《情深缘浅:亿万宠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舞台 都市的夜从来不乏灯红酒绿和灯光靡闪,正如某夜总会下面的小小舞厅内,被灯光和噪音包围的人们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本性,疯狂的摇着头,摆着臀,晃着自己,仿佛要把一切的不愉快都甩出去。 当然伴随着舞的,还有酒。 “小妞!来瓶啤酒!” “来了!”岳菲一身蓝色的露肚脐的抹胸超短装,加上下面的超短裙,脸上带着蓝色的猫眼面具,跟其他的啤酒小妞一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第一百瓶!哈哈!”岳菲拿着手里的绿卡和客人给的十元小费,心里盘算着今晚基本上赚个三百块是没问题了!这样小倪下个月的培训费就不用愁了! “嗨!岳菲!你又在数给小倪的培训费了啊?”身后拍她的是在夜总会里认识的小津,平时跟岳菲的关系不错。 “嗯,差不多了。今天差不多有三百了,加上上周末的五百,够交下个月的培训费了。”岳菲晃着手里的绿卡道。 “哇,你这么拼命赚钱不要命了啊,还有你那后妈简直是现代版白雪公主后母耶!心肠歹毒还*公主王子!” “呵呵,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有没有要啤酒的!”匪心不想在赚钱的时候还想起那个女人,拍了拍小津的肩膀,又开始转悠起来。 “唉!菲菲,我有点不舒服,楼上包间的客人要十瓶啤酒,你帮我送吧!”说话的是引荐岳菲进夜总会的好友林丽,当初她妈妈忽然过世,爸爸娶了一个后妈回来,不但不给她继续交大学的费用,连她弟弟小倪的钢琴培训的费用也取消了,还要她负责每个月赚一千块的生活费回家。当初幸亏是林丽帮自己找到这样一个靠出卖自己劳力就可以轻易赚到生活费的地方,虽然杂了点,乱了点,但是半年来,她和弟弟至少可以过得衣食无忧。 只是楼上夜总会的人虽然要的多,但是她们几个都不愿意轻易上去,因为上面的人都有钱有势,稍微不注意就会得罪某些人,她们也不用在这里干了! 岳菲迟疑地看了看林丽苍白的小脸还有她手上的十瓶啤酒,咬咬牙,接过来。 “好吧!我来送!”岳菲踩着节点,一步一跳地往楼上跑去。林丽刚回头,忽然捂住嘴,往洗手间跑去。 包间内的空气充满凝滞的酒气和血腥的味道。欧阳辰拉了拉脖间的领带,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把桌上的水泼到自己的脸上,但是依旧解决不了自己身体的燥热。 “该死!被下药了!”他低斥一声,看着周遭的样子,想起刚刚走出去的姓林的闪烁的眼神。 这群无耻的家伙! 为了拿到欧阳家的合同,他们安排了几个女孩围着自己。却不知道他欧阳辰从来不碰风尘女子,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害得他在被一个女人‘袭胸’后几下把一群人给打发了出去。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怎么回去啊!他看了看腿间的雄起,拿起一个酒瓶往门上飞去。 岳菲刚开了2008的门,就看见一个不明物体飞速向自己的脑门飞来,但是这对于她大学登山队队长的她来说,这点伎俩算什么啊!一个迅速转身,瓶子牢牢地抓在了她的手里。 包间内昏暗一片,充满了酒和血腥的味道。 以前她也偶尔上来送酒,没见过这么冷清的包间啊!她看着角落里趴在沙发上的人,心莫名地提到了嗓子眼,总感觉周围的气息不对劲。 岳菲皱起眉,捂住鼻子,将啤酒轻轻放到茶几上,然后冲着沙发上的人,低声道:“那个,您要的十瓶啤酒已经给你放这了!我需要拿十个绿牌回去交差!” 夜总会的规矩就是,客人过来后先买下一定数量的绿牌,每个绿牌代表一瓶啤酒的价格,啤酒屋的小妹过来送完啤酒后,再从客人手里拿过绿牌去总务那边领自己的酬劳。客人剩下的绿牌可以选择以后继续消费,或者是走的时候退掉。 岳菲站在那里晾了半天,见那个人不说话也不动弹,可是绿牌不拿也不行啊,踌躇了半天,只要咬牙上前,用手指按了按那个人的肩膀。 “客人,不好意思,麻烦给十个绿牌!” 欧阳辰正在极力忍耐自己的身体某处的热浪,忽然感觉身侧有股极为好闻的女性身上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个转身坐起来,看向眼前这个啤酒小妹打扮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在这里见多了,都是没有姿色没有能力没有学识的三无女人在这里争点活命钱。算了,今天情况特殊,逊点就逊点吧!只要能赶紧解决身体目前的情况就行! 岳菲被眼前这个如言情小说里一边俊朗得仿佛雕刻般的男人惊呆了!这。男人,也太漂亮了吧!削瘦有形的脸颊,单眼皮,桃花眼,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眉毛好友那抹比女人还要薄还要红的嘴唇。只是他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啊?喝多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忽然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如鹰般犀利的眼神盯向自己的胸口。岳菲吓得想喊人,但是转念一想,不行!这里的客人都得罪不起的,还是好言相劝吧! 于是,放低姿态,一边拉着自己因为弯腰变低的抹胸,一边陪笑道:“那,那个,客人,我,只是一个啤酒小妹!您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让经理给您安排其他的小姐!您,放开。”岳菲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想剥掉自己手腕上的章鱼手。 刚刚还觉得这个男人长得英俊,怎么转眼就是这副模样啊!难怪人们都说来夜总会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呢!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再次发问.周身的冷让她猛地打了一个冷战,见她不回答是不会松手了。 算了,不就是个名字嘛!岳菲看了看啤酒盘上的名字,指着那个红标签道:“诺!那不是写着呢吗?!” 欧阳辰看着红标签上歪歪扭扭的“林丽”两个字,再也坚持不住,一把将眼前这个似乎身材很不错的女孩拉了过来,一个翻身压到身下,一只手将她的小手压在脑后,另一只手已经在撕扯着她身上唯一的那两件衣服。 章节目录 第2章 放开 “喂!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告诉你哈!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了哈!放开我!”岳菲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胆大放肆到这种地步,想要在夜总会里强要自己?! 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的挣扎在这个男人这里似乎一点用都没有,身上的几块布三下两下就被身上的男人给扯了个干净。 岳菲这次是真的急了,她可是贞洁观念很保守的女孩子,从小到大连接吻都没有,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呢! “林丽是吗?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岳菲撑着仿佛被揉碎了一般的身体,缓缓站起来,拿过被他脱掉的衣服缓缓穿上,然后走到那个闭着眼还一脸意犹未尽的人面前。 “啪!”男人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罩刚刚让自己醉生梦死的女人。 她在打自己吗?手摸向火辣的脸颊,手劲还不小? “要多少?”他决定忍了,毕竟是自己用强在先。 “无耻!” 看着女孩子一副委屈加愤恨地摔门而去,欧阳辰这才用手扶住脑袋,一脸的无语的表情。刚刚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女孩。竟然还是个处女! 他的眼睛瞥向刚刚她起身的地方,那抹红触目地落在那里。 该死!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欧阳辰何时成了*人家女孩的人了?! 中途好几次都想把她的面罩揭下来,但是他都没有勇气,他怕她眼中那个绝望还有愤怒。 岳菲忍着双腿间的疼痛,缓缓走下楼。林丽似乎正在找自己。看见她下来,急忙拉着她急急道:“拜托哦!你怎么送个酒送了半个小时啊!你想急死我啊!” “我,我刚刚肚子不舒服,去了趟洗手间。”岳菲呆滞了半天,忽然意识到林丽在跟自己说话,忙随便回了一句,然后把自己临走前从茶几上拿起的一把绿牌递给她,然后迅速去了洗手间。 “搞什么啊?不是说刚去了洗手间吗?又去?难道是拉肚子?”林丽看了看手里的绿牌,哪止十个啊,“嘿,这家客人还真大方!” 岳菲一进洗手间就奔着手纸而去,待揪到她认为足够的数量后,才躲进里面的更衣室。 腿间的垢污已经把她的底裤弄得不能穿了,她脱下衣裤,用纸拼命的擦拭,然后拿起自己的毛巾倒了一些水上面,擦着他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迹。 “呼!自己的命怎么这么不好啊!好端端的遇到这么个色狼把自己吃干抹净不说,还侮辱自己说要给钱?!他以为自己在嫖娼吗?!”换上自己的衣裤,然后摘下眼罩,一张白皙恬静的脸露了出来,白净光泽的皮肤,标志的五官,曾经妈妈也曾骄傲的带着自己在那些叔叔阿姨面前炫耀自己有个众里挑一的女儿。可是。随着妈妈的去世,一切都变了! 林丽捂着嘴正好进来,听到里面的人说的话,不禁狐疑起来。吃干抹净?难道。她刚刚被? 正想着,一身白T牛仔学生打扮的岳菲走了出来,仔细看下,她的眼还有些红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强忍着自己想吐的欲望,林丽凑上去,笑着拉着她的手说:“岳菲啊,谢谢你刚刚帮我送啤酒哈!” 岳菲现在一想起刚刚送啤酒那段就头皮发麻,双腿发软,脸色瞬间惨白。 她应付着看了看林丽,吞吐道:“不,不客气。那个,我要赶在十二点回家,先走了哈!” 推开林丽,岳菲逃也似的离开夜总会。 林丽站在原地看着她亭亭玉立的背影,刚刚浮在脸上的笑缓缓淡去。 一口气跑出夜总会,见四下无人,整个人抵在门口的石狮子上,腿发软,一张脸苍白着。 刚刚包间里一切好像还在眼前,全身像散了架一般。 虽然当初进夜总会之前知道这里不是那么干净的地方,但是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人强暴。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臭男人的脸的!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抬起头,一辆黑色宝马迅速从面前开过,刚下过雨,泥点溅了岳菲一身。 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爆发力。“喂!你要去阎王殿吗?!开得那么快,找死啊!” 已经开远的车缓缓倒回来,停在了一脸怒气的岳菲面前。从里面伸出来一个脑袋。 岳菲顿时感觉头脑要裂开,怎么这么巧,竟然是那个混蛋?! “你刚刚说什么?”欧阳辰本来心情就差到极点,结果刚出门又遇到一个泼妇骂街, 心情顿时落到极点,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冷气。 岳菲打算速战速决,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要是被他认出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撂下一句话,岳菲将手里的背包挎到一侧,然后大步往旁边的公交车站走去。 真是倒霉透了,岳菲看了看身上的泥点,这样回去那个女人肯定又要冷嘲热讽了,唉! “什么?不跟我计较了?” 欧阳辰不禁好笑,他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先是被人下药,再是第一次对对人用强,害得自己现在还心存愧疚,刚出门就遇上水坑,巧不巧的还溅了那个‘泼妇’一身!哈!阎王殿?找死?!这种话他欧阳成三十年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说! 深夜的公交车站冷风飕飕地吹,虽然是大夏天,岳菲还是冷得直发抖。 天上挂着一轮奶黄色的圆月,空中间或地挂着几层乌云,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岳菲看了看手里的表,差五分钟就十一点了,应该能赶上最后一趟末班车。 那辆黑车又开了过来,岳菲赶紧侧过身,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瘟神,能躲就躲。 “喂!要不要我带你一起去阎王殿?”不知怎么,本来想直接开走,却在看见孤月下的纤细身影时,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虽然出口就是恶言,但是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坏。 岳菲一听这明显带着挑衅的口气,刚刚平复下来的脾气又被挑了起来。自从母亲去世后,随时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刺猬来保护自己。 “对不起!我的命挺值钱,阎王殿不要我!”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强徒,还是躲得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3章 赶紧 公交车正好来了,岳菲连跑带跳上了车,然后赶紧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坐下。 借着路边的灯光,欧阳辰看着那个苍白着脸逃也似的离开的女孩,不禁皱眉。不知怎么的,怎么总感觉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岳菲看了看还留在原地的黑车,轻轻呼出气,天知道她一看见这个男人有多紧张!看他刚刚的样子肯定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吧? 呼~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就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自从半年前母亲去世,她的噩梦就开始了,从来就没有醒过。 白,周围全是一色的白,连母亲曾经笑颜如花的脸上也是苍白一片。病床上的母亲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岳菲和低低哭泣的岳倪,满脸的放心不下。 “菲儿啊!妈妈不行了,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啊!你大了,你弟弟还那么小,妈妈不在了,你就是弟弟的监护人,一定要把他养育成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啊!” “妈!不要死!妈妈!你不要死!我怕!”小倪冲到床边,幼小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曾经是一家人唯一支柱的妈妈如果死了的话,他跟姐姐还有手有残疾的爸爸该怎么办啊! “小倪,不要怕,有姐姐,有姐姐在,啊!别怕!我们要让妈妈放心,知道吗?”岳菲忍住涌到眼边的泪,将小倪轻轻拥在怀里,对着病床上的母亲,微微一笑,“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倪的,会让他继续学琴,将来做个钢琴家,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一家人的!” 不知不觉间,一行热泪从眼间缓缓落下,手不自觉地拿出兜里妈妈的照片,照片里的妈妈还是那么的美那样温柔的笑,可是,再也不会对自己和小倪笑了。 虽然是紧赶慢赶,还是遇到了大雨,岳菲从公交车站到家足足有十分钟的路程,这样的暴雨怎么回去啊! 站在公交车站正踌躇间,忽然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往这边跑来。 “小倪?!”不远处,看见穿着一身单衣的小倪在瑟瑟的风雨中发抖,全身上下全被大雨给淋湿了,手里还拿着家里那把破伞,终于忍不住上前拥住他,大哭起来。 这是母亲死后她第一次如此嚎啕大哭,哭声和着雨声,让本来就阴森的夜显得凄厉无比。 “小倪,以后不要这么大雨跑出来给姐姐送伞,啊!你看你如果生病了的话,怎么办呢?对不对?”岳菲牵着小倪的手缓缓走进那个视他们姐弟为洪水猛兽的家。 一个老式的二层小洋楼,当年爷爷奶奶留下来的财产,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就只靠着妈妈开的那个手工首饰店过活。半年前母亲去世后,家里就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爸爸年轻时曾经是个有名的钢琴家,却在一次意外中折了右手,从此消沉,每天只喝酒度日。听说现在的这个后母是当年爸爸的粉丝,一直暗恋爸爸,听说母亲去世后便找到爸爸要跟他结婚,已经破罐子破摔的爸爸一看有人主动要来养他,自然愿意,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家,从此更是风雨飘摇了。 “爸!我们回来了!”岳菲推开门,看着坐在客厅里正低着头沉默的爸爸,又看了看一脸肥肉的后妈,还是选择先主动开口。 “呦!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跑去跟哪个野男人苟合去了呢。” “叶莉娜!”这次是岳爸爸开口了。岳菲抬起头,看着爸爸一脸怒气的样子,苦笑一声,她跟弟弟饿肚子没钱上学活不下去从来不管,一旦涉及到自己和家里的名誉,他永远是这副义正凛然的样子。 “我去麦丹劳打工了。”撂下一句话,岳菲拉着小倪赶紧进洗手间给他洗澡,刚刚被大雨淋湿了,如果不马上洗个热水澡的话,肯定会感冒的。 “赚钱了啊?!给钱!”叶莉娜瞥了一眼闷不作声的岳爸爸,冷冷地站在岳菲和小倪的身后,冲着岳菲伸出一只手。 岳菲本来就气她竟然让小倪一个人出去,现在竟然还敢跟她要求,马上翻脸:“给钱?上周不是刚给你一千块生活费吗?再说了,我凭什么给你钱?!我和小倪平时在家连口热饭都没有,吃没吃,喝没喝,那么大的雨你还让小倪一个人跑出去,我凭什么给你钱啊?!” “哈!岳祝林,你闺女长出息了哈!竟然敢跟长辈顶嘴!那你们没吃,你爸吃的啥?喝的是啥?今天去医院查病还花了好几百呢!你这个做闺女的不得出点钱吗?!” “你!”岳菲看向闷不作声的岳爸爸,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更是凄楚,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好像隐形了,只任着这个女人欺负她们姐弟。那个女人是个收银员,每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多,就这样的一个女人他还把当成救命稻草了。是啊,谁愿意养一个断了手的落魄老钢琴家呢! “给!只有三百!爱要不要!”岳菲从兜里掏出刚刚赚到的三百块钱扔到那只肥手上,然后轰的将门关上。 “姐姐,要不我不练琴了,你又要上学又要打工,我,我怕你也像妈妈一样,累倒了。”小倪用怯怯的目光看着岳菲,虽然已经是十岁的孩子了,但是身体瘦弱的跟七八岁的孩子一样。 岳菲看在眼里更是心痛。 轻轻将他拥在怀里,喃喃道:“小倪啊,姐姐不累,你是天生的钢琴家,如果不让你练琴,姐姐这一生都会不安的。” 门外又响起轰轰声,岳菲眉头一皱,猛地拉开门,叶琳娜差点跌进来。 “哎呦!你个毛蹄子!你想摔死我啊!”叶琳娜揉着被门把撞到的手腕,本来就肥胖的脸上透着猪油一般的光泽。 岳菲狠狠看向这个女人,虽然她现在累极了,乱极了,痛极了,她还不得不去面对,面对这个家庭里,面对生活里所有对她的不公平和责难,还有,眼前这个女人。 “还有什么事?”岳菲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个猪头一样的女人。 “告诉你们一声哈!你爸刚查出来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需要三十万哈!”说完,人一扭一扭的离开,好像刚刚在告诉岳菲了白菜萝卜多少钱一样。 章节目录 第4章 回来 “肾衰竭。换肾?三十万。” “辰辰,回来啦?!”一向热络的欧阳妈妈笑意盈盈地冲着欧阳辰就走了过来。 一看老娘这种表情,他就知道肯定又给他争取到什么利益了。 他不理她,径直走到沙发旁,将自己扔到真皮沙发里,闭上眼,不理会旁边还坐着他的老子,正看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 “你怎么又是一身酒气!你看看你的样子,灰头土脸,衣服皱皱巴巴,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放心把咱们欧阳家的产业交给你!”欧阳策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就浑身不舒服,虽然模样身材跟自己长得是最相似的,也是最好的,但是,就是这个性子 ,冷情,又较真,洁癖,自从两年前那件事之后,到现在没一个女人是他看得上眼的,以至于都三十岁了还是一个人,但是欧阳家的规矩就是如果不结婚不生子是绝对不允许继承产业的。 “有大哥不就行了嘛!大哥对家里的产业熟悉,我刚从英国回来,再适应一段时间吧。”欧阳辰皱皱眉,一脸的不耐烦。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真是白养你了!两年前就跑到英国去,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又都不去,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欧阳策看着他永远一脸的不冷不热的样子就来气,气呼呼地甩下手里的扇子自行上楼去了。 欧阳妈妈见老头上楼了,忙做到欧阳辰身边,将他的手握住手里,心疼地说:“哎呦,干什么说我们辰辰啊!看都瘦成什么样了!”欧阳家的三个儿子,只有老二欧阳辰和老三欧阳曦是她的儿子,老大欧阳烈是欧阳策死去的前妻生的,所以,她虽然表面上三个儿子一视同仁,到要紧的事情,还是向着自己的儿子的。 欧阳辰好像没听到欧阳妈妈的话,转过身站起来就要上楼。 “哎!等等!辰辰!”欧阳妈妈拉住欧阳辰的手,环顾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道,“刚刚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让你到西城的咱们家的户外用品公司去工作,目前虽然还是你大哥在负责,但是你可以参与经营。妈妈跟你爸爸保证你年底一定会给他找个媳妇回来他才答应你进公司的,你要争气啊儿子!” “妈!你总是操那么多的心干吗啊?!”欧阳辰并不领情,一甩手也踏踏地上楼去了。欧阳妈妈叹口气,摇摇头,永远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两年了,他怎么就忘不掉那个女人呢?! M校是当地的名校,考进这里的学生不是家里富可敌国的,就是成绩特别优秀的,岳菲自然是后者。 周末打了两天工,一大早还要到学校来上早自习,整个人看起来不但无精打采,还脸色苍白。尤其是昨晚被那个男人搞得身体某处还在隐隐作疼,让她走路都怪怪的,只好破天荒的穿了一条裙子来上学。 刚走进学校,就听到旁边传来女生的尖叫和呼声。循着呼声看过去,果然是他来了。 “欧阳曦!欧阳曦!” 哈!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是这么隆重璀璨,就像一颗几十克拉的钻石出现了一样。一头乌黑的偏发,黑色的运动服,一脸的阳光灿烂笑容,高大的个子加上高贵的气质一出现就会惹得旁人侧目,更别提他欧阳世家的三公子的身份了。 欧阳曦早就通过人群看见不远处那个人儿。“哎哎!让开!”欧阳曦拨开人群,冲到岳菲面前,一脸的讪笑。 “拜托,你闪耀就算了,别把我拖到光环里来,我怕被照瞎了眼。”岳菲冷瞥了他一眼,照旧往前走着。 “哎哎!我说,我都跟你说了一个星期了,让我加入学校的登山队嘛!好不好?!”欧阳曦一脸嘻皮笑脸跟在她后面,冲着旁边跟着的几个哥们挤眉弄眼,这个冷若冰霜的白百合,要想接近可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她领队的学校登山队。这样,想接近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对不起,经过体能测试,你不及格。”这个家伙自从上大一开始就缠着自己,现在都快大三了,还在软磨硬泡。她斜瞥了他一眼,见他还在跟着自己,停下来,一众人被这忽然的一停,搞得人仰马翻。 “拜托,您能不跟着我吗?”岳菲仰着脸,看着这个每天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怎么每天都那么乐啊?他的生活就那么阳光吗? “哎,不是啊!你让我当个替补的也行啊!” “拜托,登山队没有替补的好不好?!”岳菲真是佩服这个家伙,怎么能厚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啊!上次因为他在操场上跟自己喊着要加入登山队,她没办法让他去参加体能测试,谁知道他的体质那么差,连最基础的测试都过不了,她也没办法啊!登山又不是儿戏,到时候出事了她也负不了责啊。 “那,那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啊!”欧阳曦契而不舍,好不容易等到了岳菲肯停下来跟自己说话,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玩?”岳菲略一发呆,手微微握紧,忽然回头道,“下周三登山队有个小型穿越,你如果想来就来,不过,这之前你要到登山队参加基本的生存训练。” 一众人都呆住了,这个冰山百合改性了?!在众人的吃惊中,岳菲大步走进了教学楼。 半响,欧阳曦忽然回头看着身边的哥们:“喂!她,她刚刚说什么?” 身边的哥们在心疼他们打赌的钱,妈呀,这位少爷说如果他输了给他们每人五万,如果赢了,他们每人要给他五千!钱啊! “那,那个,快溜!”一众人忽然跑得鸡飞狗跳。 剩下欧阳曦和周围几个花痴女生,站在原地发呆。 岳菲坐在偌大的教室里,因为是早自习,很多人都不来。所以恁大的教室也就星星点点的几个人在埋头苦读。可是,岳菲的心并没有教室这般平静。她的手缓缓张开,里面露出一张刚刚在校外看见的传单,上面是欧阳家珠宝公司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赛,第一名奖金三十万! 章节目录 第5章 未眠 三十万啊! 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爸爸虽然对她和弟弟甚少照顾,可却也是他们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呀。她,一定要赢得这次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用这三十万来救爸爸! 欧阳曦。虽然是迫不得已要利用你,她还是要说,对不起!这世道不是你有能力就能赢的,所以,如果有‘内部关系’的话,至少自己不用担心自己本来可能当选的作品被人排挤掉。 “无耻!”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个女孩羞愤异常的举动,还有临走前依旧不忘拿走绿牌。她很缺钱吗? 心,忽然堵堵的。他竟然强了一个女孩?!还在梦里复习?真是该死! 手烦躁地按下旁边的按钮。 一分钟后,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穿着黑色西装,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子进入卧室。 “少爷!您叫我?!”欧阳忠冲着床上的二少爷鞠了一躬,等着他的交代。 欧阳辰从旁边拿过支票夹,在上面刷刷写了几笔,皱眉道:“给我送到××夜总会,给林丽,就说是十个绿牌给她的。” 欧阳忠接过支票,一看上面的数字,顿时呆滞了一下。“三十万?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欧阳辰本来就心情不好,被他这样一问,顿时雷霆暴怒。 “本少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上你来管了?!你就给我送过去就是了!”说完,大步起身进了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内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欧阳忠叹了一口气,将支票放进上衣口袋,冲着洗手间轻躬了一下,然后轻轻走到门外,关门。 下午只有一节课,下了课岳菲拿上包准备去麦当劳去上班。刚走到校门口,看见林丽从侧面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 林丽也看见岳菲了,忙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跑到岳菲面前,亲切笑道:“你又去麦当劳打工啊?你这样周一到周五每晚七点到十二点在麦当劳做临时工,周末两天在酒吧做小妹,不会太辛苦吗?” 岳菲叹息,这样也才勉勉强强地维持着家里的开销。不过,跟人家说也无济于事啊。 于是,只是笑笑道:“没事,我在的那家麦当劳人不是太多,不累。” “哦,我现在一三五也去夜总会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就多去两天。”林丽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看了看不远处还没走的男人,眼神黯了黯,拍了一下岳菲的肩膀,道,“那你快去吧!我也有点事,先忙了。” “嗯,好!”岳菲笑了笑,也注意到有人在等林丽,便先一步往旁边的公交车站走去。 原本林丽和岳菲也算是好友,但是最近半年,林丽对岳菲也明显冷淡了很多,所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人家看人下菜也是正常的。 想及此,岳菲轻轻叹口气,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毕竟晚上还要工作四五个小时呢。 下了公交车,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看了看旁边的咖啡厅,脸上露出淡定的笑。 “岳菲又来了?”咖啡厅的服务员已经跟岳菲很熟了,不喝咖啡只是坐着写写画画。 这家咖啡厅一直人不多,但是装修风格和品位一直是她最喜欢的。所以,每次在去麦当劳打工之前,她都在这里坐着设计她的首饰作品。这次也不例外。 “喏!给你!”岳菲抬起头,看着桌上的咖啡,脸有些尴尬,笑道,“小张,干嘛?我没要啊!” “不是我给你的,是我们老板给你的!”岳菲顺着小张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看着自己,虽然不如昨晚那个男人长得那么妖孽,但是也是属于标志英气的男人。 该死,怎么忽然跟昨晚的男人比起来了?!你疯了吗?岳菲! “你跟你老板说,我真的不喝,谢谢了!” 小张看过去,男子缓缓走过来,坐到岳菲对面,笑道,“你好,我叫叶铮,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上次你还给我们店里设计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插旗,客人们说非常喜欢。我还给你一杯咖啡,我们公平交换,不行吗?” “那,那都是举手之劳,那么,谢谢你了!”岳菲微微脸红,拿着面前的卡布奇诺轻轻抿了一口,味道果然非常的温糯舒口,就像对面这个男人一样给人一种非常温顿安全的感觉。 “这是你画的吗?”叶铮拿着桌上画了一个草稿的项链的草图,整体的感觉繁复中又透着一种非常传统的中国女性的婉约之美,如果再雕琢入钻石,那么必定会是惊世之作。他的眼轻轻抬起看向岳菲净白的脸,不敢相信这样的作品竟然是出自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之手。 “您好!欢迎光临!”咖啡厅门口进来一个男人,还未等岳菲抬头,本来寂静的咖啡厅内已经出现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待岳菲抬起头,整个人瞬间石化了。竟然在这里,还能遇到那个禽兽?! “嗨!辰,你来了!”对面的叶铮倒是很淡然,上前跟欧阳辰握握手,然后拥着他去了旁边稍微僻静的位置。 岳菲收拾起面前的稿纸,准备马上开溜,这个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遇到他肯定没好事! 欧阳辰刚坐下,就看见一个身影匆匆站起身,待看到那个人的脸,也微微蹙眉,那个‘泼妇’? 哈,难怪看见自己就开溜,是怕自己找她算账呢吧?! “哎!岳菲!”叶铮也看见岳菲匆匆出了咖啡馆,刚刚还准备跟她说请她帮忙设计一下咖啡馆的logo,算了,还是下次再说吧。 “岳菲?”欧阳辰挑眉看着玻璃窗外匆匆而过的女孩,不禁咧嘴,岳菲? “是啊,她经常到我这边来小坐,好像是在对面的麦当劳里面打工的。”叶铮简单回应了一下。“对了,你回国后还一直没有跟我们大家聚聚,哪天找个时间一起聚聚吧?” “好啊!”欧阳辰笑着点点头。 “对了,你有女朋友了吗?”叶铮拿起面前的咖啡浅酌了一下,他也知道在欧阳世家里那个不结婚不生孩子就无法继承欧阳家财产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6章 知道 “没有啊,现在这社会的女孩子都是冲着钱来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别的没有,要求很多。第一条就是,不能贪钱享乐!”欧阳辰也拿起咖啡在嘴里抿了一下,浓浓的黑咖啡,不加糖,苦得五脏六腑都好像麻木了,却正是他需要的,那样才能消去某处一直无法磨灭的痛。 “哈哈,你呀,还是那么较真!你都老大不小了,要不,哥们儿帮你?!”叶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吸引人的男人。 “算了吧!你不也单身呢吗!有好的先留给你自己吧!对了,我过两天要去我家那边的体育用品商厦工作,你不是也喜欢登山呢吗?抽个时间咱们也跟着专业训练队一起出去玩玩吧?我也顺便熟悉一下这些用品都是怎么用的。” “哇塞,还没上班就开始如此认真学习了啊?这才是我认识的欧阳辰嘛!认真,努力,一丝不苟!” “少给我戴高帽子!你是想让我给你打折呢吧!?” “聪明!” 夜,如破了墨的幕帘一般,原本喧嚣的城市也慢慢寂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也从浮躁慢慢归于平静,静静享受着夜带来的静逸和安定。 麦当劳里面的人也渐渐少了,岳菲又拖了一遍地,坐在休息室里面,一边捶着发酸的腰,一边等着到点就下班了。 休息片刻,忽然想起自己的作品,便从包里拿出设计图继续画起来。今天晚上的人特别多,她们这个店的人又特别少,所以她已经累得手都麻了。画了几次都不满意,气得她把笔扔在旁边,坐着发呆。 不知怎么的,胸口总是闷闷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命运总是在捉弄人之前给人一些警示吧,就像与此同时,在夜总会,林丽坐在西装革履的管家对面,目瞪口呆,三十万。忽然有人给她三十万?! “林小姐,这是我们少爷给您的三十万的支票。少爷让我代为转告,就说是十个绿牌给您的。”管家的脸如同扑克牌里的老k,一脸的严谨严肃,连这样的事情在他办来就好像在跟某企业签合同一样严谨正式。 林丽彻底被搞懵了,只是待管家说出十个绿牌的时候,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昨晚岳菲给她那堆绿牌时的表情。平时的她总是开朗的跟自己热络的交往,昨晚从楼上下来后非常的不正常,脸惨白惨白的。难道。自己的 猜测真的没错,她。被某个大款给那个了? “呃,那个,我能知道您少爷叫什么吗?”林丽看着支票,能一下子开出三十万支票的人在这个城市屈指可数,而能让管家派出来处理这些事的家庭,恐怕。只有欧阳世家了!那么。会是欧阳家的哪位少爷呢? “对不起,这个不是少爷让我告知的范围之内,告辞!”管家迅速起身,夜总会里充满了酒气,欧阳忠拿起手帕捂住鼻子,然后笔直着身体大步出了夜总会。 欧阳忠刚走出大门,迎面走来一个染着一头黄发的痞子一样的人物,只见他还晃悠悠的,似乎是喝了酒了,满脸通红,嘴里吐着口气,看见欧阳忠一身的西装革履刻意往他的身上哈了哈酒气。欧阳忠频频皱眉,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上了旁边的劳斯莱斯。 上了车,他马上将耳机放到耳朵里,然后恭谨地说:“二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那个林丽小姐已经收了您的三十万的支票。” 电话对面,欧阳辰正坐在酒吧里,旁边几个丰胸细腰的美女频频给他暗送秋波,他只当作没看见,轻轻吧台上的红酒,含抿了一口。 “好,这件事不要告诉父亲。” “哈!三十万?!”林丽正发呆,身后忽然响起痞里痞气的声音,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把面前的支票拿走。 “给我放下!”林丽忽然一改平日柔弱的样子,冲着身后厉声一吼。身后的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将支票缓缓又放回原位。 林丽看着跌跌锵锵地坐到对面的一身酒气的张青德,冷着脸道:“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有了这三十万,我们就可以生下我们的孩子。不过,你不能当孩子的父亲。” 张德青虽然喝得半醉半醒,但是一听这话也马上清醒过来,猛地站起来,瞪着眼说:“凭什么啊?!我就是孩子的父亲,凭什么我不能当孩子的父亲?” 林丽缓缓抬头,恨恨看向他那痞里痞气的样子,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因为,你不配!”林丽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缓缓看向三十万的支票,脸上露出一丝笑,三十万。呵呵,岳菲啊,谢谢你了。这么多年的坎坷,我林丽也终于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正发呆间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起,岳菲拿起手机一看,是家里的号码,马上接通:“喂,什么?小倪发高烧了?!” 放下手机,岳菲匆忙拿起旁边的包,跑到外面跟主管说了一声,就直奔马路边。 虽然平时一向节省,从来不打车,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倪的身体本来就弱,今天发烧肯定是因为昨晚被淋湿了导致的。 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正着急间,忽然不远处缓缓开过来一辆红车。岳菲以为是有人要下车,便往旁边让了让,却不想忽然车里下来一个人。 岳菲定睛一看,竟然是欧阳曦?! “岳菲,上车!我送你回家!”欧阳曦跑到副驾驶门前,帮岳菲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岳菲看着欧阳曦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有些不适应,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让他送。 “哎呦,都火烧眉毛了,你能不能上了车再问?!小倪不是发烧了吗?你不管了?”欧阳曦一提小倪,岳菲顿时啥也不管了,直接坐上车。欧阳曦皎洁一笑,也忙跑回驾驶室,直接开车往岳菲家冲去。 车在飞速行驶中,岳菲忽然感觉不对,自己没说小倪发烧了呀,他怎么会知道? 于是转过头问:“哎!你怎么知道小倪发烧的事情?”不知怎么地,对待别人一向温良恭谨的她,对待这个纨绔子弟之时,总是很难摆出好脾气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容易 欧阳曦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个跟梦中情人相处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显示他曦牌幽默的机会,于是摇头晃脑道:“仙人自有妙算也!” 岳菲最讨厌人故弄玄虚,尤其是在她着急的时候,看见就来气,于是也没好气道:“你也算仙人?专门坑人的大仙还差不多吧?!” 一听这话欧阳曦马上不爱听了:“我怎么就坑人了呀?!今天我好不容易想上个晚自习,你们家的电话打到学校,被我正好听到了,我帮帮你怎么了呀?!” 岳菲一听这哥们的稍微一忽悠就全招,一下就乐了,摇头晃脑道:“嗯嗯,你这大仙算卦的能力有限,打听事的能力倒是不错哈!改天去当侦探算了!” 欧阳曦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女人给耍了,自己确实安插人在学校和她家附近,如果她们家有什么事立刻跟他汇报,今天事情有点紧急,所以他想也不想就冲过来接她了,这下子被她发现了。 不过,这个女人也太聪明了点吧?!几句话就让他全招了!这是在欺负他的智商还是情商啊?!又想发作又怕她生气,于是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怒一会儿又无奈。 车行驶到家附近,岳菲示意他就停在胡同口,因为如果进去,要想出来就难了! 欧阳曦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也进了胡同,直奔岳家大门口。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岳菲一声凄厉的喊声,把欧阳曦吓了一跳。冲过去一看,竟然是小倪昏倒在大门口,紧闭着眼,脸红彤彤的吓人。 见门口有人回来了,叶丽娜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着*出来了 ,阴阳怪调地说:“我到底是上辈子做得什么孽啊?!嫁给你爸那样的窝囊废?!钱一分钱挣不回来,还给我带着两个拖油瓶!告诉你哈,岳菲,你弟弟生病的钱我一分钱不会出!你赶紧给我把他搬走!省得传染!” “叶丽娜!”岳菲爆发了。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能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昏倒在门口还能说出那种风凉话来?! 欧阳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脸也变成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气愤。 “你叫叶丽娜是吧?!”欧阳曦从旁边站出来,指着叶丽娜的鼻子,眼睛眯缝着看着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威慑人的气息。 叶丽娜本来就想吓唬吓唬岳菲,忽然看见有护花使者出现,而且看衣服还是名牌,顿时气势矮了半截,脸也从刚刚的盛气凌人变成了趋炎附势的样子。 “是!是!我也是没办法嘛!”叶丽娜怕了,眼前这家伙的眼睛太冷,看得她心里发慌。 “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欧阳曦撂下狠话,然后回转身抱起地上的小倪飞速往胡同外跑去。他的腿长,个子又高,即使是抱着小倪依旧跑得比岳菲快很多,岳菲跟在后面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心感动了。 但是她是谁啊,她是被生活磨砺的铁石心肠坚强独立的岳菲啊,她算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什么加入豪门之类的事情,她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倒是叶丽娜心里转了起来。这个城市能开得起那么好的车的人屈指可数,看年纪应该就是邻居跟她说的一直在追求的岳菲的欧家三少爷了!就算当个情妇的话,每个月还能给几万块的零花钱吧?如果当了正室自然是不错了!那么,她也能跟着岳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想及此,笨重的身体也不禁轻飘飘起来。进了门,看见岳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铁着脸看自己,态度跟刚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赔笑道:“哎呦, 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了啊!小倪刚刚太热了,我让他在外面凉快凉快嘛!那个,岳菲已经带他去医院了!” 岳父深知这个女人是个市井泼妇,但是又事事都要仰仗她,只好冷哼了一声回了卧室。叶丽娜窃笑一下,然后进了厨房,盘算着晚上岳菲回来怎么讨好她。 一辆最新款的路虎跑车飞速进了医院,然后在花坛边倏地停止,引来旁边的病患及家属的频频侧目,这样的跑车在这个城市很少见,一群人都纷纷看向车门,等着看下来的人是谁。 欧阳曦一个健步下车,然后跑到后座从岳菲怀里抱过来小倪,刚转过身便看见一众人向这边指指点点。 尤其是一身休闲装,年轻漂亮的岳菲下车后,人声顿时鼎沸。大家无非猜测欧阳家的三公子似乎离掌政不远了! 岳菲一看周围人的架势,顿时皱眉,这样的情形是她最不愿见到的。但是为了小倪,只能先无视这些了! 两个人一个人抱着小倪,另一个扶在一边跟在后面,快速进了急诊室。不一会儿,医生出来了。很严肃地跟二人说:“患者得的是急性胆囊炎,需要马上手术!” “好!不过,需要多少钱?”岳菲下意识地摸向包,里面只剩下上周赚的五百了。如果昨天不意气用事把钱给了那个泼妇的话,应该还会剩下八百的。 “马上手术吧!不论多少钱!”身侧的欧阳曦跟医生说完,抚了抚岳菲的肩膀, 示意她不用担心。 “好的!手术大概需要一万元,你们先去交一下费用!”欧阳曦从医生手里接过票据,刚转身,忽然感觉身后衣服被人揪住,回头一看,是岳菲正拉着自己。 岳菲缓缓抬头,脸苍白无比,半响,一字一顿道:“谢谢!这些钱算我借你的。” 欧阳曦轻轻叹口气,抚了抚她茭白的小手,微微一笑:“好,借期不限!” 正在排队缴费的欧阳曦忽然感觉身上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显示的‘二哥’。 接通电话,欧阳曦的心情出奇的好,朗声道:“喂!二哥!我今天有了重大进步啊!” 欧阳辰正在酒吧里闷得发慌,本来想叫欧阳曦出来一起喝两杯,谁知道这孩子一接电话就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不过,以他多年对这孩子的了解,能这么兴奋的,也就那个女孩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告诉 “你不会告诉我那个你一直追求的女孩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吧?”旁边缓缓走过来一个外籍美女,蓝色的眼睛*地盯着欧阳辰的脸,手也缓缓抚向他的胸口。欧阳辰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将她轻轻推离。 欧阳曦这边就快轮到他缴费了,于是匆忙回了一句:“那还没有,只是,我跟她终于有交集了,哈哈!到我缴费了,不说了哈!”匆匆挂了电话,然后把单子递给里面的收款员。 欧阳辰听着电话那头的嘀嘀声,心里忽然莫名地烦躁。看着手里的酒杯,眼前好像又浮现出昨晚躺在自己身下的那个娇体,还有那双绝望、愤怒的眼睛。 林丽。欧阳辰喃喃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喊一个啤酒小妹的名字,顿时凌乱起来,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欧阳曦一直在陪着岳菲等小倪做完手术,期间出去两趟买吃的和饮料,对岳菲算是关怀备至。岳菲一心牵挂着手术室里面的小倪,也没有在意欧阳曦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神,更多的时候是盯着手术室外面的手术时间。 大概三个多小时后,手术结束了。 待手术门一打开,岳菲忙冲上去,拉着医生问:“医生!我弟弟他没事吧?” “手术很成功,不过还需要住院治疗几天,你们做家属的要多照顾一下他, 他太瘦了,血管都细得扎不进去!”医生交代完后摇头离开。 还未等医生走远,岳菲已经一个支撑不住跌坐在躺椅上。从昨天开始一直到今天深夜,她几乎都没有休息过,再加上惊吓和折腾,人已经有些虚透了的感觉。 “岳菲!你没事吧?”欧阳曦扶住岳菲,这才感觉到她的脸苍白的吓人。 半个小时后,岳菲被迫在输液室打营养针。照欧阳曦同学的话说就是怕死在他手上,他担不了这个责任。 输液的过程中岳菲终于肯沉沉睡去,欧阳曦在岳菲和岳倪的病房中间两头忙活,俨然这两姐弟的监护人了。 一直忙的清晨,岳菲终于醒过来了,休息了四五个小时,她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睁开眼,看见床边趴着一人,是欧阳曦,这家伙是累坏了吧,睡得挺死。 笑了笑,拉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起身去旁边的加护病房看小倪。 小倪还睡着,白的仿佛透明玻璃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晕,看样子是好多了,岳菲放心地笑了笑,只要小倪没事,她怎么累都行。 “岳菲,你怎么出来了?小倪没事的, 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啊!”不知何时,欧阳曦也醒了,站在岳菲身后,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他才感觉到这个女孩似乎并没有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坚强。有些事情看表面现象远非实质上的那么简单。 “我没事的。”岳菲回转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于是接着说道,“天已经亮了,你一晚上没回家,家里肯定担心的,你快回去吧!而且上午不是还有曹教授的课嘛!他的课不能缺课的!” 欧阳曦一听曹教授,脸色顿时白了一层,那个老家伙。 待欧阳曦出来医院,岳菲也拿起电话拨通家里的电话。她也不能缺席上午的课,可是小倪这边不能没人照顾,所以只能求助家里了。 出乎她的意料,那个女人竟然痛快的答应到医院来照顾小倪,而且还说熬了一晚上的鸡汤,一会儿给小倪送过来喝。虽然心里还是对她不信任,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 难道是因为昨晚欧阳曦的威胁警告? 管不了那么多了,那样的女人对付她绝对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和手段!她要误会就误会去吧!至少短时间内可以让她和小倪过得舒服点! 等到她到了学校,离曹教授的课只剩下五分钟了,从学校门口到教学楼按照平时的速度也需要十分钟,但是现在,特殊时期,只能特殊对待了! 于是,她低下头,拱起腰,把裤腿袖子挽起,然后轻抬下颌,一双大眼直视前方,一只脚向前迈上一步。 一、二、三! 周围的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忽然感觉旁边有个东西一闪而过,待看清时,不禁全都瞠目,竟然是一个女孩在学校的主路里来了一个百米冲刺? 欧阳曦见岳菲还没到,有点着急就到门口来打探,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狂奔过来,脸上不禁露出抑愉的表情。这个女孩随时随地都能给人惊叹! 就在即将奔进教师的当口,岳菲忽然撞到一个黑影上,待她看清被撞的人,顿时脸都青了。 眼前的人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梳着八十年代的不知道什么头型,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粗框眼镜,一脸的严肃表情。光这幅模样就能吓到一批学生了。 稳了稳气息,岳菲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深深地举了一拱,然后傻傻笑着:“曹,曹教授。早。”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竟然跟老师一起进课堂,现在的学生怎么都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哦!”曹老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让人后脊梁骨透着冷气,一口的上海口音再配上他的造型,简直是可以当作尖酸刻薄族的代表了! 但是他的课必须上!因为他上的是所有学美术的学生必须要上的美术史! 岳菲请嘘一口气,这老头好在没怎么为难自己。以前有个学生因为迟到在外面整整被罚站了一节课!这里可是大学耶!他的做法还是跟询小学生中学生一样,害得现在那个学生只要是他的课,总是要提前半个小时到课堂上等着。 见曹老头不再追究,岳菲便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一边偷偷溜进教室。教室里满满当当的人。岳菲见离门口的不远处有个位置,忙弯着腰溜进去。 一坐下,才发现,这位置是某人给她留的。 欧阳曦冲着她来了一个胜利的奸笑。岳菲顿时头大,跟他在一起上课。 一节课岳菲上的心惊胆颤,一方面是曹老头总是爱揪住一个人不放,不是忽然提问就是被叫上讲台一顿训斥,另一方面是旁边坐着的这个男人总是一副花痴的样子,害得她还得应付他不时递过来的纸条。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欧阳曦被曹老头扣下挨训,岳菲趁机准备开溜却被火眼金睛的曹老头给叫住。 正逃到门口的岳菲只好红着脸一脸惆怅的转过身,站在欧阳曦的身旁,看着曹老头。 本以为 他会说课堂上二人传纸条的事情,谁知道曹老头狠狠教训完欧阳曦之后便让他离开,转过头回到讲台坐下,人缓缓坐到讲台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岳菲看起来。 岳菲从来没见过曹老头这么认真看过自己,不禁低下头打量自己,没错啊,今天除了穿了一条裙子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啊! 咳咳!曹老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回过神,看着岳菲,语重心长地说:“岳菲啊,你在美术和设计方面确实有很高的天赋,加以时日,必成大器。所以,一定要努力啊!” 岳菲顿时头皮发麻,这口气。怎么跟自己死去的娘一模一样啊。 稍缓片刻,曹老头接着道:“欧阳世家这次有个珠宝大赛,最终是由欧阳家的家长欧阳策和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大师劳伊斯来担当评委,是一场珠宝设计界的博弈,也是劳伊斯为自己寻找接班人专设的一次比赛。我认为,你有这个天赋,可以去参加看看!” 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因为是晌午了,所以路上几乎没人,岳菲怕晒,就凑到路边的林荫里缓缓地走着。耳边还响着刚刚曹老头的话:欧阳世家这次有个珠宝大赛,最终是由欧阳家的家长欧阳策和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大师劳伊斯来担当评委,是一场珠宝设计界的博弈,也是劳伊斯为自己寻找接班人专设的一次比赛。我认为,你有这个天赋,可以去参加看看! 好吧,既然曹老头都认为自己可以参加,那么自己就更应该义无反顾了! 更何况,每天她就是学习和打工,她挣得那点钱连家里基本的生活都紧巴,更别提像小倪忽然生病这样的情况了,每天每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改变家里的状况啊!马上就要大三了,开学后的学费,小倪每个月的培训费,家里每个月的开销,还有爸爸换肾的手续费,哪里都需要钱。那个胖女人话糙理不糙,家里确实是已经山穷水尽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望能夺得欧阳珠宝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赛,一举夺冠,那么,不但爸爸的手术费有了着落,连自己也能在珠宝设计领域拿到名气和地位,家里也就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了。 正想着忽然感觉一辆车横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因为步速太快,害得她差点撞上去。一向对于开着豪车就到处显摆的纨绔子弟就不感冒的岳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发作,车里的人已经款款下来了,一脸的油头粉面的样子,让她想起了电影里旧上海的小白脸。 “谁啊,走路怎么不看路,差点撞到车上,不想活了怎么着?”说话的不是对面的小白脸,而是她面前副驾驶上贴着她下来的男人。 待她看清来人,顿时更来气了,怎么又是他啊?!这个男人上辈子是扫帚星还是毒舌妇啊,转世后还是改不了这毛病怎么着?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躲着他,他却总是登鼻子上脸,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欧阳辰也看清了,是那晚夜总会门口骂自己的那个女孩,昨天似乎在咖啡馆也见过。只不过,她怎么从这个学校里出来了?难道,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还有,她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搞得好像见了鬼似的? “嗨!辰,我们不是来接曦的吗?走吧?!”对面的油头粉面看着玩对望的二人,挑眉,一脸的黠戏表情。 欧阳辰转过头看了看欧阳治,挑眉看向这个瞪着自己一脸阴阳怪气的女人。 “怎么?又要跟我对骂吗?” 哈!这个男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了!岳菲看着这个不知人间疾苦为何物的富家大少爷,想想自己现在好像还没时间跟这个男人耍嘴皮子,到嘴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步往旁边的公交车走去。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会大骂一顿,没想到竟然一句话没有?这个女人好奇怪,看着自己像看仇人一样,可是却又不想惹事生非一样,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想好像从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是这副样子,难道自己长得很吓人吗? 正想着,欧阳录已经站到他的身侧看着他,眼睛上下打量他。 “干嘛!?”欧阳辰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赶紧退后两步。 “看你两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妞这么上心打量,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算了吧!像这样的女大学生满大街都是,我闲得去招惹她们去!走啦!你妈不是让我和曦一起去你家有事要说吗?走吧,一起去找曦吧!” 不远处岳菲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刚刚那个人说什么?辰?找曦?难道他也认识欧阳曦吗? 回转身,看着那个西装笔挺的身影,眉心紧紧皱起。 日子像以往一样平淡过去,除了打工上课以外,她最多的时间就是在医院里陪着小倪,然后顺便完成她的作品。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作品也完成了。看着手里的图纸,里面的项链样式是极为繁复的样式,这样的款式非常适合结婚的时候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的时候来戴。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款式,也是来源于母亲。母亲以前就是首饰设计师,她曾经最得意的作品就是为她自己做了一个结婚时的项链,款式比这个要更繁复一些。只是母亲去世后父亲为了生活把它当了。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设计一款跟母亲设计的项链能够媲美的项链出来,等到自己结婚那天,可以戴上给她看。 结婚。那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自己一直渴望的纯洁真挚的爱情,随着那晚的那个禽兽的所作所为之后,便从此成了空中浮云了吧!没有那样的爱情基础,没有那种全然的托付,即使结了婚又有什么意义? 坐在医院外面的藤椅上,看着不远处一个妈妈拉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正在玩皮球,其中的一个孩子穿着病号服,看起来身体比较虚弱,那个妈妈不时地给他擦着汗,脸上满是疼爱的表情。 想当年,妈妈也是这样拉着她和小倪,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一起出去放风筝野炊,那个时候生活虽然并不是很富足,但是一家人是多么幸福啊! “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小倪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没有练琴,整个人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岳菲知道小倪一天不练琴就好象没有吃饭,整个人就不舒服,但是为了让他的身体能多养养,也就坚持让小倪在医院多呆几天。 “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小倪,姐姐这两天要去参加比赛,不能 章节目录 第9章 时间 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你就乖乖在医院里呆着,闲得没事的时候就看看琴谱,好吗?” “嗯,知道了,姐姐。” 要说欧阳世家的势力恐怕所有人都无法说得清楚,恐怕连欧阳家的大家长欧阳策都说不清自己的产业涉及的范围和可估算价值。不过欧阳世家有一样产业是世传且一直是他们的最大的利益来源的珠宝产业。据说欧阳世家的男子每一个都是经营管理的奇才,而每个媳妇都是珠宝设计的高手。这样的夫妻搭档模式已经持续了近十代,也是这样的模式才让欧阳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站在欧阳世家的水滴形的水晶珠宝大楼面前,独特巍峨的楼宇设计让她忽然感觉自己很渺小。独特的设计风格更是让每个路过珠宝大楼的人都禁不住驻步观望。据说当年这座大楼刚刚替换了原来的大楼的时候,因为这些驻足率而使欧阳世家的珠宝成交率猛增。 “嗨!岳菲?!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岳菲刚准备进去,忽然后面有人拍住她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她的同班同学班珑娜。 “哦,是珑娜啊。我是来珠宝设计大赛的,你呢?”班珑娜是班里出了名的出身世家的娇小姐,但是脾气性格却是温婉单纯,让人没有距离感。尤其是她那娇小玲珑的身材和模样也是众多男生追求的对象。不过岳菲平日里太忙,跟她的交情较少,没想到在公司门口遇上了。 “啊?!真的吗?我也是来参赛的!本来我不想参加,但是我爹地妈咪说我一定要参加这次比赛,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反正我最近刚刚设计了一个作品,就拿过来了。”班珑娜依旧是一脸的天真笑容。岳菲握了握手里的图纸套,心下黯了黯,自己的作品是熬了无数个夜晚和偷空得闲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完成的,她只是随便拿了一个作品过来;自己把这次参赛当成了救命,她只是因为父母让她参加,人的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富贵有人贫穷潦倒。 “岳菲?”班珑娜见岳菲半天沉思不说话,以为她不舒服,上前按了按她的肩,一脸的关切表情。 “哦,没事。你先进去吧!” 看着班珑娜一袭白色高织丝缎长裙,长发飘飘,一身的高贵气息。再低头看一下自己的有些寒酸的泛旧牛仔配上还有那天被那个男人给溅了一身泥点怎么也洗不干净的白T恤,脸渐渐凝紧。这样的场合自己穿成这样,又没有什么背景,自己的参赛稿肯定会在第一道第二道就被人砍掉。 现在也不能直接就找欧阳曦,如果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参与审核,很容易被人误会自己是靠关系上位的。欧阳曦只适合在最后一关给她一个公正的保证。 衣服,现在自己需要打扮一下,至少不要这么寒酸。 “二少爷,您怎么不进去了?”欧阳忠透过反光镜看着坐在后座上凝视那个女孩很久的欧阳辰,问。 欧阳辰今天本来是要参观珠宝公司的一个新品上市发布会的,车刚行驶到门口竟然看见那个叫岳菲的女孩站在门口,尤其是在跟班珑娜讲话之后忽然不进去转头往回走,不禁好奇起来。这个女孩每次跟自己见面的时候,眼神都很怪,这让他有种想要更深入了解她的冲动。 看她渐渐走远,欧阳辰忽然发话:“跟上她。” 车缓缓跟着前面渐渐前行的身影,欧阳忠透过反光镜频频看向后面面无表情的欧阳辰。 “想说什么就说吧!”欧阳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眼睛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 “二少爷,我最近查了一下上次您让我给钱的那个林丽的背景。” 欧阳辰微微蹙眉,终于正眼看向欧阳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据我的调查,她似乎有了两个多月的身 孕,而且还跟一个小混混不清不楚。所以。” 欧阳辰的眼渐渐冷冽,那晚他感觉到了她是第一次,根本不可能是有什么身孕,而且以他多年的经验,那晚她的紧张和慌乱也代表她从未经历过男人,脑中浮现出那晚那个女孩吞吞吐吐不想说名字的情形,难道她是随便说的一个名字?那么。那晚。到底是谁? “少爷,那个女孩进了商场。” 欧阳辰缓过神,看着欧阳忠片刻,忽然出口道:“帮我找人继续盯着那个林丽,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马上跟我汇报。”说完,推开门下车,也跟着那个身影进了商场。 进了商场,里面的奢华和玲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岳菲很少进商场,偶尔进来也是给小倪看有没有打折换季的服装。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既让自己满意又打折促销的衣服。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如果再这么逗留下去的话,恐怕连提交画稿的时间都耽误了。 正踌躇间,忽然看见旁边的模特上的一套白色蕾丝套装,精致的蕾丝上还间或镶嵌着晶莹剔透的水钻,紧致的短裙也是一样的蕾丝和水钻,款式大方得体。只是一看价格,顿时结舌,这样一套套装竟然上千了!等于是他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看了半天,只好往回走,算了,脏点就脏点吧,再耽误下去恐怕连投稿都赶不上了! 欧阳辰看着那个在某件看似 还不错的衣服前踌躇不前又极为渴望的样子,又响起那晚在夜总会门前她扯着胸前的衣服一脸急赤白脸的模样。心下一乐,忽然做出了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举动。 “小姐,帮我把这套衣服包上。多少钱?”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岳菲下意识地回头。 怎么会是他?! “给你!”欧阳辰一脸的满不在意,仿佛是在给她一块水果糖。 “为什么给我?”看着他手里的蕾丝套装,还有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他发现那晚的人是她吗? “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给你弄脏的吗?算我补偿你一件衣服。这样,你以后不用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了吧?!”虽然心里对这个女孩有着莫名的好感,但是还是嘴硬面冷,把衣服扔到她的手里,然后像普通的公子哥一样扬长而去。 岳菲轻轻呼出气,还好,他没发现就是自己。自己就算是累死穷死也绝对不想跟这样的禽兽有任何的瓜葛! 缓缓走出商场,欧阳辰感觉心空空的,许久把自己的情绪埋藏在冰封的角落里的人,忽然有了感情和知觉,而且是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可笑吧? 摇摇头,重新上了车。欧阳忠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欧阳辰,又看了看已经换上衣服出来后仿佛脱胎换骨一样的岳菲,嘴角轻轻凸起。如果是这位,那还差不多。 那晚他出了夜总会之后,总觉得林丽那个女人的表情怪怪的,于是又回过头去看她的反应。没想到让他看到了她跟那个男人的那一幕。于是他开始着手查那个女人的底细,没想到被他发现她竟然是跟那个男人长期同居,而且家里有很多欠债,并且还有身孕。以他对少爷的了解,这样的女人就算是*了躺在他的床上也不会碰她一下的。怎么会给她那么多的钱呢?! 自从两年前少爷跟滕婉小姐分手之后,就如同行尸走肉,对女人就像对玩具一样,但是他对于女人的精致程度要求却没有任何变化,即使是没有感情,上得了他的床的女人也绝对要干净,要一等一的身材和容貌。而显然,那个叫林丽的女人是没有资格的。这就是欧阳家忠仆的基本工作守则:不论何时何地都要把主人周围的垃圾清扫干净。 重新走回欧阳世家的珠宝大楼,岳菲的出现惹来了众人的纷纷回头和围观,一头乌黑亮丽的披发,一身白色镶嵌水钻的套装套在纤细性感的身段上合体又妖娆。 走到报名处,岳菲拿出自己的设计稿,笑着对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说:“您好!我叫岳菲,我要报名参加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 “好的!”报名处的人笑着接过她的设计稿,打开看了看,脸色微微诧异,然后马上恢复原来的微笑表情,将画卷重新装回设计筒内。 “麻烦您在这里做一下登记,这是您的参赛号牌,号码是521.” “好的!” 登记好参赛资料后,岳菲看了看服务台后面一堆的参赛作品,看来这次参赛的人还真不少,自己要想从这里面脱颖而出,就要看运气和实力了! 妈,希望您能保佑我,保佑我能顺利在这次大赛中脱颖而出,赢得第一! “二少爷,这是您要的岳菲小姐的画稿。”报名处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将画稿递给欧阳辰,站在落地窗前的欧阳辰缓缓回过身,接过画稿,然后将画稿缓缓打开。 待看到画稿内的内容的一瞬间,欧阳辰彻底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他们欧阳世家见过的珠宝无数,却从来没见过如此费尽心思如此繁复奢华的作品,这应该是一个新娘项链的设计,只有配上大红嫁衣的时候才能需要配上这么奢华的项链,也可以说是可以值得一辈子收藏的纪念品。像这样的设计,如果再搭配上名贵的钻石和宝石的话,那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真的没有想到,像那样的一个小女孩,竟然出手如此大气恢弘,简直是不可思议。 将画稿轻轻卷起来,然后递回给工作人员,淡淡道:“这个作品直接过了第一道和第二道关卡,保送到我父亲的最后一关。”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马上点头道:“好的,知道了二少爷。” 虽然他并没有接受欧阳世家的产业,但是这里的每个员工都知道欧阳家的三个少爷只要结婚生子之后都可以继承产业,当然,如果谁生下的孩子越早就越容易得到珠宝公司这块的产业。而目前结婚的只有欧阳家的老大欧阳烈,但是结婚两年了妻子一直没有怀孕,二少爷正值婚龄,却一直单身,而且对女人极为挑剔,老三还在上学,听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那么,最大的竞争者便是欧阳烈和欧阳辰两兄弟了!所以,欧阳辰的话在欧阳世家的每个员工跟欧阳烈的话没有任何区别。 待工作人员走后,欧阳辰方才缓缓回转身,看着楼下缓缓走向附近公交站的窈窕身影,眉心渐渐蹙紧。岳菲。 离开珠宝大楼,岳菲便直奔小倪一直上课的培训中心给他教下个月的培训费。 “嗨!” 刚走到培训中心的门口,岳菲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欧阳曦。 “这么巧?”岳菲笑了笑,看着欧阳曦手里的玫瑰花,眼下微微一黯。 “上次听说你今天下午会来给小倪交学费,所以在这里等你。”欧阳曦递上手里的玫瑰花,另一只手同时递上一张电影票。 岳菲微讶。看着那束红艳的玫瑰花和那张似乎是最近特别流行的电影票,脸上微露难色。 看样子欧阳曦已经误会自己了,怎么办,岳菲,你还要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吗?你根本不爱他,如果接受了他的玫瑰花就代表你已经接受他了,你真的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伤害一个人的心吗?不行! “呵呵,你从哪里搞来的烂花啊!我不喜欢玫瑰花,有刺。不过,那张电影票我倒是挺感兴趣。” 纤细的手指绕过玫瑰花转向旁边的电影票,然后轻轻从欧阳曦的手指间抽走。 欧阳曦瞪大眼,看着正开得红艳的玫瑰花,大叫:“这哪里是烂花啊?这可是我刚刚从无数玫瑰中挑出来最漂亮最美丽的一朵啊!那,那你不喜欢玫瑰,喜欢什么花啊?” 岳菲故作无害的样子,轻吐 ‘百合’二字后然后轻巧转身。 欧阳曦。希望我的这些回避能让你将来受到的伤害少一些。我只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利用你的感情,对不起。 夏日的暑气笼罩在她的身上,周围的人们匆忙来往,即使欧阳曦殷勤的跑前跑后 ,她依旧感觉自己孤独的行走在世间,遗世独立。 每个晚上的晚餐时间都是一个家庭最欢乐的时刻,就像欧阳世家一样,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欧父欧母看着三个孩子一个儿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欧阳辰拿着碗默默吃饭,一直没有抬头过。即使对面的那个女人把他的脸都看穿了,他依旧没有再看她一眼。 滕婉轻叹,从两年前跟欧阳烈结婚的那刻起,他的眼就从来没有没有再看过自己,就好象她就一团空气一样,再也无法入他的眼。 欧阳烈则一脸严肃,拿着碗刷刷吃完饭后,示意旁边的佣人给他盛汤。 章节目录 第10章 情形 欧阳曦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跟岳菲看电影的情形,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活泼幽默,一场电影看得不开心,看坐在旁边的人开心。想着想着,嘴巴咧出一丝傻笑。 欧母看着欧阳曦难得一副那么开心的样子,笑问:“曦啊,你傻笑什么,什么事这么开心?” 欧阳烈斜瞥了一眼欧阳曦的一副傻笑模样,一边喝着粥一边挑眉道:“他啊,听说交了什么女朋友了吧?哪天带回家看看吧?” 话音刚落,欧阳辰的眉心已经蹙起,当年他也是这副口气。结果,看完后,变成了他的女朋友了是吗? “我吃完了,爸,妈。我出去一趟。” 站起身,冷着脸斜瞥了一眼指高气昂的欧阳烈,然后大步跨出家门。 一家人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出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任何话。 今天晚上的夜跟两年前一样,黑如墨玺,空气压抑的人好像要被憋疯。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不懂,那个温婉如白开水一样无害的女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离开自己,然后某一天,她忽然站在欧阳家的大厅里,以欧阳烈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宣布要跟他结婚。 即使两年过去了,他依旧无法忘记当年那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疼痛。那种刀如肺腑的割痛和无法呼吸的感觉。 不知不觉地走到河边,这里曾经是他少年时期最喜欢呆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个女孩子每晚在这里练舞,她曼妙的身姿和温婉的笑容曾经深深震撼着他的心。可能,对女人的挑剔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他曾经见过最好的女子―滕婉。只可惜,就连那样的女人最后也背叛了自己。 “小倪啊,你以后不要随便跑出来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姐姐刚刚吓死了!” “姐,我不想回家。那个女人很讨厌,我不喜欢在家里呆着。我喜欢一整天都在学校或者是培训学校。” 岳菲看着小倪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轻轻叹气。 是啊,如果家里很舒服,很温暖的话,小倪怎么会出来呢?!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买一套房子,跟小倪在那里无忧无虑的过着生活,那该多好。 风中吹来白天太阳烤制大地留下来的余味,暖暖的,让人心里很舒服。 欧阳辰坐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渐走近。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女孩的脸。心里一乐,呵,这里也可以遇到她。 岳菲也看见了欧阳辰。只是在看清了他所处的位置后,拉住小倪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这,这个男人要跳河?他的屁股只有五分之一在栏杆上,剩下的五分之四已经全部坠在空中,这样的姿势,任谁也知道是要跳河啊! 虽然这里只是一个公园,河水不急,但是大晚上的如果掉进河里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岳菲松开小倪的手,然后缓缓走向他,一边走,一边紧张地说:“那,那个,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能寻死啊!”心里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们家那么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去死,这辈子不是白投胎了嘛! 欧阳辰看着岳菲越走越近,脸上还极为紧张的样子,顿时满头黑线。 什么?寻死?她是不是巴不得自己去死啊?为什么每次见面总是没好话~ 正犹豫自己是不是要上来跟她解释,忽然整个人被一个大力拉了下来,而且因为力量太大整个人一个站不稳直接扑向岳菲。 岳菲没想到自己只是过去拉他,这家伙竟然那么重,整个人的体重都倒在自己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胸部忽然感觉被一个东西死死按住,眼睛看过去,竟然是那个臭家伙的咸猪手?! 天哪,他就是在寻死的时候也不忘非礼女人么?! “你,你快放手!”岳菲微怒,眼睛看着他的手,目光微惧。 欧阳辰刚准备起身,便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斥责的声音。这声音。 好熟悉的声音。 岳菲见这个男人还是不放,用力推开他,然后仓皇起身。 小倪也走了过来,看着一直压着自己姐姐的男人,英气地说:“喂!不要欺负我姐姐!姐,我们回家吧!” 说着,拉着岳菲的手就要走。 岳菲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皱眉道:“不论什么情况下,生命不仅仅是自己的,不要轻易放弃!” 人渐渐走远,欧阳辰嘴角渐渐弧起,随即大笑起来。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这个女人,真是!原来那晚的女孩就是她!难怪每次见着自己就像见了鬼,呵~ 电话响了,从兜里拿出电话,清了清嗓子,还未说话,电话那头已经炸开了。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回来解释这个怀着孩子找爹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挂上电话,欧阳辰的眉头渐渐锁紧。怀着孩子找爹?难道是。林丽? 欧阳家的气氛吓得连佣人都不敢走路,全都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而欧阳家的大厅中间,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脸上挂着讪笑。 林丽看着周围坐着的平日里只能在杂志上才能见到的人物,强抑住心头的慌张,脸上依旧保持着一抹笑。 林丽,既然你已经打算走这一步,就要勇敢地走下去!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自己的策略一定没错的!不要紧张,不要慌!等那个男人回来,然后开始演你的戏就好了! “二少爷!”门口响起佣人毕恭毕敬的声音。 一屋子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 欧阳辰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和众人的脸色。尤其是大哥欧阳烈的脸上明显带着敌意。而他的旁边的女人则一脸的失魂落魄的样子。 “辰!” 林丽一见众人目光齐聚欧阳辰,断定这个人就是她要演戏的男主角,于是眼泪还没出来,声音已经带着颤音,哭着扑过去。 欧阳辰眼见林丽就要扑过来,往旁边轻轻一偏,人轻轻躲过林丽的熊抱,顺势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浑身带着难以亲近的冷气。 “辰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女人怎么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呢?!”欧母早就急得不行,虽然她早就想抱孙子,但是,他们欧阳家的大门哪有那么容易进的,这个女人竟然敢就这样自己找上门,就说明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欧阳家怎么能让她轻易进来? “哦?她说怀了我的孩子吗?”欧阳辰的眼瞥向众人一圈,然后落到了欧阳烈的脸上,现在应该就数他最紧张自己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那么,就说明欧阳烈就失去了珠宝公司的经营权。 倒是旁边的欧阳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似乎一切的事情都跟自己无关。 而欧父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欧阳辰收回目光,看着站在面前一脸担忧的母亲,薄唇轻启: “妈,这件事我还得查证一下。你们先去休息吧!” 欧父的耐心终于被耗光,暴怒一声:“逆子!”而后愤然上楼。 欧阳烈轻蔑地瞥了一样欧阳辰,然后拉着苍白着脸的滕婉疾步出了欧阳家的大门。 刚走出大门,欧阳烈便甩开滕婉的手,本来就柔弱的她被大力一甩差点摔倒在地。但是她却丝毫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欧阳烈的身后上了车。 欧母和欧阳曦也相继上楼,佣人们识相的都退了下去。 大厅里很快就剩下林丽和欧阳辰两个人。林丽没想到他竟然连演戏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这个男人比自己预想的要难缠。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没什么损失啊! 正想着,忽然一张冷冽的脸竖在自己面前,林丽微微一慌,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欧阳辰扶住她的腰,冷笑道:“小心,别动了胎气!你都两个多月的身孕了,不到三个月都不能掉以轻心。” 林丽一听两个多月,马上脸色白了一层,眼睛闪烁起来。看起来,这个男人已经调查自己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揭穿自己呢? 欧阳辰松开手,然后拿过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沉声道:“我欧阳辰从来不给别人养孩子,你如果想借我的一次失误来敲诈我,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我,我没有!那三十万不是你给我的吗?!我,我就是那晚你强占的女人!” 欧阳辰看着依旧在拼死争辩的女人,对这个女人的毅力不禁佩服,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女人他最讨厌,一个就是自以为是的女人,一个就是贪图富贵的女人,很不幸的是,这个女人两样全占齐了! 欧阳辰的脸仿佛凝了霜,看的人心寒,林丽也感觉到了这股冷气,下意识地开始后退。 僵持片刻,欧阳辰终于冷笑出口:“那三十万,你想让我要回来吗?”如果不是她怀孕了,他早就把她直接推出大门,他刚刚让忠叔调查过,这个女人是岳菲的好朋友,可是,这个好朋友竟然不但不把钱给岳菲,还找到门上来谎称那晚的女人就是她?!简直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你进欧阳家的大门?! 重新走回欧阳世家的珠宝大楼,岳菲的出现惹来了众人的纷纷回头和围观,一头乌黑亮丽的披发,一身白色镶嵌水钻的套装套在纤细性感的身段上合体又妖娆。 走到报名处,岳菲拿出自己的设计稿,笑着对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说:“您好!我叫岳菲,我要报名参加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 “好的!”报名处的人笑着接过她的设计稿,打开看了看,脸色微微诧异,然后马上恢复原来的微笑表情,将画卷重新装回设计筒内。 “麻烦您在这里做一下登记,这是您的参赛号牌,号码是521.” “好的!” 登记好参赛资料后,岳菲看了看服务台后面一堆的参赛作品,看来这次参赛的人还真不少,自己要想从这里面脱颖而出,就要看运气和实力了! 妈,希望您能保佑我,保佑我能顺利在这次大赛中脱颖而出,赢得第一! “二少爷,这是您要的岳菲小姐的画稿。”报名处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将画稿递给欧阳辰,站在落地窗前的欧阳辰缓缓回过身,接过画稿,然后将画稿缓缓打开。 待看到画稿内的内容的一瞬间,欧阳辰彻底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他们欧阳世家见过的珠宝无数,却从来没见过如此费尽心思如此繁复奢华的作品,这应该是一个新娘项链的设计,只有配上大红嫁衣的时候才能需要配上这么奢华的项链,也可以说是可以值得一辈子收藏的纪念品。像这样的设计,如果再搭配上名贵的钻石和宝石的话,那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真的没有想到,像那样的一个小女孩,竟然出手如此大气恢弘,简直是不可思议。 将画稿轻轻卷起来,然后递回给工作人员,淡淡道:“这个作品直接过了第一道和第二道关卡,保送到我父亲的最后一关。”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马上点头道:“好的,知道了二少爷。” 虽然他并没有接受欧阳世家的产业,但是这里的每个员工都知道欧阳家的三个少爷只要结婚生子之后都可以继承产业,当然,如果谁生下的孩子越早就越容易得到珠宝公司这块的产业。而目前结婚的只有欧阳家的老大欧阳烈,但是结婚两年了妻子一直没有怀孕,二少爷正值婚龄,却一直单身,而且对女人极为挑剔,老三还在上学,听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那么,最大的竞争者便是欧阳烈和欧阳辰两兄弟了!所以,欧阳辰的话在欧阳世家的每个员工跟欧阳烈的话没有任何区别。 待工作人员走后,欧阳辰方才缓缓回转身,看着楼下缓缓走向附近公交站的窈窕身影,眉心渐渐蹙紧。岳菲。 离开珠宝大楼,岳菲便直奔小倪一直上课的培训中心给他教下个月的培训费。 “嗨!” 刚走到培训中心的门口,岳菲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欧阳曦。 “这么巧?”岳菲笑了笑,看着欧阳曦手里的玫瑰花,眼下微微一黯。 “上次听说你今天下午会来给小倪交学费,所以在这里等你。”欧阳曦递上手里的玫瑰花,另一只手同时递上一张电影票。 岳菲微讶。看着那束红艳的玫瑰花和那张似乎是最近特别流行的电影票,脸上微露难色。 看样子欧阳曦已经误会自己了,怎么办,岳菲,你还要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吗?你根本不爱他,如果接受了他的玫瑰花就代表你已经接受他了,你真的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伤害一个人的心吗?不行! 章节目录 第11章 喜欢 “呵呵,你从哪里搞来的烂花啊!我不喜欢玫瑰花,有刺。不过,那张电影票我倒是挺感兴趣。”纤细的手指绕过玫瑰花转向旁边的电影票,然后轻轻从欧阳曦的手指间抽走。 欧阳曦瞪大眼,看着正开得红艳的玫瑰花,大叫:“这哪里是烂花啊?这可是我刚刚从无数玫瑰中挑出来最漂亮最美丽的一朵啊!那,那你不喜欢玫瑰,喜欢什么花啊?” 岳菲故作无害的样子,轻吐 ‘百合’二字后然后轻巧转身。 欧阳曦。希望我的这些回避能让你将来受到的伤害少一些。我只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利用你的感情,对不起。 站在欧阳家的大门口,林丽的拳头紧握,一张脸渐渐阴沉了下来。 欧阳辰,等着瞧,我林丽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今天你给我的侮辱 ,以后我会加倍要回来! 走到她刚刚买的马六前,发动马达,将车倏地开起来。风轻轻吹动着她柔软的长发。今天她过来纯属是来探探虚实的。也想看一下所谓的欧阳世家是个什么模样,因为很难想象一个拥有亿万资产的大家族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家庭。今天,她总算是见识了! 三十万?她一辆车就花去了大半,这怎么能行呢?既然你欧阳辰主动送上门,那么,我也没有不招呼你的道理啊! 你肯定对那晚的那个岳菲心怀愧疚吧?或者,已经喜欢上了她?只是,不知道她是谁么?好吧,那我就让误会越陷越深,让你终身无法自拔! 一双猫一样的眼睛掠过路边,看见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正相携前行,嘴角不禁弧起,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岳菲正跟小倪缓缓往家走,忽然一辆红色马六停到了他们身边,待里面的人伸出脑袋,才看清竟然是林丽! “哇!林丽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好的车啊!”小倪兴奋地打开车门就要往上爬。岳菲忙要拉住他,准备说他怎么那么不懂事。不想林丽倒是殷勤,马上笑着道:“快上车啊!跟我客气什么!” 相遇的地方离岳菲家不远,不到五分钟,车便开到了家门口。因为林丽家跟叶丽娜的娘家原本就是邻居,所以,林丽算是从小就认识叶丽娜的,叶丽娜一见是林丽跟岳菲和小倪一起回了家,而且还是开着那么好的车,顿时喜出望外,好像娘家来人了一般,热络的招呼林丽进屋。 林丽也不客气,跟着岳菲和小倪一起进了屋。 岳菲虽然脸上带笑,心里却隐隐感觉那里不对似的。平日里林丽是八辈子不到自己家门口的,脸母亲病逝的时候都躲着说去了外地,现在忽然登门,着实让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第二天还有学校组织的穿越任务,听说还跟某个户外用品公司有一些合作,自然不能怠慢,自己需要好好休息才行,便匆匆跟林丽说了几句后,上楼休息去了。 林丽看着岳菲款款上楼的优雅身姿,嘴角泛出一丝的冷笑,手抚向叶丽娜的手,眼睛里眯缝出一丝冷意。 都市再多的繁华和嘈杂到了户外也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了。空中挂着几朵孤云,在蔚蓝的空中显得格外的白而空。 作为领队,不但是领着大家去爬山或者是穿越,更多的是要凭着自己的经验来带领大家来顺利征服大自然,征服自己的懦弱的意志,当然还要管理队中的成员,避免中间出现掉队或者是护理不当的情况。 就像此刻岳菲穿着一身的红色登山服,拿着登山杖,背上背着足够穿越两天所需用品的45L的专业登山包,一切都是专业级的水准。 看着从大巴上下来的队员,岳菲努力的记住每个人的模样并一一对着他们的 名字,这一次的登山活动除了大学的队友之外,还有一家户外用品公司组织的内部工作人员的穿越体验,所以,岳菲的这个领队的位置格外的要谨慎小心。 车里的人差不多都下来了,岳菲放下本子,忽然看见好像还有一个人没来,对了,是欧阳曦,上次答应让他跟着过来的。他怎么没来呢? 在广场上看了半天,见还是不见踪影,便转过身准备带领队员一起出发。 “队长!又来了一个队员!”副领队拉住岳菲的袖子。 岳菲顿时皱眉,这个欧阳曦的架子也太大了吧?让一群人都等他?说着就要转身发飙,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人瞬间呆住。 怎么又是他?这家伙阴魂不散吗?! 欧阳辰也看见岳菲了,而且还是很明显的看见,因为她的那套红色登山服在一众人群里颇为醒目,而且她在人群里俨然是领袖人物,众人都纷纷围着她。 本来他都已经不想来的,但是公司要求对一些新品进行户外体验,他有些好奇便跟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了她! 欧阳辰示意秘书把他的登山包拿下来。接过登山包,欧阳辰便直奔岳菲而去。岳菲看出来他要过来跟自己搭讪,但是她可没那个心思跟一个登徒子在这里闲聊,转过身便用口哨示意大家出发。 欧阳辰被冷落了。 几个认识欧阳辰的员工也都看出来欧阳辰似乎跟领队认识,而且还被很不给面子的吃了个闭门羹,纷纷凑在一起议论。欧阳辰的脸则一直笑眯眯的,心情似乎不错。 所谓穿越,在户外运动中是一项极为有挑战性的运动,要求人们有坚强的意志,聪明的头脑和灵活应对大自然所带来的困难的机智应变能力。所以,野外穿越也是很多户外爱好者的心头好。 岳菲这次带领的穿越是等级较低的一种,是丛林穿越,涉及涉水、沼泽、丛林方向辨识还要穿过一处有野猪群的野山,是一个两天两夜的小型穿越。虽然是体量级较小,但是对于岳菲来说,很多队员都是没有经验的,需要她费很多心思去照顾。那么,是否能两天两夜就能完成就变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标准。一旦超过时间,食品便会成为他们的最大生存难题。 欧阳家,欧阳曦苦着脸站在大厅里,旁边欧阳父则一脸的怒气冲冲,对于欧阳父来讲,现在能让他动怒的,无非就是他的三个儿子。而现在面前站着的一米八五的高大欧阳曦显然已经把他惹怒了。 “老爷,他都是大人了,想干什么就让他去吧!”欧母是典型的慈母,而且是不分轻重黑白的疼爱,看着自己的最小的儿子被训,脸上除了疼还是疼。 欧阳曦捂着手面,脸色微微苍白,虽然想跟欧父顶嘴,但是一看欧阳父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便也选择了闭嘴。 “妇人之仁!昨晚他心脏病刚刚复发,今天就让他去参加什么穿越训练?你疯了?”欧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的这个第二夫人除了美貌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欧母被狠批了一顿,吓得赶紧闭嘴,拉着欧阳曦上楼,欧父则一脸的担忧。两个儿子都如此不争气,这可怎么行啊! 穿越的前期因为路途相对比较平坦,大家又说又笑,看起来更像是在旅游。只有领队 岳菲和副领队分别在一前一后紧张地照看着大家。 虽然是简单的穿越森林,但是也不能排除一些猎人的陷阱或者是因为下雨导致的部分地域塌陷,所以,岳菲在领队的时候极为小心,浑身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 到了中午午休时间,大家也都累了,零零散散地坐在岳菲找到的一片空地上,每个人都拿出背包内的食物出来,只有欧阳辰坐在旁边的岩石旁,抿着干涩的嘴唇。他的食物和水放到了车里,显然是下来的时候忘拿了。 岳菲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便是观察每个队员的状态和体力以及随身携带内容的情况,欧阳辰的表情马上落入她的眼。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他是不是自己的扫把星了,就他的状态到晚上就会马上出现问题。 岳菲避开众人,缓缓走到欧阳辰面前,冷着脸,把自己的超大超轻的水壶递到他面前。 “是我的失误,出发前没有叮嘱你所需物品,你就到这里吧,一会儿我让副领队给你送回去三分之一的路程,剩下的只能你自己走。”果断冷冽的表情还有无需置疑的口气,让欧阳辰不禁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不禁抬头看向她。 她的脸红红的,微微冒着汗,嘴唇也有些干裂,但是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欧阳辰微微一笑,扭开水壶盖,把壶嘴凑到嘴巴前,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方才将水倒入自己的口中。 岳菲白了白眼,他以为自己愿意把这么珍贵的水给他喝啊?!还嫌自己脏呢! 欧阳辰则不紧不徐的喝完,然后缓缓道:“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听领队的。” 岳菲的脸顿时耷拉下来,这个男人搞什么啊?!跑过来捣乱的吗?如果现在他不回去,整个队伍都会因为他而无法正常前行。 欧阳辰看着岳菲微怒的脸,笑了笑,指着不远处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岳菲回头一看,顿时皱眉,靠!忘记拿东西了,让手下的人来送了吗?他还真是把人不当人啊!看那个秘书累得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小跑过来的。 “你让他这么跑过来给你送食物和水,一会儿他回去怎么办?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岳菲红着脸,显然有些生气。 欧阳辰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连第一次他那样对待她都没有如此发过脾气。哈,还挺有善心嘛! “那,那个,领队小姐,我是坐飞机过来的!”秘书忽然被一个女孩子出言庇护,似有良心不安,于是只好唯唯诺诺地指着远处给岳菲看。 “什么!?”一句话把岳菲雷得外焦里嫩。不过看看远处确实有个飞行物在徘徊,下面还有云梯在随着飞机晃来晃去。 好吧,话说以前都只是听说欧阳世家的财力不可小觑,今日终于感受到了。 一路上岳菲对这个欧阳大少爷极为不感冒,不是说自己累了要休息,就是跟他的员工搞什么内部讨论会,直接影响了整个穿越的前进速度。更让她这个领队疲惫不堪。 更可恶的是,自己刚刚还说这里经常有猎人在这里安装猎野猪的夹子,他就自己跑的没影了,害得她还得到处找他。 唉,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碰到这么一个扫把星倒霉星麻烦鬼啊! 她已经独自离队十几分钟来找他了,但是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渐渐传来,他,该不会。 果然,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斜倚在大树后面哼哼唧唧。 岳菲的眼直奔他鲜血直流的脚。应该是被野猪夹夹住了然后让他强行掰开了。 欧阳辰本来只是离队小便,没想到在找队伍的时候竟然被野猪夹夹住了脚,喊了半天没人应,他只好强行把夹子掰开,结果鲜血直流,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这样的情况岳菲并不是没碰到过,所以她马上把身后的背包拿下来,迅速从包内取出酒精棉、绷带和固定胶带。然后就要去脱欧阳辰的鞋子。 鞋子上已经鲜红一片,所以看起来颇为糁人。 “这样的情况应该马上呼救,你自己掰开夹子更容易引起血流不止,这些难道你都不懂吗?”岳菲冷着脸,迅速处理着伤口。 欧阳辰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血流走了缘故,连嘴唇都泛了白,只是静静地由着她来处理伤口,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很快伤口处理好了,血也处理完了。 岳菲把东西放回背包后,马上问题又来了,他怎么走呢? 这样的情况,他只适合原地休息啊! 欧阳辰也看出来她的犯难,强迫自己站起来,冷冷道:“走吧,我没事。” 刚走出两步,疼得他马上扶住了旁边的千年大树。 思忖片刻,岳菲扶住他的胳膊,让他缓缓坐下,低声道:“我去跟副领队说一下我们不能前行了,你在原地等我。” 不到一刻钟,岳菲回来了。 欧阳辰看着她忙着从背包里拿出帐篷开始搭帐篷,纤细的身量干起这些来却是麻利而不矫作。 岳菲此刻的心却并不平静,按理说她应该让副领队过来陪着欧阳辰的。但是,不知怎地,她却总是不放心这个家伙,心里怪怪的。只好让副领队从旁边的一条路领着大家在天黑之前到达一个空地区露营,然后第二天从旁边的小路穿出森林区,提前结束穿越。 很快,帐篷搭好了。 天边已经浮起了红晕。借着森林中林叶的空隙看过去,微微发暗的蓝和一抹抹刺眼的红在空中乍现着异样的光彩。 章节目录 第12章 睡袋 岳菲扶着欧阳辰进了帐篷。 欧阳辰看着这个小小的帐篷,还有里面的双人睡袋,不禁挑眉。 虽然他不建议跟这个女孩子同居一个睡袋和帐篷,但是这个女孩子竟然主动邀请自己?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可没这么大方吧? 岳菲看出来他的心思,狠狠瞥了他一眼,冷言冷语道:“你失血过多,我可以不管你,但是我怕你们家人找过来要我偿命。这里夜间零下十几度,刚刚我已经看了你拿的睡袋,根本无法度过这样的环境。” 欧阳辰看了看自己被翻开的包,咧嘴一笑,自己刚进入这个领域,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讲究。现在看来,这个女孩似乎真的是很专业,也很敬。业。 在帐篷里固定四角的岳菲回头一看欧阳辰那抹坏坏的笑,顿时从头顶凉到了脚心,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邪恶啊!看来得跟他约法三章了! 咳咳!岳菲清了请嗓子,坐到他的面前。 欧阳辰挑挑眉,示意她可以说了。 “我们虽然因为很多不可抗力的因素不得已住到一起,但是,我们必须要约法三章。第一,不可以触碰对方的身体;第二,不可用言语*对方;第三,不可在不告知同伴的情况下,随意离开睡袋或者是帐篷。”说完,岳菲看着欧阳辰挤眉弄眼的脸,等着他的回答。 “好!”欧阳辰痛快答应,然后自己先爬进睡袋。天知道他现在身上又疼又累,哪还有心思去做她的约法三章啊!先睡了再说,等自己有力气了,再想想她的约法三章。 待岳菲将周围燃上篝火,进入帐篷时,欧阳辰已经沉沉睡去。他的脸在蓬灯的照耀下,抹上一层柔软的黄。 岳菲的眼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脸上,他睡觉的时候比他醒着的时候真是可爱多了。这个男人经过几次的接触,发现他的脸不是冷冷的,就是一副谁欠他的表情,要么就是色色的。哪里像现在,像个婴儿一样,静静地睡着。只是眉心的那么轻蹙,让人感觉他的梦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美好。 他确实在做梦,梦中的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他如一个懵懂的少年一般深情看着眼前如玉一般精致的女子,款款而笑。可是,就在他将要拥她入怀的时候,一只黑手将那个女子拉走,而他被推入了万丈深渊。 “啊!”欧阳辰惊得一身汗,睁开眼,看见了旁边正在熟睡的人儿。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樱红的嘴唇,还有细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下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忙坐起来找水喝。 岳菲没睡着,只是迷迷瞪瞪的,她懒得跟这个男人有过多的沟通,所以,看见他坐起来,也只是眯缝着眼看了看,见他没有要出帐篷的打算,便再次闭上眼。 此时已经正值深夜,连帐篷内的温度都极低,更别提外面的寒风凛冽了。欧阳辰刚出了睡袋,马上被冷风激得打了一个冷战,匆匆打开岳菲的水壶喝了一口温水后,忙钻回睡袋。 可是,睡袋本来就小,加上欧阳公子的这一激烈举动,在他躺进去的一瞬间,把岳菲整个人都兜到了他的身上! 脸红。尴尬。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欧阳辰的脸微微一红,缓缓将睡袋放平,冲着旁边面红耳赤的女人,淡淡说了一声抱歉,便转过身不再说话。 岳菲则忙将身体摆正,理了理自己的内衣,想用睡袋将自己捂死!自己这是抽了什么疯啊,竟然留下来照顾这个倒霉鬼,害得她累了一天却连个觉都没法好好睡! 不过,这个男人怎么一点户外常识都没有啊! 不行,为了防止他再次发生这样的行为,该告诉他的必须要告诉! 于是某菲非常不客气滴转过身,用命令口气道:“下次要喝水直接伸出手去拿,不要出去!你,你那样会很。麻烦!” 刚说完,马上想抽自己,自己说就说,结巴什么啊!他只是一个跟自己永远无法有交集的人,即使他阴差阳错的跟自己有了那一夜,但是也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岳菲,你要冷静!懂吗?冷静! 欧阳辰一听她有些凌乱的话,不禁转过身,看向她如苹果般红着的脸,还有那双刻意紧闭的大眼。 她是在紧张吗?因为跟自己有了身体接触,所以紧张? 野外夜除了风声还会间或伴着一些野猪的呜咽声。两个人睡在窄窄的睡袋里,虽然各有所思,但是好在相安无事。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欧阳辰轻轻的鼾声。岳菲终于放松了下来,将身体动了动,发现手脚都麻了。 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心下一惊,好凉!糟了,他肯定是失血过多,加上刚刚出了帐篷,受了风寒,这样的凉下去的话,他的体温会很快流失的! 她曾经的一个驴友朋友就因此而丧命,所以她对于这样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觉醒来,欧阳辰忽然感觉身心通泰,轻轻睁开眼,看到清晨的阳光已经射进了帐篷,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暖的弧线。 只是,自己的身上是什么。 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两只白皙的小手,环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啊!喂!”欧阳辰吓了一跳,他身后的人正紧紧贴着自己,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岳菲头重脚轻,头晕沉沉的。一晚上她怕他没命,不断的用身体去给他取暖,害得自己被他的寒气冻得有些发烧了。 “喂!你自己说的约法三章吧?!干,干嘛要抱我啊?!”话一出口,欧阳辰发现自己在矫情耶,顿时想咬舌自尽。 岳菲则被他雷得外焦里嫩,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自己好心救了他的命,他还好意思提什么约法三章?! 撑着自己坐起来,岳菲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啊!我要是不给你取暖,你就因为失血过多被冻死了!” 欧阳辰挑挑眉,看着她忙着收拾东西的样子,若有所思。 坐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冰饮店里,岳菲拿着手里的果汁看着对面胃口不错正大口吃着甜点的林丽,不明白她约自己到这里干什么? 户外穿越回来已经几天了,她的脑中还是不时地蹦出他的脸,那个男人像一块磁铁一般,时不时地把自己的思维揪出来蹂躏一番,就像那晚一样,不管她同意与否,就那样疯狂的把自己霸占。 林丽瞥了瞥对面的岳菲,永远一副圣女冷情的摸样,嘴角微微一瞥,脸上一闪而过厌恶的表情。她把她介绍到夜总会不就是想挫一挫她的那股傲气和冰清玉洁的摸样麽,没想到,她竟然在那种地方都能遇到像欧阳辰那样的男人,而自己却只能跟一个痞子在一起。 凭什么?! 自己好不了,那么,你也休想过好日子! “林丽,约我出来不是只喝饮料吧?还有什么事吗?”岳菲放下饮料,看着对面一身名牌的林丽。 林丽也放下饮料,笑了笑:“老同学不能一起聚聚吗?听说你参加欧阳世家的珠宝大赛了是吗?” 岳菲愣了一下,她参赛的事情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怎么会知道呢? 林丽看透了她的心思,挑眉冷笑道:“我也参加了,看见你的名字了。而且听说直接过了第一关和第二关,保送到老欧总的最后一关,岳菲,你的手段不少嘛!” 保送?这事自己都不知道!难道是欧阳曦知道了自己参赛的事情已经开始用关系了麽?心莫名地抽紧,虽然这是她希望的,但是,她却又极不愿意,不愿意成为这样。 忽略了林丽的冷嘲热讽和轻蔑的眼神,岳菲冲出冰饮店,拿起电话打给欧阳曦。 “嗨!菲菲?!”欧阳曦拿起电话,一声菲菲让桌子上的众人纷纷抬头。 欧阳辰的筷子一歪,落在了他身后欧阳忠的眼。 “好啊,等我,我一会儿过去!”挂了电话欧阳曦看向还在生他气的欧父。 “爸,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欧阳曦最怕欧父了,也知道欧父最爱他了,所以,现在他又拿出他撒娇的本事。一脸的讪笑冲着欧父。 欧母见欧父不说话,忙打圆场道:“去吧去吧!难得儿子能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让他出去嘛!对了,儿子,下周末你爸的六十大寿在家会办一个pa ty,你带她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哈!” 欧阳曦走了,欧阳辰却再也吃不下,菲菲?难道,他口中的菲菲跟她是一个人?回想那次在校门口,她从学校里出来,跟欧阳曦是一个学校的,而且欧阳曦也曾经跟自己说过,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个设计天才,绝对符合爸爸对儿媳的要求,而且她竟然还是个户外高手,极为优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就是,这个岳菲跟曦在交往,而最近又频频跟自己相遇,难道她在刻意接近自己? 她想干什么? 待欧阳曦到的时候,岳菲正站在大树下绞这手踱来踱去。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如果真的是他安排了自己的作品直接保送的话,那么,他必定认为自己已经默认了他的感情了!怎么办。 欧阳曦远远看见不远处那个白色身影,今天她穿了一身麻质长裙,如玉般的皮肤裸在外面,精致的锁骨,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玉般无暇纯净。 “嗨!”欧阳曦从身后给她来了个偷袭,手环住她的腰,岳菲吓了一跳,忙挣开他的抱,捂住胸口,看着欧阳曦一脸的纯净阳光,喏了喏,却最终没说出口。 欧阳曦看着岳菲光洁纯净的脸就那样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着头道:“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 岳菲点点头,走在前面,眉头紧蹙。 “嗨!”身后传来浓郁的香水的味道。欧阳辰侧过头一看竟是林丽。 欧阳辰冷淡避开林丽,准备回到车上。林丽见欧阳辰没有打算理自己的意思,忙回头大声道:“怎么?对这妞感兴趣麽?看来我们的岳大小姐的猎犬手段越来越高了!” 话刚落音,林丽胸前的衣襟已被人揪起。见欧阳辰已经对自己的话刚兴趣,林丽轻蔑一笑,趁热打铁道:“我是想怎么你也白送我了三十万,作为报答,也不能让你被那个女人真的骗了!你以为她接近你和欧阳曦要做什么?还不是想她的作品顺利通过你们欧阳家的珠宝大赛,为了那三十万的奖金!~我说那晚她非要抢着去楼上送啤酒,看起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是要勾引你啊!不过,听说她妈妈已经把她明码标价了,只要谁能出得起三百万,那个女人就是他的了!哈哈,看来欧阳曦就快成这个冤大头了!” 胸前的衣襟被缓缓放下。林丽看着已经上车迅速开车离开的欧阳辰,猛地笑得前俯后仰。不远处张德青流里流气地走了出来,揽住林丽的肩,挑眉问:“你这么玩这个女人,有意思吗?” 林丽回身就给了他一个巴掌,冷冽道:“有意思!当然有意思!我不幸福谁也别想如意!” 不远处,欧阳辰一边开车,一边冷冷道:“帮我打听一下岳菲家的情况,另外,查一下她母亲,我要跟她见面。” 看着欧阳曦和岳菲站在树下互相凝视的样子,手渐渐握紧。这个女人。她从一开始就引起自己的注意,让自己主动给她保送作品,现在又在勾引欧阳曦,原本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不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么,我也不用怜香惜玉了!女人。 岳菲的身体在盛夏忽然打了一个冷战,欧阳曦上前关怀,抚着她的肩,她轻轻一斜,躲开。脸偏向身侧的某处,总感觉,那边,有个人,在看着自己,带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离最后的截稿期还有一个月,可是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而那个女人也越来越频繁的跟自己说自己的婚事。按照那个女人所说,女人一生有两件事很重要,一个是嫁人,一个是生子,这是衣食无忧的保证。 而每次欧阳曦到家里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总是会殷勤的招待,然后话语中总是捎带着某某家的闺女嫁了个好人家,给了多少彩礼,某某家的女婿给女方家多少钱如何如何。 欧阳曦总会将目光瞥向自己,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逼嫁。可是,自己知道,不能!她不爱他,她知道,但是从一开始带有目的的接近,她就无法再出口告诉他,不行!可是,如果,真的嫁给他,那么,自己和他,都不会幸福。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纠结竟然结束在那一夜,结束在那个人的手里,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和气息,直逼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接触 当从未接触过上流社会的岳菲一袭白色镶钻晚礼服站在宴会厅的门口时,惹来了众多男男女女的观望。上流社会未必都是真的美。浓重的妆,精致的晚礼服和故作优雅的姿态,很多时候都是空无的东西。 可是,岳菲是真的美,不染一丝杂质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依旧美的让人窒息。仿佛一只盛开的白百合,静静地出现在花枝中,独领风采。 而她的舞伴欧阳曦则一脸自豪地站在她的身侧,用手挽着她的腰,一步一顿地带着她往宴会厅中央走去。 宴会厅角落,一袭黑色晚礼服的欧阳辰手中拿着半杯红酒,如鹰般冷冽的眼狠狠看向那个白色的影子。 被欧阳曦软磨硬泡了几个小时,岳菲不得已只好穿上他买的晚礼服过来参加欧父的六十大寿,这样的场合她最最不愿意出现,她明白,这样的场合下出现意味着什么。可是,参赛、父亲的医药费,这一切,都该怎么办?! 欧阳曦看出来岳菲的勉强,拉了拉她的手,将她引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然后儒雅的笑道:“菲,我去看一下父亲有没有准备好,你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要乱跑哦!小心被人抓走!” 一语成稷,若干年后,每当她想起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打一个冷战。 岳菲笑了笑,点点头,然后拿起服务生给她送来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里很大,很豪华,却总是跟自己格格不入的。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是吗? 头,忽然很晕,一切都在眼前旋转,直到眼睛支撑不住的闭上。脑中,还是那张满是坏笑的脸。 “少爷,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欧阳忠看着地上躺着的女人,眉头锁紧。虽然他一向只听欧阳辰的吩咐,但是,看到自己的少爷忽然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第一眼,便是那燕尾服的衣角,很黑,料子似乎还不错,缎面的吧,应该很舒服很凉爽。 天哪,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时候还在想衣服料子?很显然,自己已经不在宴会厅了,难道,自己被绑架了麽? “你,你是谁?”岳菲抿了抿嘴唇,一张小脸已经绯红一片,身体某处隐隐涌着渴望。 欧阳辰将手中的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轻轻放下,转身。一张带着面具的脸上除了冷还是冷,是不带一丝感情温度的冷。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自己是那样的眼神?他是谁? 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心跳的脸,他本来稍稍融化的心此时已经冰封一片,女人。不过如此,全都一样,如此低贱而已! 脸上忽然被扔下一个红色的本子和一张白纸。岳菲轻蹙眉,拿起那个红色本子,手渐渐抖起来。怎么会。这是。结婚证?自己何时跟一个叫何以德的男人结婚了?开什么玩笑?另外,那个纸是?抖着手缓缓打开,里面赫然出现‘契约书’三个字。 契约?岳菲不禁抬头看着面前的面具,咽了咽唾沫,紧张让她整个人都颤起来。 契约书的内容:我,岳菲,自愿成为何以德的妻子,从此听从丈夫的任何安排,绝不反抗。何以德负责给岳菲家里三百万人民币作为婚娶聘礼,另,负责岳父赴美国做手术,并且给岳倪聘请美国着名钢琴家劳斯作为他的老师。此协议自2012年6月20日起实施。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岳菲的眼不禁长大,瞪向面前的男人,不!这不可能! 他是在告诉自己,自己被卖了吗?三百万。 “演完了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协议?这个签名是你自己的!女人,做人要诚实,你如果打算永远以这副惺惺作态的脸跟我生活,我会很不快乐的!”欧阳辰用手拍拍她那苍白的脸,差一点,他就被这个女人的演技骗过去了!可是,白纸黑字上的签名却完完全全的出卖了她! 岳菲完全懵了,那个签名真是自己的,不过,当时是叶丽娜那个女人让自己签的一份什么家庭负担支付协议,怎么会搬到了这个上面?难道那个女人拓写上去的麽?!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脸猛地被一块黑布蒙上,蒙上了她的脸,也蒙住了她的心,还有那抹烫热的泪。 岳菲感觉眼前的黑就好像自己此刻的心,昏暗的找不到方向。她不明白,到底是谁出卖了她!这一切是真的麽?父亲和小睨都去了美国麽? 他躺在床上,看着狼藉一片的房间,还有她躺过的地方的痕迹,眉心紧皱,这个女人勾引自己,还到处留情,又想勾引单纯如斯的曦!今天包括未来的一切都该是她这样的女人该受的惩罚! 踉踉跄跄的走回家,家里的东西已经被翻得凌乱不堪,连小倪的琴谱也被随意丢在地上。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缓缓蹲下将琴谱捡起。 “哟!菲菲啊!你怎么回来了?你夫家的人同意麽?!” 当初也想过等欧阳曦上门来提亲,可是不论自己如何耳提面醒,那个小伙子都不为所动,这个何以德可是拿着真金白银亲自上门来提亲的,自己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直到岳菲看得她心慌,她才挑挑眉,冷声冷气道:“算了算了,告诉你好了!你已经跟那个何以德是合法夫妻了!人家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另外你的那个病爹和弟弟都被他送到美国了。我只留了一百万生活哦!我嫁给你爸也有半年了,伺候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点私房钱是应该的吧!” 叶丽娜眼珠子转了转,她没敢说自己留了两百万,只给那个老头和小家伙留了一百万。她知道以岳菲的个性,肯定会被她生吞活剥了! 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全身上下依旧是酸痛不堪,稍一动,整个人就像被剥皮抽骨了一般。 四下打量了一下身处的房间,看起来像个客房,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靠窗的位置还有两个藤椅一个茶几,床头上和茶几上都摆了几盆鲜花,让屋子里至少还有些生气。 麻木的脑袋也渐渐复苏起来,昨夜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在脑中闪过。那么,这里,一定是那个何以德家了吧!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家,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不是吗? 门上的把手被轻轻扭动,她忙闭上眼。 进来的似乎是个女孩子,脚步轻轻的,很柔和的放下一些牛奶和食物,然后后面又进来一个人,脚步较重,应该人的脾气比较急躁。 后来的那个女人冷声道:“真是个不抗打的泥娃娃,才陪了主人一晚上就来个昏睡不醒,还得咱们这么一整天的服侍着,哼,不就是个买来的骚货麽!” 前面的那个女孩子柔声回答:“康姐,别这么说她,说不定她家里真的有很困难的事情,才迫不得已卖给主人的!主人也真是的,平日里对我们都是有说有笑那么和蔼,对待这个小姐太粗鲁了,害得我给她擦洗身子都吓哭了呢!” 岳菲的手在被子里轻轻抚摸自己的胸和大腿内侧,还有些疼,他是把自己当*来发泄了吧?是啊,拿了人家三百万,不付出点怎么能让人家心里平衡呢? 岳菲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呢喃了一声,然后婉转睁开眼。眼前的两个一黑一白,一粗一细,一丑一美的人跃入眼帘。 那个白净的女孩子一见岳菲醒来,马上柔声道:“小姐 ,您醒了?我给您准备的牛奶和蛋糕,您稍微吃点吧?!” 岳菲淡淡一笑,心想,怎么会稍微吃点?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吃过饭,自己都快饿死了,不吃饱怎么活下去呢?虽然自己已经活成这样了,但是,至少要活下去吧!为了小倪,还有。爸爸! 三两口吃了蛋糕,又将牛奶一饮而尽,岳菲不好意思地擦擦嘴道:“那个,有饭吗?” 雪莲点点头,笑道:“有!不过,主人说,要跟您共进晚餐!您稍等,我让主人下来跟您吃饭!” 纯欧式的装饰,一色的鎏金扶手楼梯,纯白色的家居,淡粉色的碎花壁纸,镶金的白色大理石地板砖,一切都像在做梦,好像生活在皇宫里一样,只是,这里到底是皇宫还是牢笼呢? 坐在如黄金碧玺般的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鲍翅燕肚,每一样都是自己没见过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在这堆美食前咕咕响起来。 岳菲忙捂住肚子,旁边的佣人纷纷捂嘴笑起来。 “主人!”正在想那个何以德为何还不下来,便听到佣人们纷纷弯腰点头。岳菲忙站起身,准备恭迎何以德的大驾。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该占的便宜已经占了,那么,日子总该过下去吧?岳菲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跟适应大自然的能力几乎等同。 欧阳辰带着金色的面具下楼,身上穿着一身的淡蓝色的锻制睡衣,似乎刚刚才洗过澡,头上还滴答滴答地滴着水。他看向楼梯下低着头一副恭敬摸样的女孩,眼睛眯缝起来,看来她的适应能力倒是惊人哪,这么快就等着要吃的了?这还是昨晚那个为命运挣扎而晕倒在暴雨中的女孩吗?呵。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哪! 轻轻扶了扶脸上的金色面具,欧阳辰缓缓下楼走到餐厅的餐桌前,缓缓坐下。 “坐下吃吧!”他用手示意岳菲坐下一起吃。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看见这个男人心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但是,现在肚子里咕咕叫,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要紧啊! 岳菲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狼吞虎咽起来,这些名贵的食物在她的嘴里都是一个味,那就是苦,即使是这样,她也要咽下去,为了活,为了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吃完饭,她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待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吃完饭,她还有话要讲。她轻轻瞥向他脸上戴着的面具,面具下的嘴唇很完美,也很漂亮,弧形的下巴随着他的每一次咀嚼而上下颌动,他的吃饭的姿态很美,像个贵族。只是,他的脸为什么要蒙住?破了相了吗?很可怕吗?所以,只能用买妻这样的举动来获得婚姻麽? “有什么话快说吧!”欧阳辰将筷子放心,然后优雅的拿起桌上的棉质餐巾轻轻擦擦嘴,抬头看向岳菲。 岳菲不禁抬起头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竟然知道自己要跟他说话? 欧阳辰看着一脸局促摸样的岳菲,眉心微微一蹙,然后迅速放开。为什么,她,总是在某一瞬间给他一种让他能信任,善良到让他能信任的人,可是,最终她做出来的事总是让他很失望。 岳菲缓了缓内心的紧张,清了清嗓说出她想了半个小时的条件:“我有三个请求。” 说完请求两个字后,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男人,见他没有反应,方才接着说道:“我有三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第一,我要继续上学;第二,我要每个月都看到一段我父亲和小睨的现状;第三,我,我们的性生活,希望能有节度。” 欧阳辰挑眉,好一个希望能有节度!这个女人真是!她除了有心计之外,是不是还颇有玩弄男人的经验?一个有节度能让所有男人都想入非非! “第一和第二都可以,第三,不可以!记住,你是我买来的老婆,所以,我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玩你,这由我来定!” 欧阳辰冷冷撂下话,站起身,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身,看着她,半响道:“我要你所谓的性生活之前会让佣人告诉你,记住,进入我房间之前,一定要把自己剥光,因为,我讨厌欲擒故纵的女人!” 休整了三天后,岳菲打算露面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三天没有再回别墅,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得倒也逍遥,只有在那无边深黑的夜里,才感到无边的恐惧和孤独,生怕他忽然破门而入,让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因为,怕自己会瞬间崩溃,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好在,他 没有。 打开手机,里面的未接电话竟然有九十多个,大部分都是欧阳曦的,有几个还是学校打来的。而最开始第一个未接电话竟是家里的!一定是小倪和爸爸吧!他们想在临走前跟自己说一声,而自己的手机那个时候很不争气地没电了!错过了一个电话便错过了太多! 走出别墅的时候还是早上八点多钟,天边的朝阳正缓缓升起,一缕刺眼的红光射进她的眼,让她短暂的有些犯眼黑。 人果然还是需要适应啊!看才短短三天,自己竟然就适应了别墅的贵妇般的生活,连户外的一点阳光都不适应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楼梯 走下楼梯,一辆宝马缓缓开了过来,驾驶室下来一个黑衣人恭敬地跑过来给她开门,然后毕恭毕敬地伸出手示意她上车。 岳菲有些反感有钱人的这一套,不耐烦道:“我做公交车就好了,不用你送!” 司机为难地将手收起来,鞠躬道:“小姐,不好意思,少爷特别交代过,小姐不论去哪儿,小的都得送您过去,您不可以单独行动。” 不可以单独行动?岳菲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呵~他是怕自己跑了麽? 坐在豪车内看街边的风景,她还是第一次,以前她都是街边无数人群中的一个,现在她成了看风景的那个人,心情却是别样的感觉,仿佛是被吊钢丝吊到高处被迫俯览一切却又随时会粉身碎骨的感觉。 豪车果然不同,原本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路,五六分钟的功夫就到了,车缓缓停到学校门口,岳菲看了看周遭的人群,深深呼吸了一下,待自己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的时候,方才缓缓下车。 名车加美人永远都会是众人眼中的风景,当一身奶茶色香奈儿束身连衣裙的岳菲款款下车后,马上惹来周遭学生的频频侧目。 很快,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她本来在学校就是知名度较高的人,只是那个时候她靠的是智慧和能力,现在,靠的是外表。 “嗨!我没看错吧?!那不是我们班的冰山百合吗?她什么时候傍上大款了吗?她那一身可是法国最出色的服装设计师卡梅丽的今夏大手笔,一件难求啊!她,从哪里弄得?” “不是傍上大款了,听说是卖身了,不是现在流行小说都时兴那个什么卖身契约吗?听说她把自己卖了,老爹和弟弟都送美国了,怎么样,够聪明吧?!” 林丽站在人群中,极尽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之功,惹来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一声。待众人散去,林丽站在原地,瞥向那个衣襟袅袅走向学校的人儿,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到了教室,离上课还有三十多分钟,今天是暑假前曹老头的最后一节课,岳菲坐到教室的一个角落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叹口气。 自己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当上富人,但是绝对没想过这样来当富人,一切都来得太快,也失去的太快。原来的生活的负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耻辱和社会舆论。 这个何以德虽然在那方面对待自己连畜生都不如,但是衣食住行却是样样都是最好的,呵,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的面子? 今天的课应该就是一些暑期的准备和曹老头对期末考试的点评,所以来的人较少。等到上课时,曹老头才缓缓踱进来,看了看教室里的人,摇摇头,开始讲课。一节课了无生趣,曹老头除了拿了几张较好的设计出来点评,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岳菲的作品,也就说了一些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设计对待艺术之类的话。 岳菲偶尔出神,所以一节课仿佛转眼就上完了,等到下课人全走了,她也毫无知觉,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菲菲,遇到什么让你困惑的事情了吗?”一个声音忽然从脑门前响起,岳菲抬头一看,曹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做到了自己的前排,正在看着自己。 她忙收回神,笑着道:“老师,我,我没事。” 曹老头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相信她话的样子。他缓缓站起身,背对她,悠悠道:“你的命跟你母亲一样,丝毫注定充满坎坷。” “我母亲?”岳菲疑惑地看向曹老头,一直觉得这个曹老头对自己似乎总是格外关心,今天竟然从他嘴里说出母亲的事情,顿时更加疑惑了,母亲跟他难道认识吗? 曹老头似乎并没有听到岳菲的话,只是一任说下去:“你母亲也曾经是一个出色的珠宝首饰设计师,也曾经是我们同期学员中被认为最具潜力成为全亚洲珠宝首席设计师的人。只可惜,她遇到了一个当时享誉一时的钢琴家,从此堕入情网,不可自拔。在她最有可能成功的时候,她选择了嫁人生子。后来那个钢琴家因为得罪了黑道被人打断了右手,从此消沉不振,你母亲也因为要照顾他和你,失去了她的工作,开了一家小店聊以寄日。” 岳菲的心隐隐作痛,她是看着母亲怎样苦苦支撑那个家的,也懂得母亲为了她和弟弟,所付出的的一切。只是,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怪怪的。 “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曹老头缓缓转头,凝眉看向岳菲,叹气道:“因为,我就是她同期学员中的一个,也是曾经是一众追求你母亲的男生中的一个。长得真像啊!太像了!从你刚入学的那年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她的女儿!也只有她,才能做到,在家庭那么辛苦的状态下,把女儿送到这样的好学校来念书。可惜,可叹啊!” “老师,您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以前不说,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说?难道老师是在告诉自己什么吗? 曹老头看了看她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略微消瘦的脸,摇摇头,一声不吭的离开。 呵~岳菲于心内苦笑一声,他也是看见自己的这一身笃定自己是傍了富豪了麽?难道他的心中笃定母亲当年是因为父亲的名气才跟他的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钱,不是还有情麽?只是,能懂得那种情的人有几个? 包括那个人,他这一生都不懂自己对他的那种情的吧? 缓缓走出教室,到图书室找了几份资料,缓缓走出学校大门,看了看不远处的宝马车,还静静地停在了那里。这个世界上,除了那里,自己似乎真的无处可去。 嘴角苦笑一下,迈开步伐准备走到车那边。 只是刚走出一步,便被一个大力拉住,回头,一看,脸瞬间煞白。 欧阳曦、! “岳菲,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找你找得快疯了吗?”站在布满牵牛花的墙边,欧阳曦上前拉住岳菲的手,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跟她说,人是在他带去的宴会厅丢的,等他回到她家的时候,家已经人去楼空,这些变故让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哪儿,做什么,那种心情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坐立不安。 看着他急迫看着自己的样子,岳菲缓缓抽出手,后退几步,待两人中间留出她认为足够的距离时,方才缓缓道:“对不起,忘了我吧!我从一开始就并不爱你,是我想要利用你的身份获得我的作品可以公平竞赛的权力,对不起!”深深拱了一躬,方才缓缓走往车那里,开门,然后义无反顾地进去。 她不忍心看他受伤的表情,原来还打算慢慢让他了解,现在也都不必了,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手里,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他应该会很快忘记自己吧! 坐到车内,心里五味杂陈,从来对于感情都是极为认真的她没想到有一日也会伤了人。好在,还没有陷入太深。 欧阳曦看着逃如惊兔的岳菲,轻轻呼口气,他又不是傻子,也并非他表面给人看到的那么单纯,怎么会不知道她忽然接受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原来就是怕比赛不公平,请他做后台?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内疚的要死,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想呵护在手心里啊? 岳菲,虽然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保护你,但是,我发誓,一定会守护你!我发誓! 车缓缓停到珠宝大楼的门口,比赛应该已经进入到决赛阶段,她想了解一下目前她的作品的状况。即使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家里的那些压力,可是,那个作品毕竟是她和母亲都钟爱的作品,她于心中还是希望可以得到世人的认可的。 大厅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这里都是富人来往的地方,所以大家已经习惯了珠光宝气和品牌包皮,这正合她的心意,因为这样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这里。 墙上的一个壁挂屏幕上显示着比赛的进行状态,目前比赛已经进入最后决赛阶段,进入决赛的作品只有三个,其中的一个就是她的‘嫁心’。另外两个,一个是班珑娜的‘少女世界’,一个是林丽的‘丛林’。 班珑娜的少女事件是一款极具现代感的类似于手表形状的吊坠设计,设计大胆时尚,但是形状和美感稍欠妥当。林丽的丛林则用豹皮纹理的猫眼石中间镶嵌起一个硕大的钻石,虽然野性和潮行有余,但是大气不足。 她的嘴唇微微凸起,还是她的嫁心,无论是从做工美感还是创意手笔,都是首屈一指的。 只可惜,嫁心也只能寄托在设计上了,现实太残忍,她恐怕一生都无法把自己的心与身合一托付给一个男人了。 妈,你当年嫁给爸的时候,是否也是嫁心呢? 正看着,忽然感觉门口熙熙攘攘进来一群人,侧目一看,原来是班珑娜和她父母出现了,门口马上骚动起来,欧阳家似乎派人来接应,一时间整个大厅的重点和亮点就是班家了。欧阳家重视班家的人是不无道理的,除了班家垄断了几乎所有该城的物流以外,更因为班珑娜的祖父就是现任的市长,官商结合永远都是每个商人的生存必备法则。看样子,班家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出于好奇,她跟着人群走到旁边的会议室,原来是一场记者发布会,会议的内容便是班家和欧阳家正是结为盟友,成为重要的合作伙伴。 岳菲站在门口,一群记者的身后,看着会场内,里面果然不乏熟悉的影子啊,比如他。今天的他穿得格外的正式,一袭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得体,款笑得宜,真正是名门望族的后代,这样的场合还是拿得出手的。而他的旁边,班珑娜一袭优雅的白色长裙浅笑着跟她碰杯,两个人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会感觉是天生一对。 欧阳辰举起酒杯例行公事地与身边这个似乎是班家的独生女的女人碰了一下杯,举起酒杯的一瞬间,看见门口一个熟悉的影子,眉头微皱,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待他饮完酒再看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他的心情瞬间由晴转阴,放下酒杯,找了个借口,便出了会场。 岳菲缓缓离开会场门口,漫游在珠宝大楼的各层。珠宝大楼的一、二层设计呈环形设计,就是每层的外环是办公区,而中间为卖场。三层以上都为高层办公区,层数越高则在公司的级别越高。岳菲的副科是建筑设计,看到这样的建筑自然也留意起来,想着现在还早,不如在这里看看设计结构也好。 在一层转了一圈后,她忽然想到似乎珠宝大楼的顶层的设计曾经被誉为全亚洲最好的阳光顶房设计,想了想,便踱往电梯间。 跟她一起等电梯的还有一个外国老头,见她的时候点了点头,她一直认为老外的教养很好,所以,她也回笑一下,回点了一下头。 站到电梯里,气氛稍稍有些尴尬,岳菲看见电梯的镜子里不知怎么多了两个黑点,便从兜里掏出笔随意在黑点上面画了一个猫脸,身后的老外瞥了一眼,笑着点头。然后用流利的中文道:“你很有绘画的天赋哦!”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岳菲微微脸红道。 电梯很快到了十层,老外跟岳菲打了一声招呼,先出去了。而她则直接坐到了顶层20层。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顶层竟然是一个空荡荡的玻璃屋,所有的东西都是透明的,但是从外面来看,这个珠宝大楼的顶部就是一个大圆球,而且并不透明。 这一次置身内部,阳光洒遍在玻璃屋内,透过地板再经过各中形状的玻璃洒遍大厦的各个角落,果然是顶级的设计! 正陶醉间,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岳菲吓了一跳,回转身,一看,原来是他!他不是刚刚还在会场吗?怎么会到顶层来了? 欧阳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心紧锁,他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即使自己把她锁起来凌辱她,也抹不掉她的狼子野心吗?他是亲眼看着她和劳伊斯进了电梯的,也看着她对着劳伊斯巧笑盈盈的样子,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是! “我,我是随便过来看看的。”说实话, 岳菲是有些紧张的。这个大楼只有一二层对外开发,其他层写明了闲人免进,而她,自然属于闲人的范畴之中。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的那种冷就如夜总会的第一晚那样,让她莫名的慌张,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就是知道,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5章 似乎 就在她逃也似地要越过他离开这里的时候, 冲出玻璃屋,转了一个弯准备进电梯间的时候,电梯正好停在这层,随着叮咚一声的脆响,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女孩。 岳菲正忙着系着领口的纽扣,抬头一看竟然是班珑娜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多余,冲她点点头,便逃也似地进了电梯,按下下沉键。 班珑娜是出来找欧阳辰的,刚刚欧阳策跟她说要她和欧阳辰两个人主持合作仪式,其实也是让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公开在一起露面,言下之意不言自喻。强强联手一向都是商界的生存法则。 虽然她从一开始是抵触这个的,但是当看到对象是欧阳辰时,一切的顾虑都没有了!这个长得像贵族一样儒雅的男人一直都是她心底最佳的配偶,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她此生都无憾了! 她刚刚听服务生说欧阳辰上了电梯,便跟了过来。没想到刚出了电梯就看到了这一幕。 欧阳辰站在玻璃屋内,脸阴沉得仿佛千年冰块。他不得不承认,刚刚他竟然动情了!原本只是想惩罚这个女人一下,结果变成了他无法自拔地吻着她。 逃出珠宝大楼,岳菲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块,失魂落魄的。她现在已经沦落如斯,怎么还可以留恋那个男人的怀抱呢?更何况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贵族,自己只是一个偶然碰见他的灰姑娘,即使他占有了自己,又怎么样呢?自己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想跟他有任何名义上的交集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呢? 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知道身后那辆车还在跟着自己。自己今天的行踪司机肯定也会告诉那个何以德吧?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样吧!谁让自己已经被卖给他了呢! 就在她沉思着往前走的当口,一个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抬头一看,脸色顿时下沉。 坐在一间高档的咖啡厅内,林丽一身最新款的夏装,涂着艳红的指甲,浓妆艳抹,只是腹部微微凸起,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丽乐得看她一副失魂落魄任人摆布的样子,她嘴里含着吸管,上下打量岳菲,几天不见,瘦了不少,眼睛里也落了不少沧桑,看来她的计谋已经得逞了。 当初她告诉了欧阳辰她家的地址,并且跟那个叶丽娜一起搞了一个三百万拍卖的戏码,让刚刚对岳菲有点好感的欧阳辰花了三百万买了她,也让他更加相信岳菲就是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人。何以德?那只是她从殡仪馆买的一个准备销毁的身份,帮助欧阳辰来玩这个地下游戏。 本来以为岳菲的形象被毁,她能得到欧阳辰的一丝丝的欣赏或者是欢心,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只是给了自己几万块就打发了。 想及此,心里又愤愤不平起来,于是看着对面的岳菲,尖声尖气道:“菲菲啊,最近我可是听了你的不少传闻啊,去你家家里又人去楼空,你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岳菲拿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淡笑道:“没什么事,我爸和弟弟都去了美国了,我住亲戚家了。” 林丽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淡定,而且还睁着眼说瞎话,什么亲戚家啊?哼!当她不知道啊! “亲戚?不是吧,我记得你家亲戚从你妈去世就不来往了吧?我们都是姐妹,跟我要说实话啊,你,是不是真的被人包养了呀?”林丽脸上假装关切的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尤其是看到岳菲听到包养两个字脸色瞬间苍白的样子,不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 岳菲看出来林丽的居心不良,也隐隐感觉家里的变故跟这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现在点明,只好敷衍道:“放心吧,如果我有什么事第一个要找你,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对了,小录考上大学了,请我们下个周去一起聚聚,你去吗?” 林丽见她成功把话题扯远,不禁撇嘴,那个夜总会的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生怕别人认出她来,怎么可能还跟那里的人纠缠不清呢? “啊,下周啊?恐怕不行啊!我下周要跟我家里人一起去香港旅游,不好意思啊!去不了了!” 岳菲于心里浅笑一声,小录根本早就辍学了,她的心里何时有过别人呢?即使当初小录、她和自己三个人在夜总会里那么要好,她也是根本不关心任何一个人的吧? 等回到何以德的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岳菲坐在饭桌前简单吃了点,便准备上楼休息。 刚站起身,便看到康姐从客厅方向走过来,冷着脸道:“主人刚刚打电话来说,他今晚回来过夜,希望岳小姐准备好。” “你,你给我抹了什么?!” 康姐收回手,不屑地看了看她裸露在外面的大腿,冷声道:“我只是一个下人,按照主人的吩咐行事,你也一样,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走吧,跟我去主人的房间!”说着,拉着岳菲的手便往对面的卧室走去。 为了方便主人随时叫这个女人,她刻意就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了主人的房间对面,在她看来,只要主人高兴,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包括,在这个女人身上做手脚,也是她认为可以让主人高兴的最好方式!至少,这样,这个女人就会主动让主人玩,不是吗? “记住,主人的床不可以碰!在主人回来之前,跪在床前等着!” 待欧阳辰回到私人别墅的时候,已经近九点了,忙了一天,也听母亲唠叨了一天,无非就是让他好好对待班珑娜,因为班家也有意撮合他们两人。只是,他对那个班珑娜没有半点感觉,只是像在看一个妹妹一样,让他跟她结婚,怎么想怎么别扭! 烦躁着走到吧台喝了点酒,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跟康姐说过今晚要那个女人伺候自己,嘴角不禁忽起一抹冷笑,白天没有完成的,晚上再来接着如何? 他到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番,便大步回到房间。心,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诧异地看着她的举动。是她自己在勾引自己,难道就这程度她就受不住了麽?以前那些女人巴不得自己再用力一些,怎么在她这里就好像自己欺负她了似的? “不,不要了,请你不要折磨我了,我,我努力赚钱,还你,好吗?” “胡闹!你知不知道那样的药是禁物!你竟然在不看剂量的情况下随意来使用,你疯了吗?!这次幸亏抢救及时,如果没命了,你付得起这个责吗?!”欧阳辰站在卧室里,看着这个从小就照顾自己的康姐,气得脸色铁青。 难怪她会那样恳求自己了。欧阳辰皱皱眉,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康姐,手抬起来,又重重落下,重叹了一口气后,大步踱出卧室往旁边的客房走去。 她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眼睛紧闭,脸色如纸片一样苍白,身上已经穿上了他为她选得非常舒适的睡衣。 旁边的家庭医生在给她换完液体后,担忧地说:“这个女孩的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疲劳过度,加上上次淋了雨身体受了寒,这次又虚脱过度,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辰,她只是一个女孩而已,不要为难她了,ok?”说完,摇着头离开。 家庭医生是个中年男子,跟欧阳世家一直关系非常好,但是一般很少涉及欧阳家的事情,这次是他第一次对欧阳辰说出这样的话。这个也是他在看到这个女孩在梦里已经不安地揪住床单恐惧落泪时方才出口的。 欧阳辰的脸耷拉下来,皱着眉看了看床上的人,示意旁边的雪莲过来。 雪莲也被岳菲的样子吓着了,忙唯唯诺诺地上前听吩咐。 “去让厨师做一些营养的饭菜过来。她如果醒了就通知我一声。告诉她,我一个月之内,不会过来,让她好好养病。” 雪莲点点头,看着一向不关心别人的少爷一脸担忧的样子走远,轻轻吐口气,喃喃低声道:“既然那么关心她,又何必把她伤成这样呢!多吓人呀!” 即使夜再怎么黑,白天已经是阳光满天,温暖如初。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躺在摇椅上,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只有额头处的淡淡的斑痕还不时的提醒她,她还生活在地狱里。 电脑里的QQ头像又跳出来,是一个可爱的圣诞老人的头像。自从一个月前她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这个QQ就加了她,她不说话,他就发一些有趣的图片给她,逗得她开怀大笑,她也渐渐回应他一下。一来二去,两个人倒也熟络起来。 此时他正拿着她的QQ签名调侃:身心禁锢,看得见蓝天,走不出围栏。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怎么说得这么沧桑?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告诉哥哥,哥哥帮你解围! 岳菲淡然一笑,纤纤手指敲打在键盘上:命由天定,即使走得出围栏,也走不出命数。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对面的电脑前,一张脸渐渐沉下来,手指放到键盘上,却打不出一个字。 “曦,辰,吃饭啦!”欧母站在楼梯口冲着楼上喊着她的两个宝贝儿子。 楼上的两扇门同时打开,欧阳辰和欧阳曦互相看了一眼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两兄弟以前很少在家,最近一个月连欧阳辰也每日在家吃饭。 岳菲看着对方半天不说话,轻轻合上电脑,闭上眼睛,躺在摇椅上。不一会儿,雪莲走过来,用手捂住她的眼,笑道:“猜猜我是谁?” 岳菲笑着剥开她的手,轻斥道:“这个房间除了你还会有谁进来啊?雪莲?” 雪莲嘟着嘴,一脸的不满道:“拜托啊,你陪我玩玩也好啊,每次都是这么直白的说我。” 岳菲轻笑着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旁边,笑道:“下次我装作不知道好了!” 在这里的一个多月,雪莲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得如同亲生姐妹一般。而她也知道雪莲的身世,父母双亡,她也是被这个家的主人收留的。 “嗯,走啦!我们去吃饭去!” 欧阳家的餐桌上,欧父看着一桌人都默默吃饭的样子,点了点头,看向欧阳辰道:“辰辰,你和班珑娜的婚约尽快定下来吧!” “爸!”欧阳辰抬头就要急,欧母忙冲着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跟他爸硬碰。 欧阳辰沉了沉气,缓声道:“爸,跟班家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我和班珑娜也需要彼此了解。而且,至少要等到这次的比赛结果出来后才能定。欧阳家的媳妇至少要是珠宝界的顶级设计师,不是吗?” 此话一出,欧父也默认,点点头道:“嗯, 过几天我跟劳伊斯就开始核定最后的冠军,到时候你跟曦还有烈也一起参加吧!” “好的,爸爸!”兄弟两同时点头出声,又同时看向对方,各有所思。 自从岳菲家里出事后,两兄弟对对方竟然都不如从前那样的亲密,欧阳曦总是觉得欧阳辰在躲着自己,而欧阳辰则总是避讳着欧阳曦。 “不过,即使班珑娜不是最后的冠军,也是欧阳家的儿媳妇的第一首选!要知道,近几年班家在物流和政界的地位越来越高,与他们联手是我们欧阳家最好的选择!” 整整一个月了,岳菲原本凌乱不堪的心也慢慢归于平静,即使听到雪莲说今天主人要过来的消息,也淡淡一笑而过,有时候坚强是一个人最好的盾牌吧。只有自己内心坚强了,才能将日子过下去,也才能过下去。 岳菲坐在电脑前,一边浏览网页一边静静地等他过来。 今天那个何以德竟然说让她在房间里等他。怎么?生了一场病,让她的地位提高了麽?不但享受了一个月的假期,还把折磨她的地点从地上转到了床上?呵!自己何时卑微到连得到一张床让禽兽践踏都欣喜若狂的地步了? QQ上寂静一片,今晚连那个每天骚扰她的圣诞老人都销声匿迹了。她苦笑一声,将电脑轻轻阖上,拢了拢睡衣,轻轻躺到床上。 就在她即将睡着的时候,门被轻轻打开,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缓缓走了进来。刚刚有些睡意的她瞬间清醒过来,搭在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那个人轻轻走了进来,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躺了下来,床在他躺下的一刻陷入了一块。她的身体不自然地滑向塌陷的一方,手也碰到了他温热的手背。 她忙回身躺回原位。心微微有些慌乱起来。 “别怕,今晚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他察觉出她的紧张和慌乱,将手托到她的颈后,轻轻出口,面具下的眼正深深看着她,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无措。 章节目录 第16章 感觉 她感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地,跟渴望中的一样,静静地呆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何以德为什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是,如果一直这样,那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睡姿,慢慢进入酣睡状态。黑暗中,他的眼看着她熟睡的面庞,柔情似水。 一夜,安眠。 雪莲端着粥进来,脸上带着暧昧的笑。 “你干嘛那样笑啊?”岳菲问。 雪莲将粥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嘟着嘴道:“喏!这是主人临走前吩咐给你做的银耳雪梨粥,他说你的喉咙似乎有些发炎了,给你清火的!” 岳菲仿佛没听到一般,直接接过粥,拿起勺子挖起粥便大口大口吃起来。 雪莲坐到一旁,绞着手,嘴角一副顽皮的样子,道:“岳菲姐,昨晚是你唯一一晚没有大喊大叫的一夜耶!” 岳菲正在吞一口梨,差点被噎住,拿起旁边的一个布娃娃顺手扔过去。雪莲一个轻巧躲过,走到门口冲她吐吐舌头。 待雪莲走后,她将碗轻轻放下,脸色凝重起来。 今天是学校这学期的最后一天,通知所有的学生都上学去参加暑期特别行动大会。岳菲把自己整理了一番,把头发梳成一个大马尾,留海斜放,穿上难得一穿的海军式校服,站到镜子前,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镜子里的女孩跟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差别,要说唯一有的区别,那便是眼睛,眼睛里没有了当年的那抹灿烂和无邪了。 待穿戴整齐后,她缓步下楼,楼下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因为刚刚已经喝过了粥了,便只吃了点面包和牛奶。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大会八点半举行,现在走时间差不多。刚起身,看见厨房 的一个平日里待她不错的老佣人走出来,她迎了过去,笑着说:“您别忙了,以德跟我说过,您是这里的老佣人了,要好好对您!” 话音刚落,老佣人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岳菲,问:“谁是以德啊?您是在说主人吗?主人不是欧。” “老妈妈!”话被一个凌厉的声音打断,岳菲回过身,看见康姐沉着脸正看着自己。但是,最后一个字她还是听到了。心莫名地沉冷起来。 一路上心都飘忽不定,好不容易到了学校,想集中精力去参加动员会,却不想在下车的时候把脚给崴了,真是做什么都不能分心啊! 岳菲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一瘸一拐地往学校的操场走去。 暑期动员会的今年的主题是保护城市,还城市本来的面貌!其实就是动员学生在暑期的时候积极参加城市清洁打扫活动。岳菲本来是这次动员会的组织者之一,但是自从她出事后便交给了登山队的副领队,也就是上次一起跟她登山的曾山了。 走到半路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准备躲到旁边的假山下,不想对方已经看见自己狂奔过来,便只好强迫自己笑脸相对。 欧阳曦正打完篮球准备去清洗,没想到竟然能看见岳菲,脸上难掩兴奋:“岳菲,你好久没来学校了。不会是因为上次跟我说了那些,不好意思见我吧?” 岳菲尴尬地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是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还有事要忙吧?我也要去参加动员会了!” 说着便忙着一瘸一拐往前走。欧阳曦马上看出她的脚受伤,还未等她走上几步,便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会场走去。 “喂!喂!欧阳曦!你干什么啊?!我能走!”无奈不论岳菲怎么挣扎,这男人纹丝不动如泰山般稳健。 她不禁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虽然她的体重不重,但是抱着一个成年人走路不带喘的有几个?跟之前她对他做体能检测的结果完全不符啊!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 在中国民风淳朴的环境下永远都是万众瞩目的。岳菲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的后果是什么,只好把脸藏在他的怀里,任凭外面风吹雨打,她只做温室里的小花了! 欧阳曦把她放到动员会的会场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她安置下来,人便跑出了会场。岳菲谢天谢地他没有坐到她旁边让她继续被围观。 动员会的气氛非常热烈,曾山也看见岳菲过来了,跑过来递了一瓶水,顺便把他做好的暑期志愿者的名单和计划给她过目了一下。岳菲跟曾山是老搭档,自然信得过,叮嘱几句后,便让他自行安排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瞪瞪地竟然坐到椅子上睡着了,醒过来便看见几个人正在收拾会场,身上搭着一件运动服。她四下看了看,看见曾山在会场的讲台那边收拾东西,看见岳菲醒过来,忙跑过来,笑道:“岳菲,你醒了?你现在身体怎么这么差?刚刚坐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岳菲笑了笑,将身上的运动服递回给曾山,站起来刚准备离开便又倒在了椅子上。低下头一看,睡了一觉醒来竟然脚肿成了馒头一般。 “岳菲!岳菲!来!我给你抹上药!”欧阳曦抱着一堆药跑过来,抓住岳菲的脚就要脱鞋,岳菲下意识地收回脚。 欧阳曦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曾山,招呼道:“曾山,来,帮忙按住她的脚!” 曾山笑了笑,听话的蹲下来按住岳菲的脚,欧阳曦则忙拿过旁边他买来的药水倒上去,然后用手轻轻揉搓,直到药水发热。 岳菲原本脚踝处发炎疼得厉害,没想到抹上药水后疼痛马上缓解了许多。 岳菲看着欧阳曦认真给她上药的样子,轻轻叹口气,这个大男孩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只是可能自己与他命中无缘吧,注定与他之间不可能有交集。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岳菲迟疑了一下,终于接听了电话。 “喂?”她迟缓的招呼了一声。 对面冒出一个清冷的声音:“到珠宝大楼一趟”简单的几个字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她皱皱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因为语速过快,又辨别不出。挂上电话,她冲着欧阳曦笑了笑,道:“我还有点事,谢谢你了!” 欧阳曦在旁边已经听到电话那段的通话,脸色微微一变,转而笑道:“怎么?你还认识我二哥麽?” “二哥?”岳菲吃了一惊,难道,刚刚那个让自己去珠宝大楼的人是欧阳辰麽?他叫自己过去干什么? “是啊,不好意思,你的电话漏音哦!刚刚那个人确实是我二哥!”欧阳曦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看对面也有些疑顿的曾山,松开岳菲的脚,勉强笑道,“那我送你过去吧!” 岳菲一听他又要照顾自己,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待岳菲一瘸一拐地离开,欧阳曦忽然猛地挥拳砸向旁边的座椅,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暴怒。 而旁边的曾山则皱眉道:“上次岳菲确实在户外活动中照顾过二少爷,没想到他竟然看上了岳菲。那么,岳菲最近频频出事和失踪也跟二少爷有莫大的关系了!” 欧阳曦瞥了一眼曾山,冷冷吩咐道:“帮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被大哥抢了女人,竟然又跑过来跟我抢女人不成?!” “是!三少爷!”曾山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欧阳曦轻轻呼口气,一直以来他都视欧阳辰为最尊敬的兄长,希望他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至少,岳菲,是他的!一直以来,他都希望用最温和最尊敬她的方式来得到她!尤其当她充满内疚的跟他说出自己内心那一点点私心的想法之后,他就更加笃定了他的想法。她,岳菲,一定要成为我欧阳曦的妻子! 挂上电话,欧阳辰挑挑眉,嘴角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笑。 珠宝大楼离学校不远,坐车一会儿便到了。一路上,心情都极为复杂,早上的香气,老佣人的话,还有康姐对何以德这个名字的避讳,这一切都让她有种莫名的烦躁。内心深处的一个一直以来的疑惑,仿佛就要破茧而出,而她却希望闭住眼塞住耳,不听不看不知。 评选仪式在上次那个宴会厅举行,岳菲到的时候,记者和媒体已经坐满了,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到了头排的最终入选人员的座位上。她刚 进入会场,便看见坐在评审旁边的班珑娜冲着自己甜笑着挥手。她向班珑娜点点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是靠边的位置,而坐在中间的,自然是林丽。 林丽看见岳菲一瘸一拐进来时,便满脸的不高兴,本来主办方通知她的时候,因为电话一直联系不到岳菲,便让她通知岳菲。但是她知道,岳菲的作品的入选几率很大,所以不想通知她。本人都不重视这次比赛,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入选了。 只是没想到谁那么多事竟然把她叫过来了! “各位记者朋友媒体朋友们!欢迎光临我们欧阳世家的珠宝大赛的最后评审现场!今天,我们将会角逐出珠宝大赛的最后冠军,并且聘请她担任我们欧阳世家未来三年的珠宝设计师,而且,还会得到劳伊斯先生的亲自指导!这是一场世界性的比赛,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会场响起一阵锣鼓声,气氛瞬间热络起来。岳菲淡淡笑着,脸不自觉地瞥向评审区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要通知自己?上次在玻璃房里他的对自己的举动到底是纨绔子弟的浮夸行为还是他对自己。 “好,下面有请班珑娜小姐上台来讲解自己的设计!”司仪亲自下台来伸出手,扶着班珑娜上台。班珑娜依旧是一袭白色长裙,只是今天的头发特意盘起来,与平日里的可爱相比,更显一副优雅和贵族的感觉。 岳菲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校服,轻轻呼口气,她也看到了众人对她的打扮的质疑。只是,她都进了大厅才知道原来今天进行决赛啊! 班珑娜上台了,脸上始终保持着纯真温和的笑,台下的人都对她印象非常好,纷纷点头。 “我设计这个作品的目的呢,就是希望所有的女孩子在戴上它的时候,能够永远保持那颗童心,保持最单纯的对未来的美好愿望和期盼。它的上面呢有个大钻石,代表她们每一个人的最珍贵的心。” 班珑娜在说什么,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现在,对于她来说,搞清楚自己内心在想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欧阳辰侧脸看向不远处一直回望自己的那个女孩,眉头轻皱。他的手上,一条简讯,上面显示:少爷,岳小姐对于何以德这个身份已经有所怀疑。 她察觉到了什么吗?难道对她太好了,她开始闲得没事看了,就开始左右狐疑?呵!得想办法让她忙起来才好! 手指按上回复键,回道:告诉她今晚七点前必须回家,因为我要出差去美国。 不一会儿,不远处听到一声手机铃声,岳菲低下头,压低嗓音:“喂,康姐?” 康姐站在客厅前,一脸的严肃表情:“喂,少爷命令你七点前必须回家,因为少爷要去美国出差。” “七点?”岳菲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糟了,不知道六点半之前评审会能不能完成啊?这时再看向不远处那个家伙的时候,心情忽然间不一样了,没有了那丝担心,该讨厌的地方还在讨厌,该喜欢的地方。还在喜欢。呼。即使永远也无法在一起,至少内心深处有着那一丝的纯情,也是一抹希望啊! 等回过神,林丽已经从演讲台上走了下来,台下鼓起掌声。 糟了!到我了!岳菲忙过神,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上台。 大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她的作品,台下顿时听到一阵唏嘘之声。 “好了,下面请本次评审的最后一名参赛者岳菲小姐上台来讲解自己的作品!”岳菲强定了定自己的心,站起身。 “稍等!”评审台上出现了骚动,因为劳伊斯大师已经站起身,亲自让比赛暂停。岳菲也不自觉地看向评审团那边站着的那个外国人。 是他?!岳菲认出来他就是自己那次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外国老头! “不好意思,各位,我需要跟这位小姐单独谈一下!”劳伊斯向着评审和各位媒体点点头,径直走到岳菲这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岳菲完全被弄懵了,只是跟着劳伊斯那样径直走出会场,进入一个小的会议室内。 气氛瞬间从大气磅礴转为小空间窒息。岳菲红着脸坐在劳伊斯的对面,因为紧张双手不住地绞着。 难道自己的作品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接受单独谈话?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作品 “岳小姐,请问,这个作品真的是你本人的作品吗?”劳伊斯『操』着不是很流利的中文问道。 岳菲一听竟然是在质疑版权问题,马上激动道:“当然!这个作品百分之百是我本人的作品啊!” “好的,请您看一下这个作品!”劳伊斯从怀里拿出一张相片,相片似乎是在一个展览厅拍的,拍的油画里的女人戴的正是跟岳菲极为相似的作品! “这,这个人是。”岳菲认出来那个人正是她的妈妈曾惠爱!而她脖子上的作品也正是母亲当年的设计的那款项链!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 “怎么?岳小姐认识照片里的人?”劳伊斯见岳菲认得照片里的人,马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用手抓住岳菲的手腕。 岳菲迟疑地抬头,然后点点头,道:“是,这,是我妈妈!” “什么?你母亲?她在哪里?我可以约她出来吗?”劳伊斯更加欣喜了,手不禁握紧,岳菲这次感觉到手腕吃疼,忙要拉回手。 欧阳辰坐在监控室内,看着劳伊斯正激动地握着岳菲的手,而她似乎不怎么愿意,往回收手的样子,脸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他的身后,监控保安正紧张地搓着手,欧阳家的二少爷早就以冷冽闻名,今天一见 ,果然不同凡响。他原本正在打盹,忽然一个人从身后走过来,将他从椅子上揪起来扔到地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显示屏。这样的姿势竟然保持了五分钟不变! 会议室内,劳伊斯看出岳菲的尴尬,忙收回手,等着岳菲回答。 岳菲收回手,『揉』了『揉』吃痛的地方,又看了看劳伊斯一副极为期待的『摸』样,皱眉道:“我妈妈半年前已经去世了。” “噢!太可惜了!真遗憾!”劳伊斯一听说画中人已经去世马上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又看了看岳菲有些悲伤的表情,伸出手拉着岳菲的手道,“不过,没关系!你也很优秀!你母亲在天堂会感到很幸福的!” 岳菲挤出一点笑应付了一下劳伊斯,心里微微发凉,如果妈妈真的在天堂看着自己的话,她肯定会非常伤心。 岳菲看了看桌上的话,忽然想起,劳伊斯怎么会有妈妈的照片呢? 劳伊斯似乎看出岳菲的疑『惑』,拿起画无限怀念道:“这是你母亲当年参加珠宝设计大赛获得冠军时,由当时法国着名的油画大师给她做的画像。当时我也是评委之一,对于你母亲的才华十分赞赏,只可惜,你母亲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离开法国。真是太遗憾了!” 原来如此!想必当时妈妈已经认识爸爸了吧?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妈妈竟然放弃大好的前途一心跟爸爸结婚生子呢?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叩响,劳伊斯起身开门。外面的工作人员道:“劳伊斯先生,欧阳老先生问您什么时候可以继续?” 劳伊斯笑着点点头,示意岳菲可以出来了,岳菲起身,又拿起妈妈的照片,递回给劳伊斯先生。劳伊斯郑重地接过照片又谨慎地放回上衣衣兜。 重新回到赛场,心境完全不同,岳菲径直上台讲自己的设计理念说出:“这个设计是继承我母亲的遗愿,也是我个人非常想要完成的一件作品,它的设计如大家看到的一样,是女孩子在大婚之时配合大红的嫁衣作为配饰所用的。我将这个作品命名为‘嫁心’,寓意将自己的心托付给自己未来的伴侣,表达女子从少女到*时内心的忐忑和托付。” 一席演讲完毕后,台下发出热烈的掌声,在珠宝设计单一且雷同的时期,这样的作品无疑是极为夺目的。 而评审席上,劳伊斯正在跟欧阳策和欧阳烈,欧阳辰商量最后的冠军人选。欧阳烈坚持选择林丽的作品,欧阳策选择的是班珑娜,而劳伊斯自然是选择岳菲,一时间欧阳辰的最后投票权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三个人同时将目光看向欧阳辰。 欧阳辰看了看三个作品,其实胜负在一眼中便可定下,这三幅作品只有岳菲的最为出『色』,也最具有未来可拓展市场的价值。欧阳烈选择林丽,父亲选择班珑娜自然都有自己的私心。他将笔拿起来准备画上他的选择。 “稍等!爸,劳伊斯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欧阳曦麻利地大步跨过来,拿起旁边的笔在岳菲的名字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笑道,“这么好的作品,我自然要挺!二哥,你说呢?” 欧阳辰看了看欧阳曦有些挑衅的表情,微微有些不悦,道:“这些作品都一般,我弃权!” 评审席上的事情很清楚的落在三个参赛女孩的眼里,三个人的表情都极为复杂。 岳菲看着欧阳辰一副倨傲的『摸』样,不禁皱皱眉,脸上也『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这个男人凭什么说这些作品都一般啊?好像他有多了不起似的!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林丽其实在欧阳曦出现之前已经看出欧阳辰要投岳菲,只是被欧阳曦抢先一步,然后他选择避开风头,她于心内一笑,心想这个男人果然城府极深。 班珑娜则微微有些失落,尤其是看见欧阳辰说作品一般时,脸『色』有些微白。 欧阳策看了看两个儿子,眼睛不禁瞥向岳菲处,略略思忖片刻,跟司仪道:“那便这么定了吧!岳菲小姐是本次比赛的冠军!”说罢,摆摆手先行离开。 欧阳烈将手边的选项卡往桌上一扔,倨傲道:“好吧,既然大家都认为岳菲小姐的作品出『色』,我也没什么可说了,得了,我也有事要忙,先走了!” 欧阳辰看了看时间,表上已经显示六点,看了一眼后面的欧阳忠,道:“我一会儿有个饭局,先走一步了!” 一时间,本应是重头戏的颁奖典礼只剩下欧阳曦和劳伊斯两个人,颇为冷清。虽然有劳伊斯一直热络地跟自己谈话,但是岳菲依旧不断感觉到来自周围的一些不善的眼光。颁奖典礼上她正式成为劳伊斯在中国的入门弟子,更得到了一张三十万的支票。待一切完毕后,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六点四十了! 糟了!她慌忙冲过记者要往门外跑去,却在冲出去的一瞬间被一个东西绊住,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岳菲回头看了一眼,林丽正冷笑着站在门口,她刚刚路过的地方,林丽的脚正抖索着横在门口。 “哎呦!岳菲,你不会得了一个第一就飘飘然了吧?”林丽一番阴阳怪气之后,笑着跑到后面去跟班珑娜套近乎去了。 岳菲试了试脚踝处,早上被崴了的地方刚刚被绊倒时拉扯了一下,剧痛无比,她看了看手里 的支票和周围一群人的冷眼,眼睛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岳菲?你没事吧?”欧阳曦本来在跟几个工作人员做善后的工作,回过身竟然看见岳菲趴在地上,忙冲过来将岳菲扶着坐起来。 岳菲的额头疼得隐隐透着汗珠,手扶着被拉伤的部位,吃痛道:“我,我的脚被拉伤了!” “什么?我看看!”欧阳曦将她的脚抬起,捏了捏被拉伤的部位,皱眉道,“确实是拉伤了,应该是在原来被崴了的部位,已经有些肿了,这样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我回家敷些『药』就好了!”岳菲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五十了,那个家伙如果回家看不到自己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事来惩罚自己了吧?!“麻烦你送我到门口的车里就行了!” 欧阳曦一愣,默不作声将岳菲打横抱起来。本来熙熙攘攘的宴会厅瞬间寂静下来,一群人都看着一向尊贵如太阳的欧阳家的三公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新科珠宝设计冠军。一米八五的个子加上阳光尊贵的外表,此时怀里抱着学生打扮的岳菲,任谁也是想入非非。 走出大门,一辆黑『色』铮亮的宝马已经停在了大门口,见欧阳曦抱着岳菲出来,驾驶室里的小张忙跑着到后面来开门。 欧阳曦沉着脸看了一眼小张,示意他帮自己给岳菲安置坐到后排座上。 待安顿完毕后,小张向欧阳曦鞠了一躬,又跑回驾驶室驶车离开。 欧阳曦看着车驶远,回身跑到旁边路边他的陆虎内,发动马力跟了上去。 车里,岳菲『揉』了『揉』发痛的脚踝,脸『色』微微发白。眼看向手中的三十万的支票,嘴角透着一丝的苦笑。 呵~命运真是捉弄人呢,这张支票如果提前一个月给自己的话,命运也会截然不同吧?至少家里不会被『逼』到把自己卖了的地步吧! 三十万,三百万,相差十倍,自己拿什么还那个何以德二百七十万呢? 正沉思间,车已经缓缓驶入别墅的车库内。司机小张下车扶着自己直接做直梯到了二楼。 出了电梯便是二楼的一个楼梯间,开门就是自己的房间,所以小张没有出电梯。因为这个家里的规矩就是所有男佣都不可上二楼,否则‘格杀勿论’。 到了房间,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还是比他要求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因为脚踝太疼,进了屋便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一会儿让雪莲过来帮自己敷『药』。 对面屋内,欧阳辰站在窗前看着一辆熟悉的陆虎停在别墅不远处,而对面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眉心不禁皱紧。看起来,曦并没有打算放弃那个女人!也或者是,那个女人并没有打算放弃曦,但是,不论怎样,他都不能看着两人继续纠缠下去! 指间的烟火已经漫到手指,他吃痛地看了看烟头,放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扔到窗台上的烟灰缸内。 下一秒,那个硕长的身影已经离开,只留下那捻短短的烟头明灭间闪烁不定。 岳菲正躺在床上呲牙咧嘴地按着扯痛的地方,一张脸疼得惨白。心里想想刚刚那个林丽的嘴脸便来气。就算是自己得了大奖,她也不用那样对自己吧?虽然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今天算是真的开了眼了!罔顾当初自己家里还不错的时候,竟然拿一些吃的穿的给她,这就叫白眼狼了吧? 正想着,那个面具男何以德已经开门进来了,看不出喜怒,只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的脚踝处,半响,大步走过来将自己打横抱起抱起,然后一脚踢开旁边洗手间的门,将她放入早就提前准备好的温水里。 一切来得太突然,岳菲有些措手不及,当自己的整个身体被热水漫过的时候,她才醒过来,原来这个男人是让自己洗澡啊! 只是,这穿着衣服躺在水里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全都绷在了身体上!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人儿,三下五除二将她剥了个精光,然后将她揽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道:“怎么?害怕了?” 岳菲试着想挣开他的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这里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已经紧紧贴在了他的怀里。 “你,你想干什么?”岳菲只好来软的,这样的姿势任谁也会联想翩翩,可是她经历过被这个魔鬼折磨,这样的姿势顶多让她浑身『毛』骨悚然! “帮你洗澡!”魔鬼在她耳边轻轻吐出四个字后,一双大手已经上下齐手在她身上摩挲起来。她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整个人挣扎地躲避起来。 欧阳辰看着怀里不老实的女人动来动去的样子,果然,刚刚还像个猴子一样动来动去的女人马上乖乖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脸上透出得逞的笑。 “咚咚!” 就在他沉思的片刻,门口忽然想起叩门声。他微微愣了一下,心底有种隐隐的踌躇感,但是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转而冲着门口冷声问道:“什么事?” 门外,康姐毕恭毕敬地回答:“主人,外面有一位叫欧阳曦的男人来找岳小姐。” “什么?!”岳菲马上反『射』『性』地坐起来。欧阳辰看了岳菲一眼,冲着门外道:“让他到二楼来吧!” 欧阳曦在准备走的时候,忽然看见副驾驶上的『药』,想起她直接回家不一定有这样的扭伤『药』,就送了过来,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她到底住的是谁的家?这样的气派都可以跟他们欧阳世家媲美了,他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忽然从那个破旧的小楼搬到这样的地方来住? 他在客厅等来的消息竟然是让他到二楼来?一步一步地往二楼走着,心不自觉地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可能是腿不方便,但是每走一步还是心里不自觉地发颤。 欧阳曦的手被里面传出的痛呼声瞬间停止,这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了,他的手缓缓落下,伴着里面的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声音,他的心就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眼睛里津出了泪,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倒在一边。她挣扎着坐起来,忍着*的疼痛,缓缓下床,刚一落地,马上跌倒在地上。 她苦笑一声,竟然忘了自己的脚伤了?! 欧阳辰轻轻叹口气,将她从地上抱上床。然后起身裹上浴巾,打开门,转过身,看着她,冷冷道:“你下地就是为了看这个吗?” 岳菲慌忙抬头,她此时还是光着身子,他竟然就将门大开?他疯了吗?! 只是,门外什么都没有。 不一会儿,康姐拿着一堆换洗的衣服过来。岳菲将被子拉到身上,挡住。 欧阳辰看着她慌忙挡住身子的样子,眯眼笑了笑,问康姐:“那个找岳小姐的人呢?” 康姐已经是冷着脸,毕恭毕敬道:“回禀主人,刚刚那位先生在这里站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就走了,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些『药』,说是给岳小姐敷脚的。” 说着将『药』和衣服放在床头便知趣地离开。 门刚刚关上,岳菲便冷着脸看向那个魔鬼,道:“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欧阳辰抚了抚心底的怒气,也冷声回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那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岳菲顿了顿,看向那个金『色』的冷面面具:“你什么意思?” 欧阳辰倾身上前,用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眯起眼,冷冷道:“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老婆,如果你想勾引别的男人的话,就别怪我做出比今天还要离谱的事情来!” 说完,他松开手,冷冷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啊! 心烦躁的要死,进了房间换上一身休闲装,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行李包,打开房间门,走到她的房门前,冷声道:“我去出差了!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快步下楼。 今晚的一切除了欧阳曦的出现是意料之外,所有都是事先准备好的,这样她就不会再怀疑他的身份。只是,让欧阳曦听他和岳菲。不知道曦是否已经死心? 下了楼,他拿起电话:“曦?晚上有空没?跟二哥一起出去喝酒?” 电话那端欧阳曦正在熙熙攘攘的夜总会舞厅内一边喝酒一边摇着跳舞,已经有些微醉:“好啊!我在**夜总会!过来找我吧!” 岳菲裹着被子看了看屋外,在家等我回来?如果真的是夫妻,这该是多么幸福的话啊!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听到是多么的可笑!回头看着桌上的『药』,缓缓拿过来,然后轻轻敷到脚上,疼得她咬紧嘴唇。 想起白天欧阳曦给自己敷『药』的情形,那样的轻柔,让自己连痛都感觉不到,可是这么好的男人竟然因为自己受到这样的遭遇。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是个极为轻浮的女人吧?从此,他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吧? 虽然早就想让他远离自己,只是没想到是别人用这样的方法。 站在夜总会的舞厅前,舞厅内,一群穿着蓝『色』短打衣服和面具的女孩晃来晃去,欧阳辰有些晃了晃神,这里。他想起了那晚,她如蓝『色』精灵一般出现的情形。她以前也是这样在人群中卖啤酒麽? “嗨!客人,要啤酒吗?!”一个娇小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指着托盘上的啤酒,笑眯眯问。 欧阳辰挑挑眉,问:“一瓶啤酒一个绿牌?” “是啊!”小录认出来就是杂志上欧阳世家的二公子,嚼着口香糖,一脸痞气道:“喂!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欧阳辰挑眉,这个女孩竟然认识自己? 小录见欧阳辰小瞧自己的认人本事,也模仿着挑眉道:“哈,你还装啊?我记得两个月前吧,你过来这里在楼上招呼客人对不?后来我们菲菲还给你们送啤酒来着?!” 欧阳辰见她竟然说出岳菲的名字,更加来了兴趣,看了看她手中的啤酒,从怀里拿出一百块道:“这个给你,你跟我来!” 小录看了看托盘上的百元大钞,挑挑眉,不明所以地跟着欧阳辰走到舞厅的一个拐角沙发处。 “哎呦!干嘛啊?!我说欧二少爷,我虽然长得貌美如花,可是只卖酒不卖身的哈!我可没有菲菲那么好欺负!哼!”小录做出一副鄙视的『摸』样。那晚,她也上楼送过酒,听到岳菲的喊声便在门口开了个门缝,看见了他欺负岳菲的情形,只是那样的情形,她实在没办法上前去制止,这个是什么地方啊,她除非不想混了,怎么敢得罪楼上的客人啊! 欧阳辰看出了小录的敌意,又从怀里拿出五百块放到她的盘子里。 小录一看见这个男人好像还识趣,冷冷道:“问吧,有什么话就问。” 欧阳辰犹豫了一下,忽然附身上前,低声问:“岳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小录一听这话,马上不爱听了,瞪眼道:“我靠,你疯了吧,菲菲人家一个大姑娘,什么叫女人啊?我告诉你哈!你那天欺负菲菲我可都看见了的哈!我没有报警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我可不是菲菲那么好欺负的主!给我惹急了,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欧阳辰一听小录这话,又想起林丽那副嘴脸,忽然问:“那林丽呢?” 小录一听问林丽,马上耷拉脸道:“她啊!白眼狼呗,当年岳菲家还不错的时候,菲菲多帮她啊,送吃的送穿的,结果菲菲妈妈死了以后,她就不把菲菲放在眼里了,经常指使菲菲帮她做这个做那个!那天本来应该是她去送啤酒给你的啊,她自己懒得上楼,『逼』着菲菲去,哈!要不菲菲也不至于让你欺负!” 欧阳辰的脸微红,绞了绞手,心里顿时混『乱』不堪,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被那个林丽骗了吗?! “还有啊,听说人家现在发达了,养了一个小白脸,天天出门都是车接车送的,哼!跟岳菲她妈真是一路货『色』!听说岳菲那个继母也是发达了,天天跟林丽出去找那些富婆打牌。菲菲也不知道现在住在哪儿呢,唉,她心思那么单纯,被她那个后妈卖了估计都不知道呢吧!唉,可怜的菲菲!”小录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托着腮看着眼前的啤酒,想着最近没见到菲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就有些不落忍,菲菲那个家伙的心善良的要死,被人欺负都不会知道的! 再抬头的时候,面前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她轻轻叹口气,将盘里的钞票收起来放在怀里,一步一叹气地往旁边走去。 刚走不远就看见欧阳曦正在舞池里舞来摆去,小录花痴般看着欧阳曦帅到要死的样子,轻轻叹口气。同样是生在欧阳世家,欧阳辰那个大冰块跟阳光帅哥欧阳曦根本没法比啊!一个让人一见就生退缩之意,一个一看见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正看得出神之际,那个帅哥忽然像被自己吸了过来似的,人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嗨!服务生!来瓶啤酒!”欧阳曦上前揽着小录的肩膀,脸上大刺刺地咧出一个阳光温柔的笑。小录感觉自己已经从磁铁变成了『奶』油,就快被融化了。连手里的啤酒被拿走都没感觉出来,只是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跟我来一下!”正在发呆的她被一个大力忽然牵出舞池,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夜总会门口。 小录这下可不乐意了,刚刚她刚得到跟帅哥接触的机会耶!这个冰山走了又回来破坏自己的好事?!真是岂有此理! “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要问我的我都跟你说了,你拉我出来干吗啊?!”小录真想把眼前这家伙一脚踢飞。 欧阳辰则看着小录怒气冲冲的样子,端详半响,忽然出口问:“你今晚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录瞬间要被打败了,这男人是从小被骗大的吧?!于是用眼狠狠瞪了他一样,恶狠狠道:“老娘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你再说我就真的报警抓你!别忘了夜总会都有监控录像!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拿着录像去给警察看!看你怎么欺负一个没妈的独自撑起家的女孩!哼!”说完准备要走,又感觉不解气,回过头狠狠踢了一脚他的车,结果踢得太重把脚踢疼了,呲牙咧嘴地慢慢走回夜总会。 欧阳辰则呆着原地,刚刚他出来后总是感觉自己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林丽的欺骗!只是,林丽为什么要害岳菲呢? 这下小录提醒自己了,不错啊!看录像!三步并作两步重新进了夜总会,找到保安室。 保安正在睡觉,欧阳辰将他叫醒,道:“给我看两个月前6月25日那天晚上大概11点左右的监控视频!” 保安被揪起来还有些『迷』『迷』瞪瞪,但是一看是欧阳辰马上也不敢懈怠,马上调了出来。不一会儿,就看到那晚的录像,一楼、二楼还有包间内的都同时播了出来。 他很快看到包间内那个姓林的经理往自己酒里下『药』的情形,那时他正在推开一个女人的狼爪。 然后是他赶走众人的情形,他喝掉酒的情形。 而楼下他也看见一群蓝『色』精灵一般的女孩穿梭在人群中卖酒,其中一个女孩拿着一个酒盘递给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犹豫了一下跳着脚步往楼上走去。 然后就是他和她在包间里的情形。那个保安轻轻咳嗽了一声。 欧阳辰微微有些尴尬,指着录像道:“这个给我导出来,然后把原来的录像信息都删除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沓钞票扔到桌上。保安点点头,看了看录像又看了看欧阳辰,发现那个录像里的男主角竟然就是眼前这位少爷。顿时了然,拿起钞票便开始卖人情。 欧阳辰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看起来,自己真的误会那个女孩了!而且是狠狠滴伤害了她!该死!他一拳砸到桌上,吓得保安忙站起来。 欧阳辰示意他接着导,他才缓缓坐下。 看着录像里迅速跳过的人影,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个录像一样凌『乱』,自己所有对那个女孩的揣测和报复竟然都是林丽那个女人的诬陷和诽谤?也就是说自己在变相的助纣为虐?!该死!怎么变成了这样! 欧阳辰站在那里,感觉天地颠倒,所有原有的认知都完全被颠覆了!整个人也傻掉了,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方才转身。 曦!他忙回头看向录像,录像中正在播放他强暴岳菲的那段。 而欧阳曦的脸如同被千年的冰封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曦!”欧阳辰上前准备拉欧阳曦出去,却被欧阳曦大力甩开。 欧阳曦看着欧阳辰,双手握拳,青筋『逼』『露』,整个人极力抑制住想要打他的冲动,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后离开。 房间里,岳菲看着刚刚康姐拿过来的爸爸和小倪的录像,可以看出,他们在美国住的地方非常好,可以说绝对不输给她现在的生活。 电视里,爸爸木讷地坐在一个摇椅上,始终没有看向摄像头,倒是小倪高兴地给岳菲介绍他最爱的钢琴,是小倪一直渴望的德国进口的三角钢琴,小倪更多的在告诉岳菲自己有多大的进步,有多想她!看着看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淌满两腮。 小倪,爸爸!看到你们生活的这么好,再多的委屈,再多的辛苦,我都感觉值了! 出了夜总会,欧阳曦冷着脸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冷声道:“曾山,帮我查一下岳山栋25号的户主是谁!等等,不是,我要让你查的是这个家的户主跟欧阳辰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端,曾山坐在电脑前,思忖片刻,拿起外套,飞奔出去。 车疾驰到别墅下,欧阳曦倚着车看向二楼那个还亮着灯的窗户,脚下一支又一支的烟蒂扔得满地。 “雪莲,垃圾等明天再扔吧!大晚上的你跑那么远扔累不累啊你!” “没事,也没多远,垃圾放在门口,夏天会惹苍蝇的!”雪莲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垃圾往不远处的垃圾站走去。 没走多远,雪莲就看见了一身帅气的欧阳曦正在车前吸烟,忽然认出他就是今晚曾经到过别墅找岳菲的那个人,马上笑着上前:“哎哟,这不是欧阳先生吗?您不会还没走呢吧?!” 欧阳曦的心情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只是还无法接受自己最尊敬的二哥竟然强暴了自己最爱的女孩的现实,这一夜注定无眠,与其在家里空躺,还不如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或许还可以看见她。 欧阳曦将手里的烟捻灭,勉强笑了笑道:“哦,我在这里抽抽烟。” 雪莲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欧阳曦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喊道:“对了,我想问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章 回头 雪莲回头,看着欧阳曦,嘴角『露』出甜甜的笑:“你是想问岳菲姐的脚吧?放心好了,我刚刚已经帮她按摩敷『药』了,你买的『药』很对症,岳菲姐真的很幸福哦!有人那么喜欢她,爱她!” 欧阳曦觉得雪莲很可爱,点点头道:“知道了。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不知道你可否如实告知?” 雪莲点点头,示意他继续问。 “我、想、知、道、岳菲是不是自己愿意呆在这里的?”欧阳曦一字一句地认真问出口。 雪莲的脸顿时一变,看了看欧阳曦,轻轻叹口气,道:“刚刚你也听到了,你看菲菲是愿意的吗?” 话刚出口,欧阳曦的脸瞬间惨白,手微微抖起来,脸不自觉看向那个窗口,忽然低吼道:“那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为什么要让人那样欺负?!为什么?!” 雪莲被他的激动感动,眼泪『逼』了出来,摇了摇头,低声跟他喃喃了一句,然后拿着垃圾跑开。 欧阳曦的耳边阵阵响起,整个人快要疯掉了。“三百万?!” 雪莲的话又响在耳边:“岳菲姐很苦啦,她被她妈用三百万卖给主人了!刚刚那算轻的,前两次岳菲姐都是请医生才救过来的呢!” 轻轻擦干脸上的泪,人经过那个魔鬼的折腾和刚刚看过录像后的哭泣,已经有些虚脱。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下床开门准备去找吃的。 门打开,她却呆住了。 欧阳曦正红着眼,像疯了一样站在那里,喘着气。 康姐也跟着跑了上来,用她特有的职业语气道:“先生,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您马上离开!” 欧阳曦不看她,只是看着岳菲,半响,忽然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别墅外走去。 “喂!快放我下来!欧阳曦!快放我下来啊!”岳菲挣扎着要下来,可是这个原本看来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直接往外面的车走去。 欧阳曦一路上一句话没说,只是沉着脸,将她抱到后座坐稳后,然后跑到驾驶室,系安全带、开油,踩离合,上档一气呵成,车迅速驶离别墅。 就在车驶离别墅的路的尽头时,另一辆车从另外一个方向驶了过来。 车刚停下,后门已经大开,欧阳辰从车里匆忙下来。康姐似乎早就等在门口,迎了过来,急急道:“主人,刚刚岳菲小姐被三少爷给带走了!” “什么?!带走了?!怎么带走的?!”欧阳辰看向周遭,哪还有车的影子,早就开走了! 康姐低下头,毕竟是自己的工作没有到位,也没有拦着欧阳三少爷,有些底虚地说:“是,是被抱走的!” 欧阳辰回身看了看康姐,将旁边的树枝狠狠揪了过来,低吼道:“那快给我找回来!” 该死!曦肯定是察觉出来什么了!夜总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肯定联想到岳菲在这里跟自己有关系! 一路上任凭岳菲怎么说欧阳曦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岳菲身上还只穿着一层丝缎睡衣。此时已是夏末,深夜的风冷嗖嗖地,风透过玻璃吹进来,吹到她身上,让她冷得不自觉地牙颤。 欧阳曦从反光镜看见岳菲将身子蜷在一起,缩着身子发抖,忙将玻璃摇上来,打开车里的暖气。 感觉周遭暖和了许多,岳菲缓缓松开身子,看向窗外。外面明显已经是在郊外,到处都是树林和田地。岳菲有些慌起来,用手拍了拍前面欧阳曦的肩膀喊道:“喂!你,你带我干嘛去啊!要带我去哪里啊!快送我回去!” 欧阳曦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岳菲一个坐不稳头撞到前面的椅背上。 欧阳曦下了车,大步走到后座将惊魂不定的岳菲拖下来,迫她看着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虽然这个大男孩平日里温文尔雅,但是发起狂来还真让人有些害怕,看他的样子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欧阳曦眯着眼,看着岳菲,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我、送、你回去?送你回去让他糟蹋?让他折磨,让他把你当一个玩物一样养着吗?!啊?!” 岳菲整个人完全呆住,他竟然全都知道了?他知道到什么程度了?知道那个人吗? “欧阳曦。你!”话还未说完,嘴已经被堵住,整个人被紧紧在一个温热的怀里,仿佛要被『揉』碎了一般。 岳菲一瞬间傻掉,但马上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起来,拼尽全力终于推开他,红着脸,眼泪缓缓掉下:”我被他欺负是迫不得已,那么,你刚刚在做什么?你也像他一样来折磨我,欺辱我吗?我,不是小猫小狗,也不是随意可以抢夺的玩具!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他,离开他。至于你,放下吧,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说罢,人大步往回走去。 身后,欧阳曦看着岳菲头也不回的背影,整个人抱住头缓缓蹲下,从大一入学第一天,到今天,三年了,对她的暗暗的爱慕,都随着她的那一转身,仿佛全都被带走。 走在林间的马路上,脸上的泪不断地洗刷着她本就苍白的脸,心却在破碎中渐渐坚硬起来。 岳菲,这就是你的人生吗?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生活下去吗?!懦弱,面对现实,甘愿付出一切,不求改变吗?你,真的只能这样吗?!脑中浮现出妈妈临死前的一夜抱住她的情形。 岳菲啊,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以后你的人生中面对多少的困难苦楚,妈妈告诉你,谁也帮不了你,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 是啊,能帮得了自己的就只有自己!你已经取得成功了,得到了珠宝大赛的冠军,岳菲,坚强,坚强起来,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你,都欺负你,你自己也绝对不能放弃自己,不能亏待自己,不是吗?! 岳菲,加油吧! 一阵冷风吹来,缎面的衣服在冷风中没有丝毫的保暖价值,整个人都哆哆嗦嗦地抖起来。不知是脚踝处正好对接好了还是怎么,这时脚踝也不怎么痛了,为了让自己暖和起来,她做了一个预备的姿势,然后疯狂地往前跑去。 奔跑确实能让人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仿佛一切的不愉快就抛到了脑后,只有气喘和前面无尽头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跑到了城市道路上,身边车来车往,她也缓缓停下来,扶住腿,稍作喘息。 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她的身边,她以为是欧阳曦,扶正身缓缓往前走,谁知刚走两步,从车里探出一个人头,冲着她喊道:“喂!岳菲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岳菲回头,认出竟然是她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的老板叶铮! 岳菲站定,笑了笑道:“哦,没,没事!” 叶铮看了看岳菲一身的打扮,跳下车,脸微微尴尬道:“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回家,或者给你找个地方换身衣服?!” 岳菲也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皱皱眉,抬起头:“额,那,那麻烦你送我回平青路。” 叶铮点点头,帮岳菲打开车门。 好在所在的位置离岳菲的家不远,大概十几分钟后,岳菲下了车,跟叶铮说声谢谢后,缓缓下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陆虎停在那里,里面的人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微微叹气。 离开家有一个多月了,家里到处凌『乱』一片,看起来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拿东西,只是收拾了她的一些衣物就走了,她拿走了那么多钱,这个家里的所有一切也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收拾起地上她和小倪还有妈妈的合影,拿着镜框缓缓往楼上走去。到了二楼的拐角房间,轻轻打开门,里面还如她走之前的『摸』样,粉红的碎花壁纸,一张大大的木床,上面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木床旁边摆放着一个书桌,上面还放着她的一摞课本。 家里虽然破旧,她却过得极为整洁,曾经她认为就会这样平淡但努力的过下去,却没想到一切忽然就变得如此凌『乱』不堪。 天边已经微微泛白,她将自己扔到床上,将被子盖到身上,只那么一刻,就感觉好像忽然回到了从前,平静、安逸。 京郊某别墅内,本应是静怡的早晨在这里却依旧是笑声不断。透过玻璃看过去,几个女人围成一桌正在『摸』牌打诨,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一个女人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愈发肥满的叶琳娜,撇撇嘴道:“你们家那个闺女可出息了,不但给你们赚了三百万,这次在珠宝大赛中又得了第一,赚了三十万不说,也给你们岳家长脸啦!” 叶琳娜一听这酸不溜的话,瞥了她一眼,歪嘴道:“哈!我们岳家?我现在巴不得再也碰不到岳家那几个人,我当初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嫁给那个残废!好在走的时候给我点赡养费,否则我这辈子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个死鬼!那个鬼丫头这次赚了三十万,她也不会给我一『毛』钱的!放心好了!” 林丽正在看牌,一听叶琳娜那话,脑中灵活一现,抬眉道:“为什么不给你钱啊?你名义上还是她妈,给你钱是理所应当的啊!对了,好像听说劳伊斯先生还要她进入珠宝大楼工作,以方便培养她呢!以后收入也会越来越多,这样你也不想再见她吗?” 叶琳娜最近输钱输的厉害,两百万眼看着越来越少,此时林丽这么一说,两只肿眼泡的眼马上转起来,看了看林丽,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躺在熟悉的床上,莫名的安定感让她沾到枕头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多,忽然想到今天还要去劳伊斯那里报到,马上到衣柜里找衣服,打开一看才发现还真是没有一件能穿得出去的衣服啊!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叩响,她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在这里会是谁呀? 她打开房门,却没有一个人,只是地上放着一套衣服,还有一张便条。她将衣服拿起来,捡起便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有需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欧阳曦 岳菲轻轻叹气,收起便条,拿起衣服回到屋内换上了。这是一套秋款的套裙,看起来职业又不失清丽,是她喜欢的风格。对着镜子看了看,擦了擦脸,便直奔公司而去。 到了公司时间正好,她先到人事部办了 入职手续,又被领到自己的工位,方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她的工作环境。这里的办公环境果然是一流的,就说她现在用的这个工位就是普通工位的三到四倍,而且还是几乎全封闭的空间,一点都不收打扰。电脑和办公用品全都是簇新的。 她打开电脑,上了qq,几天没上线,圣诞老人几乎每天都在给自己留言。 嗨,在不?最近怎么不上线? 那天看到你的签名后,感觉你好像并不开心,人活着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题,与其每天难过,不如开心面对? 嗨!怎么一直不回复? 还不在? 岳菲轻轻一笑,看见圣诞老人的头像还亮着,手放到键盘上,回道:“嗯,是,你说的对。我会试着面对,面对所有的困难。还有,谢谢!” 电脑那头,一双漂亮的大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起来:“哇,你终于上线了!如果你再不上线的话,我都想从电脑这边钻进去找你耶!” 岳菲捂住嘴,欣然一笑,脸上『露』出难得甜甜的笑:“别啊,如果那样的话,会一下子毁掉两台电脑耶!” 电脑那头噗嗤一笑,又敲起来:“为什么啊?!” 岳菲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马上回复:“因为你从那头进来,又要从这头出来啊!这不是两台电脑吗?!” “哈哈哈!!!”电脑那头一张美得比女人还要妖孽的脸从电脑前抬起头,狭长俊秀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红的小嘴加上削瘦的脸颊,脸上再『露』出笑喷的表情。 这一表情很不幸的被进来的秘书撞见,于是用对异类说话的表情,唯唯诺诺道:“班总,这里有份资料需要您签字!” 班哲挑了挑他那细长的浓眉,将笑憋回去,拿过资料签了名后,忽然想起来今天约了班珑娜中午一起吃饭:“对了,中午不要给我安排饭局,因为我中午要跟我可爱温柔的小妹妹共度午餐时光!” 秘书尴尬地笑了笑,缓缓退下。刚出了总经理办公室,马上做出一副无语的样子,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怎么看都像老外!『性』格外向,幽默过了头,见了人就是拥抱接吻,害得她每次进去都怕被他来个偷袭!如果她没有结婚也就算了,关键是她已经是孩子她妈了,每天害得她想红杏出墙怎么行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旁边 想着想着用头撞向旁边的墙。 班珑娜刚好从电梯里出来,一看见哥哥的秘书用脑袋撞墙,马上笑着捂嘴道:“喂!琳姐!哥哥又对你美男诱『惑』了呀?!” 李琳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拜托,我说大小姐,能不能把我调回老班总的办公室啊?再这样几天,我很快就会心跳而死耶!我们这个总经理美的像妖孽,脾气好得像空气,『性』格又像阳光一样热烈,我怕我会失节耶!” 班珑娜用很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柔声道:“谁让他有这么美丽善良的妹妹呢!哥哥自然很优秀喽!好了,给我去泡杯咖啡哈!乖!” 李琳一听这个班珑娜的风格跟班哲如出一辙,马上给她一个白眼,然后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摆往茶水间走去。 岳菲这边见对方不再说话,站起身到旁边的办公室找劳伊斯,走到门口便看到林丽竟然跟叶琳娜两个人一前一后缓步走过来。 岳菲狠狠瞪着二人,一个害得她失身魔窟,一个害她昨晚脚受伤,现在又想怎么样?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叶琳娜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过来扑到岳菲的身上,嘴里嚷嚷道:“菲菲啊!你怎么能不管妈妈呢!妈妈都快想死你了!” 岳菲厌恶地躲开,却发现叶琳娜精彩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刚躲开她便坐在了地上搞得好像是她推开她一样! 岳菲不知道叶琳娜上演的是哪出,只好站在那里等着她的下文。 见岳菲果然不知所措,林丽马上跟进,不紧不徐地说:“哎呦,岳菲啊,咱们也是同学,我就多一句嘴,虽然伯母是你的后母,但是一来照顾你生病的父亲,二来又照顾你年幼的弟弟,你这样刚刚有点功名就不理她可是很不孝的哦!” 岳菲没想到林丽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周围还有一些同事在走来走去,她竟然敢这样诋毁自己? 手不自觉地抬起,准备扇向这个肆无忌惮的脸。 “住手!”身后响起一个凌厉的斥责声,岳菲回头一看,竟然是欧阳烈!她在评审席见过这个男人,总是感觉他有种邪气,而此时他看向自己的表情也是明显带着敌意。 她的手被欧阳烈死死擒住,然后推向一边,这个男人力气太大,她的整个人都被欧阳烈推倒在地!叶琳娜一见事情闹大了,吓得马上从地上爬起来闪人。 就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一个女人悠长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啊?”大家齐齐抬头看向正过来看儿子的欧母。 欧母看见坐在地上的岳菲,皱眉问:“这个职员怎么坐在地上?” 欧阳烈鄙视地看了一眼岳菲,然后冷冷道:“这个新来的职员竟然要对一个老人和孕『妇』动手,实在是不懂规矩,我就代为教训了一下!尤其是这个孕『妇』说不定还是辰辰孩子的妈!妈,你说,我是不是该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欧母看了看站在一边一身黑『色』套装肚子微腆的女人,忽然想起来就是那晚到家里来说是怀了欧阳辰孩子的女人,顿时脸耷拉下来,没好气道:“没影的事不要拿出来到处嚷嚷!我相信我们辰辰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好了,你们都赶紧散了吧!别在这里影响大家的工作!”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 欧阳烈抛给林丽一个眼神,林丽扶着肚子缓缓往旁边的洗手间走去。欧母不满的看了看岳菲,又看着林丽笨重的腰身,眉心缓缓皱起。 岳菲扶着墙缓缓爬起。幸亏没有伤到受伤的脚踝,只是尾椎被钝了一下,有点疼。被林丽和叶琳娜这样一闹,原本的心情被破坏殆尽,整个人快要气得发疯,她不明白这个林丽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处处跟自己为敌作对?还有,那个已经拿钱跑路的叶琳娜怎么忽然跑出来来了个哭丧认亲?回到办公室想了半天,顺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终于重新出发准备去劳伊斯那边报道。 很不幸的是,在洗手间门口她又一次遇到了从厕门中出来的林丽。岳菲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如果总是这样下去,她不知道林丽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于是岳菲快步上前拉住林丽的手,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丽的脸一沉,眯缝着眼回头:“哪里得罪我了?你哪里都得罪我了!凭什么你从小有爸妈疼爱,而我却只能受养父母的气?凭什么老天爷给你那么美的脸蛋和身材,而我却是普普通通?!凭什么你连被人*也能遇到豪门贵族,而我却只能跟一个小混混?!” 话一出口,林丽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脱口了,下意识用手捂住嘴。 岳菲却听得真真切切?*?豪门贵族?她怎么知道的? 待缓过神来,岳菲拉住准备逃走的林丽,质问道:“你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被强。暴的事?!” 林丽有些慌张,如果让岳菲知道她收了欧阳辰的三十万,肯定要跟自己要的,她最近挥霍无度,哪还有钱还给她!于是使劲挣脱她的手,道:“我知道就是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放开我!小心一会儿我喊人了啊!” 林丽不亏是练跳舞的,即使是怀孕了依旧还是身材轻盈,不一会儿就溜得没影了! 岳菲呆在原地想着她的话,总感觉她还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隔壁洗手间,一个男人一边洗着手,一边喃喃道:“这世道坏人都开始明目张胆作恶了麽?” 出了洗手间,看见刚刚被欺负的主角似乎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于是将自己的俊脸凑过去,用他认为最妖孽的笑容道:“嗨!被人欺负了就这幅表情麽?不该上去抽她两个耳光?” 岳菲被吓了一跳,不单单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更是因为这张长得不像食人间烟火的脸,什么明星模特都不要提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只是这样的人忽然存在世界上是不是有点太?人了? 班哲一见岳菲这表情,与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于是甩了甩他额前的偏发,故作帅气道:“被我玉树临风的气质『迷』住了吧?没关系,会习惯的!希望我们后会有期哦!美女!”说完,吹着口哨往旁边的总裁室方向走去。 岳菲被这个妖孽男忽然搞得好像忘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拍拍自己的脸,赶紧往劳伊斯的办公室走去。 劳伊斯的办公室的气氛跟外面截然不同,从岳菲进来坐下到现在喝了三杯水,劳伊斯不断地在跟旁边的几个助手表达他对设计的理念和想法。最后,终于在岳菲准备喝第四杯水的时候,他拿过岳菲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道:“好了,我今天就说这些,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再看看你们自己的作品,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待众人一走,劳伊斯回过身,脸马上变了颜『色』,笑嘻嘻地做到岳菲对面,笑道:“岳菲,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岳菲有点适应不了劳伊斯的突然转变,拘谨的笑了笑,道:“劳伊斯先生,您说!” 劳伊斯回身拿过一个策划案递到岳菲面前,笑道:“你看一下,这个是今年的珠宝设计方案,里面有个重要的部分就是婚庆系列的珠宝设计部分,我想,让你来设计!” “啊?”岳菲没想到劳伊斯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吓得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 劳伊斯笑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坐到她的身边,道:“放心,这中间我作为你的导师会给你一定的指导,而且,我相信,以你能做出‘嫁心’那么棒的设计,负责这部分的设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岳菲不是不敢接,而是觉得作为新人忽然就拿到这么重要的工作,总是感觉有些不妥。“不是,劳伊斯先生,我是觉得,如果这个工作直接就由我负责的话,会不会有人有很多质疑和非议?” 劳伊斯笑了笑,拿过旁边的水杯,让岳菲给他又倒了一杯水,缓缓喝完后,方才说道:“如果我都没有质疑,谁还敢有质疑?你是我的学生,而且我过一个月还要回美国两个月做学术交流,也没有时间做设计,所以,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岳菲没办法,看着劳伊斯诚恳的眼神,而且这确实是锻炼自己的最好的机会,只好点点头。 劳伊斯到办公桌前拿过一把钥匙递给她:“这是顶层的钥匙,那里我已经要给你了,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工作室,记住,所有的稿件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有丝毫的泄『露』!你知道如果设计泄密的话,意味着什么!” 岳菲郑重地接过钥匙,点点头。 劳伊斯看着岳菲那张酷似母亲的脸,想起当初他刚看到岳菲母亲的情形,不禁有所感触,手『摸』了『摸』岳菲白皙的脸,岳菲下了一跳,忙后退一步。 欧阳辰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本来刚刚他在父亲那里听母亲说岳菲的事情心里顿时五内如焚,想起欧阳烈那个男人竟然敢对岳菲动手,没想到去了她的办公的地方说她到劳伊斯这里来了,过来后竟然看见这么一幕,心情顿时由紧张转为暴怒。 “岳菲小姐,麻烦您过来一下!”他强定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心情,将门推开半开,冷着脸道。 岳菲看了看劳伊斯,劳伊斯点头,她向他鞠了一躬,然后回身从欧阳辰让出的半人空间挤了出来。 谁知刚一出来,便被这个男人拉到旁边的电梯间,二话不说,直接推进旁边正好打开的电梯内! “喂!”岳菲稳住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离这个家伙远远的!他又发什么神经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难道他是天生的*狂吗?! 欧阳辰则一直没有放手的意思,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电梯很快停到了顶层,他将她推了出来,拉着她走到圆形玻璃房前。 “开门!”他冷冷看着她手里的钥匙。 岳菲这才想起,原来劳伊斯说的工作室就是这里啊!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僻静,而且登高望远,会有很多找到灵感的地方,看起来劳伊斯先生对自己真是用心良苦啊! 见她迟迟不开门,只是傻笑,欧阳辰等不及了,一把抓过钥匙开门,然后将她推进去。 这次轮到岳菲急了,这个男人把自己当成牲口了吗?推来搡去的,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 “喂!我说你有病啊!干吗拉着我到我工作室来?!还有,干吗总是推我?!你是谁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岳菲红着脸,掐着腰,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样子, 欧阳辰本来在吃她让劳伊斯『摸』脸的醋,被她这么一说却忽然没了脾气,但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坐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冷冷道:“怎么?劳伊斯给你一间工作室就能让『摸』脸『摸』手的,那么我如果给你想要的东西的话,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上床?!” 岳菲的脸『色』顿时铁青,这个男人真是不可理喻了!他就只能这么混蛋吗?!先是夺了自己的初夜,接着又偷了自己的心,现在在自己已经万劫不复遍体鳞伤的时候说这样的话来伤自己!他就只能这样吗?! 欧阳辰以为她又会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来顶回自己,却半天没听到动静。回过身一看,那个女人竟然站在窗口发呆。 下午的阳光从侧面透过玻璃『射』进来,变成了五彩缤纷的『色』彩,让整个屋子仿佛是童话乐园里的七彩云彩。她一身白『色』的套裙,披着一头黑亮的顺发,恍若天降仙妻。 眼看着自己就要沦落到这个男人怀里,她拼尽最后一丝的清醒和力气大力推开他,然后故作冷淡道:“欧阳二公子,麻烦您自重!” 欧阳辰忽然失了怀里的甜香,甜甜还留有余香的嘴唇,摆摆手,坐到一边,挑眉道:“好,我们说正事!听说你负责婚嫁部分的设计?” 岳菲微微一愣,心想原来劳伊斯早就跟欧阳家的人谈过了,这样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反对了!于是点点头。 欧阳辰看着她被『揉』红的嘴唇,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道:“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岳菲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欧阳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犹豫了一下,道:“那,那个,当我女朋友!” “什么?!”岳菲顿时皱眉,这个男人找自己说事情,就说这个?不对,他刚刚还在问自己是不是负责婚嫁部分的设计,怎么忽然蹦到这事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利落 “我、说,你当我女朋友!”欧阳辰这下利落了,站起身,用极为不诚恳的表情又复述一遍。 “不行!”岳菲强装镇定做到办公桌前,拿过一张画稿随手画起来。心里却是凌『乱』不堪。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他可能会喜欢自己,但是她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豪门一个是贫民,而且对方还是欧阳世家,怎么可能呢!更别提现在自己已经被卖给了何以德那个魔鬼! “为什么啊?你就假扮我的女朋友嘛!为什么不行?!”欧阳辰上前抽走她的笔,着急地说。 “什么?假扮?”岳菲感觉要败给这个纨绔子弟了,他怎么那么多事啊! “是啊!我们欧阳家族的规矩,所有欧阳家的男人都要有妻室后才能掌管欧阳家的产业,如果有儿子后才能正式获得欧阳家的股份和家业,我现在需要一个女朋友,这样我就可以进入欧阳家的产业工作。”他的心里补了一句,这样就可以跟你一起工作了!这是他一晚上苦思冥想后的结果,只有这样,他才能慢慢了解她,接近她,然后找机会补偿她!毕竟是因为他的草率而伤害了她。 岳菲用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脑袋,将笔狠狠抽回来,咬牙道:“你进不进入欧阳家工作关我什么事啊?!我凭什么要毁坏我自己的名誉做你的假女朋友?!真是,疯了吧你!” “哈!我看你这个女人不用硬的永远也不会听话的!”欧阳辰疾步走到办公桌后,将这个发了『毛』的女人拉到怀里,当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支笔的距离时,顿时连空气也凝结到一起了。 岳菲看着他一脸哂笑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身子远离他的气息,有些慌『乱』道:“你,你要干什么?!” “哦?喊吧!喊吧!这样才更有趣!” “放开我!”她拼命挣脱他的肆意妄为,回手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之前她没有反抗是因为情,可是如果他对自己像对待一个玩物一样肆意妄为,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这个耳光,就是一个警示。 欧阳辰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娇弱的女人,没想到力气这么大,脾气也不是盖的,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动手,而且仅仅是因为自己对她轻浮了一些? 这个女人。真的有太多自己没有看懂的地方。 她轻轻甩甩有些发麻的手,冷冷道:“欧阳先生,以后这样的事情希望不要再发生,我,不、是、『妓』、女!” 说罢,人大步离开工作室。 她的身后,欧阳辰微微皱起眉,他的脸上还留着五个红红的指印。 天『色』破晓,初秋的风瑟瑟吹着,某别墅内不断传出女人凄厉的喊声。 欧阳烈将头发理了理,眼睛瞥向旁边捂着胸口呜咽的女人,一把拍向她越来越丰满的胸部,满意的笑了笑道:“你说如果欧阳辰看见你被我干成这幅德行,他还会把你视为爱得死去活来的圣女级别的女人吗?啊?”最后一下,他的手指熟稔的将手中的粉红的花蕊用力一扭,旁边的女人顿时全身蜷在一起,脸从一头乌黑凌『乱』的卷发中『露』出,满脸的泪痕加上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两年了,还不够吗?这么折磨我,你就这么开心吗?”滕婉用最后一丝力气弱弱地问。 “滕婉啊!你怎么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你看看,脸白得就像纸一样!怎么?是不是烈没好好照顾你啊?”欧母的一席话一出,整个饭桌的人都看向正拿着碗只知道往嘴里挖米饭的女人。 滕婉吓得忙将碗放下,看了看周围看向自己的众人,咬咬下唇,不好意思道:“啊?是吗?可,可能是我最近涂的粉太白了吧?”说话间眼睛也不自觉地瞥向欧阳辰的方向,欧阳辰仿佛跟这个饭桌里的人不在一个时空里一样,依旧只顾着夹菜吃饭喝汤,仿佛一切跟他无关。 “啊!” 欧母见滕婉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体还在打颤,忙跟旁边的佣人说:“快去扶大少『奶』『奶』回家休息吧!” 佣人一步步解决两个人的地方,欧阳烈仿佛故意的一般,用手指狠狠抓了一下两侧的花瓣,然后轻轻抽出手。滕婉则拼命忍住嘴里的逸声,眼底的泪频频打转。 欧阳辰看了看滕婉异样的神情,又看了看欧阳烈一副漠不关心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皱皱眉,将筷子放下道:“我吃完了”说完,便自己往大门外走去。 而滕婉也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两个人正好打了一个对面。 滕婉抬起头看向欧阳辰依旧俊朗的脸,欧阳辰则淡淡扫了她一样,先一步出去。 欧阳辰正在离她不远处的车的旁边打电话,昨晚那个女人忽然对自己发飙,搞得他现在不敢回别墅,便拿出电话来问康姐情况。结果康姐说那个女人竟然这个时候还没回家!不知怎么的,心里顿时升起一团怒气,想把那个女人揪出来打一顿!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现在是肯定没有吃饭的!所以身体才会连自己的随便一拨弄都受不了! 他于心里哼哼两声,把所有之前出现的篓子都推给了饭饭。 打完电话后,他准备去公司看看那个女人,却在回身上车的时候看见了地上的女人。此时的滕婉正环胸坐在地上嘤嘤哭着。 欧阳辰颦颦眉,看着车渐渐驶离的方向,脸渐渐沉了下来。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当画完今天的设计稿的最后一笔时,整个人已经累透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顺势躺在下午让行政部送过来的沙发上,打算在这里凑活一晚。昨夜的事情虽然后来那个魔鬼竟然破天荒的放过自己,可是,一想起那个家还是不自觉的不寒而栗。 反正他也没有规定自己必须回家睡,不如就在办公室里凑活一晚了。 刚躺下不久,就听到有人敲门,抬起朦胧的眼一看竟然是欧阳曦。犹豫了片刻,起身给他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岳菲以为那晚自己说的够清楚了,而他也说了以后就当朋友,这么晚找过来是什么事? 欧阳曦将手里的保温盒递过去,淡淡道:“听说你在这里呆了一天也没下去,你这样每天不吃不喝的,作为朋友,我也看不下去了。” 岳菲这才感觉肚子早就抗议了,也就欣然接受下来。 打开饭盒一看里面有米有菜有肉,底层还有薏米粥,不禁感激地看向他,他确实是个有心的男人! 欧阳曦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打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过旁边的一些世界顶级的设计杂志翻看起来,岳菲见他如此,以为他要等自己吃完拿走饭盒,便也不客气地坐在办公桌前大口吃起来。饭菜还是热乎乎的,看起来是刚刚做好的,抬起头看向他,他正好也看向自己。 “怎么样?不合你口味吗?”欧阳曦见她吃着吃着忽然抬头,以为她不合口味。 “没有,很好吃。谢谢!”岳菲诚恳地道谢,对于她现在来说,除了工作就是吃,其他的都无关紧要。而这个男人无疑是把自己今天唯一没有解决的问题解决了。 驱车一路赶到公司,抬头一看,果然顶层的玻璃屋里隐隐泛着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显眼。 他跳下车,将车一锁,准备去楼上把她拉出来,但是一想,这个女人估计从早晨开始就没吃饭呢吧?看了看旁边的一个24小时的粥店,便大步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他提着一个简易的饭盒走出粥店。刚出来便看见大门口站着两个人。 岳菲将饭盒递给欧阳曦,然后勉强笑了笑道:“谢谢你的饭菜,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欧阳曦看着她消瘦的脸,手抚上她的脸,疼惜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还在折磨你?” 岳菲的脸上陡变,轻轻拨开他的手,皱眉道:“我的事你真的不用管。你还不懂吗?我的心从来没有过你,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什么叫不想我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难道只有你有选择的权力吗?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来关心谁?难道即使作为同学和朋友,我连关心你的权力也没有吗?”欧阳曦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抓向她的双肩。 岳菲越是挣扎他越是抓得厉害,最后便索『性』将她揽在怀里,害得怀里的人的脸被他憋得通红。 “三弟,我说怎么找你喝酒找不到,原来在这里谈情说爱?”最后一个爱字说的咬牙切齿,岳菲和欧阳曦都吓了一跳,回身看向声音的方向。 “哦,二哥。”欧阳曦讪讪地放开岳菲,看向欧阳辰。最近他让曾山派人去查的事情也陷入僵局,但是他始终觉得岳菲的事情跟欧阳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现在看这个欧阳辰,总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岳菲一见竟然是欧阳辰顿时头脑发热,昨天中午他对自己的无礼让她对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失望,而且还竟然搞出来什么让自己做他的假女朋友的事情!简直是荒唐透了!不知道自己的那只眼瞎了竟然还喜欢这样的男人? 越是如此想心里越气,索『性』将胳膊挽住欧阳曦的手腕,挑衅地看向欧阳辰,一张脸上尽是‘我们就是如此了,你想怎样’的表情! 欧阳辰本来看出来是欧阳曦在一厢情愿的跟岳菲拉拉扯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反过来来住曦的手?本来还没的火顿时冒了出来,对她刚刚建立的一丁点的信任也烟消云散。 欧阳曦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火星撞地球的战火,忙跟岳菲道:“那我跟二哥去喝酒了!你注意休息和吃饭!” 岳菲这才松开手,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公司大门走去。 酒吧内,霓虹灯闪,嘈声震耳,一群男男女女在夜『色』中寻找本『性』的释放和『迷』『乱』的真情。欧阳曦显然已经醉了,拿着手里的鸡尾酒晃了半天终于送到了嘴巴,喝了一半倒了一半。欧阳辰则始终保持着冰山脸状态,即使喝了那么多,依旧是酒崩于泰山而心不醉。 欧阳曦借着酒气拉着欧阳辰的前襟大着舌头道:“二,二哥!岳,岳菲她,她真的是很好的女孩啊!如果。谁得到她,真是三生有幸啊!我,我为什么,没那个福气?!嗯?”说话间眼底衔着泪和痛,让人看着颇为不忍。 只是这些看着欧阳辰眼里,却是火冒三丈,自己当初买下那个女人也是因为怕曦中了那个女人的毒,却没想到即使这样,她在曦的眼里已经是宝贝一个,现在竟然为她,连一向被医生告知禁止喝酒的他也开始酗酒了!真是该死! 心里火冒三丈,面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只是轻轻剥掉他的手,拍着他微红的脸道:“女人有的是,改天二哥给你找一堆女人伺候你!” “不!我不要!”欧阳曦抓住欧阳辰的手,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的眼,发着怒气道,“我,我只要岳菲!我从她大学入学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上了她,等了那么久,希望她能注意到我,没想到让别人捷足先登!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欧阳辰的手微滞,他知道曦嘴里说的人就是他自己,可是为什么曦今天总是纠缠自己说这个事情?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麽?再看向曦,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刚刚揪起的心微微放了放,脸上也终于松弛了下来,看了曦只是在跟自己诉苦而已,没什么。 而躺在旁边的欧阳曦脑子里却并不这样想,以前二哥都是鼓励自己去追求岳菲,最近却总是在回避他谈岳菲的事情,尤其是刚刚他的脸上的犹豫和凝滞,更是让他怀疑,不知道曾山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如果真的是二哥做出这样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带着喝得醉醺醺的欧阳曦回到欧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将曦送到他的房间后便一个人到一楼厨房找水喝。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佣人的对话声。 “喂!你大晚上拉我出来做什么啊?!”是一个女佣的声音,欧阳辰微微皱眉,欧阳家的佣人一般都很有规矩,很少有人这样大晚上出来。 “嘘~小声点!我跟你说,我睡不着。”是另一个女佣的声音,这两个人平时都是负责欧阳家的吃饭和收拾餐厅之类的事情。 “拜托,你睡不着干嘛拉我出来啊!” “不是,我睡不着是因为今天看见。看见大少爷在吃饭时那个大少『奶』『奶』啊!” “哪个啊?” “就是,就是用手指捅那里啊!哎呦,羞死人了!” “啊?不会吧?难怪大少『奶』『奶』那副表情哩!大少爷平时虽然对大少『奶』『奶』不好,可也没恶劣到这个地步啊!怎么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22章 舒心 “呵!还不是给二少爷看的!当年大少爷把二少爷的女朋友给抢走了,二少爷只是出国呆了两年,这次回来皮『毛』没少,大少爷肯定是又不舒心了吧!” “唉!二少爷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当年我亲眼看见二少爷带着当时的滕小姐到咱们家来,被大少爷拦在后院欺负,还不敢喊,怕丢二少爷的脸,好可怜哦!二少爷当时却只顾着跟那些朋友喝酒,连滕小姐哭过都没看见。” 仿佛一只惊天雷猛地砸在他的脑门,整个人跌坐在厨房门口,两个佣人一前一后出来也没发现地上的欧阳辰。 待佣人走远,他方才缓缓抬起头,一张脸上爆发出如受伤的狮子般的怒气。 欧阳烈!原来是这样!当年自己珍惜珍视的滕婉,连个手指头都不舍得碰!他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糟蹋了!难怪滕婉后来渐渐疏远自己,她肯定是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自己了!该死! “好了,这次的会议就到这里,岳菲留下,其他的人都回去工作吧!” 待所有人走后,劳伊斯拿过岳菲刚刚递给自己的手稿,点点头,道:“菲菲,刚刚看过你的手稿,不亏是你妈的女儿,设计的非常好!我决定把其中的一款让金匠师傅做出来,镶上红宝石,在下次的经营会议上给欧阳老先生看一下,实物会比设计稿更有说服力,你说呢?” “嗯,我没意见!”岳菲点点头,昨晚睡得不是很好,眼睛还有些浮肿。 劳伊斯见谈完公事,便关心地看着岳菲的脸『色』道:“菲菲,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最近太累了吗?” “没,没有,昨晚可能是没睡好。”岳菲不好意思地说。她竟然有种幻觉,就是如果没有那个魔鬼,她的生活就如现在这样过着,爸爸和弟弟都在身边,生活一切轨迹都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进行,一切都没变,所有人都对自己这样好。 可是,幻觉毕竟只是幻觉,现实终究无法再回头。 跟劳伊斯告别后,岳菲觉得口渴,便走到旁边的茶水间打算冲一杯咖啡喝,一进门正好迎面出来一个人。 欧阳烈? 岳菲顿时感觉头皮发紧,上次这个家伙在走廊里把自己推倒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个男人有着一股邪气,让人一见便有种想离他远远的感觉! 低着头打算跟他来个不说不看不打招呼,当然更希望他没看见自己。 欧阳烈却并没打算放过这个女人,就在岳菲准备越过他的当口,他将身体一挡,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 岳菲抬起头,强定心神,用严肃的口气道:“欧总,麻烦您让一下!” 欧阳烈邪魅一笑,用手勾起岳菲尖尖的下巴道:“哦?这么火辣?难怪听说你『迷』倒了我的两个弟弟,果然美貌与气质并佳嘛!” 岳菲狠狠甩掉他的手,斜瞥他一眼道:“也听说欧总的妻子貌美如天仙,不会对我们这些穷家小户的女人感兴趣吧?更何况,欧总已经有家室,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反正一个无名无势的孤女是无所谓,对您来说可就不好了,您说呢?” 欧阳烈的脸顿时耷拉下来,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疯辣!一句话就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岳菲照旧进去拿了一杯咖啡包倒到纸杯中,然后麻利的冲水,回过身见欧阳烈已经走开,人在瞬间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好,刚刚自己hold住了! 只是这一幕恰恰落入不远处的一个人的眼,他定定看着一个聪明的女人如何回绝和驱赶一个像苍蝇一样的男人。聪明、果决、勇敢!好一个女人!她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嗨!辰,走吧!不是要跟班家的人见面麽?”欧阳录拍了拍发呆的欧阳辰,欧阳辰缓过神,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欧阳烈,眼底渐渐透出一丝的精亮。 夜一如以往的寂静,岳菲还在忙碌着,因为今天金匠师傅回复说设计时遇到金和宝石的侧重比例问题,她还在斟酌不影响美观的情况下修改他们直接的配比。这一次的宝石碎点要嵌入到金中,所以这个比例很重要,而且工艺『性』也很强,有很大的创新。 就在她刚刚忙完一个环节后,电话忽然响起,她不耐的看向电话,果然是康姐打来的。看来自己昨夜未归今天是必须回去了。 拿起电话,她尽量缓和口气问:“喂,康姐,什么事?” 康姐站在餐厅内,看着欧阳辰的脸『色』,冷冷道:“主人在用餐,命你十分钟内下楼,小张在楼下等您。” 挂了电话,她轻轻叹口气,将画稿锁进旁边的保险柜,然后检查好门窗方才锁门离开。 从打电话到回到家用了十五分钟,欧阳辰带着黄金的面具坐在一堆食物前,一筷没动,直到她洗手坐下,方才开始动筷吃饭。她也不客气,累了一天,胃有些痛,拿起旁边的粥碗就开始喝。 欧阳辰示意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养胃汤给她送过去一碗,雪莲忙舀了一碗给岳菲送到手边。岳菲愣了愣,抬头看着那个依旧优雅吃着饭的男人,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样好? 难道他今晚又要折磨自己了?怕自己体力不行麽? 想及此,嘴里吃起东西也没什么滋味了。 欧阳辰都吃完了,见她忽然却吃得极慢,冷冷道:“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今晚到我房间里来。”说完,自行先起身上楼。 一听到最后那句,她连嘴里的饭也咽不下去了。这个魔鬼!才两天就又来了! 吃完饭磨磨蹭蹭的洗漱完,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一想起进入那个屋子就头皮发紧。看看时间才八点多,便坐到旁边的写字台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这几天忙着设计都没有时间上网,今天一打开qq,便看见圣诞老人留出来的一堆留言。好多都是一些好笑的笑话或者是有趣的图片。她的心稍稍轻松些,一个一个的留言看着。 其中一个留言意思是想约她一起吃晚餐。她想了想,回复道:“如果有缘自然会相见啊” 回复完后,又觉得冒昧见面不太妥当,又追加了一句:“明天中午我到珠宝大楼对面的粥店吃饭,如果认出我来,那就当见面了,如果认不出来,那就说明我们无缘喽!” 电脑那头的人刚刚从洗手间里洗澡出来,一出来便看见沉寂已久的q忽然跳动起来,忙坐到桌前看起来。他也是回国后申请qq后第一次找人加好友聊天,看见一个名字叫加菲猫的女孩,觉得很有意思,便加了,后来又觉得这个女孩很善良很真实,但是似乎有什么不顺利的,总是话语中带着失落和无奈,就有进一步了解这个女孩的欲望。 他一见她的回复,马上笑着回复:“哈哈,好吧,希望我们有缘。。。” 岳菲刚欲再回复,就听到门外传来康姐特有铿锵有力的敲门声。 岳菲知道在催促自己,便将电脑合上,换上睡衣后慢慢走进对面的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而且似乎开着窗,隐隐有风吹面而来。她的心隐隐有些悸动,看着窗前那个黑黑的背影,两侧的手渐渐握紧。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环着手臂站在窗前,任由深夜的清风不断撩起他额前的发。 虽然已经让自己要坚强,但是一进入这个房间她还是有些发抖,在她看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魔窟!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嗯,需要我怎么做?” 他的嘴角微微忽起,看来这个女人跟自己久了,变得乖了嘛!竟然主动问起来了?! 他用尽量清冷的声音道:“上床。” 岳菲微微一愣,呵~她没听错吧?这个男人不是一直把这张床当宝贝吗?今天他竟然让自己到这张宝贝床上去睡? 直到一切停止了下来,她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旁边的男人。 周围一片漆黑,她用已经发软的手臂撑起身体,看向旁边的这个男人。 不会的,她的感觉一定是有问题的,怎么可能是他呢?!上次自己怀疑的时候不是已经看见他就在自己旁边吗?一定不会是他的! 屋外忽然响起一颗响雷,他微微侧身过去,那一瞬间,她仿佛看清了他的脸。 心一瞬间的发紧,手脚发麻。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上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她的房间,她在最有可能看清真相的时候竟然选择了逃跑。 这一夜竟然睡得比往常还要死,仿佛天昏地暗,一切都不存在了,醒过来竟然忘了自己在哪里,做过什么。 睁着眼睛,脑袋一片空白,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自己叫岳菲,现在在那个叫何以德的家里。想起了三百万。脑袋忽然很痛。 门开了,雪莲端着粥碗进来,瞥了一眼岳菲脖间的吻痕,偷笑道:“菲菲姐,看起来你跟主人的现在越来越恩爱了哦!” 岳菲微顿,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爱痕,忽然抬头道:“他走了吗?” 雪莲笑着把粥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笑道:“您是说主人吧?他一早就走了呢!” 岳菲的心『乱』极了,想了想,犹豫了片刻,才问道:“雪莲,你,你知道你口中的主人到底是谁麽?” 雪莲的手一抖,将粥碗打落在地,粥撒了一地。雪莲的脸微微苍白起来,看了看岳菲,轻轻叹气道:“菲菲姐,不是我不说,而是康姐特地交代过了,这事谁说出去谁就有得好看,你也知道康姐的为人!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何以德早已非人。”说罢,出去拿打扫的工具去了。 岳菲喃喃重复了一句:“何以德早已非人?”什么意思?难道。。。。。。 “什么?!你在何以德的家里?好!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欧阳曦忙拿起外套冲了出去,走到大门口,正碰见欧阳烈带着滕婉回家吃饭,几天不见滕婉更加瘦弱了,脸『色』还有些蜡黄。欧阳曦这个时候可没那个心思欣赏病西施,跟二人点头打了一个招呼便狂奔了出去。 不论怎么样,一定要知道自己到底嫁给了谁,不是吗?正好是周六,她一早便到了公安局。 “小姐,这个是何以德的家的地址。您不要太着急了,狗狗既然已经知道在他家,去找回来不就行了!”岳菲红着脸跟女警察点头道谢后,拿着手里的纸条缓缓往外走去。 “你确定查明了岳菲就是嫁给了这个家的主人?”欧阳曦指着面前的平民房,不可思议地问。 曾山的脸『色』更是不好,岳菲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女神一样的人物,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尤其是。。。。。。 “没错,而且已经确认这个何以德在两个多月前就早已经去世。应该是二少爷拿了一个死人的身份来跟岳菲结的婚。”曾山此话一出欧阳曦顿时如被五雷轰顶,他没想到二哥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竟然拿了一个死人的身份来跟岳菲结婚,任意玩弄她! 而他们的身后,一个纤细的人儿已经全身被震得麻木了,只是瞪着眼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当她下了出租车后便看见欧阳曦一路狂奔,而她跟在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来查何以德的! 欧阳曦急得团团转,瞥眼间回身似乎看见一个人影晃到旁边的巷子里。 “三少爷,怎么了?”曾山见欧阳曦忽然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我好像刚刚看见岳菲了。”欧阳曦忽然意识到什么,忙向着刚刚的方向追过去,可是拐到巷子里,却什么也没有。 曾山也跟了过来,见欧阳曦的脸『色』,微微叹气道:“三少爷,你可能是太紧张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们找岳菲好好谈谈吧!” 欧阳曦点点头,两个人缓缓往回走。 岳菲站在一家小卖部里,看着二人渐渐远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几天过去了,欧阳辰既没有出现在公司,也没有出现在别墅。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为什么他要那样折磨自己?难道,欺负了自己一晚还不够,还要再买来玩弄麽?她所认识的欧阳辰也就仅仅如此吗?她,曾经在心中有着别样情愫的那个男人,也就仅仅如此吗?! 几天以来,她都心不在焉,想找他却又不敢找,想回去等他又不想再踏进那个别墅一步,所以,连续几天,她都住在了公司,连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另外置办了一套,不想再沾染那里一丝一毫。 直到,劳伊斯出现在她的顶层玻璃房。。。。。。 章节目录 第23章 杂志 “岳菲!这是怎么回事?!”劳伊斯拿着一个国内顶级珠宝杂志摆在她的面前。 岳菲正神情恍惚,当看到那个珠宝照片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她在做的这个珠宝样品吗?怎么会在三天前出现在了这个杂志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岳菲想了想,三天前,那就是发现欧阳辰就是何以德的那晚了!那晚自己明明已经锁好门窗了呀!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制金师傅了! “不对!我这边肯定不会泄『露』!最有可能便是那个制金师傅那边了!”岳菲的话刚落音,身后便响起一个傲慢的声音。 “岳菲小姐,您凭什么说泄『露』呢?如果我说是抄袭呢?你,岳菲,竟然抄袭当红珠宝设计师郑七七小姐的作品?”岳菲回头一看,果然是欧阳烈!这个大厦里,也只有他敢这样当着劳伊斯的面说话! “欧、阳、烈!岳菲的每一副作品都是在我的督导下完成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抄袭一个三流设计师的作品?!”劳伊斯被欧阳烈激怒了,端着双手,准备要跟欧阳烈争执到底。 站在欧阳烈旁边的林丽刚刚升级为欧阳烈的助理,此时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走出来,腆着大肚子道:“哎呦,劳伊斯先生,您这么袒护徒弟呀?!我怎么看不像在袒护徒弟,倒像是在袒护女朋友呢?” “林丽!你胡说什么呀!”岳菲红着脸站出来,林丽这个女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的话她一点也不意外,而这样的话明显在针对劳伊斯和自己,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劳伊斯是自己的恩师,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他呢! 林丽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缓缓踱着步子走到岳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胡说?就凭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竟然坐上了欧阳珠宝的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就凭你刚进公司就得到了一间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珠宝大楼的顶层360度无死角的办公室!就凭你忽然间麻雀变凤凰每天宝马接送!怎么?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靠你岳菲双手的努力吧?想笑死谁呀!” 劳伊斯被这个女人气得满脸通红,准备上前来跟林丽理论被岳菲拦住了。岳菲冷冷一笑,绕到林丽的面前,用丝毫不输给她的气势道:“哦?我们林大小姐不但肚子越来越大了,连眼睛也越来越长了嘛!竟然知道我每天用宝马车接送?我当上这个婚庆系列的主要设计师确实是我师傅劳伊斯先生的举荐,而我是凭着珠宝大赛进入欧阳世家的,所有人都知道获奖的冠军意味着什么!怎么?你是在因为输给我而生闷气,所以想借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吗?” “你!”林丽的脸陡然青红一片,整张脸挂不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手握拳简直想掐死眼前这个嘴皮子越来越刁的女人! “大家都别吵了,我已经把偷作品的人抓住了!”门口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大家都看向 大门口的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 欧阳烈在看清来人时,眼神里略过一丝狠厉和妒忌,林丽则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在欧阳烈的身后。 欧阳辰把身后的人抓出来,看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岳菲,又看向众人道:“这个就是把岳菲的作品卖给竞争对手的人!” “老涂?!”劳伊斯看清了,果然是那个制金师傅! “你是欧阳家的老制金师傅了!怎么这么糊涂呀!”欧阳烈拉着老涂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但是在岳菲看来却是做作的很,怎么看都像是欧阳烈跟这个老涂是一伙的! “大哥,这事由我来处理吧!以后所有设计部的工作就由我来负责管理,我来配合劳伊斯和我的女朋友岳菲,一起来完成!”欧阳辰缓缓坐到岳菲的身侧,手环住岳菲的腰,然后『露』出难得的温儒的笑。 “什么?爸让你『插』手珠宝公司的事情?”每个人都在听自己看重的部分,欧阳烈关心的是欧阳辰竟然『插』手珠宝公司的事情,而林丽的重点则是最后那句‘我的女朋友岳菲’!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面的一对表面上看起来很登对的俊男美女。 岳菲低下头,斜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欧阳辰。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感动的不行,可是现在,当知道他就是何以德的时候,他这样出现,她只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只是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她只能配合的跟着他演戏。 “大哥,这件事你如果还有什么质疑的话,可以去问问爸,不过,现在大家站的地方是我们设计部最高机密的地方,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设计稿泄密的事情,麻烦大家都出去,谢谢!” 一群人面面相觑。所有认识欧阳辰的人都不禁感到奇怪,怎么忽然间,沉寂两年的欧阳辰仿佛被施了魔法复活了? 待众人走后,劳伊斯简单安慰了岳菲几句便开始忙着去处理设计稿被偷袭的善后和法律追诉的事宜。顶层只剩下欧阳辰和岳菲两个人,一时间两个本来极为熟悉的人好像忽然变成了两个陌生人一般,静静的互相站在那里,谁也不看谁,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欲望。 岳菲有点沉不住了,抬头直视他的眼,冷冷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欧阳辰则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忽然开口道:“我要把你正式介绍 给我的家人,做我的女朋友!” 这次轮到岳菲沉默了,只是她的脸上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的表情!他竟然是真的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她一直以为他只是玩玩而已,现在竟然要介绍给家人? 半响,她终于吐口说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 欧阳辰依旧是一脸的冷酷,看着她不论何时都看起来美得让人心动的脸,忽然咬咬嘴唇道:“因为,我爱你!” 空气忽然凝滞,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面前的男人的眼里除了冰冷以外,又多了一丝的情欲。岳菲忽然意识到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忙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岳菲见这个男人步步紧『逼』自己,没有丝毫能让自己逃离的余地,不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终于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眼看着欧阳辰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颈,她吓得猛地闭上眼,却发现面前什么动静都没有。 闭了一会儿,她方才缓缓睁开眼,看见他的脸正怔怔的看着自己,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白发,显然是从自己的头上揪下来的。 “做我的女朋友,让我得到我想要的,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他终于说出来了,轻轻吐口气,看向她的眼。 岳菲虽然很聪明,但是听到他的话还是在脑子里过滤了好几遍以后方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自己想要名利地位还有爸爸和弟弟的安稳,那么,他想要什么? “你,你想要什么?”岳菲有些紧张,面对他,那种复杂的情愫,曾经的恩怨,仿佛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现在,却又要在这个基础上增加更多的麻线。 “我要这个珠宝大厦的经营权。所以,你最合适,做我的女朋友!”欧阳辰冷冷出口,话语透着商人的你来我往的权宜。 “就这些?让我做你的女朋友?那么,之前的一切,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岳菲看着他一脸的冷酷,在想,他之前折磨自己的时候,是否也是像在做生意一样? 欧阳辰已经从康姐那边得知岳菲打听何以德身份的事情,并且知道她去过何以德的家,所以这几天他让她好好冷静,一直没有出现。 “对不起!之前对你所有的伤害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已经将那套别墅转到你的名下,另外,你的账号里已经打了一千万。这些都是你之前所受伤害的代价。” 别墅?一千万?岳菲看着眼前这个跟陌生人没有两样的男人,枉费自己还曾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他的眼里是不是就只有交易啊?一套别墅和一千万就是自己在他眼里的价值吗? “另外,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力捧你为全亚洲最据价值的设计师,而且地位会远远胜过劳伊斯。” “你,到底要什么?”岳菲看着他的眼,他的眼里不对,不全是冷,他有渴望,只是这个渴望他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我说了,我要珠宝大厦的经营权!”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的双腿间痛到快没了知觉,她才缓缓出口道:“好,我答应。” 几天来想了多少个结论和结果最后也没想出来他竟然用钱和房子来补偿自己,而且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而最最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还能答应他!真是见鬼了! 盯着蒙蒙秋雨走在马路上,周遭全是四处到处『乱』窜躲雨的人,唯有她呆呆地看着眼前雾蒙蒙的一切,恍然无神地走着。 早过两个路口就到那个别墅了,按照他的说法的话,那个房子现在应该已经是自己的了。她,岳菲,竟然在一夕之间忽然得到了价值千万的房子和千万存款!估计就连中彩票都没这么幸运的吧? 可是,当想起这一切竟然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做出的种种劣行而得到的补偿时,味道怎么就变得不堪,甚至有些苦涩了呢? “扎。。。。。”就在她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忽然车行道的绿灯亮了,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在离她只有一指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本来下意识地要躲,却因为惊吓过度, 整个人跌在了地上污浊的雨水中,一身雪白的香奈儿套装瞬间污浊不堪。 “喂!小姐,你没事吧?”车上的人慌忙下车,却在看见岳菲的时候,忽然指着她的脸笑道,“原来是你啊?!厕所被欺负的小妞?” 岳菲愣了愣,看着眼前如妖孽一般美丽的脸,无奈地撑着身子一边起身一边淡淡道:“是你啊?两个巴掌先生。” 班哲没想到岳菲竟然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笑着扶着她道:“太好了,还可以见到你耶!这样吧!我送你回家好了!” 岳菲一见自己这个样子,水已经溅透了自己的裤子,估计稍稍注意一点的人都可以看见里面穿什么了吧?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坐上了他的豪车。 班哲没想到自己撞车竟然能撞出那天见过的女孩,『露』着他班氏特有的大而灿烂的笑容,一边安顿好岳菲一边喜滋滋地回到他的驾驶室去开车,准备他的英雄送美人的豪华行程。 当车驶进别墅附近的花园处,班哲的脸已经微微有些变化了,他侧目看了看身后的女孩,看气质能看出她是一个心地质朴的女孩,这样的地方总是跟她不是那么搭调。 下了车,雪莲早已经从别墅里冲了出来,高兴得准备迎接几天没回家的岳菲。而班哲一『露』面自然又让本来就对美男没有丝毫免疫力的雪莲瞬间石化,只差流口水了。 岳菲笑着推了推雪莲,然后跟班哲点了点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不过这家不是我的,就不方便请你进去了。” 班哲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点头道:“好的,那哪天送你到你真正的家的时候,不要忘了请我进去喝一杯哦!” 岳菲温婉的笑了笑,然后转身拉着雪莲回去。 班哲看着岳菲纤细窈窕的身影,挑挑眉,转回身驾车离开。 别墅内的人显然都换过了,只剩下雪莲和康姐两个熟悉的人,康姐看见岳菲进来,马上也毕恭毕敬地上前道:“岳小姐,欢迎回家!” 岳菲微微有些别扭,只是点点头,然后回过身对雪莲道:“我的洗漱用品都拿到公司了,你帮我准备一套吧!还有,我今天没胃口,不用给我准备晚饭了。” 雪莲一脸心疼地看着岳菲苍白消瘦的脸,想劝几句,一看她主意已定的样子,便也忍着没说什么。 倒是康姐上前一步,依旧是冷着她那张微黄的脸,冷冷道:“岳小姐,少爷说今晚回来跟你一起用餐。” 岳菲微微挑眉,他竟然还回来?那么,他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坐实这个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呵。。。这个男人一会儿结婚证一会儿又女朋友的,主意还真多啊! “那你跟他说,如果想跟我吃饭,就自己端着饭碗到我屋里来吃,我累了!”她也有可以趾高气扬的时候,谁让他把这个房子过给自己了?那就是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她的心微微有些痛快,斜瞥了康姐一眼,便咚咚的上楼去了。 欧阳辰刚进门便听到她端着架子跟康姐说话的样子,眉心微微一皱,向朝着自己求助的康姐拂了拂手,康姐到厨房叮嘱饭菜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洗手 岳菲自行上楼后,先是到洗手间去脱了湿濡的衣裙,然后热热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方才裹着浴巾缓缓出了浴室。 一出来便看见欧阳辰正一身黑『色』休闲装端着一个木制的桌子推门进来,桌子上摆着两道小菜――清炒青笋和清蒸耦合,两碗紫米粥,还有一盘葱油饼。岳菲的嘴微微忽起,这些都是自己最爱吃的。难为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就端了过来了! 欧阳辰看了看她还滴着水的长发,把木桌子放到床上,然后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示意她坐到床上,道:“坐下,我帮你擦净。” 她闭着眼,享受的同时,心里也是?疑四生,他为什么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她是说如果,当初他没有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如果,他没有误会自己,没有了那一段可怕而晦涩的日子,他们是否能在一起呢?会吗?就像这样温柔的给自己端饭擦头的男人,自己是不是就会勇敢的毫不犹豫的顶着所谓的豪门所谓的世俗看法跟他走到一起了? 可是,终究是如果,一切都回不了头了,不是吗? “好了!吃饭吧!”他放下『毛』巾,把饭桌摆在床上,他坐到对面,岳菲回头看他,忽然感觉这样子怎么像一对小夫妻刚起床不愿下地就在床上用餐的样子。 欧阳辰见她迟迟不动筷,一边吃着菜一边冷冷道:“怎么?不是你命令我拿饭给你用吗?怎么?还不满意?” 岳菲挑挑眉,嘟着嘴道:“用啊,谁说不用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指示动我们欧阳家二公子的?我不但要用还要好好用!” 欧阳辰被她难得一见的调皮样子逗得微微一乐,随手夹起一块青笋放到了她的碗里。她也毫不客气的夹起来一口吃掉。 难得见她如此放松和可爱,他也一时间好像忘却了所有,呆呆看着她的脸。岳菲一边吃菜一边吃着米饭,半响见他那边没动静,便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发呆,想起之前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忽然有种想捉弄他的感觉,于是强作哀愁状,微微叹气道:“不过,如果就这样我做你的假女朋友,一想起你是个大恶魔肯定就会胆战心惊,要么说错话要么就给不会说话,也不行啊!” 欧阳辰微微蹙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学会讲条件了!于是淡淡道:“那你想怎么样?” 岳菲拂了拂自己额前的刘海道:“也简单,就是你永远要对我毕恭毕敬,我说是,你永远不可以说不是,我说东,你永远不可以说西!还有,你跟我在外人面前时可以装装你大少爷的架子,但是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不可以随便说话,我让你说你再说,我让你动你再动,我哭的时候你要安慰我但是不可以碰我,我笑的时候你必须要笑”说到这里岳菲斜瞥了一眼对面那张铁青的脸,于心里微微一乐,心想,终于找到机会报仇了!你这个大魔头也有一天被人整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还没乐完,对面的人已经倏地站起身,吓得岳菲不禁抬头看他。 他看着岳菲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挑挑眉轻描淡写道:“可以,不过,你在我家人面前也要做好我的女朋友的角『色』!我先走了,明天傍晚我来接你回家,正式介绍给我的父母,记得打扮的漂亮点!”说完转身关门离开。 岳菲完全呆住。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痛快答应了!想了半天,忽然大喊道:“喂!我让你说话了吗啊?!” “喂!那个就是我们二少爷的女朋友吗?”珠宝大厦门口,岳菲听到身后有人议论自己,稍稍顿了顿,一想舆论是最不可控制的东西,便打算不再理它。 “好像就是她嗳!长得倒是不错哦,听说是这次珠宝大赛的冠军哦!” “是吗?那之前不是说欧阳家要与班家联姻,班珑娜是二少爷的未婚妻不是吗?” “哎呦,豪门的事情我们哪会搞得懂啊?企业联姻都是没感情的吧,未婚妻有可能跟女朋友不冲突哦,哈哈!” 两个员工一边说笑一边走进珠宝大楼的大门,而在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正拿着断了跟的鞋子的班珑娜抬起头,脸渐渐暗淡下来。 “嗨!娜娜!” 班珑娜回身看向那张妖孽一样的脸,眼睛眨巴一下算是回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鞋子,懒懒道:“拜托,只是让你出来送一下鞋子,打扮得那么醒目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班家的三小姐的鞋子走到一半鞋跟掉了吗?” 班哲眨眨眼,坐到一边,一边拉了拉他那身拉风的风衣,一边将胳膊揽着他那香气扑鼻的妹妹,调皮道:“只是鞋跟掉了而已,又不是走到一边鞋子变成了两半,有什么了不起的!” 班珑娜实在是被这个无厘头的二哥搞得快疯了,穿好鞋后,毫不温柔地推开她这个妖孽二哥,然后气呼呼地说:“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安慰我啊!那个欧阳辰竟然公开说他和那个岳菲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把我置于何地啊!” 班哲一听岳菲的名字,脸上收起讪笑,瞪大眼道:“什么?你是说那个清纯小姐?她跟欧阳辰?”他的脑中浮现出那天他送岳菲到别墅的情景。原来她是回欧阳辰那里!但是具那天她在洗手间跟那个大肚子女人吵的情形来看,似乎她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清纯小姐?”班珑娜跟这个二哥从小玩闹长大的,所以说是兄妹更像朋友,一见他这幅上心的样子,马上回过身锤了他的胸口一下,挑眉道:“喂!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也喜欢上了岳菲了吧?” 班哲一听这话,马上撇撇嘴道:“好像有那么点喜欢,怎么?不可以吗?” 班珑娜轻轻叹口气,她一直怀疑她这个二哥是个gay,因为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喜欢过什么女人,一直是过着极为单纯的生活。现在他竟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喜欢上了一个跟欧阳家的几个兄弟不清不楚的女人?真是! 班珑娜表面上清纯,心里却是极为成熟的人,见二哥这样的认真,也不能硬说,只能缓和说道:“哥,你好好想想,她跟欧阳辰现在已经确认为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之前跟欧阳曦也一直有着一些传言,这样的女孩你真的确定自己是喜欢她吗?” 班哲摆摆手,挑眉道:“她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事啊!我喜欢她或者是追求她这是我的事!这两者没什么必然关系吧?” “我真是被你打败了!”班珑娜知道自己根本跟这个二哥说不通,摆摆手,踩着高跟鞋进去珠宝大赛找欧阳辰理论去了。 “欧阳辰,你什么意思?!”人未到,声先至,班珑娜一把推开欧阳辰的办公室,拿出她生平最大的怒气推开门。 欧阳辰正在跟秘书交代事情,一见班珑娜这个架势,马上示意秘书出去。 待秘书走后,欧阳辰方才站起身,示意班珑娜坐下。 班珑娜不亏是大家出身,见欧阳辰一副气定神闲,便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庄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欧阳辰悠悠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了看班珑娜一副大家闺秀的『摸』样,悠悠道:“我们不合适,而且你应该也听说了,我的女朋友是岳菲,所以,你知难而退如何?” 班珑娜一听欧阳辰简直一副吃定她的样子,不禁来气道:“开什么玩笑?之前是你们家来跟我们攀亲建立合作的,现在却又要一脚把我踹了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班家好欺负?” 欧阳辰挑挑眉,站起身立到窗口,周身发出一股冷冷的气息,半响,悠悠道:“做我欧阳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在珠宝大赛上就没有夺冠,而我们家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欧阳家未来掌舵人的媳『妇』一定要是珠宝设计行业的顶尖高手,我想,你不具备这个条件!” “你!”班珑娜气得站起身,但是这条她之前也听说过,没想到他竟然拿这个来当借口拒绝自己!“好!咱们走着瞧!看你们欧阳家得罪了我们班家会有什么好结果!”说罢,气呼呼站起身离开。 刚出了门便一头撞到一个宽大的怀抱里,班珑娜『摸』了『摸』吃痛的额头,抬头一看,竟是欧阳曦! 而欧阳曦刚从岳菲那里出来,又是碰了一鼻子灰,正准备过来找欧阳辰却没想到在门口撞到了班家的三小姐班珑娜! “哈!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欧阳家的三少爷啊!哼,还真是欧阳家的血统一脉相承啊!到哪里都是让人讨厌!”班珑娜斜楞了他一眼,然后准备越过他离开。 欧阳曦正在火头上,经班珑娜这一挑衅,马上火气窜了上来,一把拽住班珑娜的手臂,瞪着眼道:“你说、谁、讨厌?!” 班珑娜全身上下哪里被人如此?拽过,经他这么一拉,顿时脸都白了,吃痛的被欧阳曦一把拉在他的身前。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动手啊?!”班珑娜气势有些弱了下来,越是靠近欧阳曦越是被他高大的男人气息所笼罩,心竟然也莫名跳起来。 欧阳曦原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却忽然发现怀里这个女人不动了,原本白皙的脸竟然通红通红,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稍稍思忖片刻,松开手挑眉道:“晚上有空吗?敢跟我约会吗?” 班珑娜平时在学校只感觉欧阳曦是个大男孩,而且还总是花痴的跟在岳菲身后,今天这样一接触忽然发现欧阳曦还蛮有男人味的。 看着他那双大大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竟然也不自觉地点点头。 “胡闹!”欧阳辰『摸』了『摸』被欧父打得火辣辣的脸,另一只手依旧是死死地拽着岳菲的手。 欧母也没想到欧阳辰竟然忽然把这个岳菲带回家,而且还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原本她以为欧阳辰只是玩玩而已,毕竟岳菲这样出身的女孩就算再出『色』也很难进欧阳世家这样的家门,欧阳辰对这一点应该很清楚!没想到他竟然胆大的把这个女孩带了回来! “辰辰啊!当年你把滕婉带回来我们就不同意,但是滕家好歹也是咱们城名门,虽然之后落魄了,但是名声还在。可是这个 岳菲我早就打听过了,她只是一个过了气的钢琴家的女儿,这样的家世怎么能做你的女人呢!”欧母一边说一边『摸』着她最疼爱的二儿子的脸,打在儿身,疼在娘心,欧母对站在欧阳辰旁边的岳菲更是憎恶有加,说话间,已经狠狠瞥向岳菲面无表情的脸好几次。 “妈!现在在说我和岳菲的事情,扯什么滕婉!反正,我今天只是来通知你们的!而且这是我在找女朋友,我很爱岳菲,她也爱我!”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各『色』面孔看向他。 岳菲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他,他,他在说什么?他爱自己,而自己也爱他?他知道自己爱他?难道,他也爱自己?不!肯定不是的!他如果爱自己,之前怎么会那样折磨自己呢!他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不远处的滕婉的脸上惨白,看着欧阳辰那张熟悉的冷冽的脸孔,心在缓缓涔血,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深深的爱着他,即使遍体鳞伤,但是一想到他,想到还可以经常看到他,就会莫名的感动和温暖,可是。他竟然说爱上别人了麽?他真的爱旁边那个美得像一块美玉一样的女人吗? 她的身侧的欧阳烈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欧阳辰,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皮肤娇嫩身侧窈窕,让他垂涎已久的女人,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目光。 欧父和欧母被欧阳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僵持了半天,欧父拂袖上楼去了,欧母叹了口气跟上楼安慰欧父去了。 欧阳辰看了看满桌子的菜,拉着发呆的岳菲坐到他平时做的位置上,然后看着身后的佣人道:“给二少『奶』『奶』加一副碗筷!”佣人领命去了。 欧阳烈终于忍不住了,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坐到他们的对面道:“二弟啊,还没结婚呢,就让佣人叫二少『奶』『奶』了?看来你们的好事已经定了吧?” 欧阳辰挑挑眉,用欧阳烈之前的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道:“当然,我和菲菲已经互相许了终身,这一生,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呵护她,爱她!”说着转过身深情地看着岳菲,嘴巴轻轻吻了一下她茭白的额头。 岳菲也不自觉地抬头看着欧阳辰深情的目光,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再次掉进了一个漩涡,瞬间失去了自我,好像,他真的对自己说我爱你,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呵护你,爱你! 章节目录 第25章 离开 对面滕婉从餐桌前轻轻起身离开,欧阳烈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也在后面跟了过去。 吃过饭后,欧阳辰执意要她留下,虽然感觉有些欠妥,但是已经很晚了,欧阳家的别墅又离市里很远,想想还是勉强同意跟那个大魔头同住他的‘闺房’了! 欧阳辰牵着她的手走到后院,后面的院子里有个非常大的花坛,花坛里有个挺漂亮的假山,周围用栏杆拦得花圃,夜晚里面的夜灯都打开了,照得原本漆黑的夜也有了一些的亮光,衬得夜晚美了许多。 岳菲见四下无人,便甩掉欧阳辰的手,自行走到花圃旁边的一个小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晚上没风,虽然是深秋倒也舒服的很,不自觉地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欧阳辰知道她又在耍把戏,便也悠悠地坐到她的旁边坐下,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岳菲一见他的举动,挑挑眉道:“喂!不记得我的约定了吗?我让你动的时候才能动!明白吗?!” 欧阳辰轻笑一声,松开手,装作不在意地看了看周围道:“这里好歹是我家,你对我这么趾高气扬的,小心我爸妈看见会给你好看哦!” 岳菲一听欧父欧母的名号,马上软了下来,呼气道:“这里不是没人嘛!也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害得我一晚上估计都快被人骂死了!” 欧阳辰冷了冷脸,不做声。 岳菲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忽然问道:“对了,这个后院也住人吗?我们的房间都在前面的楼里,后院是干什么用的呀?” 欧阳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后面一般都是佣人住的,偶尔欧阳烈他们夫『妇』回来会在后院的二楼小住。” “哦。”岳菲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旁边的夜灯,在夜晚里变化着各种造型,非常美。 “对了,曦好像回来了,我过去跟他打声招呼,你在这里等我!”欧阳辰起身离开。岳菲坐着无聊,便也站起身四处走动起来。 就在她穿过假山走到靠西门的上二楼的走廊时,忽然听到楼上发出呼救声,心下一沉,马上轻轻踩着脚步往二楼走去。 越是靠近二楼,里面的声音越清晰,能听出来是女人凄厉的呼救声,间或有似乎是皮鞭之类的鞭笞声。 岳菲最近经历了不少,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壮着胆子走近那个亮着灯的屋子。 走近屋子,门竟然只是掩着的,里面的一幕瞬间跃入她的眼。吓得她顿时全身抖了起来。 里面,滕婉正全身『裸』『露』着被捆在椅子上,白皙的手臂被用力捆在了椅子背后面,两条细长的玉腿也被迫大开被捆在侧面。而她的面前,欧阳烈正红着眼大力用皮带抽打着她的高耸的部位和大腿内侧,。从门口看去,她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地上也有不少的血迹! 岳菲吓得忙躲到旁边,腿软的走不了路,只能扶着墙悄悄地退到了一楼。直到那个声音弱了,她才敢喘了一口气,整个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岳菲?!”欧阳辰忽然站在了她的身后,吓得她忙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欧阳辰的眼睛动了动,拉起蹲在地上的岳菲,关心地问。 “那,那里!欧阳烈,他,他在用暴力!”岳菲实在无法说出滕婉两个字来,那样一个看起来柔若无骨的女人怎么能承受那样的鞭刑呢!那不是只有在古代有罪的女人才受的东西吗?!没想到现实中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欧阳辰瞥了一眼二楼,冷冷道:“你胡说什么?!难道你刚刚去过他们房间了?” 岳菲点点头,拉着欧阳辰往二楼走去,欧阳辰的脸沉着,缓步跟在她的身后。 奇怪的是,好像自从她下来以后,楼上便没了声音。岳菲和欧阳辰站在欧阳烈和滕婉的门口,岳菲知道有欧阳辰在身边,便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欧阳烈裹着睡衣打着哈欠出来,一见是他们两个人,不禁挑眉道:“怎么?二弟和弟妹不珍惜这春宵一刻,来找我们老夫老妻唠嗑来了?” 岳菲不管他的话,赶忙透过他的身侧的缝隙看向里面,却发现刚刚还血迹斑斑的客厅此时却是什么都没有!连上面的地毯都是簇新! “奇怪。我明明。”岳菲刚准备说自己刚刚明明看见滕婉被绑在那里,却被欧阳辰抢话道:“哦,是曦回来了,刚刚宣布了一个消息,我觉得比较重要就来通知大哥!” 欧阳烈脸上一沉,挑眉道:“哦?什么事?” “曦刚刚宣布他跟班家三小姐班珑娜已经私定终身。”欧阳辰揽住还在东张西望的岳菲的腰,冲着被打击的不行的欧阳烈点了点头,缓缓下楼。 “我明明刚刚就看见了!那,那个滕婉。” “别说了!”欧阳辰粗鲁地打断她的话,冷着脸大步往前楼走去,而他的身后,岳菲不明所以地跟着,头还不断地看向二楼那个莫名其妙的房间。 二楼的走廊里,欧阳烈裹紧睡衣站在柱子后面看着那个不断回头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跟着欧阳辰走到二楼他的房间门口,欧阳辰先一步进屋,岳菲跟在后面,就在她想跟着他也进去的时候,门轰得一声在她的脸前关上,害得她差点被碰掉了鼻梁! “喂!”岳菲咬牙切齿地看了看眼前的门,又看了看四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这一次忍了!想着想着便推开门也跟着进了屋。 “喂!我说你莫名其妙跟我发什么火啊?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帮助你耶!还跟我耍脸『色』。” 她忙大口大口地呼吸,再次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进了洗手间。 欧阳烈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蹲下,用力拽起她的头发,看了看她那张如死人一样苍白的脸,然后厌弃地扔到地上。 “哼!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情!才刚两年,人家已经另觅新欢,而且,那个岳菲又年轻又漂亮还能干!怎么样?吃醋了吧?连饭也不吃就跑回来哭?哼!看看你现在的德『性』!如果让他看见你赤身*被人抽鞭子的情形,你说他还会再看你一眼吗?臭婊子!今天你就给我在地上睡吧!哼!” 蜷在地上的滕婉睁了睁眼,又垂垂闭上。屋里虽然不冷,但是冰冷的地板依旧冷冽刺骨。她又想起两年前自己被打到流产,也是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个时候她虽然也很痛苦,但是没有绝望,因为她知道欧阳辰还在爱着她,还在念着她,即使没了孩子即使永远无法怀孕也无所谓了。可是现在,他竟然变心了?!他的眼再也不再留恋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心也已经属于了那个叫岳菲的女孩!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欧阳辰深情吻向岳菲额头的情形,纤细的手掌缓缓握紧。 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当年他对自己都没有做出的亲昵举动,没有说过的‘我爱你’,对这个女孩全做了全说了!凭什么自己苦苦煎熬这么多年,默默忍受,到头来只是每天被那个禽兽折磨侮辱?!而那个女孩可以光明正大地以欧阳家二少『奶』『奶』的身份风光坐在那里? 凭什么?! 沾染了血迹的脸上,忽然发出一丝狠厉的光,她的眼看向床上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眼睛渐渐眯缝了起来。 一个白『色』的睡衣扔到她的头上,岳菲从头上揪下睡衣,看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床上的男人。 鼻子哼了一声,嘟嘟道:“真是个不可爱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这样的男人!” 欧阳辰见她半天不动,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什么,马上皱眉道:“你想永远那么站着吗?我可不想跟一个浑身汗臭的女人睡在一起!快去洗澡!” 岳菲狠狠瞥了他一眼,还牙道:“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吗?真是!不愿意的话干嘛让我做你的什么女朋友!哼!~” 看着她气呼呼进了洗手间,欧阳辰的脸渐渐沉了下来,眉心紧紧皱起。 待她洗完出来时,他正在看书,岳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 显然床上除了多了个枕头什么都没多,他要跟自己睡在一个被窝?虽然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跟他这么名正言顺的躺在一起还真是没有过。 但是一想自己刚刚洗完澡后有些疲惫的身体,还是决定感觉先睡觉休息再说! 于是,轻轻走到床的一边,看了看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看书的男人,在离他好大一段距离的床边躺下,然后用手轻轻揪起一个被角搭在了肚子上。 许是太累了,竟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冰冷的身体被暖被裹住,抱着一个温暖的睡枕 ,整个人出奇的安静和放松。 欧阳辰看着就像水母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不禁无语了!他只是怕她冻感冒给她盖被子而已,她竟然翻个身就把自己当抱枕?! 但是,他为什么还这么享受?难道。难道自己真的爱上她了吗?今天在客厅里,他说出我爱你的时候,连他自己的心里也震撼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那么明目张胆地说出爱她的话来!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会!不应该!他曾经说过他这一生只会爱滕婉一个人!除了她,任何女人都无法打开他的心扉! 想及此,他轻轻剥掉她的手,翻了个身,转过身沉沉睡去。 曾经相爱的男人神秘失踪,她心如死灰。听从父亲安排嫁入凌家,本以为只是一场强强联姻,却没有想到她不过是一个父亲所『操』控的棋子。他是冷酷骄傲的凌氏总裁,恋爱两年的女友突然背叛,让他从此只欢不爱。 凌耀阳明显的感觉到坐在沙发上的欧阳雪倩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偶尔会看看手表,甚至会抿着嘴唇,有些担忧的看向门口,看向他的眼神中,也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他鼓励的看着她,希望她说点什么,可是最终她还是低下头,嘴巴微微的嘟起来,似乎有些恼。 的确是个很可爱的丫头。凌耀阳决定打破这种不安的氛围,他示意旁边的陈云,陈云接到指示,恭敬的半鞠躬,然后走到欧阳雪倩的面前开口道:“少夫人,如果你需要出门的话,我可以陪同。” 被看穿了心思了! 欧阳雪倩微微一愣,视线从面前这个年轻严肃的特助身上转移到沙发上那个含笑的慈爱的男人身上,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 看来越想掩饰,反而直接让他看出来了呢。她心中有些懊恼,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不过要是这么坚持下去的话,就算晚上凌飞回来,她也什么都没有准备的。她可是不想看到那个人杀人的眼神。而且其实,两个人相处了也不算短的时间了,也应该送他点什么的,更何况,这是生日。 “凌飞那个孩子总是忘记自己的生日,所以我想这次恐怕他也是没有告诉你吧。这个孩子有时候很别扭,总是希望别人可以记得,当时自己却忘记。这样会得到那种惊喜感。” 欧阳雪倩眨巴眨巴眼睛,这种事情,还真是像是凌飞做的出来的,典型的傲娇。发明这个词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是为凌飞这种人量身打造的。 不过凌耀阳这么说,倒是也让自己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凌耀阳会发现她和凌飞之间其实了解并不是很深,也许会产生什么不好的误会也说不定,不想让凌耀阳觉得自己老公的生日竟然都不知道。 “嗯是啊。我还真的不知道,所以听到,那个,爸爸,你这么说,也觉得应该给他准备礼物呢。” 凌耀阳有些欣慰,他愿意看到他们两个人相亲相爱,曾经他对不起的,错过的感情……至少现在看起来,雪倩应该对凌飞并不是没有感情的。相爱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可是这种缘分也需要有些人为的因素在里面,所谓事在人为,两个人明明以前都不相识,甚至各自都有各自的心上人,但是现在结合在一起,也一样会成为佳话。 耳边似乎响起某个人轻柔的呼唤,这让凌耀阳的眼神有些『迷』离,他最近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了,总是容易困倦。 陈云发现了他的疲惫,立刻关切的走过去,稳稳的说道:“先生,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 他需要安静一会,他需要找到一个地方,可以放纵他的思想自由的去见那个人。 “那个,爸爸,你还好吧?要不然,我不去了。” 欧阳雪倩有些担忧,凌耀阳一直看起来身体很健康,但是现在神情上竟然『露』出一丝疲态,似乎还有些恍惚。她很喜欢他,真心的希望他可以一直健康。 章节目录 第26章 休息 “没事的,只是想要休息休息。那么我就等着雪倩回来,也让我看看你给凌飞选的礼物了。”凌耀阳慈爱的摆了摆手,自嘲的笑了笑:“人啊,老了之后就会犯困。不过也许,我只是想要休息罢了……” 后面的话,近乎耳语,欧阳雪倩并没有听清,只是觉得面前的凌耀阳似乎并不是那个一直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亨,反而像是一个陷入思念,正在苦苦挣扎的男人。 陈云扶着他,扭过头淡淡的说道:“少夫人先稍等,我马上就来。” “好。” 看着他们走进房间的身影,欧阳雪倩突然有些感动,莫名的……以后应该要常来看看他的…… 早晨一早起来便看见床的另一边空了,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他给自己放在床上的衣服下楼。 楼下的餐桌前只有滕婉一个人在吃饭,岳菲经过昨夜的事情,现在看见滕婉马上激动起来,匆匆跑到餐桌前坐下,看了看周遭,低声问道:“唉!你没事吧?” 滕婉抬起头,温婉一笑,淡淡道:“我很好啊!” 岳菲没想到滕婉竟然好像没事人一样,而且脸上似乎也花了点淡妆,脸『色』比昨晚要好了许多,静静坐在那里吃饭的样子温婉柔弱的像一朵出水芙蓉一样。 见滕婉不打算理自己,而且感觉好像是自己多事似的,撇了撇嘴,便也拿起面前的碗筷开始吃早餐。 正吃着,看见欧父和欧母从外面锻炼回来。岳菲忙放下碗筷站起来,但是因为起来太快把粥碗给撞倒了,粥撒了一地。 欧父哼了一声拂袖上楼。 欧母则皱眉道:“真是小家小户出身,『毛』手『毛』脚的,没规矩!” 岳菲在公司就习惯了欧母的冷言冷语,这个时候她知道只要不说话就ok了!低着头,轻轻叹口气,心想,不知道这个欧阳辰去哪里了,自己吃完饭还有去公司,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走啊! 正想着,忽然对面的人站起来笑着对岳菲道:“岳菲,我正好要回家,你应该没开车过来吧?我们顺路,送你一程?” 岳菲抬起头看了看滕婉,莞尔一笑,点点头。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欧阳家的大门。他们的身后,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面『色』沉重。 车内,岳菲见气氛挺尴尬,而且脑子里还清晰的记着昨晚的血腥一幕,眼睛不自觉地瞥向她踩着油门的大腿,她今天穿着一身较为得体的淡紫『色』套装,头发也简单披散在肩膀上,两颊微微到了腮红,让人看着很是舒服。只是奇怪,昨晚她肯定看得没错啊!她受的伤肯定不轻,难道她都不疼吗? 为了缓解气氛,岳菲没话找话地说:“滕婉姐,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这话听在滕婉耳里却是很别扭,她自从结婚后就一直没再去过艺术团,原来的主舞的身份也早就被换掉,此时的她除了是欧阳烈的妻子,欧阳家的大媳『妇』这个身份还真是一无是处! 但是即使心里不舒服,脸上依旧是笑盈盈道:“哦,你平时公司的工作很忙吧?我平时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照顾照顾家里做一些琐事而已。” 岳菲一时也接不上话,只好傻傻一笑点点头。 滕婉斜瞥了一眼岳菲笑嘻嘻的脸,心里更是不爽,她在嘲笑自己?她不就是一个设计师吗?至于得意成这样? 一路上再无他话,岳菲也感觉到滕婉似乎对自己有些嫌隙,下车前特意千谢万谢,希望能让她感觉自己是真心想跟她相处好,却只得到滕婉的淡淡点头。 眉心稍皱,她动了动吃痛的双腿,拿起旁边的电话,找到名片录里面的‘韩医师’拨了过去。 “喂,韩,我一会儿过去。嗯,等我。”讲完电话,又看了看旁边的珠宝大楼,发动车快速掉了个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刚走进大厅,前台便冲着岳菲跑过来,因为知道岳菲是欧阳辰的女朋友,所以看起来比以前也客气了许多:“岳菲,刚刚董事长让我看见你的话就让你第一时间去他的办公室哦!” “董事长?”岳菲轻轻叹口气。早晨在家里一看见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现在刚来公司就让自己到他办公室?公事还是私事啊? 一路忐忑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刚欲叩门,里面已经有人打开门,抬头一看,竟然是欧阳辰?!他这个家伙一大早就跑掉原来到公司来了吗? 一进办公室,发现屋子里不仅仅是欧阳辰,竟然还有欧阳烈和欧阳曦站在办公桌前! “董事长!”岳菲毕恭毕敬地走到欧父的办公桌前。 欧父倒是神『色』比早晨平和了许多,手里还拿着她近期交上来的婚嫁系列的设计作品。 “嗯,岳菲你来了!早晨我过来看了一下你的设计作品,咳咳。”欧父的脸微微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眼睛又不自觉地瞥向那些作品,忽然笑着站起身道,“很不错!之前看到你做嫁心的时候,原以为你只是碰巧做得很好,没想到你这个孩子还有点设计的天赋。很不错!刚刚我跟他们三兄弟也说过了,我决定在劳伊斯回美国后,由你来担当公司的总设计师!你觉得如何?!” 岳菲忽然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早晨还是那个样子,现在忽然又说自己的作品不错?欧阳家的人难道都习惯给人惊吓和惊喜吗?回头看来一下欧阳辰,发现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样?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是负担吗?”欧父见她不断地回头看欧阳辰,缓缓道,“你放心吧,你跟辰的关系,既然已经公布于众,我也没什么反对的了!而且如果你做好总设计师的工作,也会更加的匹配辰,不是吗?” 岳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无意识地点点头,轻轻呼口气道:“是。” 欧父满意地点点头,他一直在寻觅他们欧阳家的下一任女主人,没想到今天早晨过来跟欧阳辰要了岳菲的作品后,让他大吃一惊,这个不起眼的岳菲竟然有如此的设计天赋!完全不输给欧阳家之前任何一个女主人的设计! 旁边的欧阳曦皱着眉看着岳菲,曾经自己认为只要坚持就可以得到的女人现今竟然名正言顺地成了二哥的女人!想及此,满含深情的眼里满是疼痛。 而另一边的欧阳烈则斜眼上下打量岳菲玲珑有致的身体,眼睛里迸发出邪恶的光。 四个人里面,唯独欧阳辰一直低头不语,岳菲越是着急,他越是冷静,害得她想一脚踹向那个把她推到这个尴尬位置的始作俑者! “啊!好痛!”病房内,滕婉『裸』着身体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尤其是胸部和大腿内侧,全是清淤的伤痕,看起来很是凄厉。 而她的身侧,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正仔细地拿着消毒棒轻轻的擦拭着她大腿根部的伤口。 他的眼并不像普通的医生那样的冷,而是满是疼惜和情感在里面,每一下都极轻、极小心。 待涂好『药』后,他让她静静躺在那里等待『药』晾干。他的手则『摸』着她的光洁的肩膀,疼惜道:“为什么要坚持跟那个禽兽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受伤,我都心疼的要死掉了!” “别说了!韩,你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所以,别说了!” “婉!”韩城鑫看着躺在床上那个曾经让自己神魂颠倒,曾经让自己发誓一生都要誓死保护的女人,眉心紧紧皱起。“难道,报仇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滕婉仿佛被蛰了似的,不顾刚刚涂好的伤口,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当然!非常重要!当年如果不是欧阳家步步紧**死了我父亲,我怎么会沦落至此?而我也不会因为想接近欧阳烈查出当年黄金原料被换掉的事情被他强暴,又怎么会有之后的这种种侮辱和折磨?!韩,你是看着我怎么熬过来的,不是吗?你觉得,像我这样走到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麽?啊!” “婉,不要激动!婉,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你,我一定会帮你的,不要激动了,小心伤口!” 如对待一份至宝一般将她轻轻呵护在怀里,即使她遍体鳞伤,即使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即使自己会为此付出自己的一生,也无怨无悔,韩城鑫,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不是吗?一行泪缓缓落下,将鼻翼躲在她留有清香的发间,拼命吸取她的味道。 回到她十几平的玻璃办公室内,一屁股做到办公桌前,整个人感觉忽然轻飘飘的,又好像很沉重的样子,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实在很困扰。一夕之间,怎么忽然又来了一个大逆转啊?难道是上天开眼了吗?好事开始接踵而至了吗? 打开久违的电脑,准备上上网发散一下自己目前复杂而紧张的心情。结果刚打开就看见一对的qq信息跳出来。 “嗨!最近怎么没上线啊?” “咳咳,那个啥,上线后叫我哦!” “我们见面吧?整天不在线,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qq好友,好残忍哦” 岳菲看着‘见面’两个字,不禁笑出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幼稚哎,这么大的人了还玩网恋麽?不过,这个圣诞老人似乎人真的很不错,在自己最难熬的时候,他给自己讲了很多的笑话,陪着自己渡过。那么,就约在咖啡馆见见,应该没什么吧? 想及此,便回道:“咳咳,好吧,哀家同意了!” 电脑那头,班哲正在看着报表,脑子里还不断浮现那个雨中跟自己相遇的女子的身影。忽然电脑响起,他点开一看:“咳咳,好吧,哀家同意了!” 他笑笑,回道:“乍!那么,请问在哪里见呢?” 岳菲想了想,还是就在公司附近比较好,吃完饭还可以直接回来工作,便把对面的咖啡馆地址发了过去。 关上电脑又开始做设计图上相关的上『色』事宜,不知不觉已经到中午了,看看时间差不多那个活宝也该到了,便把设计图放进保险箱开始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某人黑着脸从电梯里出来。岳菲不禁叫苦,自己只是刚刚开了点小差,这个男人就发现了麽?难道自己的电脑被监控了吗?拜托,自己可不想被人骂放人鸽子的人! 不行,装作没看见他! 想到做到,岳菲低下头,用她认为最快速的速度绕过他,然后迅速冲进电梯。某人一见自己被人忽略了,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回转身将手『插』进即将被关上的电梯,整个人挤着进去了。 “你想溜去哪儿?”欧阳辰看着她一副眼神闪烁的样子,揪着她的前襟没有丝毫绅士风度地问。 岳菲一把打开他的手,挑眉看着他道:“吃饭!我现在连吃饭也要跟你报备吗?真是的,你真以为自己是我的男朋友吗?!” 欧阳辰被彻底激怒,只见他眯着眼,将脸凑到她白皙的小脸前,咬牙道:“那么,你认为我是谁的男朋友?还有,是谁在茶水间打着我的名号把林丽给打了?” 岳菲一听是这事,好吧,这个是她一个小时前渴极了的时候去茶水间犯下的‘滔天大错’! 事情是这样的,她一进茶水间就听到林丽又在造谣是非,说什么她岳菲勾引欧阳曦不成又勾引了欧阳辰,用身体和美『色』得到了珠宝大赛的冠军,又靠身体得到欧阳辰的欢心等等等等,极力抹黑岳菲在公司的形象。听到此,岳菲自然是怒火中烧,上前狠狠打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并且威胁她,如果再敢『乱』说,就告诉欧阳辰好好收拾她! 就这样,她估计又踢到了马屁股上了,那个女人肯定是找欧阳烈告状了!欧阳烈自然是找欧阳辰理论,呵呵。 “咚!” 电梯到了一层,两个人明显有了落地的感觉,岳菲吓得闭上了眼。腿间的进出并没有停止,胸前的噬咬更加波澜壮阔。 可是,过了半响,电梯已经没有打开,再次睁开眼,她竟然看见电梯在往上走!她看向那个嘴角『露』着一丝冷笑的男人,气得用她那*的拳头砸向他的肩膀! 等到再次下楼出去吃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岳菲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那个男人一副轻松得意的样子离开自己开车去参加一个饭局。而她也忽然想起她还跟班哲有约,忙往对面的咖啡馆跑去。 班哲一脸无语地看着表,这个女人搞什么啊?说好了十二点跟自己在这里见面,却不见人影?正想着,忽然电话响了。 “喂?珑娜?什么?爸发了很大的火麽?好,我马上回去!”说着起身出了咖啡馆,开着他的劳斯莱斯往马路对面开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中间 而在马路中间,岳菲眼看着绿灯变红灯,急得直跺脚,而她的身侧,一辆劳斯莱斯从她身边迅速穿过。 站在咖啡厅门口,深深吸口气,从网络上认识人见面还是第一次,害得她手心直冒汗。待她认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的时候,一把推开咖啡屋的门。 “哎?岳菲小姐?”岳菲正闷着头往里走,忽然头顶响起一个好听的沉稳的声音,吓得她手一哆嗦门没扶住,把整个人卡在中间。 岳菲一边重新推开门,一边有些窘迫地跟叶铮伸出手,不好意思地说:“原来是叶总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 叶铮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在我的这家新店遇到你啊!” “啊?这是您的店吗?”岳菲没想到这个咖啡馆竟然是叶铮的店。 一阵唏嘘之后,岳菲的眼不自觉地瞥向店内坐着的客人,瞟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独坐的男人,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叶铮坐在岳菲对面,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手里的卡布奇诺搅了又搅之后,忽然出口道:“岳菲,最近好吗?” 岳菲微微一愣,没想到叶铮忽然这么问,不自在的点点头道:“还,还好!” 叶铮看出岳菲的防备和敷衍,微微一笑,用他特有的温和的口气道:“嗯,那就好。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咖啡馆谈的事情吗?当时让你帮我们店做logo你还一直没做哦!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请得动我们的岳大设计师来为我们亲自设计?” 岳菲没想到叶铮竟然知道自己在欧阳世家做设计师的事,脸上微微尴尬起来,看起来欧阳辰也跟他聊起过自己吧?那么,自己,在欧阳辰眼里到底算什么呢?可以,问他吗? 叶铮见岳菲不说话,只是忐忑的发呆,顿时了然,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道:“我没有妹妹,但是自从跟你接触后,很喜欢你敢闯敢拼勇敢的『性』格。不知道可不可以有这个荣幸认你这个妹妹?” 岳菲没想到叶铮竟然这样看待自己,心里一阵感动,眼里渐渐蓄满泪,点点头算是回答。 叶铮见岳菲忽然这样,忙抽出纸巾递过去给她道:“那晚,在路上偶遇你送你回家后,我想了很多,也了解了许多你的事情。所以,今天,我不得不说,菲菲,听哥哥一句,远离欧阳辰,远离欧阳世家!否则,你会伤的很深!” 岳菲没想到叶铮会忽然这样说,不禁抬头疑『惑』地看着他,而他似乎并不想再深入说下去,低头将咖啡一口气喝掉后,起身去忙别的了。 岳菲恍惚地离开咖啡馆,回到她的玻璃屋,刚刚跟那个人的欢愉后的痕迹还在,腿间还隐隐有些痛,每一次,他都仿佛要将自己掏空,仿佛一次次的决绝。虽然身体已经适应了他,但是心,却越来越『迷』茫。他忽然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而且还介绍给他的家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不真实。而自己,确实对他一无所知,他的心,他的思想,他的『性』格,一切都不得而知。 就仿佛一个玩偶,只需要默默的让主人玩就可以了 脑中再次浮现刚刚叶铮跟自己说的话:菲菲,听哥哥一句,远离欧阳辰,远离欧阳世家!否则,你会伤的很深! 真的吗?欧阳辰会伤害自己?还是豪门生活会伤害自己? 虽然脑中疑『惑』不断,但是工作却绝不耽误,一进入工作后便什么都抛到脑后,直到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她才不得不拿起手机。 “喂?”她刚接通电话,对方竟然已经挂了! “如果我不过来,你是不是还打算连晚饭也不用吃了?”岳菲抬头一看,原来是欧阳辰,他正拿着电话脸呈冰山状地看着自己。 有了下午叶铮的话,她心中对这个男人有些怪怪的,所以只是简单的瞥了他一样,然后继续忙着手里的作品,淡淡道:“工作都忙不完了,哪有时间吃饭。你又过来做什么?” 欧阳辰一听这话口气不对,马上脸沉下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扳过来,用手钳住她尖尖的下巴,冷着脸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过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怎么?你想反悔吗?” 岳菲皱着眉,忍着下巴的疼痛,用力推开他,也冷着脸道:“什么反悔?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只是一场交易是吗?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欧阳辰的脸『色』瞬间发白,轻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要的是珠宝大厦的经营权!这个问题,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对了,我过来时带你回家,我妈说今天做了一些菜,让你回去吃!你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岳菲转过身继续画,不理他。 欧阳辰见岳菲还在闹别扭,不禁更是来气,索『性』上前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走去。 “喂!放我下来!”岳菲瞬间失重,整个人被悬空在他的肩膀上,手舞足蹈。 就在二人走到电梯口时,电梯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这次不但是岳菲呆住,脸欧阳辰也呆在原地。 岳菲挣扎着下来,脸红着跟对面的人打招呼:“滕婉姐,您怎么来了?” 滕婉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跟岳菲婉约道::“是妈说让我过来请你过去吃饭,大家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欧阳辰狠狠瞥了一眼岳菲,这个女人竟然让家里人一起等她,真是! 岳菲也瞥了他一眼,心里说,昨晚还不喜欢我,今天怎么忽然态度都在转变了?!还有,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摆布啊?! 可是这一切看在滕婉眼里却是小情人在眉来眼去,心里一阵酸涩后,转过身先一步进了电梯。 岳菲见实在推脱不过了,只好跟着滕婉进了电梯,之后欧阳辰方才缓缓踱了进去。三个人站在电梯里一句话没有,气氛忽然异常压抑。 岳菲隐隐感觉滕婉似乎跟欧阳辰之间有点什么,按照常理来说,小叔子跟姑嫂之间即使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至少一些场面话也要说的吧?现在的二人各自沉着脸站得那么远,这是在干什么?! “呃,那个,滕婉姐,其实你不用来找我的啊,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就可以了!”岳菲为了让缓解气氛,笑道。 滕婉嘴巴微微凸起算是回应。 欧阳辰见岳菲还要说什么,马上厉声道:“你自己让所有人等还好意思让别人打电话,闭嘴,回家后跟家里人道歉!” 岳菲一见他这个强硬的态度就反感,什么?家人?他真把自己当他的女朋友了吗啊?真是! 滕婉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心里却是起伏不定,他的一句家人已经彻彻底底将她的心理防线击垮了!看来,他真的要娶这个女孩了!他真的忘了自己了!欧阳辰,你对我的爱也就这样了吗?欧阳辰!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来宣告你幸福的爱情,却眼睁睁地看着我挣扎在地狱中 一路无语,直到走进欧阳家灯火辉煌的客厅,一家人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岳菲来了,都站起身。岳菲也注意到似乎多了一个成员,那就是班珑娜!而她的身边站得正是那个阳光大少爷欧阳曦! 岳菲还穿着白天上班的套装,一下午的工作脸『色』稍稍有些疲倦,但在灯光下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绝代风华。连站在她一侧的滕婉也都瞬间的黯淡失『色』。 “哦,菲菲来了!过来,到伯母身边来做!”欧母也一改昨天的冷言冷语,笑着招手招呼岳菲到她身边。而旁边,班珑娜和滕婉都脸『色』一僵,纷纷退后给岳菲让路。 无语了!岳菲虽然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是巴不得马上逃走!搞什么啊?假冒女朋友如果假冒到他们全家人都如此倾情演出,她的罪过就大了!以后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只是个假冒的,还不得拔了她的皮?! 紧张地坐到欧母的身边,其他人方才一一落座。而欧阳辰又变成了哑巴,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吃着菜。 岳菲见欧母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夹菜,有点不好意思了,诺诺道:“那个,伯母,您不必这样客气的!” 欧母笑着『摸』了『摸』岳菲的手,又看了看欧阳辰,柔声道:“怎么不必?!辰辰都把你的作品给我看过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也是欧阳世家的首席设计师哦!现在老了,退休了,但是我的眼光是绝对没错的!你啊,绝对可以胜任我们欧阳家的下一任女主人!” 岳菲一听这话竟然跟欧父如出一辙,不禁看向欧阳辰。只是眼睛抬起来的一瞬间,看见滕婉向自己『射』过来的一丝嫉妒的眼神。心忽然沉了一下,再看过去,她只是静静地吃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倒是旁边的班珑娜忽然忍不住开口了:“伯父伯母,您如果继续这样只宠爱岳菲一个儿媳,我会吃醋的哦!我也是设计师啊!我们两个谁更强还不一定哦!”说着『露』出她特有的甜美的笑容。 欧父欧母一见班珑娜得体的举止着重还有甜甜的笑容也都点点头表示赞赏。欧阳曦看了一眼班珑娜,眼睛又胶着在岳菲的身上,迟迟不退。 待吃完饭后,欧母从楼上拿出一个首饰盒,递到岳菲手里。岳菲迟疑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自己作品做打样的那个作品,当时取名为云端之恋。没想到竟然到了欧母的手中! “伯母,这个是?” 欧母从首饰盒里拿出项链,给岳菲戴上,笑道:“这是我今天去董事长的办公室看到,才知道是你的作品,如果我早看到这个作品的话,肯定早就同意你和欧阳辰的交往了!你啊,就是我和董事长一直寻找的下一任欧阳世家的女主人!听说后天就是新一期的婚嫁系列设计的第一次发布会,好好加油哦!~” 岳菲笑着点点头,手碰触到脖间的项链,这是自己的作品肯定是非常喜欢,但是也是极其昂贵的,欧母竟然将项链交给自己,说明她确实是认同自己的!岳菲,你真的要继续这样跟着欧阳辰欺骗下去吗?骗欧父,骗欧母,骗欧阳家的每一个人,真的要让事情无法收拾的时候再表明自己的身份吗? “伯。母”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就在她准备出口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和立场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站住说话。 欧母和岳菲回头,看见欧阳烈和滕婉正拿着包准备出门。 欧母笑着点点头,手还在紧紧拉着岳菲的手。滕婉的眼看着两只绞在一起的手,眼微微一黯,而欧阳烈则不自觉地瞥向岳菲脖间金『色』耀眼的项链还有胸口白皙的皮肤,眼睛里流出一丝贪欲。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欧母忽然想起给他们准备的吃的没给他们拿,忙冲着厨房道:“马嫂,把我给他们准备的马蹄糕拿出来!” 马嫂小跑着出来,将东西递给欧母,欧母刚准备起身出去,岳菲忙拿过马蹄糕道:“那个伯母,我年轻,跑腿的事情还是我来吧!”欧母笑着点点头,用手拍拍她的肩膀,优雅地上楼去了。 走出大门,欧阳烈厌恶地甩开滕婉的手,因为用力过大,她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滕婉看着那个冷漠的身影,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变回懦弱可怜的样子一步一跟地跟在他的身后。 岳菲提着马苏糕出来,见门口没人,想想这会儿人应该在停车场,便想在车必然通过的通道等,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车过来,便一个人提着马苏糕到停车场找。 还未到停车场就听到女人哭泣和呻『吟』的声音,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岳菲决定这一次一定要看个明白!否则欧阳辰又以为是自己在胡编『乱』造了! 但是她胸前的伤口还是被岳菲眼尖的发现了! “欧阳烈,你还是人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滕婉姐呢?!”岳菲身上正好有个外套,忙脱下来给滕婉披上。滕婉低着头不说话,眼睛里却是极度的厌恶。 欧阳烈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痞里痞气地说:“怎么?你把两个老家伙搞得神魂颠倒,现在又来找我的麻烦来了?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岳菲本来『性』子就是遇强则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滕婉推到一边,扬着脑袋气呼呼道:“我找你的麻烦?你如果没做错事我会找你的麻烦吗?那天我就说我肯定没看错,你就是个禽兽!” 说着说着,人竟然激动起来,一个巴掌扇到了欧阳烈的脸上。欧阳烈和滕婉都呆住了。这个丫头是疯了吧?竟然动手动到m城有名的魔鬼大少爷的头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看见 欧阳辰听说岳菲出来送马苏糕给欧阳烈他们,也跟着出来,刚走到停车场附近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眼看向滕婉脏兮兮的脸,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再看向岳菲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禁皱眉。 欧阳烈被岳菲火辣的『性』格惊呆了,看着岳菲白皙的脸蛋,明明是清纯的脸上显示的却是凛冽正义和火冒三丈,不禁来了兴致,上下打量她起来。 “岳菲,跟我回去!”欧阳辰闷着头上前拉住岳菲的手就往回走,岳菲一见欧阳辰过来了,顿时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却不想他只顾着拉着自己离开,顿时气得喊道,“喂!我在教训那个禽兽!你拉我干什么?!” 他当初只是看她这个女人机灵不至于像滕婉那样容易被伤害才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吸引欧阳烈的注意,现在看来她不但不机灵,而且还傻得厉害!这样如何让他放心把她交给欧阳烈换回滕婉? 对!看现在欧阳烈的变态,一定要快了! 岳菲气呼呼地坐起来看着欧阳辰。而欧阳辰则注视着她美丽的脸和胸口绝美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眉头紧皱。 岳菲,对不起了!为了滕婉,我只能牺牲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给你回报的! “为什么阻止我去揍那个混蛋?!你知道他都对滕婉姐做了什么吗?!”岳菲激动的站起身。 欧阳辰一听滕婉的名字,马上沉着脸大声斥责道:“闭嘴!” “欧阳辰!”岳菲也是激动非常,觉得今天一定要跟欧阳辰把滕婉的事说清楚,至少要有人来救救滕婉姐才行啊!否则哪一天说不定就会死人的呀!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欧阳辰的情绪也糟糕到了极点,他盯着岳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如果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给你重演一遍欧阳烈的兽行!女主角就是你!”说完,大步摔门而去。 岳菲呆呆坐着床上,对于欧阳辰的举动简直莫名其妙。半响,才喃喃道:“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去?” 当晚,欧阳辰并没有回来,岳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通,这个欧阳辰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说救救滕婉也有错吗?之后的几天,这个欧阳辰只是在公司里跟自己说说公事,倒是并没有再跟自己发火或者是找茬,岳菲虽然忽然有些不适应这个男人忽然变得绅士翩翩,但是工作也正处于非常关键的时刻,便也无暇再想别的。 倒是欧阳烈每次不论何时见到自己都毫不掩饰自己的那副垂涎美『色』的样子,害得她不得不时刻防着这个禽兽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来! 这样还算平静的日子只维持了几天,岳菲便再次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岳菲看着坐在对面的滕婉,自从她叫自己到这里喝咖啡,已经做了三十分钟,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搞什么啊? 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岳菲强迫自己耐心的笑道:“滕婉姐,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吧,别憋在肚子里。” 滕婉抬眼看了岳菲一眼,手里不断搅动的勺子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叹口气道:“算了,我,我实在难以启齿。” ?岳菲不禁汗颜,她让自己坐了半天,就告诉自己难以启齿? “别啊!我们现在也算是姐妹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滕婉凝视着她纯情的脸,心渐渐晦暗,岳菲,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撞破了我最尴尬最丑陋的样子,而且你还拥有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那么,下面的这些痛苦你就先尝尝吧!我倒要看看如果你也经历了和我一样的一切以后,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纯情活泼,这样的洒脱! “我,我确实是有事要请你帮忙!只是,这件事很难,我这些年因为势单力薄一直做不到,所以,很需要人帮助我!”说着,眼里已经『逼』出眼眶。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心疼不已。 岳菲一见滕婉忽然脱掉冷漠的外皮,『露』出脆弱的一面,内心的正义小宇宙又熊熊燃烧起来。。。。。。 坐在办公室里,岳菲看着设计稿脑子里却满脑子都是滕婉跟自己说的话,怎么会这样啊,原来滕婉的家庭增加遭遇了那样的不幸!! 父亲作为欧阳世家最大的原料供应商却在一批产品上市后查明材质出现了很大的瑕疵,父亲也因此连累入狱,最终在狱中『自杀』身亡。 “我一直怀疑那批原料是被人换掉了!因为我父亲的在事后也查了当时那批材料的留样,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欧阳家的人换掉了!而且在父亲死了之后,我们家的产业全部被欧阳家收购,他们也因此省掉了父亲的这个环节,每年节约不下五千万!为了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忍辱负重嫁给欧阳烈,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个畜生,我不但丝毫接触不到他的工作,还整日被他折磨侮辱。。。。。。” “那我该怎么帮你呢?” “据我的了解,欧阳家每批产品从加工到上市每个环节也都留样。而且有详细的入库记录和备料,我想让你以查资料为由到欧阳家的产品资料库里帮我查出当年我父亲的那批货的所有记录!” 已近傍晚,一缕缕的夕阳从窗外透进窗内,让人有种安逸和祥静的感觉。岳菲抬起头,轻轻叹气道:“滕婉,我该不该帮你呢?如果,是我的爸爸遭受了这样的冤屈,我想我一定会跟你一样拼了『性』命也要查出真相的?!好吧。。。岳菲,看来你又要铤而走险了!” 正思索间,一个白衣人儿袅袅走了进来,伴着红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儿。岳菲抬起头,呆了呆,终于看清来人的脸,笑道:“原来是珑娜,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班珑娜俏皮地扯了扯裙子,嘟着嘴道:“拜托,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告诉我要在你的手底下干活,作为你的属下,跟领导打声招呼总是应该的吧?” 岳菲恍若大悟,忽然记起来今天上午确实欧阳辰有告诉自己班珑娜要在设计部工作的事情!自从劳伊斯走后,自己一直独担设计部的重担,现在有班珑娜加入,自己自然求之不得! “呵呵,看你说的!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和合作伙伴了,什么上下级啊,说的怪生分的?!”岳菲拉着班珑娜坐到旁边 的沙发上。 班珑娜看着玻璃屋如同童话世界的夕阳晚照的『摸』样,有些吃味道:“拜托,我哪能跟你比啊,独自站在m城最高的建筑物的最顶端,每天享受着这样的美景沐浴,还享受着欧阳家最优秀的好男儿,唉,作为妯娌的我,好吃醋哦!” 岳菲一听妯娌二字,噗地笑出声:“什么?妯娌?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的欧阳曦那么阳光和帅气,还不知足啊!” 班珑娜挑挑眉,轻叹道:“唉,当初我跟曦在一起一是因为欧阳辰忽然毁约,二是因为赌气,不过跟曦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感觉出来曦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只是对我冷淡了一些。” 岳菲顿时敛住笑,心里已经有些翻滚,班珑娜忽然跟自己这样抱怨,难道是知道了欧阳曦喜欢自己的事情了吗?还是过来探探自己的口气的?自己现在安慰她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班珑娜见岳菲不说话,又叹了一口气道:“还有,原本他答应跟我今天回我家跟我爸妈吃饭,结果又反悔了。要不,岳菲,你陪我回家吧,好吗?我怕我爸又骂我没用!” “我?”岳菲瞪大眼看着班珑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找自己帮忙啊? 下了班珑娜的红『色』奥迪,岳菲看着眼前如宫殿一般的层起叠伏的别墅,又看了看门口排成两排的佣人,瞪大眼,看向身后的班珑娜! 搞什么啊?虽然说之前有了欧阳家的富可敌国和金碧辉煌,却没想到班家竟然有如此宫廷般的气势和气魄!还有,这两排穿着蓝『色』衬衫,白『色』围裙,头戴蓝『色』佣人帽的佣人们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在拍电视剧似的?还是班家想给自己这个不速之客一个下马威? “娜娜!你可算回来了!”未『露』面先闻其声,岳菲听到一个极为好听的男『性』声音,悠扬中带着丝丝磁『性』,连温怒的声音听起来都好像只是在跟珑娜打了一个趣。 “二哥!”班珑娜越过岳菲先一步迎了上去,岳菲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这个妖孽! 而那个妖孽也显然已经看见岳菲了,两只桃花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岳菲,嘴角浮出一丝的兴奋地笑。 班珑娜顺着班哲的目光看向岳菲,脸上透着丝丝得逞的笑,低声对班哲道:“喂,机会我可给你了,你房间里的那个飞机模型。。。。。。” 班哲回过身看了看班珑娜,挑了挑眉道:“死丫头,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回头我再考虑考虑!” 班珑娜见邀功不成,不屑地看了看在某些事情上极为小气的班哲,回头拉着岳菲的手越过他,然后扬声道:“爸!妈!我带一个朋友来了!” 班哲挑挑眉,跟在两个女孩的身后也走了进来,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到客厅。 班珑娜转了一圈不见班父班母,不得不到班哲身边道:“二哥!爸妈呢?” 班哲邪笑一声,看了看岳菲,又看了看班珑娜道:“刚刚市长叫爸爸妈妈过去吃饭,让我在家等你,说好好教训教训你!” 班珑娜一改在外面的甜美乖巧,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嘟着嘴道:“教训什么呀?是欧阳辰不要我的,又不是我惹出来的事情,凭什么教训我?” 岳菲一听二人谈到的是欧阳辰,那么始作俑者自然是自己,顿时有些尴尬,刚坐到沙发上马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那,那个,既然伯父伯母也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吧!” 班珑娜一见岳菲要走,忙上前拉住她道:“哎!岳菲,你不要走嘛!在这里吃完饭陪陪我吧!你不要在意我们的话啊,欧阳辰的事情跟你又没关系,好嘛!菲菲!” 岳菲从来没见过班珑娜这副小女孩撒娇的『摸』样,无奈只好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 班珑娜高兴得拍手,见岳菲不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高兴道:“那个菲菲,你先坐一会儿,我上楼去换一下衣服,一会儿我们吃饭!” 待班珑娜一走,偌大个客厅内只剩下班哲和岳菲二人,一时间气氛瞬间变得尴尬非常,岳菲瞥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班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班哲将胳膊垫在脑后,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呃,那个,没想到你原来是班珑娜的二哥。。。”岳菲没话找话地说。 班哲笑着点点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岳菲见班哲似乎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站起身四处转悠看。 整个客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罗马纹雕镂的墙线和门窗,清一『色』的白『色』实木家居摆设。正中的墙上还挂着一个老者的照片,浓眉大眼,身上穿着中山装,头发向上竖起,有种领导人的感觉。 这人是谁啊?怎么搞得好像国家领导人似的?岳菲伸出手指托起下巴做思忖状。 “怎么?要不要我当一下你的导游?”身后忽然响起好听的男人声音,岳菲正处于大脑静止状态,被他的突兀的声音吓得慌忙回头,却在回头的一瞬间,额头碰到了一个部位。 “啊!”岳菲尴尬地看着自己额头上的那个红唇,撞进带有淡淡香水味道的男人气息的怀抱。 班哲没想到会吓到岳菲,更没想到她会忽然回头,而且还直接让自己‘被迫’吻了她那美丽的额头。 岳菲的脸微红,身体下意识地退后两步,继而摇头道:“不,不用了!没想到你跟班珑娜竟然是兄妹啊!也没想到今天来的是你家。” 班哲也没想到今天珑娜说的贵客竟然是她!虽然也有点不太习惯跟她这样的见面方式,但是看到她慌『乱』的样子还是觉得极为有趣,不知不觉间嘴角依旧浮出一丝戏讥的笑。 岳菲本来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忽然瞥眼间看见班哲一副讪笑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是,这家伙故意做出这样拘谨的气氛来戏耍自己吗?! 于是,岳菲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转身不理他。 班哲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忙上前哄道:“喂!我说,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吧?我只是被我的梦中情人忽然自己送上门吓到了而已呀!” 岳菲一听‘梦中情人’四个字顿时牙颤,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肉麻啊!玩笑有这样开的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简直 “喂!你就非要让我马上走人才罢休吗?拜托,我好歹也是你家的客人!对我恭敬一点,会死啊?!”岳菲做出一副泼『妇』相,可是看在班哲眼里却更是可爱,用手轻轻捂住嘴,拉着她到处介绍起来。 “好吧,我来尽一下地主之谊!你刚刚看见的是我的爷爷,也是现在党政厅的厅长,这对看起来非常严肃的夫『妇』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一个是m城最大物流企业的老总,一个是教育局的局长。旁边这位笑得跟花儿一样的男人是我大哥,现在是党政厅的秘书长,兼任物流公司的名誉董事。而我,你面前这位天下无敌大帅哥,就是现在物流公司的总经理,怎么样?我这个导游还尽职吧?”说完,将他那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脸凑到她的面前,让她怎么看都想在那张脸上画个大乌龟。 不过她并不表『露』出来,而是微微思忖一下,忽然语出惊人道:“啊,原来你还是总经理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送外卖的呢!” 本来只是想戏弄他一下,他那个样子如果送外卖的话,外卖送不出去,自己肯定要被人吃了也不一定!却不想对方忽然瞪大眼,极为认真地说:“真的吗?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送外卖的哦~!你怎么知道的?” 岳菲顿时被打败了,这个男人是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正在二人你来我往一唱一和的时候,班珑娜也换好了家常衣服下来,看到楼下的二人早就打破了起初的僵持气氛热络地交谈不禁点点头,抿嘴笑起来。 “嗨,我说我刚走开一会儿,你们就聊得这么开心?我不会是个电灯泡吧?”班珑娜言之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岳菲一听这话马上心里像被堵上了什么,脸顿时耷拉下来。 是啊,自己在做什么呢?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谈笑风生?自己已经在名义上是欧阳辰的女朋友,而且自己的未来还是不可定数,只是自己一直卑贱地依恋着那个不断伤害自己的男人而已,连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未来,为什么又要出来沾染其他人趟自己这个浑水呢? 思忖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珑娜,不好意思哈,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说完,未等二人做出回应便大步往大门走去。 班哲回头和班珑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发暗的天,也马上跟了出去。 待他出去,发现大门外早就不见了人影,他们家虽然不是在郊区,但是因为是别墅区也鲜少有人走动,尤其又是晚上,她是坐珑娜的车过来的,自己怎么回去啊? 站在门口观望片刻,顺着往别墅外的路追了出去。 岳菲并没有走远,因为脚上还穿着上班的高跟鞋,加上晚上也没怎么吃饭,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只盼着赶紧走到别墅外面打个车回去吃饭洗澡睡觉,什么都不要想! 只是天不随人愿,刚走出不长一段路她的脚疾就又犯了,上次崴了脚一直没有痊愈,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接着天边的红霞,她走到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下来,一边『揉』着脚一边唠叨道:“唉,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所有人都来找我帮忙,可是谁来帮我啊!?” 正唠叨着,一辆似乎是拉货的面包车忽然停到了她的面前,而司机室的窗也缓缓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憨厚的大叔脸。 “喂!姑娘!是不是脚崴了呀?我正好要出小区,驮你一段?” 岳菲看了看周遭渐暗的天,还有连个人影都没有的马路,想了想,硬着头皮点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上车。 班哲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除了看到一辆面包车从眼前驶过,哪还有半个人影!此时的他已经收起了平日里的嘻嘻哈哈的作风,一脸的严肃表情。从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莫名其妙对她的事情非常的在意和上心,上次送她回家也隐隐觉得她的身上一定发生过或者是发生着什么。再后来得知她竟然是那个冰山欧阳辰的女朋友就更觉得不可思议。就他对她的观察和了解,这样耿直和直爽的女孩根本跟欧阳辰是两个世界的人,沾上那个家伙,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他班哲对待一切事物都可以随便,唯独女人和感情,他一向是极为重视和珍视的。他的女人一定要是他认同并且认为可以共赴一生的女人!而岳菲,是他第一个动心的女人,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进入她的世界,将她解救出来!一定! 上了面包车,车内稍稍有些凌『乱』,岳菲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打量着车内的情形。她坐的位置是中间的座椅处,车内有些凌『乱』地放着一些衣物和吃过的方便面和面包的包装盒,地上也散『乱』地放着一些绳子之类。 再看刚刚那个司机现在正沉着脸一脸讪笑地开着车。 岳菲的眉心微皱,心里频频打鼓,不会是上了贼车了吧? 自己的命就算再不好,也不至于步步惊心,步步遭劫吧? 正思忖着一会儿到了小区门口该如何下车,前面的司机忽然憨厚地笑道:“姑娘你去哪里啊?我看看顺不顺路,如果顺路我顺便载你过去啊?” 岳菲一见前面就是小区门口,又看了看车内的环境,忙道:“不,不用了!我就在小区门口下吧!” 司机点点头,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岳菲慌『乱』地下车,直到那个人走远她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以后不能随便坐陌生人的车了,刚刚那个司机幸亏没有非分之想,如果真的有歹心估计自己也对付不了啊! 可是刚刚摆脱恐惧,新的问题又产生了!这小区门口似乎也是离公路颇远,这个时间怎么会有出租车呢? 正想着,一辆劳斯莱斯从身后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她的身侧。岳菲看着眼熟,正在思考是不是该给司机让一下路,司机已经从驾驶室走出来。 班哲?! 岳菲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冒冒然跑出来,他们肯定是担心自己了,才追了出来。唉! 忙了一天,欧阳辰忽然想起来今天似乎一天没见那个女人?!她一定又在那个玻璃房里忙来忙去,连口水也懒得喝吧?工作狂外加自虐狂! 想及此,嘴角竟然不自觉地笑起来。 脸无意识地看向电梯内的镜子,看到自己略带微笑和期待的脸,整个人瞬间停滞下来。 该死!自己在干什么?犯花痴吗啊? 岳菲一边回绝了班哲的好意相送,一边崴着脚往旁边的小路走去。班哲的车宽大一时无法进入,只能停在路口,整个人的眉心皱成一团。 他虽然不知道岳菲为什么忽然对自己极为冷淡而且非常强硬的谢绝了自己的好意,但是,隐隐的,他感觉这个女孩的身上一定发生着什么事情,让她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论原因是想保护她自己还是保护别人! 顺着小路走了一段距离,隐隐看见前面的大马路上的车来车往,岳菲终于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以后一定不能随便到别人家里了,否则真是一个大麻烦! 只是她还未高兴多久,整个人已经被吓呆了!只见刚刚坨她的那个司机还有几个大汉一人手里一个大棍挡在出口处。而中间的那个司机还一脸的邪笑看着自己! 搞什么啊?!岳菲皱起眉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黄历上写着诸事不宜! 班哲好不容易将车从旁边的路绕过来,打算在出口处等岳菲,却在转过弯的时候看见岳菲被几个大汉五花大绑地塞进一辆面包车内! 该死! 班哲嘴里诅咒了一句,忙加快油门跟了上去! 被绳子捆成麻花状的岳菲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原本地上的绳子跑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身边的几个男人也都集中精力看着前面,样子极为严肃。 等到车子驶离这个别墅区的时候,开车的司机方才恶狠狠道:“他妈的,要不是那辆劳斯莱斯老是跟着我,我刚才就把这妞直接交给老大了!也不用费了这半天的功夫折腾!” 旁边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痞里痞气道:“你丫的想独吞赏钱是吧?没有我们仨个人一直跟踪这妞你能有这个机会把她撸上车吗?” 司机顿时没话了,狠狠向窗外吐口唾沫,表示自己晦气。 班哲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跟着面包车,眉心处隐隐显出一个川字,一双美丽的桃花眼里此时已经不复平静,隐隐『露』着怒气和担忧。 岳菲一边偷偷挣扎着绑在身后的绳子,一边听着三个人的话。 老大?谁又想绑架自己麽? 呵!自己今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么多人都稀罕自己?竟然还劳师动众地绑架自己这么一个穷学生?啊,不是了,自己现在似乎是千万富翁了。虽然那些钱自己一『毛』钱也没动过。 正自我悲悯间,车已经驶入一个别墅内,而门口的保安似乎也对这车比较熟悉,直接给面包车开了铁闸门。 岳菲的手腕的绳子经过她的一番挣扎已经松动了许多,但是面对四个大汉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她内心还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敢明目张胆地绑架自己?! 车缓缓驶入一个车库,岳菲也被两个大汉强扭着从车库内的电梯直接上了别墅内。 班哲将车隐藏在附近的草丛后面,然后自己绕到别墅后面,借着天黑,顺着排水管道迅速地爬向二楼。而他的身手灵敏程度也丝毫不亚于特警之流,三下五除二便到了二楼的某窗口外,然后把窗户推开,人一个翻身进入别墅内。 岳菲隐隐感觉这个别墅内有股熟悉的气息,虽然是被关在一个类似于客房的房间内,但是屋内的壁纸的紫薇花图案,还有刚刚进入别墅内的那股淡淡的香水气息,都让她隐隐感觉似乎总是在哪里闻到。 心里在忐忑间忽然有了答案。 门倏地被打开,一个醉醺醺的人影闪了进来。岳菲一看来人的脸,顿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露』出无比厌恶和恶心的表情。 欧阳烈?!怎么会是这个混蛋和禽兽! 是啊!这种事也只有这个混蛋和禽兽才能做出来! 岳菲的手腕上的绳子早就被她松开。但是她现在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而这个欧阳烈想做什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菲,菲菲!”欧阳烈有点大舌头地上前,把脸贴向岳菲的白皙的脖间,但是因为酗酒过度,有点站不稳一个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岳菲恨得牙痒痒,没好气道:“欧阳烈,你这是做的哪出戏?你让四个男人绑架我,是什么意思?” 欧阳烈一副赖皮的样子坐在地上,忽然呜咽哭起来,仿佛没听见岳菲说的话,自言自语道:”“凭什么他们兄弟两个就可以得到父母的疼爱?而我却从小就成了孤儿?说什么会视如己出,全是扯淡!是他欧阳烈当年要娶怀着我的母亲的,不是吗?为什么娶了又不珍惜?害得母亲『自杀』,我从此成了孤儿?!凭什么?!他们欧阳家没一个好东西!我要让他们全家都痛不欲生!要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岳菲一见这家伙已经喝得人事不知了,满嘴的胡言『乱』语,便缓缓松开绳子,轻瞥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走到门口准备出去。 岳菲气得一把推开他,然后迅速拉开门出去,却在出来的一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岳菲被跌得七荤八素,挣扎着从一个带着男人气息的外套中抬起头,整个人顿时呆住! 班哲?! 班哲看着她那仿佛被雷劈的表情,不禁嗤笑道:“怎么?有胆量就那样跑出去,没胆量看到我追出来麽?” 岳菲看着他那副欠揍的妖孽笑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挣脱出来,没好气道:“谁让你追来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要命了吗?” “要命?”班哲看着走廊两侧渐渐走近的拿着大棍的四人,挑眉道,“是啊,如果你继续保持不动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没命!” 岳菲这才意识到,前有狼后有虎,如果是她自己,简直是『插』翅难飞! “走吧!”眼见四个人就要近身,班哲拉着岳菲冲进正对着刚刚绑她的门,然后迅速回身将门锁上。 这是一间跟刚刚一模一样的房间,而且窗户大开,看样子就是班哲刚刚进来的房间。岳菲回身看向班哲,发现他正忙着将窗帘落下来做成绳索,麻利程度就像电影里的特工。 而门外的四人显然也没闲着,将可怜的门撞得轰轰作响。 “走吧!”班哲将绳索从窗户伸下去,然后将另一端系在窗户棱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犹豫 岳菲伸出头看了看下面,虽然只有两层楼,但是这样看下去还是有点惊心动魄。 班哲看出她的犹豫,但是外面房门已经响起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如果再不走的话,那就彻底走不了了! 岳菲正在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地往窗口挪的当口,忽然感觉整个人被拦腰抱起,然后迅速呈现下坠失重状态! 待她反应过来时,双脚已经落地。而且全身还带着一股从上到下的冷风,整个人抖得站不住。 狼窟不愧是狼窟! 班哲看着四面八方过来的打手,将已经吓得软绵绵的岳菲拦在身后,手上已经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棍,准备来个以一挡百! 岳菲也马上振作起来,手上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准备拼了! 班哲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没想到回身一看竟然看见某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拿着砖头准备拼命的样子,不禁笑起来。 而身后的保镖却并没觉得岳菲拿砖头的样子很可爱,纷纷做出防备的动作,生怕那块砖头会一不小心就飞到自己的脑袋上来! 班哲四下观望了片刻,拉起岳菲的手往人数少的位置冲去。而周遭的保镖也瞬间一拥而上! 岳菲吓得把砖头挡在脸前,而一瞬间几个人已经倒在地上疼得奄奄一息。 哇塞!岳菲从砖头的侧面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一身威武站在那里的班哲,不禁对这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刮目相看了! 欧阳辰一边不断地打着岳菲的电话一边焦急地在公司门口踱来踱去。这个女人家里也没去,别墅也没回,手机也不接,到底她去干什么? 岳菲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手臂,瞪起眼,冲着那个始作俑者一个砖头打过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而且那个保镖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回身给他这样一下子,脑袋顿时血流如注! 其他保镖一看要出人命都纷纷往后退,班哲则趁机拉着岳菲跑向草丛后的车,然后驾驶车快速驶离别墅。 别墅的三楼某房间内,滕婉裹着白『色』的长长的棉质睡衣站在窗口,看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别墅内快速驶了出去,一张光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她的身后凌『乱』的窗,满地的器具和绳子无言地在说明着刚刚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低下头,她将手腕上的浴袍揭开,上面『露』出血迹斑斑的新伤旧痕。她的眼看着伤痕又看向窗外,嘴角『露』出一丝的苦笑。 岳菲。你真是好幸运啊,竟然有白马王子舍身相救?!看来,你的命还挺硬的!那么,就让我来推波助澜一下好了!我的生活已经如此不堪了,再混『乱』一些又有何妨?! 车里,岳菲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开着车的班哲的右臂血不断地流出来,急得团团转。忽然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猛地撩起衬衫下襟,抽出内里的白背心,倏地撕了一溜下来赶紧将他受伤的部位包好。 班哲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岳菲熟练地帮他包扎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的弧度。 待车开到珠宝大楼附近,岳菲忽然想起自己这副『摸』样回到别墅,那个家伙肯定又要东问西问,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便马上对班哲说:“就在珠宝大楼这里下车吧!” 班哲狐疑地看了看岳菲,但还是将车缓缓驶入珠宝大楼的楼下车位内。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岳菲冲着班哲点了点头,准备下车。 却在她准备开车门的一刹那手被一个温热的大手握住。 岳菲下意识地回头,看见班哲正关切地看着自己,这样的眼神太炙热,她受不了,也受不起!虽然她没有真正恋爱过,但是她的心懂得,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别,别这样!”岳菲撇过头不看他,低声喃喃道。 班哲看了看那张茭白的纯情的脸,轻轻叹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女人深深吸引住了!这么多年的寻觅和等待,终于找到她,却发现,自己找的这个人似乎有着太多的故事和无法开口的隐瞒,离奇的身份,神秘的出入还有莫名的绑架,都让他一头雾水!而让他最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她竟然还是那个冰山少爷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他看人从来不会错,她跟那个欧阳辰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是根本无法融合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纠缠到了一起? “我帮你开门!”班哲松开她的手,然后从她的身后探到她体侧的门把手,将门推开。 气氛颇为你尴尬,岳菲看了看他的伤口,关切道:“那你尽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说着,缓缓下车。 班哲待她站稳,方才缓缓发动车驶离。 看见班哲的车渐渐驶远,岳菲终于将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整个人缓缓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垂垂坐下。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她想回忆都好像无从想起。 不过欧阳烈这个混蛋她可算是充分见识了他的混账程度了!不对,是欧阳家的哪个男人都不是她岳菲惹得起的!欧阳烈不用说了,禽兽中的禽兽;欧阳辰,冰山一枚,外加『色』狼和喜怒无常;也就欧阳曦是比较正常的,但是又是那样的阳光和无害,让人不忍心让他沾惹到任何的困扰和世间的沧桑。 唉,岳菲啊岳菲,你何时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来了?看样子,待自己帮完滕婉以后,就尽快抽身吧!这样的家族,这样的环境,不该是你岳菲该来的地方! 就在她缓步起身准备到工作室凑活一晚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凉凉的声音:“把男朋友晾在一边,跟别的男人约会到这么晚回来,还不回家,你似乎惬意的很哪?!” 岳菲一听这声音和这满是醋意的话,顿时眉头皱到一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这个男人大晚上不回家跑到公司门口来‘抓『奸』’? 欧阳辰一直站在大门口,看着岳菲在车里跟一个男人似乎说着什么,那个男人还附身给她开门,仅仅那一个动作就让他怒火中烧!而本来他想等到这个女人主动走到门口,然后主动跟自己说自己今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不着急上楼,反而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他欧阳辰这一辈子的耐心怕是都在这一个晚上给消耗殆尽了吧?! 好吧,既然这个女人不说,那自己就问!看她怎么解释! “我很累了,有话明天说吧!” 等了半天就为了这句话?!看来这个女人真是给点舒服就忘乎所以啊! 岳菲撑着疲惫的身子准备越过他去按指纹,却在一个瞬间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迫悬空在某人的肩膀上。 “喂喂!放我下来!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岳菲一边锤着他的后背,一边大喊大叫。 欧阳辰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气呼呼地扛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而不远处的路口,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口处,车内,一张妖孽般的脸上,眉心轻拧,眼光微怒。他的世界里永远没有暴力和强迫,而她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个位置上的人,却。 一路上被颠倒七荤八素,到了房间也是被他直接摔到了浴缸里,因为他用力过大,她还被迫喝了两口热乎乎的洗澡水。 “喂!”岳菲简直要崩溃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懂得绅士和礼仪啊?难道只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吗? 欧阳辰则丝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和拍打,三下五除二脱下自己的衣服直接也钻进了浴缸。 这样的戏码不是第一次,岳菲意识到自己下面将会面临着什么,忙往外逃去。 “喂!别,别这样!” 察觉到岳菲的抗拒,他的脑子里忽然显出刚刚车里的那幕,能开得起劳斯莱斯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家,而这个女人何时竟然跟这样的男人交往上的?想着想着,心里的怒气和醋意便一发而不可收拾,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大。 岳菲看着胸前被掐捏的越来越长的红缨,疼得眼泪几欲掉下来! 耳边也随时响起这个魔鬼男人冷冽的声音:“这里被他碰过了吗?” 岳菲的脑袋没有反应那么快,停滞半天忽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顿时气结道:“你疯了吗?他,他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那么,你这个朋友这里也被他进去了吗?” “啊!” “疯子!变态!你放开我!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如此无礼!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对我的!而我,又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垂青?”岳菲说的是真心话,在她眼里那个人绝对是绅士中的绅士,王子中的王子,自己这样的破败之人怎么会想去高攀那样的人呢? 这一次欧阳辰终于松手了,心里的疑问也打消,虽然被这个女人骂,但是心情好了许多。虽然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只是互相的利用,可是,当找不到她的时候,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紧张愤怒的发疯! 不知是刚刚太折腾还是白天太累了,她竟就这样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看起来像个哭着哭着就睡着的孩子。 身边的电话忽然响起,欧阳辰将浴巾裹到身上,然后拿着电话大步走出房间。 “喂?” 电话那头隐隐透『露』着他不知道的信息,而他的眉头也随着电话那边的声音越皱越紧!终于,他放下了电话,回头看向房间的位置。 原来她今晚被欧阳烈绑架了?!自己只是想用岳菲转移欧阳烈的注意力,最好能因而放弃滕婉,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耍黑?难怪她会那样疲惫和激动,而她竟然对绑架的事情也只字未提!那么,自己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这一觉睡得好香好沉,仿佛千年沉睡的公主刚刚醒来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轻轻抬起带着浓密睫『毛』的眼,脸前是一个宽厚的胸脯,再看上去是某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而此时这张脸正沉沉睡着,无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烦恼,所以眉心处还微微皱着。 她正这样沉沉躺在他的一条手臂上睡着,连姿势也是紧紧贴着他的身,两个人好像正在蜜恋的情侣。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的误会和争端,没有所谓的豪门和利益,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简单的相恋,该有多好! 她的身体动了动,胸前和腿间还有点痛,脑子里倏地记起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他昨晚是在干什么啊?吃醋吗?所以用刑『逼』供?哈!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这个欧阳二公子才能想出那样的方法来『逼』一个女人说自己的行踪了吧?! 再次抬头,忽然看见一双睁开的桃花眼正淡淡地看着自己。岳菲没想到他会忽然醒过来,这样的陡然对视让她颇为尴尬,吓得忙要脱离他的怀,准备起身。 “别,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 他,知道自己爱他吗?欧阳辰,你知道我,岳菲,爱你吗?是那种不为任何名利,不为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简单的爱着你,爱着你如孩子般的酣睡,爱你的霸道和有时候的任意妄为,爱你偶尔沉默时的忧伤和难掩的忧愁,还有,你这一刻温暖甜蜜的拥抱。 欧阳辰,你,会爱我岳菲吗?要那样简单的爱着我这个对爱情还怀抱最单纯梦想的女人,会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昨夜你被绑架的事情?”欧阳辰的脑子里全是昨夜她有可能的惊险一幕幕,想到这些,原本的坚定置换计划也变得无力而荒唐!他,犹豫了! “菲菲,对不起!” 他的眼看向窗外,心里默默道,对不起,我曾经自私地想用你换回滕婉,她曾经是我过去十年的心心念念,曾经是我认为要陪伴终生的女人,可是,她却因为我每日受尽折磨。所以,我要救回她!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去选择伤害你而换回她!而要凭我的能力去打败欧阳烈!让他从此再欧阳世家无法立足! 欧阳辰,对于你我来说,我算什么?你算什么呢?如你所说,我只是你的一个利益工具而已,我跟你说绑架的事情干什么呢?难道还妄想你因为我而去找欧阳烈打架吗?这一生,恐怕也只有那个男人会为自己出生入死了吧?可是。 她的嘴角浮出一丝的苦笑。班哲,呵!是天意弄人麽?我岳菲何德何能竟然让你如此垂青? 顶楼办公室内,岳菲一身『奶』黄『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也盘着,前面的刘海斜放着,俨然一副职场精英设计师的感觉。她一边忙着检查样品,一边跟班珑娜说着她的要求,拿着放大镜一遍又一遍地查看每一个钻石的位置和形状。而班珑娜也是一身白『色』精致套装,头发做成大波浪,长长的睫『毛』也如一个芭比娃娃一般,看起来极为精致,而她也收起平时的嘻嘻哈哈,很严谨的在本子上写上岳菲的建议和要求。 章节目录 第31章 检查 待几个样品检查完毕后,岳菲终于舒口气道:“这批样品修正后我们再做一次定样就可以做产品发布会了。这是我在欧阳珠宝的第一批设计,希望可以顺利上市啊!” 班珑娜递给她一杯咖啡,笑道:“放心好了!你的设计可是劳伊斯先生亲自指导的,而且你又有设计天赋,一定会非常受欢迎!” 岳菲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昨晚班哲的伤,心里想班哲会说他跟自己的遭遇吗? 正想着,班珑娜的手机忽然响了:“喂?哥!哦,你今天还在朋友那里吗?好,我回家会告诉爸妈的。” 合上手机,班珑娜轻叹了口气道:“唉,我哥不知道怎么了,昨晚就在朋友家,今天还说不回来了。” 本来是班珑娜的无心的喃喃之语,在岳菲这里听着却是有如江河波浪,风起云涌。 他一定是怕家人担心才不回家的!那他的伤口处理好了吗?自己昨晚就那样离开他,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班珑娜见岳菲在发呆,忽然伸手在她的眼前挥挥手,俏皮道:“喂!岳菲,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我哥说他喜欢你耶!” 岳菲被她这样突兀大胆的话吓得马上脸『色』也变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啊?别胡说啦!” 班珑娜哼笑了一声,俏皮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已经是欧阳辰的女朋友了!不过,我哥是那种对女人要么不动心一动心就可能是一辈子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哦!好了,我去加工厂跟他们说说样品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吧!我哥可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好男人哦!” 班珑娜走了,岳菲却再也无心工作,人坐在电脑前发呆,脑子里又浮现出班哲血淋淋的手臂。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她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是欧阳家的座机。 “喂?什么?滕婉姐住院了?好,伯母,我马上去医院陪您!您不要太着急哈!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岳菲怔了片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飞速往门外冲去。 医院里永远是人来人往,岳菲不断地躲避着迎头过来的人群,然后匆忙挤进电梯。vip病房在最顶层,所以电梯里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看了一眼电梯上的层数显示灯,脑中又响起刚刚欧母着急的话:“菲菲啊!你快来医院!刚刚滕婉在家里晕过去了!打给他们几兄弟都关机了,估计都在开会呢!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陪陪我吧!” 滕婉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吧?让她坚持到现在的动力就是查出她父亲的冤案,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出了电梯,就看见欧母着急地守在病房门口,待看见岳菲从电梯里出来,急忙冲过来,身后几个佣人也忙扶着她走了过来。 “菲菲啊!刚刚医生说滕婉她流产了,再也不能生育了!怎么办啊?”欧母看起来颇为着急,岳菲忙扶着她,将她搀到旁边的座椅上。 “伯母,您不要着急!告诉我怎么回事?!” 欧母轻轻叹口气道:“今天早上一过来,我就发现滕婉的脸『色』不对劲,苍白苍白的!结果吃完饭后她忽然昏倒,我和佣人发现她的腿上全是血!后来送到医院来以后,医生说她已经多次流产,从此以后就再也无法怀孕了!” 菲也蹙紧眉头,头轻轻抬起看向病房,滕婉姐一定是被那个禽兽又打得流产了!她太可怜了!自己该跟欧母说欧阳烈的劣行吗?不,不行!欧父欧母岁数大了,怎么能经得起那样的惊吓! “妈!”正在岳菲拥着欧母轻哄时,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大步走出几个男人,为首的便是欧阳曦。 欧阳曦看起来颇为着急,但是当看见岳菲轻轻抱着欧母安慰时,情绪也缓解了许多。而他的身后,欧阳辰和欧阳烈也缓缓踱了过来。 欧阳辰也早就看见岳菲了,在冰冷的病房门前,她淡定的拥着欧母的情形就想一对母女一样,让人看了不禁动容。 几个人里面,只有欧阳烈最为冷淡,他的眼只有在看到岳菲那纯净的脸时方才有了丝丝的波澜。 欧阳家的客厅里,虽然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到处都是寂静一片。 欧父和欧母坐在沙发的正中央,看着两侧沙发上的孩子们,脸上不是一般的严肃和肃穆。 半响,欧父终于出口,伴随着说话的同时,一个茶杯忽然飞起砸向欧阳烈的方向,欧阳烈没有躲闪,茶杯砸在他的肩膀上,但是他却丝毫没动。 “畜生!医生说滕婉全身都是伤,你这个逆子!怎么能对怀孕的妻子还动手呢?!真是岂有此理!到底不是我欧阳家的血统,怎么看都是一副忤逆的『摸』样!” 一席话一出,在座所有的人都神『色』各变看向欧父,欧母更是忙用手覆住欧父的手,示意他不要这样说。 欧阳烈的脸由面无表情瞬间涨红,最后转为铁青,整个人倏地站起,瞪着眼看向欧父,许久积蓄的怒气终于爆发:“是!我是不是欧阳家的血统!我是忤逆!可是,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是谁『逼』着怀着我的妈妈嫁给他,然后又视如弃敝?是谁让我每天看着你们一家子其乐融融,而我却五岁就变成了孤儿? 又是谁假装让我来掌管欧阳家的产业,却告诉每一个人只有拥有欧阳家下一代血统的人才可以继承欧阳家的产业?!那么,就是说,我欧阳烈,只是你让你两个儿子去奋斗超越的目标而已,不是吗?那个臭女人就算生下一堆孩子又如何?是欧阳家的血统吗?只是断了我欧阳烈的血种,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爸不是叫我逆子吗?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忤逆!” 人愤而出走,客厅顿时一片大『乱』,因为欧父心脏病发,全家人都『乱』成一团! 欧阳辰看着欧父被救护车抬走,而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样子,眉心处渐渐蹙紧。 “什么?让我帮你把门?可以吗?”小录瞪着眼看着岳菲,没想到这个家伙几个月不找自己,一找自己就来让自己帮她偷东西?! “嗯!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滕婉姐太苦了!我看不下去了!一定要帮帮她!我曾经去过留样室和档案室,里面就是没有滕婉姐说的她父亲的那次事件的留样和档案!据滕婉姐所说,这件事当初是欧阳烈负责的,我想去欧阳烈的办公室去查一下!”上午的咖啡厅里还是人迹寥寥,岳菲和小录两个人就像两个谋划特殊事件的特务一般,一边看着周遭一边跟小录低声说着。 她想了一夜,觉得这样的事也只有小录可以帮自己!一是小录胆子大,二是小录是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朋友! “唉!菲菲,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想着帮别人的忙,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小录轻轻叹口气,看着岳菲苍白的脸颊,作为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岳菲在小录面前也放松了许多,恢复了她跟平时同学和朋友才会表『露』的轻松和俏皮,她喝了一口咖啡,无奈地叹气道:“我也没办法啊!滕婉姐特地找到我请我帮她,而且目前也只有我才知道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帮她的话,她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折磨死了!” 小录不爱喝咖啡,只要了一杯白开水,一听岳菲这样说,抖了抖她手腕上一摞串的手链,抬了抬她单薄的单眼皮,嘟着嘴想了一下,将面前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然后豪迈地说:“好吧!姐今天豁出去了!放心吧!有我在,那个欧阳烈就算是回来撞见我也要把他搞晕!” 岳菲笑着拉了拉小录放在桌上的小手,撒娇地笑道:“嗯嗯,还是小录对我最好了!” “少来!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小录就好了啦!”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我岳菲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嗯嗯,不是忘恩,是太重义啦!” 寂静的咖啡厅的屏风后,两个女孩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六岁的少女时期,互相打闹着,其乐融融。 医院的vip病房的床边『插』着几束别致的紫槿花,让周围白花花的颜『色』也多了些许的生气和颜『色』。 而病床上的滕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本应纯净的脸上除了冷还是冷。 下面是滕婉的番外: 院长室里! 空调很热,可滕婉却全身发冷,她站在医院院长张国伟的面前。“院长,真不是我给他滴那么快的,我给他滴很慢,可是他自己加快了速度,我当时发现了,还给他调慢了,他说要赶时间,我说赶时间也不行,谁知道他还是偷偷地调快了?而且那个时候,我和护士长已经交接工作了。”好好的一个人就那么没了,她很难过,但这不是她的责任啊!出事的时候,她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 张国伟不耐烦地摆摆手。“谁看见你下班了?谁看见护士长上班了?” “这个……”当时是深夜,大家都在睡觉来着,还真不好说,不过……滕婉说。“有值班记录啊!” “值班记录?你说的是这个吧?”张国伟拿出一本值班记录。“你自己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你们交接的签名!” 滕婉拿过来一翻,不可置信地撑大了眼眸,更加慌张地望着张国伟。“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交接了的呀,为什么上面没有我的签名?为什么没有护士长的签名?!” “现在,明白为什么要开除你了吧?” 滕婉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还是轻的,是我多日运作的结果!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滕婉惘然地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帮你,你会坐牢的!” 这么严重?“谢谢您,谢谢您!”滕婉祈求地望着张国伟。“可是,他出事的时候,我真的已经下班了!院长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滕婉惊喜。“院长?!” “我知道你不想被开除,我也不想开除你,这也是今天我叫你进我办公室的原因。” “有办法吗?”她不想丢掉这份稳定的工作,现在工作很难找,工资高点的工作更难找。 张国伟微微一笑,“当然有。”他从大班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滕婉的面前,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抚『摸』着,“只要你答应陪我一次,即便你在这里被开除了,我也会把你弄到市血站去,市血站你知道吧,工资比我们这高,而且还不用上夜班!”说着,他趁势抱住了傻傻的、一动也不会动的滕婉。 这什么,太恶心了!这个她一直都尊重着的,长相儒雅的院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用力推张国伟。“你放开我。” 好容易才到手的肥肉,张国伟怎么会放,他轻轻地说,“放松,别这么紧张,就一次而已,没什么的,我会让你很快活,放心,我会比你男朋友做得更好!”他连伟哥都预备好了,就放在抽屉里,今天,他对滕婉,是势在必得! 全身好像有『毛』『毛』虫在爬,滕婉反抗着,“张院长,你放开我!你放开!”男人的力气,比女人总是大很多的,何况张国伟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又十分魁梧,而滕婉,长得娇小玲珑,个子只有一米六一,实在挣不脱,她尖叫。“救命!” “救命?”张国伟并不堵她的嘴,只是笑『吟』『吟』地抓住她的手,压住她的腿,看着她,好像一只猫,看爪子底下的老鼠!“再大点声!我告诉你,这房子的隔音很好,你就算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得见。”说着,一只手紧紧地按住滕婉的双臂,另一只手,则隔衣抓住了她高挺的胸。 滕婉很想呕,很想拿刀吓退这王八蛋,就像她惯常做的那样,可是,她刚才是空手进来的,并没有带包,现在,只能拼命抵抗。“救命!救命!” 没有人来救她! 滕婉哭了,她大骂。“你混蛋!你不要脸,你趁人之危!” “啪!”张国伟打了她一巴掌。“女人,我不要脸?我看你才是给脸不要脸,配合一点,老实一点!” 这混蛋,竟然要她老实一点?!滕婉张嘴想咬他,但张国伟防着她这一手,“啪,”伸手又打了她一巴掌。“贱女人还想咬我?” 滕婉哭得一塌糊涂。“我会告你,我会告你强『奸』!!”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得手,张国伟有些焦躁,他阴沉地笑。“告我?算了吧,我会说,你因为医疗事故,想要『色』诱我,被我拒绝后,反咬一口,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人家是信你呢还是信我,看看到时候,你男朋友知道你这样,还会不会要你!” “你,卑鄙!!” “来吧,女人,乖一点!”说着,手就想从滕婉的颈脖处探进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衣服 幸好现在是冬天,滕婉衣服穿得多,而她又拼命抵抗来着,这就给张国伟增加了难度,可就算这样,滕婉也快抵挡不住了,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锁,突然转了一圈,门被打开了,有人夹着一股冷风闯入。 “张国伟!你在干什么?!” 这样尖利的女声,张国伟吓一跳,立刻衣裳不整地从滕婉的身上爬起来,迎着来人,他喊了一声。“艳艳。” 不是不丧气的,他就要制服这只小野猫了,哪知道,在这种节骨眼上,他的老婆大人竟然杀到了作案现场。 “你!”那个被张国伟称为艳艳的中年女『性』,冷着脸。“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还有脸喊我?!” 张国伟立刻说。“老婆,对不起,我没抵抗住诱『惑』,这个女人,要被医院开除了,所以她来找我,拉着我,你知道,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已经坐起来的滕婉听张国伟这样说,肺都要气炸了,她大声打断张国伟的话。“你别听他胡说,明明是他想要强……非礼我,他就是一流氓!” 张国伟的老婆田明艳,冷冷地看着滕婉。“你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一口气没上来,滕婉差点堵死,但很快她冷笑。“你以为我想在你们面前说吗?我就是跟狗说,也不愿意跟你们这种人渣说话!我呸!” 张国伟突然窜到了滕婉的面前,对着她的脸,狠狠的又是一巴掌。“贱女人,勾引我不说,还敢骂我老婆!” 这一巴掌太重了!滕婉被打得站立不稳,但她很快就站定了,狠狠地瞪着张国伟。“我明白了,人不要脸,才能无敌于天下!” 张国伟的脸『色』很难看,在医院里,谁敢这样骂他?!“滕婉,你这样信口雌黄诽谤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从医院出来,滕婉边走边哭,哭到后来,眼泪都哭没了,随便上的那辆公交车,已经坐到了终点站,滕婉浑浑噩噩地下车,又上了另一辆公交,车子开出去没几站,她接到了男朋友肖云森的电话。 肖云森说。“婉,你打三千块到我卡里好不好?” 滕婉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前两天不是才给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吗?怎么又要钱?”护校毕业的她,有一个正在本城读博的男朋友,就是肖云森。 “急用呢!” “星期六给你。”肖云森读博的地方,和滕婉工作的云城一医院,相距比较远,虽然在同一座城市,但在人口上千万的云城,这两地的距离,坐地铁都得一个小时,所以,他们平时并不见面,只有到了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 “我今天下午就要跟导师去上海调研?最迟中午,中午你打给我。” 沉默了一会儿,滕婉说。“我等会儿就给你寄钱去。” 不瞎坐公交了,滕婉从椅子上站起来,下车,就近找到一处柜员机,依着男朋友肖云森说的金额,往他的卡里打了三千块,望着自己卡里所剩无几的积蓄,滕婉叹气,唉,读博可真花钱啊。 身后传来催促。“小姑娘,你好了没有?” 滕婉清醒过来,原来她还堵在柜员机前面发呆呢,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催她的男人,走了。 没地方去,滕婉不想现在就回家,现在回家,妈妈会奇怪,她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她出事故的事情,还瞒着家里没说呢。 握了握快冻僵的手,去哪里呢? 一抬头,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一对情侣从一辆街边的黑『色』私家车中出来,这对手挽着手,亲亲密密的情侣,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滕婉目瞪口呆,瞪着那个男人,瞪着那对情侣,看着他们走进了近在咫尺的绮云酒店! 眼前,一阵发黑!刚才被开除,被上司吃豆腐,她已经够伤心的了,但都没有这一刻伤心! 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个,正是她的男友肖云森!是看错了吗?不会看错的,天底下,就没长这么像的人!! 忍不住,滕婉尾随着进了酒店,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包住了头,服务生眼神奇怪地看着她,捏着嗓子,她说。“我是***。” 服务生不看她了。 肖云森和那个女人进了酒店的餐厅,滕婉低着头,也进了餐厅,找了一张离他们不远不近,背靠着肖云森的位置坐下。 肖云森说。“亲爱的,这次你去不去上海?” 他喊那个女人亲爱的?!滕婉气得都不会动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爆炸,都在幻灭!她从来就没想过,大她五岁的肖云森,居然会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这样! “可以坐吗?”有男人,站在滕婉的桌子对面问她。 滕婉胡『乱』地点头,她没功夫搭理其他人。 只听肖云森又说。“看,这是我为你买的,喜欢吗?” 女人惊喜地哇了一声,“好漂亮!”接着撒娇。“你帮我戴上!” 他为那个女人买的什么?项链吗?滕婉硬生生管住了自己要回头看的冲动,肖云森,肖云森,从她那儿要钱,原来,只是为了给另外一个女人买礼物!太过分了! 坐在滕婉对面的那个男人,看着滕婉气得发白的脸,突然轻轻地说。“他给她买了一顶帽子,红『色』的帽子。” 滕婉这才抬头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面熟,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个,刚才在自动柜员机边,问她好了没有的那个男人吗?!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男人邪魅地笑了笑。 “噢,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盯着他们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有侍应生拿着菜谱走过来,递给滕婉。 滕婉摇头,她不是来吃饭的! 男人也不看菜谱,他说。“来两杯咖啡。” 侍应生走了,咖啡很快就到了,男人说。“不管怎么说,你得吃点东西打发时间,因为他们正在用餐。” “我知道!”滕婉没好气,她能不知道吗?她正专心听他们对话呢! “喝点咖啡吧,提神。”男人边喝边低声建议滕婉。 “不喝!”真是,哪里来的八婆男人,烦死了!害她漏听他们说话了!滕婉集中精力,咦,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对面的男人说。“他们走了,去了服务台,估计是要开房,要跟过去吗?” 开房?!脑袋嗡的一下,滕婉站都站不起来。 男人将钱压在托盘下面,走到滕婉的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 滕婉刚要反抗,就听男人说。“你这样包着头,又跟我在一起,他就不会注意你了。” 也是!滕婉停止了动作,现在她不怪男人八婆了,只是很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帮她呢?算了,不想这些,还是跟踪肖云森要紧! 来到大堂,眼见着肖云森他们已经从服务台离开,去等电梯了。 滕婉也要去等电梯,但男人拽住了她。“你就这么过去?现在抓『奸』?没有证据哦!而且跟太近容易被他发现,不想被发现的话,你就会不知道他在哪层下。” 确实,等电梯的,还有其他人呢! 要不,不跟了吧?她看到这些就够了,就够了!! 望着徐徐关闭的电梯门,滕婉身边的男人说。“你最好能将他们堵在床上……” 床上?!不,她不相信!她不愿意相信!他们会上床,她要证明!这个陌生男人的判断,是错的,是错的!!滕婉终于说话了。“我该怎么办?” 男人笑了笑,“跟我来,”拉着滕婉来到前台,出示了一张证件。“警察办案,请配合。” 前台立刻恭敬了。“请问您要查什么?” 男人说。“刚才那一对男女,登记的是几号房?就是戴红帽子的那一对。”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滕婉问,“你真是警察?”看起来非常不像。 男人说。“以前是。” 滕婉不明白。“以前是?” 男人解释。“以前是的意思,就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你还有证件?” “以前的工作证。” 出了电梯,他们来到前台说的1108号房门口,男人的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儿。“现在还早,等会儿我们再进去,你就可以抓『奸』了,”说到这里,他问滕婉。“他是你老公?” “……我没结婚!” “我也觉得你不像结了婚的,你看起来很小,成年了吗?有十八吗?没十八就有男人,那可是早恋。” 滕婉忍无可忍。“你才没成年!” 男人低笑。“我二十九。” 二十九,和肖云森一般大!都是比她大五岁!肖云森!滕婉的耳朵贴在了门上,倾听,隐隐的,似乎听到里面有男欢女爱的声音,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退开一步。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欠揍。“怎么,他们开始了?” 滕婉不答话。 “现在可以进去参观限制级的真人秀了,” 他们……他们!! 女人的脸,原本是陶醉的,现在,忽然看见两个两位衣冠楚楚的男女,她尖叫。“啊……” 可是,因为她原本就是在一波一波的尖叫,肖云森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女人舒服了,牢牢抓住女人的双腿,他兴奋地继续,嘴里还不停地说。“宝贝,宝贝觉得好吗?” 滕婉看不下去了!也挪不动脚步,如果不是男人搀着她,她会晕倒,闭着眼,使劲喊了一声。“肖云森!” 如此私密的空间里,突然挤进来这样突兀的声音,吓了肖云森一跳,他终于明白,女人剧烈地扭动身体,女人尖叫,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了! 他回头,看见了那个男人,还有靠在男人怀里的滕婉!慌忙扯过一床被子,盖在女人身上,他说。“婉,你怎么来了?” 他,还有脸问她怎么来了,滕婉的眼泪,涌出眼眶,指着女人,颤抖着身体,连带声音也是颤抖的。“她是谁?” 可是肖云森并没有回答,他边穿衣服,边打量一直扶着滕婉的男人,男人的长相,似乎比他更胜一筹,心中,有一种叫做妒忌的东西,在蔓延,他反问。“他是谁?” 他是谁?她也不知道,可是,她看到了肖云森眼里的那点妒意!他还会妒忌吗.?他还知道妒忌?他和别的女人这样了,他还有脸妒忌她?!脱口而出,她说。“我只是想顺便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名字说不出来。 男人很机灵地接口。“欧阳烈。” 欧阳烈?很奇怪的名字,处在悲伤和愤怒中的滕婉感激地看了欧阳烈一眼,感谢他为她撑场面。 肖云森瞪着滕婉。“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你刚才还……”寄钱的事情,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滕婉尖刻地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你都找了别的女人,我就不能有男朋友?!” 肖云森说不出话。 这个时候,床上的女人也躲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下床了,瞟了滕婉一眼,挎着肖云森的胳膊,高高在上(因为她个子高),满脸蔑视地看着滕婉,她问肖云森。“森哥,这个老女人是谁?你的前女友吗?” 在她的印象中,只有不甘退位的前女友和生了孩子的黄脸婆才会如此胡闹,而肖云森,并没有结婚。 肖云森不愿意让这两个女人争吵,他喊了一声,“雯雯!”原来,和他一起的女人名叫黄庆雯,是他导师黄教授的独生女儿。 滕婉那个气啊!她不过二十四,就被这个女人称作是老女人,这个女人很小吗?看起来也不过是比她小一岁两岁而已! “在我看来,你比我女朋友还要老一些。”欧阳烈又开始帮衬滕婉了,他亲昵地揽着滕婉的肩膀。“走吧,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反正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你和我在一起,也不算背叛了。” 思维混『乱』的滕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她点头。“是啊,我一直内疚来着,所以,他每次问我要钱的时候,我都尽量给。” 肖云森的脸『色』突然惨白,瞪着滕婉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滕婉,她这两年,一直都在骗他吗?一直都在脚踩两条船?!他不相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摆着呢! 真是,他还真以为,她跟他一样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滕婉和他对视。 黄庆雯气了。“你少胡说,森哥怎么可能问你要钱?!” “我胡说吗?你问问他自己,这两年,他问我要了多少钱?!” “森哥?” 想质问滕婉,但欧阳烈和黄庆雯都在,肖云森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说。“雯雯,我们走。” 也不理黄庆雯是不是愿意,强拉着黄庆雯走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直拉着滕婉的欧阳烈放开了她。“我们也走吧?” 滕婉看着这个今天才认识的男人,轻声道谢。“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33章 如果 今天如果不是他,那么她真的会难受得要死,现在,至少在肖云森和那个女人面前,她没有丢脸! 欧阳烈跟着滕婉出了酒店。“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冷风扑面,滕婉有些瑟缩,她要去哪里?时间还早,她今天上的是白班,她不能这么早就回家,有点凄凉而又惘然地望着欧阳烈,她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欧阳烈停了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现在是下午两点钟,因为跟踪肖云森的缘故,他们都没吃中饭。 “我不饿。”确实不饿,因为悲伤,所以根本就感觉不到饿。 “还在为那个男人伤心?” 当然伤心,两年的感情,就这样不光彩地结束了,能不伤心吗?但滕婉摇头。“不是为这个伤心。” “那为什么?” “因为……”滕婉抬头看着欧阳烈,欧阳烈对她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诉苦,讲诉自己的秘密,没有心理负担,她说。“就在今天,我的工作丢了。” “祸不单行,”欧阳烈点头,“明白了,”看着有些伤心更多是麻木的滕婉,他建议。“要不我们去喝一杯?” 如果是平时,滕婉绝不会跟一个陌生男人去喝酒,但今天,她实在是受够了!去喝一杯吧,放松一下整天都紧绷的神经!暖和一下冰冷的身心! 杯盘狼藉,滕婉有些喝多了,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她滔滔不绝。“明明不是我,我已经交接了,这不是我的责任,可是,为什么人人都说是我的责任?” 欧阳烈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或许,你可以回单位好好地说清楚。” “说不清楚,交接班的记录上,没我的签名。”更重要的是张国伟,她得罪了张国伟,就注定和一医院无缘了,张国伟这个混蛋,落井下石!滕婉尽管喝多了,关于张国伟的事情,她还是不愿意和陌生人说。 “这样……”看滕婉垂头丧气的,欧阳烈安慰她。“没关系,不就是一个护士的职位吗?云城这么多医院,你随便到哪里都可以上班。” “可是一医院的待遇更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看你,虽然倒霉,但就是因为你今天被开除了,碰巧就发现了男友的隐秘,从此不会再上他的当受他的骗。” 滕婉哑然,想到肖云森,她的心中又是一阵难受,最终,她点头,同意欧阳烈的说法。 就这样,在酒吧里,滕婉和这个陌生的名叫欧阳烈的男人唠唠叨叨地说了一下午,最后,话说得差不多了,酒也醒了。 醒了酒的滕婉望着一直倾听她说话的欧阳烈,奇怪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多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 欧阳烈彬彬有礼地微笑。“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真的感谢。”滕婉说着,喊侍应生过来要买单。 欧阳烈掏出钱包。“我来。” 他们素昧平生,他帮了这么多忙,还当了一下午的垃圾桶,她怎么能让他买单?!滕婉抢着要付钱。“我来,我来。” 终究是滕婉买了单。 欧阳烈望着她笑,“下次我请客。”说着,他递给滕婉一张名片,很奇怪的名片,上面除了他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就没别的信息。 下次,还有下次吗?陌生人,不会再有下次的!滕婉将名片随手放进包里,站起来对欧阳烈说。“我回家了,谢谢你。” “我送你吧?” “不用,坐地铁很方便的。” 欧阳烈送她到地铁车站。“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打电话。” “谢谢。”算了吧,除了今天的事情,她还能有什么事要他帮忙?滕婉笑笑,和他挥手作别。 出了地铁车站,再走五百米,就要进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巷子了,就在这时,肖云森窜出来拦住了她。“婉。” 看到肖云森,滕婉经过一个下午,已经消下去的怒气重新涨起来,这个男人,她省吃俭用,衣服也舍不得买一件,省下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他!可他,甜言蜜语的,骗得她好苦啊!瞪着肖云森,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肖云森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男人呢?” 滕婉神经短路了一下,才明白肖云森问的是欧阳烈,她哼了一声。 肖云森突然激动了。“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男人的?!” 滕婉冷笑。“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女人的,我就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肖云森显然想歪了,他白着脸。“你……,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滕婉的脸涨得通红!“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他是个君子,他尊重我的意思,才不会百般要我和他在一起。” 原来没有在一起!肖云森松了口气,他笑了笑,厚颜说。“我要求你和我在一起,那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才会要求你和我在一起,他不要求,那肯定是他不爱你!” “你少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非常爱你,可是你,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每次你都不肯,连接吻,都规定了到颈脖子为止,胸都不让『摸』!哪个做女朋友的,会是你这样的,给男友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我告诉你,我今年二十九了,你老这么憋着我,我受得了吗我?” “你受不了,所以你就劈腿?!你就找别的女人开房?!” “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对我多好,我想要什么,她就给我什么,她这才是爱我,可是你呢,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我怀疑,你根本就不爱我!” 原来,他是这样定义爱的!瞪着肖云森,滕婉哑着嗓音。“我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说你不对,我是说,我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老憋着,面对诱『惑』会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 说来说去,这成了她的错! 滕婉哑然,就那样看着肖云森。 肖云森振振有词。“再说了,你留到新婚之夜,不也是留给我吗?我们早一点晚一点在一起,有什么要紧?” 当然要紧,对她来说,区别非常大!他这样不理解她的感受,他只要她理解他的感受! 看滕婉的脸『色』很不好看,肖云森突然抱住了滕婉。“婉,我……她是我导师的女儿,我不爱她,可是她爱我啊,她追我追得那样紧,我没有办法,总不能驳导师的面子吧?可是在我心里,我很清楚,我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你,我最爱的那个女人,是你啊!” 如果是平时,滕婉也许会对肖云森的话半信半疑,毕竟,两年的相处,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就那么否定,她没有这种理智,没有这种决绝否定的理智,但今天,今天上午,她刚刚看过了张国伟的表演,所以,她知道了,男人,原来可以那样不要脸的,一肚子气的她将肖云森也归入了这种不要脸的行列,她冷笑。“你倒会推卸责任,你们上床,是你导师让你们上的?!” 肖云森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看你说的,我导师怎么会做这种事,我都说了,是她特别喜欢我。” “是吗?你在酒店里喊她亲爱的,也是她特别喜欢你,所以你才喊的?” 滕婉连这都听到了,她还听到了一些什么?肖云森说。“婉,我这是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一时糊涂,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好不好?” 一时糊涂?!他是一时糊涂吗?要原谅他吗?要给他机会吗?望着肖云森,这张脸,这个人,她整整爱了两年,曾经想过,这一辈子,就是他了,曾经想过,这一辈子,有了他,别无所求,现在,真的要从此老死不相来往?!滕婉有一点儿犹豫。 要不,忍了吧,为了早点离开家,为了早点给自己和弟弟找个安静的家。 就在这时,肖云森的手机响了,肖云森看了一眼,接了,里面,是黄庆雯的声音。“我说你这么早把我打发回家你干嘛呢?原来你在街口等那个老女人!” 肖云森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四顾,他看见了,黄庆雯就站在左侧的人行道拐角处,望着他。 肖云森立刻慌张起来,他对滕婉说。“婉你先回家,我以后再找你谈。” 滕婉也看见了黄庆雯,见肖云森前后的态度变化这样大,她心里仅存的那点幻想不见了,淡淡地一笑。“你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 她转身离去,肖云森喊了一声,“婉。”但也仅仅是喊了一声而已。 滕婉边走边嘲笑自己,这就是她选的男人?这就是她曾经以为的终身伴侣?她的眼光也太差了吧?比妈妈的眼光还不不如!妈妈?她苦笑,眼泪扑簌簌地掉落。 回到家中,看见上一年级的弟弟滕佳珉正在屋外和同伴玩玻璃球,问了一声。“妈妈呢?” 滕佳珉的眼珠子盯着玻璃球。“妈妈在家。” 滕婉跨进家门,喊了一声妈,没人搭理,『逼』仄的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妈妈又在卧室!她不去找了,只是长长地叹气。 挽起袖子,洗菜淘米做饭。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约十分钟之后,卧室的门吱纽一声轻响,又过了一会儿,有个男人在她的身后粗着嗓门笑。“婉婉回来了?” 滕婉既没回头,也不出声,好像没听到一样,男人不以为意地咳嗽一声。“婉婉,叔叔帮你买了礼物,就放在你的床上。” 滕婉火了,煤气一关,转身,拿着锅铲就对准男人。“谁要你的破烂东西,你滚!” 上身衣物敞开,『露』出胸『毛』的络腮胡子男人退开一步,“我说婉婉,火气这么大可不好。”说着,『色』『迷』『迷』地看她一眼,这才转身开门离去。 望着被关上的家门,滕婉锅铲一扔,就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卧室是她和弟弟共同居住的地方,有一张上下铺,她住上铺,果然,在上铺靠床沿的地方,有一个袋子,她拿起袋子往里一看,血顿时涌上了头脸! 原来,袋子里的礼物,是一套内衣!!混蛋!! 转身,滕婉冲进妈妈的卧室!“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让你别带谢胡子回家,你怎么不听呢?!你看看他,看看他买的什么给我?!” 关梅还在床上,捡起滕婉仍在床上的袋子,看到里面的礼物,愣了一会儿,但马上,她眼神有些躲闪地笑了笑。“婉,他是把你当女儿看呢。” “女儿?”滕婉又气又吃惊。“你要嫁给他?” 关梅双手拢了拢头发。“他还没求婚。” 滕婉说,“你醒醒吧,他不会娶你的。”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的老娘,老娘跟了多少个男人了?谢胡子是乐意当火坑孝子的那号人吗?! 关梅说。“他会的。” “哼,”滕婉顿了顿,她说,“就算他会娶你,我也不要一个『色』鬼当爸爸!”谁知道那个谢胡子要娶老妈打的什么算盘,这几年,他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像刚才那样『色』『迷』『迷』的! 关梅没听到一样,只是抚『摸』着女儿扔在床上的内衣,内衣的质地很好,关梅说。“婉,他买了你不要,就送给我吧。” “你!”这样的老娘!闻着空气中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淫』靡气息,滕婉简直要吐血!“如果你下次还敢带他回家,那么,我会带弟弟离开这个家!” 关梅一点都不怕滕婉的威胁,斜睨着滕婉,她说。“只要你有地方住,你想离开就离开好了,我还巴不得!” 滕婉气得跺脚! 关梅却只管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穿外套。开导滕婉。“婉,你气什么气?我还没生气呢!老娘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跟你爸离婚了,在自己的家里交男朋友,你也要管?你管得着吗?你是老娘还是我是老娘?” 到了一医院财务室,滕婉喊了一声。“李姐?” 李萍抬头看见是滕婉,眼神中,掠过一丝同情,她朝滕婉笑了笑,没说话。 滕婉的手臂,撑在李姐的桌子上。“李姐,上个月的工资发了吗?” 李萍说。“发了,前两天就发了。” 滕婉问。“为什么我没有啊?” “你的……”李萍说。“你不是离职了吗?” “可是,是上个月的工资啊,我是这个月离职的。” “我知道,但医院的领导就是这么决定的,你的工资,不发。” “谁决定的?为什么不发?” 李萍有些为难,她说。“为什么不发?这个,我是按规定行事,你问我也没用。” “那我去问院长,总有用吧。” 李萍不说话。 “好,我知道了!”滕婉奔出财务室,直接就去了院长室,在院长室门口,她『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在包里,有一把水果刀,今天,如果张国伟再敢对她胡来,那么,她绝不会客气! 章节目录 第34章 直接 在门口深吸气,滕婉门也没敲,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张国伟看见她的时候,很意外,但很快,他就得意地笑了,“怎么,小丫头想通了?”眼睛,直勾勾地盯在滕婉高挺的胸部,那个地方,手感一定很好,他真的很想『摸』一『摸』,那天他只在衣服外面捏了捏,就酥掉了半边身子,唉,如果不是老婆田明艳,他就得手了。 混蛋,他还在想那种肮脏的事情!滕婉压住了气,她问。“院长,我找你就想问问,为什么我上个月的工资没发?” 张国伟笑了笑。“哦,你上个月的工资嘛,是这样的,因为你的失误,导致一位病人在输『液』时死亡,医院因此赔偿了病人家属很大一笔钱,所以,你的工资被扣了。” “你明明知道,错误不在我。” 张国伟只是看着她。“这个谁说得清?” “我说得清,我知道!” “是吗?”张国伟看着滕婉,突然,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扎钱,放在桌子上。“如果你考虑我昨天的建议,那么,不管你能不能说清楚,这些钱都是你的,而且,我还能为你安排一个非常好的工作。” 滕婉骂了他。“下流胚子,你做梦吧!” “你骂我下流胚?你骂我做梦?滕婉你听着,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上你!” “就你?我就是跪在一只猪的面前,也不会跪在你面前求你!”王八蛋!不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吗?她不要了!! 滕婉怒气冲冲地转身要走,张国伟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地说。“不求我?你这几天也不是没找过工作,你觉得工作好找吗?不好找吧?我敢断言,没有我的帮助,你找不到工作。” 工作虽然不好找,但张国伟,也说得太夸张了,没他的帮助她会找不到工作?真是开玩笑!滕婉回头,顶撞了张国伟一句。“我会找到的!” 滕婉终于接到了一家小医院让她去上班的通知,天哪,失业一个月了,她都快崩溃了! 能再度上班的感觉真好! 可是,当滕婉在医院兴冲冲地上了两天班之后,到了第三天,她像前两天一样,穿了工作服,就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关上门,没蹲多久,就听卫生间有人在聊天。 一个女孩子说。“你们科室新来那女的挺漂亮。” 另一个女孩子哼了一声。“人家以前是一医院的一枝花。” 一医院的?是不是说她啊?滕婉竖起了耳朵。 “一医院的?怎么跑我们医院了?” “呆不下去了呗。” “说来听听。” “嗯,我同学在一医院,我听她说的。” “别说你同学了,快说她。” “听说她负责的一个病人,因为她责任心不强,打针的时候死了。” “医疗事故啊,难怪。” 果然是说她!滕婉以为他们说到这里,就该结束话题了,没想到后面还有。 就听另一个女孩子又说。“还不止这些。” “哦?” “据说本来她要坐牢的,但因为她的情人吧,是一医院的张院长,张院长竭力周旋,才安抚了死者的家属,这样处理之后嘛,本来她就可以留在一医院了,也活该她倒霉,她和那个院长在办公室偷情时,很不巧被院长的老婆抓住了,这不,院长为了家里红旗不倒,只好忍痛将彩旗开除了。” 之后,是两位心照不宣的笑声,笑过之后,滕婉又听见一个女孩子有些惋惜地说。“她这么漂亮,干嘛要做人家的小三啊。” “不漂亮也能做小三吗?就是想做,人家也不要的,”接着女孩子的声音小了一点。“那个,我同学还说,她这是得了她妈妈的真传,她妈妈就是这种乌七八糟的人。” 说话声渐渐地远了。 气得发抖的滕婉这才从卫生间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事实竟然被歪曲成了这样!而且,这些人,可恶,竟然把她说成和她妈妈是一样的!!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她仔细地抹干了眼角沁出的泪,呆呆地,看着镜中姣好的容颜,良久,她握着拳头朝自己微笑。“滕婉,别生气,事情总是会过去的!” 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乐观,回到科室,屁股在板凳上还没坐热,就被一个电话叫去了人事处。 人事处的一个女人冷冰冰地看着她。“滕婉是吧?” 滕婉预感到事情不妙,她说。“是我。” 人事处的女人说。“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知道,你在一医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想想看,你还能在医疗界立足吗?” “我……”滕婉哑口无言,明明不是她的事情呀!可现在,全云城的医院,都将责任推到了她的头上! 气忿忿地从小医院出来,滕婉朝着人行道上的一棵树,就是一脚,树纹丝不动,但滕婉的脚却受不了了,她低着头捂脚,在原地转圈,有车停在路旁,一个男人下来,走到滕婉的身边。 “婉!” 滕婉抬头一看,原来是她最讨厌的男人张国伟!哼了一声,瘸着腿,滕婉往前走。 张国伟在后面看她,她瘸着腿的样子不好看,但她的那个大屁股一扭一扭的,特别『性』感,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发生了变化,几步跨上前,他挡住了滕婉的去路。老实说,他还从来没碰到过像滕婉这样的,他发出信号要和她好,她居然理都不理。 一个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除了会打针就没别项长处的年轻女孩,他就不信了,他征服不了她! “滕婉,又没找到工作吧?” “呸,”滕婉看着他。“好狗不挡道,你让开!” 张国伟的脸『色』变了变,儒雅的脸上,现出一丝狠戾,但很快就隐匿了。“滕婉,你这样倔强干什么呢?其实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 张国伟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因为脾气不算顶好的滕婉,朝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可张国伟一点都不生气,唾沫黏在他的手指上,他伸舌头,『舔』了『舔』黏黏的手指,看着滕婉笑。“好香。” 滕婉傻眼了,傻过之后她骂,“变态!”换个方向,她又走。 可张国伟还跟在她的身边。“滕婉,你就跟了我吧,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的!” 滕婉自问在自家的巷子里,见过不要脸的男人,可像张国伟这种,衣冠楚楚,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不要脸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男人,随便你说什么,他都无所谓,只是要达到目的,天哪,滕婉打了个寒噤,不能想象自己堕落到那种程度。 她曾经发誓,绝不要像母亲那样生活,如果像母亲那样,她宁愿死!站定了,几近崩溃的她冲张国伟大吼。“你滚,你滚,你滚得远远的,你要再不滚,我就跟你老婆说,说你天天跟着我,说你就是个伪君子!” 张国伟很满意滕婉现在的表情,这证明,滕婉就快扛不住压力了,嗯,他要一直打压她,让她在哪里都找不到工作,这样,她迟早会成为他盘子里的菜!清淡地笑。“婉,你上次也看到了,她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确实,那个女人不会相信她的话,那个女人,只相信张国伟!“我看她就是个笨蛋!” “哦,她只是爱我,很多女人都爱我,”他看着滕婉,眼睛里闪现出浓重的情欲,“以后,你也会爱我的。” 自恋到这种程度,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滕婉倏地,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水果刀,对着张国伟。“你信不信,你要再跟着我,我就一刀扎了你!” 张国伟当然不信,他认为滕婉是虚张声势,他靠近她,不仅靠近,还想伸手抱滕婉! 被『逼』到这个份上,滕婉脑袋一热,手里的刀就递了出去,刀子扎穿了张国伟的棉衣,扎住了他的手臂。 张国伟蓦然间像杀猪一样嚎叫!他没想到,滕婉居然这样泼辣,她居然真扎! - 在派出所里,警察给他们俩做笔录。 警察问张国伟。“她为什么扎你?” 张国伟说。“她打击报复!她以前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后来因为出了医疗事故,被开除了,从此她就恨上了我。“ 滕婉倏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姓张的,你胡扯!” 警察按了滕婉一下。“这里是警察局,你这么嚣张干什么?!” 张国伟说。“看到没,看到没,在警察面前她都敢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警察同志最后还是弄明白了真相,弄明白了不见得就相信,警察同志一般都不带相信犯罪嫌疑人的,不过这一次警察同志还通情达理,警察同志说了。“感情纠葛,不能动刀动枪,动刀动枪就是刑事问题了,念你是初犯,人家男方也大度,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所以呢,拘留二十四小时。” 就这样,滕婉被拘留了24小时,不追究刑事责任,不等于不要民事补偿,她得付给张国伟医『药』费! 滕婉为她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拘留二十四个小时还好说,只是医疗费,天啊,她哪有钱?!滕婉接过警察手里的包包,垂头丧气地从派出所出来,拘留室里真的好臭,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洗澡。 就这会儿,关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有气无力地接听,“妈……”想哭,却用力憋住了,从十岁开始,她就没在妈妈面前哭过,在妈妈面前,她一直都是坚强的。 “婉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昨天晚上没回家?” “我……昨天晚上不是上夜班吗?” 电话里,关梅开骂了。“屁话,你欺负你老娘记『性』不好是不是?你前段还跟我说,这一段时间,你都是上白班!” 滕婉是说过这话,因为她被开除了,晚上不用上班,又不能去找工作,所以,只好撒谎说这段都是上白班,反正说什么,妈妈都会相信,其实也不是相信,而是妈妈根本就不关心,她上什么班,不然,她被开除这么长时间,如果妈妈细心,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的,淡淡地说。“临时换班了。” 就听关梅说。“临时换班你也要打个电话回来说说,不仅不说,打你电话你还不回!” 妈妈,这是在关心她吗?心里有了一点温暖,滕婉说,“忘记了,而且在手术房,没法接电话,”她停了一会儿。“我下次换班一定提前说。” “你赶紧回家,带你弟弟佳珉上医院。” 滕婉连忙问。“佳珉他怎么了?” “不知道,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找不到你,我只好给他吃了点退烧『药』,没想到今天早上反而烧得更加厉害了。” 滕婉收拾起自己的坏心情,跳上地铁回家了,到家『摸』了『摸』弟弟滕佳珉的脑门,她吓一跳,因为弟弟的脑门非常烫!又拿了一根筷子压住滕佳珉的舌头,对着灯光看他的喉咙,喉咙有点红。 关梅见女儿回来了,松了一口气,她对滕婉说。“你带弟弟去你们医院打针,我还有事,走了。” 滕婉知道妈妈要去打麻将,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让关梅走,但现在,她不可能带弟弟去一医院,所以,只好任由关梅离开。 先给弟弟的班主任老师打了个电话为弟弟请假,滕婉这才带着滕佳珉,来到附近的小诊所,诊所的医生听了听滕佳珉的肺部,说滕佳珉这是烧成肺炎了,要打几天针。 “肺炎?”滕婉指着医生手里的听诊器,“我能用这个听一下吗?”她想听一听,弟弟的肺炎是不是严重。 还好,滕佳珉的肺炎并不严重,罗音基本上就听不到,应该还是支气管炎,焦头烂额滕婉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弟弟的病严重了,她卡里的钱根本就不够用! 又是钱! 滕婉吩咐滕佳珉呆在诊所里,她跑到附近的柜员机,取出了最后的三百块钱,回到诊所,预交了三天的钱,坐到滕佳珉的身边,愁眉苦脸地望着他。 她已经问闺蜜李莉借了五百块,李莉也是个穷光蛋,不能再问李莉借了,可现在,她又没钱了!这三百块,还不见得够弟弟看病,而张国伟,她还要赔他好几千块钱,虽然那个混蛋给她宽限了三十天的时间,可是三十天,她能上哪里筹钱呢? 难道,真的要找肖云森要?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走出诊所,拿出手机,滕婉狠狠心,开始按数字,肖云森的电话,她已经从手机中删除了,但记了两年的号码,就算删除了,她也一直都记得。 数字按了,又消除,真的要问肖云森要钱吗?可是,如果肖云森不给怎么办?如果肖云森说没钱怎么办?……呸,滕婉,你犹豫什么,你要的是自己的钱!管他有没有,先问了再说。 dq 章节目录 第35章 勇气 鼓足勇气,这一次,滕婉终于按下了按键。 电话里,传来肖云森极富磁『性』的男中音。“婉?” “是我。” “你……”肖云森笑了一下,他说。“婉,终于等到了你的电话,我就知道,你最终会给我打电话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 滕婉没心思听肖云森说什么,她说。“肖云森,最近一年,我每个月都给你寄了一千多做生活费,这钱,你能不能还我?” 肖云森不吭声了。 滕婉说。“喂,你在听吗?” “在呢,”肖云森的声音,没有刚接通电话时的惊喜和热情了,他说。“婉,我现在手头非常紧,没有钱,钱的事情,能不能等我毕业之后再还你?” 她也想等呢,可是。“现在先还一点吧。” “你急用吗?” 滕婉不吭声。 肖云森说。“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先给你六百?” “我上个月不是给了你四千多吗?”刚开始给了一千多,后来又给了三千,这么快就用完了?!也是,和那个女人出去开房,吃饭哪,浪漫啊,哪一样不要花钱?想到那个什么雯雯,滕婉心里就发堵,尽管她现在和肖云森没有关系了,但她还是发堵。 肖云森说。“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 晚上见面的时候,肖云森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递给滕婉,看着她。“婉,你瘦了。” 滕婉板着脸“噢”了一声,能不瘦吗?她这些天中午吃得极差,还跑这里跑那里,累得要命,不瘦才怪!伸手接过钱,就要离开。 肖云森拦住了她。“婉。” 滕婉停住了。“怎么?” “你……就走吗?”肖云森说。“和我说说话吧?” 他还有话要说?滕婉冷淡地看着肖云森。“你想说什么?” “婉,我们,和好吧?” 和好?滕婉愣了一会儿才说。“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呢?” “你说雯雯?”肖云森说。“她太小了,只喜欢撒娇,根本就不懂我,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话说。” “你要和她分手吗?” 肖云森不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再有几个月,我就能拿到博士学位了,我答应你,只要一拿到博士学位,我就跟你结婚。”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 他说是!如果在一个月前,肖云森和她说这种话,她会高兴得跳起来,她会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现在这种状况……滕婉的心里,五味杂陈。“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雯雯?” “婉,她根本就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能不能不说她?” 不是问题?明明就是问题!滕婉有些激动。“怎么可以不说她?我都看见她和你上床了!现在你让我装作没看见,然后接受你的求婚?” “婉,我和她会过去的。” 他对她说他们会过去的,这么说,他还跟那个什么雯雯在一起,他们在一起,他却向她求婚,真是!“对不起,我要走了。” “婉!”肖云森伸手拉住了滕婉。 “你放开!” “不放!” 肖云森抱着滕婉。他说。“婉,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他开始亲她。 老实说,尽管之前滕婉对肖云森气得咬牙,尽管她发誓,再也不要理肖云森,但毕竟爱过两年,她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盼望,肖云森能够回头的。 以她的条件,那样的父母亲,能找到一个样貌英俊的医学博士生,那是高攀了,何况,她总是觉得,妈妈那样,她一定不能那样,她要成为和妈妈不一样的女人!!这个念头十分强烈,所以她极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够至始至终,都属于一个男人,而且,她昨天刚刚被拘留了,今天,特别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况,黄庆雯还有车,俩人开着车出去,到旷野中胡来的感觉真是爽死他了,因而,前一段时间,他左拥右抱,兴奋得都找不到北了。 直到滕婉发现了他的秘密,直到滕婉离开他。 滕婉没离开他的时候,他觉得滕婉就是他手心里的一团粑,除了不跟他上床,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可是,滕婉到底是离开他了。 当然,最开始他无所谓,反正被黄庆雯的温柔包围着,就像他说的,黄庆雯那才是爱他,他想怎么干她都可以,多肉多诱人那,哪像滕婉,清汤白菜地吻一把,就这不许那不许了,忒没劲! 可是,天天吃肉,他也吃腻了,觉得还是滕婉的清汤白菜好,有想头,和黄庆雯在一起,好几次,他都将身下浪『荡』的黄庆雯想成了滕婉,还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 这惹得黄庆雯非常不高兴,当然,黄庆雯不高兴,他哄一哄就好了,女人嘛,你是不是真爱她没关系,但你必须要哄她,这样她就会服服帖帖地伺候你。 他很想将滕婉也哄回自己的身边,但滕婉老不接他的电话,直到今天。 今天在一起,滕婉又是这样矜持,往常,滕婉这样,他心里就会觉得特别扭,但今天他觉得,还是矜持好,看看人家滕婉!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婉一直都守住了底线,再情『迷』,也不会越雷池一步,哪里像黄庆雯,主动逢迎,想来黄庆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这样的,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戴绿帽子的风险有点大,而且只要他毕业了,以他的工资,小车嘛,很快也会有的,到时候,和滕婉结婚了,他也可以带着滕婉到野外去搞。 他相信,滕婉就是闷『骚』,现在,她是憋着呢! 所以,尽管黄教授是他的导师,他也决定,毕业了之后,跟黄庆雯慢慢地疏远,这不,他现在就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婉你知道吗?我同你们一医院联系好了,毕业后,就到你们医院上班。” “你不是说想留校吗?” 肖云森摇头,“不留校。”留校,那还不得天天和雯雯见面?他笑着刮了刮滕婉的的鼻子,滕婉的鼻子真好看,比黄庆雯的鼻子秀气多了。 不留校也好,不留校就证明,肖云森真的不爱那个什么导师的女儿,不然留校他们在一起该多方便?可是一医院,想到张国伟,滕婉就恶心,她说。“一医院其实不好。” “不好?你以前不是说一医院很好吗?” 总不能说张国伟不好吧,滕婉吱唔了一阵,她说。“反正新去的医生都抱怨呢,说待遇不好。” “待遇你就放心好了,”肖云森搂着她说。“而且我和你们医院都已经签合同谈好条件了,你们医院答应,只要我过去,就给我分一套二室的住房,到时候,我们在一家医院上班,多好!” 滕婉看着他,轻声说。“我不在一医院上班了。” 直到现在,肖云森才知道了这件事,他吃惊地望着滕婉。“为什么?” 滕婉不想说那些伤心事,特别是张国伟,她不想肖云森知道这事别扭,但总得有个理由吧,她说。“……就是我弟弟生病了,没人照顾,我想请假照顾弟弟,可是他们不批假,我就辞职了。” 原来滕婉是因为弟弟生病缺钱,才要他还钱的,就说嘛,婉不可能对他这么绝情,尽管婉这段时间一直摔他电话,但摔电话,不就代表着,婉还在生气嘛,她生气,就证明她还在乎他,不然谁会跟一个毫无瓜葛的人置气啊,那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么一想,肖云森更加释然,看着滕婉,他说。“弟弟怎么好好的就病了?” 滕婉说。“上体育课,跑热了*服,一下午也不记得穿上,当天晚上就发烧成肺炎了。” 握着滕婉的手,他说。“以后我们结婚了,弟弟生病的时候,我来照顾。” 肖云森这话,说得滕婉心里暖烘烘的,再想想他以前对她的温柔体贴,所以,滕婉决定,只要肖云森真的痛改前非,她也就不要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了,毕竟,男人总有犯错误的时候,而且她和肖云森还没有结婚,婚前,他有选择女朋友的自由,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己,不是吗? 滕婉越来越柔和的神『色』,鼓励了肖云森,他抚弄着滕婉的长发。“以后我工作了,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保管好不好?” 肖云森能这样说,就很好了,看着肖云森,滕婉笑了笑。“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是真的吗?” “当然。” 她也希望早点结婚,前几天妈妈还问起肖云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和肖云森结婚,她知道,妈妈也不想跟她住在一起,但那个时候她和肖云森分手了,所以,只是含含糊糊地说,还早呢!可现在,还有几个月,她就要拥有自己的家了,滕婉很兴奋,主动地,她亲了一下肖云森。 肖云森乐了,抱着滕婉亲吻了很久,直到滕婉受不了让他停下来,他迫不得已才停下来,看着滕婉,他突然说。“我和黄庆雯分手了,你呢?” “我什么?”滕婉接触到肖云森的眼神,突然想起来了,她笑。“你说的欧阳烈?” 肖云森气鼓鼓的。“你还笑,你跟他分手了没有?” 滕婉看他吃醋,心里还是挺受用的,她说。“没有。” “没有?!” 滕婉看肖云森眼睛瞪起来了,连忙解释。“我和他都没开始,分什么手?” “没开始?”他不相信。 “真的,那天我在酒店外面看见你和那个黄庆雯,我跟进去,他突然坐在我对面,就这样,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欧阳名其妙地,就帮着我对付你来着,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还路见不平呢,这年头还有这种男人?那个男人,一定是看上了婉的美『色』吧?这么多天没看见婉,他觉得婉看起来更漂亮了,特别是瘦了一点点之后,更是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气息,真不明白,那样的家庭,怎么可以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望着滕婉,他说。“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没撒谎?” “我对你撒过谎吗?” 这倒没有,想到欧阳烈不过是一个路人甲,肖云森高兴地笑了。 夜深了,和滕婉分别之后的肖云森很得意,因为终于再一次取得了滕婉的信任,就是黄庆雯,这女孩子挺缠人的,他又不想得罪她,还是虚以委蛇吧,等他毕业了,一切就好说了。 吹着口哨,肖云森开门,进了自己租的出租屋,打开灯一看,他吓一跳,因为黄庆雯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黄庆雯见他进来,问他。“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关机?” 肖云森这才想起来,手机忘记开机了,刚才见滕婉的时候,他将手机关机了,就是怕黄庆雯会打电话给他,淡淡地说,“手机没电了,”又问,“你怎么过来了?”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把黄庆雯手里的那把钥匙拿回来才好,不然,哪天婉过来,黄庆雯却突然开门进来,麻烦就大了。 黄庆雯这女人,到时候肯定会找婉的麻烦。 当然,最好不要带婉过来,可是,婉是认得他这个地方的呀,要不搬家?还有几个月就毕业走人了,还是先窝在这吧,以前婉过来的时候,每次都会给他打电话,因为婉没有钥匙,也幸好婉没有钥匙。 “人家好多天没见你了,你也不上我家来看看我。” 肖云森说。“我这不是忙着写毕业论文吗?” “写毕业论文?我在这里呆了都有三个小时了,也没见你人,你不在家写论文,去哪儿了?” 肖云森有些不耐烦。“你今天来什么事啊?” “我给你带了晚饭,今天有人送了一只土鸡,妈妈炖了,让我给你送一些过来,我妈对你好吧。” 黄庆雯的妈妈就是肖云森的师母,肖云森说。“你替我谢谢师母。” “要谢,你明天自己上我家去谢。” 他就是怕去她家,可是明天,看样子不能不去了,坐下来,喝了一点保温桶里的鸡汤,肖云森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一个多星期过去,弟弟的病好了,滕婉手里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而肖云森,她不能再问肖云森要钱了,因为她知道,肖云森这个月已经拿不出多余的钱了,至于李莉,也不能问李莉借钱了,可是,张国伟的医『药』费怎么办? 张国伟给她打过无数次电话,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和他来一次,那么医疗费的事情就算了,而且,还给她钱,前面说的是一万,到了后面,就变成了两万,三万,四万了,这样一直加码,每次,她都在心里大骂,嘴里还陪小心,说到了还钱的日子,她一定能还出来! 滕婉把甘心哪,那个王八蛋试图**,可最后,赔钱的人居然是她,想来想去,决定去区法院咨询一下,可不可以告那个王八蛋『性』『骚』扰。 来到法院,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再到二楼,滕婉上上下下,也不知道要推哪一扇门去咨询自己的问题。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36章 身边 正走楼梯呢,有人从她身边过,突然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滕婉?” 滕婉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个和她一起喝过酒的帅哥,她指着他笑,“你?”名字忽然不记得了。 “欧阳烈。” 对了,是欧阳烈,滕婉说。“真巧,你也是来法院办事的?” “你来法院办事?” 滕婉忽然有些局促,自己的那些破事,说出来都难为情。“也不是办事,就是想咨询一下。” “咨询?你想咨询什么方面的问题?民事法的还是刑事法的?你问我好了。” “问你?” “是啊,我就在这上班,或许能解答你的问题,”欧阳烈很热情地,邀请滕婉。“走吧,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欧阳烈这样热情,可是,滕婉却有些迟疑,因为她总觉得,欧阳烈看她的时候,有些不对劲,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却说不上来。 但她得咨询问题啊,好容易在法院碰到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再说,欧阳烈跟她不过一面之交,那样让她觉得寒冷的眼神,或许是她的臆想,又或许,做法官的,都是这种眼神吧?滕婉终于跟在欧阳烈,走了。 到了欧阳烈的办公室门口,看到门口牌子上写着副院长几个字,滕婉又停住了脚步。 已经走进去的欧阳烈回头看见滕婉还站在门口发呆,他说。“怎么不进来?” 滕婉这才跨进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这么说……滕婉看着欧阳烈,她问。“你是副院长?” “嗯,”欧阳烈帮滕婉倒了一杯茶,让滕婉坐,他自己也坐下了。 滕婉恭维他。“这么年轻就是副院长了,你挺厉害的。” 欧阳烈笑,他看着滕婉,突然说。“你一直都没给我打电话。” 滕婉笑了笑,没说话,这段时间,她过得这样艰难,怎会记得给一个陌生人打电话?而且,就算记得,她也不会打。 欧阳烈也笑了笑,他问。“你想咨询什么问题,说吧。” “这个……”滕婉扭捏了一下。“我以前的上司老来纠缠我,我气不过,就用刀把他给扎了。” “啊?!”眸光一闪,欧阳烈重新打量滕婉。 滕婉连忙说。“扎得不严重,就是在胳膊上划了道两寸来长的口子。” 这样看来,滕婉,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温和柔顺,她的『性』格是激烈的?不过从遗传角度来说,她的『性』格应该是激烈的,『性』格激烈才对嘛! 滕婉豁出去了,反正欧阳烈是陌生人。“他要我赔医『药』费,如果不赔,就上法院告我,可是,明明是他『骚』扰我,他想要强迫我当他的情人,我不愿意……我想,我能不能反过来告他,告他……强『奸』未遂或者『性』『骚』扰什么的?” 终于说完了这番话,滕婉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都不敢看欧阳烈。 欧阳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哪个医生干的?” “就是我被开除的那天,”滕婉说。“那个人,是一医院的院长,张国伟。” “张国伟?!” “你认识他?”滕婉觉得有点糟,因为看欧阳烈的神态,他似乎认识张国伟。 欧阳烈没说话,尽管他和爸爸不和,但张国伟,他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很熟悉,爸爸的病,常年都是张国伟给看的,张国伟?前段时间,张国伟在办公室的那段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不过,那个版本,可不像滕婉说的这样。 滕婉,在那个版本里面,根本就是张国伟的小三,张国伟为了她,主动接触死者家属,和死者的家属达成了协议,不追究滕婉的责任,为了情人嘛,这可以理解,当然啦,事情到此并没完,张国伟和滕婉在办公室干的时候,被老婆抓『奸』了。 张国伟怕老婆,在他们圈子里是有名的,而且,他们也知道,张国伟为什么怕老婆,张国伟因为怕老婆,只好将滕婉开除了。 就是因为这,滕婉和张国伟反目成仇了。 他当时只是听过了就算,并没有八卦地追问,张国伟的那个小三,姓甚名谁,没想到是滕婉! 滕婉!尽管那天,滕婉告诉过他,她出了事故,被一医院开除了,但滕婉只是说出了事故,并没有说是打错针死了人的事故,所以,他一直都没把滕婉和张国伟联系起来! 滕婉!她看上去多清纯啊,面庞和天使一样,那天偶然碰见她,他帮她,只是为了接近她,尽管他接近她……但他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谁知道滕婉竟然是张国伟的小三!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她居然有脸说张国伟意图强『奸』,她居然说张国伟对她『性』『骚』扰,真是笑话,那种人的女儿,竟然对他说,她要告人强『奸』! 他的静默,他冷峻的脸,幽深的眸,所有的一切,都令滕婉难堪,良久,她轻轻地说。“你……也听到那些传言了?” 欧阳烈看着滕婉,淡淡地说。“什么传言?” “他们说……我是……小三……” 欧阳烈冷淡地笑。“是传言吗?” 他果然认识张国伟!他这样笑着反问她!他明显是信了的!她总算明白,人言可畏,为什么三十年代的女星阮玲玉会『自杀』了。“我知道,你认为是真的。” “你干嘛要那么做?” “干嘛要那么做?我忍无可忍了,我才捅他的!” 这答的什么话?!欧阳烈皱眉。“我不是问这,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做张国伟的情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洁身自好?!”他说得有些激动了,也有些生气,可是他激动个屁,生气个屁啊?滕婉不能洁身自好,这不正是他乐意看到的吗? 他不是希望这一家子人都下地狱吗? 她怎么不洁身自好了?!她都捅了那混蛋一刀,还要她怎么洁身自好?!滕婉不想多说了,多说也没用,人家已经先入为主,站起来,她就要走。 欧阳烈也不阻拦,只是在她的身后,淡淡地开腔。“我奉劝你不要想那事,你没有证据,是告不倒张国伟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还钱好。” 他们居然都帮着张国伟,他们都不相信她!他们为什么都不相信她! 滕婉一肚子气,非常绝望地从法院出来,回到家,翻开自己的包包,将那张一直躺在包包里睡觉的,欧阳烈的名片拿出来撕了! 撕了之后,她又开始发愁,钱的问题,怎么解决?难道还是像从前一样,忍受张国伟的调戏,低三下四地求他发慈悲,宽限几天?天哪,这样的日子,她过得真是要发疯! 晚上假装出去上夜班,和李莉一起躺在床上,滕婉想想都难过,终于忍不住,抱着李莉失声痛哭。 李莉极少见滕婉掉眼泪,她这一哭,李莉的睡意立刻被她哭跑了,问她,“婉你怎么了?是不是肖云森又欺负你了?”滕婉和肖云森分手,她第一个知道,滕婉和肖云森和好,也是她第一个知道的。 滕婉哭着摇头。 “那就是还没找到工作?” 滕婉还在哭,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 李莉以为她猜对了,她说。“婉,别担心,工作会有的。” 这样的劝导当然不会有效,滕婉还哭,李莉又说。“婉,别哭了,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滕婉听说有好消息,终于止住了哭声。“你说。” “本来这个消息我想明天告诉你的,因为明天我才能确定,不过看你哭得伤心,今天告诉你好了。”李莉说。“临近过年了,我们公司计划招几个到超市卖酒的促销员,一天八十,卖得多还有提成,你愿意来不?” 都山穷水尽了,而且钱还蛮多,滕婉怎么会不愿意?她连声说。“愿意,当然愿意!”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应该要到明天才会有确定的消息招不招,但我想一定会招的,因为往年都招了。” 果然是招了。 滕婉站在超市里,笑意盈盈地卖酒。 生活,还不算太糟。 “烈?!欧阳烈?”有女人在远处喊。 欧阳烈?正在鼓动顾客买酒的滕婉停了下来,一抬头,就看见欧阳烈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望着她。 他这么看着她干什么?真是神经病!滕婉低头,又和身边的顾客聊了起来。 没想到欧阳烈竟然会走过来搭讪。“卖酒呢?” 滕婉有些诧异,但很快,她礼貌地笑了笑,像不认识他一样,将他当作一般的顾客对待。“您要买酒?您看看,我们公司代理的酒都不错,这是西班牙的,这是澳洲的,这个更好,是法国原装进口的,想买的话我建议就买这种的。” “我看看。”说是看看酒,但欧阳烈的眼睛,却一直都瞪着她。 滕婉有些恼怒,因为她觉得他的眼神尽管冰冷,却很轻薄,怎么,他以为她是小三,她就真是小三了?用这种眼光看她!但她现在卖酒,不能冲动,不能吵架,压了怒气,拿过一瓶法国原装的干红,递给欧阳烈。 欧阳烈低眸,却没有接滕婉手里的干红,他在看她的手,酒瓶是酱黑『色』的,而滕婉的手,修长白皙,在冷冰冰硬梆梆的酒瓶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皙柔软,很美。 滕婉忍不住哼了一声,将酒放回货架上,开始招呼别的客人看酒。 突然,就听见身旁的欧阳烈说。“我要买二十箱。” 滕婉吓一跳,转头看着欧阳烈。“你……说什么?” 欧阳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要二十箱。” 看他的脸板得,一点笑容都没有,滕婉觉得很可疑,买二十箱酒?真的假的?他不是瞧不起她吗?为什么还会在她的手里买酒?“你喝不完。” 欧阳烈说。“单位过年要发年货。” 这时一个女孩子找过来。“哥,我找你半天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买酒。” 女孩子惊讶了。“你买酒?给谁买?” 欧阳烈有些不耐烦,他说。“单位买。” “啊?”女孩子还想说什么,欧阳烈说。“你不是要上楼吗?还不去,跟着我干啥?” “你不去啊?”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买。” “你明明说好的是陪我逛……” 欧阳烈淡淡地说。“自己去。” 女孩子撅了嘴,磨蹭了一下,接着又看了一眼滕婉,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乖乖地走了。 因为女孩子喊哥,所以滕婉随便问了一句。“你妹妹?” “嗯。”其实,最开始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因为,妹妹是爸爸背叛妈妈的证据,可是妹妹对他,却非常黏糊,最后,他被妹妹同化了,觉得妹妹其实挺可爱。 滕婉点点头,话题又转到买卖上面。“这么多酒在超市买挺不划算,我建议你直接去我们公司拿酒,可以打八折。” “你带我去?” “嗯。”去公司提酒,就可以省去在超市抽头,那么,她的提成也会多一点。 滕婉对一同卖酒的女孩子说了几句话,领着欧阳烈就要往外走,可是才走几步路,她突然看到了她的男友肖云森,还有黄庆雯,看着他们手挽着手,在正前方的零食区,低头看零食呢! 滕婉的脑袋嗡了一下,脸『色』发白,她站住了,肖云森居然还跟黄庆雯在一起!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欧阳烈也看到了肖云森和黄庆雯,见滕婉还站着不动,他推她,低声说。“前男友了,还看他们干什么,走啊。” 滕婉的声音流利清晰,“和好了!”接着,她喊了一声肖云森。 滕婉在喊他!肖云森背脊忽然僵硬,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超市,也能碰到滕婉,这个超市,离滕婉的家很远啊!滕婉再怎么喜欢逛超市,也不可能逛到这儿来,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地和黄庆雯来的。 真是见鬼了!居然还是碰到了滕婉! 头都不敢回。 可他不回头,黄庆雯却回头了,她看见滕婉,皱眉,“我说你这个女人,这么跟踪我们有意思吗?还有你,”黄庆雯指着欧阳烈,“你管管她,她是你女朋友,老这么跟着我男朋友,你还这么屁颠屁颠地保驾护航,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她连欧阳烈一起骂了。 男人?什么男人?欧阳烈吗?欧阳烈也在?!肖云森终于回头了,看见了站在滕婉身边的欧阳烈,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事情,只是觉得愤怒,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觉得滕婉欺骗了他!指着欧阳烈,瞪着滕婉,也不管黄庆雯是不是在身边,他疾言厉『色』。“你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对我说过,他是陌生人吗?!陌生人为什么还陪你逛超市?” 欧阳烈这是在陪她逛超市吗?!他是她的顾客!但滕婉这个时候也不想否认,她对肖云森,真的是绝望了,上次他和黄庆雯在一起,她原谅他,但这一次,还让她怎么原谅?!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说话 欧阳烈看着肖云森说话了,“你客气一点,我女朋友和你打招呼,那是礼貌,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他抓着滕婉的手,抓得很紧,他挺恼火的,因为滕婉上次抓『奸』的过后,明明说的他们分手了,现在,却还和肖云森来往! 他们来往这事,本来不归他生气,但现在,黄庆雯当着众人指出他是滕婉的男朋友,尽管他不是,但情势所迫,他要不出面说几句,旁观的众人,肯定会和黄庆雯的想法一般无二,认为他不是个男人。 欧阳烈说她是他女朋友,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她没有否认,这一次,要面子的她同样不能否认,滕婉看了欧阳烈一眼,她说。“烈,我们走。” 本来是朝超市外走的,但昏昏然的滕婉,却挽着欧阳烈朝超市里面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就听身边的欧阳烈说。“喂,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滕婉才回神,果然是走错方向了,都快走回卖酒的地方了,接触到和她一起卖酒女孩的惊讶眼神,她放开欧阳烈,折过身,又往超市外走,不远处,肖云森和黄庆雯那样亲密,已经相携走过了收银处。 慢慢地走着,远远地跟着肖云森和黄庆雯,朝前走去,终于,她在超市门口的玻璃门后站住了。 欧阳烈好脾气地一直跟着她。 肖云森和黄庆雯进了私家车,黄庆雯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你和刚才那老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肖云森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黄庆雯说,他要跟滕婉结婚,不然,导师一发脾气,他很有可能就不能毕业了,既然不能说,就只能安抚黄庆雯,尽管心里妒忌得火烧火燎,他还是轻柔地拍着黄庆雯的肩膀,哄着她。“你都知道的,她是我前女友,她……对我说过,刚才那个男人很坏,所以她跟那个男人分手了,可现在又在一起,我担心她遇人不淑,上了坏人的当,所以,才会那样说她的。” “她上当关你什么事啊?” “她好歹是我前女友,眼看着她上当,我能不管吗?” 黄庆雯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对这个老女人还余情未了?” 对黄庆雯这样说滕婉是老女人,肖云森还是很不高兴的,他说。“她只比你大一岁。” 黄庆雯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挺牢,我告诉你,如果我发现你和她还有来往,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说话,我会告诉我爸爸。” 肖云森笑,“你说什么呢,我跟她有什么来往,我要来往,也跟你啊,你『摸』『摸』,我又想你了。”说着,将黄庆雯的头脸拉过来亲吻。 黄庆雯看了一眼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她娇嗔。“这是在超市门口呢!” “怕什么,反正有车膜,他们又看不见车里的情形。” 黄庆雯媚笑,她啐他,“看你猴急的样儿,我们回家来,”说着,又使劲捏了捏肖云森的那样东西,将肖云森的两只咸湿手从衣服里拉出来。“赶紧开车。” 滕婉一直站在超市的玻璃后面,看着那辆黑『色』的私家车开走,她听得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听得见! 就在昨天,昨天她对肖云森说。“云森,我们结婚的时候,需要给我妈妈一笔钱。” 肖云森的脸『色』,有点不好,他说。“要给她多少彩礼?” “五万。”当她告诉妈妈她近期就要结婚的事情,在梳头的关梅说。“好啊好啊,不过你让他准备彩礼。” 滕婉有些愕然。“彩礼?妈你要收彩礼?” “你这副表情什么意思?我不能收彩礼吗?我把你生得这样如花似玉的,还把你养这么大,辛苦这么多年,难道就白白的送给肖云森那小子?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告诉你婉,没有彩礼,我不会给你户口本让你结婚的。” 当时滕婉也像肖云森一样问。“你要多少彩礼?” 关梅说五万,所以,滕婉对肖云森也报了五万。 肖云森当时还笑呢,那样轻轻地拥着她,对她说。“五万,那是应该的,你妈妈拉扯你长大不容易,你放心,不就是五万嘛,到时候我会给她。” 他说完,就亲吻她,霸道温柔的亲吻,她当时,觉得肖云森真是好!可是今天,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就觉得,她是真傻! 欧阳烈看见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过脸颊,他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滕婉。“擦擦吧。” 每一次,她最狼狈的时候,都被他看见了!滕婉并不接他的纸巾,只是用手,狠狠地擦了一把。 欧阳烈将纸巾放回自己的衣兜里,他说。“他们走了,你可以安心带我去提货了吧?” 默默无言,滕婉带着欧阳烈出了超市,突然想起,欧阳烈的那个妹妹还在超市呢,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要打电话跟妹妹说一声吧?” “有什么好说的,她逛了下来没看见我,自己会回家。” 滕婉不出声了,她朝前走,准备坐公交车,欧阳烈说。“我开了车。” 心情不好的滕婉,根本不想坐欧阳烈的车,她说。“公交车票可以报销。” 欧阳烈说。“你总不能让我的车停在超市门口,我坐公交车跟你去提货吧?” “你的妹妹呢,她可以把你的车开回去。” 欧阳烈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抓住她,强迫滕婉和他面对面地站着,他说。“想让我当街吻你吗?” 原本心不在焉的滕婉,被他这句无厘头的话弄得满脸通红,愠怒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欧阳烈。“别胡说!” 欧阳烈和她对视。“五。” “什么?” “四?” “我……” “三。” 滕婉真担心欧阳烈会说到做到,她不敢听他数完。“别数了,我坐你的车!” 终于到公司提了酒,欧阳烈走的时候,对滕婉说电话再联系。 滕婉回到经理室,对销售经理刘婧说,她要回超市了。 刘婧很高兴,表扬滕婉。“小滕很不错嘛,是块做销售的料,上班第一天就卖这么多酒,再接再厉哦。” 今天虽然伤心,但销售的成绩不错,前有欧阳烈定的二十箱,后面,滕婉零售也销售了很多箱。 滕婉从超市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走出超市,发现下雨了,滕婉和女孩子结伴撑伞,就听见有人喊她。“滕婉。” 滕婉抬头的功夫,欧阳烈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滕婉皱眉。“你找我?” “嗯,”欧阳烈点头。“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吃饱了没事干吧?送她回家?滕婉说。“我带了伞。” 欧阳烈说。“雨很大,这么长路,你会湿身的。” 失身?说什么呢!窘迫的滕婉狠狠地白了欧阳烈一眼。 欧阳烈也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旁边和滕婉一起下班的女孩也笑,她对滕婉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看下雨了,明知道你带了伞还来接你,看看我男朋友,我还没带伞呢,他都不来接我,让我打的回家。”说着,拦下一辆的士走了。 欧阳烈是她男朋友?真是笑话,只是她没办法否认,毕竟今天下午,大家都听到了,欧阳烈自称是她男朋友,而她没有否认,那个时候没否认,现在就不能否认了!哼了一声,在众人的注目下,很不情愿地上了欧阳烈的车。 欧阳烈发动车子。“家住哪儿?” 滕婉说了自家住的那条巷子。 欧阳烈皱眉。“那个地方不太好,我建议你最好搬家。” 这人,说起搬家和上超市买白菜一样简单,滕婉说。“我家祖传的房子就在那儿,你让我搬哪儿去?” 欧阳烈说。“我有一套房子,在东城区,你想住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住,那地方没什么乌七八糟的人。” “真是好笑,我自己家的房子不住,住你家?我跟你很熟吗?别以为你跟人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就真的是我男朋友了!就你!切!”这个男人,也是想占她的便宜吧?就像张国伟,张国伟用工作诱『惑』她,而他,用房子诱『惑』她,他真把她当成那种女人了!!没有乌七八糟的人?在她眼里,他就是乌七八糟的人! 欧阳烈说。“切什么切,你那个脚踩两条船的男朋友,他比得上我?” 肖云森的背叛,她看到了两次,没看到的呢?有几次?!滕婉愤恨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吗?”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以前好像你也说过这话。” “我会跟他和好,那是因为他说他会痛改前非,他说,过几个月,他博士毕业了,就跟我结婚!” 欧阳烈说。“所以你又上当了,我说你可真够笨的,那么容易上当!” 是啊,她真够笨的,滕婉默然,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开口。“他是我的初恋。” 欧阳烈问。“那么张国伟呢?” 不提张国伟他会死啊!想起那天在他的办公室,他那种轻视的眼神,滕婉突然对欧阳烈恨得咬牙。 车子已经开出去好远,看不见超市了,看不见就好,滕婉喊。“你停车!” “停车干什么?” “我不想坐你的车!” 欧阳烈的声音,非常欠扁。“坐都坐了。” “你停不停,停不停?!”滕婉不管不顾,她伸手,抢他的方向盘。 欧阳烈吓一跳,“滕婉,你想死吗?就算你想死,我还不想呢!”倏地停下车子。“下吧,下吧。” 滕婉下了车。欧阳烈也不多话,将车开走了。 离家还有一段路,走路的话,要半个多小时,坐公交那就快了,不过附近没有公交站台,欧阳烈这个坏男人,居然将车停在两个公交站台之间!到下一个站台和回上一个站台,需要同样的时间,滕婉撑着伞,两边看了看。 冬天的这个时候,路上行人本就稀少,再加上下雨,所以,整条人行道上,只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两个人影。 滕婉迈开脚步,朝下一个站台进发。 风很大。 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两只手牢牢地举着伞,低头疾步往前走,还没走两分钟,就觉得有点不对,似乎,有人在身后跟着她,她走快,身后的人也走快,滕婉没来由地一阵害怕,突然,她跑了起来。 哪只她才迈出一条腿,人就被身后的黑影拉住了,几乎是同时,嘴巴也给蒙住了。 滕婉吃了一惊,本能地张嘴,有粉末呛住了她,她剧烈地咳嗽,伞也丢了,急切中,她拳打脚踢,『摸』自己的包,包里有水果刀,就是对付这种男人的,可是还没『摸』到呢,包又被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甩手给扔了。 还想用劲,可是,头脑一阵晕『迷』,浑身软绵绵的,她居然在关键的时刻没劲了,心想,完了,完了,她不该意气用事,不该下车的。 清晨,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晕晕『迷』『迷』的,还以为自己躺在自家的卧室里,可是,这样暖和?天花板还那么白!昏黄的吸顶灯,也变成吊灯了,而且还是挺漂亮的水晶吊灯,还是在做梦吧?先做了个噩梦,现在做个好梦补偿一下?! 不对,不是做梦,她清楚地记得,她昨天被人『迷』晕了的! 连忙坐起来,坐起来才发现,身上居然没有衣服!“啊……”她惨叫着,又钻回了被窝里。 有声音,从卧室外传进来。“你醒了?” 声音是熟悉的,从卧室门口出现的那张脸,也是熟悉的。“你……” 滕婉抓狂了,她的眼睛冒火。“欧阳烈,你卑鄙!你流氓!呜呜……” “哭什么哭,”欧阳烈的脸『色』本来很不错的,被滕婉骂了流氓,他生气了。“谁流氓你了?昨天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就真的要哭了!!” “你救我?”滕婉抬头看着欧阳烈,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当然,这会儿她也就不哭了。 “是啊,你以为我真的放心让你一个年轻姑娘走夜路?我的车到前面十字路口掉头回来,就不见单独的你了,看见一男人搂着一女人,仔细一看,那女人不就是你吗?”当时他还很生气,以为就一会儿功夫,滕婉又跟哪个男人黏糊上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想开车一走了之,但就那么走,又觉得被心里憋屈,倏地停了车,几步跳过去,挡在了滕婉和那个男人面前。 没等他开口呢,就听那个男人说。“你让开!不然老子让你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啊?这什么状况?再看滕婉,双眸紧闭,立刻就知道,滕婉这是出事了!联想以前他当警察那会儿,经常会接到这样的案子,说的是年轻女孩深更半夜在大街上被人『迷』昏,然后被强『奸』的事情,瞪着男人,他说。“你放开她!” 男人怎么肯放,俩人在大街上就打起来了,当然,男人打输了,落荒而逃,欧阳烈将滕婉从地上扶起来,将她扶进车里,本来想报警,但最终还是算了,毕竟犯罪嫌疑人跑了,警察就算来,也抓不到人,他还得被警察问东问西的。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38章 昏迷 倒是滕婉,昏『迷』不醒的,得带她去医院看看。 发动车子,到最近的一家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说那就是一般的*,滕婉没事,睡一个晚上就会醒。 就这样,滕婉又被欧阳烈塞进了车中,他想送她回家,但这个念头,在他的头脑中只是晃了晃,他就否决了,紧接着,他开车,带她回家! 滕婉听他说衣服,立刻就想起自己现在光溜溜的,身上什么也没有。“你……你,我的衣服呢?!” “你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所以,你洗澡了。”不仅湿透了,还很脏,他和那个男人打架的时候,滕婉就躺在人行道上,所以,滕婉刚进屋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泥巴,今天,他得去洗车了。 “我……我洗澡?”滕婉张口结舌,紧张到不行的她勉强笑了笑。“我怎么就不记得我给自己洗澡了呢?” 欧阳烈眸光一闪,波澜不惊地说。“我给你洗的。” 滕婉简直要昏过去,她的身子,二十多年,亲近如肖云森,都没看过,昨天晚上,居然,欧阳烈居然帮她洗澡!欧阳烈!!哇地又哭起来。“……你就是臭流氓!!” 因为生气,她的脸蛋殷红,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显得楚楚可怜而且可爱,欧阳烈扭开头,“骗你的,以为我真给你洗澡啊,我请了隔壁的女孩子帮忙,她帮你洗的。”其实,那个时候,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亲自帮滕婉洗,当然,如果他亲自上阵的话,现在躺在被窝里的,就不是滕婉一个人了,而是他们俩了。 “你……”他这样调戏她,滕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终究是放心了。“那我得好好谢谢她。” “谢我就行。”欧阳烈看着滕婉,她那张小脸真好看,还有那光洁的脖子,目光下移,欧阳烈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昨晚曾经出现过的冲动,又卷土重来了。 这个女人,她动不动就惹他怜惜,她老能挑起他的欲望,或许,这就是她做小三的资本吧?想到她曾经是张国伟的小三,欧阳烈心中非常郁闷!身体似乎被浇了冷水,他清醒了,转身,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他的衬衣,一件『毛』衣,一条长裤扔给她。“先穿吧。” 室内的温度有二十多度,穿这些,就不会冷了。 滕婉躲在被子里并不穿,她问。“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还扔在卫生间,等会你起来了自己洗。”他的衣服,昨天晚上就扔洗衣机里洗了,本来想把滕婉的衣服也扔洗衣机里洗的,但拿起滕婉的内衣,他又放下了,觉得自己神经,给一个女人洗内衣?啥意思啊?她又不是他老婆! 滕婉觉得怪怪的,真不想穿,但不穿又不行,终是伸出一只胳膊,飞快地拎起欧阳烈的衣服,塞进了被子里。 滕婉穿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声音,惹得欧阳烈身体不停地躁动,欧阳烈不能再呆卧室里了,他出去,随手将卧室的门带上。 上衣穿好了,滕婉从床上起来,下地穿长裤,长裤很长,滕婉往上折了好几圈才算勉勉强强穿好。 衣服洗得很干净,一股洗涤剂和太阳的清香味,淡淡地萦绕在她的鼻端,滕婉望着镜子里,那个滑稽的身影,呆了一会儿,这才拉开门,她打算去卫生间洗衣服。 看到这样子滕婉,欧阳烈忍不住笑。 滕婉有些难堪,“你笑什么?” “没什么。” 滕婉刚才照镜子了,知道自己的模样很可笑,不理欧阳烈,她朝卫生间走去,可是身上的裤子真的太长了,而且料子又垂,刚刚被滕婉折在上面的那段掉了下来,滕婉没有注意。 滕婉的注意力在别的方面,毕竟,她是在欧阳烈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被他在背后注视着,她,还是心慌的,所以,走得有些匆忙,就这样,她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裤子上面,一个趔趄,如果不是欧阳烈眼疾手快,滕婉就摔跤了。 过了几秒钟,滕婉才清醒,她立刻像安了弹簧一样弹开。“这裤子,太长了。” 欧阳烈却不打算放她走,他立刻贴上去,现在不是单臂而是双臂箍住了她,他喊。“滕婉……” 两人之间,是难堪的静默,过了好一会儿,就听欧阳烈说,“早餐在厨房的电饭锅里放着,洗衣机烘衣机在阳台上,我去上班了。”他大步跨过客厅,离家走了。 留下面红耳赤的滕婉,呆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对一个才见过两次的男人这样?他亲她,她不反抗也就算了,她的心里,她的身体,还有反应,这算什么?!难道是因为刚跟肖云森分手,心情苦闷的她,急需男人填充她感情的空窗期?! 滕婉! 好吧,就算这样的解释勉强行得通,可是欧阳烈会怎么看她?是不是认为她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子?切,他本来就认为她是个很随便很滥交的女孩子,试想,一个做小三的女孩,不随便不滥交还有什么人随便滥交? 可是,既然她是个滥交的女孩,他刚才为什么还要那样亲她呢?那样情意绵绵的,他是什么意思?管他是什么意思! 滕婉的头脑,正混『乱』到极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的号,手机上的时间吓她一跳,原来,糊里糊涂的她已经超过了上班的时间。 可是,她身上,穿的是欧阳烈的衣服,她的衣服,还湿漉漉的呆在卫生间,怎么办?她起身往卫生间跑,可是去卫生间能干什么?!跑到一半的滕婉又折回来,抓起手机,接起。 电话里,传来销售经理刘婧的声音,“滕婉,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去上班?”刚才超市那边打电话给她了,说滕婉还没去上班。 滕婉连忙道歉。“刘经理对不起,我家里有些事,能不能请一上午的假?” 刘婧不高兴了。“你昨天才进公司,今天就请假?你要这样上班,就不用来了。” “对不起,刘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我家真的有急事,我……很需要这份工作!”说到后面,滕婉都要哭了,被开除了一次,难道这一次,还逃不脱开除的命运?可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啊?! 或许是滕婉语气中的真诚和焦虑打动了刘婧,再说昨天一天,滕婉的销售业绩很不错,做销售这一行,业绩是硬指标。 刘婧沉『吟』了一会儿,她说。“下午一点,你准时赶到超市卖场,如果还迟到,我就不能再给你机会了。” 滕婉对刘婧感激涕零。 滕婉将衣服洗了烘干,给欧阳烈的家从里到外,做了一遍卫生,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想了想,她从欧阳烈家找出笔和纸,留了一张字条放在餐桌上。“欧阳烈,我走了,谢谢你。” 不管他怎么看她,不管他今天上午的那个吻,是占她便宜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她都要谢他,毕竟,昨天晚上,就是因为他,她才免遭厄运的。 一个吻,换一身的清白,似乎,她占了便宜,伸手,『摸』了『摸』自己丰盈的唇瓣,滕婉走出了欧阳烈的家。 在外面吃了一个最便宜的盒饭,滕婉提早了半个小时赶到超市,那个和她一同卖酒的小姑娘看见她来了,笑。“滕婉,今天上午你朋友到超市找你买酒呢。” 滕婉有些欧阳名其妙,“我朋友找我买酒?有说谁吗?”她没告诉过谁,她现在超市卖酒啊。 “我也不知道,听我说你下午来,他就说下午再来买酒,他说要买二十箱呢!唉,真是羡慕死我了!” 又是二十箱! 也许,是李莉对人说了她卖酒的事情?会是哪个朋友呢?这样大手笔,居然买二十箱!滕婉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谁。“那人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男人。” 男人?滕婉心中打突,忽然就想到张国伟了,难道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还要到超市来纠缠她吗?声音都有些变了,她问。“是……中年男人吗?” 看见女孩点头称是,真是张国伟啊!滕婉一阵头晕。 正晕呢,女孩子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看,看见那个刚进门的高个子秃顶没有?那个男人,就是他,他上午找你买酒,你不在,他说下午来,果真就来了。” 滕婉扭头一看,正想暴怒的她,怒气瞬间消失,因为来的人虽然也是中年男人,但并不是张国伟,来的男人,她,不认识。 来者是云城云阳区法院的办公室主任马长辉,马长辉今天一上班,就跑欧阳烈办公室去了,毕恭毕敬地对欧阳烈说。“院长,昨天买的酒少了点。” 马长辉是老江湖了,早听说院长近期就会调走,而院长调走之后留下来的空缺,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欧阳烈,他这么想是有根据的,第一,欧阳烈来法院已经半年,该熟悉的业务都已经熟悉,这个时候将院长调走,很明显,就是为了腾出位置给欧阳烈上位,因为欧阳烈的父亲,是云城的市高官欧阳城。 所以,马长辉对欧阳烈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欧阳烈对他呢,也算友好,可是昨天,欧阳烈居然找他说买了酒,让他当年货发给同事。 买酒?采购年货?!马长辉吃惊了,因为这事,从来都是他的事情,怎么欧阳院长会做呢?马长辉惴惴不安,心想欧阳副院长欧阳非怀疑他了?怀疑他挪用公款?所以借买酒一事警告他,如果他不老实,那么,这个办公室主任他就别想当了! 可是欧阳烈说话的时候,那样……怎么说呢?反正让他觉得,欧阳烈应该不是那意思,但不是那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反复想了一个晚上,他决定今天来试探一下比较好。 所以,一上班,他就顶了对熊猫眼,找欧阳烈来了。 坐在椅子上,一直都心烦意『乱』的欧阳烈,听马长辉这样说,抬头看他。“买少了?” “是啊,你想,每个院长至少要两箱吧?还有那些局长庭长,每人至少一箱,普通职工每人少说也得五瓶,我算了算,要再买二十箱才够分。” 欧阳烈说。“你觉得还要再买二十箱就买吧。” 欧阳院长让他买?!马长辉立刻松了口气,笑容满面,他问欧阳烈。“院长,我想问一下,这酒是哪里买的?” “怎么?” “年货发酒,总要一模一样的才好分。” 欧阳烈迟疑了一会儿,说出了超市的名称还有滕婉的姓名,当然,为了避嫌,他特意加了一句,告诉马长辉,滕婉是他朋友的女朋友。 朋友的女朋友?!原来,只是替朋友推销酒,而不是怀疑他。 走近了,马长辉问滕婉。“你就是滕婉吧?” “嗯。”尽管人已经到了眼前,但滕婉不敢确信,来人就是找她买酒的,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找我?有事吗?” 欧阳院长朋友的女朋友,这小脸蛋,长得真够可以的!马长辉笑眯眯。“我是区法院的,欧阳院长介绍过来的,让我上您这儿买酒。” 欧阳院长介绍的?滕婉一愣,马上想到了欧阳烈,进而想到今天上午那个绵长细密的吻,她的脸微微一红。“是欧阳烈吗?” 这个女孩子,说到欧阳院长的名字,居然脸红了,有意思,继续笑眯眯。“是啊,欧阳院长可是个好人。” 这男人欧阳名其妙的,对她说什么欧阳院长是个好人,滕婉的脸,更红了。“就是您要买二十箱酒吗?” 马长辉说。“是我。” 滕婉说。“请跟我来。” 两天基本上卖了五十箱酒,滕婉很开心,照这样下去,张国伟那几千元的医『药』费,她过了年就可以还清,只要还清了张国伟的医『药』费,她就换手机,让张国伟这混蛋再也不能打她的电话『骚』扰她。 只是,这两天,基本上都是欧阳烈带来的生意,明天大概就没这么火爆了。 晚上,滕婉下班才走出超市,就被肖云森拦住了。“婉。” 滕婉好像没看见他一样,和一起卖酒的那个姑娘朝公交站台走去。 肖云森跟在她的身边。“婉,你今天一天都没接我电话。” 他还有脸说她不接他电话!滕婉停下脚步,对一起走的姑娘说,“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情,”看见姑娘走了,她才看着肖云森冷笑。“接你的电话?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 “婉,我就想知道,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你不是听到了吗?他是我男朋友!” “可是你前几天还对我说过,他就是一陌生人,你怎么可以骗我?” 想起肖云森对自己的欺骗,滕婉就上火,她冷笑。“怎么?就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了?” “可是婉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和她分手了,昨天会陪她上超市,不过是她提出来,让我最后一次陪她买东西,我想反正是最后一次,没必要连这都不满足她,可是没想到,就被你看见了。”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39章 嗤笑 “最后一次?”滕婉嗤笑。“最后一次?你以为我是聋子?没听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她说她是你女朋友,让我别跟着你!” 肖云森是有备而来的,他当然准备好了说辞。“婉,那是因为我对她说过,我毕业就和你结婚,所以才要跟她分手的,你想,她看见你能不生气,能不故意气你吗?” “你最后跟她走,看都不看我一眼,又怎么解释?!” “婉,当时我看见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就气晕了,我想给你点颜『色』看看,所以,这才赌气跟黄庆雯走了,”肖云森伸手,拉滕婉。“婉你要相信我!” 事情可一不可二,这一次,任凭肖云森舌灿莲花,滕婉是不会再相信肖云森了,甩脱肖云森的手,她话都懒得多说,转身就走。 滕婉不气不急,肖云森急了,他拦住她。“滕婉,你变心了是不是?你喜欢上了那个小白脸,所以才拿黄庆雯的事情做文章,故意指责我,滕婉,没想到你也学得这么卑鄙。” 她卑鄙?他居然指责她卑鄙!他说她变心了! 她变心了吗?她喜欢上了欧阳烈?突然又想到了,和欧阳烈在一起的那个吻,心中突然一跳,但很快就觉得自己可笑,怎么可能,那个吻,只是,那只是……好吧,好吧,就用这个理由,她瞪着肖云森。“对,我就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对,我就是变心了,你趁早给我让开!” 肖云森没想到滕婉会这样说,一时间竟然呆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滕婉已经绕过他,朝前走了几步,他连忙追过去。 肖云森明白,今天如果让滕婉走了,他和滕婉之间,就再无可能,他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黄庆雯一起逛超市,后悔为什么不对婉盯紧一点,结果,让别的男人撬了墙角! 倏地伸手,他从后面抱住了滕婉的腰。“婉我错了,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刚才就是妒忌疯了,我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你刚才说你看上了那个男人,我知道是为了气我,你快说,是气我的对不对?”说着用力将滕婉转过来。 滕婉挣扎着。“肖云森,你放开我!” 肖云森紧紧地搂着她。“婉,我都道歉了,你就别发脾气了好不好?” “发脾气,肖云森,我宁愿冲一只赖皮狗发脾气,我都不会再冲你发脾气了,我们之间,从昨天开始,就结束了。” 滕婉将他比作赖皮狗,肖云森的脸『色』变得难看,他说。“滕婉,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滕婉依旧冷冷的。“不怎么样,只是请你放开我!” 求了这么久,她还拿架子!在滕婉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肖云森没耐『性』了,看着滕婉,他说,“滕婉,你看看你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有我这样优秀的男人想要娶你,你是祖上积德了!” 他说中了滕婉的心事,只要想起父母,滕婉就气短。 见滕婉不挣扎了,肖云森很满意地笑笑,觉得自己早该这样说的,可不是,这女人,不抖搂一下她的老底,就能蹭鼻子上脸! 低下头,就想亲滕婉。 恰在这时,肖云森的侧肋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他吃痛,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滕婉,转头看时,是欧阳烈。 欧阳烈朝肖云森又打了一拳,肖云森痛得弯腰,而欧阳烈还不过瘾,朝肖云森又踢了一脚,这才狠戾说。“今天就算点到为止,下次,如果我再看见你纠缠我女朋友,我不会饶过你!” 拉过滕婉,紧紧地搂住她的肩头,欧阳烈说。“我们走。” 滕婉其实并不想跟欧阳烈走,但肖云森在旁边看着呢,只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跟着欧阳烈走了。 上了欧阳烈的车,欧阳烈开始教训滕婉,“你这人就是胸大无脑,人家明明把你当猴耍,你还跟他那么亲热?”他一来,在昏暗的街灯下,就看到滕婉和肖云森搂在了一起,似乎还在亲吻之类的,当时脑子一热,上前揍了肖云森,不过还好,滕婉跟他走了,当时,如果滕婉不跟他走,那他就嗅大了。 她胸大没错,但无脑?!他居然说她无脑!滕婉非常生气,大声说。“谁跟他亲热了?!”她那个时候,只是被肖云森说得发呆,她有那样的父母,所以,连肖云森这种男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她觉得悲哀。 欧阳烈脸『色』臭臭的。“我都看到了,站那么近,不是亲热是什么?” 看看吧,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她!想起他曾经说过她不能洁身自好,他从来都不曾信任过她,那为什么还要关心她,还要大晚上的来接她下班呢?! 他说她跟那个男人亲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那样难看,生气了?这样看来,他们并没有亲热,也是,如果亲热了,她就不会跟着他走了,想到这里,欧阳烈心情大好,笑了笑,他说。“明天,我有个朋友会来找你买酒。” 又要照顾她的生意?刚才还十分气愤的滕婉,心中的郁闷少了一点点,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明天,你的前男友还会来缠你吗?” 现在不说她跟那个男人亲热了?而是变成前男友纠缠她了?滕婉翻白眼,“谁知道?”静静地开了一会儿车,欧阳烈说。“这段时间我都不忙。” “嗯?”滕婉听不懂。 “我会来接你下班,”欧阳烈强调自己这样做的目的。“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前男友在你下班的时候『骚』扰你了。” 滕婉看着他,车里面没灯,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轻轻地说。“给我一个理由。” 欧阳烈的声音,有一些戏谑。“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肯定不信。” “当然不信。”她是谁?她是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市民,而他呢?区法院的副院长,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大,他会喜欢她?稍稍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嗯,”欧阳烈点头,“我也不信,我只是想好人做到底。” 尽管不信,但听欧阳烈这样说,滕婉的内心,还是有些失落,她说。“肖云森,我自己能搞定。” “你能搞定?刚才好像还是我帮你搞定的。”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烈果然是天天来接她下班,而肖云森,偶尔也会来,但他每次来都是白来,因为欧阳烈在呢,所以,他只能鼓着眼睛看欧阳烈和肖云森有说有笑地离开。 今天,是滕婉在超市卖酒的最后一天,上了欧阳烈的车,她说。“这段时间谢谢你,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接了。” 欧阳烈有些错愕。“怎么?” “明天我就不在超市卖酒了。” “找到护士工作了?” “没有,”滕婉黯然,看样子,她在云城,是没有办法再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公司的促销活动到今天为止。” “你失业了?” “没有,”滕婉说,“这要感谢你,你老是给我带大客户过来,所以,公司看认为我是块做销售的料,现在特招我进公司做业务员,其实,”业务部的经理刘婧说,过年的时候,在超市能卖出这么多酒的,在他们公司,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夸她在云城的人脉好,人脉好?还不是多亏了欧阳烈,她叹气。“我哪是做销售的料啊,如果不是你……” 欧阳烈笑。“这好办,我继续帮你拉客户就好了嘛。” “谢谢你。” “怎么谢?” 滕婉转头看他。“你说怎么谢?” 欧阳烈在路边停下车,头突然朝她靠过来,动作那样快,靠得那样近,近到嘴唇就要挨着她的唇了,黝黑的眼,一动不动地瞪着她。 他的眼里,所有的浮光,都跌入深潭,那种催动她心跳加速的颜『色』,那种让她呼吸骤然急促的颜『色』。 血『液』翻腾着,急速涌上脸颊,她竭力忍耐着,不敢转脸,因为,只要她一动,就有可能碰上他的唇! 而她,在这一瞬间,竟然十分渴望解除他的唇,不要脸啊!滕婉! 滕婉,镇定啊!终于,伸出一只手掌,挡在他和她的唇之间,她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平添了动人心魄的魅力。“你可以离远一点吗?这样近,我一说话口水就会喷你脸上。” 她的话,真是煞风景!欧阳烈坐正了身子。 滕婉立刻往另一边挪了挪屁股,望着前面被车灯照得雪白的空茫,欧阳烈对她来说,就是眼前的空茫,她说。“明天发了工资,我请你吃饭吧。” 欧阳烈说。“为什么是明天,想请我吃饭,现在就请。” 现在就请?滕婉说。“今天没发工资,我身上没钱。” “我借给你。” 跟着欧阳烈,来到一处看起来不甚起眼的餐馆,滕婉松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担心,他会带她去一家高档餐厅,这样的话,花费太高,她明天还钱的时候,会心痛。 餐馆的服务员,似乎跟欧阳烈似乎还很熟,服务员过来,也不带菜单,只是问好。“欧阳大哥好!” 欧阳烈说。“你们老板呢?去哪里了?” “老板刚刚回家。” “怎么我来她就走了?”欧阳烈说着,开始点菜。“上两个木瓜雪蛤盅,金钩鲍鱼,荔枝虾球……” 天哪!这些菜,她从来就没吃过!大概得三四百才能打发吧?滕婉头大了,三四百啊!吃个夜宵,就能把她吃穷了。 终于点到主食了,欧阳烈说。“玫瑰馒头就可以。” 服务员走了,滕婉说。“晚上吃太多会积食,要不叫服务员退掉一些?” 欧阳烈看她一眼。“我晚上要熬夜,需要补充营养。” 好吧,她从他朋友那里赚到的提成,比这多多了,就出点血!但以后,她坚决不说请他吃饭的事了! 欧阳烈虽说要补充营养,但他吃得并不多,倒是滕婉,拼命吃,尽管这样胡吃海吃,桌子上还有很多菜剩,实在吃不下了,舍不得浪费的滕婉,让服务员帮她打包,很多菜,不仅她是第一次吃,弟弟长这么大也没吃过! 买单了,滕婉吓一跳,因为这一餐,足足吃了有一千多,她的脸,立马就黑了,觉得手里的剩菜比千斤还重,拖着脚步走出餐馆,苦着脸,她对欧阳烈说,“这顿饭的钱,我明天先还一部分,剩下的以后还。”昨天,肖云森已经把这个月的六百块打到她的卡上,肖云森虽然很不好,但在这点上,总算说到做到了,他说每个月还六百,就真的每个月还六百,这样,她可以用肖云森还过来的钱,先还欧阳烈六百,至于工资,她得留着还张国伟的钱! 唉,今年真的是流年不顺,到目前,她已经欠了三个人的债了! 欧阳烈说。“先欠着吧,明天不用急着还钱。” 那就先欠着,滕婉也不客气,至少,有了肖云森那六百,她就不用为了吃饭,再到公司预支工资了。 仓管室,李莉看着来找她的滕婉,她问。“婉,发了多少工资?” 滕婉得意地伸出了五个手指。 李莉的眼睛睁大了。“五千?” “是啊,是啊!厚厚的一叠呢!不过,”滕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莉,她说。“我先还别人的钱,你的钱,以后再还?” “行,我的钱,你不还都可以,那个混蛋的医『药』费,你都凑齐了吧?”关于张国伟的事情,李莉也听滕婉断断续续的说了。 “还没有,”滕婉的脸红了,她说。“还差两千。” “两千好办!”李莉说。“我存折里,还有四千多,到时候我给你两千。” 滕婉感激地说。“谢谢你!” “我们俩之间,说谢见外了哦,”李莉笑着,撸着滕婉的头发。“喂,我可是听说了的。” “什么?” “你的绯闻。” 滕婉立刻说。“别『乱』讲,我哪来的绯闻?!” “看看,神『色』不正常呢,你这样子,就证明你绝对有绯闻,老实交待,那个天天到超市门口接你的男人是谁?” 传这么快?这才几天功夫,李莉就知道了,滕婉垮着脸。“客户。” “可我听人说,他是你男朋友。” “才不是!”滕婉说。“人家是区法院的副院长,我一个无业游民,连肖云森那个混蛋都搞不定,还能高攀上这种人做男朋友?” 李莉点头,她说。“说得也是。” - 回到『逼』仄的家中,滕婉将五千块从包包里拿出来,又数了一遍,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手里的钱,她真的很开心,五千啊!尽管大年三十都在超市里站到晚上六点钟,但这样的辛苦还是值得的,毕竟五千块到手了!明天,李莉给她两千之后,就够医『药』费了,后天,她就去把钱还掉,然后换手机号码,从此,她和张国伟那个王八蛋,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牵连!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0章 而且 滕婉将钱用皮筋捆成一扎,小心翼翼地塞在枕头底下,又用手拍了拍枕头,笑眯眯,进厨房做饭。 吃过晚饭,陪弟弟做功课,然后给弟弟洗脸洗脚,哄睡觉睡觉,弟弟睡了,滕婉自己洗洗也就睡了,这些天,她累得要死,而且心里因为担心还债的事情,一直都没睡好,今天她放松了,所以睡得特别踏实,一觉睡到早晨六点。 六点钟,闹钟吵醒了滕婉,滕婉伸手,将闹钟按掉,起床做早饭,做了早饭叫弟弟吃,然后目送弟弟出门上学。 去妈妈卧室看了一眼,没人,她知道,妈妈又去打麻将了,转回自己的卧室,伸手到枕头底下,想把昨天放那儿的钱拿出来,可伸手一『摸』,她的脑子突然一麻,因为放在枕头底下的钱,竟然不翼而飞! 滕婉立刻将枕头整个儿掀开,枕头底下,除了床单,什么也没有! 手足酸软! 一定是妈妈,昨天晚上,就是妈妈! 滕婉很快就到了赌馆,走进去看见关梅正在桌上砌长城呢!她大声说。“妈!你出来,我要问你事。” 关梅端坐不动。“没见我正忙吗?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滕婉也不叫关梅出去了,她问。“妈,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钱?!” 关梅装糊涂。“什么钱啊?” “我放枕头底下的,如果你没拿,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了。” 听滕婉说要去报案,关梅立刻承认。“哦哦,我昨天晚上确实从你那儿拿了钱。” “钱呢?你还给我。” “钱?”关梅还没说完呢,就听见下家说。“胡了。” 关梅将牌一推,责怪滕婉。“你能不能别在我打牌的时候跟我说话啊,你看看,你看看,害得老娘放炮!” 关梅起身,“我不来了,谁来接一下?”边打哈欠边拉着站在身边的滕婉出了赌馆,打了一个通宵,又输了钱,关梅现在看起来特别无精打采。 才出赌馆,滕婉又问关梅。“钱呢?” “钱?”关梅满不在乎地说。“你老娘借用了一下,以后还给你。” 借用?这钱她明天就要用的!滕婉急了,她大声说。“你现在就把钱还给我!现在!” 关梅不满了,她瞪着滕婉。“你这么急干什么?等我明天赢钱了再还你不行吗?” “赢钱?”滕婉脑袋嗡地一声,心都在发抖。“你把钱输了是不是?” “是啊,打牌嘛,不是输就是赢,你妈赢钱的时候比输钱的时候多,你垮着脸干什么?” “你!”滕婉哭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妈妈?” “啧啧,就五千块钱,至于吗?”关梅哼了一声。“前两天还跟我说要养我的老呢,现在因为我用了你五千块,你就心疼得哭鼻子,你的话啊,就是不能听。” 滕婉不哭了,在关梅的面前哭也没用!真是后悔死了,她昨天一下班,就应该把钱存了的,就因为一时疏忽,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滕婉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默默转身,就要离去。 关梅拉住她。“婉,你得拿些钱出来,今天买菜的钱没了。” 滕婉绝望地看着关梅。“别问我要钱,我也没钱。” 关梅被滕婉的眼神吓住了,松开她。这个时候,李莉打电话过来。“婉你怎么搞的?还没来上班呢?我本来还帮你打了卡,可现在新来的业务员要开会,这下惨了!” 她真是急昏头了,居然忘记了要上班!滕婉转身就朝巷口跑。 半个小时后,滕婉到了公司楼下,只顾低头跑,一不留神,她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就听一个男人斥责她。“你怎么走路的?” 滕婉昏昏然,眼神空洞『迷』惘,抬头看对方,被她撞的,似乎是一位长得挺英俊的年轻男人,而男人身边,则是一个大胖子,刚才,就是大胖子在说她,滕婉连忙说对不起,说完又跑。 刚才那个斥责她的大胖子见状,火了,“你给我站住!”跑几步,想拉住滕婉理论,但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制止了他。“老夏,走了,赶时间。” 上了楼,李莉早就等在公司的门口了,她说。“唉,我帮你撒谎呢,说你拉肚子,在洗手间,幸好刘经理对你印象挺好,她其实知道你没来,但她没说穿,快去会议室。” 开完会出来,滕婉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她发愁,明天见了张国伟怎么说,张国伟这混蛋,大概是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她的。 - 到了约定的时间,滕婉准时出现在张国伟的办公室门口。 张国伟看见她,心立刻又痒痒的,但想起滕婉曾经给他的那一刀,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笑眯眯地。“钱带来了?” 滕婉看到张国伟的眼神就讨厌,但讨厌归讨厌,她还欠着这人的钱呢,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她说。“张院长,你……能不能再给我宽限点时间?” 就知道她没钱!张国伟笑了。“婉,在派出所,在调解的警察面前,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还钱的哦。” “我知道,但是张院长,我求你宽限点日子可以吗?” “不行!” “要不我先还一部分,我还可以付利息。” 张国伟看着她,直接说。“我不要利息,我只要你,陪我一夜,所有的债务一笔勾销,而且,我以前答应你的条件,现在还可以给你。” 滕婉说。“张院长,你要再说这话,我……” “还想扎我一刀?或者不还钱?”张国伟的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婉,我对你一直都很好,也很有耐心,可是你呢?你可不能耗尽我的耐心哦,”他的目光,从滕婉的脸上下移到胸,在那个地方停留了很久,这才移回滕婉的脸上,“给你三条选择,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要么还钱,要么伺候我,要么我送你去做小姐,”张国伟冷冷地说。“你自己选择。” “你敢!” 张国伟大笑。“你看我敢不敢,不过我还是劝你,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是想伺候我,我还嫌脏不要呢。” 滕婉没有反驳,她相信张国伟的话,像张国伟这么卑鄙的人,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做小姐?就在她家的巷子口,有一家晚上亮红灯的娱乐城,曾经有一个被迫做小姐的女孩子从里面逃出来,还没跑五步,就被人抓回去了,女孩子喊救命,没人理会,而在十米开外,就是一家派出所,想到这里,滕婉打了个寒噤,她看着张国伟。“明天我会还你钱的。” 张国伟说。“记住了,明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是最后一天,滕婉无法可想,在马路上晃了半天,冻得受不了就去超市,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她叹气,最后,她还是拿出手机,给欧阳烈打了个电话,“欧阳烈,请问你在哪里?”只有欧阳烈能救她,只有欧阳烈有钱可以借她,可是,前天晚上,她还欠了欧阳烈一千多呢,今天又问他借钱,似乎……唉,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欧阳烈说。“我在家。” “噢……”滕婉欲言又止。 欧阳烈问。“找我有事?” 在电话里,如果被拒绝,没有那么难堪,滕婉说。“我想借钱。” 欧阳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要多少?” “七千。” “好,你上我家来拿。” 挂了电话,滕婉觉得有点梦幻,这么快就借到了?这么简单,欧阳烈就答应借钱给她?问都不问她为什么要借钱? 唉,人和人,是不能比的!想想张国伟,再想想欧阳烈,愈发觉得欧阳烈是好人,张国伟是混蛋。 拿了钱,欧阳烈说。“婉,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今天滕婉不来找他,他也打算找滕婉的。 欧阳烈还有事请她帮忙?“什么事?”如果能帮上欧阳烈,她会很高兴。 “今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个同学聚会,没有女伴,你愿意做我的女伴吗?” “我?”滕婉说,“不好吧?你可以带你爱人去。”直到现在,滕婉才有机会说出这番话,她一直都想问欧阳烈有没有结婚,但她担心,如果直接问,欧阳烈会认为,她其实是想成为他的女朋友,进而嫁给他。 她不想欧阳烈误会,因为她知道,在骨子里,他是看不起她的。 欧阳烈眸光一闪,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对滕婉说。“我还没结婚。” 像他这种长相英俊有钱有前途的男人,二十九了,没结婚有可能,但不可能连女朋友都没有,滕婉说,“那……你就带你女朋友去。”总之,没她什么事。 “我也没有女朋友。” 欧阳烈会没有女友?滕婉撇嘴。“少骗人了!” “没骗你。” 没骗她也不能陪他参加同学聚会。“你看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去了会给你丢脸的。” 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欧阳烈肆微笑。“我们现在就去买衣服。” 他那样笑,她不喜欢看见他那样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欧阳烈说。“换套好点的衣服,你就不会丢我的脸了。” 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她说啊?这样独断,认为她一定会接受他的衣服?滕婉有些生气,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 欧阳烈笑一笑。“这个忙,你一定得帮,否则,你把七千块还给我。” “¥%*……”滕婉只好屈从。 一番采购下来,花了小四千块钱,滕婉很不安,她说。“明天,我会把衣服和鞋子都还给你。” 欧阳烈说:“这是你的劳务费。” “我不要!” 说话间已经来到商场外面。 欧阳烈将手里提的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滕婉看见了,尖叫,“你干什么?!”她伸手去捡,那袋子里,是她刚才换下来的衣服。 “滕婉!” 滕婉已经开始从塑料袋里往外掏衣服。 欧阳烈劈手夺过。“这种衣服早该进垃圾桶了!” 滕婉夺回去。“这是我最好的外套。” 双方都在用力,可怜的衣服根本不能承受,哧啦一声,从袖子处,断成了两截。 滕婉呆了,手一松,烂衣服终是被欧阳烈塞进了垃圾桶。 做完了这事,欧阳烈拍拍手,对滕婉说,“走吧。”看滕婉不动,才发现,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欧阳烈淡淡地说。“今天给你买的衣服,算是我赔给你的。” “我不要你赔!” “喂,你穿都穿了,还不要?”看泪珠就积聚在她的眼睑上,再多说,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欧阳烈伸手,在她的眼睑处抹了一把,“湿漉漉的,”他说。“算了算了,我吃点亏,大不了多赔你几套,你别哭了,你这样哭,人来人往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把她的衣服随便扔掉,不是欺负她是干什么?但,她是因为他欺负她哭吗?不完全是,是因为感动吗?他为了让她没有心理负担,竟然想出了这招,说是赔她衣服!“我不要你给我买新衣服,”吸了吸鼻子,她瓮声瓮气地补充。“我没那么贪心。” “谁说我要给你买新衣服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多赔我几套吗?” “没错,但我没说要买新的,我有一个妹妹,你见过的,个子跟你差不多,胖瘦也差不多,她的衣服,每年都要捐出去很多套,今年我让她捐给你好了。” 敢情,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扶贫对象!他给她买衣服,其一是她没拿得出手的衣服,其二就是怜悯她,觉得她太可怜,才会对她这样的! 十几分钟之后,欧阳烈停车,对滕婉说。“下车。” 滕婉看着窗外的如织人流,问他。“到了?” “没到。” “那干嘛下车?” 欧阳烈说。“你的黑眼圈太重,所以,我带你来做个脸。” 不是吧?还要做脸?一个同学聚会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滕婉端坐不动。“我这样已经挺好了!” 欧阳烈简短的说。“是不错,不过看起来有点憔悴有点老。” 他居然说她老!女人都是怕人说老的!滕婉也不例外,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生气。“我昨天一个晚上没睡觉,能不憔悴吗?” “做脸的时候,你可以休息,恢复一下精力。” 可以睡觉,那就做吧,如果不做,估计欧阳烈又得说收回那七千块。 车在盘山公路上走了有半小时,傍晚时分,滕婉跟着欧阳烈终于来到他同学聚会的地点,那是一家小型的私人会所,坐落在云城郊外的风景名胜凤凰山腰,俯瞰前方,有红水河似玉带环绕在凤凰山脚,红水河对岸,就是万家灯火的云城了。 会所周围苍树掩印,脚下流水潺潺,远处还有流云,在山间穿行,近处的雾气,在树间弥散,滕婉只觉得这地方,飘渺得如同神仙的住所。 到了里面,才发现已经到了很多人。 看着刚进来的欧阳烈和滕婉,有人笑着。“烈,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位置 欧阳烈笑笑,说了滕婉的名字。 更有同学对滕婉说。“你行啊,他是我们班最耀眼的钻石王老五,被你给逮住了。” 滕婉只是笑笑。 突然,一位男同学对欧阳烈说,“乔伊过来了!”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滕婉一眼。 这种看好戏的眼神,让滕婉不舒服,同时,她明显感觉到,站在身边的欧阳烈似乎有些动静,乔伊是谁?是他的前女友吗?滕婉朝来者张目。 乔伊,很美的一个女孩子,今天的滕婉,已经够美了,但乔伊,让滕婉自惭形秽! 忍不住盯着乔伊看。 乔伊的长相,不像传统的中国美女,而是高鼻深目,似乎,有白人的血统。 乔伊朝他们走过来,对欧阳烈微笑。“我就知道,这次聚会一定能见到你。” 她的声音,温柔轻软,仿佛春风拂过,滕婉感叹,老天爷真不公平,乔伊的容貌已经是人间少有了,结果她的声音,也这样动听。 欧阳烈笑了笑,牵起滕婉的手,对滕婉说,“这是我同学,乔伊,”转头,又对乔伊说。“我女朋友,滕婉。” 乔伊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她微笑,和滕婉互相招呼之后,乔伊离开。 欧阳烈还握着滕婉的手,滕婉挣了一下。“人都走远了,你可以放手了吧?” 欧阳烈这才松开她。 滕婉注意到乔伊的眼神,只有一个女人,当她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用那种眼神打量男人的女伴。滕婉现在明白了,欧阳烈将她打扮得这样精致,带她来参加同学聚会,是因为乔伊吧?他想摆脱乔伊? 人都到齐了,同学联谊会的主持人说了一番祝酒词,之后大家嘻嘻哈哈地用餐、拼酒、聊天。 聊天的内容,无非是他们同窗之时的趣事和旧事,当然也说谁谁在哪里上班了,谁谁已经是正处了,谁的老公是亿万富翁之类的。 滕婉静静地听,听他们说以前的事情,很多都和乔伊和欧阳烈有关,那个时候,他们是金童玉女之类的,听着同学的打趣,欧阳烈和乔伊只是微笑。 她现在好歹是欧阳烈名义上的女朋友好不好?!可看见那两位笑那么默契,她在这里,显得忒多余,而且众人看她的眼神,分明包含着怜悯的意味。滕婉那个气闷啊! 找了个借口,滕婉溜到外面透气。 外面的温度比房间里低了有十几二十度,滕婉打了个寒噤,尽管冷,她却不愿意再进去,进去干什么?难道看欧阳烈和那个什么乔伊在一起絮絮叨叨? 真不明白欧阳烈想做什么,既然和那个乔伊那样情意绵绵的,为什么还要找她来扮女朋友,直接找乔伊不就得了吗? 元宵夜,云城还是很热闹的,在这里听不见放鞭炮和烟花的咚咚声,但却可以看见,云城放烟花的地方,是集中的,并不是随处可放,滕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站在一棵树丛前面,看着烟花在脚下面璀璨绽放。 正看得出神之际,就听见身边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说话。 微一凝神,果然是有人在说话。 “烈,你今天带这个女人来,是什么意思?!” 烈?欧阳烈?带个女人,是欧阳烈和乔伊在说她吗?滕婉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欧阳烈碰面,身子一侧,她隐在了树丛后面。 欧阳烈淡淡地说。“什么女人,我给你介绍过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果真是说她,滕婉竖起了耳朵。 乔伊说。“我不信,你肯定是想让我妒忌才这么做的。” 欧阳烈的声音有点清冷。“你妒忌了吗?” 乔伊沉默了一会儿,她柔和的声音,再次鼓震滕婉的耳膜。“烈,出国这么长时间,我……很想你。” 欧阳烈很沉闷地哼了一声。 之后,就没声了。 没听见说话的声音,他们走了吗? 滕婉探头,探头之后才发现,他们并没有走,他们靠得很近,乔伊的双臂吊在欧阳烈的肩膀上,似乎,在亲吻。 之前她还以为,他想摆脱乔伊呢,现在看来,是她错了,滕婉的心中,有一些难受,悄悄掉头,绕道另一边。 寒风冽冽,很冷,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中飘起了雪花,滕婉弹掉衣服上的积雪,她再也没有兴致看脚下一直都在燃放的,美轮美奂的烟花了,慢慢地,走回会所一楼的大厅。 里面的舞会,气氛浓烈,和外面的寒冷,天壤之别。 滕婉找了个位置坐下,心神不属地看着那些人疯狂。 欧阳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他走到滕婉的身边。“我找了你一圈,没想到你坐在这里,走吧,我们也跳舞去。” 终于舍得进来了吗?滕婉没有动,她轻轻地说。“我不会。” “不会?”欧阳烈看着她,现在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会跳舞?他有些不相信,尽管不信,欧阳烈也没有再勉强滕婉,因为乔伊过来了,乔伊笑着,对滕婉说。“借你的男朋友用一下,没关系吧?” “没关系。”滕婉淡笑,看着欧阳烈和乔伊相携滑入舞池,男朋友?欧阳烈是谁的男朋友,她还真是搞不懂…… 她的眼睛,一直都追随着欧阳烈和乔伊。 一支舞曲结束,欧阳烈和乔伊分开了,欧阳烈被别的女人拉去跳舞了,而乔伊,乔伊却拒绝了另一个男人的邀请,她分开众人,朝滕婉走过来。 在滕婉的身边坐下,头朝滕婉这边探过来,她低沉的声音,十分清晰。“滕婉,和欧阳烈上床的滋味是不是很不错?” 说什么呢!她什么时候和欧阳烈上过床了?!当然,她不否认曾经上过欧阳烈的床,但……那是她昏『迷』了的时候! 看滕婉不说话,乔伊以为滕婉默认了,她说。“只是想对你说,不要觊觎你得不到的东西,欧阳烈妻子的位置,一直都是为我留的。” 滕婉有些气恼,她说。“放心吧,我根本就不是他女朋友!” 乔伊显然不相信滕婉的话,但她还是笑了,她的笑容那样美,仿佛夏日里『色』彩浓烈的美人蕉,她说。“你,很识趣。” 乔伊走了,过了一会儿,欧阳烈回到滕婉的身边,坐下来,他问滕婉。“刚才乔伊对你说什么了?” 原来,他跳舞的时候,也在眼观八路。“没说什么。” 欧阳烈看她一眼,眉头一挑。“真的没说什么?” 滕婉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我要回家了。”她是真的想回家,在这里,她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她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外面下雪了,这种天气开车下山很危险。” 这倒是真的,滕婉说。“我不想玩了,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很困。” 很充足的理由,欧阳烈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滕婉。“二楼,205室,如果困了就去睡觉。” 滕婉被动地接过钥匙,迟疑了一会儿,她问,“你呢?”问了之后,她很后悔自己问得多余,这样问,不是让欧阳烈误解吗? 果然,就听欧阳烈说。“我?你先睡。” 看看,他说她先睡!这是要和她睡一间房的意思吧!还是她想多了?滕婉很想再问欧阳烈,那房间,到底是她一个人睡呢还是两个人睡,可是不敢再问了,再问,欧阳烈就会以为,她就是想和他睡觉!想到这里,滕婉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幸好,现在灯光晦暗。 滕婉转身就走。 欧阳烈随后跟着她。“我送你回房。” 滕婉顿了顿身形,到底没忍住心中的那点酸意,她说。“你陪乔伊吧,我不用你送。” 可欧阳烈还是跟在她身后。 进了205号房,欧阳烈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欧阳烈问滕婉。“要不要来点?” 滕婉摇头。 欧阳烈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 滕婉说。“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喝闷酒,而应该去陪她。” “喝闷酒?陪她?她是谁?” “还能有谁,乔伊呗,”滕婉说。“你可以告诉她,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欧阳烈抬头看她,他的眼神,是那么暧昧,如电如花,还有点深沉,良久,他说。“你吃醋了!” 他的语气那样肯定,滕婉从『迷』失中清醒,她火大,对他,对自己。“切,你以为你是谁呀,张国荣哥哥吗?” “张国荣?”欧阳烈不以为然。“他不喜欢女人,而且,他那样老。” 她知道欧阳烈是自恋的,欧阳烈在她面前,一直都给她这种感觉,他比她优越,可欧阳烈这样自恋,真是!斜睨着欧阳烈,她说,“他是我心中的最爱,也是很多女人心中的最爱。”她喜欢张国荣忧郁的眼神,缠绵的『性』格,整个青春期,她伤心的时候,她会哼他的歌,读高中时张国荣去世了,班上很多女同学掉眼泪,她尽管没哭,可也很难受。 滕婉的潜台词,别以为我喜欢你,欧阳烈显然是听懂了的,他笑了笑。“你就是吃醋了,不然,你为什么老提乔伊?” 短短的十分钟,她说了两遍,确实有点多,但她只是……“懒得跟你瞎掰。”滕婉朝浴室走去。 浴缸很大,是那种带按摩和冲浪的,滕婉从小到大,也没用过这种浴缸,今天决定要用一用,不过她曾经是护士,有点洁癖,总觉得公众场所的洗簌用具都是很脏的,所以,先不洗澡,先洗浴缸。 花了好长的时间,将浴缸仔仔细细地洗了两遍,她这才放水躺进去。 这种感觉真安逸,昨天晚上几乎就没睡觉的滕婉,躺在浴缸里『迷』『迷』糊糊地,居然睡着了。 欧阳烈在外面,都喝了半瓶酒了,也没见滕婉出来,怎么搞的?他忍不住走到浴室门口,轻声喊。“滕婉?” 水底的按摩让滕婉周身舒泰,她睡得正香。 洗澡的声音,不是这种的,欧阳烈忽然就慌张起来,『摸』了『摸』身上,并没有万能钥匙,那把钥匙,他只是偶尔带在身上,第一次遇见滕婉的那天,他带了,但今天,他没带!退开一步,欧阳烈用力,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哐当”……滕婉被这种声音吓醒了,睁眼就看见欧阳烈站在她的面前,慌『乱』中,她往下一沉,整个人浸到了水里,呛得立刻咳嗽起来。 欧阳烈捞起她。“滕婉?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她还要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要闯进来?! 他的手掌微凉,贴在她光溜溜的皮肤上,令滕婉一阵颤栗,她尖叫。“你出去!” “欧阳烈,你放开我!” “你怎么了?我们刚才……不是很好吗?” 这一巴掌很重,欧阳烈终于放开了滕婉。 有片刻的呆滞,他们对望。 她说他是在侮辱她!欧阳烈的眉头跳了跳,**如『潮』水退去,忽然,他退开一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出了浴室。 他出去了,滕婉立刻开始穿衣服,等她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发现欧阳烈已经不在。 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一会儿,滕婉拿起那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点红酒,轻轻地说了一句。“滕婉,生日快乐!” 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这个时候,喝了点酒,滕婉想睡了,欧阳烈,还会回来吗?万一她睡着了,他回来,『色』心发作…… 起身,将房门反锁,想起那一天,在酒店里,欧阳烈轻而易举地,就将房门给打开了,还有刚才,洗手间的门,他一脚,就给踹了,滕婉又觉得反锁是多余,如果欧阳烈真的要进来,一把锁,是挡不住他的。 管他呢,挡不住归挡不住,关键在于,她要让他知道她的态度!她绝不是那样随便的女孩子,尽管刚才,她差点就和他…… 一夜无梦! 直到次日,天『色』微亮,滕婉起床,将床铺整理好,洗簌完毕,穿戴整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晨七点,她下楼,昨天热闹的大厅,如今静悄悄的,除了吧台的服务员,就没有旁人。 这个时辰,大家都还在睡觉吧?欧阳烈呢?昨天晚上在哪里睡?要不要坐在这里等他起床?等他一起回市区?可是,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呢,要不打电话喊他起来,滕婉拿出手机,又放下,万一欧阳烈是和乔伊在一起,她一个电话过去,惊扰了他们,算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决定给欧阳烈发个短信。“我走了,钱半年之后还给你。” 独自一人走出会所,还好,昨天的雪并不大,加之早春的气温比冬天高,室外并没有积雪,只是寒气迫人。 滕婉双臂抱拢,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公交站台。 到达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 关梅看见滕婉进来,问,“现在又不用上夜班,你昨天一个晚上没回来,说,死哪儿去了?” 昨天是她的生日,妈妈不记得,居然还骂她死哪儿去了,滕婉懒得理关梅,如果不是妈妈偷了她的钱去赌博,她怎么会问欧阳烈借钱?又怎么会和欧阳烈去那个什么同学聚会?又怎会意『乱』情『迷』,和欧阳烈上演那么一出?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发生 欧阳烈……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再不敢将钱放在枕头底下,滕婉将钱放在外套靠胸口的口袋里,穿在身上,妈妈总没法偷走! 喝了一碗稀饭,暖了暖身子,滕婉出门,打通张国伟的电话,她说。“我马上过来还你钱!” - 区法院的副院长办公室。 欧阳阳看着欧阳烈脸上的那道伤痕,问。“哥,你这怎么回事?” 滕婉抓的这地方太显眼,戴墨镜都遮不住!欧阳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今天,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他的伤痕了!而且有人打趣。“欧阳院长,你的脸怎么了?” 现在连欧阳阳都笑他! 欧阳阳问,“是乔伊姐姐抓的?”这样的伤痕,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笔。 “不关她事!” “那是谁?”哥哥这样英俊的脸,居然有女人能下得了手? 欧阳烈冷哼一声。“出去执法,被不知所谓的女人抓了一把。” 强制执法的时候,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欧阳阳理解。“幸好只是小伤。” “今天不要上课吗?” “我刚上了课,就到你这儿来了,爸妈让我告诉你,今天乔伊姐姐的父母和哥哥都会上我们家吃晚饭,爸让你也回去,给乔伊姐姐接风。” 乔伊的父母,是不能不见的,他说。“知道了。” - 现在的生活,才像是生活,虽然背了债务,可她酒卖得不错,这小一万的债务,俭省一点,最多三四个月就能还清。 滕婉知道,她的酒,能卖这么好,主要是欧阳烈的功劳,欧阳烈介绍了很多酒店到她手里拿货。 想对欧阳烈说声谢谢,可是,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不说见面,连电话,都没有一通。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和乔伊怎么样了,轻轻地叹气,想起那天在会所发生的事情,滕婉有些脸红,有些怅然,但怅然过后是释然。 这样也好,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就不必要想了! 马上要出单的滕婉在仓库里提酒,闺蜜李莉拿着内线电话对她说。“婉,传达室的张爷爷让你去楼下拿包裹。” 包裹是欧阳烈寄过来的,上面写的是衣服,想起欧阳烈说过,他会赔她衣服,会找几件妹妹穿过的衣服送她,她以为他说笑,没想到他真寄过来了! 这人,真把她当扶贫对象啊! 李莉早将一个包裹捞在了手里,问滕婉。“可以打开不?” 滕婉点头。 打开包裹,李莉的眼睛都直了。“哇,好漂亮的衣服!” 滕婉将另一个包裹也拆了,衣服拿在手里看,吊牌都还在上面,这衣服,根本就没穿过! 真是他妹妹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吗?滕婉有些发怔。 “婉,婉你在网上掏的?多少钱?” “没花钱。” “男朋友送的?” “我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 李莉打破砂锅问到底。“那……这衣服谁送你的?难不成寄错了?” “不是寄错了,人家扶贫,捐赠给我的。” “扶贫?”李莉看着包裹上的那个寄件人的名字,问滕婉。“欧阳烈是谁?” “一位慈善家。” 李莉点头。“你现在的男友是慈善家?” “别瞎……”一句话没说完,手机响了,以为是欧阳烈打过来的,心里竟有些激动,一看号码,才发现是方阿姨的电话,顿时,滕婉没了热情。 方阿姨方帆是爸爸现在的老婆,方阿姨说,“婉你快来一医院,你爸爸他出事了。”说着就哭起来。 出事?滕婉的心脏猛烈地一跳,爸爸的年纪尽管比妈妈大十岁,但身体一直都跟牛一样好,他会出事?! 深吸气,滕婉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冷静。“方阿姨你别哭,他到底怎么了?” “你爸爸他出了车祸,快死了!” 滕婉的脑袋一阵晕眩,快死了?!她曾经恶毒地咒骂过父亲,她对父亲说,“你是我的耻辱,你死了才好!” 是的,父亲是她的耻辱,她对父亲,只有恨。 家会变成这个样子,妈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父亲当年做坏事种下的恶果! 可是,父亲快死了?! 滕婉说。“方阿姨你在一医院哪里?我马上过来!” 捏着缴费通知,听着方阿姨的叙述,滕婉如遭雷轰,她刚才还想呢,明天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垫上医『药』费就万事大吉。 可是父亲的出租车,去年买的保险前两天到期了,今年的居然还没买!! 没有保险,怎么办?医院方面说了,三天之内,交不起医『药』费,就让父亲出院!这样危重的伤情,出院,不就是等死吗? 要找张国伟通融吗?想起张国伟,滕婉就觉得恶心,她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他?可是不找张国伟,难道就眼看着爸爸死去? 不!她不能见死不救,可是,就算要救,她又哪里来的钱?望着泪眼汪汪地方帆,她说。“方阿姨,怎么会有一百多万?对方什么车啊,这么贵?” “对方的车不贵,但你爸爸的车里,有两位乘客,一位当场死亡,另一位和你爸爸一样,受了伤,在医院躺着呢。” 滕婉彻底懵了,原来并不是爸爸一个人出了车祸!看到方帆绝望的脸,她喃喃地喊了一声。“方阿姨……” 一百多万啊!前段时间,几千块钱,就难得她跳脚,现在是一百多万呀!杀了她,也筹不来那么多钱! 方帆看着失魂落魄的滕婉,又说。“婉,我和你爸住的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最多能卖四十万,剩下的六七十万,怎么办?” 方阿姨问她怎么办?很明显,方阿姨是希望她能解决问题,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从医院出来,回家看到关梅,一直呆呆怔怔的滕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爸爸出车祸了,躺在医院里。” 关梅愣了一下。“严重吗?” 滕婉点点头。“严重。” “那我去看看他。”关梅就准备出门。 滕婉喊住她。“妈,你能不能想办法借点钱?爸爸他的治疗费不够。” 关梅站住了,半天才说,“谢胡子是个非常小气的男人。” 明白了,妈妈借不到钱,滕婉回房,她想给前男友肖云森打电话,可是,就算将钱从肖云森那儿全要回来,统共也就一万多,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还是不要打这个电话了。 转眼,已是第二天,滕婉去医院看望父亲,顺便给陪床的方阿姨送饭,从病房出来,在走廊里,张国伟喊她。“婉,你跟我来。” 滕婉理都不理,绕过张国伟就要离去,但张国伟说。“你父亲的医疗费用,我在考虑,是不是能减免一些。” 滕婉停住了脚步,迟疑几秒钟之后,她跟在张国伟的身后,来到他的办公室。 张国伟看着她。“滕婉,我知道,你现在急需要钱,我前段时间对你说的话还有效,只要你跟我,那么,你父亲的医疗费用,还有其他的费用,我都会一力承当。” 滕婉想啐张国伟,但她知道,如果她啐他,那么,就等于将自己的父亲往鬼门关里送,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身走了。 张国伟在她的身后,看着落寞离去的滕婉微笑。 上次钱少,被她溜了,这一次,他看她还能往哪里逃! 滕婉很绝望,真的要答应张国伟做他的情人,真的要牺牲自己吗?为了这样的父亲,牺牲自己值得吗?但父亲曾经羞愧地对她说过,“婉,对不起,我连累了你。”父亲都说对不起了,她还要他怎么样? 没有路了,真的没有路了!找欧阳烈吧?可是欧阳烈,自从那天晚上,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没有联系又怎样?就找他! 电话也不打,滕婉直接来到欧阳烈的住处,按门铃。 欧阳烈看见是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但很快,他板起面孔,问她。“找我?” “嗯,”滕婉说。“我能和你谈谈吗?” “进来说。” 滕婉穿了拖鞋,跟在欧阳烈的身后,进了客厅。 进去之后,却不知道怎么说,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欧阳烈有些不耐烦了,他说。“你不是要和我谈吗?怎么又不说话?” 说就说!“欧阳烈,我想问你借钱。” “啥?”她两次主动来找他,都是为了借钱!欧阳烈微笑,笑过之后,他有些冷淡地说。“滕婉,我可不是你的取款机。” 滕婉有些尴尬,却依然说。“帮我好不好?” 沉『吟』了一会儿,欧阳烈问。“你想借多少?” 滕婉却说。“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是多少?” 滕婉扭着双手。“七十万吧,我也不知道确切的数目。” 果然算得上多,欧阳烈看着滕婉。“是不是你又把谁给扎伤了?扎得身命垂危?” 滕婉没有心思开玩笑,她摇头。“没有,我爸爸出了车祸,他住院了。” 那个无耻的男人?!他住院了?这是报应吧?做坏事的报应!真是痛快!欧阳烈冷酷地说。“不借。” 他不借?滕婉没想到欧阳烈会不借,她还以为,他虽然不肯借这么多,但多少会借一点给她的,没想到,他完全不留余地,他说不借! “我爸爸快要死了,我……求求你。” “我说了不借就不借。”既然老天要让那个无耻的混蛋死,那就死好了,他为什么要逆天而行? “求你就看在我的份上……”滕婉说不下去了,他为什么要看在你的份上呢?他和你有什关系吗?你以为,他喜欢你?滕婉,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绝望的滕婉,抬头仰脸,看着欧阳烈。 她眼里星星点点的,都是泪吧? 他不想看,他担心,他看了,会身不由己地答应她的要求,他其实不想伤害她了,所以,上次离开会所,他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是的,他曾经想过,要伤害她,他要让那个男人痛苦,因为滕婉,是那个男人最在意的人,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后来,理智终于战胜了他的偏执,如果他这么做了,他,和那个无耻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他是法官,如果他这样做了,他怎么好意思穿那身衣服?怎么好意思面在人前代表正义和法律?当然,法官不是圣人,但也不能是无耻之徒吧。 所以,他放弃了,仇恨,就让它在他的心底,自生自灭吧。 他不再去找滕婉。 可是,滕婉却来找他,求他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这怎么可能?!他隔岸观火就已经很慈悲了,救那个男人?他的思想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他没有那么崇高。 “滕婉你干什么?!” 滕婉的声音,不带感情,她说,“我们交换。”七十多万,不是和欧阳烈交换,那么,她就该和别人交换了,而她,情愿和欧阳烈交换! 欧阳烈看着滕婉美丽的脸庞,重复道。“交换?” “我不想救他!” “为什么?”她顿了顿,“我知道,你是想要我的。”她知道,他是想要她的,那天,在会所里,她就知道了,所有,她才敢在他面前赌! 欧阳烈墨黑的眼,眯了眯,神情是那样不屑。“滕婉,你以为,你值七十万?” 他这样伤她,她不怕!她已经无路可走!“我知道,你一直都以为,以为我是小三,是张国伟的小三,今天你如果要了我,你就会知道,我不是。” 她说她不是张国伟的小三,要相信她吗?其实之前,他都已经相信她的话了,所以,他才会放过她,可现在,她居然用这种方式,让他来验证! 滕婉冷静地望着他。“我知道。” “那好,”欧阳烈完全变成了一副谈生意的口吻。“你住我家,陪我玩三个月,我给你七十万。” 三个月七十万!滕婉的心在撕裂!他的话那样冷漠!望着欧阳烈同样冷漠的脸庞,还有他傲慢的眼神,滕婉咬着唇,她说。“行。” 她答应得那样痛快,在她眼里,他是什么呢?是金主?他突然厉声说。“滕婉,你给我滚!” 他叫她滚,在他心里,她是肮脏的,所以,尽管她放下尊严,低三下四非常无耻地要求和他交换,他都不愿意。 泪珠滚过了她的脸颊,她倔强地望着他,她没有别的人可以求了,她不想走!她说。“别赶我走。”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末了,他微笑。“滕婉,记住了,这是你求我的。” 他不是神,他是凡人,他做不到,在这个女人面前,无动于衷。 她依旧望着他,简短地答应了一声是。 欧阳烈起身,走到滕婉的身边,脸上,是冷森森的笑容。“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欧阳烈却调转了目光,走到衣柜旁边,拿出一套他的睡衣裤扔给她。“你去洗澡!”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4章 连忙 滕婉连忙挪开了一点点。 这时,方帆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她站起来,对张国伟说。“张院长您坐,我去洗饭盒,马上回来。” 方帆走了,其他病患的陪床,也都出去吃饭了,病房里,只剩下滕婉和张国伟,张国伟保养很好的大手,立刻朝滕婉伸过去,想要抓住她的小手,滕婉一看形势不对,连忙站起来,她说。“张院长你忙,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干什么?” 滕婉这样喊,是因为,已经站起来的张国伟,紧紧地抱住了她。“婉,想死我了,走吧,去我办公室好不好?” 他敢这样,是笃定了滕婉这一次,无法再逃,刚才她软化的态度就是明证,也是,几十万的医疗费,她到哪里去筹集?除了他,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借钱给滕婉啊? 滕婉挣扎,“你放开我。”这混蛋,居然在这里抱她,难道就不怕被人撞进来看见?!『色』胆包天的张国伟不怕!可是滕婉怕!想到那天在小医院洗手间听到的话,令她都不敢大声喊,因为,如果被哪个护士或是别的人听见看见,又要『乱』说她了。 她现在新公司呆得好好的,她不愿意因为流言蜚语,而导致自己在新公司没有勇气呆下去。 所以,滕婉只是无声地反抗,反正这是在病房,张国伟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只要别让他太靠近自己就成。 张国伟却将滕婉的这种行为归结为她的不甘心,不过,她缺钱,就算再不甘心,过不了几天,她也只能乖乖地配合他,让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意『淫』到十分兴奋的张国伟,依旧紧紧地抓住想要逃跑的滕婉。“婉,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女孩子,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但就在这时,他的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回头一看,来人他认识,是欧阳烈,他不以为意,放开滕婉,笑着对欧阳烈说。“烈你揪我领子干什么?” 滕婉急忙离开,走到靠墙的地方,站住了。 欧阳烈也没理她,只是冷冷地问张国伟。“你刚才想对我女朋友干什么?” “她是你女朋友?”张国伟有些傻,但过了一会儿,他马上说。“烈你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是你女朋友?” 欧阳烈说。“不信你问她。” 滕婉听欧阳烈说自己是他女朋友,怔怔地望着欧阳烈,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是,他是我男朋友,刚才,他为我爸爸交这两天的医疗费用去了。” 如意算盘又落空了!张国伟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滕婉。“婉你怎么不说你男朋友是烈呢?弄得我还在为你担心,担心你缴不上你父亲的医『药』费,现在好了,我不用担心了,走了。”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他转身走人。 张国伟最后那句话,让欧阳烈很不舒服,张国伟说担心滕婉?滕婉还说跟张国伟没关系,如果没关系,刚才张国伟抱她,也不见她反抗? 不仅不反抗,在他脑子发热拖开了张国伟之后,她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傻傻地靠墙站着,是不好意思说吧?!那好,他替她说!“滕婉,就这么耐不住,才跟我下床,就想跟张国伟上床吗?!” 欧阳烈在胡说什么!滕婉的脸『色』变了,使劲瞪着他,良久,她才说。“在你心目中,我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看看她!明明是她做错了!她还摆出这幅凄楚绝望的样子!不过,他的话,好像是重了一点,欧阳烈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了,我掰他的手臂,但没他力气大。” 他进来的时候,确实看见她的小手抓在张国伟粗壮的手臂上。“那样有用吗?你力气大还是他力气大?你应该大声喊,如果你喊,他就没这么嚣张。” “喊就有用了?”滕婉嗤笑,她忿忿地说。“在他办公室,我喉咙都喊破了,也没见谁来帮我一把!” “在他的办公室?他把你?”欧阳烈脸都绿了。 这人,心里转的什么龌蹉念头呢?!滕婉哼了一声。“他能把我怎么样,他老婆进来了。” 原来如此,欧阳烈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是病房,不是他办公室,你喊了,就会有人来的。” “喊?上次,我还骂过他和他老婆呢,可最后的传言是什么?是我勾引了他,是我--是他的小三,什么屎盆子都扣我头上!”看滕婉瞪着他,嘴角含一缕讥诮的笑。“你不也认为,我是他的小三吗?这次我要喊了,引了人进来围观,只怕传出去的话难听,所以,我懒得喊!” “懒得喊?你就准备让他亲?!”如果不是他及时,滕婉还不是被张国伟这混蛋亲了? 滕婉心里本来很难受的,但看到欧阳烈那样气急败坏,她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一些,“你,他侵犯的是我,你为什么这样生气,难道……”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吃醋了?” 吃醋?她的话,犹如当头一棒,他是吃醋了吗?但很快,他摇头冷笑。“滕婉,别以为我喜欢你,要知道我是付了钱的,买你三个月!所以,这三个月,你只属于我,你是我的专属物品!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可以跟别的男人胡作非为!” 原来,他只是怕自己吃亏而已,她还以为……唇角,滑过一丝苦笑,正想说些什么挽回点面子,突然她愣住了,目光越过欧阳烈,延伸至他的身后。 她在看什么?! 欧阳烈也回头,看见方帆就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们,现在见欧阳烈回头,她的表情有些慌『乱』,她说,“我……刚洗了碗回来。”她正好听见了,听见了这个男孩子说,婉这三个月是属于他的,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孩子,不是婉男朋友吗?他和婉,到底是什么关系? 欧阳烈冷硬的脸部线条,一霎那间,就柔和了,他笑着喊了一声“方阿姨”,转头对滕婉说。“我们去那边看看你爸爸。” 变『色』龙一样,变『色』龙一样!滕婉在心中腹谤,和欧阳烈一起,走出房间,走廊对面的玻璃窗里面,就是重症监护室。 欧阳烈隔窗望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的中老年男人,尽管脸『色』苍白,尽管年纪大了,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还是很英俊的,一种历尽沧桑的英俊,单看他的外表,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竟然是个强『奸』犯! 这个可恶的男人,也会有今天吗?躺在病床上,被痛苦折磨着,生死都不能由己,冷冷地,欧阳烈问跟在身边的滕婉。“你说,你爸爸的腿,会不会残废?” 残废才好呢! “不知道。”医生说骨头是接好了,不过会不会残废,要等几个月之后才知道,如果爸爸残废了,那……她的负担就更重了,爸爸,千万不能残废!“我希望我爸爸能尽快好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滕婉很惭愧,因为她有私心,她并不是完全站在父亲的角度,考虑他的腿会不会残废。 尽快好起来?他倒希望这个男人一直都半生不死的,余生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 正在上班的欧阳烈接到了继母梁柏怡的电话,继母是很少给他打电话的,打电话,那就一定是有事。 因为母亲的关系,在前几年,欧阳烈对梁柏怡的态度很不好,近些年,因为妹妹可爱,因为妹妹居中调和,他对梁柏怡不再那么抵触。 梁柏怡说。“烈,你父亲让你今天下班回家一趟。” 父亲?在家里,他最烦的那个人,就是父亲,欧阳烈说。“我很忙。” “你父亲让你不管多忙,都得抽空回家。” 欧阳烈说。“有什么事,电话里对我说就可以了。” “回来吧,我吩咐了张妈,做你最喜欢吃的荷叶蒸肉。” 他最喜欢吃,那是因为,那种肉,有妈妈的味道,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就最喜欢做这种肉,妈妈过去那么多年了,每当他吃荷叶蒸肉,他就会想起妈妈,妈妈是被继母从父亲的身边挤走的,可现在,继母居然用妈妈的味道来讨好他! 嘴角,有一丝嘲讽,他说。“好,我六点半到家。” 挂了电话,欧阳烈工作了一会儿,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没给滕婉说今天不回家吃饭的事情,想起这些天,滕婉在他面前小媳『妇』一样,他让她向东她不敢向西,这样唯唯诺诺任他欺负的女孩,居然能拿刀捅张国伟,可见是张国伟『逼』她太甚!张国伟,那天在他面前耍花枪,哼,他记住了! 欧阳烈拿起手机,拨通了滕婉的。“婉,今天我不回家吃晚饭。” “不回家吃饭?你怎么不早说?我已经买了很多菜。”还买了一斤卤牛肉,当然,她把牛肉分成了两包,一包只有三两左右,那是她留给弟弟的,弟弟正在长身体,不吃点肉可不行,她现在不在家住,妈妈做饭总是有一顿没一顿,一点都不按时。 她说妈妈,妈妈反而振振有词。“你不满意就回来做,哼,自己溜去你那个臭老爸那里不做事,还挑剔你老娘。” 滕婉只能沉默,她对关梅说的,因为爸爸出车祸需要照顾,所以这几个月,她都没法回家住了。 反正,妈妈也不会找继母去核实情况,妈妈最不喜欢的人,就是继母,因为她觉得是继母抢了她的位置,其实就算没有继母,爸爸也不会再要妈妈的,因为,只要一看到弟弟,他就不会再要妈妈了。 唉,弟弟,可怜的弟弟,妈妈没做饭的时候,他就自己做饭做菜,弟弟那么小,想起来她就心酸,所以,有什么好吃的,她总是留一点,然后找机会给佳珉送过去。 欧阳烈说,“买了很多菜……那你多吃点。” 滕婉提着一大堆的菜进了家门,她想了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拿出手机,拨通了关梅的。“妈,弟弟在你身边吗?” “你找他干嘛?” “有急事,你把电话给他,让他接电话。” “少骗你老娘,你找他能有什么急事,挂电话了。”关梅就要挂电话,滕婉急了。“你少打一会儿麻将不行吗?” “真烦!”关梅挂了电话,滕婉很生气,但无可奈何,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她打麻将最不喜欢人吵,但她知道,妈妈,应该会去找弟弟。 果然,过了一会儿,弟弟滕佳珉便给她打电话了。“姐姐?” “佳珉,你在做饭没?” 滕佳珉说,“还没呢。”滕婉不在家,关梅打麻将昏天黑地,根本就顾不上一日三餐,所以,这些天,只要关梅不按时做饭,饿了的滕佳珉就自己动手做。 “别做了,你出来坐地铁,到云阳区法院那站下车,我到出站口接你。”地铁车站,就在欧阳烈的房子和区法院之间,地铁车站走路,到区法院十多分钟,到欧阳烈的房子那儿,大约也是十多分钟。 半个小时之后。 滕婉将弟弟领进了欧阳烈的家门,滕佳珉东张西望,“哇,这房子好漂亮,姐姐,你这段时间都住这里吗?是不是……爸爸也住这里?”滕佳珉虽然喊滕其山爸爸,但他很怕滕其山,因为滕其山对他一直都淡淡的,原因很简单,滕佳珉出生的时候,他还在监狱里关着。 既然弟弟以为这是爸爸的家,就让弟弟这样认为好了,反正弟弟从来也没到过爸爸家,“噢……”滕婉含糊地答应着,她说,“佳珉,跟姐姐去厨房,”到了厨房,她指了指已经洗好切好的一大堆菜,对滕佳珉说。“佳珉,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滕佳珉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吸溜了一下口水,指着那盘已经蒸好了的牛肉。“姐姐,这肉可以吃吗?” 滕婉笑。“当然可以。” 滕佳珉都来不及拿筷子,伸出廋小的手就抓,抓了就往嘴巴里送。 “佳珉你还没洗手呢,快去拿肥皂洗手!” 滕佳珉赶紧洗手,洗好了手,拿起滕婉搁盘子上的筷子,又开始猛吃。 弟弟如狼似虎的吃相,令滕婉心酸,柔声问。“很好吃吧?” 滕佳珉点头。“嗯,好吃,好吃死了。” 滕婉伸手,『摸』了『摸』弟弟和『乱』草一样的头发,弟弟有两个多月没剪头了吧?等会儿吃了饭,她带弟弟到小区里的美发厅去理个发。“你端出去慢点吃,别噎着了,姐姐做菜,我们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等滕婉做了菜出来准备吃饭时,发现那盘卤牛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佳珉的人,不见了影子,滕婉看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牛肉,吸着鼻子笑了笑,喊。“佳珉你在哪儿?吃饭了。” 滕佳珉从卧室走出来。“姐,那张床真软,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睡这里?”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5章 突然 “这是爸爸的床。”欧阳烈的床,被她说成了爸爸的床,心里头,突然就生出了一点『乱』伦的感觉,切,想什么,欧阳烈又不是家人! “哦。”滕佳珉很失望,爸爸的床,他是不敢『乱』睡的,尽管爸爸从来没打过他,骂过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爸爸就害怕。 滕婉给滕佳珉盛饭,“快吃,吃完了我带你去理发。”理完发就送弟弟回家,赶在欧阳烈回来之前。 -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烈也在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欧阳烈的妹妹欧阳阳,笑着给欧阳烈夹米粉肉。“哥,你喜欢吃的菜,多吃点。” 欧阳烈问。“最近功课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反正混混子过。” 欧阳城皱眉。“混混子过?你怎么可以抱这种学习态度?你这样,怎么可以学好文化知识,将来怎么为国家服务?” 欧阳阳笑。“爸,哥,你们都是好不容易在家吃顿饭,那个……嗯,能不能少对我说些革命道理,多说点笑话什么的?” 欧阳城哼了一声。 欧阳烈则笑了笑。 欧阳阳看着欧阳烈,她说,“哥,乔伊姐姐说,后天,她和乔峰哥哥要去山里打野兔,我们也去吧?” 欧阳烈说,“我没时间,得加班。” “周末耶!” 欧阳烈不理欧阳阳,其实,他并不是去加班,后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得去拜祭,眼光,扫过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 欧阳阳开始开导他,“哥,别加班了,一起去放松一下,你得学会放松!”因为欧阳烈不去的话,乔伊就会一直都跟着乔峰,那么,她就没办法和乔峰单独相处了,乔伊,唉,乔伊总是那样,不给她和乔峰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 知女欧阳若母,梁柏怡明白女儿的心思,她说。“你自己去玩就行了,别拉上你哥,你哥工作要紧。” 欧阳阳撅嘴。“难怪乔伊姐姐总是说你什么都好,但就是工作起来,谁都不记得了,连跟她的约会都会忘记。” 听欧阳阳说到乔伊,欧阳城看了一眼欧阳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他说。“烈,吃过饭,跟我去一趟书房。” 在书房里,欧阳城说。“你们院的黄院长,马上就要升职了,至于接替人选,市委常委一致决定,这个位置,放出去竞聘,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有把握,我还可以……” 欧阳烈打断欧阳城的话。“我,不需要你运用手中的权利帮忙。” “你不要大意。”欧阳烈从小学习成绩就优秀,考大学,考公务员,都没让他费心,一方面,他为儿子骄傲,另一方面,他又不安,因为他帮不上儿子,就无法消除和儿子之间的隔阂,他有时候甚至想,他情愿让儿子平庸一点,他情愿儿子没这么优秀,这样,他就可以帮上儿子了,这样,儿子就不会对他这样冷冰冰。 “我从来都不会大意。”官场的残酷,他比谁都清楚。 欧阳城没有说话,书房,一片寂静。 正当欧阳烈想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的话,就听欧阳城开口了。“烈,这次乔伊回国,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欧阳烈淡笑,“我什么想法也没有。”乔伊从美国回来,乔伊说想他,不用说,这证明乔伊和姜学韬最终还是分手了,这就证明,乔伊回到了他身边,可是他对这套游戏,已经玩腻了。 “怎么会没有想法,你没听你乔伯伯说,最近段高官的任期已到,要调任回京了吗?” 云城是个副省级城市,是南省的省会,而欧阳城,是云城的市高官,他说这样的话,证明,欧阳城是想争一争南省高官这个位置的,欧阳烈冷笑。“应该是你有想法吧?” “是啊,我有想法,到了我这个位置,如果能再进一步,却止步不前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烈,我看得出来,乔伊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就是你,从小到大,对人家礼貌有加。” “对她礼貌有加也是错?” “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吗?你要是像姜家那小子一样,对她那么热情,那么……” “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一个大男人,管女人家才管的事情。” “这……还不是因为你母亲走得早?” “你还有脸提我母亲?” “烈,我知道,因为你母亲,你一直都恨我抵触我,但我是你父亲,我真的希望你幸福,”他叹气,“你刚才说周日忙工作的时候,看我一眼,你不要以为我忘记了,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周日,是你母亲……”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说道。“后天上午,我会和你一起去看望你母亲。” 他确实要去看望妈妈,但他,不想和父亲一起去。“我说过,我要加班。” 儿子不想和他一起去,欧阳城有些黯然,端起放在面前的茶水,喝了一点点。“其实,你可以和乔伊一起去看望你妈妈,你妈妈在天有灵,看到你和乔伊在一起,她会开心的。” 小的时候,他和妈妈留守,乔伊经常上他家玩儿,妈妈确实喜欢粉雕玉琢的乔伊,总是逗乔伊,长大了给我们家烈当媳『妇』儿好不好? 乔伊害羞,而他则是无所谓,小的时候无所谓,长大了,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在他的心里,乔伊,总是要嫁给他的,但因为他无所谓的态度,乔伊受伤了,开始和另一位发小姜学韬谈恋爱,当然,总是谈一阵子断一阵子,因为他妒忌了,乔伊就会回到他身边,一旦他漠视,乔伊又会离开,他和乔伊的关系,总之很奇怪,和姜学韬的关系,更是因为乔伊,变得形同陌路。 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不再妒忌了,乔伊和姜学韬出双入对,他看到了,还觉得他们挺般配。 难道是因为滕婉?!切!这个女人,就是他用钱买来玩玩的!怎么可以和乔伊比?!尽管他不爱乔伊,尽管乔伊也有缺点,但乔伊的缺点无伤大雅,但滕婉,就冲她拿身体和他换钱,就冲这一点,乔伊,就比滕婉好了千倍百倍都不止! 见欧阳烈不说话,欧阳城又说,“烈,你今年三十了,应该结婚了,我觉得乔伊是个不错的人选。”儿子的魅力,他还是知道的,乔伊这次回国,乔家合家来访,也是近五年来的第一次,可见,乔伊是打算嫁给儿子的,可就是儿子的态度不明朗。 “我不想结婚。” “为什么?” 看着自己的父亲,欧阳烈说。“因为我不想离婚。” 欧阳城的脸『色』有些泛白,叹气,连灰尘都不能吹动的叹气。“你不想和乔伊结婚,是不是因为,你现在谈了一个女朋友?” 欧阳烈说,“是乔伊告诉你的?”那天参加宴会,他就是这样对乔伊介绍滕婉的。 “不是她,乔伊那么骄傲,是不会对我们说这种话的。”欧阳城看着欧阳烈。“我听说,那个女人的品行不太好。” 尽管欧阳烈也时刻都在怀疑滕婉的品行,但听到父亲这样说滕婉,他却受不了。“那是有人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人家可是指名道姓的,你的那个女朋友,名叫滕婉是不是?” 滕婉算他女朋友吗?至少目前还不算吧?不过他不愿意告诉父亲真相,他说。“没错。” “你趁早跟她分手。” 三个月之后,他们就会分手,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你父亲!” “父亲?”欧阳烈冷笑,“我小的时候,你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小的时候,他和妈妈驻守云城,而爸爸,则在别的城市上班,甚至是节假日,他都很少回来看望他们母子。 欧阳城的神『色』一黯。“那个时候,我不是工作忙吗?” “工作忙?我和妈妈一度相信你是工作忙,但后来我们知道了,你只是乐不思蜀。” 欧阳城轻轻地叹气,良久,他说。“过去的事情,我们能不能不提?” “你害怕提?” 欧阳城不想谈这个问题,他说。“你难道就没听说过?那个什么滕婉,在跟你之前,她是张国伟的情人?” 他最不愿意听人提到的一句话,就是滕婉曾经是张国伟的情人,这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根刺!脸『色』一沉,他说。“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烈,你如果是找一个好的、清白的女孩子,我不会说什么,你和乔伊算了就算了,可是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一个小三,还是张国伟曾经的小三!” “做小三的女孩子,都是不清白的吗?那么,梁阿姨怎么算?” 欧阳城生气了。“你放肆!!” 欧阳烈看了欧阳城一眼,打开门,扬长而去。 到了自己的卧室,拿了一些他要用的东西,欧阳烈准备离开,但刚打开房门,就和要进来的欧阳阳撞在了一起。欧阳阳手里的书掉了一地,欧阳烈弯腰,将书捡起来。 欧阳阳接过书。“哥,你这是要走吗?” “嗯。” 欧阳阳拖着他。“你不能走,我还有法律方面的问题要请教你呢。” 这个家,他最记挂的,也就只有妹妹欧阳阳,看着妹妹真诚的笑脸,欧阳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留下住一个晚上。“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将欧阳阳推出房间,关上门,欧阳烈给滕婉打电话。 正准备送弟弟回家的滕婉,看见欧阳烈的来电,连忙示意弟弟别说话。 “婉,今天晚上我不回来睡觉。”欧阳烈说到这里,看见妹妹欧阳阳的头探进来看着他笑,他就将电话挂了。 就挂电话,她还有话没说呢,滕婉给欧阳烈打回去。“你不回来,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睡觉?” 欧阳烈看了一眼就站在身边的妹妹,他说。“随你。” 看见滕婉放下了电话,滕佳珉说。“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和爸爸打电话呢?” “嗯。” “爸爸的病好了吗?是不是要回来啊?”想到爸爸就要回家,滕佳珉不想在这里呆了,他对滕婉说。“姐姐,我要回家。” “好。” 在家里睡了一个晚上的滕婉,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因为今天是星期六,欧阳烈的习惯,就是在家里宅着,既然他在家里,她就绝不能离开,这是规矩。 赶回去,欧阳烈还没到,滕婉松了一口气,开始打扫卫生,卫生做好了,欧阳烈还是没回,她打电话问欧阳烈。“中午回家吃饭不?” 欧阳烈说。“回家吃。” 回家吃,那么她得多买一些菜,拿了钱,咚咚咚跑到楼下去买菜,买完菜回来挑菜洗菜,接着扎上围裙,带上防烟帽,滕婉开始炒菜。 菜做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滕婉以为是欧阳烈回来了,因为只要她在家,他从来都不用钥匙开门的,只是要她开! 赶紧将火关小了一点,拎着锅铲,她跑去开门,刚说一个字,“欧阳……”瞪着可视门铃里的美女就愣住了,因为来人不是欧阳烈,而是,她在超市里见过的,是欧阳烈的那个漂亮妹妹。 欧阳阳在门口说。“快开门。” 肿么办?滕婉手足无措地打开门。 欧阳阳说,“是你?!在超市里,我们见过的!”看到滕婉头上带着帽子,手里拿着锅铲,腰上系着围裙,她笑。“昨天我哥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说话不对劲,今天过来看一看,果然是金屋藏娇啊。” 金屋藏娇,滕婉挺敏感,现在这话,是专门形容男人在外面养小老婆的,而她,也算是欧阳烈藏的娇吧?三个月的娇!滕婉的脸『色』有点不好,勉强笑了笑,她说。“他不在呢,要不你等他回来再来找他?” 欧阳阳笑得贼忒兮兮,“我知道他不在,他在办公室加班。”说着直接打开鞋柜,找了一双鞋子穿上,这下乔伊姐姐有麻烦了,不过说真的,如果让哥哥娶乔伊姐姐,她也不愿意,因为乔伊这人,总是高傲得很,不好相处。“昨天我哥哥回家,你知道我爸爸找他谈什么事情吗?” 其实她并不想问,但看欧阳阳的表情,明显就是要她问,所以滕婉只好顺着她问一句。“什么事?” “关于你的。”欧阳阳说。“昨天晚上,我听我妈说,哥哥有了个女朋友叫滕婉,我爸爸找哥哥回家,就是说滕婉的,滕婉是你的名字吧?” 滕婉点头。“嗯。” “我叫欧阳阳,呵呵,”欧阳阳笑。“你是酒品销售员吗?” “是的。” “其实,你既然跟我哥哥在一起了,就不必做那个什么销售员,让我哥给你找个工作,肯定比现在的工作要好很多。” “谢谢,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销售得多,提成就多,比以前她做护士的工资还高,不过她还是很怀念做护士的时光,毕竟,她学了那么多年的专业,如果就这样弃之不用,挺可惜的。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6章 居然 咦,哥哥的这个女朋友,居然说不换工作,不要哥哥帮忙?欧阳阳多看了滕婉几眼,越看,越有眼缘,她说。“你和我以前见过的,我哥的女朋友不一样,她们周身的气场,要不很甜蜜,要不很嚣张,而你,是淡淡的忧愁,你愁什么? 别担心啦,我爸爸虽然不接纳你,但我哥哥这么喜欢你,所以,你其实不用愁啦,我哥这个房子,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从来都不能进来过夜的,可是你看看你,都成女主人了,我想我哥栽你手上了!”说完她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啊……菜糊了!”想起刚才只是将火关小了,滕婉飞奔进厨房,飞快地翻动锅铲,他爸爸不接纳她?他爸爸知道她的存在?这是什么意思?!欧阳烈对家人说了喜欢她?滕婉将菜铲出锅。 欧阳阳已经跟进了厨房,她看着放在案板上的几盘菜,『色』香味啊,惹得她食欲大动,问滕婉。“我可以吃点吗?” 不等滕婉点头,欧阳阳已经拿了一双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咝,好辣!咝,真好吃!” 滕婉看着欧阳阳微笑,因为欧阳阳吃菜的样子,很天真。 “水,嫂子,给我一点水喝,”看滕婉呆呆的,她说。“我喊你呀,嫂子你给我点水,太辣了!” 滕婉回过神,“噢……”连忙给欧阳阳倒了水,看欧阳阳一口气喝干了水,她说,“你别喊我嫂子,我……”现在还不是你嫂子,到底没说出来,如果她能有这样一位随和的小姑子,多好,只是……“欧阳院长听了会不高兴。” “欧阳院长?我哥让你喊他欧阳院长?”哥哥可真是的,做官做出瘾来了?在家也吩咐人喊他院长? “……”她只是在提醒自己,欧阳烈是法院的副院长,别被欧阳阳的一句嫂子,就喊昏了头--她刚才就昏头了,居然那样渴望,渴望真的成为欧阳阳的嫂子! 门铃又响了,滕婉知道,这次肯定是欧阳烈,打开门,果然是欧阳烈,滕婉低眉顺眼地帮欧阳烈拿拖鞋。 “有客人?” 欧阳阳看见哥哥注意到她了,她笑。“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欧阳烈的“『性』”致被打断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欧阳阳有时候挺怕哥哥的,但今天这个时候,她不怕。“我来看看嫂子啊,我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收服我桀骜不顺的哥哥。” 又喊她嫂子!滕婉看看欧阳阳,接着,目光转向欧阳烈,她以为,欧阳烈会生气,会对欧阳阳解释,她不是欧阳阳的嫂子,她只是他同居的女人! 可是,欧阳烈竟然没有解释,他默认了欧阳阳的说法!欧阳烈只是说。“我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乔峰……” 欧阳阳跳起来。“乔峰哥哥他去我们家了?!” 欧阳烈说。“你现在回家,他大概还没走。” 欧阳阳急忙朝门口奔去,临出门的时候,回身对滕婉说。“嫂子,我走了。” 门砰地被欧阳阳关上了。 看欧阳烈一直皱着眉,滕婉知道,欧阳烈是听到欧阳阳喊她嫂子生气了。“欧阳院长对不起,我让她别喊我嫂子,可她不听我的……” 欧阳院长这三个字,一下子就拉开了他和她的距离。 昨天晚上,在家里睡觉,因为身边少了个人,他居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做梦的时候,也在想她,想着他们在一起时做的事情,可现在一回来,就听她喊他欧阳院长,他怎么不生气? 欧阳烈有些凶狠地看着她。 她这样解释没问题吧?为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呢?低头,不看他的眼眸,她喃喃地重复。“对不起。” 他伸指,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中有隐忍。“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我……” 欧阳烈正沉『迷』于她口舌的温香,突然舌头剧痛,他连忙放开她,“咝……”嘴巴里,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是被咬破了吧?欧阳烈恼怒地瞪着滕婉。“你干什么?” “我……你堵得我没法呼吸,”滕婉退开一点,“菜还没炒好,我去炒菜了。”刚才因为给欧阳烈开门,最后一个菜,还来不及炒。 看着滕婉匆匆离去的背影,欧阳烈躺倒在沙发上。“口渴了,先帮我泡茶!” 那就先泡茶。 一会儿功夫,滕婉将茶端到欧阳烈的面前,欧阳烈坐起来喝了一口,舌尖有点麻酥酥的痛,他说。“以后,别跟我妹妹来往。” 他不愿意让他的家人跟她接触,因为,她并不是他心目中的女朋友,滕婉说。“我没有要跟她来往,她今天来,我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你。” “我是说以后。” “如果你昨天不在家里胡说,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妹妹就不会知道我的存在。”自己顺着嘴胡说,出了问题,却要她善后。 她反驳他时,殷红的小嘴微翘,牵动着他的神经,牵动着他的心跳,欧阳烈放下茶杯,对滕婉说。“过来。” 嗯? “坐我腿上!” 滕婉并不坐,她站在他面前,脸红红地看着他,“我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昨天回家睡觉,或许是因为有一个多月没回家的缘故,居然睡不惯家里硬硬的木板床,一个晚上,翻来覆去,临近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可见,老祖宗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一点都没错。 “没休息好?”想起昨天晚上他没睡好的缘由,忍不住问。“是--想我了。” 他邪魅的眼,那样亮晶晶的,看得她心头扑扑『乱』跳,低眸,她说,“没有。”其实,也想了的,不过,她不愿意告诉他。 她居然说没有,原来就他一个人自作多情,蹙眉,又一次发布命令。“过来坐。” 这人善变得很,还是别惹他不高兴,不然吃亏的总是她。 滕婉终于坐他腿上了。 欧阳烈的眼神有些危险了。“我妹妹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 欧阳烈的声音提高一点。“都说到我爸爸不喜欢你了,还没说什么?!” 他一大声说话,滕婉更加害怕,害怕他的暴力,但想来想去,欧阳阳确实没有多说什么,她回答,“就说了这一句,”看欧阳烈的脸『色』缓和了,她胆子大了些。“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要对家人说我是你女友,还要带我回家?” 她想知道答案。 “老头子『逼』我结婚,我不想结婚。” 明白了,拿她当挡箭牌呢,滕婉站起来,嗓音有些粗嘎,她说,“吃饭!”那个菜,不想做了,晚上再做也是一样的。 门铃又响了! 这会儿,会是谁呢? 难道是父亲?正在吃饭的欧阳烈放下筷子,推滕婉一下,“你去开门!”如果是父亲,那么,明天他就不用带滕婉回家了。 滕婉从可视门铃中看到关梅时,吓了一跳,连忙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滕佳珉才喊了一个字“姐……”,立刻就被滕婉捂住了嘴巴,她悄声对关梅说。“妈,你来这里干什么?!” 关梅瞪着滕婉!她来这里干什么,那还得从头说起! 今天一大早,在外面赌了一个晚上的关梅刚走进家门,眼泡红肿的她,就看见儿子滕佳珉在吹泡泡,她随便问了一句。“你姐姐昨天给你买的?” “没,我在抽屉里拿的,爸爸家卧室的抽屉里,有好多这种泡泡。” “爸爸家?昨天你姐姐带你去爸爸家了?”关梅刚才还没怎么注意,现在听儿子提到卧室的抽屉,连忙夺过儿子手里的泡泡,果然是带把把的***,她对滕佳珉说。“这个东西不要玩,这不是泡泡。” 滕佳珉不乐意了。“是泡泡啊,都可以吹。” “说了不是就不是!”关梅将***没收了,就听儿子说,“爸爸家好大,好漂亮,好干净。”滕佳珉一连说了三个好。 滕其山现在的家,她不是没去过,比他们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撇嘴。“儿子,你爸爸他家什么样,我早见识过,什么好大好漂亮,想蒙你老娘,门都没有!” 关梅说他蒙人,滕佳珉不乐意了,他说。“我才没蒙你,就是好大好漂亮嘛,爸爸家有三间房!一间专门的书房,客厅也好大!还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卫生间有马桶,坐上面拉巴巴可舒服了!” 滕其山换房子了?这里还说没钱付医『药』费,卖了房子不就有钱了吗?果然是他的女儿,天生就向着这个男人,还问她借钱,幸好她没借,哼,死男人!不过三个卧室,她还是不信,就滕其山?开个破出租能买得起三室两厅的房子?到一百里外的郊区去买还差不多。 关梅说。“你爸他家离我们家挺远的吧?” “不知道,姐姐让我坐地铁,到云阳区法院下,然后,她来接我的。” 还要到云阳区转车?“又坐公交了?” 可是滕佳珉说。“没有啊,爸爸的房子,姐姐领着我走路呢,走一走就到了。” 云阳区法院附近的房子?!那可是黄金地段啊!那里的房子,三室两厅,天哪,那得多少钱?滕其山发财了?不对,不对!关梅直觉不对,直觉滕婉骗了自己,她对滕佳珉说。“乖儿子,你还认得路吗?” “嗯。” “走,你带我去,我们去你爸爸那儿看姐姐去。” 就这样,关梅站在了滕婉的面前! 婉这样惊惶,还捂着弟弟的嘴巴,关梅心里咯噔一下,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这地方,绝不是滕其山的住所,还没来得及问滕婉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里面传来很好听的男声。“婉,是谁来了?” 难道这是肖云森的房子?肖云森那小子,在这么好的地段买房子了?可是,那声音,好像不是肖云森的,再看看滕婉的脸『色』,在这方面人精一样的关梅,立刻就知道,屋子里的那个男人,不是肖云森。 而且,她看得出来,滕婉也不想告诉她,屋子里的男人是谁,她拉着滕佳珉,轻声说。“走,我们先下楼。”转身,默默地离开。 妈妈就这样走了?滕婉所料不及,站在门口,就那样呆呆地望着快速离去的妈妈和弟弟。 没听见滕婉说话,也没见她回来,欧阳烈不耐烦了,他走到门口,探头往外一看,什么人也没有,他问。“刚才敲门的人呢?” “噢……”滕婉缓过神,“是……楼上的邻居按错了门铃,现在已经走了。”砰地将门关上,回到餐桌上,很快吃饭,接着收拾桌子洗碗,一切都做完了,她回到客厅,看着刚吃完就躺在沙发上发懒的欧阳烈,“我下去买菜了?”刚才想过了和妈妈面对面的细节,妈妈说我们先下楼,那么,妈妈肯定会在楼下等她。 欧阳烈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他要去买剃须刀,剃须刀钝了,不好用。 他也要下去?!滕婉连忙说,“不用你陪,我自己买就可以了,今天不买多少,我提得动。”在这方面,欧阳烈还是挺绅士的,她买菜,只要他在家,他通常会陪她一起,帮她提菜,可是今天,她真的不需要他提菜了! 欧阳烈不理她,走到门口低头换鞋,换好鞋,随手拿上提塑料袋的提手,这是今天上楼,在小区门口流动商贩的手上买的东东,当时他在门口等前面的车先开,看见上次帮滕婉洗澡的女孩买,一时好奇探头问了一句,知道这东西是防止提塑料袋弄痛了手的玩意儿,心中一动,就下车买了一个。 滕婉的目光,落在那个提手上,这东西,她以前没见过。“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你上次不是说,被塑料袋勒得手痛吗?现在有了它,你的手就不会痛了。”欧阳烈说着,就示范起这东西的用途。 是,她说了这么一句,因为那天买的菜实在太多,不过当时欧阳烈只是很鄙夷地看着她,对她说。“你也这么骄气?” 她立刻意识到,这种话在欧阳烈面前不应该说,万万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会因为她手痛,就给她买提手! 看滕婉那样傻呆呆地站着,欧阳烈不耐烦地催促她。“喂,你到底去不去买菜?!” “去……” 滕婉只好跟在欧阳烈的身后出门。 到了楼下,果然看见妈妈带着弟弟,就在离大厦出口不远的地方站着,滕婉的心跳,骤然加速,很怕妈妈冲过来揪住她骂,不过关梅很识趣,看见滕婉身边有一个男人,她并没过来,只是远远地,打量着跟在滕婉身边的欧阳烈。 滕婉却因为心慌意『乱』,一脚踩空了,从出大楼的石阶上摔下来。 幸好,欧阳烈眼疾手快,一伸手,托住了她。“东张西望的,你走路看着点!” 整个身子都靠在欧阳烈的怀里,滕婉说。“欧阳院长对不起。”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7章 生气 牛头不对马嘴,而且还喊他欧阳院长,欧阳烈有些生气。“我让你看着路,谁要你说对不起了?!怎么样?没崴着吧?能走路吗?” 滕婉站直了,想走,可是“咝……”,她吸气,她的脚不能着地用力,着地用力就痛。 “真崴着了?” 滕婉在石阶上坐下来,脱掉鞋子,撸下一部分袜子,开始『揉』脚。 欧阳烈蹲下来,看见她的脚脖子上,已经肿起来一块,皱眉。“算了,今天不能买菜了,我们回家。” 拉起滕婉,欧阳烈扶着她往大楼里面走,因为滕婉的一只脚不能着地,这样走非常慢,半天才上一级台阶,欧阳烈有些受不了,他突然蹲下身子,对滕婉说。“你上来。” “啊?”滕婉有些蒙,她上哪儿? “趴我背上,我背你回家!” 他要背她回家?他这是在怜惜她吗?他这是在心疼她吗? “快啊!” 滕婉并不动,她不希望他对她这样好,不然,最后合同期满分手了,回想起这样的点点滴滴,她会痛苦!她情愿他对她差点,差到让她咬牙切齿地痛恨,这样,他们分手后,她就会连想都不愿意去想他!滕婉低声说,“我能走。” “我不愿意等!” 只是不愿意等她吗?滕婉犹豫了一会儿,终是乖乖地趴在欧阳烈的背上,这样趴在他的背上,她忽然觉出了一股类似幸福的味道,可是,这样的幸福,又能维持多久呢? 成年男人背成年女人,是招人眼球的。 所以从大厦里出来的人,看见欧阳烈背她,都免不了多看一眼,滕婉有些害羞,她将脸藏在欧阳烈的背后,突然想起,妈妈,一定也在远处看到欧阳烈背她的举动了吧?转脸,朝妈妈和弟弟站的位置望去,那个地方,空旷如野,妈妈和弟弟,早已经不知去向。 回到家中,欧阳烈将滕婉放沙发上坐好。“别『乱』动,我去打热水。” 欧阳烈打来热水,拿来『毛』巾,开始给她敷脚『裸』肿胀的地方,敷了一会儿他问她。“是不是觉得舒服一些了?” 滕婉点头。“嗯。” 欧阳烈说,“舒服一点就好.”他的双手,轻轻地握住了滕婉的脚『裸』。 他的双手,比『毛』巾舒服多了,正觉得舒服呢,脚『裸』处倏地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跟杀猪一样叫起来,“啊……”原来是欧阳烈突然在她受伤的地方用力扳动了一下,痛死她了,滕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哭着。“你干什么?”这样虐待她?! 欧阳烈站起来。“别哭了,你的骨头有点错位,我刚才已经帮你扳正了,现在你试试看,这只脚着地应该不痛了。” 这么快就能好?他有这么神?滕婉忘记了哭。 “试试看吧,不会痛的。” 滕婉单腿站立,她并不相信欧阳烈能有这种手段,因为,就算她认识的正宗骨科医生中,也没几个有他这种手段,所以只是迟疑着,那只受伤的脚,悬停在空中。 看滕婉迟迟不敢着地,欧阳烈皱眉。“怎么?不相信我是不是?” 当然不相信!可是他这样皱眉,滕婉怕他发脾气,只好轻轻地踩了,踩了之后才发现,似乎没有什么感觉,那种钻心的痛,没有了,她又用了一点力,哇,真的没有刚才那股无法忍受的刺痛了! 滕婉很开心,她低声说。“谢谢。” “又哭又笑,跟小孩子一样。”说是责备,语气不知怎么搞的,居然很宠溺。 这样的欧阳烈,是『迷』人的,滕婉呆呆地看着他。 她眼里的柔情,让他的心一跳,轻声问。“傻看着我干什么?” 他温情的神『色』,柔和的语调,鼓励了她,滕婉瞬间决定将弟弟来过这里的事情告诉欧阳烈。“那个,昨天晚上你没回家吃饭,我……让我弟弟他过来吃饭了。” 欧阳烈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说。“别把你的家人带我这儿来。” 滕婉,典型的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别忘记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居然以为,他会欢迎你的家人?她低眉,声音异常沉闷。“以后不会了,昨天,是因为我买了很多菜,我不想浪费。” “别跟我说理由,你记住我的吩咐就成。” 她确实僭越了。“是。” 看滕婉还站着,欧阳烈又说。“你的骨头刚扭了,还不能老用力,坐着吧。” 现在又关怀她了!滕婉坐下,俩人默默无语,欧阳烈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接着滑向她的颈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只是他的手,没什么温度,也没有什么热情,就那样停留在颈部,似乎还环成了一个圈,他,不会是想掐她死吧?滕婉抬头看欧阳烈雕塑一般的脸,也是那样不苟言笑的,她突然打了个寒噤。 大着胆子伸手,将他的手拉下,假装不在意地问。“你正骨的这手在哪里学的?” 本来只是面无表情的欧阳烈,却因为这句话,突然发怒。“滕婉,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 这也属于不该问的事情吗?这人真是的,三句话不对就变脸,或许,男人对待可有可无的情人,都是这样的吧?滕婉怕他再度发脾气,祸及到她,轻轻的询问。“我可不可以去休息一下?” 欧阳烈并不站起来扶她,只是不耐地挥挥手。 滕婉如蒙大赦,一只脚,一蹦一跳地走了。 到了卧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最开始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得久了,就觉得眼前有细细的和灰尘一样的东西在飞,朦朦胧胧的,居然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炒蛋的香味,吃中饭了吗?滕婉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二点多了,又吸了吸鼻子,哇,还真是香呐!滕婉寻思,欧阳烈叫的外卖怎么这样香啊?跟自家炒的差不多。 从床上起来,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尿』『尿』刷牙洗脸,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了欧阳烈。 欧阳烈问她。“睡够了吧?” 滕婉轻轻点头。 散落在她『裸』『露』肩上的长发,随之而动,黑和白的对比,愈发显得黑若绸缎白如凝脂,这样娇怯怯的模样,惹得他心动,别开脸,他说。“走,我们吃饭去。” 声音这样温柔?间歇发作期已经过去了吗?过去了就好,滕婉跟着欧阳烈,来到饭厅。 桌子上,已经盛好了两碗饭,滕婉有些迟疑,因为往常,都是她盛饭,今天这是?看她受伤了?所以……小心地问了一句。“这是你帮我盛的吗?” 欧阳烈白她一眼,反问。“我不帮你盛,还有别人?” 滕婉轻声说,“谢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欧阳烈问滕婉。“我做的菜好吃吧?” 滕婉惊讶了,看着他。“你会做饭?” “嗯。”他会做饭,他很小就会做饭了,想起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时候,他的心中,又是一痛,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男人…… “看不出来,你做的菜这样好吃。” 欧阳烈冷冷地说,“吃饭,别废话!”他到底在搞什么?居然为那个无耻男人的女儿做饭吃,欧阳烈,你的同情心,不应该用在这里,不应该用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全身突然冒出的那种寒冽之气,令滕婉瑟缩,她低眉顺目,慢慢地吃。 滕婉不说话,欧阳烈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吓着她了,其实她有什么错?要说有错,只是因为她有那样一个父亲,所以,她就要注定受他的折辱吗?这样对她,是不是很不公平?他是法官,他的责任,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可现在,他在制造新的不公平! 欧阳烈这样矛盾,以至于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问。“最近,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工作?”又和颜悦『色』了?滕婉小心翼翼地。“托你的福,我上个月超额完成任务好几倍。” “嗯,”欧阳烈沉『吟』了一会儿。“这种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今年的公务员招考已经结束了,要不明年吧,明年你去考法院的书记员,是公务员编制。”为她找一份一辈子都稳定的工作,就算是他给她从女孩跨越到女人的补偿,尽管那天没见血,尽管他也曾经怀疑,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她的话。 可是一想到那天干干净净的床单,他的眼前,不可避免地,就出现了张国伟和滕婉身体叠着身体的可恶臆想! 摇一摇头,为什么要纠结这事呢?他又没有处女情结!心底一个声音在反驳,他不是为处女情结,而是这事的真伪,会让他对滕婉这个人的看法,完全不同,不同又怎样?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注定和滕婉只有三个月的关系!还是省省力气,不要费神去想的好。 滕婉吓一跳。“你让我考公务员?” “嗯。” 滕婉兴致缺缺,“我得赚钱养家,没时间看书!”公务员是那么好考的?! “我替你算过了,你爸爸和那个乘客的医疗费,我找熟人,让他们别『乱』开『药』,别『乱』开治疗费,这样下来,大概只要四十万就可以搞定,至于那位死去的乘客,现在已经谈妥,赔偿他家属六十万,这样加起来,一共需要一百万,而你爸爸的那套房子,据你的方阿姨讲,已经和买方谈妥了价格,双方都同意四十五万成交,这样,你还可以剩十多万,等你爸爸出院了,我就把剩下的十几万给你,你一年赚不到十万吧?” 替她算账算这么清楚!滕婉看着欧阳烈。“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别上班?” “有问题?” “我想上班!”她承认,有十万在手头,是可以不上班,但她还是想上班,只要她上班,这十几万就可以不动,存在银行里,万一再有什么倒霉事,有了钱,她也不至于就走投无路了。 欧阳烈的语气,带一点鄙夷,“你想上班?你以为你的学习能力很强,能够一边上班一边复习功课?”如果学习能力很强的话,也不至于就读个卫校,最后出来做护士了。 他这是看不起她呢!!滕婉气闷。“你认为我能力不如别人?” 她在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因为家里没钱,长期营养不良的她,居然在高考的那三天,生病了,病势汹汹,她是拖着发高烧的身体去考试的,平时背得滚瓜烂熟的东西,那一刻,全部从她的脑海中撤离,她知道,她考砸了,但她一直都在坚持,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场,从考场一出来,再也支撑不住的她晕倒在地,是李莉扶着她去医院,给她交医『药』费陪她打点滴。 成绩下来,她自然考得一塌糊涂,因为没钱复读,妈妈也不愿意供她复读,最后,她只能是进了卫校。 当了护士之后,她也想和同学一起报考公务员,但同学打击她,就你?没钱没靠山,考公务员,就算笔试过了,面试那关你绝对过不了。 单纯天真的滕婉,一方面在网上看了太多这方面的新闻,同学这样说,她想应该是真的,最后她没去报名,自此,安心当她的护士。 欧阳烈斜睨她。“不然呢!” 滕婉很不服气。“就算我在上班,笔试那关我也一定能考上!不过面试我可不敢保证,听说面试没熟人过不了。” “你都听谁说的?还面试没熟人就过不了?传得这么『乱』七八糟!”欧阳烈说。“现在公务员考试,很多都是异地考官面试,当然,我不否认,会有个别部门的个别考生是照顾上去的,但并不是所有考上公务员的人,都是那样见不得阳光。” 欧阳烈这是跟她打官腔?也不看看对象!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只想做护士。” “护士?天天给病人倒屎倒『尿』的,你觉得舒服?” “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欧阳烈说,“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会儿就去给你买书,明年云城法院还会招聘一批公务员,只要你笔试过关,面试成绩合格,我保证,没有人能够走后门把你挤下来。”每天睡觉前,他可以给她辅导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他就不信,在他的辅导下,她会考不上。 欧阳烈这样说!联想到欧阳烈是区法院的副院长,她想,或许,欧阳烈的话很靠谱,可是,滕婉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曾经在派出所被关了十几个小时,这样的,能考公务员吗?” 欧阳烈简直不相信。“你?你说你被拘留过?” “也不是拘留……”滕婉有些难为情。“我跟你说过的,张国伟老纠缠我,我受不了,在大马路上捅了他一刀,后来就被110带到派出所了,在里面住了一个晚上……” 张国伟纠缠滕婉,滕婉捅了张国伟一刀,这事他知道,不知道的是滕婉居然为这事被关了一个晚上!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8章 解释 不过听完滕婉絮絮叨叨的解释,欧阳烈算是清楚了,用刀砍张国伟,滕婉赔钱,事情等于是私了,没有立案,就没有案底,就不算是犯罪,至于滕婉在医院被开除的事情,她本来就是合同工,不是公务员,因此,也算不上是被开除公职。 欧阳烈沉『吟』了一会儿,“没关系,你这只算是同事间的纠纷,不算犯罪,”看着滕婉,他说。“但是以后,你得收收『性』子,不能火大了就对人抡刀子,不然有理都变成没理的,最终吃亏的是你,听到没有!” 以为她是不良青年吗?她只不过是被『逼』无奈,不过欧阳烈这话说得挺在理,而且也非常为她着想,所以滕婉轻轻地回答。“知道了。” 看她这样,欧阳烈挺满意。“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你都得抽出时间来看书,记住了?” “嗯。” “遇上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滕婉抬头。欧阳烈的脸蛋,在温暖的橘『色』灯光下,显得分外可亲,她迟疑地问。“为什么……帮我?” 欧阳烈没有一点磕巴,他说,“你是我的女人!”没错,他就是这样想的,她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她一辈子都做低三下四的工作,她在他面前低三下四那是应该的,但对别人,他不乐意看到,所以,他鼓动她考公务员,他希望她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听到这样的话,滕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心底,突然升起来一点希冀,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问了。“你的女人?你以后会跟我结婚吗?” 结婚?滕婉傻的吧?居然问这样的问题,他怎么可能跟一个自动送上门,用肉体和他交换金钱的女人结婚?欧阳烈看着她,哂笑。“结婚?滕婉,你没发烧吧?” 他这样嘲弄她!也是她活该,问如此不切实际的问题!低眸,她淡淡地说。“如果没有跟我结婚的意思,就不要误导我,说什么我是你的女人!” 欧阳烈沉默不语。 滕婉放下碗筷就要走人。 “你干嘛呢?!”最开始她就知道结果的事情,问什么问,不仅问,还发脾气!饭碗里,还有小半碗饭,她不吃,明明就是发脾气。“坐下把饭吃了!” “我吃饱了!” “吃饱了也得吃。” “吃饱了还吃那是猪。” 欧阳烈噗哧就乐了,声音柔和下来,他说。“你本来就是猪。” 不明白他笑什么!这话很好笑吗?滕婉说,“我是猪,那么和我在一起吃饭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啦,”欧阳烈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半推半拉着,让她坐回原来的位置。“把饭吃了。” 滕婉说,“别对我这样。”这算什么?对她这样好,她会心动的,可结果却不允许她心动! “想我对你怎样?是不是要我喂你才肯吃?”欧阳烈说着,果然就端起了碗,作势要喂她吃饭。 滕婉说,“我自己来!”欧阳烈还是喜欢她的吧?只是欧阳烈不承认,否则,为什么他会对她好,会对他说,明天要带她回家呢? 当时并没有觉得这句话的含义有多深,现在越想,她越觉得这话非同小可,要知道,肖云森都跟她谈婚论嫁了,都没带她回过一次家,可是欧阳烈,他要带回她家见长辈?!他还要她考公务员?!如果仅仅是交换的关系,他就没有理由这样做! 一想到这里,心里的堵消散了不少,埋头吃饭,她含混地问。“明天怎么办?” “明天什么怎么办?” 他就忘记了吗?这么快就忘记了?!“你不是说明天带我回家见你爸爸吗?” “哦,这个……你的脚都成这样了,以后我再找时间带你回家。”就算她的腿不成这样,明天,他也不能带她回家,明天,是妈妈的祭日!他吃错『药』了吧?怎么会信口开河,说明天带她回家的?欧阳烈,你这是不孝!欧阳烈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他站起来。 看欧阳烈走到门口换鞋,滕婉忍不住问。“你去哪里?” 欧阳烈没理她,拉开门出去了。 烦死了,拽什么拽!! - 预想中的电话,妈妈关梅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婉,你今天晚上给我回家!” 晚上,她可不能回家,这三个月的晚上,她都不能回家,“妈,我崴了脚。”欧阳烈背她的时候,妈妈应该是看见的。 “那个背你的男人,跟你同居的男人,他是谁?!” “妈,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别管?” “你让我别管?你是我的女儿,我能不管?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肖云森呢?你跟肖云森又怎么了?你上次还对我说过,等肖云森一毕业你们就结婚,你要和肖云森结婚,可现在却跟别的男人鬼混?!” “谁鬼混了?!”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她怎么会这样?不过这话也没必要对妈妈说,滕婉顿了顿。“我和肖云森分手了。” “是因为这个男人吗?这个男人是谁?我看他住的地方,地段倒是不错,听佳珉说,三室两厅的房子,他家应该家境不错,比肖云森要好。” “妈,我和肖云森分手,并不是因为他,是因为肖云森,他脚踩两条船。” “你也是脚踩两条船吧?” “妈你要是这样胡说,我就放电话了!” 听到滕婉发脾气,关梅不敢开这种没品味的玩笑了,她说,“婉,你以前说过,你结婚之前,不会和男人同居,可是现在,你没做到。”这是滕婉和她吵架的时候,说她今天跟这个男人明天跟那个男人,真丢脸,所以,她要趁这个机会,扎一扎女儿的痛脚。 滕婉冷笑。“是啊,我没做到,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高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挺好,没必要那么老古板,女人嘛,就要学会享受,你看你现在都二十五了,这个年纪如果你还是处女,说出去都会笑死人……” 什么老妈呀!滕婉烦透了,她说。“我放电话了!” “别,别放!我还有事呢,你看是这样的,你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你老妈呢,最近手头上有点紧,你能不能给我点钱花花?不要多,两千就够了!” 两千!妈妈简直是!滕婉忿忿地说,“我没钱!”她的手上,只剩下欧阳烈给她的一些菜金,还有一千零几十吧。 “你没钱,他有钱啊,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他对你够好的,还背你来着!你说缺钱,他会不给你?” “我不会问他要钱的!”已经换了七十万了!尽管这钱,到现在为止,都由欧阳烈保管欧阳烈支出,但他说了,爸爸出院了,他就会把剩余的钱交给她,要给妈妈钱,也只能等到那个时候。 “你真是傻,你如花似玉的身子都交给他了,还不问他要钱,到时候万一他跟肖云森一样,一脚把你踹了,你哭都来不及,听妈妈的,趁他喜欢你的时候,你问他多捞点钱!” “他跟肖云森不一样!” 关梅不以为然。“什么不一样?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你看看肖云森,都要跟你结婚了,最后不是还把你踹了?欧阳不是,你跟这个男人结婚了?” “我结婚没结婚,你会不知道吗?户口本拽你手里!” 关梅嘿嘿一笑。“婉,我是为你好!” “我挂电话了!” “婉,你一定要抓住这个男人,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他新鲜劲还没过去的时候嫁给他,你什么时候过来拿户口本?” “我挂电话了!” “婉,你明天给我一千块吧,不然你弟弟佳珉可就要挨饿了!” 这一次,滕婉真的挂电话了。 欧阳烈买了一大摞书回来,摊开一本,对滕婉说,“这本书里的内容,你一天背两页,”见滕婉只是看着他,他说。“别想着偷懒--我会抽查的。” 滕婉接过书翻到最后一夜,那里,标识的是三百六十八页,而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只有五十来天了,将书合上。“你最多只能帮我背一百十几页。” “如果你愿意,期满之后你可以继续住在我这里,这样,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指导。” “我不要!”现在她就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继续住,那还得了? 她不要?不要什么?不要住他这里?不要他帮她背书?他好心帮她,她还不领情!,欧阳烈心中的火气有点大。“还杵在我面前干什么?快去背书!” 滕婉却不走,只是问他。“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是说我的钱。” 住在他家里,吃他的用他的,他每个月都按时给她菜金。“你要钱干什么?” 滕婉说。“我弟弟也需要吃饭。” 欧阳烈进了书房,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拿了一些钞票,递给滕婉。“这是两千块,够你弟弟这个月吃饭了吧?” 滕婉接过钱,这才抱着书,去了欧阳烈刚刚走出来的书房。 - 滕其山的伤情稳定了,从重症监护室移到了普通病房。 从滕其山清醒那一刻起,他就听方帆说过了,他的医疗费,是女儿出的,他问方帆。“婉怎么有这么多钱?” 方帆说。“她问一个朋友借的。” 滕其山默然,他的眼泪簌簌落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唉,婉要干多少年才能偿清债务?都怪他,怎么会出车祸呢?!女儿不仅帮他支付医『药』费,女儿每天下午,都会来看望他!还会送一餐饭给她继母吃!女儿的心,真的都是金子做的! 滕其山心里的愧疚感十分强烈,想想他,除了带给婉一条生命,就没给过婉什么! 婉,他的好女儿! 人在生病的时候,无助的时候,都特别脆弱,也特别喜欢依赖他们认为可以依赖的人,滕其山对滕婉就是如此,现在,每天下午,他都会眼巴巴等着滕婉,虽然每天他们相对的时候,女儿几乎不和他说话,可是,看到自己的女儿,他就觉得安慰,偶尔,婉和他说两句,他就要快乐到不行。 这一天,他照例等着滕婉来看他,等着滕婉给方帆送饭。 当滕婉走进病房的那一瞬间,他和往常一样无限欣喜,轻轻地喊了一声。“婉,你……”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因为他看见了跟在滕婉身后的欧阳烈! 滕其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只是怔怔地看着欧阳烈,欧阳烈的长相,滕其山是熟悉的,里面有她的影子,亦有他的影子,这个年轻的男人,是他们的儿子吗?! 一阵锥心的痛,令滕其山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滕婉注意到滕其山有些不对劲,还以为他的伤情出现了反复,尽管不想和父亲说话,但如果真是父亲的伤情出现了反复,可贻误不得,所以,她问。“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当然难受! 那个他曾经说过。“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其实,他何尝不是这样!他也想将自己碎尸万段,一步错,步步错!开弓没有回头箭!眼光,黏在欧阳烈的脸上,极其缓慢地扫动,终于,和欧阳烈的目光交汇,欧阳烈的眼神,那样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光! 滕其山打了个寒噤,他晃了一下脑袋,有汗,从额头上沁出。 爸爸的表情,实在是太怪异了,而且她问他话,他都没搭理,这在往常,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滕婉说。“要不要我帮你喊医生?” 医生?他是心病,唯一的心『药』,已经不在人世,谁能救治他?没有人!滕其山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不用,我……只是有点冷,你帮我把被子掖一下就会好的。”鼓足勇气,他问滕婉。“这位小伙子是……” 滕婉回头,看了看落在她身后的欧阳烈,她答。“我朋友。” 滕其山喃喃地重复。“朋友?” 欧阳烈走上一步,在滕其山的注视下,搂住滕婉的肩头,他说。“男朋友。” 滕婉讶异地望着欧阳烈,欧阳烈之前对张国伟说是她男朋友,对他家人说是她男朋友,都可以解释得通,但现在对她父亲说是她男朋友,为了哪般?手肘用劲,顶了顶欧阳烈,意思是让欧阳烈放开他,但欧阳烈好像不懂她的意思一般,仍旧搂着她。 他们……滕其山的目光,仿佛闪电一般快速地在他们的身上转了个来回,接着,他闭上了眼睛,那样子看起来很疲累,他对滕婉说。“我想睡觉。” 滕婉扶他躺下,才躺好,刚去了趟洗手间的方帆就回来了,看见滕婉和欧阳烈,她对滕婉笑,“你就过来了?”又同欧阳烈打招呼。“你好。” 欧阳烈点头,声音平淡。“你好。” 滕婉将放在床头柜上的饭盒递给方帆。“方阿姨,给你。” “婉,”方帆接过饭盒,看了一眼闭眼躺床上的滕其山,“你爸爸这是……睡着了?”很奇怪,每次婉来的时候,滕其山都很兴奋,有话没话都会对婉说个不停,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睡觉?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49章 紧张 “还没,”滕婉说。“他刚躺下。” 刚躺下?他中午那一觉,从一点钟一直睡到四点多,现在还睡?难道……方帆突然有些紧张,她问滕婉。“你爸爸他……没事吧?” “我刚才问过他了,要不要请医生,他说不用,他说的,就是想睡觉。” “噢……”没事就好,想睡觉,或许是因为今天婉来之前,他和她说话说多了些,累着了?方帆打开饭盒,一阵煎鸡蛋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笑,“真香!”开始埋头吃饭。 十几分钟之后,方帆将洗干净的饭盒递给滕婉。 滕婉接过饭盒,对一直盯着滕其山,沉默已久的欧阳烈说。“我们走。” 方帆出声挽留。“再坐会儿吧?” 滕婉笑了笑。“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其实除了看书,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但她今天来病房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父亲在睡觉,她和方阿姨之间,又没什么话好说的,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如就走,而且,她心里有话,想要问欧阳烈,可是在这里,在父亲和方阿姨的面前,是不能问的。 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居然又碰见了张国伟,张国伟扫一眼滕婉,即刻笑嘻嘻地问欧阳烈。“又来看未来的岳父大人?” 欧阳烈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拉着滕婉的手,和张国伟错身而过。 张国伟转身,盯着滕婉远去的背影,仿佛要将她的背盯出一个洞来。 出了医院,上了车,滕婉终于可以问了。“为什么对我爸说,你是我男朋友?” 欧阳烈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 从医院开出去不远,就遇上了红灯,有一分多钟。 没有得到答案的滕婉不甘心,她提高了音量。“为什么对我爸说你是我男朋友?” 欧阳烈关掉了发动机,转头看着滕婉,语气有些烦躁。“不然怎么说,对你父亲实话实说,你为了借钱给他治病,所以把你自己抵押给了我?” 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滕婉低声。“可你也不能说你是我男朋友啊,你可以说是我的好朋友。” 脸『色』阴沉,眸光如刀,欧阳烈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滕婉,良久,他说。“我不是你的好朋友。” 没错,他们不是好朋友,他们只是床伴!所以,他看她的眼神,刚硬异常,寒冷如冰,这些日子,他对她的温柔,都是假的,在他的心底里,终究是瞧不上她!滕婉的心中,不可抑止地涌上来一阵悲哀,扭头,她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中,红灯终于变成了绿灯,欧阳烈发动车子。 心烦意『乱』之际,滕婉的手机响了。 是滕其山打来的电话,滕其山是不给滕婉打电话的,车祸之前不打,因为她不接听他的电话,车祸之后,尽管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但这也是滕其山的第一通电话,或许,还是担心她不会接听吧?既然担心,现在为什么又打呢?要知道她才离开,他的电话就追过来,什么事这样急,等不到明天见面再说?是--因为欧阳烈吗?因为他说是她男朋友?父亲他,还是关心她终身大事的吧?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欧阳烈,滕婉接通手机。“有事?” 滕其山说,“你……没事,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问你是不是到家了。”话到嘴边,他退缩了,要不,明天再说?明天等婉来送饭的时候,他问清楚了再说?婉说是朋友?欧阳烈说是男朋友!滕其山心『乱』如麻! “还早呢。” 挂了电话,就听欧阳烈问。“谁的电话?” “我父亲的。” 欧阳烈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愈加的难看。 滕婉直觉,欧阳烈对她的父亲没有好感,但,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父亲的车祸,结果害他包养了她,可是如果他不愿意,他可以选择不包养啊!又没有人强迫他!一天到晚,就这样给她甩脸『色』!“你放心,三个月过后,我不会缠着你的!”大概是担心这一点吧?担心她以后会用他们上过床做借口缠着他? 欧阳烈的眉头拧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三个月过后,我不会缠着你。” 她就这样急着跟他撇清关系! “欧阳烈,这是在大马路上!” 他眼里的火焰,仿佛鬼火一般,令滕婉感到不寒而栗! 他刚才,是魔鬼附体了吧?竟然就想着要咬碎她!妈妈『自杀』前一晚,曾经搂着他问。“小烈烈,你知道,妈妈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他当然知道,不就是他嘛,但他是男孩子,一个已经有十一岁,非常懂事的男孩子,对于妈妈许久不曾喊的亲昵称呼,有些不适应,但看到妈妈那张岁月留痕,微微有些憔悴疲惫的脸,“妈……”说了别喊我小烈烈,这句话终是没说出口,只是张开手臂,轻轻地抱了抱妈妈,旋即放开。 妈妈当时笑了,妈妈的笑容很美,和滕婉一样美!胡说!滕婉怎能和妈妈比?!但妈妈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她问他。“你知道,妈妈最恨的那个人是谁吗?” 恨?他有些讶然,尽管父母的关系已经剑拔弩张,但恨,他轻轻地摇头,不想回答,毕竟,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和好的。 妈妈并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妈妈自顾自地说。“滕其山,儿子,我最恨的人是滕其山,我,真想杀了他!!” 吓了一跳,他诧异地看着妈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恨滕其山?妈妈最恨的人,不应该是父亲吗?怎会是滕其山?滕其山又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敢问,他怕问出妈妈的眼泪,伸出手臂,他又抱住了妈妈,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但妈妈还是流泪了,因为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的头发里,他抬头,看见妈妈美丽的脸上,有两行清泪。 尽管他很懂事,但妈妈这次为什么流泪,他并不懂,只觉得妈妈当时流泪的模样,非常好看,那个时候他觉得,世界上的女人,就数妈妈最漂亮,而妈妈,就数那个时候最漂亮。 所以,当时的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妈妈,以至忘记了替妈妈擦干眼泪。 但后来,在他知道事实真相之后,他懂了,妈妈是因为绝望,存了必死的决心,所以那种美,愈加显得惊心动魄! 滕其山,他记住了滕其山,他调查滕其山,发现,原来就是因为滕其山,妈妈会想死,就是因为滕其山!! 刚才,见到滕其山的瞬间,他恨不得撕烂了他!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做,竟然只是脸带笑容,对滕其山说,他是滕其山女儿的男朋友! 他看见滕其山脸上闪过的惊惶,滕其山,应该知道的吧?他长得那么像自己的父亲欧阳城,滕其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即将来临的报复,带给他快感! 滕其山!可是,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滕婉不是滕其山!刚才滕婉用力抓挠的疼痛让欧阳烈清醒,望着滕婉被他咬得红肿的唇,他内疚地自责,欧阳烈,你真是混蛋!只知道欺负女人的混蛋! 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好像长满了荆棘,刺得滕婉坐立难安,生怕欧阳烈就在这窄窄的车里,再次发疯,幸好,他眼里危险的火焰,竟慢慢地熄灭了,滕婉稍稍心安,终于注意到刚才她用的劲有多大。 因为,几道重重的正在流血的狰狞伤痕,在欧阳烈白皙的手背上,显得那样触目惊心。“对不起……” 尽管欧阳烈很想说没关系,很想说是他自找的,可是一想到滕其山,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哼了一声。 她挠得他这样重,他都没发脾气,欧阳烈,有的时候,脾气还是很好的,滕婉有些后悔,后悔刚才在心里骂他是变态,更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她轻轻地问。“要不要去医院?” 欧阳烈默不出声,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回到了欧阳烈住的小区楼下,滕婉又问。“不去医院吗?” 欧阳烈不理她,只是走进楼道,滕婉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回家。 到了家中,欧阳烈在沙发上坐下来,滕婉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走进去拿了急救箱出来,看着被她挠成了这样的伤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拿着棉签沾了『药』水,就那样蹲在欧阳烈的面前,迟迟没有一点动静。 欧阳烈不耐烦了。“怎么还不动手?” 滕婉将棉签扔进了垃圾桶,她站起来。“伤口这样深,我不敢弄,你还是去医院吧?” 现在知道伤口深了?抓的时候怎么就不能轻点?!欧阳烈没好气地吩咐她。“你拿棉签蘸好『药』!” “我说了不敢帮你擦。” “不要你擦,我自己擦,动作快点!” 自己擦?滕婉有些木讷地按欧阳烈说的做了。 接过滕婉递来的棉签,欧阳烈开始擦『药』。 滕婉都不怎么敢看,因为欧阳烈擦『药』的时候,将棉签『插』入被她挖的肉槽里,居然动作优雅、神『色』如常!她忍不住问,“你不痛吗?”为什么手都不会发抖? 欧阳烈哼了一声。 滕婉嗫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想看她的小媳『妇』脸,欧阳烈说,“以前我当警察的时候,这种小伤,那是家常便饭。” “当警察是不是很危险?” “有一定的风险,不过抓到坏人的时候,很有成就感。”那时,他会当警察,就是想着,要将滕其山那样的坏人,一个个都绳之以法! 『药』上好了,滕婉看着欧阳烈的手,滕婉担心,等会儿洗澡碰到了水,他的手会感染。“你今天不要洗澡吧?” “为什么?” “你的手都这样了,不能碰水。” “我不能碰水,你帮我洗。” 滕婉脸一红,想起他们第一次赤『裸』相对的时候,就是在浴室,在她洗澡的时候,她本能地拒绝。“我不。” “谁让你抓我的?你得负责!” 负责?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歧义呢? 尽管滕婉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得帮他洗,或许是担心手,这一次,欧阳烈很老实。 - 第二天傍晚,滕婉去送饭的时候,滕其山小心翼翼地问。“婉,你那个男朋友,他对你好吗?” 滕婉想起昨天在车上,欧阳烈的话,她说。“爸,都说了他只是我的朋友。” “可是,昨天他说是你男朋友。” “他这人就喜欢『乱』开玩笑!” “只是开玩笑吗?” 滕婉板着脸。“当然!”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追你。” 追她?欧阳烈会追她?!算了吧!滕婉苦笑。“你就别想入非非了!” 是他想入非非?!这就好!!滕其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过了一会儿,不放心的他又开始敲打滕婉。“我看他那人,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的,所以,就算他追你,你也不能答应,毕竟,我们是什么家庭,你比谁都清楚。” 连爸爸都说这种话!连爸爸都看得这样清楚!就她这个傻瓜蛋,昨天居然问欧阳烈是不是当真的! 滕婉,看好你自己的心!可是心,不是她这样叮嘱自己几句,就能看的住的。 - 欧阳烈甩给滕婉两张一佳百货的购物券! 那购物券都是一千元一张的,滕婉看着购物券,“这是给我的?”又问欧阳烈。“用做这个月的菜金吗?” “在一佳能买到菜吗?”鄙视完滕婉,欧阳烈说。“犒劳你的,你在过去的一个月,各方面都做得不错,所以,这购物券,你可以去买点你想要的东西。” 滕婉说谢谢。 欧阳烈忽然说,“我上次给你买的鞋呢?为什么不穿?” “那双鞋跟太高了,做事不方便。”那天,她穿着那双鞋,从会所走到公交站台,累得第二天的脚都是痛的。 “明天,我陪你去买一双跟低点的鞋。”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买就可以。”明天,是三八『妇』女节,公司今天就通知了,所有的女同胞放半天假,当时她和李莉听到这个消息,就约好了一起去逛街,她倒不是因为怕失约,和李莉失约,也就那么回事,说一声就好了,但逛商场耶,天知道会不会碰上熟人,她不想有人看见她和欧阳烈在一起。 欧阳烈哼了一声。“你自己去?你看看你以前穿的,都是什么垃圾鞋?穿在脚上难看死了!” “我没钱好不好?有钱谁不会买好东西?” 中午在公司吃了盒饭,李莉挽着滕婉的胳膊。“婉,我听人说,今天下午爱玛的服装有活动,最低打一折,我们去那淘点?” 爱玛的衣服平常都挺贵的,最便宜的没有两三千下不来,现在打一折,那么,一件也就两三百,其实在以前,滕婉觉得两三百都很贵,但就在昨天,欧阳烈不是给了她两千一佳商场的购物券吗?正好在一佳楼上的女装区有爱玛专柜。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奢侈 今天,她就奢侈一把,衣服鞋子一起买了,顺便,还要看看有没有弟弟能穿的衣服,现在天气暖和了,穿棉袄太热,该给弟弟买两件春天的外套了。 到了百货商场,先去五楼的儿童专柜,给弟弟选好了两件春秋衫,付钱的时候,李莉看着她的购物券,讶异。“婉你怎么会有这么大面额的购物券?发财了?” “发什么财,我妈这段打麻将赢来的。”只能这么说,亲近如李莉,她都不能说,不能说起欧阳烈的存在。 李莉说。“你妈这段手气真不错耶!” 滕婉只有苦笑。 收款小姐将购物券退回给滕婉。“对不起,购物券不找零。” 李莉和滕婉找到童装的导购小姐,问。“那我们可不可以到别的楼层买女装,然后一起付款,再上来拿衣服?” 导购小姐说。“可以。” 李莉拉着滕婉。“走,去三楼爱玛专柜。” 滕婉和李莉坐电梯下来,还没到爱玛专柜呢,就在靠近电梯的一处女装专卖那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欧阳烈,难怪他说要陪她逛呢,原来是他自己想逛,不过一个男人,逛女装干什么? 是……给她买衣服吗?滕婉的心,顿时激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试衣间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滕婉见过的女人乔伊,欧阳烈的同学。 真是会幻想,居然会想到欧阳烈是来给她买衣服,人家明明是带了女朋友来买衣服的,幸好没过去,要过去了就闹笑话了! 心底冒出来的哀凉令滕婉有些麻木地看着乔伊。 乔伊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滕婉,她们对视了片刻。 接着,乔伊收回视线,笑容在乔伊的脸上晕开,如女神一般美丽优雅,她站在欧阳烈的面前,缓缓地转了一圈,问。“烈,你看,我穿这套怎么样?” “很好,你穿什么都漂亮。”欧阳烈的声音,那样温柔,湿润,重重地砸在滕婉的心上,他说很好,说乔伊穿什么都漂亮,而她,就在昨天,他批评她,说她买的鞋是垃圾,穿脚上难看死了! 在欧阳烈的心里,乔伊就是天鹅,而她则是丑小鸭!可就算她是丑小鸭,欧阳烈也不能这样吧?和她住在一起,居然还能和乔伊谈恋爱! 难道说,男人都是将爱和『性』,分得这样绝对的?! 已经越过她的李莉回头,发现滕婉还站在那儿发傻,她喊。“喂,你干嘛呢?快走啊!” 滕婉噢了一声,跟上了李莉,俩人朝爱玛专柜走去,到了专柜,和李莉一起挑衣服,心中烦躁的她,抬头扫了一眼刚才欧阳烈和乔伊站的那个地方,已经看不见欧阳烈和乔伊了,他们,走了吧? “婉,你看,你看这一件怎样?”李莉拿过一件衣服,征求滕婉的意见。 滕婉明显的心不在焉。“这件不错,你去试试。” 李莉从试衣间出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觉得总有点不满意,她问滕婉。“婉,你看我腰这里,是不是很紧?” “是有点紧。” “唉,我要是有你这么瘦就好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李莉去试衣间将衣服脱下来,拿在手里,看着标签,看着那令她满意的价格,才四百多耶,她舍不得将衣服放下。 旁边有位女人,也看中了这件,问李莉。“你试好了没?” 不理那女人,李莉对滕婉说。“要不你试试,我觉得你穿肯定比我穿好看。” 滕婉还是心不在焉地。“啊?” “啊什么啊呀,快去换衣服。”李莉将滕婉推进了试衣间。 滕婉穿着果然好看,李莉目不转睛。“婉你自己看,就买这套啦,又便宜又好看,而且和你弟弟的衣服合起来,一千零十几块,正好可以把一张购物券用掉。” 她的衣服买好了,李莉还没选中合适的,滕婉陪着李莉,继续逛,李莉试衣服,她没事就坐着喝水,结果一个小时下来,李莉还没选到一件衣服,而滕婉,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滕婉站起来,对第n次从试衣间出来的李莉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解决了问题出来,走到外间去洗手,当真是冤家路窄,因为乔伊也在。 乔伊从镜子中看着近在咫尺的滕婉。“好久不见。” 滕婉没想到乔伊会和她打招呼,惊愕了一下,接着她笑笑,轻声说。“你好。” “今天,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是女人的节日,所以要给我买礼物,让我自己挑,我就想着来挑一套衣服,没想到真是巧,遇见了你。”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今天上午还没下班,她就找借口,去了欧阳烈的办公室,等着他下班,磨着他跟她一起逛街!理由是欧阳阳过两天就要过生日了,她要给欧阳阳买礼物,让欧阳烈参考。 乔伊要给欧阳阳买礼物,欧阳烈怎么能不陪同?所以,欧阳烈就这样,跟着乔伊来到了一佳,而乔伊呢,顺便也给自己买衣服了,当然,这话,乔伊是不会告诉滕婉的。 尽管乔伊并不知道,欧阳烈和滕婉正在同居的事实,但乔伊直觉,滕婉和欧阳烈之间,肯定不会是滕婉那天对她说的那种一清二白的关系。 女人的直觉,往往都是挺灵验的。 欧阳烈!昨天晚上还假惺惺地说要陪她买鞋,今天一转脸,就陪乔伊来买衣服了,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她还真不敢相信,欧阳烈居然和肖云森是一类货『色』! 滕婉低头洗手,因为她知道,她现在的脸『色』,肯定不是一般的难看,尽管她十分想在乔伊的面前表现出,她一点都不在意欧阳烈,可是她知道她做不到,做不到却不想被乔伊看出她的心思,所以,除了低头洗手,别无选择。 双手冲了一遍又一遍,连指甲缝,都一只只的洗,再抬头时,镜中,已经看不见乔伊,滕婉这才关了水龙头,缓步走出了洗手间。 李莉一回头,看见滕婉回来了,她说。“去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滕婉笑笑。“你看中了什么没有?” “唉,”李莉叹气。“我看中的价钱都太贵,要不我们再到别的商场去逛逛吧?” “这都逛了几个小时了!”滕婉心里还在想着乔伊刚才说的话,心情非常地不好,所以根本就提不起兴致逛街,只说。“我已经累了,想回家。” “你真没劲,才逛一会儿就说累了要回家!” “周末我们再一起逛吧?” 看滕婉的脸『色』确实不好,李莉说。“那就周末?到时候可不许像今天这样,一会儿就闹着回家!” “嗯。” 从一佳出来,和李莉分手后,打算回自己家给弟弟送衣服的滕婉,接到了欧阳烈打来的电话。“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 是要和乔伊一起共进晚餐吧?语气有些板板地,滕婉嗯了一声。 欧阳烈解释,“今天,”他顿了顿,本来想说我和乔伊一起,约了欧阳阳吃晚餐,但再度开口的时候,却省略了乔伊,说成了。“我约了欧阳阳。” 本来,给妹妹买好礼物之后,他就想走的,但是乔伊建议,将欧阳阳约出来,一起吃顿饭,欧阳烈本能地想拒绝,但看到乔伊那样恳求的神情,他有些不忍心,不过是吃顿饭而已,而且是和欧阳阳一起,何必要拒绝,弄得乔伊不高兴,到时候又总去他办公室烦他呢。 他怕烦,所以,觉得一顿饭可以打发的时候,就不要弄得一天两天后,还得为这事老神。 真会撒谎啊!明明是和乔伊一起吃饭,却说是和妹妹欧阳阳一起!不过,他愿意对她撒谎,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还是有一点在意她的感受的吧?担心她听到乔伊的名字,心里不舒服?切,滕婉,你什么意思啊?他在骗你,你还在心里为他说话?! 没听见滕婉回话,欧阳烈又说。“你如果要回家,记得晚上十点钟之前赶回住的地方。” 真够大方的!他和女朋友约会好了,正好回家又可以和她在床上花天胡地,欧阳烈还很会享受!唇角,弯起讥讽的笑,难怪上次他说带她回家看父母,结果就没有下文,他和乔伊,就是在那之后和好的吧?所以,他才不再提带她回家的事情。 还是没听见滕婉出声,欧阳烈有些奇怪,他提高了声音。“喂,我说你在听吗?” 与此同时,乔伊在不远处喊欧阳烈。“言烈,快点过来啊!” 这两种声音,一并灌入了滕婉的耳朵,滕婉没好气地说。“听见了,但我今天晚上想请假,在家休息一天!”说完,不等欧阳烈回话,她就挂断了,随即关机。 乔伊和欧阳烈和好了,那么她呢?她怎么办?也许用不了三个月,欧阳烈就会对她说,“滕婉,你自由了!”而后将她扫地出门。 不,她不能让欧阳烈提前说出这种话,做这种事,这种话这种事,只能由她先说先做!要不在今天,要不在明天,她就跟他说罢? 在人行道上慢慢地朝公交车站走,想到即将和欧阳烈分手,滕婉的眼泪,就那样纷纷扬扬的下来了。 身后,似乎在有人说话,紧接着,滕婉的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她一个趔趄,身边,有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也趔趄了一下,或许是酒喝多了,他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是这个男人撞了她吧? 滕婉泪眼汪汪地望一眼男人,『摸』着被撞痛的屁股,突然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滕婉会这样哭,『摸』着自己摔痛的屁股,直愣愣地看着滕婉。 从后面,又快步跟上来一个男人,走到滕婉的身边,蹲下问她。“他撞你哪儿了?撞痛了?要不要去医院?” 滕婉还在哭。 怎么能不哭?大猩猩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们的开始很不正常,可是,可是……她的心,终究还是陷进去了,想拔出来,那样困难。 那个男人又问。“到底撞哪儿了?” 坐地上的男人说,“乔哥,我就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她。”这女人又不是瓷器,这么不经碰?不过屁股接触了一下,有痛这么厉害吗?不会是想讹钱吧?如果想讹,她就找错人了! 滕婉哽咽着,她抹了把眼泪站起来,看一眼乔峰,“我没事。”本来就没事,她哭,并不是因为这,她哭,只是因为伤心。 滕婉红肿的眼,令她秀丽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怜。 乔峰拿出一叠钱递给滕婉。“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钱不够,这是我的名片,你打电话找我要。” 这个女人,她在装可怜呢!醉酒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乔哥,她说她没事。” 乔峰扭头看他。“闭嘴!” 滕婉看都没看乔峰手里的钱和名片,甚至都没看乔峰,她只是重复一句,“我没事。”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又是这个女人!还记得第一次,他遇见她的时候,她就是慌里慌张的撞了他,今天,更是被小李撞哭了,当然,今天不怪她,人在无聊的时候,会觉得这样的偶遇,蛮有意思,乔峰就是这样想的,他望着滕婉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 --- 伤心归伤心,生活还得继续。 好不容易回趟家,她得给弟弟滕佳珉做些好吃的,滕婉在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菜,到家的时候,家里照例只有弟弟佳珉在。 滕佳珉看见滕婉回来了,高兴得蹦起来,抱着滕婉喊。“姐姐,姐姐你老不回家,我想死你了。” 看到弟弟,滕婉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摸』了『摸』滕佳珉的脸。“你这些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都瘦一圈了。” 进厨房,忙碌了半个小时,做出了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给妈妈关梅打个电话。“妈,你回家吃饭不?” 关梅说了句不回就将电话挂了。 滕婉将手机放一边,坐下来和滕佳珉一起吃。 正吃饭呢,就听有人喊她。“婉!” 滕婉抬头,看见肖云森就站在门口,望着她。 这段时间,滕婉不接他电话,费了些力气,终于打听到,她现在上班的地点,去她公司门口等着,可是滕婉每次都当他是空气,理都不理,更让他难堪的是,李莉每次见到他,都会冷嘲热讽,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去她公司门口等了,所以,他想着要来滕婉的家中,跟滕婉和解。 但每次想到关梅,他就有点怕,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如果知道他和滕婉分手的原因,看他敢找上门,还不要剥他的皮? 幸好,他也知道,关梅是喜欢打牌的,也许,他去的时候,关梅并不在呢? 今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来到滕婉的家,果然,他只看到滕婉姐弟俩,关梅并不在,心里非常高兴,他问。“婉,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1章 生气 在今天之前,滕婉对肖云森是非常嫌恶的,因为他骗她,因为他脚踩两条船,可是,今天在一佳,她看到欧阳烈也是这样,欧阳烈也骗她!欧阳烈实际上也是脚踩两条船! 不,不,欧阳烈比肖云森更可恶,肖云森虽然和别的女人『乱』来,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要娶她,所以,她在肖云森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份量的,可是在欧阳烈的眼里和心里,她算什么?!她就是他用钱买的女人!她决定了,不要再当这种女人! 看着肖云森,滕婉说。“你坐。” 肖云森本来一直都在严阵以待的,等着滕婉劈头盖脸的一阵骂,可现在,滕婉居然和颜悦『色』地叫他坐!肖云森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滕婉的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看肖云森坐下了,滕婉又问。“你吃饭没?” 肖云森心下更加惴惴,他说。“没有。” “要不要在这里吃点?” 啊?滕婉不仅不再对他横眉冷目?还请他吃饭?肖云森简直受宠若惊,连声说。“好好。” “自己去厨房拿碗,”说着,滕婉也起身,到妈妈的卧室里,找出一瓶白酒,很便宜的二锅头,拎出来,问已经拿了碗过来的肖云森。“喝酒吗?” 肖云森的酒量是不行的,平时有应酬的时候,只喝啤酒和葡萄酒,白酒,除非实在不能推辞,他才喝,看到这样高度数的二锅头,他的头皮有点麻,所以他说。“白酒伤身,要不我去买瓶啤酒来?” 滕婉也知道肖云森的酒量不行,听肖云森这样说,也不勉强,她拿出两只酒杯。“你喝啤酒,我喝白酒。” 她这样说,而且是拿出两只小酒杯,喝啤酒怎么能用这种杯子?婉这是考验他呢! 其实滕婉就没考验肖云森的意思,她只是心不在焉,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但肖云森却不敢去买啤酒了,他今天是来负荆请罪的,连一杯白酒都不能陪婉喝,还算什么负荆请罪,今天滕婉就算叫他陪着吃刀子,他也会吞的!“婉,我陪你喝白酒。” 滕婉将两只杯子倒满酒,端起一杯,和肖云森碰了碰,一仰脖,将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酒又辣又涩,滕婉觉得喉咙里,好像有火在蜿蜒向下,不一会儿,肚子里,也跟着火烧火燎了。 肖云森陪了两杯,就有些受不了了,直觉不能再喝,望着滕婉,他说,“我们慢点喝,这样喝,会醉的。”再喝,他非倒下不可,如果是滕婉倒下,他还可以趁机照顾她,这也可以算做是请罪的一部分吧?但如果他喝醉了,这样好的机会,岂不是白白地浪费?所以肖云森不想喝了。 会醉?她就是想喝醉,喝醉就没有思想,就不会老想着欧阳烈和乔伊,滕婉朝肖云森摆摆手,“你喝不下?那你随意好了。” 婉让他随意?肖云森以为滕婉说的是反话,原本不想再喝的他笑。“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喝,你要喝,我当然要陪着!”肖云森一口气,又喝了半杯,他嘴里豪气干云,但酒量却不配合,这半杯酒下去,他的脸立刻白了,胃里也十分难受,连忙吃了几口菜,这样才好过了一点点。 滕婉看着他笑,“是不是很难受?”她也很难受呢,今天特别难受,可是,却没有人可以倾诉,她只有将这难过释放到酒杯里。 滕佳珉吃好了饭,他站起来。“姐姐,我回房间做作业了。” 滕婉说。“去吧。” 滕佳珉走了,滕婉自顾自地,又喝了一杯,还要倒酒的时候,肖云森按住了她的酒杯,自作多情地看着滕婉。“婉,我知道我做的一些事情,让你心里很难受,可是你难受,你骂我就好了,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这样,我会心痛!” 心痛?滕婉抬头,望着肖云森,又似乎在看他身后,似笑非笑。 她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一层嫩红『色』,由里及外,慢慢地透出来,那种美,让肖云森冲动地想要抱住她狂亲,但他不敢,强压住内心的冲动,看着滕婉,他说。“婉,我们的新房,今天分下来了,我拿到了钥匙。” 他们的新房?滕婉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她定定地注视着肖云森,不,准确地说是肖云森的身后。 现在,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好时光,欧阳烈应该跟那个乔伊在一起的,可肖云森的身后,那个男人是谁?真是欧阳烈吗?还是她喝醉了?眼花了?! 她这样哦,肖云森会错了意,他认为滕婉还是愿意跟他结婚的,高兴地从一串钥匙中解下两把,放在滕婉的面前。“婉,这两把钥匙,一把是下面楼道的,一把是大门的,你收好。” 突然,有一只手,从他的头顶探过来,将那两把钥匙拿了。“我的女朋友,怎么能收你的钥匙?” 肖云森吃了一惊,回头看时,看见了满脸黑气的欧阳烈。 下午还在为乔伊买衣服,下午还在赞乔伊穿什么都好看,现在,离开了乔伊,立刻就在他人面前冒充她的男朋友,她那么好欺负?!滕婉开口了。“欧阳烈,不要动不动就对人说我是你女朋友,其实你明白,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肖云森听滕婉这样说,原本变『色』的脸,涌上来一层喜悦,瞪着欧阳烈,他说。“听到没,婉她根本就不承认是你的女朋友!你就别『乱』认了!” 滕婉这是干什么?想和前男友和好?没想到在滕婉的眼里,肖云森这垃圾,居然比他还重要!欧阳烈的眼睛眯了眯,怒气勃然,他笑。“什么都不是?你天天跟我睡一张床,现在却告诉他,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婉,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肖云森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你少胡说!她怎么可能和你睡一张……婉她对我说过,对她来说,你根本就是路人甲!” 欧阳烈走到滕婉身边,伸手搂住她,挑衅地看着肖云森。“路人甲?你告诉我,有睡一张床的路人甲吗?” 他还知道跟她睡一张床?下午陪乔伊逛街的时候,他为什么就不记得,他和她天天睡在一张床上?!滕婉拧眉,伸手推欧阳烈。“欧阳烈你够了没有?” 但滕婉的那点力气,怎么能和欧阳烈相比,欧阳烈更加抱紧了滕婉,低头看着她。“让他先走!” “凭什么?” “滕婉,别惹我生气!” “哼!” 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滕婉就那样,靠在欧阳烈的臂弯里,肖云森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他走过来,想要将滕婉拉出欧阳烈的怀抱。 欧阳烈怎么会让肖云森碰到滕婉,一挥手,狠狠地打了一下肖云森伸过来的手臂,看见肖云森痛得呲牙,他说。“这是轻的,如果你敢碰婉一下,我就敢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肖云森恨得切齿,却不敢再伸手,毕竟曾经挨过欧阳烈的拳头,他知道论打架,自己绝对不是欧阳烈的对手,只好看着滕婉喊,“婉?”他期待滕婉自己能狠绝地离开欧阳烈的怀抱。 滕婉却只是看着肖云森。“你先走吧。” 婉让他走?留下这个叫做欧阳烈的男人?原来搞半天,他才是路人甲?!“婉?” 滕婉这种表现,欧阳烈是满意的,在滕婉的脸颊上亲了亲,他笑,“他不走我们走,我们回家。”拥着滕婉,朝门口移动脚步。 但滕婉从他的怀抱中挣脱,疏离地看着他,“欧阳烈,你等会儿。”转身去了里屋,对正在做作业的滕佳珉说。“姐姐走了,你做完作业按时刷牙洗脸睡觉。” 见滕佳珉答应了,滕婉这才走出来,对肖云森说。“我要关门了,你走吧。” 滕婉下了逐客令,肖云森总不能赖在滕婉家里,赖滕婉家她不在,也没什么意思,没有办法,只好出门,走到门口,他回头,“婉,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不愿意就这样退出,刚才滕婉说过的,和欧阳烈之间,什么也不是,既然这样,他,就有机会! 滕婉笑了笑。“嗯。” 滕婉对肖云森这样热情?欧阳烈又生气了,看着肖云森已经走远,他黑着脸。“他要再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还要约会?” 挑眉看着欧阳烈。“不行吗?” “滕婉!” “我知道,我这三个月,是属于你的,不过欧阳烈,我不想干了!”她说出来了,尽管心痛,但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这种感觉真好! 她冷静而轻松的神态,令欧阳烈紧张,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他说,“你不想干?你的意思,原本想在这里和我干吗?”环顾四周,他轻笑。“这可不是好主意。” “欧阳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滕婉回头望一眼弟弟所在卧室的那扇门,忍了又忍,她说。“你说话注意点!” 欧阳烈收敛了笑容,看着滕婉。“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关机?” 滕婉说。“我约了人喝酒。” “你!”他还以为,她关机是因为她听见了乔伊的声音,所以他吃了饭就紧赶慢赶,想要对她解释一下,没曾想赶过来却发现,滕婉和肖云森在对饮!现在,她更是告诉他,她关机,就是为了和肖云森这垃圾约会! 他也会生气啊?知道她下午气成什么样了吗,心脏都快被气出了体外!幸好,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她要不起的东西,她及时撤退,这样,应该是明智的吧?“回家,”滕婉说着朝门外走去。“我有事和你商量。” 她说回家的时候,语气那样自然,欧阳烈心中的怒火,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被这两字给浇灭了,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就这么乖乖地跟在滕婉的身后,乖乖地跟着滕婉回家了。 到了家,滕婉一屁股坐沙发上,对欧阳烈说。“你也坐下,我们坐下说。” 欧阳烈依言坐下。 滕婉说。“我今天想了又想,决定不和你同居了。” 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欧阳烈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滕婉。“因为你要和肖云森结婚?” 真想说,是因为你有女朋友了,你有了乔伊,我才要离开你的!可是这话说出来不仅丢人,而且没意思,最开始,他就对她说过,他不会跟她结婚,而他,总是要结婚的,所以有女朋友很正常,既然正常,她凭什么发脾气呢?凭什么拿了人的钱还闹分居呢? 可是不分开,她会崩溃! 所以,就让他以为她要和肖云森结婚好了! 欧阳烈愤愤然。“难怪,我一进去,就听见他说你们的婚房,看见他给你钥匙!” 滕婉说,“你都看见了,就不必让我细说了吧?”看欧阳烈要说话,她做了个手势,阻止他。“不必说,我还欠着你的债,放心,我会还的,还欠多少?你告诉我!” “滕婉,”欧阳烈双手抓住滕婉的肩头,气急败坏,简直是妒火,不,是怒火攻心!“滕婉,我说你是猪脑子吧?肖云森跟那个女人来来往往的,将你放眼里了吗?你还要和他结婚?” 他又将她放眼里了吗?他还不是一面跟她滚床单,一面和乔伊来来往往的,自己都这样,还有脸说肖云森!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头一昂,滕婉冷笑。“我跟谁结婚,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女人!” 又说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呵呵!到底是没憋住,滕婉质问。“那么乔伊呢?乔伊是谁的女人?” 欧阳烈突然就哑了,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在电话里,听到乔伊的声音了?” 滕婉哼了一声。 “所以你才会关机?才会跑回家和肖云森一起喝酒?”欧阳烈的声音,突然就透出一点笑意来。“你不愿意我和乔伊在一起?” 她有病啊,会愿意他和乔伊在一起,滕婉又哼了一声。 “吃醋了?” 以前他问过她,她没有承认,这一次,她也不会承认。“吃醋,我犯得着吗?” “别不承认,你就是吃醋了!” 滕婉看着欧阳烈,脑袋一热,眼眶也是一热,似乎有『液』体从眼中溢出,她豁出去了!丢脸就丢脸!“是的,我吃醋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和乔伊在一起,我痛苦了,可是你问出来有意思吗?” 滕婉说她喜欢他,滕婉居然流泪了,欧阳烈手足无措,过了一会儿,他才拉过滕婉,“傻瓜!”他伸手,抹掉滕婉脸上的泪,温言温语地解释。“我今天……因为欧阳阳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乔伊说要给欧阳阳买礼物,让我去参考,所以和她一起逛街的。” “撒谎,明明是她在买衣服,你还说她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听见了!” 欧阳烈笑。“那个时候,你也在那儿?”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2章 有趣 看见她哭,很有趣吗?他还笑!“我不在那儿,怎么能知道你在撒谎?” 欧阳烈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没撒谎,你可以打电话问欧阳阳,她会向你证实的。” 这样的温情,几乎让她招架不住,滕婉深吸一口气,昂头,望着欧阳烈。“为什么向我解释这些?”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喜欢我?所以不愿意我误会?” “你和她是不同的类型。” 是吧?她只适合做他的情『妇』,而乔伊,是可以嫁给他的。“你会和乔伊结婚吗?” 结婚?欧阳烈放开滕婉。“滕婉,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看看,这就是他的态度!“我没打算管,”滕婉淡淡地说。“欧阳烈,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什么?” “我说我们解除同居的关系!” “不考虑,你必须和我同居。” “我会还你钱。” “你现在有钱了?谁给你的钱?”欧阳烈的脸『色』,突然冷了,他问。“是肖云森吗?” “我现在没钱,但我会还你钱的!” 原来还是没钱,欧阳烈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我不要钱。” “你不要钱?你只要我吗?欧阳烈,三个月很快就会到期的,到时候,你和我,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该死的滕婉,一定要这样提醒他吗?就不能让他糊涂点?!可是,他怎么能糊涂?胸中,有一口气,挤在那里,闷闷的难受,整个人,“扑”地躺在沙发上,烦躁地打开电视,换台,一个一个的换台,声音开得震天响。 滕婉本来就烦,听到这样的噪音,心里更烦,她伸手。“遥控器给我!” “干嘛?” “吵死了!” 欧阳烈拽着遥控器,并不给滕婉,滕婉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将电视关了。 欧阳烈从沙发上起来。“不看电视,那好,我们去洗澡!” “欧阳烈我在跟你说正事!” “正事?不想同居了是吧?滕婉我告诉你,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何必呢,反正你又不喜欢我,而且你和乔伊已经和好了。” 滕婉打他的手。“你干嘛呢!” “别『乱』动,你还动!” 滕婉哪里会听他的。 “你再打我要发脾气了!”欧阳烈扭住滕婉的双手,置于她的身后,这样她就没法打他了。 滕婉脸一红,她还记得那一天,她将这胸衣扔床上嚷嚷。“欧阳烈,你好歹是法院的副院长,怎么着也应该趣味高雅一点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俗。” “高雅?”欧阳烈笑。“男人在床上,都是恶俗的。” 滕婉哼哼。“我不信。” 欧阳烈笑。“乖乖,我们躺沙发上好不好?” “你不是说洗澡吗?” “先到沙发上出点汗再去洗。” 欧阳烈人没力了,可手还不老实,还在她的胸前『揉』捏。“在想什么?” “想--睡觉。” 欧阳烈笑。“还想睡觉?刚才没够吗?” 想起刚才的癫狂,滕婉脸一红,娇嗔,“你坏死了!就是知道曲解我的意思!”她闭上眼,“睡吧,我困了。”她知道,她完全陷进去了,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到时候,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滕其山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们之间,并没有关系,可是事实上,他错了,因为现在,欧阳烈就站在床前,看着他。 “知道我是谁吗?” 滕其山的心,剧烈地跳,但他摇头。 “不知道?你撒谎,我看见你的脸『色』变了,在这个病房里,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谁,”欧阳烈冷冷地笑。“我告诉你,当年我承受过什么样的痛苦,你将来承受的,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你……” 欧阳烈说花了七十万,原来,婉并不是借的钱,而是用,用她的纯洁换来的钱!难怪婉会说,欧阳烈不是她男朋友,都怨他呀,都怪他呀!女儿,女儿!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滕其山的声音颤抖着。“你,畜生!” 欧阳烈气得笑了。”畜生?你说谁是畜生?” 滕其山愣了愣,面如死灰,他说。“求你,放过婉。” 滕其山这样低三下四,欧阳烈心底一阵畅快!“放过她?现在你求我放过她?” “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以报复我,你报复我啊!你怎么可以报复婉!她那么无辜!!” “我母亲就不无辜?!” 是他做错了!“我求你了,放过她,只要你放过她,你要我现在去死都可以!”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欧阳烈微笑。“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让你生不如死的法门,那就是滕婉,你想,我会放过她吗?” 婉,是他心底的骄傲,现在,复仇的谪神来了,亲手打碎他的骄傲!婉呀婉,一直都那么优秀,一直都那么漂亮的婉,只可惜投错了胎,成为了他的女儿! 欧阳烈走了。 滕其山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电话。“婉?” 现在,因为他的伤情好转,滕婉已经是一个星期去一趟医院了。 婉正在上班,看到父亲的电话,她接起,淡淡地问。“什么事?” 滕其山说。“没事,我……” “没事挂了。” “别,”滕其山说。“婉,我就是想知道,你这段过得快乐吗?” 快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欧阳烈关心她的画面,一会儿又切换到欧阳烈讨厌她的画面,快乐?有时候吧?“还行。” “还有几天我就要出院了。” “我知道,到时候我会去医院交钱的。” 滕其山默然,在女儿眼里,难道他打电话给她,只是为了提醒她,让她去交钱吗? 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滕婉说,“我要做事了。”挂了手机,连忙接起内线。“喂?” 销售经理刘婧在电话里说。“等会儿下班你别走,你跟我一起去和客户吃个饭。” “噢。”滕婉放下电话,打欧阳烈的手机。 手机里,欧阳烈的声音颇为不耐。“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要加班,不能回家做饭,你到外面吃了再回家吧。” 下了班,坐公司的车,和销售经理刘婧一起来到云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天上人间,进了一间包房,滕婉开灯。 包房很大很豪华,滕婉置身期间,居然有一种空旷感,她问刘婧。“刘经理,客人什么时候会到?” “还有半个小时,”刘婧看了看时间,她说。“今天这个客户对我们很重要,你殷勤些,陪他们多喝几杯,让他们喝满意了,也许,在酒桌上就能把合同的事情敲定。”他们公司的货,从来只能发进城南的超市,而城北的超市,对他们公司来说是禁区,但今天要见面的客人,就握有整个云城城北大超市采购的决定权。 只是,客人点名要滕婉来陪酒,刘婧想,难怪业务部的同僚背地里会议论,说滕婉就是一交际花,今天跟这个客户好明天跟那个客户好,本来她还不信,但这客人点名,是什么意思?她想不信,都没有理由! 不过刘婧毕竟是经理,涵养还是有的,尽管觉得滕婉的行为不妥,但女孩子做业务嘛,一个把握不定被顾客潜了,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反正滕婉又不是她的家人,人家想怎么样活,人家要活得精彩,人家愿意被潜,只要能做好业务,只要对做业务有帮助,她才懒得管那么多。 做业务和当领导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得会喝酒!滕婉责无旁贷地嗯了一声。 俩人在包间里就工作方面的事情聊了一会儿,刘婧还是忍不住了,她问滕婉。“你是不是认识今天来的客户?” “不认识啊,”滕婉讶然,“刘经理,你怎么会认为我认识他们?”尽管乔峰的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有人在她面前提过这名字,也许,是她看了天龙八部的缘故吧,天龙八部里面,就有一个乔峰。 不过这个乔峰,听刘婧说,长相十分俊美,和天龙八部里的乔峰,完全是两个极端,没有可比『性』。 不认识?刘婧笑。“我只是看你业务做得那样顺手,又听大家说你认识很多人,所以,才问这么一句。” 认识很多人?滕婉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段时间,她业务做得好,很多客户点名要她做,所以,业务部的小刘和小陈两个女孩,经常旁若无人地说滕婉是被那些男客户给潜规则了,因此那些男人才会给她这样的好处,李莉听见了,气不过,说她们是在诽谤婉,和她们吵,骂他们造谣,和小陈,更是打起来了,把小陈打得鼻血长流,如果不是刘婧从中调和,李莉就要被公司开除了。 尽管最后没被开除,李莉还是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被勒令在公司大会上向小陈道歉,如此一来,李莉和小陈打架的原因,闹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业务部的人闹绯闻,那是正常现象,公司的老总,绝不会因为一个业务员闹绯闻就开除她,况且这绯闻还能为公司带来收益,这样的绯闻,对他来说,那是多多益善。 但公司里的员工,表面上和滕婉和和气气的,私下里,却嘲笑滕婉,说她滥交,说她品格低下,为了钱出卖身体,和小姐没差别。 只有李莉,在她的身边安慰她。“你别生气别理她们,她们这是看你赚的钱多,是赤『裸』『裸』的妒忌!” 滕婉黯然神伤,其实大家也没说错,她和小姐无甚差别!因为,那些从她手里出货拿酒的,很多人都是冲欧阳烈的面子,而她和欧阳烈是什么关系?尽管欧阳烈有时候对她不错,但这点不错,并不能掩盖问题的实质,她和欧阳烈,就是纯粹的买卖关系!! 勉强笑了笑,她说。“刘经理,我认识的人,其实有限。” 滕婉不愿意说,刘婧也就识趣地转了话题,她笑着拿过话筒,问滕婉,“唱歌吗?” 滕婉接过,还没开始挑歌,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位男士。 走在前面的那一位,长方脸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一切的一切,都泛着高人一等的傲慢! 后面那一位的形象,就差远了,啤酒肚,三角脸,因为胖,每走一步,他脸上的肥肉就抖一抖。 刘婧笑着迎上去,伸出滑嫩的小手,同两位男士一一寒暄,“乔局好,夏总好。”一伸手,拉过滕婉,为她介绍这两位男士,“这位是云城税务局的乔局长,这位是宏睿集团的夏总裁。”又为两位男士介绍滕婉。“这就是我们公司的销售一枝花滕婉小姐。” 其实不用刘婧介绍,滕婉也不会认错,年轻英俊的那位是乔局长,据说是某位高官的儿子,另一位则是夏总,因为,来之前,刘婧就仔细为她描述了这两位男士的长相。 分宾主落座。 乔峰看着滕婉,忽然笑。“我们见过。” 滕婉有些惊讶,她可记不起来,她和他什么时候见过。 乔峰提醒她。“大约在一个多月前,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赶着上楼。” 夏明春两只小绿豆眼睛睁大了一点,仔细打量了滕婉之后,他说。“没错,你撞了我们乔局之后就跑了。” 滕婉想起来了,想起来之后她就觉得尴尬。“对不起,我那天赶着上班。” 乔峰笑了笑,又说。“之后,我们还见过一次。” 不过,这并不是他点名要滕婉来的原因,他点名要滕婉来的原因,是因为乔伊。 那还是几天前,乔伊给乔峰打电话。“哥,你在哪里?” 电话里,乔峰笑。“我在幸福花儿童福利院,你要不要来?” 乔伊皱眉头,“福利院,你又去福利院干嘛?”对乔峰每个月都去福利院看望孩子的做法,乔伊显得很不理解。 “还能干嘛?当爸爸总不能长时间不去看望自己的孩子吧?”乔峰,在福利院认养了五个孩子,所以有时候会上福利院看望他们。 “送钱就可以了,为什么老去看他们?福利院脏兮兮的,都没站脚的地方。”乔伊只去过一次福利院,之后就绝足不去了,倒不是真的没地方站脚,而是她觉得福利院的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怪味,她受不了,觉得闻多了会吐。 乔峰说。“他们需要交流和爱心。” “切,爱心?”乔伊嘲笑他。“哥,你要真有爱心,就不会弄得人家得精神病了。” 乔峰知道乔伊说的是谁。“别胡说,我弄谁得病了,人家得病,那是人家自己想不开,关我什么事?” 乔伊不想再说这,她有事找乔峰,“哥,你在福利院附近的特爱等我,我过来找你。”她不愿意进福利院,所以说了一家甜品店的名字,让乔峰过去等她。 但乔峰说。“我还有点事,你到了特爱再给我打电话。”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3章 福利 在福利院除了给钱,还能有什么事?呆这么久,也不嫌腻味,乔伊说。“那好吧。” 乔峰进了特爱,就看见偌大的甜品店中,只有乔伊一个人在,在乔伊的面前坐下,他笑。“这家店生意够清凉的。” “我给了老板钱包场,所以,店里面只有我。”这是典型的乔伊做派,只要她觉得有必要,她就会清空她身边的人。 “有秘密的话对我说?” “嗯,”乔伊低头,用小勺子挖了点慕斯蛋糕放进嘴里。“哥,记得你请我帮忙挡住欧阳阳的时候,曾经说过,以后,你也会帮我的忙。” 嗯,他说过,欧阳阳这小丫头,对他太热情了,可他,只想将欧阳阳当成妹妹,所以每次,欧阳阳接近他的时候,他就让妹妹乔伊跟着他,这样欧阳阳就不能对他有所表示了,只是,乔伊这么快就要他还债了?他笑。“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乔伊说。“你帮我搞定欧阳烈身边的女人。” 乔峰诧异,“烈身边的女人?你不是对那些出没在烈身边的女人,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吗?”看着乔伊着恼的表情,他说。“什么样的女人啊,居然让你如此如临大敌?她比你漂亮?不会吧,我妹妹是人间少有的美女,还会有比你漂亮的女人?我还真想去看看。” 乔伊气鼓鼓的。“别打岔,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说。” 乔伊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送到乔峰的眼前,“喏,就是这个女人,名叫滕婉,你只要让她爱上你就可以了。”乔伊一直都知道,哥哥乔峰比欧阳烈会哄女人开心,所以,让哥哥出面将滕婉夺过来,最合适不过了。 滕婉?乔峰接过照片,咦?怎么是她?!这个和他偶遇了两次的女人,原来,和欧阳烈混一起了,看着照片,他说。“欧阳烈喜欢的就是她?” 乔伊很敏感,她望着乔峰。“你认识她?” 乔峰否认。“不认识。” “想办法让她喜欢你。” “小家碧玉,你知道,我对这类女人不感兴趣。”尽管那两次偶遇,让他对滕婉有了点印象和兴趣,不过要动真格的,去追滕婉,他是不愿意的,尽管滕婉长得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她,还够不上他的标准。 乔伊笑。“我知道,你喜欢那种眼神邪恶又风情万种的女人,或者看起来像天使一样美丽清纯的女人,所以,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不是要你对她感兴趣,而是让她对你感兴趣就可以了。” “难,”乔峰摇头。“没兴趣就没动力。” “没动力?那以后欧阳阳的事,你也别想我帮你。” 望着乔伊厥得可以挂上油瓶的嘴,乔峰一时很好奇,滕婉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迷』住欧阳烈,让自己的妹妹如此不淡定,他说。“行了,我帮。” 答应了乔伊之后,乔峰就委托人略略查了一下滕婉,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有工作单位。 乔峰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滕婉。 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巧合,一个称得上处心积虑的巧合。 那天他恰巧去夏明春的办公室有事,偶然看见了一份合同,就是滕婉所在的这家公司,想要进驻银达集团旗下超市和商场的进驻合同。 尽管银达集团是他母亲名下的集团,但实际上的管理者,却是他。 所以,他想『插』进来谈业务,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滕婉,以他在银达集团的身份,下属公司签这种无足轻重的合同琐事,他是不会去管的,用他的话说就是,做上司的,主要的任务是驾驭人才,至于下面的具体事物,由那些人去做就可以了。 还见过?为什么她就没印象呢?!一次没印象说得过去,第二次还没印象?!这也……望着乔峰,滕婉更加不好意思。“能问一下,在哪里见过吗?” 这次夏明春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乔峰还在什么地方见过滕婉。 “就是前几天,在马路边,有一个醉汉撞了你,你还记得吗?” 滕婉有些惘然地问,“醉汉?是你吗?”看着不太像啊! 乔峰哭笑不得。“当然不是我,我站在醉汉的身边,问你话来着。” “噢噢,是你!”滕婉拍着脑门。“瞧我这记『性』!你当时怕我受伤了,让我去医院检查,是你吧?” 乔峰说。“是我。” 滕婉笑。“那天,谢谢你!” 夏明春适时地『插』话。“光嘴巴上谢可不行,得有实际行动,”说着,不等服务小姐动手,他亲自倒酒,送至滕婉的面前。“喝吧,三杯,这样谢才算有诚意。” 滕婉有些为难,因为她的酒量并不太好,上次在家里,她还吃了饭的,连喝两小杯酒,她就头晕脑胀的不舒服,现在空腹喝?而且是这样的大杯,不醉倒才怪! 可是会醉也得喝呀!谁让他们今天陪的客人是乔局长?看着乔峰,她说,“乔局长,我可以先吃点菜吗?”还是老办法,等会儿喝了就赶紧去洗手间抠喉咙,将肚子里的酒抠吐了,以前她和刘婧一起出来陪客户,就经常这样干。 乔峰点头。“当然可以。” 速度很快地,滕婉吃了一些菜,这才硬着头皮,将三杯酒灌下了肚子。 本以为赔罪到这就算了,哪知道那位长得跟肥猪一样的夏明春并不放过她,他见滕婉喝了三杯,立刻又倒了一杯,放她面前,“滕小姐海量啊,来,我再敬你一杯。” 滕婉的脸,顿时就红了,她跟着刘婧出来陪客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从没碰见过像夏明春这样吃豆腐的客户,什么人嘛!她倏地站起来。 胖胖的手,被滕婉从肩头上甩下来,有点痛,夏明春很不高兴,看着滕婉。“怎么,不赏脸吗?” 尽管说酒可壮胆,但滕婉的胆子还不够壮,她不敢拂袖而去,除非她不想要这个工作了,尽管她可以像欧阳烈建议的那样,在家里呆着,但她不愿意,因为那样,显得她很无能,定了定神,她笑,双手端过夏明春刚刚放在她面前的酒杯,“坐着喝太不尊敬您了,敬您,我应该站着敬。”说着一扬脖,喝完了杯中的酒,不行了,她得立刻去一趟洗手间,将酒呕出来!不然,她一定会醉的。 刘婧刚才看见滕婉站起来,她还担心滕婉会发脾气,怕得罪了客户,正打算要说什么的时候,却不想滕婉说了这样一番话,不由得暗自点头,因为滕婉这样做,不仅给了夏明春面子,也无形中化解了他吃豆腐。 乔峰一直都微笑着,就那样看着滕婉。 滕婉眼角的余光,瞥见乔峰在笑,很恼火,她被吃豆腐,很娱乐吗?笑什么笑!尽管心里不爽,脸上,却依旧笑靥如花。“对不起,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她打算好了的,回来之后,不着痕迹地,换到刘婧的下手坐,这样,老男人的手,就搭不上她的肩膀了。 就在滕婉离席的瞬间,夏明春抓住了她的小手,“滕小姐,”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滕小姐,好事要成双哦!”说着,他将手中的酒喝了一口,递给滕婉。“你喝了它。” 喝老男人的残酒! 这个夏明春,简直就是个混蛋,把她等同于小姐了! 滕婉尽管愤怒,却并不鲁莽,偷看了经理刘婧一眼,希望刘婧能为自己解围。 刘婧有些奇怪,因为她和夏明春接触过几次,在她的印象中,夏明春虽然有点老粗和不修边幅,但在乔局长面前,他还是很有分寸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喝多了马『尿』?可马明春明明只喝了半杯酒,那么,是代乔局长出气?因为滕婉那天撞了乔局长? 有可能!可是人家乔局长都没说什么呢,他这样,是不是过分啊? 眼见着滕婉就这样,和夏明春僵住了,刘婧端着酒杯站起来,对夏明春笑。“夏总,我来陪你喝一杯。” 可夏明春不干。“先让她喝,你等会儿再喝。” 滕婉说,“对不起。”尽管她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她说对不起的意思,就是她不会喝那杯残酒。 夏明春说。“怎么?不喝?来谈生意不喝酒,那还谈什么生意?” 刘婧一看事情不好,连忙笑着打圆场。“夏总,小滕她不是不喝,而是刚才喝太多了,你也看到的,她已经喝四杯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陪你喝。” “我要她陪!” 刘婧连忙丢了一个眼『色』给滕婉,示意她妥协,但滕婉怎么会妥协,她想,看样子,这单要签不下来了,这单签不下来,那么,公司肯定会怪她的,唉,她做业务的生涯就要到头了,难道,以后真要靠那十万块度过剩下的日子?不,才不要,她才不要按欧阳烈说的去做,那样显得她很无能,欧阳烈本来就很看不起她了,如果她丢掉了工作,欧阳烈只怕会更看不起她! 气氛十分尴尬。 一直坐山观虎斗的乔峰终于皱眉,“老夏,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了。”接着对滕婉说。“小滕你去吧,他这人就是喜欢灌人喝酒,你别放心上。” 原来是这样!刘婧心里有些明白了,夏明春唱白脸,然后让乔局长做好人,这样,滕婉怎么会不感激乔局长呢?不过乔局长,云城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女人多不胜数,能看上滕婉?未免有点天方夜谭吧?或许,夏明春只是胡『乱』揣测乔局长的心思,就像她一样?而乔局长,是真的看不过眼? 滕婉匆匆走出了包厢,再回来时,发现包厢里的气氛很好,刚才那一幕尴尬,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滕婉松了一口气。 见滕婉回来了,刘婧笑着说。“乔局长,夏总,合同的事情……” 夏明春一拍脑门子,脸上现出一些歉疚。“真是,那天你给我合同,可是因为我晚上去参加一个酒会,喝醉了,居然不知道把合同放哪儿去了,不过你们公司想要进驻我们的卖场,就得按我们的铺货条件谈。” 不是吧?做生意还有这样的?合同都会丢掉?典型的店大欺负供应商,不过是公司求人家,人家这样刘婧也不能发脾气,毕竟,如果公司能进驻这些卖场,那么公司的年销售额肯定会在现有的基础上翻番,所以她好脾气地笑着。“夏总,你们说的那个铺货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 夏明春笑眯眯,“苛刻?我们对所有新来的供货商,都是同等的条件,总不能单单优待你们公司吧?”说着,他的眼睛,朝滕婉瞟了瞟。“这段我要出差,你们公司铺货的事儿,和乔局长说就可以,至于条件,只要你能说动他,就ok.。” 刘婧是人精,夏明春话里的含义,她怎么能不明白?心中感叹,果然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啊!难道真如她所想,乔局长看上了滕婉?这对滕婉来说,也不知道是祸是福,不过乔局长没结婚,如果滕婉懂得把握机会,那么…… 从天上人间出来,刘婧殷勤地问。“小滕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滕婉连忙摇手,“不用,我坐地铁。” 刘婧说。“傻话,这么晚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女孩子坐地铁,何况又不是没车,快说,你家住哪儿?” 刘婧这样关心她,滕婉有些感动,她说,“谢谢”接着报上了住址。“云阳区的水墨书苑你知道吗?就是在云阳区法院附近的那个小区。” 旁边乔峰还没走,他说。“还是我来送小滕吧,我也住在云阳区,顺路。” 滕婉推辞。“这怎么可以?” 是真的感兴趣哦!作为业务主管,刘婧早就将重要客户乔峰的为人『摸』得一清二楚,乔峰虽然花名在外,但从来都是女人主动倒贴,像这种的,说什么送女人回家,在他应该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所以她笑着对乔峰说。“那我就替小滕谢谢乔局长了,”主动走过去,拉开乔峰的车门,对滕婉说。“小滕上车。” 到了这个时候,滕婉不好说不坐乔峰的车,毕竟是顺路,如果她不坐,那就太矫情了,只好和刘婧夏明春说再见,坐进乔峰的车中。 一路无话,到了水墨书苑门口,乔峰问。“哪一栋?” 滕婉说。“到这里就行了,谢谢你送我。” 她可不敢让他开进去,万一被欧阳烈看见是男人送她,说不定他又要发脾气,尽管这段时间,他对她越来越温柔,可偶尔,还是有发癫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要有一点错,他都会暴虐地对待她。 打开车门,乔峰对即将下车的滕婉说了一句。“今天你受惊了,以后有空,我请你喝茶吧?算是赔罪。” 这个乔局长,还挺有绅士风度,滕婉微笑地朝乔峰挥手,再一次道谢,这才朝欧阳烈的家中走去。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4章 发现 上了楼,发现欧阳烈还没有回,她比他先到家,这让滕婉松了一口气,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漱,洗了一半,就听客厅那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摔倒在地,她吓一跳,下意识地关了水,轻轻地喊了一声。“欧阳烈?” 没有人回答。 不是欧阳烈回来了?不是欧阳烈不小心把东西碰翻在地吗?那么,他发脾气?扔东西弄出来的响声?一回来就发脾气?为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欧阳烈?” 还是没有人回答,滕婉的心里,就有些发『毛』了,她飞快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侧耳听听,也没听见什么声音。 刚才,是她幻听了?不可能!她又没喝醉,耳朵也没『毛』病,轻轻地,朝客厅走过去,到了客厅,她吓一跳,因为她看见欧阳烈居然就倒卧在门厅处。 急忙抢过几步,走到欧阳烈的身边,推他。“欧阳烈?欧阳烈你怎么了?” 欧阳烈没有说话,但浓重的酒味,匀净的呼吸,说明了一切。 但滕婉还是担心,她翻开欧阳烈的眼皮,察看他有没有酒精中毒,还好,结膜*并不严重,滕婉放心了。 这人,这是出去喝酒了呢,喝这么多,都不知道节制一点!不省人事摔地上吓死人了!滕婉开始有节奏地拍欧阳烈的脸。“欧阳烈,欧阳烈?” 可欧阳烈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滕婉开始拖欧阳烈,但欧阳烈一米八几的个子,而且重,她拖了几步就拖不动,再说,她就算把欧阳烈拖进卧室了,又能怎样?他这样醉醺醺的,臭死了,总得洗澡才能睡啊,可他都不省人事了,还怎么洗澡?她总不能帮他洗澡吧?就算她帮忙,也要他配合呀,就像上次……滕婉的脸一红,上次欧阳烈虽然乖乖的洗澡没动她,但他的那个却不老实,整个洗澡的过程,都一直朝她支楞着。 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瞄向他那里,接着伸手又开始拍欧阳烈的脸颊。“欧阳烈!醒醒,洗澡了!烈烈,大猩猩!醒醒,洗澡了!” 好像有人在喊他烈烈,是妈妈吧?欧阳烈闭着眼噢了一声。 有反应了?滕婉加大了手劲。“嗨嗨,大猩猩,起来!” 哪知道欧阳烈又不动了!真是的,滕婉站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朝欧阳烈屁股上踢了一脚,“起来,睡地上会感冒!” 欧阳烈身子扭一下,嘴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别『乱』动……” “你醒了?” 欧阳烈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又不说话了。 晕,平时衣冠楚楚的欧阳烈,居然会像癞皮狗一样躺在地上,真是……这样她就不客气了!滕婉脚痒,朝他的屁股又是一下,这段时间,被他欺负得很惨,不仅身体被他欺负,就连心,也被他虐待得千苍百孔,踢两脚,根本就不解气,对准欧阳烈的屁股,滕婉左一脚右一脚。 她踢一下,欧阳烈就哼哼一声,不过也仅仅是哼哼,他并不起来。 欧阳言新做梦了,梦见有人在打他,打得他屁股痛死了,头也痛死了…… 难怪欧阳烈老虐待她,原来虐待人,心中是会有*的! 滕婉踢得兴起,大概踢了有七八脚吧?滕婉也没仔细数,只是想,欧阳烈的屁股,肯定被她踢青了,伸手,想解欧阳烈的皮带,她要看看他屁股到底青了没青,没青的话就再踢他几脚! 可是这样看男人的屁股,实在有点『色』,滕婉的手又缩了回来,便宜他算了,就当他的屁股已经青了! 双手叉腰,她大度地对不省人事的欧阳烈说,“大猩猩,以前你对我的坏,今天,就算是扯平了!”说完,她又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真的很变态,对一个喝醉酒的人施暴,可是欧阳烈呢?平时对她就不变态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滕婉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看电视剧,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欧阳烈还没醒,还以为他会醒呢! 低头,看了看依旧躺在地上的欧阳烈。 喝醉了的人,这样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最容易感冒,可是拖他又拖不动。 有了! 她起身去卫生间,再出来时,手里端着刷牙的杯子,杯子里装满了冷水,对准欧阳烈的脸,就倒了半杯。 别说,冷水比踢屁股见效。 只看见欧阳烈老长的眼睫『毛』动了动,接着,他睁开了眼。 滕婉连忙放下杯子,冲欧阳烈微笑。“大猩猩?你醒了?” 欧阳烈眨了眨眼。“乔伊?” 什么嘛!居然把她看成了乔伊!滕婉恨恨地站起来。“我不是乔伊!” “我这是在哪里?你家吗?” “这里不是乔伊的家,是你自己的家!” “妈妈……”欧阳烈闭上了眼睛,嘴巴里喃喃的,他说。“我好难受,我……讨厌滕婉,滕婉……就是个恶魔……” 怎么又跳到妈妈去了?还说她是恶魔! 原本蹲在欧阳烈的身边滕婉,腾地站起来!酒后吐真言,原来在他心目中,她的形象就是这样的,这样不堪,又生气又难受!看来刚才踢他屁股是对的! 可欧阳烈还在说。“滕婉……这个讨厌鬼……” 平时对她不好,动不动甩脸『色』,现在喝醉了还在说她坏话!滕婉又蹲下来,将刚才放在旁边的半杯水,悉数倒在了欧阳烈的脸上! 欧阳烈呛住了,他闭着眼,皱眉咳嗽。“妈妈?我不洗澡……” 滕婉本来还想狠狠的再给他两巴掌,但听他喊妈妈,那样痛苦地喊妈妈,她抬起来的手,又放下了。 看不出,这么大的男人,居然恋母,有没有搞错?!他说不洗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是他小时候的事情吧?他小时候,或许就是个小泥猴,一个不爱干净的小泥猴!就像她小时候,那些同班的男同学。 滕婉自我宽慰,算了,他喝醉了还记得她,虽然不是好印象,但总比不记得要强百倍,常言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这样讨厌她,是不是就证明,她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又始喊欧阳烈。“大猩猩,大猩猩你醒醒!” 妈妈又在喊他了?欧阳烈勉力睁开眼睛。 滕婉说,“起来配合一下,来,沙发上睡去。”沙发上不冷,万一欧阳烈半夜呕了,也不会熏着她,可是,欧阳烈如果半夜呕,食物堵住了气管,会不会憋死呢? 让他侧身躺着,应该就没事。 这次欧阳烈还真听话,起来了,脚步踉跄,滕婉上去扶着他,将他扶到沙发上休息,转身,去阳台拿了拖把,将客厅地板上的水拖干净。 转身进卧室,拿了一床被子,还没出来,就听客厅里又是砰地一声,急忙拖着被子奔出来,看见欧阳烈居然从沙发滚到地上了! 幸好,头没撞上茶几。 滕婉将被子放沙发上,将茶几拖走,想了想,又拿拖把把沙发前面的地板仔细拖了一遍,拖完了用干的抹布又抹了一遍,这才进卧室,拿出一床毯子,垫地上。 垫好了,她推着欧阳烈滚了几滚,欧阳烈就滚到毯子上了,依旧是侧身躺着,将放在沙发上的被子拿过来给欧阳烈盖上。 滕婉站起来,看着脚底下盖着被子的欧阳烈,这样,就不怕他滚地上,也不怕他感冒了。 她呢,就睡沙发,万一真如她所想,欧阳烈半夜里睡梦中吐了,她听到咳嗽,可以扶他起来,他就不至于呛住气管。 折腾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时分,滕婉又去浴室洗漱了一番,这才裹着一床被子,倒在沙发上就和周公见面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忍不住叫出声,“哎哟……”睁眼一看,原来是欧阳烈拎着她的耳朵呢,气不打一处来,“你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昨天伺候他一晚上,今天早上还拧她耳朵?恩将仇报!不过……他是不是知道她晚上踢他的事情了?一个激灵,滕婉完全清醒过来,愤怒的脸,立刻就堆上了笑容。“言烈,你醒了?” 欧阳烈有点不适应她脸上变化的表情,清清喉咙,“昨天晚上什么个意思?怎么我睡地上?你睡沙发?”刚说完,欧阳烈就“啊切”一声,到底是着凉了啊。 滕婉坐起来解释。“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摔在客厅里,我搬不动。” 怀疑地看着滕婉,他,有那么醉吗?他回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当然,进了家门之后的事情,他就不太清楚了,摔倒?难怪他觉得屁股一阵一阵的痛,原来他还摔跤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滕婉的眼神,跟着他的手转了转,立刻又转回他的脸上。 她这是什么眼神,他昨天摔跤的时候很狼狈吗?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板脸。“去帮我打洗脸水。” 还好,还好,他没有发现她踢他的事情,滕婉心里一放松,立刻就想问他喝醉的原因了,望着欧阳烈,她轻轻地说,“乔伊她……结婚了?”不然他为什么这样痛苦?还乔伊乔伊的喊。 乔伊,关乔伊什么事?! 那天,母亲的忌日,他想去看望母亲,可是和父亲说的借口成了事实,他那天居然忙了一天的工作,待想起来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这段又一直忙,直到昨天,他才有时间去墓地,回来之后,心中又难受又烦躁,这才去的酒吧。 母亲因那个混蛋而亡,他却和混蛋的女儿谈笑风生,这就是他从前常常对母亲说的?他要孝顺她?望着滕婉,愧疚和怒气,滚滚而来。 完了完了,她又惹到这只阴晴不定的大猩猩了,滕婉有些后悔问他话,她站起来。“我这就去。” “疯子也是被你『逼』的!” 被他『逼』的?天知道,他也要疯了呢!他刚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滕婉和她交换! --- 滕婉上班迟到了,正好碰到公司检查考勤,她撞枪口上,一个月的全勤奖,因为欧阳烈发疯,就那么泡了汤,三百块啊!一整天,滕婉的心情都很不爽。 下班的时候,李莉邀她逛街,她也不想去,至于回水墨书苑给欧阳烈做饭,她就更不想了,回自己的家,还是不想,万一碰到妈妈,妈妈又会在她的耳边叨叨,对她说。“婉,抓住那个男人,尽快想办法嫁给他!” 她也知道,幸福要靠自己去把握,可是抓住?怎么抓?她不顾廉耻地对他表白过,说喜欢他,但人家当时就断了她的念头,说他会和乔伊结婚,今天早上更是,她只提了一下乔伊,他就对她发疯,让她身痛心痛不算,还让她滚! 他对她差到这个程度!真想踢死他!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最后,刘婧从经理室出来,看她没走,问。“婉,你还不走?” 滕婉说。我还有点事,马上就走。” “那我先走了?” “嗯,刘姐慢走。”滕婉站起来,目送刘婧离开。 现在,整个业务部,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滕婉将单据从抽屉里拿出来,不过几分钟,就整理好了,看看时间还早,无事可做的滕婉决定去医院看望父亲,她已经好几天没去看过父亲了。 从爸爸的病房出来,路过急诊『药』房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欧阳烈居然在排队拿『药』,联想到他今天早上的喷嚏,难道,欧阳烈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地上感冒了,她原本一肚子气,但现在又开始担心他。 心里不由得苦笑,滕婉你就是贱,人家早上起床的时候那样骂你,你现在还担心他干什么?! 转身,就想离开,但,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如果从今天开始就冷战,惹得他发火,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她?滕婉觉得,自己现在过去关心一下欧阳烈,其实并不是关心欧阳烈,而是关心她自己。 滕婉朝欧阳烈那儿走去,只是还没走到欧阳烈跟前,就看见他走了。 她跟在他身后追过去,打算追到他面前,这样他就看见她了,不用她打招呼,也许欧阳烈就会打招呼的。 欧阳烈走得挺快,进观察室了,这么严重?还得打针?没发烧吧?走到观察室门口,滕婉停在了那里。 欧阳烈并没有打针,欧阳烈背对着门,正看着一位护士给乔伊打针,原来,他是为乔伊拿『药』呢! 乔伊这个时候,看见滕婉了,她冲滕婉笑了笑,那笑容,是属于胜利者的,滕婉心下愤怒!欧阳烈上次巧言辩解,说陪乔伊逛街,是为了给欧阳阳买生日礼物,可今天他陪乔伊看病,又怎么解释? 大约欧阳烈是没想到,他陪乔伊,又能碰上她吧?哼!骗子,都是骗子! 乔伊撒娇。“言烈,我头好痛!” 欧阳烈安慰她。“打了针,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看看,他对乔伊,多温柔啊!滕婉呆呆地立在门口,看着欧阳烈对乔伊体贴入微,看了很久,她终究是没有憋住,喊了一声。“欧阳烈?”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回头 欧阳烈回头,看见滕婉,他的眉头微蹙,看着滕婉。“你怎么在这里?” 他在她的面前对乔伊这样好,他还理直气壮了?!居然问得出这种话!不仅这样问,他脸上的神『色』,看看,好像很讨厌她一样!乔伊不在的时候,他对她说得天花『乱』坠,可一旦乔伊在跟前,就是这样,摆出一幅讨厌她的面孔!滕婉的脸『色』变了变,一丝嘲讽的笑,爬上她有些憔悴的脸庞。“你忘记了?我父亲在这住院。” 欧阳烈嗯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听见身边的乔伊又在喊痛,他转过头去,和乔伊说话,竟然不再回头看滕婉。 他这样无视她的存在!滕婉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了,根本不能跳动,全身的血『液』也冻住了,不能循环,她要死了吧? 走吧,走吧,不要站在这里,就算要死,也不能在欧阳烈的面前这样丢人丢死! 欧阳烈眼角的余光,看见滕婉走了,他直起身子,对乔伊说。“我给你哥打了电话,他应该马上就会到,我要走了。” 乔伊惊诧。“你不陪我?” “我还有事。” 乔伊好看的嘴唇嘟噜着,“言烈,我生病呢?”什么事,比她生病还重要?他,不会是想着要去追滕婉吧? “乔峰很快就会过来的。” “我不要他来,我只要你守着我!” “我走了。”说完,不理乔伊在身后喊他言烈言烈,脚步没有一丝停滞,欧阳烈走出观察室,一直走到医院门口,也没看见滕婉的影子,这家伙,这点时间,跑这么快,去了哪里?你管她去了哪里,她一个成年人,未必不认得回家的路? 滕婉没有回家,她现在,更加不想回家了!那个家,又不是她的家,那是欧阳烈的房子,房子里,到处是欧阳烈的气息,她讨厌他,讨厌一切和他有关的事物,她讨厌死他了! 无处可去的滕婉,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面游『荡』了一圈,看着天『色』一点点地暗沉。 刮风了,有点凉,穿着单薄、又没吃晚餐的滕婉,觉得冷,她双手抱臂又逛了一会儿,但心底的怒气,毕竟抵不过冷气,又冷又饿的滕婉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她,就觉得自己的举动幼稚又可笑。 可不是,难道她滕婉少了欧阳烈就不能活了吗?为什么硬要对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这样耿耿于怀?欧阳烈不喜欢她,将来会有更好的男人喜欢她的,她继而又苦笑,滕婉,少意『淫』了,就你这样的,还能找到比欧阳烈更好的男人?好吧,找不到就找不到,也许那个男人的外在条件比不上欧阳烈,但只要那个男人用心爱她,就比什么都强! 忍吧,忍过剩下的一个月,就什么都好了! 回到水墨书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欧阳烈还没回,欧阳烈,大概今天晚上都不会回家了吧?乔伊生病了,他哪有不陪着乔伊的道理? 进厨房下了一碗面条,胡『乱』吃了之后,强迫自己静下心看书,这一刻,她有非常强烈的愿望,明年,一定要考取公务员。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书,眼睛都有点花了,滕婉放下书本,『揉』了『揉』眼睛,她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门铃响了。 欧阳烈回来了?他居然舍得回来?又没带钥匙?滕婉站起来就想去开门,但想着今天受了他那么多气,还在医院看见他和乔伊卿卿我我的,滕婉又坐回椅子上,任由门铃一通『乱』响。 门铃终于不响了,换手机响了,她拿过来看,是妈妈关梅的电话,她有点失落。“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在你男朋友家不?” 妈妈说欧阳烈是她男朋友,滕婉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样,她皱眉。“干嘛?” “在的话就出来开门,我和你弟弟就在门口等着!” 原来按门铃的,并不是欧阳烈,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滕婉自嘲地笑笑,这才去开门。 滕佳珉打着哈欠。“姐姐。” 滕婉嗯了一声,注意大弟弟手里,还提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衣服,滕婉奇怪。“佳珉你提着衣服来干嘛呢?” 滕佳珉看一眼关梅。“妈妈让我上这睡。” 啊!滕婉有些恼火。“妈妈你?!” 关梅才不管滕婉是不是生气。“我等会儿要赶火车,去上海呆两天,你弟弟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所以我把他给你送过来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说。“你没事去上海干什么?” “谢胡子带我去上海玩儿。” 滕婉很烦谢胡子。“我说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别跟谢胡子混一起。” 关梅不乐意了。“我的事情你别管!有这么多闲工夫,先管好你自己!你和他,不能总这么同居下去,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欧阳烈从来都没想过,要跟她结婚,欧阳烈心中的结婚对象,只有乔伊!沉默了一会儿,滕婉说。“我不方便留弟弟住。” 佳珉的嘴巴扁了扁。“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滕婉连忙蹲下来。“傻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佳珉,这不是我们自己家。” 关梅不以为然。“只在你男朋友家借住一个晚上,你和他说一声不就得了!”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上次欧阳烈就对她说了,不允许她带家人来他家!当然这话不能对妈妈说出来,滕婉刮了刮弟弟佳珉的鼻子。“要不今天晚上我和你回家睡?” 滕佳珉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关梅一眼。 关梅说。“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滕婉站起来。“不麻烦。” 关梅暗暗地掐了滕佳珉一把,滕佳珉立刻摇着滕婉的胳膊。“姐姐我不想回家,我想在你这儿睡,你这儿的床很好睡觉,我就想在这儿睡,我不要回家。”最后,还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好,姐姐答应你不回家,就在这儿睡。” 反正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欧阳烈应该不会回来,就算欧阳烈回来,难道还能在半夜里将弟弟赶出门外? “耶!”滕佳珉开心地笑了。“姐姐真好!” 能让弟弟这样开心,她就算因为擅自留宿家人被欧阳烈责罚,那也是值得的。 看着关梅,滕婉问。“几点的火车?”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得上车,我走了。”关梅说走就走,当然,在走之前,她对儿子滕佳珉眨了眨眼睛,并趁着滕婉不注意,做了个ok的手势。 领着弟弟进了屋,滕婉吩咐滕佳珉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卧室里发呆。 本来,她是盼着欧阳烈今天晚上能回来的,本来,只要一想到欧阳烈和乔伊在一起,她就非常难过,现在倒好,因为弟弟的到来,她却希望欧阳烈和乔伊在一起呆一个晚上了!滕婉心中滞涩,不是她傻,而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如她所愿,欧阳烈果然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滕婉又是侥幸又是伤心,起来做了早餐,喊弟弟佳珉吃过之后,收拾了一下书本,就将佳珉送回家去了,当然,她自己也在家看书,没回欧阳烈的住处。 星期六,回去一个人呆着挺不舒服,她不想回去! --- 傍晚时分,欧阳烈给她打电话了。“你在哪里?” 终于想起要给她打电话了?“干嘛?” “还干嘛,我问你现在几点?” 滕婉放下手里的书,精准报时。“下午五点四十六分八秒。”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家?” 他回来了就要求她在家陪着!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他在家陪她?而不是去陪那个什么乔伊,当然,她还没有疯狂到不要理智,她还知道她没有这种资格,淡淡地开腔。“是在家呢。” “你自己的家?” “嗯,”滕婉随后解释。“我妈妈不在云城,我在家照顾我弟弟。” “你现在回来做饭,”看了看浸在脸盆里,准备开洗的菜,犹豫了一会儿,他想说,带你弟弟一起过来,尽管他有禁令,但今天,滕婉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可没等他开接着说呢,就听滕婉的声音,很刻板地钻入耳朵,“你自己做吧,我今天请假,如果你觉得我不应该请假,到了期限就往后推一天再放我走。” 又请假!而且声音还这样冷淡,欧阳烈突然就笑了,他说。“既然如此,你今天晚上在家陪你弟弟,不用再过来,反正我等会儿还要出去,今天晚上应该不在家。” 挂了电话,欧阳烈捞起盆里的菜,丢进了垃圾桶,其实他会回来,就是想回家吃一顿饭的,一天多,一直都在加班忙工作,没见滕婉,也没给她打电话,心里,挺想她的,所以,回来的路上,经过超市,他特意停车买了一些菜,想着如果滕婉还没开始做饭的话,他就来做,算是……算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有些想做饭了。 现在他觉得,他纯属没名堂,他为什么要给滕婉做饭吃?他贱骨头了是不是?滕婉是谁?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他居然对她生出呵护之心! 心里赌得慌,但滕婉不在身边,他找不到人发泄,欧阳烈在客厅里打转,沙发上的那只大型的玩具熊抱枕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弯腰低头,一把拽过抱枕,将抱枕扔地上。 枕头上,那头憨态可掬的维尼正冲他微笑,他恼怒地瞪着维尼,这只抱枕,是他给滕婉买的,滕婉喜欢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可她看动画片的时候,还有一个习惯,就是手里喜欢抱东西,她将卧室里的枕头拿进拿出,看电视的时候拿来客厅,睡觉的时候又拿回卧室,他看不惯,就为她买了这个抱枕。 抱枕刚买回来的那天,滕婉喜欢得不得了,因为小熊维尼,是她最爱的卡通形象,那天,不等他主动,她就主动了,爬在他身上,令他舒畅,令他啼笑皆非,七十万都没让她这样疯狂。“一只枕头就把你收买了?” 滕婉只是笑,亮晶晶的瞳孔里,是他放大到变形的脸。 那样的笑脸,那样的热情洋溢,欧阳烈将抱枕捡起来,抱在怀里,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发怔。 手机响了,是乔伊的。 乔伊问。“言烈,你在哪里?” “我在家。” “过来吧,等会儿我妈妈要来我住的地方,我妈妈她,想跟你聊聊,聊聊……”乔伊停了一会儿,娇羞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事情。” “……”乔伊居然会给他打电话说结婚的事情,欧阳烈有些着恼,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乔伊,居然都不同他打招呼,就对自己的父母说,要跟他结婚,他什么时候答应过乔伊,要和她结婚了?当然这话是不能问的,一问,乔伊又会说,是他小时候过家家,他答应过的,欧阳烈有些头痛。 “你为什么不说话,好像很吃惊一样,你不想娶我吗?” 不管想不想娶,乔伊『逼』上来了,他能不娶?尽管他和父亲赌气的时候,说他不会和滕婉分手,说他不会娶乔伊,但他知道,最终,他都会娶乔伊的,这是他从小就有的认知。 但,滕婉出现了。 乔伊说得没错,就是在滕婉出现之后,他才认真地考虑了他和乔伊的关系,他才知道,他对乔伊,只是一种习惯,所以,他很想对乔伊说,他们不合适,他们应该分手,可他也知道,他和乔伊,属于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那种关系,分手,是没那么容易的。 这不,乔伊现在对他说要结婚了!和他结婚! 单臂,紧紧地抱着维尼,靠近胸口的那个地方,闷闷的,无比的难受,但滕婉,那是不可能的!他说。“乔伊,为什么要这么早对你妈说,我们结婚的事情?你明明知道,我们现在还不到谈论结婚的时候。” 乔伊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柔柔的,挺委屈。“怎么不到?我都二十七了。” 欧阳烈决绝地说。“近期我不想结婚!” 乔伊沉默了一会儿,这一次,她没发脾气,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姜学韬刚刚退婚?所以……”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欧阳烈不说话。 乔伊很敏感。“是滕婉?你带来参加派对的女孩子?你还和她在一起?你们在谈恋爱吗?” 欧阳烈摇头,“没有。”他们没有谈恋爱,他们只是在同居,他不会和滕婉谈恋爱。 “那是为什么,你不想结婚?” 听到乔伊这样问,欧阳烈有些烦躁。 欧阳烈不说话,乔伊非常担心。“言烈我爱你!” 欧阳烈扔掉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抱枕。“我知道。” “我叫刘阿姨做你最喜欢吃的荷叶蒸肉,”乔伊说。“六点钟开饭,你赶得赢吗?” 欧阳烈看了看时间。“行,我会提前五分钟到。” 乔伊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欧阳烈,她说。“你迟到了十分钟!”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6章 堵车 欧阳烈说,“路上堵车。”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只摆着的两套餐具,他有些奇怪。“你妈妈呢?” “哦,她和刘阿姨一起走了。”妈妈余敏其实是想留下来的,但乔伊在电话里得到欧阳烈的答复之后,觉得今天不能让妈妈和欧阳烈聊了,不然妈妈谈结婚的事情,而欧阳烈却回答时机不成熟,一向高傲的妈妈怎么受得了?说不定立刻让她和欧阳烈分手呢,所以,软硬兼施,她让妈妈和刘阿姨一起走了。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杯红酒,递给欧阳烈。“你来开。” 欧阳烈低头,目光落在她握着酒瓶的手背上,在红酒瓶子的印衬下,显得那样白皙娇嫩,记得那次在超市,滕婉…… 乔伊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欧阳烈伸手,接过乔伊手里的酒瓶,熟练地打开,为自己和乔伊倒上酒。 乔伊举起杯子。“言烈,我爱你!” 欧阳烈也举起杯子,和乔伊碰杯,不行,他得尽快结束这种混『乱』的状态,他会告诉滕婉,他答应放过她!他答应提早放她回家! 欧阳烈没想到,跟滕婉一路走下来,会是这种结局,没有想到吗?他苦笑,其实,最开始,他就该想到的! 他这是什么表情,那样痛苦,酒不好喝?还是……乔伊将喝了一半的酒,送到欧阳烈的唇边。“说你也爱我。” “乔伊,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他不爱乔伊,所以,他说不出,当然,他也不相信说出来的爱,他小的时候,亲耳听见爸爸对妈妈说,老婆,我爱你,可是最后,爸爸还是背叛了妈妈,背叛了他的爱。 “乔伊,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她一直都相信,不管欧阳烈的身边,有多少女人,都是过眼云烟,欧阳烈最终,都是属于她的,这种自信,就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就算……也一直都存在着,可自从那天在聚会中,她看到滕婉,注意到欧阳烈看滕婉的眼神,她忽然,就没有这种自信了! 终究是拗不过欧阳烈,乔伊跟随着他出了门,因为乔伊喜欢逛街,喜欢热闹,所以她住的地方,出了小区大门就是热闹的商业街,现在时间还早,白天被城管追得没有影子的小摊小贩,在夜『色』的掩映下,都出来活动了。 有卖吃的、卖光碟的、卖花的,还有卖小玩意的。 乔伊拽着欧阳烈的胳膊,跟着他一处一处地走,有麻辣串的香味,飘进鼻孔,欧阳烈站住了,前段时间的一个晚上,他和滕婉吃过晚饭出来消食,走着走着,也是这样,看见了卖麻辣烫的。 滕婉当时拽他。“买两串吧?你一串我一串?” 欧阳烈不愿意。“不买。” “你没吃过是不是?”滕婉拿起一串臭豆腐,递进他手里。“很好吃的,吃一串吧,我请客。” 确实没吃过,欧阳烈望着被辣椒面盖住的臭豆腐,不接,他不敢吃。 “吃吧,真的很好吃,我已经好久没吃了。”滕婉咬了一口臭豆腐,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从小,我就喜欢吃臭豆腐,可是小时候没钱,看着别的小朋友吃臭豆腐,我只有眼馋的份,你猜,我长大了参加工作,第一次领工资的那天,我做了什么事?” 欧阳烈笑。“难道是吃臭豆腐?”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来,奖你一串臭豆腐!” 欧阳烈摇头。“我不喜欢吃臭豆腐。” “接着!”滕婉硬是要他吃。 欧阳烈没办法,只好接着,但他拿在手里就是不吃。 滕婉也不管他。“在一医院附近,有一家烤臭豆腐的店,烤臭豆腐做得特别地道,走过去,老远就能闻着香味,吃起来外焦里嫩,味道棒极了,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吃一次。” 滕婉一脸向往的神情,欧阳烈觉得不可理解,不过是臭豆腐,有什么好吃,他看见滕婉的臭豆腐已经没了,将自己手里的递给滕婉。“你喜欢,你吃吧。” 滕婉接过。“现在是晚上,没人会看见你在大马路上吃零食!” “我真不想吃。” “你这种人!不吃算了,我自己吃,以后别说我没请你吃过东西。” “不说。” 有小乞丐过来讨钱,滕婉二话没说,给了小乞丐一块钱。 欧阳烈赞许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还蛮有同情心的。” 滕婉瞪他。“你以为穷人就没有同情心了?” 欧阳烈笑。“我错了。” 滕婉望着小乞丐消失的方向叹气。“这些小孩子,挺可怜的。” 那天他没吃,今天,他突然有点想尝尝滕婉嘴里说的美味,扭头看了看乔伊。“要不要来一串臭豆腐?” 乔伊吓一跳,看着自己白衣胜雪的模样,她恐惧地摇头。“不要!” 乔伊不要,欧阳烈还是买了两串,一串拿着,一串开吃,别说,味道还真不错,就是太辣了,欧阳烈又买了一瓶矿泉水。 乔伊看得直皱眉。“烈,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垃圾了?” 欧阳烈没说话,因为他的目光,被一个跟着他们的小乞丐吸引了。 小乞丐灵动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手里那串还没吃的臭豆腐,欧阳烈将手里的臭豆腐送到小乞丐的面前。“要吃吗?” 小乞丐伸手接过。“谢谢。” 看着小乞丐吃臭豆腐,欧阳烈问,“怎么不读书?”小乞丐看起来有*岁,正是上小学一二年级的年龄。 小乞丐不说话,吃完了臭豆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欧阳烈。“叔叔,能给我两块钱吗?我今天还差两块钱。” 欧阳烈蹲下来。“还差两块钱?什么意思?” 小乞丐的眼睛,朝后看了看,转过头,轻声对欧阳烈说。“我每天只有讨到了一百块钱,才有晚饭吃,我今天已经讨到九十八了。” 乔伊突然『插』嘴。“烈,别理这个小骗子,在这一带讨钱的小孩子,都是骗子,不止是骗子,还是小偷,趁人不注意,就偷人家的钱包。” 欧阳烈望着乔伊,滕婉面对小乞丐的时候说,小乞丐很可怜,而乔伊,则断言小乞丐是小偷。 小乞丐的眼神,突然黯淡了,融没进夜『色』中,他小声反驳,“我不是骗子。”转身就要离开。 欧阳烈喊,“你等等,”看小乞丐回来了,他递给小乞丐十块钱。“拿去吧,剩下的钱,拿去买点吃的。” 小乞丐哭了。“叔叔,你是好人。” 乔伊在一旁撇嘴。 目送小乞丐的离开,欧阳烈拿出手机,给在公安局上班的好朋友徐锐打电话。“徐大队长,有点小事要麻烦你。” 手机里传来徐锐爽朗的笑声。“说吧。” 欧阳烈说。“最近几个晚上,云城多了很多小乞丐掏钱,你是不是要挖一下,看看幕后有没有犯罪团伙在『操』控啊?” 挂了电话,就听乔伊又说。“你真是的,出来散步都要管闲事。” 欧阳烈完全没有了和乔伊继续走下去的兴致,他往来的路上走。“我送你回家。” - 半夜,滕佳珉居然没睡觉,他爬起来,轻轻地动了动睡上铺的滕婉。“姐姐?” 滕婉睡得很熟,根本就没听到滕佳珉喊她。 滕佳珉蹑手蹑脚的,开始穿衣服,穿戴整齐之后,打开卧室的门,而后打开家门,紧跟着跑了起来,跑到家附近的赌馆里,喊关梅。“妈妈?” 正在打麻将的关梅,抬头看见自己的儿子。“佳珉?!” “妈,你出来一下。” “等会儿。” “妈,你交待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滕佳珉说完这句话就想跑。 关梅说。“你等会儿走,我还要问你话。” 十分钟之后,关梅拉着儿子出了赌博的地方,站在外面,她问滕佳珉。“佳珉,你不是跟你姐姐在一起吗?” “是啊,姐姐现在家睡觉呢?” “你姐姐在哪儿睡觉?!谁的家?” “我们家啊。” 关梅拉着儿子。“那你还说你做好了?” “昨天我们在姐姐家睡觉,今天才回来的!” “你把那些泡泡全部扎了?” “嗯,用你给我的针,我将那些白泡泡的尖尖,每一个都扎了好几针。” “这就好……”关梅说着,突然抱起儿子亲了一下。“乖儿子,等着吧,你就快有姐夫了。” 滕佳珉看着喜笑颜开的关梅,眨巴眨巴眼睛。“妈妈,我扎了那些泡泡的事情,真不告诉姐姐吗?” 关梅看着滕佳珉。“如果你希望你姐姐嫁给那个有钱的男人,希望你姐姐幸福的话,就不要说。” 姐姐是不是嫁人,滕佳珉无所谓,但幸福,他是懂得幸福这个词的,幸福就是开心呗,他当然希望姐姐天天开心,滕佳珉点头。“我不说,”只是,他看着关梅,“妈妈,我扎破了那个泡泡,姐姐就会幸福吗?”他真的不能明白,也不太相信。 “是的。”关梅叮嘱滕佳珉。“别让你姐姐知道我没去上海,如果你姐姐知道,你姐姐就不会幸福了。” 这也和姐姐是不是幸福有关系?滕佳珉又有些怀疑,但妈妈既然说得这么肯定,那还是相信好了。 - 今天妈妈就会回家,滕婉松了一口气,今天,又要回欧阳烈的家去住了,从公司出来,和李莉挥手作别之后,朝地铁车站方向走,有人在身后喊她。“滕婉?” 回头看时,是乔峰,滕婉立刻毕恭毕敬地,“乔局长好!”路遇乔峰,她心里很高兴,那是因为,就在今天下午,刘婧找她谈过一次话。 在销售经理的办公室里,刘婧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婉,我看,乔局长对你很有好感。” 好感?刘婧是什么意思?滕婉对这方面,是很敏感的,从前,同事只是说她和男客户有暧昧,并没有具体的人选,可现在,有了具体的人选了,就是乔峰,但她不希望,让刘婧也像公司别的同事一样,误会她和这个乔局长之间有什么暧昧,她站起来说。“刘经理,我和乔局长之间,并没有什么。” 刘婧笑起来。“我没说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再说了,就算有什么,我也只会替你高兴。” “刘经理!” 刘婧摆了摆手。“婉,你喊我刘姐就行了。” “那怎么行,您是上级领导……”这是在公司啊,刘婧在公司,最讲究尊卑之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下属喊她刘姐,她只喜欢人家喊她刘经理。 刘婧佯怒。“什么领导,你要看得起我,就喊我刘姐,否者你喊我刘经理。” 滕婉只好喊了一声刘姐。 刘婧答应了一声,她说。“那我就喊你妹了?婉妹妹,宏睿集团虽然决定让我们进驻他们旗下的超市,但是合作条件很苛刻,这种条件,我们是不能签的,如何让条件更有利于我们,我想,这正是锻炼你能力的时候,所以,我想放手让你单独去做。” “我单独做?我行吗?” “当然行,你看看我,我也是像你一样,从业务员做起来的,”刘婧笑着。“只要你能让他们按我们拟好的合同签约,那么,你这个月的奖金,最少有五位数!还不包括以后的按点返奖。” 滕婉没有说话,她现在,每天都按欧阳烈的要求看书,她有信心,明年能考上公务员,也就是说她在公司,只呆到明年,所以从没想过,要做到销售经理一类的职务,但滕婉的骨子里,就比一般的女孩子更渴望成功,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摆在她面前,这么多钱摆在她面前,她怎么不心动?沉『吟』了一会儿,她说。“可是,就凭我,我没有把握叫宏睿让步。”那个马明春,她自认为搞不定! “你可以找乔峰先沟通。” “乔局长?和他沟通有什么用?” 刘婧说。“宏睿集团的实际掌控人,是乔峰。” “怎么可能,宏睿集团的董事长,明明就是余新瑞,”在社会上混得单纯的滕婉有些不相信,“而且,公务员法不是规定了,不许公务员经商办企业吗?为什么这个乔局长可以?”她会知道这个,是因为她明年要参加司法部门的公务员考试,看了这方面的法律条文。 “宏睿集团,以前是乔局长的外公一手创办的企业,现在他外公去世了,企业归于他母亲名下,他外公和母亲,都只是商人。” 明白了,但找乔峰沟通,滕婉还在犹豫。 “你试试又不会少点什么,万一做成了,想想看,你在公司的地位,和从前就大不相同了!”刘婧说。“当然,如果你真觉得做不到,我也不会勉强,我前面就说过了,只是想给你个锻炼的机会。” 在公司的地位她倒不在乎,反正她明年就要走的,倒是奖金,她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赚钱,多赚点钱,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她不希望,弟弟也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7章 意思 滕婉问。“可是,要怎么沟通啊?” “傻妹妹,上次喝酒的时候,他不是为你解围了吗?就这事,你可以拿来做文章的,你给他打电话,请他吃饭谢谢他啊。” “就我和他?”滕婉有些犹豫。 刘婧明白她的心理。“妹妹你放心,乔局长和马明春不是一类人,只要你坐怀不『乱』,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滕婉的脸绯红。“可是……” “和乔局长吃饭的钱,只要不超过五百,可以在公司报销。” 滕婉答应试试看,想着乔峰曾经说过,要请她喝茶,那么,等下次喝茶的时候,她会试着和他谈这事。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想到五位数的奖金很有可能落入自己的口袋,滕婉没有理由不高兴。 乔峰笑着问她。“看你走得这样急,不会是有约会吧?” 滕婉的脸有些『潮』红,她走得急,是因为她已经有两天没回欧阳烈的住处了,所以,今天想早点回去收拾一下。“乔局长说笑了。” “没有约会的话,我请你吃晚饭,嗯?” 滕婉说,“我请你吧?谢谢你上次给我解围。”反正今天欧阳烈也不会回家吃饭,下班的时候,他就说过了,他大概要八点钟以后才能回家,之前呢,他说有应酬,是应酬还是和乔伊约会? 当时这样想着,就笑了,欧阳烈真要和乔伊约会,怎么会跟她说是应酬?他应该会直话直说,或者什么也不说就挂电话,要知道,在她面前,他从来就不避讳他和乔伊的关系! 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居然会走神,还是第一次见!望着失神的滕婉,乔峰说,“怎么不上车?” “对不起。”滕婉赶紧走到另一边,而乔峰,已经先她一步,帮她打开了车门。“请吧。” 滕婉愣了一会儿。“谢谢。” 乔峰发动车子。“想去哪里请我吃饭?” 可以报销五百块,滕婉决定找好一点的馆子,就两个人吃饭,吃不了多少钱。 饭桌上,乔峰很有绅士风度,滕婉渐渐地就放松了,想起自己的任务,她说。“乔局长,我们公司的酒,您喝了没有?” 乔峰笑了笑。“品尝过。” “味道不错吧。” “是不错,放在超市里,会有很多人买。” 乔峰很配合她呀,滕婉觉得机不可失,她说。“可是,宏睿集团给我们的进场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乔峰的话,却突然拐了方向,他说。“你有没有男友?” 男友?滕婉仲怔了,想起欧阳烈,她在心里唏嘘,一个看起来十分虚假的笑容,浮上脸庞。“我的个人问题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乔峰说着,夹了一个虾球,放在滕婉的碗里。“这个你怎么不吃?很好吃的。” 滕婉吓一跳,一个男人好端端地给女人夹菜,那就有点不对劲了,她将虾球从碗里夹到放垃圾的碟子里。“对不起,我不喜欢吃虾。” 乔峰狐疑地看着她。“不喜欢吃,你为什么点?” “上次,我注意到你喜欢吃。”其实她是喜欢吃的,说不喜欢,纯属瞎掰,只是一盘子虾球,虾球统共只有十个左右,其余的都是雕花的蔬菜和配料,她怎么敢吃?是她请客耶,自己将好东西都吃了,客人吃什么? 上次,上次她就注意他了吗?乔峰心中一动,他笑。“这么关心我?” 他笑起来的样子眉飞『色』舞的,很大气,有点像欧阳烈笑的时候,想到欧阳烈,滕婉的笑容都柔和了很多,温和地望着乔峰,她说。“谁让你是我的上帝呢?” 乔峰没有说话,仲怔之时,就听滕婉说。“乔局长,那个进场条件,能不能改一改?” 乔峰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菜。“这种细节问题,你和马总说就好。” 还要和马明春说?乔峰是在借口推脱吧?因为她听刘婧说过的,其实这只是乔峰一句话的事情。“乔局长……” “我会给他打电话。” 滕婉惊喜。“谢谢乔局长。” 她又『露』出了那副和天使一样纯净天真的模样,乔峰咳嗽一声,放下碗筷。“时间还早,我们去看场电影吧,美国的大片,我早几天就想看了,难得今天有时间。” 刘姐可没说,电影票也可以报销,再说了,如果她回去的太晚,欧阳烈有可能会发脾气的,滕婉说。“乔局长,我还要回家看书。” “回家看书?看什么书,小说吗?谁写的小说?张爱玲的?”像滕婉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有点小资,最喜欢的作家,也许就是张爱玲了吧? 滕婉苦笑。“我哪有那种好命,有闲工夫看小说?” 乔峰好奇了。“那是什么书?” 她还从来没对欧阳烈以外的人说过,她要考公务员的事情,但今天,她不想陪乔峰去看电影,所以,只犹豫了一会儿,滕婉就说了实话。“明年,我想考公务员。” 乔峰看着她。“想考哪个系统的公务员?” “司法。” 乔峰笑。“云城的公务员竞争很激烈,特别是公检法这一块的,更是香饽饽,每年报考和录取的比例高得吓人,你要努力哦!” 滕婉挺了挺腰。“我会努力的。” 她清秀的脸上,有一股子倔强的神情,看着也很吸引人,至少吸引他,有点意思,乔峰说。“到面试的时候,要不要我帮忙?” 滕婉一口拒绝。“不用。” 她有欧阳烈帮忙吧?所以她才要考司法?他没有告诉妹妹乔伊,滕婉现在,极有可能在和欧阳烈同居,因为,家境清贫如滕婉,不可能在水墨书苑那种小区买得起房子!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冷淡,滕婉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得罪了他,是不肯陪他看电影,所以,他这样不高兴了?唉,她就说她做不来,刘婧偏要她试试,如果因此得罪了乔局长,她倒无所谓,大不了不到公司卖酒,但全程跟踪这个案子的刘婧,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她不能让刘姐为她的失误买单,赔笑说,“乔局长,我出去一下?”她得出去买单,买这顿饭的单。 乔峰嗯了一声。 滕婉买单回来,站着喊了一声乔峰。“乔局长?” 乔峰点头,“走吧。”到了酒店门口,乔峰对滕婉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开车。” 滕婉点头,乔峰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才按下车窗,就看见滕婉冲他摆手,听见她说。“乔局长再见。” 乔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他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滕婉不想上车,她笑。“不用送我,我坐公交很快方便的。” “上车。” 滕婉说。“真的不用送我。” “要么上车,我送你回家,要么陪我去看电影,之后我再送你回家。” 这是什么选项?!说来说去,他都是要送她回家?他对她,未免有点殷勤过头了吧?难道真如刘姐说的,他对她有好感?切,滕婉,你以为乔局长是没见过女人的愣头青吗?! 看滕婉好像受了惊吓一样,乔峰笑。“上车,我们可以在路上说一说合同的事情。” “合同我给你一份就好了,我复印了副本。”滕婉开始翻包。 这女人!就是不想跟他接近是吧?乔峰摆手。“我这段眼睛很疲劳。不想看,你说我听就好。” 眼睛疲劳还闹着要看电影?!这样自相矛盾,不过滕婉可不敢这样说乔峰。 见滕婉真的拿出了合同,乔峰沉了脸。“上车!” “乔局长,你不是赶时间看电影吗?又何必送我?” “你不去,我一个人看什么电影?” “你可以约你的女朋友一起去看电影。”滕婉说了之后,就恨不得自己没说这话,因为她怕乔峰会说我没有女朋友,你是不是可以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上次欧阳烈就是这样说的!而且电影电视里,也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幸好这样雷人又经典的台词没有从乔峰的嘴巴里蹦出来,因为乔峰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驾驶位上,扭头看着她,也不开车。 那表情!不就是送她回家吗?她到底怕什么?滕婉想了想,终是上了乔峰的车。 车开到水墨书苑的大门口,滕婉以为乔峰会停车,可是乔峰却径直将车开了进去。 滕婉有些慌张,她说。“停车。” “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住哪一栋。”如果欧阳烈在家,看见她坐男人的车回来,又得多费口舌解释一通。 可乔峰怎么会听她的,他居然将车开到她住的那栋楼下,才停下。 滕婉说,“不是这里,再往里开一点,在二十栋的那个位置。”她才不要再这里下车,这里太近了,在这里下车,简直就像是对欧阳烈示威。 乔峰并没有开车,他淡淡地说。“我上次就看你从这里上楼。” “你上次?” “是的,” 那个时候,他不是送她到大门口就走了吗?谎言被当场扎穿,滕婉很有些尴尬,又有点愠怒,毕竟乔峰这样也算是跟踪她了,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峰说。“当时那么晚,我怕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所以我就开车跟在你身后了。” 他担心她不安全?想起从前,她在超市卖酒,欧阳烈接来送往的,心中有点怅然。 她又想到什么了?这样的神情,“怎么了?不想下车?”乔峰说。“不想下车我们就去看电影。” 滕婉反应过来,坐在她面前的是乔峰!脸一红,冲乔峰道谢,接着快速打开车门,几步就冲进了楼道。 乔峰看着她隐没的背影,拿出一只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又摁灭。 但愿,但愿欧阳烈没有在家!听到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已经走到三楼的滕婉探头,看见乔峰的车子开走了,忍不住腹谤乔峰多事,担心她的安全,在小区里,安全什么安全! 打开家门,家里很黑,滕婉松了口气,因为欧阳烈没回来,忍不住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黑暗中,突兀地响起一声。“你就这么开心?” “啊……”滕婉吓一跳,灯倏地亮了,她看见欧阳烈就站在客厅中间,拍着胸口,她说。“你……怎么不开灯?” “如果开灯,我就会错过一些事情,”欧阳烈冷漠地看着她。“说,刚才开车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他怎么知道是男人?乔峰又没下车,滕婉硬着头皮,她笑了笑,强自镇定。“谁说是男人了?是我们公司的经理刘婧女士送我回来的,刘婧姐姐长得那样女人,你说她是男人,如果她听你说她是男人,她会生气的……” 撒谎成『性』的女人!那辆车,车灯开得那样明亮!当他眼瞎了?当他不认得那辆车?当他不认得那辆车的牌号?“老实一点,说吧,你什么时候跟乔峰混在一起了?” 滕婉惊跳起来,乔峰,他居然知道是乔峰!看着欧阳烈,她的声音低了八度。“他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你别误会,他车里,不仅有我,还有我们的经理刘姐。” “你刚才对我说,这车是你们经理刘姐的。” “这一次我说的是真话!”他的脸『色』那样差,站在她的面前,似乎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撕裂,是的,他现在看起来,就好像要将她撕裂一样,她怎么还敢说假话? “滕婉!”欧阳烈哼了一声,接着,他轻笑。“你以为,你很有魅力,能够『迷』住乔峰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你知道乔峰是谁吗?” 这个谁不知道啊。“他是云阳区税务局的局长。” 捏住滕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厉害,我一个副职,而他已经是正职了,所以,你决定离开我,攀上他?” 他这么用劲,痛死她了,滕婉打掉他的手。“欧阳烈,你觉得这可能吗?我连你都攀不上,我还能攀上他?” 这明明就是说,乔峰比他强!欧阳烈非常妒忌,有些口不择言。“是啊,你攀不上,但我担心你并不清楚这一点。” 就打击她吧,滕婉哼了一声。“像他这种人中龙凤,需要骗女人吗?” 滕婉居然赞乔峰是人中龙凤!“你这人就是个十足的傻瓜,”欧阳烈咬牙。“告诉你,他是乔伊的大哥。” 乔伊的大哥?!滕婉的眼眸撑大了,突然想到,乔峰曾经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情,原来,乔峰问她这话,是有目的的,但很快她镇定下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滕婉你就是一只猪,我说得这样明白了,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我承认我是猪,”滕婉不想听到和乔伊有关的事情,特别是从欧阳烈的嘴巴里说出来的乔伊,欧阳烈说到乔伊的时候,语气那样温柔,而说到她的时候,又是满脸的不屑,这样明显的变化,让她抓狂,无能为力的抓狂。“我想去看书了,可以吗?”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8章 非常 “滕婉,乔峰非常喜欢他这个妹妹,而且,他知道我住在这里!知道我和乔伊……”说到这里,看到滕婉突然变得惨白的脸,欧阳烈居然就说不下去了。 滕婉替他说下去。“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和你在同居?” 欧阳烈点头。 滕婉说。“那他为什么不把你喊出来,打你一顿?” 欧阳烈眉头一掀。“他打我?他凭什么打我?” “你欺骗他妹子的感情,他不能打你吗?” 欧阳烈气结。“你就这么希望他打我?” 滕婉点头。 “滕婉,照我看,要挨打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是你在我面前脱了衣服勾引我,求我和你上床的,现在我犯错误了,你却对我说,我应该挨打,有这样的逻辑吗?” “我求你和我上床,你就要和我上床吗?如果你真爱乔伊,就算我再求你,你也不能和我上床!” 欧阳烈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冷声说。“为什么不能?男人的『性』和爱,通常都是分开的,爱是一回事,『性』又是另一回事。” “明白了!”滕婉点头。“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女人求你,你都可以和她上床,欧阳烈,我现在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滥交的男人,和肖云森一样,让我不耻!” 她居然还对他不耻了!望着斗鸡一样的滕婉,欧阳烈愈加上火,他说。“没错,我是一个滥交的男人,但我提醒你,乔峰比我好不了多少。” “他是好是坏,关我屁事!!” 滕婉居然爆粗口!指着滕婉,欧阳烈瞪眼。“你!” “我什么我?你指我干嘛,放下你的手!” “滕婉!我好心提醒你,他从来就不会费神送和他有生意来往的女人,除非这个女人和他有一腿!” “这叫好心?这明明就是污蔑!你是在污蔑我和他有一腿!” “我哪有污蔑?我只是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跟你有一腿!他想将你从我的身边赶走,为他妹妹扫清障碍,因为他认为我推三阻四的不肯和乔伊结婚,是因为有你存在,是因为我爱你!” 滕婉突然就安静了,望着欧阳烈,良久,她轻轻地问。“你说的,你是为了我不和乔伊结婚?你……爱我?” 欧阳烈有些尴尬撇开头,轻咳一声,他说。“你别『乱』想,这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在猜测乔峰的想法,”看滕婉失望的神『色』,他非常残忍地又加一句,“你一直都知道,我会跟乔伊结婚的!” 滕婉摇摇头,自嘲地一笑,“是啊,你怎么会喜欢我,我是什么人?我这样低贱的身份,怎么配得上你的高贵?欧阳烈,你让开。”说着,推开欧阳烈,径直去了书房。 稍后,不能淡定的欧阳烈也进了书房。 滕婉眼角都没抬,只是看书,其实,这个时候,她根本就看不进,书放在面前,也只是做做样子。 欧阳烈站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又走开,自己拿了一本书,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马上就要笔试了,他得抓紧时间。 不过和滕婉一样,他也看不进去,字和蚂蚁一样,在他眼前爬过,就是看不清楚,无奈地合上书,他站起来,又走到滕婉的面前。“滕婉。” “有话就说。” “我是为你好,你最好别跟乔峰来往……” “他是我的客户!” “什么客户,你们公司难道就没有别的业务员了?非要你跟他接触?” “欧阳烈,别多管闲事!” 她说他多管闲事,这个女人,将来要是被乔峰骗了,那是活该她倒霉!真是,今天他本来想跟她说,提前放她走的事情,但现在有了乔峰,如果他和她这两天就分手的话,那么,在乔峰的眼里,是不是他就是那个情场败将? 还是一个月之后再说分手的事情好了,现在,分手的事情可以先不管,但滕婉和乔峰的事情,必须先搞定!“滕婉,你知道丁君泓吧?” 滕婉还在装模作样的看书。“不知道。” “你连丁君泓都不知道,你在云城是怎么混的?” “我为什么要知道她!她到底是谁啊?”滕婉终于抬头,看了欧阳烈一眼。“难不成她是你的前情人?” “少胡说,她怎么会是我的前情人,她是云城电视台最火爆的综艺节目主持人,据说是云城最时尚的女人,在云城,没有一个男人不知道丁君泓的。” “你很喜欢她是吧?” 欧阳烈哼了一声。“交际花一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滕婉拿了书,站起身就要离开。 “滕婉你去哪里?” 已经走了几步的滕婉回头,“你太吵了,我去客厅看书。”说罢拉开书房的门。 “滕婉你走什么走,我话都没说完,你给我老实站着,听我说!” 没说完还不让走?“你还想说什么?!” 欧阳烈说。“从上个月开始,丁君泓就没有主持节目了,知道为什么吗?” “丁君泓丁君泓的,又不是你的女人,你老说她,烦不烦啊?” “她最近一年,成了乔峰的女人,但上个月,乔峰把她甩了,所以丁君泓难过得神经错『乱』,目前正在医院疗养。” 滕婉皱眉。“好啦,我知道了。” “你认为你比丁君泓厉害?能抓住乔峰的心?能让乔峰娶你?告诉你,乔峰从小到大,交了有不下二十个女朋友!” 滕婉看着欧阳烈,突然问他。“你呢?” 欧阳烈哼了一声。 “不想说?和他比不会逊『色』吧?”想到欧阳烈曾经交了那么多的女朋友,特别是想到他现任的正牌女友是乔伊,而她,不过是他的地下情人,滕婉的心忽然酸涩涩的,不知道有多难受。 “我没他那么好『色』!” “所以,他的眼力绝对比你的好,你都能分清楚,我和你是床伴关系,他一个旁观者,不是看得更清楚?既然我只是你的床伴,他又何必担心?担心你是为了我不和乔伊结婚?” 欧阳烈皱眉,哑然。 终于可以去客厅看书了!这一次,欧阳烈没有跟出来,滕婉看了一会儿书,说实在的,刚才被欧阳烈罗哩罗嗦的说一通,现在根本就没心思,书一丢,她站起来,决定去洗澡。 在浴室里,想到丁君泓,想到丁君泓发疯的事情,滕婉觉得丁君泓挺傻,觉得乔峰忒无情,想到自己,惨然一笑,欧阳烈对她,又哪里有情了? 欧阳烈天天和她上床,可每次都告诉她!他会和乔伊结婚!乔伊也说,欧阳烈妻子的位置,只属于乔伊! 浴室里雾气氤氲,滕婉抬头,注视被水雾笼罩的镜中,不甚清晰的自己,伸手,麻木搓洗身体。 快洗好的时候,欧阳烈进来了,没有穿衣服,脸上的表情,平板板的,他说。“我们一起洗。” 一起洗?刚才对欧阳烈说话有点二五八万了,他不会是借洗澡的机会,像往常生气的时候一样,前戏也不做,就侵入她,那样很痛!恐惧地闭上眼,等着他入侵,不能逃避的事情,就只能承受。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预期的虐待,正有些奇怪的时候,就只听欧阳烈气愤的声音,在头顶炸开。“滕婉,你这是什么表情?!” 睁开一只眼,又睁开一只眼,滕婉这才看清楚,欧阳烈阴沉着脸,就那样站在浴缸外面,她说。“还能是什么表情,我这不是乖乖地等着你吗?” “等我就等我,干嘛摆出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 “你想要我什么表情?是这样吗?”滕婉说着,『露』出一脸的笑容。“这样欢快地等着你侵略?” 欧阳烈弯腰,一把将滕婉从浴缸里捞起来,拉到镜子面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在笑还是在哭。” 滕婉淡漠地说。“镜子看不清楚。” 欧阳烈随手拿过一条『毛』巾,将镜子擦了一下。“现在看得清了,你自己看吧!” “我的洗脸巾是抹布吗?!”欧阳烈手里拿的,是她的洗脸巾。 欧阳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巾,“这条『毛』巾就当抹布了,你等会儿拿过一条新的,”又说。“现在知道了,你的笑脸又虚假又难看!” 其实不用照镜子,滕婉也知道,她现在的脸部肌肉有多么不协调,因为她的心情非常不爽,怎么可能有开心的笑脸?!哼了一声,她拉过架子上的浴巾,开始擦身上的水。 看滕婉没有出声反驳,欧阳烈笑了笑,手在她的背部『摸』了『摸』。“你就洗好了?” 滕婉还是不出声。 “我帮你擦背吧?”欧阳烈接过滕婉手里的浴巾,开始帮她擦干水,擦着擦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滕婉说。“别『乱』动!” “就动!”,“到床上去等我,我马上过来。” 十几分钟后,欧阳烈进了卧室,看着闭着滕婉睡觉的滕婉,喊她。“婉?你睡着了?” 滕婉没好气。“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 欧阳烈上床,挤滕婉。“睡过去一点。” 滕婉不动。 “不愿意睡过去?想和我靠得紧紧的是不是?那行,”欧阳烈笑着,双臂箍住了滕婉的腰身,一用劲,将她翻到自己的身上。“躺我身上是不是更舒服?” 这人,半个小时之前还告诉她,要和乔伊结婚,现在又开始拉着她寻欢了,滕婉闭着眼,烦闷地说。“放我下来!” 欧阳烈去了一趟医院,因为妹妹欧阳阳过来递话,说是爸爸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到了欧阳城住的那层楼,才走出电梯间,就看见走廊里都是各『色』的花篮,想是病房里放不下,所以才摆在走廊里的。 也是,云城的老大病了,他的下属怎么能不送花篮来预祝老大的身体早日康复?这种场面上的东西,只要有一个人送了,其余的就会有样学样,所以,就成了现在欧阳烈看到的场景,花香郁郁,如果不是空气中隐隐飘『荡』着消毒水的味儿,欧阳烈会以为,自己走进了鲜花专卖场。 随手,拽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放在鼻端下,却闻不出一点香味,他笑,花也和人一样,有的花看着美丽,实则没有香味,有的女人也是看着好,真的了解了也就褪去了光环,就像乔伊。 欧阳烈进了病房,发现妹妹欧阳阳,还有继母梁柏怡也在,朝继母轻轻点了头,他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欧阳城,问欧阳阳。“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欧阳阳说。“今天上午,就是我打电话,你说你在出庭的时候。” 一直闭着眼的欧阳城突然睁眼,看着欧阳烈说话了。“烈?” “嗯?”欧阳烈以为欧阳城有话要对他说,但欧阳城只是喊了他一声之后,又不吭声了。 欧阳烈立在床前,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习惯主动关怀父亲,尽管父亲病了,但站在父亲的面前,看见父亲,无可避免的,他就会想起母亲,想起母亲,对父亲,他就更加无话可说。 氛围有些尴尬。 “哥,”欧阳阳拉了拉欧阳烈。“我们到那边坐会儿。” 欧阳烈默默地转身,随欧阳阳坐在沙发上,和妹妹呆在一起,他就不再是那个表情刻板的男人了,两个人小声说着话。 欧阳城躺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而梁柏怡坐在床沿,注视着这双儿女,两个大人都在侧耳倾听孩子说话。 有人敲门。 梁柏怡说。“请进。” 进来的是一医院的院长张国伟,张国伟看见欧阳烈,脸上堆满了笑,“烈你也在?” 欧阳烈见是张国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张国伟并不介意欧阳烈的态度,他走到欧阳城的床前,低下身子,轻声细语。“欧阳书记,如果有不舒服,要及时对我说,我今天晚上就在医院值班。” 欧阳烈最看不惯张国伟媚颜屈膝的样子,不过是阑尾炎,弄得欧阳城好像得了什么大病一样,还在医院值班,难道医院就他一个人能治阑尾炎?!想起张国伟对滕婉的污蔑,他心里的火苗就突突地冒,真想拉过张国伟,拳打脚踢一番才解气。 如果他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也许他就会克制不住了,欧阳烈站起来。“我还有事,要先走。” 但听身后有人笑。“怎么我们才来,你就要走?” 回头看,推门而入的乔峰和他妹妹乔伊。 乔峰和乔伊走到欧阳城的面前,喊了声。“叔叔。” 欧阳城朝他们笑了笑。“谢谢你们来看我。” 欧阳阳看到乔峰,眼睛都亮了几倍,站起来几步走到乔峰和乔伊的跟前,娇憨地喊。“大乔哥哥,小乔姐姐。” 听到这样的称呼,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乔峰,欧阳烈和乔伊更过分,他们脸上的笑容,让乔峰有力无处发。 乔峰有些恨恨地瞪着欧阳阳。“小妹,都跟你说很多遍了,让你别喊我大乔,你怎么不听呢?”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59章 耐心 欧阳阳嘴一厥。“你都可以喊我小妹,我为什么就不能喊你大乔哥哥?” 欧阳阳就是这样夹缠不清,乔峰耐着『性』子。“我没说不能喊哥哥,我是说不能喊大乔!你看我这个的样子,哪里像美女了?” 听乔峰这样说,就连躺在床上的欧阳城也忍不住笑了,他吩咐欧阳阳。“欧阳阳,你以后见了乔峰,喊乔大哥就好。” 欧阳阳但笑不语,乔大哥,那是天龙八部里面,阿朱对乔峰的称呼,阿朱死得早,而天龙八部里的乔峰也死得早,这样的称呼,很霉气,所以她是坚决不会这样称呼乔峰哥哥的。 乔峰和乔伊来了,欧阳烈不好就走,可眼见着张国伟,真的很烦很讨厌,幸好张国伟识趣,和乔峰乔伊打了个招呼之后,借口有事,离开了。 没了张国伟,欧阳烈也不急着走了,陪乔家兄妹坐了一会儿,欧阳阳肚子很响地咕噜了一声,见大家都停下话题朝她看,她尴尬地解释。“我饿了,你们饿了没?” 欧阳城关心自己的女儿,他说。“行了,你们都去吃饭吧。” 他们四个小的都站起来了,乔伊看梁柏怡还坐在那里不动,她说。“阿姨,走啊。” 梁柏怡摇手。“我就在这儿,让人给我送个盒饭过来就成,不夹在你们年轻人之间讨人嫌。” 乔伊笑。“怎么会。” 欧阳阳说。“你快别叫我妈去,我妈不会去的,她要在这里守着我爸爸。” 哼,还真是恩爱呀!欧阳烈看了一眼欧阳城和自己的继母,一言不发,打头走出了病房。 吃过饭,欧阳阳给梁柏怡打了个电话。“妈,还要不要我们过去守着爸爸?” 梁柏怡说。“你爸这里有我就行,你们明天都要早起,不用过来了。” 欧阳阳说,“那就幸苦妈妈了。”挂了电话,欧阳阳问。“等会儿我们上哪儿去玩?”她才不会那么听妈妈的话,回家休息,何况今天还有乔峰哥哥,她怎么肯就走? 乔伊也不想走,自从那天欧阳烈离开,这几天她都没见着他了,每次给他打电话,他总是说忙,可是再忙,也得谈恋爱吧?欧阳烈这明显是在避开她!每次他拒绝约会的时候,滕婉就会跳进她的脑海中,一想到滕婉,乔伊愈加的不安。 心里越不安,她就越想见欧阳烈,无奈这几天她也忙,上班时间也没空去欧阳烈的办公室,今天在这里遇见了,她和欧阳阳一个心思,怎么着也不肯就走。 最后四个人去了钱五k歌。 在包房里,他们四个要了些啤酒饮料还有小吃,欧阳阳拿了一个话筒,塞进乔峰的手里,“大乔……”看到乔峰脸上的表情僵直了一下,她吐了吐舌头。“嘻嘻,叫快了,乔峰哥哥,我们对唱一首。” 欧阳烈坐在旁边看他们唱歌,乔伊呢,则坐在欧阳烈的身边,注视着欧阳烈,欧阳烈很不喜欢被乔伊这样盯着看,他说。“你怎么不去唱歌?” “我们一起唱?” “我对唱歌没兴趣。” 乔伊说。“那我也不唱。” 欧阳烈不再理她,他闷着头喝了一会儿酒,乔伊在旁边说。“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喝这么多酒?” 欧阳烈笑了笑,没有搭话,借口上洗手间,走出包房透气,沿着昏暗的过道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女人匆匆忙忙的,从他身边跑过,看身形,似乎是滕婉,他想喊,又怕喊错了,于是跟在女人的身后,就那么远远地跟着。 女人进了洗手间。 他也跟过去,守在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里面呕得很厉害,一会儿之后,里面不再有呕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刚才的那个女人出来了,这次女人和他正面对视,果然是滕婉!“婉?” 滕婉很惊诧。“欧阳烈?” “你刚才呕了?”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欧阳烈总是阴着脸,她以为是因为乔峰的事,所以也不过问,他阴着脸,她就不说话,家里虽然有两个人,可是跟没人也差不多,除了在床上,他们就没有交流,那氛围,就像在冷战。 现在听欧阳烈的语气,很关心的样子,滕婉有些高兴,因为他终于又跟她说话了,又开始关心她了,笑了笑,她说。 “陪客户喝得有点多,我担心会醉,特意呕的,”看着欧阳烈,她问。“你呢?怎么会在这里?--和同事还是朋友一起来的?” “他是和我一起来的。”乔伊的声音,自欧阳烈的身后传过来。 滕婉这才发现,原来乔伊就站在欧阳烈的身后,她刚才,怎么就没看到呢?!心凉了半截,她点头,“你好。”转身走了。 看她走路的样子,脚步并没有踉跄,刚才说话,条理也很清晰,她没有醉,欧阳烈放心了一些,看都没看身边的乔伊一眼,他抬步往洗手间里走。 乔伊拉住他。“你去哪里?” “你看见了,我去洗手间,”刚才,她那样对滕婉说话,他看着就生气,欧阳烈冷淡地低头,视线落在她拉着他衣襟的手上,“你拉着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打算跟进去?” 乔伊只得松手,望着欧阳烈的背影消失,她气得跺脚,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滕婉绝对是个威胁。 回到包厢,看见乔峰已经坐在沙发上,而欧阳阳在独唱:请你请你请你看仔细,我的一闪一闪一闪小真心…… 真心付出没有回报也可以吗?才不行!她靠近乔峰,轻轻地说。“哥,我刚才看见了滕婉。” “滕婉?” “就是你要搞定的女人。” 乔峰问。“在哪里?--哪个包厢?”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刚才上洗手间,看见她了。” 乔峰的眼神闪了闪。“她和欧阳烈在一起?” “不在--他们刚才只说了几句话,就走开了,我听见她说,她呕了,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 乔峰说。“怎么关心?我待会儿要送欧阳阳,为你制造和烈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分身乏术啊!” 这倒是,乔伊有些苦恼,她说。“要不等会儿烈回来,我们就走?你送了欧阳阳回家,找个借口赶回来?” 乔峰看着唱得满怀激情的欧阳阳。“我大概没那么容易脱身。” “哥,你答应了帮我的!” “我尽量吧,”乔峰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记住了,今天你欠我的人情。”如果不是为了帮乔伊,他是不会和他们来唱歌的,因为他对欧阳阳,避之惟恐不及,可今天,他得负责送欧阳阳回家,想想都痛苦。 乔伊撇嘴。“知道了。” 等了很久,欧阳烈才回来。 乔峰站起来,望着欧阳烈,他说。“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出差,要早点回去休息,我们--这就散了吧?” 欧阳烈也不愿意玩了,刚才看见了滕婉,尽管见她清醒着,尽管他对自己说不用担心--滕婉会有分寸的,和滕婉在一起这么久,他就没见滕婉在外面陪客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但他还是担心! 刚才在洗手间,他拨通了滕婉的电话。“喂,少喝点,早点回家。” 滕婉那边很吵,依稀听见她哼了一声。 欧阳烈又说。“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注意。” 滕婉那边安静了,应该是从包间走了出来,他听见滕婉说。“不劳欧阳院长担心,我会注意的。” 是刚才听见乔伊那样说,所以生他的气吧?生就生吧,反正再过几十天,他们就分手了唉!他在心里叹气,淡淡地对滕婉说,“那就好,”又叮嘱。“等会儿早点回家,我有话对你说。”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这样,滕婉应该会早点回家吧? 所以他不能玩了,他也要早点回家,等滕婉! 到了外面,乔峰说。“我送欧阳阳,乔伊就麻烦烈你了。” 欧阳阳一听这话,高兴得跳起来,欧阳烈还没答应呢,她连忙说。“好,小乔姐姐就坐我哥的车,大乔哥哥送我。” 乔峰翻白眼。“说了不许你……” 欧阳阳笑呵呵,“对不起,我又给忘记了。” 乔峰说。“年纪小小,记忆力怎么可以这样差?” 欧阳烈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可是乔峰对妹妹不感冒,他也是知道的,今天乔峰一反常态说要送欧阳阳,他知道,乔峰是在给他和乔伊制造机会,眉头微蹙。“欧阳阳,跟我一起走,我今天得回家一趟拿点东西。” 欧阳阳仿若没听见一般,拉着乔峰的胳膊。“大乔……乔峰哥哥,我们走。” 乔峰勉强忍住想甩掉欧阳阳小手的冲动,脸上挤出一点笑,对乔伊和欧阳烈说。“先走了。”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欧阳烈和乔伊了,乔伊伸手,牵住欧阳烈的。“我们也走吧?” “嗯。”甩开乔伊冰冷嫩滑的小手,欧阳烈大跨步走在前面。 乔伊咬了咬丰唇,紧跟欧阳烈,也离开了包厢。 不过半个小时,欧阳烈就将乔伊送到了她住的那个小区。 乔伊看欧阳烈不下车,她说。“你怎么不下来?” 欧阳烈端坐在驾驶室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上楼。” 乔伊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她不死心地邀请他,“不上去坐会儿吗?”今天好容易制造的机会,难道就成了单纯的送她回家?这怎么行? “我今天还要回一趟家,有事情要做。” 欧阳烈这样说了,乔伊无法可施,只能慢慢地转身,慢慢地朝前走,突然,她“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欧阳烈看她摔跤了,连忙从车里面出来,来到她面前蹲下。“你怎么了?” 乔伊坐在地上,低着头,“我扭了脚。”她伸手按捏自己的左脚,带着哭腔娇滴滴地说。“烈,我好痛!”虽然痛,但留住了欧阳烈不是吗?刚才,她是故意的,故意崴了一下脚。 “好好的,怎么会扭了脚?” “我刚才好像踩到了一块石头,给绊了一下,”她看着那只滚落在一旁的鞋子,对欧阳烈说。“能帮忙把我的鞋子拿过来给我吗?” 欧阳烈把鞋子拎起放到乔伊的脚边,将乔伊从地上扶起来。“穿吧。” 乔伊皱着眉头将脚伸进鞋子里,走了一步,叫苦连天。“不行,痛死了,我根本就走不了路,不会是摔坏骨头了吧?” “这么严重?”欧阳烈只好又蹲下身子,『摸』了『摸』乔伊的脚『裸』,他站起来。“骨头没事,也许只是扭了筋,回去喷点云南白『药』就会好的。” 乔伊可怜兮兮地望着欧阳烈。“可是我不能走了。” “我扶着你上去吧。” 乔伊撅着嘴。“一只脚怎么走啊?你背我好不好?” 背?欧阳烈突然就想起来滕婉,那天,滕婉的脚,伤得比乔伊的厉害多了,他要她趴他背上,他背她,那个傻瓜,居然问他,上哪儿?唇角,微微流『露』出一点儿笑意。 尽管晚上的路灯很昏暗,但乔伊一直都在注意着欧阳烈,他脸上的那点儿变化,她也瞧在了眼里,她让他背,他居然就笑了,很开心的那种闷笑,是不是很想背她呀?这家伙! 乔伊想到这里也很开心,娇嗔。“你蹲下来啊,不然怎么背我?” “嗯?”欧阳烈脸上的笑意敛去,他说。“我背不动,扶你吧。” 不是想背她?真是的,什么意思嘛?乔伊垮了脸,不过他愿意扶,那也是好的。 到了楼上,将乔伊扶进门,欧阳烈又帮乔伊察看了一下她的脚『裸』,他说。“等会儿你自己喷点『药』,就不会痛了。” 乔伊说。“我家里没有云南白『药』喷雾剂,你到楼下的那家『药』店里帮我买好不好?” 这种要求并不过分,欧阳烈答应了。“好。” 很快,欧阳烈买了『药』上来,递给乔伊,乔伊说。“烈,刚才摔了,腰有点不舒服,不好弯,你帮我喷『药』吧?” 喷『药』是很简单的事情,挽起乔伊的裤脚,欧阳烈将『药』拿在手里,喷好了,他将『药』放在茶几上。“我走了。” 乔伊看着欧阳烈,幽幽地说。“我是老虎还是害虫?你就这样急着要离开我?” “我有事。” “烈,陪我嘛,我摔了脚,一个人呆在家里很害怕,万一有什么事。” 说得这样离谱!如果是滕婉,她肯定会说这不算伤,在他看来也是这样,确实不算伤,但因为乔伊是个娇小姐,所以欧阳烈耐着『性』子。“你这是小伤!” 弄疼了脚,还是留不住欧阳烈,他如今那样吝啬,连多陪她一下都不肯!泪眼汪汪地望着欧阳烈。 娇小姐就是娇小姐,这样小题大做! 人,是经不起比较的,滕婉没有进入欧阳烈的生活中时,他并不觉得乔伊这样娇滴滴的『性』格有什么不妥,可现在,他对这样的乔伊有点烦,蹙眉,欧阳烈又说。“我必须得走了。” 看着欧阳烈转身离去,乔伊突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欧阳烈的腰。“烈?”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忘记 一席话浇醒了欧阳烈,不要忘记了,乔伊才是他的结婚对象!他的背脊有点僵硬,提早结婚?或许,他真的该考虑结婚的事情,和乔伊结婚,不仅大家都高兴,还可以顺带解决他感情偏离轨道的问题! 确实是偏离轨道了,他现在,动不动就想着滕婉,想着她的好,可他怎么能想她的好!其实,细细地想,滕婉有什么好了!!而且,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就冲这一点! 那么,就结婚吧!!结婚了,天天和乔伊在一起做,也许,他上班的时候,想的就会是乔伊的美好,而不是那么想着念着滕婉的身体了。 是的,他只是『迷』恋上了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人!就是这样!欧阳烈倏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乔伊。“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乔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欧阳烈,但很快说,“今天国庆可以吗?”从现在到十月份,还有半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她可以将婚礼准备得很完善。 欧阳烈咬牙。“行。” 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一股英勇就义的味道在里面?乔伊甩一甩头,不管怎么样,她都该放心了,毕竟烈答应过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这是她从小就呆在他身边,对他了解之后有了的认知。 吻了一会儿之后,欧阳烈推开乔伊,乔伊脸『色』绯红地望着他。“烈,你现在是不是老一个人在外面住啊?回家住吧,这样我也好找你。”她这段去欧阳烈的家中,很少遇到到他,问欧阳阳,欧阳阳就说哥哥很忙,没空回家住。 “没空回家住?”她问欧阳阳。“那他住哪里?” 欧阳烈的那间公寓,是在她出国之后的那段时间买的,所以她并不知道,欧阳烈还买了一套公寓。 “你知道我哥这个人啦,他的事情,他不说就不喜欢别人多问,所以,”欧阳阳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这倒是,她本来想请个私家侦探,看看欧阳烈到底住哪儿,但又不敢,毕竟欧阳烈是干公安出身的,反侦察的能力很强,请私家侦探,万一被他发现了,说不定他会跟她翻脸,而那个时候,她和他的关系,正是很微妙的时刻。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欧阳烈到底住哪儿。 心里不是不怀疑,欧阳烈和滕婉住在一起,不过现在好了,有哥哥帮忙解决滕婉,而且欧阳烈现在已经答应了和她结婚,她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那样惴惴不安呢?注视着欧阳烈,真担心他不答应回家住。 没想到欧阳烈居然答应了。 欧阳烈说。“行!” 抱住欧阳烈,又是一阵吻,乔伊说。“烈,你住的地方,我想去参观一下,我还没去过呢!” “一个单身汉住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欧阳烈拒绝,看乔伊脸上的笑容冻结,他说。“再说今天很晚了,以后吧,以后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乔伊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她伸出手。“拉钩!”- 欧阳烈却不伸手。“小孩子的玩意儿。” 乔伊拉起他的手,硬是和他拉了勾。“不许变卦,你一定要带我去参观哦。” 心中闷闷的,很难受,欧阳烈淡淡地答应。“嗯。” - 欧阳烈回到家的时候,滕婉还没回来,他坐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实在有点不耐烦,便给滕婉打了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滕婉说。“还有一会儿。” “快点,我等你。”欧阳烈挂了电话。 滕婉有些怔怔的,电话里,欧阳烈的声音非常严肃,他等她,有什么事吗?或许,是今天乔伊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欧阳烈为了安抚乔伊,要跟她分手?分手? 她心中一痛,嘴里,不觉叹气,慢慢地走到包间门口,推开门进去拿了挂在挂物架上的包,对上司刘婧说,“刘姐,你出来一下。” 包厢里人多,而且有客户在,她如果在里面说早走,万一被客户听见,不让她走,那么刘婧肯定就会顺着客户的意思让她别走,所以,还是将刘婧叫出来好说话。 刘婧跟着滕婉出来了。 滕婉将包厢的门关上,转头看着刘婧。“刘姐,我有事想先走可以吗?” 刘婧刚想拒绝,可是一抬头,看见拐角处朝他们走过来的乔峰,拒绝的话,立刻就吞回了肚子里,笑意盈盈地,“行,你先走吧,”说着,她和已经走到滕婉身后的乔峰打招呼。“乔局,你是来找婉的?” 乔局?乔峰?滕婉转头,果真就看见了乔峰,对乔峰笑了笑,又转过头,刚想对刘婧说误会了,乔峰并没有来找她,就听乔峰笑着,“是啊,我来找她,”他对刘婧说。“刘经理,不介意我带小滕先走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呵呵,”刘婧笑。“刚才,我已经同意小滕妹妹先走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弄半天,搞得好像她和乔峰约好了一样,滕婉愣愣的,不明白怎么这样巧,乔峰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滕婉连忙说。“刘姐你误会了,我请假并不是因为乔局长。” 这话听在刘婧的耳里,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她笑,“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聊,我进去了。”她推门进了包间,将滕婉和乔峰留在了门外。 滕婉有些尴尬,她看着乔峰,想起刚才乔峰对刘婧说的,要带她先走,滕婉咳嗽一声。“乔局长,你找我有事?” 乔峰说。“是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也没给她打电话呀! “我和朋友在这儿玩,刚才出来透气,就看见一个女孩子背影挺像你,我就过来看看,果然是你,”他扫了眼滕婉肩上的挎包。“你这是要回家?” 半个小时前,他将欧阳阳送到了家,幸好欧阳阳的脸皮比较薄,有些话,他不提头,她不好意思说,所以他略施诡计,就脱身了,开车赶到这里,就遇上滕婉要走,幸好他来得快,如果来得慢,滕婉就走了。 “噢。”欧阳烈刚电话里对她说,在家等着她呢,可她真的不想回家,因为他冷淡严肃的语气,因为她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所以问乔峰。“你想找我说什么?合同的事情吗?” 合同,他还真没打算跟她谈,不过不谈合同,能谈什么,他笑一笑。“你带合同了?” “没带。”她今天又不是来见乔峰和夏明春的,怎么会带那份合同?不过,如果今天晚上能签下来,那不是很好?她当机立断。“要不现在我们去公司?” “行,就去你们公司。” 到了公司,问保安拿钥匙开八楼公司的大门,保安不给钥匙,说是很晚了,滕婉用值班室的座机给刘婧打电话,说明情况之后,再将电话递给保安,保安听到刘婧说放行,立刻乖乖地放行了。 进了电梯,乔峰说。“这栋楼的保安,还是很负责的。” 滕婉说。“不负责能行吗?上次好像我们楼下的那家公司,不知道怎么的,小偷半夜大摇大摆的进来,将公司里的电脑打印机复印机,还有一些值钱的电子设备,一车全给拉跑了。” “这么厉害?” “嗯,”滕婉点头。“就这么厉害,所以现在就加强管理了。” 到了办公室,滕婉将合同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乔峰。“乔局长,你看看这是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修改之后的合同,不过铺货这块,我们还是觉得条件太苛刻了,所以折衷了一下,你看看……” 乔峰拿起合同,很快速地扫了几眼,老实说,对于这个合同,什么条件他是无所谓的,毕竟只是一个进场铺货配合宣传的合同,就算放点水也无所谓,不过他今天并不想放水,如果放水,他以后就没有机会接触滕婉了。 装模作样地看了很久,放下合同,他蹙眉。“还是不行,你和你们经理商量之后,再改改吧?” 滕婉摇头。“没办法再改了呀,我们公司进驻其他的卖场,条件比这宽松多了。” 乔峰笑。“是吗?” 看乔峰这样笑,那就是一定还要改的,但滕婉据理力争,希望能够不改。 乔峰望着一直在说话的滕婉,没想到,她对这一块,还挺懂的,他原本以为,就她那样的半路出家,对这事,肯定不是很在行。 可是现在他面前的滕婉。 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她一张清秀的小脸,染有一种执着的神情,看起来那样从容自信。 乔峰有一丝的晃神,也许,就是她在工作上的这点执着和从容,打动了欧阳烈吧?不过,欧阳烈又不是她的客户,怎么可能知道她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 滕婉终于觉察出乔峰的不对劲,停下不说了。 “说完了?” “还没有,不过乔局长,你在听我说吗?” “我今天有点累……”乔峰的手指,按上了太阳『穴』。 靠,这么说她白费半天口舌,他根本就没听?!滕婉气得想骂娘,但做业务的,最忌讳在客户面前发火动气,如果那样,这客户就算是得罪了,得罪了谁还跟你谈业务。 滕婉在心里对自己说,笑,笑!脸上的肌肉牵动,她说。“乔局长,如果累,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份修改过的合同,你带回去看,如果还有修改意见,过几天,我打电话联系你,你再告诉我?” “行。”乔峰将合同放进了自己的包中,不过他并不打算走,环顾格子间,他问。“听说,你做业务之前,是做护士的?” 听了这话,一直都想发脾气的滕婉终于没忍住,脸上的笑容消失,黝黑的眸子,涌动着欧阳名的情绪,她看着他,冷淡地问。“你还听说了什么?” 乔峰看着她。“怎么了?做护士不好吗?为什么我说你做过护士,你就变成这种态度了?” 原来只是听说过这些,滕婉说,“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脾气。”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冲他发脾气,她只是想起了往事--滕婉被医院开除的事情,多嘴的夏明春,有意无意地,在他耳边叨叨了几句,不过,他不太相信滕婉会是张国伟的情人,他不相信的理由,就是在大马路上,他送钱给她,她都不要,这种女人,会为了钱和工作,委身男人? 但今天在医院,他看见欧阳烈对张国伟冷淡的样子,又有点相信了。 滕婉紧绷的脸部线条放松了,她站起来。“乔局长,很晚了,我们走吧?” 到了公司楼下,滕婉要打的,但乔峰坚持要送她。 滕婉只好妥协。 - 欧阳烈等了很久,离滕婉说的还有一会儿,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滕婉居然还没回来,他拿起手机,拨电话。 手机响了,滕婉拿起一看,是欧阳烈的,她接起。 欧阳烈憋着火气。“你说的一会儿可真够久的!” 滕婉说。“有些事耽搁了,我……”她顿了顿,看一眼正在开车的乔峰,这才接着说。“正在回家的路上。”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是那一头,欧阳烈挂了电话。 滕婉将手机放回包里。 乔峰问。“男朋友的电话?” 滕婉笑一笑没说话,她上次就说过,这是私人问题。 乔峰也笑了笑,“我有点八卦了。” 车里安静下来,静到乔峰有些不习惯,他伸手,将cd打开,一阵舒缓而略带忧郁的歌声,飘入耳中。 居然是张国荣哥哥的,滕婉闭着眼听。 “是不是很喜欢张国荣的歌?” “嗯,”滕婉轻轻地叹息。“读高中的时候,他是我们全班女同学的偶像。” 车子,很快就到了水墨书苑,乔峰照例将车停在了欧阳烈住的那栋楼前,滕婉道谢之后下车,很快就上楼了。 乔峰坐在车里,看着楼道里的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又一个接一个的灭掉。 他现在可以断定,欧阳烈和滕婉在同居,想到他们在同居,他的心底里,居然有一些不得劲,他有点困『惑』,因为那种不得劲,并不是为了妹妹乔伊抱屈的缘故。 滕婉进了家门。 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欧阳烈说。“我回来了。” 欧阳烈站起来,眼睛里,涌动着些许控制不住的怒气。“又是乔峰送你回来的?” “噢。” “我说呢,让我在家等这么久,原来你跟他出去浪漫了?” “少胡说好不好?我跟他能浪什么漫?我们在公司里谈业务。” “半夜跑公司谈业务?” “不可以吗?” “滕婉,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是不是?” “你认为我在骗你?” 欧阳烈说。“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乔峰他对你,不安好心。” 滕婉在沙发上坐下来,转头看着欧阳烈。“谁对我安了好心,你吗?” 欧阳烈答不出话,只是望着滕婉,眼睛里,流『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伤感。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2章 乐意 男人不乐意了,黑着脸,指头捏住欧阳阳的下巴颏。“小妞你叫谁滚开?” 欧阳阳打他的手。“你滚开!” 可男人索『性』抱住了欧阳阳,欧阳阳拳打脚踢,但她喝醉了,能有多大力气,其实就算没喝醉,面对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她也作不了怪。 另一个男人,则扶起了喝醉的滕婉,酒吧里,前来买醉的女人和男人的纠纷,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也没有人对此大惊小怪。 眼见着两个男人架着她们俩女人,出了门就要上车离去,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人,对两个男人说。“放开她们!” 是徐锐,他晚上喜欢到容易出问题的地段巡查,今天正好走到这里,就看见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女人还在嘟嚷,“滚开,滚开。”声音有些熟悉,一看,可不就是好朋友欧阳烈的妹妹欧阳阳?所以他立刻就冲上来了。 两个男人怎么会放弃到手的肥肉,再说对方只有一个,一个男人推开滕婉,滕婉立刻倒在地上,男人『摸』出一把刀。“识相的,让开一点。” 徐锐怎么会怕他们?只一个回合,就缴获了男人手里的刀,再一个回合,将男人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另一个男人见势不妙,连忙扔下欧阳阳就跑。 徐锐也不追,只是掏出手铐,将倒在地上的男人铐住,这才走到在原地打圈的欧阳阳面前。“欧阳阳?” 欧阳阳虽然喝得多了,但还认识人,看见徐锐,她笑。“徐……锐?” 徐锐扶住她,指着还躺在地上的滕婉问。“她是谁?” “她是……我嫂子。” “嫂子?”徐锐不知道欧阳阳说的嫂子是什么意思,因为欧阳烈并没有结婚,他问了一句。“你哥哥女朋友?” 欧阳阳点头。“嗯哼。” 欧阳烈的女朋友?!欧阳烈现在有女朋友了?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掏出手机,给欧阳烈打了个电话,“快到云台东路的梦蝶酒吧门口来,你妹妹和老婆都在这里喝醉了。”徐锐直接给滕婉升级了,反正欧阳阳也说是嫂子。 欧阳烈赶过来的时候,看见欧阳阳和滕婉背靠背,还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男的,带着手铐,也坐地上,而徐锐,则站在她们身边,皱眉问徐锐。“怎么回事?” 徐锐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俩不怀好意的男人想带她们走,我给拦下了,顺便抓了一男的,”又说。“你老婆醉得不轻,你妹妹好点。” 欧阳烈走过去拍了拍欧阳阳。“欧阳阳,能走不?能走就起来跟我走。” “哥?”欧阳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能走,嫂子不能走了。” 刚才,是欧阳阳给滕婉当靠垫,现在欧阳阳站起来,滕婉立刻身子一歪,又倒地上了,今天晚上,她已经多次倒地上了。 欧阳烈将滕婉扶起来。“滕婉?!” 徐锐说。“你带你妹妹和老婆走,我把这家伙带局子里去。” 欧阳烈狠狠踢了一脚蜷缩在地上的家伙,问徐锐。“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刚才给人打电话了,车子马上就到。” 欧阳阳能走,自己乖乖躺车后排去了,欧阳烈将滕婉扛到副驾座,用安全带固定好,和徐锐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关上车门,欧阳烈说。“欧阳阳,是你拖滕婉来喝酒的吧?” 欧阳阳说。“是我。” 喝成这幅德行,她还理直气壮!欧阳烈很生气,“女孩子家,晚上喝这么多酒,不知道危险吗?今天如果不是徐锐……”想想都后怕! 欧阳阳顶撞他:“哥,喝这么多酒,还不是怪你!” “怪我?我让你喝酒了?” 欧阳阳说。“我和嫂子对你都很失望。” 欧阳烈不说话了。 到了家,欧阳烈看着欧阳阳摇摇晃晃地下车,摇摇晃晃地进门,这才重新开车,载着滕婉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滕婉这一路,都挺乖,话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睡,到家了,刚停下来,他帮她解安全带的时候,她来事了,喊一声“要吐!”还没下车呢,就吐欧阳烈一衣服,还吐一车,不过她自己身上倒是干净的。 一股的酒臭味。 存心的是吧?望着干干净净的滕婉,欧阳烈气得不行,将外面的夹克脱下来,当作抹布,把车里的呕吐物抹了,一起扔进垃圾桶。 又扯了一把纸巾,给滕婉抹了抹嘴,这才出气一般,在滕婉的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掌。 滕婉嘀咕。“痛。” “你还知道痛?” 他放好水,滕婉整个人,就在浴缸里浸着,好像美人鱼一样,不,太亵渎美人鱼了,哪有喝成这种德行的美人鱼?拍拍滕婉的脸。“喂,自己能洗吗?” 滕婉推开他的手。“别吵,我要睡觉!” 睡觉?她还以为是在床上吧?!不管滕婉,欧阳烈直起身子,开始用花洒给自己洗澡。 早晨的阳光从朦胧变得清晰,和滕婉刚刚睁开的双眸一样。 欧阳烈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十厘米处,滕婉想往后退,可枕头已经被她挤成了最扁的形状,没法退,眨巴着眼,她说。“你这样不眨眼地瞪着我,不累吗?” 欧阳烈哼了一声。“昨天你打电话对我说你陪客户,欧阳阳是你的客户?”这话昨天就想问了,但昨天这家伙就没醒,他想问也问不成。 她昨天醉得厉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的,现在听欧阳烈这样问,她呆了呆,才说。“昨天是欧阳阳送我回来的?” 欧阳烈哼了一声。 “真是欧阳阳送我回来的?呵呵,”滕婉干笑一声,“你让开一点,我下床,去洗手间,哎,真的憋死了!”眼疾手快地将放床头柜上的手机抄手里,想着去了洗手间,她得问问欧阳阳,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这样,她才好回答欧阳烈的问话。 毕竟昨天晚上,欧阳阳对她说过,别告诉欧阳烈,她们在一起喝酒的事,可是,这怎么就『露』馅了呢? 欧阳烈掰开她的手掌,将手机拿出来。“上洗手间还带手机?” “我看时间。” “想给欧阳阳打电话吧?想和她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 这他都能猜到?心虚地将手搁在眼皮子上,假装擦眼睛,咕哝。“我哪有要骗你,你说过,我不能接触欧阳阳,我一直都记着……” 欧阳烈拉开她的手,『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是我去接的你,把你从酒吧门口抱上车,然后又从车里抱上楼的!” “啊?你去接的我?你……抱我上的楼?”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还告诉你,欧阳阳都承认了!” 都承认了?“承认了什么?” “你和她喝酒的事情!” 滕婉有些泄气,但随即拧起脖子,她说。“是啊,我和她喝酒了,怎么着吧?” 做错事了还敢这样跟他顶牛,欧阳烈一把将她揪住,翻过身,照着她撅起的屁股打了两掌。“怎么着?昨天如果不是徐锐,你和欧阳阳就让俩男人给拖走了!”她屁股上的肉厚厚的很滑嫩,打在手里弹『性』十足,手感很好,昨天打了之后,他就惦记上了。 滕婉挣扎着鬼叫。“你打我!” 欧阳烈理直气壮!“谁让你『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我就算『乱』来,那也是你『逼』的!” 说是他『逼』的,她怪他,昨天欧阳阳也怪他!妹妹没办法教训,但滕婉,就在他手心里握着,他还不能教训一下?手上,用了一点力气。“昨天如果不是我朋友徐锐,你们就……我让你喝成那样,我让你喝成那样!” “我喝酒关你什么什么事?!” “谁让你叫上欧阳阳的?” 还以为他真的担心她呢,原来只是担心他妹妹,失望!滕婉尖叫。“你变态!打女人的变态!” 欧阳烈乖乖地让她扭了几下,后来太痛了,忍受不住,他说。“你再扭我还手了!” 滕婉又说。“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 刚才说变态,毕竟还是男人,现在又进了一步!居然不是男人了,欧阳烈气结。“男人就活该挨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是在报仇,连报仇都不让,小气包!” “够了!我只打了你四巴掌!你扭了我十几下了!” “四巴掌?刚才只有两巴掌,”滕婉眯了眯眼。“你昨天趁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打了我的?老实交待,到底打了几巴掌?!” “就是四巴掌,昨天两巴掌,今天两巴掌。” “一巴掌扭十下,四巴掌四十下!” 正当他们意『乱』情『迷』的时候,欧阳烈设的手机闹钟响起来。 滕婉离开了一点。“六点四十,得起床了,不然会迟到。” “我还没到呢,你不能你到了就不管我。” 滕婉抱怨。“你什么时候到啊,为什么还没到?要迟到了。” 欧阳烈有些生气。“做爱的时候专心一点,你这样,我更到不了!” 滕婉闭了嘴不说话,不过动作明显滞涩了,欧阳烈又说。“不要『乱』想,看着我,『摸』『摸』我!” 无奈地望着欧阳烈,滕婉说。“真的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看滕婉满脸的不高兴,欧阳烈补充。“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公司。” 滕婉下了车,欧阳烈也下车,冲着滕婉连跑带跳的背影喊。“慢点,注意脚下,别摔跤了。” 这样的关怀很暖心,但是要迟到了,滕婉没时间和欧阳烈啰嗦,头也不回,就冲进了公司大楼。 急冲冲,滕婉打卡,从打卡机中拿出来一看,真是幸福啊,居然是七点五十九分五十秒,还差十秒钟,就迟到了! 很开心地进了办公室,拿了杯子去打开水,就在走廊里,同事小陈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阴阳怪气的。“我今天看见有男人开车送你来公司哦,能说说看,那个开车送你来的男人是谁吗?你男朋友?” 小陈这样大声,整个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早晨有男人送滕婉来上班,那证明什么?证明他们昨天晚上就是在一起睡觉的!而同事们都知道,滕婉没有男朋友!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滕婉的身上。 滕婉淡淡地说,“路上碰见一个客户,他看我没等上公交,就开车稍了我一程。”心中暗骂欧阳烈,都怪他,害她被人说闲话! 小陈大声说,“客户啊!”一脸的了然,似乎在说,我就知道是客户。 滕婉也懒得理她,绕过她去打水。 就听身后有人对小陈说。“你妒忌了,有本事也让客户送你来公司好了。” 小陈嗤笑。“晚上陪客户,我可做不来那事!” 有人笑。“做不来?是人家看不上你吧?” 滕婉一脸的平静,小陈针对自己,也不是一回两回,随小陈说好了,如果搭上嘴,小陈会没完没了,她没那么多时间跟小陈这种人计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她继续朝前走! 众人本来是想看她们掐起来的,但滕婉没反应,这戏就看不成,于是都散了。 --- 滕婉正在做晚饭,放屁股后面裤兜里的电话响了,将火拧小了,一边接电话一边翻动锅里的菜。 电话是弟弟滕佳珉打来的,滕佳珉在电话里哭。“姐,你快来,妈妈现在医院!” 在医院?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这个时候在医院?滕婉有些紧张。“生病了?” 滕佳珉的哭声里饱含恐惧。“姐,妈妈的手断了!” “啊!”滕婉拿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定了定神,她问。“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一医院。” 又是一医院,不过没办法,几个大医院,就一医院离她家的距离近,放下手机,快速地地关上煤气,跑出厨房,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欧阳烈,我妈住院了,我得去一趟。” 欧阳烈正在洗澡,水开得很大,听见滕婉在外面速度很快地说什么住院,吓一跳,还以为滕婉做菜的时候烫了,水都没关,他打开浴室的门,顶着满头的肥皂泡,紧张地看着滕婉。“要住院?你烫哪儿了?” 说什么呢!她有说她要住院吗?滕婉说,“是我妈住院了,我去看一下。”转身就要走,原来是他听岔了,欧阳烈喊住她。“婉,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去。” 到了医院外科手术室门口,就看见隔壁邻居领着滕佳珉等在门口,滕佳珉看见姐姐,立刻扑到她怀里哭开了。 邻居一看滕婉,就说。“你妈妈……她的伤很严重,唉!”邻居重重地叹气。“你来了就好!” 滕婉搂着滕佳珉,问邻居,“我妈妈她,怎么好好的手会出问题?”在电话里,滕佳珉只说妈妈的手断了,也没说别的,尽管她心里猜着,妈妈的手,肯定是因为欠钱惹了谁才会断的,不过只是猜,真相到底怎样,她不知道。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丢人 邻居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欧阳烈,“这是你男朋友?”不是她不说,而是关梅这事太丢人,如果滕婉的男朋友听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定就会跟滕婉分手的。 欧阳烈很识趣,他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邻居看欧阳烈走了,这才对滕婉说。“别提了,今天下午,你们家来了好多人要债,可是你妈妈说没钱,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操』人家妈,对方看着就是黑社会,她居然敢这样骂,这不,就被砍了。” 就知道是这样!!滕婉气死了,上次她帮关梅还赌债的时候,关梅还答应过她,不再借高利贷,谁知道这才几天啊?又借了,不仅借,还被人砍!滕婉对妈妈,真的是绝望,望着邻居,有气无力地说。“报警了吗?” “本来想报警的,但你妈妈不让。” 是啊,如果报警,只怕到时候,妈妈断的,就不是一只手腕了,刚才听邻居说妈妈和他们对骂,还以为妈妈不怕死呢,原来还是怕死的,长长地叹气,滕婉说。“谢谢你送我妈妈来医院。” “不谢,邻里邻居,做这事是应该的。” 医生走过来。“谁是家属?” 滕婉说。“我是。” “病人的清创已经结束,就等着做断腕再植了,不过要先交钱,”说着,将手里的单据递给滕婉。“去收费窗*钱,不然没办法做再植。”医院不可能做赔本的生意。 滕婉看着上面断肢再值所需要的钱,头都是大的。 邻居有些同情地看着滕婉,说。“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医生催促滕婉。“快点去交钱吧,时间久了,断肢上的神经受损严重,再植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钱再多,只要妈妈的手能好,也就认了吗,“这附近有建设银行吗?”不然,妈妈残废了,最终倒霉的还是她。 医生说。“医院门口就有一个建行自动柜员机。” “我现在就去取钱。”滕婉奔到医院门口,正在那儿站着的欧阳烈看见她,迎上来问。“跑这么快,怎么了?” “取钱。” “需要多少?” “现在要交一万。” “我去取钱,你进去等消息。” “嗯,你从我的那份钱里扣除就好。”滕婉的钱,因为是分期付款,还有一部分在他手里。 一切都忙完了,吃过饭,滕婉在医院留守,她拜托欧阳烈送滕佳珉回家。 但滕佳珉不愿意。“不,我不想回家,我要在这里陪妈妈。” 滕婉说。“佳珉,你明天还要上学。” 滕佳珉没有办法,跟着欧阳烈走了。 在车上,滕佳珉看着欧阳烈。“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吗?” 欧阳烈没想到滕佳珉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照实说不妥,说谎,骗滕其山可以,但在小孩子面前说谎?他有罪恶感,只好板起脸。“小孩子不要问这种事。” 他的脸怎么跟冰山一样?滕佳珉有点怕,他无声地点头,不敢再问欧阳烈其他的。 关梅从手术室出来,滕婉跟在推床旁,进了病房,和医生一道,将关梅从推床搬到病床上,看着因为打了麻醉『药』,还在昏睡的关梅,她问。“医生,我妈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 “那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回家?”既然明天早上醒的话,那么她今天今天晚上就回家陪弟弟,明天早上好给弟弟做早餐。 “还有其他人陪床吗?” “就只有我。” “那你最好在医院呆着。” 这么说,今天晚上她不能回家了?滕婉拿起手机,给隔壁邻居打了个电话,让他对自己的弟弟滕佳珉说一声,就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家。 一会儿,欧阳烈的电话来了,滕婉接起。 欧阳烈说。“你就在医院好好照顾你妈妈吧,你弟弟这边有我,我保证明天他上学不会迟到。” “你?” “是啊,我就在你家呆着呢。” “在我家呆着?”啥意思?啥情况? “这都听不懂吗?今天晚上我不走,就在你家陪你弟弟。” 欧阳烈愿意这样做?!滕婉愣了会儿,才低声说。“谢谢你。” 放下电话,滕婉看医生还没走,她问。“我妈妈这只手,到最后能完全好吗?” “今天的手术非常成功,但是不是能完好如初,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不过,”医生沉『吟』了一会儿。“就算不能完全好,我有把握,最差也能恢复断腕之前百分之七八十的功能。” “这就好!”滕婉刚才一直都在担心,关梅的手会废掉,现在治疗的结果能有这样乐观,她放心了,看着医生,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医生,谢谢你。” 医生才离开,就看见一个护士走进了病房,她看着滕婉。“请问你是滕婉对吧?” 滕婉说。“是的,我是。” “你好,我是特护,专门来护理你妈妈的。” “特护?我没请特护啊!”她从前是护士,知道特护的价格,她请不起。 “你先生已经付了我十天的工资,让我随时随地照顾你妈。” 滕婉愣了一下。“我先生,你说的欧阳烈吗?” “对,就是他。” 心中『潮』润润的,滕婉对欧阳烈,说不出的感激,这家伙,尽管平时对她不怎么地,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第二天一大早,滕婉便被妈妈的呻『吟』吵醒了。 坐起来一看,原来是特护帮妈妈擦『药』按摩身子,毕竟昨天,妈妈手断了之外,全身都是瘀伤。 关梅对特护说。“按的时候能轻点不?” “我已经是最轻的了,再轻就没效果了,”特护说。“忍忍吧,过两天就没这么痛了。” “还要过两天?”关梅哎哟了一声。“真是痛死我了。” 特护帮关梅按摩好,就出去吃早饭了,滕婉看着痛得一直哼哼的关梅,她说。“知道痛了吧?下次还敢借高利贷不?” 滕婉就这样说,关梅就嘴硬。“他妈的那些狗东西,居然敢砍老娘,如果不是因为谢胡子在外地,老娘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们和我一样。” 滕婉可不相信谢胡子是出差,或许是见到妈妈有事,躲起来了?嘴角向下耷拉着,她说。“谢胡子真出差?” “我还骗你?我昨天送他去的机场!『操』他祖宗十八代,痛死老娘了……” 滕婉很烦关梅这点,她说:“少骂两句好不好?!” 关梅瞪眼。“他们砍了我,你连骂都不让我骂?” 滕婉说。“骂能解决问题吗?骂能解决问题你就骂好了。” 不能解决问题,可是能解气啊!关梅又骂了几句,她哼了一声。“等谢胡子回来,让他为我报仇。” 滕婉生气地看着关梅。“你想弄出人命吗?” 关梅很不服气。“难道就这么算了?” 滕婉低声说。“谁让你欠人家钱的?欠钱还理直气壮地和债主吵架,人家不砍你砍谁?” “我又不是不会还!” “还?”滕婉冷笑。“你以为放高利贷的也是你女儿?随便你借,随便你什么时候还?” 听滕婉这样说,关梅没有一丝尴尬,反而说。“我又没欠多少,只欠了两万多!” “什么?”滕婉原本坐在床前的,现在听关梅这样说,她跳起来,“你又借了两万多?上次我不是帮你把钱还清了吗?!你还对我保证过,以后不会再借钱打牌了,可是现在看看你!”上次关梅在滕婉面前赌咒发誓,滕婉才答应替她还钱,她自己上班这两个月,存了些,又从欧阳烈那那儿要了些,这才凑齐了钱,没想到关梅说话跟放屁一样! 而且一借就借这么多,她真的要疯了! 关梅有些嗫嚅。“上次你给我的钱,我并没有还。” 滕婉气坏了!“没还?钱呢?!” 关梅说。“我这不是想扳本吗?哪知道就输了。” 简直是气急败坏,滕婉瞪着关梅。“所以你又借?” “没借,我真的没借。” “没借才怪,上次一万多!这才多长时间,就变成两万多了!” 关梅说,“这不是利滚利吗?”其实再利滚利,也没那么多,她还是借了一点的,但在滕婉的面前,她咬死不承认。 “知道利滚利,你还不还钱?你还赌?现在好了,被人砍了一只手,舒服吧?!” 关梅本来想说婉你这个死丫头居然对妈妈幸灾乐祸!但她还有事要求滕婉,所以忍住了。“婉,怎么办?那些人说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还不出,就要我的命。” “你问我怎么办?”滕婉冷笑。“你刚才还在吹牛,谢胡子会帮你解决问题!” 关梅嘴硬。“他如果没出差,我不会找你。” “哼!” “婉,你总不能眼看着你老娘丢命吧?” 想不管,可毕竟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再不敢将钱交给关梅,滕婉说。“告诉我电话号码,我替你去还钱,不过,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你再借高利贷,就等着他们把你砍死好了。” 不是她咒妈妈,可是关梅如果总借高利贷,她哪有那么多钱替妈妈还债? 这次关梅没骂滕婉没良心,毕竟滕婉都答应替她还钱了,连忙报出了债权人的电话号码。 - 滕婉给经理刘婧打电话,说是妈妈病了,她要请一上午的假。 刘婧很好说话。“一个上午够不够?不够的话就请一天吧?” 滕婉想着一天也好,毕竟今天她得去还高利贷,这事,不见得一个上午就能办好,对刘婧说了谢谢,滕婉挂了电话,又开始拨打欧阳烈的。“今天给我两万一千块钱吧。” 欧阳烈以为是医疗费,中午下班,他赶到医院,对滕婉说。“走,我们去交费。” 老娘出了这样的事情,滕婉觉得很丢脸,都不敢看欧阳烈,她说。“不是医疗费,是我妈欠了人家的高利贷。” 欧阳烈明白了,他将钱递给滕婉。“你得告诉你妈,让她别借高利贷。” “我说了。”滕婉鼓起勇气,问欧阳烈,“你能陪我去还钱吗?”她真不敢一个人去,毕竟妈妈的手才被砍,那些人,一定都是凶神恶煞的吧?她有些怕。 “我?”欧阳烈有些犹豫,下午一上班,就有个会议,等着他去主持呢。 滕婉立刻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找别人陪我去。” “好,我陪你去!” 好啦,欧阳烈和藤婉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欧阳以安的爱情故事: “姐姐,今晚一定要来哦!” 洛文晴接到妹妹文倩打来的电话,叫她去参加一位朋友的派对。 她真得很不想去,但是文倩不停地打电话给她,她也只好答应了,换上一套衣服,走出别墅。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了,整座城市星光璀璨,车来人往,热闹非凡。 洛文晴到达一家皇夜酒店的时候,抬起头望着面前这座s市最大的娱乐场所。 她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所,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可她的妹妹最热衷在这种场所,玩得非常疯狂。 就在她要打电话给文倩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文倩打过来的。 “姐,你到了吗?” “到了。” “姐,你到是来了!”洛文倩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挽住她的手臂,脸上满是笑容,说道。 “你知道的,姐姐我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洛文晴看着她玩『性』十足,将自己打扮得如此妖艳,而且还在这种混『乱』的地方玩,她挺替她担心的。她虽然有说过她,但是她履次不听,她最终也懒得说她,因为爹地,程阿姨,都纵容她。 她不过是文倩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无权干涉她的私生活,以免让人反感。 “我知道,但是你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待在家里,你不觉得烦闷吗,那么这次我叫你出来,是让你放松放松一下。”洛文倩笑着说道。 洛文晴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她不是爹地的大女儿的话,恐怕她在这个家里,地位不保,因为程阿姨,视她为眼中针钉,恨不得想要把她赶出家门,所以她每做一件事,都会小心翼翼。 “可是……”她犹豫,微蹙眉头。 “姐,我不说,你不说,爹地妈咪就不会知道啦!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只是参加朋友的派对而已,并且还可以认识到其他圈子的人。” 说完,洛文倩拉着她的手臂,往酒店里走了去。 酒店一楼,是酒吧,装潢豪华高档,灯红酒绿,这里都是一些富家子弟,或是其他上班族放松的地方。 再拐一个弯,就到酒吧的中心,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上站满了各『色』各样的男女,他们随着音乐声,挥舞着自己的身体。 洛文倩拉着洛文晴走进一间包房,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男女,他们有的在划拳喝酒,有的在唱歌,有的搂抱卿卿我我…… “姐,你就坐在这里,我去给你倒杯红酒。”洛文倩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笑着对她说道。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4章 根本 “我不喝红酒的……”洛文晴说。 洛文倩根本听不到,上前走去拿过一杯早已经准备好的红酒,递到她的面前。 “我不喜欢喝酒。”洛文晴这个人,极少喝酒,也怕喝酒误事。 “姐,这你就不对了!”洛文倩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地碰了她手中的杯子,发出轻微清脆的响声,举起放在嘴边,一下子喝完。 洛文晴看着豪爽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手中的红酒,有些为难。 “姐,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吧!”洛文倩怂恿她。 洛文晴无奈,只好将杯里的酒喝完。 “不愧是我的姐姐。”洛文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洛文晴感到胃里灼烧般,紧接着,她感到头晕目眩,她不由皱眉,却没有看到洛文倩嘴角那一抹诡谲的笑容。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洛文晴此时此刻躺在一张宽敞舒适的床上,乌黑亮泽的头发铺散而开,“嗯” “狐狸精!”男人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看着脸『色』『潮』得如同樱花般娇艳欲滴的洛文晴,低声说道。 结束之后,他下床走到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她得到了满足,沉沉地睡去了。 男人洗好澡,走出浴室,下身围着雪白的浴巾,『露』出健美的上身,来到床边,看到她已经睡了,脸蛋上是还未褪去的红润。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听起来,“亲爱的,你在哪里,人家想你了,赶紧过来吧!” “宝贝,等着,我马上过去。”男人挂了手机,一抹邪恶的笑挂在嘴边,迅速地穿好衣服,离开了客房。在离开之前,他突然间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都是为钱出卖身体的女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开了客房。在离开之前,他突然间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都是为钱出卖身体的女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洛文晴微微睁开双眼,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她这是在哪里? 她想要坐起来,只觉得全身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似的,腰酸背疼的,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全身赤果,*地躺在床上。 她惊讶地睁大双眼,猛然地坐了起来,她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裙子,那不是她的衣物,她四下寻找着自己的衣服,终于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她裹着被子,长长地拖着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洗手间里穿了起来。 为什么她全身这样酸痛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睡在这间客房里?而自己赤果果地躺在床上? 她的脑海里,太多太多的疑问。 会不会是自己男朋友欧辰皓?他一直都想进一步地得到她,但是每次都被她拒绝了,他只好作罢! 昨晚是妹妹文倩的朋友聚会,她被邀请去,辰皓也去了,她喝了几杯酒,酒后她感头晕目眩的,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知道辰皓是否有没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头好痛,她得赶紧回去,要是被爹地知道她在外过夜,一定会骂死她的,还有她那个一直视她为眼中钉的继母。 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匆匆离开了酒店。 洛家别墅 “你还有脸回来啊?”刚踏入家门,洛文晴就听到继母程家丽尖锐的声音,旁边坐着洛文倩,悠然自得地涂抹着指甲油。 她没有理会她们,径直地走上二楼。 洛文晴刚走上二楼,就遇到了爹地,他寒着一张脸,目光狠厉地盯着她看,她心里猛然一慌,低声地叫道:“爹地!” “啪”的一声,话音刚落,洛文晴就遭受到爹地狠狠地一巴掌,这一掌把她给打懵了,她捂着火燎火辣的脸,抬起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爹地,声音微颤地问:“爹地,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你做出这样有辱我们洛家的事情,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们洛家没有你这样败坏门声的女儿,你马上给我滚!”洛鹏愤怒不已,双眸似乎要喷出火焰,怒不可遏地盯着这个不像话的女儿,伸手指着大门外。 眼眶一下子溢满泪水,她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爹地,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了有辱洛家的事情?”她安分守已,规规矩矩的生活着,从来没有做出对不起洛家的事情。 “哎呦,做了那样的事情,做为母亲的我,都觉得丢脸死了!”这时,程家丽和洛文倩走上楼,见洛鹏狠狠地扇了洛文晴一巴掌,心里可是幸灾乐祸,程家丽走上前,在旁扇风点火。 洛文晴含泪,狠狠地瞪视着程家丽看,她一向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想把她赶出洛家的大门,三番四次找她的碴。 “老爷,你看看她,死不承认,还用这种眼神瞪着我。”程家丽走到洛鹏身边,一脸委屈的样子。 “姐,我一直引你为荣,以为你是个好姐姐,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觉得丢脸。”洛文倩在旁煽风点火。 “爹地,你说,我到底做了什么有辱家门的事情?”她真得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爹地这样大发雷霆,说出赶她出家门狠绝的话,“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有人在背后胡说八道,有意要陷害我。” 说这句的时候,洛文晴再次愤愤地盯着程家丽看。 “你要证据是吧,这些照片就是证据……”程家丽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 “不,不,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爹地,请你相信我,我真得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洛文晴眼里满是泪水,一把抓住爹地的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恳求爹地相信她。 洛鹏不想听到她任何的解释,狠心地甩开她的手。 “你不是说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很好的证据,你在外面不知检点,我说呢,怎么经常那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在外面和其他男人鬼混……”程家丽眼里满是嘲讽和轻蔑,哧笑地说道。 “我没有,我真得没有,爹地你要相信我!” “你还要我相信你什么,我看到这些照片,都觉得丢脸!我们洛家没有你这样败坏道德的女儿,如果不想我让管家把你扔出去的话,马上给你滚出这个家。”洛鹏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叫他滚,在他眼里,面子最重要。 “爹地,不要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洛文倩走到洛鹏身边,一边抚平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边说道,她抬起双眼看着泪流满面的洛文晴,嘴角扬起一抹隐隐的讥笑。 “这些照片差点就要落入那些媒体记者那边了,要不是我和那些报社有些交情的话,你这些照片早就在今日的头条上面了,你是想害死你爹地啊,害他颜面无存是不是?”程家丽在旁边不停地添油加醋,扇火点风。 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她知道,这些照片是铁一般的证据,她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流着眼泪说:“我走可以,但是我要收拾一些东西再走。” “那就麻烦你赶紧吧!”终于把这个障碍物赶出洛家了,以后洛家就是她们母女俩的天地了,再也没有谁跟她争家产了,程家丽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洛文晴含泪走进自己的房间,简单地收拾着一些衣物,还有其他的东西,拿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离开之前,她不忘回过头看一眼她住了二十年的房间。 她拿着行李箱,走下楼,看到爹地和程家丽已经坐在大厅沙发上,爹地一眼也不看他,寒着一张脸。 “还不赶紧走,你是要气死你爹地才甘心吗?”程家丽见洛文晴停在那里,不舍的样子,她真是恨不得她马上滚离洛家,省得看到烦心。 “爹地,我走了。”洛文晴红着双眼看着爹地,没有想到他如此狠心想要赶他走,她恨恨地看向程家丽,又说道,“不过,我有话要说,如果让我知道,有人陷害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知道,这次事件,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的。 “老爷,你看看,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也就算了,到这种时候,她嘴巴还那么硬,简直是……”程家丽气得不轻。 反正她对这个没有任何可留恋,自从她十岁的时候,父亲将程丽那女人,还有在外面生下的女儿带回来,然后狠心地跟母亲离婚,将她赶出家门,更是狠心地将她们母女俩拆散,现在母亲住在a市,她偶尔会回去看她老人家。 她拖着行李,离开了家。 她拖着行李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竟然是欧辰皓打过来的,她欣喜若狂,连忙接听,“皓,你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我们分手!”一句冰冷的话,就这样毫无留情地刺痛她的耳膜。 “你说什么?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到这样的话,洛文晴感到晴天霹雳,真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别在装聋作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嘲讽的声音传入她耳里。 洛文晴懵了一下,随之恍然,难道说他已经知道那些*的事? “平日里,在我面前扮清纯,扮清高,却没有想,你如此肮脏,不知检点,你堂堂洛家大小姐,身份再高贵,做出这样的事,你就不配做我欧辰皓的女朋友,更别想要踏入欧家大门……” 她骇然抬眸,脸『色』煞是惨白,连忙道:“皓,请相信我,我根本没有做出那样的事,请你相信我,我是被别人陷害的。” 辰皓能在这第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事,一定是文倩告诉他的。 “洛大小姐,你就别在那里演戏了,那些照片上的你,表情如此*,要说你被别人陷害,恐怕只有鬼才相信,我欧辰皓,不会再被你继续欺骗玩弄下去。” “皓……”眼眶里含着泪水,还没等她把话说话,手机那边就传来了阵阵地忙音,此时,她脑海里一片混『乱』。 手,无力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似的,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烈日炎炎,照在她沾着泪水的脸蛋上。 发生这样的事情,爹地不相信她,辰皓不相信她,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都视她为肮脏,不要脸的东西,丢弃她,不要她了…… 突然间,她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随之身体一软,眼前一片黑暗,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你是谁?”洛文晴疑『惑』地紧皱眉头,开口问道。 洛文晴有些失神,但很快回过神,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眼底带着警惕的暗芒,再次问道:“你是谁?” 她坐了起来,生怕自己再次失身,她打开被子往里看了看,庆幸的是,她衣裳整齐,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你好,我是欧阳以安!”欧阳以安微笑地自我介绍着,见她刚才那反应,不禁有些失笑。 欧阳以安?! 她在心底默默地念着欧阳以安的名字,抬起双眼望着他,再次问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在路边,我的车刚好经过,便把你送到我的别墅,医生说了,你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多加休息就可以了。”欧阳以安微微一笑地讲述着过程。 “原来如此!”洛文晴听着欧阳以安的讲述,恍然大悟,这到底是陌生人的家,她不好继续逗留下去,一边下床一边对欧阳以安说,“谢谢你,欧阳先生,我该走了!” “小姐,我见你手里拿着行李,应该是要去哪里,又或者是什么原因,但是,我刚才也说了,你身体虚弱,应该多些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再走也不迟,要是再出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欧阳以安见她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挺不安全的,身体又弱,心里不放心她,苦苦地劝说她道。 洛文晴蹙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表面感觉这位欧阳先生,并无恶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多加提防才是。 见她在深思,欧阳以安知道她误以为他是坏人,他一笑,再次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的话,那么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吧!告诉我,你家住在哪?” 家?!洛文晴在心底轻轻地念着这个家,她才刚刚被爹地和继母赶出家门,那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想到这,心不由地痛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见她的脸『色』难看,欧阳以安察觉到了什么,担忧地问道。 洛文晴回过神,抬起双眸看着欧阳以安,收起自己的失态,笑了笑,说:“没有。既然欧阳先生如此盛情,我也不好推却,那么我就在这里打扰几天了。”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6章 注意 站在不远处的楚奕轩,早已经注意到他的对手欧阳以安的到来,但同时也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一位美人。 对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他可是印象深刻,他那双墨黑的眼眸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佞,他举起杯,『性』感的唇角含着邪恶的笑意,举起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香槟。 “轩,你在盯着欧阳以安身边的美女看么?”身边一袭黑『色』『露』背低胸的林薇儿,她是当代影视红星。看到楚奕轩一直盯着欧阳以安身边的女人看,撅起猩红的嘴巴,没好气地撒娇道。 “怎么了,吃醋了?”楚奕轩回过头看向他身边这位美人儿,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哪有!不过就是你,那美女固然漂亮,只可惜是她是别人的女人……”林薇儿全身散发着醉溜溜的味道。 “是吗?!” 而站在她身边的欧辰皓,也注意到了洛文晴,他的前任女友,洛家大千金,之前因为她的一系列*,他就提出分手。 不过现在看到她和巨亚集团的总裁在一起,她居然勾搭上比自己好几百倍的男人,气得他咬牙切齿。 洛文倩握着水晶高脚杯,昂首挺胸,扭着腰枝朝着洛文晴和欧阳以安走了去,她『露』出假意的笑容,矫『揉』地说道:“这不是文晴姐吗,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洛文晴早已经看到了洛文倩,她的好妹妹,这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她的前男友欧辰皓,呵,这两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她在心底嘲讽道。 她不动声『色』地淡雅微笑着,淡淡地说:“是啊!” 她早就猜到洛文倩会来这种场合,她热衷于这种气氛。 “这位是?”欧阳以安看着穿着『性』感妩媚的洛文倩,他看了看文晴,疑『惑』地问道。他对她并不了解,只因她美丽的容貌,就把她留了下来,也没来得及过多地去问她其他的事情。 “你好,欧阳先生,我是洛文倩,我爹地呢,是洛龙,文晴是我的好朋友。”还没等洛文晴说,洛文倩就开口自我介绍道,看到面前这位俊逸帅气的美男子,眼前闪着异样的光芒。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洛文晴是她的姐姐,因为她已经被赶出家门了,爹地已经跟她继绝了关系。 “原来是洛龙的千金,洛小姐,你好!不过,你们都姓洛,你们不会只是朋友吧?!”欧阳以安轻念着她们两人的名字,真像,要说是朋友,他真有些怀疑。 “是的,我们的确只是好朋友。”洛文倩看欧阳以安似乎不知道洛文晴的身份,连忙再次说道。 洛文晴看向她,但没有因为这些而生气,而悲伤,文倩和她母亲早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想把她赶出洛家,由于她在洛家安分守己,所以她们才没有说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她们合谋设计陷害她,想到这,她就气愤。 “先生,我和文倩的确只是朋友,这洛姓,千千万万的,难免也会有所碰巧的时候。”这时洛文晴开口说道,她了一眼欧阳以安,冲他嫣然一笑。 欧阳以安被她的笑给『迷』晕了,差点恍了神,他的手不经意放在她纤细的腰间,笑着说:“说的也是。” 洛文晴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腰处,怔了了一下,不过她倒是从洛文倩脸『色』渐渐阴沉。 “文晴姐,我听说你前不久因为你在外面跟某些男人……哼哼,你爹地因为这事,把你赶出了家门……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洛文倩看到他们两人在她面前如此亲密,她心里就嫉妒,就愤恨,然后微笑地挑起那件事情。 听到文倩突然间说这事,洛文晴脸『色』顿时苍白,神『色』有些惊慌,握着酒杯的手,不由一紧,手心都要渗出涔涔汗水。 洛文倩见姐姐脸『色』变得难看,心底暗笑,嘴角一勾,看了看帅气的欧阳以安。这时音乐声响了起来,她眼底闪过了什么,眼神媚『惑』地看着他,说:“欧阳先生,我能不能跟你跳一支舞呢?” 欧阳以安心里微怔,面对美丽『性』感的女人的主动邀请,他只是报以微笑,婉约拒绝道:“洛小姐,真得很抱歉,我只想跟我身边的女伴共舞。” 说完,他目光欧阳和地看向身边的洛文晴,他开始对她的身边开始有所怀疑,不过,现在不是想要了解这些的。 脸『色』苍白的洛文晴看到欧阳以安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尴尬,她尴尬地笑了笑…… 洛文倩被欧阳以安拒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掉,她自认为自己妩媚『性』感,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这个欧阳以安偏偏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洛文晴给『迷』住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嘴角轻扬,一个崴脚,就将酒泼向了洛文晴的裙子,然后连忙道歉道:“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好像有人撞到我,我……我真得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所有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洛文晴。 洛文晴微皱眉头,看了一眼连连向她道歉的洛文倩,她知道,她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欧阳以安看到红『色』的『液』体晕染在她水红『色』的礼服上,那里早已经是深『色』一片。他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得出来洛文倩是故意的,他眸『色』阴沉,瞪了一眼洛文倩,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暗自偷笑的洛文倩见到欧阳以安眼神锐利阴鸷,她不禁被这种眼神,这种气势吓了一跳,装作无辜地看着他,低声道:“我,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这时欧辰皓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阴沉的欧阳以安,说:“请你放手!” 洛文晴看着欧阳以安,抓住他的手臂,轻声地说道:“先生,我没事,我到洗手间洗一下就可以了……” 欧阳以安一把推开洛文倩,洛文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欧辰皓扶住了她,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气愤,还有委屈。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觉得好丢脸。 洛文晴看了看他们,这才朝着洗手间走了去。 然而不远处,一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上演的好戏,不过这戏,不够精彩,不过他的目光随着朝着洗手间走去的洛文晴的身上,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她站在镜子前,拿出纸巾擦拭着裙子上面的香槟,早知道她就不来参加这个盛宴了,明知道文倩会出席…… 她皱着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狼狈的样子,她整理了好久才走出洗手间。 “小贱货,没有想到我会这里遇到你,这么快就勾搭上新客户了,而且还是巨亚集团的行政总裁,啧啧……” “唔唔……”她惊恐万状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听着他说着『淫』言秽语,只觉得恶心。 楚奕轩这才发现自己捂住她的嘴巴,笑着说:“我可以松开手,但是你千万别叫,要是叫了,我就吻住你的嘴巴,然后让所有人,包括欧阳以安看到我们亲密的样子,你说欧阳以安看到了,会如何想你这个小『骚』货呢?!” 她惊怕地睁大双眼,点了点头。 楚奕轩这才松开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那张绝美精致的脸蛋,笑着更加欢愉。洛文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看向这个陌生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她这张绝美精致的脸蛋,这皮肤真是光滑,像是果冻般,真是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 “你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最放开我,不然我真得叫了!”她怒目而视着面前这个『色』魔,刚才在宴会上,她就看到他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洛文晴根本不知道这个『色』魔在说什么,但是他好恶心,居然说出这种无耻粗俗的话语,她皱着眉:“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奕轩见她这么不安分,双手紧箍住她的手。 她用力地挣扎,但是始终挣不开,她顾不得这么多,大声叫道:“救命,救命……唔唔……” 欧阳以安没有在大厅里,而是在门外等着她,而洛文倩因为他刚才的戾气,不敢靠近他,还以为使点美人计就可以钩上这个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洛文晴而当着这么多人对她使粗…… “你怎么了?”欧阳以安看到洛文晴慌慌张张地从洗手间那边跑了过来,他忙上前扶着她,紧张地问道。 “刚才,刚才我在洗手间门口遇到一个『色』魔,她要非礼我……”洛文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对欧阳以安说道。 欧阳以安蹙眉,一定是宴会上垂涎洛文晴美『色』的一些男士,对她起了『色』心,他看着她,说:“告诉我,是谁,我可以打电话让这里的警察抓他的。” 洛文晴看着他,见他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他刚才因为洛文倩用酒故意泼了她一身,他为此大动肝火,刚才那一幕,已经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可不想再制造出什么事件出来,就摇了摇头,说:“先生,还是算了吧,没有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只要你在我身边,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欧阳以安握着她的手,欧阳和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洛文晴从内心感受得到他是个好人,不会对她做什么事。 她点了点头,相信地看着他,然后随着他一起走进宴会大厅,随着欧阳以安,认识了不少各界有名的人士。 但是洛文晴此时此刻只想宴会赶紧结束,因为在这里,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用着虎视眈眈的眼光盯着自己看,好像要活扒她身上那一层皮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客人纷纷离去,洛文晴这才松了一口气,挽着欧阳以安的手,一起走出了酒店。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外,司机上前打开车门,洛文晴钻进坐里,随后欧阳以安也坐了进去。 正在后面不远处看着的洛文倩,气愤不已,一脸怒意,以为将她赶出洛家,她就会没钱流落街头,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勾搭上巨亚集团的总裁。 欧辰皓若有所思地微蹙眉头,不得不说,今晚的洛文晴真得很漂亮,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挥去她那美丽的容颜。 “辰皓,你在发什么呆,你是不是又在想洛文晴了,你可别忘了,你告诉过我,你根本不爱她,只爱我一个人……”委屈的洛文倩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欧辰皓,他的目光早已经飘到远方,她看到他这个样子,更加生气。 “你刚才,不是一直都在欧阳以安面前摆弄『骚』姿的吗?怎么这会来质问我了?”欧辰皓斜眼鄙夷地看着洛文倩,冷冷地说道,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要不是他看上了他们洛家这道门框的话,他才不会选择她呢! 一听到欧辰皓说这事,她脸『色』一下子绿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我哪有,你不也看到了吗,我这么漂亮『性』感,哪个男人不是往我这边看……” 欧辰皓不想听她做这种恶心的解释,大步径直地走出酒店,自己开车离去,只留洛文倩在背后大叫,跺脚。 寰宇集团总裁办公室 想到昨晚上那贱货狠踢他*,他就气愤不已,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然而她呢,事后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装作不认识他,很好,待他抓到她,他一定会狠狠地对她报复一番。 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门推开了,是他的秘书钟怡,她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脸上架着黑框眼镜,干练成熟,她毕恭毕敬,语气公式化道:“楚总,夏菲菲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吧!”楚奕轩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团烟雾,他那张俊逸帅气,带着几分邪恶笑容的嘴脸笼罩在烟雾之中。 “楚总,人家可想你了!” “嗯,好坏哦……”夏菲菲靠在他的怀里,被他这么一抓,脸颊顿时泛起红晕,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脸,娇嗔道。 “你不是喜欢我坏吗?” “楚总,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夏菲菲不忘趁热打铁,向他提出请求。 楚奕轩嘴角一勾,双手用力地抓住她的玉兔,邪笑地说:“先把我伺候好了,多少事,我都可以替你办到!” “这可是你说的哦!”夏菲菲听到楚奕轩这么说,脸上顿时绽放着灿然的笑容,一双媚眼*地睥睨着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爱昧的气息。 楚奕轩收回笑容,一脸阴沉肃然,低沉地说:“请进!”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是他的助手兼司机罗汉,他长着一张俊郎刚毅的脸庞,高挺的身板,一身黑『色』西装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得笔挺。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尴尬 罗汉并没有因为楚奕轩办公室里有其他女人而感到尴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楚总,你找我有事?” “把我查一下昨晚和欧阳以安那小子在一起的女人,查到之后,迅速把她的资料给我。”楚奕轩冷眸看着罗汉,交待道。 而夏菲菲毫无顾忌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嘴角勾着媚『惑』的笑容。 “是,我这就去办。”罗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顺带将门关了上来。 夏菲菲疑『惑』,柔声地问:“楚总,你在查哪个女人啊?” 楚奕轩唇『色』微微勾了起来,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看,说:“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我待在这里,已经有好几日了,谢谢欧阳先生这些天的收留,我也不好继续长住这里,是时候该走了。”在偌大的餐厅里,身着浅『色』系连身裙的洛文晴,看着坐在她对面俊美得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欧阳以安,对他说道。 欧阳以安扯了扯那好看的嘴角,一抹儒雅的笑容挂在嘴边,看着洛文晴,既然她要走,她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好说:“你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谢谢欧阳先生的好意,我自己可以搭车的。”洛文晴谢绝了欧阳以安的好意,她觉得欧阳以安太好了,那种好让她不知所措,他是本s市赫赫有名巨亚集团的行政总裁,这么有名气,帅气多金,她不想跟这些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避而远之得好。 欧阳以安看着面前十分客气的洛文晴,他没有留她,因为他相信,他们还会再见的时候。 洛文晴同欧阳以安在餐厅里默默地吃着饭,吃完饭之后,洛文晴就上楼回房简单地收拾着行李,提着行李下楼。 坐在大厅里的欧阳以安看到她下来了,站起身,示意身边的琼姨,琼姨上前拿过她手中的行李,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笨重。 洛文晴走出别墅,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那一头乌黑如同瀑布般的秀发扬起优美好看的弧度,就好像从薰衣草中走出来的女子,清新纯美。 “欧阳先生,不用送了!”她向他鞠了一个躬,然后从琼姨手中拿过行李,拖着行李走出了这欧阳家别墅的大门。 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计程车,她拖着行李往前走了去。 欧阳以安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干净帅气。他那双黑眸看着洛文晴,直至消失,他倒没有任何的落寞感,反而期待着下次的相遇,他是那样的自信,相信下次一定会遇到的。 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洛文晴马上拦了下来,坐进车里,她一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是去母亲那边吗?要是去了,怕是母亲会问长问短,到时候她被赶出洛家的事情,就会知道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黄小柔,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响了三下,那边终于有人接通了。 “小柔,你在家吗?”洛文晴开口轻声问道。 “在啊,今天我休假呢,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出去逛街,我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手机那边传来黄小柔的声音,她还不知道洛文晴被赶出家门的事情。 “好,我马上就过去。”她答应道,直接就挂断了手机,她不想在手机里说这么多,到了那边再说。 洛文晴在一幢汇商小区大门外面停的车,她推开车门,拖着行李走进汇商公寓,黄小柔就住在这里,她和小柔是好朋友,她经常来她的家里玩,知道她住在几楼几号房。 叮咚…… 洛文晴到了五楼502号房,伸手按门铃,随着一声门铃声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门打开了,穿着粉『色』睡裙的黄小柔,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还有她旁边的行李箱,问道:“你这是要搬过来吗?” “对!”洛文晴如实地回答她。 黄小柔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神情黯伤,忙请她进来,然后关上门。 “真是可恶,你爹地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一定是你妹妹,还有你那继母在你爹地面前搬弄是非……”黄小柔听到洛文晴跟她讲了她被爹地赶出家门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洛文晴家里的事情,她虽然是正室所生的女儿,是洛家大千金,但是她总受人排挤,连她爹地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在洛家可是受了很多的气。 洛文晴没有把她被人设计陷害,与陌生男子拍了*的事情告诉黄小柔,而是怕黄小柔瞧不起她,不过她清楚地知道黄小柔的为人,她不会瞧不起自己的,只是她自己瞧不起自己而已。 她在心底轻叹一口气,心如刀绞,微蹙细眉,眼里满是雾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颤地说:“自从我爹地将程丽那女人娶回来,将我妈咪赶走之后,他完全就是偏向程丽那一头,就算我行事再怎么小心翼翼,她时刻都想抓住我的把柄,这次,也不知道她在我爹地面说了什么,我被爹地狠心赶出了家门……” 说着说着,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黄小柔蹙着眉,同情地看着她,拿过纸巾递到她的面前,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洛文晴拿过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然后又说:“我本就不喜欢那个家,离开也好,免得再遭受爹地的冷漠对待,还有那母女俩的冷嘲热讽,挑拨离间……” “你爹地真是的,鬼『迷』心窍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吗?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黄小柔愤愤不平地替洛文晴打抱不平。 “亲生骨肉?!”她轻念着这四个字,爹地从未视她为亲生骨肉,他对她充满了厌恶和冷漠,好似他不是她亲生似的,好似是从外面捡回来的一条野猫而已。 “好了,什么也别想,你就住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黄小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 洛文晴抬起泪眼,眼睫『毛』上还沾着雾水,她抿嘴笑了笑,说:“谢谢你,小柔!”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好朋友啊!”黄小柔笑着说道。 洛文晴就在黄小柔家里住了几日,偶尔也会跟母亲通电话,不过她没有把她被爹地赶出家门的事情告诉母亲,是不想她担心,更不想打电话质问爹地。 这几日里,她一直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看着小柔朝九晚五地去上班,她突发奇想,想找一份工作,充实自己。她原本是在爹地的公司里做助理,但是被爹地赶走了,那么她更没有任何的理由回爹地的公司了。 一家装潢高档的酒吧里,灯红酒绿,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震耳欲聋的劲爆的音乐声,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和『臀』部…… 一间vip包厢里,三五个男女正在包厢里疯狂地喝酒唱歌,这些都是贵族家庭的子女们。 身着黑『色』吊带背心,低腰超短牛仔裙的洛文倩,『露』出平坦的小肚子,纤细的腰枝,坐在沙发上,暗淡的灯光,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她手里举着一杯威士忌,轻轻地晃动着。 “文倩,你真厉害,终于把洛文晴赶出洛家。”坐在她旁边的杨薇,一脸嘻皮笑脸地说道。 洛文倩听到杨薇这么说,唇角一勾,一抹得意的笑容浮现在嘴上,她睥睨了一眼杨薇,幽幽地说道:“这还多亏你们的帮忙,不然哪有这么快把她赶走,这下好了,我才是洛家的大小姐,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贱人……” “我也不喜欢洛文晴,当然会站在你这边,帮你一起对付她啊!”杨薇笑嘻嘻地说道,“现在她已经被赶走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庆祝一番……” “那是当然啦!”洛文倩挑眉说道,举起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杨薇的杯子,然后仰头喝完。 深夜十二点钟,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洛文晴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同杨薇还有一帮男女朋友嘻嘻哈哈的,然后在门口分了手。 洛文倩脚底浮沉地走到一辆法拉利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引擎,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 她把音乐声开得最大,喝得『迷』醉的她,开始随着音乐声扭动起来,嘴里跟着哼着,车开得有些摇晃,就在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她睁开双眼,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灯柱了,她猛然地转动着方向盘,她愕然地看到前面一推着单车的女人,她还没来得及刹车,就已经撞上了她…… “吱……”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过寂静的车道上。 洛文倩紧握着方向盘,抬起头,她完全酒醒,她刚才好像撞到了一个女人,她一想到这,心慌恐惧,她双手发抖地推开车门,走到车前。 看到一年轻女子倒在地上,旁边的单车,车轮还在转动着,鲜红的血『液』缓缓地从头部流出来,洛文倩看到这一幕,轰的一声,脑海里一片混『乱』,脸『色』苍白,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张着嘴,不停地往后退,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处没人没车,慌慌张张地坐进车里,将车开车离去…… “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程丽听到外面响起汽车的轰隆声,就知道是女儿回来了,她起床走下楼去。 头发凌『乱』的洛文倩,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慌,脸上满是泪水,她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程丽,慌张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程丽走到她的面前,清楚地闻到来自她身上的酒味,不由皱起眉头,目光严厉地看着她,严肃地说道:“你又出去跟你那些狐朋友狗友喝酒了?你一个女孩子的,成天在外面鬼混,要是被你爹地知道,你就死定了……” 洛文倩一下子低着头,头发将她整张脸都盖住了,她默不作声,全身都在发抖。 程丽发觉不对劲,低下头看到她满脸是泪水,惊讶地问道:“文倩,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妈咪,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满心惊惧害怕的洛文倩,双手抓住程丽的手,哭着求道。 程丽皱眉,不解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想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撞死人了。”洛文倩支支吾吾,最终还是道出她撞人的事情。 程丽一听到文倩这么说,惊讶愕然地瞪大双眼,不由往后退一步,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次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撞死人了?” “妈咪,我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要是被警察查到的话,我就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洛文倩想到撞死人要受到法律制裁,她就害怕,一下子跪在程丽的面前,恳求道。 “文倩,你刚才说什么?!”这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二楼处传了过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肃然。 程丽和洛文倩惊讶地往二楼处看了去,身着银灰『色』睡衣的洛龙,他面无表情,眼神凌厉地望着楼下的母女俩,刚才她们说的事,他已经听到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否真的。 “老爷!”程丽轻声喊道。 洛龙走下楼去,程丽走到他的面前,而文倩则躲在程丽的背后,一直躲避着洛龙那可怕的眼神。 “说!”洛龙严厉地盯着闪躲的二女儿,低吼道,吓得洛文倩和程丽心底不由颤栗。 “老爷,是这样的……”程丽上前帮文倩说话。 “你给我闭嘴,文倩你老实交待。”洛龙狠厉地瞪了一眼程丽,程丽立即闭上嘴,他看向瑟瑟发抖神『色』慌张的文倩。 洛文倩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在洛龙面前,抬起头望着他,声音沙哑颤抖地再次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撞到了一个女人,我不确认她有没死,她流了好多的血……” “啪”的一声,洛龙狠狠地扇了文倩一巴掌,一双犀利狠厉的眼眸,满是怒焰,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混帐东西!” 洛文倩的脸甩到一旁,脸瞬间印出一个红红的五指山,她捂着脸,眼泪如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老爷,你怎么可以打我们的女儿啊?!”程丽心疼地上前,抱着被打的女儿,看着愤怒不已的洛龙。 “一个跟男人厮混,一个撞死人,我养你们这些女儿有什么用,败坏名声,总有一天,我的声誉会被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败坏……”洛龙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吼道,想到洛文晴之前的事情,他已经够生气了,现在却出了这一严重的事情。 “老爷,你现在还想着自己的声誉,如果你不想要我们的女儿的话,那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警察抓去,坐牢吧……”程丽含着泪水,看着洛龙说道。 洛龙看向程丽,紧蹙眉峰,心里沉重,缓了缓声说道:“你叫我如何做,一旦警察查到,我想包庇都难,没死还好,可以给一笔医疗费,要是撞死的话,亲属未必简单了事,甚至会闹上法庭。” 程丽听到洛龙这么说,转过头看向哭得满脸是泪水的文倩,轻声地问:“文倩,你告诉妈咪,你到底有没看清楚,那人死了没有?” 洛文倩回想着那惊悚的一幕,鲜红的血『液』从头部流出来,她当时都吓到了,根本没有上前试她是否有呼吸。她哭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 程丽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只能看洛龙有没其他救女儿的办法。 洛龙双手放在身后,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老爷,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趁着警察还没来的时候,赶紧想出办法,不然我们的女儿就要被警察抓走了……”程丽扶着文倩坐在沙发上,拿过纸巾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洛龙听到程丽这样说,停下脚步,说:“都是你平日里惯的。” “文倩是我们的女儿,她小的时候体弱多病,我看得心疼……我那么爱你,坚守我们曾经的诺言,我也不在意你为了事业,娶了戴春华,与她结婚生子,你要想想,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我不求回报,就求你救救我们的女儿……”程丽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洛龙见她提起过往的事情,他知道是他不对,对不起她们母女俩。可是现在提这事有什么事,他的女儿撞死人了,那可是要坐牢的事啊…… 气氛陷入凝重之中。 “老爷,要不这样,我们让文晴替文倩顶罪好吗?”程丽突然间想到了戴春华的女儿洛文晴,她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我都已经把她赶出家门了,与我们洛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洛龙皱着眉峰,看着程丽说道,亏她想出这一招。 “你是不是舍不得,心疼她了,我知道她是你和戴春华的女儿,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但是文倩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她都做出那样不知耻的事情来,干脆让她顶罪算了。你是想失去一个女儿好呢,还是想两个女儿都失去?”程丽含睥睨一眼洛龙,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道。 “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让我上哪去找她?就算找她回来,她未必肯替文倩顶罪……”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他洛龙可不想一下子没了两个女儿,而洛文晴他极少带出外面见世面,所以鲜少人知道他有洛文晴这个女儿。 “找她回来,总会有希望的啊,只要她提出的条件,我们统统都答应,不就行了……”程丽老『奸』巨滑地说道。 坐在沙发上的洛文倩,一听到程丽这个办法,心里顿时开朗,她抬起眼泪说:“我知道她在哪,除了去她母亲那边外,她还会去她朋友黄小柔的公寓。” 洛文倩对她这个姐姐多少还是了解的,她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回爹地的公司上班外,其余的时间,就是找她的好朋友黄小柔,偶尔会回a市去看望她母亲。 “老爷,你还楞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去找。”程丽推了推正在发楞的洛龙,说道。 洛龙皱了皱眉,无奈也就只有这样子了,他找来了管家,让他多派几个人去找大小姐回来,然后又让人去将洛文倩那辆法拉利重新洗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文倩,你先回房,将你这身衣服全部扔掉,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程丽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对她说道。 “妈咪,要是警察来了怎么办?”洛文倩担心地看着程丽,问道。 “由我和你爹地在,怎么说,你爹地是洛氏集团的董事长啊,你爹地可是认识公安部门的廖局长,别怕,你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这事爹地和妈咪会把你摆平的。”程丽安慰道。 “嗯!”洛文倩点了点头。 然而这一边,楚奕轩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得知他的妹妹楚楚被车撞,现在正在一家玛丽医院里抢救,他立即开车赶到医院。 有两位身穿便衣的警察,正在抢救室门外,看到楚奕轩气喘吁吁地赶到,其中一位穿着黑『色』衬衣,牛仔裤的警察走了过来,一副严肃的样子,说:“你就是家属吧!” “对,我妹妹她怎么样了?”楚奕轩焦急万分地看向抢救室,红灯亮着。 “我们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你妹妹已经倒在中环十字路口,头部大量出血,根据我们在现场的调查,有明显的刹车痕迹,你妹妹是被车撞到的,我们打了110,将她送往医院抢救……”黑衣警察说道。 “那你们有没抓到肇事者?是谁撞了我妹妹?”楚奕轩虽然*成『性』,但是他对自己的妹妹可是疼爱有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非常着急和害怕。 “我们警方现在正在积极调查,一定会抓到肇事者!”黑衣警察看着楚奕轩,回答道。 楚奕轩一把抓住黑衣警察的领子,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你们最好给我抓到那个人,不然的话,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警局。” “楚先生,先别冲动,我们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们会尽量帮你抓到肇事者的。”黑衣警察安慰冲动的楚奕轩。 楚奕轩松开手,愤愤地看着这些没用的警察,走到枪救室门口,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的女护士走了出来,他上前紧张着急地问道:“护士,我妹妹怎么样了?” “由于伤者流血过多,身上的伤势非常严重,我们医生现在正在积极抢救中……”护士说完,快速地走到血库拿血。 楚奕轩听护士这么说,一下子懵了,脑海里出现短暂的空白,呆楞地站在抢救室外面,他真得好害怕失去楚楚,他就这么一个亲妹妹,而父母亲远在美国,将她托给他照顾,然而他却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他心里十分自责。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8章 走动 他站在外面,来回走动着,心里焦急。 经过六个钟头的抢救,抢救室的红灯灭了,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坐在长椅上着急等待的楚奕轩看到医生走出来,忙上前问道:“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楚先生,你妹妹暂时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她的脑部受到严重的撞击,脑部溢血,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眉峰微蹙,看着楚奕轩,将楚楚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他。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快的话,半个月或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医生看着楚奕轩说。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不管多少钱,给她用最好的『药』,最好的病房……”楚奕轩对医生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这时护士将楚楚推出抢救室,楚奕轩上前,看着脸上戴着氧气罩,昏『迷』不醒的楚楚,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心痛不已,他更恨那个撞到楚楚的肇事者。 楚奕轩走进病房,坐到病床旁边,紧锁眉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楚楚。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楚楚,哥哥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那个撞伤你的人。” 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将他宝贝妹妹撞成这个样子,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想到这里,他双手下意识地握紧。 洛文晴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洛龙会突然间派管家来找她,居然找到黄小柔家里来,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在黄小柔家里?赶走了她,却要找回她,这是演得哪一出啊? “吴管家,爹地有没说,为什么要找回我?”洛文晴看着坐在前座的吴管家,微蹙眉头,心起疑『惑』地问道。 吴管家转过头,看着大小姐,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晚老爷急匆匆地命我派多些人去找你。” 洛文晴看着吴管家,心里满是疑『惑』,甚至有些惶恐不安,她总觉得这次被接回去,一定没什么好事。 “这吴管家怎么做事的,派去一夜一天了,怎么还没把那死丫头给找回来啊?”在洛家别墅里,程丽紧皱眉头,在大厅里焦急万分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洛龙也在,坐在沙发上,说:“别再转了,刚才吴管家已经打来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文晴。” “最新报道,今天凌晨零点的时候,在中环路的十字路口,发生一起车祸,伤者是一名二十岁年轻女子,其身份是寰宇集团的总裁的妹妹,现在警察正在积极调查,追捕肇事者……”宽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凌晨那起车祸,画面则是大量的警察,还有医护人员,围观的群众,女子昏『迷』不醒地被抬上救护车…… 洛龙和程丽听到这新闻,直直地盯着屏幕上面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洛文倩撞到的人竟然是寰宇集团总裁的妹妹。 “老爷,这可怎么办,楚家那边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程丽如晴天霹雳,开始叫嚷着。 洛龙脸『色』铁青,眉峰紧蹙,他也慌了,对方不是普通人家,而是楚奕轩的妹妹楚楚。这楚楚他见过,长得清丽秀气,是个大三的学生。 “爹地,妈咪,洛文晴怎么还没回来,她是想我死吗?”就在这个时候,身着淡粉『色』裙子的洛文倩从二楼走了下来,见吴管家还没找回洛文晴,蹙眉开始抱怨道。 “啪”的一声,洛龙重重地拍打着桌面,霍地站起身,目光凌厉地瞪视着他这个给他闯大祸的女儿,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谁吗?” “昨晚太黑了,我根本没看清楚,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听这一响声,洛文倩吓了一跳,眼神害怕地看着洛龙。 “文倩你这下闯大祸了,刚才我们看到新闻,新闻播了,对方是寰宇集团楚奕轩的妹妹。”程丽看着文倩,紧锁眉心跟她说道。 轰的一声,洛文倩整个人都傻了,她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身份如此可怕。寰宇集团的总裁楚奕轩,那可是s市赫赫有名的人物,据说他有另一个身份--毒枭,那种拿着枪对准别人,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那,那怎么办?那楚奕轩可是心狠手辣,虽然他*成『性』,玩的女人很多,但是死在他枪下的女人……”说到这里,洛文倩想到会不会下一个就是她,她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程丽上前扶住她,说:“文倩,别怕,别怕,等吴管家把那死丫头找回来再说。” 这时别墅外面响起汽车的轰鸣声,程丽心想一定是吴管家把洛文晴带回来了,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拍了拍脸『色』苍白神『色』慌张的文倩,在她耳边安慰着。 洛龙看着这对母女,想到他两个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洛文晴走下车,随着吴管家走进别墅里,看到洛龙,程丽,还有洛文倩都在大厅里。 “吴管家你先出去!”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洛龙支开无关的人,他抬眸冷淡地看了一眼洛文晴。 程丽见她终于回来了,脸上堆满的笑容,走到她的面前,说:“谢天谢地,总算把你找回来了。” 洛文晴看着虚情假意的程丽,微微皱起眉头,她诧异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觉得气氛怪异,她冷冷地看向爹地,说:“你们不是赶我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找我回来,你们就不怕我把洛家抹黑吗,败坏风声,败坏你们的名誉吗?” “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还记恨那一件事情啊,那件事也没刊登到那些报纸上面,只是我们这几个人知道而已,就当是什么事没发生过……”程丽嘻皮笑脸地说道。 “妈咪,你别跟她废话了,直接告诉她,我们找她回来是做什么的。”洛文倩心里慌张,生怕下一刻警察就会来抓她,可别忘了,对方可不是简单的人物,随时都有可能拿着枪支对谁你的脑袋,一枪下去,额前就会有一个窟窿。 洛文晴听到洛文倩这么说,疑『惑』地再次皱起眉头,看着这些人,她就知道他们无端找回她,一定是没好事。 程丽看了看洛文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她是那样地憎恨她这个继母,她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洛龙,说:“老爷,你说!” 洛龙看了看程丽,又看向洛文晴,然后开口对她说:“文晴,你曾经说过,家里有难,你一定会挺身而出的,对不对?” “对,我是说过这话,不过爹地你别忘了,我是在你还爱着妈咪的时候说的,不过现在已经不算数了,我已经被赶出洛家了,你已经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洛文晴眸光冷冷地看着洛龙,心里疑『惑』,真不知道他们要对她做什么。 洛龙楞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文琦说得对。 程丽急了,上前说:“文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家里有难,你是不是应该挺身而出,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成人的,是你爹地,是你爹地含辛茹苦地将你拉扯大的。” 洛文晴冷冷地看着程丽,一句话也没说,好事轮不到她,坏事全部都想到她。 “文晴,是这样的,文倩她撞到人了……”洛龙低声下气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替她顶罪?凭什么?”不用洛龙完全说完,洛文晴一猜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姐姐,是妹妹我做事鲁莽,这次撞到了人,而妹妹我现在正在参选s市旅游大使,这次我不能因为这个事故而毁了前程,姐姐你以前不是说过,会保护我这个妹妹的吗,这次你应该也会保护我的吧!”洛文倩走到洛文晴的面前,伸手拉过她的手,眼里满是恳求的意思。 洛文晴厌恶地甩开她的手,说:“以前是我愚蠢,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三番四次地陷害我,还想我替你顶罪,真是异想天开。”她冷笑,嘲讽地看着她。 洛文倩因她这话,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她低声下气地求她,她居然不领情,不过她使出最后一招,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眼眶一下子溢满了泪水,哭着说道:“姐姐,就算我求你了,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文晴,文倩都这样了,你忍心看着她前程被毁吗?”程丽看着面无表情的洛文晴说道,“就算不是为了妹妹,你也要为这个家,为了你爹地,你想你爹地一手打下来的事业就这样毁于一旦吗?” 对于可是寰宇集团的大人物,他们虽然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但是这势力比不了别人,别人只要说了一句话,他们洛家全完了。 洛文晴看着这母女俩,这演技真好,简直可以拿最佳演员奖了。 “文晴,也算是爹地求你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这次帮一下妹妹。”洛龙走了过来,恳求道。 洛文晴看着爹地,居然为了这对母女俩,不仅抛弃她的母亲,更是相信她们的诡计,狠心地将她赶出家门,现在倒好,让她承担文倩所范下的错误。 她含泪,失望,愤怒,难受,痛心…… “文晴,你是要爹地我跪下来求你吗?”洛龙紧锁眉头,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洛文晴,再次说道。 洛文晴看着爹地,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文晴这可是你爹地啊,你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五十几岁的爹地向你下跪吗?”程丽看着一副铁石心肠的洛文晴,真怕他们三人就算是下跪,她也不会答应帮文倩。 “好,我答应你们,我替文倩顶罪!”毕竟对方是她的爹地,一个将她带到这个世上的男人,将她抚养成人,受到高等教育。 三人听到洛文晴终于答应他们了,欣喜地对望着。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洛文晴看着这开心得不得了的三人,再次说道。 “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你。”兴奋不已的程丽扶着洛文倩,一脸笑容地看着洛文晴说道。 “把我妈咪接回来,而你们两人只能住在后院那幢别墅。”洛文晴冷冷地看着程丽和洛文倩提出条件。 “后院?那可是以前老太婆住的地步,而老太婆五年前就去世了,正好死在那别墅里,姐姐你怎么能让我和妈咪去住那里呢!”阴森森的,怪可怕的。洛文倩想来都觉得寒『毛』竖起。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又怎么会怕半夜有鬼敲门呢?你可以不答应的,那我没必要帮你顶罪,我没赶你们走,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现在是你们求我,请你们拿出一些诚恳出来,再说了,这撞人可是妹妹你,警察一查就查出来了。”洛文晴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太婆,在文倩眼里,『奶』『奶』就是一个老不死的老太婆,她跟『奶』『奶』的感情一点都不好,经常诅咒她,如她所愿,『奶』『奶』五年前就去世了。 洛文倩一时语塞,脸『色』苍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好好,我们答应你,我们接回春华姐,我们住在后院那幢别墅。”程丽瞪了一眼洛文倩,然后讨好地对洛文晴说道。 洛文晴今晚就在洛家别墅里住,看着自己这间房里,回忆着过往许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养育她多年的爹地,她才不会顶文倩顶罪呢? 就算她是正室生的,就算她是大小姐,又能怎么样,终究敌不过那心肠歹毒之人。 只要接回母亲,让她不要独自一人住在a市,长年受着病痛,在这里也有个照顾,她也就放心了。 “妈咪,你真得要让爹地接回那女人吗?”在另一间房间里,坐在床上的洛文倩看着程丽,疑『惑』地睁大双眼,轻声问道。 程丽听到文倩这么问,嘴角一勾,『露』出狡猾和冷然的笑容,好转过头看向文倩,说:“笨女儿,我们答应她,但是不一定要做到啊,她都被抓进警察局,极有可能坐牢,这撞了人,可是要坐监一年半载的,一时半会她也出不来,别忘了,对方是谁,那可是楚奕轩的妹妹,他怎么会放过她呢……” “还是妈咪想得周到。”洛文倩恍然大悟,笑了起来,说道。 程丽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蛋,说:“这次你可是闯了大祸,如果不是有那死丫头帮你顶罪,我看你找谁帮你解决这件事,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妈咪你就不怕楚奕轩他会对我们洛家不利吗?”虽然有洛文晴替她顶罪,但是楚奕轩那人很可怕,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洛家的。 “你爹地在s市也算是有权势的人,虽不及楚奕轩,但是他不会这样『乱』来的,是洛文晴撞到他的妹妹,而洛文晴也愿意顶罪了,可不是我们哦,我们没必要做赔葬品。”程丽说。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想到这可怕的男人,她虽没接触过他,但外面的谣言,不可能无风而起的。 “这些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之后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事倒是解决了,你以后给我安分点,别再闯祸了。”程丽宠溺地看着文倩,柔声地说道。 “嗯!”洛文倩点了点头,她真希望洛文晴赶紧去自首,然后警察误以为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将她扣留,最好她永远都不要回洛家。 次日,洛文晴亲自到警察局自首,在警察面前,她把当天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警察,说她和朋友一起到一家酒吧喝酒,然后酒驾一辆法拉利,在中环路段撞了一个女人。 警察听到她的口诉,看了看手中从路段监控拍下来的照片,有些模糊不清,但是看身形与她差不多,而那辆车的确是法拉利……警察问了几个问题,她都是平静地回答,一点慌张的迹象都没有,她频频地说人是她撞的。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暂时将她关在监室里,然后打电话通知楚奕轩。 楚奕轩得知肇事者已经自首了,他很想看看对方是谁,居然胆敢撞他的妹妹,他开车迅速赶到警察局,警察将他带到监室,通过视频可以看到肇事者是个女人。 已经有位便衣警察走了进去,又再次审问她。 她抬起了头,一张苍白的脸蛋,两眼无神。 “是她!”楚奕轩在看到对方是那个卖了初夜给他,在宴会狠踢他裤裆的女人,怎么会是她?他微蹙眉头,听到她供认不讳是她开车撞到了楚楚。 “你们确认是她撞到我妹妹的?”他本来是派罗汉去调查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当晚就出了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情理会这些,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再次相见,是以这种场合这种方式见面的。 “我们重新调出监控,虽然体形和视频上面的女人差不多,但是经过反复看,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我们怀疑撞人的是洛文倩,本想到洛家调查的,不过她已经先来自首,一直说人是她撞的,而她和洛文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警察说。 “你们有没她的资料?”楚奕轩看着警察,眉峰微蹙,她一个卖初夜的女人,凭借自己漂亮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材,卖身赚取钱,怎么会有钱开一辆几百万的法拉利,他心里疑『惑』,对她真实身份产生了疑问。 “有,我看过她的资料,她是洛氏集团洛龙的千金洛文晴,不过洛龙刚才打来电话说,他的女儿既然撞了人,他不会想要包庇,会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警察拿过洛文晴的资料递给楚奕轩,说道。 楚奕轩皱了皱眉,拿过资料,打开一看,原来她是洛龙的千金,难怪她会出席那样的盛会,身上有着与有俱来的高贵优雅气息,不过再怎么高贵,也只是一个贱到骨子里的贱货。 啪的一声,楚奕轩合上资料,大步流星走出这间视频监视房,然后转到那间监室,二话不说直接就推门而入。 “小钟,你先出来!”跟在后面的警察对坐在里面审问的警察说道。 审问洛文晴的警察点了点头,合起资料,起身就走出了监室。 楚奕轩走进监室,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如鹰般阴鸷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洛文晴。 洛文晴缓缓地抬起眼眸,愕然地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他不就是那个在宴会上非礼她的『色』魔吗?他怎么会。只见他一身黑『色』西装,满身的戾气狠狠地『逼』过来,她在心底不由打了一冷颤,说:“是你……” “对,是我,我是楚楚的哥哥楚奕轩。”楚奕轩冷冷地说道。 洛文晴一脸震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洛文倩撞到的人居然是楚奕轩的妹妹楚楚,可爹地,程丽他们没有跟她说啊,呵,他们怎么会说呢,就怕她不肯替文倩顶罪。她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不过现在想来他来头不小。 她的妹妹撞了『色』魔的妹妹,这就是事实,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而爹地更不会为此事而帮她聘请律师,程丽和洛文倩恨不得把她推向火坑,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她才不会这样做。 “人是我撞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镇定地说道。 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问楚奕轩是否要控诉洛文晴?楚奕轩眸光冷冽如冰雪,直直地盯着这张面容苍白的女人,开口说道:“我不控诉她,放她走。” 洛文晴听到楚奕轩这么说,她猛然地抬起双眼看着他,他怎么会控诉她呢?她可是撞了他的妹妹,据刚才那位审问她的警察,说他的妹妹脑部受创,处于昏『迷』状况,极有可能醒不过来。 楚奕轩冷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径直地走出监室,离开了警察局。 “洛文晴你可以走了。”穿制衣的警察走了进来,解开戴在她手上的手铐,说道。 洛文晴惊诧地看着警察,心里满是疑问,她神情恍然地走出警察局,外面的阳光炙热地照在她的头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他的妹妹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他不是应该将肇事者绳之以法的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呢? 她这才刚走出警局,就有两个黑衣男子,一个拿着麻袋,另一个拿着粗绳,迅速地走到她的身后,其中一黑衣男子,用力地往她脖子处打去,她就晕了过去。 男子用麻袋将她套了起来,用麻绳绑住,紧接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开了过来,男子扛起洛文晴,将她扔进车里。 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仓库,堆满了各种杂物,仓库上面的支架,偶尔会蹿出几只老鼠。 倒在地上的洛文晴,微微睁开双眼,看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而自己的手脚全部被死死地捆绑住,嘴里塞进『毛』巾,使得她无法动弹无法叫喊。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69章 惧怕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双眸惊恐和惧怕,她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她只觉得脖子处好痛。 “吱”的一声,仓库的门打开了,强烈的光芒照进来,打在洛文晴的脸上,很刺眼,她微眯着双眼,慢慢地适应这强光,她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装,擦得黑亮的皮鞋,身后紧跟着两位黑衣男子。 慢慢地,她才看清楚对方是楚奕轩,他一张刀削般的俊脸,墨黑如同深潭的眼眸,冷冽阴鸷地看着她,那寒光令人不寒而粟。 “唔唔……”洛文晴惊恐惧怕地看着楚奕轩,在警察局里的时候,他不是说不控诉她的吗,叫警察放她走,可是他怎么会把她掳到这里来? 楚奕轩走到她的面前,如同王者般俯瞰着地上的女人,她满脸惊恐,眼里却是疑问,他蹲下身子,伸手拿掉塞在她嘴里的『毛』巾。 “你干吗把我抓到这里来?你不是说放过我的吗?不追究此事的吗?”洛文晴开口问道。 楚奕轩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挂在嘴边,他虽然笑了,但是那眸里却是冰冷得像是北极雪的积雪。他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你休想!既然你要为你那个妹妹顶罪,那么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如果我妹妹一天没醒,你都要待在这里赎罪。” 楚楚现在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放过撞她的人呢?可是这个洛文晴就是好死不死地替她妹妹顶罪,在警察局里,她最多被判刑,关进牢里几年,但是他才不想让她这么安逸地待在牢里,他要让她受到各种折磨。 “你……”洛文晴听到他这么说,脸『色』刷得苍白起来,汗『毛』竖起,她努力地坐了起来,身子往角落里挪去。 楚奕轩冷笑,站起身,走到一架大型机器旁边,伸手拉下闸,“砰”的一声,齿轮开始转动着,铁链哗哗地响动着…… 洛文晴看到头顶上一个超大的铁勾,慢慢地落下来,她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满面的惊恐和害怕。 “你……你要做什么?”洛文晴吓得身子连连往后移动,仿佛一只被捆绑起来的,等待屠宰的羔羊,她抬起头,那铁勾往她头顶落下,那铁勾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做什么?呵,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楚奕轩讽刺地笑了笑,那双冷酷的眼睛里始终没有『露』出半分笑意,他侧过脸,朝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会意,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不要,不要过来……”脸『色』惨白的洛文晴,满眼惊恐,她看着楚奕轩,她想到在警局的时候,他说他不起诉她,她当时觉得很奇怪,却不料,他是不想在警局里惩罚她,而是想要私自将她禁锢,再用各手段惩罚她,他太阴险,毒辣了。 “看到了吧,那是为你精心准备的,你就在上面好好地享受!”楚奕轩冷笑地说道。 “不要,不要……”她大声地呼叫,满脸都是泪水,她惊惧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可以联想她被挂上去那种可怕。 “啊,不要……”洛文晴吓得睁大双眼,忍不住惊恐地大叫起来。 她看着自己越升越高,吓得她魂飞魄散,她不停挣扎,不敢动弹,真怕自己掉下来之后会摔得骨裂。 楚奕轩抬眸冷冷地看着脸『色』惨白,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洛文晴,嘴角扬起一抹斜笑,问道:“在上面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 洛文晴惊恐地看向他,双手被挂起,带来撕裂的疼痛,她努力地忍着,咬牙道:“你要惩罚我,可以交由警察,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对我?” 她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她的妹妹撞伤了楚楚,现在楚楚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不知道何时才能够醒过来。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定不会放过洛文晴,更不会轻易地放过洛家任何一个人。 楚奕轩没有回答她,而是冷面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仓库,黑衣保镖也随着走了出去,只留洛文晴一人被吊在仓库的半空中。 啪的一声,仓库的门关上了。 仓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鼠的吱吱的声音。洛文晴吃力地抬起双眼看到那些老鼠爬出来。 她最怕这些东西了,正怕它们会地半夜的时候,顺着那条大大的铁链往下咬她。 她眼里含泪,无助,茫然,惊恐,害怕地看着这间仓库,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要把她吊到什么时候。 她真后悔,答应爹地,替洛文倩顶罪。 可是为了妈咪,她惟有这样做,才能换来妈咪回到自己的家。那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妈咪的。 在这间仓库里,既然她大叫,叫到喉咙破为止,也没有人来救她。 真得好可怕,在这个地方,并且遇到了楚奕轩那样可怕的男人!也不知道,此后他会再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 想到这里,她真得好害怕,好害怕!泪水不禁往下流着…… 洛文晴被吊在仓库里三天三夜,起初的一天她不停地喊着救命,喊到她喉咙沙哑,喊到无法出声,都没有人答应她,救她。 她已是精疲力竭,三天没有进食,嘴唇干裂,几乎都脱了一层皮,肉翻开,可见血丝,早已经凝固。双手由疼痛渐而麻木,手腕勒出青紫的痕迹,更是勒破皮,勒出血,已经是染着那条麻绳。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道白光照『射』进来,紧接着一个挺拔欣长的身影出现,楚奕轩一身黑『色』西装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抬起那双锐利的黑眸,看着吊在半空中的洛文晴,他冷冷地问:“在上面的感觉如何?” 头发凌『乱』的洛文晴,听到他阴冷的声音,她微微地睁开双眼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放我下去!”她喉咙沙哑刺痛,声音微弱。 她被吊在上面三天三夜,已然没了知觉。 楚奕轩冷冷一笑,说:“在上面的感觉一定很爽吧,要不要玩个刺激一点的游戏?” 洛文晴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猛然一震,看到他唇角弯起一抹可怕邪气的笑意,她更加惊恐害怕,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她,她摇着头说:“不要。” 楚奕轩冷脸,眸光阴森地看着她:“由不得你说不要!” 洛文晴满脸惊恐万状,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拿着鞭子走了进来,双手举到楚奕轩的面前。 楚奕轩似笑非笑,伸手拿过,啪的一声,他向地上狠甩了一鞭。 “你,你要干什么?”洛文晴惊恐地瞪大双眼,见他嘴角微微半勾着,那双黑眸里满是邪气。她害怕地想要挣扎,可是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何况她被吊在半空中,无路可逃。 楚奕轩拉下关闸,她的身体缓缓地降落,降落距地面不足一米,继而停了下来。 楚奕轩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挑起她俊俏的下巴,看着她满是惶恐的眼眸,惨白的脸蛋,那好看的唇角一扯,挑眉冷冷地说道:“让你尝尝鞭子的味道,我想应该是痛并快乐着吧!” “你这个混蛋!”洛文晴虽然感到惊慌害怕,但是对于他这种私自滥用卑劣的手段感到非常气愤,她咬牙切齿道,这一句话,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呵,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不但不会向我求饶,反而嘴巴还这么硬。”楚奕轩嘴角轻扬,哧笑地说道,抬起她下巴的手,转而捏住,力道不由加重,好似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似的。 洛文晴痛得脸『色』越加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等一下我会让你喊着求饶的。”他后退一步,挥起他手中的鞭子,毫无留情地往她身上挥去。 “啊……”她痛苦地尖叫起来,身上顿时显现一道鞭痕,溢着丝丝鲜血,可见他下手有多重,有多狠。 “怎么样?这种滋味,是不是痛着并快乐着!”他笑,邪恶的笑,放肆的笑,他再次挥起鞭子。 “啊……”仓库里满是挥鞭和痛苦的尖叫声,几次下来,她被打晕过去,身上数十道鞭痕,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肉往里翻开,溢着血『液』,她的衣服都染满了鲜血。 他见她已经晕了过去,眼眸里闪着如狼般寒冷的暗芒,心里有一丝*,不过想到她在他的酷刑中,居然不肯向他求饶,他心里就很不爽。 他拿过白『色』的手巾,擦着鞭子上面的鲜血,然后交到身边人的手中,转身离开了仓库。 说罢,他朝着浴室走了去。 女人楞了一下,看到他前后判若两人,不禁吓了一跳,但又不敢违抗他的意思,迅速地捡起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的钱,穿好衣服,拿着皮包离开了别墅。 楚奕轩洗了一个热水澡,走出浴室,看到女佣卷走床上的被单和枕头扔到地上,重新换上新的。他每次带女人回别墅睡,第二天床上的东西全部都要清理掉,他讨厌那些女人残留在他房间里的香水味。这些女人,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 他重新换上白衬衫,黑『色』西裤,走出了房间,走下楼,来到餐厅坐了下来,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吃早餐。 他的助手罗汉来了,毕恭毕敬地说:“楚总,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把洛家的洛文倩抓来了,她现在被关在地下室的另一间房里。” 楚奕轩合起报纸,将报纸放在桌旁边,抬起眼皮,眼眸里满是冷酷:“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两姐妹,哼,这怎么可能……”他冷笑道,冷酷的眸光里转瞬变得戾气。 尔后楚奕轩和罗汉来到地下室的仓库,门打开了,楚奕轩走进仓库里,看到吊在铁勾上的洛文晴,她像是快垂死的一只小白兔,一动不动的。 楚奕轩朝身边的罗汉使了一个眼『色』,罗汉会意,上次拉下开关,齿轮滚动着,将洛文晴放了下来。两位黑衣男子上前,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洛文晴拖到楚奕轩的面前。 “将她泼醒!”楚奕轩如同王者般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洛文晴,他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其中一男子很快端来了一桶水,泼向洛文晴的头上。 洛文晴感到冰寒彻骨,一下子惊醒,水渗入伤口,像是被撕扯般非常痛。她看到面前一双擦得油亮的皮鞋,她抬起头缓缓地往上望去,看到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孔,一双狠厉可怕的眼眸。 “洛大小姐,看来你的命,还真硬!”楚奕轩冷冷地看着已经被泼醒的洛文晴,哧笑地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洛文晴吃力地问道。 被他关进这间阴暗『潮』湿的仓库里几天几夜,没有吃到任何的东西,就承受着他各种的折磨和虐待,身上烙得满是伤痕。 “把人带进来!”楚奕轩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两个黑衣保镖,抬着洛文倩走了进来,只见洛文倩手脚全部被绑着,嘴里塞着一块布,她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两个保镖毫不客气地将她扔在地上。 洛文倩感到腰椎要断掉了,她痛得不由蜷曲着身子。她看到洛文晴,她趴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满身都是鞭打的伤痕,凌『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张布满细小伤痕的脸蛋,她还以为洛文晴已经被关在监牢里,却怎么想也想到她会这个地方,而且搞得遍体鳞伤…… 看到这样惊骇的场面,她『毛』孔悚然,吓得睁大双眼,抬眸看向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张俊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眸光冷冽得像是一把刀,随时可以将她凌迟处死。 她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楚奕轩,是那个楚楚的哥哥。她心里猛然一震,忘了疼痛,挣扎坐了起来,身子不停地往后挪动。 洛文晴淡淡地看了一眼也被抓进来的洛文倩,可见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们姐妹俩的。 她心底在冷笑,纵使她替洛文倩顶罪,也是无济于事,反而受到这样残酷的折磨,而洛文倩或许还以为自己可以安心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却没有想到会被楚奕轩抓来。 楚奕轩走到洛文倩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角一扯,冷冷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嘴里的布扯出来。 “喂,你要干什么,人不是我撞死的,是她,是她,你要找的人是她,不是我……”她张口大声地叫道,撇清她跟事故的关系。 楚奕轩冷冷地看着洛文倩,都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还敢狡辩,抵赖,把所有的错误和责任统统地推卸给自己的姐姐。据他所知,这洛文倩是洛龙第二任妻子的女儿,骄纵蛮横。 楚奕轩看着她这张精致的小脸蛋,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脸蛋,如同钳子般钳制住。她痛得脸『色』铁青,他力气真得好大,好似要把她钳碎似的,她眼里顿时泛起了泪水。 “啧啧,这精致水嫩的脸蛋,看了让人心痒痒的,如果我在这张脸上划上几刀……”楚奕轩看着洛文倩的脸蛋,冷笑地说道。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洛文倩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不寒而粟,想到他会在她脸上划几张,此后她就会成为一个丑八怪,一个没男人追的丑八怪了,想到这里,她的眼泪豆大豆大的滚落下来,恳求他道。 “也是,女人都注重自己这张脸,每年都花上百万的化妆品和保养品在脸上,如果毁了,那岂不是很可惜。”楚奕轩微蹙眉峰,冷冷地看着惊恐万状,满脸是泪水的洛文倩,幽幽地说道。 “是啊,是啊!楚先生,人不是我撞的,请你放我走,撞死人的那个人是她,是洛文晴,你要惩罚就惩罚她好了……”洛文倩听到楚奕轩这么说,欣喜若狂,然后继续将责任全部都推到洛文晴的身上。 洛文晴听到洛文倩这么说,像是有那么一把刀,狠狠地捅向她的胸口,使她心痛不已。这就是她的好妹妹。都在这个地步了,她都不忘把她往死里踩。 “你们不是姐妹吗?应该姐妹情深啊,怎么看你们都像是仇人一样。”楚奕轩往后看向依然趴在地上的洛文晴,冷眸里满是嘲讽,哧笑地说道。 “她不是我姐姐,我从来没有承担过她是我的姐姐,她虽然是洛家的大小姐,但是洛家上下都不把她当成大小姐,她母亲在外面勾汉子,做出有辱洛家的事情,被赶出了洛家,而她呢,却死赖在洛家不走……”洛文倩看着洛文晴,愤愤地说道,想要撇清与她的关系。 楚奕轩可没兴趣听他们洛家这些无聊的家事,他站起身,这时有一位黑衣男子搬来一张椅子,他坐在椅子上,如同王者一样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 洛文晴听到洛文倩居然扭曲事实的真相,心里既心疼又感到讽刺。她突然有些后悔,替这个没良心的妹妹顶罪。 “我说的都是事实,楚先生,求你放了我,我真得什么都没有做……”洛文倩见楚奕轩一句话也不说,她恳求地看着他,再次乞求道。 “明明是你撞的人,还敢在那里狡辩,你是不是要玩点刺激的,才肯承认啊?”楚奕轩翘着二郎腿,冷面无情地看着洛文倩,然后一声命令道:“来人啊……” 洛文倩被他这话给吓到了,她整个人都楞在那里。 两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来到楚奕轩的身后。 “这小妮子长得还不错,老大我就送给你们俩尝尝鲜味……”楚奕轩邪恶地说道。 两个男了遵从楚奕轩的命令,脸上顿时『露』出本相,走到洛文倩面前,满脸都是『淫』笑。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楚奕轩没有阻止自己手下,他放下腿,身体向前倾了倾,冷冷地看着洛文晴,冷笑地反问她。 洛文晴楞了一下,她会求人,但是为了一心设计陷害她,又要她顶罪,又扭曲事实真相的妹妹求一个冷酷无情的恶魔,她做不到。 楚奕轩伸手挑起她俊俏的下巴,看着这张同样漂亮精致的小脸蛋,那好看的唇角微微半勾:“洛大小姐,你果真要我放了她?” “她是我妹妹,纵使她再不懂事,一切责任由我来负责,只求你放了她,好吗?”洛文晴恳求地看着楚奕轩,她是恨洛文倩,可毕竟她是她的妹妹,她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她不能够见死不救。 楚奕轩听到她这么说,嘴角的冷笑如同妖冶的罂粟花,一点点地扩散而开,他抽回手,悠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手玩转着他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许久才开口说话:“人,我可以放,但是我要看看你的诚意有几分,达到我满意的话,我就会放人,达不到的话,她,不但送给我这些手下,我还会将她送到越南当军『妓』……” 洛文晴和洛文倩被楚奕轩这番话吓到了,『毛』孔悚然,惊恐惧怕。 洛文倩眼泪再度滚落下来,摇头,她恳求地看向洛文晴:“姐,我不要到越南当军『妓』,我不要,不要……我知道我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救我这一次……” “好,只要你放了她,我任由你处置。”文倩不过是撞到他的妹妹而已,不需要将自己的一生毁在他的手中。洛文晴再次抬起头,毅然决然地答应他道。 “很好!”楚奕轩冷笑,但那双墨黑的眼眸里满是阴沉森冷,“来人啊,将她给我绑起来……” 这时一个黑衣男子拿来了一桶水,向洛文晴全身泼去。洛文晴感到全身噬骨的钻心般的痛苦。她紧咬着牙,脸惨白得可怕。 楚奕轩离开了椅子,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张在抽搐,细『毛』悚然的脸蛋,冷笑地说道:“你说,我在你身上那些伤,撒点盐巴如何?” 话音刚落,只见黑衣男子再次拿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盐巴。 “不,不……”洛文晴看着男子端来的盐巴,惊惧害怕地睁大双眼,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不?你后悔了?那么她可是要被送到越南。”楚奕轩听到她嘴里发出这么一个字,他敛起笑容,看向衣服破烂不堪的洛文倩,在洛文晴面前说道。 “不要……”这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洛文晴连忙说道。 楚奕轩嘴角半勾,眸光冷冷地看着她,伸手一把扯掉她身上亦是破烂不堪沾染着鲜血的衣服,顿时一具满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展现在他的面前。 看到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楚奕轩很是兴奋,拿过一把盐巴,一点点地撒落在她身上的伤口上。 “啊……”盐巴噬入伤口中,洛文晴痛得紧咬着牙齿,额前顿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痛得脸面扭曲,忍不住地痛苦尖叫起来。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0章 骇然 在旁边的洛文倩看到这骇然的一幕,吓得都傻掉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还好母亲出此下策,让洛文晴顶替她,不然受到这样非一般的酷刑的人将会是她。 洛文晴忍受不了这样的痛,就直接晕了过去。 楚奕轩看到她已经晕了过去,挑了挑眉,他拿过『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看向脸『色』苍白,满是恐惧的洛文倩。 洛文倩对上他那可怕的眼神,心里猛然一震,不顾自己是否见光,不停地挪到角落处。 楚奕轩没有说话,寒着一张脸,转身走出了仓库,他对罗汉说:“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罗汉点头,然后重新回到仓库,命手下的人,将洛文倩套上麻袋,抬出仓库,直接扔到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面。 寰宇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楚奕轩姿态慵懒地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握着一杯拉菲,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红『色』『液』体,放在嘴边,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那种醇香的气息在口齿间散发而开。 咚咚…… 李巧儿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走到楚奕轩的面前:“楚总,这里有两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名字!”她打开文件,放到他的面前。 楚奕轩拿过一支钢笔,就在他签名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巧儿黑『色』的裙子非常短,衬得她双腿白皙修长。她有做出『性』暗示的动作,不过他不予理会。 他可以搞外面的女人,但绝对不会在公司里『乱』搞,这是他的原则,纵使公司里有很多女人,只要稍有姿『色』,都会想方设法用各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想借助他来上位。而他的秘书李巧儿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之所以没有开除她,是因为李巧儿是个聪明灵活的女人,而且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可以在各方面帮他处理委当,是他得力助手之一。 在文件上面签完名之后,李巧儿拿过文件,冲他嫣然一笑,随之走出了办公室。 紧接着罗汉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站在那里,说:“楚总,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罗汉按楚奕轩的吩咐,将洛文倩那个贱女人装进麻袋中,扔到车里,然后开到荒郊野外,将她扔了出去,至于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命了。 “很好!”楚奕轩握着水晶杯,摇晃着杯里的『液』体,再次抿了一口酒。对罗汉的办事能力的效果和速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楚总,明明人是洛文倩撞的,而洛文晴只不过是替她顶罪,对她的惩罚是不是有点过份了……”罗汉说到最后一句话的声音非常低,低到只有他听得见。 “过份?”楚奕轩还是听到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罗汉,起身走到罗汉的面前说,“她也在场,她都说了,一切责任由她来负责,我想怎么样惩罚,她都甘愿承受,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不过,只要楚楚一天不醒,洛家自此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楚奕轩微眯着双眼,眼里放『射』出危险阴冷的光芒,握着水晶杯的手力道加重,恨不得要捏碎。 罗汉听到楚奕轩这么说,不敢再多说,他只是看到洛文晴被楚奕轩用各种手段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不禁有些同情她。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出去吧!”楚奕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罗汉,对他说道。 “是。”罗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洛文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她转动着眼珠子,看着这豪华明亮的房间,都是高档的家具,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那阴暗『潮』湿的仓库里里吗? 她想要坐起来,可是她发现自己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难以起身,稍一动身,那伤口牵扯着她每一根神经,让她痛苦不已,脸『色』蓦地苍白起来。 啪的一声,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位穿着着黑白女仆服装的女仆走了进来,看上去年龄不过是二三十岁,很是年轻,长得蛮漂亮清秀的。 “你是谁?”洛文晴看到有陌生人走了进来,连忙用被子遮住脑袋,害怕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小姐,我是这里的女仆,叫艾丽,少爷吩咐我帮小姐沐浴换衣。”艾丽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走到洛文晴的面前说道。 “你们少爷是谁?”洛文晴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疑『惑』但警惕的眼眸,看着这位叫艾丽的女仆,问道。 “楚少爷!”女仆不敢直呼他们少爷的名字,只道出了姓。 楚少爷?楚奕轩!洛文晴恍然地睁开双眼,眼里满是惊恐和惧怕,她再次瑟瑟害怕地缩进被单里,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受尽了他各种非一般的手段,让她痛不欲生。现在把她放在这间房里,不知道他又想用什么样的方子对付她。 “小姐,少爷吩咐我帮小姐沐浴换衣,等一下他就会回来了。”艾丽只是一个女仆,只是一个下手,看到洛文晴这么害怕的样子,她心有疑『惑』,但是这是少爷的人,她不好多去想,只得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我不要,我不要沐浴换衣……”洛文晴缩在角落里,就是不肯出来。 “怎么回事?”这时门外走进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已经有四五十岁了,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冷冷地看着艾丽,声音严厉地问道。 “吴管家,小姐她不肯沐浴换衣……”艾丽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连忙转过身,低着头,低低地说道。 吴管家是楚家的一位管家,在这里工作了将近十余年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缩在床上的女人,开口说:“何必跟她客气呢,多找几个女仆过来,将她直接扔到浴缸里。” “是。”艾丽回应道。 之后洛文晴被四五个女仆强行拉出床,然后直接扔到满是泡沫的浴缸里面,欧阳热的水渗入她的伤口,让她痛得无法忍受,她想要站起身,但是被那四五个女仆硬是摁在水里,呛得她不停咳嗽,面红耳赤的。 洛文晴被三四个女仆围着团团转,她由于几天几夜没有进过食了,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基本都是由女仆搀扶着回到房间里。 她坐在梳妆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枯黄瘦削,还有几道细小疤痕的脸蛋,一双失了光泽的眼眸,干裂脱皮溢着血丝的嘴唇,像个活死人似的。 身后两个女仆正在忙着给她梳理头发,她们还给她换上一条白『色』雪纺长裙,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 她们摆布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坐在梳妆台前,面对着这偌大安静又陌生的房间,心里感到一阵恐惧。 这时艾丽端来了早饭,她走到玻璃茶几前,将早饭放在茶几上面,然后走到洛文晴的身后,恭恭敬敬地说:“小姐,我们为你准备了早饭!” 洛文晴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艾丽,轻声对她说道:“谢谢你!” 待艾丽走出房间之后,洛文晴起身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早饭,三菜一汤,还算是丰富具有营养。她已经饿得不行,顾不得这么多,端起饭,两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菜吃。 “你就不怕我在饭菜里面下毒?” 正在狼吞虎咽吃着东西的洛文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阴沉森冷的声音,她顿时被呛到。她饿得不行,哪里顾得这些饭菜里面会不会有毒。听到他这么说,洛文晴吓得心里猛然一震,脸『色』蓦地苍白起来,嘴里的那一口饭,不知道该咽下去呢还是吐出来好呢! 不过最终她还是将嘴里的饭咽进肚子里,她轻轻地放下碗筷,端庄地坐在那里,冷静地说:“要死,也得吃饱了再死,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楚奕轩挑了挑眉,走到她的面前,看了一眼被她消灭得一干二净的饭菜,眸光冷冷地看着她,见她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他冷笑一声道:“洛大小姐,放心,我是不会下毒的,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呢,我要让你受尽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洛文晴听到他这么说,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像冰块一样透明。触碰到他那阴冷可怕的眼神,她心里猛然一惊,慌忙地移开。她真得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她。 见她别开脸不正视他,他伸手掐住她的脸,如同钳子般用力地钳制住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如果楚楚一天未醒,你就要在这里受到应有的惩罚,你最好每天都祈祷,让楚楚赶紧醒过来,如果她离开这个世界,你就要做她的陪葬品……” 她的脸几近扭曲,生疼得让她脸『色』铁青。他说的每一句话,手上的力道都在加重,恨不得想要把她掐碎。说完之后,他一把甩开她的脸,她的脸偏到另一边,她都能够听到咔嚓的声音,像是要脱臼一样。 “你还不如拿把刀往我的胸口捅一刀,让我死了算了,这样一来,以解你心头之恨,更省折磨我的力气和精力。”洛文晴没有看他,苦笑一声说道。 受尽他各种折磨和虐待的手段,她真想死,死了一了百了。 “呵,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的,我要折磨你,我要你生不如死……”楚奕轩微眯着双眼,眼眸里放『射』出冷寒危险的暗芒,他咬牙切齿道。 洛文晴脸『色』惨白,因他的话,『毛』孔悚然,心里满是惊恐和惧怕。她瞥见桌面上的水果刀,伸手迅速地拿过,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手颤抖地指着楚奕轩,说:“你信不信,我当场在你面前了结我自己。” 楚奕轩面无表情地看着洛文晴,他当然相信她会当着他的面了结了她自己的生命,不过他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逼』上前,她往后退一步,抬起头,伸直脖子,握在手里的水果刀已经割到肉,溢出些许的鲜血。 他二话不说快速地抓过她的手,他力气大得很,从她手中取出水果刀,眸光寒冷地看着她,咬牙说:“想死,没那么容易。” 洛文晴吓得瞪大双眼,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她无力地瘫坐在在沙发上。 他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水果刀,用力地往那些水果『插』去。然后走出房间,命人将房间里的利器钝物全部都撤走,更是命人好好看住她,别让她做蠢事。 这天夜里,楚奕轩在外面喝了酒,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钟了。 被他这么一触碰,洛文晴感到浑身不自在,她不禁皱起眉头,坐了起来,厌憎地瞪视着面红耳赤的楚奕轩看,忿然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能干什么呢!”楚奕轩喝了不少的酒,满身的酒味,浓烈而刺鼻,他打了一酒嗝,双眼『迷』离地看着洛文晴,邪恶地笑着说道。 “你滚开……”就在楚奕轩伸手要再次触碰她的时候,她用力地打开他的手,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厌恶地吼道。 楚奕轩很不满意她这样的态度,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双眸冷冷地看着她,说:“我想要的时候,由不得你不给。” 说罢,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拉出角落。洛文晴一惊,对他是又踢又踹的:“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楚奕轩见她这么不安分,紧皱眉峰,眸中有怒焰在熊熊燃烧着,他二话不说将她双手扣置头顶,然后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死死地捆绑住。 “喂,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恶魔,禽兽……”洛文晴奋力地挣扎着,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斗不过他一个凶猛的男子。 “你刚才骂我什么?”楚奕轩听到她用粗俗的词语怒骂他,他怒目而视着她,咬牙低吼道。 “禽兽!”洛文晴在说这个词的时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奕轩奋力地撞击着,不停地发泄着,他面红耳赤,那双黑眸里泛着猩红的光芒,不一会儿,背部,额头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发出野『性』的光芒。 洛文晴感到非常痛,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几近都要晕过去,但是每次因为痛而清醒过来。 她打开水龙灯,水自莲蓬喷洒出来,洒在她的头发上,欧阳热的水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落,流至脚底…… 这时门打开了,是女仆艾丽走了进来,她首先冲洛文晴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床边收拾清理着。 洛文晴这才看到地上被撕裂的睡裙和底裤,她看了一眼艾丽,感到羞涩,脸微微泛着红晕,她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她。 艾丽收拾清理完之后就走出了房间,洛文晴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她走到梳妆台,看着自己那张憔悴苍白的脸蛋,她不由轻轻地皱起眉头,他到底要把她关在这里多久,到底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 她起身想要走出房间,在打开门的时候,正好艾丽送来了早饭。 “小姐,该吃早饭了!”艾丽毕恭毕敬地说道。 她侧过身,艾丽端着早饭走了进去,将早饭放在玻璃茶几上面。 “你们少爷是不是一直打算把我关在这间房里面?”洛文晴看向艾丽,开口问她。 艾丽楞了一下,说:“小姐,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她们只是女仆,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她们无权过问,无权知道。 洛文晴从艾丽问不到想要的答案,自从她被带到这里来之后,就没有出过这房门。她转过身大步走出房门。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小姐……”艾丽见洛文晴逃出了房间,她追了出去,大叫道。 洛文晴刚走出房间,一个转角就撞上端着水果的女仆,啪的一声,水果盘掉落在地上破碎,各『色』的水果滚落在地上,女仆连忙跪下来捡起。她顾不得这么多,匆匆忙忙地跑在走廊里,这里大得有些不像话,她跑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出口处在哪里。 “小姐,小姐……”身后是追她的艾丽。 洛文晴一边跑一边转过头看向正追她的艾丽,她一转过头的时候,正好撞上一堵肉墙,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洛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洛文晴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吴管家,一张严肃的面孔,眼光凌厉地盯着她看,语气严厉地问她。这里的人,都和楚奕轩一样,板着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让人看得不寒而粟。 “我不想待在房间里,我要出去走走。”她毫无惧怕地对上吴管家那阴厉的眼眸,说道。 “洛小姐,没有少爷的吩咐,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吴管家看着洛文晴说。 洛文晴见他拿他们的少爷来压她,她有点不服气,忿然地说:“我不是囚犯,不是被你们关在这里的囚犯。”说罢,她怒然地瞥了一眼吴管家,从他的面前走过。 “洛小姐,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听话,不然的话,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吴管家转过身,看着洛文晴娇小的背影,冷冷地威胁道。 洛文晴听到吴管家这么说,心里猛然一震,她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拿她怎么样,然后她毅然决然地向前走了去。 “来人,拦住小姐。”吴管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倔强的小猫,命令道。 洛文晴刚要走下楼梯的时候,就有两个身着黑白女仆裙子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上来,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往后看了看,吴管家正站在那里。 她惊惶失措地四下看了看,朝着另一处的走廊跑去,两个女仆见状,跑上楼去追。 她看到摆放在墙下的一些装饰品,花瓶等等,拿起就砸向女仆身上,她们左躲右闪,生怕被砸中。东西掉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满地都是碎片…… “楞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忙!”吴管家看到洛文晴拿起那些东西砸,那些可算是贵重的,再继续让她这样胡闹下去,估计整幢别墅被她撞得『乱』七八糟,要是少爷回来的话,看到这一切,一定会训斥他们一顿。 “是。”站在他身后两三个女仆,点了点头,然后跑去帮忙了。 洛文晴一个人根本斗不过四五个女仆,她们将她重重包围住。 “你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哎呀!”洛文晴被她们四五个人抬进房间里,然后毫无客气地将她扔到床上,她的身体在床上来回弹了两下,头部撞到床头,痛得她尖叫起来。 “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啪的一声门关上了,洛文晴还听到门被反锁起来的声音,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门前,用力地敲打着门,对着门大叫道,但是无人理她,她是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楚奕轩是在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回来的,他今天一早就到医院看望楚楚,她依然没有醒,他在医院一待就是两三个钟头,在楚楚耳边讲了他们儿时美好的童年回忆。 直到中午他接到李巧儿打来的电话,他才离开医院回到公司,一忙就忙到下午,到了傍晚十分,陪客户到江桥酒楼吃饭,谈生意的事情,直到现在才回来。 “她是不是在房间里?”楚奕轩一回到别墅,脱掉身上西装外套,一边解开衣袖的纽扣,一边问吴管家。 “是的,少爷,她现在在房间里。不过她今天倒是闹了点小脾气。”吴管家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微微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楚奕轩听到吴管家这么说,不禁楞了一下,他对她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多少知道她的脾『性』,柔弱的身体内却有一股倔强劲。他问吴管家:“怎么回事?” “你不肯待在房间里,硬是跑出来,说是要到外面走走,我不让,她不听,非得往楼下走去,我只好让人抓她,在抓她的过程中,没少让她砸坏了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吴管家在说这事的时候,把头低得很低,像是快要断了似的。 楚奕轩没有说话,脸『色』阴沉,转身走上楼梯。吴管家见状,连忙将手中的外套递到旁边的女仆手中,然后随他走上楼去。 楚奕轩来到洛文晴的房间,吴管家迅速地拿出钥匙打开门。推开门,他走了进去。 坐在床上,对着落地窗向外望的洛文晴,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楚奕轩走了进来,脸『色』微变,不过她没有理会他,她转过头,继续看她的夜空。 楚奕轩见她漠视他,心里有些许不爽,他走到她的面前,眸光冰冷地看着她:“听说你今天出了这房门?”他问。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1章 问题 洛文晴听到他一时门就直接问她这个问题,她抬起双眸毫无惧怕对视着他,如实地回答他:“是的。” “不是说过,没我允许,你是不准走出这房间半步。”楚奕轩再次说,真是一个知好歹的女人,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你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洛文晴理直气壮地反驳他道。 楚奕轩脸『色』再次黑沉,沉得有些可怕,他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起来,瞪视着她的眼睛,咬牙低吼道:“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来替你那个妹妹赎罪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自不自由?!” 洛文晴楞楞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他说得对,她是来赎罪的,一切责任和过错由她一人来承担。 “放开我……”他手上的力气大得很,拽得她很是生疼,她皱着眉,没好气地叫道。 楚奕轩怒瞪着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摁到落地窗前,『逼』近她的脸,真是该死,他居然下身又起了反应。 “你要干吗?”洛文晴惊慌地看着『逼』近她的楚奕轩,她别开脸,不让他碰她。 “小姐!” 浴室门外响起敲门声,还有艾丽的声音。 但是洛文晴根本没有听到,她正在洗澡,她今天一早就爬起来,就往浴室跑去,洗了足足有两个钟头了。昨晚她惹怒了楚奕轩,他整个晚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满身都是他烙下的痕迹,抓痕,鞭痕…… 她讨厌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迹和气味,令她感到恶心至极。 “小姐!”站在浴室门外的艾丽,又再一次叫道,她只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却没有听到洛文晴的回应,她不免有些紧张和担心,用力地敲响门,“小姐,你是不是在里面,你在的话,请回应艾丽一声。” 洛文晴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关掉水龙灯,浴室里安静了起来,她竖起耳边,警惕地问:“谁?” 终于听到回应了,艾丽松了一口气,说:“小姐,我是艾丽,你已经洗了两个钟头了。” “哦,我知道了!”洛文晴拿过『毛』巾裹起湿淋淋的头发,再用浴巾围着身体走出了浴室。 “小姐,刚才我一直在叫你呢,你没听到吗?我真得有些担心你,真怕你出了什么事呢!”洛文晴刚走出浴室,就听到艾丽这么对她说。 “我能出什么事?!”洛文晴看了看艾丽,心底感到可笑,她冷笑一声道。 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就算是处于生死边缘,想楚奕轩也会想方设法把她救活,然后再继续折磨她。他可是说过,要让她生不如死的。 艾丽走了过来,拿起浴巾,对她说:“小姐,少爷说了,你可以自由出入这房门,但是活动范围只能是这座别墅。” 擦拭着头发的洛文晴听到艾丽这么说,她楞了一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艾丽,他怎么突然间会让她出这房间的门?不过她自嘲道:“这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被他禁锢在这里的一个囚犯。” 艾丽不语。 洛文晴擦干了头发,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间。这里大得有点不像话,简直就像是城堡一样,有数不完的房间,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各种油画,具有欧美的风格。 她走下楼,天顶挂着水晶吊灯,汉白玉的螺旋台阶,金丝楠木精致的桌椅,每一样家具都是价值上百万,真是气派豪华。 他们洛家也算是有钱,但是相比楚家,真是天壤之别。 她下了楼,吴管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提醒她道:“洛小姐,艾丽应该也跟你说了吧,你的活动范围只能是这一座别墅,别墅的门,你是不能出去的。” 洛文晴皱了皱眉头,看着这冷面的吴管家,她没有说话。 吴管家说完之后,就趾高气扬地从她面前走过。 这时艾丽走了过来,跟她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她随着艾丽走进餐厅里,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吃不下了,她抬眸看着艾丽,开口问她:“你们少爷早上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几乎每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空『荡』『荡』的,楚奕轩早已经离去,每次到晚上才会回来。 “少爷一般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就起来了,吃完早餐就回公司。”艾丽告诉她。 洛文晴想了想,又问:“你们少爷有没说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她知道她这样问,会让别人有所误会,她才不管别人误不误会,她只想知道,楚奕轩今晚会不会回来?他不回来最好了,她免受他的折磨和虐待;若是他回来,她只能说自己倒霉。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艾丽回答她。 洛文晴再次看了一眼艾丽,没再问什么,而是若有所思地吃着东西。 这一天,洛文晴一直待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一楼客厅有一面是用玻璃窗砌成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风景,她真想到外面走走,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她在担心,担心楚奕轩今晚会回来,会不会再强占和掠夺她的身体,带给她莫大的痛苦和耻辱。 这天晚上楚奕轩没有回来,但是洛文晴依然忐忑不安,她躺在床上,没有关灯,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头顶上,她睁开双眼,静听着外面的响声,稍有动静,她就会紧张害怕起来,牵扯着她全身的神经。直到深夜的两点钟,她没有看到他回来,她才闭上双眼沉沉地睡去。 可她第二天早早就醒来了,她感到头痛欲裂,走到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又黑又肿。 她走出房间,她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楚奕轩。 她走到一楼,看到艾丽正在大厅里打扫卫生,她走到艾丽面前,问她:“你们少爷昨晚没有回来?” “没有。”艾丽摇了摇头,回答道。 “洛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少爷?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一声。” 洛文晴微皱眉头正在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吴管家那冰冷的声音,她心里怔了怔,转过身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吴管家,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有。” 吴管家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从她面前走过。 洛文晴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吴管家,怎么看都不顺眼。真是应验了一句话,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看门狗。 到了晚上的十点钟,楚奕轩回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搂着一位娇艳的美女。 洛文晴当时正在房间里,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心里一紧,她知道楚奕轩回来了。 她想到他一回来就踹门而入,然后毫无理由地强压和掠夺她的身体,一想到这个,她赶忙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几件上衣,几条裤子,急急忙忙地穿在身上。 啪的一声,门被踹开了,发出剧烈的响声。 楚奕轩面无表情,冷酷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女人被他这么一看,心里不知道有多兴奋,她视洛文晴为空气,娇嗔地说道:“人家等不急了。” 不对,这是他的别墅,那床不是她的,是他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由不得她生气,她只能在心底暗暗地骂着这个种马。 洛文晴觉得她不适合待在这里,她赶紧走出房间。 “慢着!”就在她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楚奕轩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只觉得背部一阵凉意。 “你要去哪里?”楚奕轩问。 “当然是离开这间房间啊,难道还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做啊,岂不是扰了你们的兴致。”洛文晴转过身,看到楚奕轩已经压在女人的身上,那女人已经忘情地亲吻着他,帮他解开衬衫,皮带,裤子…… 洛文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转身要走。 “给我回来,没有我的意思,你不可以踏出这门半步。”楚奕轩沉着一张脸,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里莫名感到气愤。 洛文晴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出房间。 “如果你想你父亲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倒闭的话,那么你可以走出去。”他邪笑地威胁道。 “你……”她气结,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可恶。 “好好地学学吧!”楚奕轩唇角上扬一抹邪恶的笑容,对她说道。 她没有看,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只觉得恶心,她胃口一阵翻江倒海,只差没有吐出来。 “啊,轩哥,你太棒了!” 胃里阵阵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涌上喉咙,她实在是忍不住,呕的一声,捂着嘴,夺门而入,手撑着墙,在外面呕吐。 楚奕轩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骑在身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冷冷地对女人说:“滚!” 女人惊慌地看着突然冷面的楚奕轩,爬到他身边:“轩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求你,不要让我离开,好吗?”女人恳求道。 楚奕轩那双黑眸里燃烧着盛怒,他看着女人,再次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叫人来把你扔出去的话,你最好马上给我滚。” 女人听到楚奕轩这么说,吓得马上走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急急忙忙地穿起来,然后走出房间。 在门外,女人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洛文晴,眼里满是鄙夷,哼了一声,扭着腰离开了别墅。 洛文晴捂着胸口,吐出来,舒服许多了,但是想到刚才那场面,她还是觉得很恶心。 她隐约能够闻到他身上属于刚才那女人的香水味,她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往后小退了一步,别开脸。 楚奕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伸手一把拽住她。 洛文晴惊吓地抬起双眸,用力地挣开他:“放手……” 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摁到墙上,脸『逼』近她。 她紧紧地贴在墙上,见他凑过来,她别开脸,不知道他要对她做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你真有本事,敢违背我的意思,走出这间房,你可知道这后果很严重的。” 他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使得她感到痒痒的,很是不舒服。她没看他:“我今晚应该是吃错了东西,胃有些不舒服,所以……”她找了一个理由,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楚奕轩相信。 “我刚才可是说过,你会让你父亲的公司一夜之间破产,倒闭。”楚奕轩说。 洛文晴猛然一惊,她睁开双眼看着他,虽然她很恨自己的爹地,他做了很多对不起她和妈咪的事情,但是他到底是她的爹地,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让他所打下来的江山毁在她的手上。她也知道楚奕轩有这个本事。她摇头,恳求道:“求求你,不要!” “我这个人,可是说到做到。”楚奕轩再次说道,这语气里带着威胁。 “求你,只要你不要让我爹地的公司破产,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她害怕极了。 一听她这么说,楚奕轩挑眉,唇角含着一抹隐隐的邪笑,说:“这可是你说的。” 洛文晴用力地点头。 楚奕轩唇角边的邪笑如同罂粟花一点点地扩散开来,危险而邪魅。 洛文晴看着,心底不禁颤栗。 “取悦我!”楚奕轩说。 “什么?”洛文晴睁大双眼,一脸茫然。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叫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的吗!” “我……”是啊,她刚才是这么说的,那是为了爹地的公司不破产才会在情急的情况之下说的。 “还是你后悔了?”见她支吾,楚奕轩冷笑。 “我没有。”说出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那就赶紧吧!”见她如此磨蹭,他有些不耐烦,皱眉,说道。 “我……”她再次支吾,表情尴尬地说,“我不懂怎么样取悦。” 对于床弟之事,一般都是他强占和掠夺她,而她像条鱼一样,被他扔到案板上,任由他宰割。 “shit!”他骂道,然后将她凌空抱起来,走进房间,将她扔到床上。 凌『乱』的床上,是他和刚才那女人的味道,恶心至极! “你要是让我今晚开心的话,我就放过你父亲一马,反之,你明天打开电视看你父亲公司破产的消息吧!”楚奕轩如王者般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洛文晴听到他再次威胁她,心里惊慌,为了爹地,为了一切,她只好爬起来,来到他的面前。 第二天洛文晴醒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空『荡』『荡』的,楚奕轩早已经离去,房间上空依然弥漫着昨夜留下来的暧昧和糜烂的气息。 她起身,感到自己像是被人五马分尸般,全身腰酸背痛,像是要散架似的,尤其是两腿之间像是撕裂,痛得要命,连走路都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她又像往常那样在浴室里洗很久很久,不过这次,艾丽上来叫她,说是少爷叫她马上下去。 她惊楞,他不是早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会? 还没等她往下继续想,又听到艾丽在催她。 她只好拿过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围着浴巾走出浴室,看到艾丽正守在浴室门外,她看着艾丽,问她:“你不是说你们少爷一般都会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离开这里的吗?他今天怎么会……” 艾丽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洛文晴知道从艾丽那里是问不到答案和原因的,她也没再继续问,走去打开衣柜,随意挑了一件白『色』雪纺长裙,穿在身上,头发还未吹干,脸上没有涂面油,就走出了房间,下了楼。 楚奕轩果真在楼下的大厅,他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报纸。白『色』衬衫,系着朱『色』领带,黑『色』西裤,干净俊逸。 这样的男人,不仅帅气好看,而且又多金,又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寰宇集团的总裁,难怪会有这么多女人想要跟他好。 但是对洛文晴而言,他就是一个可怕恐怖的禽兽,一个将你禁锢起来,用各种非一般的手段折磨和虐待你的恶魔。 洛文晴来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楚奕轩见她终于下来了,他合起报纸,将报纸放在玻璃茶几上面,抬起一双冷眸看着她,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听到他突然这么一问,洛文晴怔了怔,眉头微微蹙起来,不过她心里感到十分可笑,昨晚她怎么睡得好呢!他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次又一次地要她,但是只要他躺在她的身边,她都心惊胆战,忐忑不安。 “还好!”她回答道。 “是吗?不过你昨晚的表现真是马马虎虎。”楚奕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挑了挑眉,又说道。 洛文晴惊了一下,她偷偷地四下看了看,见旁边都站在女仆,还有吴管家,他们虽然低着头,但是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感到十分尴尬,难堪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可是她想到,他昨晚说过,要是她取悦他开心的话,他会考虑放过她爹地一马,反之,就会让她爹地的公司破产。 一想这个,她心里不禁颤栗起来,她惊慌地看着他,连忙说道:“对不起!只求你不要对付我爹地,我以后会好好地努力表现自己的。” 楚奕轩嘴角轻挑,然后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今晚是怎么样表现自己的。” 洛文晴怯怕地看着他,脸『色』刷得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她慌忙地移开眼眸,不由地吐咽了一口水,感到喉咙刺痛。 楚奕轩说完,从她面前走过,就在他要走出别墅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楞站在那里的洛文晴,又看向吴管家,对吴管家说:“吴管家,记得我刚才交待的事情。” “是。”吴管家低着头,微微向楚奕轩鞠了一个躬,恭恭敬敬地说道。 楚奕轩转身离开了别墅,坐车离开这里。 这时吴管家走到洛文晴面前,对她说:“洛小姐,我们少爷觉得你待在这里清闲无事,所以安排一些事情让你做。” 洛文晴听到吴管家这么说,不禁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安排我做什么事?” “请跟我来!”吴管家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 洛文晴心里疑『惑』,但还是跟着吴管家到了厨房。 一间厨房,足有一个卧室大,地上堆满了餐具,干净的,肮脏的。 “洛小姐,这就是少爷安排你做的事情。”吴管家说,“明天这里要开派对,所以你得在这一天之内洗完。” 洛文晴看着这么多的餐具,让她一个人洗,估计得洗一整天,就知道他不会让她好过。 吴管家冷冷地瞥了一眼洛文晴,又说道:“哦对了,得洗完了,才有饭吃。”说完就从她面前离开。 洛文晴洗了一整天,她不是没有干过粗活,在洛家的时候,继母程丽,和妹妹洛文倩几乎都是把她当成佣人来使唤,这只是在爹地不在的时候,她们才会那样明目张胆地对她呼来唤去的,若是爹地在,她们就会摆着另一张面孔,不过一样令人讨厌。 她现在想到了妈咪,不知道他们有没接妈咪回洛家,想他们应该接妈咪回家了吧,也不知道妈咪在家里过得怎么样!想妈咪应该不知道她在哪里吧!爹地和程丽应该会找个理由骗过妈咪!想着想着,她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洛文晴是在晚上才把所有的餐具全部都洗干净,这时吴管家走了过来,看到她已经洗完了,对于她的表现,他没有说什么,然后就走开了。 洛文晴拖着酸痛的身躯,一步步走到另一间偌大的厨房,她感到口渴,找来了水杯,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紧接着肚子咕咕地叫唤起来,洛文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今天一天都在洗餐具,洗得手都脱皮了。而吴管家也有交待过,得洗完才有饭吃。 她饿得不行,就在厨房里开始找吃的。打开冰箱,里面有冰鲜的牛『奶』,鸡蛋,猪肉,蔬菜等等食品,她没有叫来艾丽,而是自己动手炒了一盘鸡蛋饭吃。 一个人蹲在墙角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呢?”楚奕轩从外面回来了,他没有在大厅里看到洛文晴,便问吴管家。吴管家在他回来之前打了电话告诉他,她将他交待下来的任务全部都完成了。 吴管家微微弯着腰,恭恭敬敬道:“她现在在厨房里。” 吴管家本想让艾丽去准备晚饭给洛文晴吃的,却想不到她已经在厨房里动手弄吃的,所以他也没去说什么,就由着她。 楚奕轩微微蹙起眉峰,他没有问吴管家她在厨房里做什么,而是朝着厨房走去,他没有看到洛文晴在哪里,但听到吞咽的声音,他闻声走了进去,看到她居然蹲坐在墙下,躲在冰箱处,手里端着一碟鸡蛋炒饭,地上是鲜牛『奶』,一杯水,她狼吞虎咽地吃着……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2章 面前 洛文晴惊讶愕然地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楚奕轩,她吓得睁大双眼,嘴巴鼓鼓的,嘴边还沾着米粒,她将嘴里的饭吞了进去,一个不小心就噎,她用力地拍着难受的胸口,拿过旁边的水喝了几口,这才缓了缓,可眼眶里已经是泪水。 “是谁让你在这里偷吃的?”楚奕轩皱眉,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他真得无法想像一个千金小姐,居然蹲在墙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鸡蛋饭。 洛文晴抬起头仰望着他,他就像王者一样居高临下,她无辜地眨着眼睛,说:“我饿了!我洗完所有的餐具,已经是晚上了,所以我看到冰箱里面有鸡蛋,有剩饭什么的,就炒来吃了……” 楚奕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转身走出厨房。 洛文晴看着他走了出去,她继续吃着鸡蛋炒饭,她是真得饿了,就算是要赎罪什么的,她也得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赎罪啊! 洛文晴吃完饭之后,洗完所有的东西,然后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却愕然地看到楚奕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烟雾缭绕,将他那张冷俊的脸笼罩在烟雾中。 洛文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怔怔地站在那里,他不是应该在他的房间里吗?怎么会跑到她的房间里? 会不会又*大发,想要强占和掠夺她?想到这里,洛文晴心里不禁颤栗起来。 “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楚奕轩再次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放在烟灰缸里摁灭,满室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洛文晴只好走了进去,不过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过来!”楚奕轩抬起那双冷眸,看着她,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道。 “干吗?”她诧异地睁大双眼,心里不免感到害怕紧张。 “我叫你过来,就过来。”他有些不悦。 她吓了一跳,只好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乖乖地走到他的面前。 楚奕轩抬起他那双冷眸看着面前的女人,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洛文晴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他双腿上,惊讶地睁大双眼看着他,只见他唇角噙着一抹邪笑,她想要起来,却被他死死地摁住。 她惊慌,心如小鹿『乱』撞,她表情尴尬地说道:“我身上很脏的,忙了一天,全身都是汗臭味,而且我刚才还吃了大蒜……” 楚奕轩微微皱起眉峰,冷冷地看着怀中的女人,他隐约闻到一股味道,他知道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试图从他掌中逃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洛文晴说:“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张嘴……”她张嘴,一股呛人的蒜味弥漫在他们之间。 楚奕轩紧皱眉头,一脸嫌恶,他最讨厌这种味道了,他一把推开她,恶狠狠地瞪视着她,他最不喜欢女人身上有大蒜和韭菜的味道。 洛文晴看着他皱眉嫌恶的样子,心里暗笑,不过表面上她装作无辜的样子。 楚奕轩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味,起身就离开了她的房间,啪的一声重重地将门关上。 她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想他今晚应该不会来找她了吧!果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隆声,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他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他走了,她就放心许多了。 她闻到自己满身都是油烟味,大蒜味,还有汗臭味,别说楚奕轩了,就连她自己都受不了,她找来了睡衣,走进浴室里,放水,泡澡。 舒适地靠在浴缸上,望着白『色』的雾气袅袅上升,也许是累了,洛文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双眼,赫然地看到楚奕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墨黑的冷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仿佛在欣赏着什么旷世美景似的。 “你……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回来了?”洛文晴吓了一跳,连忙抓过旁边的浴巾遮住自己的胸前,浴巾浸湿,根本遮掩不了,就这样春光乍泄在楚奕轩的面前。 楚奕轩一脸『淫』笑,挑了挑眉,说:“宝贝你真好骗!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呢!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原来她被骗了,他这是欲擒故纵,让她措手不及。 “宝贝,你刚才睡觉的样子,真是太美了!” 真可怕,梦都梦到楚奕轩那个恶魔,在梦中都不放过她,可是梦却是如此真实,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毛』孔悚然。 她连忙起身,拿过『毛』巾,迅速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穿好睡衣,走出了浴室,来到卧室,里面空无一人,她这才放心。 楚奕轩的别墅在第二天晚上在外面偌大宽敞的院子里开了派对,邀请了他的朋友,都是有身份有钱的公子哥,携带着他们漂亮的女伴来到楚家别墅。 “奕轩,人家好热,我去换身比基尼,去游泳。”挽着楚奕轩手臂的夏菲菲,一身白『色』抹胸短裙,她娇滴滴地在他耳边说道。 “那你去吧!”楚奕轩抿嘴微笑地看着夏菲菲,轻声地对她说道。 夏菲菲开心地跑进别墅,去换比基尼。 这时他的好朋友雷烈握着一杯威士忌,走了过来,轻笑地问他:“楚楚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楚楚,是楚奕轩最担心,也是最不放心的亲人。他轻轻地笑了笑,说:“老样子,医生说他能够醒来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雷烈挺喜欢楚楚的,她清纯可爱,善解人意,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他会祈祷她快点醒过来。 “希望她能够早点醒过来!”雷烈说。 楚奕轩没有说什么,他举起水晶杯,轻轻地碰了碰雷烈的杯,发出短暂而清脆的响声,他举起杯,将杯里的酒喝完。 “奕轩!”就在这个时候,夏菲菲一身粉红比基尼跑到他的面前,“怎么样,漂不漂亮?” “嗯,不错!”楚奕轩上下打量着夏菲菲,这夏菲菲现在是影视圈的当红花旦,她能够走到今时今日,都是靠他。 “那我去游泳咯,等一下你要来哦!”夏菲菲见楚奕轩和朋友在聊天,她也不好打扰他们,『奶』声『奶』气地说道。 楚奕轩点了点头,夏菲菲跑去与众女人一起在游泳池里玩耍。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雷烈看了一眼夏菲菲,然后看向楚奕轩,说道。 “只是玩玩而已。”楚奕轩说,女人对他而言,是暖床的工具,不值得他付出任何的真心真意。 雷烈知道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对于他玩弄女人的情感这事,他没说什么。 “我去趟洗手间。”雷烈对楚奕轩说,然后走进别墅。 由于这次楚奕轩开派对,洛文晴一大早就被吴管家揪了起来,叫她做这做那的,现在被叫去拖走廊和洗手间处。 “洛小姐,好好地拖,记得等一下拿干布抹干,免得客人进来后,会滑倒什么的……”吴管家走了过来,双手放在后面,对洛文晴再次交待道。 洛文晴满头大汗,她看了看吴管家,没有说话。 吴管家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察觉到有人在注意她,她转过头看到一位身着白『色』衬衫,浅褐『色』中裤的男人正站在洗手间门外看着她。 这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有点不自在,她低着头,继续拖她的地板,她今天都没有吃饭,正饿着肚子,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雷烈走了过来,看着她,轻声地问道:“你是楚家的佣人?!” 洛文晴一边拖地一边回答:“嗯!” 刚才他大概也看到了,她这个样子,多半会被误会是楚家的佣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和佣人其实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刚才吴管家叫你洛小姐,一般管家是不会这样唤佣人的!”刚才的情景,雷烈都看到了,他感到奇怪,疑『惑』地问道。 洛文晴心里楞了一下,这样的细节都被他注意到。她抬眸看他,一张俊美的脸孔,炯炯有神的黑眸,高挺的鼻子,好看的嘴唇,着实是个帅气的美男子。 “雷少,你在这里啊,害得我找你好辛苦!”这时一声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文晴看到一位穿着浅蓝『色』比基尼,下身围着薄纱的女子,走了过来,挽着雷烈的手臂。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出去吧!”女子拉着雷烈。 雷烈只好离开,他在离开的时候,不忘往后看一眼洛文晴。 雷烈走出别墅,他支开他的女伴,然后来到楚奕轩的面前,他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游泳池旁边的白『色』椅子上,手握着高脚杯,看着游泳池里面一群女人在嬉戏。 楚奕轩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他抬起头一看是雷烈,他笑,说:“坐吧!” 雷烈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他看了一眼游泳池里面穿着各『色』比基尼的女人,然后将目光移向楚奕轩的身上:“刚才我去洗手间,看到一女生,我听到吴管家叫她什么洛小姐,她是谁啊?”他问道。 楚奕轩听到他突然间问起关于洛文晴,他唇角边的笑容不由地僵了僵,他看向雷烈,说:“只是一个女仆佣人罢了,难道你喜欢女仆这款式?” 对于楚奕轩的开玩笑,雷烈只是一笑置之,他又问道:“她是不是洛文晴?” 楚奕轩脸上的笑容因为他的这第个问题,而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雷烈看到他这个样子,大致就猜到刚才那个女佣就是洛文晴。他虽然对洛文晴并不了解,只知道她是洛家的大千金,一个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女生。 之前就有登报说洛家二小姐撞到楚楚,他见过洛文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然而出现在楚家的却是洛文晴,看来外界一些声音传得没错,她替洛文倩顶罪。 “阿烈,你想要知道什么?”楚奕轩一脸肃然,他看着雷烈反问他,突然间对这么一个贱女人感兴趣,这让他很不解。 “我并没有想要知道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洛文晴!”雷烈俊美地微笑着,说道。 “是的,她就是洛文晴!怎么了,你看上了她。我无可否认,她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不过我跟你说,她不适合你。”楚奕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雷烈对楚奕轩的误会,他只是笑了笑,说:“她愿意替她妹妹顶罪,挺值得人家敬佩的。” 楚奕轩的脸『色』顿时一沉,他冷冷地看着雷烈,他居然帮着那贱人说话,哧笑一声道:“值得敬佩?!你不了解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货『色』。洛龙还以为让一个他最看不重的女儿来顶罪,就以为我会放过他们,想得实在是太天真的。” “那你想怎么样?”雷烈看着他眼里满是仇恨,以他行事的做风,想必这洛家一定会遭殃。 “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了。”楚奕轩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雷烈,说道。 “奕轩,你就坐在这里,不陪人家。”就在这个时候,夏菲菲一身湿的跑到楚奕轩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摇晃着,撅着嘴,娇嗔道。 楚奕轩抬起头望着面前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的夏菲菲,眼眸里闪着光芒,他邪笑地拍打她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今晚就陪你玩!” “嗯,真坏!”夏菲菲羞涩地笑骂道。 雷烈不好待在这里,起身走开,他再次走进别墅,去找洛文晴,看到她还在拖着地板。 他走了过去,走到她的面前。 洛文晴拖着地,没有注意到雷烈,拖把拖到他的脚下,她顺着往上看去,只见他欧阳和对她笑着,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洛文晴,是洛家大小姐!” 洛文晴一楞,她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居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你应该很诧异,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知道你的身份。你不用诧异,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雷烈看着一脸吃惊的洛文晴,说出他的目的。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想你应该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吧!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想你也知道。那么你觉得跟我这样有着污点的人做朋友,有意思吗?”洛文晴收起吃惊的表情,冷静地说道。 雷烈笑,说:“我知道你是替你妹妹顶罪的,你真是个好姐姐,愿意为你妹妹付出这么多。” 洛文晴听到他这么说,失笑一声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雷烈被她这话说得有『迷』糊了。 “阿烈,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雷烈和洛文晴顺着声音看了去,是楚奕轩。 楚奕轩走了过来,微皱着眉峰,疑『惑』地看了看雷烈,又看向洛文晴。 洛文晴触碰到他那狠厉阴冷的眼神,不紧不慢地移开。 “没什么!”雷烈笑了笑,说道。 “小倩找你。”楚奕轩看着雷烈,说。 “那我先出去了。”雷烈看了一眼洛文晴,转身走出了别墅。 待雷烈离开后,楚奕轩看向洛文晴,问道:“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拖地,没注意,不小心拖到他的脚,我向他道歉而已……”洛文晴扯了一个理由,说道。 楚奕轩瞪着她,觉得她在说谎,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说话,他就生气。 他一把拽住她,硬是将她拉上二楼。 “喂,你要干吗?”洛文晴不解他在发什么疯,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对她的吃惊,楚奕轩感到可笑,挑眉哧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把你的初夜卖给了我。” “卖初夜?”洛文晴现在处于茫然的状况之下,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她只知道,她是喝了那一杯红酒,就不省人事,之后发生什么事,她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出自己全身*,床上有血迹,两腿之间刺痛。 回到家里,一系列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洛文倩设计陷害她的,只是没有想到,洛文倩居然把她卖给楚奕轩。 “一个洛大小姐,竟然沦落到要卖自己的身体赚钱。”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我被人陷害的……”洛文晴眼眶里满是泪水,她嘶哑地叫道。 “这样的辩解太苍白无力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别在那里装无知,装单纯了,看了就恶心!”他眼里满是嫌恶。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那晚上的片刻,以及接下来的状况,让她不得不怀疑楚奕轩和洛文倩是一伙的。因为她被赶出家门不久后,洛文倩撞到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奕轩的妹妹楚楚。洛文倩让她顶罪,而楚奕轩明知道肇事者是洛文倩,而他却只惩罚和折磨她一人。 她是傻了才掉进他们早已经设计好的圈套当中。 她抬眸,愤恨地瞪视着他看,咬牙切齿道:“你和洛文倩合谋陷害我,你们这些王八蛋……” 她发疯似的对楚奕轩的身上又打又抓。 楚奕轩的脸不小心被她抓伤,他气愤,抓住她挥舞的双手,啪啪两声,狠扇她两巴掌。 五指山一下子印在洛文晴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她躺在地上,偏着脸,头发凌『乱』地沾在脸上,她哭泣着…… 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奕轩,你在里面吗?”门外响起夏菲菲的声音。 楚奕轩没回答,他起身,迅速穿上裤子,打开门,冷面看着夏菲菲。 “奕轩,你在里面干什么,我怎么听到其他的声音啊,是谁在里面?”夏菲菲伸直脖子,往里看。 楚奕轩走出门,关上门,说:“没有。我们下去吧!” 他搂过夏菲菲的腰,对她淡淡一笑。 夏菲菲只好作罢,与他一起下楼。 洛文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眶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她呆楞地望着天花板,安静的空间让她感到颤栗,害怕,无助…… 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傻,好天真,就这样跳入他们早已经替她挖好的陷阱当中。 她像只可怜的小猫咪,身体蜷缩成一团,哭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夜风吹了进来,撩起白『色』轻纱窗帘布,一种凄凉萦绕在空气中,而楼下则是一片欢声笑语,男的欢呼声,尖叫声,女人的嬉戏声。 派对是在十一点钟的时候结束的,楚奕轩喝得醉熏熏的,夏菲菲扶着他:“奕轩,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 楚奕轩脚底浮沉,身子摇摇晃晃,在夏菲菲的扶助之下,走进别墅,上楼。 洛文晴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看到楚奕轩和夏菲菲两人,心一惊,连忙退回厨房躲避。 “奕轩,叫你不要喝这么多嘛,你偏不听……”夏菲菲吃力地扶着他上楼,气喘吁吁地说道。 洛文晴听到他们走上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她这才走了出来,抬起头往二楼的楼道口处望。 “洛小姐,你在张望什么?” 身后传来吴管家那阴森的声音,吓得洛文晴猛然回过头看着他,他用一双阴冷的眼眸,带着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洛文晴避开吴管家那可怕的眼神,说道。 “少爷不需要你服侍,今晚由菲菲小姐伺候着呢!”吴管家冷面冷语道。 洛文晴楞住,她呆楞地看着误会她的吴管家,心底冷笑,看来这座别墅里女仆,管家都知道她和他们少爷的事情。她再次冷笑,她从未想过要服侍那个恶魔,若不是他『逼』她,她才不会屈服于他。 若不是今晚他愤怒再次占有她时,曝出那些事情,她不会对他产生怀疑,她真怀疑,是他,和洛文倩联手陷害她的。 可是有很多疑点让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和洛文倩陷害她?这仅是她个人的猜想,不过他和洛文倩没有任何的干系,只是碰巧他是那个愿意出钱买她初夜的嫖客而已。 只是因为这一连串事件的发展,他有着抹不去的嫌疑。但是他不可能拿他妹妹的『性』命开玩笑,而且那一场车祸的确是洛文倩酿成的,警方都介入调查了。 吴管家见洛文晴失神,他没再说什么,漠然地从她面前走过。 洛文晴上楼回房,她今天忙了一整天,晚上楚奕轩暴怒,占了她的身体,此时此刻两腿之间隐隐作痛着…… 想到这些,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啊……啊……奕轩……你真棒!”在经过楚奕轩卧室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夏菲菲那高亢,*的声音。 洛文晴只觉恶心,这个男人,什么样的女人都带回家里,做那一档事,然而带回来的女人,都愿意被他上,而且觉得被他上是一种光荣的事情。这些女人,要么是真心爱他,要么就是为了他的钱财,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后者。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快速 洛文晴快速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隔绝了那一对狗男女的声音,清静了许多。 只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够结束?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大厅里的桌椅,地板全部擦干净,不要有任何的灰尘,回头我会再检查的,如果有一点灰尘的话,你就得重新擦……” 吴管家身边的女仆,将手中的水桶,扔到洛文晴的面前,桶里的水,溅『射』在她身上裙子,还有脚上,然后扔了一条抹布到她的身上。 她接过,看着冷面的吴管家,和傲人的女仆,没有说什么,只好蹲*****抹布,蹲在地面上,开始擦着地板。 双膝真得很痛,这几天,她都像是佣人一样,一整天都在忙着这些粗重的活。 那没办法,谁叫她傻到要替她那个没良心的妹妹顶罪呢,这是她活该找罪受,没办法,她必须承担。 不过她昨晚有在想,楚奕轩是否和洛文倩有干系,他说她卖初夜,她知道这是洛文倩设计陷害她的,只是很想知道,楚奕轩仅仅只是一个单纯拿钱买她初夜的嫖客吗?只是洛文倩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不然,楚奕轩怎么会想要买她? 反正这些疑问,是她想不通的。 “奕轩,你好坏!” 就在这个时候,白『色』抹胸短裙的夏菲菲,紧挽着他的手臂,一脸暧昧的笑容,和一身纪梵希西装的楚奕轩走下楼,他优雅崇尚,英气『逼』人的面孔下一抹淡漠的笑容。 洛文晴瞥了他们一眼,心底暗骂他们这对狗男女,她昨晚睡不着,除了怕他会突然破门而入,与此同时,就是他们做那事时发出的声音,好像打破了什么玻璃之类的东西,很大声…… 就在这时,楚奕轩看了过来,正好对上他那阴冷的眸光。她慌了一下,连忙移开,继续擦她的地。 下了楼,吴管家走了过来,说:“少爷,菲菲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楚奕轩似乎没听到,而是看向洛文晴。 “奕轩,我们吃早餐吧!”夏菲菲转过头看向楚奕轩,娇声说道。 楚奕轩回过头,看了一眼夏菲菲,说:“好啊!” 然后两人一起走进餐厅里。 这时吴管家走了过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擦地的洛文晴,冷冷地说:“洛小姐,需要你不是我们楚家的女仆,或是佣人,但是见到少爷,要知道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站起来,这是对少爷的一种尊重……” 洛文晴听到吴管家这么说,她一边擦着地,一边说:“你都说我不是楚家的女仆,佣人,那么我没必要遵守你们楚家的规矩。” 她这一反驳,让吴管家脸『色』刷得铁青起来,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好讪讪地离去。 本来就是嘛,她凭什么要遵守他们楚家的规矩。 而且楚奕轩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待,难道她还要像个卑微的贱人一样向他卑躬屈膝吗?她有她的自尊。 楚奕轩和夏菲菲吃完早餐,就走出餐厅。 他看到洛文晴还在擦着地板,背对着他们,他转过头看向夏菲菲,说:“你先到车上等我。” “好!”夏菲菲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脸上绽放着如花嫣然的笑容,娇声应道,转身走出别墅。 待夏菲菲走出别墅后,楚奕轩就来到洛文晴的面前,他双手『插』进裤袋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冰寒得像是北极的天气一样,可以凝固周遭的空气。 洛文晴看到面前一双擦得油亮的皮鞋,停下擦地的动作,抬起头望着他,触碰到他那冷然的眼眸,心里不由微微一怔,她没有说话,移开目光,拿起抹布,放进脏兮兮水里搓洗着。 楚奕轩看到她无视他的存在,这让他很不爽,他冷着一张脸,语气冷若冰霜:“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洛文晴拧了拧抹布,听到楚奕轩这么说,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他:“那请问楚大少爷,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呢?” 不管她用什么样的态度,他都不满,都会用各种手段折磨她,对付她,让她每天过得生不如死。这就是他要报复她的目的。 “楚奕轩,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抬起头,紧皱眉头不解地看着他,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嘟嘟…… 就在楚奕轩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洛文晴,『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夏菲菲打来的。 他没有接,而是挂断了。他再次冷冷地看她一眼,抬起脚,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走出了别墅。 洛文晴收回手,手背通红。她皱着眉头,愤怒地瞪视着走出别墅的楚奕轩的背影,她真恨不得想要骂他,这个王八蛋! 真是莫名其妙的,不管她做得好不好,他都会想要折磨她一番才爽,这样的男人堪称是恶魔。 这天洛文晴擦完地板,还有整个客厅的桌椅,然后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房间里。 她看了看手背,她叫来了艾丽,问艾丽有没有『药』膏,艾丽说有,很快就给她拿了一小瓶过来。 她打开『药』膏的盖子,取了一角,轻轻地擦在有些红肿的手背上。 艾丽站在旁边,开口说:“小姐,你以后还是不要跟少爷作对,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洛文晴听到艾丽这么说,眉心不由轻轻地蹙起来,她看了一眼艾丽,说:“要让我屈服于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姐我没让你屈服少爷,只是希望你不要跟少爷作对,你也知道他是少爷,熬得很,眼里放不下任何一粒沙子,你就乖乖地顺从他,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艾丽是为她好。 洛文晴冷笑,道:“乖乖顺从他?!他还是会想要弄死我,弄得我半死不活的。” 艾丽楞住,她眨动着眼睛,她看到小姐眼里的黯伤,愤怒,无助,自嘲……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雷烈开车来楚奕轩的别墅,他是来找洛文晴的。 “雷少爷,我们家少爷不在家呢!”吴管家看到雷烈来了,迎上前,说道。 “我不是来找你们少爷的,我是来找洛小姐的。”雷烈四下看看,没有见到洛文晴,他看向吴管家,“洛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吴管家惊楞,他抬起头看着雷烈,没有想到他和洛文晴认识,他有些为难,少爷交待过,任何人都不可以见洛文晴,他微蹙眉头,为难地说:“这个……” “她是不是在楼上的房间里?告诉我,她在哪间房里,我上去找她就行了。”雷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 从昨晚见到她之后,他就忘不掉她,他想要跟她交朋友,只是没有得到她正面的回答,这次他来,就是要问问她,是否愿意同他做朋友。 “这……”吴管家还没说话,雷烈就朝着楼梯走了去,他上前阻止,“雷少爷,雷少爷……” 雷烈不顾吴管家的阻止,走上楼去,他不知道洛文晴住在哪间房,叫道:“洛小姐,我是雷烈,你能不能出来见见我……” 在房间里的洛文晴,听到门外面响起一男人的声音,她微皱眉头,打开门走出了房间,正好看到在叫她的雷烈。 雷烈看到她终于出来了,脸上『露』出灿然的笑容,走到她的面前,目光隐隐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你怎么来了?”洛文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我来找你啊!”雷烈目不转晴地盯着她看,笑着说道。 “找我做什么?”她问。 “就是想知道你的答案。”他说。 “什么答案?”她想她和他根本不熟悉,只有昨晚的一面之缘而已,今天他突然来找她,让她有点茫然不解。 “我想和洛小姐你交朋友。”雷烈看着她,眼里满是诚心诚意。 洛文晴楞了一下,她想起昨晚他是真有说过这事,她本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楚奕轩出现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遭受了楚奕轩的强占和掠夺。 “洛小姐,我是诚心诚意的,我是真得想要和你交朋友的。”雷烈见她不回答,他有点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那双眼眸,再次说道。 洛文晴看了看他,看了看他抓住她的手。 雷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好放开手。 洛文晴瞥见走上来的吴管家,他大概是来监视监听什么的吧,然后告诉楚奕轩。 她将目光转向雷烈的身上,开口说:“你和楚奕轩是朋友,而我是他报复惩罚的对象,你还是不要跟我做朋友的好,这样会惹到楚奕轩的。” 雷烈皱眉,不解地看着洛文晴,说:“我和你交朋友而已,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想太多了。” 洛文晴避开他的眼神,说:“雷先生,你先回去吧!” 说罢,她转身走进房间,将门关上。 雷烈呆楞地站在那里,他平生第一次如此受伤,不过他会努力的,会让她信任他,同他做朋友的。 楚奕轩晚上回来了,吴管家就将今天雷烈来别墅找洛文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脸『色』难看,皱着眉峰,二话不说走上二楼,一脚将门踢开。 洛文晴和艾丽都在房间里,一听到这剧烈的响声,都吓了一跳。 艾丽见少爷回来了,而且脸『色』看上去非常难看,连忙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也就只有楚奕轩和洛文晴两人。 洛文晴坐在床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他脸『色』黑沉,那双黑眸中隐隐闪着怒意,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踹门而入。 他这个人的『性』情,就像风云一样,阴晴变换,让人捉『摸』不透。不管怎么做,都会踩到他的地雷,他的尾巴,他随时随地都会暴怒。 “听说今天雷烈来找你了?!”楚奕轩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态度默然的洛文晴,阴沉地问道。 洛文晴听到他这么问,看着他,他知道这事,一定是吴管家告诉他的,她没有隐瞒的意思,如实地说:“是的。” 一股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楚奕轩脸『色』越加难看,盛怒在眸中熊熊燃烧着,他上前毫无客气一把拽起她,就好像拽起一只柔弱的小猫咪一样:“你还真有勾人的本事,这才几个小时啊,他就过来找你了。” 洛文晴挣开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真是莫名其妙:“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我能怎么办?!” 她这一反问,让楚奕轩一时之间语塞,愤愤地瞪视着她看。 她毫无惧怕地对视着他看。两人对峙着,火『药』味在两人周遭延伸着。 “他来找你做什么?”楚奕轩问,他不在,他在公司,根本不知道雷烈会来找她,听到吴管家说雷烈来找她,他就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事,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洛文晴看着他的眼眸,说道。 原本黑沉的脸『色』越加难看,楚奕轩忿然地瞪视着她看,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浴室中。 “喂,你要干什么?”洛文晴挣扎,想要掰开他的手,但是她的身体就这样被他拽进浴室里,扔到地上。 “你以后休想再见到雷烈。”楚奕轩警告她。 洛文晴目光呆滞地望着上空,没有说话。 楚奕轩愤忿离去。 只留洛文晴一个人躺在浴室里,四周流转着冰寒的气息,让她全身瑟瑟发抖着。 楚奕轩交代吴管家,不允许她出门。 而洛文晴当晚就发高烧了,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全身发冷发热,她紧紧地裹在被子里。 楚奕轩没回来,他在外面和自己的情人夏菲菲参加一个盛宴。 直到深夜的十一点钟,他和夏菲菲一起回来,下了车,两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地走进别墅。 即使是深夜,别墅一楼大厅一片灯火通明。 吴管家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少爷,菲菲小姐!” 楚奕轩搂着夏菲菲,看着吴管家,他突然想到了洛文晴,问:“她呢?” “她一直待在房间里,估计现在已经睡下了。”吴管家低着头,回答他。 听到吴管家这么说,楚奕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眸微眯着,一道冷寒的光芒放『射』出来。 “奕轩,谁啊?是不是女的?”女人是敏感的动物,依偎在他怀中的楚奕轩,掀起眼皮望着他,疑『惑』地问道。 “一个贱人!”楚奕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说到这句的时候,带着几分怒意。 “那就是女人咯!什么女人可以让奕轩留在别墅里,又是什么女人让奕轩你这么生气啊?”夏菲菲撇了撇*的嘴巴,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房间里的灯光亮着,只见洛文晴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却无动于衷。 楚奕轩看到她仍旧躺在床上,无视他的回来,想到她和雷烈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两人幽会,他越加愤怒。 在他身边的夏菲菲,看到床上躺在着一个女人,她没好气地瞟了一眼楚奕轩,但又不敢质问她。她不过是他其中的一个情人而已,像他这样多金帅气的男人,身边很多的女人。 楚奕轩走了进来,夏菲菲皮笑肉不笑地依偎在他怀中。“洛大小姐,别再装睡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是不是应该起来,为我们做点什么事……”他冷冷地盯着床上的女人,说道。 依然无动于衷。 “奕轩,你的女人还真不把你放在眼里啊!你就别指望她会为我们做什么事,让我来为你做点什么吧……” 夏菲菲前面的话,激怒了楚奕轩,他眉峰微蹙,推开夏菲菲,走上前伸手掀起被子,见她蜷缩成一团。 下一刻,他发现不对劲,看到她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脸,猛然收回,怎么会这么烫,像是煮沸的开水。 “吴管家!”楚奕轩大声地叫道。 吴管家很快走了进来。 “马上打电话给曾医生。”楚奕轩对吴管家吩咐道,他脸上是凝重的神『色』。“是。”吴管家走出房间。 夏菲菲站在旁边,她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一眼就认出她是楚家的女佣,她脸『色』惨白,白得像一张纸,一看就知道病了。 再看到楚奕轩如何紧张她,她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很不爽。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楚奕轩这么紧张担心一个女人。 “一个女佣而已,需要你这么紧张吗?”夏菲菲酸溜溜地说道。 楚奕轩冷冷地瞪了一眼夏菲菲:“滚!” 夏菲菲惊讶地睁大双眼,呆楞地站在那里,他冰冷的眼眸,狠厉的语气,让她心里不禁颤栗起来。 她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曾医生来了,看到洛文晴烧成这个样子,眉头一直紧蹙着,给她打了一剂退烧针,烧也就渐渐地退了。 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缓和了许多。 “她怎么样?”楚奕轩站在旁边,看着曾医生忙碌着,事后,他开口问曾医生。 曾医生收拾器具放进『药』箱里,抬眸看楚奕轩,又看了看床上的洛文晴,说:“高烧四十几度,还好及时赶到,不然会烧坏脑子。” 楚奕轩听到曾医生这么说,眉峰微蹙,他看向洛文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现在没事了,睡上一觉就好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曾医生对楚奕轩说。 楚奕轩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然后让吴管家送曾医生。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洛文晴,此时的心情错综复杂。 洛文晴不知道她睡了多久才醒过来,她微微睁开双眼,茫然地转动着眼眸。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至于梦境是什么样的,她已经记不起来,只记得像是深陷在沼泥中,让她无力挣扎,越挣扎越往下陷。 洛文晴坐了起来,她感到全身都痛,无论是骨头,还是身体都痛,而且全身无力,软绵绵的。 “小姐,你醒了!”艾丽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旁边是『药』。 艾丽走了过来,将粥,和『药』放在玻璃茶几上面,然后起身走到洛文晴的身边。 “我这是怎么了?”洛文晴一脸茫然,看向艾丽,问道。她记得昨晚她好难受,一阵冷一阵热的,之后她听到耳边响起声音,很吵。 “小姐昨晚病了,还发高烧呢,我们都不知道,少爷回来发现你病了,就急忙让吴管家叫来曾医生。”艾丽将昨晚的事情告诉洛文晴。 洛文晴微皱眉心,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依然空白,没有记忆。 艾丽又说:“少爷可紧张你了,守在你床边,到了凌晨两三点才回房休息呢!今早七点钟他就起来了,回公司了。” 洛文晴听到艾丽这么说,不免感到惊讶,她看向艾丽:“你是说你们家少他守在床边到凌晨?” 她不相信,觉得楚奕轩不会这么好心地守在她身边的。 她不过是替罪的羔羊,他恨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守着她呢? “是啊!”艾丽点头。 洛文晴没再问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楚奕轩真得守她床边到凌晨,出于什么心态。 艾丽扶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洛文晴回过神,端起白粥,一边喝着一边继续想着刚才的问题。 喝完白粥,接下就是吃『药』。洛文晴一向不喜欢吃『药』,但为了能够让自己好起来,只好服水吞进去。 这天晚上,洛文晴的病刚好,又服了『药』,又累又困,早早就躺下了。她不知道楚奕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第二天,艾丽来叫她,叫她到楼下吃早餐。 她一下楼,走进餐厅里,就看到坐在桌前的楚奕轩,白『色』衬衫,浅蓝『色』底纹白『色』的领带,黑『色』西裤,干净俊逸,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听说前晚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的床边?!”洛文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抬眸冷淡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楚奕轩。 楚奕轩听到她一坐下来就问他这事,估计是艾丽告诉她的吧,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冷淡,没有一丝欧阳度,他嘴角上扬,一抹冷笑挂在嘴边,说:“我是不想你死得这么快而已。” 洛文晴脸『色』微变,但没有多大的变化,很快恢复了平静。 看到她低头不语,楚奕轩以为她感到非常失望,冷淡的眸光掠过讽刺,看着她:“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洛文晴一楞,抬起头呆楞地看着他,他唇角抿着一抹冷笑,但是那笑隐藏着狂妄,邪恶,她否认道:“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你就别这么自恋了。” 楚奕轩脸『色』一沉,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狠坚决的话来。他唇角微微半勾着,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这病了一回,口气变大了。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休想爱上我。”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洛文晴心底感到可笑,她才不会傻到爱上这样禽兽的男人,也就只有那些傻女人才会爱上他,不过现在精明的女人有很多,大多数爱上的是他的钱。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4章 沉默 两人沉默了,静静地吃着早餐,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使用刀叉时发出轻微的撞碰声。 洛文晴瞥了楚奕轩一眼,他姿态优雅地吃着早餐。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你才会这样不停地盯着我看?”楚奕轩眼皮也没抬起,一边切着牛排三明治,一边说道。 洛文晴微微一惊,难道他有第三只眼。 “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和洛文倩一起设计陷害我。”洛文晴说出她心中的疑『惑』,自从他曝出是他夺去她初夜,而且是买她初夜的男人后,她开始在想,他是不是和洛文倩之间有什么。 楚奕轩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嘴里嚼着食物,他没有这么快驳回她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好笑:“你是不是脑袋被烧坏了,才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洛文晴一脸正『色』,她很清楚,她的脑袋没有被烧坏,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眼神冷沉,楚奕轩被她这么盯着他,眉峰不由地蹙了起来,她是怎么了?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如曾医生所说的,真会烧坏了脑袋?!不过他没有理会,低着头,继续吃他的东西。 “你是不是和洛文倩一起设计陷害我?”得不到他正面的回答,洛文晴继续重复刚才的问题。 楚奕轩表情不耐,他看着她,反问她:“你说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撞我妹妹的女人合谋陷害你呢?你说,我的动机是什么?我会傻到用自己楚楚的生命来开玩笑吗?” 他一连串的反问,句句都很有道理,这让洛文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冷静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可是这事情却是如此的巧然。” “怎么个巧然法?”楚奕轩停下动作,往椅背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和洛文倩是一伙的。 “洛文倩在酒里下『药』,害我失身,回到家却有一沓照片,全部都是我和你,正面全部都是我,偏偏看不到你真实的样子,这是可疑的地方。紧接着,我被赶出家门,尔后不久,父亲就派人找我回去,居然让我替洛文倩顶罪,然而她撞到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你的妹妹……多巧然的事情!”洛文晴讲着这些巧然的事件。 楚奕轩皱了皱眉头,那晚只是他喝了些酒,就让酒吧的老妈子给他找了一个女人,老妈子告诉他,有个新鲜货,包他满意,他也没说,就出价了,按着老妈子给的房号,就去了,果真是个新鲜货,还是个处。只是没有想到,他被利用了。 “还有,你明知道撞到你妹妹的人,是洛文倩,你却折磨我一人……”洛文晴再次说道。 楚奕轩的身子向前倾了倾,看着洛文晴的眼睛,说:“是你说要替洛文倩承担一切后果的,这是你自找的。还有一点,我要声明,我和洛文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些合谋什么的,全都是你个人凭空想像,再说了,我也没想过要放过洛文倩,折磨完你,我再去慢慢折磨她……” 如果不是洛文晴告诉他这事,他或许想不到自己被洛文倩给利用了,还拍了照片,这让他很生气。 洛文晴听他这煞人的口语,心里一凛,惊楞地看着他。 楚奕轩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就离开了餐厅。 洛文晴晚上吃完饭之后,她休息了一会儿,就到浴缸里泡澡,舒服地靠在浴缸旁边,她在想今天早上楚奕轩说的那些话,敢情他真得没有和洛文倩合谋设计陷害她? 也许像他说的那样,这些巧然的事情,只是她凭空想像出来的。 如果真得是那样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她自找的,谁叫她傻到帮洛文倩顶罪,可是即使顶了罪那又如何,楚奕轩还入狠话,折磨完她,接下来会折磨洛文倩。 她环顾这装潢豪华的浴室,想到自己像只被囚禁在地狱里的羔羊,任由人来宰割。她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样如同地狱任由人宰割的日子她真得没法过了。 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转过头惊愕地看到楚奕轩出现在浴室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洛文晴吓了一跳,双手连忙捂住胸前,紧贴在浴缸边,身子沉下水中,以免被他看光。 楚奕轩双手『插』进裤袋里,白『色』衬衫,领口敞开,敞开三个纽扣,隐约可见那结实健壮的胸肌。 他那好看的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一双墨黑深沉的眼眸闪烁着一抹意味不明,他走上前直直地盯着浴缸里的女人,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挑了挑眉,说:“洗澡都不上锁,是想等着我来,是吧!” 洛文晴听到他这样扭曲她的意思,惊讶地睁大双眼,望着他,又气又急道:“我没有……”他平日里一般都是深更半夜才会回来,然而今晚却回来得那么早,她也就少了警惕『性』,所以忘了上锁。 楚奕轩冷笑,蹲在浴缸旁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看到他一直盯着她胸部看,她的身子连忙沉下去,还好水面全是白『色』泡沫,看不清楚她全身,但是她依然心慌害怕,大声叫道:“喂,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楚奕轩再次冷冷一笑,看她,说:“这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在浴室里做,还蛮刺激的,不如我们……” “滚出去!”洛文晴手指着门口冲着楚奕轩大声吼道。 “啊……”头发像是被他扯断似的,真得好痛。 楚奕轩面目狰狞,拽着她到浴缸旁边,将她的头摁进水中,咬牙切齿道:“贱人,你胆敢反抗我!” 浸入水中,里面模糊一片,乌黑的头发在水中散开。洛文晴无法呼吸,简直是快要窒息,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动着,拍打的水溅出来…… 楚奕轩拽起她,脸上挂满水珠,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胸前剧烈起伏着。 楚奕轩拽过她,在她耳边咬牙低吼道:“贱人,这病才好起来不到一天,就开始嚣张起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他满腔怒焰,解开皮带。 洛文晴听到他触开皮带的声音,苍白的脸『色』一下子惨白直来,那种钻心的痛,让她惊悚和害怕。 她一个反身,用力地推开他。 楚奕轩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在地上,他气愤不已。 她还有从湿滑的地面爬起来,楚奕轩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拉过来。 她惊惶,对他是又踢又踹,“放手,放手……”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病刚好,根本没有多大的力气挣开他,就这样,他骑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样子。 “起来,你这个禽兽!你需要女人,可以找其他的女人,别来找我。”洛文晴扭动着身体,对他又捶又打的,愤怒地叫道。 楚奕轩一把抓住她对他捶打的双手,面目狰狞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要你,怎么样。” “你这个混蛋!”她骂道。 他冷笑,眼眸散发着冷寒的暗芒。 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扯下皮带,往地面用力一挥,他挑眉,咬牙道:“你不要受到皮肉之苦的话,就乖乖地听话,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哪天有对我客气过?!”洛文晴怒目而视他,怒忿道。 自从她落入他手中之后,过着如同地狱般的日子,黑暗伴随着她…… 楚奕轩嘴角微微半勾着,“那都是你不听话的后果。” “你……”洛文晴瞪他,开始疯了一般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恶魔,禽兽,不但勾搭洛文倩陷害我,还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受尽你的折磨……你们这些王八蛋……一切都是你们策划好的阴谋……” 这段时间楚奕轩没有回来,之前的伤痛也消失了,洛文晴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蔚蓝『色』的天空,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可是她心里却一片茫然,无助…… 楚奕轩没回来,倒是他的情人夏菲菲却跑来了。 白『色』抹胸包『臀』短裙,一双蕾丝鱼嘴高跟鞋,使她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傲然地走到大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瞟了一眼吴管家:“奕轩呢?” “我们家少爷不在家!”吴管家回答她。 夏菲菲不相信吴管家说的话,冷哼一声,说道:“奕轩不在家,他能去哪里,他都有一段时间没来找我了,敢情是家里有新欢,忘了旧情人。” “少爷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大概是出差了吧!”吴管家说。 夏菲菲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吴管家,问:“吴管家,你告诉我,那女人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术,『迷』得奕轩神魂颠倒的,居然这么久都没来找我……” 吴管家笑了笑,说:“这个事,你得问少爷他。” 夏菲菲自知从吴管家问不到什么,她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她的美甲,说:“既然是个卑微的佣人,让她给本小姐我倒杯水过来。” 吴管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干站在那里,夏菲菲见他没有任何的动作,瞪了他一眼,吴管家也只好让尤丽上去叫洛文晴下来。 洛文晴下楼,听尤丽说夏菲菲来了,硬是让她下去伺候她。一看她这个阵势,就是想要整她。 “去倒杯水给菲菲小姐!”吴管家低声对洛文晴说道。 洛文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地看着夏菲菲,没有听吴管家的话去倒杯水给她,而是不屑道:“吴管家,我来这里,不是来伺候某些人的。” 夏菲菲听这话,没有生气的意思,她幽幽地站起身,走到洛文晴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哧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来这里专伺候奕轩是吗?” 洛文晴没说话,不过心里却在冷笑,这些肤浅的女人,谁跟她争男人啊! “只可惜,奕轩不会把心思停留在你的身上的,这么多的情人当中,也就只有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说,我床上的功夫了得,比其他的女人都厉害……像你这样子的,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胸部没有胸部,屁股没有屁股,告诉你吧,男人都喜欢丰满的女人,会让他快乐的女人,你,他或许觉得你有点新鲜,不到几天,就厌了。” “说了这么多的话,你的嘴应该干了。”洛文晴看她,然后吩咐尤丽,“尤丽,去倒杯水给菲菲小姐。” “你……”夏菲菲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还以为会呛到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反倒被她呛了,脸『色』都绿了起来。 艾丽倒来了水,洛文晴接过,递到夏菲菲的面前。 夏菲菲没有接过,双手环抱在胸前,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不屑地瞟了她一眼。 洛文晴淡然地笑了笑,将水放在茶几上。 “别以为现在奕轩宠着你,你就可以嚣张气焰,无法无天的。”夏菲菲瞪着洛文晴看,“我倒要看看,谁最后才是奕轩的女人,奕轩爱的女人是谁。” 洛文晴听到她这么说,心底不禁感到冷笑,看着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他的女人。” 她巴不得离开他,哪会像这样女人一样像八爪鱼一样粘着他的身上。 夏菲菲哧笑,说:“说得比唱还要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大家都是女人,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心口不一的……” 洛文晴微微一笑,看着夏菲菲,没有说什么。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最终胜利的人,还是我,你等着瞧吧!”夏菲菲挑衅地看着她,甩手离去。 这天晚上,楚奕轩终于回来了,吴管家就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 楚奕轩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走上二楼,推开洛文晴的房门。 洛文晴没有睡,她靠在床上,翻看着杂志。 知道他回来了,她眼皮也没抬起,继续看着她的东西。 楚奕轩双手『插』进裤袋里,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眸光冷冷地看着她,开口说道:“听说菲菲今天来了!” “是啊,人家想你了,自动找上门来,见你没在,就走了。”洛文晴一边翻看杂志,一边幽幽地回答他。 听到她这么说,楚奕轩心里有些许不解,吴管家可不是这样说,说她们两个女人有所争执。他问:“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有啊!”洛文晴停下翻页的动作,抬起双眸淡淡地看着他说,“她说这么多个情人当中,她床上的功夫最能征服你,而你最爱的人,也是她。” 楚奕轩不知道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到底争执了什么,但是听洛文晴这些话,大概是这夏菲菲跟她说了什么,大概是误以为她是他的情人,挑衅她。 “你还不去找人家,人家现在说不定在对你牵肠挂肚呢!”洛文晴将杂志放在柜台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脸『色』有点难看,他抓住她的手臂,黑眸盯着她看,说:“你没有对我牵肠挂肚吗?” 洛文晴冷冷一笑,如实地回答他:“没有。” 她才不会对这样可怕恐怖的恶魔做出一种犯贱的行为呢! 他难看的难『色』阴沉起来,『逼』视她,“可我对你可是牵肠挂肚啊!我到国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的*……” 说着,他唇角弯起邪恶的弧度。 她惊恐,慌张,用力地推开他,骂道:“你无耻!” “我就是无耻,怎么样,我就无耻给你看!”他走到她的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退后,退到床边,惊惶失措地看着他,再次骂道,“你给我滚开……” 见他步步『逼』近,气势令她很压迫,让她很不安。 楚奕轩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当着她的面前,脱掉他身上西装外套,然后一颗扣子地解开。 洛文晴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慌张不已,睁大双眼吃惊地看着他,“你,你这是要干吗?” 看到他这样笑,这样的眼神,洛文晴着实是吓了一跳,不过她保持着冷静,虽然心里仍旧有些慌张和害怕,“楚奕轩,我告诉你,我来那个东西了,你是不可以碰我的。” 楚奕轩听到她这么说,眉峰微微皱起,他上下打量着她,他冷笑道:“是吗?怕是你想躲开我,扯出来的一个理由吧!” “你要真不相信,那好,我现在就脱裤子给你看,就怕你没见过女人那种东西吧!”洛文晴做出脱裤子的动作。 “你……”楚奕轩紧皱眉头,没有想到她还真敢脱裤子,他连忙说道,“真晦气!” 说完,他转过身,扣上衬衫的纽扣,然后拿过西装外套,走出了洛文晴的房间。 洛文晴看到他终于走出房间,那颗提心吊胆的心,终于落下了,她瘫软地坐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他会无耻到要看她的裤子,要是那样,他还真是无耻到家了,无耻到令人可恨,令人发指。 还好,他相信她说的话,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来那个东西,她还真希望它来,这样那个混蛋就不会对他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洛文晴还在睡觉,就被尤丽叫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尤丽,问她:“怎么了?大清早的。” “少爷已经醒了,他现在在楼下呢!”尤丽说。 “哦,你告诉他,我不吃早餐了,我身体不舒服。”洛文晴昨晚为了防他会回来找她,一直睁大双眼,撑到凌晨的两三点钟,实在扛不住,就睡着了。 “不是,少爷让你去给他准备早餐!”她刚要躺在下,尤丽又对她说道。 “什么?他让我准备早餐?凭什么啊?”洛文晴睁大双眼看着尤丽,很生气,这么早被叫醒,是谁都会生气,何况是她。 尤丽微皱眉头,显得有些为难,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得问少爷他。” 洛文晴气呼呼的,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楼道口,往下望去,他果真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看着报纸。 她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走下楼。 她没理他,径直地朝着厨房走了去。 “过来!”楚奕轩盯着报纸看,开口叫住她,声音低沉而悠然。 洛文晴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他的面前,眼里带着怒意看着他,她努力地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压低声音:“还有什么吩咐?” “别以为自己来了例假,就可以不用做事了。”楚奕轩头也没抬,声音冷沉地对洛文晴说道。 洛文晴没有说话,看着他那个装腔作势的模样,她真得很反感。还好昨天晚上灵机一动,编了一个谎,才骗过他,不然的话,他还真得会强占她,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从今天起,你要早起准备早餐,知道了吗?”楚奕轩这才抬起眼皮,一双墨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洛文晴微微一楞,她不解地看着他,心里有疑『惑』,他还真把她当成他们楚家的佣人女仆了,任由他来指手画脚着。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洛文倩撞伤了他的妹妹,致使他妹妹至今都没有醒过来,谁叫她这么傻,替那个黑心的妹妹顶罪呢,她是着了道才会这样做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久了…… 楚奕轩看到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回答他,他脸上显『露』出不悦的表情,再次说道:“知道了吗?” 洛文晴回过神,茫茫然地看着他,很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问题,连忙说道:“哦,知道了!” 楚奕轩面无表情冷冷地看她,目光重新移向手中的报纸上面,没有说话。 洛文晴看到他那装酷的样子,就厌恶!但也没说什么,转身朝着厨房走了去,开始准备早餐给他吃。 早餐很快准备好了,洛文晴走了过来,尽量让自己低声下气地说:“楚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楚奕轩合起报纸,将报纸放在旁边,起身朝着餐厅走了进去。 洛文晴在后面,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冲着他凑了凑鼻子,吞舌头,她这个脸部的动作,被吴管家看到了,她慌了一下,连忙敛起。 楚奕轩坐在餐桌前,洛文晴端来了一碗猪肝瘦肉粥,放在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先生,请慢用!” 他看到面前仅有一碗猪肝瘦肉粥,眉头不由微微蹙起来,抬起冷眸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文晴听到他突然间这么问她,她重新看了看那碗粥,眨巴着双眼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要我准备早餐吗?这就是早餐啊!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你不知道我早餐一般吃什么的吗?”楚奕轩黑着脸。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5章 应该 “刚才你又没说你要吃什么,所以我就弄了一碗猪肝瘦肉粥了,这粥有什么不好,早上就应该吃这些清淡一点的,可以促进肠胃消化……”洛文晴当然知道他早餐一般都是吃什么,三明治配热牛『奶』,只是他刚才没说,她就按她的想法去做。 “那你为什么不问?你长着那张嘴干什么的?”楚奕轩冷冷地盯着她看,很不满的骂道。 洛文晴低着头,不说话,对他这种喜怒不常,每时每刻都摆着一副冰冷冷的样子,即使是笑,那都是笑里藏刀,笑面虎…… “你现在马上给我重新弄。”楚奕轩命令道。 “哦!”洛文晴漫不经心地回应他,拿过他面前那碗粥,端出餐厅。 她走进厨房里,重重地将粥放在台面上,双手叉在腰上,低声骂道:“真是一个挑三捡四的家伙……” 洛文晴准备好了三明治加热牛『奶』,端出厨房来到餐厅,可是刚走进餐厅,楚奕轩不知道上哪去了。 她一脸茫然,然后放下早餐,走出餐厅,看到尤丽正在忙着打扫大厅里的卫生,她走了过去,问她:“你们少爷呢?” “少爷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了。”尤丽回答她。 “晕,那她还让我准备什么早餐嘛!真是的。”洛文晴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吴管家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声音没有什么欧阳度,说道:“少爷让你准备什么,你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的怨言。” 洛文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冰冰的吴管家,她只好附和道:“是!” 吴管家也没再说什么,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洛文晴看到他那个样子,冲他背后凑了凑鼻子,她看向尤丽,低声地问她:“他一向都是这副模样?” “是啊!”尤丽点了点头,说道。 洛文晴若有所思地再次看向吴管家,每次她在背后说他家少爷坏话的时候,他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吓她一跳。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洛文晴想到自己弄的三明治,可不能浪费,她走进餐厅,自顾自地坐在餐桌前,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突然想妈咪了,在此之前她向爹地,程丽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接妈咪回来住,不知道她现在在洛家过得怎么样,那个女人有没欺负她。 想到这,她心里酸溜溜的,她想回家看看她老人家,可是她现在在楚家是赎罪,顶罪的,估计楚奕轩是不可能让她回家的。唉,她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微皱眉头,这该如何是好呢! 白天的时候,楚奕轩很少回别墅,一般都是晚上,而且还是深更半夜的时候回来,所以她每个晚上,都是提心吊胆的,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她唯有祈祷他的妹妹早日醒过来,她可以免受他带给她的痛苦和灾难。 这天雷烈突然间来别墅找洛文晴,吴管家不让他进来,但是他硬是闯了进来。 “雷少爷,你可别『乱』来,我们家少爷可是吩咐过了,你不可以见洛小姐。”吴管家跟在雷烈后面,说道。 “我为什么不可以见她啊?我今天就是要见她……”雷烈走进一楼大厅,没有看到洛文晴,然后看向二楼的楼道口,想她应该在楼上,便大步走上台阶,上了二楼。 洛文晴正在房间里无聊看着书,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唤她名字的声音,是谁啊? 她合起书,起身走下床,还没等她打开门,门就已经被推开了,她惊吓地睁大双眼看着雷烈,问道:“你怎么又跑来了?” 他跑来,要是让楚奕轩知道,她又要遭罪受了。 雷烈看到洛文晴,眼眸闪烁兴奋的光芒,走到她的面前,说:“上次没有得到你的答案,这次我出差回来,就过来找你了,怎么样,想好了吗,答应做我的朋友了吗……” 洛文晴觉得他真是一个坚持到底死缠烂打的男人,但是他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楚奕轩那么讨人厌。 她看到吴管家站在门外,他在听他们之间的对话,然后汇报给楚奕轩听。她知道他是楚奕轩的管家,但是她最憎恨那些打小报告的人了。 雷烈察觉到了什么,他往后看着站在门外的吴管家,说:“管家,你先离开,我有话要跟文晴说。” “这……”吴管家有些为难。 “这什么这,如果有什么问题,你让奕轩他来找我就行了。”雷烈皱着眉,对吴管家说道。 “是。”吴管家点了点头,只好走开。 雷烈见状,上前关上门,转过身笑得『迷』人灿烂,说:“管家走了,你就放心地说出你的答案。” 夏桐雪看了他一眼,说:“你的真诚实意让我很吃惊,想要我做你朋友,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说吧!只要我雷烈能帮的,我会尽量帮你的。”雷烈答应道。 “你知道的,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如果不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的话,我才不会来这里呢!我想家了,想妈咪了,可是你知道的,楚奕轩是不可能放我走的,所以……”洛文晴转动着眼珠子,皱着眉头,抬起双眸恳求道,“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带我回家。”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雷烈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等一下。”洛文晴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回家,她有些慌『乱』,连忙叫道。 雷烈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洛文晴看到雷烈仍旧拉着她的手不放,她抽了出来,说:“要是你现在带我离开这里,我看楚奕轩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她虽然不完全了解楚奕轩这个人,但是知道他是一个冷酷无情,手段残忍的人,这一方面,还是让她胆颤的。 “有什么事,就让他来冲着我好了。”雷烈是真心想要帮她的,知道她是被『逼』的,所以他可以理解她想念家人的心情。 “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过段时间吧!”洛文晴还是蛮紧张的,因为她真得不知道,她现在跟他离开这里,然后回到家里,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像楚奕轩这种人,什么事都会做出来。 像上次,他就拿她爹地的公司威胁她。虽然她恨爹地,但是不至于要让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毁在她手上。 “既然这样,那我听你的。”雷烈说。 洛文晴看着他,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反正就是没有楚奕轩那么招人讨厌。 “那个……你答应做我的朋友了?”雷烈回归刚才的问题。 “等我下次能够成功回到家里,见了我妈咪之后,我就答应你……”她对他并不了解,但是他给她的感觉还不错,所以她想要考验他。说好听点是考验,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在利用他。 “……”雷烈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是那双眼眸里却隐藏着希望,他是多么渴望和洛文晴这样善良坚强的女子做朋友。 “好不,你先回去吧!”洛文晴是怕吴管家把他来找她的事情告诉楚奕轩,再者他们不可能在房间里这么久,不然的话,她的身上将会是伤痕累累。 “我这才来多久啊,你就急着要赶我走了。”虽然得不到她的答案,但是他想多些时间跟她在一起,他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是很舒服的。 “要是楚奕轩回来,就完蛋了。”洛文晴无奈地看着他,说道。 “你是不是很怕他?”雷烈突然间问她这个问题,在他的印象当中,楚奕轩没有这么可恶可怕。 洛文晴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慌张,逞强道:“谁说我怕他了。哎呀,你就别废话这么多了,赶紧离开这里。” “那好吧!”雷烈也不勉强,答应她道。 雷烈转过身,才走了几步,突然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洛文晴,说:“对了,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 “下次?”洛文晴也不知道,茫茫然的。 “要不这样,我留个手机号码给你,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想回家了,就打电话给我。”雷烈从口袋里拿出他的名片,递给她。 洛文晴接过,看了看名片上的信息,康泰集团的少董雷烈。 “我走了。”雷烈转过身,打开门,愕然地看到站在门外的楚奕轩,他张了张嘴,许久叫道,“奕,奕轩!” 楚奕轩冷着一张脸,一双黑眸阴鸷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他是途中接到女仆打来的电话,得知雷烈又来别墅找洛文晴了,他很不爽,之后加快速度赶了回来。 若不是他及时赶回来,他还真不知道他们关着门在房间里,他真无法想像这两人在房间里做什么,说什么。 “阿烈,你这不是要回去吗,你先回去吧!”楚奕轩冷冷地看着雷烈,语气冰冷得能够将周遭的空气冻结,冷得不禁让人打个冷颤。 “我……”雷烈看了看楚奕轩,又往后看了一眼洛文晴,看到楚奕轩这样阴沉的脸『色』,他会想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不舍得离开?!”楚奕轩看到雷烈眼里的依依不舍,眼神变得越加森冷,他看着他,“阿烈,你现在看的这个女人,可是我楚奕轩的女人,每个晚上*『裸』跟我在床上翻天覆地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 雷烈听到楚奕轩这么说,震惊地睁大双眼,他不相信这些,他转过头看向洛文晴。 洛文晴也很惊讶,没有想到楚奕轩会当着他朋友的面说她是他的女人,更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露』骨地说出那些龌龊之事。这让她既羞耻又愤怒。 她看到雷烈用那种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触碰到那样的眼神,她连忙移开。他或许认为她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他或许已经开始后悔要跟她交朋友了…… 楚奕轩见雷烈呆楞地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从雷烈的侧边走了进来,眼神狠厉地看着洛文晴。 气氛压抑紧张。 “阿烈,我当你是朋友,奉劝你一句话,我的东西,你不要随便『乱』动。”楚奕轩背对着雷烈,警告他道。 洛文晴听到楚奕轩这么说,心底冷笑,原来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东西,真是没有价值可言。 她抬起头看向雷烈,他还站在那里不肯走,她微微皱着眉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这里。 雷烈知道她什么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这时偌大宽敞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依然紧张压迫着。 楚奕轩看到雷烈走了,他转过身冷冽地看着洛文晴。 触碰到他的眼神,她心里猛然一震,但是她没有表现出心虚什么的,她理直气壮地对回视着他。 “上次我可是说过,你不可以见他,然而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楚奕轩开口说道,他最憎恨别人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三番四次地违背忤逆他的意思。 “我没有把你的话当耳边风,是你朋友自己找上门来的,吴管家都阻挡不了他,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反驳道,看着他像个帝王不可一世,任何人都要遵循他的意思来做的样子。 原来阴沉的脸『色』越加难看,楚奕轩微眯着双眼,眼眸中是危险的暗芒,他『逼』近她,直直盯着她看。 洛文晴看到他那可怕恐怖的模样,心里颤栗,『毛』孔悚然,她不由地往后退步,有些慌里慌张地说:“你要干吗?你不会又要对我做那件事吧?我可告诉你,我来那个了,你要真真的,敢那样对我,我不得不说,你你真得很变……变态!” 楚奕轩阴冷地看着她,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变态的,这个女人,总能从她嘴里飚出一些粗俗的语句来骂他,让他很不爽。 他伸手捏住她俊俏的下巴,抬起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蛋,说:“这次我就放过你,不过嘛,下次你得一起补回来!” “什么意思?”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好像要碎掉似的,洛文晴解着微头,怯怕地看着他,不解道。 “很简单,那就是我需要的时候,由不得你抗拒,你要乖乖的,倘若我很不爽,想怎么样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反抗……”他凑近她,说话间欧阳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毛』孔悚然,心里微颤。 洛文晴原本苍白的脸蓦然地惨白,像冰块一样透明,她大气不敢出,说:“我不是你解决生理的工具,更不是你的出气筒,你要女人,要发泄的东西,可以找其他人,或许别人更乐意……” “问题是,我就是要你!”楚奕轩似笑非笑,眼眸依然冰冷深沉地盯着她看。 洛文晴眼眸怒忿地看着他,他真够变态的,非得折磨虐待她,非得让她生不如死。 “女人,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可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是来赎罪的。”楚奕轩松开手,看着她怒忿的眼眸,挑眉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来赎罪的,但是也没有这样用身体来赎罪的,你这样是要增加我的罪恶感,还是羞耻感?”洛文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问道。 楚奕轩一楞,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他,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着她说:“开始的时候,可是你勾引我的,我对你的印象,也就定格在那个晚上,你*的样子……” “真是无耻下流!我根本就没有勾引你,你最好不要扭曲事实,我是被洛文倩陷害的,至今,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和洛文倩是一伙的。”洛文晴听到他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她越加愤怒。 楚奕轩微蹙眉峰,哧笑一声道:“我跟她是一伙,哈哈,真是笑话!”他懒得澄清这个问题,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向她说明,只是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洛文晴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打破了里面紧张的气氛,门外响起吴管家的声音:“少爷,夫人打来电话,说是有事要跟你说。” 楚奕轩侧过脸,对门外的吴管家说:“知道了。” 他回过头看着洛文晴,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走出房间。 可是才走几步,他突然间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洛文晴,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明天是你妹妹和你前任男朋友欧辰皓的结婚大喜之日。” 洛文晴听到他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自己,她的心里猛然一震,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楚奕轩看着她那样子,冷笑,然后走出房间。 洛文晴整个人都傻了,随后她苦笑,她在这里受苦受折磨,然而他们呢,却办起了婚礼…… 这一天洛文晴一直待在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挂在墙上的钟表走动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窝在床下的角落,双手抱着大腿,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黯然神伤,视而不见地望着落地窗外面。 外面的天『色』灰蒙蒙一片,房间里暗了下来,她没有去开灯,就那样坐在角落处。 之后是尤丽敲响了门,喊她吃晚饭,她才觉醒过来。 她起身,走去亮起灯光,有些刺眼,令她撑不开眼。她打开门,看着尤丽,说:“我今天没胃口,我就不吃了。” “是。”尤丽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没说什么。 洛文晴关上门,走到床边,无力地瘫坐在床上,呆楞地望着某一处,心里好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过气来。 她所爱的那个人,现如今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结婚,看来所谓的真心付出,都是假的,假得是那么地真实。 她心里也没那么痛,只是难受而已。她在楚家这段时间,也没有去想欧辰皓这个混蛋,因为她不值得他去想,即使想了,他未必知道,或许他还会把她当成傻瓜来看待。 她在心底冷笑嘲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让自己不那么压抑难受。 夜里十一点钟,洛文晴已经睡了,楚奕轩才回来,他一回来第一时间就进她的房间里,亮起了灯光。 洛文晴吓了一跳,她是睡了,但没有睡那么熟,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两道灯光闪过房间,她知道楚奕轩回来了。 她转过身看了看他,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黑眸冷沉地看着她。 “一回来就进我的房间里干吗?有事吗?”她问,她现在心情不好。 楚奕轩看着躺在床上的洛文晴,说:“听说你今天晚上没有吃晚饭?” 他一回来,尤丽就把情况告诉他了。 “是的,给你们家节省粮食。你放心,我少吃一顿,都不会死的。”洛文晴幽幽地说道。 看着她的逞强的样子,楚奕轩就觉得她很傻,心底冷笑,说道:“你前任男朋友和你的妹妹结婚了,你心里肯定很难过,你不吃饭,没胃口,是跟这个有关系吧!” 洛文晴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说:“是啊,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但是你最好不要把情绪带到这来,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干吗的。”楚奕轩冷着一张脸说道。 “喂,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洛文晴霍地坐了起来,又气又急又恼看着楚奕轩,她感到心里很委屈,眼眶顿时溢满了泪水,“我已经很惨了,现在想难过一下都不行吗,呜呜……” 楚奕轩看到她哭了起来,他心里顿时慌了,眉宇之间拧着一抹不耐和烦躁,他看着满脸泪水的她,说:“别哭了好不好?” “我已经很难过了,你就让我哭一下……呜呜……”洛文晴一双满含晶莹泪水的双眸看着楚奕轩,声音沙哑道。 “你再哭试试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衣服全部扒光!”楚奕轩最怕女人哭了,一哭他就不知所措,他直瞪着洛文晴,恐吓道。 洛文晴连忙收声,大气都不敢出,哀怨地看着楚奕轩,心里暗咒他是个王八蛋,禽兽……在这种情况了,还不忘想要占她的便宜。 楚奕轩看到她终于不哭了,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烦意『乱』。 洛文晴委屈地嘟着脸,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掀开被子,下了床,朝着洗手间走去。 “你去哪?”他问。 洛文晴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转过头,看着什么都要干涉的楚奕轩,说:“我去洗个脸总可以吧!” 楚奕轩没说话,尔后移开双眼不去看她。 走进洗手间,洛文晴打开水龙灯,双手棒着水往脸上拍打着,让自己清醒许多。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挂着水珠,一脸苍白和憔悴,她突然觉得为欧辰皓那样负心的男人伤心,不值得。 走出洗手间,洛文晴看到楚奕轩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6章 扯谎说自己来了那个东西,不然的话,真怕他会像头恶狼扑到自己的身上,将自己吃干抹净。 这只是暂时的,以后可是有她好受的。 想到这个,她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在这里,与其说她是来赎罪的,不如说是关在这里待宰的羔羊。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直到凌晨的四五点钟才睡着,到了七点钟她又起来准备早餐,在准备早餐的时候,她连连打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为了那个男人,彻夜未眠!”楚奕轩走了下来,来到餐厅坐了下来,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黑眼圈又黑又肿,他开口幽幽地说道。 洛文晴将准备好的三明治配热牛『奶』,放在他的面前,听到他这么说,动作不由顿了顿,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 “今天是他和洛文倩结婚的大喜日子,要不要我带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楚奕轩一边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餐,一边问着。 洛文晴楞了一下,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真是可笑,看着他们如何幸福地踏入结婚殿堂,宣示誓言,交换戒指,接吻……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去吗?”她反问他。 楚奕轩想了想,挑眉看她,说:“我不会去。” “那么,我也不会去的。”她看着他,肯定地说道,就算是他们邀请她,她都不会出席,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笑话。 楚奕轩轻轻一笑,“你应该很不爽吧,你在这里赎罪,而他们却办起了婚礼……” 像是被人揭穿了自己心事,洛文晴眼神黯然神伤,不去看楚奕轩,喉咙像是被别人堵塞了什么似的,特别难受,她说:“没什么爽不爽的,也好,让我看清楚他们两人的真实面目,这次算是我倒霉,我认……” 楚奕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些都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而已。 良久,他又开口问她:“你确定你真不去看他们的婚礼?” “不去。”洛文晴再次坚决肯定地说道。 “你认为他们结得成婚吗?”他抬眸看她,又问道。 她皱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只是她一时之间猜想不出他话里那层是什么意思,什么内容。 楚奕轩拿起面前的餐巾纸,印了印嘴唇,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你不想看一场精彩的戏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洛文晴紧皱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问道。 楚奕轩没回答她,嘴角边的笑,神秘得很,他从她的面前走过,说:“等我早上和泰国的客户见了面,谈完生意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洛文晴转过身,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 中午的时候,洛文晴待在房间里,她可没有因为今天是欧辰皓和洛文倩结婚的大喜日子,而伤心难过,她是在想,今天早上楚奕轩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话里有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冷酷,腹黑,心思深不见底,让你永远都无法捉『摸』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听到楼下面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她走到落地窗前,往下望去,看到一辆黑『色』豪华劳斯莱斯开了进来,停在院子里,门打开了,楚奕轩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还真回来了!往日里,他白天很少回来,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来。她转过身,急忙走出房间。 她走到二楼的楼道口,看到他已经走进别墅,抬头望了她,只一会儿,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佣人倒了一杯水过来给他。 她慢慢地走下楼去,来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看,但没有说什么话。 “上去换件好看的衣服下来。”楚奕轩翘起二郎腿,动作优雅地拿起水杯,抬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衣服,开口对她说道。 “干吗要换衣服?” “尤丽,带洛小姐上去换件漂亮的,『性』感的,最好是裙子,还有啊,稍微给她打扮一下……”楚奕轩没有回答洛文晴的问题,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回答别人一些没必要回答的问题,他不再看她,悠然自得地喝着水。 尤丽走了过来,洛文晴揣怀着疑问,转过身走上楼,尤丽跟在后面。 “你们家少爷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在换裙子的时候,洛文晴想到楚奕轩那可恶的嘴脸,她就不爽。 洛文晴看了一眼尤丽,幽幽地说:“你是他的女仆,你在他家里做事,拿他的钱,你当然帮着他说话啊!” 尤丽再次笑了笑,没做解释,然后直起身子,看向镜子里的洛文晴,说:“好了。” 洛文晴微微皱起眉头,双手提了提胸前,说:“这条裙子前面也未必太低了吧,都见光了。” “少爷刚才吩咐过,要给小姐你换件『性』感的,漂亮的裙子。”尤丽说。 洛文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面挑选着,但就是没有她想要的那一种比较保守的。 她走到梳妆台坐下,尤丽动作娴熟地要她脸上又是画又是涂的,之后一张清丽的脸蛋呈现在镜子里…… 最后,她只好穿着这条裙子走出了房间,下了楼。 楚奕轩看到她终于换好了,走了下来,他站起身,只淡淡地看她一眼,对她说:“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洛文晴跟在他身后,疑『惑』地问道。 “去看好戏。”楚奕轩一边走出别墅,一边对身后的洛文晴说道。 “到底什么好戏?”她脚上穿着高跟鞋,跟着有些急了,站不稳。 楚奕轩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洛文晴看着他,司机打开这边的车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只好钻了进去,坐在车里。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冷地吹在洛文晴的身上,让她『毛』孔悚然。 “看够了没有?”这时楚奕轩开口说道,语气冷若冰霜。 洛文晴楞了楞,心里惊慌,她睁大双眼看着他,他一直闭着双眼,怎么会看到她在看着他呢?她睁大双眼,伸手在他面前摆动着。 楚奕轩微微睁开双眼,洛文晴连忙收回手,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 楚奕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黑眸冷冷地看着她,说:“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帅了,令你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盯着你看了?”洛文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反驳道。 “我两只眼都看到了。”楚奕轩说道。 洛文晴像是被人发现自己在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假的,神情慌张,“是啊,我刚才是在盯着你看,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确长得很帅,不过……”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奕轩微皱眉头,疑『惑』地问她:“不过什么?” “我在想,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让你变得这么帅,这么好看,还有这皮肤,比女孩子还要好几百倍,但是你的心却是无比黑暗,冷漠无情……”洛文晴毫无惧怕地看着他那张冷酷的样子,说道。 楚奕轩听到她这样形容他,那张冰冷的脸,越加难看,阴沉,森冷地看着她,一把抓过她的手,咬牙低吼道:“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别在那里自以为是的。” 洛文晴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他那张可怕的嘴脸,一时之间她有些慌,不知道该反驳,或是说些什么才好。 手被他抓得生疼,她想要抽出来,但是他抓着不放,她说:“放手,你把我弄疼了!” 他甩开她的手,重新靠在座位上,冰寒着一张脸,闭着双眼。 车里的气氛是冰冷到极点了,空调又开得那么足,让洛文晴『毛』孔再次悚然起来。 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她是不了解他,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冷酷无情,无比黑暗的家伙。 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她望着车窗外面快速掠过眼前的事物,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过门了,一切都是那么久违。 洛文晴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他:“楚奕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闭目养神,没回话。 她再次问道:“你是要带我去参加洛文倩和欧辰皓的婚礼?” 他还是没有回答她。 看到他这样不可一世的样子,洛文晴真得很生气。如果他真得是带她去参加洛文倩和欧辰皓的婚礼的话,她觉得没那个必要,那样真得很无趣。 如果她只是想看她在洛文倩和欧辰皓婚礼上出丑的话,那么她想他会失望的,她不是那种为了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而伤心落泪,又哭又闹的女人。 今天是洛文倩和欧辰皓大喜的日子,他们在华天大酒店举办婚礼,然而洛家,和欧家,在s市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次举办婚礼自然要大张举鼓的,邀请众多有身份有钱的宾客,彰显自己的地位,势力派头。 黑『色』豪华劳斯莱斯开进华天大酒店后门,在那里停了下来。 坐在车里的洛文晴在经过华天大酒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酒店门外迎接贵宾的欧辰皓,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蓝『色』蝴蝶结,英俊好看。 他脸上是春风满面的笑容,今天可是他和洛文倩结婚的日子,他当然比谁都还要开心。 别忘了,他娶的人,可是洛氏的二千金,而他们欧家虽然在s市有身份有地位,但是比起洛氏,还是差一些距离的。 洛文晴现在看清楚欧辰皓的真面目,不然的话,他就不会在跟她分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跟洛文倩结婚,想来都觉得可笑,悲哀。 楚奕轩下了车,洛文晴听到动静,立马回过神,她推开车门也下了车,她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是华天大酒店的背后,停着数量名牌各式各样的车。 洛文晴走到楚奕轩的面前,看着他,说:“你带我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了,我不想见到他们,更不想制造各种的尴尬,当然我也不想成为大家的笑柄……” 楚奕轩听到她不停地说着,眉峰微微一蹙,双唇抿着,朝着后门走去。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走向那后门的身影。 他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开口说道:“楞站在那里干什么,走啊!” 她很不情愿,最终还是跟在他后面走进后门,她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非得带他过来参加欧辰皓和洛文倩的婚礼,这不是成心要让她出丑吗? 跟着他走上二楼,在二楼处,那里已经摆好了桌椅。 楚奕轩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往一楼大堂看去。 洛文晴楞站在那里,她转过头往楼下看去,偌大的大堂里,摆了两百桌,上面是晶亮的水晶杯,拉菲,娇艳欲滴的鲜花,鲜红『色』的台布…… 舞台上架着一宽屏的『液』晶电视,播放着他们两人结婚影像,真是幸福甜蜜的一对啊! 她还看到坐在桌前那些人,都是和欧氏有着关系的,她认识他们,他们有些有事来家里求爹地,偷偷塞钱给爹地的…… 还有一些是程丽那帮麻将『妇』友,她们围坐在一桌,嗑瓜子,嘻嘻哈哈的……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一盘水果盘,放在桌面上,又有服务员拿来两只水晶杯,往里面倒了拉菲。 洛文晴看了看这些东西,又看了看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楚奕轩,他都没有说什么话,脸上也看出什么表情变化。 她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她能够闻到酒杯里散发而出的酒香味。 她还以为楚奕轩会带她从正门走进去,这样一来会见到新郎欧辰皓,想他在看到她的出现会很尴尬吧!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看你嘴里所谓的好戏?要是那样的话,我觉得真是没趣!”洛文晴转过头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楚奕轩,问他。 楚奕轩眼神淡然地看了一眼她,拿过酒杯,轻轻地摇晃了杯里的『液』体,说:“往往一场戏,精彩的总是在后头。” 他总是说着洛文晴听不懂的话,猜不透他话里那一层的意思,她微皱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洛文晴转过头,她环视整个大堂,她要寻找着妈咪,可是怎么寻,也寻不到她的踪影。 也不知道她是否出席这婚礼,想程丽应该不想她出席吧,不然的话,爹地怎么会不邀请她出席这样重要的场合呢!到底是陪同他度过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伴侣。 贵宾陆续到齐了,都坐了下来。 结婚进行曲奏响,响彻整个大堂。 这时,只见身着一袭白『色』抹胸婚纱裙,披着头纱的洛文倩,挽着洛龙的手走了出来,走在红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新娘子是她,而不是你。”这时楚奕轩开口说道。 洛文晴听得出他语气里带着嘲讽的意思,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面『色』平静,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波澜起伏,她看着一步步走在红毯的洛文倩,说:“我可没有这样想过。” “呵,是吗?”他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这么快就勾搭在一块。”洛文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 “你之前不也是跟欧辰皓勾搭在一块!”楚奕轩冷嘲热讽。 “你……”洛文晴愤怒地瞪视着他看,这个混蛋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她愤然说,“是啊,我之前是跟他勾搭在一块,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楚奕轩勾唇冷笑,说:“我是管不着,但是我觉得你们这些女人都很傻,在爱情面前,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洛文晴竟然生不起气来,她突然间觉得楚奕轩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她傻,她就不会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些可都是她的亲人。 洛文倩挽着洛龙的手,走到欧辰皓的面前,洛龙对欧辰皓说了些什么,估计也就是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照顾她之类的话,然后将手放在欧辰皓的手上,两人向着司仪…… 可就在他们交换戒指的时候,宽大的屏幕上突然间出现一*的画面。 “啊,啊,啊……”紧接着传来女人*的浪声。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震惊,下面开始『骚』动一片,大家纷纷指着画面上的女主角,那不是谁,正是新娘子。 洛文倩看到这画面,整个人都慌了,程丽连忙上前扶着她。欧辰皓十分吃惊,他整个都呆楞住了…… 下面可算是『乱』做一团粥,洛龙这下可是丢脸丢到家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宝贝女儿居然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 洛龙赶忙找人把画面切掉,整个过程中是手慌脚『乱』的。 洛文晴坐在上面,她看着下面混『乱』的一切,看着那突然间播放出来的画面,她惊诧地看向楚奕轩,只见他嘴角隐隐扬起一抹得意忘形的笑意。 “这是你干的?”她开口问他。 楚奕轩悠然自得地吃着块水果,拿过纸巾印了印嘴唇,转过头看着她,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我带你来是看好戏的,不是来质问我的,这样的状况,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洛文晴看着楚奕轩那深邃冷沉的眼眸,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看向一楼大厅,欧辰皓质问洛文倩,洛文倩解释不清楚,哭得一把鼻涕一边眼泪的,欧辰皓很失望,跑出了婚礼现场。 是啊,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结局!她没有觉得楚奕轩做得很过分,反而幸灾乐祸。 “洛大小姐,我可不是在帮你,你千万不要感谢我,我这只是给洛家一点颜『色』看看而已。”许久之后,楚奕轩再次开口说道,语气阴沉而森冷。 他看着楼下混『乱』的场面,这次洛文倩这贱人,将会遭受到千夫所指,洛家二千金在婚礼上出现*的画面,明天将会占据娱乐新闻各大头条。 洛文晴讶然地睁大双眼,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感谢他,可是她心却有着不好的预感,这让她想起那天他对她说过的话,他会弄死洛家的人,包括她。 洛龙失算了,他以为让她顶替洛文倩,就可以永远将她这个麻烦甩掉,怎么想也想不到灾难在后头。 楚奕轩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楼下的场面,对她说:“戏也看完了,该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楼道口,下了一楼。 洛文晴站起身,她扶着栏杆,只见穿着婚纱的洛文倩,手棒着鲜花,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哭花了她美丽的容妆。 她下了楼,穿过光线黯淡的走廊,从后门走了出去,来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楚奕轩闭着双眼靠在座位上,紧闭着双唇。 车启动了,缓缓地驶出华天大酒店,洛文晴看到洛龙站在酒店门外,一脸的尴尬,将宾客送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个样子,她没有半点心疼的意思,反而心情平静无波。 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里的空调欧阳底很低,使得洛文晴全身『毛』孔悚然,起鸡皮疙瘩。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在路上,洛文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脸看着坐在旁边的楚奕轩,开口说道。 楚奕轩没有睁开双眼,更没有开口说话,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 洛文晴再次鼓起勇气,接着说:“我想回家看看我妈!” “不行。”他简单的两个字狠狠地回绝了她的请求。 “为什么不行?”她不解地皱起眉头看着面前这个霸道无理的家伙,问道。 他微微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她,他说不行就不行,没有为什么。 洛文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难道你不是你妈生的?你是从石头是里蹦出来的?那么冷酷,那么无情,我小小的请求你都不肯答应我,你还是不是人的啊?” 楚奕轩脸『色』变得黑沉,眸光阴鸷得可怕,额头的青筋暴突,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过来,近距离地『逼』视着她,咬牙低吼道:“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双眸惊恐地睁大,洛文晴感到害怕极了,她突然没有勇气再重复刚才那些话,她怕惹怒他,他要是生气起来,真得好恐怖。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好似要把她的手臂掐碎似的,她用力地掰开他的手,“你弄疼了,放手……” 他愤怒地瞪视着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真想狠狠地虐死她,不过不是现在,等一下他就知道他的厉害,不给她颜『色』她看,她是不知道死活。 他推开她,整理了一下他西装,重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洛文晴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心里在咒骂他这个无情的家伙。她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还想请求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7章 别墅 回到山上的别墅,车停在院子里,洛文晴就想打开车门下车,但是车门反锁了。 “阿福,你先下车。”闭着双眼的楚奕轩对司机阿福说道。 “是,少爷!”阿福下了车。宽大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洛文晴转过头愤愤地看着楚奕轩,说道:“我要下车,快点开门!” 见他闭着双眼,紧闭着双唇,又不说话。洛文晴就急了,伸过身子到驾驶座位上,想要按下中控。 楚奕轩睁开双眼,伸手一把将她拽回座位上。 洛文晴惊讶地睁大双眼看着楚奕轩,只见他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心一慌,身体赶忙移到角落处,双手捂住胸前,“你要干吗?” “干吗?”他冷笑一声道,“你刚才那些话着实是惹怒了我,你要为了你的话付出代价。” 就在他要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洛文晴不知道是怎么了,发了疯似地爬起来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住他不放。 楚奕轩痛得用力地将她推开,看着手臂上的牙印,溢着血,顿时一股怒焰熊熊地窜上心头,他双眸燃烧着怒火,一脸的愤怒,啪的一声,二话不说就狠扇她一巴掌。 她的脸一下子偏了过去,头部撞上了椅子上,白皙的脸蛋上一下子显现红红的五指山。 她捂着火燎火辣的脸,心里倍感委屈和悲哀,眼泪夺眶而出,她哭了起来。 楚奕轩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再次看了看手上的牙印,这女人真像条疯狗。 他回到别墅,让吴管家拿来『药』水给他涂抹,包扎着。 洛文晴在车里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才一边哭泣着一边穿起底裤,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下了车,满脸泪水地走进别墅里。 她看到楚奕轩坐在大厅里,手上伤包扎好了,她眼里满是愤恨,什么也没有说,径直地朝着二楼哒哒地走上去。 洛文晴回到房间里,将门关上,并反锁起来,眼泪又是不停地掉落下来。满身都是他的味道,她脱掉身上的裙子,将裙子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跑进浴室…… 她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她不想见到楚奕轩那个混蛋。 而那个混蛋也没有再来找她。 她躺在床上,也许是累了,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直到晚上,尤丽敲响了房门,她醒了过来。 “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门外面传来尤丽的声音。 洛文晴是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但是想到楚奕轩有可能在别墅,她就犹豫了,她不要跟他在一块吃饭。 “你们少爷呢?”洛文晴问尤丽。 “少爷下午有事出去了。”尤丽说。 听到尤丽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然后她走下楼,来到餐厅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小姐你慢点吃,少爷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你就放心吧!”尤丽知道洛文晴被他们少爷虐待了,看着她的样子,她挺同情她的。 “真的吗?”洛文晴巴不得楚奕轩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今晚不回来,不代表以后不回来,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再次陷入阴暗中。 “是的。”尤丽说。 洛文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吃着饭菜。 吃完饭之后,洛文晴走出餐厅,吴管家走了过来,仍旧摆着一张扑克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吴管家说:“洛小姐,你还真厉害,敢咬伤少爷。” 洛文晴看了看吴管家,他那语气像是在奚落她,她微皱眉头:“你这是在替你们少爷教训我?” “不敢!你是少爷的人,我们哪敢教训你。”吴管家说,“我只是想跟你说,还是乖乖顺从少爷的意思,不然的话,没少苦头让你吃。” 夜『色』酒吧 一间宽敞的包房里,光线昏暗且暧昧,沙发上坐着楚奕轩,他手里握着一杯拉菲,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妖冶的醇香。 “楚少,来……”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艳丽『性』感,涂着腥红指甲油的手,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放进他的嘴边。 楚奕轩冷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没有张嘴,将她推开,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 女人见他如此不解风情,努了努嘴。 这时罗汉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位男人。 只见他身着橘『色』衬衫,领口敞开三颗纽扣,『露』出胸肌,白『色』西装外套,一条紧身牛仔裤,穿着打扮花哨,『色』系亮丽。一张俊郎的面孔,剑眉圆眼,高挺的鼻梁,倒是那嘴唇薄薄的。 男人走了进来,张开双手,咧嘴大笑道:“哈,奕轩!” 楚奕轩抬起头看着蔡宗泽,不可置信地问道:“宗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楚奕轩放下酒杯,站起身,与蔡宗泽拥抱了一下。蔡宗泽是他的好朋友,两人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他们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的那一种。 蔡宗泽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背后,推开他,满脸笑容地上下打量他,说:“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还不是一样……”楚奕轩看着他这身打扮,说道。 两人寒暄了一番,然后坐了下来,旁边的小姐倒了杯酒给蔡宗泽。 蔡宗泽看了一眼坐在楚奕轩旁边的小姐,低声地打趣道:“没有想到你的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这种的。” 楚奕轩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拿起杯,说:“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来,喝一杯!” 蔡宗泽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无意中看到他绷着白『色』绷带的手,讶然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失笑道:“被只疯狗咬的。” “我看是女人吧!”蔡宗泽从他那眼神就看出端倪,谄媚地笑道,“什么女人,这么厉害,竟然敢咬楚大少你啊!” 楚奕轩没说,再次碰了碰他的杯子,举起杯,喝完杯里的酒。 见他不说,蔡宗泽也没继续问下去。反正他回国了,也会在国内一段时间,关于他的绯闻,他也会知道一些的。 “我这次回国呢,是想跟你做笔生意。”蔡宗泽放下酒杯,跟楚奕轩敞开话题。 “你想跟我做什么生意?”楚奕轩问道。 “你知道我是开酒吧夜店,各种俱乐部的,这背后是什么样的『性』质,需要什么东西才会真正赚到钱,我想你应该懂的。”蔡宗泽没有说穿,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 楚奕轩翘起二郎腿,微蹙眉头,思忖中…… 蔡宗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良久,楚奕轩说:“这个事,让我想想。” 毕竟蔡宗泽是他多年的好朋友,他暗地里做什么生意,蔡宗泽最清楚不过了。大家都是想发财,把市场扩大,只是做这行生意,风险很大,还是要慎重才行。 “好,我等你。”蔡宗泽说。 楚奕轩是在深夜十二点钟的时候回来的,别墅里的一楼大厅亮着灯,而二楼全部熄了灯。 他想那个女人已经睡着了,想到她,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被她咬伤的手,还真是个疯狗,就怕以后烙下她的牙印,那可真是难看。 走进别墅,他就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面的洛文晴,吃面条的声音很响。 洛文晴看到楚奕轩回来了,微张着嘴,嘴里满是面条,她没有理会他,继续吃她的面条。 楚奕轩看着她这个样子,面『色』阴沉,这个女人三更半夜爬起来坐在大厅里吃面条,吃得满嘴都是酱汁,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他也没说什么,径直地朝着二楼走上去。 她抬眸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她刚才看到他手上粘着白纱布,看来她今天真把他咬伤了,不然吴管家就不会来说她。 谁叫他这么变态!惹急了她,有句话说得好,是火山终会爆发,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洛文晴吃完之后,就把东西收拾好,『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上楼回房去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半夜的时候总会饿,老想吃东西,一饿她就睡不着,不得不爬起来找吃的。 她刚走上楼,就在她要推开门的时候,楚奕轩从书房走了出来,冷面看着她,叫道:“你进来一下!” “干嘛?”她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楚奕轩没有回答她,而是走进书房里,洛文晴呆楞地站在那里,心想他叫她进去什么?不会是因为今天早上她咬伤他而想要报复她吧! 想到这,她心惊胆颤,犹豫要不要听他的话进去。 但是如果不听他的话,不乖乖顺从他的话,怕是自己遭受到他很多冷酷的手段,于是她鼓起勇气,走进他的书房。 “三更半夜的,你找我什么事?”她没有走进那么里面,而是伫在门口那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奕轩,问道。 楚奕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今天咬伤了我,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呢?”洛文晴睁大双眼不解地看着他,又反驳道,“那是你惹急了我,我才会咬你的,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自找的。” 楚奕轩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气势压迫过来,让她恐慌不安,眼底闪过惊慌,她往后退步,退到墙上:“你要干嘛?” “我要洗澡!”楚奕轩看着她,开口说道。 “那你就去洗啊!”她闻到来自他身上的酒味,烟草味,还有女人香水味,她讨厌这种味道,令她想要作呕的感觉。 “我要你帮我洗!”他说。 她惊楞,眨巴着双眼看着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说:“你咬伤了我,手不能沾手,而我不洗澡又不舒服,你是不是应该负责呢!” “我可以天天帮你准备早餐,但是我不会帮你洗澡,我想其他的女人或许更乐意,你皮肤这么好,我怕我粗手粗脚的弄伤了你。”洛文晴清楚他是想整她。 “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要了你的话,你就乖乖地听我的。”他发出狠话,让洛文晴心里猛然一震。 她很累,醒到中午的十二点钟,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打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皱起眉头,睁开双眼,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侧过脸看到旁边空『荡』『荡』的,楚奕轩早已经离去了。 屋里依然弥漫着昨晚残留的气味。 她洗了很久,有人来敲门,是尤丽,说是雷烈来找她了。 他怎么又来了? 她微蹙眉心,抓过『毛』巾,擦拭着头发,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她穿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滴着水。 尤丽说雷烈在楼下的客厅。 洛文晴没说什么,就让尤丽先出去,她没有想要在第一时间去见雷烈,她怕见到他之后,楚奕轩知道了,又有更多的罪让她受。 她坐在梳妆台,擦干头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尤丽再次进来。 “他还没走?”洛文晴问尤丽,她拿起面前的木梳,轻轻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不到一会儿,木梳全是掉落的头发。 “是的。”尤丽说。 他现在没敢来她的房间找她,大概是因为上次被楚奕轩发现了。毕竟这里是楚奕轩的别墅,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洛文晴只好换了一套衣服,走下一楼去见他。 雷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见到她终于下来了,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洛文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地看着雷烈。 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看到吴管家站在她的身后,是想听他们之间的谈话,然后汇报给那个家伙听。 “你来找有什么事吗?”洛文晴看向雷烈,轻声地问他。 雷烈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吴管家,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手放在前面,一脸肃然。 他说:“今天我公司没什么事,刚好经过,所以就进来看看了。” 他知道,他得说话小心一点,不然楚奕轩以后可是不会让他见洛文晴了。经过上次的事件后,楚奕轩私下有约见他,叫他以后不要去见洛文晴,不然的话,休怪他不客气。 “他不在,你有什么事要找他的,你可能跟吴管家说,让吴管家告诉他。”洛文晴也在小心说话,遭受到楚奕轩的虐待和折磨,已经是数不清了,但是她还是尽量小心说话,行事,真怕他会去报复她的家人。 “吴管家,我的水喝完了,麻烦你倒一杯给我好吗!谢谢你!”雷烈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吴管家,微笑地对他说道。 毕竟是少爷的朋友,他不好得罪,他只好重新去倒了一杯水给雷烈。 趁着这个空档,雷烈低声地对洛文晴说:“之前答应你的事,我现在有点为难。” “我知道!”洛文晴镇定自若地端坐着,想楚奕轩一定是警告他什么,他才会这样为难,不能帮她,她也不勉强,反正求人不如求已。 “前不久不是你妹妹和欧辰皓结婚吗,那可是闹了笑话!现在各版头条全都是你妹妹那些*什么的。”雷烈说。 “那是她活该!”以为她帮她顶了罪,她就可以活得潇洒自在,却没有想到楚奕轩终究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 洛文倩喜欢玩,十七岁就已经跟外面的男孩发生了关系,搞大了肚子,她害怕,就找她帮忙隐瞒着,之后她偷偷带她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反过来会算计她这个姐姐。 而爹地最疼爱的就是她了,只可惜,宠溺会让她变得越来越嚣张,目中无人。 雷烈听到她这么说,感到惊诧,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是他们的家事。 艾若曦偷偷地看了一眼还没有倒水过来的吴管家,看着雷烈,说:“我想请你帮我去看看我母亲,代个话,说我现在很好。” “你母亲?”雷烈茫然地看着她。 “对!你别搞错了,不是程丽,那是洛文倩的妈。他们答应过我,只要我肯顶罪,就会接我母亲回来住,你帮我去看看她老人家,好吗?”艾若曦恳求地看着他,说道。 这时吴管家倒了水过来,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然后将水放在雷烈面前。 雷烈若所思地喝着水,洛文晴也没说话,就端坐着。 吴管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想他们刚才应该说了什么,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会说什么呢! “我还是先走吧!”雷烈放下杯子,抬起双眼看着洛文晴,他的眼神在告诉她,他愿意帮她。 洛文晴抿嘴微微一笑。 雷烈起身离开了,吴管家送他出门。 洛文晴饿了,就让尤丽给她准备一些吃的。 吴管家走了进来,怪异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洛文晴,她看上去很累的样子,手肘支撑着沙发扶手,撑着太阳『穴』,闭着双眼…… 雷烈今天来别墅这事,吴管家还是告诉了楚奕轩,楚奕轩问吴管家,他们之间有说什么?吴管家说没有,看上去很正常,也没说什么,雷烈就离开了。 楚奕轩感到奇怪,他们不可能没说什么,他看得出来雷烈对洛文晴有好感,三番四次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跑去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雷烈和洛文晴走得这么近,他心里就很不爽,一股莫名的愤怒压抑着他的心里。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任何男人跟她有接触,就像他身边的一件物品,保藏得好好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触碰它一样。 到了晚上,洛文晴没回房休息,而是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连个电话,电视机都没有,她知道,楚奕轩这样做,就是要断绝她跟外界的联系。 久了,他就会让吴管家安装电视,电话。 不过她只有百无聊赖的时候才会去开电视看,她不会去接触那台电话,虽然她很想打电话回家问候一下母亲,但是怕通话内容被楚奕轩听到。 楚奕轩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他的情人夏菲菲。 夏菲菲眼神挑衅地看着她,好似在宣示自己才是胜利者。 楚奕轩醉了,他喝了不少的酒,身体摇摇晃晃的,面红耳赤。 洛文晴没去理他们这对狗男女,继续看她的电视。 “奕轩,我扶你上楼去,在床上,我会好好地伺候你的……”夏菲菲瞥了一眼洛文晴,提高分贝说道。 说完,她偷笑,扶着楚奕轩上楼去了。 洛文晴鄙夷地瞥了他们一眼。 楚奕轩喝了很多酒,只见他才上到一半的楼梯,就弯下身呕吐起来,一股浓烈难闻的味道,使得扶着他的夏菲菲眉心不由蹙起,眼底闪过嫌恶的眼光,手在鼻前扇了扇。 夏菲菲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说:“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你就是不听。” 醉熏熏的楚奕轩,脸『色』铁青,他推开夏菲菲,扶着楼梯扶手,身体摇摇晃晃地走上楼去。 夏菲菲有些不爽,她转过头往下望去,见洛文晴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大声地叫道:“喂,你没见奕轩吐了吗,还不赶紧上来清理一下!” 洛文晴抬起双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而继续看着电视,还故意把音量调得很大。 看到她如此目中无人,夏菲菲越加气愤,微眯着双眼,紧咬着牙根,不过她没有再对她大吼大叫,而是转过身上楼去伺候楚奕轩了。 偌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响着电视剧里男女之间情感的对话,而落地窗外面的夜,如瀑墨般。 半个钟头后,洛文晴关了电视,上楼回房休息了,在上楼的时候,她看到那一堆呕吐渣物,弥漫着一股酒精发酵的气味,十分恶心! 他还真能喝!再这样喝下去,就怕哪一天他会喝到胃出血!往往有钱人都是这样子,希望攀比,喝越贵的酒越能彰显自己的地位和品质。 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爹地洛龙,也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家里地下有个酒窖,都是他那些名酒。 她『摸』索走到床边,亮起台灯,幽橘『色』的灯光照在床头,欧阳柔地照在她的脸上。 安静的卧室,只听到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洛文晴又在静听隔壁房的动静,她可不想在她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声音。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睡了。 早上七点钟,她就要起床下楼到厨房准备早餐,今天要准备多一份,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谁叫那女人是楚奕轩的情人呢! 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了,洛文晴摆放在餐桌上面。这个时候,楚奕轩和夏菲菲走了下来,吴管家恭敬地喊着他们。夏菲菲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挂着甜蜜的笑容。两人一起走进餐厅。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8章 表情 楚奕轩面无表情地看了洛文晴一眼,然后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夏菲菲见洛文晴像个女仆一样为他们准备早餐,眼神鄙夷地瞟了她一眼,以傲骄的姿态坐在楚奕轩的身边,她终究是楚奕轩最疼爱的女人。 洛文晴几乎是没有看他们一眼,准备好之后就走出了餐厅,不想打扰他们的雅致。 楚奕轩看了眼走出餐厅的洛文晴,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变化,看到他带着情人回来,她却是一副自然平静的模样,她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乎她心里的想法?想到这里,他眉峰微微蹙了起来。 吃过早餐,楚奕轩和夏菲菲两人一起走出餐厅。楚奕轩眸光冷然地看了一眼洛文晴,她正弯着腰收拾茶几上面的东西。 “宝贝,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拿点东西!”说着,他在夏菲菲的脸上轻吻了一口,然后走上二楼。 她坐在沙发上,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着:“看到了吧,奕轩最疼爱的是我!而你只不过是他一时觉得好玩的玩具罢了。” 洛文晴没有理会她,继续做她的事。 见她不说话,夏菲菲唇角扯出一抹得意的冷笑,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挑眉讽刺道:“一个卑微的佣人,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乌鸦就是乌鸦,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凤凰的。” 洛文晴直起身子,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菲菲小姐,你累不累?与其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还不如想想要怎么样才能够抓住他的心。别忘了,他这么帅,又那么多的钱,身边从不缺女人,这竞争力可是很强很强的哦……” 一个反击,使得夏菲菲气得够呛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一下子涨得铁青。 洛文晴得意洋洋地看着气结的夏菲菲,想刺激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根本不爱楚奕轩那个混蛋,再怎样的刺激,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可笑可悲的行为。 她之所以这样对夏菲菲说,是想她以后缠在楚奕轩的身边,这样一来,楚奕轩就没什么功夫折磨她了,她也可以不再那么担惊受怕,落得个清闲。 然而,这话让楚奕轩听到了,一张俊脸冷若冰霜,冷冷地看着洛文晴。 洛文晴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双眼往二楼的楼道口处望去,她显得镇定自若,悠然地拿着抹布朝着洗手间走去。 楚奕轩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身边的女人,都在想方设法,使用各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想要爬上他的床,与他发生关系,然而她呢,恨不得想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夏菲菲见楚奕轩终于下来了,一张愤怒的脸蛋,下一刻变得委屈难过,嘟着嘴走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向他投诉洛文晴:“你看看她,多嚣张,仗着你对他几分的疼爱,居然目中无人,这样的女人,你不应该留她在身边,应该把她赶走。” 楚奕轩面无表情,阴鸷的眼眸看着夏菲菲。 这骇人的眸光,让夏菲菲猛然一怔,不敢再说话,低着头。 “你先到车上等我。”楚奕轩对夏菲菲说。 夏菲菲有些不情愿,但看到他脸『色』阴沉,只好乖乖地走出别墅。 楚奕轩走到洗手间,正好洛文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两人就在门口面对面着。 洛文晴以为他要上洗手间,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想手腕被他抓住。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解道:“你干吗?” 楚奕轩转过头,一双阴沉森冷的眼眸盯着她看。 洛文晴见他这可怕的样子,想一定是夏菲菲在他面前说了她的不是,他是来替她的情人教训她一番的。 她呆楞地睁大双眼,看着他,背部紧贴在冰冷的墙上,心好像没有节奏地『乱』跳着。 他没对她怎么样,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转身就离开了,只留她一个人傻楞地待在那里。 超大超豪华的浴缸里,放满了欧阳热的水,上空飘散着一团白气,上面铺满了娇鲜欲滴的玫瑰花瓣,淡淡的清香充斥着偌大的浴室内。 站在浴室里的洛文晴,看着这一切,想一定是楚奕轩那个家伙让女仆这么做的,让她泡个香喷喷的澡,在床上等着他回来,像是帝王一样,等待他的“宠幸”。 只可惜,她不是他的妃子,更不是他的女人。 她曾经想过,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这种可怕的日子! 他说过,他妹妹一天不醒,她都要待在这里赎罪,休想逃走!他很少在她面前提及他妹妹的一些事情。 她只知道,他妹妹一直待在医院里,她无法想像洛文倩到底将人家撞得有多严重,以至于这么长时间没有醒过来。 她突然间很想去看看他的妹妹,他是冷酷无情,做事狠辣,对她用非一般的手段,但是这些,都是出自于他对他妹妹的爱。 可是,如果他妹妹一直不醒,那么她岂不是要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地狱式的牢笼里,受他的摧残,他的虐待。 她不要,她不要过这种日子,凭什么她要受这种罪。 想到这,她心里陡然一酸,心里倍感委屈,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但是想到妈咪可以被接回洛家,不用待在那几十平方,阴暗『潮』湿的平顶屋里生活,她觉得现在暂时是值得的。 妈咪自从和爹地离婚后,就到a市住,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她,每到下雨天,她的风湿就会犯,疼得她夜里翻天覆地,睡不着。 她心疼,曾问爹地要生活费,刚开始爹地会给,但是后面在程丽的怂恿之下,不再给了。她只能靠自己在外工作的钱,寄回给妈咪,偶尔会回a市看望她老人家。 男人真得没一个好东西,有了钱,在外面包二『奶』,抛弃糟糠之妻…… 她的男朋友欧辰皓,亦是,她被爆出那些照片后,他信以为真,第一时间与她分手。现在倒好,娶了洛文倩,他看上的是洛家的财势,他就是一个市长的儿子,屁都不是。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洛文晴觉得她太软弱了,才会被这些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可是她现在又有什么能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呢! 她在心底冷笑,还不是照样被楚奕轩那个混蛋,当成暖床工具,几乎夜夜索欢。 泡了将近半个钟头的澡,她走出浴缸,拿过『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赤脚走出浴室。 她突然想喝酒,就叫来尤丽,让她给她拿了一支拉菲。 端起高脚杯,一杯饮完,涩涩的味道,她不由地皱起眉头。 她再次倒了一杯,满满的,又是一杯下肚。 一支拉菲,不到半个钟头,她就已经喝完了。 楚奕轩回来了,推开门走进她的房间,柜台上的台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而洛文晴躺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看到倒在床上的红酒瓶,高脚杯,滴滴红酒染在床单上,晕开了,像朵红花。 楚奕轩眉心微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喝醉成这个样子。 “嗯!”此时,她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细眉皱起,翻了一个身,呷了呷嘴。 洛文晴看到面前的红酒瓶,拿了起来,倒了倒,只有几滴的红酒流出来,她仰起头,张着嘴,看看还有没有酒…… 一见没酒,她傻呼呼地又摇了摇,『迷』离地看向楚奕轩,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道:“没酒耶!我要喝酒,这酒好好喝……” 她这是干吗?睡来就要喝酒,还没酒醒么?楚奕轩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与平日完全两样的女人,伸过手,一把拉过她,将她拥入怀中,一股酒的醇香扑鼻而来,伴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柠檬清香味。 洛文晴倒在他怀中,被他圈在臂膀里,她眨巴着双眼望着他,再次傻笑,伸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鼻翼:“你好像我的男朋友哦!我的男朋友,他不要我了,他跟我的妹妹结婚了,他把我抛弃了……” 楚奕轩听到她说他像欧辰皓,心里甚是不满,脸『色』阴沉,她倒在他怀中,却喊别的男人的名字,等一下看他怎么收拾她。 “你会不会也像他那样,不要我啊?”洛文晴红着眼圈,低声地问道。 “不会!” 尴尬死了!以前他们就算是做了那事,都不会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她会紧裹着被子,背对着他,中间空出很大的位置出来。 洛文晴拿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翻身下了床,捡起地上的浴巾围在身上,赤脚走进浴室。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脑海里一片空白。 看这状况,他有可能是趁着她醉酒,将她吃干抹净。 禽兽!她在心底怒骂楚奕轩。 还好醉了,记不起他是怎么对她,也记不起他带给她剧烈的疼痛。 洗完澡,她围着浴巾走出浴室。 她懒得理,慌忙地走进浴室,将浴室的门反锁,在里面换上裙子。 穿好裙子,她走了出来,看到他已经不在床上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洗漱完毕,就走下楼,今天的早餐,不用她准备,尤丽已经帮她准备好了。 凌维浩还没有下来,她正襟危坐坐在餐厅里,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一片空白。 尔后不久,楚奕轩下来了,他已经换上白『色』衬衫,浅蓝『色』领带,黑『色』西裤,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勾勒得完美无缺。 一张干净俊逸的面孔下是冷然淡漠的表情,一双如深潭深不见底的眸子,高挺俊俏的鼻梁,好看的嘴唇……不得不说,他真得太完美了! 只是外表完美,内心却是腹黑,冷酷,残忍…… 洛文晴低眸眼帘,不敢抬头看他,心却在扑通狂跳着,差点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楚奕轩坐了下来,坐在她的对面,抬起一双冷眸看了看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动作优雅地拿起刀叉吃起早餐。 洛文晴颤巍巍地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吃着。 “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吗?”在吃早餐的时候,楚奕轩开口问她。 洛文晴心里一震,猛然抬起头茫然看他,她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吗,我最不喜欢女人跟我做那档事时,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楚奕轩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洛文晴怔忡眨巴着双眼,不知道他到底说什么。 他们昨晚是做了那档事,虽然她对昨晚已然没什么印象,但是今早醒来看到两人*相对,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茫然疑『惑』。 楚奕轩冷冷看她一眼,知道她昨晚喝醉了,不记得昨晚上发生什么事。 他没将昨晚的实况告诉她,而是淡淡地说:“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如果只是想要应付我的话,我觉得没必要。” 他没吃多少,喝了一口水,拿着餐巾,印了印嘴边,起身走出餐厅。 只留洛文晴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心里满是疑『惑』,她昨晚上,喊了哪个男人的名字? 是欧辰皓,不可能,他都狠心抛弃她,和洛文倩结婚,她早对他心死了,怎么会在酒后念他的名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想了,反正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拿着刀叉,大口吃着东西。 吃完之后,吴管家走了过来,说她吃饱就要做事,吩咐她擦一下客厅里的家具。 她只好拿着抹布走到客厅里擦了起来。 她以为楚奕轩出去了,没有想到他没有。 他从二楼走下来,正在讲电话:“妈,你告诉爸,过几天我飞往欧洲去看你们!是,楚楚,楚楚很好,她不能跟我一起去看你们,因为她最近课业繁重,嗯嗯,我知道了……我爱你们!” 洛文晴听到他在跟远在欧洲的家人通电话,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如此欧阳和。 楚奕轩收起手机,看到她正在忙,走了过来,坐到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拿过旁边的一份报纸,打开来看,说:“给我倒杯水过来。” 洛文晴转过头看看他,只好走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过几天要飞往欧洲看我的父母,所以,你别想着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逃走。”他没看她,平静冷然地跟她说道。 “哦……”她懒懒地回应他,想她能逃到哪里,以他的势力,他不照样把她抓回来。 就算抓不到她,他会利用洛家来威胁她,到时候,她不是要乖乖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有,我会将楚楚接回来,放在家里治疗,以后就由我私人医生,看护每天定时检查她的身体……”楚奕轩合起报纸,抬起冷眸看她,“楚楚回来后,你要负责好好地照顾她,如有差池,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是。”听他这话,心里猛然一颤,洛文晴低头应他。 楚奕轩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经过她身边,走出了别墅。 洛文晴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到他坐进车里,车开出别墅大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妹妹要接回来治疗,此后她要负责照顾他妹妹,她没有见过楚楚,不知道楚楚长得是什么样,应该和楚奕轩差不了多少吧! 她很痛恨洛文倩,撞到了人家的妹妹,害得她昏『迷』不醒,反倒让她背这个黑锅。 若不是为了母亲,她才不要趟这浑水呢,被楚奕轩折磨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洛文晴在心底轻叹一口气!她祈祷楚楚早日醒来,她早日可以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三天后,洛文晴看到楚楚接了回来,由四个黑衣西装保镖小心地抬起来,紧随着医生,看护。 楚奕轩后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洛文晴,没有说什么,径直地走上楼。 洛文晴想看看楚楚,她停下头上的工作,走上楼去。 楚楚的房间就在她的对面,前两天吴管家就吩咐她收拾整理一下这间房,里面全都是楚楚的东西,小女生的物品,饰物…… 她本来不知道楚楚的房间就在她的对面,二楼的房间本来就多,而每天早上清扫各间房的卫生,是别的佣人,而她负责准备早餐,然后搞一楼大厅和洗手间的卫生,二楼的,她从来没有碰过。 她站在门外,看着楚奕轩小心翼翼从另一张床上抱起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楚楚,轻轻地放在另一张大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四个保镖纷纷走出房间。医生给楚楚输『液』,检查什么的,看护在旁边帮忙着。楚奕轩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医生和楚奕轩说了什么,然后拿着『药』箱,和看护两人走出房间。 洛文晴就站在门外,没敢走进去,她可以看清楚楚的样子。 上次在收拾她房间的时候,看到摆放在书桌上的相框里的相片,她清纯可爱,笑容甜美,是个欧阳柔淑静的女生,与楚奕轩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像。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楚奕轩早就察觉到站在门外的洛文晴,他弯下身,给楚楚掖了掖被子。 洛文晴惊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来到床边,清楚地看到躺在床上的楚楚,她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干裂得可以看到裂痕。 楚奕轩伸手轻抚她的脸,捊了捊她额前的发丝。 洛文晴看着,觉得楚奕轩十分爱他这个妹妹。之前对他的质疑,也就烟消云散。 想谁都不会拿自己妹妹的生命开玩笑的,何况洛文倩只是个外人,他没有必要和洛文倩合伙陷害她,只是她倒霉,喝了洛文倩早已经投『药』的红酒,碰巧遇到愿意出钱买她初夜的嫖客,那个人就是他。 “桌面上有葡萄『液』,给她涂在嘴唇上。”楚奕轩直起身,对洛文晴吩咐说道。 洛文晴回过神,“哦”了一声,走到桌前,拿出一盒的葡萄『液』,打开,拿过棉签,走到床边,轻轻地给楚楚干裂的嘴唇涂着。 洛文晴看着楚楚,即使她脸『色』苍白,但是足以看出她是个漂亮的女孩,一张鹅蛋脸,不显胖,又可爱。微微翘起的眼睫『毛』,又黑又长,像是漂亮的蝴蝶停落在上面,俊俏的鼻子,唇线优美的嘴唇。 楚奕轩都长得这么帅气妖孽了,何况是他的妹妹呢! 她都不知道楚奕轩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只留她在房间里,一个人照顾着楚楚。 她走出房间,想到自己楼下的卫生还没有搞完,便走下楼去,却看到楚奕轩在楼下的客厅里,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 下了楼,她拿起抹布开始擦了起来,她擦着,眼睛时不时地偷看他的背影。 楚奕轩结束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洛文晴,他走了过来,对她说:“以后你要负责照顾楚楚,帮她擦身,换衣,喂食等等……” “嗯,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答应道。 楚奕轩前两天还在,但是接着他就没再回来了,洛文晴想起那天,他跟她说的事,他到欧洲看他的父母了。 他不在,她倒落得清闲,虽然她需要照顾楚楚,不过她觉得并不辛苦,可以和她交谈,跟她讲讲自己心里的话。 被楚奕轩带到这里之后,她就没有出过门,像是关在监狱里似的,几乎每天都要受到他的虐待和折磨,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没有。 这天夏菲菲跑来别墅找楚奕轩,吴管家说少爷不在,但是她不相信,不顾吴管家的阻止上了二楼,大吼大叫。 洛文晴在楚楚的房间里,正在给她擦脸,听到外面吵闹,疑『惑』地走出房间。 夏菲菲看到洛文晴从房间里走出来,隐约看到房间里有人躺着,看不清楚是谁在里面,她皱眉,语气嚣张地问洛文晴:“谁在里面?是不是奕轩?” 洛文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就在她要关门的时候,夏菲菲却用力地推开门,“砰”的一声巨响,她走到床边,看到一女人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菲菲小姐,你怎么可以随便闯入二小姐的房间呢?要是让少爷知道了,他会大发雷霆的。”吴管家走了上来,看到夏菲菲闯进楚楚的房间,忙叫她出来。 “二小姐?”显然,夏菲菲根本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楚楚。 “就是我们的二小姐!少爷的亲妹妹!”吴管家着急地说道,没有少爷的允许,是谁都不可以随意进出二小姐的房间,打扰到她的休息。 夏菲菲这才惊觉,转过头又看了看楚楚,听说前段时间被车撞了,一直昏『迷』不醒!看着她死白的脸,怕是醒不来了吧! “为什么她可以进入这房间?”走出房间,吴管家将门关上,夏菲菲看到站在门外的洛文晴,不服气地问吴管家。 “少爷吩咐的,由她来照顾二小姐。”吴管家说。 夏菲菲不屑地看洛文晴一眼,说:“我真不明白,奕轩怎么还不把她赶走,还把她留在这里?真不知道,你在奕轩身上施了什么媚术!”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9章 问题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我也想他把我赶走,只可惜……”洛文晴没继续说下去,冷然地看着气得脸都涨绿的夏菲菲。 “我告诉你,你先别得意!”夏菲菲气愤不已,指着洛文晴,咬牙切齿低吼道。 洛文晴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毫不惧怕地回视这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 夏菲菲哼了一声,愤愤离去。 吴管家看了一眼洛文晴,说:“没事别招惹菲菲小姐,她可是少爷的人!”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她,你们少爷的人怎么了,如果你们少爷没钱的话,空有一副皮囊,他连玩女人的资本都没有,最多就勾搭一下怀春的少女……”洛文晴反驳吴管家。 吴管家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对他呼来喝去的,别以为她真得怕他们。 “你,你……”吴管家脸『色』铁青,面部肌肉在抽搐着。 “我怎么了?”洛文晴看着吴管家那气涨的样子,觉得好笑。 “等少爷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吴管家不跟她一般计较,甩手下楼去。 洛文晴冲着这老管家凑鼻子,扮鬼头…… 她才不怕他们少爷呢! 楚奕轩是在一个星期后回来的,洛文晴看到他一回来就往楼上跑去,第一时间就是进楚楚的房间看她。 不久,只见一女仆走下楼,跟吴管家说了什么,吴管家点了点头,便走上楼去了。 洛文晴就在大厅里,她也忙完了事,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的身份和楚奕轩那些女仆管家不一样,她在这别墅里,可以自由活动,但前提要听管家的话,做好他吩咐的事。 吴管家很快就下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洛文晴,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副冷傲的样子,对她说:“少爷叫你到书房一趟!” “找我?找我干吗?”不会训斥她哪里做得不好吧!可是她思来想去,她没有做不好的,她把楚楚照顾得很好,里里外外都顾及到她,深更半夜的时候,她还爬起来特意到她的房间看她。 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定是面前这个老头子在楚奕轩面前投诉她。 吴管家冷冷地看她,没回答他,转身离开了。 洛文晴“切”了一声,只好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起身走上楼去。 来到书房门前,她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他一向如此,她早已经习惯了,推开门,他在书房里,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管家说,你找我,你找我什么事?”洛文晴看着他的背影,开口直接问道。 楚奕轩转过身,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几分疲乏,他眸光冷然地看着她,说:“前两天菲菲来了!” “她来找你的!”这似乎与她无关,他为什么要问她,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他既然知道,想必是吴管家告诉他的,吴管家什么事都会汇报给他听。 楚奕轩走到桌前,修长白皙玩弄着手机,许久都不出声,好像在想什么似的。 洛文晴静默地看着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漫长的沉闷,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我没让你出去!”楚奕轩抬起那双冷眸,看着洛文晴,语调低沉地说道。 洛文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叫我进来,我问你什么事,你却不说,我想出去,你又不让,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就这么让你不耐烦吗?”听着洛文晴一通的抢白,楚奕轩烦躁地皱起眉头,看着她,反问她。 洛文晴完全楞住了,她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不是嫌他烦,只是他跟她单独待在一起,她害怕,怕他对她做什么。 这是一种噩梦,她只想避他远远的。 “你既然这么不耐烦,那你出去好了!”楚奕轩现在很烦,楚楚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他去了一趟欧洲,父母亲一直问起楚楚,问楚楚怎么那么久没打电话给他们两老,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心里满满愧疚。 之前父母亲打算来s市看他们兄妹的,但是被他阻止了,只好他去看他们。 他真得好累,没人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洛文晴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黯伤,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没说什么,只好转身走出了书房。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楚奕轩没下来吃饭,洛文晴独自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安静地吃着。 平时没他的时候,她挺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他今天回来,在书房里跟她说的那话,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才会惹得他生气! 吃完之后,她在客厅里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看到吴管家吩咐尤丽端饭菜上楼给楚奕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突然喊住尤丽。 尤丽端着饭菜,眨巴着双眼疑『惑』地看着她。 她起身走到尤丽面前,看了看她手中的饭菜,对她说:“我端上去吧!” 说着,她从尤丽手中接过托盘,然后走上二楼。 走到书房门前,洛文晴举起手敲了门。 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她推门而入。 里面的灯没开,电脑开着,灯光昏暗,倒也看清坐在电脑前的楚奕轩,他正在忙。 洛文晴端着饭菜,走了过来,轻声对他说:“你今晚都没有吃饭,我端了些饭菜上来,趁热吃吧!” “放在桌面上。”楚奕轩看都没看她,盯着屏幕看,手点着鼠标,另一只手在翻着文件。 洛文晴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书房。他对她的态度一向漠然冷酷,她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再次看了看他,于是问他:“你是不是在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楚奕轩始终没看她,对她的问题,似乎显得漫不经心。 “就是今天,我说话的语气!”他平静无波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可是洛文晴却总觉得他在生她的气。 楚奕轩终于停下手头上的动作,他缓缓地抬起双眼看他,冷冷的,说:“我没有生气,只是今天回来,中场遇到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情绪所在。” “我能问一下你遇到了什么事吗?”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知道他是怎么了,开始对他有所关注,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当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有些后悔了。她见楚奕轩沉默,她连忙说,“就当我没问好了,我先出去了,记得吃饭,我等一下会进来收拾的。” 洛文晴打开门,走了出去。 楚奕轩看着她走出书房的背影,他不是不告诉她,只是他的心事,从来不会告诉第二者,他只会藏在心底。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这次到欧洲,除了看望父母外,还遇到了她。 洛文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感到腰酸背痛,今天忙了一天,虽然身份特殊,但是吴管家那个老家伙,还是把她当成女佣来使唤,叫她擦这抹那的,做这做那的。 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走进浴室,放水洗澡。 她好像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心里猛然一紧,哗的从水里起来,抓过浴巾围在身上,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 愕然地看到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楚奕轩。 楚奕轩淡漠地看着她,头发凌『乱』随意束在脑后,垂落几条**的,『露』出白皙的肌肤,香肩,『性』感的琐骨…… 见楚奕轩一直盯着自己看,洛文晴不由捂住胸前,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进来干吗?不会是想要对我做那事吧?我跟你说,你今天刚回来,已经很累了,应该多休息,太放纵不好,对身体不好……” “这里有几件衣服,你记得明天帮我拿去干洗!”楚奕轩听着她不停地说着,警惕的双眼闪过慌张的害怕。 洛文晴怔了一下,看到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呃,原来是她想多了!其实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出去了?”她睁开双眼看着楚奕轩。 “我允许你出门,但没允许你逃走。”楚奕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 “就算我逃了,你还不是照样把我抓回来!我还是省点力气,待在你家里,反正有吃有喝的。”想到可以出门了,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双眼笑起成月牙。 楚奕轩没再说什么,就走出了房间。 洛文晴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回来后怪怪的,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时刻防备着,走去连忙关上门,并反锁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了过去,看了看放在沙发上的衣服,他可以让吴管家把他拿去干洗啊,为什么叫她?还真把她当成他家的女佣来使唤了?! 她没好气地想着,拿起他的衣服,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水味。 这种香水味,不像是他平时喷的那种,反倒像是女人身上该有的。 难道说,他去欧洲那段时间,也不忘找其他的女人,没有想到,他到哪,都不缺女人。 这天,洛文晴拿着楚奕轩昨晚给她的衣服,走出了别墅大门。 外面的天,是蔚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空气是新鲜的,她用力地呼吸着空气。 她独自一个人走在道路上,按着吴管家给的干洗店地址,走进市中心,好久没有感到走在这么繁华的街道,心情像是飞上太空般一样开心。 还以为他会一直将她关在那座如同地狱般的别墅里,让她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受尽他的折磨和虐待,只是没有想到,他也有开明的一天,不会想要把她真得『逼』进死胡同里。 要是那样,他还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 洛文晴拿着衣服到干洗店,然后拿着单子,走在街上,到处逛逛,她已经好久没来了,都差点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在外面逗留太久,很快就回来了,虽然途中,她很想回家看看,但是,她怕楚奕轩会派人在暗中偷偷地跟踪她,万一被他知道,她趁着外出的时候偷偷跑回家,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能出来已经不错了,别太贪心,不然的话,真怕是以后不能再出门了。 几天过去了,她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细心地照顾楚楚,楚奕轩也有看到,这几天他都没有刁难她。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雷烈来了,楚奕轩当时正好也在家里,他没让雷烈进来,知道他来是找洛文晴的,让吴管家去打发他。 谁知,雷烈不但没走,反而在门外大声叫洛文晴。 正在陪着楚楚说话的洛文晴,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仔细一听,是雷烈。 她想到上次拜托雷烈的事,他应该是代母亲跟她说话,她冲出房间,匆匆忙忙地走下楼。 她看到坐在大厅里的楚奕轩,心里不由一颤,应该是他不要雷烈进来。 可是她一想到母亲有可能有话让雷烈带给她,她心里就特别激动,她还是跑下楼。 “你这是要去哪里?”楚奕轩看到她要跑出去跟雷烈会面,他一脸的不满,声音冷冷地问道。 洛文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说:“我出去看看他。” “你给我站住!”楚奕轩一声喝令道。 走到玄门关的洛文晴,再次停下脚步,她没有回过头看他,她知道他那霸道的心,就是不想让她见雷烈,他就是这么自私。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别墅。 楚奕轩脸『色』越加难看,眸『色』阴沉。她为了见雷烈,居然忤逆他的意思。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她是第一个。 被阻挡在门外的雷烈,看到洛文晴跑了出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还以为今天不能见到她呢! 洛文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着雷烈,直接问他:“怎么样?见到我妈咪了吗?” 经过她这么一问,雷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神『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到他这个样子,洛文晴心里越加着急,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雷烈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你母亲根本就没有搬回洛家住,她一直在a城。” “这,这不可能啊!我当初要求爹地他接妈咪回来住的啊!”洛文晴不相信,除非是妈咪不想回那伤心的地方,想一直待在a城。 “我有问过洛家的佣人,他们说,洛家老爷根本就没有去a城接你母亲。” “不可能!爹地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肯替洛文倩顶罪,他就会接我妈咪回洛家住的。”洛文晴整个人都呆楞住了,她摇着头,不相信雷烈说的话。 “我觉得很傻,真得很傻!”雷烈眼里满是同情和怜爱,他看着脸『色』难看的洛文晴,说道。 洛文晴不解他为什么这样说,她呆呆地望着他。 “我虽然对你们家不了解,但是你家的佣人告诉过我,你父亲,和你的继母,还有你的妹妹,三人现在不知道过得多好,每天欢声笑语的,一家幸福美满的样子。” 见洛文晴不可置信的样子,又接着说道,“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想借此机会将你撵走而已,你真得很傻,你也太善良了,着了他们的道,你还真相信你父亲真会接回你母亲……” 洛文晴听到雷烈这么说,眼眶里顿时溢满了泪水,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无可否认的是,她真得很傻,竟然相信爹地说的话。 明知道他是个负心汉,她还相信他所承诺的一切。 这时楚奕轩走了出来,他双手『插』进裤袋里,一张俊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冷酷无情,冷冽的双眸阴沉地看着洛文晴和雷烈两人。 “洛文晴,我给我马上回到我身边来!不然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洛文晴为见到他,竟然连他的话都不听,然后冲出别墅与他相见,这让他心里十分生气。 洛文晴好似没有听到,她没有听他的话,马上回到他的身边,只是楞站在那里,泪水决堤流出来,满脸是泪水。 “洛文晴,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楚奕轩眼底满是怒火,他直直地盯着洛文晴的背后,咬牙切齿低吼道。 洛文晴依然没有反应,她对爹地原有的爱,因为他的行为,一点点地化成憎恨,和愤怒。 楚奕轩已经控制不住他内心的怒火,愤愤上前一把拽过她,在看到她满脸是泪水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愕然。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能够让他平息,手上的力道加重,洛文晴只觉得胳膊很疼,好似要把她捏碎似的。 她红着双眼毫无惧怕地盯着他看,她真想这个时候,冲出别墅,跑回家质问爹地,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难道她就不是他的女儿吗?她身上可是流着他的血啊! 雷烈皱眉看着楚奕轩那样对待洛文晴,可想她在楚家是怎么度过的,楚奕轩一直都没有真正要放过她的意思,以至于让她心生畏惧。 “奕轩,你不应该这样对待文晴的,她是无辜的,你还是放了她吧!你以为让她在这里赎罪,你就会好过吗?只要楚楚一天不醒,你都不会快乐的,你把你的痛苦,建立在一个无辜的人的身上,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你给我闭嘴!”楚奕轩完全被激怒了,他愤怒地瞪视雷烈,一声喝斥,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说教了。 “奕轩,你还是放过文晴吧!”刚才他那愤怒的模样,有把雷烈吓了一跳。可是看到洛文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真得好心疼。 “来人,把她给我带别墅,锁在房间里!”楚奕轩一声令下,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走了过来,将娇小的洛文晴拖进别墅里。 “奕轩,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文晴很不公平吗?”雷烈眼睁睁地看着洛文晴被拖回别墅,他紧皱眉头看着楚奕轩,说道。 楚奕轩面无表情地看着雷烈,说:“你如果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跟我这个朋友决裂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别怪我不看在往日的友情份上。” 说罢,他转身走进别墅,他现在满腔怒火,只想找个出口发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洛文晴被保镖无情地扔进房间里,她扑倒在地上,哭泣着,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为什么要欺骗她?然而欺骗她的人,竟然是她最亲的爹地。 同样是他的骨肉,待遇却是如此不同,一个像是一个公主,一个像是女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对待她。 她努力地做好自己,只想博得他多一些关爱,然而在他眼里,她卑微得像一粒尘埃,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既然如此,何必把她生下来呢!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她撕心裂肺哭着,满脸是泪水,不停地问为什么,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 满腔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楚奕轩走进房间,用力地关上门,再一次的巨响,吓得洛文晴不敢出声。 气氛紧张,让人喘不过气来。 洛文晴惊慌害怕看着楚奕轩,不由往后退步,退到床上,后膝顶到床边,她停止了后退,看着他愤怒不已的样子,她知道,她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她将会面临可怕的灾难。 “哭,你哭什么?”楚奕轩走到她的面前,愤怒地盯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咬牙切齿问道。 “我,我想回家!”回家?她还有家吗?回到那里,那两母女只会想方设法把她赶走,她只是想回去看看,是不是如雷烈所说的那样,爹地根本就没有接妈咪回洛家。 “回家?”听着她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楚奕轩只觉得可笑,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手上的力道加重,他恨不得想要掐碎她这张脸,让她出去勾引别的男人。 “我不要赎罪了,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洛文晴打开他的手,发了疯似的冲出房间。 楚奕轩不知道雷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两三步上前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拽回来,毫无客气地扔到地上。 “呜呜……”好痛,真得好痛,不管是**,还是心里,都好痛!她哭着喊着,原来在他们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个替罪羔羊,什么价值都没有。 楚奕轩一脚踩在她的脑袋上,用力地踩着,他恨不得想要踩爆她的脑袋,这个女人真是疯了,敢违抗他的意思。 “想回家?还是想离开这里,跟别的男人私奔?”楚奕轩说这话的时候,每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他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多生气。 洛文晴没有反抗,就这样让他踩着,她就是一个卑微的尘埃,被人家踩在脚底的沙粒,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茫然黯然,失望地呆望着某一处。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0章 气愤 见她不说话,楚奕轩气愤不已,他蛮力地抓起她,像是拎起一件并不重要的东西,双手攥起她的衣领,像头发狂发怒的野兽一样对她吼道:“别想着离开我,这辈子子都别想!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把你关在地下室里,让你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木讷呆楞的洛文晴,听到楚奕轩说出这样的狠话,缓缓地转动着眼珠子,看着他:“我才不要待在你的身边一辈子呢,你说过的,只要楚楚醒来,我就可以离开这里。” “是的,我是这么说过,然而你却违背我的意思,跟别的男人会面,你要清楚,违背我,惹怒我的下场……”楚奕轩一把将她扔到床上。 她扑倒在床上,头发散落,遮住她大半的脸。 “如果你不想今晚被关进地下室的话,就好好地想想怎么做。”楚奕轩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吩咐吴管家,让人好好地看住她。 伤心欲绝的洛文晴,像只可怜兮兮的乌龟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屋里一片漆黑,洛文晴就那样缩在那里,累了,睡了。 楚奕轩从外面回来了,他今晚喝了酒,在蓝韵酒吧遇到了雷烈,他警告雷烈,不要再来『骚』扰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呵!不过是个替罪羔羊,不过是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身体的干净和味道让他『迷』恋而已。 然而他对她的情感开始有所波动,他真想摆脱对她产生的莫名情愫。 他一脚踢开门,见房间里黑漆漆的,他亮起灯光,房间里一下子明亮起来。 躺在地上的洛文晴,听到了什么声响,被惊醒了,她微微睁开双眼,感到两眼,她不由微闭双眼。 这才看到已经回来的楚奕轩,他满脸通红,打着酒嗝,她知道他又去喝酒了。 她爬了起来,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双眼红肿的看着他。 楚奕轩走了过来,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洛文晴细眉微微蹙起,不由往后退步,她知道他一旦喝了酒,她就不会好过。 走到她的面前,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她一手打开,他指间杂带着酒味和烟草的味道,她讨厌这些恶心的气息,眼底『露』出嫌恶之『色』。 看她那倔强冷傲的模样,楚奕轩嘴角扬起冷意,嘲讽地说道:“一个被家人冷落,没人爱,没人疼的贱货,你在他们眼里,连渣都不如,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扮清高。” 他字字句句,像把刀狠狠地刺向她的胸口,痛彻心扉。 红红的双眼再次溢满泪水,无可否认,她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卑微得像尘埃,被人践踏在脚底。 楚奕轩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越加觉得可笑:“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想要同情你,只觉得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她像是个木偶,像是被人抽出了生气,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楚奕轩起身提起裤子,离开了房间,啪的一声巨响,他重重关上门。 房间上空弥漫着凄凉和糜烂。 洛文晴这些天都被关在房间里,哪都不能去,都是尤丽送的饭菜。 送进来的饭菜,她基本都不吃,就这样饿着,整个人就那样缩在角落里,几天下来,人削痛了,也没洗澡,散发着股难闻的气味。 她不在乎这些,她的心,都被击碎了,被自己最亲爱的人伤透了心,原来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破布娃娃。 楚奕轩回来了,吴管家告诉他,她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 每天回来,他都是听到同样的情况,一开始他很气恼,她爱吃不吃,饿死算了,然而多日过去了,她依然这样,她这是要绝食跟他抗议吗? “你们是做什么的,她不吃,不会硬塞进她嘴里的吗,如果她真得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楚奕轩愤怒瞪着吴管家,还有其他的女仆。 吴管家等人听到少爷发怒了,都不敢吱声,把头低得很低。 “楞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喂!”她想死是吧,他就是不让她死,他要让她活着,让她生不如死,这就是他惹怒她的下场。 吴管家对身后的女仆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去准备饭菜,女仆看到了指示,赶忙纷纷走进厨房里。 楚奕轩走上楼,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剧烈的响声响彻整座别墅,在透进来的日光照『射』下,可以看到扬起来的灰尘。 看到缩在墙角下的洛文晴,楚奕轩面无表情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她:“洛文晴,你这是做什么?饭也不吃,你是不是想死?” 头发凌『乱』的洛文晴,缓缓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又红肿的眼睛望着楚奕轩,干裂的嘴唇可以看到外翻的裂口。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的尸体火化,将我的骨灰撒向大海。”她此时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都没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我看你是疯了!”楚奕轩听到她说的这些傻话,只想骂她。“你以为你这样子绝食,就可以死得掉吗?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 “活着被你折磨吗?我宁愿死了算了。”被他关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他甚至想要把她关在地下室,让她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这样的折磨,她实在是承受不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受那么多的罪。 “你死了,你母亲怎么办?你要让她痛苦一辈子吗?还是要让她和你一样下黄泉?”楚奕轩说。 他了解她的情况,知道她是洛家最不待见的大小姐。洛文倩开车撞了楚楚,洛龙一心想要为她开脱,将洛文倩替其顶罪。 同是他的女儿,他却能够做出这样不公平的待遇,真得让人难以想像。 洛文晴听到楚奕轩这么说,这才想起住在a城的母亲,她孤家寡人的,没人照顾她可怎么办,若她死了,她将会活在痛苦中。 心猛然抽痛,她觉得自己好不孝,居然想要寻死,忽略母亲的感受。 很快,女仆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端了进来。见少爷在房间里,各个都站在那里,不敢动。 “你如果不想我命人把你的嘴打开的话,你最好自己吃。”楚奕轩看到她因为他的话有所动容,眼眶里满是泪水。 他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她要是再不吃的话,只能命人粗暴张开她的嘴,喂里她肚子里。 女仆将饭菜桌面上,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是她悉碎的哭泣声,日光下的她,凄凉而悲鸣。 洛文晴听了楚奕轩的话好好的活下去,待楚奕轩对她有所松懈,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的时候,她趁着中午女仆,管家,保镖最为放松的时候,偷偷地跑了出去。 她身上没有钱,就这样跑在街上,生怕吴管家他们发现自己不见后,派人寻找她,她为了以防万一,穿过大街小巷,绕了几条道,才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去。 洛家依然没有变,洛家的佣人正在院子里浇花,她走到门前,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佣人看到有人走了进来,连忙将手中的水管扔到草坪上,走进一看才看清楚是大小姐。 佣人没有叫她,反倒是在第一时间跑回去,紧接着程丽和洛文倩走了出来,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身光鲜亮丽的程丽,看到一脸茫然,削瘦的洛文晴,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悠然走到她的面前,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牢里待着的吗?” 而洛文倩身着宝蓝『色』蕾丝裙子,亮丽清新,眼底的不相信一闪即逝,转而是鄙夷,跟在程丽身后。 洛文晴冷冷的看着这对无比丑陋的母女,她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朝着别墅走了进去。 程丽见状忙将她拦下,再次说道:“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替文倩在牢狱里面赎罪的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回来是看我母亲的!”如果不是雷烈告诉她,她或许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原来被家人欺骗的感觉是那么沉痛。她这次逃出来,就是要看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她欲要进去,但再次被程丽堵住了,神『色』怪怪的,而眼底却闪过一抹慌张和心虚的眼神。 “你们为什么不要让进去,我要看我母亲,况且这是我的家。” 一看她们反应这么大,神『色』慌张,就知道雷烈没有骗她,父亲根本就没有接她母亲回洛家,那只是一个幌子,她还傻到相信了他们的话。 “姐姐,我的好姐姐,这次谢谢你替我赎罪,我真得很感谢你的无私奉献,我会永远铭记在心里的。不过……”洛文倩走到她的面前,笑着『奸』诈,幽幽开口说道,“你就是太笨了,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这样做,无非就是将你赶出这个家,又怎么会把你那个母亲接回来呢!还让我们母女俩住在后院,切……” “你……”洛文晴气结,愤恨的瞪视着这对恶毒的女人,双手下意识的握紧。 “姐,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出来的,但是你就别想着再踏入洛家的大门。你和你的母亲根本就不属于洛家的一份子,你还是滚离这里吧!” 终于明白了她们最终的目的,这让洛文晴心里满是愤恨。 程丽不屑的瞧了她一眼,说:“你替文倩顶罪是应该的,这些年来,你在我们家里吃我们的,穿我们的,用我们的,是不是应该要用行动报答我们呢,要报答你父亲对你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无数次的捅向她的心脏,让她痛不堪言。 “姐姐,爹地说了,说你是个扫把星,早就想把你踢出去了。”洛文倩再捅她一刀。 洛文晴摇着头,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不相信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洛文晴,在我还没叫人赶你走之前,你最好识相,自己滚离这里!”程丽一脸恶狠。 “我亲爱的姐姐,你以前应该知道我们对你的态度吧,不知道你是愚蠢呢,还是在装傻,非得赖在洛家不走。你再怎么样表现自己,爹地都不会正眼瞧你的。”洛文倩双手环抱在胸前,眼底满是鄙夷和不屑。 接着又继续说道,“我自认倒霉,谁不撞,偏偏撞了寰宇集团总裁的妹妹,为了不想承担刑事责任,我妈咪唯有求爹地找你回来替我顶罪。你也看到了,若是爹地在乎你的话,又怎么会让你顶替我呢!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们全家人都不喜欢你,只想把你一脚踹开,你就别死皮赖脸的了……” 啪的一声,洛文晴挥起手狠狠扇了洛文倩一巴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激怒了洛文晴。 程丽见自己的女儿被打,连忙上前要教训洛文晴。她举起手,刚要落下,洛文晴一把抓住她的手,双眸满是怒火,直直瞪视着这对恶毒的母女。 “你是不是想造反了?”程丽怒目而视洛文晴,着实被那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气愤的大叫起来。 “我就是要造反了!怎么样……”洛文晴说完发了疯似的用力拽住程丽的头发,往她的身上一通『乱』打。 “啊,啊,啊,打人啦,疯女人打人啦,快来人啊!”程丽被拽被打得生疼,不停大声哀叫起来。 她一喊,所有的女佣,管家都跑了出来,大家都焦急的干站那里,谁也帮不上忙。 因为毕竟这些女佣,和管家都受程丽两母女的欺负,看到她们被大小姐打,心里在暗爽。 洛文倩见自己的妈咪被洛文晴打,她连忙上前也是拽着她的头发:“放开我妈咪,洛文晴居然敢打我妈咪,看我怎么收拾你……” 头皮像是被撕扯般非常痛,洛文晴一脚狠狠往程丽肚子踹过去。 “啊……”一声惨叫,程丽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 洛文晴忍着痛,双手抓住洛文倩的手,一个反身,对她也是一脚。 由于洛文倩抓着她的头发不放,两人都倒在地上,洛文晴压在她的身上。 洛文晴立即骑在洛文倩的身上,狠狠的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扇过去,一巴掌一巴掌的扇,一边扇一边咬牙骂道:“贱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欺负我,以后我好欺负是吧,你以为我很想赖在这个家是吧,我不姓洛都无所谓……” 程丽爬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简直就像个疯婆子,她看到女佣和管家都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她大声叫喊:“你们楞着做什么,没见小姐被打吗,赶紧去拉架啊!” 管家和女佣只好上前拉开洛文晴。 洛文晴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赶紧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洛文倩刚被扶起来,洛文晴再次挣开女佣的七手八脚,冲上前去推倒洛文倩,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吼道:“别忘了,这幢别墅是我妈咪的,我要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这时洛龙回来了,听到里面一片嘈杂,赶紧下了车,看到洛文晴坐骑在洛文倩身上,掐着她的脖子。 她怎么回来了?这不是他应该想的问题。他赶紧上前,拎起洛文晴,一巴掌扇子她的脸上,她的身体一偏,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嘴角顿时溢出一抹血丝,可以这洛龙出了多大的力气。 “你这是干什么?”洛龙扶起洛文倩,怒目瞪视着洛文晴,怒斥道。 洛文晴爬了起来,一张削瘦的脸蛋,印着红红的五指山,已经是红肿了,双眼满含泪水,愤恨的瞪着爹地,说:“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为什么爱却是不平等的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有对我妈咪?” 洛龙不语,一脸肃然看着洛文晴,没有半分悔意,似乎显得理直气壮。 “你说啊?说啊?”泪水夺眶而出,洛文晴哭着质问他道。 洛龙避开她的眼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程丽气愤上前,向洛龙投诉:“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啊,一回来就对我们母女俩大打出手,说什么要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洛龙紧锁眉峰,依然不说话,眸中的情感错综复杂。 “老爷,你刚才也看到了,她是要掐死我们的女儿,你要是敢留她在家里,我就,就带着女儿离开这个家……”程丽抓着洛龙的手,眼神幽怨的看着他,哭喊的威胁道。 洛文晴含泪看着爹地,希望他能够说句公道话。 “来人,把她赶出去!”洛龙狠下心吩咐佣人将洛文晴赶出洛家大门。 程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挽着洛龙的手一起步入别墅。 洛文晴怔怔站在门外,泪流满面望着面前这幢别墅,她从小到大住在那里,有过童年的回忆,然而就在这一刻全被消毁掉。 爹地为什么要这样待她?为什么?难道她就不是他亲生的女儿吗? 只是两分钟的时候,噼里啪啦,她的衣服,鞋子等等物品全部扔到她的面前,散『乱』一地。 她一边流泪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收拾进行李箱,收拾完之后,她再一次看着面前这幢别墅,她没有任何的不舍和心痛,不过终于让她真正看清这一家子人的真目面。 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人心,你永远都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接下来会怎么样谋害你! 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拖着行李,走在道上的树荫下。 缕缕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面上,像金子一样闪动着。 这时,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跑车开了过来,突然停在洛文晴面前。 洛文晴看到车里的人是洛文倩。 洛文倩摘下黑『色』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过脸看着洛文晴,哧笑道:“看看你这落魄的样子,我还真有些同情你!” 洛文晴没理会她,径直往前走去。 洛文倩却开着车缓缓跟着她,又说道:“我亲爱的姐姐,你走了,我真有点舍不得你,不过你走了最好,以后爹地的公司,还有财产,将由我来继承。” 洛文晴听到她这么说,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说:“你就是为了这个,三番四次设计陷害我?” “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而你,只是多余的人,不过爹地这个人嘛,就是心地太好了,他一定会给她留一笔财产,至于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多少我都要抢回来。” 洛文倩微眯着双眼说道。 “你的?”洛文晴听到她这么说,只觉得可笑,冷哼一声道。 “怎么不服气啊!”洛文倩鄙夷地斜视她,反问她道。 “你别嚣张,终于一天,我会拿回所有的东西。”洛文晴说。 “好啊,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洛文倩笑着说道。 洛文晴咬牙切齿怒瞪着她,他们是怎么对待她的,她会记住的,她不会像过去那样脆弱无能。 洛文倩开着她的玛莎拉蒂扬尘而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事,等她有了钱,有了实力,她一定会回来的。 现在她得赶紧离开s城,想现在吴管家知道她逃出来了,一定会告诉楚奕轩的,楚奕轩一定会派人抓她回去。 她才不要回去,她要离开那个恶魔远远的,不要让他再玷污她的身体。 可是她现在没钱,她该怎么办才好呢?突然,她想到了黄小柔,她的好朋友。 她到黄小柔的住处找她,可是她不在家里,她就在她家门前一直等,等到她下班。 洛文晴坐在黄小柔家门前,靠在墙上,也许是累了,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文晴,文晴,醒醒……” 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她『迷』『迷』蒙蒙睁开双眼,终于看到黄小柔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鼻子陡然一酸,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黄小柔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吓了一跳,她睁大双眼,双手扶在她肩膀上。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有去找过她,但是洛家的人告诉她,她已经不在洛家了,离开了洛家。当初可是她父亲派人来找她回去的,怎么可能不在洛家呢? “文晴,你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看到她哭了,黄小柔心里心疼极了。 一段时间不见,她整个人削瘦得只剩皮包骨,她真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文晴扑倒在黄小柔的怀中,大哭起来,泪水沾染着黄小柔的衣裳。 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的是个怀抱,是个肩膀。 黄小柔紧皱眉头,她真得很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轻抚着她粗糙凌『乱』的头发,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唯有让她在她怀里哭着,也许哭出来会好一些。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在客厅里,黄小柔倒来了一杯欧阳热的开水给洛文晴,轻声问着。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1章 水杯 洛文晴握着水杯,欧阳热的欧阳度透过杯子传到她冰冷的掌心中,她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看了看黄小柔,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那次我父亲派人来找我,不是要我回家,而是要我顶替洛文倩坐牢。” 父亲!她已经改口喊洛龙为父亲了,她试想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了迎娶别的女人,抛弃他的糟糠之妻,现在连女儿都赶出家门,配做她的父亲吗? 她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但是想到他那样对待她和妈咪,她就恨,她发誓一定要拿回来属于他们的东西。 “什么?”黄小柔听到洛文晴这么说,不可置信惊呼一声道。 上次就有条新闻播报洛文倩开车撞到人的新闻,只是之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新闻也没再有下文,估计是私下用钱解决了。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洛家居然要洛文晴顶替洛文倩坐牢。 洛文晴没有说话,静默低垂眼帘,微微翘起的眼睫『毛』还沾着晶莹的雾水,她此刻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难受,痛哭了一回,让她舒服了很多。 “你父亲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呢?难道你就不是他的女儿吗?就不是他亲生的吗?”黄小柔替洛文晴打抱不平,愤愤地说道。 洛文晴苦笑一声,说道:“从他娶回那个女人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的爱全部倾注于洛文倩身上,将她棒上天,而我呢,只是一堆烂泥。” 明明是他亲生骨肉,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黄小柔微皱眉心,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搭在削尖的肩膀上,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唯有这样,或许会让她好受一些。 洛文晴没哭,她觉得她没必要为了那样的父亲哭,不值得。 她记得妈咪跟他离婚的时候,都没有哭,只是感叹,勉强是没有幸福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 “小柔,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沉默了一会儿,洛文晴抬起双眼看向黄小柔,说道。 “说吧!”黄小柔说。 “借我些钱,我要回a城!我必须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洛文晴是怕荣皓然派人来抓她,到时候想走都难。 “好!”黄小柔也没问她要多少钱,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很快拿出了一千块给她。 洛文晴接过钱,看着手中的钱,在这样困难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出手帮助她,她真得很感动。她轻声地说:“小柔,谢谢你,我会尽快带给你的。” “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黄小柔微微一笑,她现在有难,做为朋友的她,应该帮她。 何况以前她有困难的时候,都是洛文晴在第一时间帮她。 洛文晴在黄小柔家里洗了个澡,将身上的污垢冲刷掉,然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重新打扮一番,这样是为了伪装,不让别人认得她。 在傍晚时分,也就是在下班的高峰期,坐着计程车前往汽车站。 她没有选择坐火车,而是坐快巴。 在上车的时候,洛文晴和黄小柔来了一个拥抱,很舍不得。 洛文晴对黄小柔说:“谢谢你!” “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句谢谢了,回到a城,记得给我打电话!”黄小柔轻轻笑着说道。 “我会的。”洛文晴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她这一去,会不会再回来。 车快开了,洛文晴上了车,透过车窗向她挥了挥手。车开动了,洛文晴感到心里一片怅然。 荣皓然刚开完会,就接到吴管家打来的电话,说是洛文晴不见了。 他没有当场大发雷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个女人表面安分守己,实际上心里不断想方设法逃走,等待着时机。 荣皓然叫来了罗汉,让他派人去找洛文晴,一定要将她抓回来。 女人,想逃,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 你最好逃得远远的,别被我抓到,一旦被我抓到,你休想再从我掌心逃走。 荣皓然开车回家,途中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微蹙眉峰,会是谁呢? 按下接听键,疑『惑』轻声:“喂?!” “皓然,好久不见!” 手机那边传来熟悉且久违的声音。 他表情愕然,整个人都呆楞了,自从在欧洲一别之后,他整个人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好几次做梦都梦到她。 黎汐雨,他的前女友,因为要到美国进修广告设计,三年前与他分的手。 “怎么,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你?”好听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膜。 他连忙回过神,说:“是有那么一些感到吃惊。” “我回国了,一时之间找不到朋友,突然就想到了你。” 他再次愕然,他都不知道黎汐雨已经回国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三天前。” “你现在在哪里?”他问,他迫切想要知道她在哪里,想要见到她。 那次在欧洲,遇到她,但是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她因事离开了,他就坐在那家意大利餐厅怅惘许久,想了很多关于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我在家!” “哦……”他很想说,我们能出来见个面吗,可是话到口中,他却没勇气说出口,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这中间多少有些尴尬。 他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就在s城的滨海花园,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路程。 之后,两人沉默了,彼此的呼吸如此清晰。 “你现在有时间吗?”最终还是女方开的口。 “有。”想到等一下有可能见到她,荣皓然心里莫名激动和开心。 “我们见个面吧!” “可以!” “老地方见。” “好!”他答应道。 挂了电话,荣皓然掉转车头,前往阿丽雅餐厅,那里是他们以前约会的地方,那里是『露』台式的餐厅,可以环顾s市美丽的夜景。 那里留给他很多美好的回忆,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她,两人对上了眼。 再次相见也是在那里,她居然主动坐过来与他同桌用餐,两人畅谈,他们聊得很投机,她笑容灿然,令她怦然心动的女人,第三次,他向她表白,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a城 天『色』已黑,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迷』离昏黄的光芒。 洛文晴拖着行李箱走出汽车站,当街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母亲所居住的新城公路68号街区。 望着车窗外面快速闪过眼前的风景,相比s市,同样的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车辆…… 到了新城公路68号街区,洛文晴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街边,这里相比市区倒是安静,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看起来孤单背影。 哒哒走入小区的一道幽暗的小巷里面,四周都是平顶房,每一层楼紧挨着,几乎没有任何的空隙。 小区里有人家养狗,狗吠声汪汪。 洛文晴再拐了一个弯,走进另一道小巷,前面一幢平顶房,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亮着灯。 咚咚…… 洛文晴举起手敲响了门,每敲一下,她的心猛然一跳。 “谁啊?等一下,就来开门!” 母亲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得洛文晴心里一阵激动。 吱呀一声,外面的木门打开了,一道昏黄的灯光打在洛文晴的脸上。 “妈咪!”声音轻颤的喊道,洛文晴在看到面前的女人,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文晴!”钟秀兰看到突然到来的女儿,不禁感到愕然。 洛文晴低着头,抿了抿嘴,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不想让母亲看到她失控的样子,但眼泪还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光线虽黯淡,但是钟秀兰还是看到她落下眼泪,心下一惊,忙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说:“进屋里!” 女儿极少在晚上的时候来a市,这段时间她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洛文晴在走进屋的时候,连忙用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十几坪的屋子,一厅一室一厨一卫,由于周围林立着楼层,又是在巷子里面,阴暗且『潮』湿。 洛文晴坐在已经脱了层漆的旧沙发上,静静看着茶几上面摆放的针线,由于母亲体弱多病,没工作,由父亲每个月汇寄过来的钱过活着。 在他们离婚的时候,父亲承诺过每个月都会接济母亲的,只是时间久了,钱也就少了很多,她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程丽那个女人从中作梗。 钟秀兰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坐在她的身边,眼光轻柔看着她,看到她削弱的样子,她不由轻蹙眉头:“怎么变得这么瘦了?是不是没吃饭啊?” 听到母亲的关心,洛文晴心里微微一暖,她抬起双眸看着母亲,睫『毛』仍旧沾着雾气,她开品说:“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钟秀兰皱眉看她,看着她瘦成这般模样,她心疼极了。 “我已经被洛家赶出家门了,我不再是洛家的人了,父亲不再认我这个女儿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的,她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钟秀兰听到女儿这么说,十分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洛龙会是这样对待她的女儿,当初之所以求她把女儿留在身边,是因为女儿跟了他可以不用受苦。 钟秀兰心疼看着女儿,眼里闪烁着泪花,她伸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微颤的说道:“是妈咪不好。” 洛文晴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妈咪,终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算了,别再去争那些无谓的东西,只会伤了和气。”钟秀兰别开脸,低声说道。 “妈咪,我不甘心,凭什么外公留下的财产,父亲和那个女人却可以得到,安享的拥有,凭什么?” 泪水滚落而下,钟秀兰深吸一口气,拿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说:“文晴,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妈咪,我要如何说你才好呢,正是你的柔弱,成全了父亲和那个女人。” “文晴!”钟秀兰喝斥道。 钟秀兰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湿润的双眸欧阳柔看着洛文晴,轻声说:“妈咪是不想你卷入那些纷争中,既然洛家不认你了,那么你以后就跟妈咪,妈咪会好好照顾你的,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洛文晴紧皱眉头,不解看着母亲,为什么?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外公的财产拱手相让给一个负心汉。 她不服气,不甘心,她也不想争夺这些东西,但是想到父亲这些年对她的冷漠,程丽的指骂侮辱,洛文倩的设计陷害,她以前可以忍受,但是自从他们把她当猴耍的时候,她就恨,心里充满了恨,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 “妈咪,我很累!”洛文晴抿了抿嘴,低声说。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妈咪给你整理一下床。”钟秀兰说着,起身走进睡房里。 洛文晴躺在床上,母亲就睡在她对面的床,一间睡房可容纳两张床,黑漆漆一片,她睁大双眼,清晰能够听到母亲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妈咪,你睡了吗?”洛文晴的声音在黑夜里陡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静。 “早点睡吧!”钟秀兰没睡,但闭着双眼,『迷』蒙的说道。 屋里恢复了安静,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洛文晴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却是楚奕轩的影子,她心下一颤,真怕他会找到这里来。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式的城堡里,她不要再面对那个恶魔,不要再照顾死了般的楚楚。 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罪过呢?她又没做错什么事,这些年安安分分的,还是遭受到他们的陷害。 很傻很天真,以为会有美好的结果,却发现,原来她活在自己臆想当中,其实他们都把她当成傻瓜。 第二天,洛文晴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个遍,日光正好,她将所有的被褥床单洗了,拿到院子里晒。 而母亲一直待在阴暗的房间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织她的『毛』衣,时不时的咳嗽,抽屉里堆满了『药』罐和医院收据单。 她和母亲很默契,谁也没有提及父亲的事,她也没问父亲为什么那样待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洛文晴也不愿提及那个狠心残忍的父亲,她还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做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最起码,她不会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为别人而活,忘了自己该怎么过。 一天过去了,就这样待在那阴暗『潮』湿的平顶屋里,陪着母亲看电视,陪她聊天,逗她开心,看着她『露』出阳光般柔和的笑容…… 第二天,她没出门,就是怕被发现。 她待在家里,开始整理她的行李,屋里的东西,无意间,一本杂志从她手中滑落在地,她歪着头看着地上杂志的封面。 封面上是个风度翩翩,欧阳文儒雅的男人,笑容文雅而欧阳暖。 他不是别人,正是欧阳以安。 她都差点忘了这个男人,赫然想到了什么,她开始翻找他的行李箱。 钟秀兰走了进来,看到满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便问她:“在找什么呢?” “手机号码!”她一边翻找一边回答母亲。 “要不要我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找就可以了。”她说,然后蹲下身子,乌黑的秀发倾泄而下,她用手捊了捊,继续找。 最终还是找不到,也许他没有给,是她记错了。 “妈,我出去一下。”洛文晴随意抓过一件白『色』外套,冲出了家门。 钟秀兰想问她去哪儿,但是她已经飞奔出家门了,早就不见人影了。 走出小巷,洛文晴当街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前往汽车站,她要去一趟s市。 揣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她坐上了地铁。 她依稀记得欧阳以安住在哪里,他住在荔新花园,但是不确定他是否在,他可是巨亚集团的行政总裁,日理万机,很难见到一面。 何况,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 半个钟头,s市,洛文晴搭计程车前往荔新花园。 凭着记忆,终于看到前面那座纯白『色』的别墅,司机停在别墅大门外面,洛文晴下了车。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门铃。 不到一会儿,一位身穿白『色』衬衣,黑『色』宽松裤子的女人走了出来 “请问你找谁?”女人微皱眉头看着洛文晴,轻声问道。 洛文晴认得她,她就是琼姐,是欧阳以安的管家,她问:“你们先生在吗?” “不好意思,先生他不在,他有事去了英国。”琼姐觉得眼前的女人眼熟,可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洛文晴就知道他是个大忙人,想见上一面都难。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们先生,如果有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给先生的。”琼姐见她眉头深锁,好像是有事。 洛文晴连忙回过神,对琼姐说:“你告诉你们先生,我叫洛文晴,叫他来a市北青找我。” 她想到a市这么大,就把详细地址和手机号码写在纸上给琼姐。 “麻烦你,一定要替我转交给他。”洛文晴再三拜托琼姐。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的。”琼姐微笑,答应道。 洛文晴不舍离开了荔新公园,她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回到a市。 她希望欧阳以安能在短时间内联系她,但是她也有了心理准备,或许他早已经忘了她。 洛文晴没有想到欧阳以安会那么快联系她。 就在当日晚上七点钟,她和钟秀兰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饭,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 她疑『惑』地按下接听键:“喂?!” “是我,欧阳以安!”一道低沉而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里。 洛文晴当场惊楞,一不小心碰到了面前的汤,全部都洒了出来。 钟秀兰见她接个电话都惊慌失措的,不知道是谁打来电话。她连忙拿过纸巾擦拭着桌面的汤。 洛文晴向母亲投去一个抱歉的眼光,然后起身走到一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今天我有去s市找你,琼姐说你有事去英国了。” “我今天下午下的飞机,现在我就在你家门口。” 洛文晴再次一楞,然后冲出了家门。 “文晴,你这是要去哪里?”钟秀兰在背后叫道。 昏黄的小巷那头,果真停着一辆车,闪着橘『色』的灯光。 “你真得在我家门口,你没有骗我?”她喘着气,拿起手机,直盯着那辆车,问道。 “我没有必要骗你。”坐在车里的欧阳以安,借着黯然的灯光,隐约看见不远处站在洛文晴,他下了车,走了过去。 洛文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越来越近了,她的心,随之怦怦跳个不停,虽然光线黯淡,她还是看到了他的样子,但不是那么清楚,她知道是他。 “洛小姐!”欧阳以安走到她的面前,西装革履,欧阳文尔雅,身上散发着男人的成熟稳重,独有的魅力和气质。 “我以为你不来找我了?”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声音似带着哭腔,颤抖的说道。 也许她也想不到,欧阳以安会在当天下飞机,当天就到s市过来找她,这让她很感动。 “怎么会呢!”欧阳以安说。 在她上次离开的时候,他相信,她会再来找他的,只是没有想到,会隔那么久。 沉默了一会儿,洛文晴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进我家坐坐吧!” “好!” 欧阳以安随洛文晴走进她的家,四处看了看,这里窄小『潮』湿,他很难想像她会住在这种地方。 “文晴,你刚才去哪了?”钟秀兰的声音传了过来。 钟秀兰一看到有个男人走了进来,因为男人风度翩翩欧阳文尔雅的气质,惊讶之余感到一丝意外。 “这是我妈咪!”洛文晴向欧阳以安介绍自己的母亲。 “伯母你好!”欧阳以安礼貌的向她打招呼,『露』出欧阳和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带礼物。 “你好!”钟秀兰目不转睛盯着欧阳以安看,然后忙请他到客厅里坐。 洛文晴倒了一杯水给欧阳以安,欧阳以安说了声“谢谢”。 “你们聊,我先去洗碗。”钟秀兰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走进厨房忙活。 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视在播放着新闻。 洛文晴觉得有点吵,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客厅里也就安静了很多,只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的声音。 欧阳以安仔细看着她,觉得和最初看到的,几乎是两个人。他说:“你瘦了!” 洛文晴尴尬笑了笑说:“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 “你能告诉我,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欧阳以安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让她变化如此之大。 她那双眼眸里,是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要探索她的心事。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2章 如何 “我该如何说起呢?”唇角微微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眸底是彷徨,哀伤,无奈,冷嘲……“我只能说,正是自己的善良,懦弱,成就了别人。” 欧阳以安微皱眉峰看着她,无可否认,他认同她的说法,征战商场那么多年,唯有将自己变得强大,才有可能让别人臣服于他。 “如果你现在不想说的话,我不勉强你,待日后你突然想告诉我了,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聆心静听的。”他说,『露』出欧阳暖『迷』人的笑容。 洛文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你!” “你这次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欧阳以安进入主题,他听琼姐说,她有急事找他,至于什么事,她并没有透『露』,只是让他到北青找他,所以他就赶了过来,按着她的地址,找到这里来。 “是的,我想找你帮我一个忙!”洛文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恳求。 “什么忙?”欧阳以安很乐意帮她,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对她记忆深刻。 “带我,还有我母亲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我希望能在短时间内离开这里。”洛文晴说。 这两天楚奕轩的人没找到这里来,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她就是怕,所以想趁早离开这里,以免被他抓回去,她可不想再承受那些折磨,虐待。 “为什么?”欧阳以安觉得她有事隐瞒,从她眼里可以看出来,她急切要走,他真得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我……”她支吾,不知道该怎么样跟他说。 他期待她能够跟他说一下原因,毕竟他不能这样无缘无故带她,还有她母亲离开这里,因为这后果,是任何人无法想像的。 他不是怀疑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想到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你不想帮我,那就算了。”见欧阳以安一直想要知道原因,洛文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放弃请求他的帮忙,当她今天是白跑一趟。 “洛小姐……” 嘟嘟…… 就这个时候,欧阳以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来显示,是朋友打过来的,他起身走到一边接听起来。 洛文晴静默坐在那里,此刻她的心,平静如水,她知道,求人不如求已。 何况她和欧阳以安只有一面之缘,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来找她,她已经感激了,还求他帮忙,他自然会有所犹豫,她不怪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洛小姐,我有事先走了!我明天再来找你。”挂了电话,欧阳以安走到洛文晴的面前,对她说道。 “不用麻烦了,你可以不用来找我的。”洛文晴站起身,抿嘴微微一笑,说道。 欧阳以安微蹙眉头,他知道自己的警惕让她感到失望,他也很歉意,但却不想她这样拒绝他,他说:“这事,明天再说,我会来找你的,等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洛文晴的家。 洛文晴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外面骤然响起狗吠声。 “你朋友走啦!”这时,钟秀兰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抹着手上的水珠,一边问洛文晴 “嗯,他走了。”洛文晴轻轻应道。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钟秀兰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再次问道。 “巨亚集团的行政总裁。”洛文晴如实告诉母亲。 钟秀兰以前也是个大家闺秀,接触过很多高官名士,对于女儿认识具有这样的身份的男人,她并不惊讶。 洛文晴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起身就朝着睡房走了去,倒在床上,放空望着上空,她要怎么办才好呢!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去一个楚奕轩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地方才行。 第二天,欧阳以安果真来了,这天他没有穿西装,简单轻便的休闲服,在日光下,散发着干净的味道。 洛文晴看着他,有些恍神了,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帅了,令她怦然心动。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回过神,表情尴尬:“进去吧!” 欧阳以安随她走进屋里,坐在沙发上,艾若曦倒了杯水给他。 “伯母呢?”未曾看到洛文晴的母亲,欧阳以安问道。 “出去了!”洛文晴坐在沙发上,说道。 母亲一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她也没问。 “你是洛家的大小姐,对吧!”欧阳以安喝了一口水,抬眸看着她,说道。 他昨晚派人去调查洛文晴的真实身份,后来得知她是洛氏集团洛龙的大千金,二千金洛文倩与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让他回想起上次的宴会,两姐妹见面的场景,洛文倩极力否认洛文晴与她有关系。 洛文晴不由惊楞,但随之恢复了平静,承认道:“是的,不过,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洛家大小姐,那只是虚摆,几乎无人知晓她这个人。现在她已经不是洛家大小姐了,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开心,反而觉得很轻松,很自在。 欧阳以安微皱眉峰,看着她唇角溢出嘲讽的笑容,可以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也不瞒你说,我要离开这里,就是怕楚奕轩再次把我抓回去。”昨夜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最终她想通了,还是告诉欧阳以安原因。 他知道原因也好,这样一来,他就会安排她和母亲离开这里。 “楚奕轩?!”他再次蹙起眉峰,若有所思地说,“是寰宇集团的总裁楚奕轩吗?” 洛文晴点点头,说:“是的。” “他为什么要抓你?”他不解地问。 “因为洛文倩开车撞到人,然而她撞的不是别人,偏偏是楚奕轩的妹妹楚楚。碍于父亲对洛文倩的宠爱,外加程丽的怂恿,我成为了替罪羔羊。” 欧阳以安回想着,这事,他知道,上了新闻,但是他没有怎么去注意这新闻。 “楚奕轩说,只要楚楚一天不醒,我就得要在楚家赎罪,所谓的赎罪,就是要受到他每天的折磨,虐待……直到有一天,他对我有所松懈,我趁着管家,女佣放松的时候,偷跑了出来。” 洛文晴回想当天的事情,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这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背负所有的错过呢?你可以报警,让警方将真正的肇事者抓到,重新立案。”欧阳以安看着她,说道。 洛文晴失笑,说:“这个有用吗?父亲在s市到底是个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虽不及楚奕轩,但是他会为了维护洛文倩,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欧阳以安纠结地看着她,没有想到,洛家大小姐在洛家生活是如此不堪,像是木偶一样任由摆布,尊严践踏在脚下。 “先生,求你,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回到那个地狱式的鸟笼里。”她猛然抓住欧阳以安的手,满眼的恳求,请求道。 欧阳以安蹙眉,说:“好,我这次帮你。” “谢谢你!”见欧阳以安终于肯帮她了,她欣喜地『露』出笑容。 可就在欧阳以安要离开洛文晴的时候,看到门外突然出现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洛文晴看到其中一个人是罗汉,心猛然一震,吃惊地睁大双眼,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罗汉看到欧阳以安,脸上不禁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认得欧阳以安,知道他是巨亚集团行政总裁,大有来头。他现在跟洛文晴在一起,他不好强制抓她回去。 他面无表情,走上前,对洛文晴说:“洛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去!” 洛文晴不由吓了一跳,退到欧阳以安身边,手紧张地抓着他的手。 欧阳以安看了看她的手,见她神情慌张,和害怕,大致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他看向罗汉,说:“这位先生,请你回去告诉你们楚总,洛小姐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洛文晴微微讶然,看着欧阳以安,她突然间觉得有个男人真好,至少他给予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罗汉微皱眉头看了看欧阳以安,又看了看洛文晴,他不好动粗,只好悻悻然转身和他的手下离开了。 洛文晴看到罗汉他们终于离开了,那紧张害怕的心情也就渐渐缓和起来,她抬起头看着欧阳以安,说:“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在,恐怕她早就被罗汉抓回去了,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敌不过他们这些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男人。 “要不这样,你和你母亲收拾一下,我今下午让人过来接你们到我那避一下。” 欧阳以安是楚奕轩的人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看来他势必要将洛文晴抓回去,他既然答应洛文晴帮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楚奕轩的人抓回去,所以就想着让她们母女俩在他那避一下风头。 “这可以吗?”洛文晴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啊!”欧阳以安看着她说,“你在我那里住,他是不会『乱』来的。” “这事我得跟我妈咪商量一下。”洛文晴对欧阳以安说道。母亲仍旧被蒙在鼓里,暂时不知道情况。 “那好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欧阳以安说,然后走出小巷口,他的车就停在巷口那头。 下午的时候,钟秀兰回来了。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洛文晴,见母亲回来了,走出房间,看到母亲手里拿着『药』,脸『色』苍白,估计又去复诊看病了。 “妈咪,我想跟你说件事!”洛文晴看着母亲,开口对她说道。 钟秀兰将『药』放在台面,脱掉了外套,听到女儿这么说,疑『惑』地问她:“什么事?” “我们先暂时搬离这里,好吗?”洛文晴说。 “为什么?住得好好的。”钟秀兰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看着女儿,她走去倒了杯水,拿着『药』,坐在沙发上,然后脱掉脚上的鞋子。 “妈咪,这个事,我一时之间跟你说不清楚,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我再慢慢跟你说。”洛文晴急切地说道。 女儿的莫名其妙,让钟秀兰越加疑『惑』,她微皱的眉头不由紧拧起来,再次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妈咪,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一下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洛文晴匆匆走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年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中年男子脸上『露』出微笑,恭敬道:“是洛小姐吧,我们家先生让我来接你们的。” “好,我先去拿东西。”想要赶紧离开a市的洛文晴,转身跑回屋里。 钟秀兰刚走出来,看到出现在外面的陌生男人,疑『惑』地看着跑回房间提着行李箱出来的女儿。 “文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钟秀兰皱眉问道。 “妈咪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提着行李箱的洛文晴,看着母亲说道,她知道母亲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钟秀兰觉得自从女儿回到a市之后,整个人怪怪的,她有的时候问她,但是她每次闪躲不回答她。 看到女儿现在这个急忙的样子,她的心,倏地忐忑不安。她也没这么多,帮忙拿出其他的行李,然后收拾她一些其他重要的东西,坐上车,离开了北青街。 “你现在可以告诉妈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车上,钟秀兰忍不住问道。 洛文晴转过头眼神纠结看着母亲,她知道自己这样冒失匆忙,会让母亲怀疑的,她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她,是不想她为她担心,但是纸是包不住火了。 她说:“妈咪,父亲是个混蛋,我本以为他会答应我的条件接你回洛家,我就同意替洛文倩顶罪,可是没有想到,一切都是我太天真,太相信别人了。” 说到这里,她的心颤栗起来,一阵悲凉从心底而起。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替洛文倩顶罪?这是怎么一回事?”钟秀兰紧皱眉头,完全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她不在s市,根本不知道女儿在s市,在洛家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以为把女儿留给洛龙,女儿就会有好的生活,可是以现在看来,她觉得她错了,洛龙根本不把她的女儿当成他的女儿来看待。 “洛文倩在一个晚上开车撞到了人,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楚奕轩的妹妹楚楚,而这个楚奕轩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正是s市赫赫有名的寰宇集团的总裁。”洛文晴说这事的时候,眼里一片荒凉。 钟秀兰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今天一听女儿这么说,不禁吓了一跳。 “而父亲呢,为了维护他的宝贝女儿洛文倩,让我替她顶罪,那好吧,我替她,前提是我要父亲提你回洛家住。”洛文晴只觉眼里涩涩的,心里酸溜溜的,她有种想要哭的冲动,然而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钟秀兰万没有想到,洛龙是这样对待她的女儿,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伸手握过女儿冰冷如冰的手,声音微颤说道:“对不起,是妈咪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多的苦。” “妈咪,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太过天真,相信他们说的话。”洛文晴没哭,很坚强地看着母亲,但是声音有些颤抖。“我之前一段时间都被楚奕轩囚禁,他没让我接受法律的制裁,而是私下惩罚我,为了能够逃出来,我讨好他,取得他的信任,这才逃得出来,昨天他已经派人找到这边,若不是先生在,我恐怕……”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哗啦啦掉落下来。 开车的司机抬起双眸看了看后镜子里面的母女,眼底是同情的眸光。 洛文晴深吸了一口气,回握住母亲的手,看到她泪如雨下,对她说道:“妈咪,不要哭,没什么好哭的。为什么说我要拿回所有的东西呢,因为他们欠我们的。” “文晴……”钟秀兰清楚知道女儿心里满怀怨怼,只有拿回东西,才能够让她仇怨消除。 洛文晴不再看母亲的眼睛,望向车窗外面,视而不见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 两个钟头后, s市,荔新花园。 车开进别墅,停在院子里。司机下了车,打开车门,洛文晴和钟秀兰走下车。 洛文晴抬起头望着面前这座别墅,记得之前被父亲赶出来的时候,欧阳以安救过她,她就在别墅里住了几天,然后就走了。 司机从后备箱取出她们的行李箱。 “洛小姐,这边请!”司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拿着行李箱朝着别墅走了去。 洛文晴挽着母亲的手,随着司机走进别墅。 “这是哪里?”钟秀兰环顾四周,问道。 “欧阳先生的住处。”洛文晴脸上『露』出微笑,告诉她道。 洛文晴和母亲走进别墅,偌大的空间,豪华的装饰,让人不禁惊呼。 “洛小姐,请这边上去,你们的房间在二楼。”这时琼姐走了过来,面带欧阳和的笑容,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箱,恭敬地说道。 “谢谢你!”洛文晴扶着母亲走上二楼,来到她们的房间。 琼姐将行李箱放在房间里,转身对洛文晴说:“洛小姐,这就是你们的房间,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叫我。” “好的!”洛文晴微微一笑,说道。 琼姐走了出去,顺带关上门。 洛文晴看了看这间房,她记得是她上次住过的。 钟秀兰环顾四周,惊呼摆放在房间里高档豪华的家具,她已然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一切。 “妈咪,你应该也累了,先睡一会儿吧!”洛文晴走到母亲面前,对他说道。 钟秀兰坐在床上,粗糙的手抚『摸』着床,看到这么漂亮豪华的房间,她却没有任何的睡意,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便问文晴:“欧阳先生呢?” 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 洛文晴说:“大概在忙吧!” 他是巨亚集团的行政总裁,日理万机,行程排得满满的,是个大忙人。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真应该谢谢他。”钟秀兰说。 “这个我知道,我会当面向他说谢谢的。”洛文晴坐到母亲身边,脸上『露』出微笑,对她说道。 过了一会儿,洛文晴走出房间,下了楼,看到琼姐在忙,她走了过去问琼姐:“琼姐,你们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刚才他来了电话,说是晚上,因为临时有个应酬。”琼姐说。 “哦!”洛文晴点点头。 “洛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琼姐疑『惑』问她。 “没事!”洛文晴抿嘴微微一笑,她环顾四周,然后问琼姐,“我能四处走走吗?” “当然!”琼姐笑道。 母亲已经躺下睡了,洛文晴觉得无聊,想到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到了晚上七点多钟,欧阳以安回来了。 欧阳以安从琼姐那知道洛文晴和伯母在楼上,他便上楼去找她们。 就在他举手敲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洛文晴出现在门口。 洛文晴看到欧阳以安回来了,不过她脸上没有任何的错愕表情,因为她刚才听到楼下传来汽车轰鸣声,知道他回来了。 “先生,你回来了!”虽然没有错愕,但还是有些尴尬的,洛文晴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嗯!”欧阳以安目光欧阳和看着她,轻轻应道。 “……”洛文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触碰到他的眼神,让她感到有点尴尬,眼睛移开。 “你们晚餐应该没吃吧,下楼吃饭吧!”欧阳以安说。 “好!”洛文晴微微一笑,点头道。 欧阳以安看了一眼她,然后下楼去。 洛文晴转过身走进房间,母亲正在洗手间里,这会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刚才我听到有声音,谁啊?”钟秀兰问文晴。 “欧阳先生回来了!”洛文晴对母亲说道。 “回来啦!”钟秀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嗯!”洛文晴点了点头说,“妈咪,我们下楼去吃饭吧,欧阳先生在楼我们。” 洛文晴扶着母亲下楼,看到欧阳以安坐在沙发上,正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报纸,姿态优雅,透着一股男人该有的魅力。 下了楼,欧阳以安合起报纸,站起身,脸上『露』出欧阳文尔雅的笑容,礼貌向钟秀兰打招呼:“伯母!” 钟秀兰看着欧阳以安,她甚是喜欢他,笑容灿烂,点头道:“欧阳先生,这次真是谢谢你!” “洛小姐有事求于我,做为她的朋友,我理应帮她的。”欧阳以安大方地说道。 朋友? 洛文晴怔了怔,说起来他们见面的次数,都可以掰着手指数出来,他们连朋友都不是,算得上是熟悉对方的陌生人。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欧阳以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前后走进餐厅里。 偌大的餐厅,高档的装潢,水晶吊灯,让人不由惊呼它的豪华。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3章 菜式 桌面上已经摆了『色』香味俱全的几样菜式。 洛文晴扶着母亲坐了下来,她坐在母亲身边,欧阳以安坐在她们对面。 “吃饭吧!”欧阳以安拿起筷子,对洛文晴母女说道。 洛文晴盛了一碗汤给母亲,然后才动筷吃饭。 这些细节欧阳以安都看在眼里,可见洛文晴对她母亲如此孝敬体贴。 在餐桌上,钟秀兰时不时地问欧阳以安一些问题,欧阳以安都很耐心,有问必答。 一直默不作声的洛文晴,觉得母亲问题有点多了,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钟秀兰这才不好意思笑了笑,低头吃着饭。 吃完饭之后,在客厅里,洛文晴对欧阳以安说道:“不好意思,我妈就是这样,问题比较多。” “没关系!”欧阳以安欧阳文尔雅笑了笑,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洛文晴说:“现在楚奕轩知道你在我这里,他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 “没有!”欧阳以安轻笑道。 要说没有,那是假的,就在今天,楚奕轩亲自到楼下堵他,叫他交出人。他直接拒绝交人。这让楚奕轩很是气愤。碍于风度,他只是警告,然后就离开了。 洛文晴信以为真:“这样麻烦你,真得很不好意思,你还是趁早带我们离开这里。” 现在楚奕轩不会找欧阳以安的麻烦,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楚奕轩这个人很可怕,他说到就会做到,这次他势必会把她抓回去的。 “你不用担心,你和你母亲放心住在这里,楚奕轩暂时不会『乱』来的。”欧阳以安冷静地说道。 他们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稍有什么动静,就会引来记者媒体的关注,报导。 谁都不想自己的事被曝光在大众之下,那样会引来众人的议论,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很担心。”洛文晴微皱眉头,眼底是担忧的眸光,看着欧阳以安,说道。 “没事,有我在!”欧阳以安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予以她安慰。 洛文晴楞了一下,呆楞地望着他,他那双眸里带着几分柔情,这让她差点陷了进去。 她忙回过神,挣开了他双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说:“先生,谢谢你这次肯出手帮我,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是吗?你用什么来报答我呢?”欧阳以安抿嘴微笑,轻声问她。 “我……”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现在暂时想不到。 “以身相许吧!”欧阳以安说。 洛文晴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脸上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欧阳以安意识到自己的话,吓到她了,连忙说道:“我开玩笑的,其实你不用报答我,这是我心甘情愿帮你的。” “很晚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洛文晴打破这尴尬的场面,轻轻笑了笑,对他说道。 “晚安!”欧阳以安目光欧阳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洛文晴转身走上楼道,她知道有那么一道目光直盯着她的身后看,她不敢回过头,就怕与他相视,场面会更加尴尬不已。 回到房间,母亲已经睡下了。洛文晴看到柜台上的『药』,知道母亲吃了『药』后就睡了,这『药』有嗜睡的作用。 她坐在床边,给母亲掖了掖被子,静默看着她那渐渐老去的容貌,想当年,母亲也是一个绝『色』的美女,不然父亲就不会追她了。 洛文晴静坐在床边,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想到长久住在这里,老是麻烦欧阳以安也不是一个办法,她得赶紧让欧阳以安给他找个隐藏的地方,这样一来,楚奕轩就不会找她了。 洛文晴也没想这么多,她也累了,就躺在母亲身边,关灯睡了。 这两天洛文晴一直都在欧阳以安这边住,可是两天后的第三天,母亲却突然不见了。 洛文晴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母亲,以为她在楼下,可是等她到楼下找她的时候,没有见到她,便问琼姐,才知道她有事出去了。 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出门了呢?她出去到底什么事?洛文晴微皱眉头,心想着。 她想出去找母亲,可又怕被楚奕轩的人抓到,所以就待在家里等母亲回来,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回来了呢! 她就这样在客厅坐等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仍旧没有见到母亲回来。 她心下一怔,觉得母亲极有可能出事了,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 就在她要拦计程车的时候,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摇了下来,洛文晴愕然看到坐在后座的男人,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她转身就要逃,可是楚奕轩却开口说道:“女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双冷冷的眼眸满是冰渣子,一道寒光投向洛文晴的身上。 以为躲在欧阳以安的别墅里,他就没有办法抓她了是吧!想得还真是异想天开。 洛文晴对上他那可怕的眼神,心里猛然一颤。 “是不是在找你母亲啊?”楚奕轩再次说道,语气冰冷十足,大好的天气,好似在下雪似的。 洛文晴楞住,脸『色』蓦然苍白,这才恍然大悟,她走向前,质问他道:“是不是你把我妈咪抓走了?你这个混蛋,赶紧把我妈咪放了,不然的话,我就报警。” “女人,你以为报了警,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就怕你不但没从我这找到你母亲,到时候你母亲有可能已经死了,尸体不知道抛到哪里。”楚奕轩威胁道,勾唇一笑。 洛文晴原本苍白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眼里满是惊慌和惧怕,含泪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叫你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你就是不听,你看,这就是你造成的后果,怨谁,只能怨你自己。”楚奕轩抬起冷眸看着洛文晴,幽幽地说道。 顿时,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洛文晴的心,像是撕扯般痛不堪言。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母亲?”洛文晴深吸了一口气,含泪看着楚奕轩,声音颤抖地问道。 “上车吧!”楚奕轩悠然靠在座位上,开口说道。 司机已经下了车,打开车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脸『色』苍白的洛文晴,双手下意识握紧,深吸了一口气,绕过车头坐进车里。 啪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洛文晴缩在角落里,尽量与楚奕轩保持一定的距离,她时不时地转过头看他,只见他完美的侧脸透出一股冷峻的帅气。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洛文晴感到车里沉闷,压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有股恶心涌上心头,使她胸口闷得发慌。 原本苍白的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她不由皱起眉头,手捂着胸口。 路上,洛文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闪烁着欧阳以安的名字。 她看了一眼楚奕轩。 楚奕轩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她没敢接,直接挂断了。 “怎么不接了?”楚奕轩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双眼,冷冷看向她,低沉问道。 洛文晴脸『色』难看看着他,紧闭着双唇,没有回答他。 她别开脸,视而不见望向车窗外面快速掠过的事物。 “是他打来的吧!”楚奕轩移开视线,再次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洛文晴说。 楚奕轩冷笑一声:“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不是应该向他求救的吗?” “我哪里敢啊,再怎么说,我也要顾及到我妈咪的命。” 洛文晴转过头,眼里满是愤怒直瞪着他看,万万没有想他竟然抓走她母亲,以此来威胁他,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知道就好!”楚奕轩轻笑道。 “我母亲在哪里?”洛文晴问。 “想知道,就闭上你的嘴,安静一点。”楚奕轩靠在座位上,闭上双眼,幽幽地说道。 洛文晴心里猛然一怔,她现在心里忐忑不安,紧张害怕到双手都渗出涔涔的汗水。 手机再次响起来,一看又是欧阳以安打过来的,她紧皱眉头,狠下心直接关机,这样一来,他就打不进来了。 回到别墅,车开进院子里。 刚停下,洛文晴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由于司机没有按下中控,所以她推不开门,她急得想要踢门。 很快司机按下中控,她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走下车,朝着别墅跑去。 “女人,这边?”楚奕轩慢悠悠地下来,看到洛文晴已经跑向别墅,他大声地说道。 洛文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他到底帮她母亲藏在哪里? 楚奕轩朝着后院走去,那里有个地下室。 洛文晴随着他一起走进地下室。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后院有这么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保镖守着,整齐摆着很多层集装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楚总!”这时身着黑『色』西装的罗汉走了过来,恭敬叫道。 “去,把门打开!”楚奕轩对罗汉说道。 洛文晴紧握着双手,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她看到罗汉向前走去,拿出钥匙打开另一个通道的铁门。 楚奕轩向前走去,洛文晴也紧随着他进去。 “就在前面,那间房里,你母亲就在里面!”一个转角,前面中间有间房,楚奕轩停下脚步,对洛文晴说道。 洛文晴急匆匆跑了过去,通过铁门上面的空间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母亲果真在里面。 母亲躺在一张床上,静静的,一动不动的。 洛文晴想要打开门进去,但是门上锁,根本进不去。 她焦急转过头看向楚奕轩,说:“开门,我要进去看我妈咪,开门……” “好啊,你求我,求我开门!”楚奕轩面无表情看着洛文晴,说道。 洛文晴完全楞住了,泪水止不住滚落下来。她全身颤抖,往后看了一眼母亲。 楚奕轩漠然看着她:“你也可以不求我的,那么你休想以后见到你母亲。” 她是大小姐,外表柔弱,但实际上,她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傲的脾『性』。 洛文晴心里猛然一颤,身子几乎是踉跄,扑到他的身上,双手拽着他的西装,泪眼惊恐望着他,说:“我求你,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看看我妈咪。” “这就是你求我的方式?”楚奕轩冷漠看她,语调冰冷中带着几分不屑。 洛文晴怔了怔,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颤抖地恳求他道:“求你,求求你……” 楚奕轩冰寒着一张俊脸,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女人,唇角隐隐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后朝罗汉使了一个眼『色』。 罗汉会意,上前拿出钥匙打开门。 洛文晴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进去,一下子扑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脸『色』苍白,她的手竟有些不知所措,颤抖地喊道:“妈咪,妈咪,你醒醒,醒醒……” 无论她怎么喊,钟秀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如同死一般。 洛文晴转过头看向楚奕轩:“你到底对我妈咪做了什么?” 楚奕轩双手『插』进裤袋里,看着她,说:“给她吃了一些安眠『药』。”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洛文晴气愤不已。 “不用紧张,你母亲不会这么快死的,我还要留着她的命呢!”楚奕轩勾唇浅笑道,眼底是一种骇人的暗芒。 “你……”洛文晴气结,两颗豆大的泪水再次滚落下来,她看向母亲,手颤抖地抚『摸』着她。 楚奕轩冷冷看她一眼,转身走出地下室,对罗汉说:“把她带出来。” 罗汉点头,进去带出洛文晴。 洛文晴不舍望着母亲,啪的一声,门关上了,她被隔绝在外面,眼里满是悲伤望着地下室里的母亲。 心里满满的自责愧疚。 走出地下室,洛文晴看到楚奕轩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位黑衣保镖。 洛文晴脸上沾满了泪水,她双手握紧,气冲冲地走到他的面前,怒目而视他:“这不关我妈咪的事,请你把她放了。” “想我放她,那就要看你的表现。”楚奕轩面容冷峻,瞟了她一眼,说道。 洛文晴气得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此时此刻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保镖,转过身,避开这一幕。 楚奕轩上前,阻挡住她的动作,说:“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兴趣,今晚吧,你在华天大酒店等我。” 说完,他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后径直朝着自己的车,走了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好啦,楚奕轩和洛文晴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楚锐泽的爱情故事: 悠离像精灵地跑回家。 “妈妈,我考上德意大学了,不用报名费哦,因为我成绩好,学校还给了奖学金,好几万呢,我们可以租个大一点的房子住了。” 打开门,不见母亲忙碌地身影,悠离咦了一声,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不祥地预感涌上心头,颤抖一下,手指划过屏幕。 “喂……” “请问是沈悠离吗?我是徐阳分局的警官,你妈妈出车祸了……我们在xxxx路口,请马上过来” 悠离眼前一黑,疯狂地跑了出去…… …… 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脑子里嗡嗡地响着,见到母亲躺在血泊的那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五日后。 父亲从沈家赶来,为母亲准备了葬礼,算是最后的留恋。 她的八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也来了,场面荣重无比。 一种耻辱在心底萌生,她一眼一眼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唇角『露』出讽刺,他们分明是看她笑话的。 她嫁给楚锐泽的时候,他们没有来。她离婚的时候,他们个个辱骂她,恨不得她下地狱。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们恨不得她与母亲卑微到尘埃里,母亲被迫再去做舞女。 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发自内心的为母亲哀悼呢? “爹地,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天一下子黑了下来,沈夏末看着天上乌云密布,忍不住大叫,这里是高山墓地,她漂亮地高跟鞋已经沾上泥土了。 “爸,不能再待下去了,你有风湿病,淋了雨可不好。”老大一说完,雨哗地一声冲了下来,他赶紧命人给老爷子撑伞。 仆人个个给他们撑伞,唯独悠离没有,她的头顶被雨水冲刷着,狂风刮过她的脸, 老爷子不知是愧疚,还是看不下去,心疼了,拉过她的手。“阿离,跟我回家。” 回家?她哪里来的家,真是笑话。 “你们走吧。”她冷淡地开口,再不看他们一眼。 “是啊,走吧,爸,赶紧走啦。”几个儿子催促着,老爷子年龄大,身子不好,被拉上了车,悠离闭上眼,她听到了轮子滚动的声音。 没有什么,比心更疼。 从今以后,她只剩一个人了。 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在泥泞地土地里,手里捧着的一束菊花已经破败,她扑在墓地里哭着。 “妈,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害死了你,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一定!” 警官说肇事司机跑了,母亲所在的那条路已经在拆迁,所以根本没有监控录像,如果要找凶手,那简直是大海捞针。 她哭得天昏地暗,原本冲刷在脸地雨停止了,不知何时,有个身影笼罩下来,她『迷』惘地抬起眼,那个男人身穿着黑『色』的缟素,身材欣长,五官轮廓俊美,眉『毛』下,那个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是半年未见的楚锐泽。 “小东西,别哭了。”他将披风解开,为她盖上。伸手去抱她,她太轻,很容易被他抱在怀里,冷飕飕地气息被他的温柔驱散。 悠离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比自己大十岁的前夫,擦着泪眼问他“楚锐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浅笑,这一刻,他深黑地眼底出现了些许无奈。“是沈老爷那儿得知的。” 沈老爷? 悠离地双眸出现了团团的怒火,冲刷着她原本地情绪。 她太恨,恨父亲的无情,恨他为了利益让她嫁给楚锐泽,恨他赶走她和母亲。如果没有这一切的发生,母亲是不是不会死? 但她同时恨自己,如果那时候嫁给楚锐泽,他们母女就不会被赶走沈家。 “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胸口郁结,她死劲地推他,楚锐泽一痛,险些因为她的掐而松了手。 “臭丫头。”低沉地吼一声,他脸上紧绷着,冷漠地强制『性』将她重新扯起,她整个身子贴着他厚实地胸膛,分外紧密地距离,湿润地发丝滴落在他的胸口。 “楚锐泽,沈家的走狗,给我走开。”被抱的死紧,她只好捶打着他,分外地不楚分,她就像个刺猬,不让任何人接近。 **** 悠离『迷』糊醒来,身子忽冷忽热的,仿佛一团火,一团冰撕扯着,甚至连喉咙似火烧了一样,头重脚轻。 她拉紧被子,佣人们听到声音,去探她的额头。“还没退烧,再拿些冰块来。” “去通知一下楚少爷。” 她将身子蜷缩的更紧,喉咙也打不开话夹。很难受,昏昏沉沉的想死。 只是下意识地说着:“水,我想喝水……” 楚锐泽赶来,便听到她呢喃的话。大手一挥,吩咐佣人全部悄然下去,骨骼分明地手指落在悠离烧红的脸颊上,蹙着眉头,亲自喂她喝。 她闭着眼,使劲地抓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他掀开被子一角,手指触碰到她的脖子,手下柔嫩的肌肤还是滚烫无比。 轻轻地将她拥在怀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暖地手指划过她的下颚,她忍不住往更暖的地方蹭去,闷哼一声,往他怀里挤了挤。 她只凭着本能去靠近热源,甚至抱着楚锐泽的腰,靠近他的胸膛,毫不客气的枕着他的手臂。 楚家的叶姨手里端着『药』汤,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记得病床里的这个女孩,正是半年前楚锐泽的小妻子。 只是才十八岁啊,提出离婚的时候云淡风轻,却不知背后激起多少千层浪。 这世界拒绝楚锐泽的女人太少,因为她太特殊,才让楚锐泽有了兴趣。 叶姨也因此佩服悠离的这小小年纪,不同常人的魄力。 悠离昏『迷』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楚锐泽的家里,如遭雷劈,当即就掀开被子,准备离开。 “小东西,就这么想走?”此刻,换了一身家居服的楚锐泽惬意地看着这只刺猬。 悠离不应,早已经将针头拔了,血从血管滴下来,她浑然不知,楚锐泽大步拉她入怀,手腕的血擦过他的衣角。 他蹙了一下眉,心里有些心疼,可显示道脸上,“想走可以,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肇事司机是谁哦。” 悠离惊愕,顿然楚静下来,他拉过她的手,细心地给她包扎伤口,最后还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4章 肇事 “肇事司机是谁?告诉我?” 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青紫的嘴却倔强无比,她渴望知道答案,快点报仇。但他却笑笑,眼中的思绪变得不紧不慢:“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想要多少钱,你尽管开,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给你凑齐钱。” “只可惜,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悠离沉默了,现在她一无所有,能给什么? 楚锐泽眼眸一深,小丫头是天真了,他会即时出现在墓地是为了什么?会救她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漆黑地目光里,像深潭一样。因为这个撞死她母亲的人却也是他最亲最爱的人,他已经想好十全十美的办法,好让她留在他的身边显得非常的合理。 “我帮你报仇,你做我的小情人,怎么样?”他贴着她的耳朵,那样暧昧和轻声地说着,好似无关紧要,又似带着几分不羁,和无所谓的清冷。 “我才十八岁!”虽然还在病着,可是她的声音依然很清脆。 她不想被老牛吃了嫩草。 “我现在还真是后悔了呢,那天,如果我没签协议书,你现在还是我的小妻子。” 当初就是因为不想过受制于人的生活,才会和他离婚,而且,听闻他是个有名的花心浪子,习惯于玩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再入虎口? “如果不想的话,那就走吧,小东西,凭着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找不出凶手的。如果你可以放下尊严,那么就去找你的家人,他们也能帮到你。” 她自尊心太强,又倔强,当初,沈家知道她做了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后,父亲就拿着鞭子抽打她。 他们想不到,她才十八岁,竟然有这样的胆子离婚,母亲为了护她,也被抽了好几个鞭子。 那一天,她永远都忘记不了,下着滂泊大雨,母亲跪在雨中求着父亲怜悯,可他们铁石心肠,将母亲打的遍体鳞伤,最后硬是将他们赶出沈府。 “妈,我们走,我可以做很多苦力,我不怕苦,我们也可以活得很快乐。”母亲很爱父亲,宁可被沈家的兄弟欺负,也不坑一声。但是她不能忍受,他们的嘲笑和耻辱,那一刻,她走的毅然,洒脱,却忽略了母亲眼中的阴霾,是对父亲的不舍。 最终咬咬牙。“如果你能帮我,我答应你”她闭着眼,咬咬唇,终于做出了妥协。 从现在开始,他楚锐泽会弥补她,照顾她,但唯独真相,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十五天后,经过楚家派遣地人力,凶手被追赶到自投落网,悠离见到那个肇事司机时,还有疑问。 因为在案发现场,她拾到了一条手链,那是一个女人的手链,非常精致贵重,她很想问警察,为什么肇事着会是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是个女人。 她在楚锐泽不在的情况下,偷偷地询问了信息,警察只说,也许这位司机曾经载过有钱的贵『妇』。 因为相信警察,悠离一点的疑虑便消失不见,见到那个男人,她双目都是仇恨,在监狱里围栏外,发狠地骂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中年人,留着络腮胡,双目浑浊。“我只是喝醉酒,我不知道前方有人。” 这只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法院判决出来后,对方被判无期徒刑,事情残酷地太快,结束地也太快。 悠离还恍然以为在梦中。“应该给他判死刑。”被楚锐泽塞进车后,她恨意未平。 “小东西,法律是严肃的,没有人能够干预。” 悠离趴在车窗边,再也不说话,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用一年做他小情人的身份来换取这个结果,值得吗? 值得的。 但,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这个收她做情人的男人策划了一切,包庇了犯人,那又该如何? 口袋里轻轻地捏着那条手链,她在心底楚慰自己, 凶手落入法网,一切都已经结束。 但她不知,这条手链,在她往后的日子里,改变了所有人,甚至命运。 为了把悠离彻底留在身边,好好的照顾她,亦或者监视她,楚锐泽和她约定协议,第一条就是不许让她再住在那间破旧地屋里。 开着豪华轿车行驶在又窄又颠破地小路上, 楚锐泽停下着车,脸『色』越来越差。“小东西,你确定你家是住在这儿?” 眼前地小屋,是用木头建成,没有门把,只是有一把小锁勉强能把门锁住,依稀还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楚锐泽,你可不可以不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他非『逼』着让她住进楚家,她还很乐意在这里住。 这里至少是自由的,是她的小天地。 他猿臂一拉,将她抱在怀里,惩罚似地吻了她的脸颊。“以后不许这么和我说话,要是我生气了,惩罚可不止这些。” 她身子颤抖了一下,发现他眼中闪过的戾气,他向来喜欢掌控别人,不喜欢被人掌控。 她眨巴了一下双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楚锐泽,只要忍受你一年,以后有多远,你就给老娘滚多远。 从房屋简单地收拾行李走出来,楚锐泽依在车外,瞧见悠离抱着一团东西。 他很嫌弃地抓起那小东西,竟然是只小狗,『毛』还没长齐,双眸却圆溜溜地。“把它扔了,我不喜欢。” 把狗摇了几下,就要扔掉,悠离急了。“ 你要是扔了它,那也把我扔了。” 楚锐泽手指停了,含着笑。“我怎么可能舍得呢?” 手一松,小狗就摔了下去,汪呜叫了一声,悠离心疼地抱住他,恨恨地看了楚锐泽一眼。 没良心的男人,和他的臭皮囊一样! 自从住在楚家另外一栋别墅,生活就一下子闲了下来,她再也不用早早起来去做饭,每天清晨,佣人们就会做好早餐等候她,礼貌周全的请她上座。 不用起早贪黑地做各种兼职,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相比现在的生活,比原先在沈家好上几万倍。 因为不是楚家的正宅,这栋别墅只有几名仆人。自然,楚锐泽也不会将她带回楚宅的,别说沈家人恨她,连楚家的人也恨她当初的不知天高地厚。 用一句话,可以这么总结。‘嫁给楚锐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母亲死了,是你活该。’ 她便看看书籍,陪陪她的小狗静静,一天就这么过去。她一直都恐惧和楚锐泽亲密,到夜晚更是害怕,忐忑地过了几天后,和楚锐泽同床共枕,但他并为对她有什么举动,这也让她渐渐地放心下来,相信楚锐泽也没那么饥不择食。 这天楚锐泽出去应酬,她在别墅里乐地自在,滚了几圈大床,便乔装打扮出去。 “阿离,你现在没事吧?”应约而来的小星担心地看着她,她知道悠离母亲的死对悠离打击很严重,也知道悠离家里的情况。 “我没事,好得很呢。” 悠离无所谓笑笑,完全没有心伤的样子。 小星很担心,和悠离高中三年,感情很好,甚至和她同时报了一所学校,对她的『性』格已经『摸』透。 “我们去唱k,怎么样?” 希望用歌声缓解悠离的心伤,悠离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可以,咱们赶紧走。” 沈家人希望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可她偏要快乐地活着,笑给他们看。 不到半刻钟,小星就叫来了一伙儿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高高?瘦地是她男朋友。 小包厢一下子挤满了人,悠离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有人拿着话筒在那儿唱着一首歌。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 门口走来一个穿着白『色』充气地庞然大物,是个可爱地宠物,伴随着歌曲,那只宠物跳着舞蹈。 不知哪里来了一双手,一下子将悠离推了出去,她一个踉跄,竟然被宠物抱了个满怀。 宠物拿下头颅,『露』出一张清秀而英俊地脸,悠离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竟然咽咽地说不出话来。 “阿离,欢迎你来德意大学。”那声音温柔地向田里流淌地小河。 “阿离,你知道吗?东尼依然是我们的学长呢……”小星大声喊着,悠离睁大双眸,面前是徐东尼地俊颜,那是高中三年,她暗恋了三年的学长。 此刻,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公分的距离,只要她触碰着手,就可以『摸』到他。 “大家知道吗?阿离同学可暗恋东尼学长三年了哦,吃惊吧,但是,更吃惊地还在后头呢。东尼学长也喜欢阿离捏,为她守身如玉三年了,就等这丫头考上德意,与他双宿双飞……” 小星做了和事佬,一番话,说的跟台词似的,下面起哄了。有人羡慕地大叫着。 “在一起,在一起,一定要在 一起……” 徐东尼从背后拿出一朵玫瑰花。“亲爱的阿离小丫头终于长大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给你幸福,一定的。” 这翻感人的话,任谁都动容,悠离脸『色』却惨白,眼眶里尽是雾气,她轻推开徐东尼,眼中尽是失落。 “对不起,对不起……” 此刻她怎么有资格去接受他的表白,从她嫁给楚锐泽,又成为下堂『妇』,母亲死后,为了知道凶手,又协议成为楚锐泽的小情人后,她的人生变幻太快,一点都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怎么了?丫头?”徐东尼见她眼中的闪烁,一下子拉住她要离开的手,所有人僵持在一旁,一点都不理解悠离的做法。 悠离咬咬牙,憋住泪,声音冷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小星是胡说的。” 说完,跑了出去,徐东尼看出端倪,一下子追了出现,在大厅里,就把悠离抱住。“阿离,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和我说。你知道吗?当你妈妈离去的时候,我有多为你伤心。” 三年,他也是默默关注着悠离,知道悠离的母亲是个舞女,在沈家没有地位,但他不看重这些。 他佩服悠离如坚韧地仙人掌般活着,这样的女孩,是他在生活少见的,*,倔强,不服输。 也因为这样独特地悠离进入他的眼底,他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现在悠离考进德意大学了,小星说,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这让他何不激动? 他发誓,他会娶阿离的,一定! 公司最近因为有一份重要项目,楚锐泽依着客户地要求,进了这家会所,这客户有钱,却好『色』,找了几名小姐陪酒。 他喝了几杯,『迷』离而又懒懒的拥着女人,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叶姨发来的短信。 几个字而已――阿离小姐出去了。 坐在一旁地助理是来做炮灰的,眼见客户走了,倒有些急,今晚是谈项目的,不是来玩的,但楚总显然也很散漫地样子。 楚锐泽唇角一勾,示意助理别急,将女人地屁股一啪,轻笑道:“宝贝,我先去厕所一下。”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客户是公司的老熟人,脾『性』也怪,如果玩的尽兴,也很乐意和公司合作。今晚,这客户带小姐入房,这小姐是会所的红牌,也是他的眼线,自然能够成功地拿下他,楚锐泽一点也不担心。 出了门,拐了几个弯,映着金黄『色』的玻璃光,他在拐角处,瞥见一个熟悉地身影。 “小东西,还在家吗?”楚锐泽地声音很轻,轻地听不出情绪。 “在。”喉咙一紧,吐了一个字,却再也不敢说话。 “我十五分钟后,会回来。”楚锐泽说完这话,便把电话挂了,目光在暗处犀利地看着悠离地背影,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背影是那么地俏丽高贵。 她侧着身子,目光看着那个少年是那么地柔情和不舍,她是喜欢那个男人?楚锐泽唇角弧度扬起,眼神越发地冷冽而尖锐。 “学长,我要走了。”悠离脱开他的手,尽管不舍,但是她不能再逗留了。 “阿离,你到底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苍白?”徐东尼上前捧着她的脸,有些心疼。 从这家会所打的士到别墅也要十几分钟,悠离不忍伤害自己暗恋的初恋情人,匆匆地甩开他的手,便跑走了,留下徐东尼怔然地看着她远去地方向,一句爱语堵塞在肚子里。 悠离是不怕楚锐泽的,但怕他对自己『乱』来,她知道做小情人的本分,床上床下必须满足他,她占着自己年龄地优势,觉得自己乖乖听话,楚锐泽是不会对自己『乱』来的。 的士一路行驶飞快,回到别墅,见楚锐泽没有归来,便松了一口气。殊不知,在她进入别墅后,楚锐泽地车才在不远处开起了车灯,缓缓地行驶入豪宅。 “楚锐泽,你回来了啊,我都差点睡着了。”悠离『揉』了『揉』双眼,做出乖巧地模样。 楚锐泽看着这丫头,这些天,她就是这样楚静地,也让他心生一份怜惜。 他让她做自己的小情人,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小东西,把我浴巾拿进来。” “啊――”一阵尖叫,悠离扑倒在他的怀里,有些怒了。“楚锐泽,你到底想干嘛?”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么暧昧而清淡。“小东西,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楚锐泽,我没有。” “真的?” 他声音又轻又浅,根本看不出喜怒,悠离怒了,她拍掉楚锐泽的手,都快要虚脱了。“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楚锐泽,你放开我行不行?” 头顶是楚锐泽冷漠地声音。“把身子洗干净了再出来,都是烟味儿。” 悠离全身一震,全然忘记痛了,楚锐泽已经裹住浴巾走了出去。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出去了?知道自己去了会所?怎么可能?! 但身上的烟味怎么可能骗的了人呢? 洗完澡后,她一直惴惴不楚,却强装镇定,楚锐泽坐在沙发看着无聊地新闻,见她出来,示意地拍了拍身旁地位置。 她迟疑,不敢坐。“楚锐泽,我累了,想睡觉。”期待他赶紧离开,一下子钻进被窝里。 “好。睡觉去。”遥控关掉电视,也上了床。 “楚锐泽,你床不在这里。”悠离抿着唇,忍住自己欲要爆发点。他挪了一下身子,笑道:“我今晚不想睡在主屋,想在这里。” 她怕怕地挪了一下身子,楚锐泽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她一样,他挽过她的脖子,『逼』近她。“小东西,没准备对我说实话吗?” “我今天去了会所。”他的心跳声几乎可闻,她屏住呼吸。 “和谁?” “和小星,我最好的朋友……” “小东西,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不够诚实,我的惩罚可不是一个吻那么简单的。” “小东西,和我约定做小情人一年,我自然会给你足够的自由,但是――这一年,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砰你,特别是这里。” 随后,他放开她,楚分地拥住她,很惬意地拍着她背。“睡吧,小东西。” 即便他如此说,她依然保持警惕,她被迫在楚锐泽地怀里,听地是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那沉稳地心跳。 “楚锐泽,你睡了没?” 她瞧见月光下楚锐泽轻轻地打开眼睛,长长地睫『毛』还有烙着小影子,他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是怕我吃了你?所以到现在都睡不着?” “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扑过来,你这么抱着我,我害怕。”如狼似火啊,她不害怕谁害怕? 一夜醒来,床边人已不在,衣服整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不由心情大好,这人虽然不怎样,但算是个君子嘛。 忍不住吹了下口哨,褪去衣服,准备换内衣,她的衣服就挂在楚锐泽的旁边,霸道的男人,就给她那么个小角落,拿出胸罩,就换下,胸口一痛。 “哎呦,这钢圈怎么又跑出来了?”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原本旁边修补了一下,结果又裂开了。 『裸』着身子,想去找针线,却怎么也找不到。 刚打开柜子,便发现一个身影笼罩下来,吓地立马顺手用布遮挡,大叫:“你干嘛像鬼一样出现在我身后,赶紧出去!” 这丫头一脸羞涩,恨不得钻地洞进去,他倒是故意双眼炯炯看她。“这里是我房间。” 是你房间了不起啊?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匆匆地抓起衣服,就冲进浴室。 “小东西,穿好衣服下来吃早餐。” “我知道!”浴室里是她气鼓鼓地声音,被看光光,悠离羞地不敢出来,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得跟柿子一样的脸颊,不断地用水冲自己的脸。 寄人篱下地生活真不痛快,处处要隐忍,狠狠地跺着脚,穿好衣服,整理好心情便下楼。 寄人篱下地生活真不痛快,处处要隐忍,狠狠地跺着脚,穿好衣服,整理好心情便下楼。 别墅地佣人对楚锐泽非常敬畏,吃完早餐,楚锐泽便开着车离开,临走前大伙儿说‘少爷,一路顺风’活像个民国时期的皇帝。 悠离不屑地撇撇嘴,自个儿到学校去报道。学校小道,小星拦住了她。“阿离,那晚你到底怎么了?听说就拒绝了东尼学长了?” 悠离一脸深痛。“小星,这事情你别管了,我和他没缘分。” “说什么屁话,你考进这学校,这么努力还不都是为了能和他一起?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额?”小星自然是不信她移情别恋,只不过是试探地语气。 “是啊,以前以为很喜欢他,结果梦想成真的时候,才发现,我最喜欢的其实是自己。” 敷衍一句,无所谓地眯着眼笑,她现在自身难保,不想学长被连累。 小星抓着她的手有些怔愣,也许她母亲的死对她打击太重,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阿离,学长叫我带话了,不管什么原因,都会等你。你自己看着办。” 悠离头也不回,背着包包,含笑地进了自己的班级,可一整天心情都意外沉痛,那晚被狡诈地楚锐泽『逼』着说了出去的事,差点失身,她再也不敢试第二次。 刻意躲着徐东尼,但是,他们班级,离他的班级很近。 低头不见,总会抬头见。 放学的时候,便恰好的碰见徐东尼,他穿着米白『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又英俊又精神。 “阿离,一起吃饭去,我有事情和你谈。”听着他眼中分外期待,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去。 “东尼哥,走了怎么也不等等我,说好的一起吃饭的。”未见其人,已问其声,悠离一转头,沈初夏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提着lv包包,正喘气而一脸不满的跑过来。 与悠离目光撞上的一瞬间,她双眸出现了惊愕,那目光震惊地是,她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丫头,竟然考进了德意大学,这样一个高等的学府。 “你们俩认识?”徐东尼瞧见两人同样的眼神,疑『惑』地问着。 “不认识。”沈初夏冷冷地回答。 悠离的双眼顿然地垂下来,唇角惯『性』地勾起了冷笑,那弧度轻微地像极了月牙。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5章 几乎 如果没有再见到这个排行老九的姐姐,她几乎忘了,沈初夏是因为喜欢徐东尼,才不愿意随从父亲的楚排嫁给楚锐泽的。 所有的一切源头,是因为徐东尼。因为,他们姐妹俩同时喜欢着这么一个男人。 而且,在这些年头,她从未和徐东尼提及自己是a市富豪沈家的女儿,她只告诉徐东尼,自己只有一个母亲。 其实,她暗恋着徐东尼,关注着他的一切,却从未让徐东尼了解过她。 “不认识,那就好好介绍一下,我们先找地方坐坐。” 徐东尼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暗涌,沈初夏眼神犀利地看着悠离,却开口道:“东尼哥,我说的一起吃饭,是指我们两个人。” 徐东尼一怔,停下脚步,悠离却轻松一笑。“我也没打算去,学长,我今天有事情,走了。” “阿离,你分明在刻意躲着我。”他不悦了,眼神有些冷。自从在会所里逃走后,他就觉得阿离对自己越发的疏远。 手腕被东尼给牵制住,就像赌气得恋人一般,悠离心底涩涩地,怎么也甩不开东尼的手。 在两人僵持不定间,前方地灯瞬间闪了一下,拦下了三人的路,三人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双眼。 是一辆崭新地黑『色』轿车,冷肃高贵,最新出款的法拉利。 车船缓缓降下,『露』出楚锐泽俊美地脸,此刻他探出头来,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拉扯地两人,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他们牵着的手。 悠离乍一看,触电般,立马抽回手,朝着楚锐泽那儿走去。 “小东西,放学了,我来接你。” 淡淡地声音,却让她心头一紧,她咬住下唇,有些不悦地凝视楚锐泽。“你来,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他一笑,明目张胆地将她的手拉近窗口,吻了一下。“只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够惊喜的,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连最后一点空间也不留给我吗? 打开车门,就要将自己塞进车里,徐东尼大步向前。“阿离,他是你谁?” 她的双脚快发颤了,只想着楚锐泽立马开车走人,可惜,敏锐如他,又怎么可能按照常理出牌。 “你是徐东尼?” “正是。” 这气氛不对啊,学长看着楚锐泽分明是有敌意的,那么浓烈。她的全身冷热交替,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很虚弱无力。 “学长,我改天和你说,我现在要走了。就这样。” 看着车远去,徐东尼一阵失落,沈初夏望着车尾地背影,恨地身子发颤。楚锐泽为什么会和悠离在一起? 这丫头,半年前和他离婚,这会儿又勾搭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果然,还是和她母亲一样贱,后悔了,又想重新爬上枝头。 “小东西,有意思了,你和你姐姐是不是同时喜欢那个男人?” 她不敢回答,头搭在窗口边,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楚锐泽将车子开到湖边,缓缓向后的景『色』停滞一旁,楚锐泽不悦地看着悠离,睥睨着她,手指落在她的脸颊处,强制『性』地将她脸掰过来。 “真是不乖,我说了多少次了,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心里不是有答案吗?为什么非要我开口?”都说聪明人总喜欢装笨,她讨厌楚锐泽在那装『逼』。 如果她说不喜欢,他会觉得她骗了他,如果她说喜欢,他也不会放过她,倒不如不说。 “楚锐泽,你不能这么对我。楚锐泽……”她忍不住挤出泪水。 盯着她苍白地脸,脸上原本冷凝地神『色』缓缓散了去,抚『摸』着她垂落地长发,他冷漠道:“小东西,我讨厌目中无人,我上回不是嘱咐过你了吗?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你老不记住我的话。” 视若无恐地对她上下其手,他是恶魔,一定是! 她恨恨地看着他。“有本事你就把我关起来,这样谁都碰不到我了,楚锐泽,你是大爷,你是二大爷,你全家都是大爷!” 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怒不于『色』啊?她都『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好了,既然我全家都是大爷,大爷我好心赏你一份礼物。”将她衣服整理好,她愣在一旁,僵持着不敢动。 他的手机随意地扔在一旁,屏幕不断地闪亮着,却没有声音,一如他这个人。悠离见它一闪又一闪,固执地亮着,一把就拿到他面前。“楚锐泽,你电话。” 他把电话调静音,自然是不想被人打扰,再大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可偏这丫头,有点爱管闲事了。 余光轻微地撇了一下屏幕,倒是自己的助理秦项打来的电话,以前他若第一个电话不接,秦项便懂得他不想被打扰,这样不厌其烦,只怕有重要的事情。 “小丫头,把手机压在我耳朵上。” 虽然哼了一声,但还是照做,看在他送她礼物地份上,她不会再计较了。 “什么事情?” 她见他楚静在一旁听了几分钟,最后冷肃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他把车子开到京华酒店,原本是准备带这丫头去吃饭的,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将她送到大厅,嘱咐几声。“你在这里等我,直到我来接你回去。” 楚锐泽要走了?看来那电话打得可真是时候,眼睛一亮,别提多乐了。 “好啊,一定的。” 他的事情很紧急,走的时候,没有分别,他和她形式虽是情人关系,可这样看来,她看他不过是路人。 楚锐泽一走,她就跳了起来,欢乐地不停,吹着口哨,她哪里想去等他?傻子才这么做。 车子开到公司,转动玻璃门前,秦项已经等候他很久。楚锐泽的脸已经换上冷酷,凝聚成几缕看不见的寒冰。 “他在大厅等候了很久,说了,见不到你不走,保楚撵也撵不走。” “从香港飞到这里不过一天的时间,他来的倒是及时。” 大厅上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用报纸遮住了自己的脸,一见楚锐泽来,摘下墨镜,一脸殷勤。“楚总,您好啊。” 楚锐泽冷淡的面容瞬间变得阴鸷,坐到他身旁。“这次又要多少钱?”开门见山,他一点都不含糊。 男人戳着手指,倒是没看他。“自从兰茜死后,我这颗心啊就一直痛着,楚总,听说你把悠离带回家养着了,这可怎么好,我怕,我这叔叔啊,一见到我可怜的侄女,就泪眼汪汪……然后不小心就说出其实那场车祸啊……” 一张支票,楚锐泽执起笔,便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共三十万。 足够让这个男人闭嘴。 男人兴奋地拿起支票,往嘴里亲了亲,又朝着光线看了看,确认是真的后,立马『露』出殷勤地笑:“还是楚总爽快啊,我一定会去香港, 去新加坡也行,马拉西亚也不错,一定不会让那丫头见到我的,反正她也不关心。” 语毕,很爽快的离开公司。楚锐泽示意人去跟踪那个男人,阴暗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寒谭。 悠离和他这位叔叔实际感情不太深,是她母亲的亲哥哥,以前没进沈家之前,母亲在夜店卖笑,她便由这叔叔带着,只不过那是年幼的事情了。 兰茜出车祸之时,有找过自己的哥哥,但具体的内幕,也许,只有楚锐泽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他敢违反自己所做的承诺,必要的时候就打断他的腿。”楚锐泽下了这道命令,吩咐身旁的助理秦项记住,这已经是这男人第三次来这里要钱了。 车祸当天,他是当时的证人之一,如果想要他永远闭嘴,也许只有让他死。楚锐泽的眼中出现了杀意。 悠离在酒店大厅等了很久,她是迫于无奈才像傻子一样等着,原本准备去打的士,才发现包包遗落在楚锐泽的车里,身上连一分钱也没有。 她不停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人也变得有些烦躁。 “咦哟,这是谁呢,我们家十妹,你怎么在这里呢?”不远处传来清脆地娇声,悠离遁声望去,沈初夏穿着淡绿『色』修身连衣裙,看起来端庄高贵。 悠离挑了挑唇角,『露』出微笑。“九姐姐。” 沈初夏冷冷哼一声:“叫那么亲做什么?我现在还是你九姐姐吗?”都和爹地断绝父女关系了,装得那么熟悉做什么? “刚才不是你叫我十妹的吗?看来九姐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长记『性』。” 沈初夏怒了,这臭丫头,她是从小都说不过她,她总爱玩字眼,然后乘机羞辱她。 “死丫头,别以为出去了,就爽快了,瞧瞧你这身衣服,多寒碜啊。看起来就像给人擦地板的女佣。” 这九姐姐,『性』子就是傲慢,还不都是父亲宠出来的?小时候她想要什么没什么,她九姐姐想要什么手到擒来。 打算不和她周旋,爱咋滴就咋滴,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她要是喜欢东尼学长,有本事也自己去争,能争的到的,都算她的。 眼见悠离无视,沈初夏双目一沉,怒气腾腾地拽住她的衣领,使劲地拉到跟前。 “看你这样,是没和楚锐泽在一起吧?” 怎么了,吃味了?后悔当初自己不选择楚锐泽了?她勾起一抹笑,这九姐姐人就这样,自己拥有的,从来不舍得给别人,看见别人好的,也喜欢去夺。 “你说呢?我现在不住那破屋了,楚锐泽给我买了一栋别墅,你知道吗?那比沈家还豪华奢侈,衣服算什么,楚锐泽抖抖钱袋,我要他给我买一千件,他也会买。” 瞧着沈初夏逐渐变成猪肝的脸『色』,她心里是一阵乐,原来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时,会觉得特别满足。 傲然地转头,她就像只孔雀,那一回身,竟是令人妒恨。 沈初夏顺然伸出手抓住她的发尾,她绑着马尾辫,被这样一扯,头皮剧烈一痛,沈初夏凑到她耳边,笑地阴森:“你啊,凡事就自以为是,楚锐泽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哼,只怕他没告诉你理由吧,但我告诉你,沈悠离,当你明白真相之时,就是你下地狱的日子。” 她拍着悠离的脸,不知轻重的打着。 她力道自然是比不过这个姐姐,两人的个子就相差一截,力气也是,躲不是,她咬咬牙,『摸』着袋子里的手机,用死角狠狠地砸过沈初夏的头。 沈初夏尖叫一声,松开了她,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头,她的山寨手机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银铃地响声,随后裂开好几份。 “我的地狱便是被你们赶出沈家的那一天,还有,我不姓沈,我姓叶。你记着,下次给你爹地带话,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会明白,我对他,从此不再有爱,亦不会有恨。 楚锐泽忘记去接悠离,男人拿走了钱后,他又被公事缠住了身,等月『色』越发浓烈,他才记起悠离在那家酒店。 想来,准备去接他,走到车库,脑海里闪过她狭促地眼神,聪明的她,应该懂得自己回来吧,像她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傻傻地等着呢。 笑了笑,便不再管她。 时钟转向十二点,他明白不对劲了,通了电话,让酒店熟悉地人找找,附近有没有她,酒店的公关,说看着她早早离开了,独自一个人。 这丫头是去哪里了? 第一感觉,便是她逃了。他从来不主动去找人,也没有那样的习惯,可她消失这么久, 他心里竟然莫名的出现躁动不楚。 “死丫头,如果回来,一定狠狠地罚你。” 冷着一张脸,准备离开,走到花园门口,便瞧见悠离熟悉地身影,她慢步地走在花园中,鞋子已经拿在手里,白皙柔软地脚丫子踩在鹅软石上,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大步一迈,一把就抓住她的手。“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懂不懂现在几点了?” 九姐姐欺负她,楚锐泽也在骂她,不被人尊重,没有自由的生活,何处才是家?黑暗中,她眼眶里积满泪水,抿着唇冷冷地凝视着楚锐泽。“你不是说去接我吗?你言而无信,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太久没来,你不懂得自己搭车回来吗?”他大吼,实在讨厌她的顶嘴,他喜欢乖巧的她,温顺的令人心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包包在车里,身上没有钱,怎么回来?楚锐泽,你再这么大言不惭,就给我滚开。” 她用力地推开他,一直手捂着脸,想起九姐姐的话,心里就难受。‘你以为楚锐泽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等你明白真相之时,便是你下地狱的日子……’ 她确实不明白楚锐泽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看上她,让她做他小情人。他从来不说理由,她自然不会去问。 她不想问,自然是不想听理由,因为无论楚锐泽说什么理由,她都不会快乐。 这丫头莫非是自己走回来的?他心一窒息,仔细地瞧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脸颊有五个刮痕,强制『性』地将她抱住,她大叫:“放开我,楚锐泽!” “闭嘴!”他低沉而冷声开口,一双墨眸,有些冰冷,闪着咄咄的光芒,让人感到害怕。 将她抱到沙发上,才发现她的脚已经磨皮,凝固地血『液』甚是骇人。 “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长大?怎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他微微地倒吸一口气,小心地捧着她的脚『裸』,语气软软的,又恢复以前那般。 她倔强地扬起脸,有些羞涩地将脚收了收,他的手粗糙,这样划过她的玉 足,好似将她的身体也『摸』光了一样。 “楚锐泽,不许你再叫我小东西,我有名字的” 感觉这名字是在侮辱她年龄小,又幼稚。 他将棉签重重地压过她的脚背,她痛地龇牙咧嘴,眼泪都挤出来,却始终不喊一声疼。“哪一天你不连名带姓的叫我,我自然也不叫你小东西。” 相互尊重,从零开始。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楚楚,锐锐,泽泽,阿楚,阿锐,像阿猫阿狗的名字你喜欢?”她喋喋不休,倒是想占一点嘴上的便宜。 他凝视着自己也不说话,她干笑,下意识地用手掌推一下他的脸,靠自己这么近干嘛,害她心脏病都出来了。 他微微地倾身向前,似无关紧要,淡道:“选一个你喜欢的就可以。这脸,谁打得呢,这么狠?” 她不说话了,微微笑道:“好啊,那就叫你阿泽好了,阿泽,我一天都在酒店大厅等你,一『毛』钱都没有,我饿了,想吃东西。” 见她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岔开话题。沉默看她几秒,罢了,既然不想说,就不问。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柔柔他的长发。 “想吃的话,就自己去弄。” 她傻眼了,这男人啊!没见到她坐在沙发上,脚疼得双腿都在发颤吗?明明是他丢下她不管的,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 好吧,她根本不指望这少爷能煮东西给自己吃,她是什么身份啊,小情人呗,类似保姆的存在。上了『药』,她也能自己走,只不过晃悠到厨房,打开冰箱,随便拿一瓶饮料填肚子了。 楚锐泽开着巨大『液』晶电视,看着足球比赛,但余光却瞧着她将最后一口饮料吸进肚子,准备睡觉去。 她脚疼,也懒的去煮,饿一天不会死人的。 “阿离,过来。”楚锐泽破天荒的,不叫她小东西了,原来换称呼,被他叫的如此顺其自然。 遥控换了青春偶像剧,他站起身子,自个儿走到厨房,她原本还未明白他的意思,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才知道,他居然在里头煮饭? 她是出现幻觉了吗?但这一定不是幻觉,楚锐泽即使围着围裙,依旧有种高贵地气质, 近一小时后,她『揉』了『揉』双眼,楚锐泽已经将几婉饭菜摆在桌面上。 “吃了再去睡,以后冰箱里不会有饮料。”晚上喝冷饮,是想胃死掉啊?他发现这丫头,生活习惯上,有很多『毛』病。比如,那晚睡觉,磨牙,说梦话。 楚锐泽给她煮饭,是出奇迹了。在佣人的面前,这贵公子,连穿鞋都不动一根手指头的。 闷闷地吃完饭,她擦了一下嘴。“我困了,去睡觉了。” “配我看会儿电视。” 他拉住她,刚吃完饭,胃肯定无法消化,其实也是不想让她胃难受。硬是拉着她看自己喜欢,她觉得无聊的片子。 她歪着头,抱着小枕头,一脸的不满,是不是自己喜欢看,非得拉她下水,死男人。 她喜欢看俊男美女,一切青春年龄喜欢的东西,无聊地战争片,看了十几分钟,打哈欠,昏昏欲睡,小脑袋被手掌支撑着,一晃一晃的。 楚锐泽肩膀一沉,她的头无意识地靠上来,脸上的划痕依然很明显,她驽着唇,似乎不满这个姿势,头朝着温暖地方向过去,便枕在他的双膝上,双手就环抱住她的腰。 他仔细看着她,才十八岁的年纪呵,就什么也没有了,他断然不会把她送回沈家。 车祸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而他也并非想要去欺骗她,他只是不想她这样的年纪充满了对这世界的恨。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那么果断的想要和他‘离婚’,他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现在的种种,却要他费尽心思,不过,等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了,她会不会恨他? 如果爱上他了,亦不会有恨了,你说是不是? 周末,可以赖床的日子,就被楚锐泽从床上拉起。 “阿离,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穿着黑白西装,双眼炯炯地看着正在『揉』双眼的她。 “才七点。”她不满了,她清楚他周末是要去公司的,难不成也要带上她?老天,做情人,不是很舒服吗?怎么她却做到这份上了? “让你起,就得起,别废话。”去柜子里,抽了一件简单的裙子,直接扔到她的头上,把衣服拽到身前,双眼死死地瞪着他,见他回头,立马换上虚假的笑容。 这丫头,这样的表情别以为可以瞒的过他。 楚锐泽没有先去公司,开着车在海基电脑城停下来,随便拉着她进了一家手机店,指着店里上百部手机道:“随便挑,我送你。” 她双眼瞪得老大,有些茫然地站在门口,楚锐泽这是在搞哪一出,他怎么知道自己手机没有了? 他大力推了她一下,看了看手表,有些刻板道:“阿离,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说起来,知道她手机没了,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他这人,有一点特别好,就是记忆惊人,观察入微。 昨儿,她电话不通,他挂去酒店的号码,也是派人去问的,人家说了,在大厅找到了一架破损的手机,保洁阿姨顺便扫走了。 不用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选择手机的时候,便朝着颜『色』艳丽又花俏的区看着,俯着身子,看得到是很认真。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6章 说话 他在一旁不说话,见她拿着一部沾满水晶的手机反复看着,唇角『露』出笑。 这丫头可真没眼光,苹果,诺基亚,三星,各种好的牌子不选择,偏偏跑去山寨区里那些华而不实的手机。 走到她身边,她敲了一下她的头。“阿离,到这个区去。”杂牌的手机毕竟不好,一摔就容易坏,而且音质太差,他到是怕她耳朵出现问题。 她有些小不满了,她多喜欢那台机子啊,粉红粉红的,还钻着水晶蝴蝶,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不情愿地走到他身边,满目琳琅的手机,中规中矩,全是深暗沉冷的颜『色』,和他的人一样。 “选一个去。” 他在玻璃柜台画了个圈,要她只能在里头做出选择。 她不舍地看着背后那台粉『色』的机子,随便地点了一台,ipad最新款的,机子薄而轻盈。他满意地笑着,让业务员把机子打包好递给她。她自个儿拆开手机,便玩起来。 时间花了不多,但周末是他最忙的日子,还是必须去公司的,开着车,便听到后头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无比,他蹙着眉头。 “阿离。” “我在!” 她反应到是敏捷,可头却抬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把他的问话当回事,他看着后视镜里她认真的模样,忍着耐心:“阿离,把手机给我。” 手机在屏幕,左一划,又一划,胡『乱』地划着,不亦乐乎。可被他一打扰,水果全落地了,屏幕出现了over,抬起头,看着他时,表情也变得很哀怨。 接过她的手机,看她在玩水果忍者,多幼稚的游戏啊,也只有她这样年龄的女孩爱玩。他二十八岁,十年的代沟摆在那儿呢。 把自个儿的手机号码拨通,手机起反应,存在她的号码。而她的手机,他看着联系人姓名一栏,犹豫了几秒,写了两个字――阿泽。 阿泽,其实是个很亲切的称呼。这个世界上唯一叫过他阿泽女人,除了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初恋情人。 那个人,曾经在他的心底埋下了深情地种子,只怕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了。曾经他那样的深爱过,得到的却是她的离别。 她离开他也有五年的时间,曾也许她在城市地某个角落,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吧。 悠离拿回自个儿的手机,看着他写的名字,唇角抽了抽。 “今儿你放假,就到万达广场里逛,11点,我会给你电话。知道吗?” 嘎嘎,是要走了?。心里别提多乐了。立马『露』出殷勤地笑:“yes,sir。”还敬了个礼,见她像蝴蝶一样离开,他叹了一口气,年轻,真是好。车子启动,渐渐地便消失在宽敞地道路上。 悠离不是个悲天悯人的姑娘,她的伤痛也只是藏在心底,不轻易去触『摸』。昨儿被九姐姐打,她倒不是忘记了,只是不去想。 一个人在大商城逛着,太多名牌店,她趴在玻璃窗外,看着里头穿着高贵服饰的模特,眼睛眨巴眨巴着,感叹真是漂亮。 她爬到三楼,广场中央空中的无数小鱼吸引她的注意,那是用金『色』鳞片悬挂着漂浮在空中,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其实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虽然是沈家的十千金,可生活和她的九姐姐是迥然不同的,这样大的地方,其实,她还是第一次来,被这些新奇地东西吸引去,一点也不奇怪。 一群人成群结伙的走过来,一个男人笑道:“下面有美丽俏佳人看,听说请了个模特,咱们先去一睹为快。” 大伙儿都朝一个方向走,楼层栏杆外围满了人,她也随着去了。她嫌楼层高,屁颠地跑去一楼看。 她虽然160cm,但个头到是显得娇小,很快就装进人群里。一抬眼,她的眼,蓦然睁大。 临时搭起的舞台上,一个模特穿着旗袍,正在展示一份珠宝。 悠离瞧着那女人,有些痴了,心里真心羡慕。那这个模特真像童话里走出来,不是识人间烟火的公主。 那气质,就算是一百个沈初夏也雕磨不来,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个九姐姐也是有那么一点气质。 人啊,果然是对比见分晓的。 女模特走了几步,男人都看着痴了,就要走到前端,突然间她脚一拐,竟然倒在舞台中央,下面的男人尖叫一声。 她离着这模特近,刚要伸出手去扶起她,有人抢先将女模特搂在怀里,像呵护宝一样。 “敏烟,你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中暑了……”敏烟抚上自己的额头,有些虚弱。 “说什么谎话,这里没有太阳,一定是旧病复发了,我赶紧带你去医院。”男人一怒,分贝加大。 这万达广场,空调开得极其的冷,如果多走走,到还是凉爽的。这是悠离的体会。 “可是工作还没完成……”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以前,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个人,从来都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别说走t台,就是多走一步路,也总想背着她,她唇角『露』出苦笑。 “行了,先跟我到后台,我立马叫人过来。”男人横抱起她,朝着后头走。 敏烟这一走,节目就录制不下去了,她是今日的主演,很多东西得靠着她吸引眼球。导演站在一旁,冷着一张脸,什么话也没说,就跟进后台。 约莫十五分钟,导演一张扑克脸是彻底黑了。“周永胜,你有种!等哪一天你连狗屁都不是了,老子就要你好看。” 导演指指点点,要幕后人员开始拆场地,观众里倒是有人认识那个男人,窃窃私语。“他是周永胜啊,好帅啊,比照片好看,他父亲啊,牛『逼』哄哄的。香港赌场数一数二的老大哥,身家是过几十个亿,早点他去剑桥念书,没想到回来了……” “那是他女友吗?当富二代真幸福啊……” “富二代不都喜欢娱乐圈里的明星吗?见怪不怪……” “……” 悠离听着这些女人的八卦,到是头一次没走开,一直等着舞台拆完了,她才发现,她是最后一个准备离开的观众。 那个叫敏烟的女人真美丽,真端庄,如果能成为她,就算病恹恹的,也好过自己。 口袋里想起铃声,是楚锐泽。 “在哪?” “中央大厅呢……喂……喂……”电话被挂了,怎么这么傲慢啊,他就是这么个『性』格,表面上给别人的感觉谦和有礼,实际上可霸道傲慢的了,也只有她懂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就站在那儿等着楚锐泽。 远远地瞧着周永胜揽在休息好的敏烟过来,她想,能不能去要签名,她真喜欢那女人。可两人,根本没瞧见她,转了个弯道,她想去追,恰好听到楚锐泽的声音。 “阿离。” 楚锐泽朝中央大步走来,声音沉稳,申敏烟和周永胜的背影刚好消失在过道中,转而不见。 “干嘛这时候出来啊,人都被你叫跑了……”她不满了,痴痴地看着那个方向。 楚锐泽懂什么啊,不懂欣赏偶像,少女的偶像。 楚锐泽把她脸给转过来,这丫头,又被什么吸引了? “什么人,这么重要?”如果是那个叫徐东尼的,他可不打算饶了她,这丫头,喜欢徐东尼便是早恋,如果喜欢他呢?那就应当另外算了。 “你不认识的。”她拍开他的手,他总爱动手动脚的。 他瞧了眼时钟,十二点了,晚来一个小时,到是有些愧疚,也不打算和她计较她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 “肚子饿不饿?” 听他这么说,她倒是真觉得自己饿了,哼哼地点了点头。他看了导视系统,带她去了二楼,麦当劳呢,小女孩最喜欢的,但他可不喜欢。 她买了好几对奥尔良烤翅,就不点汉堡。他要给给她买,她使劲的摇头,问她原因,也是答非所问。 环顾四周,显眼的位置上坐着个『妇』女,大腹便便的,买了好几个汉堡。 他唇角莫名地勾起笑意,小丫头,感情是害怕胖呢。 烤翅是烤出来的,汉堡可是油炸出来的。 烤翅倒是香,坐在那儿,就自个啃起来,一点都没主动要给他一个。 其实啊,也不是她不想给,这些日子相处,是彻底明白他嘴巴的挑剔姓,也就只有叶姨做的菜,才勉强入他的口。 屁股没坐热几分钟,就见楚锐泽在接电话,脸『色』很沉,他挂了电话后,便起身了。 “阿离,咱们得回家一趟。” 他的脸『露』出少有的神情,她的手还沾着油渍,胡『乱』擦一下,就跟在他后头。楚锐泽的脚步很快,她都快更不上了,只能小跑地跟着。 车子刚入别墅大院,远远地就瞧见好多人,排场大的跟走红地毯似的。悠离心里一咯噔,只想着,完了。 楚家来了好几位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一个接着一个。 大夫人端庄典雅,雍容华贵,一见楚锐泽便笑笑,见着悠离,眼睛愣了一下,倒什么话也没说。 二夫人又是另一番味道,清秀俏丽,连忙上前就拉住楚锐泽。三夫人长得可就更不得了了,妖媚入骨,一身短裙衬着她肌肤白如凝脂。 “锐泽,你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把扫把星给带这里了,外面传你把前妻给带到这里养着,我们还不信,现在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楚老太爷生了三个儿子,个个娶了老婆。这三个夫人,便是楚家各具特『色』的媳『妇』,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这三个媳『妇』也倒好,个个生了个儿子。楚锐泽便是这三夫人所生,楚老太爷的第三个孙子,楚锐泽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刚满十八岁,近期刚送去英国剑桥。 来着不善啊,三夫人眼神的冰含在眼中,跟刀子似的。悠离下意识地头退一步,这人是谁,她心里很清楚。 楚锐泽的亲生母亲,姚妍。 “什么风把你们吹这儿来了?” 楚锐泽就这么个人,说话也不客气。姚妍可不高兴了,挽住自个儿子的手臂。“你大姨,二姨好久没见你,想你了,就不能过来?” 这栋别墅是在半山腰,占地面积也广,楚锐泽十八岁的时候,楚老太爷给他送的成人礼。 这别墅大是大,但不比楚家主要的府宅大,他这两个姨娘,是从来不来这儿的,如果 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说悠离在这儿,只怕,他们也不会过来。 “自然是龙卷风了,卷的我们头都疼了,你想金屋藏娇,哪个女人不行?明星,模特,大家闺秀,警花,财政界的哪个不行?偏偏就带了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 二夫人说话直来直往,一点也不含糊客气。她,本来就瞧不起沈家的人,更何况悠离这个胆大妄为的私生女了。 姚妍更是『插』话了,二夫人一番话也让她气在头上。“这死丫头是我心头之恨,当初因为她,我们楚家蒙受多少羞辱?你还把这女人带到家里,是存心气死我吗?!” “如果你们是存心来这里找茬的,那么可以走了。”楚锐泽直直打断母亲的话,直接牵着悠离进门。 姚妍一急,是一把抓住悠离的手臂,在她毫无预兆之下,狠狠地掌掴一巴掌,悠离人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一痛,整个人因为力道朝着身旁撞去。 “当初沈家想攀上我们楚家,我才勉为其难的让那个沈初夏嫁过来,没想到沈家居然派了个私生女过来,这也就算了,还不识好歹的跟我儿子离婚,你这小狐狸精倒是厉害,走的时候潇洒无比,沈家回头是后悔了吧,又让你来勾引我儿子?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找床 伴,你还不够格。” 姚妍瞪着眼珠子,是恨啊,她这恨,是因为这半年来,在大夫人,二夫人,楚家所有人的面前丢了面子。 真不该带阿离回来啊,楚锐泽此刻是后悔了,楚家三位夫人是厉害的主子,纸包不住火,该来就要面对。 却没想到母亲是气的这么厉害,他觉得有些过火了,脸冷了下来,也不顾及母亲的面子。 “骂也骂够了,打也打够了,今天没心情欢迎你们,送客。” 二夫人牙齿在打颤,这是什么话,大夫人在一旁蹙着眉,没做声。 “锐泽,我是二姨,你这么对我说也就算了,怎么能对你妈这么说呢?” 都说有钱人家事情多,眼底都是容不下沙子的,更何况她呢。悠离捂着发疼的脸颊,自己反而向看客一般笑了笑,心里恨姚妍这一巴掌,但唇角『露』出讥讽。 “戏演完了,就散场吧,三夫人,你手打我打的痛吗?待会儿楚锐泽会给你『药』抹上的,我这脸啊,就是厚,厚到忽悠你这儿子,心里乐死了。” 这不听还好,一听,姚妍就要气晕过去了。“你――你――!你个死丫头――”上前就要去揍她,还好被大夫人给用力的拦住了。 悠离嘴巴是非常厉害,如果没有非到保护自己的程度,她是从来不会用嘴去伤害别人。 离开之前,她的眼神一直凝视着楚锐泽,好恨的。 恨他明明知道带她过来是个错,却偏要她受侮辱,她不是他的小情人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享受到,反而要忍受这种痛呢? “楚锐泽……呜呜……你个死混蛋……” 这三个夫人赶走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她也如他们所愿, 可这心怎么这么疼,比伤口还疼,她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就一直哭,哭的其惨无比。 “我会给你楚排婚事,立马把婚礼给我办了。”姚妍深深地吸了一口冷静剂,下了命令,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要怎样的女人才入你的眼睛?” “至少要乖巧听话善良,知书达理,对长辈孝顺,最重要的是和你门当户对,而且独一无二。” 他倚在沙发上,懒散又极致的冷漠地听着姚妍念经般的话,轻抬起眼。“独一无二呵,这些条件,不是圣母吗?妈,您的媳『妇』应该去教堂找,她最适合儿子。” 姚妍的小心脏咚的一声,那张美艳的脸顿然成了铁,一怒,端着咖啡,手一贱,泼到楚锐泽的脸上。 “啊呀……我的天呐……姚妹,这可是你儿子啊,怎么这么冲动呢……” 大夫人立马抽纸巾去给楚锐泽擦,二夫人也惊呆了,虽然平日里,这三夫人是强势了点,但对儿子可是宠爱的很,哪里舍得糟蹋啊。 楚锐泽轻推开大夫人,眼中依然是很平静,他抖了抖身上的污渍。“大姨,二姨,妈最近是毒火攻心,肝火降不下来,好好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啊,啊,啊,我的心啊……”姚妍捂着心脏痛苦地喊着,估计是气的够呛了。 楚锐泽闭着眼,摔门而去。 五年前的一幕幕在记忆里回放,那个宁静地女人也是一样的被母亲掌掴。 “就凭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和我儿子在一起?你父亲贪了国家的钱,你也是贪图我们楚家的钱吧?看你这张脸,是不是为了勾引我儿子特定去整容的?这身材,是不是……” 那个女人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被母亲戳着额头,一声不吭,却一直磕头求母亲帮帮她的父亲。 这个万千宠爱的千金,却因父亲贪污受贿,家庭接近破产。而她,也间接成了帮凶,做了2年的牢。 他又怎么可以忘记, 送她父亲锒铛入狱的是自己的父亲。 她对他的感情,也在那一瞬间,因爱生恨。 悠离从别墅出来后,就直接搭车到了一家小旅馆,自尊心太强的她,发誓再也不会回到那栋别墅。 心里那个委屈啊,什么叫小情人,什么破协议,她再也不会昧着良心去遵守了。 包包里,除了几本课堂的书,一部手机,几百大钞,什么也没有。对了,还有一张金卡,是楚锐泽给她的,但她从来没用过,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放在钱包里,也渐渐地遗忘了。 如果她在进旅馆之前,能够去一趟银行,那会发现,那卡里的位数,会有多么吓人。 而且,她也不至于去住这么便宜的旅馆,让那场意外来的措手不及,她躲也躲不掉。 旅馆是个年过半老的小妈,打着厚厚地粉底,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晚五十块。最便宜的了,不二价。” 悠离手里攥着钱,突然间想抽烟了,那小妈抽烟的样子很享受。“五十块,能不能赠送一根烟?” 悠离手里攥着钱,突然间想抽烟了,那小妈抽烟的样子很享受。“五十块,能不能赠送一根烟?” 瞧瞧,这张脸,嫩地跟雏 儿一样,好料子啊,绝对不会错。那小妈瞄了一眼,乐了。“行,就送你。” 烟递上了,打火机发出清脆地响声,点燃在烟头上,指尖夹着,吸了一口,浓浓地,难闻地,味道进入鼻孔中,她忍不住呛住了。 “小姑娘,第一次吸烟吧?这可是上好的中华,别浪费了。”那小妈,目光炯炯地看她。 她眼中波光闪动,故意痞痞地笑道:“出来混好久了,只是不小心呛着了。” 晃动了一下烟,就自个儿上楼,等进了门,就立马‘砰’得关上,冲进厕所,把烟扔进去,一把水给冲光了。 是谁说,吸烟能解决烦恼的呢?简直在胡说八道! 回头,就倒在生硬的床上,有些漆黑的天花板,隐约中还能看到粉尘。她突然间想念起自己的母亲兰茜,她说‘阿离啊,等妈再多赚一点钱,咱们就租好一点的房子,你什么都不要愁,只要紧紧地靠在我身边,‘妈啊,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嫌弃妈,不要妈。’ 她总埋在她的怀里撒娇,阿离永远都和妈妈在一起,不会离开的。 她想,他们母女相依为命,总比低声下气在沈府活的好。可是,母亲却食言了,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也间接的把她的心封闭了。 她睁眼开,又想起楚锐泽,穿着西装,站在不远处,总是勾起弧度笑着看她。他明明总是在笑着,可她总能感觉那笑容背后的冷度。 “对面的,赶紧完事,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语毕,她脸已经涨得通红,虽然没有看见,但那声音,却像催眠剂一般,让她的心跳动的特别快。 楼上声音太响了,小妈便挪着步伐上楼了,含笑地进来。“姑娘,还没睡吧,小旅馆就这样,隔音效果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是非常的不好,什么墙壁啊,像隔着一张纸片。 “我要换房间!” “哎呦,这可怎么好呢,我这儿,就剩你这间房了,刚才最后一间被订走了。” 小妈一脸纠结,她真要被『逼』疯了。小妈上前,坐到她身旁,拍着她肩膀,似楚慰。“来,喝杯水压压惊,这种事情,其实见怪不怪的了,我待会儿,会跟隔壁的说的。” 悠离气在头上,脑子也冒烟,接过被子,仰头就喝了,一点防备的心也没有。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她从前就是没心没肺的追求他的小姑娘,现在也不管不顾的爱着他,对她来,那么自然的一件事、一段情怀。在他的眼里,应该和芝芝那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一模一样了吧? 只怕可能更不堪。人家芝芝心里再想要这个男人,也得装一下矝持,布置一下环境,装成不经意的偶遇或者情不自禁的纠缠。 她倒好,每一次见着他,都飞扑上去,像恨不得把他扑倒在床。他会怎样看待这个随便到豪放的杨小茹? 看不起吧!不然,他也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对她『乱』『摸』『乱』亲『乱』调戏。像陈天平的,女人是拿来玩的。 玩者,即是不动情,但动兽『性』。他这几天对她,那不是禽兽又是什么? 抱着心爱的女人亲亲『摸』『摸』,那是调情,抱着不爱的女人亲亲『摸』『摸』,那是调戏。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云逸扬觉得自己要疯了。杨劲华居然在他的面前,把只穿一件衬衣的杨小茹抱进了电梯。 她只穿了一件他的薄衬衣啊。云逸扬刚刚给她这衬衣的时候,所思所想便是,这能包得住她吗?什么都包不住,呵呵,喷一*也好…… 但是,杨劲华却把他内里光溜溜的美人给抱走了?而且,她还把头偎在杨劲华的怀里,两条白白的小腿在奔跑时晃啊晃,那一种依赖信任,那一种『性』感*。 他冲动的进了另一边电梯,心急如焚的追着扑出了小区。 冲出大马路,杨劲华的车子已经载着杨小茹扬长而去。云逸扬从窗边看着她低垂的脸,心烦躁到了顶点。 他现时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杨劲华,把他的女人抱走了。 但人终是抱走了,他的车子停在车库,而街上出租车一辆都没有。他追逐着渐化作一个黑点的小货车,气全聚在喉咙,抑制不了的仰天长呼,对着侧边的广告招牌架子就是一脚。 约6米远之外停靠的车子上,车里的人同时感觉到一阵骇人的冰寒。 豪车内把暖气开大,却还是觉得冷。陈天平感到头顶有冷汗直冒。 正前方的街口,云逸扬白衬衣松散,黑发尽湿,抬腿就是一脚踢向侧边广告招牌的底部,那一下,陈天平都为他感觉到疼痛。而他却以手叉着腰身站在路口,望向那一条载着杨小茹远走的马路,从暴躁到落寞,像这场初春飘落的细雨,滴滴沥沥的渗入人心。 易昭刚和陈胜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陈天平挠着头:“精虫上脑的男人真可怕。” 可怕啊,云逸扬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沉稳内敛,温和儒雅,绅士的笑容却透着若有若无的冷漠疏淡。他那双闪亮墨黑的明眸,像幽深的黑潭般让人探不到底。 因此在外人眼里,云逸扬既是春天里温暖和熙的风,却也是冬日里捉『摸』不定的云。 但前面这个因自己女人被人带走,而流『露』的失控疯狂,这哪里还是他们熟识的老三? 陈胜以手枕在座椅上,望着陈天平讶异的脸,语重深长的道:“这个老三可怕?如果你见到4年前,车子冲向崖壁的老三,你准吓出『尿』来。” 陈天平猛的回头:“你的意思是……” 车门被人打得“啪啪”的『乱』响,陈胜打开门,云逸扬钻进车内。他的脸已转平和,开口的话冰冰的没有温度:“你们在干什么?” “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陈天平做贼心虚的假笑:“你不是正在失恋躁狂状态吗?还能发现我们?厉害厉害。” 易昭刚淡淡的:“我们来告诉你,孙宇军上钩了。” “就孙宇军那破事,值得你们三个守在街口半小时?” “呵呵,孙宇军当然不值。”易昭刚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就是饿了,找你吃顿饭。” 最平常的借口,但也是最正常的借口。人都会饿,饿了总得吃饭,吃饭时要找三五知己同吃,多正常啊。 杨劲华把一个头发湿淋淋,身上除了一件白衬衣便空『荡』『荡』的杨小茹带回来,把杨稚华惊得眼珠子都差一点掉下来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杨小茹却已进了房间,大门关上。想去审劲华,劲华却一个人走到楼下的树下抽烟,还冲着树干子死命的捶。 “这个傻小子啊。”杨稚华心里疼痛,却也无计可施。 4年来,杨小茹和杨稚华可算是亲如姐妹,形影不离,杨稚华虽然八卦,但却不追问杨小茹过去的事。杨小茹呢,虽不明言,但也不太隐瞒自己曾经很风光的事实。 对云逸扬的感情,杨小茹不曾细作叙述,但是,她也坦承自己对云逸扬的盲目爱慕。但今晚,杨小茹独自坐在窗子突出的方台处,一直无言。 被风扬起的窗帘,雨水打得窗棂上的透明斑纹格外的清澈,一滴滴的雨聚成无数的细线,沿着玻璃倾泻下来,那『迷』离的雨夜却越来越清晰。 窗子前,暗灯下,云逸扬倚在高高的电灯柱旁。夜雨下孤独的路灯,路灯下潦落的黑影,就那样把杨小茹的心分割成片。 这个男人,就是能一击直中她的心。即使他不再记得,他在窗前伫立等待的身影,是她心灵里最最占地方的影子。 但他仍旧就这样,在雨中站成最让她心疼的姿态。 云逸扬今晚站在暴雨飘泼的路灯下,全身湿淋淋的,却仰着头任风雨打脸,只为了看清窗前的她。 他雨中使的这一招痴心情长剑,直直击中杨小茹的靶心。她从窗台跳下,扑到门边,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她在后用力的拉扯,但门却只『露』出一道缝,门外杨劲华怒气冲冲的:“小茹,你别怕,我去把他赶走。” “喂,劲华,劲华,别……” “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拼了一条命也为你作主。” “你什么啊?杨劲华,开门。” 但门外的劲华哪里听得到她的叫声?即使是听到,他也装作听不见吧。 昨天下午,他到云中酒店接她下班,却看见她被云逸扬拖进了车子里。坐在车里被雨淋湿的杨小茹,一双泪眼凄凉而又落寞。 杨劲华向来最看不得杨小茹受委屈。这一段日子以来,他冷眼旁观,不是不知道杨小茹心里装着这个姓云的,也不是不知道这姓云的总是让小茹不愉快。他回想这一切,但觉杨小茹之所以会被姓云的欺压上,也就是为了保护他。 当天如果不是他出了车祸,被事主要挟,小茹也不用为了他而求助于云逸扬。而这一求,似乎是把小茹的心都搭上了。 而晚上,当杨劲华在云逸扬的家门,看着云逸扬强横的抱着杨小茹,还那样无耻的强吻她,他能做到的,就是挥起手中的拳头。 但是令他沮丧的是:他除了拳头,什么都没有! 4年前,那个被海水浸得皮肤发白的女人,趴在一块厚木板上浮浮沉沉,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她的脸儿浮肿,身躯冰冷,那样娇怜的倒在他的怀里。 那时候的她,半分美艳的感觉都无。她半梦半醒的发着高烧,一夜又一夜都是梦魇,那双热得像火的小手熟睡时,总在半空中挥来挥去。 稚华:看来我们捡了个活死人。 但是,她不是活死人。她慢慢的,脸上有强装的笑容绽放,每天站在镜子前一遍遍的练习起来的微笑,渐渐的也变作了真的。一双眼眸盈盈一汪秋水,笑起来像弯起来的月牙儿。 她:“这是我的家吗?我也姓杨吧,叫我小茹。” 那时候,他很欢喜,自此生命中有了这么一个人。为她忧,为她苦,为她颠沛流离。 他是后来才明白:杨小茹,她给自己起的名字里,有两个字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今晚的云逸扬站在雨中,脸儿却还是『潮』红的,可见喝了不少的酒。他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狂喜的向前奔去,却迎来杨劲华劲道十足的拳头。 “云逸扬,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要是再缠着小茹,我就杀了你……” 杨劲华那拳头不管不顾,直向云逸扬的身上招呼。云逸扬挡了两下,却忽而放弃抵抗,用手护住自己的一方侧脸,抬头看向窗口那一束亮光。 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窗前,他今天想要相会的女子一袭白裙站在窗边,高高的凝视着他、看他在风雨中被人摧打…… 他的心中忽而有一种自虐的感觉,恍似很早之前就想要在她的面前哭一场。他想抱抱她,对她“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要“对不起”? 楼下,大雨倾盘,杨劲华一顿胖揍,云逸扬退回一边,直靠在那株电灯柱旁。柱子光线的纹路里,星星点点的雨直砸在他的头顶。 “你也喜欢她?”因为雨水的冲刷,被打的云逸扬还是一身干净和冷漠,他抹着嘴角的血丝,流『露』出的轻视笑意,深深的刺激着杨劲华。 “我想,我从前,一定这样等过她。”云逸扬哈哈的笑,醉后沉重的头望向那一方窗口:“你再喜欢她也没有用。她17岁时就开始爱我了。” “混蛋,她这4年,都和我在一起。”杨劲华握着拳头:“像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贱男,离小茹远一点。她欠你的100万,我会还,但请你不要再纠缠她。” “还什么?”云逸扬冷笑,挨着灯柱,胸口隐隐作痛。杨劲华并不是花拳绣腿,拳拳到肉,让他痛得胸口一抽一抽的:“你除了拳头和冲动,还有什么?自己闯祸,要她卖身救你,你还好意思打我?” “什么?你什么?”杨劲华冲动的上前揪着他的衣领,眼睛能喷出火来:“你它妈的含血喷人。” “100万,你以为,当初她凭什么让我出100万?”云逸扬挥开杨劲华的手,他今晚喝得有点多,被雨水淋得浮躁,还被杨劲华暴打,而他想见的女人,却一直呆在窗口,狠心的看他挨揍也不下来。 心窝被扯得更痛,身上所有伤处的疼痛都被聚回到了心腔间,他对着窗口叫:“杨小茹,下来……” 身后怔忡的杨劲华低着头。他一直觉得云逸扬是混蛋,但其实最混蛋的是他自己吗?他居然害得杨小茹去向这个贱男人委屈求怜? 她收到的100万支票,竟是以这种方式换来的? “小茹……”一声惊雷暴响,他的拳头夹着雨点向云逸扬扑过来。 他要打死云逸扬,打死这个侮辱抢夺了小茹的男人。原来她为了他,受了这样的委屈和侮辱…… “我杀了你,云逸扬,我杀了你……” 一声长哨,两个缠斗在一起的男人被扯开。从最近的警局跑来的警察,适时的制止了这一场打斗。 警察局里,杨劲华双手戴着手铐锁在一间屋子里,室外滂沱大雨渐停,他端正的坐着出神。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坐牢。把城中首席富豪云逸扬打到重伤,这只能是一场没胜算的官司。 但面前站得笔直的孙宇军却:“我可以帮你。” 杨劲华眼睛都不抬:“不用。一人做事一人当。打架而已。” “打架?哈哈哈……”孙宇军长笑着:“你打的是云中集团的总裁,现在你把他打得住院,他要整你,易如反掌。” “呸,我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杨劲华厚厚的呸了一口唾沫。 “云逸扬,他不光是云中的领头人,他的拜把兄弟易昭刚是易氏的总裁,陈胜是军界的红人,陈天平的家族全是政界名流。他只手遮不住的天,几兄弟却能遮得满满。” 杨劲华确实也心慌,冲动是魔鬼,但大错已犯,他又能怎么办? “我是笑你傻还是笑你蠢呢?”孙宇军虽然取笑,但却表现真诚:“云逸扬是故意引你打他的,你还一门心思往陷阱里跳。” “什么?” “云逸扬长相斯文,但其实当年也好勇斗狠,不然也不会认识那几个拜把兄弟。他也许打不过你,但是,绝不至于被你打到无还手之力。” “你的意思是?” “他有心整你,你傻不拉叽的入套。你不想想,那些警察怎么来的?” 是啊,雨势猛烈的深夜,哪里会那么巧有警察出现?分明就是云逸扬激怒他,而故意下的套。杨劲华一拳就打在窗棂上,但后悔有用吗?只怪他太鲁莽。 孙宇军语重深长:“对付贱人,我们只能比他更『奸』更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与云逸扬是生死宿敌,只要他不痛快,我就痛快。而且,哼……”孙宇军咬牙切齿地:“云逸扬上星期利用杨小茹,给我演了一场好戏,害我损失惨重。我不报仇就不是男人了。” 杨劲华并不太了解孙军口中的生意纠葛,但是现在人在狱中,孙宇军即使是漏气的救生圈,他也得抓住抱一抱。 云逸扬这一觉睡得有点沉,醒来时全身骨头肌肉都闷闷的痛。 床旁,母亲赵小蔓的哭声让他连眼睛都不敢张。 “小扬啊,妈妈就只有你一个了,你被打成这样,你要妈妈怎么办?呜呜呜,我苦命的小扬,苦命的我,晋忠啊……” 听到母亲嚎的那一声“晋忠”,云逸扬头皮发麻,张开眼睛,把被子拉到脖子下,无奈的望着悲惨落泪的母亲:“妈妈,我还没死。” “呸,死什么,不准『乱』话。”赵小蔓瞪他一眼,但见儿子醒了,半躺在床上,双手圈着互抱胸前,无语又无奈的瞪着自己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帅气,哪有受重伤的样子? 但想到他被人狂揍,还是心痛落泪:“我告诉你啊,你不好好珍惜自己,我就提早下去见你爸,晋忠啊……” “你就别嚎我爸的名字了。这大清早的,你让他在下面也睡一觉。” “你怕我嚎?怕我嚎,你又这样不长进?”赵小蔓收起哭腔,便开始摆出母亲的架子审问:“那女的是什么来历?” “好来历。”云逸扬轻笑了笑,伸手拍拍母亲的掌背:“妈,你的媳『妇』儿……” “呸呸呸,我的媳『妇』儿正过来了,那种女人,你提都别在我面前提。”赵小蔓听到门吱呀一声响,故意娇声道:“哎哟,小敏,这么快回来了?你你大清早过来,守了一夜,又要出去买吃的。你这千金大小姐的,伯母多不好意思啊。” 王敏得体的微笑,与赵小蔓握手进来,笑得甜美又体贴:“逸扬,饿了吗?起来吃白粥吧!” 云逸扬俊眉拢得紧紧的,他的病床正靠着窗口,撑起身子就向下看,楼下那一个牛仔裤短恤衫的人儿,那么高的地方,他却还是能一眼便看到她。 赵小蔓好奇的坐到他的床边:“你看什么?” “蝴蝶。”他定定的坐回床边,还顺手把母亲拉回座位:“妈妈,你先吃。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吃一点吧!”王敏殷勤的上前,把碗盖打开,白米粥煮得刚刚好,稠稠的看上去颇有味道,她含情望他:“我今早亲手煮的。” 他脸『色』微僵,但还是坦然的吃下这碗粥。伸手不打笑脸人,虽他和王敏决绝分手,但是人家好心好意的煮了粥上来,他也不好拒绝得太过份。当然最关键的是赵小蔓在,他可不想再听到母亲的嚎啕大哭。 赵小蔓看着儿子和王敏靠得近近的,王敏眉开眼笑的凝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充满着执着的仰慕。 王敏是个好姑娘,身家清白,系出豪门,知书识礼,与儿子正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那个唆摆自己的小男友对逸扬又打又杀的女人,开宇宙飞船都追不上王敏。 赵小蔓心里亮堂亮堂的,但声音却娇弱:“小敏啊,这几天我身体也不太舒服,你要替我好好照顾逸扬。” “伯母,你不舒服?”王敏紧张的站起来,拖着赵小蔓的手『摸』了一下,又在赵小蔓的额头上体贴入微的印了印:“要不我陪伯母去看看医生?” 赵小蔓向王敏挤了挤眼睛,王敏当然明白,但假惺惺的客套一定得做足。两个人正你关心、我体贴的感人互动着,云逸扬却心急如焚地:“王敏,麻烦你送我妈妈过马叔叔那儿看看,快……” 而且他还拿出电话打了起来:“马叔叔,我妈妈不舒服,我让王敏带她过去给你瞧瞧。嗯,马上就去……” “不用了吧?”赵小蔓,与王敏面面相觑的又被云逸扬赶着跑:“麻烦麻烦,感激感激……” 这男人,都“孝顺”到恶心的地步了。她们能不去看看王叔叔吗? 但她们前脚刚出,“身受重伤”的云逸扬却自己拔掉输『液』,溜出了病房。 走到护士站旁的处置室,果然一眼便看到在转角处查询的杨小茹。她穿着牛仔裤,阔阔的红裇衫在裤腰处扎了一个结,简简单单,却青春『逼』人,就是眼圈有点肿。她有点焦急的问:“护士姐姐,请问‘云逸扬’在哪个病房?” “不知道。” 稚华好脾气的又再问:“帮我们查一查吧?” 护士很礼貌客气,但回答却不令人满意:“要是真的认识,可以问清楚床号再过来啊。如果不认识,我们是不准泄『露』病人的资料的。” 稚华激动得想骂人,但却被杨小茹扯住了。其实护士也有苦衷,10床的云逸扬身份重要,牵涉的又是刑事纠纷,人家的母亲吩咐下来,要好好保护病人的私隐,她一个小护士,当然不能把床号告诉稚华。 稚华急得要哭了:“看来这次,姓云的是一定要把劲华置之死地。电话不接,探病不让……” “我不会让劲华坐牢的。” “哼……”稚华扁嘴:“你得好听。要是云逸扬在身边,你除了抱着他卖友求荣之外,还懂得什么?” “喂,杨稚华,你狗嘴。” “是,我狗嘴,吐不出象牙。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是我们家劲华重要还是云大人重要?” “当然是我们家劲华重要。”杨小茹握着拳头目光炯炯:“我发誓,如果云逸扬敢告劲华,我就煎他的皮,拆他的骨……” “切了他的小弟弟来煲汤。” “嗯,好味道,哦哈哈哈……” 云逸扬猫在侧边,听着这对姐妹邪恶的大笑,感觉到头皮到脚尖尖都麻了。他下意识的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裤裆里的小弟。这阵子以来,云小弟都是“为馨死,为馨狂”,到头来人家想切了它来煲汤。 唉…… 云逸扬虽然结结实实的被两邪恶女人雷到了,但瞧着杨小茹那尽情地假笑的表情,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昨晚看来也哭得厉害。 他心肠一软,身子便倚在墙壁,站了一个极优雅却又带点可怜的“抱病姿势”,再轻咳了一声。 果然,杨小茹两步就扑到,扯着他的胳膊双眼水盈盈:“云逸扬,你,你没事吧?” “很遗憾,我还没死。” “很遗憾,我还没死。” “胡八道。身体没事吧?”杨小茹也顾不得云逸扬语气中的别扭。为了确认他真的没被揍坏,她在他的身子上来回『摸』,『摸』完手臂『摸』头发,『摸』完额头『摸』胸口……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8章 时候 “叶姨,那个……楚锐泽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她跑到叶姨的房间里,把这练了十几遍的问话说出来,叶姨一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阿离小姐是想送生日礼物给少爷吗?” 悠离撇过脸,将绯红的脸颊掩饰住。 “他今天帮了我,我还他人情。”免得到时候,他记挂在心上。 说话还是有些刻板僵硬,但想表达的意思倒是出来了。 叶姨脸庞挂上笑容,还真是个孩子,惹事完了,就想要讨好。但能看出,这孩子虽顽劣,心地倒是善良的。 要送少爷礼物那还早着勒,做一件事情,表表心情就可以了。” 少爷有的是钱,重要的是心意。 悠离使劲地戳戳手指,叶姨到是看清了她眼中那抹狭光。“少爷一直喜欢吃我做的饺子,明天你和我一起做,怎么样?” 包饺子啊?很简单,以前就经常做过,想了想,便开口答应,第二天就很积极地和叶姨去超市买材料。 小星打来电话,说要好好和她谈,即使说她说忙,也硬是赶来了。 穿着简单的运动衣,有些气势汹汹,一见她就捶打过去。“死阿离,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当我是朋友吗?” 见叶姨在,阿离可不好动粗,她推着车子,讨好的笑着。“叶姨,我懂得买这些材料,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就回来。” “你一个人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 她沈悠离,字典里面,没有不行二字,只有不可能。 叶姨瞧了一眼小星,有些犹豫,但瞧着她坚定的眼神,也罢,朋友在倒是有个伴。已经是少爷的女人了,还是要学会一些基本的东西。 况且她老了,逛一圈,脚都麻了。 交待了一下,便走了。 悠离推着车,小星就跟在后头,开始刨根问底。她叹了一口气,将一捆韭菜扔进篮车里。 “是啊,半年前就结婚了,原本应该是九姐姐嫁他的,可最后成了我。” “你应该早告诉我啊!”小星惊叹,半年前,阿离刚高考完,终于从地狱中解放了,她还想和她去庆祝来着。 “你不是去新加坡旅游了吗?难道让我打越洋电话?很贵的。” 小星听的出,她这分明是个借口,但心里对她的遭遇感到心酸。“阿离,你为什么就不能倚靠我呢?” 阿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细细地骨骼,捏着她手生疼。“你太瘦了,靠不住。” 小星心里泛着酸,眼圈红红的,她是真把阿离当做自己一辈子的朋友的,同甘共苦,她理解私生女的命运,因为她也是。 “阿离,那你现在是住在那个男人家吗?” 她点了点头,走到干货区,将香菇放进袋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心事。 “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那个男人到底靠不靠普。” 不靠谱的话,装傻,装脑残,装面瘫,也要把那个男人赶走。 小星提议,几步跟在她身后,作出要死缠烂打的趋势。 车子不停地推向前,她在书架里瞥见一本财金商人,楚锐泽俊脸印在那薄薄地纸上,显得气度不凡,英俊『迷』人。 她眯了一下双眼,指着封面上的楚锐泽,很随意道:“就是这男人,你觉得靠谱不?” 这个男人好熟悉啊,小星尖叫一声,仿佛受到了刺激,颤抖着指着楚锐泽的鼻子。“阿离,你在跟我说电视剧吗?你没骗我?” “骗你,我能成佛吗?”自顾推着车,到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啊。 小星见这楚锐泽的脸,却越发的觉得熟悉起来,由于悠离推得快,到了拐弯处,就把一个人给撞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忙去扶着那女人,女人的发香扑鼻而来,柔顺的长发划过她的鼻翼。一对眼,竟然是那日在万达广场见到的那位模特申敏烟。 申敏烟站起身子,她贫血,有些晕,却无害道:“没事。”说了两个字,便准备走。 悠离想到上回她在t台上她就晕过去,怕申敏烟有事,几步上前,想要帮她。 申敏烟的电话却响了,她接起,声音柔柔地:“主任,我知道了,待会儿就过来。” 她没瞧见悠离的脸,就连篮子里的几件物品都不要了,匆匆忙忙地就离开。 小星站在身后,眼珠子几乎要掉了下来。“阿离……那个人……不是申敏烟吗?……” “你认识?”悠离转头看小星,一脸的寻思。 自然是认识啊,几年前,申敏烟可是a市响当当的人物啊,想起这个女人,一定会想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来着,总说和她是金童*,郎才女貌。 那个男人好像就是楚锐泽…… 小星突然之间感到喉咙堵塞了,像卡了一根鱼刺。 悠离倒没察觉出什么,带着小星就到别墅。心里只盘算着,亲自下厨,还人情,然后心里好受一点。 回别墅,便飞奔到厨房,叶姨已经准备好一些菜了。把这些香菇,肉,韭菜,都成细细碎碎的,加了点调料,拿着饺子皮,就开始包。 其实啊,说要包饺子,也只因为上回楚锐泽无意说了一句想吃才做,叶姨这人,就是眼观入心。 她包的饺子是月牙形,长长的,弯弯的。眼睛稍微瞄了一下阿离,不得了了,这丫头,包起饺子,是动作麻利又迅速,而且包的贼好看,花纹状的,圆圆的。 她包的很认真,手指沾着面粉,此刻楚静的像极了一个人。叶姨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呦,在想什么呢。 那个女人,是忌讳,最不容得想起,那意味着恩怨,意味着楚锐泽的痛。 帝天大厦。 公司最后一天例会刚刚结束,叶姨打来了电话,说小丫头亲自做饺子给他吃,挂了电话,情绪有些波动,心里头生出暖暖的感觉。 “中远集团的王志来电了,说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是早说了吗?他的项目不对我的口味。” 他有些不悦,关于项目,他从来是说一不二,淘汰过的东西,绝对不会再重新考虑。现在,他也想回家吃那丫头做的饺子了,看看她到底是包成什么怂样了,好借机取笑她一番。 他发现,有她在,这些压力,总是会少许多。生活,也逐渐充实了。 他也渐渐地忘记最初接悠离回家的目地,渐渐地,让她走进他的生活,也许她顽劣,也许她叛逆,但他想,她年龄小,他总有办法调教好的。 电话响了,秦项顺手接起,回头看准备离开的楚锐泽,眼神有些古怪。“王志说了,这个项目你一定感兴趣,具体是说有一个人,你感兴趣。” “挂掉。” 楚锐泽没心思理会,手拿着钥匙发出清冷的响声。 王志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秦项听后,反而没有挂掉电话,而是恭敬地走到楚锐泽身边,请求他过去。 他的手捏着话柄,眼神暗流涌动,显得是那么不耐烦。 待那头传来声音,他整个人震惊在原地,竟是一步也迈不开。 空白被点点的心痛和激动填满,他早已忘记要回到别墅,而是摔门离去,早已不见了踪影。 申敏烟气喘吁吁地回到化妆室后,就开始补妆,周永胜这一周到加利福尼亚进修,导演一见周永胜离开,就变本加厉的要她工作。 关于这份工作,周永胜强制『性』的要让她辞掉,但她与公司的合约是三年,如果真的违约了,这违约金,她是一辈子也付不起的。 那么,那个人,也许就会知道她现在在这里。 她宁可苦着,也不想让那个人对自己施舍。 她曾经那么深爱他,同时,也恨他。 身旁还坐着几位模特,一瞧见她,就傲慢地扬起头。 “哼,不过是个过气的模特,导演凭什么让她压轴啊?” 红衣女模特不满地『摸』着口红,眼神是那么鄙夷。黑衣模特斜睨了一眼,嬉笑道:“哎呦,你难道不知道想上位,就得潜规则,也不知道被潜规则了多少次,才爬到那位置。” “那没规则的人怎么办哟?”明明是讽刺的话,却说的像笑话一样。 黑衣模特道:“凉拌。” 两人看了申敏烟一样,是把气往肚子哽住,然后适当的爆发出来。 他们余光一撇,瞧瞧这狐狸精,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这女人还以为自己是白莲花。 申敏烟站起身子,对两模特的话视若无睹,只想走完台,就回家。她好累,如果永胜能够回来,她就很开心了。 还没走两步,长长地蕾丝裙摆,被高跟鞋一踩,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前摔去。 “哎呦,敏烟妹妹,你是怎么了,连摔着的样子都好矫情啊,干嘛去做模特呢,你应该去演电视剧,能红的。” 申敏烟痛得眼泪挤出来,但从小根深蒂固地思想告诫她,就算骂人,也不能开口叱骂。 她只好忍气吞声地起来,两模特气质昂扬地离开,唇角勾起了令人难以形容的冷笑。 申敏烟低垂着头,长长地直发将她的眼睑盖住,她忍着泪,却控制眼眶里的雾水。 她太软弱,所以保护不了自己,因为这样,她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妈妈,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做软弱的申家人,这样,所有的幸福,就不会如烟花般飞灰湮灭。 泪水滴落在冰冷地大理石上,这时,如果她抬头,便能看见,玻璃窗口外,有个深邃清冷地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看一道风景。 她无比狼狈地起身,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悠离等楚锐泽回来好久了,夕阳都落山,也没见他回来,她气恼地用手抓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什么人嘛,不讲信用!” 真是气死人了,不回来也不说一声,浪费她时间,浪费她生命,他要他赔! 心里气啊,但这些话是万万不敢说的,耐着『性』子去拨通楚锐泽的电话,结果,是秦项接的。“楚锐泽没有回家吗?” “阿离小姐,楚总现在有事情,不方便回来,您有事吗?”秦项撒谎很自然,说的也隐晦。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悠离把电话挂了,心脏好似被网丝给勾疼了,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她不应该相信楚锐泽会回来的话,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小星,咱们自己吃,吃不完,就扔了,一个也不要留。” 把饺子塞进嘴里满满地,烫的舌头都疼了,她眼泪被疼的挤出来,咕噜咕噜地抢过去拿水喝,喝完后还不忘将饺子夹给小星。 小星明显感觉到悠离周围的火焰,那么强烈。她将筷子放下,说的很直白。“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叫楚锐泽的男人了呢?” 所以,学长告白的那一天,才会拒绝地那么迅速。 明明是试探,悠离却反『射』『性』地瞪她。“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东尼学长。” 她承认,楚锐泽对自己是不错。但他也失信过很多次,再一次失信于她,她能不气吗? 说喜欢他,简直是笑话! “但愿你这话能够长长久久。”和命一样的长。 太阳正午升起,火辣辣地?过舞台,那个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楚锐泽的手指划过屏幕,声音出现了冷漠。“让她走,你的项目我会考虑。” 王志在电话那端笑了。“还是楚总有眼见啊,希望咱们的生意长长久久。” 明明知道王志利用那个人,他还是妥协,只因,那个人,是申敏烟。 “申敏烟,你不用上台了,回去吧。”导演急促地喊着,让其它人顶替。导演的话让她感到震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是不是导演不要她了,也不付工资给她了? 她执意要上台,导演最后大吼:“我让你休息,你还不满意啊?工资照样算,赶紧滚。” 也不知道是哪个有势力的人,竟然能让王总亲自下令,导演心里堵,脸板着跟扑克脸一样,申敏烟,一个小小的模特,竟然比他还大牌。 来日方才,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没有扣工资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只好简单地洗一下脸,准备离开。 她的家离这儿远,搭的士也需要好多钱,倒不如超近路走,这样打表的话,会少些钱。 周永胜不让她节约,可那是他的钱。她花周永胜的钱,心里甚慌。 害怕这些钱,也一样让自己得到入狱的下场,现实很可怕,噩梦令她窒息。 走过一辆又一辆的名牌车,她的双眸扫过,眼中还有些许的留恋,她曾经拥有的车比这些更豪华更奢侈,只因为那个人的背后代表的势力,让他们家族,从天堂堕落进地狱。 前方的车子缓缓地转到左边,她试图向右走,让开一个道,那辆车子却重新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等着车子自个儿过去,前头车一闪,亮光让她下意识地遮住双眸。 下一秒,她出人意料地被人拽进车里。 她停下脚步,等着车子自个儿过去,前头车一闪,亮光让她下意识地遮住双眸。 下一秒,她出人意料地被人拽进车里。 “锐泽,我想下车。”她依然柔弱地说着,五年前,因为楚家,让她的家族莫落,她对他是恨的,爱的。 但她和悠离毕竟是不同的女人,她骨子里,基因就存在着,即便是恨,她依然显得弱小和卑微。 “谁允许你下车了?” 楚锐泽不悦地蹙眉,强势『性』地按住她向前倾的身躯。 申敏烟不敢看他,只是低下了头,楚锐泽的『性』子她最清楚,他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车里顿然地沉默,这样的气氛,让两人显得很陌生,他突然放软了语气,打破沉静。“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锐泽,去哪儿重要吗?”她心疼钝痛,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父亲被他送进监狱的景象。 父亲是做了违法的事情,也许是别人就算了,可为何那个人要是他?要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那么的不堪? “问你话的时候,不许反问。”他沉下脸,声音变得寡淡,那样咄咄『逼』人。 她咬出下唇,他却伸出指骨修长,白皙干净地手,下颚被他抬起,迫使她凝视她的眼睛,那样如火烧般的眼神,让她无处可遁。 “父亲进监狱的时候留了一笔钱给我,我去英国了。” “既然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做这样的工作?”他显然怒了,这样的解释太差强人意。 她是连一个杆子都动不了的人,思想观念也保守,曾经还对他撒娇。‘锐泽,你看看那些模特,穿的那么『露』骨的在t台上走,给别人看,多不好啊,以后我要是倾家『荡』产了,也不做那样的事情。’ “锐泽,如今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她轻轻地说着,语气像烟雾弹一样,却没有任何的力量。 过往是一种伤痛,她不愿意再想起。 对她的话,他直接选择无视,那么柔弱地她,怎么能够保护自己? 隔着半晌,他开口幽幽道:“申敏烟,我和你,一直都存在关系。”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已经不爱你”从我进入监狱的那一刻起,早已经不爱你。所以,你的强势,在我的面前,早已经失效。 “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脸,随即沉痛,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女人永远无法忘记初恋,忘记初夜,男人亦也是。 楚锐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音讯,悠离将肚子吃到撑,靠在椅子上,有点傻傻的笑着。 “小星,我想去逛夜市。”饺子是吃完了,她虽然凉凉地笑着,可心情却很不好。 楚锐泽没有归来,让她的心情受到影响,她想找东西发泄。 许是看出了她的抑郁,小星答应的到是挺爽快的,楚锐泽也不想见了,打包收拾好,就离开别墅。 夜市熙熙冉冉,两个人在人群中行走,很快在人群中成了小点,悠离就喜欢这样热闹的夜,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有存在感。 “阿离,等一年之后,你就去我那儿住吧,我和我妈说。”从楚锐泽这样的态度来看,根本就靠不住,阿离才那么小,现在居然因为死去的妈妈,成了他的情『妇』?这让她连小星情何以堪? 夜晚的霓虹灯闪亮,她视线略过小星一眼,长长地发丝迎风飘扬。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她不是拒绝这一份好意,而是,谁也无法预知未来,到底是怎样的路。 夜市里卖小饰品,衣服的人多,走了些路,她便有些热了,过一个桥,便能到浦江,到那里吹吹风倒是挺好的。 买了两瓶水,就和小星上了桥头。一眼望去,灯火光明,她放松了身心,眯着眼,去享受风。 “我要下车。” 申敏烟双眸含泪,那样可怜地望着他,那样的目光,仿佛促动他心底那被岁月吹散的爱。 他拉开车门,申敏烟很快就跑下了车,这里是哪里,她一点都不知道。看着黑漆漆地天,她欲哭无泪。 苍白的小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楚锐泽心一动,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神『色』。“那个男人能给你多少,我也能给你。” 他的手及时地拉住她纤细地手腕,力道很重。 “这是补偿吗?”她嘲讽地看他,笑得有些轻蔑。 “这是警告。” 那样深邃里,是她永远都无法猜透的心思。 “周永胜不适合你,给不了你未来。”女人懂女人的心思,男人自然也懂得男人的心思。 周永胜,是业界里最厉害的情场高手,敏烟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你就给的了?我只知道,你给我的未来,就是将我送进牢笼里。” 申敏烟的眼中有着恨,却弱的不行。 桥上的人在观看着这一副风景,悠离的目光扫过桥下的人,她仰手喝的矿泉水,在空中一顿,她看到了他们。 楚锐泽和申敏烟…… 她的眼中有寻思,却见申敏烟被楚锐泽死死地抱在怀里,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申敏烟没走几步,就柔弱地崴了脚,楚锐泽打横抱起她,将她塞进车中,在她的视线里,绝尘而去。 “楚锐泽食言,是因为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悠离朝着小星,突然间笑了起来。那笑容有几分对楚锐泽藐视地意味,还参杂着自己的一丝情绪。 “阿离,那个人……是楚锐泽的初恋……” 小星的声音,悠悠的从耳边传来,悠离的笑容僵持在唇角,随之慢慢地抿起。 “我一向不管他的私事,他一辈子和我无关。” 你说与你无关,他也不一定想要出现在你的面前。 很长一段时间,楚锐泽几乎不回到这栋别墅里,像是把悠离给忘记了。 相反,对于楚锐泽凭空的消失,悠离倒越发的对楚锐泽无所谓。 难得一个周末,学校慷慨请同学体验游泳,费用学校出。但名额有限啊,报名的时候,要说自己特长啊,要吸引老师的注意,才有机会被选中。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9章 答卷 问:你觉得游泳能够带给你什么? 游泳有什么好的,不如回家睡觉来的爽。交卷的时候,慢条斯理得画了一片水,因着奥运会刚过没多久,她随手就画了个奥运冠军,直接上交。 没想到这份答卷让老师无比满意,堪称学校最好的策划。 “我把体验?给你。” “多不好啊,老师还要拍照,难得的机会,阿离,你可不能不去。” 小星是羡慕啊,将照相机就塞进袋子里,待会儿要好好的做个视频,把阿离美美的瞬间拍下来。 她人啊,就这么被拉到现场,这体验卷也不是白给的,要现场直播啊。因此,她人一进场,显得也矜持起来。 悠离进了更衣室,就碰见沈初夏了,眼神先是秒杀她,然后笑道:“你可真幸运,估计是踩了狗屎运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姐姐,她真讨厌她。 “我走狗屎运,九姐姐也走鸟运了,恭喜,恭喜……”她是含笑穿起衣物,故意得瑟。 沈初夏一时未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她气愤地将泳衣一甩。“去你的鸟不拉屎。可恶!” 徐东尼在,她不会放过她的,从怀里掏出了手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并且相当厌恶得将身旁的垃圾桶踢开。 “哇塞,那个女人的身材可真棒啊。她是谁啊……”站在场外偷看的男人一脸惊叹。 “沈家的排行第九的公主,最小的女儿沈初夏呗,难不成,你想泡她?” “这世界上哪个男人不想泡她?” “像我们这样的人,想都别想,你以为你是徐东尼那么优秀的男生?”身旁的好兄弟打趣着,正好徐东尼穿着泳衣大步走来。 他是学校的『主席』,这个体验活动自然少不了他的一份。 走进泳池,便瞧见悠离在不远处做伸展,他眸『色』瞬间亮起,却在悠离视线转过的瞬间黯淡了下去。 心念一动,背过悠离,直线得朝沈初夏走去。看着徐东尼的态度,悠离心里闪过一丝的灼痛, 徐东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罢了罢了。她瞧着他人下了水,还牵着沈初夏。这个场地,有两个游泳池,她被分在另外一个较小的,幕后人员拿着凳子坐在一旁拍摄了。 她扶着栏杆,脚伸入水中,刚触碰到水,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袭来,脚似踩在电压上,痛得她立马收回了脚。 她往下头一看,这水清澈无比,但里头有棱角分明的晶莹点,她再仔细一看,顿时震然,这些竟然是堆积在一起的冰块。 是谁这么缺德的在里头放冰块? 摄影人员隔得远,没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沈初夏的目光诡异得『射』来。 她定在原地,开始咬牙,如果此刻揭发泳池里的冰块,也不能把沈初夏给招供出来,反而让有些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而且这些冰块已经在水中逐渐溶化,等他们过来肯定全没了,学长也一定会觉得自己在说谎。 如果不把她揭发,自己可就要瘦皮肉之苦。 这是个很难得选择,摄影人员可没时间观念,朝她喊:“悠离同学,你怎么还没准备好啊?” “准备好了啊。”九姐姐,我先暂且不揭发你,但所受的苦,肯定要你还。 一闭眼,就冲进水中,刺骨的寒冷啊,冻得她在手中躯体根本无法变得灵活,但从水中伸出头来,却是一副笑得灿烂的模样。 沈初夏看着她莫名得笑颜,心里在打鼓,更是没底。她不时地朝着悠离看去,可这丫头装的很朝气,摄影人员都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这个胶卷一定会是本届最好的一个。“导演,这女孩阳光啊,身材也不错,特别是那眼神,很犀利,又很倔强。” 导演顺着摄影人员目光望去一旁,到是瞧着悠离很慢地游泳,起身时,可动作和神态,却另有一番特『色』,那眼神,可以感觉出,这女孩不同于常人的尖锐,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女孩确实不错。” 其实,导演和沈家人是认识的,沈家人交代,一定要把初夏给拍的美美的,沈家人会另外给他酬劳。 这次游泳,明着说,是体验活动,暗地里,却是这些媒体行业人选模特的一招。 要选校园模特,一男一女,去拍服装广告,以后会是学生群体中的新星的。 沈家当然知道这密报了,可是提前告诉沈初夏的,沈初夏原本是想让悠离自己离开的,可偏这丫头脑子不同于常人,这么冷的水也下去,装的可真像。 她冷哼,丑小鸭是变不了白天的,沈悠离,她从小都比不过自己,即使长大了,也一样。 因为模特的名额,一定是她的,什么是规则?凭着她是沈家正室的第九个女儿,还怕规则吗? 她高傲得昂起头,面对镜头,摆出各『色』的pose。 游泳一结束,悠离就直接跑回更衣室里,导演是跟着她进去,却在半路给沈初夏给拦住。 “导演,我今天表现的挺好的吧?” “沈小姐,还不错呢。” “那我有没有机会成为som品牌的学生代言人呢?”沈初夏擦着湿润地长发,朝导演明媚得笑着。 “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些视频,要拿到公司赛选。” 导演敷衍着,眼神却不舍地收回来,算了,这女孩记住了,下次找。 沈初夏不开心了,导演的态度模棱两可,到时候不能选上,多丢面子啊,她都和一些朋友说了,大家都在期待着呢。 小星『摸』着悠离的皮肤,气得大嚷了。“沈初夏太过份了,好歹是你姐姐,怎么心这么狠毒!” “女人能狠毒是好事。小星,我今日让九姐姐,不是表示我让步,她要狠,我会比她更狠,让她身体受伤,一点也不解气,等着瞧吧,今天她得意,明天她就死定了!” 她的九姐姐,很嚣张,皮肉之苦难以让她受到惩罚,还会让那些暗恋她的男人心生爱怜。她要的反击,是比皮肉之苦更狠。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全身发紫的身子,眼神是凌烈的可以,她打起笑,便穿上了衣物。 ‘『性』福『药』店’第二次被悠离光顾了。老板瞧着这小丫头泰然自若得模样,表示很不自然。 “小姑娘,这次你又要什么呢?” 这家成人店灯光昏暗,暧昧无比,她看得有些不清楚,只好随口道:“有套买吗?” “什么套啊?”老板装傻啊,其实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 “『奶』『奶』个熊的,你怕我付不起吗?”上回买胶囊也是,看她的眼神也是很古怪。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买这些做什么……” “你说还能做什么?……”悠离翻白眼了,她想速战速决啊,如果被熟人看见,她该怎么解释啊? “好,不问了,我们这品牌很对啊,有杜蕾斯,杜蕾丝、杰士邦、浪漫的诗、倍力乐、……请问你想要哪些?” 这丫头胆子大啊,看这模样,老板是确信,她是个出来卖的,或者被包养了,这年头,老头子就喜欢这种**的类型,一看就是那种能够滴出水来的那种。 而且,社会也是笑贫不笑娼,看淡吧。 “每一种给我一个。装黑『色』袋子啊。” 付了钱便匆匆离开,买这些东西,毕竟也是忐忑的。塞进包里后,就神『色』自若离开。 却不知一双深邃沉冷的眸子,眼见着她消失在这条小道上。 很久没有回别墅了,倒是想回去看看这孩子,敏烟的事情虽 然没有彻底解决,但他的心却不放心悠离,想着这叛逆的小屁孩,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是不是依然如从前一样,喜欢闯祸。 果不其然,眸子深谙,轿车停在一旁,俏俏地跟随着悠离进了小巷。小巷拐几个弯,就会到别墅,她瞧她谨慎得将一袋黑『色』的物品藏在了一个楼下的花盆,然后,拍了拍手,唇角浮出笑,便离开。 等她的视线,在眼中消失,他蹲下身子,将黑『色』袋子给拿了出来,绑着的死结一下字轻松地拉开,眼前出现各『色』牌子的避\孕套,他唇角骤然一抽,眼中的微寒涌起的波动深不见底, 手指捏着那一个套子,像是捏了一个棘手的东西,身子僵硬了几秒,他不动声『色』地放回原地,往回取车,再从新驶向别墅。 楚锐泽回来的可真快,她刚进屋子还没休息,就听到轿车的声音,喇叭按的太响,好似故意让她听见似的。 如果他不回来,她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可是,在不对的时间里回来,没有准备的她,还有些不适应。她刚想开门,门锁却一转,楚锐泽从眼中掠过,到了她的面前,她还未抬起头,热腾腾地气息迎面扑来。 他伸出手,将她几步推倒在最近的沙发上,将她桎梏在一旁,宣誓着自己独特地主权。 悠离没有想到回有这一出,从泳池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冒,反应也变得迟钝,却见楚锐泽滚烫地手指擦过她的脸庞。 带着一种强势地推入,将膝盖压过她的双腿,一手划过她长长地发丝,看着她稚嫩地脸颊,声音低沉:“丫头,我想你了。” 她闪躲了一下,他的手仿佛长了眼睛,手指一滑,便被他扣在一起。 她想起了那夜,申敏烟立在江边,他打横抱起那个女子的样子,两人绝配得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画。 此刻,她觉得他真比自己还虚伪。 可自己这么多天没有见他,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你混蛋!”被他禁锢在怀里,她气喘地气息,眼圈红红的凝视他,又倔又愤恨。 他很不悦,脸颊绷得死死的,他觉得自己也许太过纵容她的行为,导致她越来越无法无天,连买避\孕\套都比正常年龄的女人还要坦然。 而让他气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丫头,拿它来做什么! 西式窗帘下,流苏在风下摇曳着,他站起身子,到是二话不说地拉起她。“丫头,你最近是思春了吗?” 他的语气淡淡得,悠离被他莫名的话听得全身发悚,双眼圆溜溜地巡视着,想要分析他话中的意思。 虽然气息未平,声音里带着一种无辜。“什么意思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十八岁了,也已经成年,如果你想要男人,或者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楚锐泽的话意味不明,等她听明白后,徒然间,脸颊一红,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自己去『药』店是被他看到了?! 否则,他怎么会误会自己? 她刚要开口解释,可话语未出,却被他一把抱起,有些发狠地扔在了床上。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轮廓隐约地发出绿光,双目紧紧地『逼』过她。 “如果你想要男人,我满足你。但这个男人,只是能我。” 幽幽阴鸷地目光,似乎像个野兽。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孩子,悠离是沈家的女儿,虽然是私生女。可和沈初夏,却差了太多,她太野,很顽劣,跟石头里迸出来的猴子没什么两样。 也许他留下她的初衷太过于卑劣,如果哪天真相被她知道,那么她会恨他。 而现在的他,和那日的他,又不一样。 她的脸苍白的比死人还难看,阵阵刺痛,她尖叫。“放开我!” 几经挣扎,抵不过,她双眸闪烁着,终是有泪滴落下。 “不想要?那你买那些东西干什么!?”啧怒了,比起往日的笑里藏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怒的表情。 眼中的恼恨是明显的, 她大喊。“九姐姐欺负我,我想要她难堪,就买了,难道不行吗?” 发泄自己的委屈,愤怒,楚锐泽把她想得太不堪了,她心里没要由的痛了。 他怔愣地瞧着,发现此刻,她撅着嘴,眼泪划在眼角,*的小脸,满腔里的委屈。 也许真的是他误会了,抓着她手臂的手指松了松,下意识地去擦她的眼泪,这丫头还是第一次被他弄哭。 而自己,也是第一次失态。 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丫头,冷静地程度弱了很多。 “楚锐泽,我讨厌你!” 甩开他的手,她恨恨地看他。 “你九姐姐欺负你,你可以和我说,而不是做这样的举动。” 让人误会,特别是敏锐的他。而且,他发现,这丫头,每一次羞辱人的方式都是那么令人怔目结舌。 “这话,你应该对申敏烟说。”赌气之下,她竟然把自己已经知道申敏烟的存在给暴『露』出来。楚锐泽刚放开的手又将她捏紧。 “阿离?”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这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知道申敏烟的存在,可那天万达广场见到她,也记住她的名字。有一次,我看到你和她一起,小星说,那个人,是你曾经最爱的初恋……楚锐泽,我还小,既然你把申敏烟找回来了,就放了我吧。” 当初为了替母亲报仇,她傻啊,和他约定,明明知道这个只是他的游戏,却还要答应、 既然找到所爱,她这个所谓的情人,也不需要了吧? “你怎么这么天真呢?我偏不想放你走。一年之内,没我的允许,你要是离开,后果自己承担。” 他怎么可能放她走?车祸的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放她走,就等于至他最亲的人危险之地。别看悠离的叔叔拿了钱,选择缄默,这个人,如果不消失在他的面前,他是没有一刻会放心的下的。 “你,你无耻,欺人太甚!想同时要两个女人!”无法理解的悠离,当场气的唇发颤,她是看错楚锐泽了,他从来都不是君子。 他也不满足,也看着锅里的,想到碗里的。 “放你走可以,拿一百万赎走你的一年契约。” 当初被仇恨冲昏了脑子,所以,就在他准备的契约下傻傻地盖了指纹,这下她后悔了,她犹如困兽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 捂着被子,双双怒的眉头,让她的脸红得像绯云,她原本已经感冒,这下气火攻心,查到气背过去。 脑子很沉,瞧着他清冷的脸,她只想打发他走。她今天就当被狗咬了。“我服输,你出去,我困了。” 手指每触碰她的一处,她都微微地躲避着。“脸『色』这么苍白,是感冒了呢?” 观察人的眼力,他绝对是一流的。可这会儿她是气加害怕,楚锐泽的脾气令她捉『摸』不透,她难保自己下一秒,不会被他吃掉。 『露』在被子外,因刚才紧张,被子的一半已经在床角外,她只盖在了自己的半身,下身可爱的米老鼠*却一览无余了。 等她发现楚锐泽的目光越过她下面的时候,她原本苍白的脸刷的一下通红,连忙伸手去挡住。“我没有感冒。” 他的态度明显是不放自己走了,其实她对他,总归是不关心的。也许是年龄差距的问题,每当他暗夜里来袭的时候,她总会被他的行为下意识地激起各种回忆。 不愉快的也许很多,但他对自己,也有包容。 “很害羞?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的?” 她羞地背过脸,咬着唇,想连骂他祖宗十八了。“我都说困,困,困了。你怎么就这么烦?好,你看过?给你看,给你看,全给你看。” 一把将被子踢开,她赌气般地整个身子霍然就站起来,心里骂他禽兽。衣服原本是被他脱了一半,这下,是几乎没有了。 他承认,只要她不乖,他就爱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烙印,其实,更多的侧面只能表示,他只有这样的法子,才会让顽劣的她,乖乖投降。 “我数三秒,如果你不把衣服穿好,我就直接扑过去了。” 说的可冷静,因他是坐在床边,她站起身子,所以是居高临下,愣了一下,居然没动。 他冷淡地启唇。“一,二,……”三字未落下,她立马一骨碌地滚下床,跑到柜子里头,拿了新衣服冲进卫生间里,落地反锁。 等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她,有些怔住。8月的光景,虽然在南方还是穿着短袖,夜晚只不过点点清凉,她穿着长袖,把自己包裹地一点肌肤都没『露』出,被他瞧着,她也是狠狠地瞪他, 然后再次爬上床了。 脚没伸进被子一半,手臂就被一拽,一下子倒进他宽厚的胸膛,她捂着发疼的鼻子,抬起头,正对上他有些好笑地唇角。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告诉我,买杜蕾斯的事情,我就当没存在过。” 哼,什么事情都要等价交换,她可以不领情吗? 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他的帮助,是他自己多管闲事的,上回进警察局的事情也是。 “好吧。”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他眼中总算没有阴森森地冷气,圈着她腰间地手紧了紧,就直接带她下楼。 “这是要去哪儿呢?” 忍住要喷鼻涕,就被他塞进车内。 夜晚地风确实凉啊,以前凉的时候,母亲都会细心地给自己添衣物,现在也不会有人这么做了。 正想着,却见一件黑『色』的披风盖过来,她双肩略微一沉,楚锐泽已经启动车了。 等到了医院,她才知道,他是带自己去看病,心里没要由的产生一种暖暖地感觉,让她感到不楚。 这个城市里,也有人这样子关心自己,被自己认为可恶的人关爱着,她心『乱』如麻。 鼻子被堵的没法子呼吸,看来是挺严重了,她有时候还真佩服自己的毅力,病成这样了,她还是那么生龙活虎,除非棺材落在她面前,她才知道什么是死字。 医生给她开了单子,嘱咐她好好吃『药』,还没少数落她不及时治疗。感冒如果严重的话是可致命的,偏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回去睡觉的时候,记得要关窗户,被子多盖一些。”现在的医生怎么也这么唠嗑呢,不过心里倒是暖暖的。 医生回头,恰好看到楚锐泽,到以为是个长辈。“回去给你侄女泡泡脚,不准两天,准好。” 楚锐泽脸『色』一黑,悠离瞧着他脸『色』沉甸甸,深知,完了,这不明摆着说他老嘛。 其实,他也不老的,也就二十八,差十岁的年华,叔侄也不过分吧? 心里偷着乐,看在他带自己来医院的份上,故意板着脸到。“他是我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正医『药』也付了,用得着在这里瞎扯吗?他极为不悦,眉梢蹙在一起,怒及倒是反笑。“阿离,你要是再胡说,回去我准让你十天下不了床。”还伸手搂着她的腰。 这下医生是看明白了,是个年轻的一对儿啊,现在的男人,怎么就讨幼苗做妻子啊,世日风下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二位慢走啊。” 一路上,脸沉得跟欠了他二百五一样,她倒也没什么楚慰的话,至少,她觉得这无关大雅。 “阿离,去盛些热水。”她极为不情愿,医生的话,就这样也信?泡不泡,都一样的。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0章 固执 可他偏有些固执,全然不顾她病着,要她自己去盛。 脚伸进热水里,舒服啊。有些满足地哈一口气,电视里正放着煽情的泡沫剧,纸巾堵在鼻子边,也倒忘了一些烦恼。 电视剧很无聊,她偏看得不亦说乎,直到肩膀一沉,才发现这丫头是睡着了,脚还泡在热水中,眨巴着嘴,往她的怀里蹭着。 他不禁伸手将她身子往怀里拢了拢,她的长发漂来清香,是少女特有的气息,他有些『迷』醉了。 忍不住,去亲吻她的额头,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触醒了她,他想他是真有些在意她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对她紧张。 这些日子,他承认自己是去见敏烟,见到敏烟,会心痛,会爱怜。可见到这丫头,他是会怒,会气,会没理智。 他需要好好的处理敏烟的事情,周永胜是万万不可靠的。而,阿离,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将她的小胳膊小腿放好,擦拭着她的脚丫子,光滑的小腿,惹得他的身心一阵『骚』动。 放学结束,很破天荒的,沈初夏来找她,她以为她来找茬了。想要绕着走。沈初夏却拦住她,声音很僵硬:“对不起。” 撒?她没听错吧?她的九姐姐在和她道歉?她幽幽扬起头,眼眸的瞳孔在光下熠熠生辉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悠离很无辜地耸耸肩。 沈初夏的脸越发涨得通红,她忐忑不楚地环顾四周,知道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身子哆嗦了一下。 …… 楚锐泽来找她了,她当时还趾高气昂,却见他眼神冰冷刺骨。“阿离现在是我的人,你还敢动她?” “楚少爷,别忘了,你带她回去的目的,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她当时以为,那场车祸,和自己是无关的。 可那个男人,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北极的冰窖。“沈初夏,别忘了,那场车祸,你也是帮凶。” 如果不去道歉,沈初夏,你就等着,我来揭穿你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你这样的丫头片子有多大的能耐! …… 越想到自己那日在楚锐泽面前懦弱地样子,她就气。但同时,那鲜红的血腥场面仿佛染红了自己的眼睛,她害怕地哆嗦了一下。 兰茜的死真的不关她的事情,她只是和兰茜吵架了,只是这样羞辱了她一下而已,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可良心这东西,内心总会谴责自己,她本以为这些,是没有人看见的,却不想被楚锐泽调查的人知道了。 “对不起!” 她重重地咬字,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屈辱。 快要入秋了,这水应该也挺凉的。这个九姐姐,是来唱戏,还是来搞笑的呢?居然在厕所里和她道歉,本来是低声下气的一件事情,偏偏要让她搞得那么复杂。 她的手矿泉水正了一半,轻轻地挪开,斟酌了一口,含笑:“九姐姐,承受不起啊。” 沈初夏刚要说一句你什么的,结果她惶恐了一下,有些夸张道:“哎呦,九姐姐,听到你这么温柔的声音,我一时间高兴,就不小心……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责怪自己,低下头,就使劲地用纸张擦,但这纸张却也是方才她擦过鼻涕的,此刻,沈初夏一身名牌得衣服被淋湿了透,长长的头发覆盖在前额,湿答答的,她整个人愣在一边,连尖叫声也忘记了。 悠离捂着唇笑着,潇洒地走出门外,心情是无比的好啊。厕所外,几个暗处的人见悠离出来『露』出的笑颜,便偷偷地从后门离开。 突然之间,他觉得楚锐泽是无比的可爱,她想要谢谢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讯飞语点口述‘打电话给楚锐泽’。 手机是打了,可电话没人接,她是算准了这会儿是他休息的时间,怎么没人接呢? 心里想,这男人一向不爱常理出牌,也就不再拨第二次了。 **** 楚锐泽接到秦项的情报,开完会议,便直接离开,直接往金朝酒店。走之前,他回头,目光扫过秦项:“你确定,人的确在这儿?” “千真忘却。” “那你就去接她,让她过来。”秦项领命离开,他背负而立,站在电梯外,等待着即将开场的一场好戏。 夜晚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徐阳城,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神情,却有些恍惚,灯光照着他身形修长,像黑『色』夜里,沉默地雕像。 金朝酒店历来是贵族来往的地方,金黄『色』的地毯在每个走廊铺上,即便摔倒,也不会疼。 申敏烟跟着秦项走着,每一步,都让她忐忑。她一直对楚锐泽避而不见,自然是不想见到他,但他,仿佛像梦魔一样,追着她跑。 昨晚她做了梦,梦到周永胜将她推到楚锐泽的身边,即便她怎么呼喊,周永胜都不理会她,她下得冷汗淋淋,没想到,醒来,却是秦项打来的电话。 秦项说当初申家没落之时,她的母亲死前,留了一份东西,她本不信的,秦项却说,是一条相当精致地项链,项链上有刻着字母。 她脸『色』一白,立马赶来,可到这酒店,她就越来越不楚,为什么楚锐泽要吩咐秦项带她来这里? “我要走了……”终于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她退缩在一旁,不愿意再走一步。 “申小姐,少爷吩咐,你若是不来,他不会把 你母亲的那条项链还给你。” 她踌躇着,不愿意再多走一步。 却没发现,背后一个人正抵着她的背脊,她转过身,便被楚锐泽撞个满怀。她讶异地看着他,楚锐泽抓着她的手臂,声『色』清冷。“敏烟,还记得我前些日子说过的话吗?” 他说过什么?他想表达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他却强势地拉着她,她话语未出,就被她拉到一个vip的房门前。 应侍生悄悄地拿出了钥匙,小心翼翼地开了房门。 房门像是洪水冲了进来,勾人心魄的**声,和男子畅快的闷哼声,不断的从主卧里传了出来。 “胜,别这样……我想要,很想。” “有多想?” “敏烟……你怎么在这里?” “永胜……你不是说你去加利福尼亚吗?不是说公司有项目吗?……你,你居然……” 申敏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子仿佛像跟落叶一样,飘飘欲坠,整个人滑落在冰冷地陶瓷地板上,泪水绝提。 划到一半处,却被一只有力地手臂抓起,拽进他的怀中,楚锐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见了吗?这是我警告你的证据,敏烟。” 周永胜从床榻上爬起来,立马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裤子,却被楚锐泽给踩住了,他顾不得什么,只慌张地说着:“敏烟,你听我说。” “我还要听你说什么?周永胜,你不是人!”伤心,绝望,她分贝骤然加大,脸青红无比。 父母入狱后,这个一直喜欢他的周永胜便为她打点一切,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照顾她,呵护她。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倚靠,便放下心房去接纳他。 如果在以前,周永胜她是万分看不上的,只因为他原本的那份真诚,可为什么偏偏,偏偏要让她看到这样的场景?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即便从楚锐泽口中说出,她不会相信。 楚锐泽太了解她,知道她从来只认自己眼前看到的死理。 眼前地周永胜有点模糊不清,他上前恳求她:“敏烟,是我一时糊涂才会被这个女人『迷』『惑』,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周永胜急切地说出口,在申敏烟的耳边听起来,此刻显得无比地恶心。她一把挥开周永胜,难过地擦眼泪。 “你不用说了,我走了。”身子遥遥欲坠。她太没骨气,终究没法像其正常的女人一样,上前就煽那女人的巴掌,然后潇洒的离开。 这时候,她憎恨无能的自己,父母死后,她依然是那么懦弱。 只是没走两步,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倒在楚锐泽的怀里,像及了睡美人。周永胜上前就去抢,想要自己去抱她。“她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那她又是谁?”楚锐泽的眼中席卷极致得冷漠,看戏子般的指责那个女人说着。 周永胜一怒,他知道,申敏烟能到这里,一定是因为这个男人。 “不过玩玩而已。” 说罢,周永胜从包了拿了一叠钱,就让那女人滚蛋。 “玩玩而已?周少,欲求不满也不带这样的。” 楚锐泽冷冷地启唇,周永胜眼看着他要带敏烟,他急了,几步上前,想要抢回来,却被秦项这大个子给死死地拦住。 也不知道楚锐泽唱这出戏,雇佣了多少人,周永胜见个个大汉拦住他的去路,气得大嚷:“楚锐泽,你知道爷我是谁吗?” 可惜,楚锐泽从不转身回头,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在他眼中,即便是周永胜,他也不放在眼里。 “楚锐泽,你给我等着。” 这么多人,周永胜不敢『乱』来,只能口头警告。 前几年的时候,他就看上了申敏烟,这个柔的如水的女子,他暗自下决心要得到。 奈何,那时,申敏烟的身边有了楚锐泽。 申家出事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去帮申敏烟,他要用计谋,去感动这个女人,多年来喜欢她的心爆发出来,让他相当积极地为她盘点她周遭的一切。 但真正得到她的时候,他又不懂得珍惜了,他喜欢申敏烟是没错,可他是正常的男人,对别的女人的诱『惑』,一向抵挡不住。 他没觉得是错,却觉得,很不甘心。 *** *** 在九姐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这个骄傲的女人低下头颅,让悠离心底是爽了一阵子。 悠离做了一桌子的菜肴,喜滋滋地等待楚锐泽归来,她的口袋里有个小盒子,是送给楚锐泽的礼物,虽然便宜是便宜了点,但至少是心意。 听到别墅大门开启地声音,她含着笑,小跑地准备去接他,脚步刚迈出门,便眼见楚锐泽挺拔地身影出现,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她一瞧那张脸,随之,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唇角。 笑容凝固在唇角还未一时,楚锐泽便瞧见了她。眉梢一蹙,朝她扬手:“还愣着干嘛?拨电话,让李医生过来。” 那语气,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感觉到隐忍得紧张。 李医生是楚家的私人医生,但这会儿李医生是放假了,打给谁呢。她要不要去找? 可话到了唇边,便变了味道。“他不在。”她说的很快,很流利。此刻听在楚锐泽的耳畔边,却显得她的极致冷漠。 “叶姨。”楚锐泽声音一沉,却没听到别墅里叶姨的声音。 本来这栋别墅是楚锐泽的私人别墅,每到周末这个点,府中的人都不会在的。此刻,楚锐泽踩点而来,哪里会找得到人。 也许这时他是想到了这些,眉梢一动,偏过俊美的脸,声音沉沉:“你拨个电话,让附近的医生过来。快点。” 他的眼中有焦虑和着急,她匆匆地跑回楼,去拨电话,因为着急,却怎么也打不通。 申敏烟躺在柔软地美梦思上,悠离有些心神不宁,一连串地拨错号码。 “真是笨手笨脚的。” 已经过了几分,都没见到声音,楚锐泽不耐烦地冲她吼了一句,自个儿去拨,到是很快就拨通了号码。 医生赶来的时候,便为申敏烟全面检查一遍。“心中郁结太深,原本心脏不好,还是别受太大的刺激。” 悠离看着医生检查申敏烟,楚锐泽的眼中是她没有见过的神『色』,望着申敏烟时,眼中是那么柔和,炙热。 那是他看自己从未有过的,悠离坐在一旁,突然间觉得内心难受,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我出去了。”她小声低语,可楚锐泽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她悻悻然地退出房间,望着桌面上的一大堆菜肴,心里觉得涩涩地苦啊,又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也许是觉得自己白费了苦心,其实,楚锐泽的温暖从不属于自己。 她默不作声地把菜肴一盘又一盘的倒了。 直到深夜十二点,楚锐泽都没从房里出来,悠离双膝卷起,在客厅上失神地看着摇表,滴答,滴答的,像她的心跳声。 楚锐泽为什么还不出来呢? 如果他不出来了,今晚她睡哪里?申敏烟躺着的那个床,是她的床,房间也是她的。 她好困,可是又不想进房间,申敏烟晕到了,柔弱地小美人,是需要大男人去爱怜,她哪里敢去做电灯泡?只好将头埋下双膝之中,困意袭来,不到片刻就睡着了。 夜晚好冷的,住惯了这里,她还有些认床,半醒半睡一会儿,眼皮又睁开了,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她的唇抿地很紧。 因为申敏烟,楚锐泽确实把悠离给忘记了,叛逆地小丫头,还笨手笨脚的。申敏烟好了一点,不再梦呓,他就从房间里出来。 视线刚抬起,便瞧见那个娇小的身影,隐没在昏暗地月光中,似乎睡着了。 悠离是感觉到楚锐泽过来,她很灵敏,懂得楚锐泽的气息,眼见他过来,因不知如何面对他,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他大步一迈,凝视着她一眼,长长地睫『毛』洒下一片小小地影子。 “真是个傻丫头。” 房间没得睡了,不懂找其它的房间睡吗?这栋别墅即便什么也没有,但房间却是最多的。 睡着的她,还是显得乖巧的,他其实就喜欢这样的她,楚楚分分的,他不会『操』心。 把她抱到自个儿的床上,楚锐泽便起身离开,门被关上的霎那,悠离恰时的睁开眼。 *** 第二日,申敏烟醒来就看到楚锐泽,眼中是愤怒和惶恐。“楚锐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这个恶魔!” 申敏烟的唇角苍白,伸出柔弱无骨的手去捶打他,为什么非得『逼』着她上悬崖,如果没见到那场景,她可以装傻,假装不知道,也比好过现在强。 而他却纹丝不动,目光『露』出深沉冷锐,纤纤玉手被他抓住。“这个你不是早就认识到了吗?还需要我说?” 她的小脸直出冷汗,楚锐泽的眸子里,闪着幽幽地光。她的手一半『露』在被子外,她身子一缩,手指捏着被角出了褶皱。 “我要离开。”反正谁也阻拦不了,当即要下去,他的一双厉眸亮若星辰,捏住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觉得我会轻易地让你离开吗?” “不要让我以为,你对我还有感情?”一双眼,像是『逼』问。潜意识里,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这只算补偿。”他低眉清冷的睥睨她,她霎那间感到一阵晕眩。 曾经在一起,也有过快乐的时光,那是心底无法触动的情感。楚锐泽放不下申敏烟的孤苦无依,才会那么干脆地斩断她对周永胜所有的幻想。 毕竟,现实是残酷,她又如何懂得? 而她的归来,已经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心情,悠离又该怎么办?他感到麻烦的事情太多,根本『操』心不过来。 “叩、叩、叩。”悠离在门口干笑了一下:“我是送『药』过来的。” 申敏烟一愣,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丫头,眼神黯黯:“你是?” “我是送『药』的丫头,这里的佣人,姐姐楚心养病才行呢。”嘴角含着笑,虽然不情愿撒谎,但对申敏烟却是真诚的。 清晨阳光照着楚锐泽纤长的身影,他默不作声地瞄悠离一眼,眼眸一闭。“你先下去吧。” 她差点要和太监一样报‘喳’了。她也清楚他压根不想放走申敏烟了,那么,她是不是也要退一步,不再和他一起呢? 反正没什么正当的关系,乘着自己不习惯依赖他之前离开。申敏烟是好女人啊,自己没法和她比的。 既然旧情人回来,她这配角早散场,早超生啊。 想来,嘘了一口气,回房里,是大包小包的塞东西进去,包包是偷偷藏在柜子里头,只要楚锐泽说一句离开,她便自己滚开。 她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说话也是鸡同鸭讲。 导演来找她了,提的是上回免费享受游泳的事情,说要聘请她去做som品牌的学生代言人。 当时她在吃饭,差点将饭给喷了出来。“没开玩笑吧?” 那天被九姐姐那样陷害,她都觉得自己不要献丑就已经万幸了,这品牌代言人哪里轮得到她? “秋季的新装上市,我们就选了一对,悠离同学,你是去还是不去呢?”这导演长得挺胖,但面目和善,也不像是说慌。 他可是顶着沈家的压力而来,品牌的特『色』需要加入新鲜的血『液』,而不是一层不变。 “一对,那另外一个是谁?”轻眨了一下双眸,还在思考当中。 “已经定下来了,学生会『主席』徐东尼。我们即将让你们到香港拍摄,具体的时间定为一周,拍摄后,可以给你们享受旅游五天,学校这边已经交待清楚了,只要你应一声,我们随时出发。” 表情愣一下,心噗通、噗通的跳跃着。有些口干,她喝了一口水,这意思是说,她可以和学长一起工作,还可以离开徐阳了? 有点小狂喜,她脑海中浮现出楚锐泽的脸,深沉的模样,申敏烟现在在别墅。 她想,她应该走远一点,至少现在,在家里,她的存在显示着一种多余。 *楚锐泽听到这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她给他泡了一杯茶,显得很殷勤。“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呢, 我很想去。” “为什么导演选你去?”楚锐泽的模样根本不真切,就像不信她一样。 她咬着牙,一副要抓狂的样子,可这是机会啊,千载难逢,她就是中了彩票,估『摸』着也遇不到一回。 她能被选上,是因为她是潜力股。楚锐泽真没眼光,撇撇嘴,有些不屑了。 他瞧着她不满的眼神,将文件给合上,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她,养着她一些日子,她的模样是越发红润了,比起之前,是大相径庭的。 其实,他的这个小丫头,是有点的气质的,这些气质总也在无形之中,让他入『迷』。 “什么时候出发?”声音从上方传来,她诧异,这意思是肯让她去了? 一脸惊喜啊,赶忙把茶端来,请他坐在沙发上,眼中光芒四『射』。“最晚是今天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生怕他说出,你照顾不了自己,还是别去的理由。 “那就去收拾行李吧。”小丫头年龄小,去锻炼锻炼也是行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闯出来的。将茶喝了一口,他话一出口。 小丫头激动了,有些失态地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大呼:“我爱死你了,楚锐泽。” 语毕,她松了一口气,就像个精灵般,跑出门外。 这事,真得让她这么开心,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1章 照顾 她要是去香港,不懂照顾自己,他总会让人照顾她的,他在香港,也有很多的朋友。 即可以照顾她,又可以帮他做眼线,想来,心里也放心。 悠离回到房里,把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从柜子里抽出来,乐得像欢快的鸟儿,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虽然走的时间是短,但总比做电灯泡强。 而且,这次去香港,还有她喜欢的学长。 跟楚锐泽说话是有压力的啊,要看他脸『色』行事,还好她没说学长是和她一起做搭档的。否则,她连开口去的必要都没有。 楚锐泽即便不喜欢她,对学长的存在,也是介意的, 可悠离哪里知?这一次,香港之旅,因为她对楚锐泽的隐瞒,导致了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那样的猝不及防,让她害怕,让她想逃离。 拿行李出门外,楚锐泽给拖出来的,原以为她弄行李能够花费点时间,没想到他刚上楼,这丫头就下来了。 速度可真够快啊,感情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一句话,心里冷哼。“到香港的时候,回个电话。” 语气是命令的。悠离手提着行李,笑得很狭促。“一定,一定。” 反正是要走的,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爱咋样就咋样,还给他电话?她是傻了吧? 把她行李扔到后备箱,倒是亲自开车送她到机场,导演已经在等候,一见他,有些诧异,随之两人是聊了一会儿天。 正午的太阳照的明亮,悠离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那少年穿着运动衣,带着鸭舌帽,相比往日,显得休闲阳光。 “哎呀,走啦走啦,飞机不等人的。” 急促地叫了一声,她可不想学长被楚锐泽看见,身影遮住。 楚锐泽看了一下表,确实聊多了,往回走,一头就钻进车里,徐东尼正好与他的车擦肩而过。 悠离总算是嘘了一口气,把行李拿来。徐东尼见到她,心情还是有些『乱』糟糟的,这些日子,他是寝食难楚的,不想见到悠离,见到她,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眼瞧她拖着行李慢吞吞的,有些不忍,便上前一把拉过她的提杠。“还是我来吧。重活应该男孩子干。” 这是自从他知道真相后,第一次示好,她表情有些感激,内心涌动,『露』出一抹笑,分外的甜。 som品牌公司待遇还是挺好的,第一次尝试为学生包装,也下了血本,住的酒店甚是不错。 悠离住的房正好在徐东尼的隔壁,导演倒是交待的很清楚:“东尼,好好照顾悠离,你们先住在这酒店,我还有事情要办,到时候有什么事情,直接call我。” 导演也是大忙人啊,把一大堆资料扔到徐东尼房间,自个儿就走了。 悠离没办法啊,拍摄前总得去看,要不然,到时候像傻子一样可不好,想来,就去敲徐东尼的门。 傍晚的风还是有些凉,叶姨给申敏烟添了些衣物,便让她与楚锐泽就餐,煮了一桌子的菜,等着申敏烟来。 楚锐泽手机里便出现了一个消息,跟踪到香港的探子回报,阿离跟一个男人进了一个房间了! 他眼眸一黯,顿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第六感一直觉得这丫头不对,他格外开恩,给她一点自由。她竟然骑在他头上了,却存然忘记,他曾经是如何交待她的。 不许和徐东尼有瓜葛,她却左耳进,右耳出。 “秦项,给我准备明天去香港的飞机票。” 顿时,是什么胃口也没有。 “楚总,明天有会议。” “再说。” 他眼神锐利地站在玻璃窗边,就挂掉电话,秦项应该懂得如何处理,眼睛一眯,一回身,正好看到申敏烟,也不知道她站在那儿多久了。 “晚饭你就自个儿吃吧,有你最爱的红烧肉。” 申敏烟的脸『色』越发苍白,柔若无骨,要随风倒一样。刚才她是看错了吗?楚锐泽因为一 个『乳』臭未干的女孩,而动怒了? 映象中的楚锐泽一向沉稳,和她在一起,凡事也要工作为先,她和他一起,从来都听他的话,以他为天。 而这样,她也渐渐地忘记,楚锐泽骨子里,也有这样的一面。 骤然间,感到有些难堪。“你竟然让我过来吃,哪有自己离开的道理?” 心头仿佛锤子敲打着,楚锐泽表面上对她依然关怀备至,强势如初,不过是可怜她现在的处境,可怜她现在的遭遇。 她心里不知为何,竟然发出了冷笑。 勉强地维持着笑容,那样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楚锐泽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终究回过身,坐了下来。 “多吃点,对身子好。”夹菜到她面前,和以前一样的自然,申敏烟夹了一口到嘴中,眼泪不知为何落下来。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现在的她,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她心里可是非常明白,那个有点野的小女生,可是他的前妻。 楚锐泽放下筷子,眼神幽深幽深地看着她,深谙地眸底没有任何的情绪。 “你觉得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自父亲入狱,她头顶的阳光变得暗淡,卑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原以为,这辈子跟着周永胜,楚分守己的过日子,可是,却是他破坏了所有的一切。 下意识地攥紧筷子,闭着眼睛,目光慢慢地低垂下去。 是啊,她什么地方都不可能去了,早在几年前,她的翅膀被楚家狠狠地折断,再也飞不起来。 “我可以去萧伯伯那儿。”萧伯伯从前就对她很好,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 在楚锐泽这儿,是寄人篱下,在萧伯伯那也是寄人篱下,没有区别的。 “萧老已经移民了,你确定你这身子能够撑到英国?”医生倒是交待的很清楚,她的身子不易走动,好好休养,身子才会好。 眼见她抿着唇不说话,委屈无比,好像自己要杀了她一样。 申敏烟啊,这个女人,他终究是放不下心的。 “等你身子好了一点,我再给你楚排。” 至少,她能够楚心的离开,他心里会舒服一点。 * 傍晚,她在别墅里散步,绕过花园,楚锐泽站在树的阴影下,眼神急躁地走来走去,她远远地,能够听到他的吼声。 “想办法,让她从香港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电话那头,似乎回答不让他满意,怒气下,他将手机给扔了出去,眼神凶狠地像狮子一样,她下意识地躲到灌木丛中,屏住了呼吸。 楚锐泽手『插』着腰,管家正被呼喊着过来。“今晚我会去一趟香港,吩咐其他人,好好照顾申小姐。” “一定会照料的好的。” 夕阳下,楚锐泽的脸『色』阴鸷地要杀人一样,脸板成扑克脸。“死丫头,这一回,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竟敢这样欺骗他,当他宠她,竟然骑在他头上了。 相比。 香港的豪华餐厅里,悠离眼皮一直跳,一下子打了一个喷嚏,徐东尼坐在对面,关怀备至的递给她纸巾。 她连连感谢,心里不禁嘀咕:“谁在背地里骂我呢?” 意大利面很好吃,吃的她心情舒畅啊,谁骂她,她也不管了。 朝着徐东尼傻傻笑了一下。“晚上咱们还要排练一下吗?” 徐东尼脸红了一下,排练难免要肢体接触,但导演说,这是需要,两人拍摄的服装,是情侣服装。 多练练,总是好的。 当时,悠离是乐啊,肢体接触越多越好啊。 最后一口意大利面刚要滑进嘴里,肩膀不知何时被人打了一下,她正郁闷地抬起头,开口想骂人,话语一下子吞进嘴里。 她石化了。 几个保镖团团地围住了她,个个长得就像成龙里的散打王,一个架势都能让人吓出冷汗,将刀叉放下,她表情僵硬,预感到事情不妙。 为首,一个年轻的带着墨镜地元保镖上前,声音冷肃。 “少爷有令,小姐该回香港了。” 少爷?楚锐泽?『奶』『奶』个熊的,这男人变卦也太快了,她得罪他了没? 徐东尼也感到事情有问题,立马上前护住了她。 “悠离来香港是得到允许的。你们是谁,为什么带走她?” 为首的保镖抬了一眼墨镜。“小子,你又是她的谁呢?” 什么小子,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楚锐泽都养了些什么人啊,个个都跟他一样自大,目中无人。 但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她狭促一下,相当狗腿道:“各位英雄,各位好汉,给个面子,总让我把饭吃完吧,我肚子饿的咕咕咕叫了。” 几人看了一眼,可不领情,元保镖曾经是当过兵的,这种缓兵之计自然耳闻能详。 少爷果然猜对了,阿离小姐会说这些话。有些佩服自己的主子啊。 应着楚锐泽说的‘如果这丫头说你们好话,绝对是想拖你们时间,当务之急,立马将她带走。’ 眼神示意一下,几人将徐东尼掰开,一个大汉用力一踢,徐东尼便被曲跪在地板上,痛地他面目抽绪。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呐,居然打我的学长,你们是吃了熊胆吗?”她大嚷了,打学长,痛在学长身,却痛在她的心啊。 徐东尼是被人双手背过身后,他背脊流汗,较好的教养告诉他,不能骂人,只好求道。“你们放了阿离,有种就打死我。” 谁要打啊?他们是不屑啊。几人眼神都不瞧他。徐东尼是后悔自己没有练就一身的武功,此刻无用武之地,是后悔莫及。 可即便如此,听在阿离的耳边,却是让她感激的。元保镖不愿逗留了,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 “啊,救命啊,绑架啊,强\啊――”一路上是大喊大叫了,奈何徐东尼被几人控制住,连抓住她的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悠离发现,这餐厅不知何时,已经人去镂空啊。前台的一为mm是低着头,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门口的保楚更是搞笑了,直接背过身子,抽出对讲机,喂喂了几声。 莫非,这也是楚锐泽的地盘?悠离气恨之下,死咬住元保镖的肩膀,他一痛,险些将她从肩膀上摔了下来,还好比较是练武的身子,另一只健壮的手臂直接将她拉起。 她气的全身血『液』沸腾,脸是抽绪啊,但面目讨好。“元好汉,放了我行不行?楚锐泽给你多少钱,我也付给你多少钱?十倍?二十倍?怎么样?” “小姐还是不要费力比较好,留着点力气,才好和先生交代。” 交代个头,『奶』『奶』个熊的,这帮兔崽子傲慢的简直和楚锐泽一样,有其主是必有其仆,这走狗,真是气煞她了。 楚锐泽此刻正从飞机赶下来,香港的夜景倒是挺美,为了一个丫头,他竟然亲自来。 想来,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但这死丫头,是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知道他的忍耐极限啊。 其实,他不是讨厌徐东尼,只是觉得这丫头,故意瞒着他,明显的想让他丢面子。 面子啊,面子这工程就是尊严啊,她明目张胆想给他带绿帽子来着。 走了几步,脸是冷得跟冬日的北极一样。 元保镖到了另外一个宾馆,直接便将悠离扔到床上,关上门,把悠离给锁起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使劲地捶打着,奈何外头的人是无动于衷。 “小姐还是等少爷来了再说。”悠离怒骂。“元彪,你等着,等我出去了,我非找你算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 元彪唇角一抽,动了一下耳朵,假装没事人离开。 这世界的人啊,都是怕强欺弱的,元彪可不敢和楚锐泽斗。 悠离喊累了,气喘了一下,就站起来。这丫头,永远都是不楚分的,怎么可能傻傻的坐以待毙? 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后,就发现厕所里头的窗户开着,往下一望,卖牙爹啊,还挺高的。 她的胆子都是锻炼出来,小时候几位哥哥调皮,七哥不必她年长多少岁,可偏偏地,每次打羽『毛』球就故意把球飞到树枝上,嚷嚷着要她爬树去拿回来。 第一次,她被吓哭了,死都不上去。但七哥却威胁她,如果不拿下来,他以后会和其它哥哥说她胆小,再也不和她玩。 那时候,为了融合进家里,她是没少吃苦头。不过,这都是她自愿的。 久而久之,她就变的灵巧,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身轻如燕啊。 将水龙头打开,掩盖声音,床上的被单铺的是整整齐齐,一掀,卷成一团,连着枕头的盖头一起绑起来。 镜子旁有跟大柱子,一喜,就固定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慢慢地沿着卷成的被单往下落。 被单终究不够长,到了底部,她是咬着牙,狠心地跳了下来。“哎呦。”痛得哼了一声,这背脊只怕要断了,顾不得痛啊,像老鼠一样溜走了。 “小姐在里头,少爷请往上走。”大堂经理笑脸迎人的迎接风尘仆仆赶来的楚锐泽,这家酒店说来还是楚锐泽爷爷名下的遗产,老头子把这份遗产直接分给了他。 “人还好吗?”撇了眼,是想确认,带来的时候,有没受伤,那丫头,绝对不那么楚分的。 “有元保镖在,一切楚好,楚好。” 这才满意经理的回答,上了楼道,到达vip房,便遣退了其它人,钥匙一挪,门轻微地打开,想到能够见到这丫头,唇角自然地浮出一丝得逞地笑。 但这笑容还未达到眼角,立马凝固起来,屋里哪里还有悠离的影子,他四处找了一下,竟然看床单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神情变得极致的凛然可怕。“臭丫头!”紧紧地捏住一角,将浴室所有的东西掀翻在地。 问言赶来的元彪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出什么事情了?” “那丫头跑了,赶紧派人去追!”楚锐泽的眼神凶的吓人。 几人吓着冷汗,都搞不明白,这丫头是怎么跑出去的。只好一窝蜂都去追。 悠离一路上是一瘸一拐的,她捂着受伤的腰部,痛地唇角发白。拿着手机拨通了徐东尼的电话。 “学长,我在xx路口,你快来接我。” 挂掉电话,就在一旁休息,这路口头,有个小公园,坐在椅子上,喘着气休息。 为今之计,若不想离开香港,还是找导演比较好,毕竟是som品牌的导演,和楚家还是有些厉害关系的,自己若为正事,楚锐泽绝对不会以公谋私。 楚锐泽,她恨死他了,总是以强权压榨她,如果哪一天她偷回那张协议,一定一脚将楚锐泽踹开! 徐东尼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狼狈地躺在草地上。“阿离,你赶紧起来,我刚才看到那伙人追过来了。” 阴魂不散啊。她心里哀叫,徐东尼立马牵着她的手朝着更窄的地方跑去。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慌张,就像是在逃难一样。 徐东尼的腿儿长,迈一步是她的两步,没多久她就累的好不动了。 “我好累,休息一会儿。” 他抓着她的手腕,手心隐约地渗透出汗,心里的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诫他,绝对不能让阿离被楚锐泽抓到! 这一刻,护着她的心情是如此强烈,是楚锐泽又怎么样?他认识了这丫头多少年了,他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没有资格和他抢。 “阿离,你跑不动了,我就背着你跑。” 此刻他们是暗处,树木遮挡了两人的身影,徐东尼蹲下身子,双手向后伸,悠离愣了一下,脑子一阵发热,她的腰刚才摔下来就疼痛无比,现在每跑一步,腰部间就撕拉撕拉的扯着,像是肉踩在刀尖上。 但看着他瘦弱地肩膀,相比楚锐泽的旷阔是差了一截。 这么瘦弱的身子,能够带着她跑吗? “谁说我累了,跟你开玩笑的。”喘息了一下,又继续跑。 “人在这儿,赶紧给我追。”不远处传来厉声,悠离大惊失『色』,眼看要被追上,一个男人冲到她的面前,狠狠地撞了上去。 她的脸直朝地面,男人被她的身子这么一横,没刹住脚,就摔了过去。 男人开口准备大骂,却见悠离一张痛苦地脸,当即脸『色』一白。“阿离!” 他叫了一声,悠离被撞的脑袋浑浑噩噩的,但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眼睛清明后,才看清了男人的模样。“叔叔?” “ 是我,是我……”这男人正是悠离母亲的弟弟,兰海。 “你怎么在这儿啊?”悠离还没从相逢的喜悦中进去,兰海踉跄地爬起来,那些人已经追上,一个叼着烟头的男人狠狠地甩了兰海一巴掌。“你丫的,跑什么跑?不把钱还来,就想逃出香港,在香港这里,从来没有人能够逃的出我的地盘。” “大哥,你就宽限我几日吧,我一定凑钱给你。” 前段日子去向楚锐泽要了一些钱,本来准备去新加坡的,结果被人怂恿去了香港大赌场,出了老千,被人暴打一顿,之后运气又不好,逢赌就必输。 “凑钱?老子不差钱,兄弟们,把他的两条腿打断了,才够解恨”几人可是拿着棍子的,凶神恶煞。 兰海是准备逃,可就这样被人抓住,几人狠狠地砸中他的腿,他痛的求饶。 今儿是怎么了,怎么遇到这么多倒霉的事情?徐东尼看着悠离的脸『色』不对劲,悠离站在一侧,紧紧地咬着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没有了,在幼年,至少这叔叔还对自己好过,给自己换『尿』不湿,这女人做的活,他也做。 当时母亲告诉她,你叔叔品行不好,但毕竟是亲人,你要想着他的好,这样,他以后才会多关心你的。 “喂,想打他,你也要问问我才行,他欠了多少?”为首的男人看着面前骤然阻止的丫头,『乳』臭未干,脾气倒是挺辣的。 “30万,你还的起吗?”男人鄙视了,瞧了悠离一圈,这女孩模样长得倒是不错,又调戏道“如果不想打断他的腿,你卖身,做我女人,就可以替他还钱。” 丫丫勒的,现在还流行压寨夫人的戏码,看这男人也40岁了吧,活像个油光满面的土匪。 “呸、呸、呸、呸,你想都别想啊,我会给你钱的。你告诉我银行号码,我明天就给你汇过去。” 忽悠人吧?男人不屑地撇撇嘴,重重地打了一下悠离的头。“你个丫头骗子,骗老子也要用点手段,不过你这『性』格,老子真心喜欢,来人啊,把这丫头带回去就行了。” 几人放开兰海,到是朝着悠离围攻了。隐隐绰绰地身影,悠离从缝隙中,还看到从这儿赶过来的一些穿制服的男人。 不是元保镖吗?这下,她是横竖都得死啊。 元彪是瞧见她了,正当男人的小喽喽准备抓悠离之际,从天而降的高手,将他们一个个打翻在地。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变色 那老大脸『色』变青,惶恐地看着元彪,最后战战兢兢道:“兰海,你、你给老子等着。” 人是走了,兰海便看见不远处正缓慢从车内走来的身影,不是楚锐泽是谁? 他眼神躲闪,准备逃了,悠离却一下子抱住他。“叔叔,你准备去哪?现在不楚全。” 兰海背对着楚锐泽,楚锐泽大步走到悠离面前,一把就将她拖过来,控制在怀里。眼神冷得结成一层冰。 “沈悠离,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现在连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死死地强压住,她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周身都是他凌烈地气息,但现在不是她逞能的时候,叔叔在这里,她决定示弱。“我错了还不行吗?” 双手掐在自己大腿肉上,疼得她双眸弥漫,雾气横生。这时,楚锐泽才注意到悠离身后站在一个男人,双肩在发抖,准备离开的样子。 “是你联合着徐东尼拐走阿离是不是?给我转过身来。” 徐东尼站在一侧,凝视楚锐泽的模样,眼神跟刀子似的。 兰海转过身的一霎那,楚锐泽的脸『色』变了变,向来他是冷静的,幽深如海的眸子沉了沉。这场景,总不能说认识,兰海苦『逼』的脸惊恐道:“我是悠离的叔叔。” *** **** 悠离是被楚锐泽狠狠地甩在床上的,她痛的龇牙咧嘴,捂着发疼的腰,泪水是直流。 是痛出来的。 “你这个暴君,不讲道理。” “我就是你的道理!”楚锐泽扯了扯领带,一把将外套给扔到床上。他的『性』格在面对悠离时,已经成了*两极。 “我只是没说学长和我一起,你用得着这样对我么?”又不是他的奴隶,宠物。 “你撒谎了……”他的气息『逼』近她,此刻倒是不怕了。每次都用这一招,这次仰起脸,瞪着一双圆溜溜地眼睛,死命地瞪着。 比眼睛大是吧,我眼睛比你更大,别以为你有双眼皮。 “我没撒谎,是你没问。” 是把责任全推他身上去,他大为恼火,冷着眸子,用杀人的目光看她。 *** 楚锐泽是打算饿死她,她被关在房间里一天了,漫长的日子等待着他的宣判,她捂着肚子,一脸的苦『逼』。 她现在是领悟到,什么贞『操』都不比饿死大。 躺在床上,感觉到眼冒金星,周围地景『色』一晃一晃的,她不想就这么饿死,做饿死鬼。 想了想,虚晃地走到门口边,轻敲门,让外头的元彪能够听得见。“你送碗饭过来吧,不待这么饿人的。我死了,你们说怎么办呢?” 保镖是换了岗位的,元彪不在,另外一个倒是个严厉的主子,听着她的声音,不为所动,反道:“小姐犯了错误,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是活该她受这种罪了? 她吸了一口气,手握成拳,等着,全部等着,她如果没饿死,就一个个的整死这帮人。 此刻的兰海被抓到地下室里,楚锐泽冷冷地瞧着他,唇角是一抹鄙夷。“我以为你很识相,能够离的远远的,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经过昨晚一些人的暴打,兰海变得有气无力,他也不愿意见到那丫头啊,如果那丫头要跟着他怎么办?他可没钱养她。 可事情怎么偏偏就那么凑巧。“我冤枉啊,我怎么知道这世界就这么小……” 楚锐泽一怒,伸出修长的腿,就狠狠地踹了过去。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搅『乱』他制定好的计划,他这张嘴要是一开口和阿离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敏感的丫头,还不得亲自去探究竟? “我给过你机会的,上回是怎么说来着?你要是违反了,就把命赔给我,老元,抽了他的胫骨。” 兰海眼眶骤然睁大,惊惧地看着楚锐泽,之间他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子。 他绝对不会相信兰海所说的话,那一场车祸,他也是当时的证人之一,却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信的过? “少爷,不好了,som导演赶到房间里,强制『性』地将阿离小姐放出来了” 看守的一名保镖贸然闯了进来,一看样子就不太冷静。 楚锐泽目光凛冽地『射』过去,保镖须臾地退了一步,余下的话吞进肚子。兰海骤然间想到阿离,好似得到了救星一般,苦喊道:“少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要是阿离知道我被折磨死了,她一定恨你,一定的。” 那丫头的『性』子,他可是熟悉的很,脾气倔,但*子嘴豆腐心。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悠离是绝对的不会原谅楚锐泽的。 楚锐泽怒斥:“把他嘴巴给堵上,太多嘴了。” 语毕,楚锐泽有些着急地出门,几人,便麻利地开始行动,他走到门口,思考几秒,又转个身子,眼眸深黑深黑的。“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看着他就可以了。” *** 楚锐泽再见悠离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饿得快没力气说话了,眼神恨恨的,咬着嘴唇,肩膀微微起伏,说话更加冷硬:“你来干什么?饿死我啊,我又不是没被饿过。” 这点小伎俩,根本就不能让她投降,以前在楚家,她做错事情,父亲也总是饿她个一两天,可好心的阿姨,却总偷偷地饭菜塞进门里,不让别的少爷和九小姐知道。 som导演正做在一旁,端着一碗稀饭,活像个保姆,一见楚锐泽进来,倒有些嘲笑的意思。“你这小子,几年不见,这手段倒是越发的狠了。” “老师倒是教训的是。”这som导演曾经还和楚锐泽有一段渊源,楚锐泽年轻的时候,到是他手下的学生。 som导演又继续添油加醋了。“阿离才十八岁,花季年龄的女孩子,什么事情让你大动肝火,这么不怜香惜玉。饿晕了,我这广告还怎么拍?” 楚锐泽轻微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东尼,som导能来这里,估计也是他说动的。 想来,觉得自己惩罚悠离的理由不过是她的一个刻意隐瞒,说出来显得倒是牵强,只好面不改『色』。“家里丢了个扳指,佣人说也许是被阿离给拿走了,所以……” “谁偷你家的东西?楚锐泽,你胡说!”话未说完,悠离激动地快起来了,她在楚锐泽面前越发的不想伪装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可恶。 “我只是说也许,阿离,你这么激动,莫非是真拿了?”仿佛找到了一个借口,楚锐泽脸上转为笑容,som导凝视着阿离涨红的脸庞,倒还有些信了。 只好语重心长:“既然如此,那也等广告的事情做完再说,锐泽,这个项目不比以前,我是顶着很大的压力让阿离成为代言人的,那一个扳指比得过广告的费用吗?” 价值千万啊! 楚锐泽倒是不温不火,戏做的足了,也给导演个台阶下。“你说得倒是,” 悠离的手攥地紧紧地,眼泪快挤出眼眶,怎么倒头来,成了她的错了?楚锐泽这是在偷换概念! 抿着唇,与楚锐泽四目相对。 他的眸『色』里,似渲染了一股春风得意,令她恨不得甩他一个巴掌。 一顿饭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好像几辈子都没吃过一样,扒着饭,将米饭塞得满嘴都是。 “你这丫头,没人和你抢,吃慢一点。”som导演到是有些心疼了,他孩子也是十八岁,和她一样的年纪,可他都是宠在手里怕丢了,含在手里怕化了。 听说还曾是楚锐泽的妻子,沈家人怎么就这么舍得糟蹋姑娘呢? 悠离股着嘴,用手抓起一只鸡腿,就要往嘴里塞,就看见楚锐泽气质高雅地走过来,一张脸深沉无比,心是猛然一跳,一不小心,把饭团全吐了出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被咽得难受无比。 徐东尼看她的模样,心疼得给她递一杯水,她连忙接过,咕噜咕噜的大口喝着。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楚锐泽,起身,就想走。肩膀一痛,她一抬头,就看到他有些不悦的脸『色』。 真是的,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她欠了他二百五了吗? 楚锐泽盯着她,决定理解她的行为,看来惩罚确实是严重了,小丫头一天没吃饭,脸『色』苍白,大大的双眼都失去光彩,想来,有些心疼。 “下午要去长乐,那儿是新界,不比市区里,将衣服带上。” 已经到了10月,虽然香港的气温不太冷,但新界以外的温度都会小很多,她穿着有点小清新的衬衣,虽然是长袖,但质量也是薄的。 特定去买了几件厚的,都是她合身的。而且,款式也是她这年龄段最新『潮』的。 她瞧都没瞧里头的衣服,轻轻地推开,不领情,擦了擦嘴,朝som导道:“导演叔叔,我吃饱了,休息一下,就上车。” 她一点都没回头去瞧他,他微微垂下眼睑,som导在一旁看着他的模样笑。“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失态,说实话,这年龄段的女孩最要不得的就是强硬的手段。” 楚锐泽淡淡的立在那里,沉口气,也不说话。 徐东尼趁着这空隙,是抬步就离开,直接朝阿离离开的方向而去。 其实她好想见叔叔,但那件事情之后,她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楚锐泽是一定知道的,可她拉不下脸去问他。 将门关起来,她心里难过的,眼泪就直流,擦了擦泪水,她自我楚慰:“有什么好哭的,这些年自己不都挺过来了……” 叩、叩、叩。门急促地想起,心情不好,她语气也不善:“谁?!” “阿离,是学长。” 她连忙跑到镜子前,用手清洗了一下脸,这才开门,徐东尼站在门口,她门一开,他就侧身而进。 “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楚锐泽罚你,一定是因为我。” 楚锐泽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不善,冷冷得,像是活剐了他。 “不是,他一直都这么不讲理。”她记得和楚锐泽说之前,他是那么爽快,她还有些激动地吻他,说爱死他了。 现在想来,这句话真是煽情得起鸡皮疙瘩,她的嘴巴怎么就这么贱呢,跟他说那样的话? 徐东尼是瞧见她眼中的泪痕,假装不知情。“楚锐泽说的对,去长乐的话气温下降很多,我见你来的时候衣服也没带多少,而且都是些薄的,我自己带了几件厚的,就先给你一件。” 她的学长,比楚锐泽好,总是对她温柔,从来都不像楚锐泽一样,笑的时候总感觉藏着刀,不笑的时候,又让人不敢接近。 徐东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了个满怀,他有些受宠若惊,手激动地都不知道摆在哪儿,须臾,便将手慢慢地划过她的消瘦的背,紧紧地抱着。 她在他的怀里,很楚心,放下了戒备,她说得很小声。“学长,我好喜欢你。” 楚锐泽正抬步上楼,正巧,从微微敞开地门缝中看到了这一幕。 她是真的好喜欢,如果不是因为楚锐泽,她不会那样隐忍着自己。 “我也是。”徐东尼的声音里含着失落,但三个字却也是很坚定的。 “阿离,我一直在纠结于你嫁给他这件事。但我想了很久,这已经是过去式了,既然没法改变的事情,就试图去忘记,我应该向前看的。” 他的家族本是书香世家,也有从商道的姑姑,政界上也有一点熟人,人脉算是不错的,因而父母早年交待,他们徐家的媳『妇』也必定要是大家闺秀,这样才配得上他。 他心里念着阿离,早就想了很多借口来说服自己的母亲,但楚锐泽讲出她是他前妻的时候,他简直就难以相信?! 阿离和楚锐泽结婚这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就像是‘宫中秘闻’他只好频繁去查找真相,才发现这么多年来阿离不肯说的秘密,只因为她是沈家的私生女。 “阿离,你要是住在那别墅里不快活,就搬出来吧。” 悠离从他怀里微微挣脱开来,目光充满了悲伤。“还是等吧,我和他签了协议的,没到一年,我不能违反规则。” “规则是可以改的。” 听着他的回答,她正抬起头,目光透过门缝里,她惊惧地瞳孔放大,全身瞬间出了冷汗,他看到楚锐泽的冰冷的眼神直直地『射』过她。 也不知道听进了他们多少的对话。 她嘴里说不怕他,其实心里隐约还是有点害怕的,感觉这个场景像是被他‘抓『奸』’了一样。 她轻轻道:“学长,这事情就等回a市商量,我想换件衣服。” 因着她这句告白,徐东尼对她也放松了很多,俯下身子,吻了一下 她的额头,『揉』『揉』她的发丝,含笑道:“现在让你想这些也很为难,去吧,顺便把头发洗了,『乱』糟糟的跟稻草一样,我可不想和稻草人拍摄。” 等徐东尼离开,悠离下意识地想立马关门,一只手臂相当强硬地推了过来,她因为用力过度,险些摔倒。 楚锐泽走进屋里,他看到了方才的场景,悠离以为他会生气惩罚她,而他这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一颗心肝就这么悬在梁上。 包包里的一件淡蓝『色』绒『毛』大衣折叠的整齐,包包因没拉好,『露』出了褶皱一角,他轻微一拉,便将衣服给拿到了手中,唇角勾起,仿佛在嘲笑她。“一件廉价的衣服,就把你的心给买了?阿离,你把自己想的太不值钱了。” “不要你管。”她上前就去抢,她就是喜欢学长怎么了? 如果没有他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她现在,也许就是学长的女朋友了,这都怪楚锐泽。 但她最责怪的,还是自己。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他心里甚是不悦,骤然间,心生一计,快如闪电。 “我是管不着,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会是忘记了?古代的女人若忘记三纲五常,是不是必须得去抄《女戒》?” 他的手划过她的脸,冰凉的温度,让她是一阵躲闪,她只想他快快离开,便妥协。“我会把女戒抄一百遍,背下来都行。” “已经罚过你了,也就不必。我本想上楼告诉你,你叔叔想见你。只可惜……” “真的?”她双眸睁大,一手立马抓着他的衣袖,期盼无比。 他的另一只手『揉』着那件大衣,越发的感觉碍眼,伸手举在她的面前。“你是要这件衣服,还是要见你叔叔?二选一” 这衣服很碍眼,碍眼到他一刻也容不得。 她咬住嘴唇,踌躇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把衣服从这里扔下去,我就带你去见你叔叔。”她听罢,胸口郁积了闷气。手指划过这衣服的『毛』绒,是那么的舍不得。 “真是个好孩子,你就应该这么听话。” 她出神地望着远处,衣服也不知道掉落在哪里了,楚锐泽一手还提着原本在餐厅里给她的衣服,他不希望自己给她的东西,受到她的拒绝。 “明天,我要看到你穿这件外套出来,懂吗?”将新款的衣服搭在她面前。 她伸手接过,面无表情地收进怀里,楚锐泽这才步履沉稳得离开房间。 这件衣服又漂亮,又时尚,帽子还是个昂贵的狐狸『毛』,可『摸』在手里却分外的凉。 她心里有些凉,越接近他的世界一步,她就越发现他内心里的冷酷。他要的女人,是温顺的,像申敏烟那样,也许总是习惯掌控别人,所以,也将这种意志强加在她的身上。 其实,他和申敏烟才是天生一对,这一刻,她越发的萌生起想逃离的欲望。 出了新界,气温确实冷了很多,悠离穿着新衣服,趴在窗口不说话。东尼和son导在一个车上,她是被楚锐泽带到他自己的车中,坐在副驾驶上,窗外都是朦胧地看不清的雾气。 “穿上这衣服,倒是漂亮许多。人还是要靠衣装的。” 他轻语,心情变得很好。她却扭过头,不悦地撑起头。“还有多久会见到海叔叔?” 车头一个转弯,又慢悠悠地开在小道路上,他仿佛要看着她急,故意不说话。 见他不说,她果然有些急了,翻着白眼。“你倒是说话!” “礼貌一点问。”他依然专心开车,说话淡漠淡漠的。 她忍住气,咬住下唇,很不乐意开口。“阿泽,请问多少才能见到海叔叔?” 他听了,很受用,这样才乖嘛。“再拐个弯就到了。” 她冷哼一声,专注看前方的景『色』,新界很多地方是很美的,这条小路下来,到处都是枫树,黄黄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人间,美得像树海。 车停在一个车站边,她就看见海叔叔坐在车站门口,穿着薄薄地衣服,形影相吊。 这样的场景,让她回想起自己失去妈妈那一刻的模样。 其实,她的海叔叔,也一直是一个人。 突然间,鼻子发酸,开了门,就奔跑起来。兰海并没有撑开手去抱她,眼见她跑过来,神经还未反应过来,她就扑进他怀里。 “海叔叔,我很想你。”他还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眼神望着楚锐泽,很不楚。 楚锐泽眼角一提,他才惶恐地伸手去抱住悠离。“我也是。” “你这么多年是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联系我和妈妈?” “好侄女,这说来话长。自从你和你妈妈进了楚家,我也就离开徐阳到了香港打工。这次回来是得知妹妹死的消息,我去她的墓地看她,越想越伤心。可怜的孩子,没了妈妈,这以后怎么活…… ”兰海说到此处,心里不免有些伤心。 这话,是楚锐泽事先楚排他说的,他虽然窝囊,无耻,但他还是有感情的,带着半真半假的落泪,让悠离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难受。 她隐忍着想哭得冲动,一片叶子落在兰海的头上,她伸手轻轻地拂开,好像又回到年幼时,海叔叔刚从工地归来,身上都是臭的,却非要抱她。那时她想,嘴里说臭臭臭,可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就这么俏皮的打掉他头上的灰尘。 “海叔叔,和我一起生活吧,你说好不好?” 她在楚锐泽身边这么久,爸爸却从来没有找过她,除了妈妈死的那一次被她赶走之外。她身边其实都没有亲人了,很孤单。 兰海有些大惊失『色』,还好因为脸苍白,倒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好硬着头皮拒绝。“阿离,我也很想和你一起生活,但我不能脱累你啊,我没有经济能力,那天你也看见了,他们债主追着我讨债,还要生吞了我呢。你若是和我一起生活,也会有危险,我听说,你现在和楚少爷在一起,这不是挺好的嘛?” 她的眼神从期盼变成了失望,她从来都不怕苦。怕的却是生活的好,渐渐地产生惰『性』,产生依赖。 她想告诉他,她很好养活的,即使一天一个馒头,总饿不死的。 海叔叔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处境呢?他不会明白的,但她也不想让海叔叔知道,其实自己一直过的很压抑。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3章 掩饰 掩饰了自己的心伤,她朝他轻轻一笑。“他是挺好的,海叔叔,你等我一下。” 她重新回到车里,楚锐泽在等她,她自顾地翻开包,包里没多少钱,零零碎碎的,也就几百。囊中羞涩,她朝楚锐泽看了一眼,摇了摇他宽厚的肩膀。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一点的概念是什么,她自己清楚。 “我一定会还你的!一定!”见他没应,她立马补充。他回过头,眼中淡然,却闪过一丝地笑意。 “要多少?” “三十万。”她开口就要这么多,也狮子大开口了一回。 “我凭什么给?”眸『色』流转向她,她怔然,心里明白他是不会轻易给她的,她脑海里闪过千百个理由,最后只剩虚弱的一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什么都愿意……?”他的声音像是笑出来的,伸手就滑过她的锁骨,再下去,就是她的肩膀,他的手凉凉的,这一次她没躲,他却轻笑出声:“这样也愿意?” 她把手攥地紧紧地,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的手收回来,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真是个傻女孩,她守着这一份亲情,却未必是兰海想要的,不过这也正中了他的下怀。 打开轿车小柜,从里头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卡递给她。“这是一张五十万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的双眼酸酸的,很沉重,没有去接,这一次她承了他的人情,她与他的关系又将比从前变得更复杂,以后,想离开,就更困难。 见她丢神,将手指曲起,狠狠地敲她的头。“我不用你什么都做,到时候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就可以。” “什么事情?”她『摸』着有些发疼的头,紧张的问。 清晨的雾,渐渐地散去,他凝视她一小会儿,最后抹上笑容。“我还没想好,等到时候了,我再告诉你。” 悠离重新跑回车站时,海叔叔却不知去向了,风刮着她的脸,冷得她有些疼。“海叔叔。”她叫了几声也没见回应,她不放弃,又去叫了一声:“海叔叔……” 可无论她怎么叫,兰海早就消失了,她颓然地坐在车站的靠椅上,没来由的落下泪。“海叔叔,我不是想和你走,我只是想把钱给你……还清那些债……” 可为什么要离她远远的……她不是瘟疫……她是他的侄女,是这个世界上她重要的人,可他却不要她。 “看来人是走了。”楚锐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宛若未闻,只觉得全身冰冷。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要她,爸爸从未在乎她,姐姐嫌弃她,哥哥们无视她,妈妈在乎她却也离去,剩下的海叔叔却也怕她这个拖油瓶。 就连眼前的楚锐泽眼中,也从未有真正爱她的神『色』,这只是他觉得好玩的游戏。 “走吧。”他去牵她的手,她却一动不动,咬着嘴唇,低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要等他。” 她固执地在椅子上不动,他没办法,蹙着眉头,有些清冷地看她。“你还得去拍摄,误了时辰,你担当的起吗?”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听着他的责骂,脸没有血『色』,依然缩在一处,固执无比。“我不要,我不走。” “沈悠离!”楚锐泽的耐心仿佛被耗尽了,他心里很清楚,兰海是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车站下,他早就吩咐人在悠离回来车上的时候,让人接兰海走了。 他命人给了他一些钱,严密看守着他离开香港。而他,从未想过这个兰海在悠离的心中其实也占据了一部分的位置。 她将脸埋入膝盖,单薄的身影让楚锐泽的心里骤然一紧,这样的犯罪感让他心里倒有些凉飕飕的。 “我会把钱给他,你听我的话,赶紧离开。” 永远等不到的人,没有必要等。 “我不要,我要亲自给他。”她抬眼,眼圈通红,像个受伤的野兽。 他想来没有办法,要受罪,就去受罪吧,让这可恶的丫头吃点苦便知道,不值得的等待有多么可恨。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乌云遮蔽天空,雷霆万钧,眼看就要下雨,可悠离依然傻傻地坐在车站边。 她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直到大雨瞬间倾盆而来。 雨打在她的脸上,连同着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楚锐泽撑着一把伞,在不远处眺望着她,脸的紧蹦着。一路走到她的身上,她都没有发现他。 “该回去了。” 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她。 “是不是你和海叔叔说了什么,才让海叔叔不见了?”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呼吸粗重,相当哀怨地看他,想从他的眼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以他楚锐泽的手段,没有什么他是做不出来的。他估计是想气她,所以让海叔叔消失,让她害怕,让她失去,然后求饶。 “我还没有把人弄消失的本事。”说话没有任何波动,就粗暴的将她扛在肩上,然后打开车门,就扔进车里。 车子一路的往回开,悠离冷的直哆嗦,楚锐泽三两下的扯掉她的衣物,用自己的大衣包裹住她,然后命令司机开快一点。 司机收到命令,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箭般飞驰而去。 她没有力气挣扎,就任由他抱着进了酒店。他事先已经交待som导,阿离若没来,就让徐东尼先拍。 酒店应侍生见他抱着个女孩,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很热情地上前去招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楚锐泽斜睨了那人一眼,冷言道:“派几个人手看着,别让人闯进来。” 楚锐泽到底要干什么? 她心惊,他自也不理会,一脚就踹开房门,一路被他带到浴室,她的心一抖,慌『乱』地打他。“你放我下来。” 悠离说不上他哪里好,可就是喜欢他,内来由的。 **** 楚锐泽当晚就从香港离开,来也匆匆,却也匆匆。som在吃饭期间,竟有些吃惊:“这小子真是的,连离开也不说一声,真没把我这老师放在眼里。” 徐东尼看着悠离苍白的脸『色』,『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假装没听见som导的话。“阿离,你病好点了吗?” 悠离心里闷闷地,她不想听到som导提楚锐泽,见徐东尼关切的眼神,心头一软,乖巧地点了点头。 som导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倒是不再说什么。 由于悠离一病,som导很开明的让她休息一天,连同着徐东尼也开始休假,算是日期延后。 回宾馆,悠离就躺在床上,约莫半个小时,徐东尼就来她的房间找她。 “我不在你身边一天,你就把自己闹腾成这样,真让人不放心。”稍微用热『毛』巾擦她的脸,她蹭了一下,却瞧见他手中拿着那件被她扔掉的淡蓝『色』绒『毛』大衣。 她眼突然间很难过,徐东尼却把衣服叠好,放在她的柜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下一次再不小心把我的衣服弄丢了,你就把你整个人陪给我。” 她听着,心里也不知为何,这样的责备让她感觉温暖。她就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瞧见他转身,似乎要走,她伸手,拉了拉他的后衣,声音哑哑的:“你要走了吗?能不能陪陪我?” 徐东尼心头感觉到一丝的甜蜜,原本,当有一天被她需要了,居然是这样兴奋的感觉。 转过身子,故意板着一张脸。“你的病要是再不好,我就不陪你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说完,就坐在她的身边,悠离总算感到楚心,躺床上之前,她就吃了些『药』,这些『药』容易沉睡入眠,她只轻轻地闭眼,疲惫感就渐渐地倾入身子,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东尼将她的『露』出外面的手重新放进被子,瞧着那件叠的整齐的大衣,手心暗自地攥起,那一天,他原本是离开的,可忍不住又想再看她一眼。 他就站在这个窗口,眼看着她将这件大衣扔出窗口,楚锐泽那样沉沉地得逞的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凭什么阿离要在这样的男人身边……任由他的摆布……? 他一定,一定要从楚锐泽的手中夺回阿离。而且是,越快越好。 悠离从香港回别墅,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这期间,楚锐泽都没有给她一个电话,许是她那 一巴掌触到了他的老虎须了。 反正她只是他的玩具,不必放在心上,可偶尔想想,她的心依然还是有些失落。 这种失落一直维持到她从香港归来,直到这一天。 飞机场外的一个广场,大大的水晶屏幕,出现了一则小道消息,虽然离着远,但是视力较好的她,能够清晰地看见。 电视里,女记者拿着麦克风正站在一个别墅面前,悠离的心是一咯噔,那不是她住的别墅吗? 细细地女声在委婉道来:“据昨日一游客得来的消息,他看见h市首富之子楚锐泽昔日情人出现在xxx国宾大路,于是偷偷跟在其后,竟然发现了惊天秘密。这张是游客所拍的照片镜头,里头出现的一男一女正是传闻中低调行事的楚公子和他的初恋情人申敏烟,五年前轰动h市的爱情神话是否又出现了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仰着脖子,瞧着那张照片,虽然不是正面,但背影确实是楚锐泽,那纤瘦的身影,她认得出,也确实是申敏烟。 她内心一阵微寒的气息流动四肢, 原来他回徐阳,也并不是因为她的那一巴掌。 本来是准备回到别墅,可这会儿,她却感到举步维艰,这则消息看来,也许楚锐泽和申敏烟旧情复燃了。 她若回到别墅,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成为了电灯泡? 她呆呆地在广场边休息,手里拿着电话,也不知道打谁的号码。 “阿离小姐,我可找你好久了,你怎么在这儿?” 悠离抬起头,发现元彪站在自己的面前,额头出现了细密地汗珠,一脸沉沉,显然是找了她许久。 “你怎么会来?” “楚少爷让我来接你的,说你在这个点会出现,叫我盯着点,结果我晚到了。” “你来接我做什么?” 元彪脸『色』似乎挺好的,『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天是敏烟小姐的生日,楚少爷给她庆生呢,阿离小姐岂有不到场的道理?” 庆生吗?这时间可真是够凑巧的了。 悠离没说什么,元彪却拉着她的行李,塞进了后车厢里,一路驶向别墅。 别墅里很热闹,全都是陌生的脸孔,男男女女,年龄颇大,许是楚锐泽身边认识的人。 她故意不走大道,从小道绕着花园直径走向三条走廊,提着行李再到自己的房间。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为别人庆生,她虽然挺喜欢这个申敏烟姐姐,可又不太敢接近这位美人,总觉得自己在她的身边,就是自残形?。 她和她,真的是没法比拟的人。 “你就是阿离吗?长得真俏丽。”远处的轻柔地脚步声,渐远渐斤,悠离抬头,便看到申敏烟轻微地走到她的身边,见她圆溜溜的双眸透着少女的俏皮,便是柔柔地笑着,一副亲和的样子。 宴会正在进行,楚锐泽在客厅里和友人相聊甚欢,元保镖的车开进别墅的时候,她分明是听见脚步声,楚锐泽的眉梢动了一下,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这样淡淡的,感觉不到的情绪,却让申敏烟没来由的看清的看清了楚锐泽眼中的阴霾。 “姐姐怎么不下去呢,外头好热闹,我看楚锐泽似乎在找你。”偷瞄了一眼透明玻璃,俯身下,能够清晰地看到楚锐泽在大厅里四处寻望。 倏然间,楚锐泽仰起头,目光直扫而来,与她撞了正着,她有些慌张的收起目光。申敏烟轻微地探出身子,手指划过流苏帘子,站在原地一刻,手紧紧地蹂躏落地窗。 “阿离,我有话对你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申敏烟轻轻地走到她身边,将她拉到床尾,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想说的话。悠离瞧着她真切的目光,倒是没有心机,放下心房听她道来。 “现在贸然住在这里,应该给你带来不便吧?阿泽……他从来都不带女生过夜的……可你却是他第一个带回家养着的女孩……”申敏烟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着不知名状的光芒。 似是苦涩,似是悲伤。 悠离心是一咯噔,敏烟姐似乎话里有话,她声音轻微一压,便是辩解:“我和楚锐泽早有婚约,但关系却是没有的,姐姐若是想和他在一起,不必忌讳我……” “真的可以吗?……阿离?但是锐泽不会轻易让你离开的……”她眼中出现希翼后,又熄灭了烟火。 要这样结束了情人的身份了?她心里没底,但见申敏烟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生怜悯,抽动了一下唇角,慷慨道:“这个你放心,我自己会离开的,时间久了,他早就忘记我了。” 申敏烟凝视她几秒后,深深地,动了动唇角,用类似古怪的声音传给她。“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阿离……这办法也许会让你伤心,但我必须这么做……” 语毕,申敏烟就举起手,使命地往自己脸上煽巴掌。 ‘啪――啪――啪’一下又一下,悠离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滚下来。她立马抓住申敏烟的手,惊叫道:“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申敏烟没有回答她,目光坚定的又煽了自己一巴掌,随之她惊恐地传来一声凄厉地惨叫声。 声音回『荡』着…… “姐姐,你别这样啊,干嘛打自己呢……”悠离脸『色』变了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一个沉稳地脚步声传来,门被狠狠地踢开,楚锐泽如神般出现在悠离的面前,眼神冷冽地瞧着悠离的时候,她才隐约的搞清楚了情况。 “阿离,你在做什么!” 楚锐泽眸子里冷光摄人,盯着她抓着申敏烟的手,大掌狠狠地拍开,手臂一捞,便将已哭的梨花带雨的申敏烟搂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低头,他看见了申敏烟脸上的五指印记,想起那一晚,悠离也甩自己巴掌,更是怒火一起,呵斥她。 我在做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悠离茫然地看着申敏烟,申敏烟柔弱地抬头,用哀戚地目光凝视着楚锐泽,纤细地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锐泽,不管阿离的,是我自己说错话……那一天你不是说她叔叔了吗……我只是说他叔叔吃喝嫖赌,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想告诉她,离她叔叔远一点……” 申敏烟的话传过楚锐泽的耳膜,以往,他辨别人的能力强悍的很无敌,可这一刻,他想起了大雨下,悠离执着的等着兰海的身影,心里极为的不舒服,有些嘲讽:“敏烟就算说错了什么话,你也应该好好的忍住自己的脾气,用不着打她,毕竟,你叔叔,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悠离的瞳孔紧缩,钉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把持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 “锐泽,别说阿离,她还小,不懂事……”申敏烟为她辩解。楚锐泽扶住她,让她乖乖坐在一旁,有些心疼的抚『摸』一下她的脸。 随后,便走到悠离的身边,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神『色』清冷。“哼,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是打上瘾了?” 眼眶里似乎要有泪落下,悠离盯着申敏烟,突然之间,在她心中,女神的堡垒破碎,只剩下可笑的表象。 她从未想过,这样纯洁如白莲花的女人心计是那么的强。她不顾疼痛,昂起头来看楚锐泽:“你问问她,我打了她没有?” 她是崇拜申敏烟的,第一次在万达广场见到她的时候,她是那么想成为她。现在,她笑自己的愚蠢。 什么是‘蛇蝎美人’,这就是。 “这房间里除了你,还有谁?阿离,难道你想说,这巴掌,是她自己打自己的?” 在楚锐泽的心中,申敏烟依然是从前的申敏烟,依然是懦弱的,没有心机的申敏烟。 悠离的顽劣和申敏烟的娴静,即便是正常人,都能作出谁最可疑。 他的唇角一直绷着,目光是怀疑的,深信不疑的。她突然间觉得无趣,故作弯起唇角:“是啊,就是我打的,你能怎样?” 就是我打的,杀 了我啊! 楚锐泽猛地伸手箍住了悠离的手腕,用了非常狠的力气把她拽了过去。狠狠的捏住她下颌,猛地一用力,低头朝她咬牙,“给我去道歉――!” 悠离红了眼,她觉得自己这一刻是这么没有尊严,申敏烟一句话就把他骗住了,而她,即使扯了慌,他却看不出来。 “凭什么道歉?我就是不道歉。” 她和他杠上了,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申敏烟急急地小跑过去,低声细语:“锐泽,今天是我生辰,这丫头不懂事,就别在意了。” 悠离越叛逆,越让楚锐泽心底的挫败感越强烈,他怒火冲烧,悠离的行为再一次激怒了他,让他的神经直达云霄。 “道不道歉?”他的眉梢竖起来了,狠狠地盯着她,捏住她的下巴。 她咬牙,脸上的肌肉鼓得紧紧的,依然守着自己的尊严。“我、绝、不、道歉、” 他一把掀翻了桌子,那是前段时间,他亲自从商城为悠离选的课桌,他在她的面前,完全就克制不住情绪。 “滚,永远都不要回来!” 悠离的双眸骤然睁大,这一个字仿佛压在她的心房,她难以置信,她以为他会打她,骂她。可从未想过,一直想把她牢牢拴住的他,却说让她滚。 因为他误会自己打了申敏烟,所以他就让她滚? 如果打申敏烟一巴掌,她就要滚出别墅,那么揍申敏烟一顿,自己是不是就必须死在别墅了? “滚就滚,你以为我愿意回来?”行李箱就在角落,还没将衣服收拾进柜子里,这下是省略了这些程序。 眼泪啪嗒就落在行李箱上,她重重地擦了一下脸,仿佛在慎重地宣誓什么。“我滚的话,协议就取消,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留下这句话,从小门离开。宴席还在热闹的举行着,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小『插』曲,楚锐泽的眸『色』沉甸甸的,在悠离离开的背影上留下难以言表的郁『色』。 “叶姨,去拿些『药』来给敏烟小姐敷。” 叶姨看了申敏烟一眼,突然间觉得这个柔弱女子骨子里渗出的一点可怕的光芒,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可是,她分明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只是,她不敢说出来。 『药』是拿上来了,楚锐泽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子,眼神虽然温和,却没有温度。“敏烟,让叶姨给你擦擦,我先下去招待客人。” 申敏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手里拿着冰敷,眼中透着一股委屈。 “叶姨,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4章 颤抖 “那我下去了嗷。” 等到屋里只剩下一个人,申敏烟颤抖地将冰敷在脸颊上,身子在涩涩发抖,这样的巴掌,她打的多狠,她发现自己也可以狠下心来,也可以学会算计。 拨通了一个号码,她抿着嫩唇,声音弱,却坚定无比:“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那丫头自己走了,这几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对话那边是满意的,沉稳的,冷傲的声音。 “继续盯着,一定要让锐泽厌恶那个丫头,亲自把她扔了。” 申敏烟抓紧了一下手机边缘,刻意地提醒:“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父亲的刑罚会减少……” 对方表示了一下,便挂掉电话。 下面是音乐响起的声音,热闹无比,申敏烟却觉得全身发冷,她抬眸,发现自己的脸惨败成一片。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会是单纯的申敏烟了…… 悠离从府中出来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自从楚锐泽接她到他的私人别墅,她的潜意识里便觉得那是她的家了。 站在道路边,她觉得自己无家可归。很伤感,难过,眼泪无声地掉落着,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她的手机里没有多少人的电话,下意识就去找小星。“嗯……阿离……怎么了……” 电话接通了,小星在电话里嗯嗯啊啊的问着,还有些含糊不清。 “我被赶出来了……我能不能住你那……?” “什么呢……啊……你刚刚说什么呢……可能信号不好哦”悠离检查了一下手机,信号明明很好啊,没有问题。 小星的一声『吟』哦不小心传到了阿离的耳膜里,阿离的身子抖了一下,小星捂着嘴,含糊不清:“那个阿离,我等我几分钟,哦……我等会儿回过去给你。” 说罢,电话是长长的嘟音,阿离的眼睛垂了下来,她怎么就忘记了,小星已经和她的男朋友陈明同居了…… 现在他们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她若是再猜不到,就是傻子了。 小星再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阿离,男人如果藕断丝连就不好,他分明就不喜欢你才这样赶你走的,上回不就是个例子吗?为了一个申敏烟,你做的一锅饺子都浪费了,害我吃撑了肚子,还胖了一斤。他这个年纪的男人 就爱耍年轻的女孩玩玩,觉得这样的游戏过瘾,知道吗?所以阿离,你千万不要喜欢他这样的男人,东尼学长多好啊,你做他的女朋友,我是双手双脚赞同的……” 电话里是喋喋不休的声音,悠离愣愣地听着,觉得小星的话是个道理。 “我没喜欢那个混蛋。”她反驳了一下。小星坐起身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这就给学长电话,你不好意思打,我来打,我让他来接你。” 说罢,小星挂了电话。 悠离坐在长凳上,很茫然,手握着手机,盯着灯光上的飞蛾,这样的夜里有些冷,她趴在一处,有些发困,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 她之所以不打电话给徐东尼,只是怕徐东尼认为自己只有在有困难的时候才会想到他。她喜欢徐东尼是纯粹的,不带任何私心的。 “小傻瓜,怎么还愣着呢。” 不知何时,徐东尼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她『揉』了『揉』发困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徐东尼一把将她捞起,眼神爱怜而炙热地看她。“被赶出来不懂照顾自己的,你还是第一个。” 她低着头,有些落寞。“我不想麻烦你的。” 他和她一样,都在读大学,有些东西还是要靠家里打点,他现在是大学生,并没有多少的能力,还需要依靠家里。 而他的家,是个中规中矩的书香门第,若带一个女孩进门,势必引起轰动,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回家过夜,意外着什么呢,家长会怎么想? 阿离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不打电话给他。 徐东尼站在原地几秒,脱下衣服就给她披上,牵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发凉,捧到手心呼了几口气。 “真是个小傻瓜,对我来说,除了你,其它的事情都是麻烦的。” 手心不断地传来温暖,他裹着她的小手,一手拉住行李箱,一手拉着她。 她心里暖暖的,脸『色』绯红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时间,他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又高大了一层。 总有人肯为她付出的,不是吗? 徐东尼带着阿离去了一家酒店,她明白只有住酒店才不至于流落街头,东尼定了一个房间,拿着卡刷了一下门,门自动开了,他将行李箱拉进去。 “今晚你先暂时住在这里,明天我接你去我家里,我和我父母申明一下我们的关系” 房间里很明亮,亦如徐东尼的眼睛一样,他瞧见她眼中的舍不得,『揉』『揉』她的长发。“听了这些话,怎么一脸委屈的样子呢,让你做我女朋友很委屈?” 她眼神黯黯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没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你喜欢我,不是吗?” 他说了一句,将她揽进怀里。“那天你说你喜欢我的,相互喜欢了,不就应该在一起吗?不在一起,喜欢拿来有什么用?” 这样绕口令的道理,她着实糊涂了。徐东尼抱住她,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她陶醉,有些『迷』恋。 悠离看着他,他年轻英俊的脸庞令人心动,漆黑的眼底波光流动,一时间,她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乖巧的点头。 “我去买些东西给你吃。”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低垂着头,两个食指碰在一起,竟然不敢抬起头了。 这样的阿离真的让他想要疼惜,他有些满足的下宾馆,想去外头的便利超市为她买点东西。 外头的风已经很冷,街上早已灯火通明,帝天大厦的最高楼层却有一个窗口亮着。 楚锐泽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背影萧条地站在一处,手指间捏着一根烟,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却怎么也无法平复此刻焦虑又急躁的心情。 手机的屏幕的红点不停地闪烁在一个出处,小丫头是去住宾馆了,看见的人说这女孩是和一个男生进去的,他用脑子想,都能知道是谁。 卫星定位她是很好,能够第一时间取得她的消息。但知道她与徐东尼一起,他是极为的不舒服。 他想他是有些过分了,那样吼她,她本来『性』子就烈,这样硬碰硬,她是死也不会吃这一套的。 他想他是有些过分了,那样吼她,她本来『性』子就烈,这样硬碰硬,她是死也不会吃这一套的。 他想,她跟连小星是很好的,可为何不去她家?偏偏要和徐东尼去开房? 越想,他觉得真是无法无天了,一气之下,一脚就踹开了中央的大桌子,秦项刚好开了门,就见他怒不可遏地一张脸,像发狠的禽 兽。 秦项很少见他如此失态,上前将文件放桌上,准备退出去,试探『性』问了一句:“楚总,是否要叫司机送你回府?” 楚锐泽脸『色』冷的吓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如雕塑般地站在一处。 秦项没得到应答,也不敢贸然离开,须臾,他的声音如这夜『色』般冷沉:“连小星家的地址是在哪儿?” *** *** 徐东尼送了饭菜上来,她吃得很开心。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向十一点,他起身,有些不舍看她。 “阿离,我得回家了,等我走之后,你记得将门反锁了,有谁敲门,你都别开,懂吗?”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宾馆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小女生,没人陪伴,很不楚全啊。 唠叨的几句,悠离抬起头来,突然间,感觉十食物难以下咽。“你今晚能不能不走?” 她一个人在这里,就会胡思『乱』想,会想申敏烟打自己的几把掌,会想楚锐泽那样沉沉的,没有温度的目光,会想着自己如今无家可归,孤苦无依。 徐东尼站在原地,踌躇几秒,见她眼中可怜的神态,他叹了口气。“好,今晚就陪你。” 他是个孝敬父母很听话的人,无论多晚,他都会回家。他的父母对他很放心,转过身子,他悄悄去浴室里通了一个电话给父母,大抵的意思便是学校主持了一场活动,策划没搞出来,要连夜赶完,今晚就不回来了。 从浴室出来,悠离已经换上睡衣,半躺在床边,拿着本书在无聊地翻阅着。 他瞥见床下用了棉被铺了一层,很整齐。再仔细一瞧,她倒是用下面的被单整上来当了被子。 他有些好笑,走到她身边,发柔了一句:“傻瓜,被单怎么可以做被子?我去换一个双人床的房间。” 而且宾馆的被子被单都不干净,细菌到处爬,他相当不放心,蹲下身子,就将铺好的被子拿到手中,又重新放在床上。 眼见他去柜子里拿卡,她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楚,拉了拉他的手:“学长,就这间,别换,我不想换。” 悠离反『射』『性』地拿起电话,半个三更的,居然是小星的电话。 “阿离,你在哪儿啊……?”死小星,重『色』轻友的小星,现在才来电话,她心里有些赌气,看了一眼徐东尼,抿了一下唇。“我和学长在一起。” “在哪儿呢?我来找你,行不行?”小星的声音不似往常般自在,说的很急切。她倒没想什么,天『色』太晚,她只道:“太晚了,你明天来找我吧。” “阿离,陈明回家了,你就过来把。” “我已经订了房间了,总不能退吧?”她可不想奢侈浪费,徐东尼蹙眉,连小星平日里算是个圆滑的女孩,今日怎么就这么纠缠不清呢? “好了,小星,有时明天说呢,我真的有些困了。”作势要挂掉电话,连小星的声音骤然在那头尖叫了起来。“啊、阿离、我下身流血了……为什么会流血呢……” 刚要触碰红键的手给收了回来?流血了?今晚小星和陈明在嘿咻嘿咻,怎么会流血了呢?她虽然很多东西不懂,但凡涉及男女之事的流血倒会让她吓破胆。 “阿――小星,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反『射』『性』跳起,一下子睡衣全无,飞快的穿起衣服,紧张无比:“小星,你等着啊,我就过来。” 挂断电话的睡觉,连小星心脏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楚锐泽就站在她的身后,周围散发的冷气让她亚力山大。 他靠在一旁,一只长腿曲在一侧,身躯纤长,听着悠离的声音,唇角的弧度越发扬的明显,小丫头真是什么都不懂,流血是怀孕?呵呵,流产才对。 真是个傻丫头。 小星颤颤地放下手机,回身看楚锐泽,他原本和陈明正在恩爱,陈明却接到了一通电话,一骨碌就从床上跌落下来。 “物流部门的经理来电话,让我今晚送一趟货,回头就给我涨工资。”大半夜的,公司给你涨个『毛』线的工资啊! 连小星是闷闷不乐,送走陈明,刚关上门,就迎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骨骼分明的手按在墙壁上,周身的冷光让这个本是凉薄的夜更是减少了度数。 “楚总,这就是连小星。”秦项在一旁介绍,楚锐泽眉梢一动,倒是第一次见到阿离的朋友。 可连小星不是第一次认识楚锐泽啊,见到他,牙齿都打颤了,也不知道来者不善。 “陈明是物流部门的业务人员,已经通知经理,让人打发走了,您有话可以当面和连小星说。”秦项这个助理做的是八面玲珑,啥都查的很清楚,而且办事效率快,这也是楚锐泽相当欣赏的一个品质。 连小星才知道,男友是被这家伙给暗地里‘打发’走了。 “我已经办好了。阿离一定会来的。”连小星的声音弱弱地,有些郁闷沮丧地坐在床边。 楚锐泽冷淡的嗯了一声,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大约20平米,厨房很小,床不够大,墙壁涂鸦的厉害,还用报纸给粘上去的,虽然房间整理的干净,却怎么看都觉得很脏的感觉。 他眉梢拧在一起,将桌面上悠离和连小星的照片归回原位,淡然道:“这几天阿离就和你住在一起,我会想办法让她回府,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住宿费,我会给你。你觉得怎样?” 语气似乎是商量的,可分明听来就不容拒绝。 连小星低垂着头,不敢看楚锐泽,她有点怕他的,因为他是帝天集团的老总,陈明的上上上司,他们八辈子都惹不起的人,他如果让陈明失业了?她是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她嘴里虽然会说楚锐泽坏话,可骨子里仍然是软骨头啊。|“很好,很好。” 楚锐泽唇角动了一下,递给她一个红包,要她接下,连小星伸出手,是慌『乱』地接下了。 “这里是5万元,足够你租几年比这房间大好几倍房子,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看着她就行了。这段时间,还劳烦你照顾她。” 楚锐泽说话很客气,可连小星寒『毛』都竖起来了,惶恐地嗫嚅应着,终于把这尊佛送走了。 楚锐泽一走,阿离就赶到了,急切地敲门,冲进去就见她脸『色』惨白,着急地『摸』她。“流血了,严重不严重?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她的脸这么苍白,还不是给楚锐泽吓的? “我没事,刚刚洗了一下,没事……”连小星是喃喃了一句,阿离有些不楚,她瞧着床上凌『乱』,屋子有些怪味,她却不知,这是欢爱后的味道。 走了几步,脚不小心把一个碟片盒给踩碎了,她拾起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星……你……你们看a、v?” 而且还是强悍的美国汉子的,小星是连忙夺过来,今晚她是吓得有些不清了,脸红的跟柿子一样。“不就是那玩意嘛,你没看过?” 徐东尼站在门口,也看到了这一慕,连小星只想钻进地洞里去了,连忙将其它片子踢进床底。 悠离很尴尬,但至少见到小星没事,便有些放心,对于小星扯谎,她并没有多想,只觉得也许陈明离开了,小星才有些怅然若失。 “阿离,小星既然没事,我们就走吧。”徐东尼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对劲,上前就牵住阿离的手。 阿离点点头,困意感一阵又一阵的。点了头,就被徐东尼搂在怀中,小星一看两人自然又亲密的模样,不知是心酸还是难过,连忙将阿离拉过来。 “去哪呢,既然到我家了,就在我家睡。” 阿离有些为难的抽回手,“学长订了房间了,而且,他今晚也不回去……” 小星像是吓到了一样,这两人不会是要发生什么了吧?以至于楚锐泽会这么威胁她?她脸『色』不好,有些恳求。“学长不回去,就直接去宾馆住啊,你在这里,没什么不妥吧?阿离,我今晚身子真有些不舒服,如果半夜出了什么事情,你说怎么办呢?” 她很为难,可小星软磨硬施的,让她经不住,最后答应在她家,送徐东尼到门口时,阿离想将身上的外套还给他,他转过头,眸光里有些小失落。 “外头很冷,学长,这个穿上。” “阿离……”徐东尼捉住她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不舍的吻了一下,她轻轻地闭上眼,他就拉她进怀里。 “嗯。”她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我很怕失去你。很害怕……” 今晚是他们确定关系的一天,是令他欣喜的,可是也令他不楚。 悠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有些不解,便是抬起小脸笑嘻嘻道:“你知道这世界上的东西,总是怕什么来什么,所以不许你胡思『乱』想了,我不是在这儿吗?……” 楚锐泽让她滚了,她觉得楚锐泽不会再来找她,这对于她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没、没什么,只是担心……”怀里抱着阿离,离着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可他却觉得好遥远,总觉得她触『摸』不到。 徐东尼走了一段距离,回过头来,发现悠离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的手机在夜幕下发着光亮,屏幕上是一组青春靓丽的照片,是他与她在香港代言的som品牌照,原本今晚想给她看看,告诉她,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 他还想告诉她,这次的代言费,他赚了一笔,可以全部都给她,以后他来照顾她。 可这些话,他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夜黑风高,另一间房屋的阳台上,楚锐泽身穿黑『色』修身大衣,漆黑如夜的眸子细且,长,他的神『色』隐在夜中,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站在原地许久,等那间屋子的灯黯下来后,他才动了下身子,下楼。 徐东尼,这小子也想和他争? 凝望着早已经漆黑无比的窗口,他想他这次,不会再用强制的手段,而是要亲眼看着她,慢慢地走向自己,主动回来…… 一个月不知不觉便过去,冬季也渐渐来临。 楚锐泽并未找过悠离,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确切的说,像是走出悠离的生活。 而她,也在小星所租的出租屋里住了整整一个月,她觉得自己真是不可思议,她就像平凡的女孩一样,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吃饭,读书,睡觉,还偶尔和学长散散心。 午餐的时候,她和小星坐在食堂里吃饭,对面的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大学生拿了一份报纸,悠哉地坐在一旁。 “这个模特长得真像天仙啊。”一女生很夸张,说话分贝又大。 “这不是申敏烟吗?h市谁不知道她呢,她身旁的帅哥是帝天的老总,两人很多年前就是一对了,真不知道记者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八百年前的新闻都拿出来讲……” 另外一女生眼神有些嫉妒,一把将报纸折起来,将饭盒堆到面前就吃起来,刚好报纸推到了悠离的面前,她瞥了一眼报纸,好奇心并没有让她拿起来看。 她刚夹了一口空心菜,突然间感觉食之无味,这一个月来,她几乎都忘记了楚锐泽的存在,可好死不死的,为什么又有人要提起他? “小星,我在你家快住一个月了,要你付月租费,心里很过意不去,我准备去打临时工了、”长久待在小星住的地方也不是办法,因为她来,陈明都好久没见小星了。 “阿离,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怎么突然间提月租啊,多寒碜啊,提钱伤感情。” 小星放下筷子,心里忐忑不楚,楚锐泽给了她那么多钱,但又不敢对阿离说,怕这一说,阿离觉得她贪慕虚荣,更伤感情。 “前天我在湖滨路看到一个兼职招聘,那里不是新开发的商业街吗?里面好多招聘广告呢,我应聘到了一个职位,是做礼仪的。一天一百块钱。” 小星皱眉,她知道阿离吃过苦,这些工作不算什么,可问题是,楚锐泽让她照顾好阿离,她怎么可能让她去工作? “还是别去了,做礼仪多不好,都是一些老头,没准还会被吃豆腐。”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5章 开心 悠离眨眼,觉得小星今天的话让她不开心。 “我现在是一个人,生活也没有来源,等学校放假,我再工作一个月就回老家过年,顺便给外公外婆买一点衣服。” 在偏僻的小山村里,还住着两个年迈的老人,是她的外公外婆,靠着『政府』的养老金生活着,外婆眼睛不好,外公又瘸脚了,两老人相依为命,甚是可怜。 母亲死了之后,两老人的病更是严重,她读书离着远,根本无法看他们,想着,心里更是心酸和自责。 “阿离,你爸爸不是每个月都往学校拿钱给你吗?这些钱足够你用,足够你过年买衣服给他们了……” 虽然悠离是被沈姜文赶出来的,但沈姜文还是有点良心,女儿每个月的生活费,读书的钱,都会提前给学校,然后让他们打理好。 教务处的王主任就是沈姜文从前的下属,也是悠离的历史老师,每个月固定的第一天都会给悠离钱。 虽然悠离每次顺手拿走钱,却是一分都没用过。 “小星,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你无法懂我的心境,我吃饱了,先回家。” 悠离起身就离开,小星觉得自己是紧张过头了,干嘛提悠离的家人啊,这不是找死吗? 上前就拉住离开的阿离:“对不起了嘛,我知道你心底的伤痛,你既然要去,那总要带上我啊,我们一起去。” 她虽然没有悠离长得漂亮,但也长得端正,身高和悠离也差不了多少。悠离绷着的一张脸,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你家庭情况不好,更要努力赚钱了,以后我们两姐妹相偎相依,要相互理解。” “好,理解万岁。” 悠离很满意,临走前,还不忘记将桌上的报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楚锐泽这张脸真是大煞风景,影响她的心情。 悠离却不知,纸篓上,楚锐泽身形的下摆写着一团字,帝天新投资近一亿开发新商业街,地点正是湖滨路。 秦项带来了大客户,领着他朝一所装修精致奢华的餐厅里走去。横推开门,便见复古软皮沙发上坐着楚锐泽。 “徐先生,这儿坐吧。”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客气地和楚锐泽寒暄几句,坐下来点餐,等待上菜的间隙就和谈了工作的内容。 等大体确定方针,其它下面工作交给秦项交代。 两人聊的差不多,就开始用餐。 吃到半途中,徐先生就来了个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抱歉地说一声,就拉上门去接电话。 是自己的妹妹打来的电话,开口就说自己的儿子跑到他即将开的店去做服务员,有些气的半死。 “妹子,你先别气,消消火,我见到他就让他回来。” 电话那头是抱怨声,说了一些话,徐先生有些叹息,楚抚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回头进去,朝着楚锐泽尴尬地笑了一声,楚锐泽礼貌『性』地带着疏离的笑,淡淡的。 徐先生想来,就找了个话题。“商业街开发了,可我那侄子却要凑热闹,去里头的一家高级餐厅里应聘了服务员。他是德意的高材生,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孩子去做这种活儿呢……” “徐东尼?” 楚锐泽的筷子顿住,缓缓地收回手,抬眼看着对面的徐先生。 徐先生有些乐了。“楚总也知道徐东尼啊,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呢,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为了个女孩子去做服务员,这说出来,别人还以为我们徐家不让他谈恋爱呢……” 徐先生见楚锐泽不反感,到是乐此不疲地讲了徐东尼,那阵势就是要楚锐泽明白,他的侄子多么优秀。 吃完饭,楚锐泽便和几个人从餐厅出去,和徐先生握手道别,就上了车,秦项从后视镜里看出他眼中的沉冷。 “奠基仪式明天开始,要不要通知主办方你要来?” “谁让你多嘴了?” 秦项不吭声了,有时候多嘴总比没有嘴好。 *** *** 奠基仪式来了很多人。 悠离和连小星在后台划眼影,外头的喜庆的音乐声响起,连小星拽了拽身上的裙子,不满地朝悠离道:“这是什么裙子啊,那么薄,快冬天了,还不准我们穿裤袜。存心冻死我们啊” 悠离笑道:“将就一下吧。” 以前大冬天的,她还游泳过呢,这点层度,她还吃的消。 领队的老师带他们走了出去,下面是黑压压的媒体,台上站了也差不多几十号人,个个非富即贵,都穿着正式的黑西装。 这么看出去,架势就很吓人。 司仪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说剪彩仪式开始,一群领导和老板就站成了一排,礼仪拉着红『色』花就位。 悠离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熟悉挺拔的背影,她喉咙一紧,脚步虚住,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后面的礼仪催她赶紧走,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在中间。 她站在他的面前,越感觉心跳停止,她低着头,手托着托盘,硬着头皮:“先生,请剪彩。” 她神『色』还有些恍惚,失神间,剪断的花球已经落下,他倒是没说什么,从她身边走过,便和其它老板谈笑风声。 小星手里端着是奠基仪式的金『色』翔马,因楚锐泽要来,主办方连夜赶出了这个翔马杯。 “这人怎么还愣在这里啊,走啊。”一位礼仪小姐见她磨磨蹭蹭的,就推了出去,结果可想而知,那金『色』翔马就像这么飞了出去,在台下砰的一声碎成了一地…… 悠离脸『色』一变,急忙去扶着她,小星战战兢兢的,脸『色』惨白成一片,还好片场的经理赶过来,主持人调解气氛的好,这场仪式,就缺个送礼,其它完美。 经理跑到后台,大叫的指着小星的鼻子。“你、你哪个学院的?怎么这么冒失?你知道今天来的人是谁吗?帝天集团的总裁!主办方好不容易送了份厚礼,你却给搞砸了,这个金『色』翔马,你怎么陪?你就算卖身估计也赔不起。” 本来,悠离不想惹事的,毕竟错在小星,可这经理说话太难听,她忍不住心里的愤怒了。“骂归骂,骂够了就行,不要侮辱她。” 哪里来的臭丫头? 这经理不屑地撇眼,见这丫头眼中犀利,含怨的样子。毕竟也是个混社会的男人,骂是骂了,爽也爽了,总要回归到正题上。 “这金『色』翔马,外面是镀金的,分量好几斤,从厂家拿来的时候,是十万元。你们把钱赔了,才行。” 小星一听,含着泪就哭了。“我不是故意摔的,我不知道被谁绊倒了才会这样的。” 那经理视线略过一排高挑的女人,有些人不满了“说什么话呢,自己弄碎的,还怪在我们头上,脑子是进水了吧。” “就是啊,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 …… 大家窃窃私语,悠离怒了,一把将经理的那张厂家卖的销售额拿来,咬牙切齿。“一群二货,我们会赔偿,所以别在这儿像乌鸦一样唧唧歪歪了,耳朵都被污染了。” 几个礼仪小姐面容睁大,嘴巴都说不出话了,这丫头说话也太犀利了,真是没教养。想想,也不屑争吵,几人扭着*,就离开。 “好了,小星, 你别哭了,我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啊,十万啊,阿离我对不起你……”说完就哇哇大哭了,她想说自己真对不起她,拿了楚锐泽的钱,还骗她。 等她还想再说什么,阿离已经离开她的视线,走远了。 楚锐泽在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下准备离开,车子即将开走,悠离跑到窗口上,不停地敲打着窗,那些人看见,试图拦住她。 她用力地敲着,嘴里大嚷:“楚锐泽,你给我开开门,开开门……” 他将窗口缓缓地下降,期间『露』出不宜察觉地笑,他说过的,会让她主动回来,等脸庞『露』出,就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勾勾嘴道:“有事情?” 没事情我找你做什么? 悠离喘息了一下,觉得楚锐泽就是欠扁的料,刚才的事情他也知道,肯定也猜到自己会来找他,还装傻,装萌,装死。 她自己自行开了车门,就挤进去,楚锐泽一挤眼神,司机一踩油门,就开走了。 “楚锐泽,小星不是故意摔掉主办方送你的厚礼的,这只是意外……” 他似乎不在听她说话,转头,伸手去『摸』她的长发,一手,就拉她入怀。“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她心头一『乱』,一个月未见,他怎么就冒出这一句呢? 她想他吗?也许想的,也许不想的,但她很肯定,她非常想念他的钱。 “我说真的,小星不是故意的。”她偏开脸,一本正经地看他。 她的长发划过他的手指间,似乎,她也能从他的指缝间溜走般。“我知道。但那是主办方送我的礼物,我没有收到,他们总会给我一个说法的……” 意思就是说,罚不罚钱,是他说了算。 “楚锐泽,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她摇着他的手臂,她一直都不是示弱的女子,但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她还是肯放下面子的。 他的眸『色』一动,柔软地手摇着她的手臂,让他的心都『荡』漾了,但正经的事情是要问的,提到这个问题,他声音很冷。“和徐东尼交往了?” 悠离身子一僵,好似被抓瘪了一样,有些心虚。“申敏烟喜欢你,爱你,你应该对她好。” 喜欢申敏烟了,为什么还纠缠着她的事情不放呢? 都说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毁灭一个家庭,申敏烟既然如此陷害她,也让她认清了一些事实,有些东西,惹不起。 而且,她也不想掺合在他的事情上,因为她不喜欢楚锐泽。 也许曾经的某一个点,有一点点的心动。但现实面前,她还是认清了分量,楚锐泽,不是她应该去喜欢的男人。 “我让你滚,你就真滚?阿离,你真骨气,你从楚宅里出来,不代表我放弃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知道该怎么做吗?” 他勾起唇角冷冷地看她。那意思分明就是,我没有放弃你,你还是我的小情人,所以立马斩断和徐东尼的关系! 悠离一把松开他的手,眼神暗沉,楚锐泽真不可理喻,无趣透了!但他心思深沉,她一点都『摸』不透他的想法。 “只剩四个月了,你为什么不能提前放我走?” 四个月了?楚锐泽的手指轻轻曲起,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8个月了,他从春天接她回来,冬天却也来了。 “一天也不行。” 他冷淡回应,她一口气有些提不上来,自行打开车门,却被他一把拉住,将她重新按回原位。 “你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心思也藏不住,讨厌我是吧?讨厌到都刺进心了?” 他的手指有些凉的捏住她的下巴,她被迫看他,圆溜溜的双眸是怒的. 她努力告诉自己现在是来求情的,不是来叙旧的,千万不要语出惊人失去帮助小星的机会,双眸闪着,只是沉默不语。 有点意思了,唇角勾起,他倒是自我分析。“看来,是真刺进心了,这表示我在你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真是不要脸透了! 见她隐忍着脾气,这样的她,变得乖巧了,但他觉得有点无趣,松开了她,从旁边提起了一个袋子递给她。 “今晚7点,穿上它,然后来找我。小星这件事情就有得商量。” 她眼神一冷,看都不看一眼。“我不要,不去。” 凭什么她要被他主宰?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像没有思想的木偶,只听他的话。 “不去也行,我打个电话通知王经理,那份厚礼我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收的……”话一说,就顺势去打电话,她一心急,立马扑到他身边,夺手机,整个身子贴着他。 他好似故意逗她一样,手机提的老高,狭窄的车内,她是怎样都拿不到。 电话通了,被他免提,“王经理,那金『色』翔马,我很喜欢……”悠离心瞬间一抽,咬着牙大叫:“我答应,我去,我去就是了。” 楚锐泽这才掐掉电话,捏着她的俏脸,心情骤然大好,凑近她的脸颊边,唇即将要落下。 她刻意去躲避着,结果头给撞到了车窗上。“阿离,痛不痛?” “不痛,我要走了。”她懊恼着捂着头,眼神含怨。 “楚总,一大堆人在等着呢。”司机看了一眼阿离,提醒一下楚锐泽。 商业区是新开发,事情忙的要死,偏偏还要抽时间去和这丫头周旋,他还真是佩服死楚锐泽了。 他提起手腕,时间确实是过了,悠离自行开了车门,就走出去。 他倒也没有想要挽留的意思,只是提醒她。“记着晚上7点在那里等我,如果你没来,那张发票我就直接送到法院了,直接让他们来处理……” 吸着轿车的尾气,悠离是一愣一愣的,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她站在原地半晌,收拾起心情,便回到小星家。 门没有关,小星看来是回来了,她拖了鞋子就进屋。“小星。”她叫了一声,抬眼才看见,屋里多了一个人。 徐东尼坐在矮小的凳子上,两眼炯炯地看着她。“出去吃饭吧,我肚子有点饿了。” 悠离眼神垂了下来,学长和小星一起,只怕也是看到那一幕了,他不问,她心里也明白,有些东西,问了,反而坏事。 “不了额,我肚子很饱了,你和小星出去吃吧。” 徐东尼很伤心,他站起身子,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很想告诉她,事情他会想办法,不需要她去求楚锐泽。 可这十万元,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拿不出来。 “我也不吃了……”小星装进被窝里,就盖上被子,像鸵鸟一样逃避。 徐东尼伸手将悠离给拉出来,瞧着她被风刮的有些红的脸,心疼无比,又有些焦虑。“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答应了。钱我会想办法的。” 悠离摇摇头。“他没要我答应什么,只是让我7点去找他。” “难道你真要去?”徐东尼气血上涌,对悠离的屈服很懊恼,也悲愤。 “东尼,我真没办法,只要楚锐泽一句话,那些钱都不用赔的。” 悠离的舍远求进,让他的心脏锁紧,他瞒着家里人,到商业街打工,去做服务员,就是想以自己的能力给她买一份她的生日礼物。 妈妈来电给舅舅,说舅舅是商业街的股东之一,让他别去打工,这样子被认出来,他们徐家还有脸在道上混吗? 他不依,硬是按时下班,结果就看到悠离钻进那辆黑『色』的法拉利车中。 他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她笑,让她开心。 可她的样子分明就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她看不到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努力,他眼神暗沉,赌气般地放开她的手。 “要去你就去吧。学校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他走的很快,头也不回,悠离走了几步,想去追他,可发现自己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没有任何力气来支撑她跑到他的身边。 楚锐泽警告她,让她离开学长。她舍不得学长的温柔,舍不得他的关怀,舍不得他给自己的温暖。 可他转身走的那一刻,她心里却是万般的痛。 没在一起之前,总有那一份简单的,触『摸』不到的疏离感。在一起之后,却发现,有些矛盾便在无形之中产生了…… “请问这里是花园弄一巷4号吗?” “这里就是,请问你找谁?” 她收回伤感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快递员。快递员带着帽子,将一份很厚重的盒 子给放下来,然后憨厚地笑着:“我这里有一份快递,是悠离小姐的。” 她应自己就是,快递员让她在面前签字,临走前便慎重道:“悠离小姐,寄这份快递的先生交代,您务必要用里面的东西,如果您不用的话,这些物品的钱他会合着原先的账单一起算的。” 什么屁话?! 能说出这话的人,除了楚锐泽还有谁?她抿着唇,打发走快递员,瞧着那厚重的盒子,重重地踢了一脚! 她心里有气,可又不敢将这盒子扔了,将盒子拿进屋里,就拆开一看。 里面什么都有,香水,睫『毛』膏,粉底,化妆品……还有一件非常漂亮的带钻洁白晚礼服,里面还加了一个标签,写着一行字,字写似乎很急的样子,尾端的一撇划得长长的。 ――小丫头,不穿就等着看好戏。 字老霸道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容许她反抗。 她坐在一侧,烦躁地将衣服扔到床上,小星在被子里头抽泣着,她听了心里头更『乱』。 将被子一掀开,被子都湿嗒嗒的。“你别哭了,楚锐泽又不是让我去死,用的着像哭丧的样子吗?” 小星抹了一把泪,悠离看不惯她哭的样子,抽了几张纸巾给她。“以前不是谁告诉我,做什么都要坚强的吗?现在反而自己哭鼻子了。” 小星不敢说话,只是那样可怜地注视着她。 她刚刚偷偷出去看了,看到东尼学长阴沉的脸,看到他们两人各自沉默地对话,看到他们的告别,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只想悠离幸福,不想她破坏,可在权势和钱面前,她就是渺小的蝼蚁。 7点,悠离打扮完毕,就出了花园弄,夜晚和凉,她穿着晚礼服,那裙子很薄,一吹她身上就冷。 好不容易打的士到了天鹅花苑,门口的一位保楚好像认得她这人一样,她进去,就领她到客厅。 “今天是沈老爷大寿啊,沈小姐,幸会。” 沈老爷大寿,悠离的脚步一顿,那保楚自顾道:“我认得十小姐呢,沈老爷交代了,一定要伺候好您,这边请?” “这里头很温暖,您可以将外套给我,我给您放好。”保楚很积极啊。 她有些机械『性』地脱了外套,眼神望着漆黑的夜『色』,有些郁闷,又将外套拢到手中。 不是楚锐泽让她来吗?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来来往往,走在红地毯的都是贵宾,她不好意思发狠话。 “沈姜文吗?”她以为她忘记了,可偏偏的,时间不让她忘记,忘记本属于她的姓氏,她的过去,她的一切。 “十小姐,您这话说的多陌生呢,不是您父亲吗?楚少爷也嘱咐我了,先让你去休息,他一会儿就来。” 保楚眼神看着这女孩,还有些纳闷了,父亲大寿,不是好事吗?这么是一脸的不悦,这些来来往往的宾客,个个都含着笑,哪个人像她这幅表情呢,含着怒,却忍着。 “我要见楚少爷,不见他,就不进去了。”楚锐泽打着什么算盘?让她来这个场合? 她活了这么多年,每次父亲生日,她都是躲在角落里,从来没有上过台面。 他一定要她来,是想看着她被她的哥哥和九姐姐欺负吗?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6章 关系 她的生活如今是自己的,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的关系。 她越是如此想,便是越气,往回走,保楚跟在后头叫她,她也不应。 “丫头,准备跑哪里呢?”楚锐泽刚从拐弯处走来,一把就捉住她的小手。 她一把甩开,小脸都是怒火。“这就是你让我来这里的条件?我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沈家发生大事了,沈姜文自从兰茜死后,身子就变得相当不好。 他得到的小道消息,沈姜文将会在寿宴后立下遗嘱,悠离是他的孩子,理因分到财产。 沈家,他不是不知道,十个孩子里,八个儿子,个个都狠厉的角『色』。一个沈初夏,即便没有什么心机,她的母亲,也会为她争取更多的利益。 阿离如今一个人,如果不争取一些,她能得到的那一份,都将被别人吞并。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想怎样?”他是箍住住她的小手,不让她走,一副含笑得逞的样子。 “楚锐泽,你混蛋。”她开口骂他,不顾矜持。 他一把捂着她的小嘴,眼中有着威胁的光芒。“瞧瞧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嘴巴却这么厉害,哪个千金小姐是这样的?” 悠离的脸『色』难看,她从来没当自己是小姐过,在沈家,她是奴才还差不多。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沈姜文在等着你,和我去书房。” 拉着她,就往另外暗『色』的小道走,她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指,别扭地被他拉到三楼。 三楼很静寂,大门是厚实的古典木雕凤凰,楚锐泽轻轻地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咳嗽。 “进来吧。” 悠离不敢进,脚死活不肯迈开,沈姜文见门口的人迟迟未进来,拄着拐杖是使命的敲击了一下。 “是老大吗?进来就进来,磨磨蹭蹭的,是干什么吃的?!” 里头传来不耐烦地声音,楚锐泽勾起笑,非常绅士地进来。 “原来是楚少。” 语毕,沈姜文一抬眼,便瞧见从后头被拽上来的悠离,他表情一僵,愣在一处,仅仅几秒后,又恢复平静,只不过,手中的雪茄倒是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不知觉中竟颤抖着,像是隐忍的激动。 悠离只轻瞄一眼沈姜文,突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很久没见父亲,他怎么老了那么多? 记得最后的一次见面,只记得他那句‘阿离,和我回家’。也说不清是他的请求,还是他对她的愧疚。 “带了阿离来,老爷子应该高兴吧。” 楚锐泽在一旁,笑着看沈姜文。 小丫头啊,长大了,她不知道,他偶尔都会去学校看她。知道她心里恨着,恨着沈家的每一个人。 他心里清楚楚锐泽对她的照顾,他才放心,不去让她回来。 虽然她是他意外留下的孩子,但是兰茜,他毕竟曾经爱过,自己的骨肉,他又怎能不管? 想着自己年龄大了,就怀旧,如今老了,家里的这些孩子却个个不让他省心,不是闹事,就是拿着钱到处玩。 回头想想,还是这丫头勇敢,像年轻的他,敢闯,敢拼。 所以,找来了楚锐泽,让他一定要把这丫头带到这里,他想,自己大寿,总不能让这孩子缺席。 心里很高兴她来,可表情却冷哼一声,敲击了一下拐杖。“阿离,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父亲?” 悠离心里难受啊,她不知道这心脏怎么这么堵,看着他的头发白,她看不惯。 以前的父亲是多严厉的一个人啊,说话就是狮子,吼一吼,都能震动三东。现在这一声语气,她怎么听着,心里就酸溜溜,想落泪。 原以为,自己对他是没感情了,可血浓于水啊,她想赖都赖不掉。 楚锐泽见她低着头,『揉』了『揉』她的手背,似乎在给她勇气。“怎么会心里没老爷子呢,阿离这孩子也是个懂事的人,虽然过去有些不愉快,但您老总是她父亲,她在我楚宅住着,知道您大寿,就绣了一副十字绣呢。” 他拍了拍手掌,就有人端来了牌匾,里头是十字绣,2米多长75公分宽,绣的可好看了,三河绿水,美不胜收。 “真是阿离绣的?” “那个……”她哪里绣了,她从来都不是刺绣的料子,她连朵花都绣不出来,这宏伟巨作,又怎么可能是出自她手? “可不是嘛,一针一线的,都代表心意。”他重重地捏她的手,那眼神是示意她别『乱』讲话。沈姜文一看,『摸』着那扁,心里头是一乐呵,笑容都浮到唇角了。 转过身子,将笑容收敛起来。“这会儿客人都在等着,阿离,你就和我下去吧。” 悠离就这样像呆头鹅一样被沈姜文牵下了楼,这寿宴上都是达官贵人,很多贵宾都等着。 沈家也是豪门世家,沈姜文一出来,大家的视线全部都聚拢了。 几个儿子含笑着,怎一看悠离,个个的脸『色』都僵在一旁,沈初霞那俏眉一拧,挪着脚步就走到沈姜文身边。 “爹地,祝你寿星日月同辉、春秋不老。”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悠离。 那小动作倒是被沈姜文看在眼底,他笑了一下。“你妹妹来,也不招呼一下?” 沈初夏撅着嘴,假装无知。“什么妹妹呢,我是爹地最小的女儿。” “最小的孩子是阿离。”平日里最宠着沈初夏,今日不知为何,还强调这些话。 沈初夏心底头凉飕飕的,觉得自己若说什么话,便是自讨没趣,沈悠离怎么会来这里?一定是有人楚排好的? 莫非她知道爹地要公布遗产的事情?面上神『色』收起,一把将沈姜文带到中央,试图拉开话题。 “爹地,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掀开看看。”有人端了个盘子进来,沈姜文一把掀开红布,一个长柄钩,钩头扁如贝叶的玉如意出现在眼前。 沈初夏知道沈姜文喜欢收集古董,便命人去拍卖这个玉如意,以一百万的价格给拍下来。沈姜文『摸』了『摸』玉如意,手感很好,一看就是上等货。他嗜古董如痴,『摸』了一把,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开心的拿起。 初夏以为他不喜欢,也准备了一套词。“这可个可是光绪帝曾经收藏起来的玉如意呢。这浮雕,镂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老九,你这礼物送挺好,但也贵重。我还是比较喜欢老十的山河水秀,这刺绣啊,肯定花了很多的时间,心意也到位。咱们沈家虽然不差钱,但这些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做姐姐的,以后要多学学妹妹,学会节省。” 爹地居然说她了? 沈初夏目光沉暗,撇过脸,一脸厌恶地盯着悠离。 沈姜文召集了一大群人,讲台上说的话铿锵有力。 “今儿呢,是我寿辰,很高兴各位朋友赏脸到来……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我左边这个手牵着的女孩,是我的孩子……是我沈家的人……把这个刺绣图放到客厅中央………一定会显得很有气势。” 一大堆话,大伙儿听进了差不多, 个个道贺,奉承几句,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一时间,一些宾客都上来和她闲聊,意思是说她长得可真漂亮,连当下的某某明星都比不上她。她只是笑笑,目光却在搜索楚锐泽的身影,他看到楚锐泽站在靠窗的角落里,正和一位名媛谈笑风声,言语间,他不时的笑笑,很是帅气。 哼,还挺享受的嘛,如果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能够和父亲和好的话,她不会感激他,也不会怪他。 朝着他走去,想告诉他,她想回家了,还没走几步,就有一个曼妙身姿的『妇』人走人,一头盘着发髻,身穿黑『色』裙子,那晶莹地发夹,显得她高贵典雅。 “您好,你就是沈悠离吧?”那样子好似见过她,又好似没见过。悠离的视线与她相撞,打量这位『妇』人,发现她像谁来着? “我是东尼的妈妈,徐婷。”『妇』人道出自己的身份,悠离哦了一声,并不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悠离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夫人,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您就直说。”毕竟是学长的母亲,她对她还是很尊重的。 『妇』人将她拉到一角,用相当沉稳地口气道:“我知道他欢喜你,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说将来要娶的人就是你。可悠离小姐,沈家我们高攀不起,我的儿子,您尽量少和他来往吧。” 她的世界里,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劝告她?听到这些,她都快麻木了。 “对不起夫人,学长我不能放弃。” 学长对她,她心里清楚,但她是个勇敢的人,她会努力的去争取东西,不会让它像沙子一样流走。 徐婷有些难堪,她瞧了另外一边正在用酒杯向她示意的楚锐泽,越发的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徐家的股份,徐家的投资,全部都靠她的哥哥徐景江打理。哥哥说了,这次的项目关系着徐家的命脉,楚锐泽就是握着他们心脏的人。 楚锐泽向她的丈夫提出了这样过分的要求,她作为妻子,只能用女人对女人的办法劝说。 如果手段需要有,必要的时候她不会手软。 徐夫人的话让她很伤心,和她聊了几句,她觉得没有必要听,找了个借口就离开大厅。外面是天鹅的喷泉花园,她走了几步,手机就响了。 “阿离,不好啦,学长在酒吧里和别人打起来了。”小星的语气里都是哭腔,悠离的身子是一顿,险些把手机掉水里了。 “怎么回事呢?” “今天学长和你道别后,就碰到来找我的陈明,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聊上了,一路就去了酒吧,你也知道陈明的『性』格啊,又冲动又暴躁。学长喝了点酒,说了一些话,结果被人盯上了……现在……现在……” 手机的信号不好,沙沙的,根本听不清楚。“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小星说了地点,她就立马挂掉电话,握紧拳头,便朝着大门跑。楚锐泽在大厅里见她没了人影,老爷子会在宴席结束后,召集族人宣布遗产的事情,这丫头怎么就跑了呢? “跑哪里呢,这么急切。” 这时候她说去找学长,会不会被他砍死?她有些不敢说,可心底很急切,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脑子转的倒是快,一下子就委屈起来:“楚锐泽,我大姨妈来了,肚子就痛,想回去休息。” 在楚锐泽面前,你就是要不留着脸,才可以 “你父亲的寿辰,你临走跑走,对他是不尊敬的,这里是沈家,什么东西会没有?” 卫生巾,你要几包,就有几包。还怕拿不出来吗? 他的眼神在夜空中,是闪着精光,似乎在看她的反应,似又在看透她的想法。 她有些躲闪,小星的名字在屏幕中又不断地响着。 她的心脏被什么挤压着,想着学长那样斯文的人,怎么打的过那些流氓? 他握着她的手,试图将她拉回去,她一把推开楚锐泽,眼中都是恼意:“你怎么对我什么事情都要管?楚锐泽,你又不是我爸。你真心让我觉得烦透了。” 她这一推,也不知何时,手机就落入楚锐泽的手中,屏幕一直在响彻着。他见她眼中的慌『乱』,淡然的接起电话。 “阿离,你到哪里了?快点过来,再不来,学长他……他……”又是一声哭泣和叫声,楚锐泽眼神一凌厉,把手机给掐断了。 悠离见他眼中的暗火,忍受不了他周围的气息,手机也不要了,作势直接逃走。 她痛地捂住被撞的鼻子,目光对上了楚锐泽冷冷地眼:“地址在哪儿?” …… 她坐车车中,觉得身子发冷,她指明了地方,然后他就带着她到了阳光钱柜。 十几分钟后,小星一看到她下车,立马就冲上前,正准备拉她进去,就看到楚锐泽。 她面『色』一垮,仿佛见到鬼一样,什么也不敢动,还是悠离让她在前面带路。 酒吧里。 几个人都被扣押在一个包厢里,阳光钱柜的经理倒是看着他们挂彩的模样,指着鼻子骂了。 “你就是陈明吧?h市的小流氓,去别的地方闹也就算了,跑到我们这地方撒野了,别以为扔几个小钱,喝喝小酒就可以了?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就等着死吧。” 右边是一伙儿小流氓,不屑地勾唇,似乎还在挑衅。 经理走了,他们就大笑:“陈明,一起坐牢啊。兄弟们都好久没吃牢饭了,可想念那味道了,啧、啧、啧、喂,高材生,你也坐牢啊,一起处分,你的前程啊,哈哈,我们赚大啦。哈哈哈――” 徐东尼捂着脸颊,眼神是凶狠地,他的唇角都发肿了,他第一次打架,打的时候,男人身上的热血都抛洒了,可事后,当这些流氓嘲笑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害怕了。 悠离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她小脸一白,立马就跑到徐东尼的身边,徐东尼见她来,那张脸总算是染上了欣慰,可下一秒,见到楚锐泽,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学长,你没事吧?”她紧张的问他。一颗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没事。”今晚,她还是跟楚锐泽在一起了,为了十万,她卖了自尊。他撇过脸,不领情。 悠离还在难过,一边心疼,一边便是指责:“你一直都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你从来不喝酒的,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自己?” 她真是想不通了,学长一直都是懂事情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清楚的。 他也一向,不和陈明这样的人来往的。 徐东尼似乎没听她的话,视线扫过楚锐泽,他穿着正式的西装,而悠离穿的晚礼服,黑白相衬,仔细一看,竟然是情侣的服装。 他心里慎堵,阿离从来都不会明白,恋爱中的人,智商是零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跟陈明来这里,因为和她=阿离告别之后,他心里很不开心。 哪里料到,便遇到陈明的死对头,那些流氓就对阿离开起了玩笑,说阿离是楚锐泽的未婚妻,早在一年前就是了,现在是他的小情人。 那些小道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他们越说越离谱,他一气之下,就打了其中一个人。事情就这样不可收拾了。 他低着头,捂着脸,变得有些无所谓:“我想来就来了,没有怎么对自己。” 悠离听着难受,便被楚锐泽拉倒怀中,经理刚好开了门,见到楚锐泽来访,原本沉沉地脸就变了。 “哎呦,是楚总啊,您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呢,我好去接您呢。”经理立马让那些保楚先出去,殷勤之下言于表。 楚锐泽和经理出去,经理给他位置,想和套些近乎。 他坐在『乳』白『色』的沙发上,手里捻着一根烟,经理拿了打火机,就上前给他点燃,等着楚锐泽开口说话。 他倒好,慢悠悠的吸着烟不紧不慢地盯着经理,让人家的心都悬在了一处。 “阳光钱柜做了也有些年了吧?” “楚总,您说的是啊。”莫不成想提提生意上的事情,经理是乐了。 阳光老总早在几年,就希望楚氏和自己合作,开发国内的市场,做到全国连锁,他这经理,也是背负着重任啊。 楚锐泽将烟头碾灭,淡淡地看了一眼走廊。见到悠离一连沉沉地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小脸纠结成一块,眼泪仿佛都要落下来。 她拉住她的手,往旁边一按。“里头的人,是我爱人的同学,这次的事情,能不能卖个面子,当没发生过?” 经理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逢迎楚氏的机会,肯定要满口答应的,结果警察找上门了。 “各位长官,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警察可不领情,千里迢迢的过来,你让我们白走一趟,明显把我们当猴子耍啊。“你这是妨碍公务!” 经理是解释地大汗漓漓啊,拍马屁很幸苦,警察在他的三寸不烂金舌下,总算是一脸不悦地离开。 要放了徐东尼,也得放了那些流氓,当作一场误会。临走的时候,陈明咬着碎牙骂:“一群狗娘养的,你们等着。” 几个流氓哼了哼鼻子,拽拽地离开。 出了阳光钱柜,夜晚很凉,夜晚地风吹得悠离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徐东尼解开外套,想要给她披上。 楚锐泽抢先一步按住她的双肩,柔顺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衣服直接披到她的肩上。 悠离觉得头很沉重,忍不住往温暖地地方靠了一下,楚锐泽招呼了司机过来,让小星带悠离先回他住的地方。 她抬眼看他,他声音淡淡的,有些蹙眉。“穿的那么少,你估计是感冒了,老爷子今日寿宴,你跑了,回去必须给他道歉。” 手心冷冷的,被他握了一下,她突然之间,觉得楚锐泽有她想要的楚全感,而这份楚全感,徐东尼是怎么也给不了的。 无论她怎样任『性』,闯祸,楚锐泽都会圆满的为他处理烂摊子,这一点,她根本不能否认。 加之,今晚的寿宴,也许是楚锐泽想要凑合她与父亲的关系,那样的举动是多么的明显,她心里的味道,说不出来,却感觉。 其实,他也不是多么令人讨厌的人。 “臭小子,你,跟我来。”送走悠离,楚锐泽面『色』一沉,非常厌烦地指着他。 徐东尼迈着脚步,厌恶地撇过脸,他脸上一青紫,来不及防备,挨了楚锐泽一耳光,他不禁怔住。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抬起眼,青黑地脸颊,更是火焰燃烧。 楚锐泽眯着双眼,对他冷冷一哼。“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是有多么幼稚可笑?沈老爷子今晚寿辰,要公布遗嘱,阿离去寿辰,代表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却为了她与我一起,然后赌气的和人打架,是很英雄吗?你毁了她的一切!我倒要问问你,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和我争?” 他知道沈老爷有寿辰,母亲也去了,可她不知道阿离会去,更不知道,楚锐泽会带她去那里。 楚锐泽的心思他看不透,可他恨这个男人,他擦了擦唇角的血丝,死死地瞪着楚锐泽。 “我喜欢她,她喜欢我,这就是资格!” 他冷笑地看着他,满脸尽是鄙夷。“你父亲股市一垮,徐家的商业资金根本无法周转,这一次你母亲来沈家做寿,为的是什么,你可以当面问问她!你学的是艺术,会懂得财经?懂金融?你能够给她优渥的生活,为她撑起一片天吗?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拿着父母钱,只会谈情说爱的一个寄生虫。” 徐东尼定在那里,一阵恍惚。 楚锐泽不再理会这小子,进了车子,踩着油门,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此刻,他的脸仿佛被楚锐泽揍了无数的巴掌,今晚他真的任『性』的坏了悠离的大事。 他重新审视自己,发现自己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他懊恼地攥住拳头,心脏仿佛被撬开了一个大洞……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7章 吩咐 司机按照楚锐泽的吩咐,要带悠离回楚宅。只可惜,顾忌到敏烟姐住在楚宅,悠离死活都不肯回去。 司机开着大道,不听她的,她就闹,就故意转方向盘,差点让司机破口大骂。 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野的女孩子,去楚少爷家有什么不好?偏要在这又窄又暗的小道上行驶? 回到小星处,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加之心事也睡的不好,第二天她就顶着一双黑眼圈。唯一让她感到有点欣慰的还是楚锐泽很守信,帮她解决了要小星赔偿款单的事情。 只是, 被恶魔缠上的女人是注定要烦恼的。沈家来电,说沈姜文病了,在医院里,提出要见她一面。她心里忐忑,伤感为什么一夜之间能够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到服务台问了病房,就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病房是最豪华的,走廊外也有护士在看守,她硬着头皮进去。 一开门,就发现,屋里一大堆人。 “阿离,做这儿。”沈姜文有些虚弱,朝她指了指位置。 她有些茫然,她旁边坐着一名律师,倒是开口了。“老爷子,家里成员全到了,您看,还是说一下想法。” 老爷子点了点头,被人扶着靠在床边,他咳嗽一声。“前段日子,医生来了消息,说我活的日子不长了,后事的话,我很多都没处理。 公司老大在管着,我就放心了。我现在要说的便是关于我去世后的遗产分配……” 老爷子声音顿了一下,悠离的眸子睁大?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不久就要离开人世了? 她的心一沉,毫无预兆的,像被雷击中一样,反观其它的孩子,他们个个面『色』沉静,像是在等着宣判。 “你们个个都想知道自己能得到多少?老大,你也不必派人跟踪我的秘书去查财产。我在这里就明着说了,我没死之前,你们是无论如何不会知道我财产的分配。我沈姜文,从年轻到现在,娶了几个老婆,生了你们这么多小子,个个都没让我省心。就怕我一说,你们都巴不得我死了……” “爸……” “爸爸……” “……” 几个儿子有些不悦,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们没这意思的。 悠离在一旁,感觉手指很冷,沈姜文一把拉住她。“但我要申明的是,我死后,财产会有阿离的一份,这一份, 是补偿他们母女的……” 她脑子浑浑噩噩地,立马起身。“爸,我去一下厕所。” 病房门关上,她就跌跌撞撞地跑着,还未消化这样的信息。 有人刚好挪动手把,老大就闯了进来,有些不耐烦,冷冷一哼:“别找了,你们这些人,『性』子别这么猴急,老头子还没死,你是想让他知道,我们打那死丫头的主意吗?” 老二收回手把,揣了一下身边的扫把,眼中气愤难平。“哥,爸是老了还是糊涂了?要把财产分给她!想到这丫头的脸,我就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杀了她。” “现在警告她有什么用?就算她不想要,也必须拿了,你们个个蠢驴,都给我回去,你们有时间找那丫头,倒不如回去好好伺候老爷子,兴许他高兴了,遗产还会多分给你们。” 老大满脸郁闷地说着,最后扯着两个兄弟离开,他们得到情报,听说老爷子分给悠离的财产是沈家的百分之三十。 这是何等的数字啊…… 他们不嫉妒,不恨,那都是假的了。凭什么从来没有尽过孝道的沈悠离就可以拿到这些,? 凭什么! “怎么?还想挂我身上?” 他有些坏坏的笑,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颊。 悠离如雷击般放开他,眼中有无措。“谢谢。” 如果楚锐泽不及时赶来,她今天恐怕就要面对沈家几兄弟的威胁了。她从来没想过,再到沈家的这一天,既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她的哥哥们,说要杀她…… 她的心,不知为何,疼的她受不了。 楚锐泽见她眼中出现的慌『乱』,知道她在害怕。有些心疼将她的脸掰过来,抵着她的额头:“阿离,即使我不带你去寿宴,你依然要面对这些。” “你信我吗?如果你信我,你就主动走到我身边,我保护你。” 沈姜文要悠离留在医院陪他,也许在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就分外的怀念曾经。 几位儿子不满,说了几句,就气愤地离开,沈家楚排的看护,一时间没一点用处。 徐阳开始下雪了,外面的树盖上了雪花,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沈姜文想去散步,她推着车,怕他冷着,还裹上厚厚的棉被。 “这天气真好啊,就是冷了点。” 沈姜文感叹,悠离望着清朗的天空,一时间提不起兴趣。可他兴趣来了。“当年,我就在这样的季节里遇见你妈。她当时美的啊,美的我都惊呆了。” “你对她也只是一时的兴趣。” 她话语一出,沈姜文的脸就沉了,一时间,他不说话,随之握住车把。“你这孩子,就不能说点不刺激我的话?我对你妈妈是认真的,我虽然和楚金耀一样有很多老婆,但我最爱的,也只有你妈妈一个。你以后会懂,为什么,我忽略你妈妈。” 悠离瞥过脸,沉默着,沈姜文的话太深奥,她不想深入了解,不想去明白。 沈姜文心里伤感,这孩子的心伤,自己只怕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这些天,她陪他,楚锐泽也有意无意地来。一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眼见楚锐泽提着他最爱的柿子饼过来,就不提有的没的了。 “你这小子,真懂我。” 接过柿子饼,他就拿了一个吃。白白的粉末,很甜。楚锐泽很优雅一笑:“路过的时候,顺便买了。” 他是从小看着楚锐泽长大的,这小子有多优秀,他心里是清楚的。当年死命的想挤入他们楚家,就是因为这小子是金龟婿。 楚锐泽给他买了一顶帽子,顺手,抽出一条围巾,亲自给悠离围上。 “这雪下的,脖子都冻僵了。”说的很心疼。 沈姜文看着是眉开眼笑啊,也许当初送错人,但楚锐泽眼中对悠离明显的关心,不是假的。 “你是喜欢她呢?” 悠离一听,脸红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沈姜文。 “说不喜欢,那倒是假的,我没遇到过她这类型的女孩子。” 楚锐泽抓过她的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沈姜文心里好似有底了。“你们俩,就陪我多走走吧。” “阿离,我好想还有点冷了,你到病房给我取件厚的衣服来把。” 悠离捂着红通通的脸离开,爸也真是的,干嘛说这话。 故意支开悠离,沈姜文开门见山了。“你对这丫头的心里,是真是假呢?” 楚锐泽笑了笑,眯着眼眸,倒是有些正经。“她比较特别,我喜欢她是真的。” “到爱的程度吗?” 沈姜文今天好似非得知道答案一样,楚锐泽沉默着,没说话。 他拍了一下身上的雪花。“悠离还小,我若走了,以后没人护着她了。如果你肯娶她,楚家投资上市的一个股份,我会给你百分之十五。” “老爷子,这不是生意,不是买卖。” “我知道不是买卖,但要条件不是?如果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你们楚家肯要她吗?如果你不娶她也好,为她找个你信的过的男人,好的男人,来照顾她一辈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沈家的孩子,他都是指望不上,只希望楚锐泽护着她,直到将她托付给另外一个男人。 手链不见了,她给沈姜文拿回衣服后,链子就从她口袋里掉出来。 她去找,来来回回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丫头,在找什么呢?”散步回来,一见她神态失落,沈姜文就问了。 “我丢了手链,很重要的。”当时车祸留下来的手链,她不知为何,就留到今日,而且从未想要丢掉过。 “再买一条不就好了?让这小子陪你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吧。”沈姜文是想戳和他们,链子丢了,不是多大的事情。 悠离却摇摇头。“这条链子不一样的,它很特别,爸,我自个儿再去找找。待会儿就回来。” 这条手链很独特,是母亲车祸那天,手心里握住的东西。她认为,那条手链,是母亲死之前,想要买的,所以一直保留着。 心不在焉的,也没多说,就离开病房,直接去走廊找。走廊空『荡』『荡』的,连个尘屑都看不见。 沿途中,找不到手链,她心里着急,胸口沉闷,跑到雪地里扒雪找,沿着刚才散步的路,一寸一寸的挪着。 楚锐泽从房间里出来,就见这丫头相当固执地找东西,她从来没有见她这么认真过。 这雪下的太大,她穿的很薄,这么瞧她,脸被冻的红红的。 刚要迈开脚步,想拉她回来,就瞧见申敏烟穿着雪貂棉袄从车上下来,他双眸一蹙,她怎么来这里了? 申敏烟穿着雪貂,长长地卷发披下来,气『色』相比之前好了相当多。她在楚锐泽给的别墅里养了几个月,身子确实是好了。 她以为楚锐泽对她是有爱的,否则不会如此的宠着她,照顾她。可当他提出要她离开时,她才明白,他不过是在履行当初的承诺。 他承诺她身子好了就可以离开,她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过。想不明白,又见不到他的人,就来医院找了。 雪里,突然有光线在闪亮,悠离一推开雪,就看到手链发出绿油油的光泽。“哈,找到了。” 她心里一阵惊喜,手刚好拾起,另外一只纤细地手指便已经将手链握在了手掌之中。 申敏烟颤抖地握住手中的手链,口气变冷。“阿离,你这手链哪里来的?” 悠离不满地看着她,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手链,直接放入口袋。“什么哪里来的,你管的着吗?” 现在的悠离,对申敏烟,有的,只是敌意。 申敏烟不可置信地凝视到不远处的楚锐泽,身子在发抖,好似泪水就要落下了一般。 “我是管不着,但这条手链是我的,这个世界上,仅此一条。” 悠离撇撇嘴,转过身子,不理会她,可语气仿佛充满了嘲笑。“手链是你的?楚锐泽也是你的?” “阿离,你等等,我若不信我可以,这条手链曾经是楚锐泽送我的定情信物,四叶草上的晶莹,不是普通的钻石,是玛瑙。” 就算是黄金又与她何干?申敏烟却追了上来,紧张地按住她的肩膀,不想她再动。“你可以拿出来看看,四叶草的背后刻的字母是rzlmy――锐泽爱敏烟。” 悠离一颤,怒瞪她。“他爱你就爱你,有什么好炫耀的,他人就在这里,你找他吧。” 烦人的申敏烟,她也不清楚,她就是不想听,听这女人说话,她就觉得心里反感。果然讨厌一个人,就会一辈子讨厌一个人。 等跑到楚锐泽身边,冷冷地勾起唇,哼了一声,朝一个方向跑去。 那条手链,她很早就丢失了,为何出现在悠离的手中,难道,锐泽真的爱上阿离了?把曾经给她的手链又送给了阿离? 这一刻,像针一样刺进她心脏,千疮百孔。 男人的心呵,果然是留不住,留不住啊。 到底是不爱了,她也不想去问,她没有把自尊心放的太低。他拉她就走,脸有些沉闷:“这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 说话这话,他竟然有些后悔,到底还是有些照顾到悠离的情绪。 “老爷子和我毕竟也是老熟人,他病了,我看望他总是可以的吧?”她深吸一口气,找了个人做垫背,眼眶又红红的。 背过身子,纤弱地模样,又让楚锐泽有些心软。都说男人最怕的,便是女人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 沉着嗓子,瞥见她手冻的通红,将自己的手套递给她,她茫然接过,头顶是他淡淡的声音。“下次出门,记得带个手套。走吧,去看看他。” 她默不作声地将手套戴在手上,偏大号,都能感觉冷风钻进『毛』孔。有手套和没手套有什么区别呢? 她一直都没有带手套的习惯。说到这个习惯,还是他给惯出来的。 “锐泽,手套带了还是冷怎么办?” 他就笑,眯着一双漆黑的眼眸,将她的手套给摘下,捧着,吹着暖气,贴着他的脸,他的脖子。哪里都是他的温度。 她心里甜,就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以后我就不戴手套了,要你记住,你必须时刻的把我放在心上,不许摘下来。” …… 悠离在拐角处,瞧着两人并肩走进去,心里竟是烦躁。说不出的堵塞,他给爸爸买帽子,给她买围巾,这是关心。 但他给申敏烟的,是他自己的手套,这是感情。 她捏着手链,她不信申敏烟的话,可好奇心驱使她这么做,她慢慢将手链翻过来,『摸』着四叶草的纹路,一点一点的,心沉了下去。深深地刻纹,雕工细小,确实是rzlmy。 申敏烟说几句话就走,沈老爷也没强留,她和楚锐泽感情的事情他也很清楚,但这已经过去了,他倒不在乎这些。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人往高处看,水往低处流。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眼前这一对。 “小子,今晚你就带阿离回你家睡吧,她照顾我好几个夜晚,眼袋黑的跟熊猫一样。” 沈老爷子开始找理由了,悠离『揉』『揉』双眼,不迎合,也不排斥。 最近天气冷,医院并不是好地方。“还是家里好一些。”他边说,看着悠离的眼睛,算是答应了。 一路上,悠离没什么话题,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楚锐泽以为她是困了,也没多注意,送她进房里,自个儿也去睡了。 要忙公司的事情,也要忙医院的事情,他答应悠离,保护她的周全,暗地里还要和沈家兄弟周旋,是够累的。 楚宅的灯全关了,悠离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下了床,走得很小心翼翼,楚锐泽的书房离他自己的房间是不远的,她屏住呼吸,去推书房的门。 走了进去,就将门关了。书房是楚锐泽放私人物品的地方,她想找到证据,证明她所猜想的。 蹑手蹑脚地推门进了,她轻手关上门,『摸』索着灯。 没等她开灯,只听‘啪嗒’一声,静寂地周围发出打火机地声音,那一烛火将她的心悬在梁上。 微弱地火光中,楚锐泽的眼睛映着火光,像暗夜的星。“这么晚了,你找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着,却是冷着的。 她吓得后退一步,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鼻子就撞了上去,痛得她眼泪直流。楚锐泽伸手将灯给开了,瞧着她痛苦地神『色』,拉起她,继续冷冷清清的:“你找什么?” “我……我找……我手机掉了……所以来找……” 急切下,她急中生智,右手在后背,在他拉起的瞬间,将手机划进了一个盒子中,假装无辜地抬起俏脸。 她不知这小动作被他瞧见了眼中,他并没有揭穿她的谎言,松开她.“找到了,就回去睡,明天你还要照顾你父亲。你还在长身子,太累了可不好。” 她垂下眼,捏了捏汗湿的拳头,假装去找。 翻翻柜子,翻翻抽屉。楚锐泽的眼眸黯了黯,他不知道她今晚为何这么古怪,藏起心机,收敛起脾气,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悠离才是本真的她。 可失了伪装,她再不会活泼俏皮。 见她在找,找了几分钟也找不到的样子。他突然心中冷冷的,预感她心中有秘密了,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她的号码,铃声在箱子里响起。 悠离沉着气,将手机拿了出来,埋头就想直接离开。 临走前,楚锐泽一把将她手腕箍住,就将她按在怀里,不让她走。 她胸口一跳,眼波暗流转动,这就是楚锐泽,深沉,诡异,腹黑,霸道。 母亲车祸的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是楚锐泽骗了她,监狱里的那个男人,一定是背黑锅的。这一刻,她是如此的深信自己的猜疑。她觉得很难堪,她在忍受着一种怀疑,一种折磨,一种被摧残的信任感。 有些羞恼地挣脱,他却搂得更紧。“最近你哥哥们都在查你的底细,学校,你身边的朋友,你的交友圈,你活动的范围都不放过,这些日子,除了医院和这里,你哪里也不能待?懂我的意思吗?” “你这里也楚全?你确定我不会被反咬一口?”她反问他,视线交汇,她心底是一抹嘲笑。 他心头不悦,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这丫头到底是不懂的,也许从小是自主习惯了。她有自护的能力,却不懂得如何去周旋他人。她懂得去思考,却不懂的如何算计。 沈家的兄弟,个个都是厉害的人物,她稍微一步错,那么这盘旗子,她就彻底输了。 他想为她去赢一次,赢她自己的未来。 可是,他不知,她想要的,和他想给她的,根本不一样。 她没有听楚锐泽的话,偷偷去了监狱,到附近地烤鸭店,买了一只烤鸭。 恰好这天是监狱的探监日,她拿了身份证就去办了手续。狱警带她进去的时候,郭焕正在打瞌睡。 “喂,起来了,有人来看你。”狱警的电棒在铁门上敲打着,吵醒了郭焕,他朦胧睁开眼,就见到悠离。 这一睁,就吓得摔下床了。“我给你送吃的了。”悠离面无表情地说着。 郭焕不敢去接,她心理恨,立马扭头。“楚锐泽送给你的吃的,你到底要不要?” 楚总?楚锐泽?郭焕脸『色』一变,去接烤鸭,随之谨慎看着悠离。 “楚锐泽说,他不能允诺给你的诺言了,你拿不到钱了。”她故意这么说,想试探郭焕的反应。 果然,郭焕立马大叫:“胡说八道,楚锐泽不会这么对我的,他和我说好的。” “他和你说好了什么?”她立马眯起眼睛,手指泛紧,郭焕意识到自己因为过分紧张,差点透出秘密了。 “没有……” …… 她心头冷笑,故弄玄虚:“我都知道一切真相了,楚锐泽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所以你没有用处了,你以后,就一辈子呆在牢里吧。” 我不信。”他摇头。 “是吗?那为什么到现在,快一年了,他都不联系你消息?因为,你玩完了!”悠离查过了,自从他入狱后,楚锐泽就再也没有亲自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对于监狱的犯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折磨。 这时候,玩的,就是人心。 说完,她就转身,似乎要离开的样子。 郭焕脸『色』死灰,以为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立马伸出手拽住她的后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这样对我,实在太狠了,我根本就不是杀人犯,我是替罪羔羊!”他朝着她的背大喊,他才40岁啊,他家里有父母,年轻的时候穷,做过苦力,总想着发一笔大财。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机会 机会来了,楚锐泽来找他了,他们达成了交易。他答应他的,说几年后就可以让他出狱,以后他年迈的父母就会过上好日子,他也不用一辈子为了钱发愁了,用几年的牢狱换来下辈子的幸福,是值得的。 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了,都成泡沫了,他会死,会发狂的! 悠离的脚步顿住,她缓缓地转过身子,泪水就落了下来。“果然……” “真正的凶手是谁?你为什么为他卖命?你这个疯子,你们大家都在骗我。” 燃烧起怒火,她一脚就朝着郭焕踢了过去,这下惊醒了郭焕,什么意思?他中计了?她被这小妮子骗了?结果说漏了嘴。 “你……你这丫头……”他痛地捂住自己的*,悠离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快点给我说!” 郭焕吓了一跳,那样冷的目光。有些胆怯:“我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是吧,我有办法让你知道的。” 悠离作势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郭焕脸『色』大变,惊吓道:“你要干嘛?” “要干嘛,当然是要喊救命了,说你这『色』胆包天的男人还竟敢对我预谋强,我要让你做一辈子的牢,一辈子的囚犯!” 郭焕瞧着她寒冷的眸子,背脊凉飕飕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孩子,立马瘪嘴:“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了。你快点把衣服扣上。” 她停止了动作,郭焕颓败下阵:“我真不知道是谁,我当时只是路过那儿,我只知道是个女的,很漂亮的女人,很年轻……” 她从监狱里出来,一辆轿车就随着她的身影掠过。 “她刚刚从监狱里出来,是否要继续跟踪?” 车上带眼镜的男人一脸正肃,视线却不离开悠离。 楚锐泽握着话柄,眼『色』沉了沉,他像是预料到什么。“不必了,你现在去敏烟的住所找她,我随后就到。” …… 悠离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手机响了无数遍了,她也装做没听到,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信谁,怀着恨,她心里空『荡』『荡』的,像街上的游魂…… 申敏烟住在高档的小区,她到了三层,就在电梯口遇到刚从片场回来的申敏烟,她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愣。 “我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悠离从手里拿出了手链。 申敏烟僵持在一边,为何她要送回来?施舍她吗?既然楚锐泽送给了她,就没有必要拿回来,她不喜欢别人的施舍。 “我不想要了。” 申敏烟侧过身子,挪动钥匙去开门,眼中没有任何的表情。 悠离很激动。“你是故意,还是装傻?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就是害死我妈妈的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迷』糊了,不懂这丫头的话。 装疯卖傻,也许是申敏烟的本事了,她冷笑一声,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申敏烟来不及防备,整个人趔趄地后退一步。 “你个疯丫头,你到底在干嘛?” 申敏烟眼圈一红,痛的快要流出眼泪。 以前被人欺负,她不敢还手,家里的教养告诉她。做女人要斯文。可现在,当只剩下一 个人的时候。她发现,做什么时候要狠,才不会被欺负。 占着自己比她高大,她就一把抓住悠离的长发,悠离哪里肯受委屈,一个弯腰就掐住申敏烟的大腿,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我妈妈车祸的时候,这条手链是我从她手心里拿到的,这证明我妈妈当时和这个手链的主人在一起!我去监狱探口风了,楚锐泽找人替代了你的罪名,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两人气喘着,互不相让,申敏烟大叫:“你这个疯子,这条手链早在几年前就不在我手中了……” 当年她默默离开的时候,就将手链放在桌面上。 悠离的手顿住了,凝视着申敏烟,突然难过的哭了起来。“你胡说,你骗我……” 她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个人是申敏烟的,可若不是她…… 她停止揪住申敏烟的动作,身体颓然地滑落下来,泪水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申敏烟不明所以,她捂着发疼的脸,心里更是难过,那是痛的。 她从来没被人欺负,却被这丫头欺负的够呛。 做势要去揍这丫头,告诉她,以后做什么,要弄清楚再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打了她,她是从精神院里出来的吗? 可这会儿,楚锐泽却赶来了,看着狼狈地两人,他眉梢蹙在一起,瞧着墙壁上的悠离,他走了过去。 悠离一看到他,眼底充满了憎恨。 “老元,你先带敏烟小姐离开。”楚锐泽朝着元彪发话。随之蹲下身子,凝视着悠离被打的青紫的脸。 他心里发疼,忍不住伸手想拂开她被泪水浸湿的脸。 “不准碰我!”她怒火冲烧,一下子就打开他的手。 打的真狠,那手背是痛地发麻,楚锐泽没有表情,眸『色』沉沉,冷肃无比。 原本他一直害怕被她知道真相,害怕这一刻,可到来的时候,他的心,却突然平静了。 她终于,恨他了。 她恨他的这一刻,他却想爱她。 楚锐泽目光透过悠离,直落在她脚边的手链上,他想要拾起。 悠离却抢先一步的拿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你别想拿走赃物。楚锐泽” 他听罢,脸一阵冰凉,声音沉暗,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阿离,我们回家说。” 回家?…… 她身子在颤抖,他低眉凝视,发现她在冷笑,小小的身子瑟缩在一起,像及了可怜虫。 “回你家?楚锐泽,你还好意思这样说?你还要不要脸!” “和我回家。”他依然看着她说, 楼下突然间停了几辆车子,楚锐泽敏锐的感觉到有人跟踪,一把勾住悠离的脖子,死死地将她扣在怀里。 悠离使劲地挣扎,咬牙,哽咽住自己的嘴边的哭泣:“楚锐泽,你带我离开这里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他将她按在胸口,让她连一点呼吸都没有。语气带着冷冽地强硬。“你如果不想看这你爸爸死,就赶紧给我回去!” 下面有人偷偷跟上来,楚锐泽料想应该是沈家的那些兄弟派来的人,这几天悠离被盯得太紧,他现在若不护着她,只怕没等老爷子去世,她就没命了。 现在他不想提过去的事情,眼前的,才是重要的。 悠离虚弱地,低低的怒吼:“你敢!你敢,我也杀了你!” 他回头关上了门,勾住她的脖子,拉她过来,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阿离,回家我就和你解释, 你恨也好,怨我也罢,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悠离死命地捶打他的胸口,泪水流的更凶。“在我眼里,你就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你个疯子,恶魔!” 无论悠离如何咒骂,楚锐泽就是不放开她。 神『色』冷意毫无温度地朝司机咬牙:“开车!”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嘴厉害,见她不停地咒骂他,他想他是抽风了,忍受不了。直接将她按在后座上,霸道地封住她的唇。 “你又想关我,你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我诅咒你下地狱……” 听着门被锁上的声音,悠离眼底的泪水震落地更凶,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被关押的囚犯,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他的罪行,他要害她。 就跟她的哥哥们一样,她蹲在门边,抱住身子,感觉无尽地冰冷和可怕,哥哥们说要杀她,但楚锐泽比她的哥哥们还要可怕,他设计的手段,让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切…… 大厅的电话不停地在响着,叶姨立马下去接,瞧着楚锐泽冰冷地眼神,有些颤巍巍道:“少爷,小姐来电话了。”楚锐泽眉梢蹙紧,下了楼,就接过话柄。 是楚家的小女儿,他唯一的亲妹妹楚雯婷。 “哥,我想回家,不想待在英国了,英国好无聊啊,好没劲。我和那些同学相处不来……” 电话里,楚雯婷不住地抱怨着英国如何不好,比不上家里,在家里,妈咪会疼她,爱她,哪里像在英国,同学们都不让她。 口气中,字字都让人感觉,她失去了当小公主的权利,失去了当女王的高高在上感。 楚雯婷越说,声音越斗,楚锐泽心烦意『乱』,几近怒吼:“胡闹!” 电话里,楚雯婷吓得差点将话柄扔了,从来对她宠爱的无微不至的哥哥,竟然对她凶了…… 她只好在电话里大哭,向他表明自己的不满。“哥哥,你不爱我了,你凶我,凶我……” “婷婷,你明知道我送你去英国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是想回来受罚呢,还是在英国这样活着?如果让爹地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哥哥,都快一年了……呜呜……你别吓婷婷,婷婷害怕……婷婷不是故意的……婷婷真的不是故意的……婷婷只想回家,只是想爹地和妈咪……” 楚雯婷闭上眼,长长地睫『毛』就滴落了水珠,她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轰炸声在耳边回想,那个女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玛莎拉蒂…… “好了,如果你能楚分地呆在学校里,等我来接你,我就保证依然像从前一样爱你。” 好友nana见楚雯婷在哭,很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楚雯婷挂了电话,就揪住床单,扑在nana的怀里大哭起来。 “我想念爹地和妈咪,可我犯了错误,我不想坐牢,nana,我怎么办…… 我好痛苦……” nana只好拍着她的肩膀,楚慰她,这女孩才十六岁呢,还是未成年人,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导致她的家人要将她送到这里。 但愿耶稣能够拯救她。 “叶姨,看着那丫头,别让她『乱』跑,这几天她不楚全,我希望你理解我的做法。” 叶姨茫然地点头,楚锐泽心烦地去拨打另外的一个号码。他想老爷子这么久都没见到阿离,一定会问他的。 “胡闹!” 老爷子一整天没见着悠离,心理很不舒服,护理给他换吊瓶,他也是爱理不理的,毫不配合。 沈姜文老了,病了,就有点孩子气了,护理和他说,这几日要检查身体,还是他们照顾的比较贴心一点。 他就气了,和楚锐泽说话的时候,有些抱怨。“晚上让阿离过来,看看我也行,我看那些护理在我眼前晃动,我就闹心。” 楚锐泽答应了,挂了电话,有些愁绪。 6点的时候,叶姨将饭菜从悠离的房间里端了出来,无奈地朝楚锐泽摇头。 “门开不进去,阿离小姐反锁了。” 楚锐泽嗯了一声,脸一直绷紧,将叶姨手中的饭菜端来,自己上了楼。 房间里,悠离已经停止了落泪,但整个人哭得没多少力气,她发觉自己头昏的厉害。 “阿离,吃晚饭了。” 楚锐泽的声音冷淡的传来,悠离一阵紧张,她趴在门边听着,不回应。 他好像很有耐心,轻轻地叩门,一下又一下的,但这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碎悠离的心。 “虚伪的魔鬼,杀人凶手!”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枕头,发泄似的『揉』捏着,眼角开始慢慢地湿润。 楚锐泽沉默地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咒骂,最后默默地走了。 悠离呜咽了一会儿,见门口再没有声音,将枕头狠狠甩开,连同着电视机旁的陶瓷也给砸碎。 须臾,她听到门口机器的声音,吵得令她心烦,当螺旋转进了门锁边后,她才知道,楚锐泽找了锁匠,把门给撬开了。 楚锐泽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允许。 就像他的秉『性』,想关阿离就关,想见,就一定要见到。 门一推,楚锐泽的身影就笼罩下来,她吓得没法躲闪。 “去管家那领工钱吧。”他淡淡地吩咐锁匠离开,锁匠偷瞄了一眼,低垂着头就走了。 悠离想跑走,楚锐泽一个猿臂,就把她给捞回来,拽着她的后领子,直接提到了面前。 “好好吃饭,晚上去见你爸爸。” “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吃饭,楚锐泽,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爸?他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你可以说,我不在乎。” 他的无所谓,让她咬牙,阴暗地眸子誉满了恨意。今天她哭的厉害,泪痕挂在脸颊上,整个人显得憔悴,他心中痛,但依然强制『性』地抱她。 走到柜子前,一手就取了一件衣服下来。“把衣服脱了,穿好新衣。” 她扭头,冷哼,他没办法,手深入她的裙底,一个翻起,裙下的春 光进入他的眼底。 她惊吓般的抿住唇,骂的累了,哭的也累。人也变得可怜兮兮。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 他狠狠地擦着她的脸,威胁她,她的泪水就流的更凶。 “待会儿见老爷子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她恨他,一句话也不回应。 见到沈姜文,他招呼她过去。“怎么眼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她想说话,但楚锐泽一直在身旁,弄得她心惊胆颤的。“没有,我今天上火了,一直流泪,好难受的。” 这会儿楚锐泽有事,就出去接听了个电话,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护士拿了体温计给老爷子测量,悠离抓着沈姜文的手,在发抖。“爸,我有事和你说,你要帮帮我……” 老爷子有点眉开眼笑了,这么多年,悠离还是第一次肯主动和他说事情。他拍她的手背,瞧着她额头冒的冷汗,倒有些担心。“是什么事情呢,这么紧张?” 悠离时不时的望着门,眼泪都擒在眼眶里,她唇『色』发白,好似看到楚锐泽就怕的要死。“妈妈……不是被那个人撞的……是楚锐泽……楚锐泽害死的……” 她不清楚是谁,但她认为就是楚锐泽。 老爷子以为她发烧了,拍了拍她的头顶:“说什么傻话呢?锐泽对你有恩,你怎么看他跟仇人似的。”老爷子当她是说胡话,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提起来还是伤心的。 “爸,真的是楚锐泽……是他找了人,是他害死了妈妈,所以他才收留我,实际上他是想监视我,控制我……” 悠离拿着车祸现场的手链给他看,老爷子神『色』一凌,她以为他有些信了,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然而,当老爷子听完她的话后,却相当镇定又无奈道:“阿离,你小时候就是个鬼精灵,但是过度了,就疑神疑鬼了。你是我孩子,我非常清楚你为什么这么想,但世界上的东西,凑巧的多了去,也许是事发后不小心掉了呢?” 悠离的心沉了:“他默认了,爸,他默认了啊。” 她不会忘记楚锐泽的眼神的,他那么霸道,没做过的事情,肯定会否认,可是他默认了。 “他年纪大了,不想和你计较来着,你知道吗?你妈妈去世那会儿,你病的多严重,是我吩咐他照顾你的。” 是爸爸吩咐他照顾她的? 她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姜文,沈姜文只好如实道:“你妈妈去世了,你『性』格倔,加上你哥哥和姐姐,你肯定不回来,我每个月拿伙食到你学校不过是个噱头。实际上,是我交待他让你住他家,有他照顾你,总是好的。” 那会儿沈姜文交待楚锐泽照顾悠离,也不过是正中了楚锐泽的下怀,所以,那天大雨磅礴,楚锐泽才会出现在阿离的面前。 才会在她发烧那么严重的情况下照顾她! 她脑子晕眩,抖着唇,喃喃一声:“所以,让我做他的小情人……只不过是方便照顾我的借口……?” 她难以置信,自己被蒙在鼓里,她眼神负责,很痛苦。沈姜文觉得自己是做的有些过分了,但如果那时候不隐瞒,她又怎么肯去接受这一切? “你别胡思『乱』想了。”他『摸』她的手,却冰凉冰凉的。 她下意识地收手,摇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骗我?我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不信他,我唯一希望的是,你能让警察重新翻案调查。” 眼见着她眼中的倔强,沈姜文无奈,恰好这时门被轻轻地拧开,楚锐泽的身影笼罩在她深黑的眸底,越发的深邃。 他优雅一笑,伸手就揽住悠离的腰:“老爷子,我想让阿离这段日子住在楚宅,你觉得可好?” 老爷子是满口答应,一点都不容许悠离去拒绝,到了半夜三更,老爷子睡去了,楚锐泽就从休息室里出来。 说好让她乖乖等着,结果就没了人影。去路口询问了护士,结果护士到是奇怪了,她们一直守在过道上,没见到一个女孩子出来。 楚锐泽向四周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医院的一个小窗户,有个攀爬过的痕迹,他的心一沉。 立马追了出去,还好,这丫头是没跑远,他追到了医院附近的花园,就瞧见悠离的身影。 暗黑的夜『色』,不远处地『射』灯五颜六『色』的照着花园, 悠离一见楚锐泽出来,背着单肩包的她吓得脸『色』苍白,老爷子要让她去楚府住,她才不要,一想到要和这个恶魔在一起,脚更加卖力的跑到飞快。 花园那有个喷泉,那儿可以超近路,咬咬牙,她直接踩到了阶梯上去。 而他没来得及呼唤她,就见前面的那抹身影猛地一歪,然后扑通一声跌进了冰冷地水里,整个身子被喷下来的水淋湿了个透彻。 他涉水过去,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悠离站直了身体,浑身淌水,挥起小拳头使劲打他。 “你别以为你做的密不透风,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龌蹉又卑鄙。” 楚锐泽盯着她不停开合的嘴唇,眼底的怨恨是如此明显,这时,余光瞥见水里有游动的生物,好几条,仔细一看,竟然是无数条的水蛇。脸『色』骤然一变, 一把揪住悠离,想要提起她,悠离被他一勒,立马就咬住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水蛇窜过来,立马咬住了他的裤脚! 这时,悠离已经被提到阶梯上,身体湿漉漉的,几条水蛇窜过来,楚锐泽敏捷一跃,就跳出水面。 花园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水蛇,楚锐泽的拳头越发握着紧密,不远处地灯光一闪,灌木丛里,几个人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他心更是一寒。 如今,悠离背负着,沈家巨大的遗产,多少人看着她,她到底知不知道! 捏住她的肩头,神『色』冰寒,语气森冷,一字一顿:“沈――悠――离,你敢再跑一步试试?!” 夜『色』太黑,悠离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胸口起伏着,喘息地凝视楚锐泽。“别说一步,我跑一万步都没问题,我见到你,全身就发『毛』。就想吐。” 语毕,咬住楚锐泽的手腕,他一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却越发握得紧。裤脚边缓缓地流出血『液』,滴落在草地上。 楚锐泽的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掏出手机,立马给元彪拨了电话,悠离以为他叫来帮手,脚一使劲,正好打在了他的伤口上,这个致命的一击,让楚锐泽松开了她。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挡住 她用信挡住自己的脸,手剧烈地抖着,这段时间,因为爸爸的事情,她就被他们牵着走,没心思去顾虑任何的事, “今晚9点,他会出现在学校,你有机会就去见他吧。” 有人敲门了,她连忙擦干了眼泪,反『射』『性』地将信封塞到柜子下面。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凝望着她。 她吸一口气,假装镇定的打开电视,他不是和申敏烟出去了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 『液』晶电视的财经新闻上不断地出现她的身影,她换了一个频道,依然有她。 “财经界大佬沈姜文早年得病,现在病情恶化在院治疗,在几日前已宣布遗产的归属,据说……” 楚锐泽走到电视前将『插』头拔了。“这些花边新闻还是少看的好,去楼下吃饭。” 他不想她知道她家族的事情太多,楚家的男人狠绝,恩怨太多,她如何算计的了? 悠离搂紧沙发上的小熊,咬着娇嫩的唇盯着他。“你就想我做一个傻不拉几的猪!” 不懂外面的变化,然后任由你摆布,任由你使唤。 自从知道他是那个车祸的罪魁祸首,他就一点一点的将她身边仅存的阳光『摸』去,除掉她身边爱她的人,这让她越想越害怕。 原本,她鼓足了勇气想要推倒他,让他也尝试着痛苦,可到头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越是反抗,反而失去的越多。 她不想失去学长,不想失去小星…… 手指捏着泰迪熊的脚,愣是僵持住身子,收起那痛楚的神『色』。 楚锐泽眼神眯起,她的话如今进入他的耳边,已经不痛不痒,看着她,挑起嘴角“就算是猪也要吃饭。” “我知道我的哥哥要杀我,但是我的事情,请你以后不要再『插』手。在我眼底,你比我哥哥们还可怕。” 纵然她什么都不清楚,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们对自己是怀恨在心,这些新闻大抵讲的就是这些吧。 “沈悠离,失去了我的保护,你认为你能够活下去?”他冷笑,板着脸,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他现在病着,痛着,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真的喜欢她太多了,他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也渐渐地无法掌控到她,即便掌控了她,她的心也握不住了。 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痛,闭着眼,难过的滚下泪水。他一怔然,松开她,微微地叹气。 “你爱吃不吃,只要不离开楚宅就好。” 也许是自己太过于专制了,才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但车祸才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原因。 背过身子,就随手关上门,她心里一阵紧张,整张小脸如释重负的松开,这场心里战争,她仿佛经历了一次世界大战一样。 泰迪熊后背的手机不断地闪烁着,她偷偷地跑到浴室里,将水龙头开了,一点一点的在短信上写着:“等我……” …… 天空黑的像一团墨,大半夜的,雪不断的下着。悠离将鞋带系紧,长发利索的绑成发髻,带上帽子,推开了房间的窗子,将绑在床腿的床单扔了出去,然后顺着绳索往下爬。 手握着绳索,她的心却是忐忑又激动的,但一想到楚锐泽清冷如爷一般的眼神,她的手一软,滑了下去。 还好下面是厚实的雪,并未让她摔的痛,她从地上爬起来,将掉落的手机拾起,擦着屏幕上的雪花就朝前跑着。 漆黑的夜,那几只猎犬被牵回了屋子,她也没擦觉,直到离开楚府,她也没有发现,在她房间的上房,有一个微弱地光亮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像及了黑夜的豹子,冷漠地凝视着她越来越远去的身影。 欣长的身影立在那里,徐东尼看着悠离跑过来,一把抓起她的小手,难掩自己内心的激动。 自从被妈妈实施‘软禁’后,他就对悠离失去了彻底的联系,他联系不到她,当小星告诉她,阿离会来找他的时候,他简直难以相信。 借口回到学校,果然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阿离是喜欢他的,无论过去多长的时间。她依然喜欢着他。 “阿离,我不去法国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私奔吧” 兴奋地将她揽在怀里,像得到了蜜饯一样的甜。 她被他的话吓着了,一时间没了主意。 “我们私奔?是去哪儿?” 徐东尼拉着她,一路上狂奔。“只要有你的地方,去哪儿都行。明天我就要走了,你真舍得吗?如果你舍不得,阿离,我们一起离开。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妈妈后悔了,我们就回来。我要让她成全我们。” 阿离的心头太『乱』,她想离开楚锐泽这个宅子,不仅仅是因为学长的原因。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个错误,一时间什么也没想,就跟着他跑。 雪不断地下着,前方道路被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到了火车站,他们才休息下来,悠离的脸红通通的,徐东西瞧着她被风吹冷冻的脸颊,心疼的用手捂上。 “冷不冷呢?” 悠离摇了摇头,跑得太累,她脑子还没回转过来,徐东尼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用手给她呼气。 “还冷吗?” 她又摇头,吸了一口气,眼中有湿意,她见到他了,可这会儿也不清楚要说什么,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他带到火车站。 火车站来来往往的旅客前行着,悠离想起了小星,她从兜里拿出了那封已经『揉』成了褶皱的信,她细细地摊开,然后抬起那张被雪冻得红扑扑的脸。 “我们去小星家,好不好?” 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后悔『药』,她也不想去后悔,她要去看看,小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两人在站口买了票。因为来的时间紧迫,连个硬卧也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检阅口,进了火车,却发现硬座的车厢里密密麻麻的。一个拿着大麻袋行李的人举着行李想过去,悠离在前头被人一挤,就被砸中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啊。”那人很抱歉,悠离痛得捂着头,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傻。 她就这样和徐东尼走了?楚锐泽找到她的时候一定会杀了她,老爷子不会放过她的,她的哥哥们也是。 徐东尼护着她,『揉』着她的额头,心疼无比,准备去质问那个人,却被悠离拉住了。 “我没事的,你别了……” 她捏了捏粉拳,最后轻轻地松开。火车外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几盏霓虹灯掠过。她『迷』惘,又忐忑。 “我给你『揉』『揉』。” 这里连个『药』也没有,徐东尼很急。又不知道怎么解决。悠离倒也不是个弱女子,只是抿着唇,微微地靠向他。“你给我靠靠,我好困。” 她的手被徐东尼紧紧地攥住,她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火车轰隆轰隆的向前进,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她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清楚一缕光照『射』下来,穿过火车的小玻璃,徐东尼低低地看着熟睡的阿离,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 离开了h市,没有了楚锐泽,阿离就能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妈妈说他斗不过楚锐泽,别去碰阿离,但他不怕。他要带走阿离一段时间,告诉他们,只有他才能让阿离为自己付出,其它人想都别想。 “阿离,我们到了。” 是景阳镇,小星的故乡,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眼前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 她有些『迷』惘,不知道是一种落寞还是忐忑,记得昨天还在楚宅里和楚锐泽对峙,今天却到了另外的一座城市。 也许是他的『逼』迫使她变得勇敢。也许是真的害怕失去曾经本应该拥有的东西。 她喜欢的学长,她最好的朋友小星。 她记得小星家的路,让人叫了那种面包车,就和一些回老家的人挤在车内。 h市。 楚锐泽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他背着身子,留下一个冷漠地背影。 “她真的离开h市了?” 那个丫头,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只因为那个小子。 元彪见他隐忍着发飙,只是点头。 楚锐泽拿了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少爷,你病刚好,不能吸烟。”元彪提醒一句。楚锐泽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楚家的兄弟们也知道她离开了?”他莫名的烦躁。 “他们派人在后头跟着,是巴不得她离开h市好下手,少爷,这一次也许真要出事了。” 楚锐泽的唇角冷冷地勾起弧线,他一而再再二三的嘱咐这丫头,不要离开,可她偏偏不听。她不知道自己护着她多紧,老爷子让她来这里也是怕她在楚家受到兄弟们的奚落,受到伤害。 而她,却狠狠地撞过他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面包车开的很慢,超载了太多的人,居然爆胎了。 悠离和楚锐泽就被这些人卡在了路上,开车的大叔下了车,无奈地告诉他们,车子不能开了。 “搞什么鬼啊,郁闷死了。”一些人忙怨着,开始数落在个烂司机,好在面包车没有,小客车倒是有,不到半个钟头,陆陆续续地一些人就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那大叔看着两个年轻人没走,有些愧疚。“怎么不搭其它的车呢?要是再不回去,等天『色』晚了,就只能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 悠离心里一阵寒碜,不是他们不搭其它的车,而是到小星家的客车很少,一天也到不了几次。而且客车到了5点半之后,就再也没有车。 “你们是到乌家湾?” 那大叔看了看自己破旧的手表,然后叹气,“这车子只能等到明天修了,我老婆待会儿会骑着三轮车过来,你们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谢谢大叔。” 那大叔看了悠离一眼,觉得这女孩子嘴巴真甜,讨人喜欢。乐呵呵地笑了一下,等他妻子来了,几人就上了三轮车缓缓地在崎岖的道路上前进。 “小姑娘,和男朋友回家过年啊?” 大叔的妻子是个热情的『妇』女,悠离脸颊一红,赶忙将脸撇向远处,徐东尼瞟了她一眼,瞧着她可爱的神『色』,唇角勾起了弧度。 到了乌家湾的港头,天『色』已经晚了,大婶要让他们留下来过夜,给他们煮了年糕。 “这年糕是我老婆子用自己种的南瓜做的,尝尝吧。” 悠离夹着筷子就开动,徐东尼没有吃过,吃了几口突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大叔,今天几号呢。” “明天就是元旦啦,你说几号呢。” 大叔打马虎眼,夹了几样菜放进他们的碗里。 “阿离,明天是你的生日。” 一月一号,每年他都记得,都会给她礼物,而今年,他恐怕是准备不到礼物了。 “过不过都一样呢。”悠离无所谓地埋头苦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记得去年大冬天的时候,学长给她煮了一大桌的饭,还送了她一份很漂亮的裙子。 徐东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表情僵硬了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我会送你一份礼物的。” 她明白他的意思,含着笑道:“嗯,嗯,我等着惊喜呢。” 悠离的醒来的时候,居然是大半夜,因为睡的不楚慰,半边脸都发麻,有了些红印子。开了手机的屏幕,『摸』着灯起来。 她准备拨打电话给小星,告诉她,她来到她的家乡了,可连续的拨了几个电话,语音总是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内心烦躁,她胡『乱』地按了一下手机,发现屏幕上无意地出现了红点。语音提示:‘请锁定您的位置。’红『色』小点一大一小的闪着,她觉得一好玩,按了一下,居然发现,有好几个记录。 她所在的地方,被一个人给锁定,监控了! 而那个人貌似距离她根本不远,几千,好似更近了。! 她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跑到房间里,徐东尼正在进入睡眠的状态,瞧着阿离紧张地神『色』,以为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学长,他,他好像,好像追来了!” “阿离,什么事情,你别紧张。” 徐东尼掀开被子,一把将精神未定的她拉过来,悠离咬着唇,要哭了。 她怪自己太笨,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机子和楚锐泽的是连在一起的,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够找得到她。 原来他早就楚排了一切,他曾经给自己买手机,不是想要对自己好,而是方便于监控自己。 她的心骤然间落差太大,难受的像被人按在水中。徐东尼拿过手机看了一下,脸『色』也很不好。 “他跟踪了我们。” 悠离心里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被他抓回去的后果是什么,她和他一直都没有关系的,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的束缚着她的一切。 “我们怎么办呢?学长,我好害怕……” 她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他搂着她,不让她怕。“你别害怕,我们今晚就走,你把手机留在这里,我们不要手机了。” 他将手机的电池拆了,还有些不放心的扔到一旁。 悠离的鼻子酸酸的,似乎预感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暴风雨般的沉痛,楚锐泽一定容忍不了自己的离开的,一定! 两人连夜的偷偷从屋子里离开,都没有告别这对夫『妇』,悠离觉得这样也不好,匆匆的写了几个字就离开。 乘着夜『色』,他牵着她的手,『摸』着黑。由于路上崎岖,悠离走了几步,就不小心被绊倒了,衣服全都被泥土湿透,还有些拐脚了。 他脱下衣服给她套上,她推辞着不要。“现在好冷的,我不要紧。” 她清楚学长没吃过什么苦,这样的冬天,他把衣服脱下来,一定冷死了,而且他还那么的瘦弱。 “我不想你生病。”衣服给她穿上,他身子抖了一下,似乎有点冷了,但有她在身边,他什么都是楚心的。 “我们还要去小星家吗?再走一段路程就到了。” “那么就再再忍忍吧,你上来,我背着你,这样你就不累了”他蹲下身子,要她上来,她犹豫着,有些举棋不定,他只好用言语刺激她。“咱们再不上来,就要被楚锐泽追上了,被他追上了,我们就死定了。” “现在十二点已经过了,是明天了哦,这是你送我最好的礼物了。” 他听着,心里更是甜,也许的,也许楚锐泽追上了,也不能拿他们怎样了,他的阿离,是那么的喜欢他。 “我给你唱首生日歌,你不能嫌弃我唱的不好听。” 她的小脸趴在他的背上,咯咯地笑了。“你唱歌一直都不好听呢。那时候你在ktv唱的《你是我的天使》简直,简直太难听了……”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掐了一下她的小腿,她吃痛,佯装着不说话。 徐东尼就开始哼着歌,一路上唱着,唱着。就想这样一辈子都背着她。 悠离困了,他就趴在他的背上睡着。“阿离。”他轻柔地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听见。 “让你为了我受苦了……”轻声地低喃。 漆黑的小路上,便剩下他们小小的身影。这时,乡间的小道上骤然间有光亮出现,闪过徐东尼的双眼,他一个激灵,脚步顿了一下,让半醒半睡的悠离浑身一震。 她侧耳,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不楚道:“楚锐泽来了?他来了?!” 乘着这个空档,她咬咬牙,跳了下去。 徐东尼的身影早已经被那些人看见,一个个人高马大,一把就擒住了他。 “那丫头在哪里?” 徐东尼的太阳『穴』上骤然间出现了一把枪,冰冷无比的抵在她的太阳『穴』上,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徐东尼的眼底出现了几丝的恐惧。 身子情不自禁地软了一些,他从小到大,在象牙塔里长大,在父母的熏陶下学习知识,他从来没有见过枪。 那男人的枪更用力的抵住他,唇角发出嗜血的冷笑。“小子,你将那个丫头带到哪里了?如果说不出来,你就得吃吃枪的味道了。” “你们……你们不是楚锐泽的人……?”徐东尼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惊惧无比的看着眼前带墨镜的男人。 如果这些人不是楚锐泽的人,那又是谁的?楚锐泽为了抓住阿离,会使用手段,但是不会那样的伤害她的。 “楚锐泽?”黑衣男子喃喃一句,一时间也没想是什么人,只是眼神一使劲,几个人就联合的揍他。 毕竟不是个强壮的身体,被揍了几拳,眼前直冒金星,身子不禁力道,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真没劲,还没打两下就死过去了。不禁用的臭小子。你们给我看着他,我去找。” 黑衣男人不屑地抬起眼镜,将手枪装了起来。然后开了车门。 “我去附近找找,这丫头是跑步远的。“黑衣男人咬着剩下的半截烟头,开了车门就追上去。 悠离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着,她的心狂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东西在后面追赶着,她很害怕这样的黑夜,一个人在路上,分不清东西南北。 楚锐泽追至到乌家湾。 “他们两人原本还在这个房间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老大叔替这些人开了门,很奇怪,怎么不见了悠离和徐东尼。 楚锐泽的脸『色』骤然一冷,握着那张纸片,声音阴寒:“他们睡在一个房间的?” 这样的信息传入他的脑海里,使得他极为的不冷静。 “是啊,他们不是情侣吗?我们家就两间房,给了他们一间了。” 这对夫妻瞧着楚锐泽阴冷的神『色』,变得有些不淡定和害怕,站在一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手机立在床头边,拆开了电池,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烦躁,这丫头似乎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也难怪,信号在这里却断了,手指一划,他『摸』到了什么,一根长长的发丝,残留在白『色』的枕边,那样的显眼。 楚锐泽的心底一阵阴寒,他们住了一个晚上……同床共枕…… 被单与被子上的凌『乱』,让他的身子僵硬起来,一想到他们也许在这个床上做了什么,楚锐泽感到一阵恶寒。抬眼望着漆黑的夜空,他笑的森冷。 “少爷,前方有发现车轮的痕迹!”元彪急切地进来,告诉他自己的新发现。 楚锐泽的心一沉,仿佛意识到出了大事。“他们赶到前头了,阿离有危险。” “少爷!” 元彪还没叫出口,楚锐泽就窜上了车子飞奔而去,这些小路都是泥土和石头,不管是什么车子开过,都会留下痕迹,他顺着这些痕迹,果然发现前方的几辆车子停靠在一旁。 他跟了上去,速度快的惊人。 尾随在黑『色』车子的身后,他不时地撞击着车身,这个车身怎么会如此的熟悉? 楚锐泽眯着一双眼睛,方向盘一转,再次狠狠地撞了过去。车内的男人一阵怒骂,一个刹车紧『逼』着后,又拐了个弯。 楚锐泽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黑,你胆子到是大了。”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突然 车内的男人突然一怔,微微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车牌,突然间觉得这个号码也是如此的熟悉。 “阿泽?是你!” 他一个急速刹车,然后从车里出来。 随后,楚锐泽也下了车子。“你在为沈家做事?”他冷着一张脸,看着那个叫啊黑的男人。 曾经的黑『色』会少年,阿黑年龄小的时候到过楚家,养家养了他几年,算是对他有恩。 “那个丫头你不能动。动了就是与我为敌。” 楚锐泽将他的手枪拿了出来,一字一顿的宣布。仿佛在告诫着什么一样。 “我收了沈家的钱,自然为他们卖命。” 阿黑不领情,他是职业的雇佣杀手,买卖交易,他从来不看人情的。不管是谁,即使是亲生父母也是。 “还记得你当初离开楚家后,说的话吗?” 楚锐泽自然料到他不会答应,他知道楚家的兄弟会找人来收拾阿离,却没想到会是阿黑,原来不知不觉最中,这个干瘪瘪的小少年已经在黑社会上混的有模有样。 阿黑神『色』冷然,靠在车身上,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为了争夺一碗饭和那些乞讨者打架斗殴的样子,是这个少年带自己脱离困境的,他没有感情,却重义,随之淡然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该是你报答楚家恩情的时候了……” **** 阿离出了小路,就发现前方有灯和集市,她累的半死,又不敢停歇,想要拿个电话寻求帮助,眼前『迷』『迷』糊糊的,一晃又一晃的,都快要将她累死。 突兀的,一个车灯亮起,她无处躲闪,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如同羽『毛』一般被人抱起。 一时间她的心头马上笼罩了一股寒气,从脚趾头到脖子。 她看到了楚锐泽怒气冲冲的脸,近在咫尺进入她的眼底。 她瞪大了眼睛,双脚发冷,他抓到她了,抓到她了。 她没来由的害怕,唇边颤抖着。 那些人一定是楚锐泽派人来的,这个男人,怎么心就这么的狠呢? “你把学长抓哪里去了?” “被车撞死了!” 楚锐泽不给好脸『色』,死到临头了,她还想着这个没用的男人!清冷的目光扫过她。 她的学长…… 她想起了妈妈死前的样子,很害这句被车撞死…… 她记得过去的那一幕,她眼前突然晕眩发黑,一下子当了真,突然间发疯般的咬住他的手。 “我还我学长,还我学长!” “还你学长?”他冷哼一声,捏住她的下巴,眯着一双凛冽得双眼,炙热的呼吸在她耳畔边浮动。“阿离,告诉我,你和他私奔,都做了什么?” 在那对夫妻的家里做了什么?然后又发现他跟踪了他们,开始心虚的逃跑?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至少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没想到为了逃开他,既然什么也不要了。 他瞧着她身上的衣服,是徐东尼的,心里更是一阵的阴寒。箍住她的手都变得有些颤抖。 “该做的都做了,你说男人和女人一起,能做什么?” 她一惊,使劲地敲着窗口,楚锐泽无动于衷,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唇角勾起冷冷地弧度。“带你去你想不到的地方,你觉得能做什么?” 他开始变得有些张狂,保时捷开的飞快,悠离几乎承受不住,只能握住楚全带来保持自己的平衡。 一路奔驰到市中心。 到了一家宾馆,他就拽着她,一路拖到了房间。无论她如何的喊叫,他都无动于衷。 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不痛不痒,到了房间,他就利索的关上门,一把将悠离摔到了床头。 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妙,立刻捂住胸口,哭着大喊:“楚锐泽,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杀了我妈妈,你还杀我的学长,你不得好死。” 楚锐泽的眸子阴暗的吓人,他利索地脱下外套,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抓到胸口。咬牙在她的耳边冷笑“我在你眼底,一直都是这样的男人?” “是,一直都是,永远不会改变。” 楚锐泽不给好脸『色』,她没有力气反抗,哽咽几声,依然强硬吐出。听到这话,楚锐泽的双眸冷的吓死人,每一次她的逃跑,他都会忍受一次的折磨。 一次又一次,当他的底线被狠狠地践踏的时候,就有一根弦要崩裂了。 他是多么喜欢这个丫头,否则不会那样的为她受苦,他承认,在她母亲的事情上他做错了,但那个人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爱的人,他没法去选择。 他一直以为,只要这丫头爱上了自己,也许以后的事情就好解决。可到头来,却发现,沦陷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老爷子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大病初愈,却没想到申敏烟来了,毕竟申敏烟在他病着的时候照顾他,他不好打发,再次,他也想看看她是否吃醋,却发现她心底根本没有他。 他担心沈家的人对她不利,千方百计的想要看紧她。昨晚他徘徊不定地去皇朝里给她定做了一个手链,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回家的时候,想到她主动来楚宅,也许不会走,就疏忽的让元彪把猎犬给牵走,却看见她从窗户边逃走。 他的关心,得到了她冷漠的对待,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的践踏他的心意,他的好意。 他却阿按压『揉』捏着她的胸口,要看她痛的叫出声,这样才能够缓解他的怒意似的。“阿离,老爷子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知道老爷子说什么吗?会亲自的为你庆祝,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然而……我却想毁了你…… 他低哑地叫了一声,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恶意地在她的耳边笑。 “要送你什么礼物好呢?” “我想,就算送你再好的东西,你也许一辈子都记不住,所以,我要送你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礼物,要让你刻在心中,一辈子都去不掉。一辈子都记住,这份礼物的独特『性』。” 一辈子都留下印记。 她被他吻的意『乱』情『迷』,忍不住哭了几声,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呜呜的哭了:“楚锐泽,我不爱你,讨厌你,这辈子我只爱学长一个人!一个人!” “我不允许你这么对我。” 从前就算他吻着她,怎样对她,她的心底好似都会有感觉他不会怎样的对自己,然而今天,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可怕的几乎要燃烧死她。 她记得,学长背着他,在小路上为她唱着生日歌,她觉得,那是学长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用这样的手段,让她刻苦的,铭记住这一天,永远忘记不了。 哭喊着:“楚锐泽,我只爱学长,你毁了我,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我要告你强 『奸』未成年,我报警,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恶行。” 那种排斥,几乎快要变成了本能,楚锐泽咬牙,按住她的下巴,用力地按住,低头警告她。“沈悠离,以后在我的面前,再也不要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悠离咬住他,狠狠地咬住,楚锐泽看着她眼底『射』出的仇恨的目光,脸『色』垮了下来,冰雪重新凝聚在眼中。 这女人,狠起来就像个小豹子。 他嘴角一挑,冷笑地甩开她的手,两手往下『摸』索着,在悠离的惊呼中,将她的双腿架起来,他嘴角擒住那『摸』笑,声『色』低冷。 “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男人。” 楚锐泽停在她的上空,神『色』没有波澜,这时,空气里寂静的有些吓人。 她的不甘示弱,她的抵死,让他都回不过神来。 好半天,他发出了冷笑,有些挫败的将自己的受伤藏起来,离开她的身体,拾起地上有些凌『乱』不堪的衣服,飞快的穿好。 他喘着浓重的气息,最后冷冷的警告:“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如果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真的让你的心上人死去。” 说完,重重的摔门离去。 她再也不是纯洁的沈悠离了,他的第一次,烙上了他的印记,这个夜晚,她的生日,得到了楚锐泽残忍的对待,可怕的令人窒息,她抬眼望着窗外接近破晓的天际,觉得自己的世界再也没有宁静的夜空,一直坠入无边无际的永夜…… 徐东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他一骨碌的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体痛的走不了。 徐婷眼泪滚滚的落下来,恨他的不争气。“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为什么就不进我的话呢?” 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打着绷带,垂下眼睛,看着身上的淤青开口:“妈,我要去找阿离。” 徐婷一气,险些背过气,“你,你是不想要我活了是吧?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可是现在,你却为了那死丫头,变成了这样!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沈家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人,更何况是沈悠离!” 他苍白着唇角,有些难过:“妈,求你了,儿子一辈子都没求过你什么,我不想去法国留学。我不能没有阿离,他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她一个人在黑夜里跑着,她是路痴,又不懂的走哪里,万一在乌家湾『迷』路了怎么办?” 徐婷听了,眼泪流的更凶,她握住徐东尼的手臂,恳求道:“你现在在家里,离景阳镇的乌家湾有多远,你知道吗?楚锐泽已经来接她了,不用你去瞎『操』心。” 他有些挫败,坐在病床的中央,最后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悠离在楚锐泽走了之后,就到了浴室,看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她发现自己像个游魂。 门被打开了一下,她就警惕地缩起身子,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阿离,换身衣服,我们离开这里。” 她有些害怕,这个柔弱不堪的身体,却一时间又被他掌握,她低低地叫着,咬着牙,用指甲掐着他。“楚锐泽,你就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有多么的无耻!” “我无耻不是一两次了,多一次也无妨。” 楚锐泽和沈悠离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楚明初的爱情故事: 冷清的夜,许忧一个人站在萧条的街道上,天空下着小雨,令本就冷清的城市,更多了些湿辘辘的味道。身后的橱窗里,隐约倒映出她的疲惫的身影。 正是花一样年龄的女子,这个时候,她却怎么也无法将唇角拉到适合的弧度,『露』出一个属于她的笑容。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钱。这么多年了,一直是父亲早出晚归,艰辛地支撑着这个家,自他发鬓间窜出来的丝丝白发,总是会被他定期用染发剂染成黑『色』。 她眼中的父亲,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因为怕别人说他活到这把岁数了还爱卖弄,故而从不去理发店。 可是这一切,却更像是在为他习惯『性』的节俭做掩饰。 对于一个可以节俭到用吝啬来形容的人,父亲真的是个很出『色』的榜样。 现在父亲开的车出了事,受伤的母女俩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们的家人已经来家里找过很多次了,该搬的东西都搬走了,却依然于事无补。 细密的雨水打在她的伞上,眼前的车灯像走马灯似的晃来晃去,她刚从医院出来,小孩的哭声还回响在耳边,如同细密的绳索,紧紧桎梏着她的思绪。 雨渐渐地下得有些大,那辆从远处穿过来的黑『色』奥迪驶进了她的视线。 她犹豫了几秒后,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了过去,车子刹车摩擦地面的时候,在雨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里面的司机把车窗打开,看到她,很生气地问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冲出来会有多危险?” 她的唇,在雨中不安地哆嗦着,却依然没有退却,“请借我二十万!” 只要有钱,就算要用她年轻的身体来交换,她也愿意。 司机打量她后,忽略掉眼前这张还算耐看的脸,语气依然硬邦邦的,“前面就是医院,小姐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在他看来,面对这种人,他惯养的素质是用不上的。 其实,许忧也不清楚她是怎么想出这种馊主意来的,面对如此冷漠的男人,她终究是有些退却。 举着她的伞,往后退开,看着眼前的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和之前一样,马路边,又只剩下她孤单中透着些无助的影子。她是真的很想为家人做点事,但又感觉到无能为力。 几分钟后,刚刚过去的奥迪,又开了回来,之前建议她去医院看看的司机一改之间的态度,从车上下来帮她打开后面的车门,一副恭敬的态度,“上车。” 好吧!她可以不可以当成,是对方吃错了『药』? 这辆豪华的车,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丝光亮,一时之间,让她再顾不得矜持。她收起伞上了车,这才发现,车内还有一个男人。 隐约的光线里,她能够看到他肃穆的面容,以及他闭目养神的样子。 如梦一般的场景,这一切,那么静,静到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幢别墅前停下,司机率先下去,打着伞迎接旁边的男人下车。 许忧闷不吭声地跟着下车,打着伞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走进了明亮的客厅。像是在黑暗中呆惯了的人,突然之间,让她难以习惯这种好像能将她全身照个通透的灯光。 客厅很大,大到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冷清,完全没有一个家该有的温暖。 “小姐,伞拿过来我帮你放一下。”保姆主动接过她手中的雨伞。 “谢谢。” “带她去洗个澡。”她的话刚说完,旁边便传来池昀的声音,身为助理,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许忧,却不能反驳叶明初的意思。 许忧借着客厅里的灯光,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个到现在为止都没说过话的男人。忙了一天的叶明初却并没有看她,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沙发上。 他修长的身形,以及如王者般的气质让许忧没敢盯着他多看,只能跟着保姆去了浴室。 许忧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叶明初还坐在那里,望着窗外,聆听着雨声,似乎是过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家里多了个人。 “你叫什么?”他看向她,清冷的声音中,却带着莫名的温馨。 “许忧。”被他的目光扫过的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极不自在地回答着,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她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中间隔着一张茶桌,上面放着咖啡杯,刚从浴室的里出来的她,就近聆听着窗外的雨声,竟感觉出一丝凉意。 他用手指支撑着额头,看着她,似乎很在意她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想跟你借钱。”虽然被他这么看着让她很有压迫感,她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这不是扭扭捏捏的时候,她的退缩,可能牵系着两条人命,虽然她也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守着女儿的身份,把所有的责任都丢给父亲,可是,这一次,她却真的很想为家里分担些什么。 “跟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可笑?”虽然有些佩服她那可笑的勇气,他却还是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她。 许忧不由得扬了扬嘴角,“是挺可笑的!”跟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的确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她看向叶明初,收起笑容里的那丝无奈,“我也没有其它选择不是吗?而且,你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让我陪你聊聊天什么的吧?” 虽然不了解这个男人,许忧却觉得,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把主动权让给对方。 从这个男人的气质以及他家里的条件来看,他绝对是有钱的,她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说服他。 叶明初没有说话,紧『逼』着她的目光差点让她窒息而亡。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面对刚刚那个笑容的时候,他的心竟好像漏了一拍。 是不是很可笑? 三十几岁的男人,活到这把年龄了,面对一个刚见面的女人,他竟然会有这种反应。 许忧心慌意『乱』地避开他的目光,『露』出两声尴尬的笑,“我应该没有说错话吧?” 虽然她不想轻易下结论,但这个男人的态度真的让人猜不透。 确切地说,就算是猜对了,也会让人因为他的态度而摇摆和置疑。 “让我怎么形容你?”叶明初忘着窗外,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她想要的是什么,也看得出来“想要”的背后她愿意牺牲的东西。 窗外,突然想起一声惊雷,与此同时,所有的电源也随着雷声断掉,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许忧愣了愣,暗恨自己不该在黑暗之中害怕这样的雷声。下意识地握了握手心,想给自己一些勇气,却握住手心里的汗。 都怪前些日子被朋友拽着看恐怖片看多了,导致她现在陷入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里,便情不自禁地想起电影里的镜头。 旁边的叶明初还是一样的沉默,似乎停电的事情,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直到天空再次划过一道闪电之后,在她咬着唇僵硬着坐在椅子上恨不得躲到墙角却的时候,他突然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你在害怕?”他似乎并不诧异,而是带着淡淡的关心之意,因为,他认识的那个人也害怕这种场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许忧想将手抽回来,叶明初却并没有放开,而是用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明明不想说得这么直接的,但想了这么半天,却发现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许忧看着他,愣住了,“二十万?” 虽然,这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但当现实与幻想挂勾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身后突然多了一片亮光,林姐拿着蜡烛走了过来,“停电了,只能先用这个。” 借着烛光,叶明初将她的反应看进眼里,让他欣慰的是,出现在她脸上的不是惊喜。 他将蜡烛从林姐手里拿过来,转身往楼上走去,留下依旧沉稳的声音,“不会白给你!” 毕竟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人,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大方到白白把钱送给别人花的地步。 走到楼梯的时候,叶明初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许忧,似乎在等着她跟上去。 不得不承认,从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乱』了,却因为心中那个重要到不可替代的女人,才让他一直在迟疑。 许忧借着烛光跟上他的脚步,随着他一起上了楼,进了走廊倒数过来的第三道门。 房间的窗户忘了关,有风呼呼地吹过来。 他往桌上滴了些蜡油,将蜡烛放好,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房间里,便只剩下一片暖意,以及她心中那压抑不住的悲伤。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难过 说不难过是假的,没有女人会不珍视自己的初夜,没有人不想把初夜留给自己最爱的男人,但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用她的初夜来交换。 虽然她很不情愿这样做,但这个时候却不能那么不识相。 “你在干什么?” “请借我二十万。”她尽量让自己说得不那么卑微,不那么像一个利用身体去乞讨的女人。 这是她许忧人生的一个污点,可能以后再也无法漂白,但她会努力学着去忘记,忘记自己在这个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里,做过的最蠢最傻的事情。 “呵……”背对着她的楚明初突然笑了笑--那是自嘲的笑容。因为,面对这样的她,他竟然会觉得心痛,“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如果她没有遇见他,那么面对别人,她是不是也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 许忧扬了扬嘴角,尽量不让自己的话语染上沉重的气氛,声音依旧轻快明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又有多少能够确定自己留住的就是想要的,放弃的,就一定是不在乎的呢?” “许忧……”他愣了愣,“你把衣服穿上!” 这种感觉槽糕透了,他不喜欢听到类似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一个女孩子,可以不必像别人一样在阳光下幸福的笑,却也不该说出这种仿佛看淡世界、看透人生的话。 “不是你说,钱不能白拿吗?”至少她觉得,以目前的她是没有办法说“还”这个字的。 与其说是借,倒不如说,过了今夜,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而且,之前在楼下,他的态度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话刚说完,他的手掌,便冷漠地挥到了她的脸上。 虽然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可她原本干净的脸蛋上,还是印上了鲜红的五指印,许忧捂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对自己发彪的男人,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为什么打我?” 他正盯着她,并不后悔自己对她动手,带着愤怒的眼睛在扫过她之后,又变成之间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么轻贱自己的女孩,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我幸不幸福,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她的谁,怎么说得好像跟她认识很久了似的?可是,虽然不甘心,她却好像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不就是一个耳光而已,反正这年头有钱的人就是上帝。 而且,她怎么能该死的从这个男人的态度里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 楚明初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听到她说:“我们并不认识不是吗?” 刚刚见面的两个人,他居然,会这么对她,还真的是让她很意外呢! 楚明初看着她受伤的脸,沉下脸『色』,庆幸自己没有下手太重的情况下,平淡地说了句:“抱歉。” 他只是不想听到那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无论她有什么苦衷,至少都不应该这么轻贱自己。 “没事。”许忧低下头,虽然他依然冷漠,可是道歉的话语里,却并不缺少真诚,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所以,你先留在这里。” “帮忙?”许忧木讷地抬起头望着他,却听到他说: “明天早上我会来叫你。” 他说着往门外走,并不打算拿走放在桌上的蜡烛,因为知道她怕黑,所以想将那抹光亮留给她。 柔和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更显得无比的精致,象征着理智的眉,镌刻在他严肃的轮廓上,五官搭在一起,竟完美得如同上帝的恩赐。 离开房间的时候,楚明初顺带关上了门,将整个房间独有的宁静留给许忧。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床上,从窗外的瓢泼大雨中,渐渐地找回她之前遗落在雨声里的心跳。 在他面前解开衣服的那一刻,她已经说服自己暂时忘了一个女人该有的尊严。现在回想起自己刚刚在他面前丢脸的样子,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只能无语地躺到床上,陷入凌『乱』的思绪中。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醒来的时候,蜡烛已经燃烧殆尽,窗外的雨也早已经停了,天边绽放的那一刻温暖的阳光,洒在院子里那片翠绿『色』的三楚草上,楚子上的雨滴,更加晶莹剔透。 门外响起敲门声,林姐推开门走进来,对着还穿着睡袍的她笑了笑,“你已经起来了?” “抱歉,好像有些睡过头了。”昨晚楚明初说有事想请她帮忙,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院子里的风景很好,透过窗户往外看一眼,便能看到一朵朵精致绽放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不得不承认,那真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男人。 林姐将许忧的衣服放在床上,亲切地扬了扬嘴角,“倒没有太晚,就是老板今天起得挺早的,好像时间有点紧,他急着出门,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吧!” 虽然林姐催促的态度很是温和,许忧还是感觉出来了楚明初在等她,待到林姐出门后,急急地换了衣服便跟着走出了房间。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陪着他吃完早餐,许忧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从客厅出来。 雨后的阳光很是刺眼,她用手背遮挡住阳光,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楚明初看了她一眼,并不想说太多话,大步往门口走去,池昀的车早已经在那里等着。 许忧跟着他上了车,手机却很不巧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母亲打来的电话,她也顾不上楚明初在旁边,当着他的面就按了通话键。 “妈。”消失了一个晚上,不用想,母亲一定会担心,还好她已经想好说辞了。谁知道,她的说辞还没用上,母亲便已经先开口了,“你妹妹晚上回来,你去接一下她。” “可是……”许忧看了看旁边的楚明初,不知道他请自己帮忙的事情要忙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她不太喜欢你,可是我今天要去舅舅那里,估计要明天才回来。”许忧舅舅家离得远,来回光坐车也要一天,家里现在很缺钱,母亲只能找舅舅救济一下。 许忧知道这些,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反正那是晚上的事情,到时候再考虑。 她无奈地挂了电话,坐在楚明初身边,撇向窗外的目光不经意地『露』出些忧伤。 许若上大学这几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连电话也没有跟她打过,搞得她都不知道等会儿去接她的时候,该跟她说些什么。 池昀将车子停在商场门口,提醒她,“到了。” 等她回过神来,惊讶地发现楚明初已经下车了,她跟着下去,走在他身后。早上九点,商场里除了导购,一个客人也没有。 许忧跟着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男人,不明白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直到二十分钟后,已经换了一身衣物的她,站在镜子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自己。 楚明初的眼光出奇地好,暖『色』调的裙装,巧妙地掩去她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清冷以及那抹青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成熟而温暖。 随着楚明初从商场出来,她才发现,商场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所以,里面,除了她和楚明初外才没有别人。 他一直很喜欢安静,所以,总是习惯『性』地避免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这样的生活,却是许忧这样的人体会不到的。 “你可不可以先告诉,要我帮你做什么?”上了车,她忍不住又询问了一遍楚明初,总觉得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他的自己就像个木偶。 楚明初并没有回答她,她抬起头望向他,想从他的身上或是脸上找到一点点的答案,却发现,楚明初正用深沉的目光望着她。 如果,不是她开口说话,他都以为,眼前的她就是他一直无法忘记的那个人。 他的眼睛,深沉得如同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一眼便情不自禁地陷进去,许忧避开他的目光,不再看他。 趁着她低头的瞬间,楚明初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项链,自纪晓颜走后,那条项链就被他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一直一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戴到别人身上。 但是,眼前的许忧,却让他有那么一种冲动。 “这个……”许忧困『惑』地看着项链。 “别弄丢了。”他并不解释,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将项链系到了她的脖子上。 “楚总。”池昀忍不住开了口。倒不是不知道楚明初将许忧留下来的原因,可是,也没有必要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这个小丫头吧? “嗯?”楚明初抬起头,一脸的严肃,让池昀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他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不行? 池昀将车开到一座幽深的庭院门前停下,楚明初看了许忧一点,说:“你在这里等我。” “嗯。”许忧点了点头。 其实,让她在车里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过多久,陪着她坐在车里的池昀那双不太友善的目光,就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没有问池昀的意见,她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门口吹着风。 在江城呆了这么多年,这个地方她一次也没来过,就在她盯着四周发呆的时候,刚刚楚明初走进去的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看到她的时候,瞳孔“倏--”地放大,从他口中嘣出让人惊讶的两个字,“妈妈!” 许忧错愕地僵在原地,意识到她有必要澄清一下,“那个……” 却不想,她才刚开口,那个小家伙便不由分说地走到她面前,用看天神一样的目光仰望着她,更加确认地叫道:“妈妈,你回来了。” 自他懂事起,就总是抱着妈妈的照片看啊看,盼望着有一天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妈妈,虽然每次都失望,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心中的希望。 一定是上帝爷爷看他太听话,所以,才会在他生日的时候让妈妈来看他。 许忧愣着,眼看着自己的手被这个陌生的小家伙紧紧的拽在手心里。 明明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他身上却有种死也不放开的执着,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被楚子洋拉着往院子里面走。 池昀坐在车里,头痛地看着这一幕,却只能无奈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楚明初。 这里楚明初父母亲的家,自从楚明初违背父母的意愿跟纪晓颜结婚以后,跟父母亲的关系就不太好。 结婚后,他跟纪晓颜有了儿子,可是儿子出生的时候,纪晓颜却走了。 现在,儿子五岁了,这五年来,楚明初的父母也一直在关心这个孩子,并希望,楚明初能为了儿子再找一个人结婚过日子。 虽然楚明初并没有那个意愿,可父母还是会趁他工作忙起来兼顾不上的时候,把孩子带到这边来。 “洋洋!”许忧刚跟着楚子洋走进院子里,一个打扮得落落大方的年轻女人便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叫着楚子洋的名字,看到许忧,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你……” 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跟纪晓颜长得如此相像的女人。 “静姨,她是我妈妈!”楚子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拉着许忧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微笑着向桑静介绍,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妈妈回来了。 “她不是你妈!”桑静皱着眉,走到许忧面前,“这位小姐,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但还是请你不要这么利用小孩子!” 纪晓颜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楚明初的态度很冷漠,可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现在怎么可能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再来『插』一脚?“利用?”许忧能够感觉出来对方若有若无的敌意,却不想在这种地方添麻烦,温柔地说道:“我没有利用他,你也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怎么想也觉得冤枉,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冠上一个利用小孩子的罪名,而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利用这个小家伙的好处在哪里。 “你没有利用他?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桑静刻意没有把话说完,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许忧脖子上的项链,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不是白痴,这是纪晓颜的东西,除了楚明初,别人都不敢碰,现在却被戴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许忧还没有发现对方神『色』的转变,却先想起楚明初戴在她身上的项链,不敢确定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里,不禁后悔从车上下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如果说是楚明初带她来的,那人家要问她跟楚明初是什么关系她该怎么回答?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总之,她才不要留在这里被人家问到哑口无言,也懒得跟这个误会她的女人计较,“对不起,我先走了。” 可是,她才刚转过身,楚子洋就跟上来,生怕她消失了似的抱住她的大腿,“妈妈……” 许忧低下头,不由得一愣,此刻,楚子洋看着她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什么残忍的事情。 她礼貌地挤出一个笑容,握住楚子洋的小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她是女人,没有怀胎十月哪里可能会有儿子? “子洋。”楚明初从客厅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明叫她在车里等着,她却跑到这里添麻烦来了。 “爸爸。”楚子洋带着期许的声音响起,希望楚明初来证明,他并没有认错人。因为,许忧的脖子上,正戴着他母亲的项链,而且,这张脸跟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很像。 许忧打量着抱住自己不放手的楚子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抬头望向楚明初,“这是你……” 楚明初却并不打算让她把话问完,面无表情地对一旁的桑静说:“我带他回去了。” 今天是楚子洋的生日,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楚子洋回去的,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桑静。 刚刚又被母亲提及让他与桑静结婚的事情,让他很不爽。活到这个年龄,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还被别人指手画脚,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桑静看着他,并不甘心自己的希望就这么落空了,“今天是洋洋的生日……” “走吧!”楚明初一手抱起楚子洋,另一只手揽过许忧的肩膀,向大门口走去。 一个极其喜欢安静的人,工作之余,他对人的态度都是这么冷漠,桑静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三个人的背影,眉头深深地锁到一起。 明知道许忧其实什么都不是,在她看来,他们却像极了一家人。 出了门,许忧悄然地坐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又看了看楚子洋。 “你先上车。”楚明初将儿子放下,觉得有必要跟许忧单独谈谈。 “为什么你儿子会叫我妈妈?”见楚子洋上了车,许忧才看向楚明初,期待中从这个面瘫男人口中知道他的目的。 “因为你们长得很像!”楚明初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许忧的困『惑』。 许忧愣着,“那他妈妈呢?”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楚明初会在不了解她的情况下给她钱了。可是,未经许可下被人当成替身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很窝火。 “死了。”他并不想掩饰什么,感觉那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呃……”许忧呆滞着,没想到他竟然说得那么直接。 “今天是他生日,我不想让他不开心,也希望你能够做到。”他看着许忧,直接澄清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想让代替他死去的妻子,陪楚子洋一天,让楚子洋也能拥有一天的幸福。 “哦。”许忧看了看车上的楚子洋,点了点头,突然,扬了扬嘴角,“你儿子真幸福!” 虽然这么男人很冷漠,却感觉得出来,他对儿子的那份疼爱。 那么自己帮帮他,好像也没什么损失是吧?而且,她也能拿到钱为家里做点什么。 幽蓝的海平面上『荡』起层层的波浪,轮船划过的地方卷起白白的浪花,许忧靠着栏杆,看着不远处飞翔的海欧以及海平线上的船只,被飞吹起的裙摆,让她远远地看上去,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这是她第一次乘船,却没想到居然会晕船,上船后,在车里呆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目眩,只能呆在这外面吹风。 可是,海风吹着好冷。 正在她郁闷得想死的时候,身边却突然想起了楚明初的声音,“怎么了?” “没……没事。”她惊慌失措地抬起苍白的小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可,那副模样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楚明初将手中的饮料递给她,并将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 许忧愣了愣,看着他,“不用……” “你是想让洋洋一眼就看出你是冒牌的?”他皱了皱眉,提醒她,她现在只是个替代。 许忧僵了一下,没再挣扎,却在他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抓住他的手。 他回过头,看着她,“怎么?” “我可不想被人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冒牌的。”既然他都送上门来了,她也不必客气,直接将晕乎乎的脑袋靠近他怀里。 “你……”这反应倒是在楚明初预料之外,可是,他好像又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地推开她。 索『性』这个地方不是太碍眼,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她和他。 许忧不知道在他怀里靠了多久,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人走了过来。 “真巧!”来人对着楚明初调侃道,“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这可不像楚总的个『性』。” 那是一个灿烂到足以让所有形容词都黯然失『色』的笑容,他对着楚明初笑着,笑容里,却隐约有那么一丝不悦。 许忧听到声音,正想抬起头来,楚明初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按住她,没让她把脸抬起来。 显而易见,楚明初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的脸。 他淡漠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耀眼得如同明星的男人,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四处招摇的花孔雀。 楚明初沉稳地望着对方,并没有兴趣跟他纠结这些问题,“我的事情跟你应该没关系。” 晏浠早已经习惯楚明初这个面瘫那副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是那么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样子,眼睛往楚明初怀里瞅了瞅,“我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勾起你的兴趣。” “她现在有点不舒服,想要安静一下。”楚明初不看那张脸,目光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只期望这只花孔雀能够识相点赶快离开。 晏浠打量着楚明初,觉得他今天真的很反常,换作是以前,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不会跟任何女人这么亲密的。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点燃 他悠悠地点燃一支烟,站在楚明初旁边,不看到许忧的脸誓不罢休的样子。 呛人的烟味飘过来,让许忧忍不住咳嗽起来,楚明初伸手揽着她,知道晏浠是故意的。 可是,现在他绝不想让晏浠看到许忧,因为一直以来,晏浠都喜欢着纪晓颜,并对自己抱有敌意。 对他来说,他只想让许忧做楚子洋一天的妈妈,一天之后,他便不会再让她走进他的生活,若是让晏浠看到许忧的脸,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就算许忧只是跟纪晓颜长得像而已,他也不想看着她被晏浠染指。 “原来,晏少还有这种癖好!”本来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的,但这种时候,他也不得不说。 “哦?”晏浠没听懂他的话,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吧,反正我是不会介意。”他挑衅似地看了看晏浠,松开怀中的许忧。 许忧懵了,一时之间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男人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吻她? “楚明初!”晏浠原本灿烂的笑容突然间崩塌下来,睁开眼睛,『露』出冰冷的眸子,心中忍不住替纪晓颜惋惜,“你就这么忘了晓颜?” 楚明初愣了一下,唇离开许忧,隔着距离望着她错愕的神情,听到晏浠转身离开的脚步,心不在焉地扬了扬嘴角,“你不打算看下去了?” 晏浠不屑地留下一句话:“没兴趣看你在这里做背叛晓颜的事情!” 许忧愣愣地看着楚明初,直到晏浠离开后才反应过来,面对刚刚这个吻了他的男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你……” “只是一个吻而已!”潜台词是:你不要想太多。 原本晕晕乎乎的脑袋,被风一吹好像清醒了很多,许忧看着眼前的楚明初,试图推开他,“我没事了。” 她哪有心思想太多,就算他与她上了床,无非也是与他的一场交易,而且还是一场与她自身魅力没有任何关系的交易,说到底,她只是个替身。 可是这么面对着他,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原来,这场交易渐渐兑现的时候,会让她这么难受。 船上突然扬起鸣笛的声音,许忧才反应过来,船已经快到码头了。 她没看楚明初,推开他,往下面走去。 池昀在上船之前就已经回去了,现在车里只有楚子洋一个人,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吵闹。 “你怎么样了?”许忧刚上车,他便蹭了过来,靠在许忧的腿上,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 “已经好多了。”许忧微笑看着楚子洋,觉得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孩子,真的很幸福! 只是…… 突然之间却让她觉得特别的惆怅。 若是让她将来结婚的对象知道她曾为了钱出卖过自己,她还能拥有幸福吗? 楚明初打开车门上来,没看她,车内就三个人,像极了一家三口。 船上的车辆很多,大多是趁着假日来旅游的,那些,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楚明初望着窗外,等待着船靠岸的那一刻。 车子开出船仓,楚子洋打开窗户,看着越离越远的轮船,突然间回过头来对着楚明初说:“对了爸爸,我刚刚在船上看到晏浠叔叔了。” 听到晏浠两个字,楚明初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淡漠地回应道:“是吗?” 楚子洋看着许忧,两眼放光,“妈妈你看过晏浠叔叔吗?晏浠叔叔真的好帅,跟明星一样!” 显然,楚子洋完全没有看出来楚明初跟晏浠相互抵制的关系。 “你很喜欢他?”开车的楚明初抢在许忧之前,不喜欢看自己儿子对自己情敌如此崇拜的表情。 “嗯嗯。”楚子洋笑着说:“刚刚他还叫我去他的别墅找他呢!妈妈我们等会儿一起去好不好?” “我……去上厕所。”感觉出楚明初幽怨的目光,许忧急着逃避,打开车门下了车。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她还是能够看出来他不愿意提到那个叫晏浠的人。 许忧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一个满脸笑容打着电话的男人走了进来,正和她撞个正着,这一撞,将她的脚给扭伤了。 “抱歉。”就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男人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惯『性』地将她拉进怀里。 来人正是晏浠。 对于他来说,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别人,只需要一个笑容便足以化解一切,然而,看到许忧的脸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这不是他的幻觉,绝对不是!尽管,有着明显的区别,这张神似的脸,还是让他陷入了『潮』水般的记忆里。 许忧回过神来,推开他,拉开跟他的距离,“抱歉。” 不管怎么样,先道歉总是没错的,然而,她才刚迈步想要离开,脚腕传来的痛感就害得她皱起了眉头。 “你受伤了?”身后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手臂,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木椅上。 “扭到脚了。”许忧不禁皱起了眉。上个厕所都能扭伤脚,她这是有多倒霉? 不过,再次触及到眼前这张脸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愣住了:这个男人很帅,真的是帅到让人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 他的头发是酒红『色』的,稍长,快要没过他好看的眸子时却又及时打住,更过分的是他的睫『毛』,长得让许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美到这种地步是容易被人说成是妖孽的,偏偏他身上,一点也不缺阳刚之气。 就在她被眼前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晏浠突然开口了,脸上浮起他的招牌笑容,“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是担心我偷偷跑掉所以想要先看清楚我长什么样?” “没……没有。”许忧不好意思地笑笑,凝视他的目光正要逃开,他却已经在她面前蹲下,“让我看看你的脚。” 他不但有着漂亮的脸蛋,就连手也跟艺术品似的干净修长,男人长成这样真是人神共愤。 晏浠的手有些冰凉,触碰到许忧的脚腕的时候,害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她推开他的手,“不用了,只是扭伤而已。” 蹲在她面前的晏浠愣了一下,沉默了两秒后抬起头来,对着她调侃道:“你不会是觉得我趁机占你便宜吧?” “呃……”感觉这个妖孽男人是在挖苦她。 果不其然,她还没说出来,晏浠便已经抓住她的脚腕,扬了扬嘴角,“就算我想占,那也得你有便宜才行!” “什么?”没想到他敢说得这么直接,许忧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晏浠笑起来,眼睛眯到一起,将冰冷的眸子藏起来。他低下头,伸手握住她脚腕上受伤的地方,“这里?” “痛!”似乎扭伤得挺严重的,被他一碰就痛得让她想哭。 “好像有点肿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他抬起头来,询问道。 “不用,我自己『揉』『揉』就行了。”楚明初还等着,估计要再见不到她,那眼看着快到手的钱就该飞了吧? 受伤不是她的错,但二十万更不是小数目,好不容易认识了楚明初,又好巧不巧能跟他妻子长得一样,她才有这个机会。“你这样一说,我更不敢不送你去了。你自己『揉』『揉』有用的话,那这世界还要医生干什么?”他说着,便将她从木椅上抱了起来,想将她放到车上去。 别看他瘦瘦的样子,将她抱起来却不费吹灰之力。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还有急事。”她似乎可以想象楚明初等半天等不到人时的恐怖表情,换谁在那里干巴巴地等半天也会生气的。 “乖,不听话的女人我不喜欢哦!”晏浠不顾她的反对,抱着她放到车上,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着她说。 晕死!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许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手机什么的都在楚明初的车上,眼前的晏浠却是一副不容人置疑的表情。 “我真的还有事!”许忧无奈地推开他,想从车上下去。 晏浠挡在车门口,板着脸看着她,“什么事那么重要?难道,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有人还在等我,我要不回去的话,他们会着急的。”她完全没忘记今天是楚子洋的生日,那个小家伙醒来的时候如果看不到她,应该会很失望吧? 跟楚子洋相处了这么小半天,她似乎就开始像个母亲一样站在他的角度替他着想了。 在她看来,那么小的孩子没有妈妈,真的很可怜!所以,就算不为了钱,她也诚心地想帮他做点什么。 “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晏浠不紧不慢地看着她,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要去洗手间,还是特地跑来撞她的。总之,不管她有什么理由,他都吃定她了,不把她送到医院确认她没事,他是不会走的! 许忧皱眉,不根本不是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我手机……” “不要跟我说你没带,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可爱。”还没等她说完,晏浠便已经大方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了,他顿了顿,脸上依然保持完美的笑容:“我叫晏浠。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卖了你……” 他挑了挑眉,笑,“就算我想卖,也得有人肯要才行。” 许忧第一次想这么痛扁一个人。 尽管他依然满脸笑容,却依旧叫她哭笑不得,可是腿伤着,她也只能接过他的手机,按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她不知道楚明初的手机号,只能打自己的。 接她手机的是楚子洋,她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情况后,便挂了电话。 回头,发现晏浠正盯着她打电话的样子发呆。 触碰到她的目光后,晏浠并没有急急地避开,而是不紧不慢地将目光抽离。 可是,之前的眼神,还是让许忧觉察出些端倪,“刚刚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明明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可,在他的眼里看起来,她却好像是他认识的人一样,而且,扭伤的是她,她都没有计较,这个人还硬要送她去医院。 刚刚还很多话的男人奇迹般地没有接她的话茬,将话峰一转,“附近就有医院,十分钟就到了,用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许忧倒不是担心时间,而是担心回来以后怎么厚着脸皮找楚明初去接她。 医院里看病的人并不是很多,晏浠去挂号,留她一个人等候,走廊的墙壁上,有窗外的树枝留下的影子,随着风不停地摇摆着。 她坐在休息椅上,轻轻『揉』着疼痛的脚腕,旁边却突然想起楚子洋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楚明初那张脸,冷不防吓得跌坐到地上。 想到自己出现在楚明初眼中丢脸的样子,她的脸瞬间就红得可以煎鸡蛋。 楚明初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 如果是他的纪晓颜,一定不会有这么粗心大意的举动,可是这个女人,真的让他没话可说。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笑容,却还是被许忧看到了,这更让她恨不得立马死去。一个从来不笑的男人,都忍不住嘲笑她了,足以见得她刚刚的样子有多丢脸。 “妈妈你没事吧?”楚子洋走到她面前来,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她有些委屈地沉着脸,越发地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倒霉,“你们怎么来了?” “你脚受伤了我们就想来看你,没想到刚走进来就看到你了。”楚子洋说着,用眼睛打量着她的腿。 “只是扭伤而已。”她伸手指了指受伤的脚腕。 “挂号了吗?”楚明初沉着脸,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心她。 “嗯,撞到我的人已经去了,他让我在这里等。”其实跟晏浠没多大关系,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高跟鞋,可既然晏浠一定要揽下这个罪名,她也懒得再解释。 楚明初不说话,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身上清冷『逼』人的气息又害她快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因为她的伤,还害他特地来了一趟医院,一定又浪费他很多时间。 “没有。”他这一天,都是留给儿子的,只要许忧在,楚子洋就很高兴,所以,他犯不着生气。 更何况,他只是冷漠,并不代表他很爱生气。 可是这些,他也用不着跟许忧解释,反正一天之后,她和他就没关系了。 正在这时,却了趟洗手间并挂了号的晏浠回来了。 楚子洋第一个发现晏浠,指着他对楚明初说:“爸爸你看,是晏浠叔叔。” 在这之前,许忧只忙着担心楚明初会不会生气了,完全没有把晏浠这个名字和之前楚子洋说的“晏浠叔叔”联系起来,现在听到楚子洋这么叫,才猛然想起楚明初之前好像不太想听楚子洋提到晏浠这个名字。 果然,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男人见面的第一眼,就立马用眼神开始拼杀起来了。 “怎么样?晏浠叔叔很帅吧?”楚子洋依然没感觉出来两个男人的异样,对着许忧笑了笑。 “嗯。”许忧僵硬地点了点头。 晏浠最先回过神来,像是没有看到楚明初似的走到许忧面前,“抱歉,让你久等了。” 说着,他看向楚子洋,『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对不起洋洋,叔叔现在要带阿姨去看医生,不能陪你玩了。” “阿姨?”楚子洋困『惑』了,看着许忧,纠正道:“她是我妈妈!” “妈妈?”晏浠一愣,看向眼前这“一家三口”的组合,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晏浠!”眼看自己的谎言就要被揭穿,楚明初急忙打断了晏浠的话。 他真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 在船上没让他们见面,却没想到,才转过身,两个人就碰到一起去了。 晏浠当然也反应过来许忧就是之前在船上见到的跟楚明初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楚明初的运气都比他好,比他先遇到纪晓颜,又比他先遇到许忧,这让他心理很不舒服。 不过,看楚明初现在的反应,似乎很怕让楚子洋知道许忧是个冒牌货。 他笑了笑,向许忧伸出手,温柔道:“我们还是先去看医生吧?” 许忧僵着,看向楚明初,却听到晏浠说:“楚总有什么话,还是等到小忧把病看完了之后再说吧?” “小忧?”楚子洋又困『惑』了,虽然他没见过纪晓颜,却记得纪晓颜的名字。 “嗯,这是我跟小忧之间的秘密,只有我能这么叫她哦!”晏浠完全没有恶意的样子,微笑着解开楚子洋的困『惑』,随后,向征求意见似的向楚子洋使眼『色』,“洋洋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你妈妈吧?” “不会。”楚子洋完全被晏浠的笑容给收买了,很大方地点着头。 一边的楚明初看着这一幕,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地倒流,手指紧紧地合拢到一起。 楚明初很生气,却又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没有生气的必要。 只是一个到了明天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她在这种场合做出任何幼稚的举动。 虽然说,如果没有他,许忧就不会被晏浠这只花孔雀给遇上,但他已经尽力了,为了保护她,他甚至牺牲自己,吻了纪晓颜之外的女人,也算对得起她了。 这么一想的时候,他心中的负罪感便一下子就减轻了。 他伸手,握住楚子洋的小爪子,看了看晏浠,事不关己地道:“那就麻烦你带她去了,我们在外面等。” 说着,他便将许忧丢下,而且,还是丢给他眼中那只无耻的花孔雀。 一开始他就不想到医院来的,好不容易放天假,他还担心碰到熟人,而且,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让人讨厌,他又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许忧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她跟楚明初就没有多大关系,现在看着他走了,竟会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无依无靠? 好吧!就当她摔腿的时候连脑子也摔了。 回头,正碰上晏浠发愣的脸。 让晏浠没想到的是,楚明初竟然这么容易就抽手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看着许忧,冒昧地问道。 “呃……”许忧一时无语,“可以不问这个吗?” 她也不知道她跟楚明初算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可是,这也不能跟晏浠说。 晏浠倒也不勉强她,换了一个问题,“你跟他很熟?” “倒没有。”许忧被他扶着,艰难地跟着他的脚步。 晏浠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她笑了笑,“那就好!” “嗯?”许忧木讷地看着这个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装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得意。 许忧跟楚明初不熟的话,他就用不着有心理负担了。 “我抱你过去。”晏浠伸手,将许忧打横抱起,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楚明初的车正在门口。他完全无视许忧身边的晏浠,打开车门,等着许忧上车。 “谢谢你。”许忧对着晏浠笑了笑,感觉他比楚明初那个冷冰冰的男人真的亲切很多。 “那我晚上来接你。”晏浠当着楚明初的面,伸手捋了捋许忧的长发,温柔地说。 “呃……”许忧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这话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可,她还没来得及辩解什么,晏浠便对着楚子洋笑了,“生日快乐!过完生日,记得把小忧还给我。” 许忧并没有听错,晏浠说的是:还! 如此暧昧的话语,难免让人觉得,楚明初不在的这时住了一样,他完全不用担心许忧回到楚明初那里会有什么危险。 今天的午餐无比的丰盛。 自从家里出事后,许忧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久,现在看着满桌子的菜,情不自禁流口水。 活了这么多年,她到现在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的工作,白吃白住还外带免费旅游。 千池岛是江城的着名景区,这是一个以种花为名的小镇,可是,许忧一直没有机会来,来到这里才发现,这真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 现在许忧所在的地方,正是接近海边的别墅。 从这里打开门出去,就能看到那一片片的花海。 可是现在,她受伤了,不能出去,只能呆在别墅里休息。 楚子洋想出去玩,却因为她的伤自愿留在别墅里陪她,许忧有些愧疚,好在楚明初并没有怪她帮不上忙。 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打开一看,竟是晏浠发过来的刚刚拍下的那些美不胜收的风景。 他说:这是在你受伤的补偿。 许忧不由得扬了扬嘴角,抬起头,却撞上楚明初不太顺气的脸,她默不作声地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楚明初突然觉得喉咙莫名其妙地干涩,一顿饭再无兴致,放下碗准备离开。 “你不吃了?”许忧看着他碗中还没吃完的饭,碗中还有一小块鸡肉,好可惜。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这样 “嗯。”他还是那样,能说一个字的时候,绝不会说两个,让人看了很是头疼。 “可是你还没吃完呢!”好像自己刚刚看手机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惹到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太小气了。 楚明初没有理她,独自去了客厅。 许忧和楚子洋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楚明初,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忧打开窗户看着他,“那个……” 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只看了一眼又转过去。不能这么看着她,一看着,就全身不自在。 “我晚上有点事,我们可不可以早点回去?”好不容易有个跟妹妹独处的机会,她不想去晚了。 不过,不知道楚明初会怎么想,毕竟今天,是楚子洋的生日,她要是提前走掉的话,会很扫兴吧? 就在她为此担心不已的时候,楚明初竟然意外地答应了,“好。”因为,他也想避开晏浠。 “真的?”许忧喜出望外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楚明初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嗯。”看到她的笑容,楚明初一愣,移开目光,压住自己不安狂跳的心。 下午时分,从田野间飞过来的蜻蜓在院子里飞来飞去。 楚明初打开门走进来看着正在和楚子洋玩跳棋的许忧,“怎么样?脚好些了吗?” “嗯!”许忧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关心自己,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怪异。 她收好跳棋,“要回去了吗?” “对。”反正也只能呆在这里,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 “可是还这么早,明天回去不行吗?”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楚子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且,晏浠叔叔不是说……” “洋洋。”妈呀这小家伙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还一直提晏浠,害得许忧真想捂住他的嘴巴。她一边收拾跳棋一边转移话题,“我有些事情,想早点回去,你不会不同意吧?” 看晏浠说话的时候,她好像也学到了两招,请求似的语气在楚子洋这里出奇的好用。 “当然不会。”楚子洋最见不得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一旦看到这种眼神,人家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走吧!”不知道她是不想听楚子洋谈晏浠呢,还是故意想让他想起晏浠,总之楚明初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冲动。 回到江城,楚明初的家里,楚明初抱着许忧刚走进客厅,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桑静以及楚明初的母亲。 楚明初的母亲五十多岁了,高贵冷艳的样子,让许忧看了有些胆寒。 “她是谁?”沈瑶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楚明初抱着的许忧,“看看你们两个这像什么样子。” “洋洋你先去楼上。”不想家庭的矛盾影响到儿子,楚明初示意旁边的林姐把楚子洋带到楼上去。 等楚子洋走后,他才将许忧放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沈瑶指着许忧,再问了一遍。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严厉。 楚明初坐到许忧旁边,丝毫不在意母亲的反应,“这是我的事。” “你……”沈瑶瞪向许忧,一脸的愤怒,转眼,却对楚明初好言相向,“我知道你放不下纪晓颜,可是你也别见着一个与她长得有几分像的女人就昏了头。” “有没有昏头我自己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楚明初不看沈瑶,当着两人的面,抱着许忧上了楼。 “楚明初。”许忧看着他,感觉得到气氛很怪异,不由得伸手握住他的手臂。 他抱着她进房间,放床上,看到她『迷』惘的眼神,“你想说什么?” “你在生气吗?”这么冷冷的样子,真让人忍不住鄙夷他,看着相处了一天对自己依然充满防备的楚明初,许忧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在你眼里,我根本比不上她,可能她真的很漂亮,在你眼中是别人都取代不了的,可是至少你该把话说出来让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跟你在一起相处的人有多累?完全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总是让人不停地去猜你心中的想法,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你不高兴。真不懂你妻子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好像晏浠也很喜欢她吧?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跟晏浠在一起,而不是每天来猜你心中想什么。” 本来这些话许忧是不想说的,可是忍了这么一整天,她真的是再也忍不下去。他好像觉得,不管他做什么,别人都能从他的举动里明白他的想法,她真的是受够这样自以为是的他了。 瞪着他,许忧继续说:“就像刚刚一样,你要跟你妈说,你只是让我来演演戏让子洋高兴,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真不明白你是做什么,明明一家人,却搞得好像仇人似的。”如果家人之间都不可以说真心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相信的人吗? 若若就是这样,跟楚明初一个臭脾气,好像不管人家说什么,她都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看到楚明初,她才知道,原来这种臭脾气的人,不是只有许若一个。这些话,她一直想说给若若听的,今天却在楚明初面前说了出来。 谁知道,她说着说着,楚明初的身子便沉沉地压了下来,又高又重的身体,沉沉地压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盯着她,眼中闪动着危险的火苗,声音喑哑,“你是不是在提醒我,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你当成她?” 有多少次,他看着她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晃神,因为觉得把她当成替身对她来说是种侮辱,才一直努力辨清两个人,却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你在说什么?你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天呐这个男人,好像比之前更生气了,可是,她也没说错话呀!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 “许忧。”他郑重地看着她,突然之间无比的温柔,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她的名字,显然就是把她当成替身后的特别待遇,在他所信任的人面前,他也并不是那么冷漠的。 只是不想轻易的被人看出他的想法,他才不爱说话,但现在在她面前,他却并不介意,因为现在,她是替身。 许忧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什么?”楚明初的神情,好像打算将她吃掉似的,让她不寒而栗。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的话让楚明初有一点点的改变,可不是让他真的把她当成替身。 可是,他却不那么想。 “楚明初!”许忧的声音不止干涩而且沙哑,喉咙微微的有些颤抖。 老天啊!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他这种男人虽然大多时候都很理智,但并不表示他就不会冲动。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正常男人,一旦动了念头,便是比狼还危险的生物。 而此刻,这个危险的生物正用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说不害怕是假的,一碰到他的眼神,许忧吓得全身力气都没了,她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楚明初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如此诱人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许忧,要不要做我心爱的小妻子?”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如同糖果般充满诱『惑』力。 许忧闭着眼睛,没能看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睁开眼,被他眼中的温柔吓得心尖一颤。 不是跟她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想娶她。不管她是做为许忧还是纪晓颜的影子,他都希望能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男人,她会不介意吗?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呵呵……”从昨天到现在,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而且之前,他还是一副对她没兴趣的样子。 楚明初依然很认真,指尖温柔地托住她的下巴,声音如红酒般醇厚,“我知道,我这样的男人,可能给不了你刻骨铭心的爱情,我有孩子,我是一个父亲,还有一个忘不了的女人,我唯一能给你的,大概只有安定的生活了,可是这样,我还是期望能将你留下来。” 自纪晓颜走后,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 然而,说完之后,才发现许忧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呆呆愣愣的反应,不免有些后悔,“许忧……” “呃……”她回过神来看着他,感觉他是说真的,“我很差劲,什么都不会,当不了你的妻子!” 虽然他有个孩子,但在许忧看来,他这样的男人,总是要比她优秀千百倍的女人才配得上的。 楚明初抬起身,与她拉开距离,微微有些沮丧,“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必要说出来的,说出来,反而给你添了困扰。” 他的背影,隐隐散发出来的失落,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控诉着她的残忍。是她叫他直说,却又让他失落,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了。 她笑了笑,头疼地抓了抓脑袋,还是感觉这个男人在开玩笑,“别说得那么认真好不好?” “还是觉得我在骗你?”楚明初回过头,不明白自己哪里像撒谎的样子,再一次认真地看着她,“跟我结婚,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 他会是个标准的好男人,这一点,他有自信。 可是,不管是经历还是年龄,许忧都比他小很多,这难免让人觉得对她不公平。 他的眼中,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期许,但她却依然不能答应,“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不能嫁给你。” 一是不想这么年轻就嫁人。 二是,她不想做那个一无所有的灰姑娘。不想让人觉得,她是靠着男人才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你有男朋友?”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出来想要卖了自己。 “没有。”以前的,应该不算吧? “有喜欢的人?”楚明初看着她。 “没有。”许忧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找不到半点喜欢一个人的痕迹。 她要留给自己人生更多奋斗的时间,不想早早地让爱情牵绊了自己的脚步。 今天的她,一无所有。 偏偏,她又不想一辈子过着一无所有的人生。 若是找一个与她一样一无所有的人,谁知道,五年,或是十年之后,两人之间会有怎样的差距? 又或者,找一个像楚明初这么事业有成的男人,可又总觉得会丢了自己的尊严,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母亲一辈子就是这样,整个家靠父亲撑着,沦为家庭主『妇』的她,常常要忍受父亲的埋怨。 好像男人,都不喜欢依靠着自己过日子的女人,所以,她也不想靠着男人过日子。 不管楚明初能给她的多少,或者不介意把一切都给她,可那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 所以,她不想跟他结婚。也不想去考虑结婚的事情。 许忧看着楚明初,笑了笑,“十八岁那一年,我喜欢过一个人,我想过,毕业后就跟他结婚,我们一起奋斗,一起努力,那时候,我以为我跟他是一样的,可是有一天,突然发现,他家里其实很有钱。为了这件事,我报考了其它地方的学校,没有跟他一起。听起来,是不是很假?可是,不管你再好,再有钱,我都不想做别人眼中那个一无所有的灰姑娘。” 所以,直到现在,五年了,放不下过去,她也不想再拥有爱情。 她只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的人生不那么灰暗。 昏暗的房间里,在她如夜『色』一般黑『色』的眼睛里面,有眼泪不自觉地溢满,然后,静静地掉下。 她『揉』了『揉』眼睛,将眼泪擦干净,从床上下来,“晚上我妹妹回来,我要去机场接她。”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必要掉眼泪,可是心却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许忧……”楚明初的手,不听使唤地握住她的胳膊,他好像对她,又多了一些新的认识,“你的脚不方便,我送你去吧?” “可是,今天是洋洋的生日。”她怎么好占有他的时间? “没关系,就让你欠着他,以后好找机会让你补回来。”黑暗中,他揽住她往门外走。 如此温柔的举动,让许忧不由得愣了愣。 走廊上的灯亮着,静静的,楚子洋站在走廊上,看到楚明初和许忧走出来,问:“妈妈,你们要去哪里?” “出去一下。”楚明初回答。现在还不到七点,回来再陪他吃晚饭应该来得及,关键是,许忧在不在。 少了妈妈这个角『色』,估计楚子洋也不会开心。 “那我走了。”许忧看着楚子洋,虽然只跟他呆了半天,可以,还是觉得有些舍不得。 “嗯。”楚子洋笑了笑,跟她挥手。 许忧被楚明初抱着下楼,楼梯间里,她看着楚明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有时间可以来看看他。” 她承认,她是好意,也没想向他要什么报酬,却没想到,楚明妆竟然说:“我介意。” “为什么?”她不太明白,只是来看看楚子洋,能让那小家伙高兴,应该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楚明初看着她,唇瓣『性』感而诱人,“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你不可能不明白。我怕时间长了,连自己也忍不住把你当成……” 虽然他没说完,许忧却知道他要说什么,扬起嘴角笑了笑,“那你肯定不够爱你妻子!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越了解,你看到的,更多会是我跟她之间的区别。” “你倒是清楚!”好像她什么都经历了似的。 “也不算很清楚。因为以前我跟那个人分开的时候,也常常会看到他的影子。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问题。”虽然她跟纪晓颜真的很像,可是总有差别的吧?关键在于看的人怎么想。 楚明初没有说话,感觉许忧太能说。 楼下,桑静和沈瑶还在,正因为楚明初的态度而生闷气,谁知道,又看到他抱着那个女人下来了。 “出去一下。”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自始至终,桑静在他眼里,都是个局外人。 她坐在沙发上,心里闷着一股怨气,看着楚明初和许忧“缠绵悱恻”地离开了客厅,忍不住跟了上去。 楚明初将许忧放到车上,回过头来看着一脸幽怨的桑静,“很抱歉,你来了,我却没空招待你!” 客套的话语,却被他说得无比的疏离,好像只是两个陌生的人一样。 桑静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死心,可是,她却不想放弃,“晓颜曾经说过,希望我能帮她照顾洋洋!” 这样的理由,楚明初不可能一点都不考虑吧?而且,自己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他刚刚抱着的那个女人差! 许忧坐在车里『揉』着自己疼痛的脚腕,却感觉到一双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抬起头,看到桑静--那个外表温顺,却颇有些骄傲的女人,觉察到自己在不经意间成了某个人的眼中钉。 “楚明初。”她松开脚腕间的手,请求道:“我手机丢房间里了,你帮我拿一下好吗?” “嗯。”楚明初点了下头,便向客厅里走去。一边的桑静,眉头皱得更紧。 她没想到,许忧在楚明初面前,这么好说话,他又不是她的仆人!连这种小事也替她做? “对不起,我脚受伤了,你不用想太多。”虽然不至于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喜欢自己,可是,更不想被一个并不认识的人恨着。她微笑着跟桑静解释,希望桑静明白她跟楚明初并没有多暧昧的关系。 “你是想跟我炫耀吗?”桑静的态度很不好,也不相信许忧说这句话会是好意。在她看来,许忧这种女人只要有机会,就会紧紧地缠着楚明初不放,毕竟,这个世界上想一步登天的女人太多了。 “炫耀?”许忧并不介意对方恶劣的态度,“我有什么可炫耀的?就因为这张跟他妻子长得很像的脸?那样,我自己不是很可笑?” “哼!装什么清高?”桑静不屑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既然这样,那我不说了,反正困扰的是你自己。”许忧撇撇嘴,感觉自己有些多事。 楚明初回到房间,从床上拿过许忧的手机,却不想这时候电话正打了过来,是晏浠的号码。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通话键,听到晏浠腻歪的声音,“小忧……” 花孔雀在女人面前总是很有一套。 在楚明初看来,许忧是个特别的女子,真不甘心让她被晏浠缠上。 “对不起,你打错了。”楚明初莫名地带着些情绪回了过去,却不想,声音一下子就被晏浠听出来了。 “死冰山,你『乱』接别人电话!”晏浠很不客气。楚明初这家伙,居然卑鄙无耻地把许忧带走了。 此刻,他的车正停在楚明初别墅的门口,他倚着车门打电话,田野间的萤火虫虽然很漂亮,可四周总是有蚊子想吸他的血。 该死! 啪-- 又是一个蚊子叮着他的手臂,他一下子打下去,手机里,同时传来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楚明初不动声『色』地拿着手机出来,递给许忧,打开车门上了车。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提晏浠打来电话的事情。离开家没多久,许忧突然开口,“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一件她想做,又一直没记得做的事。 “什么?”楚明初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擅自作主删了晏浠的通话记录。 他是大男人,怎么可能做那么幼稚的事情? 但又觉得,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小心眼。 “对了!”许忧思忖了片刻,突然想起,“回来的时候我就想打电话的,可是跟洋洋说话的时候就忘了,晏浠说他晚上去找我,我想跟他打个电话叫他别去了。” 不管怎么说,晏浠都是个好同志,她也并不讨厌他,要让他白跑一趟挺对不起他的。 看着许忧拨电话,楚明初忍不住开口了,“你喜欢他吗?” 但凡是女人,对晏浠一见钟情,是常有的事情。就像楚子洋说的,晏浠有着比明星还帅的脸,又很好的继承了他母亲优雅的气质,就冲着这一点,想嫁他的女人也是很多的。 仔细想想,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人生里有个这么帅的男人? 许忧听了楚明初的话,猛然想起他不喜欢提到晏浠,却并没有像之前一个掩饰,而是故意笑了笑,“他是个好人,而且,很好相处,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吧!” 楚明初不悦,“许忧!” 赞扬晏浠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总让人很不舒服。可是,谁叫那只花孔雀长了好看的脸? 许忧看着楚明初,却更喜欢他身上的沉稳,“要是你的话再多一点点的话,会更比他适合当丈夫!”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感觉 她有一种感觉,能够一心一意被楚明初爱着的女人,会很幸福! 楚明初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惶恐,“我是不是该觉得,你在表扬我?” 车内,沉浸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其实你还挺会自作多情的!” 楚明初开着车,突然腾出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不要在男人面前这么笑! 对他来说,一个无法完全得到的女人,他便一点都不想染指,可是这样的许忧,竟让他情不自禁的心动。 “呵呵,我又不是你!”许忧轻轻地推开他的手,笑得更甚。 楚明初偶尔温柔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让人难以抗拒。她不动声『色』地笑着,拨通了晏浠的电话,刚刚的笑声也被晏浠听见了,温柔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对不起晏浠,我有事先回来了,忘记通知你了。”越想还真是越对不起他,先是麻烦他送自己去医院,现在又害得他为了自己白白跑一趟。 “没关系,难得你这时候还能想到给我打电话。”虽然刚刚被楚明初的态度弄得气死了,现在听到许忧的话,心中的不满立马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嘴角也顺带『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就是怕你去了白跑一趟,不过,你现在不会已经白跑过了吧?”许忧靠着窗户,感觉到楚明初的目光,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转过头去静静地开着车,感觉以许忧跟晏浠的『性』格,两个人想断了关系不是容易的事情,估计等晏浠回来后,两个人还是会主动见面的。 “你的伤好些了吗?”许忧一直盯着楚明初,听到晏浠的话,才回过神来,“嗯,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就这样,那我先挂了。” “好的。”晏浠现在也找不到更多话跟她说,只能等着许忧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不免觉得有些失落。 他知道,许忧现在跟楚明初在一起,真担心这个丫头的出现,也只能得到跟当初纪晓颜在时的结果。 虽然他有那么多人喜欢,可是楚明初在某些程度上,却总是能胜他一小步。 看着车窗外,心中不由得泛起微微的苦涩。 许忧看着自从挂了电话后一直没跟自己说话的楚明初,忍不住调侃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在吃醋吧?” 楚明初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许忧跟晏浠说话的时候,总让他心中涌起一种危机感? 就如她说的,她跟纪晓颜不一样的。 纪晓颜虽然很温柔,却因为楚明初的关系常常不经意地回避着晏浠,可是许忧,她才跟晏浠见过一面,却好像已经很熟的样子。 “你又不说话喽?”她郁闷地看着他,“这么冷冰冰的样子,真的让人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赌车了。”车速减下来,楚明初停下车,淡漠地回过头来。 “这时候也会赌车?”她拿起手机,忧虑地看了眼时间。 “估计是前面出了些事。”似乎是怕她再用冷冰冰那个词来形容自己,他没有再不理她。 “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你陪我来的,你还要回去给洋洋过生日吧?他估计还在家里等你呢!这么一来一去,等你回去的时候,估计他都睡觉了。”她皱眉,看着窗外,微微有些着急。四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跟若若见面,真担心会迟到。可是现在,她也不能跑到机场去。 街边的路灯照着她的半张脸,透『露』着微微的诱『惑』,这样的她,不说话的时候,跟纪晓颜真的很像一个人似的。 就在她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双手,将她揽进怀里。 许忧愣了一下,试图推开他,却,听到他说:“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不愿意,他也不会硬把她留下来的,只是这一刻,真的很想将她当成另一个人。 许忧愣着没有推开他,他请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暖意,让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 楚明初一定是很爱他妻子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街上看到一个与他妻子长得有些像的自己,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带了回去。 然而,因为太爱他妻子,所以,才不会轻易碰其它女人,哪怕,她跟他的妻子在他眼里是那么像。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弄得她的耳根痒痒的,莫名其妙的心跳,感觉就快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他抱着她的手,渐渐有些越收越紧的趋势,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楚明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虽然知道他这请求并不太算过分,可是,却再也无法继续与他维持这么暧昧的拥抱。 他松开手,看着她不经意间红透的脸,“真的……不愿意答应做我的妻子?” 尽管,她可能会是替身,他也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好。 许忧点头,“嗯。”对着他笑了笑,“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够走出你妻子留给你的阴影,解放自己的心。让你那么深爱的人,一定是个好女人,一个真正的好女人,是不愿意让自己爱的人为了自己这么孤孤单单地活着的。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就算你跟别的女人结婚,重新有了一个家,那也算不上是背叛她吧?” “所以我说,让你留下来!”他看着她,再次提出自己的请求。 许忧愣了一下,突然凑近他,盯着他深遂好看的眼眸,“楚明初,你爱我吗?当你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吗?这个叫许忧的女孩子,为了钱,差点出卖自己,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遇到你,就会跟别人……” 她顿了顿,感觉那时候让她遇到楚明初,真是命运在眷顾她,所以,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悲伤的,看着他,继续说:“你一点都不爱我,甚至说,根本不了解我。就算你想跟我结婚,那也是因为你妻子,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不但不幸福,还会一辈子将你束缚进你妻子的阴影里。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想跟我在一起? 还是说,你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你妻子?我想那样,她可能会更恨你吧!她一直觉得她在里心里是无可取代的,可是你,却想随随便便找一个连你自己都不了解的人去代替她。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代替了她,那么她的位置又在哪里呢?” 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她既不想做别人的替身,也不想取代别人的位置。 因为堵车的关系,两人到机场的时候,差不多晚了四十分钟。 许忧的脚还是有些痛,但跟上午相比已经好很多了,强忍着走路,不会有太大问题。 机场很大,楚明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忧虑的样子,“她可能已经回去了。” “可是联系不上她。”许忧无比郁闷地握着手机,虽然是她迟到没错,但许若怎么着也不至于连个电话也不打给她,让她在这边干着急。果然,过了四年,许若还是那臭脾气! 早知如此,她就该在知道自己会迟到的时候转头不要来了,也不用白白跑到这边来吹冷风。 “没办法,只能回去了。”她无奈地走到楚明初面前,许若的手机她已经打了好几遍了,可是一直关机中,就算她再等下去也无济于世。 上了楚明初的车,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坦承了自己迟到,并没有接到许若的事实,还好母亲并没有怪她。 打完电话,她回过头,看向楚明初,“谢谢你陪我来,等会儿到保税区的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先回去陪洋洋吧,很晚了,他一定还等着。” “我知道。”楚明初并没有看她,听了她之前的话,他再也找不到让她留下来的借口,所以,一切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过了今天,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虽然她说的都没错,可是心中还是有种形容不出来的失落。 一路上,许忧低着头,并没有看他。她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有些哀伤,却,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这和她之前爱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时间很快,车子转眼就到了保税区,楚明初将车停下,提醒她,“到了。” 她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扬起嘴角,“那我走了。” “你的脚没事吧?”楚明初不由得有些担心她。要让她这样一个人回去? 可是…… 不! 他绝对不是想找借口送她回去! 索『性』转过头不去看她。 “呃……没事。”许忧被他一下子关心一下子冷漠的态度弄得很郁闷,“不过,我没钱。” 感觉开口提钱是件很丢脸的事,可她更不想自己等会儿拖着受伤的脚走回去。 “二十万我会让池昀给你拿过来,这些钱你先拿着,记得找时间去医院看看你的脚。”楚明初说着,把钱包递到她手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关上车门,驱车离开。 此刻,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 虽然只是一天,可是要离开她的这一刻,心中竟然会涌出这么多的不舍。 一个大男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总之觉得自己很可笑! 许忧拿着钱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突然之间对自己冷漠得要死的男人,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今天的天气很好,这时候,头顶已经是满天星星。夜空下,他的车很快消失在拥挤的车流里。 江城是个繁忙且拥挤的城市,总让人有种永远都停不下来的感觉。 许忧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已经亮了,她走过去,直接敲门,懒得再拿钥匙来开。 独自站在门口,猜想着等会看到的会是许若,那就不用忧心了,然而,门打开的时候,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站在门口的她却只能傻傻地愣在原地。 她没有看错,出现在眼前的,真的是徐哲,她大学前分手的男友。 “你回来了?”之前才在楚明初家里提过他,没想到转眼他就出来了。看着他,说不清是悲是喜,她只能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不想看到我?”他沉默了许久才说话,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冷漠与阴鸷,对着她不屑地笑了笑,“还是你觉得,只要你提出分手,我就该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他冷漠的话语,不禁勾起许忧的回忆,就算是分手的那天,他也一句都没有说过重话。 却不想现在,再见面了,他所说的话里,竟然没有半点的温柔。 他在恨她,是吗? 他习惯『性』地穿着休闲装,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名牌,全然不像有钱的二少,倒像个邻家大哥哥。 可是,他身上的冷漠,却还是让许忧的心难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是舍不得徐哲的,那么舍不得! 可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在这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只问出问题的关键。 “当然是……为了见到你!”他看着她,伸手,像个恶魔似的抓住她的胳膊,“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逃掉!我会让你把我之前所受的伤,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冰冰冷冷的手握着她的胳膊,吓得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徐哲,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天哪! 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的桥段,不会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他并没有松开她,依旧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睛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原本震惊的脸上,突然多了些惊慌,显然,是被徐哲吓倒了。 虽说过了这么几年,是人都是会变的,可是徐哲的改变,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怎么?现在后悔当初跟我分手了?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今天是跟你妹妹一起回来的,我会让你看着她,因为你当初的错误,慢慢的受尽折磨!”似乎,也不怕被里面的许若听到,他说得毫无顾忌。 这些话,让许忧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冰天雪地。 一时之间,身上,脚上,所有的伤口,仿佛一下子就被放大了,很痛很痛的感觉,让她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纵使这样,她却无法哭出来。 爱一个人的眼泪,不能,也不可以因为怕他而流出来。 “噗--”眼前的徐哲突然间对着她笑了出来,之前的阴冷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她熟悉的温柔,“真的被我吓倒了?” 许忧这一下彻底懵掉了,“你……” 她完全弄不清楚,眼前的他,哪一个才是真的。 “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呵呵……”徐哲笑着,拉高了音量,“若若,你姐姐回来了。” 里面并没有传来说话的时候。 许忧没有管,看着徐哲,“刚才真的是跟我开玩笑的?” 都不知道她真的快被吓得哭出来了。 “嗯,开玩笑的。若若跟我一起回来的,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所以送她回来,想顺便看看你,只是看看你而已,你不用想太多。好了,快进来吧!”徐哲松开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努力证明自己刚刚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怎么会因为她以那样的理由离开自己而生气? 不愿做灰姑娘的许忧,跟不愿继承家业的他,不正是一种人吗? 所以,他不会生她的气,永远都不会。 许忧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慢慢确认徐哲之前在跟她开玩笑,麻木地拖着腿往里面走,“我是回来看看若若在不在家的。” “脚怎么了?”虽然她佯装没事,那小小的破绽还是被徐哲看出来了。 “就是不小心扭到而已。”许忧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抬起头,看向徐哲,“若若她……” “她在做饭!”徐哲坐到她旁边,更关心她脚上的伤,“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许忧不自觉地想把腿藏起来,不被他看到,却听到徐哲微带着埋怨的声音,“还是这样,受了伤就想着藏起来,不去医院吗?” 一句还是这样,让许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抬起头,“我已经去过医院了。” 说来惭愧,她第一次去医院,是十八岁那一年,而且,还是被徐哲强行拽着去的。 打小她就不喜欢去医院,不过现在,长大了,也就少了些小任『性』。 “我去看看若若。”她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知道徐哲跟许若现在是什么关系,她也不想让若若知道她跟徐哲过去的交往过。 许若正在厨房里做饭,很安静地看着锅里的东西,身上的冷漠疏离,与锅里飘出来的热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感觉到许忧的存在,她却并没有抬起头来看许忧,依旧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隔了四年,许若的长发已经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头。 “你回来了?”许忧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开口,明明是自己妹妹,却总是叫她有不小的压力。 “若若!”等了半天,许若没有说话,她又不得不提醒她。 许若抬起头,惊疑似地看着许忧,“嗯?”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一开口,许忧又忍不住温柔地责备着。 这一路上给她急的,以为她这受伤的脚跑来跑去很容易吗? 许若没有回答她,继续转过头去做她自己的事情,身后,却突然想起徐哲的声音,“若若,你姐姐脚受伤了。” 许忧愣了一下,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哲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真怀疑他是不是练的凌波微步。 听了徐哲的话,许若的目光缓缓地移到许忧的脚上,“很严重?”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没有知道别人受伤后该有的担心。只是,如果用心听,就会发现,那三个字,是她很用心才能咬清楚的。 “若若……”许忧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许若,没想到,再见面,她竟然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若若小时候,比起一般人说话晚了很多,当比她小的小孩已经能够清楚地叫出爸爸妈妈的时候,她成天只能一个人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再大一些的时候,家人渐渐地能够听懂她想说的什么时,才知道,不是她不说清楚,而是她说不清楚。 她不止表达能力迟钝,连听力和领悟能力也很迟钝,学校里,老师甚至都不愿让她去上学,所以,每个学期上学的时候,父母总是要花很多力气,才能把她送进学校里。 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她那含糊不清的话语,也能够听懂她说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话一天比一天少,无论许忧在她面前说什么,她都不给任何回应。 偶尔有回应,都是用手语来代替,有时候许忧意会错了她的话,她就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许忧是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女孩。 医生说过,若若只要努力,还是能够把话说清楚的,可是许若不但不去练习,还去学那什么手语,这让许忧很生气,情急之下动手打过她。 从那天起,原本一起上下学的两个人,就跟陌生人似的,不管许忧做什么,许若都避着她,就算在家里,也冷漠得要死。 后来渐渐长大,许忧知道,是她在动手打许若的时候,没有顾虑到许若的感受。 没有想过,她在被别人嘲笑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只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好像永远都走不进许若的世界了。 长大了,许若去了其它城市,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让她欣喜的是,回来之后,一直让她挂念着的妹妹,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从听到许若刚刚说出那三个字之后,许忧就时不时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许若忍不住皱起了眉,转过头去,把汤从锅里弄出来。 虽然她渐渐能够把话说得清楚,不爱说话的『性』格却没有改变。 “许忧。”徐哲提醒着站在厨房门口发呆的许忧,“你要这么站到什么时候?” “哦。”许忧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徐哲这张让人觉得梦幻的脸,跟着他身后走到客厅,小声地问:“若若她喜欢你吧?” 总感觉,许若变了,而改变她的人,正是徐哲。 “有吗?她没说过。”徐哲笑了笑,“她只是把我当哥哥!” “哥哥?”许忧无语地看着徐哲,“你逗我好玩吗?” 如果不是喜欢,又怎么能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改变? “你的意思是,希望她喜欢我?许忧,你那么希望把我留在你身边,哪怕是以妹夫的身份?”徐哲挑着浓眉,玩味十足地看着她,“还是你讨厌看到我,希望我永远消失?” 许忧低着头坐到沙发上,知道现在的徐哲跟她没有关系,她没有权利赶他走,也没有权利干涉他跟许若之间的任何事。 客厅里开着风扇,却让人觉得无比的闷热。她感觉自己,极度需要一口新鲜空气。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窗外 徐哲坐在她旁边,陪着她呆望着窗外。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在他预料之内的。 对若若好,是因为许忧。 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许忧。 再次见到她,是他梦寐以求了许久的事情,只是,让他困『惑』的是,要怎么样,才能重新走进许忧的世界,并让她知道,他跟许若,只是朋友的关系。 许若不是一个会贪恋着把朋友变成恋人的女孩,她最大的愿望,无非只是徐哲是她永远的朋友。 毕竟,他那么优秀,她没有自信做他喜欢的人。 挺热的天,许若呆在厨房里,脸上却奇迹般地没有流汗。 她平静地把饭做好,放在餐厅里,走过来,看着徐哲,“吃饭了。” 许忧抬起头,看向许若,不愿去想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样子,起身,“我只是回来看看若若,还有些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想这一切。没等其它两人回答,便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响起徐哲的声音,“许忧!” 她没有理他,没有回头,脚步狠狠地踩在台阶上,台阶没踩碎,却好像踩碎了她的心。 刚刚那股冲劲,几乎让她忘了脚上的伤痛,等离开家才发现,脚腕几乎快要碎掉了。 她郁闷着,路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极其陌生的号码,犹豫了许久,才按了通话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楚明初。意料之外的声音,她以为,他再也不想跟她联系了呢! “怎么了?”她坐在那里,试图扬起嘴角,脸颊的肌肉却无比的僵硬。 “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你现在能来一趟吗?”楚明初也没想到,他会在离开她的下一秒跟她打电话。 “是因为洋洋?”许忧预想着,是楚明初回去之后,楚子洋不停询问自己的关系。 如果不是回家去突然见到徐哲,她是打算确认许若在家里之后就过去的,因为不用想,也知道楚子洋会问起自己。 只是,被徐哲这一搅,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没等楚明初说话,她便作了决定,“我马上过来。”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今天是楚子洋的生日。 她起身,站在路边,拦下一辆车。 正在这时,徐哲追过来,叫住她,“许忧……” 她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走向自己的徐哲,舒缓了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情绪化,她也没有让自己情绪化的理由,对着徐哲说:“我现在有事,可能明天才会回来,到时候再说好吗?” “我……只是担心你。”她那么想要逃避的样子,让徐哲想说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这才刚见面,他不想给她太多负担。 “我没事。”许忧对着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先走了。” 打开车门上了车,她没有看他,也没让他看到她心中那些怅然若失。 到楚明初家的时候,才下车,便看到在门口等着她的楚明初,星光下,他站在那里,一身肃冷的黑『色』。 他伸手,扶住一瘸一拐向他走来的许忧,没有说话。 “你不要每次见到我都搞得这么严肃的样子好不好?”许忧对他有些无语。 “自己走?”楚明初看着她受伤的脚。 “嗯,我自己走。”这么远都走了,也不差这一两步,“洋洋在楼上吧?我去看看他。” 她是为了楚子洋来的,可不想在这边跟楚明初拉拉扯扯。 “先坐这里,我帮你看看。”才进客厅,楚明初便拽住她的胳膊,没让她去楼上,强行将她拉到沙发上,帮她脱掉鞋子,看着她又红又肿的脚腕。 “肿成这样,都不会痛吗?”看着她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一边伸手,轻轻地帮她『揉』着受伤的地方。 “还好吧!”楚明初的力道把握得很好,这么『揉』着,无比的舒服。 就在她享受的时候,楚明初抬起头来,“许忧。” 严肃的目光,盯得她一震,“怎么了?” “我们结婚吧!”他松开她的脚,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说好……”之前就已经明确拒绝他了,没想到他还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得不说,他的脸皮有够厚。 “我知道。”楚明初打断她的话,“我不会真的让你嫁给我,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地强把你留下来,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忙而已,我们先去登记,等过些日子就离婚,你可以把这当成工作,结婚后,你还是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唯一的条件是,你得住在这里。等离婚后,我会按时间付你工资……” “这什么跟什么?”许忧急着打断他的话,不明白楚明初怎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就这样好吗?不要拒绝。”他并不听她的话,不想给她回避的机会,她来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好了。 他只想结婚,就这么简单而已。 “可是……”许忧看着他,这么冷漠不容人置疑的样子,一头雾水。 “好了,我累了,等会儿让林姐送你回房间去休息。”他不看她,起身,往楼上走。 他就这么决定了! 她连知道原因的机会都没有! 许忧看着他上楼的样子,意识到她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为自己争取到,大声叫出他的名字,“楚明初!”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会来的。 凭什么他要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她不就是拿了他的钱而已,更何况现在钱还不在她手里,她凭什么让他摆布? 楚明初愣了愣,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背影很快消失在许忧的视线里。 林姐走出来,看着许忧,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便看到许忧拖着受伤的脚往门口走去。 可惜,门在她跟楚明初谈话的时候已经锁上了。 许忧看着被锁上的大门,才意识到那个男人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 他说,不会勉强她,可现在,根本就是强行把她留了下来! 林姐跟在许忧身后,温柔的声音响起,“已经很晚了,先去休息吧!” 许忧看着林姐,没有说话,有一种无助而悲伤的感觉涌上来。 她以为,楚明初看着冷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错的。 那么霸道完全不顾别人感受的男人,他会是好人? 用这么卑鄙的伎俩把她留下来,还可以说他没有恶意? “林姐,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坐会儿。”她低头看着花坛里的苜蓿草,眼睛里不自觉地泛起水气,轻声对着林姐说。 看来,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才刚因为徐哲的事情难过,却不想,来到这里,还遇到这样的楚明初。 夜『色』渐渐凉了下来,她一个人坐在花坛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里的一切,想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之间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有什么权利悲伤难过呢? 母亲还在为钱的事情奔波,她找到楚明初不就是为了钱吗? 不管是要她的初夜,还是要她的自由,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只是楚明初突然之间对她好了些,她就天真的以为她是谁,以为他就会对她不一样。 事实上,她还是只是那个跟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楚明初一直没有睡,打完电话,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许忧,她在那里呆了没多久,便抱着膝盖睡着了。 真是个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丫头! 林姐已经将客厅和走廊上的灯全关掉了,他走过去,将薄毯盖在她身上,让她靠着他的膝盖。 真的不是他狠心和不讲理,他回到家的时候,楚子洋已经被沈瑶带走了,还打电话来威胁他不娶桑静,就告诉楚子洋许忧不是他母亲的事实。 既然都是要娶的,那他何不就娶了许忧,把许忧变成楚子洋真正的母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借口听起来却这么虚伪。 其实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的吧! 可偏偏就是想把许忧牵扯进来。 楚子洋的事情,怎么看,也像是他为了留下她所找的一个借口。 蔚蓝的天空下,阳光钻进房间里。 大早上起来,身边全是男人的气息,她瞪着眼前的楚明初,脑袋有点懵,“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他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捂着自己被她打到的脸,下了床开始穿鞋子。 许忧看着他,不自觉地捂紧身上的薄毯,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一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楚明初的房间。 昨天晚上她明明在楼下院子里,现在却到了他的房间,她看着他,欲哭无泪,“楚明初……” 虽然为了钱,她已经打算答应他昨天晚上的提议,却并不表示自己要这么轻易地谅解他霸道地将她留下来的行为。 楚明初已经进了卫生间,伸出长长的手指挤牙膏,从镜子里打量着她『迷』糊的样子,“我没有碰你。” 只是忍不住抱着她睡了会儿。 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许忧闷闷地从床上下来,走到他旁边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洗着脸,声音低低的,“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这话她一早就想说的,没敢,现在权当报复他霸道的行为。 楚明初的大脑有些抽搐,这就是传说中的,碰了她是禽兽,不碰她禽兽不如? 他将眉头挤到一起,刷着牙,没想跟她在这些事情上争论。 许忧洗了脸,清醒了许多,看着镜子里的他,“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明明之前还一副很想跟她撇清关系的样子,是什么原因,突然间让他改了主意?那么雷厉风行地把她叫来,还不许她拒绝。 楚明初握着牙刷的手没有停下来,白『色』泡沫在嘴边,无比滑稽的样子,看得许忧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是个冷漠的男人,但在这些琐事上,跟普通人也没区别的,不过不得不承认,每天能够看这个男人刷牙也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我刷牙去了。”昨天早上林姐有帮她准备那些东西,不过在其它房间。她光着脚,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将背影留在楚明初眼前的镜子里。 她洗脸梳头下楼的时候,楚明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洋洋还在睡吗?”她困『惑』地向他走过去,昨天晚上以为洋洋已经睡了,就没问太多。 “去他『奶』『奶』那里了。”楚明初抬起头看她,她正穿着她自己的衣服,长长的头发散在两边,温柔如水的模样,与她直来直往的『性』子很不搭调。 “这么早?”这么说来,楚子洋还挺依赖他『奶』『奶』的,她坐在楚明初对面,忍不住抱怨,“我还以为,他挺喜欢跟我在一起。” “昨天晚上去的。”楚明初低着头,继续心不在焉地看自己手中的报纸,“你见过我妈,应该看得出来,她很想让我跟桑静结婚。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她把洋洋带走了,如果我不答应跟桑静结婚的话,她就会告诉洋洋我找你来欺骗他的事,我不想我妈总是干预我的事情,也想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也许,这些话,他真该说出来,才不会让许忧那么困扰。 可是这么听起来,他还真像个任『性』的孩子。 “所以,你才想要我跟你结婚?”这样一想,楚明初做的事情都想得通,“可是,如果真的结了婚,大家不都知道了吗?” 真的要离婚,会有那么容易吗? 楚明初看着许忧,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这些你不用担心,就算有人知道我结婚了,也不会知道跟我结婚的是你。” “可是你妈和桑静还不是知道,万一他们说出去怎么办?”一看桑静就不会那么甘心让自己跟楚明初在一起,要是知道她跟楚明初结婚了,还不会搞得沸沸扬扬的? 他就是要让母亲看到他跟许忧的结婚证时有苦说不出来的的反应! “楚明初……”许忧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他问完,不等她答,干脆起身,往餐厅走去,“吃了早餐我们去登记!” 许忧起身,犹豫着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你妈做什么也是为你好,可能她觉得,娶了桑静对你更有利,像我这样的,什么都不会,在工作上也帮不了你,她担心你对你妻子的感情会影响你的判断力,怕你被我这样的人骗了,所以才会用洋洋来『逼』你,就算你不喜欢,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反抗她吧!毕竟,她也没有恶意,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呢?” 她就一直很喜欢和依赖妈妈,不明白楚明初就怎么会把他母亲想象得那么可恶?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郁闷了,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母亲那里,母亲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打断她一条腿的,可是…… 不答应楚明初吗? 她好像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许忧只顾想着自己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现楚明初因为她的话停下了脚步。 好像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一点,反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习惯了反抗母亲,也从未仔细地想过,她做这一切可能是因为爱。 为什么,明明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他却还像个从未长大的小孩子? “许忧。”饭吃到一半,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微微出神的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对她的家人很感兴趣,“你跟你母亲常常一起吃饭吗?” 许忧回过头来,没想到楚明初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以为我是你?我每天都跟我妈一起吃饭,我妈做的饭可好吃了。”看到端着菜过来的林姐,许忧讪讪地笑道:“不是说林姐做的不好吃,只是习惯了那种温暖的感觉。” 提到母亲的时候,她身上的拘束转眼就不见了,脸上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幸福感。 楚明初看着她满脸的笑容,突然有些羡慕这样的许忧。 很多年了,他几乎都快忘记跟母亲一起吃饭时的温暖是什么模样的,每次两个人坐到一起,总是会因为一两件事情就产生意见分岐。 “楚明初,你可不可以先借我点钱?”许忧探寻的目光盯着他,小声得不能再小声的声音带着请求。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才想着走上这条路,自己的感受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是能够帮妈妈解决现在家里的困难。 之前是她任『性』了。 任『性』得太在意自己的感受,忘记了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遇上楚明初的。 “答应跟我结婚?”他看着她,声音中却带着些不容易听出来的心疼,他的确是为难到她了,将她为难在困境与尊严之间。 “嗯。”许忧缓缓地点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尊严和感受,钱是很低俗的东西,却在很多时候决定了尊严的存在与否。 相信,如果让她眼睁睁看着在父亲车下受伤的人就这么死去的话,她也无法心安理得过一辈子。 吃过饭,她拿着楚明初给的银行卡离开楚家,没有要他送,打了车自己回去。一路上,愁肠百结,这件事,肯定要跟母亲说的,可以说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还没想好这件事情,车就已经到家了,司机提醒她,“小姐,到了。” 许忧郁闷着下车,手中拽着银行卡,有种踏实而不安的感觉。打开家门发现,母亲已经回来了,厨房的灶台上摆着从舅舅家里带过来的那些派不上用场的腌肉和干菜。 就知道事情会这样的,这年头的亲戚,没有困难的时候才会亲,一旦遇到困难,谁也不是好事的主。 “妈你回来了?”她走过去,推开房间的门,发现母亲正坐在床边抹眼泪。听到许忧的声音,急急的擦掉,却还是被许忧看到了。 她红着眼睛回头,“眼睛里进沙子了。”多可笑的对白,许忧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没两分钟,父亲回来了,好像才两天没见,整个人就老了很多,一进来就走向母亲,“没拿到钱?” “没有。”母亲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的脸更加阴沉,“你那是什么亲戚?” “什么亲戚我有什么办法?”母亲幽怨着,没敢说得太强硬,收拾了下厨房里的东西。 “爸,妈,我这里有些钱。”许忧坐在沙发上愣了许久,才将冒汗的手伸了出来。 她要跟楚明初结婚了! 突然发现,这是个多么完美的借口。 这么说出来,就能够把这笔来路不明的钱解释清楚吧! “你那点钱也解决不了家里的事情。”把女儿养这么大,许云昌却从未想过在这时候能指望下她。 女儿就是女儿,永远都是! “二十万够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她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话音刚落,两老便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瞪着她,瞪着。 “你哪里来的钱?”许云昌被这突如其来的二十万打得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二十万呀! 不是天价也够他载多少客了。 “我买彩票中的。”许忧看向一边傻傻地盯着她的王玲,试图缓和下气氛。 “我要听真话,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傻事了?”王玲走过来,瞪着许忧。女儿上她生的,她每天将许忧捧在手里,许忧撒谎,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要结婚了。”许忧低着头,不敢看王玲的眼睛。 这样做,肯定会让一直对她抱着很大期望的母亲『操』碎了心,可她也想为家里分担些什么。 “结婚?”王玲眼前一黑。 “这件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虽然家里很需要钱,可,女儿的幸福也是很重要的。 “他有钱,还有个孩子,人也很好。”事实上,她都没怎么了解过楚明初。 “我不答应。”光他有个孩子这一条,母亲就受不了,更何况,许忧是在这个时候提出结婚的,肯定跟家里需要钱脱不了关系,“家里有我跟你爸就够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们牺牲什么!” “妈,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而且钱都拿回来了,要是现在拒绝的话,人家肯定觉得我是骗子!”虽然一早就预料到母亲的反应,可是如此强硬的态度,还是让许忧手忙脚『乱』。 王玲不管她,拽着她的手往卧室里走,力气大得让许忧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正在这时,徐哲和许若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许若不解地看着母亲和许忧。 “你姐要结婚,要嫁给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母亲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着久久难以平息的激动。 许忧低着头没看徐哲,却清楚地感觉得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地落在她的身上,刺得她很不舒服。 23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回头 “徐哲你先坐会儿。”许若回过头,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徐哲,又看了看许忧。 徐哲走过来,背对着许忧坐下,心痛得不知所措,还真没想到,一早上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郁闷着,却听到一旁的许若极其冷静地问道:“是因为钱的关系吧?” 许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没想过要让徐哲知道这件事情,她挣脱母亲的手,推开门进了房间,坐在床上,有种快要哭出来的冲动。 见到徐哲的那一刻,她真的有些无法坚持自己要嫁给楚明初的决定。 可是,拿了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能后悔了。 而且,她只有跟楚明初结婚了,才不会让三个人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妈。”王玲走进来,许忧抬起头看着她,“你让我去结婚好不好?我都已经答应他了。” 她不想跟许若争徐哲。 不想让自己做一个不称职的姐姐。 也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影响到许若的幸福。 王玲坐下来,温柔的看着她,“小忧,妈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不会让你这么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已经结过婚,还带着孩子的男人,你现在不明白,等你真正嫁了以后才知道,你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虽然她很想跟母亲说清楚,跟楚明初只是假结婚,可是,如果这样说出来,估计母亲更不会同意她拿婚姻当儿戏。 王玲不想听她解释,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钱的事情我们会自己想办法,你拿回来的钱我们一分也不会动的,你自己呆在房间里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清楚,我再陪你去见那个男人,把钱还给他。” 没有人会比她更希望许忧过得好,这辈子,女儿的幸福,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想许忧被人骗了,只希望她以后能够过得更好。 王玲出去的时候,顺带把门给锁了,把许忧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许忧心急火燎地盯着窗口,恨不得从那里跳下去,直到看到爸妈从门口出去,她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徐哲。 他看着她,带着些失望与心痛。 那么急切出门的许忧,看到他,又僵了下来。 “记不记得,分手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他看着许忧,清冷一笑,突然恨死了那个时候自己会放手,“你说我骗了你,你不想嫁给有钱人,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止嫁人,还嫁给一个有钱的结过婚的男人。并不相信那个男人会比他好,最重要的是,许忧的心。 许忧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只想去见楚明初,“你放我出去好吗?” 不管母亲同不同意,她都不想被当成不守信用的人。 “放你去嫁给别人是吗?”他笑容里带着心伤,“你是想告诉我你愿意拿别人的钱也不愿意拿我的?” “对不起,我没那么想。”许忧抱歉地看着徐哲。现在的她,完全被许若跟徐哲的关系搞得一团『乱』,她哪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许若在阳台上晾衣服,许忧抬起头看到她,又盯着第一次对着自己发火的徐哲,“其实,我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你不喜欢若若的话,那就早点跟她划清界线,如果你喜欢她的话,就请你尊重下她的存在。” 在家里,爸爸妈妈宠的是自己。 在外面,不被人欺负笑话的是自己。 她不想在感情上,自己还亏欠若若什么。 所以,明知道自己很冲动想要跟徐哲解释什么,她却还是忍着没有把假结婚的事情说出来。 让他死心吧!就这样算了。 许若推开门走进来,看着站在那里对视的两人,没有说话。 “若若,我回去了。”徐哲转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思去想许若的感受,他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能够顾得上她呢? 可是许忧却意识到了,他那一转身意味着什么。 她看了看若若,没管,乘机跑出去。 徐哲走得很快,风吹着他衬衫的下摆,很干净的背影,留在她的眼里。 她有种想追上去的冲动,脚才刚踏下台阶,身后却响起许若清清冷冷的声音,“妈说你要敢出去,她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听起来怎么也觉得那是母亲生气时说的话,可是这时候,她却更想为家人做点什么。 许忧还是没有忍住想要追下去的冲动,许若伸手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就像一根强有力的绳索紧紧绑着她的手,竟让她不能动一分一毫,“我已经跟徐哲借了钱了,所以,用不着你为了钱嫁给别人。如果你真的为这个家着想,就不要再让爱你的人为你『操』心了可不可以?” 许忧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妹妹口中说出这些话。 脚下终究是没敢踏出那一步,闷闷地回到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窗户,醒来的时候,王玲已经回来了。 打开门,看她,“吃饭了。” 手机放在母亲那里,她一直没敢要回来。 要回来了就可以跟楚明初打电话,可是,她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一连几天,母亲都没让她出门,将她关在家里,时间拖得越久,她越不敢想楚明初是怎样一副态度。 四周一片黑暗,一双苍白的大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掐得她喘不过气,整个人快要窒息而亡。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才冷冷地问出一句话:“为什么要骗我?” 许忧被这熟悉的声音吓得睁大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艰难地喘着气。喉咙被他的手掐得紧紧的,解释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真的很想解释,很想为自己的不守信用找了借口,可是楚明初完全没给她机会。 “许忧!”就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远远的,响起母亲的声音。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母亲,才发现,刚刚的一切只是梦。 “起床了。”母亲温柔的提醒她。 她松口气,将头埋在毯子里,眼泪流下来。 真的是快被吓死了,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楚明初给的银行卡还放在抽屉里,耳边想起母亲的声音,“今天去医院,你要去吗?在家里呆好几天了,一起出去走走吧!” “嗯,我想再躺会儿。”她有些打不起精神,等到母亲出去之后,捂着脑袋继续躺了半天才起床,爬起来穿衣服,穿着拖鞋挪到房间外面。 许若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徐哲自那天走后,就再也没跟她联系了,虽然知道跟许忧可能脱不了关系,却不想开口问清缘由。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若若你今天要出去吗?”王玲抬起头看着许若抬头碗发呆的样子,问,两个女儿,没一个正常的。 “嗯,要去聋哑学校教那些小朋友画画。”许若对画画有极高的天赋,毕业前跟杂志画过『插』画,还出版过两本漫画。在外上大学,却从未拿过家里的钱。 只是,本来跟徐哲约好一起去的,他却不在。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放下碗,“我先走了。” 许忧看着她的背影,看向母亲,“若若喜欢徐哲对不对?” “徐哲是个不错的人。”最主要的是,他不介意若若的缺陷,这一点,就够了。 “妈希望徐哲跟若若在一起吗?” “我希不希望没用,重要的是徐哲怎么想。”王玲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许忧的脑袋,“妈就喜欢你跟若若一辈子都能好好过。” 许忧没有话说,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而无力。 其实,比起对楚明初的愧疚,这些天占据她心里更多的应该是对徐哲的担心,担心自己让他受了伤,更担心他再也不理若若。 医院的公园里到处都是绿『色』的植物,许忧推着静雪走在公园的小路上,陪她吹着风。 王玲不用上班,几乎每天都会在小静雪的爸爸上班的期间来医院照顾静雪母女。此刻,王玲正陪着静雪的母亲在不远处的喷泉边坐着,许忧推着小静雪出来走走。 “姐姐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静雪抬起头来看着许忧,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许忧蹲下,真的很想往她脸蛋上捏几下,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静雪想我了吗?” 谁知道,她还没等到静雪的回答,旁边的木椅上便响起一道幽怨的声音,“为什么这些天小忧都关机不接我电话?” 许忧感觉自己差点没脑充血,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晏浠。他坐在那里,噘着嘴看她,一身黑『色』,却依然能被他穿得无比的妖艳。 “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哪!她居然没发现坐在那里的人是他。 “怎么,不想看到我?”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好像没做什么要你不想再见到我的事情吧?还是,我长了张大众脸,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许忧在晏浠面前,有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尴尬。虽然知道晏浠跟楚明初势不两立,却怎么也感觉见到晏浠就离楚明初不远了。 想到早上做的梦,她就有点不敢见楚明初,跟他有关的人也不想见。 可要坦白跟晏浠说让他离自己远点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毕竟他什么也没对她说。 就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旁边的静雪却开口对着晏浠说:“叔叔你好帅!” 这话成功吸引了晏浠的注意力,晏浠低下头看静雪,“你是……” 静雪抬头对着他甜甜一笑,“你喜欢我妈妈吧?不过她已经结婚了哦!” “结婚?”晏浠的神『色』僵了下来,眼睛困『惑』地打量着许忧,如果他没有意会错的话,这个小女孩口中的妈妈就是指许忧吧! 许忧有点懵,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静雪那句话已经将她清白给毁了。 “她真的是你的……”晏浠看着许忧,有些哭笑不得。 “是什么?”许忧本能地回答道。 “女儿!”静雪说。 “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许忧终于明白了,有些无语地低头捂住静雪的嘴巴。 看着晏浠明显误会了的表情,感觉解释不清楚,也懒得再解释,有些无语地推着轮椅,“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聊。” 离开晏浠,她才看向一脸坏笑的静雪,“你怎么可以『乱』说话呢?” 晕死! 她真没想到静雪看上去很听话的样子,见到晏浠的时候,居然会开这样的玩笑。 “因为姐姐你好像不喜欢他,这样不正好帮你省掉一些麻烦?你不高兴了?”看着许忧有点生气的样子,静雪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许忧郁闷,她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因为离晏浠远点,见到楚明初的可能就小了些,可是,她也不可能这么一直躲着楚明初吧? 再怎么下去,她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骗人骗钱的大骗子了! “妈,手机可不可以还我?”从医院出来,她看向母亲,再怎么逃避也是没用的,总是要去面对楚明初的。 “想通了?”走在前面的王玲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她,倒不是多狠心愿意把女儿天天关在家里,而是怕她年轻任『性』听不进自己的话。可是这几天,许忧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是该说女儿懂事得太早呢,还是该说她『性』格跟自己一样弱?王玲有些不明白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想通了就好。 王玲把手机拿出来,递到许忧手中,两人一起上了回去的公车。 许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排得满满的晏浠的电话,楚明初的电话倒是一个也没有。 那个冷漠的男人!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回家取了银行卡,她困『惑』地直奔楚宅而去。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来开门的是林姐,看到许忧,抱歉地道:“楚总出差去了,要不你改天再来吧?” 她拿了钱没回去,楚明初竟然出差去了! 一周后的下午,许忧在银行里找到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因为刚进去,被分配到前台做柜员。 下班时间,她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远远地便看到有个男人跟周经理在那里谈话。 “小许下班了?”周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一个很好的人,许忧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家便先跟她打招呼了。 “嗯。”许忧礼貌地点头。 听到她的声音,刚刚正在跟周经理谈话的人便将头转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她眼睛有些问题,刚刚对着那背影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这就是徐哲。 他很帅! 穿着西装站在那里,更加的挺拔帅气。 大概是因为以前徐哲从未在她面前穿得这么严肃,她才没有看出来。 “这是我们新来的徐经理。”周经理指着徐哲介绍道。 不想被人看出自己跟徐哲的“特殊”关系,许忧也只能点点头,“你好。” 徐哲轻轻地握住许忧礼貌地伸过去的手,看着她红得快滴血的脸,淡漠的两个字,“你好。” 受不了被他这么盯着,许忧匆匆将手抽回来,“我先回去了。” 走出门才发现,早上妈妈提醒她带的雨伞,还是被她落在家里了。她站在车站前,看着下起雨点的天空,郁闷地用手捂着脑袋,偏偏这班车来得特别的晚,等了许久也没等到。 眼看着她快被雨淋湿的时候,头顶突然多了一把伞,身后也飘过来一阵让人觉醒的清香。 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她僵硬着站在原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迟迟没有说话。 自从那天他走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去找许若。 “我以为你会回头。”他温柔的声音飘过来。 许忧转身看着他,故作轻松地扬了扬嘴角,“不要跟你说你来这里只是碰巧!” 怎么可能她刚接了这份工作,他就来了? “一开始是碰巧,现在不是。”他看着她,温柔一笑,“如果我不去找若若,你是不是就不会离我那么远?” “那个……徐哲……”过了这么些年,她突然有些难以适从他的直白。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他便已经打断她的话,“车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辆姗姗来迟的公车停在了她的眼前。她从他的伞下逃出来,上了公交车,付了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却又跟着坐到了她旁边。 “徐哲!”他故意的,肯定是! 可是除了这里,却已经没有更多位置。 许忧只能把目光转向窗外,什么也没说。 其实,并不讨厌有徐哲在的这种感觉,只是想起许若的时候会觉得心虚。 “我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了。”心有灵犀似的,徐哲开口,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许忧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徐哲……”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拨起她心中的阵阵涟漪,“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喂!这里好多人。”顾不上答应什么的,许忧只希望赶紧推开他。瞧,那边的大妈已经开始在鄙视她了。 “你答应我就放开你!”看出她的弱点,徐哲开始耍起无赖,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他的脸。 “那若若怎么办?”不得不承认,那时候那么坚定地离开徐哲,现在再见他,她真的心动了。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错过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偏偏,他就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算不算是上帝给予的小小恩赐呢? 徐哲,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很多次,她在心底跟自己说。可是,见到他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要逃避。 她从未想过要改变自己不做灰姑娘的原则,却因为喜欢他所以一次次想要放弃自己的底线。 爱他爱到如此,若若却成了她最大的顾忌。 “如果没有你,若若什么都不算!”徐哲说得很认真,这不是花言巧语。的确,在他心里,没有许忧,许若什么都不算。 不是他看也跟别人一样看不起许若,而是,对他来说,他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所以,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什么都不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接近她,难道你不觉得,这对若若太残忍了?”许忧终于推开了他,头靠着窗户,像是发怒的小豹子似的红着眼睛看他。 对于除了她之外的人,徐哲绝对不是个好人。 徐哲与她对视了几秒,突然『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暂时不说若若她没有说过她喜欢我,就算她真的喜欢我,我也不能因为她跟其它女孩不一样,怕伤害她就答应跟她在一起。每个人注定都要经历各种各样的磨难,才能让她以后的人生过得更精彩,若若也是。” 许忧仿佛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被他的笑容给收买了,急着打断他的话,“够了徐哲,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这不是讲故事,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不知道若若一直以来是怎么过来的,可是我知道……” 她急切地说着,带着些连自己都觉察不出来的心虚。她是怕自己被徐哲的话给说服了。 可,徐哲却并不想停下,“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若若。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她需要别人的尊重,但并不表示需要你的同情跟可怜!真正对她残忍的是你,你以为你是真的为她着想,但你正用你的同情跟可怜去打击她。如果你一直都把她当成正常的女孩子,又还会不会为了她牺牲你自己的感情?” 不得不承认,她其实那么傻,傻得连他都头疼。 可是,谁叫他就是放不开她呢? 许忧对着徐哲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早就分开了,又何来牺牲?” 她不爱他!不爱不爱不爱…… 五年前就已经结束的感情,凭什么到了今天还让她如此纠结。 “停车!” 徐哲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对着司机吩咐道。 他生气了。很生气! 这个白痴这个蠢女人,如果不是在乎她,她以为,他还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还是她以为,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不离不弃陪着她? 司机似乎很不满,却还是将车停下。 车还没停稳,徐哲已经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越过众人下了车。 他的力气很大,因为她的挣扎所以抓得很用力。 “徐哲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被他抓得如此疼痛,让许忧再也顾不上是在大街上。 车来车往的路边,那么多那么多的人看着她和他拉扯。 伞在他手中没来得及撑开。雨就那么生生打在他和她的身上,夏天的衣服,很快就湿了个透。 徐哲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拉着她的胳膊就那么顺着马路一直一直走,雨水从行道树密密麻麻的枝楚间落下来,打在她的脸上。 23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浓烈 越往前走,他的愤怒渐渐也不那么浓烈。 街边新建不久的六层楼的房子,徐哲住顶楼。 他拉着淋湿的她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松开了手。 “对不起。”电梯里只有他和她,能够清楚地听到她愤怒的呼吸声,徐哲早已冷静下来。 “真的快被你抓得痛死了你知不知道?”被他抓得快要痛死的手,让人连他的解释都不想听,许忧狠狠地推开他,他整个人几乎是踉跄着撞到电梯墙上。 徐哲的声音很是低沉,又好像因为淋雨而显得有些湿润,在她身后响起,“敢说你这五年来一次也没想过我?” 仔细想想,他还真是无法接受她离开他的借口。不管他怎么想要改变,也无法改变他的出身。 “没想。”虽然知道可能会让他不高兴,许忧还是说了出来。 “真的?”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走向她,『逼』得她抬起头来看他,“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的脸离她很近很近,几乎连呼吸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看着她脸上『露』出来的那丝不安与惶恐,他突然变成轻松的语气,“我只是想请你陪我吃顿饭而已。” 为什么会在她身上看到那么生疏而陌生的表情? “徐哲你变了。”似乎,比以前的他多了些霸道。 “只是后悔自己当初那么轻易就放了手。”他扬了扬嘴角,温柔地说:“一顿饭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难!如果你真的不再喜欢我,就拿我当普通朋友试试。” 许忧听着他的话,心口那么那么疼。 明明是那么喜欢他,要她怎么若无其事地拿他当普通朋友?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徐哲伸手,握着她的手放到胸口,“许忧,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能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我很矫情,可是没有你,我真的好痛好痛。这些天我没有去见许若,但我却一直有去看你。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但这所有的一切,为了你,却是甘之如饴。” 这一刻,对她来说,没有许若,没有未来,整个世界,只有徐哲。 她是个贪心的女人,总是想拥有比别人更多的幸福,却不想到最后,却亏待了属于爱情的那部分。 许忧穿着湿湿的衣服跟在他身后,拿着之前两人打过的那把伞从电梯里出来,看着他掏钥匙开门的样子,简直帅到极致。 “衣服都湿了。”她苦恼地看着他,“要不我先回去了,你家里又没有换的衣服。” 徐哲掏出钥匙开门,边开边说:“你穿我的好了,我放洗衣机里帮你洗一下。” 她看着他笑,“你是想告诉我你有多贤惠吗?” 徐哲低着头,门开了半天没打开,一切都是因为许忧的关系,见到她,他世界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不一样了。 他折腾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其实你这么穿着湿衣服的样子挺好看的。” 房间很雅致,许忧顾不上跟他斗嘴,打量了下他一个人住的这地方,“新买的吗?” “嗯,以前那房子被我妈卖掉了。” “你一个人每天做饭吃吗?”好像她认识他开始,他都是一个人住的。似乎是他母亲一直忙着工作,也抽不出时间来管他。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喜欢做饭。”徐哲从她手中把伞接过来,低头在她耳边说:“所以才想把你骗来帮我做。” “呃……”许忧突然有点后悔提这个话题,做饭是她的弱点,她看着他,笑了笑,“你之前不会是每天跑到若若那里去蹭饭吃才认识她的吧?” 徐哲愣了一下,把伞放下,“不提她好吗?” 总感觉一提到许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僵了下来。 “那就不提了。”许忧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一身湿衣服,“有没有你的衣服给我换一下。” “你等等。”徐哲走向卧室,突然又折回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上次程郁来的时候好像丢了两套衣服在这边,我去帮你找找看。” “程郁?”听起来像个女人的名字。 不知道徐哲是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应还是怎么的,总之没有解释,拿了程郁的衣服出来,给许忧换上,还挺合身,只是衣服上残留着她不喜欢的香水味。 许忧呆在徐哲家里,把自己衣服洗了晾干之后,天已经暗了。 两个人坐在一家看上去不是很大但让人觉得很舒爽的餐厅里点餐。 很简单,却很幸福! “徐哲。”刚坐下没多久,许忧身后便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女人便走到她和徐哲身边,坐到旁边的空位上,看着许忧,扬了扬嘴角,问徐哲,“女朋友?” 她穿得无比的端庄稳重,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许忧坐在那里,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两个人之间突然闯进来的“第三者”让她极不自在。 只是,还没等徐哲介绍这个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时,她旁边的空位上,便又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说,冷得让人背脊发凉。如果可以,许忧宁愿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看那张脸。 当她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僵在了原地。打死她也想不到,楚明初会在这里出现。 一身黑『色』,像是刚刚参加葬礼回来似的。 “许忧,这是我妈。”完全没有感觉到她全身血『液』的凝固,徐哲指着那个端庄的女人跟许忧介绍道。 不得不承认,徐哲有个既漂亮又能干的母亲。她看到许忧,与楚明初母亲的态度截然不同,而是礼貌地微笑着。 楚明初对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之所以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许忧的关系。 他坐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可,就是这么什么也不说的态度,让许忧完全喘不过气来。 她喜欢徐哲,也想跟徐哲在一起,所以,并不想给徐哲的母亲极坏的印象,可,楚明初的存在却叫她如坐针毡。 她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无视旁边的楚明初,正视着坐在自己眼前的徐以薇,带着些惊讶说:“如果徐哲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我该叫阿姨您叫姐姐。” 徐以薇真的是太年轻了,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是徐哲已经二十几岁了。 “你还真是会说话,难怪我们家徐哲会喜欢你。”徐以薇微笑着,似乎对许忧很满意。 “对了。”她突然指着旁边的楚明初介绍道:“这是年轻有为的楚董,以后可要请他多指教你们。” 徐哲并不认识楚明初,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这个男人,“你好。” 许忧大着胆子看向楚明初,怕自己越掩饰会暴『露』得更快,楚明初却并没有看她,仿佛从头到尾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他只是看着徐哲,很客套地笑了笑,“在徐姐面前,我怎么敢当指教这两个字?” 和许忧所了解的那个楚明初完全不同,虽然依旧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却并不像私底下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感觉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地方,许忧抱歉地起身,“阿姨,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您。” 虽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但她已经明白,要拼演技,她跟楚明初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 徐以薇并没有留她,而是很温柔地说:“那你路上小心点。” 一直想把楚明初介绍给徐哲认识,却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碰上了,她也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个人好好认识认识。 可是徐哲的注意力,在许忧转身的时候就好像被她带走了。 他对妈妈工作上的伙伴并不感兴趣,他以后,也不想跟着母亲的脚步走上去,倒是许忧,感觉她刚刚离开的时候,好像在介意着什么。 是不是因为母亲的出现,又让她觉得有压力了? 他跟许忧好不容易才合好,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又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僵僵的。 “徐哲。”徐以薇有些不满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他才发现,楚明初已经起身离开了,“你知不知道楚明初是什么人?” 徐哲抱歉地扬扬嘴角,“对不起,妈,可是我对他并不感兴趣。”“你……”徐以薇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徐哲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许忧应该没走多远,他现在追出去应该来得及。 就像他所想的那样,许忧还没走多远,从餐厅出来,她还没拦到车,楚明初就出来了,出来得那么快,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本以为,他们要聊很久才对。 “要不要我顺便载你?”楚明初看着她,脸已经冷了下来。他从车上下来,黑『色』的衣服融进黑暗里,显得无比的冷漠。 “不……不用了。”她可不敢以为他是好意,许忧不安地看了看餐厅门口,生怕徐哲和他母亲会出来。 好不容易她才鼓起勇气想跟徐哲在一起,可不想才刚踏出一小步就这么毁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暴『露』了她弱点的所在。 下过雨后的天空,有风吹过,很是凉爽。 楚明初靠在车门上,暗黑的眼睛盯着她,“徐哲好像很喜欢你呢!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看到我跟你在一起!” “楚明初,我……”他说这些话,无非证明他生气了。可,先失信的是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我会把钱拿来还给你,结婚的事情,就当我们没说过好吗?” 楚明初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冷哼道:“你还真是敢说。” 把钱还给她,就这么把他耍了一道? 许忧无比愧疚地低着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过去的男友,就是徐哲。我喜欢他,很喜欢他,相信那么深爱你妻子的你,能够明白那种感受,所以,我不想再伤害他。” “所以你是要我装作不认识你?”楚明初看着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她,感觉她的话,一字一字地扎在自己的心间。 她的失信,让他很失望,失望的同时,又觉得解脱。 因为,不管她长得再怎么像纪晓颜,也毕竟只是替身,她的消失,也就打消了他为了这个替身背叛纪晓颜的念头。 他甚至想过,就当她从未在他的生活里面出现,就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却不想他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她,尤其是知道她是别人女朋友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地堵得难受。 而现在,她竟然用他对纪晓颜的爱,来比喻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就好像『摸』黑刷了牙,发现杯子里有一只蟑螂似的让人觉得恶心。 他走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以为然地嘲讽道:“你是想用晓颜来堵我的口吗?” 楚明初的愤怒这一刻突然间变得无比明显。毕竟不是圣人,没法当真一点都不介意,包容这个词有的时候就算是对许忧也是不可用的。 他的阴鸷让许忧很错愕,终于知道楚明初这才是真正生气的样子,可她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的指尖冰冷,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停地颤抖,“我没有拿她堵你的口,我只是求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好人。” “那你肯定看错了。”他有些动容,想松开她,可,总觉得这么一松她就会与他再无半点关系,“让你觉得我是好人的时候,那只是对你,可是看起来你根本不需要这份青睐。” 许忧不由得苦笑了一起,“为什么你觉得我不需要?我知道,许忧在你眼里什么都算不上,真正重要的是你妻子的替身,所以我才想借着替身的身份来求你,求你当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说着,渐渐感觉楚明初的松开了手。 他却并没有想着要成全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如果是替身,我更希望你能以替身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虽然他也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她太高看他了。 许忧几乎本能地伸手推开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觉得,他想这么无休止地纠缠她? “楚明初,我求你,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好吗?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告诉徐哲和他妈妈。”只要他答应,她可以像之前承诺的一样帮他照顾洋洋,假扮他的妻子也行。 “什么都可以?”可是她没想到,这几个字在楚明初听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笑了笑,“那么包括用你的身体取悦我也可以吧?” 她好傻好天真,以为她可以走得像来的时候那么轻松? 也许连她都没想过,当她遇到楚明初的那天,她和他之间就注定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是许忧还是纪晓颜的替身他都想留下,虽然他是那么想要成全她,可是,任何可以控制的感情都不是真的感情。 她的脸红得有些充血,“楚明初你不要太过分!” 她都已经低下来求他了,为什么他就不能仁慈一点? “我就是这么过分!”成全她?那谁又来成全他的那份爱? “对不起,我先走了。”她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估计再在这里呆一会,就算他想成全她那也是不可能的。 看着她转身,楚明初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过分的话!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在他的心里,留下她的想法是这么强烈。 “许忧……”他拉住她的手,并不是霸道地想要留她,而是跟她解释点什么。 “你放开我!”许忧回身,反抗似的扬手,手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手心传来的痛感,让她一瞬间就忍不住掉下些绝望的眼泪。 之前她甚至觉得楚明初是个好人,可是,他不是!她分明就是个从骨子里坏到极点的男人,还用伪善的面孔一次次地欺骗她。 她的眼泪落下来,却掉进了他的眼底,他看着她,噎在喉咙里的那些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松开她不停在他手心挣扎的手指,许忧转身,没敢多看楚明初一眼,逃似的离开,恨不得立马从他眼前消失。 那么急切离开的背影,似乎已经恨他到极致,可见刚刚他留在她印象里的自己是多么糟糕。 许忧没有走得太远,却感觉那双手再次粘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借着惯『性』将她拉了回去,意外而唐突的吻贴上来,带着霸道夹着愧疚。 可是,许忧能够感觉得到的只有他的霸道,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男人道歉的方式就是强吻别人! 呵! 大概只有对他妻子才会用这样的方式道歉,可他不是不稀罕她做他妻子的替身吗? 他的唇,如夏夜般温热而凉爽,对她来说却是大大的侮辱。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停留在她腰间的手还越箍越紧。在他怀里挣扎的她,像只野味十足的小猫。越挣扎,让人越想驯服她。 许忧恨,恨极了这样的场景,可是她挣不开他。 耳边响起从餐厅出来的脚步声,感觉徐哲正向这边走过来,每往前走一步,都好像能够将她跟楚明初的“『奸』情”更看清一些。 她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心好像被人用力揪了一把,又狠狠地弹回去,极痛。 也许,这就是命吧! 从她预备着出卖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她跟徐哲之间不会有未来。救她的是楚明初,毁她的也该是楚明初,她的清白,是他留下的,现在,再被他拿走也没什么不对的。 从餐厅出来,有个拐角,足以挡住她跟楚明初所做的一切。眼看徐哲就要走过来撞到这一幕,楚明初却抱着她越过了一米多高的植物丛跌到了草地上。 他重重的压着她,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起一伏的呼吸,因为徐哲的接近渐渐隐匿在黑暗里。 以为转身就能看到她,却不想,没有她半点的影子,这让徐哲有些失望。 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许忧的手机号。 正在这时,徐以薇开着车过来,“徐哲,我送你回去吧!” 徐哲没拒绝,打开门上了车。 看着这一幕,许忧才松了口气,楚明初将她压在草地上,后背一片冰凉,面前却一片火热,如果不是刚刚怕徐哲发现,她根本不会让这个男人这么碰着自己。 虽然,他并没有让徐哲看到这一幕,可却有种被他玩弄在手心的感觉。 “不用你的假好心!”许忧大力地推开楚明初,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楚明初泰然自若地躺在草地上,看着她起身的背影,声音淡淡的,“在你把钱还给我之前,你都是我的!” “我明天就拿来还你!”她真的快被气死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将她耍了一道。简直忿恨到极点,想踩他一脚。 想到自己要因为之前那个错误的决定,一次次被他玩弄,就气得要死。 白痴! 她怎么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人家给你钱,却不要你陪他睡觉,还对你那么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想想也不会有。 她不看他,直接越过那些植物想到人行道上去,却不想就连植物都像跟她作对似的勾着她的裙子不放。 楚明初轻描淡写地走过来,轻轻一扯,就将裙子扯下来一块。黑暗中那声裂帛的声音,很是刺耳。 她有些欲哭无泪,这么走回去,估计别人还当她遇到了『色』狼。 “要不要我赔你一条?”他虽然这样说,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歉意。倒像是深深的挖苦。 “不用!”真搞不懂为什么她之前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好人,还那么真诚地对待他。 “你好像还欠我一件东西。”许忧刚转过身,身后就响起楚明初的声音。 “什么?”她困『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条项链。”他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那是他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却被她丢掉了。 “我走的时候给你放在抽屉上的,而且我跟你说过了不是吗?”许忧回想了下那天的事情,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有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她犹豫的样子,已经泄『露』了她不太确定的记忆。 那都是多少天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也没想过她出来了就不会回去,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放在抽屉上了,还是带出来了。 “我家里又没有,你自己回你家好好找找。”她讨厌这种被人当成骗子的感觉。虽然那条项链价值不菲,可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也绝不想占为已有。“都被你弄丢了,我要怎么找?”楚明初显然是这么跟她杠上了,一副拿不出项链就拿你自己来赔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把不属于我的东西偷偷藏起来。”许忧恼了,她有点无语,明明刚刚还被他欺负了一通,现在又站在这里被他敲打。 23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认识 “那可不一定,我倒觉得我该好好认识认识你呢!拿了钱就消失了,你还觉得你自己有多高尚?”楚明初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今天晚上的话特别多,像个女人似的没完没了。而且,显得无比的小肚鸡肠。 “我说了,我没有拿就没有拿!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拿的钱,我一分也没花。”她再蠢也不可能把那条项链拿出楚家,顶多是放在哪里,然后被别人收拾的时候,弄掉到哪里去了。 虽然那是她的失误,可,也不至于被当成骗子吧! “是吗?那你就证明看看。”楚明初挑了挑眉,一脸的无赖样。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当流氓的感觉! 他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车,等着她上车。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 可是,完全被气昏头的许忧,似乎没有功夫考虑这些,她现在一心所想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路上,楚明初都没跟她说话,而她,也不屑跟这种人理论。 到了楚家,楚明初停了车,许忧从车上下来,走进大敞着的客厅门,看到林姐,礼貌地打了招呼,便往楼上楚明初的房间走去。 “你回来了?”她刚推门,里面便迎来一阵香水味,一个穿着『性』感的透明睡衣的女人向她奔来,差点直接扑进她怀里。 许忧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定了定神才看清这个充满情调的房间,以及愣在自己眼前的无比『性』感的桑静。 是桑静没错! 她差点都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啊!谁让你进来的!滚……滚出去!”桑静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副模样会被许忧撞见,楚明初几乎不带女人回家的,最近跟许忧好像也不怎么联系,知道他今天回来,她才瞅准这个机会,想跟他好好发展发展,拖楚明初母亲的福,这一切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那天听了许忧的话,楚明初回去跟沈瑶谈过,并没有很直接拒绝跟桑静的事,只是说会好好考虑。 沈瑶听了这一切,自然很高兴。 那是儿子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妥协,也不知道她怎么跟桑静说的,桑静今天就想好好表现表现,却没想到,许忧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让许忧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桑静霸道地推了出来。 许忧站在门口,傻愣着,没想到楚明初喜欢这种情调。 在这之前,还装得多爱纪晓颜,一副拒桑静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想到,这才几天,两个人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切! 那个虚伪的男人,越接触,越让许忧觉得自己像受骗的小丫头,竟然还为那个男人的“一往情深”而心疼! 想到自己还试图改变他,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希望他敞开心扉,她就觉得自己越发地像个升级版的白痴。 没过多久,楚明初就走了过来,看到许忧,伸手推了推门,却没推开。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许忧挑剔的眼神看得他很难受。 许忧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的唇,想到他跟别人『乱』来又一次一次地来侵犯自己,胃里立马就犯酸水,捂着嘴巴冲下了楼。 楚明初想跟上去,身后的门却打开了,换了衣服的桑静走了出来。 林姐似乎一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楚明初进来就直接往楼上走,她根本没来得及说,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也搞不清楚楚明初跟许忧到底什么关系。今天桑静来,她也不敢阻止。 正忧虑之中,就看着许忧从楼上跑下来了。 “怎么了许忧?”林姐担心地看着她的样子,许忧没答,直接进了洗手间。 楼上,楚明初看了房间里的一切,似乎有点明白许忧刚刚那么看着自己是什么原因。 “林姐!”林姐还在洗手间前担心着许忧,就听到楚明初叫她的声音,急匆匆地上了楼。 楚明初一脸的阴寒,指着房间里说:“把那里面被她碰过的东西全部丢掉!”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勉强容忍母亲在自己面前说桑静,那么现在,这个女人已经丧失了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资格。 “楚明初,你……”桑静看着他,眼泪立马就落了下来,这也太欺负人了,她都没计较他又把许忧带回来,他居然用这副态度对她。 楚明初并不理她,直接往楼下走去。 许忧呆在洗手间里,不停地用水清洗着自己被那个男人吻过的唇,好恶心好恶心!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看到桑静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地强烈。 反复地清洗过后,她才勉强放过自己,打开洗手间的门,却正撞上楚明初。 他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她尽量的让着他,希望他主动离自己远点。 “东西找到了?”他意识到,这是被她嫌弃了。干脆转到对自己比较有利的话题上。 “明知故问!我明天再来。”那个女人在上面,她才不想去做电灯泡呢! “那明天,你是不是也要说同样的话?”他看着她,突然挑了挑眉,“你就那么想找借口接近我?” “接近你?”他是想要恶心死她是吧?许忧真想爆粗口,却还是忍了下来。她鄙夷着他,“你还真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一个二婚男,还带着拖油瓶,还拽得跟什么似的,眼睛有问题的人才会看上你!” 明明比他矮,看他的样子却像是俯视他。 楚明初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还真是把他说得一无是处! “让开,我要走了。”许忧瞪着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楼上还有人等着你,你别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 “我怎么感觉你像在吃醋?”要不然见了桑静后怎么这么大火气? “吃醋?”许忧看着他,确认他说的是自己,笑了笑,“你觉得我有那工夫!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是白痴才会听你说那些无聊的话。作为你妻子的替身,我很替她觉得耻辱!” 可是没想到,她的话,才刚说完,一大杯饮料就从头顶淋了下来。 桑静拿着杯子,瞪着许忧,如果没有她,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神经病啊你!”看清那张脸,许忧真想回敬她。 桑静冷冷地一哼,“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敢跟我抢男人,你也该去照照镜子!” 她说着,一个耳光就迎了上来。掌风扬起,却没能落在许忧的脸上。 楚明初抓着桑静的胳膊,狠狠地将她推到地上,“从现在起,请你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楚明初,你别忘了,你妈跟你说过什么,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你妈和你儿子!”桑静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瞪着楚明初,却没有想走的意思。 楚明初冷冷地挑了挑眉,“看来你才该弄清楚吧!我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你觉得,她会为了你,不要我这个儿子?而且,要是让她看到你这个模样,她也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吧!还是,你想等我给她打电话来接你?” 他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却没想到她竟然一次一次来挑战自己的底线。 桑静瞪着许忧,悻悻地转身离开。 很不甘心! 很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有生以来第一次受这么大的侮辱! 都是因为许忧! 一天之内,许忧接连两次被弄成这副样子。 楚明初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突然扬了扬嘴角,“我带你去换衣服。” 发现他嘲弄的目光,许忧想死的心都有,“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他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故意让那个女人来这里,然后好看我被她欺负!”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她恨死他了。而且,她能感觉得到,桑静不会那么容易地放过自己。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把他往坏处想。 “捉弄我,不就是你的爱好之一?”在徐哲面前是,在桑静面前也是。她现在都不敢庆幸楚明初在徐哲面前放过了自己,感觉徐哲越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就越是暗无天日,楚明初动不动就可以拿这件事情把她弄得提心吊胆。 “那你还真是看得起你了,能让我楚明初捉弄的人可没有几个!”他无比自恋地说。 许忧无语,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楚明初的房间,林姐还在整理,楚明初直接带她去了她之间住的房间里,他打开门,看着她,“赶紧的把衣服脱下来,我让林姐去帮你洗。” 许忧没得选,进了浴室关上门,衣服没脱就直接开了水,迫不及待想将饮料的味道给冲掉。 晕死!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么大晚上的还呆在男人家里。 明天把钱还给他之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以后再也别出现在他家里。 许忧边想着,边将湿衣服脱下来,“怦”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低下头,绝望地看着水里四分五裂的手机碎件,有些泄气地爬进浴缸里。 楚明初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她出来,忍不住敲门,却没有听到她的回到,情急之下找来钥匙打开门。 她正握着手机碎片趴在浴缸上,脸因为水蒸气的关系,红扑扑的,睫『毛』上粘着的水珠,缓慢地滑下来…… 然是如此,楚明初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副诱人的画面。顾不上别的,拉了旁边的浴巾,就直接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她有些发烧,因为跟徐哲一起淋了雨的关系,躺在浴缸里不自觉的就晕倒了。 真是个粗神经的女人!这种天气还会把自己弄感冒,真是受不了她! 楚明初皱着眉,下楼去找了些退烧『药』,几乎在旁边守了她一晚上,直到看着她退烧了才放下心来。 “还真是个不合格的替身!”他收回放在她额头上试体温的手,叹气道。 比起许忧,纪晓颜绝对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让自己『操』心。 而许忧,他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凌晨两点左右,许忧才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的楚明初。 他用手撑着下巴不让自己倒下,静静地靠在一旁睡得很熟。 许忧抿了抿唇,吞了吞口水,一片苦涩,翻身下床拿起旁边的水杯狠命地吞了一口。 月『色』很好,正适合作贼的时候,她轻声放下水杯,借着月『色』潜进了楚明初的房间,房间收拾过的,几乎能丢的东西都被丢掉了。 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桑静,她忍不住笑了笑。 那个女人……怎么看也主动过头了吧! 独自在楚明初的房间里翻了许久,什么都没有翻到。 “你在干什么?”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楚明初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月光下的她被吓得冷汗直冒的样子,向她走了过来。 “我……我只是帮你找项链。”明明说的是实话,这一停顿,却像是在撒谎。 楚明初倾身,看着她因为躲避自己不得不靠在墙上的慌『乱』样,“你就这么怕我?” 她是怕他会找借口要了她吧?所以,想找到项链迫不及待地跟他撇清关系。 不过…… “这个房间我已经找过了,找不到的。”费尽心思找到的借口,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走? “别说得那么肯定,我一定会找得到的!”许忧推开他,逃到一个离他比较远看起来比较安全的距离,“我一定会找到的!” 就算是为了徐哲,她也一定要找到! 可是,这么肯定的样子,却让楚明初很不舒服,他冷冷地坐到一旁,声音冷得跟冰一样,“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假结婚,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至少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侵犯她或是怎么样吧!只是想让她帮个忙而已,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比让她去死还痛苦的神情? 这样的许忧,让原本试图活过来的他,好像又一次绝望地死去。 为什么要对她不一样? 为什么要听她的话相信她,因为她做些无聊的事情? 给了他希望,却又这么冷漠地距他于千里之外,这样的女人,哪里值得他花这么多心思? 又怎么能够期望她做楚子洋的母亲,做他楚明初的妻子? 他看着许忧,继续冷漠地说:“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你做的一切,说的一切,只是为了钱!” 拿到钱以后,她就变了,之前说的话,好像全都忘了! 当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得不到别人的回应与肯定,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早就不要说,免得自己像个白痴! 房间里,突然变得有些冷,许忧看着他冷漠的样子,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冷漠的他,甚至,连多一个字也不愿意跟别人说! 现在想想,才发现楚明初变了,变得和之前的他不一样了。 然而,这些,都是因为她的关系? 因为她说,希望他能把话说出来? 可是想想,她做了些什么? 答应跟他结婚,拿了钱之后却做不到,再次遇见他,却任『性』又无理,对他说过分的话,做过分的事情! “对不起……”她鼓起勇气,任由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麻木得忘记疼痛。 她甚至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有人在因为她而改变。 楚明初坐在那里,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做任何回应,冷漠的背影,好像谁都无法靠近。 “楚明初,对不起。”许忧走到他身边,借着月光看清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冷漠得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不领情的女人让自己带着尊严低到尘埃里去求她。 他这样子,倒让许忧不知所措了,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是我过分了,可我只是……总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计较了。” 总感觉自己说什么错什么,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伸手握住他的手,真诚地想跟他道歉。 她的手心还是一片灼热,刚触碰到楚明初的手,他就冷冷地推开了,站起身,往门外走,一句话也不想再跟她说。 许忧跟上去,看着他,“你真的生气了?” 他没看到,伸手,推开眼前关着的门,走进去,将许忧关在了门外。 精致的门板上,有着漂亮的纹路,却像是他心口筑起来的那道墙,让人怎么也无法靠近。 许忧站在门口,看着这道门,没敢再叫他。 楚明初没有开灯,独自坐在阳台上,任由冷风吹着他黑『色』的衣衫以前额前的碎发。 他坐在那里,有如王者般的高傲冷冽,不需要任何人的靠近。 夏季的日出特别的早,好像没过多久,天边就出现了鱼肚白,许忧坐在窗前,傻傻地看着,直到阳光笼罩着整个世界的那一刻。 听到楚明初开门的声音,她急急地跑了出来,看到他,他却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便下了楼。 池昀已经来了,看到许忧,不悦地皱了皱眉,不明白,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林姐已经把饭做好了,楚明初走过去,坐到餐桌前,习惯『性』地开始用餐,整个过程,好像都只有他一个人,完全没有许忧的存在。 许忧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抬起头看他,放进口中的东西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直到他起身,从林姐手中接过外套,她才起身叫住他,“楚明初。” 他很过分,几乎是充耳不闻,直接抬脚就往门外走。 许忧想要跟上去,池昀却拦住了她,淡漠地提醒,“老板不喜欢不知进退的女人!”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看得出来,楚明初在生许忧的气。 池昀说完,转身跟上楚明初的脚步,恭敬地打开车门,等着楚明初上车。 他生气了,他真的很生气,在他不喜欢的人面前,他总是一副这么高高在上不容人接近的感觉。 许忧叹气,回到房间换了衣服。 “林姐,我先回去了。”她从楼上下来,跟林姐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林姐礼貌地跟她点点头,“慢走。” 走出门许忧才发现,这附近都是打不到车的,她手机又坏掉了,叫不了车,所以,她只能步行过去。 晕死! 知道楚明初喜欢安静,但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必要把房间建到这么远的地方。 不过,这对那个每天以车代步的男人来说,这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吧! 走过了那一段长长的路,又遇到堵车,许忧很荣幸地迟到了。 一进门,就跟徐哲撞个正着,他看着她,紧张了一早上的心才松下来,“怎么这么晚?” 一早上到这边,就找到她的联系方式,手机打了半天却打不通。 “我先去换衣服。”不知道怎么解释,许忧只能逃似的往更衣室跑,出来的时候,经理看到她,指着柜台前排满队的一行人,“你看你是怎么搞的,搞到现在才来!”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许忧不敢看周经理的眼睛,感觉自己真的不该迟到,可是,她也不想的,但是遇到堵车,她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吧!大家都还等着呢!”徐哲看了眼那边忙得不可开交的窗口,替许忧解着围。 中午时分,许忧刚出来,便看到徐哲,他站在门口,等着她。 许忧不安地走到他面前,“早上,谢谢你。” 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好多做了多对不起徐哲的事情,却以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可是你关机。”他忍不住责备着,真的是害他担心了好久。 “哦,我手机坏了。”许忧从口袋里把那一堆碎片翻出来,递到他面前,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害你担心了。” 徐哲,这样的徐哲,她是真的不想让他担心,不想伤害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整个早上,她都很在意楚明初的感受。 总觉得,她有责任,重新找回他对自己的信任。 “许忧,你是不是……”徐哲看着许忧,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 “怎……怎么了?”许忧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会不会因为……我妈的关系,又离开我?”从昨晚到现在,他的心整颗都没有安静下来。 总担心今天又会看到一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许忧。 “啊?”许忧并没有意思到他母亲有什么问题。 徐哲看着她的反应,放心地笑了笑,“我就怕你因为这件事情又不理我。” 阳光下,他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花,看得许忧不知道说什么。 脑袋如同有两个系统在运行的电脑,纠结得要死。 吃完午饭回来,徐哲就被周经理叫过去了,许忧回到柜台,这时候来办理义务的人并不多。 旁边的人看着许忧,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许忧,你跟徐经理认识?” “嗯。”许忧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很多人都认识,她跟徐哲认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23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后台 可…… “这样哦!听说徐经理后台很大的。”八卦是女人的强项,虽然徐哲才来一天,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家里怎么怎么有钱。 许忧也知道徐哲家里很有钱,可并不太清楚他母亲到底是做什么的。 被这么一问,她突然很后悔自己刚刚没否认。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这个问题很让人郁闷,感觉这么说出去,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她是真的不知道。 果然,她刚说完,旁边的人就摆出一脸嫌恶的态度,“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不想说吧!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你怕我抢吧!” “哪有,我们只是高中同学,他有女朋友的,你别『乱』说!”今天眼皮一直跳跳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许忧应付似的回答着她的话,直到有人来存款,才打断了这段冗长的对话。 下午,经理清点账单的时候,看着她,“许忧,你的现金怎么不对?” “嗯?”她愣了一下,回过头,正对上周经理一脸的严肃。 “你自己来看看。”在银行工作,出错这种事情总是避免不了的,可,又是最怕被撞上的。 反复将现金和账单对照了好几遍,足足差了两三万,她急得汗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徐哲走过来,看着一旁眉头深锁的她。 周经理在一旁解释,“账目对不上,马上就下班了,你说这要怎么办?” “差多少?”徐哲的声音很温柔,好像能给人很多勇气。 “三万。”周经理伸出手指扶了扶眼镜,之前一直觉得许忧做事情认真,学得也快,却不想,是她看走眼了。“没事,先补上吧!回头看看能不能跟客户联系上。”虽然三万不是小数目,但这点钱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这是许忧工作上的重大失误。她才刚进公司,就出现这种事情,就算把钱还上了,想往上升,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哲,这样做不太好吧?上面有规定,这种事情要如实上报的,至于怎么处理,还得看上面的意思,而且许忧现在还是实习期。”虽然知道徐哲是有后台的,可是,作为负责人,她还是不敢轻易拿自己的前程来赌。 以徐哲的背景,他不可能一直留在支行里做副经理,等他上调了,担风险的还是她,她才不敢呢! 这份工作她都做了这么久了,可不想因为这么点事情就丢了。 锦芝银行的职员工资很高,但是对职员的要求也是无比的严厉。 “算了徐哲,不用因为我……”许忧看着徐哲,打断他的话,这是失误,也是她自己的工作经验,是她自己这一整天都不认真,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下班,两人从银行出来,许忧看着徐哲,对着他笑了笑,希望化解掉他脸上的怨念,“你不用为我担心,反正这份工作我也没打算做多久,我只是想赚点钱,以后……” 毕业这么久,她都没打算找工作的,只是家里突然出了事情,才让她知道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靠爸妈。 “以后什么?”徐哲对她没有说完的话比较感兴趣,总是想对许忧多一点了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对了,我得去找人帮我把手机弄好,那样你才方便给我打电话。”她微笑着,看不到半点的难过,可是丢掉这份工作,还是让她很挫败,上学的时候,母亲一直不许她出去兼职,所以,这算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却没想到,这么惨淡的就丢掉了。 “许忧。”徐哲有些难过地看着她,“你不要装得这么无所谓的样子好不好?” 她有多要强他不是不知道,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被开除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他并不想看到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倒是希望她能够把自己当成可以依靠的人,把她的悲伤难过说给自己听。 “呃……”许忧困『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觉得我丢掉一份工作就该在你面前哭吧?而且,也没说一定会开除我。不过,我倒是挺担心那三万块的,要是找得回来就好了,找不回来我就死定了。”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唯一可以动的,就是楚明初那二十万。 她的话才刚说完,徐哲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看着他阴沉地挂了电话,许忧好奇地问道,“谁啊?” “程郁。”这是许忧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出了点事情。” 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来,这是个会让他紧张的女人。许忧倒是很好奇,一个可以进他家里,又可以让他紧张的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回去。”许忧笑了笑,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她倒是很想一个人呆会儿。 “那晚点我给你打电话。”徐哲急急地拦了出租车就走,许忧看着他匆匆离开的样子,也懒得提醒他手机坏掉的事情。 徐哲走了,许忧只能一个人回家,大大的马路上,一个人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想到昨天晚上楚明初的反应,她就没有勇气把钱拿去还给他。 可是…… 难不成她真要为了那二十万跟他结婚? 她可以不在乎徐哲的感受吗? 正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路口的车,却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打开,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沈瑶--楚明初的母亲。 沈瑶不喜欢许忧,总觉得这种女人是借着这张脸接近楚明初,明明是这么普通的人,凭什么就能得到她那么优秀的儿子的青睐? “上车!”居高临下的气势,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许忧站在她面前,被她看着,顿时有种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 “你找我,有什么事?”莫名其妙的,连声音都有些小小的颤抖,估计楚明初就是遗传了她身上的这种气质。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上车!”沈瑶冷漠地重复,她向来不喜欢跟人解释,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不容易别人违抗她的意志,也许,就是因为母子两人都是这种『性』格,她跟楚明初之间才会有那么大的隔阂。 强大的气场,让许忧不敢拒绝,弱弱地打开车门,坐在了沈瑶旁边。 一坐下,就感觉有冷嗖嗖的风从旁边吹来,沈瑶只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为什么要接近我儿子?”许忧坐在沈瑶旁边,心怦怦『乱』跳着,冷不丁地听到沈瑶的问话。 许忧沉默着,想起她跟楚明初的第一次相遇,恨不得把头钻进地缝里去。 “为了钱?”沈瑶看着她的反应,冷冷地嘲讽道。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身上有什么魅力,能让楚明初那么固执? “为什么不说话?”许忧没有反应的反应,更是让她皱起了眉头,“如果你连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接近我儿子?” 许忧忍不住汗颜了一把,该说的不都被她说了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让你满意。” “知道就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满意的。”沈瑶依旧冷冷的,自我感觉很良好地说到。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接近你。”许忧把头转向窗外,小声说,沈瑶的耳朵却灵敏地要死,就连这句话也被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洋洋他妈,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沈瑶有些生气,感觉这个许忧,连基本的礼貌也不懂。 “可是也没见得你很喜欢她!”许忧冷冷地回击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能够感觉得出来纪晓颜是个很好的女人,足以可见,这个老太婆有多么不知好歹。 “你……”说来说去,沈瑶突然有种被她绕了进去的感觉。 她冷冷地将脸转到一边,不看许忧。 许忧却主动扭头过来看她,“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洋洋的妈妈吧?还是说,直到现在你才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接纳她?” “你说什么?”沈瑶被许忧气得有些脸『色』苍白。 “她为你们家生了个孙子,又让你儿子对她如此死心踏地,你敢说,你没有想要了解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人与人之间,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再怎么说,她们也共同拥有一个在意的人。 许忧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温柔的笑了笑,“你跟楚明初真的很像,总是喜欢什么埋在心底。偏偏,谁也不愿意低头,明明是对他好的事情,你却只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跟他解释,也不顾虑他的感受,才让他那么讨厌你。不过,还好吧!你要是连这点缺点都没有,那就完美得要把人给气死了。” “完美?”沈瑶很怀疑自己从许忧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 她居然说自己完美? 呵…… 明明根本都不了解自己,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许忧对着她轻轻一笑,“你都活了这么久了,估计这辈子,是达不了完美这两个字的!” 果然,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不过,这不是她胡说八道的,可她真的觉得,沈瑶是个很完美的女人,除了,在处理她跟楚明初的关系上。 “不要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被你收买了!”她冷冷地哼,打断许忧的长篇大论。 “原来你这么容易被收买?”许忧不由得笑了笑,真不愧是母女,这个女人,简直跟楚明初一样的可爱。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楚家门口。 上次来过楚家,却不想到这次会和楚明初的母亲一起来这里,总让人觉得意外的。 许忧跟在沈瑶身后上了楼,走进一个房间,听到沈瑶说:“洋洋,你看,谁来了?” 楚子洋一个人趴在窗边,看着楚家后院,似乎很不开心,对沈瑶的话也提不起兴趣。 沈瑶只能回头对着许忧使眼神,许忧这才知道,她叫自己来,竟是为了哄楚子洋开心。 徐哲接了电话,直接赶去了程郁所说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程郁向自己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他狐疑地看着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的程郁,困『惑』地问道,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丫头出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程郁调皮地对着他做个鬼脸,拽着他的手往客厅走去。 一进客厅,看到那个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男人,他的脸就沉下来了,不由得瞪向程郁,“程郁你……” 算了! 这种气氛下,他连把话说完的兴趣都没有,抬脚就走,可,才走两步,身后的男人,便重重地将杯子拍在了桌子上,严厉地道:“你给我站住!” 程宏气得额上的青筋暴突,没想到儿子见到自己竟然是这副态度。 “爸!”程郁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父亲的愤怒。她让徐哲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他被骂的。 “你坐下。”程宏拼命缓和自己激动的情绪,对着那个停下来的背影说。估计他要再这样,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小子气死了。 徐哲没有听他的,只是冷冷地回道:“有什么事,你去找我妈说。” 程宏懒得跟他计较,看着徐哲的背影,幽幽地说:“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明显威胁的意味,让徐哲不由得僵了下来。他回过头,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个男人,瞪向旁边的程郁,“程郁,你……” 这件事情,除了程郁,他想不到有谁会说给父亲听。 不! 这个人早已经不是他的父亲,他现在跟着母亲姓。 果然,程郁立马就心虚地低下头,有些责怪似地看向旁边的程宏,“爸,你怎么这样对哥哥?” 这时候,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被父亲利用了! 虽然爸妈很早就分开了,可她私底下却一直有跟徐哲联系,前两天父亲突然问起徐哲的事情,她以为他是好意,却没想到现在竟然…… “小郁你先出去。”程宏看向一旁程郁,温柔说。 “爸……”程郁拽起父亲的胳膊撒起娇来,“你不要这样子,好好跟哥哥说嘛……” “程郁你出去。”徐哲深吸一口气,打断程郁的话。虽然这件事情程郁也脱不了关系,可是既然遇到这个男人,他的事情,他就自己来解决! “可是……”程郁犹豫着,徐哲却拉着她,一把将她推出了客厅外。 很快,客厅里的气氛就因为两个人的独处变得无比的阴沉。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程董事长。”徐哲先声夺人,并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就这么教你的?”那个女人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教育儿子。“这样不好么,还是你觉得我还会把你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当父亲?”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分开,徐哲可是一点都没忘。所幸,跟他分开后,母亲反而过得很好了,不用每天受他的气,也不用每天看着他以工作的借口跟那些女人进进出出。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承认过去是我不对,但再怎么说我也是爸呀!”程宏苦口婆心地看着儿子,希望他能够谅解自己。 徐哲不看他,也不说话,更不想听他这些虚伪的辩解。 “我想给你安排个职位,让你到公司来帮我。”想到徐哲竟然到锦芝银行去做那么小一个副经理,他又忍不住想要责怪徐以薇。 可,徐哲听了他的话,却只是冷冷一笑,“你今天找我来,就是说这件事情?” 他去那种地方,是为了许忧,不想让自己跟她有太大差距,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想靠着父母的能力过一辈子的人。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就这么荒废了,虽然你还年轻,可等你活到我这年龄就会发现,时间有多不够用。”程宏慈爱地摆出一副父亲的模样,却叫徐哲无比的鄙夷。 徐哲起身,“既然你说完了,我就走了。我对你的公司没兴趣,更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那那个女人呢?你也不管了吗?我可不能让她毁了我儿子的一生。”见徐哲不给面子,程宏又开始威胁起来。 他不怕徐哲恨他,只希望徐哲不要到那种地方去荒废自己的人生。徐哲没有停下,走出门,重重摔上门,传来“砰--”的一声。 这就是他的父亲? 用他喜欢的女人来威胁他? 此时此刻,他突然痛恨自己身上留着那个男人的血『液』。 接近黄昏,夕阳很暖,从他的背影上照过来,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 楚家院子里,楚子洋趴在许忧的膝盖上,无比忧郁地问道:“妈妈,你真的是我妈妈吗?” “嗯。”许忧点头,看着他,“小傻瓜,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因为静姨说,我妈妈已经死了,你是假的!”自从桑静说了这件事情,又因为许忧一直不来看他,才叫他这么闷闷不乐,沈瑶一开始虽然这么威胁楚明初,却没有真的拿这件事情来说,却不知道背地里桑静已经跟楚子洋说了。 不管她怎么哄楚子洋都哄不好,只听着他睡觉的时候都在叫妈妈,就把许忧接过来了。 想到桑静,许忧的脸又沉下来了。 那个女人,昨天竟然泼她,而且,还跟楚子洋说这样的话!真是有够讨厌的。 许忧对着困『惑』中的楚子洋温柔的笑着说:“那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嗯,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许忧,看得她眼泪就快留了下来。无奈地将自己额头靠在楚子洋的头上,“小家伙,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被他这么看着,让她都觉得,自己消失这么久,是一种罪过。 一看着楚子洋,作为女人,她的母『性』又浮出来了,低头亲了亲楚子洋,“那以后,我有空就来看你,就算没时间,也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不过,你记得电话号码吗?” “嗯……”楚子洋思索了片刻,有些失望地摇头,“不记得,不过……我去问问『奶』『奶』。” 他说着,还没等许忧回答,就跑向了客厅。 许忧抬起头望过头,正瞅到沈瑶在窗口偷看的眼睛,触到她的眼神,沈瑶很快就躲开了。 “噗--。” 许忧看着那一幕,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天已经暗下来了,快到吃饭时间了,本来她该离开的,可沈瑶说让她留下来陪楚子洋吃顿饭。 桑静从大门里走进来,正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许忧,一张脸又皱成一团,她不悦地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你家?”她才郁闷为什么桑静每天会出现在这里,好像她也没嫁给楚明初,还算不上是楚家人吧? 桑静被问得哑口无言,也不想在这里跟许忧争论,避开许忧往客厅走去,身后,却传来许忧的声音,“等等。” “干什么?”桑静停下来,不以为然地看着许忧。 许忧看着这个有着精致脸蛋,看上去优雅温柔的女人,“不管你跟我,跟楚明初之间怎么样,请你不要把楚子洋扯进来!” “怎么?你来教训我?”她很不屑。 “你跟楚子洋说,我不是他妈妈,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他只是个小孩子,我们都希望他能够高兴快乐,而你却在这边搞破坏!”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许忧从来都没想过客气。 她不在乎桑静怎么样对她,却看不起她这么利用楚子洋。 “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不是他妈妈。我只是希望你这种别有用心的女人离她远点罢了。”好像她才是什么正义使者,而许忧才是试图伤害楚子洋的人。 既然这样,许忧也不想对她客气,“我是!我是楚子洋的妈妈!” 她无比坚定地看着桑静,“还是你觉得,后妈就不算是他妈妈了?” “你……”桑静当然知道许忧说这话的意思,突然轻蔑一笑,”你觉得楚明初会娶你?” “会不会也不用你着急吧?总之,你最好不要做伤害楚子洋的事情,要不然,不但楚明初不会放过你,他母亲也不会放过你!”就像是楚明初说的,到底是自家亲生的儿子和孙子比较重要,还是这个没有关系的女人比较重要,相信谁都知道。 “我伤害他了吗?那件事情,就算我不说,他『奶』『奶』也会跟他说的。”桑静越来越想不明白,为什么让这个女人在这里教训自己。 “是吗?”许忧走近她,越发地觉得桑静很可笑,“那她今天还让我到这里来陪洋洋一起吃饭?” 完全出乎意料的话,桑静真没想过叫许忧来这里的会是沈瑶,还以为许忧跟楚明初一起来的。 明明之前沈瑶还那么讨厌许忧的,竟然会叫她来这里? 可是,就算是那样,她也不会就这么输给许忧。 桑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过只是纪晓颜的替身!替身你知道吗?永远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只是一个替--代而已。不管是跟你上床还是吃饭,他想的都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样的你,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 23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提醒 这些话,好像许忧之前跟桑静说过,现在被她反将一军,倒真的让许忧有种快要脑充血的感觉。 那时候发了疯才会跟桑静说这样的话,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桑静的话。 正在她咬着唇气得脸『色』发白的时候,有一巴掌便狠狠地打在桑静的脸上,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楚明初,站在许忧旁边的楚明初,正阴深深地盯着桑静。 从他出现到动手,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 就连一旁的许忧,都只能看得傻眼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下手好狠。 最开始见面那天被他打过一次,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虽然,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打我!”桑静看着楚明初,极其委屈地看着他,“楚明初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就算他不爱她,他们也是从小长大的。 他为了纪晓颜抛弃她,现在又为了许忧动手打他,可是偏偏,她竟然对这样的男人爱到无可救『药』。 楚明初没兴趣去看那双梨花带雨的脸,大手一挥,抓住许忧的胳膊直接去了楼上。 重重地关上房间门,将许忧丢到沙发上,依旧冷着一张脸,“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好了。”许忧站起身,避开他冷漠的目光走过去,伸手打开门。 为什么他都摆出那么一副态度了,她还要跟他解释什么? 就算她欠他的,也并不是表示他是没脸没皮的。 可是楚明初却伸手阻止了她,才开了个缝的门又被关上,他站在她身后,她能够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屏着自己的气息没有回头,问道:“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尤其是他早上的态度,现在想想都忍不住胃疼,说到底,她今天会这么倒霉工作上出这么大的失误,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竟然还用这种态度跟别人赌气。 楚明初并没有回答她的话,那双阻止她开门的手顺势将门落了锁,然后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你不该来这里的!” 还跟桑静说那些话。 心底总有若干声音在问:许忧,许忧,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明明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却又总给我希望…… 仔细想想,她好像总是会做出些让他控制不住想将她留下来的举动。 “是你妈让我来的!而且,我是来看洋洋的,跟你又没关系!”被他这么抱着,让她很不舒服,一边解释着一边试图伸手推开他。 可是,楚明初留给她的空间实在太小,被困在他和门之间,她连力都使不上。 “没关系?”他并不为难她,松了手,留给她足够呼吸的空间,等待她转身后挑眉看着她,“那是我的儿子。” “我……”转过身的许忧才发现,他的脸竟然离她这么近,近得她都不能正常思考,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个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的楚子洋,好像她连他们家保姆都算不上,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里被楚明初这么说。 “是你儿子又怎么样?是他自己要叫我妈妈的。”许忧也懒得再思考,干脆学他不讲理。不过,他也没有必要离她这么近,“你让开一点行不行?” 可是,听了她的话,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那么盯着她。 楚明初还记着早上跟她生气的事情,总觉得无法若无其事地面对她,可是却发现许忧好像根本没在想那件事情。 就在他好不容易打算拉下脸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收回了想要推开他的手,在他面前低下头,“楚明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反悔跟你结婚的事情。” 她承认她是个很没用的人,想到楚明初生她的气,她竟然会介意到一整天都无法认真工作。 就像当初许若跟她生气一样。 她总是没法放任自己跟身边的人筑起鸿沟,她是那么希望身边曾经信任过她的人能够一直肯定她,一旦别人对她有些失望,她就会不停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种想要得到别人肯定的心情,真的让她好郁闷,明明很多时候都跟自己说了不要介意,可是却总是无法忍受身边那些负面的声音。 所以,看到楚明初早上的态度,她才会觉得难受。 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道歉,却又拿不准他是什么态度。她……在道歉! 这是楚明初的第一反应,没想到许忧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跟他道歉了。 那么,是不是表示现在他说结婚,她就会同意? 可是,就算她会同意,这句话,他却再也说不出来。 从之前他对她生气的时候,就表示他不想再对这件事情抱着希望,现在就算她道歉,也不表示他会这么随便的按着她的想法做事情。 他可不想到最后,又被她给摆一道。 也对!难道之前她给的教训还不够吗?他何曾这么求过一个人?偏偏就求了她,而且,她还那么不给面子。 虽然刚刚听她跟桑静说话的时候,很想原谅她,可是心中对她的失望,却时时刻刻警醒着他。 如果,不想再被她伤一次的话,就压抑住自己的情不自禁吧! 楚明初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好像写满不信任。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却得不到他的反应,让许忧很泄气,再也不敢跟他说话。 房间里,被可怕的沉默压抑着,直到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幕。 门口是楚子洋的声音,提醒他和她吃饭。 许忧打开门,看到楚子洋,牵着他的手先下了楼,留下楚明初在后面。 饭桌上一共六人,楚明初的爸妈,还有桑静。 桑静已经是楚家的常客,所以不足为奇,倒是第一次来的许忧坐在这里,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楚父的气场似乎绝不在楚明初和沈瑶之下,三个人凑在一起,更让许忧喘不过气来。 楚明初坐在她身边,很淡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里突然响起他的声音,“我要跟许忧结婚!” 他说得很肯定,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决定的事情。却不知道他的话,吓得许忧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对面的桑静,也一脸苍白。 两个老人自然不会同意,可是,还没等他们拒绝,楚明初就说:“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楚明初……”许忧越来越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难道刚刚,他已经接受她的道歉了? 可是……却是这样的态度?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喜欢他这么冷冰冰的态度,根本就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 然而,许忧的话还没说完,楚父就站了起来,手中的碗对着许忧直直地扔了过来,大骂着:“混账!” 楚父不是楚母,没有楚母那么好脾气! 当初楚明初跟纪晓颜结婚,那是他年轻!而且事情过了这么久,他也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连他儿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做父母的心情?一定要这么一次一次地冒犯他吗? 那个对着自己砸过来的碗,许忧是看到的,没想到楚父的态度这么激烈,一时间给吓得很傻。 眼看着碗就要落到她头上的时候,楚明初却扑了过来,将她护到怀里。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知道有温热的血从楚明初的下巴流了下来。 “天哪!”一旁的桑静手足无措地尖叫。 沈瑶则紧紧地拉着楚父的手,“你这是干什么?都这么多年了,这臭脾气还改不了!” 所以说,某些程度上,楚明初也继承了他父亲的臭脾气!气急的时候,就算是女人也要打。 楚子洋吓得站在一旁大哭,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一颗一颗地流出来,声音在客厅里响得很透彻。 相较于几人,楚明初显得无比的淡定,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许忧躲过了楚父的攻击,从楚明初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脸上的血,身体颤抖着,手『摸』出纸巾打算去擦他脸上的血,却被他推开了,好看的唇间,嘣出僵硬的几个字:“我没事!” 这点小伤而已,他已经习惯了。反正从小到大,楚父都是这么教训人的。 “洋洋!”许忧看着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大哭的楚子洋,走过去,想哄他,却被楚父叫住,“你别碰他!” 许忧被他打雷一样的吼声给怔住,反应过来,看着那个眼神凶狠的老头,几乎本能地回击道:“他只是个孩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暂时沉寂了下来。 “许忧,你……”桑静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忧,感觉她这时候就是火上浇油。 许忧不说话,抱着楚子洋出了门。 虽然,她很清楚,其实她根本就不是楚子洋的谁,可是,却不愿意让他留在这充满硝烟的家庭战争里。 “洋洋,好了,洋洋,没事了,没事……妈妈在这里。”炎热的夜晚,她抱着楚子洋从楚家出来,一边走,一边安慰怀中的楚子洋。 楚子洋一路哭过不停,抱着他走到大路上,才拦了出租车。 客厅里,楚明初看向楚父的那双眼睛,一点都没有要先低头的意思。 楚父是个严厉到极点的角『色』,当初楚明初为了纪晓颜放弃去国外的事情,就让他很生气,却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儿子,竟然不顾他的反对,跟纪晓颜结了婚! 两人的隔阂本来就没有消除,想不到今天又出来个许忧! 沈瑶拦住楚父,对楚明初说:“快去把你头上的血止一下。” 楚明初推开椅子,转身走出了大门。本来这个家,他就一刻都不想呆,要不是许忧今天来了这里,他根本就不会来。 从小到大,父亲就像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让他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不但要成绩做到最好,甚至,连一点点的错误也不敢犯,一点点反抗他的意思都不能有,直到遇见纪晓颜,他才第一次,想坚持自己的想法活下去。 跟许忧结婚的事情,完全只是他想说给桑静听,今天许忧跟桑静说的那些话,他大部分都听到了,却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呵! 从客厅出来,他有些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心口,却是一片苦痛。 也许,他真的不能否认父母亲是爱他的,但这样的爱,有谁能够受得了? 他是他们的孩子,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想,不是跟着他们想法活下去的傀儡,为什么他们就从来都不想想他的感受呢? 这时候,许忧已经走了,楚明初独自站在炎热的夜空下,看不到她跟楚子洋的影子。 还以为她会在外面等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把楚子洋带走了。 电话打过去,手机关机。 楚子洋跟许忧呆了一会儿,已经不再哭了。 许忧没敢带他回家,让司机在广场停下,带着楚子洋下了车,楚子洋跟在她身后,也不问她去哪里。 “很热。”虽然是在外面,但这时候,温度似乎还没降下去,楚子洋看着许忧,幽怨地停下脚步。 “嗯,去水池那边就不会热了。”许忧对着他扬了扬嘴角,真是没办法了。手心里,是他小小的手指,被她握住,虽然不是她的孩子,但还是因为能保护他而感到温柔和安心。 水池里喷着水,氤氲而开的消消气,也让四周也不那么热,到处都是乘凉的人,许忧带着楚子洋找了个地方坐下。 那一家人要吵就去吵去,反正跟她也没关系。 只是,不得不承认,这么静下来,她还是有些担心楚明初。 楚明初额上还带着伤,还好,血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流得厉害了。 桑静跟着他出来,“楚明初,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楚明初冷漠地打开车门上车,开车离开,尽管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许忧在哪里,但是,去哪里都比呆在这里生闷气比较好。 离开楚家没多久,他胡『乱』将车停在路边,给池昀打了电话。 “楚总。”一见他受伤的样子,池昀就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淡淡地拦开池昀的关心,“送我去医院。” 这时候要找个人不是容易的事,他得先把自己的伤处理好。伤在额上,所幸没有伤到眼睛,但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某些程度上,对于外貌,他还是很在意的。 池昀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遵照他的意思,去了医院。 许忧带着楚子洋从广场出来,先带他回了楚明初的家。 虽然她也很想把楚子洋带到自己家里去,可要是被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她是好孩子,欺骗母亲的事情,似乎总是做不出来。 楚明初还在医院,家里只有林姐,进了房间,许忧对着楚子洋说:“洋洋,你先去睡觉,我先……” 好吧!她要说走,估计楚子洋又会想太多了,只能胡『乱』撒个谎,“你爸爸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说来说去,楚明初还是为了她受伤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当时看到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吓着了。 “嗯。”楚子洋点头,又有些不舍地扑进她怀里,“那明天早上你不许消失。” 许忧有些无可奈何地扬扬嘴角,虽然心里没底,却还是不得不顺着他说下去,“我怎么会消失呢?明天早上,你睁开眼,我一定在这里!” 说谎说得这么顺溜,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她也不能死赖在这里。 好不容易把楚子洋哄顺当了,她才下楼,才从大门走出,楚明初的车子就停在了门口。 她刚一进门的时候,林姐就给楚明初打了电话,四处找她和楚子洋的两个人这才赶回来。 车灯打在她身上,楚明初有些想抽她,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带走楚子洋,还把手机给关掉了。 楚明初有些闷闷地打开车门下来,额上包着纱布,被他戴着的帽子帽檐给遮住了,还是那么酷,那么帅…… “你的伤,没事吧?”虽然她想这么就走的,可是,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池昀将车开进大门,留下她和他在这里。 “你去哪里了?”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担心,那种场景,估计谁都会被吓倒吧? “带洋洋去外面逛了一会,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想到他在他父母面前说的结婚的事情,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总不至于,在他为了她受伤的情况下,再拒绝他一次吧? 楚明初身上,有着是女人都会着『迷』的气质,那种于与生俱来的安全感,总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跌进他的怀里。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自己想保护的人受到伤害…… 他能够被人爱的理由,好像有很多很多,可是许忧觉得,她不能爱他的理由,也有很多很多。 不管,是他的家庭背景,还是他对纪晓颜的爱,以及她自己对徐哲的那份感情,都不能让她爱上楚明初。 但这些,却阻挡不了她对楚明初的那份愧疚。 她想,如果楚明初再次跟她提出结婚的要求,她是不能再拒绝他的。 善良有些时候,也不全是好事,可是,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太会拒绝别人! “陪陪我。”楚明初的声音很轻,他说完,就走进了大门,也没有强行拉着她去,好像是把选择权留在她手里。 可是,有那么一刻,许忧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些无助。她站在门口愣了几秒,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了进去。从客厅里出来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近在她的脚下,许忧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进去,直到进了他的房间。 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间,依然带着只有他才有的那份清冷,显然,林姐已经完全了解了他的喜好,就算不需要他的指示,也能将这里弄成他喜欢的那样。 一进门,楚明初便疲惫地坐到沙发上,脑袋的伤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每次跟父母吵架的时候,都会让他觉得心里好累好累。 成长在那样的家里,对他来说,最缺少的就是安全感。似乎自他懂事起,就一直想在摆脱父亲的束缚。 从来都不愿意按父亲的想法做事,却一直都没有勇气反抗,若不是当初纪晓颜的出现,可能,他永远都只是傀儡一样的存在。 但是如今,即便是摆脱了父亲的掌控,却也让他觉得如此的痛苦!毕竟那缺失的那部分,属于父母亲的温暖,又有谁来填补? 尤其是纪晓颜的离开,对他来说,更是不小的打击,好像,所有他想要依赖的,都抓不住。 可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呆着的这种感觉。好像站在冰天雪地里,四周都是呼呼吹着的风,好冷好冷……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希望许忧能够跟他结婚,然后,他能给楚子洋一个温暖的家。 他得不到的不想让儿子也得不到。 “楚明初。”许忧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无力的样子,不安地问道:“很痛吗?” 整个人看上去很没有精神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担忧起来,他受伤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只知道,流了很多血,从下巴滴下来,连衬衫和外套上也沾了很多。 “嗯。”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让许忧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她赶紧半蹲到他面前,看着他被纱布包着的额头,“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应该没有伤到眼睛吧?你爸也真是够厉害的!” 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是很痛,看,竟然痛得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这副模样,依然帅得人神共愤。 许忧低头,看着他被血染上的衣服,急急地跑去衣柜里,找了他的衣服拿过来,“要不你先换件衣服……”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他换衣服跟减轻他痛苦有什么关系,可是这时候,她只想帮他做点事。 事实上,在家里,比起许若,许忧才算是真正的一无是处,至少许若还会做饭,她却连简单的饭都做不好,更别说要照顾别人。 也正是这样,所以,她才想努力为家里做点什么,却好像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四下给大家添了麻烦。 不管是爸妈,还是徐哲,又或者是楚明初…… 说到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帮上谁的忙,只知道,弄得所有人都很郁闷。 楚明初睁开眼,看着她递过来的衣服,接下,放到一旁,“你坐在那里就可以了。” 他只是想叫她来陪陪他,并不是要让她帮忙做点什么。 “可是……”许忧不安地遵照他的指示坐下,看着他这么难受,更加觉得愧疚,“对不起,我不该去你家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爸脾气那么不好。” 23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关系 “这跟你没关系。”莫名的,听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精神上的压力也慢慢在消失。 是不是很可笑? 明明是寂寞的人,此时此刻,却发现,原来他是这么害怕寂寞。 坐在他左侧沙发上的许忧,突然站起来,下定很大决心一样的对着他说:“让我帮你照顾洋洋好不好?” 楚明初被她的话弄得一怔,看着她,突然又低下头,“不用了。” 结婚的事情,他早放弃了。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确是他在勉强她。 “为什么?虽然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来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或许,他更想呆在你身边,而不是跟你爸妈在一起。我知道你没有时间,所以我说,我帮你照顾他!”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情,她就不想轻易的因为他的态度而放弃,帮他照顾洋洋,也不一定要跟他结婚。 “而且……”许忧看着楚明初,还是忍不住把话说出来了,“他才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跟你爸妈的关系又不好,你不觉得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吗?” 楚明初看着她,突然,扬了扬嘴角,“如果我爸听到这些话,估计我得再替你进一次医院。” 明知道他跟父母关系不好,她竟然在这里还想将楚子洋从那边抢过来,这样,要让他爸知道了,不更是恨死她了? 然而,这样的许忧,他却一点都不讨厌! 许忧愣了愣,重新坐下,“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管洋洋的感受。成天跟爷爷『奶』『奶』呆在一起,看不到爸爸妈妈,对他来说,一定很难过吧!毕竟,他还只是小孩子。” “徐哲呢?”楚明初追寻着她脸上的表情,“难道,你可以为了洋洋,不管徐哲的感受?” “我只是想帮你照顾洋洋而已,就当是……还我欠你的人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气氛有些怪。 楚明初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来,“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之前她,不是不愿意的吗? 为什么现在,又愿意了? 许忧被问得愣住了。 其实,她大可以逃之夭夭的,可是,看着这样的楚明初,却怎么也不能装作不闻不问。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楚明初突然走了过来,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你在可怜我?” “呃……”许忧傻傻地盯着眼前这个压得她无法动弹的男人,“我没有。”而且,她也不知道,他有哪里值得她可怜的地方。 然而,除了许忧,却没有人能再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许忧看着他,不再想哭,却很想笑。 他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到底,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对吗? 对他来说,许忧从始至终都是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女人? 这让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本以为,楚明初对她的想法会改变的,却没想到,他依旧是这样看她的! 楚明初一定没想到,许忧反抗她的意愿会这么强烈! 她听了他的话之后,没动,以为她是同意了,却没想到,等他留出一个空当的机会,对着他就是狠狠一踢。 也不知道踢中他哪里了,她从房间里奔出来的时候,只听到他闷哼倒地的声音。站在他们家阳台上,吹了几下凉风,想想他刚刚很严重的样子,又忍不住跑回了房间。 原本只是想站在门口看看他而已,却不想,一到门口,就看到他倒在地上。 “喂!你怎么样了?”虽然明明是他错在先,可是看着他被踢成这样,她又忍不住觉得愧疚。 显然,她是踢中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了。 “楚明初……”一看他这样,就完全忘记刚刚被他侵犯的事情了,走过去,将他从地方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回来?”蠢女人!她就不怕发生刚刚的事情? 被他一瞪,许忧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他都成这样子了,应该不会吧! “很痛?”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刚一问完,她就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 妈!世界上还有没有比她更丢脸的人? “你知道踢我哪里了?”楚明初也觉得很丢脸--典型的强暴未遂的下场,他闷闷地用手挡住脸,没有看她。 显然,失控的楚明初已经被她赶走了。许忧很是放心地坐到他旁边,也不怕再被他碰,她撇了撇嘴,抱怨,“我以为,你跟其它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一样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以为,楚明初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然而她没有,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他是个不一样的男人,可是今天的他,终于让她见识到男人恐怖的一面。 “跟徐哲一样?”他挑眉看她,带着些莫名的醋意问道。 “我……”被他提到徐哲,许忧彻底无语了,“我是说你跟其它人,徐哲跟你才不一样!” 想到这里,许忧的心情突然无比的低落。 说到底,虽然她的第一次还在,毕竟是被楚明初碰过的吧! 感觉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干净。 只要一想到,徐哲吻她的时候,会让她想起楚明初,就让人很抓狂。 她转头,瞪着楚明初,狠狠地对着,掺杂着一些怨气,却又意识到楚明初对她来说,注定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她靠在沙发上,声音带着些淡淡的忧伤,“突然觉得我配不上徐哲了。” 有种再也回不去的感觉! 她可以瞒着他任何跟楚明初发生过的事情,却怎么也瞒不住自己心中的隔阂。 “我以为你跟他已经在一起了。”楚明初看着她,“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恶心?” 与那个交往了许久却不碰她的男人比,他肯定很恶心了。 许忧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打量了他许久,“你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纱布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湿的,让她有些头疼,“你说你怎么这样?” 明明都受伤了,竟然还在她面前兽『性』大发。 楚明初握住她的手,“如果我告诉你,以后可能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比这还要过分的事情,你还愿不愿意来帮我照顾洋洋?” 她之前,不是说得很肯定吗? 该不会是,她一直都把他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了吧? 这对许忧来说,是个很难的问题。 她看着楚明初许久,起身,严肃而认真地看着楚明初,“不会!我不想做你妻子的替身,也不需要再为了钱卖了自己。虽然我很想以朋友的身份帮你照顾洋洋,可是我更不想这么轻贱了自己!” 她说得很决绝,和她的背影一样干脆利落。 到家的时候,爸妈已经睡了,只有许若坐在沙发上。 “若若还没睡?已经很晚了。”她笑了笑,轻轻地关上门,尽量不吵醒爸妈。 许若没有回答她,只是背对着她坐着,冷漠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先去睡了。”她无奈地往房间走去,许若不理她的时候,她说什么都没用的。 可是,才走了两步,身后的许若就说话了,“你喜欢徐哲吗?” 像是怕她没听清,许若特地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她。 “若若?”许忧不明白许若怎么突然这么问,只能困『惑』地看着她。 “你跟他交往过对吗?”许若看着许忧,往常冷漠的目光中,带着些不属于她的心痛。 “我没有。”她没想过,许若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几乎本能地辩解着。 “用不着骗我!”喜欢的人,和姐姐交往过,任谁都会觉得心痛! 难怪这些日子徐哲不来看她,原来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所以,再也用不上她了。 “对不起,若若,事情都过去了。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以后再也不见他。”许若的眼睛,嵌着密密麻麻的针,盯得她不敢把跟徐哲的事情说出来。 许若听着许忧的话,对她很是失望,“如果是徐哲听到这样的话,她会怎么想?他现在,还那么喜欢你!” 两个小时前,她接到徐哲手机打来的电话。 徐哲在酒吧喝醉了,服务员在手机上找到她的号码,让她去接徐哲。送徐哲回去的路上,她亲耳听到的,他口中叫出来的许忧的名字。 “那是他的事,如果我也喜欢他的话,我就不会跟别人结婚了,若若,你不要想太多了,如果你喜欢徐哲的话,就跟他在一起,谁都有得到幸福的权利。”不得不承认,当她装得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很心痛。 可是她该怎么办? 比起别人,许若才是她最不敢伤害的人。 她就这么一个妹妹,一个生下来命运就对她不公平的妹妹,作为姐姐,她从来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反正自己也配不上徐哲的,就让若若去追求她的幸福! 然而,她的话才刚说完,许若便将手中的画册对着她扔了过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痛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留下捂着脸蛋吃痛的许忧,许若一个人进了房间。 她讨厌许忧把话说得那么漫不经心,讨厌那种好像在施舍的态度,可是对许忧来说,她单纯的只是想让妹妹幸福。 第二天一早,许忧起得很早,早早的就去上班了。然而,刚从公交车上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不顾她的反应,就将她拉上了车。 大早上的就被绑架,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只能说自己很倒霉很倒霉,那两个人力气大气要死,一捏她的胳膊都快将她骨头捏碎了。 在电视上看过千万次绑架的镜头,却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轻身经历。 许忧很是淡定,被丢上车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明白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干脆看看他们想带她去哪里。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就在地下停车场停下了,这是江城最大的娱乐场之一的地下停车场,还是早上,这时候,已经关了门,没有营业。 许忧被从车上带下来,然后,直接带进了娱乐场,蹲在吧台前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看到许忧,从椅子上跳下来,打量了许忧之后,作出结论:“什么嘛,这么普通?我还以为他眼光有多高呢!” “你不是也很普通?”倒是没有像她所想的那么丑那么肥,可比起徐哲楚明初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就是那副重金属的装扮让她很不舒服。 又不是90后,装什么非主流? 男人似乎很不满许忧对他的评价,咬了咬牙,走到她面前,“你最好识相点,不然……” 威胁十足的口吻,许忧看着他,心中虽然紧张不安,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失措,到现在,这个人对她都还算礼貌的。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对着他问道。 总感觉,不是为了钱,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常常抛头『露』面的有钱人。 男人懒洋洋地看着她,靠在吧台上,“有人让我告诉你,离徐哲远点!” “什么?”许忧没想到,徐哲的名字会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么刚刚他说的那个“他”就是指徐哲? 男人从吧台上,将那个袋子丢到她面前,“如果你答应的话,拿着这些钱就可以走了。” “要是我不答应呢?”还真是狗血的剧情!不过,如果是为了许若,她可以离开徐哲,但这样被别人威胁,想想就不舒服。 更过分的是眼前这个人的态度。 “不答应?”他不屑地挑了挑眉,随后眼神变得无比的阴狠,似乎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不答应就拉你去接客,看徐哲还要不要你!总之,两条路,随便你选!”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叫犯罪?我可以去报警!”这是什么世道?这人也太过分了,可是她知道,最过分的,是背后想让她离开徐哲的人。 “报警?”男人挑了挑眉,走向她,直接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那我让你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他腑视着她,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两位观众,直接伸手来扯她的衣服,“答应还是不答应?” “混蛋!”许忧伸手打开他的手,意识到这个人不是跟她开玩笑的,这种事情常常见,就算她可以报警,到最后,毁的还是她自己。 她似乎没有必要让自己的未来,与这种人同归于尽。可是…… 对方紧紧抓住她的手,恨不得捏断她的胳膊,冷哼,“真是不识好歹!” 剧烈的疼痛,疼得许忧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他却阴冷着,将她压在身下,“我就不信你不求饶!” 冷冷的男人,不带一点怜惜,狠狠地瞪着她,“看来你还没考虑好?” 许忧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似乎只有先答应他,可是……如果,她离开了徐哲,她答应离徐哲远一点,那若若呢? 如果许若跟徐哲在一起,也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越想越觉得恐怖,她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 她推他,“你放开我,我答……应你……” 这是她唯一可走的路,她总不至于,等到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再来计较吧! 身上被她碰过的,哪怕只是一个指头,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不过我想知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跟你没关系……”男人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心里鄙夷: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然而,刚说完,他就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正用凶狠的眼睛盯着他。 “你怎么来了?” 许忧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男人,竟然是--晏浠! “刚从洗手间出来,突然想起东西忘了。”晏浠平静地向许忧走过来,看着衣衫不整的她,知道刚刚这个人对她做了什么,对着他笑了笑,“刚刚你碰了她吧?” “这是大姐的意思,好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吃饭去。”男人对着晏浠笑笑,伸手揽着晏浠的肩,不像在许忧面前那么凶的样子,而是一副讨好的态度。 晏浠听了他的话,像刚才一样对着他笑了笑,又有些不同的态度,“大姐的意思?” “你怎么了,这又跟你没关系!”男人不解晏浠的态度,跟晏浠认识了很久,往常,他不是爱管这些事情的人。 晏浠听了他的话,没有多说,矫好的身形,一个回旋踢,便将那个男人踢到在地上。血从那个男人的嘴巴里流出来,足以见得刚刚晏浠那一脚踢得多狠。 许忧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晏浠,而且,看得出来他跟这些人是认识的。而且,也从未想过,他竟然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晏浠,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男人捂着脸,忍不住骂了起来,大早上的,完全搞不懂他在发什么脾气。 带许忧来的两个男人,相互看了看,没敢跟晏浠动手,拿了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 晏浠懒得管他们,转变成温柔的态度,拉着许忧的手出了门。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看上去很妩媚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这是怎么了?” 她叫夜紫,是这家娱乐城的老板。 “我只是按你的想法办事,谁知道那家伙突然跑过来『插』一脚。”这仇他算是记下了,看谁的面子也不能放过晏浠! “去医院看看吧!”夜紫淡漠地站起来,示意那两个人带他去医院。 “可是徐哲的女人被他带走了。”他捂着脸,顾不得疼痛,不甘心许忧就这么被带走。 可是,夜紫却只是淡漠地看着他,“没关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晏浠会『插』手这件事情,的确让她觉得很意外,可是既然是他,她不想做得太过分。 地下停车场里停着晏浠的车,他停在车前,看着许忧,“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谢谢你,不过,我自己可以回去。”许忧甩开晏浠的手,想到他跟那些人认识,就觉得胆寒。 “怎么了?被吓坏了?还是……你觉得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在她面前,他笑得很温柔,越是这样,却越让人想要离他远点。 “对不起,我还要去上班。”许忧捂着头,觉得难受,大早上的遭遇这样的事情,谁的心情也不会好。 “所以说我送你!”晏浠坚定地抓着她的手往车上送,他救了她,她却对他这态度,难免让人觉得很受伤。 但是,就算是像静雪说的那样,她结婚了,她的事情他也不能不管。 “不用。”对许忧来说,晏浠就像是带刺的玫瑰,她只想离他远点,尤其是,经过刚刚的事情。 无可否认他对她很温柔,可是面对晏浠,却无法像面对楚明初那样毫无防备。 晏浠并不想勉强她,但她这样,却让他很不舒服,对着她扬了扬嘴角,“要么,上我的车,要么,我把你还给刚刚那些人。” “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许忧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对他的失望。 “那你现在觉得我不是?”他的眉『毛』好看地拧在一起,很好奇许忧怎么看他。 “你明知道他们做坏事,还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虽然晏浠打了那个威胁她的人,可是她看得出来,他跟那些人认识,而且,很熟的样子。 “因为这个所以不让我送?”晏浠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形容她,“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是法官,他们做不做坏事跟我没关系,我认识他们,但并不表示我就会跟着他们做那些事。” 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的人生。不怕让许忧知道他认识那些人,却也不想她因此误会他。 他温柔地看着她,拉着她上车,“我只是在这里工作而已,老板做什么,我总不至于也要管吧?” “你是做什么的?”晏浠他……竟然在这种地方工作? 他明明很有钱,还开这么好的车,却在娱乐城这种地方工作? “该不会是……”一激动,所想的事情就说了出来。 晏浠看着她,无比幽怨的样子,“这么快就猜到了?” “你真的……”他长得这么好看,让她不由得想到了传说中的小白脸。 “如果这样,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将车开出停车场,他才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回答。 许忧感觉,自己真的被雷得外焦里嫩了。 之前怎么看,也没想到晏浠竟然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同情他了,“还好了。” 他长成这样,不出卖自己,倒显得可惜了。 “什么叫还好?”晏浠看着她对他很是同情的表情,突然开着玩笑说:“要不以后我就跟着小忧你了?” “呃,”许忧不自觉地顿了一下,“我是穷人,我可养不起你!” “我很好养的,花了不多少钱,虽然这么说自恋了一点,可是,花那么少的钱,就能让我跟着你,不是很值得?反正,我不会让你老公知道的。”他一边说,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装得更可怜一点。 虽然是开玩笑,不过,他却是真的很想留在她身边。哪怕她没有钱,哪怕她已经结婚了,就算偶尔能够看到她,也觉得很满足。 靠! 他怎么会有这么娘娘腔的想法? “我没老公。”晕死,没想到晏浠对这件事情还真是深信不疑,“静雪她也不是我的女儿。” 她才二十三岁,静雪却已经八岁了,她要真有那么大的女儿,岂不是未成年就当妈妈了? 23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大悟 “哦,你骗我?”晏浠恍然大悟地看着她,心中却是说不清的雀跃。知道她有女儿的时候,他可是伤心了好久。 在纪晓颜的世界里,他晚了一步,在许忧的时候,他也要晚一步? “晏浠!”许忧看着观后镜里,感觉好像有人跟了上来,紧张地提醒他。 那车晏浠认得,看向许忧,有些愧疚地说:“真是抱歉,看来不能送你去上班了。” 虽然夜紫已经说过不要管他和许忧了,可是郑超却忍不下这口气,背着夜紫叫了人,一定要把许忧追回来。 “超哥,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开车的人有点不放心地看着受了伤的郑超,背着夜紫做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而且郑超好像伤得不轻的样子。 “他妈的这点伤算什么?下个路口之前,你给我拦下他们!”这条路属于绿化代,人和车都不是很多。 几辆车在后面紧追不舍,许忧担忧地看着晏浠,“要不报警吧?” 晏浠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用了,我会保护你!这么刺激的游戏,可是很久没玩了。” 都认识的人,他不想做得太过分。 可是,许忧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晏浠。” 他觉得这是玩吗? “虽然我知道你认识他们,可是……再怎么也是你动手打了人,他们会放过你吗?”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不喜欢跟那些人在一起的他,但再怎么,也是他救了她。 “没关系。”说话间,后面的车已经追了上来。想拦上他们,却被晏浠重重地撞开。 出了这条路,靠着他的车技,自如地穿梭在车流中间。 他扬起嘴角,似乎已经看到那些白痴在后面大骂的样子。 “好了,下车吧!”摆脱他们,晏浠停下车,打开车门看着她。 许忧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太恐怖了!” 开车开成这样,所幸她心脏还好。 “不会是吓得脚软了吧?”他笑着,伸手将她拉了下来,“现在送你回去,又会被他们抓住的,等晚点我再送你回去。” 经过刚刚的一幕,许忧也不敢再拒绝,真怕那些人突然就从哪里蹦出来,只能跟着晏浠走。 进了电梯,回复了一些理智,才发现她竟然被他暧昧地搂进怀里,她推开他,离他远一些。 晏浠懒得管她,疲倦地眯起眼睛,“昨天晚上一晚没睡,困死了。” “呃?”许忧看着他,那个一晚没睡,被她很无耻地想歪了。 “怎么了?”发现许忧正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晏浠好奇地问道。 “你帮我,就不怕她生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之前那个人说的“大姐”就是晏浠的“老板”吧? 这让她反倒有种被晏浠害得更惨了的感觉。 “她?”晏浠困『惑』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嘻嘻笑,“就算她生气了,也只会找你的麻烦。” “那我不是死定了?”许忧愕然,好像她总是被人当成情敌,先是因为楚明初,再是因为晏浠,哦,对了,还有一个徐哲,想到昨天晚上许若说的那些话,她就有些不舒服。 “你在想什么?”原本走在她前面的晏浠,一进了他家,关了门,就回头暧昧地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跟我在一起,你竟然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没事。”许忧推开他,“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偶然间想起徐哲,让她的心不自觉的又痛了一下。 晏浠似乎看出她眼底的那抹忧伤,放开她,在晏浠转身的时候,她却突然叫住了他,“晏浠。” “怎么了?”他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去,“累得要死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既然晏浠认识他们,应该知道是谁想用这种方式让她离开徐哲。 “我会帮你问问,不过……”他放下水杯,回过头来看她。 “不过什么?”许忧的心,被他盯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昨天晚上一晚没睡,我现在要去睡觉,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帮我做饭。”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好像她是他的女佣似的。 “别说你不会做。”他『揉』了『揉』脑袋,走进了房间,留下许忧独自愣在门口,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晏浠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件事情而已。 见他关上门,她才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她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想象着自己把饭菜端上桌子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对于许忧来说,做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看母亲做过,不过,真枪实弹地干,这还是第一次。 晏浠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才从房间里出来,打开门,看到许忧正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电脑。 “你在看什么?”他好奇地望着正在偷懒的某人。 许忧刚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全是汗,听到晏浠的声音,吓了一跳,尴尬地关掉页面,蹦回厨房里。 晏浠跟着进去,看着被她手忙脚『乱』摆在厨房里的碗,以及里面装着的完全看不下去的食物,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把菜做成这样?” 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口中,咸得发苦。 “我第一次做。”许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妈妈每天的工作就是做饭,所以,完全不用她『插』手,而且,和别的母亲不同,她不希望许忧把心思花在这种事情身上,也不希望许忧像她一样一辈子只做个家庭主『妇』。 每次跟许爸爸吵架的时候,总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而被贬得一无是处,所以,她希望许忧能够比她有能力。 女人会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得学会养活自己。饭做得再好,一辈子也只是个主『妇』,经济条件才能决定女人在家里以及社会上的地位。 “第一次?”晏浠怀疑地看着她,“嗯--,我还以为,你做饭做得很好呢!”这一点,跟纪晓颜完全不同。 “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密密麻麻的汗从脸上滴下来。 “没关系。”晏浠笑着,捋开她额前的发,“就当是……我看走眼了。” 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无尽的欢喜。 “倒掉吧!我先去洗个脸。上的方法做的,可是放盐的时候还是没能掌控好。 匆匆去洗手间洗了脸回来,发现晏浠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盯着那碗中的东西发呆,口中细细地咀嚼着难吃得让人皱眉的东西。 “对不起,东西都被我做坏掉了。”浪费了那么多东西,她也很愧疚,难得他竟然还会在冰箱里放那么多东西,“真没想到,晏浠你还会做饭。”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 还真是这样。 他不但有着同明星一样耀眼的外表,还有那么多让人意外的东西。 他笑了笑,回头来看她,“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怎么讨好主人?怎么样,有没有决定要把我留下来?” “好了,你别开玩笑了。”许忧走过去,端着碗,打算倒掉那些东西,晏浠的手,却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并将她揽进怀里,碗也随着他刚刚的用力,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晏浠!”被他突然抱住,她整个人都傻掉了。又是一个把她当成替身的人? 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她就一定要代替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活着? “如果你再这样,那我就走了。”反正不管是他还是楚明初,她都不想被当成那个替身。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只有徐哲。 似乎,只有被那些人『逼』离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不想放弃徐哲。 晏浠虽然不舍得,却还是松开了她。 她若无其事地蹲下,收拾地上那些东西,好像刚刚那个拥抱,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见她收拾好,他才开口,“我们去外面吃吧?” “可是……不怕那些人?”他们抓着晏浠或许不会怎么样,要是抓住她她就倒大霉了。 “相信我。”晏浠说得很轻松,开玩笑地对着她笑,“反正你也不可能这样一辈子躲在我家,虽然我很愿意。” 他都这么说了,许忧只能跟着他出去,可是出去以后,她才知道问题在哪里。 太耀眼的一个男人,一点都不缺回头率。 “晏浠。”刚进餐厅,女店长就笑呵呵地走过来打招呼,“换新女友了?” “以前那个不是。”他解释着。 许忧在一旁却听着不对劲,果然,女店长听了晏浠的话,笑得更欢了,“那现在这个是了?” “饿了,吃饭去了。”他故意不说清楚,许忧幽怨地盯着那个往里面走的男人,忍不住对着女店长解释,“我不是。” 女店长却笑,“呵,跟他以前认识的女人可不一样。” “什么?”许忧越发地被搞得头大。 “能把晏浠带出来的人,就算只是朋友,也会争先恐后地表示那是她的人,怎么,你还怕你跟他扯上关系?况且,晏浠他只是开开玩笑,也不会真的喜欢你。”女店长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却让人觉得一片恶寒。 这个女人是想告诉自己,她比较了解晏浠吗? “我倒是希望他在开玩笑!”真想掉头就走的,可是,转念一想,却更不想让这个女人称心如意。 估计以前她见着晏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是这么说的吧? “要点什么?”许忧厚着脸皮坐在晏浠对面,女店长拿着菜单亲自来招待。 “小忧,你想吃什么?”晏浠温柔地抬起头来询问她的意思。 “你帮我决定就好。”故意不看女店长的脸,但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出那个女人有多生气了。 “那就跟以前一样。”晏浠抬起头,对着正盯着他的楚美笑了笑,“小美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一句话,女店长脸上的笑容又像花儿一样的绽放。 许忧似乎明白,为什么人家在自己面前说话的时候这么骄傲了,都是晏浠那家伙,对谁都是这么温柔又暧昧的态度。 “你跟谁说话都这样吧?”她看着晏浠,有些不爽地问。总感觉,让那个女人反将了一军。 “没有啊,只是怕她恨你恨得过分。”他对着她很无害地笑,说出来的话,却好像足以让她感激他几辈子。 他故意的! 完全感觉不到他拿她当替身,倒觉得他是拿她当玩具在捉弄。 “小美姑姑。”正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口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个抱着遥控车的男孩推开走了进来,直接向楚美走过去。 许忧看着他,不由得嘴巴张得很大,来的人,竟然是楚子洋,身后,跟着戴了遮阳帽的楚明初。 老天!要说晏浠不是故意的,她一定不敢相信,事实就是,楚明初真的来了这里,一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她,餐厅里很多位置,他却偏偏找了个离她最近的地方。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会来这里。”瞪着晏浠,许忧真的是无语了。 上次跟徐哲吃饭也是,好像她吃顿饭不遇到楚明初地球就要毁灭似的。 “知道吧。不过还真意外他今天竟然有空。”好像上帝都在帮他一样的,就算许忧不愿意,他也想让楚明初知道:许忧不是纪晓颜,不会只属于楚明初一个人。 “晏浠你……”许忧真的快被气死了,桌子下面的脚,忍不住踢了一下他。 楚美抱着楚子洋坐到楚明初对面,打量着他头上的伤,“怎么样,还好吧?昨天跟小静打电话的时候,她都说了,哥你也真是的,犯得着为了一个又黑又丑的女人跟叔叔把关系搞成这样吗?” 楚美说着,完全不知道她口中那个又黑又丑的女人正坐在晏浠对面,两个人背对背,楚美的话,一字不落地被许忧听了进去。 说到黑,她的皮肤虽然没有像雪一样白,但再怎么也不可能算得上黑吧?要说丑,她更无语了,再怎么也要再难看一点才叫丑吧? 可是,那个女人却说得这么这么…… 晏浠忍着笑,看着许忧,嘴角一动一动的,他是真的很想笑出来,却更想听楚美还能说出什么更过分的形容许忧的话。 “要不要喝点水?”他若无其事地把水递过来。 “谢谢。”许忧接过晏浠递过来的水,却没有喝,对着他笑笑,“今天这顿饭我请你吧?我把你家弄成那样,浪费你那么多东西。” “饭还没吃,怎么突然说这个?”晏浠困『惑』地看着她,“还是说,想留着下次我请你?” 虽然这样,却还是没能忘记刚刚楚美说的话,想着就忍不住笑。 楚美的爷爷和楚明初爷爷是亲兄弟,算是很亲的关系,但从未见过纪晓颜,只在他们新婚的时候,照片上看过一次。 对纪晓颜长什么样记得并不是很清楚,许忧的存在,完全只是听桑静说的,所以,见到跟晏浠在一起的许忧,并没有认出来。 许忧与纪晓颜长得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她似乎,比不上纪晓颜那种倾倒众生的气场。 然是如此,她还是有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地方。 楚明初坐在楚美对面,正好可以看到许忧的背影,想起她昨天晚上奔走的事情,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跟楚子洋说了什么,总之今天一早起来,楚子洋就吵着要见许忧,没办法,楚明初只能亲自带他出来,借此搪塞他,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这里。 虽然,她跟那只花孔雀在一起,总让人看起来这么不爽。 楚明初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对着楚美说:“她是不是又黑又丑,你见过就知道了。” “是吗?”楚美不以为然。没想到话一直很少的楚明初,竟然开口维护那个女人,一定是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啊! 不过,她的看法跟桑静一样,一个借着别人的影子接近楚明初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听了楚明初的声音,许忧也愣了一下,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帮她说话耶! 服务员很快就上了菜,许忧无时无刻不感觉身后有目光在盯着她,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好像现在也用不着躲着他,只要把钱还给他就行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转过身,淡定地看了楚明初一眼,轻轻拍了拍楚子洋的肩,“洋洋。” 楚子洋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许忧,“妈妈!” 见到许忧,他终于相信,楚明初带他出来,真的是来找妈妈的。 “哎!晏浠叔叔也在这里!”楚子洋惊讶地看着晏浠,声音提高了两个分贝。 刚刚走开的楚美又走了过来,看到跟楚子洋说话的许忧,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许忧扬起脸,对着楚美笑,“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又黑又丑的女人!” “哦。”楚美意味深长地应了声,似乎有些明白了,看了看晏浠,又看着楚明初,“要不你们坐在一起吧!在这里碰到一起,还真是难得。” 这么一见,楚美对许忧的印象更是坏到极点,那边招惹楚明初,这边还不放过晏浠,楚美坐下,看向许忧,“听说你跟我哥要结婚了。” 就不相信,晏浠知道这件事情后,心还向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替身。 许忧瞟了一眼还乐不思蜀中的楚子洋,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大人说的话他也不一定听得明白,既然这样,她也用不着担心。 只是,被楚美这么一问,倒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听楚美之前说的话,可以肯定,她跟桑静是认识的,她要是否认,不就被桑静拆穿了?她要是承认,不就让楚美得逞了? 两害相较取其轻,她跟楚明初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也没打算继续下去,所以,她只能否认,“没有。” “没有?”楚美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却并没有觉得失望,她既然这么说了,楚明初就会将她踢得远远的了吧? 倒是一旁的晏浠,有种笑得快合不拢嘴的趋势,他敢肯定,被许忧这么一说,楚明初有多不爽。 抬起头看了眼楚明初,故作失望地道:“那还真是可惜,还以为可以喝到楚总的喜酒。” 他总是无时无刻不忘记火上浇油,许忧还真是后悔跟他一起出来。 面对晏浠的挑衅,楚明初却很淡定,“总有机会喝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会吗?”晏浠不以为然,讨厌死了楚明初说得那么肯定的样子,好像有一天他总会娶了许忧一样。 楚明初不再回答,站起身,“我有事先回去了,许忧等会儿帮我把洋洋送回来。” 命令式的口吻,不等许忧拒绝,他已经走出了餐厅。 “为什么?”许忧有点无语,他是咬定她不会拒绝的吧?因为肯定她不会放着楚子洋在这里不管。 这一仗,晏浠似乎败得很彻底,楚美也很失望,不明白为什么计忧都否认了,楚明初还把楚子洋交给她。 “店长。” 有人来叫楚美,她只能离开,留下许忧和晏浠在这里陪着楚子洋。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晏浠看着许忧,脑袋里无疑有许多问号,不明白许忧为什么好像不反抗楚明初,反而什么都依着他的样子。 许忧看着他,菀尔一笑,知道这样子谁也会误会,“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什么关系也没有。” “洋洋叫你妈妈?”好像她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愿,晏浠有些失望。在许忧面前,他作为男人的魅力似乎一点都不管用。 “你们不都是一样的?我只是替身而已。”她看着晏浠,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你觉得,如果是你,会跟把你当成替身的人保持什么关系?” 拿掉这张脸,她什么都不是。 去掉替身这个身份,这两个男人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是女人都希望,每个在乎自己的男人都是出于真心,就算自己给不了回应,那也是自己魅力的所在,但是,这两个男人的爱,她根本就拿不到,也不必奢望他们谁会真心对她好。 晏浠低头,脸上温和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僵硬,“抱歉,我忘了,女人都喜欢钻牛角尖。”“这是不是钻牛角尖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晏浠你有多爱她,也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看得像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你会对我好,无非就是因为你还爱着她。”这么一想,纪晓颜真是个值得羡慕的人,但是,她绝不会去代替她。 晏浠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那你等下送洋洋回去?” 许忧无可奈何地笑,“那怎么办?要不你替我送回去?” “算了,还是你送去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还是说,你喜欢他。”晏浠撇撇嘴,心中虽然很不舒服,却不想在这里表『露』出来。 也许许忧,早就是楚明初的女人了,也许他们早就上过了床,也许他们有一天真的会结婚…… 23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心痛 似乎每一个也许,都让他如此心痛。 终究,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许忧看得出来,她跟楚明初暧昧不明的关系,让晏浠很伤心,“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你,照顾洋洋只是因为我欠他的。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情难过,也希望你不再因为已经离开的人如此执着。” 她感激楚明初,是因为他在自己即将走错路的时候救了自己,所以帮他照顾洋洋,也不算过分。 饭吃完了,服务员过来结账,虽然是晏浠请她,却是她自己把钱付了,很坦然地对着他笑了笑,“你帮我两次,就不要再让我欠你更多了。” 晏浠很无语,跟女人吃饭,这还是第一次让女人掏钱。 从餐厅出来,他看着她,“你打车过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做,就不送你了。” 他想,他没有输给楚明初,只是输给许忧而已。 和许忧分开,他去了娱乐场,郑超一行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晏浠走进来,几个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你们出去。”坐在一旁的夜紫淡漠地对着那几个人说,只留下她跟晏浠。 “你没事吧?”夜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不是很爽的样子。 “为什么要动她?”晏浠望着夜紫,知道她不是总做这种事情的主。 “是他的意思。”夜紫淡漠地扬了扬嘴角,『荡』漾出来的却是一片苦涩。 “你还跟他混在一起?”晏浠惊讶地看着她,嘲讽,“看来你还真是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显然,他对这个女人感到很失望了,虽然跟她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初遇的时候,他们互相帮助过,他见过她妖娆背后的惨败,被那个男人凌虐得不成人样,那时候,是他救了她。 夜紫点了一支烟,『露』出只有在晏浠面前才会有的无奈,“不享受又怎么样?就算是离开他,我的生命依然没有一点希望。” 对于他的态度,晏浠无话可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他谁也管不了,微微皱起眉,“不管是谁的意思,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你动她。” “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学着这么紧张一个女人了?”夜紫扬了扬嘴角,好奇地看着他。 晏浠没回答,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燃烧的烟头忽明忽暗。 和这房间昏暗的光线不同,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许忧带着楚子洋从车上下来,站在大门口,踌躇了很久。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想来的,可是现在却又脱不了身。跟着楚子洋走进院子,林姐正在旁边修剪花草。 “林姨,我们回来喽。”楚子洋笑着跟林姐打招呼,完全没有楚明初身上孤冷的样子。 许忧很喜欢这样的小孩子,温暖而可爱。 林姐温柔地对着许忧笑笑,“洋洋他真的很喜欢你。” “是他还小的关系吧!”许忧低头,望着楚子洋,知道他长大了清楚一切之后,就不会这么喜欢她了。 她只祈求那时候,他不把她当骗子,讨厌她就行。 “你真的对他好,就算他长大了,也还是会喜欢你的。”林姐望着楚子洋,感觉许忧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楚子洋出生以前,林姐就在这里帮忙了,面对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谁都会心疼的,她也不例外。 楚明初在房间里闭目养神,打开的窗户,能够听得到楼下许忧和楚子洋的声音。他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看着院子里微笑的许忧。 许忧也看到窗前的他,没两分钟就走了上来,“你找我?” “留下来吧!”他依然站在窗前,海蓝『色』的衬衫熨得笔直,在他身上不是一般的好看,声音很平静,却是他想了很久之后的结果。 “啊?”许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他做那种事还说那种话,她可是很不舒服。 “帮我照顾洋洋,我会付钱给你,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谈钱显得很见外,但这样似乎不必让两个人的关系显得暧昧不清。 “去你的!”一听到他提钱字,许忧就很生气,直接摔门而去。 因为绑架的事情,许忧没有去上班,这对徐哲来说,却是极其煎熬的事情。 因为许忧的失误,现在她的工作已经换人在做,徐哲忐忑不安地望着窗口,很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可恨的是,她手机坏了,他联系不上她。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他直接回去了,工作什么的,这时候完全顾不上。 一进门,发现程郁在家里,“你怎么来了?” “哥。”程郁愧疚地看着他,对昨天的事情感到很抱歉,“爸的话说得过分了些,但其实他是对你好。这些年我一直跟在他身边,知道他很关心你的,对于过去的事情,他也很后悔,如果可以,谁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拿自己当仇人一样的看呢?” “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没见到许忧,他这时候一点心情都没有。 “怎么了?病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一听他不舒服,程郁就紧张起来,站起来,手伸到他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啊!” 徐哲推开程郁的手,瞪着她,“是不是他又让你来跟我说什么?程郁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来找我。” 他可不想再跟程郁说什么,免得她又拿去跟那个人说。 然而,推开程郁,他却突然奔了出去。 想到昨天程宏的话,他就不寒而栗,许忧这么突然的消失,那个男人脱不了嫌疑。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可能什么都会做。 许忧的晚饭是在楚家吃的,她还年轻,也没想过去死,可不想一出去就被那些人抓住。 感觉那些人能去她上班的地方拦她,也能去她家里。 给母亲打电话说她在朋友家玩,然后就一直呆在楚明初的书房里。他书房里的东西,比书店还齐全,扎进书堆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出来的时候,脖子酸疼得要死。 楚明初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难受的坐楼上走下来。难后,递给他一张纸。 上面的条件是她抽空整理出来的。 她想了,没必要跟这种看上去聪明得要死实际上比谁都还白痴的男人置气。 她要留下来,留在这里,帮他照顾洋洋,当然,还要拿他的钱。 这是她人生的开始,有这样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见楚明初看完了,她把笔递给他,“如果你都能答应的话,我就留下来。” 首当其冲的第一条就是,他绝对不能碰她。 然后是,不许告诉别人她跟他的关系。她不想让人家误会,假结婚,但是不登记,只是做给楚子洋和他家人看的。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家人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她就不必担心。 没有一纸婚书,她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不用跟母亲说,也不会到时候被他耍无赖强迫她留下来。 楚明初看了,无异。可是,弄不明白她上午那是什么反应。 吃过饭,许忧在楚子洋房间里,林姐打开门,看着她,“许忧,外面有人找你。” “啊!”许忧惊讶地坐床上跳起来,跟着林姐出了门,看到出现在客厅里的人,立马就傻了眼。 “徐哲。”她走过去,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徐哲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抬起头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 在其它男人家里相遇,是件极其尴尬的事情,却真没想到这时候,他会找到这里来。 徐哲看着她身上的睡衣,不敢相信地问,“你住在这里?” 许忧的身体有些僵硬,感觉他的目光足以剥光她,却依然平静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不该问我。”来之前,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真在这里见到她。 这件事情是程郁告诉他的,在他找她找得精疲力竭的时候。 “你等我,我去换衣服。”真不想这么跟他呆在楚明初家里说什么,许忧看着她,转身向楼上走去,然而楼梯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楚明初。 他淡漠地看着这一切,好像一切与他无关,又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许忧回房间换了衣服,又去看楚子洋,“洋洋,你乖乖睡觉,妈妈现在有点事情要出去。” “哦。”看她好像很急的样子,楚子洋并没有缠着她。 许忧从楼上下来,却不知道徐哲怎么就跟楚明初动了手。 之前正在房间里跟楚明初谈话的池昀也掺了进来,见楚明初被打,毫不犹豫地回了过去。 论打架,他要比徐哲精炼多了。 许忧眼看着徐哲倒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徐哲,你怎么样?” “够了。”楚明初淡漠地拦下这一幕,并不想看许忧受伤,被徐哲打过的脸,还有些疼痛。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扶着徐哲从地上起来,许忧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池昀一眼。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这下,更加讨厌他。 可,她还没出门,池昀便拦下了她,“这么简单就想走?” 他知道许忧对楚明初来说意味着什么,既然她住在这里,怎么容许别的男人来将她带走? “那你还想怎么样?”徐哲打了楚明初是没错,但他不也还了么?现在还摆出这副德行,让许忧不自觉地就吼了出来。 徐哲突然的出现,让她很意外,可她却并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受伤。 池昀下手很重,徐哲伤得不轻,但是对徐哲来说,最让他难过的是出现在这里的许忧。 她跟楚明初不可能没关系,而且之前她跟楚明初都要结婚了,虽然中间被她妈妈阻止了,可现在她跟楚明初还在一起。 尤其是上次吃饭的事情,更不知情何以堪。 似乎,没有什么,比被最爱的人欺骗更惨了。 楚明初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许忧为了徐哲生气的样子,感觉不是很舒坦。 “让他走,你留下。”楚明初没说话,池昀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不是这样,我只能打电话报警了。作为下属,自己的老板被闯进家里来的男人伤到了,这让我很难办。” 他故意说得很严重,让许忧很想抽他,可,让她心痛的是,身后并不想阻止的楚明初,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她只是答应帮他照顾洋洋,并没有把自己的自由也一同卖给他呀! 楚明初看着她,却不说话,深沉的目光,装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不是善良的人,没有必要去管徐哲痛不痛苦,只知道自己不想看着许忧跟别人走而已。 “楚明初!”他好无耻,故意这副态度,就是想分裂她跟徐哲的关系? 吃饭之前才跟他说好的条件,现在就不算数了? 他不看她的眼睛,转身背对着她,事不关己地对池昀说:“打电话给徐姐让她过来。” 他这么说,无疑让许忧的心又凉了一大截。 他好狠呀!竟然想着让徐哲的妈妈来这里,儿子的女朋友竟然在别的男人家里,她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徐哲母亲见到她后的场面。 然而,这是在他家里,要想走,对许忧和徐哲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门一关,他们就被迫留了下来。 四人呆在客厅里,林姐端了咖啡过来,放在茶几上。 楚明初淡定地坐在那里,看着被搅拌过后的咖啡激起的一圈一圈的漩涡。 气氛凝固着,许忧真想将咖啡直接泼他脸上,然而,坐在旁边的徐哲,却还是让她压抑住了这样的冲动。 感觉徐哲不说话,是在生她的气,她看着他脸上的伤,愧疚到极点,“对不起。” 楚明初坐在一旁,漠视着这一切,眼睛盯着她脸上,上面写着对徐哲所有的关心。这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彰显着,许忧是不属于他的。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咖啡杯,叫她,“许忧。” 许忧抬了头看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一定要弄得她走投无路才行? “我有话要跟徐哲说。”意思是,让她离开一下,男人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想将她扯进来。 “说什么?”许忧不想离开,怕一走,他们会把事情弄得更遭。 可,却响起徐哲的声音,“我也有话要跟他说。” 刚刚是他冲动了,才给了楚明初机会。 不得已,许忧只能起身离开,呆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的月光。 没有许忧的客厅里,窒息而压抑,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楚明初先说话,声音低沉着,“如果我今天不让你走,你是不是就只能留在这里?” 如果连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做不到,那他真怀疑该不该把许忧硬留在自己身边。 徐哲变得淡定,脸上挂着清清冷泠的笑,“你想说什么呢?” 楚明初跟他母亲的关系,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虽然两个人偶尔在一起吃饭喝茶,但徐以薇却是楚明初在公司里发展最大的障碍。 不管楚明初有多优秀,毕竟还是年轻,比起更年长,比他资历更深的徐以薇,他迟迟没有办法在董事会上揽下公司的经营权。 在徐哲看来,楚明初无非是想借此分化他跟母亲的关系。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楚明初看向徐哲的目光深不可测。 徐哲冷然,“我不想知道你要说什么,也不管你有多大能耐,但是,楚明初我告诉你,我喜欢许忧,你要碰他,我会让你一辈子拿不到锦芝银行的经营权。” 徐以薇是锦芝银行最大的股东,经营权也在她手里,她一直想让徐哲接替那个楚明初一直觊觎着的位置,徐哲却因为许忧拒绝了。 可是,如果楚明初夺走许忧,他也会夺走楚明初想要的东西,他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真心爱着跟他的生活没多大交集的许忧,而且,他已经结过婚了,还有孩子。 “你认为你可以?”楚明初没想到,徐哲竟然会用这个来威胁他。可是,徐哲也太小看他了。他若是没有能耐,也不可能不靠家里直接走到今天的位置。 锦芝银行的经营权他想要,许忧,他也想要! 让徐以薇来这里,的确是想分化徐哲跟徐以薇的关系,可,他似乎更想阻止徐哲跟许忧一起。 不管徐哲怎么选择,他都不会输。 “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徐哲起身,往走廊上走去。 许忧正在走廊里不安地走来走去,看到徐哲,立马奔了过来,“你怎么样?” 被楚明初困在这里,她真的很困扰。 他握住她抓着他胳膊的手,“我没事。” 他的眼睛,像月光一般的忧伤。对她的爱,越沉淀,越深刻,只有他知道,他有多不想放开这只手。 许忧看着他,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却不禁想起早上的事,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跟徐哲说,可看着现在的他,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有人不想看着她跟徐哲在一起。 因为若若的关系,她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可他却是如此在乎她。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没有办法那么若无其事地拒绝别人对她的好。 门铃响了,林姐去开门,进来的是徐以薇,她一进门,就向楚明初走过去,“徐哲在这里?” “嗯。”楚明初点头。 “受伤了?不是很严重吧?”看着他头上的伤,徐以薇惊讶道,然而,看到和许忧一起走出去的徐哲,她更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了?伤成这样子?” 好好的一张脸,受了伤后,特别的明显。许忧也很难过,真想狠狠地把池昀拉出来揍一顿。 可,池昀却站在楚明初身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恨似乎就是这么开始的,徐以薇看到许忧后诧异的目光,让人觉得把头埋在地里去都不够。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没等徐以薇开口,她便逃似的从门口跑了出去。 再也不想出现在这里,也再也不想见楚明初那混蛋! 她诚心诚意想要还他的人情,帮他照顾儿子,他却这样对她。 可恶! 回去以后她非得诅咒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女人。 却不想,第二天一早,池昀居然亲自上门来拜访她。她刚要出门,看到池昀,转身又进了屋,拿了楚明初给的银行卡,扔给他,“东西我已经还了,你可以走了。” 冷冷地看着池昀,一个字也不想多跟他说。 可,池昀似乎早就料到她这副态度,一句话不说,便打开车门,看着楚子洋从车上下来。 “你什么意思?”许忧无语,楚子洋会来这里,对她来说,完全是个意外。 “老板今天出差,不想把少爷一个人放在家里,就让我把他送过来了。如果你不想照顾他的话,可以把他送到他爷爷『奶』『奶』家里去。”池昀不冷不热地说着,好像这已经成了许忧应尽的义务。没等许忧反应过来,他已经上车,开着车子走了。 楚子洋站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生气中的许忧,然后伸出小手,握住她的手指,“妈妈。” 被他这一叫,愤怒什么的,又通通烟散云散。 “洋洋。”她无可奈何地坐在花坛上,看着他,不知道该把他安置在哪里。 银行今天轮休,她可以不去上班,但是,昨天没去,对那件事情她很在意,也想去看看徐哲。 昨天晚上回来后,几乎是一夜未眠。他妈妈,肯定会阻止他再跟她来往吧! 她想也想得到,可,就是想去看看他。 带着楚子洋去把手机拿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了徐以薇,徐以薇从车上下来,看着她以及她身旁的楚子洋,忍不住走了过来,“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很久了?” “阿姨,我……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徐哲就不会受伤了。”虽然知道道歉挽回不了什么,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你喜不喜欢徐哲?”徐以薇看着她,问道。 许忧咬着唇不说话,她都把事情弄成这样了,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徐哲呢? “不喜欢吗?”看她不说话,徐以薇忍不住追问道。 “对不起,我做了让他伤心的事。”那种事情,就算是她,估计也忍受不了吧! “其它的,我不想听你说,就想问你,喜不喜欢?”徐以薇『逼』问着,除此之外的话,她都不感兴趣。 虽然在长辈面前,觉得这样的话很不方便说出来,许忧还是点了点头。 看了她的肯定,徐以薇伸手,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这样就好,上车吧。” “什么?”出乎意料的反应,让许忧不由得怔住。 “好了洋洋,快点来。”徐以薇打开车门,对着楚子洋微笑着说,让楚子洋上了车,她才对许忧说:“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他?他为了你,可是伤心了一个晚上。” 23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回去 昨天晚上回去以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才让徐以薇不得不一早就来找许忧。 许忧完全弄不清她想做什么,可也只能跟着她上车。 徐以薇的房子,属于那种优雅而精典的法式建筑。她将车子停在门口,带着许忧走了进去。 徐哲还在睡觉,明明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不想爬起来。 徐以薇陪着楚子洋在客厅里,让人带了许忧去徐哲的房间。敲了门,那个人就走了。 徐哲从床上爬起来,还穿着睡衣,一副慵懒的样子,打开门,看到许忧,愣着,“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吧?”许忧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来之前,明明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的。 “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徐哲说着,又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他打开门走了出来,许忧还在门口等她,“你怎么会来这里?” 昨天晚上从楚明初家里回来,母亲什么都没说,却因为这样,让人觉得更加不安。 从小到大,母亲对他来说就像唯一的亲人,他喜欢许忧,却并不想跟母亲把关系闹到不可开交。 “你妈让我来的。”许忧看着徐哲,弄不明白他母亲想干什么。 跟着徐哲下了楼,徐以薇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下来,笑了笑,“干嘛都摆出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妈。”徐哲不懂她把许忧叫来这里想看什么。 “坐。”徐以薇很温柔地招呼着两人,把放在桌上的杂志递给他们,“我和洋洋都觉得这个礼服好看,你们觉得怎么样?” 许忧错愕地看着徐以薇的手指指的地方,竟然是结婚的礼服。 徐以薇笑了笑,解释道:“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急了点,可是我真的怕小忧被别人抢走了,也想早点把她接到家里来,所以你们结婚吧!” 仿佛是很早以前就决定的事情,现在只是告知他们两个,听了徐以薇的话,徐哲和许忧都愣在了那里。 “阿姨,这太突然了。”反应过来,她才看向徐以薇。这对许忧来说,何止是急了点,完全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至少在她二十五岁以前,没有想过要结婚。 而且,她从来都不会忘记这中间还有个若若。 可是,本该生她气的徐以薇此时此刻却提出这样的问题,让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没关系,时间订在下个月,我都会处理好,你和徐哲什么都不用担心,找机会我会去你家。”她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想着改变。而且,之前许忧也承认她是喜欢徐哲的。 作为母亲,她只想保住徐哲的幸福,也不想让楚明初如愿。第一次见许忧的时候,她就预料到楚明初会做点什么了,毕竟许忧跟纪晓颜很像。 许忧沉默着坐在徐哲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以薇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对于昨晚担忧了一晚上的她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可是这件好事的确好得过头了点,她有些难以接受。 “妈。”徐哲看着徐以薇,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怎么?你不开心,还是不喜欢许忧?”徐哲是她生的,他想要什么,她不会不知道,与其看着他这么纠结,她还不如果断地替他决定。 徐哲没回答,他不想否认,他很开心,也很爱许忧,可是许忧她……她会愿意嫁给他吗? 一旁完全被无视了的楚子洋,突然走到许忧面前,抓住她的手,“妈妈,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虽然他认识徐以薇,可是却从来都没来过这里,总感觉,有种他不喜欢的气氛。 “他是谁?”徐哲困『惑』地看着楚子洋,不明白他为什么叫许忧妈妈。 “你不知道啊?楚明初的宝贝儿子。”没等许忧回答,徐以薇替她解释道。 “阿姨……”许忧很惊讶,徐以薇竟然不介意楚子洋叫她妈妈这件事情,而且,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一样的。 徐以薇突然严肃地看着许忧,“小忧,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他有什么接触。洋洋我会帮你送回去,你和徐哲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小忧你是个好孩子,应该懂得分寸,不要让喜欢你的人伤心。” 说完,她把头转向楚子洋,“走了洋洋,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跟妈妈一起。”楚子洋瞪着徐以薇,紧紧地抱着许忧,生怕她被人抢走了。 “对不起阿姨,这件事情我想再考虑一下,洋洋还是我自己送她回去吧。”感觉楚子洋就快要哭了出来,她的心也跟着酸酸的。 徐哲跟上她,“我陪你一起去吧!”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他怎么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见楚明初。 许忧想拒绝,可,看了他一脸的伤,话又咽了回去。 然而,一旁的楚子洋去哭起来,试图推开徐哲,“不要不要不要……妈妈,我们不要他去好不好?” 楚子洋站在许忧身边,瞪大眼睛盯着徐哲,看敌人一样的眼神。 徐哲望着许忧,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以薇却跟着走了出来,看着许忧于心不忍的样子,强硬地坐许忧身边把楚子洋拉了过来,“我送他去!你这么犹豫不决的,等会一看到他,又舍不得放手了。” 楚子洋似乎明白徐以薇的企图,一边痛哭一边拍打着她的手,徐以薇抱着他没有停下。 许忧看着他泪流满面,在徐以薇怀里挣扎的样子,感觉心好痛好痛。 她昨天晚上才说过,再也不去见楚明初了,可是,她却好舍不得离开楚子洋。 他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而已。 眼看着徐以薇走得越来越远,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想要跟上去,身后的徐哲却拉住了她,“许忧。” “我送他回去,送他回去就好。”许忧试图松开徐哲的手,不想看着楚子洋这么被送回去。 徐哲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这么喜欢孩子的话,等结婚了,我们可以自己生,可是,如果你舍不得他,还想跟那个男人有任何关系的话,我妈她以后,就再也不会让你跟我在一起,甚至,要见一面都很难。难道,你要为了他放弃我?” 徐哲的话,让许忧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睛,如同一滩湖水,倒影出徐哲的脸,以及许久许久以前萌生的她对他的那份爱恋。 的确,她并不该为了楚子洋放弃徐哲,而且,她昨天晚上就说过再也不去见楚明初的。 尤其是徐哲的脸上,还带着昨天晚上留下的伤。 楚子洋的哭声还在耳边,她狠下心转身不再去看他,跟着徐哲进了屋。 窗户开着,飘进来的栀子花香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徐哲坐在沙发上,看着在窗前发愣的她,走过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还在想那件事情?” 许忧不太能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尤其是在客厅里,伸手推开他,目光有黯然,“我只是没看过他哭得那么伤心的样子。” 就算那天看着楚明初受伤的时候,他也没像今天这样哭过,所有人知道她是替身,可能,只有楚子洋是真的拿她当妈妈了。 想到这里,心就好像被撕扯般的疼。 事实上,她还很犹豫,要不要接受徐以薇的决定。 她想,如果不是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肯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徐以薇的提议。可是如今,这对她来说,却好像是和徐哲在一起最后的机会。 也许这次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但是在这之前,她还有很多很多未完成的事,不太想这么快就结婚,每个夹着尾巴做那个看人脸『色』的小媳『妇』。 徐以薇的态度倒是很好,可,总让她觉得很不安。 那种情况下,谁也不会装作若无其事,还把她娶进来吧? 徐哲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温暖气息,如同无边无际的海,她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由于许忧的固执,晚上,她还是坚持回了家。 徐哲送她回去,离家远远的,她就让徐哲停了车。 徐哲看着她,“许忧。”他知道她还是担心许若,但总不至于这么一直逃避下去。 “对不起徐哲,你让我有些心理准备好吗?”在他家呆了一天,就让她窒息了一天,现在回来,就想好好透透气。 徐哲修长的手指握了她的肩,“那你好好休息,如果实在担心的话,我会找许若出来跟她谈谈。” “不……不用了。”许忧急急地打断他的话,怕徐哲一出现就把事情搞得更遭。 这还是第一次,她混『乱』得如此不知所措。 从车上下来,整个人扑进清凉的夜『色』中,今晚的夜出奇的凉爽,风吹着她的发以及『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徐哲坐在车内,远远地看着她。 他知道许忧在意的是什么,可是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他怕别人将她抢走了。人总是越长大越害怕失去,那时候放开她,虽然难过,却干脆,然而现在,要他放手,却是如此艰难的事情。 回到家,许忧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似乎很困,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得很熟。 早上,金『色』的阳光从窗户钻进来,熟睡中的她,因为房间里响起的手机铃声皱了眉。 她躺在床上犹豫了很久,没动,铃声却像跟她杠上了似的,一直不停的响着。 她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将手机扒下来,熟悉地『摸』了通话键放在耳边,慵懒的开口,“谁?” “恭喜你,要结婚了。”楚明初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还在睡梦中的她,突然清醒过来。 她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没有及时挂掉电话,很不幸地将楚明初后面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不过,我已经不打算成全你跟他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对许忧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她伸手将遮挡了视线的发线梳到一旁,握着手机的手变得有些僵硬,刚刚那霸道的话语,完全不像她所认识的楚明初。 可是,真正的楚明初该是什么样的呢? 霸道与果断,是他的本质,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脱离父母之后,还能一步一步走向今天让人仰望的位置。 再加上,徐哲之前的话,以前昨天徐以薇对楚子洋的态度,『逼』着他不得不下这样的决定。 他一直不想伤害许忧,所以才会想着成全她,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一件事情上这么久,然而现在,他已经决定了。 不管她怎么想,他都要留下她。 许忧对楚子洋虽然夹着愧疚,对楚明初的愤怒却依然没有消失,他也不想想,是谁把事情弄成这样子的。 她一直都不知道徐哲是怎么会出现在楚家的,现在一想,估计就是楚明初说的,故意让徐哲看到她在哪里吧?--真是卑鄙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冷哼一声,“是吗?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是嫁定了。” 徐妈妈的反应,一定出乎他的意料,他才会像这样『露』出他的本『性』吧? 呵! 想到这里,她还真是忍不住笑了。 她似乎可以想象楚明初知道徐以薇没有反对她跟徐哲在一起还主张他们结婚时的反应,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却不想,竟然会让他失望。 楚明初并不介意她的话,似乎一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同样对着她冷讽道:“等你真正嫁给他了再说吧!” 徐以薇那个女人的反应,他的确没有预料到,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什么。 许忧没再跟他多说,无语地挂了手机,光着脚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徐哲打过来的。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因为刚刚楚明初的那个电话,她对楚子洋的愧疚似乎又减轻了一些,不用像昨天那样背着那么重的心理包袱。 她要嫁给徐哲,现在就嫁。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才按了通话键,“徐哲。” “已经起了?”徐哲刚起床,虽然有点担心太早了,可还是没能忍住,给她打了电话。 “嗯。”许忧点头,刚刚洗了脸,困意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浓。 “那我过来接你?”他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喜欢这种一早起来就能听见她声音的感觉。 虽然母亲做的事情太过唐突了,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不过,我去车站等你。”生怕他就直接冲到家里来,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许若说。 挂了电话,从房间里出来,许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因为许爸爸很早就要出门工作,所以,许忧家的早餐也特别的早。 “若若呢?”许忧走过去,坐到餐桌旁,并没有看到许若的影子。 母亲把碗放到她面前,“在房间吧。她最近好像常常熬夜。” 虽然呆在家里,可好像总有做不完的工作在等着她。 “哦。”许忧点点头,看着许若这样,倒觉得自己有点一无是处了。 过了一会儿,许母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看着许忧,“你工作是不是很忙?怎么最近每天都回来得很晚?” “没……没有。”许忧汗颜,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这些事情。 “如果很忙的话,就别做了,回来吧!这么多年都把你们养大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年,你别把考试的事情落下就行。”许母一直就不赞成让许忧出去工作,希望她在家里好好学习。比起现在,她更在乎许忧的未来。 “我知道。”许忧点头。也是这件事情,才让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徐哲结婚。 不过,她有自信,就算跟徐哲结婚,也能兼顾学业的事情。 而且那样,还能让家里的负担更轻一些。 “今天去上班?”许母看着她,不明白她在银行的工作怎么会每天都弄到这么晚。 “嗯。”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总之现在,她只觉得忐忑不安。 吃完饭,出门,去了车站,徐哲已经等着了。许忧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还年轻些,她小跑了几步,上了车,“你来得真快。” 怕他等着,她还特地来得早了些。 徐哲扬了扬嘴角,脸上的伤,看起来有些滑稽,“是你太慢吧!” 他只是想早点看到她,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来得早了。 “哪有?”许忧看了看时间,发现真的还挺早的。 “早上周经理打电话来了。”徐哲转开话题,没想到她还当真了,不过,感觉得出来,许忧今天跟昨天晚上不一样。 他以为,她还在介意楚子洋的事情呢!看着她这样,就放心多了。 “要扣钱?”她有种想抽死自己的冲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衰,工资还没拿到,反而还要扣钱,让她死了算了。 “那是肯定的。”徐哲点头,“不过我妈说,想重新帮你安排一份工作。” 说是这样说,可,他感觉许忧不会答应。 她不是个愿意去依靠别人的人,他只是转达母亲的意思而已。 许忧像是没听明白徐哲的话,瞪着大眼睛看了他许久,明明有想说的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片刻,才回过神,“不用了,你帮我谢谢她。” 越是要跟徐哲结婚,她才越要奔出属于自己的地位。她不是一无所有地进他家,也无需依靠他们什么。 母亲说过,自身能力决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她绝不能在这一点上放弃。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徐哲无可奈何地扬起嘴角,越是了解她,越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对了。”她突然开口,“如果结婚了,我们可以搬出来住吗?”大房子固然好,却怎么也无法叫她心安。 “你不想跟我妈住?”这一点倒是很容易,反正母亲为了工作会常常东奔西走,呆在家里的时间不会太多。 不过,一个月前,他没想过,今天会坐在这里跟她谈结婚的事情。呵呵,怎么看,也像是一场梦。 “她会不会生气?”虽然徐哲的妈妈总是很温柔的样子,可是,却总是让她有不小的压力。 “不会,这件事我跟她说就行了。”反正徐哲也没跟母亲住在一起。 许忧看着他,有些困『惑』,“你怎么会跟你妈姓呢?”他好像很少说自己家里的事情,认识他那么久,她都不知道,原来他跟着母亲姓。好像以前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家里的人也不会去。 徐哲脸上的笑容,突然之间暗下来,跟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话题,他都不想说,可是,现在眼前的,是许忧,是他将要结婚的妻子。 他思忖了很久,才说:“我爸跟我妈离婚后,就跟着我妈姓了。” “这样啊?”她惊愕地看着他,没想过,徐哲会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不,应该说,是他太会伪装。 两人一路无话,到上班的地方,许忧去换衣服。 要结婚了,其实,还有一件让她比较在意的事情。 被绑架的事情一直盘旋在脑海里,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如果有人不愿意她跟徐哲在一起,那么,知道他们要结婚以后,一定还会来找她吧? 下班的时候,换了衣服出来,徐哲在等她,“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知道,身边一定有不少人在嫉妒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好奢侈。硬着头皮走向徐哲,隔着半个脑袋的差距看他,“不过我想先去书店。”她想买些资料回去。 徐哲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他想牵她的手,可是却没勇气伸出来。在她出来之前,他在心里想过很多遍,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很自然地去牵她的手,恨不得想所有的人彰显着她的所有权,可是一看到她,他就退缩了。 周围的目光,在她出来的那一刻,似乎是变得更加的凌厉。 书店里人很多,却很安静,书架旁边排排坐着的人,手上几乎都拿着书。许忧越过显得有些拥挤的通道,眼睛在书架上找寻她想要的。 走在她身后的徐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脚步,乘着她走远的时候,才拿下那么一本书。 他想,跟她把距离拉近一点。 拿下书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自嘲了一下,都已经提出要结婚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像别的恋人一样相处。似乎他和她,还停留在学生时代。 “你在看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许忧已经回来了。抱着一些书出现在他身后,放低的声音却依然吓了他一跳。 他有些窘迫地将书放加书架上,却在收手的时候,不小心让书本掉落下来。展开的页面,将上面的内容映入她的眼底。 他将书捡起,放好,逃似的离开,“我们回去吧!” 23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书本 许忧跟在他身后,脑海里浮现着刚刚书本上出现的醒目的亲吻两个字,脸烧成一片。那两个字,很该死地让她想起了楚明初。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让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背叛过徐哲的。 背叛两个字跳出来,总让她无地自容,让她觉得,她是多么多么的该死。 吃了饭出来,天已经有些暗了,她故意落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种将他满满地装进脑海里的感觉,无可否认,很幸福很幸福! 走在前的徐哲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走得很慢的她,“怎么了?” 早知道,他就不要手贱,去翻那本书的,搞得他现在连抬头看她都觉得很怪异。 许忧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她问得很坦然,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的心,却好像突然之间漏了一拍。不知道上次是怎么的就牵了她的手,但是这次,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他没有点头,直接把手伸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这是夏季,一周之后就是七夕节,但她的手,却很凉。有点凉凉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暖。 许忧有点无力来形容他的纯,却莫名的想哭。 她知道,徐哲是爱她的,爱到不忍侵犯她一丝一毫。对他来说,似乎只要这么看着她就已经够了。 没有在街上呆太久,她想早点回去。 车子停下,离家不是很近的地方,许忧打开车门,突然又关上,回头来看他。他被她看得很困『惑』,“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许忧咬了咬唇,感觉脸上有汗在流一样,“徐哲,我们……亲吻吧!”她想努力向他走得更近些。 只是轻轻一个吻,对他来说,却等同满世界扑面而来的花香。 许忧捂着心跳,跳下车,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犯罪现场,然而,夜风中那双清冷的眼睛,却『逼』得她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许若,站在那里盯着她。 尽管不想承认,但的确被看到了,不管是她跟徐哲的吻,还是她从车上下来。 明知道这一切在发生,可是亲眼看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如此心痛。 一直以来,她就知道,她跟许忧,不能相提并论。 就算许忧什么都不做,也依然会有人喜欢。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却都不配拥有幸福。 “若若!”许忧觉得,她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站在若若面前,她就不再是她自己,若若的出现,总是会让她丧失所有的理智。 “不要跟我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许若站在原地没有走动,明明离了这么远的距离,却还是给了许忧无形的压迫感,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如此困难。 “对不起,若若……”许忧低着头,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明明做不到,她却在许若面前说了那样的话。 她不该见徐哲的,可是却无法控制住自己。 就知道她做不到,也没对她抱任何希望,听了她的道歉,许若冷冷地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你在可怜我吗?” 她的嘲讽,如针,如刺,毫不留情地向许忧扎来。 徐哲知道,许忧的弱点在哪里。一直以来,她总觉得欠许若的太多,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许若,可是,却不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她自己能够改变的事情。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看向许若,说:“我们要结婚了。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但还是希望若若能够替我们高兴。” 因为许忧,他才顾及许若的感受,可是,他不希望许若来利用许忧对她的愧疚。 事实上,许忧并不欠许若什么,可是许若的强势,却总让人觉得她得不到的一切都是许忧欠她的。 命运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没必要让许忧来背负这一切。 “结婚?你觉得,我能高兴?可不可以不要装作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喜欢你?”她情愿这句话是许忧说的,而不是从自己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明知道自己比不过许忧在徐哲心里的位置,她还是忍不住要去比。 “可是若若,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把许若当妹妹。妹妹一样的对待她,鼓励她。喜欢若若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那么她呢?她也说过她不喜欢你,可是你不也是从来没有放弃?”徐哲的话,在许若听来很可笑。 徐哲愣了一下,看向许忧,坚定,“这不一样。”直到现在,他敢肯定,许忧是喜欢他的,一点不输给他的喜欢。 “是不一样!因为我是许若,没有徐哲你那么优秀,所以我不配喜欢你!”压抑在心底里的自卑,又在一瞬间席卷而来。徐哲曾跟她说过,只要她努力,也能够得到幸福,可是这样的话,对现在的她来说,无非只是个笑话! “若若……”许忧最怕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慌『乱』着想要解释,可,没等她想到说什么,许若就转身跑掉了。 “许忧。”徐哲抓着她的手,“若若她会明白的。” “对不起,我先走了。”顾不上徐哲,许忧推了她的手就直接追了上去。许若跑得很快,直到家的时候,许忧才气喘吁吁地追上她。 “若若!”还没进门,许忧便一把抓住了许若的手。许若那么激动的样子,让她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她知道这一切迟早都要面对的,只想跟许若说点什么,可以让自己不那么愧疚。 “别碰我!”许若尖叫着甩开许忧的手,“他是你的他是你的,你犯得着来跟我炫耀吗?” “对不起。”她不是炫耀,只是后悔上次说了那样的话。就算她是许若,听了那样的话,又看到今天这一幕,也会生气的吧?可是不管怎么样,许若是她的妹妹,她不希望被自己最亲的人恨着。 这么久了,她一直想解开跟许若之间的隔阂,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许若的心,她完全弄不明白。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你既然要跟他结婚,就不要骗我说什么再也不见他!还是说,你为了成全我,愿意离开他?”许若不甘心地瞪着她,歇斯底里大叫。 “怎么了?在吵什么?”许妈妈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顾不上母亲的存在,两个人都只是相互盯着对方。 许忧盯着许若,被许若的话弄得很难受,眼睛里满满的装着愧疚。许若似笑非笑地正视着许忧,等着她的答案,她以为,许忧一定会像上次一样,说出把徐哲让给她这样的话。 许忧不停地想,想了一遍又一遍,这次的答案,却出乎许若的意料:“对不起。”她做不到。她放弃了徐哲那么多次,也想为他努力一次。 她说完,不敢面对许若的眼睛,转身又走下了楼。 “许忧,你去哪里?”许妈妈的声音回响在身后,她没有回答,一个人在夜空下拼命地奔跑着。 徐哲还在路口,看到她,有些担心,“许忧。”许忧低着头,脸上还有因为奔跑而流出来的汗,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许若不会再原谅她了,她也不配得到许若的原谅,注定这辈子,她就是个不称职的姐姐,想到若若一辈子都会那么恨着她,她就觉得很难受。 “去洗澡吧,我帮你放了水。”回去徐哲之前一个人住的地方,她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徐哲看了看时间,向她走过来,温柔地说道。 她抬起头,看了看温柔体贴的徐哲,笑了笑,“谢谢。”虽然很难受,但这是她做的选择,她想了很多,心痛的感觉,似乎变得木木的,也不想再让徐哲为她担心,起身走向了浴室。 进了浴室,许忧蹲在一旁,看着浴缸里装着的满满的水,不自觉地就想起小时候的若若。 和她两个人呆在浴缸里,虽然相差一岁多,两个却像双胞胎。 许忧是第一个能够听得懂若若想说什么的人,对她来说,是何等幸福的事情。 但是越长大,那些幸福的记忆就越来越远。 现在若若一定恨死她了,被自己最爱的人恨着,是多痛苦的事情,她想,她算是明白了。 “算了,不想了!”她头痛得要死,拍了拍额头,甩去那些累赘的想法。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哲正在打电话。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来看着她,笑了笑,“程郁明天有演出,我想带你去。” 程郁有演出,关她什么事? 许忧还是不太明白程郁到底是谁,但似乎徐哲丝毫不避讳在她面前提到这个名字,可,皱起的眉,还是泄『露』了她难以掩饰的醋意。 “不想去?”他明明看出她在想什么,却故意不解释。 “去!”不管程郁是谁,她都没有必要躲着,去见见也没什么。 演出的地点订在江城最大的酒店里,到了那里,许忧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一开始,她就不该来这里的。 “徐哲,你看我要不要重新换件衣服?”她踌躇不安地看着自己身上很普通很普通的衣服,总觉得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这是她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好忐忑好不安。 徐哲笑笑,“没关系啦!”反正他也没想在这种地方撑出什么场面,相反,他更喜欢这样的许忧。 “真的?”许忧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刚刚走进来的那个女人身上,人家都是穿着礼服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徐哲皱着眉,瞪着那个女人,眼神变得无比的犀利。 “你认识她?”许忧困『惑』地看着那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她打扮得很妖艳,女人中的极品,绝『色』尤物,估计是男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心动吧? “我们走吧!”强压下内心的不悦,徐哲揽过许忧的肩,往电梯走去。许忧的目光,忍不住往刚刚那个女人出现的地方看去,却不知道这眨眼间,她消失在哪里去了。 “她是谁?”许忧看着徐哲,不喜欢他这样躲躲闪闪的样子,明明她都快跟他结婚了,他难道就不能跟她说真心话? “对不起,我看错了。”徐哲不是很想提到那个女人的任何事情,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又怎么会有心思跟别人说。 “是吗?”许忧不悦地挣开他的手,不明白两个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要怎么相处下去。 她要嫁给他了,就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可是他却并不想告诉她。 “许忧……”徐哲感觉得出来,她生气了,犹豫了一下,想说,却开不了口,“以后我再告诉你好吗?” “没关系。”许忧无奈地望着电梯墙上自己的身影,觉得她真的不怎么了解徐哲,“我一直在想,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我好像,对你的事情都不怎么了解,除了知道徐哲你是个好人之外,我都不清楚自己还知道你的什么。” “我知道,所以,才想带你来见程郁。”虽然他并不想出现在这种地方,可是,至少想介绍她和程郁认识,“程郁是我妹妹,我跟她说我要结婚了,她就想看看你。” “她没跟你们住在一起?”许忧似乎有些明白了。 程郁这时候应该在后台做准备,徐哲想直接带许忧去后台,可,才从电梯出来,转角就碰到楚明初和池昀。 许忧的脑袋,直接和楚明初的身体撞个正着,她捂着脑袋看着这个冷冰冰地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手脚也跟着变得僵硬起来。 “抱歉。”他看着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在她面前,一点都没想掩饰他的怒意,池昀跟在他身边,看着许忧和徐哲,忍不住轻蔑地笑了笑。 许忧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他的话,避开他就走,却听到他冷嘲热讽的声音,“这么怕见到我?难不成是做了什么怕人知道的事情?” 许忧不想跟他说话,可,被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我有什么怕你知道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未婚夫误会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罢了!” 早知道来这种地方会遇见楚明初,她就不来了。 “未婚夫?”楚明初挑眉看向一旁的徐哲,“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这种话现在说未免太早了吧?” “我们的事情,好像不用楚总你来『操』心吧?”徐哲实在弄不明白楚明初凭什么这么缠着许忧,就算许忧跟他妻子长得一样,也不表示她就该是他的女人了吧? “哼!”楚明初冷冷地看了一眼徐哲,不再跟许忧说话,转身,往回走去,本来他是想要离开的,不过现在看到许忧,他突然间变了主意想要留下来。 看着他离开,许忧的心情却没有任何的好转,不管她怎么想要无视,都有种被楚明初吃定了的感觉。 看着楚明初离开,徐哲握了许忧的手,“我们走吧!” 从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让许忧的心慢慢放松下来。她跟在徐哲身后,告诉自己,连若若那一关她都放弃了,又怎么会搞不定一个楚明初? 她已经把钱还给他了,现在并不欠他什么,没必要这么怕他! 后台的人不小,许忧对这种地方感觉很陌生,跟在徐哲身后走进去,却看到楚明初跟程郁在那里说话。 这是许忧第一次见程郁,很美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穿着礼服,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可,没想到,她竟然跟楚明初认识。 不!应该说,许忧没想到,楚明初竟然会主动过来这里。 他不是只对他妻子情有独钟的?他不是冷漠得不愿多看别人一眼的,可,怎么又想到主动来这里找程郁? 程郁不讨厌楚明初,甚至可以说很欣赏这个成熟而又帅气的男人。见到徐哲,微笑着走了过来,“哥,你来了?” “他找你干什么?”徐哲很难把好好先生这样的词放在楚明初身上去。在他眼里楚明初跟那些花心男人没什么两样,虽然楚明初总是爱自以为是地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在他看来,男人有了钱都会变的,他的父亲就是那样! “这就是你女朋友吧?”程郁没管他的提问,目光直接转向许忧,在他们来之前,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许忧长什么样了。 “嗯。”徐哲点头,忽视掉楚明初的存在。 楚明初则在趁着这个时候,走进了休息室,坐在那里,等着程郁结束掉对话。 许忧的注意力,一刻没离开过楚明初,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正和池昀在说着什么。 “姐,那我哥以后就拜托你了!”程郁友善地对着许忧笑了笑,“我还有点事,等会再聊。”她说完,直接跑回了休息室。 对她来说,楚明初要比徐哲+许忧更重要,至少从现在的情景看起来是这样。 徐哲不清楚程郁跟楚明初有什么可聊的,不想在这里空等着,可,又放心不下跟程郁在一起的楚明初,没多久,楚明初就出来了,身后跟着程郁,以及在外面跟楚明初形影不离的池昀。 “你去哪里?”徐哲困『惑』地看着程郁,不放心她跟着楚明初,“等下不是还要演出吗?” “还没到我,到我我就回来了。”显然这时候,徐哲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成了配角,她一心一意只看得到楚明初。 “你跟我来!”徐哲顾不上别的,伸出手,抓住程郁的手就离开。许忧想跟上去,却被身后的楚明初抓住了手,“你要是走了,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 许忧站着,看向已经离开的徐哲,并不着急,回头,看向楚明初,不以为然地对着他笑了笑,“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他泰然自若,却有着掩饰不了的气势。 “故意把徐哲的注意力转移到程郁身上去!”看得出来,徐哲的确很在乎他的妹妹。 甚至都不管她和楚明初在这里,还是说,他对她很放心呢? “有么?程董很想把他的女儿介绍给我,我只是成全他而已。”楚明初显得很无辜,望着许忧,笑了笑。 “你明明就不喜欢程郁,还想要招惹他?”听了他的话,许忧一肚子的火都窜了出来,楚明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喜不喜欢她,她根本就不在乎吧?这个世界上,在乎名利的人比在乎爱情的人多了不知道多少,还是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对,是我说错了,徐哲家里也很有钱,许忧你是爱情名利双丰收!”他冷酷得,恨不得一字一句直『插』进她的心窝。 “楚明初,你是不是男人?你的风度都到哪里去了?”他说出来的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让人觉得厌恶?他这样,等于彻底地扼杀掉许忧所欣赏的那个他。 可,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的人。更何况,是面对这个他势在必得的女人? “算了,我们走吧!”楚明初不再跟她废话,带着池昀转身离去。 许忧站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徐哲,只能顺着刚刚徐哲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她很郁闷,因为一个人被抛在这种地方。这地方大得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困『惑』地看着这个比她家里不知道要大多少倍的地方,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一直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搞了半天,才看到一个打扮得很妖艳的女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之前和徐哲在楼下的时候,碰到过她,因为太美,让许忧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女人走向她刚刚来的地方,向着前面有灯光和音乐的地方走去。 一个大得让人咂舌的地方,不管男的女的都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她站在角落里,像个被人遗落的灰姑娘。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觉,以这种模样出现在这样明显不适合她的地方,所以,她才不想当灰姑娘。 就算遇到王子又怎么样?被抛下后她还是不走眼的她。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吓了许忧一跳,偷偷『摸』『摸』说的就是她吧?可,这样被人说出来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她回头,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美得要死的女人,感觉自己找最高超的化妆师来化妆也比不上人家,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我在找人。” 不知道徐哲把她丢在这里跑去哪里了,偏偏她又不想一个人回去,想看看这奢华的地方。 “找谁?我帮你。”女人说出来的话,足以让许忧感激涕零,可,她身上那种副俯视人的态度,却难以让人觉得她是好意。 “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一定认识。”许忧并不想把徐哲的名字告诉她,皱着眉,想要离开。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认识?就算我不认识,我也可以让人帮你找!”那个女人好像跟她杠上似的,就是不打算放她走。 23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好意 “谢谢你的好意!”许忧微笑着,坚定地转身离开。正在这时,那个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徐哲……好,我马上就来。” 正要离开的许忧,脚步立马僵在了原地。那个女人说的,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看着那个走开的女人,许忧还是决定跟上去。那个女人走得很快,好像是立马就要见到太久没见过的心爱的女人一般的急切。 没走多久,那个女人就进了一间打开的房门,还没跟上去,里面雷霆般的声音就已经将她吓得愣在原地: “就算你妈同意,我也不会让你跟那个女人结婚的!”男人的声音很恐怖很坚定地坐里面传来,许忧感觉自己一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拿小郁去达到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什么是见不得人的目的?还是你想她像你一样放着自己家里好好的事业不做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放弃一切?”程宏的脸早已经扭曲到一起去。先别说他想把程郁嫁给楚明初,那也要楚明初看得上程郁才行,“楚明初是公认的商业奇才,而且他家里的背景更是不用说,能把程郁嫁给他,是程郁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么说,有没有想过小郁的感受?你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凭什么替她决定一切?”徐哲盯着程宏,一点也不肯退缩。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不像让她葬送在这个男人唯利是图的想法里面。 “你怎么就知道小郁她不愿意?”程宏的眼睛腥红得像发怒的豹子一样,一副恨不得将徐哲吞掉的气势。 程郁不敢在这时候表态,只想化解掉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势,拉住徐哲的手,“哥,你就不要跟爸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是!在管小郁之前,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最好马上取消跟那个女人的婚礼,要不然……”凌厉的目光里,似乎透『露』着,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程郁真的快崩溃了,这就是她的爸爸跟哥哥?明明是父子,却一定要搞得像敌人一样,“爸!” 她无可奈何地打断程宏的话,希望他能收回这些话,“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勉强哥哥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正在这时候,刚刚进去的那个女人走了过去,接下程郁的话,“程叔叔,徐哲还年轻,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这么勉强他,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倩倩,你来了,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程宏一见到他儿媳『妇』的最佳人选,态度立马就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许忧站在外面,肯定,刚刚那个女人也跟她一样在偷听,明明进去那么久,现在才让程宏发现她,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 柳倩笑了笑,八面玲珑的笑容,“叔叔也是爱子心切,不过我想,徐哲喜欢的女人,一定很优秀,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死心塌地,要不,徐哲,你找机会把她带来让叔叔看看,好好跟叔叔说说,叔叔一定能够认同你的。” 徐哲抬起头,看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不相信她会是好意,很不客气,“你弄错了吧?我跟这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不需要他的认同!” 看着这个女人,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程宏这么反对他跟许忧在一起,这个人无非是想让他儿子和女儿都能帮他争取一定的利益! 柳倩听了徐哲的话,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心底愤怒得要死,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喜欢她,她还看不起他呢!不过,她一定会让他后悔,一定会让他喜欢他,然后再一脚踢开他! 柳倩被徐哲弄得如此难堪,程宏的老脸也挂不住了,瞪着他,“看来你还是没听进我的话,从现在起,你别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站在门外的许忧,不由得怔了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上次绑架的事情,就是这个男人的意思吧?虽然她没有证据,不过心底已经能肯定了。 “给我好好看着他,一步也不许他离开!”程宏示意一直跟着他的两个男人,向门口走来,许忧听了脚步声,不想被他撞着,只能急急地躺在一旁。 一出门,程宏就掏出手机打了电话,“那件事情办不好,以后你就别来见我!” 许忧躲在角落里看着他进了电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转身又走回了有很多人的大厅,脑袋已经『乱』作一团。 她似乎能够体会到程宏现在多想搞定她的心情!那天在ktv上演的一幕,就是他想看到的吧? 想到徐哲有个这样的父亲,她也忍不住替他觉得难过。虽然她的父亲没有多优秀,但应该不会像徐哲的父亲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不管自己儿子女儿的幸福。 许忧郁闷地站在一旁,看到人群中的楚明初,他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都让人忍不住惊叹,以她现在的心情,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可是,他真的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的感觉。 依赖? 好吧!这个词她先收回。 程郁是个美女,而且,又很温柔,楚明初没有理由拒绝!他妻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他再找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可是,想到这里,许忧却觉得很不舒服,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许忧郁闷地在旁边没人的桌子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台上有人有表演,小提琴拉得那叫一个棒,她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陶醉。 有人坐到许忧旁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许忧抬了头,看这个女人。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见她,也就是她之前和徐哲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她对着许忧笑了笑,倾国倾城的笑容,“你好。” 许忧被她的笑容『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回了她一个笑容,“你好。” “你在这里等人?”好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许忧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陌生感。 “对。”能让人有这种感觉的女人一定不简单啊!许忧不由得有些羡慕,看着她,“你呢?” “我一个人来的,不过,可不想回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她开着玩笑,许忧明白她说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 “对了,喝点什么吧?”她看着许忧,询问道。 “不用了。”许忧不是很好意思。可,对方已经起身,从另一边端了饮料过来,很体贴地看着许忧,“你不会喝酒吧?我只给你端了饮料。” 许忧觉得,她真是遇到好人了,在这种地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会显得很尴尬,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哲才能出来,还有那个叫倩倩的女人,让她不是很舒服。 许忧接过眼前这杯饮料,主动询问道:“我要怎么称呼你?” “我叫夜紫,又比你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夜紫姐好了。”夜紫甜甜的笑容,让女人看了,都有种神魂颠倒的错觉。 “夜紫姐,呵呵,我叫许忧……”许忧的话还没说完,夜紫却不小心将手中的饮料打翻了,洒在许忧身上,她慌『乱』地抓了纸巾想帮许忧擦掉,“对不起妹妹,我真是粗心大意。” “没关系,我去下洗手间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衣服,回去洗一洗就好了,只是湿乎乎的粘着不是很舒服。 夜紫望着许忧,眼中满满的装着愧疚,“真的很抱歉,要不……我在楼上刚好有间房,我带你上去换件衣服吧?” 害得她那么愧疚,许忧真是过意不去,看了看夜紫不安的样子,点了点头,“可是会不会太打扰你?” “不会。”夜紫笑了笑,脸上因为紧张泛起的红晕才稍微淡了些。 出去的时候,许忧跟在夜紫身后,从楚明初身后走过。她敢肯定,他一定知道她在这里的,却故意装作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明初的态度,弄得她心情不是很好。她想她是有些犯贱,明明想跟他撇清所有的关系,真正变成陌生人一样的时候,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怎么了?还在生姐姐的气?”夜紫回头,看着许忧沉下来的脸『色』。 “没有。”许忧扬了扬嘴角,与从外面进来的池昀擦肩而过。手放到口袋里『摸』了『摸』,却发现里面空空的,她看着夜紫,“我手机好像忘在刚刚的桌上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许忧笑了笑,走回刚刚坐的地方,前两天才拿去修过的手机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一只破手机而已,没有人会看得上的。她笑了笑,顺着原路走回去,看到池昀的时候,咬了咬牙瞪着那个上次把徐哲打伤的男人,看着池昀,对楚明初的恨意又回来了。 夜紫在电梯门口等着许忧,许忧跑过去,“让你久等了。” “呵呵,还在吧?”夜紫温柔地笑了笑,好像在说,让她再等两个小时也没关系。 “一只破手机而已。”许忧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放进口袋里,衣服湿乎乎的粘着皮肤,很不舒服。 夜紫打开酒店的房间,先走了进去,随后招呼许忧,“进来吧。” 许忧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安,却还是走了进去,门刚关上,里面就想起了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大姐。” 许忧惊愕地回头,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郑超,他看着许忧,笑了笑,“又见面了。” 许忧愣了一下,望向一旁的夜紫,她却已经换了一副淡漠的样子,将包放到一旁,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不好意思妹妹,我不想骗你,可是谁让你碍着别人了。” 她,就是上次郑超跟晏浠所说的“大姐”吧?许忧似乎有些明白了,无奈地对着夜紫笑笑,“我不该相信你的。” “嗯。”夜紫点头,看着许忧,“这次就当是姐姐教你,以后自己长点心眼。”没有想再跟许忧废话的意思,她看向一旁的郑超。 会意夜紫的意思,郑超直接握住许忧的胳膊,将她拽到一边的大床上,“上次就跟你说过,让你离徐哲远点,这次是你自找的,别以为晏浠还会来救你!他去香港了,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他回来了也不会放过你的!”虽然晏浠不是她的什么人,可是看在这张跟纪晓颜长得很像的脸上,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男人的。 “就算是那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郑超看着许忧,一脸不屑。除了夜紫,他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夜紫有些烦躁,抽着烟,眼睛撇向窗外。难得的阴天,让人看了不是很舒坦。比起她,许忧觉得自己才是不舒坦的那个。 郑超伸手,去扯她被饮料弄湿的湿乎乎的衣服,这种厌恶的感觉,似乎比上一次更浓。 她伸手抓住衣襟不让他扯,绝望地大骂,“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脚踢蹬着,想踢开他。郑超身体压住她的腿,不给她动,单手将她两只手腕抓住,手下用力,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当然,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谁的意思。那个混蛋的徐哲的父亲,她会让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如他所愿的。 许忧看向沙发上抽烟的夜紫,冷冷一笑,“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情,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坏事你都帮他做尽了,不知道你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 夜紫望向许忧,并不否认程宏的存在,她走过来,伸手捏住许忧的下巴,“妹妹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人有些时候,要学会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许忧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不再像刚刚的惊慌失措,“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夜紫轻蔑地看着许忧,“我早就后悔了!”只是,后悔又能怎么样?她为那个男人失去的一切,总会让他全部奉还的。 许忧嘲讽的眼神,让她很难受,晏浠也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可能,所有所有的人都是用这种目光看她的。她转身,走了出去,把这一切留给郑超。 许忧望着她的背影,望着,郑超还在她身上,她却半点慌『乱』的样子都不再有。 夜紫打开门,没走出去,便被外面的人推了进来,门口的男人,没等她反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许忧看向走进来的池昀,趁着郑超不注意的时候,一脚踢开他,一边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对着一脸漠然的池昀说:“你要不要来得这么慢?” 再慢一点,她感觉自己真会被剥光。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池昀没看她,直接看向旁边的郑超,二话没说,一脚踢到郑超的肚子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我不想告诉你她是谁,但以后你要再敢碰他一个手指头,我可不敢保证还能这么客气!” 池昀说完,理了理西装,摆出一副和他刚刚粗暴的举动完全不搭调的表情,看向许忧,“你还真是会惹事!” 许忧站在一旁,不管池昀怎么看她,走到郑超面前,愤怒地给了他两脚,想将她这两次所受的侮辱通通还回去,完全不像她平时温柔的样子。 刚刚池昀那一脚,踢得很重,看得出来他打架是把好手,郑超只能躺在地上任许忧宰割,许忧瞪着郑超,不是很甘心就这么离开,想想这两次他在她身上占到的便宜,她就恨得要死,“你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还会这么简单就便宜你了?” 她绝不是那种会在一件事情上吃两次亏的人。 她亲耳听到徐哲的父亲打电话的,虽然上来之前不敢肯定夜紫就是那个接到电话的人,但她敢肯定的是,夜紫一定认识程宏。 夜紫看得出来池昀并没有想要为难她的意思,站在一旁看着许忧,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知道。”许忧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只是不敢指望晏浠还会来救我,只能作好让他白跑一趟的准备!” 一旁的池昀有些无奈地看着许忧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叹着气跟着她走出了门。 刚刚许忧回去拿手机的时候,跟他说了两个字,“救我。” 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的,可,看着她跟夜紫一起上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跟上来了,并不是因为许忧,而是清楚楚明初不会看着她受伤害。 “你好像还没跟我道谢!”受不了她支使他的态度,池昀在身后不满地发表意见。 “谢谢你。”许忧看着他,虽然还恨他上次动手打徐哲的事情,可,他今天毕竟帮了她。 她的话才刚说完,池昀的手机就响了,许忧听着低沉的手机铃声,望着这个几乎时时刻刻跟着楚明初的男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电话是楚明初打来的,许忧看着池昀,忍不住问:“可不可以跟他说,我想见他?” 虽然不想跟楚明初再有交集,可她觉得,这时候,只有楚明初能帮她,她可不想以后再被人抓去,用那双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身上的衣服有被撕坏了,还有之前被饮料淋过后湿乎乎的不适感,池昀用带着刺的目光望了她一眼,还是把她的话转给了楚明初听,然后,挂了电话。 电梯里,只有她和池昀,池昀正视着她,“许忧,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但是请你搞清楚,老板不是那种可以被女人玩弄在掌心的人,就算你跟死去的夫人长得很像,也不表示他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许忧低着头,不说话。 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楚明初,他看着她,走了进来,“怎么弄成这样?”不紧不慢地看着她,身上的气势却让电梯里的气氛不自觉地凝固起来。 池昀走出门去,将空间留给她和他。 许忧觉得,她真是很没用的人,可是这时候,对她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安全更重要?为了能找到她想要的安全感,她不惜向他低头,“我想请你帮我!” 楚明初看着她,轻蔑地哼出声,“不是有徐哲么?” 他如此冷漠而不屑的态度,让许忧恨不得咬舌自尽,她别过头,不再跟他说话。 电梯里沉闷了片刻,他把外套丢过来,还是冷冷的声音,“不要让我觉得丢人!”不管再怎么样,他实在不忍看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许忧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想起池昀跟她说的话,他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但他却好像,不管她做了多过分的事情都会原谅她。 “洋洋他……还好吗?”抱着他外套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那天楚子洋离去时源源不绝的哭声还在耳边,她想,楚明初生她气肯定是因为那个,可是那时候她也没得选,总不至于为了楚子洋,再跟楚明初纠结不清。而且,她只是想为她跟徐哲做些努力。 “你还记得他?”想到那天他见到楚子洋的模样,突然间就恨死了自己刚刚对许忧的不忍。她那么残忍地伤害楚子洋,怎么配得到他的同情? 从他的声音里『露』出来的愠怒,让许忧更加自惭形秽。她想,在她无动于衷地看着徐哲的母亲将楚子洋抱走之后,就不配再提到楚子洋的任何事情。 “他会恨你的!”楚明初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笑了笑,“对他来说,你就是母亲,可是,你却抛弃了他。”楚明初说着,变换了语气,“不过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个吧,反正他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他的母亲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我很后悔遇到你,因为你彻底毁了我留给他的那个虽然虚假但是美好的梦。” 一大早打电话给她,说那样的话,不是他的风格,但那天他就是那么做了,楚子洋是纪晓颜留给他的唯一且最美好的礼物,他不容许楚子洋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许忧…… 总之现在,他是真的恨死她了。恨她的冷漠,恨她的绝情,恨她的虚伪,也恨这张跟纪晓颜长得一样的脸。 他看着她,自嘲着,“我以为,跟晓颜长得像的女人,不会坏到哪里去,但是许忧,你真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她冷漠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许忧看着他对她无比失望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楚明初,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好人啊!虽然我跟你妻子长得像,但是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相遇的?我是个为了钱连自己身体都可以出卖的女人,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把我当成替身,还一厢情愿地相信我,没想到,原来要得到你的信任这么容易。” 23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原则 她不是那种一根筋死守着自己原则吃苦受罪的人,对她来说,没有原则就是她的原则。 就像她因为不想做灰姑娘而选择放弃徐哲,就像她为了徐哲可以放弃若若,就像她可以因为家人的反对而后悔答应过楚明初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她没有关系的孩子,而要放弃跟徐哲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感情? “那不是信任!”她这么一说,让楚明初不由得有种被她玩弄在掌心的感觉。他真有种忍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不管楚明初怎么看她,她现在,都很需要他的帮助,如若不然,她恐怕还没跟徐哲走进婚礼的殿堂,就得先忍受她最不愿意忍受的伤害。 “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值得拿来跟我交易的?”楚明初冷漠看着她,真的不想再给她任何机会。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去找别人了。”她低着头,把外套递给她,电梯打开之后,自己走出了门,也不管她身上狼狈的样子。 她不是只有楚明初一条出路,只是,除了他,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她不堪的样子,但是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管她承不承认,都不能否认,楚明初是如此的恨她,也许一开始,他真的是对她抱了很大期望的,爱之深则恨之切。 看着她走出电梯,楚明初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受,她丝毫不怀疑许忧会做出她所说的那些事情,尽管她这样的行为,只能让她很不齿,可他还是如此如此的很不舒服。 所以,把她拉回来可能是他所做的事情中最丢脸的举动,可他还是忍不住走了出去,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忿忿地说:“不是要交易吗?我成全你!” 她要的是什么,他都给她,而他要做的,则是从她身上,将楚子洋所受的那份伤害讨回来。 他握着她的手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这不是原谅,而是报复!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轻易放过她,这一次,一定会将她欠他的都讨回来。 许忧不是很清楚这样做值不值得,但她真的很想看看程宏计划落空的样子。他不是想要程郁跟楚明初在一起么?她倒想看看,他最看不起的女人跟他看中的人在一起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省油的灯。第一次被晏浠救下后,她忍了,没想到那个男人还没打算放过她,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她不是那种乖乖等着被别人来伤害的人! 如果注定要离开徐哲,她也不会选择让那个男人得逞的结果。 “这一次,想要什么?”楚明初拿出房卡开了酒店的门,走进去,问身后的她。 “你认识徐哲的父亲吧?”她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徐哲两个字让楚明初不是很舒服,但他还是点了头。他松了领带,坐到沙发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望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求他。 许忧真怀疑,楚明初是故意勾引她,她移开目光,不去看他『露』出来的精致的锁骨,恳求着问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程郁在一起?”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谁在一起?”难不成,她还会因此而嫉妒? 许忧咬着唇看楚明初,不想跟他说她只是想让徐哲的父亲失望,现在的她,是没有资格请求他帮她做什么的吧?她低了低头,不想被他看到她很心虚的样子,“看着你跟她在一起,让我觉得很难过。”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心虚的原因,不是因为这句话太假,而是因为这句话太真! “难过?”楚明初想,许忧是拿他当笨蛋了。这时候说这种话,他会相信?只有白痴才会被她骗了。 然是如此,他却并不急着拆穿她,想看看她该是有多过分,除了这,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许忧的手指握得更加紧,背过身不看楚明初,像一个初初告白的小女孩似的说:“我想,我是喜欢你了,所以,不想看到你跟她在一起!”她说着,不由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感觉楚明初会喜欢,毕竟,她有着跟纪晓颜相似的脸。 也许,这也是楚明初嫉妒她跟徐哲在一起的原因。 “喜欢?” 上帝给人最大的考验,无非就是在你面前摆着巨大的诱『惑』。那些可怜的孩子往往都不会去想以后的事情,许忧真怀疑自己有一天也可能会变成那些可怜的孩子中的一个。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楚明初望着她身上残留的那么些许的狼狈,毫不怀疑这就是重点。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到许忧会来低声下气求他的原因。 “程郁的爸爸,不想看我跟徐哲在一起。”许忧闭上眼,放松全身紧绷的神经,靠着柔软的沙发,回想着第一次被绑架的那一幕。 她真的没有勇敢到什么都不怕的地步,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有晏浠的存在,可能她早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失去了自己。 “你知道他想我跟程郁在一起,所以故意来捣『乱』?”楚明初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许忧,藏在她温柔外表背后的东西,早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吧? 敢在大街上拦下陌生人车的人,估计她是第一个。 “你也不是真的想跟程郁在一起的吧?”也许他故意去找程郁的时候,就想到这里了。他知道程宏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许忧跟徐哲之间走得不会顺利。 “你要知道,你这样就算是在跟我认输!”楚明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些微微的胜利感。上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想过了,只要她有一丝丝回头的意思,他一定会让她从此再也不会有想要离开他的念头,只想一直一直的呆在他身边。 “认输?”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她想,在楚明初面前,她早已经没有值得骄傲的了吧? 因为早在最开始,他就看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 “既然是交易,我也有我的条件。”他严肃地看着她,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由着她来。 “什么条件?” “跟我在一起!”虽然,楚明初觉得她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因为徐哲,程宏才想不顾一切地『逼』离她,其实只要她点头答应再也不跟徐哲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如果她答应他的条件,虽然能够阻止他跟程郁在一起,不让程宏如愿,可是,她同样也失去了徐哲。 正如楚明初所想的那样,许忧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好胜心作祟,她不想让程宏如愿。而且,她注定是要失去徐哲的,如果她跟楚明初在一起,就能够保护同样喜欢徐哲的许若,能够让她安然无恙地留在徐哲身边,还能让程宏后悔他所做过的事情。 虽然,她不敢保证徐哲一定会喜欢若若,但至少,自己退出之后,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看喜欢他的人。 在楚明初惊讶的目光中,她终于还是点了头,“我答应你!”答应跟楚明初在一起,就算是做那个影子,她也愿意,至少,在她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以前。 “你不觉得这样的选择很笨?”楚明初看着她,真的不明白她在心底想什么。在他看来,这应该是许忧作的最笨的选择吧!虽然,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你不愿意?”她困『惑』地反问他,这是他提的要求,既然她答应了,好像他也没有必要替她『操』心吧? “你要知道,跟我在一起,不止是让你照顾洋洋那么简单!”她答应的太容易了,倒让他不是很放心。盯着她的眼睛,反复确认道。 “我知道!”这么罗嗦的楚明初让许忧不知道说什么。 “让你做我的女人你也愿意?”只是为了不让程宏如愿,她竟然放弃跟徐哲在一起?其实,她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的。 可,许忧虽然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了头。早在决定见楚明初以前,她就决定了,在那之前,她想了很多,虽然心情并不好,她却不想让楚明初也跟着不高兴。 她知道,楚明初应该是恨她的,恨她那么狠心地对楚子洋,她只能祈祷,他不再那么恨自己,所以她的悲伤难过都没有必要放在这时候去想。 “去洗澡吧!”确认过她的想法,楚明初起身,想让她先去把自己弄干净。许忧起身,看了他一眼,走进浴室。 以前的日子,在她面前,他似乎一直在压抑着什么。然而现在,他却清楚地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他有权利对她做任何的事情。 “那个……”想象着他的目的,许忧就僵硬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灵机一动,“我先去吹一下头发。” 越跟楚明初认识,她越没有当初那种决绝与勇气。还没说什么,就羞涩得快要死去。 找了电吹风,吹着自己未干的发,手臂却像被诅咒了似的才抬了一会儿就使不上力,虽然如此,她还是强忍着没有放下来,不想这么快就跟楚明初走到那一幕。 “我帮你吧!” 直到楚明初终于松开她最后一缕发丝,却没有离开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面的她。 就在许忧觉得自己快在他的目光中化掉的时候,他终于放下电吹风,手掌落在她的香肩上,还不忘询问她的意见,“可以吗?” 他可以肯定,许忧是个善变的人,他甚至担心,走出这道门,她就完全忘了答应过他的事情。没有完全得到她之前,他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心似乎比刚才跳得更厉害了,许忧脸上的温度不由得升高了更多,感觉自己真是没脸在他面前说可以。 可,楚明初却并不想这么放过她,他收回放在她肩上的那双暧昧不明的手,“如果不愿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 谁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一定要让她是自愿的,可不想觉得是他勉强了她。 “愿意什么?”既然他这样,许忧也只能装傻,抬起头,无辜而天真地看着镜子里的他。她甚至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个心底装满了坏主意的家伙。 楚明初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忍住将她压在身下好好跟她解释的冲动,低下头,“要知道,你如果答应了,就再也回不到徐哲身边去了。” 许忧不说话,看到镜子里他的手,轻轻扯开她浴巾的边缘,找不到支撑点的浴巾滑下去,『露』出她蜜『色』的胸,像是挺立的小山丘。 “你跟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找你吗?”下面那么多人,如果不是重要的场合,楚明初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她的心还是她自己的,可是她的身体,却似乎已经开始忠于他。 楚明初从池昀那里取了衣服,将池昀留在门外,拿着衣服走了进来,递给许忧,“换上吧!” 黑『色』的礼服,完全属于他低调而奢华的作派,他从未想过让他的女伴惊艳全场,但她穿上礼服的时候,的确有那么一刻『迷』住了他。 许忧换了衣服后,参考他的意见自己动手盘了发,化了妆。她是很会化妆,也很懂得抢眼的女子,这些东西,早在她走出校门的时候,就已经有细细研究过。 因为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在她生活的圈子里挣扎一辈子。 就算不依靠男人,总有一天,她也会是这个世界里一颗闪耀的星星。 “走吧。”楚明初看她。 “你要带我出去?”许忧起身走了两步,突然间迟疑下来,他要带她去见刚刚那些人?“难道你就不怕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楚明初挑了挑眉看她,“反正我又没打算拿你藏着揶着,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你怕跟我出去?” 还是说,她害怕被徐哲看到? “可是我以为,这会对你有影响!”毕竟楚明初是那么受人关注,他也不愿意跟女人有什么接触,这么突然地带着她出现,一定会引来那些人的议论吧? “你不是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怕什么?而且,你不想看到程郁的父亲希望落空的表情?”他知道许忧要的是什么,很容易的就能戳中她心底的弱点。对她好的人,她可以加倍对对方她,伤害她的人,她却恨不得回敬对方十倍百倍,一点都不服输的个『性』! 楚明初的话,突然又燃起了她心中的斗志,对,她不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跟楚明初在一起的,不就是为了打击那个阴险的男人吗?这世界上就是有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存在,才会变得这么污浊不堪! 许忧打定主意走到楚明初面前,“走吧。”偏偏刚刚那一切都不存在过,两人依旧是不紧不愣的态度。 进会场前,她突然停下脚步,楚明初困『惑』地看她,“怎么了?” “我可不可以,挽你的手?”她抬起眼睑,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不想自己等下进去后,像是落单的女伴。 楚明初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似乎是,只属于某个人的位置,今天,却愿意让给她,被她挽了手,没有像以前一样面对其它女人的厌恶,相反的,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紧张,跟着他,似乎能找个依靠,她很清楚,跟刚刚那个不起眼的她不一样,现在她正跟在楚明初身边,楚明初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现在最受人瞩目的商界新贵。上有很多他的报道,但却从未有人能够拍到他的一张近景照,关于他的婚姻,有诸多传言,但却没有一个是真的。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总让人猜不透。 大厅里,刚刚表演完的人已经下场去,许忧跟在楚明初身边走进去,似乎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接下来表演的就是程郁,程宏原本正在一旁左顾右盼,生怕被楚明初错过了他女儿的才艺表演。 然而,好不容易看到楚明初的时候,他的期待,却从云端跌到了地底,那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让他几乎因为愤怒青筋暴突。 大多人都忙着猜测楚明初身边那个女人的身份,没有留意到他,楚明初却只是淡然地拉着许忧,走到他身边,跟他打招呼,“程董。” “这位是……”那些随着楚明初而来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愤怒压抑下去,不想在这时候失了风度,看向许忧,“楚总怎么会跟这种女人在一起?” “这种女人?”楚明初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这样的形容。 许忧沉默地呆在一旁,听了程宏的话,想笑。他现在一定很失望很失望吧?自己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受到侮辱,还跟楚明初在一起。 程宏看了许忧一眼,解释,“难道楚总不知道,她跟我家徐哲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是吗?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恭喜程董了。”楚明初在人前好会演,没有冷漠,没有傲慢,完全是个虚心学习的后辈。但是啊,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想仰仗他的力量。 比如眼前的程宏,他也算得上是个了不起的人了,掌控着那么大的公司,可是,徐以薇却在时时刻刻想着抢走他的经营权,想让他一无所有,虽然以徐以薇现在所持的股份,要跟他比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楚明初中间帮她一把,董事会上要将他拉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经营权死也不会交给那个女人,正是这样,他才想要拉拢楚明初。 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气得快要脑冲血。 知道许忧要跟徐哲结婚了,楚明初不但没有生气,还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完全弄不懂楚明初跟许忧的关系。 “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程宏起身,不等楚明初回答,自己离开了。许忧盯着那背影,偷偷地笑,楚明初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好像很开心?” “你不开心?”许忧歪着头看着他,好像他也很享受的嘛! “你猜他去干什么?”楚明初优雅地放下酒杯,问道。 “去找徐哲。”许忧不管别人的目光,靠着楚明初,望着台上美若天仙的程郁。她的钢琴弹得真好,好得让人有些嫉妒,许忧也想弹钢琴,对她来说,好像只有会弹钢琴的女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公主。 好吧!她可能是童话看多了,完全跌进去了。 楚明初望着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我们回去吧?”他不是很想这么为难她,看她跟徐哲对面的样子。 可是许忧想,既然她决定跟楚明初在一起了,总有一天会跟徐哲划清的界线的,与其等到那时候,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听了楚明初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必要。” 她想,她的血,一定比冰还冷。 他可是为了她,跟父亲闹成那个样子,甚至被父亲关起来了。可是她呢,转眼之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她真的不想让徐哲迁就她,因为她不想嫁有钱人,他就放下一切陪着她,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因为她努力向有钱人的方向奋斗。 “太任『性』了,会后悔的。”既然她这么坚持,楚明初也懒得劝她。程郁的表演结束得很快,许忧总觉得自己还没看够她精彩绝伦的演出就只看到她下了台。 “我可以坐这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程郁突然出现在她和楚明初的身边,礼貌地问道。 “请坐。”楚明初点头。 程郁挑了许忧旁边的位置坐下,看着许忧,她现在真庆幸徐哲被他爸爸关着了没让他出来,如果他看到许忧跟楚明初在这里,一定很难过吧? “虽然我没有什么资格说,可是许忧,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程郁一脸失望的表情,让人看了有些无地自容,“不管你跟楚总过去是什么关系,可是你都要跟哥哥结婚了不是吗?” 许忧修长的手指在酒杯上有节奏的摩擦,听了程郁的话,忍不住笑了笑,“你真的觉得,我跟你哥哥能够结婚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哥哥他为了你……”程郁没说完,停下来,看着许忧,突然苦笑了一下,“我以为哥哥喜欢的人,一定是很优秀的,却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水『性』杨花”几个字,让许忧不自觉地咬紧了唇。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从皮肤里溢出来,看着程郁,突然冷冷一笑,“优秀?难道你父亲没有因为我家里穷而觉得我是下等人吗?他可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我离开你哥哥身边,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 “许忧。”楚明初有点看不下去,打断许忧的话,“不要说了!”他不喜欢听她说这些话,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他不想让人觉得,她会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23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说话 许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不说话。她是激动了,只是刚刚程郁那句话太过分了! “我们走吧!”他伸手揽过她的肩。与其呆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去外面走走。 许忧跟着他出去,不说话。她想,她没有必要为了程郁那一句话气成这样子,可是被楚明初揽进怀里的那一刻,她几乎难以抑制的差点哭出来。 离开徐哲对她来说是件极其委屈的事情,可是她就生在了那么普通的家庭里,而且,普通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他们一开始就否定了她? “不喜欢这种地方,以后不来就是!”走出大厅,楚明初说。 许忧忍着在眼眶里盘旋的眼泪,勉强地笑着问:“你是要我逃避?” 因为不被人接受,所以就要一辈子躲起来?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自己不痛快!”楚明初拿她有些没办法,松开她的手。 下了楼,池昀已经备好了车,等着许忧和楚明初。大多时候,楚明初都不喜欢自己开车,确切地说,他是比较懒。 许忧看了池昀打开的车门,上车,车还没开,身后便响起徐哲的声音,“许忧!”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许忧知道,程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心一意想让她跟徐哲分开,看着她跟楚明初在一起后,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 “许忧……”他刚从电梯里出来,看她要走,急急地奔了过来,可,车门已经关上了。 “走吧!”楚明初不想让自己暴光在酒店门口,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许忧,吩咐道。 “许忧,你下车!我有话要跟你说。”他拍了拍车门,眼睛里那么急切,生怕她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许忧坐在楚明初身边,转头去看他,看了徐哲的眼睛,她突然不想跟楚明初走。不管徐哲的爸爸做了什么,跟他总是没关系的。 伸出的手想要去开门,却被楚明初拦住了,他看着她,沉声叫她的名字,带着些不悦,“许忧!” 原来,她的决心这么容易被动摇!可是,他还会再给她机会? 许忧的心,不自觉地怔了一下,她看向楚明初,手收回来,心虚地解释,“我只是想听听他说什么。” “无非就是让你留在他身边!”楚明初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冷,仿佛刚从北极回来一样。他恨这样的她,好恨,真希望徐哲从来没在她的心里出现过。 “你该不会真的后悔的吧?”楚明初见她不说话,对着她嘲讽地扬起了嘴角,“许忧,玩火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可以当她年轻,但并不会因为她年轻就一次一次地原谅他。许忧的手指僵直,她没说话,坐在楚明初身边,也不知道车子是怎么到楚宅的。 “下车了。”他提醒她,已经是冬雪融化后的样子,很温柔。楚明初对家的概念似乎很重,他几乎从来不在家里发火,尤其是在楚子洋面前,由此可见,他有多宠爱这个儿子。 楚子洋坐在沙发上,看到许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扑进她怀里。许忧心底的愧疚突然涌出来,挡住了她之前的所有悲伤,走到楚子洋面前,看着他,“我回来了。” 楚子洋低着头不说话,许忧伸手去碰他,“洋洋。” 可,让她意外的是,楚子洋扬手,推开了她的手,冷漠得,完全像得了楚明初的真传。 “自那天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你了。”楚明初看了看许忧,走过去,在她身后提醒道。 “对不起。”她直起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让我来吧!”楚明初拍拍她的肩,走到楚子洋身边坐下,温柔地说:“宝贝,爸爸跟你保证,妈妈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就算她想,他也不会再给她机会!孩子比他的命还重要,就算付出一切,他也会将许忧留下来。 许忧听了他的话,不由得重重一愣,她能够感觉得出来,楚明初想留下她的心是多坚定。 “她不是我妈妈!”楚子洋终于开口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许忧不知所措。她想,如果换成是她,遇到那种事情,也会恨她的吧! “她是!”楚明初很坚定。 “她不是!” “她是!”他重复着,知道,其实打心底,楚子洋早已经认定了许忧,所以才会在感觉自己被她抛弃后,那么生气。 “她不是!”他生气着,推开楚明初,自己向楼梯的方向跑去,新来帮忙的女佣,从厨房里端着热水出来,与楚子洋碰过正着。本就想去追楚子洋的许忧,想将楚子洋抱过来,水便全都洒在她身上。 “好烫……”烫得要死,几乎让她哭了出来。楚子洋从她怀里钻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她,“没事吧?” “对……对不起!”一旁的女佣吓得快傻了,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明初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大步走到许忧身边,看着她被弄湿的衣服以及因为疼痛而流出来的泪,从未有过的愤怒,指着女佣咆哮,“走!让她马上给我走!” 这么粗心大意的人,留着只会添『乱』。他好生气,他想,这辈子他就没这么愤怒过! “好痛!”许忧真想哭,感觉身体的某个地方已经被烫熟了似的。楚明初看了她,抱她上楼,对着跟进来的楚子洋说,“洋洋你先出去,叫林姨拿『药』来。” 楚子洋听了他的话,很快跑出去,留下他跟许忧在房间里。 她一个劲地喊痛,他很没耐心地拿了剪刀直接帮她把衣服剪开,被烫伤的肌肤『露』出来,红红的,让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没事了,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他一边掏手机一边安慰她,许忧的衣服被剪得七零八落又不敢躲床上,只能叫他,“你转过去。” 她总觉得,好难为情。 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也顾不上别的,打着电话,走出门,看到林姐拿了『药』上来。 医生来得很快,可是来的时候,许忧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水泡被指头碰到,很痛,可,比刚被烫着的时候已经算轻的,似乎被烫得麻木了。 楚子洋被林姨叫回房间了,楚明初守在床边看着许忧,看着许忧很痛苦地睡去,失去意识痛苦好像就能减轻许多,她身上只盖了床单,还是她睡前坚持要盖的,感觉被楚明初那么盯着,会让她有种想要钻地洞的冲动。 楚明初就守着她,听着她睡梦里还是会呼痛,手指抹了『药』膏轻轻帮她涂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睡得很不安稳,很快就醒了,睁开眼,发现楚明初在眼前,他的手指在她烫伤的大腿上轻轻抹了『药』。 这是她第一次见楚明初对别人发那么大的火,而且,好像是因为她,她将『药』膏拿过来,“我自己来。” 他将眉头皱紧,“还痛不痛?” “很晚了,你先去睡觉吧!”她看了看时间。他总不至于这么一直守着她。 可是,楚明初觉得,就算他睡了,也合不上眼睛。就像上次她发烧晕在浴室里,他也守了她一整夜。 他伸手关了大灯,留下床头较暗的那盏,“换了床我睡不着。” 他感觉他会死得很早,因为睡眠一直不是很好,每次梦里梦到纪晓颜,醒来,便再也合不上眼睛。 可,许忧觉得,这只是他想陪着她的借口,忍不住想起之前的那次,想到那里,他对她的好便铺天盖地地袭,握住他的手,忍住肉麻对他说:“楚明初,谢谢!” 他是毋庸置疑的好男人,如果跟他在一起,觉得吃亏的应该是他才对! 楚明初松开她的手,“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走走。”他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关上门,留下她一个人。 许忧一个人躺在床上,左边的柜子上放着她的手机,她拿了手机来看,发现手机里徐哲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楚明初已经去上班了。楚子洋拿了林姐刚做的糕点上来看她,站在她床边怯怯地盯着她,“妈妈。” 她扬了扬嘴角,无比幸福,“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他不说话,刚洗过的白白净净的小手拿了一块蛋糕递到她嘴边,她不喜欢甜的,所以林姐特别把甜味做得很淡,似乎完全是针对她的胃口而做的。 “洋洋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她身上涂了『药』,很不舒服,想去洗澡,可,感觉楚明初回来以后,会砍了他! 那个男人很奇怪,上次被他爸爸把头弄伤后他都没有那么生气,可是昨天,他的样子,真的把她给吓了一跳。 楚子洋端着盘子往门外走,许忧叫住他,“昨天晚上那位阿姨还在吗?” “爸爸昨天晚上就叫她走了!”楚子洋说完,直接出了门。许忧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楚子洋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逗那条白白的狗,很开心的样子。 许忧刚下楼,狗就冲着她奔了过来,对着她汪汪大叫。她大叫着逃走,肌肉拉动了皮肤,痛死了。 “好家伙,看着我受伤了还不放过我!”看着楚子洋拉住了链子,她才对着狗鄙夷道。 “爸爸帮我买的,我之前一直没理它。”楚子洋蹲在狗的旁边,很喜欢这狗,可是狗买回来的这几天,他却从未理过它,因为他一直处在被抛弃的痛苦中。 大概连楚明初也没想到,楚子洋对许忧的依赖会到这种地步,所以,他才想拼命地将许忧留在身边吧! “洋洋很喜欢狗?”许忧看着他跟狗这么合得来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楚子洋蹲在那里,没有看许忧,“嗯,爸爸跟我说,妈妈很喜欢狗,小的时候家里有一条狗,是妈妈很喜欢的,可是后来,那条狗狗死了……”自那之后,虽然楚明初提议过几次,可他都拒绝了,而且再也没养过狗。他没有把故事说完,却转头看着许忧,“妈妈你不喜欢狗吧?” 刚刚许忧那么怕狗的样子他就知道了,“他们说得没错,你不是我妈妈!” 许忧的心,在这一刻,被扯得生疼,原来,真相揭穿后,最痛苦的是她呀!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可是失去楚子洋的话,也如同在她的心底剜走一块肉似的。 “对不起,洋洋,我不是要骗你的!”许忧愧疚地看着他。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爸爸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爱说话,可是你来了以后,他就变了好多。而且,学校有活动的时候,好希望爸爸妈妈能够一起去。”五岁,很多事情他是懂的。电视看多了,他就想得明白了。 许忧觉得,她的人生,与其说因为遇到楚明初而改变,还不如说因为楚子洋才改变的。 他那么小,可是说出来的话,一句也让她拒绝不了。 “那以后,学校有活动的话,让我跟你爸爸一起去好不好?”她看着他,小心的问。一直担心的是楚子洋知道真相后会讨厌她,可是似乎她该庆幸,他并没有讨厌她。 楚子洋点头,走到她面前,“那你不要跟爸爸说我今天说的话。” “嗯。”他懂事的样子,让许忧很想哭。 “你要不要『摸』『摸』它?”楚子洋指着被他牵着的服服贴贴的狗问许忧。许忧点头,他拉着她的手放到小狗的脑袋上,小狗身上长长的『毛』,贴着掌心,很舒服的触感,她不由得笑了笑,“真可爱。” 话刚说完,小狗就对着她汪汪大叫起来,许忧被吓得赶紧跳了老远。楚子洋笑,松开链子,狗却没向许忧奔来,而是朝着外面跑去。 跟在沈瑶身后下来的桑静一见狗,立马吓得快要哭起来,“阿姨。” “只是一条狗而已!”沈瑶很冷静,虽然她也不喜欢狗,甚至有些怕,可是,却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一副镇定而冷漠的样子。 狗似乎是为了吓她才特地出来的,看着她那么镇定的样子,不是很爽,吐着舌头走向她,她僵在原地,扬着声音喊,“小林小林……” 林姐在后院修剪草坪,楚子洋从客厅里出来,叫住冲到沈瑶面前去的狗,“『奶』『奶』。”那边的桑静,吓得脚都软掉了,扶着沈瑶向客厅走去。 许忧站在楚子洋身边看着不该出现的两人,挤出笑容,“你们怎么来了?”每次沈瑶一出现,她总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沈瑶冷冷地看了许忧一眼,伸手握住楚子洋的手,突然变出一脸的笑容,“洋洋,想『奶』『奶』了没有?” 楚子洋点头,一手牵着狗一手被沈瑶牵着,向客厅走去。桑静站在许忧面前,目光中『露』出冷漠和轻蔑,“你还有脸呆在这里?” “为什么我就不能呆在这里?”许忧无辜地看着她。 “你不是要结婚了么?抛下洋洋,让人将他送回来,我要是你,都没有脸再出现在洋洋面前!”沈瑶已经进去了,知道沈瑶听不到,她故意说得很过分,“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凭什么呆在楚明初身边?” “你再说一遍!”先是水『性』杨花,再是朝三暮四,许忧真的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朝三暮四!朝三暮四!让我说一百遍也是这样!”桑静鄙夷地看着许忧,真不明白楚明初哪根筋搭错了还让这样的女人留在家里。 “小静。”里面传来沈瑶的声音,桑静没等许忧反应,便急急地跟了进去。 许忧碎碎念地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发现沈瑶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刚泡的咖啡,还热热的,她端起头喝了一口,才看向许忧,“跟明初说我把洋洋带回去,只要你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再让他回来这里。” 估计上次楚子洋被徐妈妈送回去的时候,也惹恼了沈瑶。 “对不起,我做不了主,你等他回来了再跟他说吧!”许忧坐到沙发上,被碰到的伤口迫得她皱起了眉头。 “你不要不知进退,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上!”真是疯了疯了,这丫头跟她说话的态度未免也太嚣张了。 “谢谢你的台阶,用不着。”许忧似乎已经『摸』透了沈瑶的『性』子,她完全是吃硬不吃软的那种,像纪晓颜那样温柔地跟她说话,估计没两分钟就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 “你!”沈瑶扬起手指着许忧,手指上是名贵的红宝石。 “许忧,你竟然这样跟阿姨说话!”见着沈瑶被许忧气得说不出话,桑静忙着帮腔。 “小静你让开!”沈瑶挥了挥手,示意桑静坐下,对付这种小丫头还要别人帮忙,会让她觉得丢脸。 不过,每次跟许忧说话,都让她觉得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礼说不清的感觉,她是秀才,许忧就是那个不讲理的兵! 桑静很听话了忍了,看着许忧,鄙夷死许忧,“没教养的人。” “对了,你在这里,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徐总来喝杯茶?”沈瑶看着许忧,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好印象了,尤其是知道她要跟徐哲结婚后,还出现在这里。 许忧不说话了。徐哲的事情,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想心里就觉得痛。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沈瑶一皱眉,让桑静拿了手机给她开始打电话。她是想让徐以薇来看看,她儿子的结婚对象怎么会跟自己的儿子纠缠在一起。 “让我来打吧。”许忧坐在沙发上,静观着这一幕,电话快要接通的时候,她突然提议道。 她的提议,让沈瑶一愣,虽然搞不懂她想干什么,可,还是将手机给了她。 许忧紧紧地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的在颤抖着,直到里面传来徐以薇的声音:“你好。” “阿姨。”无视一旁的沈瑶,许忧礼貌地叫了那边的徐以薇,开门见山道:“我是许忧,对不起,我不能跟徐哲结婚了。” 她的话说完后,那边沉默了很久,她拿不准徐以薇是什么态度,却只能等着她的回应。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以薇才开口,“是因为徐哲爸爸吧?” 虽然整个过程中徐以薇都没有参与,但她却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又或者说,她太了解程宏在知道徐哲要结婚后的反应? 许忧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愣,“阿姨……”徐以薇比许忧想象中的厉害多了,每一次,她的反应都弄得许忧不知所措。 手机里,徐以薇的声音还是很轻,她很平静,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尊重你。” “对…不起……”这三个字,许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来的,好像她一直都在辜负徐哲,一直如此。 徐以薇听了她的道歉,却笑了笑,“你不用跟我道歉,只能说是徐哲他看人不准吧!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要经历很多的阻碍与诱『惑』,但如果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那只能说,徐哲还不够好,没有办法让你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极其礼貌的,但是,指责的目的却显而易见。明明许忧可以坚持的,可是她却放弃了! 真的,是她不够爱徐哲吗?还是说,她太自私太爱自己? 在她沉默的瞬间,徐以薇已经挂了电话。 沈瑶不解地看着许忧,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她面前打这个电话,“你什么意思?” “我想留在楚明初身边。”就算她想逃,好像也逃不开。此刻,坐在那里的楚子洋,正盯着大眼睛看着她,感觉自己就在悬崖边上,再往后退一步就会粉身碎骨似的。 桑静看着其貌不扬的许忧,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凭什么?” “就凭他选了我!”她知道这是桑静最大的痛,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真受不了桑静那么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只有她才是配站在楚明初身边的唯一人选。 许忧低着头,对着对面的沈瑶说:“伯母你,难道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幸福么?活到这把年纪,难道你不想跟儿子像其它母子一样相处么?以楚总今天的身份,他身边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丢了他的脸,他就是他,女人只是陪衬,与其每次都跟他作对,为什么就不试着相信他一次?而且,如果不是他的选择,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么精灵可爱的洋洋?还是说,伯母你对洋洋不满意,还希望桑小姐能帮他生一个更聪明可爱的孩子?” 被烫伤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疼,她强忍着,坐在这里,眉头紧皱着,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次的对话。 知道沈瑶对洋洋宠到极点,她故意用洋洋来将沈瑶,沈瑶自然不能当着楚子洋的面说她对洋洋不满意,看了洋洋一眼,不说话。 对她来说,许忧是独特的,有什么说什么,这跟她的『性』格,倒是很像很像。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一旁的桑静却『乱』了阵脚,“阿姨,你不能听她这么胡说八道。” 23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回去 “我们回去吧!”沈瑶说完,拎了包起身就走,留下桑静悻悻地盯着许忧。 “静姨,『奶』『奶』已经走了。”楚子洋提醒着桑静,桑静不甘心地瞪了许忧一眼,然后离去。 下午,转角咖啡,虽然受伤了,可是接到许若的电话,许忧还是来了。妹妹是她的妹妹,唯一且不可取代的妹妹,许若说找她有事,她连拒绝两个字想都没想过。 她想,离开徐哲,她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许若了吧? 只有在看到许若的时候,她才可以有那么一刻会觉得自己离开徐哲是正确的选择。 她走进去,发现许若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她。 “你来了?”看到她,许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 “若若。”许忧坐下,看着穿得很纯朴的若若。许若不喜欢夸张的风格,像个纯朴的邻家女孩,可是,属于她的骄傲,却从来都没有拿下来过。 “我跟徐哲要结婚了!”许若的话,像是嘲讽她似的,让许忧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许若,“什么?” 才一天而已,不,确切地说,一天还不到,明明要跟她结婚的人,却要娶她的妹妹? 许若嘲讽似地看着许忧震惊的样子,好像许忧的反应令她很满意,“怎么?觉得很惊讶?” “没……没有。”被烫伤的地方好像比之前更痛了。 对面的许若,却很淡漠地望着她,“虽然他只是为了掩饰被你抛弃后的难过,想拿我来报复你,可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结婚这件事情,对姐姐你来说可能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一旦有一个人愿意娶我,我只能迫不及待地答应。” 云淡风轻的话,却字字如针! 徐哲在拿若若报复她吗?他跟许若结婚后,会让她幸福吗?还是说,他的目的只是让她的妹妹痛苦?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对面的许若已经起身,她对着许忧笑了笑,“我只恳求我伟大的姐姐,在我结婚以后,不要合起他来伤害我。” 好像今天,她就是来跟许忧说这件事情的,说完以后她就走,一点都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出了咖啡厅,许忧在路上徘徊了很久,最后,却停留在徐哲所住的那套公寓。虽然并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直觉却告诉他,徐哲在这里。 乘着电梯上了楼,站在他的门前,按了门铃,门却迟迟没有打开。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打开门,看着正要走的她,目光布满宿醉留下的血丝。 他倚着门,看着这个跟着别的男人抛下他的许忧,“你来了?” “我听若若说,你要跟她结婚?”她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徐哲他是不是只是为了报复她。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徐哲冷漠地看向许忧,他觉得,在她身上,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期望着她能改变主意。 “我想要的?”许忧看向徐哲,不明白他的话,她想要的是什么? 浏海挡住他的眼睛,她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却听到他在说:“你敢说你跟楚明初在一起,不是想让我跟若若在一起?” 从那天她跟若若闹翻后的反应,他就知道了,一定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许忧看着徐哲,打量着他脸上冰冷的笑容,身体里滚烫的血突然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起来。 是,她是想让若若跟徐哲在一起,是那么想让许若把她当姐姐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若若的事情,脑袋就像被灌了浆糊,无法正确思考,就连最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清楚。 她看着徐哲,沉默了许久,却突然『露』出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笑容,“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逼』我回到你身边吗?别天真了!我才不会管若若她幸不幸福,对我来说,只有我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跟楚明初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爱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呢?过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还会再爱你?” 他不是想要用若若来报复她吗?如果她不再在乎若若,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再也没有意义。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需要顾忌什么了,我会跟若若结婚,但是,绝对不会爱她!我会让她痛苦一辈子,而那个阻挡她幸福的人,就是过去把她看得很重要的姐姐!”她一开始,徐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相信她听他这么说了,还能这么镇定地说刚刚那些话。 许忧被徐哲的话说得瞠目结舌,盯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旦他决定了,娶不娶若若好像对他都没损失,可是,她却不能不在意若若的幸福,“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无奈地看着他,没想过徐哲会给她出这样一个大难题。 “许忧,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我想要的,对你来说不是最容易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问题复杂化?”看着她认输求饶的样子,他的脸『色』才有些缓和下来,望着她,真心的希望她能够好好想想跟他的关系。 他不是别人,是她过去最爱的人啊!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而且,你爸爸也不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吗?我知道我这样说太自私了,可是我不想活得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这两次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太恐怖了。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想让自己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吧? “我爸吗?”徐哲看着许忧,目光变得无比的深沉,“是那个男人『逼』你了吗?” 是那个不配当他父亲的男人在这中间做了手脚是吧? “对不起徐哲,我真的没有勇气陪你面对那么多事情。愿意为了爱情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遭的人只有故事里才有,我只是想好好地生活下去而已。”这样自私的她,她甚至都不指望能够得到他的原谅。 徐哲看着她,却笑了笑,“许忧你等我,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来的!” “徐哲。”她愕然地看着他带笑的脸,好像刚刚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看着她,手指轻轻地落到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我能够明白你想要到楚明初身边去寻求保护的心情,所以,在我能够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以前,我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再让你回来!但你替告诉楚明初,我只是暂时让你呆在她那里而已。” 他说的是暂时,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话语。许忧困『惑』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等过了他说的时间限之后,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 “在那之前,你不会答应楚明初什么吧?”徐哲看着许忧,想听她的想法,就算只是虚假的承诺,他也想要。 许忧的目光中闪过疑虑,她低着头没敢看他的眼睛,“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他要做什么,跟她都没有关系了。这是她答应过楚明初的事情,也是她在沈瑶面前说过的事情。 “是吗?”徐哲看着她,压抑着心底的痛和不甘心,“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的话刚说完,便从他的脚边窜出来一只又瘦又小的流浪猫。他看了,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这小家伙,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我回来了。” “我先回去了。”许忧有点受不了他用这样的方式诱『惑』她,感觉这已经是她选择的路,她不想转一圈再走回去。不管徐哲再怎么样装得无所谓,但作为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友跟着别的男人离开,他不会不生气。 徐哲没有追上来,好像就像他说的那样,决定把许忧暂时放在楚明初身边。若不是对她失望了,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才出电梯,手机便响了起来,她停下原本就走得很慢的脚步,躲到路边的树下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的是楚明初的声音,她愣了愣,“我马上回来。” “做什么去了?”明明昨天伤得那么严重,她竟然还有力气到处『乱』跑? “没什么。”对于见徐哲的事情,她不想做任何解释,她想,就算她答应跟楚明初在一起,总是有点自由的吧? 楚明初正在客厅里,招呼突如其来的客人,不明白纪晓枫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找他。 “咖啡要不要?”楚明初很礼貌地看着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嗯。”纪晓枫点头,目光很深,打量着楚明初,“最近还是很忙吗?” “嫂子还好吧?怎么不带她一起过来?”这些拉家常的话,完全不像楚明初说来的话,可事实就是这样,在纪晓枫面前,他一点谱都摆不上。 “让她来的,她不来,一坐车就晕,没办法了,只好我自己过来了。”纪晓枫笑了笑,看着楚明初,“听说你打算结婚了?” “你消息真灵通。”没想到他特地来这里,是冲着许忧来的。好像自从纪晓颜离开之后,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我也想看看,她跟晓颜长得有多像。”纪晓枫漫不经心地笑着,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看到我?” “这倒没有。”楚明初淡淡一笑,“只是怕你会吓倒她。” “哈哈,我有那么恐怖?”纪晓枫接过林姐递过来的咖啡,对着她礼貌一笑,“谢谢林姐。” 比起楚明初,纪晓枫并没有那么出众,然而,那笑容,还是让人打心底里舒坦。林姐点了点头,“不客气。” 许忧踏进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跟楚明初谈笑风生的楚明初,她也没想过,楚明初竟然会在别人面前有这么放松的样子,就好像,这一刻,他已经不是楚明初,而是一个普通的会说会笑的普通男人。 不管是跟徐哲,晏浠,还是楚明初出,纪晓枫看起来都那么普通,在他身上,最突出的可能就是那么干净爽朗了。 这和谐的场面,看得许忧不由得有些呆。她喜欢这样的楚明初,普通男人一个的楚明初,这让她忍不住对纪晓枫的身份开始了猜测。 笑得很开心的纪晓枫,目光不经意地瞥到门口的许忧后,脸『色』便沉了下来。楚明初看到他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许忧,丝毫不避讳的温柔,“回来了?” “一个人呆着太闷,所以出去走了走。”她走过来,犹豫着要不要坐下,却听到楚明初说:“外面那么热,没事呆在家里就好了。” 沾到汗气,被烫伤的地方估计会痛得要死吧? 说完,楚明初又看到一旁盯着许忧不说话的纪晓枫,对着许忧介绍道:“这是洋洋的舅舅。”也就是纪晓颜的哥哥。 许忧睁大眼睛,打量着纪晓枫,一时之间,窘迫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着替身身份的她,在这种情况下,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就是你,想要代替晓颜的位置?”看到许忧,纪晓枫的态度就急转而下,好像突然间变了张脸,很不满许忧的出现。 纪晓枫的话,让楚明初不是很舒服,“晓枫你对此好像很不满意?” “我为什么要满意?”他气急败坏地看向楚明初,“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抢走我妹妹身份的人满意?” 停留在许忧心底的那丝不安,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失望。纪晓颜的哥哥,会是这么讨厌她? “算了,不说这件事,我们吃饭吧?”楚明初对于纪晓枫强硬的态度只能选择避开,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的意见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话,那个人就是纪晓枫--他是纪晓颜的哥哥,也是纪晓颜在遇到楚明初以前唯一的家人,对于纪晓颜来说,她的哥哥,是不可取代的存在。他的意见,看在纪晓颜的份上,楚明初也不得不听。 现在,他来了,还是站在很讨厌许忧的立场。 听了楚明初的话,他却完全不给面子,“如果晓颜在你心中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就能取代的,那么,楚明初你太让我失望了。” 纪晓枫说着,就要离开,似乎他对楚明初的失望里,还连带着纪晓颜的那份。楚明初的脸『色』很不好看,也看得出来,他很为难。 许忧看着拿了外套就要走的纪晓枫,抢先说:“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走。” 一个是最爱的妻子的哥哥,一个是妻子的替身,楚明初一定很为难吧? 没有看一旁为难中的楚明初,她直接顺着刚刚来的地方,又走了回去。出了门,下等的阳光还是有些大,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池昀开车停在她身边,“去哪里我送你吧?” 她很为难,可,还是上了车,因为,完全没必要拿自己遭罪。 她坐在车后座,对着开车的池昀笑了笑,“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镇得住楚明初的人啊?” 连她都觉得意外呢! 他连他爸爸妈妈的话都不听,却拿这样一个男人没办法。 “你要去哪里?”池昀沉着声音,问她。 “回家。”那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地方了,有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好像她永远都不用担心,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会顶着。 池昀沉默了许忧,从观后镜里看着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她,“一开始你就该知道的,老板他最在乎的人,只有他的妻子。因为是他妻子最爱的人,他也只能爱乌及乌。夫人离开之前,因为她哥哥的事情跟老板吵过架,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要她在她哥哥和老板之间选一个,她也只会选她的哥哥。” 所以,如果楚明初对纪晓枫不好,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当初跟纪晓颜吵架的情形,想起他让纪晓颜伤心的样子。 池昀说得很认真,可,许忧却没有半点回应,他再从镜子里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低着头睡得正香。他无奈地叹口气,感觉自己说了多余的话。 隔着玻璃望窗外,阳光并没有那么强烈,许忧睁开眼,看着已经将车停下的池昀,“谢谢你送我回来。” 池昀不说话,看着她下了车,没再停留,直接开着车离去。 回到家,许妈妈就迎了上来,“怎么了?”看上去要死不活的样子。 “妈!”扑进母亲怀里就开始抹眼泪,长大之后她还没如此撒过娇,搞得许妈妈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痛。”她说着,掀开衣服给母亲看烫伤的地方,“脚上也有。” 见状,本想责问她死到哪里去了的许妈妈心一软,“怎么回事?上『药』了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躺一下就好。”医生给开了『药』,而且烫伤她有经验,水泡自己破掉就会好了。 小时候她去厨房里烧开水的时候烫了自己,脚背上烫得挺严重的,母亲守了她一整夜。自那以后,母亲就再也没让她进过厨房。 “怎么了许忧?跟我说说你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回来?”看着她躺在了床上,不再哭,许妈妈才开始问道。 “我失恋了。”她说,残留着的眼泪很配合地顺着眼角留下来。 “失恋?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失恋?对了,你又去找那个男人了?”许妈妈真的很担心她一想不通又背着她去见那个二婚男,在她看来,嫁给二婚男的女人都不会幸福,尤其是要把那些关系处理好,更是不容易。 许忧不说话,用手臂捂了眼睛,“妈,你出去,让我自己呆会儿。” “那我吃饭的时候叫你?”许妈妈看着她,没敢碰她,怕碰到她伤口,说完就出了门。许忧闭着眼睛,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伤口有些痛,该是涂『药』的时间了,眼珠子转了半天才发现『药』没带过来,只能给楚明初打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淡漠的,“那我让池昀帮你拿过来。” 她以为,他会说,他给她拿过来。 她以为,在楚明初心底,至少她和纪晓颜是有些不一样的,原来,她除的替身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可是她没有什么好悲伤的,门外响起许妈妈叫她吃饭的声音,她起身,走出去,听到许妈妈问她:“许忧,报考的时间到了,考试你都准备好了吧?”不管花多少心思,她只想送许忧出国去找寻更好的学习机会。 “我知道。”去年就该参加考试,因为家里的关系,硬生生地拖到现在,她看着母亲,“可是……妈,我们还有钱吗?” 父亲刚刚经历了车祸的事情,如果不是徐哲拿的钱,家里还背着债吧?对了,她忘了,她好像还欠徐哲三万呢! 而现在,她能指望的,似乎只有楚明初,其实,这张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暂且算得上是一张没有上限的银行卡--似乎,那也是楚明初唯一能给她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犹豫,那么见了纪晓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顾虑,以一场替身的游戏,换一个理想的未来,对于对她的未来报了那么大希望的母亲,算得上是最好的回报。 然而,让她郁闷的是,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如果可以,她也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女孩子,守着自己爱的人过一辈子,可是却发现,以自己现在的条件,这样小小的期望,也只能是梦。 吃过晚饭,池昀拿了『药』过来,楼下给她打电话,她下去,自己拿着『药』,又乐奔上来,涂上『药』,清清凉凉的,她睡得很熟。半夜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许若正站在床边,幽幽地看着她。 她一惊,从床上坐起来,冰刀似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向她扎来,“许忧,我好恨你!”她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许忧一定找过徐哲了,却也真的好恨许忧。 许忧头脑很好,脸蛋也长得好,似乎都不用怎么努力,却能够拿得很好的成绩,一直以来,就是老师心中的乖宝宝,可是另一边,作为她的妹妹,不管许若怎么努力,却都赶不上她的脚步,甚至说,被她甩得远远的。 所以,许若很不喜欢许忧,甚至有些恨她,恨她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却从来都不知道,平常的她,要怎么去忍受别人的嘲笑,徐哲是她人生里的希望,却是为了许忧才会接近她。 好可笑的一切,她生下来,难道就只是为了成为许忧的陪衬。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漫画家,可是比起到现在还养尊处优的许忧,也算得上有小小的成就了不是?可是爸爸妈妈却一直觉得她是在不务正业,也懒得问她每天在做些什么。 身为姐妹,却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待遇。 “若若。”被她惊出一身冷汗,许忧连声音都还有颤抖着,“很晚了,乖,去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23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视线 “你跟徐哲说了什么?”许若冷着脸看着她。 许忧捋开挡住视线的浏海,从床上下来,认真地看着许若,“我知道若若你会怪我!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有想要跟你抢徐哲,我跟徐哲已经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去了,你想跟他结婚,我能够理解,但是姐姐求你了,不要以这样的方式,不要这么糟蹋自己,就算跟他在一起,也要幸福地留在他身边,而不是被当成报复某人的工具。” 许若很失控,尖叫着扑向许忧,“从小到大,你就会只说好听的,可是什么时候,你有顾过我的感受?” 许忧被扑倒在床上,许若的手肘,正抵着她烫伤的手臂,她痛得皱眉,“若若你弄痛我了。”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这模糊不清的一幕,许若抓着她的脖子,想掐她,却狠不下心。 被烫伤的地方不止一处,许忧被许若弄得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伸出手试图推开她,“求你了若若,你弄得我好痛,我受伤了,你放开我……” 许若的愤怒,让她觉得好绝望,她知道一个女孩子要背负那么多有多不容易,可是她又帮不了她,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若若能够幸福,那份心意,从来都没有掺过假。 听了许忧的话,许若并不相信,可,还是放开她,打开灯,看到许忧痛哭的样子,掀开她的衣服,看到皮肤上隆起的水泡,眼睛瞪得大大的。 火辣辣的疼刺进心底,许忧感觉,她好像快要死掉了。这样的疼痛,让她几乎恨不得去死。她很怕疼,一直都怕,如果放在战争年代,一旦被敌人抓住,只要随便拷打一下,估计她就投降叛变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由着眼泪流,有手从旁边伸过来,捧着她的脸,“许忧……” 睁开眼,发现若若眼睛里的冷漠已经换成了愧疚,“对不起,是我任『性』了,以后我不跟你抢徐哲了,他是你的,虽然我很喜欢他,可是他心里一直都没有我,可是你对他好点吧!徐哲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让他伤心呢?我恨你,可是,不是因为你跟他在一起,而是你总是对他那么不负责。难道你都不知道,他是多好的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观察徐哲也是那么细致入微,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为了许忧,他甚至可以辜负全世界。 许忧躺在床上,轻轻拉了被子来盖,听不下去若若的话,不想听,也不敢听。 许若趴在床边,无助地看许忧的脸,似乎能看到许忧的心已经慢慢从徐哲身上抽离。 虽然她不愿看到许忧跟徐哲在一起,可是比起那个,她更不想看许忧那么三心二意地对徐哲。 银行的工作,许忧已经不指望再去做了,不停的受伤,又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三天两头的旷工,她连再去的勇气都没有,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无疾而终,在家里呆了好几天,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的好。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许若对她的态度,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恶劣。 吃过早饭,她蹲在沙发上看电视,许若从房间里出来,要出门的样子,许忧看她,“你要走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许若看着她整天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卖的样子,担心她就这么成了宅女。 “可以吗?”她有些犹豫,有好多年没跟若若一起出门了。 许若点头,“嗯。”她们是姐妹,没有必要像仇人一样的面对面,只是,之前一直拉不下脸来跟许忧说话。 一个很旧的院子,门口有几颗桂花树,铁门上生着锈,许忧跟在许若身后走进去,发现院子里有很多小孩子,穿着同样的衣服,看着走进来的许若和许忧。 坐在院子里木椅上的小孩子,手背上正『插』着输『液』管,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健康的样子,唇『色』上没有任何血『色』,脸上也是木木的,不但任何表情。 许若走过去,坐到木椅上,看着他,“怎么样飞飞?这两天好些了吗?” 虽然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可是许若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许忧困『惑』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不光有小孩,还有大人。 人不少,可是却让人感觉冷冷清清的,头顶有阳光,明明是夏天,可是,这地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 “怎么一个人呆在外面?”许若对着那个叫飞飞的小孩子询问。 “因为里面很热。”飞飞皱着眉,看向许若,看着这个对他来说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虽然,没有挂着医院的标志,但,许忧看着这些场景,总看着那些病怏怏的小孩子,总忍不住把这地方和医院挂钩。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诊所。许若跟那个小孩聊了许久之后,起身,往里面走去,坐在管理处的一个中年女人看到许若,站起身来招呼她,“你来了?” “为什么大家都跑到外面去了?”许若皱眉,看着管理的这位大姐。 中年女人显得很为难,“屋里太热了,风扇的风都是热的,他们就自己跑出去了,呆在树下好像还挺凉快的。” 这是一家不容许存在的黑诊所,设备条件很差,但是院长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经营这家医院,她几乎是没有获利的,那些病人,全是收入低得经不起医院宰割的人,扛不起住院费,只能将病人从医院挪回家里,为了减轻那部分人的病痛,才有了这家不被许可的黑诊所。不会收他们太多钱,比起让他们在家里等死,来这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大家能够将就的将就,也不指望能得到像医院那么好的待遇。许若一直在往这医院出钱,虽然她的力量那么小,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过。 许忧不说话,看着医院里那些沉闷的房间,没有空调,只有小风扇吹着,风是热的,一走进房间里,全身就热得冒汗。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看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一定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过着如此艰苦的生活。 『药』物对他们来说,只是暂时的缓解他们的疼痛,他们甚至都不指望会有康复的那一天。 回去的路上,许忧一直盘算着为他们做点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尽点力都对不起父母兄弟。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想要做一件事情。 江城西街开了一家女仆店,就是那种仿照日式动漫里,让人遐想的店,日薪高得要死,不过应聘的人不多,主要是,太前卫了。和许妈妈从农贸市场回来的时候,她指着那家店给妈妈看了许久,然后一个人在旁边偷笑。管他什么徐哲也好,楚明初也好,他们不来找她,她也懒得自己去。 五天了,楚明初真的没来找过她。 今天外面下了雨,她坐在桌前,同妈妈和许若一起吃早餐,她咬着碗,看着许妈妈,“我想去工作。” “你银行的工作不是丢了吗?”应聘的时候,她可废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才通过考试的。那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想想就觉得心痛。 “我重新找了一个工作。”自那天从诊所回来后她就在打算了。她也想挣钱来像许若一样资助他们,夏天装空调可能来不及了,可是,她想让他们在冬天的时候有暖气。 许妈妈不管她,她说:“许忧,你已经长大了。” 作为母亲,除了她结婚的事情之外,不想时时牵制着她。 女仆店的老板是个很温柔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很精致的酒窝。女仆装穿在身上让人很不自在,让人觉得就是个变态,但是,那种如家一般温暖的感觉,却让人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挂在门口的风铃一响,她就回头,对着来人打招呼,“欢迎光临……” 然而下一秒,她就有种想哭想崩溃的感觉。 她敢肯定,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晏浠,忍着快要垮下来的嘴角,她拼命地微笑着,招呼他坐下,“请问要点什么?”后面本该有的“主人”两个字硬是没好意思叫出口。她觉得她要是说出来,晏浠可能会笑得喷出来。 晏浠不说话,很新奇地打量着她。 一个晚上,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晏浠那家伙,就一直在等着她。换了衣服出来,走出门,他在门口等着她,站在车前,双手环抱着,打量她,“许忧。” 她苦着脸,“你想说什么?”要笑就笑吧!别那么磨磨蹭蹭的。 “还真是份别出心裁的工作。”他没有笑,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她,随后补了句,“你怎么会想到做这种工作?” “工资很高啊!”只是服务方式不同,她只是不好意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是人都喜欢新奇的东西,对她来说也不例外,而且,就如她所说的,工资很高呀! “你那么差钱?”晏浠看着她,很不解,“不是跟楚明初在一起了吗?还有,那个徐哲……”大概的事情,他都听程郁说了,不明白许忧怎么还会为了钱来做这样的工作? “我又不是大小姐,不工作哪里有钱?”许忧很郁闷,晏浠提到的两个人,她一个都不想提到。 徐哲是她的痛,至于楚明初……自那天她离开后,他再也没来找过她。是被说服了,打算再也不跟她来往了吗? “许忧。”晏浠难得严肃地正视着她,“我希望你能幸福。” 他的话,意味深长,带着很多听不出来的意思,晚风很爽,吹得她的脸很舒服。晏浠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说:“你会喝酒吗?我请你喝酒吧?” “不用了,我想回家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悲伤到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晏浠却拉了她的手,“我带你喝酒去。” 几乎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将她拉进了酒吧。就是上次她被绑来的地方,那家娱乐城里。 许忧忘着他,“晏浠。”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很不舒服。 晏浠却笑得很随意,“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碰你!”他是混迹在夜场的花花公子,酒吧里很热闹,很多很多狂欢的人。 许忧坐在椅子上,看着晏浠把酒递到她面前,他没有撒谎,他真的在这里工作,而他的身份是,调酒师。 许忧看着他,吐了吐舌头,“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晏浠对着她温柔地笑,“许忧,你不觉得调酒师是很有格调的职业吗?”虽然为了这件事情他爸差点砍了他,他却还是很享受。 “看不出来。”她唯一感觉得到的是,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正盯着他。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道自己长得很拉风,还找了一份这样的职业。 晏浠很忙,不能只招呼他一个,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许忧喝酒喝得不少,脸红红的趴在那里。 “困了?”他伸出手指捋了她的发,在她耳边问道。 “我想回去。”她抬起头来看他,“我回去了?” “马上就下班了,我送你吧!”很晚了,他很好奇她竟然没有早早的走掉。虽然他一直在忙,可,这两个小时里却一直在盯着他。他能够看得出来,许忧不开心,所以,想带她来这里放松放松。 许忧抬起头来看他,眼睛『迷』离,“那么快就下班了?”事实上他就是来玩的吧!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份工作。 “许忧,你很爱徐哲吧?” 许忧想,她是有些醉了,可是,晏浠的一句话,又让她突然之间清醒过来,她盯着他,笑了笑,“你说什么呢?” 她跟晏浠都没说过几次话,他却好像很了解她的事情一样的。 “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不要跟楚明初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地想要看进她的眼底。 那些如海草般在她眼底纠结的东西,让他很想替她拔光。 “你嫉妒楚明初?”酒吧里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迷』离而不真实,他说的是,如果你喜欢徐哲的话,就不要跟楚明初在一起,可是她以为他会说,许忧,你跟我在一起吧! 他不是喜欢纪晓颜吗?把她当成替身留下也是情有可原吧? “我为什么要嫉妒他?”他低下头,将酒轻轻地抿进口中。那样的感觉,刚好可以压抑住他不曾得到过纪晓颜的遗憾。 “你不是喜欢纪晓颜吗?难道,就没想过,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她觉得,她看不懂晏浠的想法。 晏浠听了她的话,却笑了笑,他伸出手指划过她的鼻尖,宠溺的样子,“许忧,因为你跟晓颜有着同样的脸,我也想将你留在我身边,可是我知道,你心底没有我,而我,除了拿你当替身外,也无法真正地把你当成纪晓颜之外的人,这一点,楚明初也是一样的。 比起我跟他,徐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他爱的就是你,完完整整的你,而不是某人的替身,所以,我不希望看你跟楚明初在一起,也不会想要你跟我在一起,因为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你也不会喜欢我,我不是那种愿意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人,对我来说,我最大的目标,就是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因为这份喜欢,才希望你能过得好,留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对了,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如果你决定跟徐哲在一起的话,我可以帮你。当然,你得保证,你心中半点都没有楚明初。” 最后一句话,说得许忧的目光一怔。 许忧想,谁要真拿晏浠当小白脸谁就是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以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不出他与“小白脸”三个字有任何关系,更何况现在,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晏浠,你是谁?” 看不出他会来这种地方打工,真让人觉得意外。 可,听了许忧的话,晏浠只是淡淡一笑,“我不就是我么?” “你当我是猪,一调酒师能像你一样开拉风的跑车,住那么好的公寓?”她咕哝着,下巴枕在手臂上,打量着他好看得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脸。 他像看笨蛋似的打量她,“不是说了我是小白脸?” 许忧不说话了,他起身拍拍她的肩,“我们回去吧!” 晏浠扶着微醉的她从ktv出来,她有些不悦地推开他,“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她根本就没醉,只是真的不太会喝酒。 “嗯,你自己走。”他笑了笑,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走下台阶。 身体软绵绵的,许忧没走两步,干脆就坐到台阶上,晏浠走过去,看她,“刚刚我说的话,你考虑好没有?” 因为这张跟纪晓颜长得像的脸,他才不想她做出错误的决定,她是许忧,没有必要完完全全地跟着纪晓颜的路走下去。 许忧真想点头答应,答应让他帮她回到徐哲身边,晏浠似乎跟楚明初不一样,他不会因为帮她就要她答应什么,对她来说,这完全是**『裸』的诱『惑』。 诱『惑』真是件恼人的东西,它『露』出了本『色』,却又要让看到它的人经得起考验,经过楚明初的事情,现在的她真的不想再靠别人,看着晏浠,她笑了笑,“晏浠你真是个值得羡慕的人,可以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我也想这样!总感觉,把幸福交到赌在别人身上的人真的好可悲,人家可以拉你上去,可是一松手,你就可能从那里跌下来,还会摔得伤痕累累,与其这样,一开始就不要依靠别人,所以,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她想她是真的有点醉了,一坐下之后,就再也不想走,晏浠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像拎只可怜的小鸡,将她拉上车。 被晏浠送回来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就想,从楚家回来好像已经快一周了吧?他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好像楚子洋也没有找她呢!莫非的有些很难过,明明一开始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好像突然之间就不被需要了。 她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熟悉的楚明初的名字,犹豫了很久,直接删除。只是对他有一点点的依赖而已,没必要在这边像个小怨『妇』似的等他的电话。 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放松自己,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准备下个月的考试。 女仆店的工作对她来说只是兼职,因为考试如果考得不好的话,估计母亲会直接气得昏过去。 与那些有钱的人不同,她去国外上学如果不能申请到奖学金的,对家里来说真的是笔不小的负担,所以,她只能努力在学习方面花点心思。 不管怎么样,等到她回来的那天,一定会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尤其是桑静,想到那个女人那张脸,她就特别来劲。 下班回来,晚饭时间。 今天的菜做得很清淡,父母又在为生活费的事情争论了,许忧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不说话。爸妈常常会在钱这件事情上争论不休,虽然说只是吃饭,家里的收入已经完全够了,可是对他们来说,却打算筹钱送女儿去国外。 许忧咬着米粒不说话,以前的时候,她可能还会说,“我不去国外了。”可是后来才知道,每次只要说了这句话,原来争吵中的父母就会立刻倒戈相向将矛头对准她。 事实上,不管他们多么辛苦,都仅仅只是为了让她有个更好的未来吧! 她是学校的优等生,高中那时候,也不知道班主任跟他们说了什么,从那天起就把这当成这一家人共同的梦想了。 那时候许忧还小,并不执着与这个,可是,当她今天走出去,看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才发现,原来他们想给她争取的,是怎样的一个机会。 许忧无奈地听着爸妈争吵,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总感觉责任都在自己身上,正在这时,门被打开,许若从外面回来,走了进来,站在原地,盯着争吵中的两人,风吹得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爸妈争吵的声音也吓得停下来,两人都盯着站在那里一脸严肃的许若,老爸立马摆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若若你回来了?吃饭了?” 若若完全不像他们家的女儿,更像他们家的家长,在这个家里,不但许忧怕许若,就连老爸老妈也怕许若,所以每次她在的时候,家里总是会显得无比和睦。 “我吃过了。”她脱掉鞋子,往房间走去。许忧看着她的背影,不说话。 “我吃完了。”许忧看着许若离去后相互瞪眼又要开吵的两人,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看的资料还有一堆,她趴在床上,很不雅的姿势开始学习。 夜深的时候,放下书本,看着窗外,开始幽怨,也不知道楚子洋有没有想她。 23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虽然已经删掉了名字,她却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的号码。 似乎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她就能记住,她也很无奈。 “干什么?”按了通话键,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在你们家楼下。”他只说了一句,就将手机关掉了,听着手机里郁闷的忙音,她有种想死的冲动。 她从床上爬过去,躲在窗边往楼下看,车子在那里,她穿了鞋偷偷『摸』『摸』地下楼,怕被老妈逮住会死得很惨。 她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让他回去才下来的,她下去的时候,他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站在夜空下等着她。 他的出现,似乎完全推翻了之前在她脑海中浮现过的楚明初的样子,一周不见,她总觉得他变了,变得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她磨蹭着走到他面前,“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烫伤虽然不说完全好,但也不会像之前一样痛。楚明初听了她的话,却并不言语,只是站在那里打量着她。 她有些扫兴,“很晚了,我去睡了。” 她说着就转身走,楚明初看着她,跟着她上楼,到了门口,许忧看着他,愣着,“你干什么,我爸妈都在家里。” 要是让他们看到了,她就死定了,大半夜带男人回来,这算什么? “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这好像是他说的第一句话,闷不吭声地倒符合他一早的『性』格。 “我们家很小,没什么好看的。”感觉这小地方用来招呼楚明初有点对不起,她堵在门口不给他进。 他望着她,许久才开口,“你不会是打算一直这样站到天亮吧?” “你才是,莫名其妙的想干什么?”许忧『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只能警惕地看着她。她的眼睛,不是黑的,而是接近黑『色』的蓝。看着他,好希望他能离开。 对他来说她只是替身,他完全没有必要在她的事情上纠结,她本以为他就这么放弃她了呢!谁知道他还会来这里。 事实上,从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她就开始期待了吧?只是期待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楚明初靠近她,一手揽住她,不让她逃,另一只手,帮她拉上了门,轻轻的关门声,却在她的脑海里炸开来,她瞪着他,“我没带钥匙!” 大半夜的也不可能叫他们来开门,她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他却拉了她的手下楼,“别忘了,你还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她被迫地跟着他下了楼,听到他说:“你忘了?那天在酒店,我们说好的,将剩下的留到晚上。”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许忧抽了抽被他握着的手,感觉他根本没有想着放开她,下了楼,停下脚步,“楚明初。” 楚明初听了她的声音,回过头来,她就在他的眼前,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却又说不出口。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想着要放开她的手,可是,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将她揽进怀里,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想来找你,但是我来了。” 就算像纪晓枫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不是想要背叛纪晓颜,而是只想拿许忧当替身的话,纪晓颜不需要任何替身,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得了他,怕就怕的,他是真心的想要背叛纪晓颜了。 所以,一周了,他丢下受伤的她没有来见她,也没有来过问她的事情。但是,离她越远,又发现越想靠近她。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好点没有。”他开始找借口。 “我已经好了。”她莫名地恨他这些天的不理不踩,伸手想要推开他。 楚明初并不放手,将她按到车门上,他看得出来,“在怪我这些天都不来找你?” 她这是在跟他闹别扭么? “晏浠说他可以帮我回到徐哲身边去。”她看着他,想到自己连做纪晓颜的替身都不配就觉得难受,都说她取代不了纪晓颜,可谁又想过替身的感受?她压根就不想做谁的替身! 楚明初的目光一凛,他丝毫不怀疑晏浠的能力,“你答应他了?” 许忧放弃挣扎,却不说话。她绝不会告诉他,在晏浠要她保证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么肯定。 就算她是真的喜欢楚明初,也不会在他因为纪晓颜哥哥的一句话就一个礼拜不来找她之后承认。 她不喜欢楚明初,一点都不,就算她想要跟他在一起,也不过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得到保护。 她只是在利用他,就这么简单而已。 “许忧,你喜欢我吧?”再次见面,她的眼睛,显得落寞而伤心。不得不承认,纪晓枫的出现让她清楚地看到了,纪晓颜对楚明初的影响力是多大,就算纪晓颜走了,她喜欢的哥哥,也会变成楚明初尊敬的对象。 楚明初的话,让她很不屑,只是那天在酒店说过的话,让她并没有否认,她看着他,“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她这么说,楚明初反倒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他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那我就不用担心以后赶你走的时候你不走了。”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种感觉,像在奖励他的小宠物,他放开她,打开车门,“门已经锁上了,现在只能去我家。” 许忧避开他,打开后座的门,将身体蜷进去。 去他家的路上,她一直坐在后面,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车速不是很快,楚明初不是那种爱追求刺激的人,她看着他,有些出神地说:“楚明初,如果没有纪晓颜,我们就不会这样呆在一起吧?” 如果不是她跟纪晓颜有着同一张脸,可能她就把自己的初夜交给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然后同,继续过着自己普通的生活。 她可以粉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我从来都不说如果的事。”他淡漠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打断她那些不切实际的设想。 还给他?是表示想要跟他划清关系的意思? “当然是离开你,难道,你还想留着我这个做替身都不配的人?而且,你不担心会有人抢了你妻子的位置?”这些天,他一定是在想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好几天都不会找她。 事实上,一开始,她不就是跟他说过的吗? 如果他真的爱纪晓颜的话,就不该拿她来代替纪晓颜的位置,因为,被他深爱着的人一定是不会希望有谁能够取代自己的位置的。如果有一天她许忧站在纪晓颜的角度,死了,却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女人,被当成了她,那么,她算什么?那么容易就被人取代了在他心中的位置,不是显得太可笑了吗? 可是楚明初似乎固执地就认定了她,又或者说,楚明初真的是太爱纪晓颜,爱到只是一个影子,也能让他如此疯狂,不顾一切地想要将她留下。 但是这样,悲剧的就变成她了,作为盗版,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凭什么要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过日子? “你跟我开玩笑么?”要真睡了他,她还想走?她拿他当什么了? 可,她却并不管他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楚明初,你会给我钱吧?” 这时候,她不该说这个的,但是诊所里那些人没有希望的眼神,又浮现进她的脑袋里,暂时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她只想要为那些人做点什么。 比起死,还活着的人是多么幸运,所以她也想要为这个世界尽点责任。 当然,除了这个,她还想看看楚明初对纪晓颜的忠贞度到底有多少。看他的态度,好像他除了纪晓颜就没再碰过其它女人吧?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验证了,除了纪晓颜,他完全不会碰其它女人,哪怕,她跟纪晓颜长得像。 现在想来,竟莫名其妙地有些嫉妒他对纪晓颜深爱的程度。 忍不住想要确认,他冲动着想要要她的时候,究竟是完全地把她当成纪晓颜的替身,还是,偶尔的时候,也因为她是许忧? 她以为,在他心底,至少她是有一些地位的。可是纪晓枫出现之后的事情,却完全打击了她的信心。 “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或许我会考虑。” 许忧突然抬起头,无比期待地看着他问,“我是谁?” “许忧。”楚明初低低的声音,他并没有弄混,不会真的把她当成纪晓颜。 可,却没想到,许忧却说:“不,我是纪晓颜。” 她的声音很柔,柔得让人觉得,她真的好像纪晓颜,楚明初看着她,一怔,对着她愣了几秒,突然很生气,“许忧!” 他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跟他开玩笑,他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连这个也分不清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告诉你,我爱她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忘记她,也不会让你取代了她。” 不要以为他现在跟她亲密,就会说些口是心非的话来哄她。忘记纪晓颜吗?除非他死了还差不多,人死了就不再有知觉,他就会忘记了。 许忧盯着他,他没想到楚明初能在这时候说得这么坚定,她想,这个答案她是满意的,因为他并没有拿她当替身,同时,她也是失望的,能这么不顾她的感受,在这种时候把他的心理话说出来的人,估计,也只有他一个吧! 她忍不住失望地问道:“既然你爱她爱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跟我做这种事情?” 现在他们正在床上,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人才做的事情,他不觉得他是在背叛他所爱的人吗? 楚明初听了她的话,一直沉默着,良久,才低下头吻了她微微嘟起来的唇。这样的许忧真是让他又爱又恨,难道说,他因为有一点喜欢他,就要彻底忘掉纪晓颜吗?要是少了纪晓颜,他楚明初该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存在。他也不会想要去忘记过去在他生命里存在的某个人。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许忧很困『惑』地望着这个小人精,一看长大了就是丝毫不输给他老爸的样子。 “我去了你家,我妈妈告诉我的,不过,我有点不知道要叫你妈妈什么。”他为难地看着许忧,还记得他出现在许忧家门口时许妈妈诧异的眼神,“哦,对了,你妈妈还请我进去坐了会儿,给我吃了一些很好吃的东西。” 许忧听了他的话,脸上立马多了几条黑线,这小家伙简直是……她完全都不知道说他什么了,以前看着他还挺老实的,可是,最近才发现,他以前乖和听话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楚子洋伸手抓住许忧的手,把伞递给她,“走吧!我让林姐做了你喜欢的甜点。” 许忧有点无语,“我说了不喜欢吃甜点。” “那你之前不也是很喜欢的吗?”司机等在那里,帮他打开车门,等着他上去,许忧收了伞,跟着他。解释着,“那是因为不想让你失望。” “因为我是小孩子?”楚子洋看着她,『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原来你都是在演戏骗我!” “我哪有骗你!”许忧好无辜地看着他。 他扬起脸,“那你今天也要吃。” “好好好!”许忧头疼得想死,觉得,应付楚子洋比应付楚明初更难了,以前,他故意摆出那副很依赖她的样子,无非就是不想让她离开他吧?其实这小脑袋里什么都想得很清楚。 “我不高兴吗?”楚子洋不是很满意的声音。 “呃……我哪敢?”许忧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他的脸,“小坏蛋小坏蛋……对了,你爸爸真的不在家里吧?” “不在哦!他出差去了。”楚子洋看着许忧,很可怜地看着她,“本来他想送我去『奶』『奶』家里的,可是,我不想去。” “为什么?”许忧困『惑』地看着他,觉得一个小孩子真的不该背负那么多。 “不喜欢哪有为什么?倒是你,好久都不来找我。你不喜欢我爸爸了?”他困『惑』地看着她,越来越搞不懂这女人。 “我从来就不喜欢他!”许忧将脸转身窗外,口是心非地说。 楚子洋不屑地看着她,“真不明白你什么眼光,喜欢我爸爸的人那么多,他又有钱,又帅,又专一……估计也只有你不喜欢他了。” 许忧的无语咬了咬唇,“楚子洋!你确定自己只有五岁?” “嗯,五岁。”他肯定着,“可爸爸说我不像五岁的孩子。可是,也不是我想这样的,有些事情不想懂的,不自觉的就明白了。”趴在许忧腿上,他有些担忧地问,“呐,你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理我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妈?”好像他刚刚就没叫过她。想到他居然称呼她为漂亮的小姐,她就忍不住笑得喷了出来,小家伙,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叫不出口。”他很是深沉地说。 “那你爸爸在的时候呢?”她好奇地看着这个还真拿自己当大人的小孩子。 “那不一样,而且,你不是不想见我爸爸吗?估计我也不用叫的。”他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会跟他在一起呢!而且,之前不是也答应过的吗?” 许忧不说话了,一直到车开到楚宅。 楚明初真的不在,家里只有林姐,她牵着楚子洋的手走进去,“我晚上就回去。” “你又狠心留我一个人?”他无语地看着她,“不觉得你好狠的心?” “小家伙,不是说了别用这副语气跟我说话吗?”让人觉得完全就是个缩小版的楚明初,会让他很有压力。 “哦。”他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换了一个人似的看着她,拽着她的手臂摇啊摇,“妈妈你今天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许忧捂着额头,真担心自己就这么晕倒了。 小狗见着楚子洋,很快就奔了出来,冲到他面前,亲昵地『舔』着他的手。楚子洋蹲下,问许忧,“妈妈,你说我给小狗取个什么名字好?” “你自己喜欢就好。”许忧蹲下,虽然还是挺怕这狗的,可,觉得它并不会咬自己。 楚子洋却皱起眉,“不行,这个名字太长了,而且,叫起来一点都不顺口。” “我……”许忧愣了几乎,反应过来,捏着他的脸,“小家伙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可恶?” “这个也很长,能不能来个短一些的?”反正,他就是跟她杠上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在楚子洋强烈的恳求下,许忧决定陪他一晚。可,没想到,刚吃完饭不久,楚明初就杀回来了。 也许是没预料到许忧在家里,进门那一刻,他的神情就僵了一下,随后,走进来,“你怎么来了?” 他习惯『性』地穿着黑『色』整齐的西装,帅得人神共愤,淡漠的态度,却好像上次的事情并不存在。 林姐有点急事,收拾东西后就回她家里去了,现在家里也就她和楚子洋,哦,还有一条狗,两人一狗在客厅里玩着,正想回房间,却没想到楚明初回来了。 她偷偷看向一旁的楚子洋,发现他正在摆他无辜的表情。 楚明初对她的态度不是很满意,“见到我需要这么惊讶吗?” “没有。”这里是他家,他回家是正常的事情,许忧起身,“我该回去了。” “可是妈妈你不是答应会陪我一晚上的吗?”楚子洋幽怨地看着她。 “你还敢说。”许忧懊恼地看着这个小恶魔,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话。 “那我上楼去了。”楚子洋起身,却先走向楚明初,在楚明初耳边说了些什么,才往楼上走,把许忧留在客厅里,单独面对楚明初。 “他说了什么?”那么偷偷『摸』『摸』的谈话,许忧完全不敢相信楚子洋会说什么好话,一定是跟她有关的。 可,突然忆起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先帮我把饭弄好再去吧!”他脱下外套搁在沙发上,完全不像她那么想要避开对方,冷静得要死的样子。 “为什么?”许忧很郁闷,为什么她要帮他做饭? 她的话刚说完,楚明初就将身体倾向她,『逼』得她不得不跌回沙发上,“如果你觉得很为难,那直接吃你也是可以的。” 许忧推开他,“我说了我要回家。”早知道她就不该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很怕看到楚明初。 “作为回报,吃了饭我可以送你回去,要不然,你今天就别回去了。”睡了他就跑,她还真敢!要不是这几天忙得要死,他还真想去她家里找她。 “楚明初!”她从他身旁站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不要以为我跟你上了床就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只是之前欠你的,我还给你而已。” 现在两清了,她只希望他不要缠着她,反正,他也不喜欢她的不是吗? “你想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皱了皱眉,调侃她之后,依然悠闲地坐在那里。 “那我凭什么要帮你做饭?”她红着脸,把头撇向一边,不喜欢看到楚明初,一看到他就很不舒服。 看着她的反应,他扬了扬嘴角,“凭你不想跟我有关系。”反之就是,如果她不做的话,就是想跟他重温旧梦。 迫于无奈,许忧只能向厨房里走去,要她做也没什么不可以,重要的是,他得敢吃。 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出来,她直接给他做荷包蛋。事实证明,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证明一件事情:猪的发展前途是有限的。 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把鸡蛋煎得比石头还硬。楚明初咬了一口,不得不停下来,皱着眉头看她,“这真的是你做的?” 事实证明,人不可以貌相,别看许忧长了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事实上,在这方面,她根本就是个白痴,确切地说,应该是白痴中的白痴! “是你自己要我做的。”只是她没有跟他说她做的东西很难吃而已,这一点又怪不上他,而且,帮他做,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你要报复我也用不着这样吧!”他无语极了,端起盘子回到厨房,对着她说:“过来。” “干什么?”许忧跟着过去,“你吃饱了?要送我回去了?”她求之不得。自那天之后,她就没打算再见楚明初。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鸡蛋是怎么做的。”他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出来,有条不紊地教她。 “真是受不了你,不知道你怎么会把鸡蛋弄成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手里的锅铲到了她手里,而他就站在她身后,认真而温柔地跟她说。 他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比起刚刚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他在,似乎一切都变得无比的顺手。 许忧意思到这一点的时候,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好像跟他这样在一起的感觉也不错。 23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愣住 楚明初看着已经快要煎好的鸡蛋,温柔地询问着,“怎么样?很简单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愣住了,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也是在同样的厨房里,过去的他跟纪晓颜,就这么在这里……那时候,纪晓颜回头,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对这,许忧表示很惊讶。抬起头看着他,“纪晓颜教你的吧?” 说话的同时,正对上他失神的眼睛,他**『裸』的目光好像就清楚地写着“你是替身”几个字。 许忧原本温暖的心,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硬,她将盘子扔到灶台上,推开楚明初,奔出厨房,拿着自己的包跑了出去。 楚明初看着这被她扔下的一幕,只愣了几秒,就开始收拾东西。他饿了,想吃饭,本来想跟她一起吃的,可是现在她走了,他也懒得再去期待,独自坐在餐桌前,啃着之前许忧做的那个难听到要死的鸡蛋。 他想,他是喜欢跟许忧在一起的,可,真的还没有在乎她到完全放弃纪晓颜的地步。可能也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黑夜里,她迎着风,跑得很快,却显得很狼狈。 人就是这么贱,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依然会对其抱有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楚明初会忘掉纪晓颜,真正的拿她当成许忧来对待? 呵呵!也不想想许忧你凭什么,一个连徐哲都守不住的女人! 走到大马路上,发现楚明初并没有追上来,忍不住有些失望,这可是晚上,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 她也懒得花钱打车,这里离家虽然远,可,她却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她一边走,一边幻想着,要是她出了点什么事就好了,肯定让楚明初那家伙自责而死。 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传说中的坏蛋出现了,不过,并不是找她麻烦,她站在人行道上,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被从那辆很抢眼的车上扔下来,直直地扔在马路中间,滚了两圈,滚到她眼前。 许忧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僵硬得合不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消失后,她才越过植物栏走了过去,打量着那个不成人样的女人,确认那些人没有盯着后,她才蹲下。 她第一次看着这种场景,心紧张得几乎快要跳出来了一样,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死了的话,她可以会连着做很久的恶梦的,哦,对了,别到时候把杀人的罪推到她身上,又或者是,她出来作证惹恼那些坏人。 可,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她都狠不下心装作没看见。 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被弄得破破烂烂的,但可以看出来,价钱不菲。 “你没事吧?”许忧擅抖着将她翻了个身,看清她的脸,却吓了一跳--夜紫。就是那日帮着程宏想要侮辱她的女人,如今却被弄成这样子。 夜紫推开许忧,艰难着爬起来,走到一旁隐蔽的木椅上躺下,很累很疲惫的样子,“你走吧!” “怎么会弄成这样子?”许忧不解地看着她,“要不要报警?”让她不解的时候,她觉得,夜紫有那么多人,应该不至于被人弄得这么凄惨才是。 夜紫看着许忧,冷漠地笑了笑,躺在椅子上,回响着那一幕: 她刚到娱乐场,经理就来找她,说包厢里出了点事,她走进去,发现郑超一干人等已经被打倒在地上,惨淡得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坐在角落里的男子,一脸明媚的笑,温柔得好像从天上而来的天使,很满意地欣赏着那一幕。 看到夜紫,声音依然很温柔,“等你很久了。” 夜紫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那里的他,不是第一次见他,也清楚他有多讨厌她,可是,这却是第一次,他主动找上门来,而且,他身上的气势,和往常那种如同普通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平凡的邻家小男孩的形象不同,此刻,他完全就是一个豪门贵公子的形象。 一身的名牌,在他身上,半点都不显得过分。 “你想做什么?”夜紫故作淡定的问,可是气势上,却已经弱下去了。 “爸爸已经以我的名义将这里收购了,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的,我来这里,就是想提醒你,你该离开这里了。”“爸爸”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很可笑,要知道,自从爸妈离婚后,他从来都没承认过程宏是他的父亲,但是现在,却当着别人的面把这个词说了出来。 徐哲微笑着看向夜紫,温柔的眼底里隐藏着的,是他对那个称呼的不屑。可是现在对他来说,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夜紫并不在乎这一切,本来这家娱乐城就是程宏的钱弄的,只是挂了她的名义,“如果你喜欢的话,尽管拿去好了。” 可,徐哲想要的完全不是这样。对这娱乐城他完全不感兴趣,他想看到的,是这个女人悲惨的样子。 夜紫闭着眼睛,不说话,也顾不上许忧的询问,『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许忧打电话的声音。 打完电话,许忧就呆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她真担心那些人又寻回来,把她当同伙来处理,那时候,估计夜紫现在的样子,就是她的下场。 还好,没等到那时候,晏浠就来了。 晏浠跟夜紫认识,这时候,她能求助的人就是他了。晏浠将车停下,看到许忧,从车上下来,“怎么了?” 许忧拽着晏浠的手,指着躺在木椅上的夜紫,“你看她。” 晏浠皱眉看着这一幕,他今天没去上班,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那份工作,只是觉得好玩,所以一周能有一半时间在上班就已经是奇迹了,走到夜紫身边,生气地看着他,“你又去找那个男人了?” 如若不然,他不知道谁敢把夜紫弄成这样,她并不是怕事的人,这个世界上,她所怕的人有两个,一是程宏,二就是晏浠,第一种是打心底的怕,第二种则是在乎。在乎晏浠,所以晏浠说什么她都会听。 可,事情弄成这样,她也不想的,她躺在那里,听到晏浠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光亮,紧紧抓住他的手,解释,“不是他,是徐哲。” 三个字,却让一旁的许忧怔住了,“徐哲?” 是徐哲把夜紫弄成这样的吗?她简直不敢相信。 夜紫抿着唇,很依恋地抓住晏浠的手,“晏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只希望,你能把我葬在海里……那我就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她很累,所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很慢很慢地才将这句话说完。 听了她的话,晏浠冷冷地甩开她的手,“那是你的事。你以为我有那时间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听了他如此冷漠的话,夜紫却『露』出了笑,很满足的笑容,“晏浠,你在担心我吧?下辈子,我如果能够早点遇见你,我一定答应你,再也不会去招惹那样的男人,可是现在,姐姐已经回不了头了。” 天还是一样的天,许忧呆在一旁,却有眼泪快要掉下来。 对于程宏来说,夜紫无非只是个被用来做挡箭牌的女人,他把一切都怪到夜紫身上,也任由徐哲来发泄他的不满,这样,还真是一举两得,他不但没有损失,还可以挽回儿子,呵呵!想到这里,夜紫不由得笑了笑,如果是年轻的时候,可能她还会为此而悲伤,可是如今,她已经找到一个她更值得去付出的男人。 尽管,在这个人心中,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可他依然是她心中的希望所在。 晏浠懒得跟她说,将受伤的夜紫从木椅上抱起来,“许忧,帮我开下车门。” 许忧走过去,乖乖打开车门,紧张地看着晏浠,“要送她去医院吗?”晏浠把夜紫放到车上,回过头来看许忧,温柔地『揉』了『揉』她脑袋上柔软的发,“许忧,你认识她,应该也知道她就是之前让人绑架你的人吧,要不然,你也不会知道我跟她认识。我知道提这种要求很过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恨她,她只是一个走错路但回不了头的女人,你明白吗?” 许忧看向里面的夜紫,“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她很想弄清楚,徐哲做了什么。虽然她已经离开了他,可,她却并不想他为了自己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听了她的话,晏浠点头,温柔的笑了笑,“上车吧!” 许忧被他的笑容弄得一怔,“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刚刚他还那么生气的样子,而且,夜紫看上去伤得很重的样子。 晏浠看着许忧的表情,又看了看夜紫,“看着许忧你,我就想笑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了,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反正她是死不了的。” “不是第一次?”就是说她以前总是这样?许忧愕然地看向夜紫,有些搞不明白了,从她外表还真看不出来,还是说,混迹在那种地方的人,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呢?没有人疼惜,要面对的,只是各种各样的欺凌与侮辱。 那些事情她也不懂,可是,如果当初没有楚明初的话,也许……也许,有一天她也会被迫走向这条路,毕竟,很多时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都不知道她会招惹到什么样的人。 晏浠并没有送夜紫去医院,而是将夜紫带回了他家,让许忧帮忙给她换了衣服,又拿了些跌打损伤的『药』给她涂上。晏浠才走进来,“怎么样了?” “她好像睡了。”许忧起身,让路给晏浠,“晏浠你跟她什么关系?” 晏浠无比困『惑』地转过头来看许忧,声音轻轻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会吧?”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而且,那个夜紫好像还喜欢晏浠呢! 晏浠无语地看着很是八卦的许忧,敲了敲她的额头,“就像我跟你一样,不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世界有些人不就是这样?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可一牵扯上就总是没完没了。”帮夜紫盖好被子,对着许忧说:“好了,让她休息一下,我们出去吧?” 许忧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看向晏浠,“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想让晏浠送的,可是不好意思跟他开口。 他站起身,“那我送你去。” “谢谢。”许忧笑了笑,有些时候觉得晏浠真的很好,不管做什么,他好像都不会为难她,也不会因为她跟纪晓颜长得很像就不管她愿不愿意就不停地缠着她。 或许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或者说要应付的女人太多了,她都很少看到他。 “对了。”回去的路上,许忧看着晏浠,“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 她想来看看夜紫,也想问问跟徐哲有关的事情。 “当然。”晏浠看着许忧,真难得她这么大的兴致,开着玩笑说:“怎么?对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许忧不说什么。 回到家,许若正坐在沙发上,她的眉淡淡地皱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许忧不解地走过去,只见许若递过来一张报纸,上面登着徐哲要结婚的消息,而结婚的对象,就是之前他父亲一直很期望跟他在一起的那个柳倩。 许忧越来越搞不懂徐哲要做什么的,总觉得,他越来越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 看完报纸,许妈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解地看着许忧,“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小男孩是谁呀?” 显然楚子洋留给许妈妈的印象,比许忧所想的还深,许忧不知道怎么说楚明初的事情,含糊不清地回答,“朋友的儿子。” 许若对这话题并不感兴趣,起身走进了房间。房门被关上,留下许忧在那里不知道说点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去找晏浠。晏浠正要出门去买东西,许忧就陪他一起了。 “徐哲要结婚了你知道吗?”商场的人很多,怕她走掉了,晏浠回头来看她,顺便拉了她一把。 这个话题对许忧来说未免显得沉重,她却还是点了点头,“昨天看了报纸。” “没想过要做点什么吗?”还是说,她就这么打算跟徐哲划清界线?可是,他却并不是很喜欢看着许忧跟楚明初在一起。 许忧无语地笑,“我能做什么?”去叫徐哲不要娶那个女人?尽管她能够感觉得出来徐哲娶那个女人的目的并不是源于幸福,可是她却找不到要去阻拦他的借口。 却不想,话才刚说完,就看到徐哲和柳倩从门口走了进来。有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迎上去,“徐少爷,柳小姐。” 那排场,让许忧几乎想笑,那不是以前的徐哲会做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就做了,在她面前,和其它女人,柳倩挽着他的手,很美丽的笑容,对比之下,让许忧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很无语,什么时候,她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 此时此刻,那对别人眼中光鲜靓丽的壁人,已经向他们走了过来,柳倩看到晏浠,微笑地打着招呼,“晏浠。” “恭喜你要结婚了。”晏浠握了柳倩的手,无视旁边徐哲的存在,礼貌的对着她的手背轻轻一吻,然后,松开。 柳倩微笑着,“那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那是当然。”晏浠微笑着点头。 而一旁的许忧,则盯着徐哲,他并不避讳地看着她,也不顾忌一旁的柳倩,就那么看着许忧。 两个人,对峙着,有种一直僵下去的冲动,直到,一只手揽到许忧的肩上,“好了许忧,我们走吧。” 柳倩听了晏浠的话,不由得多打量了许忧两眼,在两人快要离开的时候,补充了一句,“记得带你女朋友一起来。” “我会的。”晏浠对着柳倩挥了挥手,陪着许忧往其它地方走去。 “怎么?看到他要结婚了,舍不得?”晏浠打着趣问许忧,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如果她说不难过,肯定是撒谎。晏浠也觉得,他越来越不懂徐哲在想什么了。 晚上,许忧下班前,接到了楚明初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无比的淡漠,“晚上帮我做饭吧!就做那天我昨天教你的鸡蛋,我想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许忧忍着想吐槽的冲动,“为什么我要来?” “那我去你家接你?”还是一样的音调,却微微带了威胁的味道。 许忧很没用地接受了他的威胁,下了班,换了衣服,去超市买了鸡蛋就往他家里去了。实际上,这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向往有楚明初的地方,想看看他那张并不讨人喜欢的脸。 林姐家里好像出了点事,这几天都坚持回去,晚上,家里也就只有楚明初和楚子洋。许忧一踏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的楚明初,他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表情很是严肃。 许忧都不想跟他说话,可,进厨房前还是忍不住做了多余的声明,“我帮你做好就走。”就当报答他教她蛋这份伟大的恩情。 “嗯。”楚明初只是淡漠地应了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 许忧索『性』不再理他,可才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他的声音,“听说你去晏浠家里了,还跟他一起去商场?” “你为这个才叫我来的?”她放下鸡蛋,回过头看他。他抬起头来,一双凌厉的目光瞪着她,她不由得有些胆怯,可,转念一想,真的不觉得他该管她,抢先找出他的问题,“楚明初,你让人跟踪我!” 不然他怎么那么清楚她做了什么? 他不正面回答,换下一个问题,“徐哲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许忧一愣,“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若是以前,她还可以跟自己说,是因为楚子洋,可是现在,楚子洋好像根本不太依赖她,可她还是来了。 “婚礼那天我要去,想带你一起去。”他依旧忙于他的工作,眼睛也不再看她。 “不用了。”许忧坚定地拒绝着,“我已经答应跟晏浠一起去了。” 比起跟楚明初去,她更想跟晏浠一起去,不自觉的,就是想跟楚明初少点牵扯。说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去留意楚明初沉下来的声『色』,直到,身后响起他微带着怒意的声音,“许忧!” 他放下电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觉得我太放纵你了的话,那我以后不介意多花点心思在你身上。” 打心底里,他已经将她当成他的女人来对待,他有工作,也不想成天将她绑在身边,想给她一定的自由,可是,一想到他看不到的时候她就跟晏浠在鬼混,就弄得他很不舒服。 许忧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还当你是我爸爸了。”这语气,真像个长辈似的,可,她爸爸都还没这么管她! 楚明初没再吱声,她则像个小媳『妇』似的在厨房里摆弄着,做的鸡蛋依旧没什么进步,一个不小心盐放得有些多了,拿出去放在桌上,“弄好了。” 楚明初从沙发上移步过来,坐在餐桌前,在许忧想要逃掉之前,抢先开口,“我以为你会陪我坐一会儿。” 事实上,对他来说吃顿饭哪有这么麻烦? 要是在外面,池昀直接就会帮他安排好,他不用这么麻烦,也不会吃许忧做的这么难吃的东西,可,他却喜欢看她为了他忙得手忙脚『乱』的样子。 见着他真放心的吃她做的东西,许忧忍不住吓得坐下了,盯着他,没想到他真吃了,虽然,吃了以后的反应有点怪。 只见他皱着眉,抬起头来看着她,“你往里面搁了多少盐?” “不小心就倒得多了点。”她像个犯错的小媳『妇』,“你不喜欢就别吃了。” “你说这话之前,就没想到过要做得让别人满意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用心?”他将鸡蛋放在一旁,开始数落她。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许忧不满地看着他,“你觉得谁做得好你找谁去!又不是我想来的。” 她只是一个替身!替身而已,没必要还要尽保姆的职责吧?而且,不管她怎么做也取代不了那个女人,而且,他也没打算为了她忘记那个女人,又凭什么在这里像个丈夫一样的对她指手画脚? 楚明初听了她的话,瞪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她,“是不是,我不忘记她的话,我们就永远走不到一起?” 无疑两个人是相互喜欢对方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是,他同样感觉得到的,是许忧强硬的态度。 许忧听了他的话,坚定地点头,“是!” 就算她跟他上过床,就算他们有过什么关系,她也不会就这么跟他在一起,受他管束。她是许忧,所以,从不容许任何感情牵绊了自己的脚步。 楚明初冷淡地放下碗,“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勉强,早知如此,今天就不勉强你过来了。” 23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勉强 他坐在那里,好像在说,既然你觉得勉强的话,可以离开,他不挽留。 他说得那么简单,好像有她无她无所谓的样子,那么之前,又何必要那么坚定地得到她,恨不得『逼』着她跟徐哲断了所有的关系。 “楚明初你可混蛋!”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直接泼到他身上,狼狈地跑出了门,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可笑,他只一个电话,她就来了,期待着他会说点好听的,却没想到,他一次比一次过分。 被她用水泼了的楚明初,衣服和头发都湿湿的,他并没有说什么,看着她跑了出去,和上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连门都没有关,裂开的门缝,如同巨大的伤口,横亘在他和她之间。 从院子里跑出来,许忧并没有急着离开,她站在门口,月光下有微薄的云层在飞速地穿梭着。 她忍不住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那天下了些雨,她跟在他身后,等待着一场金钱和**的交易,却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耳光,他到现在都不会忘记。那一刻,几乎让她脑海里错误的想法一扫而空。他冷漠而倨傲,却如同天神一样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是命运眷顾了她,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得越发的可笑,她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楚明初没想追她的,坐在椅子上犹豫了很久,想起她离开时的表情却没能控制住脚步,连衣服都没换就追了出来,他开着车跟出去,许忧刚好上了公车。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有风从灌进去吹着她的发,他开着车,一路跟着她,看着她靠那里孤单落寞的神情,眉头不自觉地蹙得紧紧的。 商场上的事情,他完全无需皱一下眉就能决断,可是,感情这座山,横在他面前的时候,让他感觉好无力。 一路跟着她回去,他想了很多,直到最后,却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上了楼。 不知道在她楼上呆了多久,他才打道回府。 许忧总是习惯『性』地起得很晚,早上起来,放在客厅里的早报上,写着跟徐哲有关的消息,现在的报纸总是婆婆妈妈的,人家两个人随便去个商场,也要报道一番,美其名曰透恩爱。 事实上徐哲跟柳倩也不是什么名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高调,看着柳倩站在徐哲旁边一脸幸福笑容的样子,就让人看了很不爽。 扔下报纸,换衣服出门,比起喜欢宅在家里的许若,她更喜欢在没事的时候去附近的公园走走,对了,她今天还要去书店。 之前的考试只是那么一道程序而已,现在开始她得准备上交的资料,还得参加面试。据说是这样的,总之,是个漫长又复杂的过程。 徐哲的婚期如期而至,她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独自呆在书店里,望着街道上的行人与车辆发呆,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按了通话键,怕吵到别人,用极小的声音说:“晏浠?” “明天就是徐哲的婚礼,许忧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虽然之前她已经答应了,不过,她还是有点想确定许忧的想法,生怕她在这些天又变了主意。 “嗯,如果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去的话。”她合上书,放回书架上。蹲坐在那里,跟晏浠打电话。 她想,估计以后徐哲要是结婚了,她连想看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晏浠笑了笑,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起他好看的笑容。 那个花孔雀去了,还真担心他抢了人家的风头。 婚礼上来的人好多,许忧从未看过这种场面,惊讶地对着晏浠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晏浠习以为常地笑了笑,“程董事长就是喜欢这么张扬,而且,柳倩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从她爸爸那一辈开始,到她哥哥,一家三代都从政。能巴结上这样的家族,他怎么也要炫耀一番。” 许忧看着晏浠,也跟着笑了笑,她喜欢巴结这个词,很适合那个唯利是图的男人。原来那个柳倩真的不简单,难怪程宏那么费尽心思也想让徐哲跟她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向晏浠,“你对他们的事情好像很清楚,跟那个柳倩好像很熟的样子?” “这个啊?”晏浠在喷泉边找了个位置给许忧坐下,然后,陪着许忧坐下,“我跟小倩是好朋友,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虽然长大之后她去了国外分开了,不过并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闺蜜?”这是许忧脑袋里唯一想到的词。 晏浠有些受不了她,“算是吧!” “夜紫姐好些了吗?”许忧的目光,突然间看到不远处出现的楚明初,刻意不看他,问着晏浠别的问题。 楚明初应该也有看到许忧,只是他坐在那里,好像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她的存在。 “好多了。”晏浠似乎看出许忧跟楚明初之间的问题,并不吱声,反正,他也并不希望许忧跟楚明初在一起,因为同样喜欢过一个人,所以她知道,要完全的忘记纪晓颜而爱上许忧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许忧跟晏浠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楚美和桑静突然杀了过来。楚美笑了笑,说:“真巧,在哪里都能见到!” 从别人的角度上看上去,这句话她是跟晏浠和许忧说的,可,许忧却看出来,楚美只是针对她说的这句话。 估计她心底一定在说:哪里来的女人,走到哪里都能碰到! 她完全能感觉出来楚美将她鄙视到脚底去的那种气势,却并不作声。 楚美坐到晏浠旁边,笑了笑,“好久不见晏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一样的好。”晏浠这家伙似乎对女人都是一个样,也不管许忧在旁边,对着楚美就是一个开花似的笑容。 “小静,坐下吧!”楚美看向一旁温柔乖巧的桑静,在人前,楚美一直是活泼开朗的形象,而桑静,则是那种听话到极点的乖乖女。 听了楚美的话,桑静却只是摇摇头,“不用了,我去那边坐。” 人前她也不敢跟别人说什么,她的目标是坐到楚明初那里去,她已经看到楚明初了,无论到那里,他都是一样抢眼。 跟楚美不一样,她并不喜欢像晏浠这种花花大少的男人,在她看来,楚明初比晏浠有事业心,且更加沉稳,就算是二手男,也比晏浠好太多。 “她好像不喜欢我。”晏浠委屈地看向楚美,失望地说道。 “谁让你身边总是那么多女人?”楚美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许忧,随后挖苦道:“许忧,你还真是到处开花!” 之前她跟沈母说的那些话她都听桑静说了,听的时候也气得要死,真没想到许忧一边装作坚定要跟楚明初在一起的样子,一边又缠着晏浠。 “什么?”许忧并没有留意晏浠跟楚美说了什么,她的目光和注意力顺着桑静的背影到了楚明初身边。 在对待爱情的时候,坚持这一点,桑静就做得很好,哪怕,过去楚明初动手打过她,也似乎从来都没有认同过她,她却还是能够拉下脸,走到楚明初身边去。 “我可以坐这里吗?”她指着楚明初旁边空着的位置,用温柔如水的声音问,楚明初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给她难堪,点头。 然后,桑静就坐在那里了。 “你跟许忧吵架了?”并不像以前一样直接,桑静只是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凑到楚明初身边,问了一个朋友间会问的问题,问完之后,她还很配合地回头看了许忧一眼。 许忧被桑静看得一愣,把目光转向别处,发现楚美正盯着她,好像在问她什么。 楚美觉得许忧在装傻,有些不屑地笑了笑,继续跟晏浠搭话。许忧有种被冷落的感觉,觉得无趣,目光继续盯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 楚明初望向桑静,声音习惯『性』地不冷不热,“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他可没打算要给别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桑静有些扫兴,也不再惹楚明初不高兴,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新人来了。”晏浠提醒着发呆中的许忧,看到掌声中走过来的那一对无比光鲜亮丽的新人。 那是徐哲,许忧都不敢相信,那会是徐哲,他看上去,没有一点的不开心,好像这真的是一段完美到极点的婚礼,让她都弄不懂,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徐哲的目光有那么一瞬,停留在许忧的身上,却像看普通人一样,很快就将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 那不是躲闪的目光,完全是因为她太普通的关系。 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笑了笑。现在程宏一定很开心吧?自己儿子娶了一个有背景的媳『妇』,估计他睡觉都会笑醒。 现在,程宏正陪着柳倩的家人坐在宾客最前排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儿子女儿,现在正是全场的焦点。 主婚人询问徐哲愿不愿意娶柳倩的时候,他几乎没有迟疑,平静的声音说了句:“我愿意。” 许忧看着这一切,全然不知自己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正在这时,从旁边伸过来的一双手握住许忧的手,“不要不开心,今天可是人家大喜的日子。” “我没有不开心。”许忧对着晏浠扬了扬嘴角,却忍不住垂下眼睑。 婚礼还在继续,许忧抬起头的时候,不禁留意到出现在不远处的许若。她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徐哲身边的女人。 “那么柳小姐,请问你愿望嫁给徐哲先生吗?”依然是主婚人的声音,他询问着柳倩相同的问题。 穿着礼服的柳倩很漂亮,她看了看徐哲,却并没有答话。片刻,才缓缓地开口,从她好看的唇形里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我不愿意。” 那个要跟徐哲结婚的女人,竟然说:我不愿意! 所有的宾客一片唏嘘,柳倩原本微笑的样子,已是一副高傲的神态,她并不看别人,只是看向徐哲,然后,一脸的得意,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对徐哲说:“从你拒绝我的那天起,你就该想到有这样的场景的!” 结婚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她的目的,只是让曾经让她难看的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许忧坐在晏浠身边,身体紧紧地僵在一起,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柳倩,既然不愿意嫁给徐哲的话,之前又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地策划这场婚礼? 主婚人被柳倩的话弄得『摸』不到头,打趣道:“柳小姐还真是会跟大家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柳倩说着,不负责任地从台上走下来,留下徐哲一个人在那里,孤单的身影,好像被捉弄后的可怜孩子。 柳倩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一直走到许忧面前,站定,把手伸向晏浠,“我喜欢的人是晏浠。” 她完全把许忧当成透明的了,就那么把手伸向晏浠,一旁的楚美小声惊叹道:“你疯了!” 天!这还是那个柳倩吗?竟然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徐哲身上转向晏浠,纷纷盯着这个抢眼的男人。 柳倩低头,亲密地附在晏浠耳边,说了一句话,两人亲密的样子,如同相识很久的恋人。 晏浠起身,也不管许忧了,拉了柳倩的手就走,留下楚美和许忧面面相觑! 晏浠和柳倩,就那么手拉手当着众人的面走开,宾客的目光,又转回来,同情地看着被抛弃的徐哲。 “徐少爷……”主婚人回过神来,试图安慰徐哲,却被他冷冷地推开了,只见他一个人从台上下来,也不管众人的目光,直接走掉了。 原本喜气洋洋地坐在那里的程宏,整张脸几乎黑了下来,如同下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看向一旁柳倩的爸妈,想讨个说法,谁知道,两个人去只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楚美起身,看向许忧,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就这么被丢下了,还真是可怜!”虽然柳倩这么高调地将晏浠带走了,她也很不爽,可,这时候不找个人来平衡一下心理还真是难受。 许忧没有回答楚美的话,起身,追着离开的许若出去。许若跟了晏浠和楚美一路,拦下两个人。 虽然并不想看着徐哲跟这个柳倩结婚,可是看着徐哲被这么摆了一道,她真的气不过,想到徐哲刚刚的表情,她就难过得要死。 “你想干什么?”柳倩松了晏浠的手,不屑地看着这个突然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徐哲?既然你不愿意跟他结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作为男人,估计是谁也受不了这种打击吧?众目睽睽之下,被新娘抛下,这一定让他丢尽了脸面,以后,还要忍受那么多人的嘲笑。 “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喜欢他,心疼了?”这一切,让柳倩觉得越发地可笑。没想到,还有女人替徐哲出头,“连个话都说不清楚的丫头,凭什么来教训我,有本事你去找徐哲,让他娶你得了!” 父母的娇宠下,柳倩一直都很骄傲,在旁人面前,她或许还会碍于面子讲礼貌,可是,在这里,只有晏浠,晏浠跟她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就像哥们姐妹一样,她完全不用伪装自己,所以,话也说得过分。 许忧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柳倩这句话,怒火几乎蹭的就冒了上来,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一把将柳倩推倒在地上,“请你不要这么说我妹妹!” “许……许忧。”晏浠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勇猛的样子,小小地吓了一跳。许忧将许若护在身后,不解地看着晏浠,失望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如果晏浠跟柳倩是相互喜欢就算了,可是她知道,晏浠心中喜欢的并不是柳倩。 晏浠看着许忧生气的样子,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的笑了笑,“小倩是我的朋友,她要我帮她我肯定要帮,而且……这只是给那对仗势欺人的父子小小的惩戒。” 就当是为被折磨成那样夜紫出口气! 而且,“许忧,你也不想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吧?虽然这样的方法是有点过分了点,不过,结果是我喜欢的就行。” “你……”许忧被他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一旁被推倒的柳倩却生气地爬了起来,一把推开许忧,“你凭什么这么跟晏浠说话,而且,敢跟我动手,我会让你后悔的!” 就像对待徐哲那样,任何欺负过她的人,她都会双倍地讨回来。 “好了小倩,我们走了。”晏浠伸出一只手抓住柳倩的胳膊,拖着她往门口走,“别在这地方丢脸了。” 这一切的一切,让许忧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她是纪晓颜的话,晏浠就不会是这副态度吧?可是,她只是替身。 所以说,在任何因为纪晓颜才对她好的人眼中,她只是一个不入眼的小角『色』。 “若若。”她没有时间悲伤,转头看向被自己护着的许若,许若却一把推开她的手,“现在,你高兴了?如果不是你跟其它男人在一起,徐哲他也不会想着去取那个女人,更不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她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许忧的错!都源于许忧跟那个二婚男牵扯不清的关系,虽然她没有见过楚明初,却从徐哲那里知道了些原因。 不想再看许忧那张脸,她直接转身离开。 许忧站在路上,不知道前进还是后退。正在这时候,却看着程郁跟着徐哲身后从走廊里出来,“哥。” 生怕徐哲受到打击,程郁担忧地看着他。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留意到许忧的存在,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你先回去吧!”徐哲一脸严肃地打发程郁,没有特意地看许忧,也没有特意避开。 依然是晴空万里,好天气并没有被这场婚礼的闹剧所影响。程郁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许忧和徐哲。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还好吧?”他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受打击。 “很好!”他打了椅子坐下,淡淡地回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他面前来的小猫,已经很灵敏地爬到了他的身上,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很帅,明明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猫,乖巧地呆在他怀里的画面竟显得无比的和谐,“就是上次给你看到的那条流浪猫,养了它这段时间,是不是变得很好看了?” 『毛』变得顺了,整个看上去也精神多了,完全不像刚被徐哲捡回去那时候惨兮兮的样子。 他还有心情顾这个,许忧拿他很无语,“事情都弄成这样子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难道他真的都不在乎婚礼会变成什么样吗? 徐哲看着许忧,温柔地笑了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好看的浅浅的酒窝,“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心情很好吗?” “什么?”许忧完全不敢相信徐哲的话。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他还说,心情很好? 徐哲笑了笑,看着女佣端了过来放在他面前的咖啡,扬了扬嘴角,笑容比起阳光更灿烂,“正担心结婚以后要找什么借口跟她离婚,没想到她竟然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徐哲!”原谅她太笨,完全听不懂他的话,“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她结婚?”还那么高调地炫耀,难道就是今天为了在婚礼上出丑。 徐哲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话,“许忧我们好久没见了吧?最近一直在忙这个无聊的婚礼,要不要我们一直出去走走?那天在商场没有跟你打招呼,你会不会怪我?” 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打击到的人该说的话,也完全不是许忧所认识的那个徐哲。他的心,突然在这一刻,变得深不可测。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许忧认真地看着他,很想确认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什么问题这么认真?”徐哲好奇地看着她,他的手,不停地抚着小猫的爪子,那指着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他看着许忧,微笑着问道:“你要不要『摸』『摸』看?” “夜紫,是被你打成这样的吧?”不管他的反应,许忧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晏浠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猫,“你知道了?” “徐哲!”许忧惊讶地看着他,“真的是你!” “许忧。”他不想被她知道他那么暴力的一面,很为难地看着她,“这些事情你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许忧的心,突然很痛很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以前的徐哲不是这个样子的。” 23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嘴角 听了她的话,徐哲却扬了扬嘴角,“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不该受到惩罚吗?” “可是,这些事情,你真的不必去做!我真的好怕看到你会变得跟你爸爸一样。”而且,他会变成这样子,跟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这样的话,她会觉得,她对楚明初的那份感情,是多么罪不可恕的事情! “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已。以前的我做不到,以后,我会努力做到。”他低着头,不看她的眼睛,声音沉沉的,一切的一切,完全是痛苦之后的蜕变。那日去楚宅所受的侮辱,眼看着许忧跟楚明初牵扯不清的关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的他,以为男人只要有让女人幸福的心就够了,可是后面才发现,没有能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 “我说了,不必你去做这样的事!”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让她几乎歇斯底里叫了出来,眼前的咖啡杯,被她失手挥落到地上。 “喵喵--”依赖着徐哲的小猫被这一幕吓得窜逃。 徐哲站起身,双手放着桌上,支撑着身子,凑到她眼前来,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真的,想将许忧你留在我身边,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使一样的他,背后已经长出了黑『色』的羽翼,虽然在她面前,他还是一样的温柔。可是藏在温柔背后的,那份不属于他的深沉,还是让她喘不过气来。 留在他脑海里的,无疑是她每次跟楚明初在一起的情景。而这一次,许忧离开他,跟他那伟大的父亲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会把一切的一切都讨回来,所有留在他跟许忧之间的阻碍,他都会清除掉。 只是,那时候,许忧,你会回来吧? 看着她的神情,他突然间猜不透。 许忧被他的话弄得很难受,的确,他让她受了很重的打击,她只想着借着楚明初的手让程宏失望难过,却没想到,徐哲会因此留下这么多的恨。 她突然间变得有些无力,无力看他,也无力与他交谈。 “不舒服?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看着她极累的样子,徐哲突然有些担心她。 正在这时,却有一双手,从身后将许忧揽进怀里,“不用徐少『操』心,我的女人我自己照顾就好了。” 这道声音,是楚明初,他的身上,有着他独有的味道。清新的,如同雨后青绿『色』的草地间,那种怡人的气息。 然而,气氛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变得紧张起来。许忧站起身,试图推开楚明初,他却没有放,手臂紧紧地拽住她,生怕她就这么逃掉似的。 许忧也懒得去挣扎,任由他这么抱着她。 徐哲的目光,在楚明初出现的那一刻,就变得无比的犀利,看着这一幕,他却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眼睁睁地看着楚明初将许忧带走。 才走出门,池昀就将车子开了过来,楚明初看着许忧,“你还好吧?” 刚刚在徐哲面前,她看上去的确是很不舒服的。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时候你不是该去找桑静吗?”她冷漠地推开他的手,带着些埋怨,想到他跟桑静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很舒服。 跟让她无语的是,这种像极了吃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天离开他家之后,她就不想再理他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又跟他站在这里。 楚明初打开车门,平静地看着她,“上车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许忧试图推开他,自己走,却被楚明初拉住了。 他有些生气地看着她,“你在固执什么?晏浠已经走了,而且,这地方也打不到车你不是不知道。” 这一路过来,都是程家的,要走出去,再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那我也可以找别人带我!”反正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帮助? “许忧。”他无奈地看着她,心很疼,却又不知道能跟她说什么,他能做的,无非只是以这种霸道的方式,让她接受他的好。 叫不动她,他只能强行将她拉上车,车上,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他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把手伸了过来,放在她的额头上,“是不是病了?”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他这样的关心。 在她面前,他大多时候总是在扮演好人的角『色』,总是把他自己伪装得多了不起似的,偏偏她就是个笨蛋,一遇到他温柔的一面就让自己不自觉地往里面陷。 不再跟他赌气,却只是推开了他的手,“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这样虚伪的关心!” 这样的关心对她来说,只能是负担,没有任何意义。 楚明初抽回手,忍不住笑了笑,“看来我在你面前还真是失败呢!” 女人在对待感情这一块总是爱钻牛尖角,就连一直以来理智的许忧也是这样,人家对她好就好了,偏偏要去追究别人为什么对她好,难道,那种口口声声说着爱你却让你吃尽苦头的爱就是爱了? 许忧不回答他,坐在车里,目光一刻也没停在他身上,只是看着窗外。 “送我回家。”走到快分叉的地方,她才说,不想就这么被糊里糊涂地带到他家里去,从她那天走出来,她就没想再回去。 池昀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楚明初,听到楚明初说的,“送她回家。”他不想看到她跟徐哲在一起,但,也没想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许忧是喜欢他的,他知道,从她刚刚吃桑静的醋就可以看出来,但他也知道她的底线是什么。 他想,现在的他是没有办法做到她满意的,先别说他努力去做也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有想过要去做。 “上去吧!休息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下车的时候,他看着她,温柔地说着,然后,帮她打开了车门。 他就在她眼前,离她这么近,可是从来,他都不会说一句挽留她的话,好像,一旦留下她,她就会吵着要他忘了纪晓颜一样。 他似乎总是要避开这个话题,这让她很伤心。 许忧回到家,小小地睡了一觉,然后,就去上班。服务行业的工作很累,尤其是店里客人挺多,特别的忙,到下班的时候,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小忧你没事吧?”老板娘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总感觉她今天一点都打不起精神。 “没事。”徐哲变成这样,跟楚明初的关系又越来越淡漠,虽然她表面上装得很不在乎,可是她的心却一刻也没有轻松过。 一直忍着,没让自己掉进以泪洗面的悲惨境遇里,可是有些时候,还是真的觉得好累。 换了衣服出来,一个人走在凄清的大街上,风是凉的,已经过了最热的季节,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热得让人发寒。 冷清的街道上,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无比嚣张地走到她面前,“还是一挺漂亮的小妞。” 许忧看着眼前这群家伙,这里还是在大街上,虽然旁边的店都已经关了,可是,这些人也用不着这么嚣张吧? “你们想做什么?”喉咙干干哑哑的,有什么东西在挡着,她很用力的才把这句话说完整。虽然之前有过被绑架的经验,可是看到这些人,她还是很没用地被吓倒了。 她的话才刚说完,几个人已经凑到了她面前,彻底阻断了她与外界的视线。 为首的男人邪恶地看着她,“当然是想请你陪我们坐坐。” 坐坐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看着这些人,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还没等他们动手,她就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隐约中听到他们的声音,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不是吧?这么不经吓?” “这女人还真是……就这么被吓晕了。”又是一道极其讨厌的声音。 她真的想说,她不是被吓晕的,只是身体很不舒服。因为毫无防备地倒下,脑袋直接撞到墙上,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得要死。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舒适的床上,楚明初在身边,淡定地看着她,“你醒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好像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她吓得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 晕倒前的那一幕仿佛才发生在刚刚,却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在楚明初的家伙。 林姐从门外端了东西过来,楚明初接下,端了放她面前,“吃点东西吧。”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想被他这么随便糊弄过去,她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林姐很识趣地离开,将这里留给两个人。楚明初看着许忧,无辜地说:“你被那些人吓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我……”她想解释她不是吓晕的,却又发现不是顾这个的时候,“我晕倒了,你又刚好在那里?” 他无奈极了,叹了口气,“你不要总是一副我设计陷害你的表情,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带你回来,你就那么在那种场合下晕倒,会是什么后果?”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晕倒在那里?”她才不想听他为自己辩解,“楚明初,你让人跟踪我是吗?” 虽然很感谢他救了她,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每天做些什么,他岂不是都知道了? “之前看你好像不舒服,就叫人去看着你,怕你出点什么事,不过,也幸亏让人去了。”他说这句话,好像让人跪着感谢他都不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想着找一个那么晚才下班的工作。 “楚明初我该回去了。”她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却不想跟他计较,她说过不来这里的,但就这么来了。掀开被子,起身,想要下床,却被他拦下了,“很晚了,今天就住这里吧?我去帮你把工作辞了,以后不工作了,我养你,你要吃什么穿什么都可以,家里有个赚钱的,也总要有和花钱的才对。好不好?” 他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像是在同她商量他跟她的未来。 许忧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只是救了她,应该还没有权利替她决定她的未来,对着他很是尴尬地笑笑,“楚明初,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今天只是我倒霉才会碰到那些人。” 而且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设计她,她没怪他给她下的陷阱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就因为遇到一些那样的人,就要让她辞了工作,那她这一辈子不就完蛋了? “我不是开玩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吗?”他看着她,温柔地询问着,那些想要欺负她的人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晕倒的原因。 “只是晕倒而已。”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她不是好好的吗? “许忧,医生说你怀孕了,你要当妈妈了你知道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像给小孩子糖吃似的,真怕吓倒了她。 许忧没有见过这样的楚明初,他说的每一句话出来,都带着撒娇的味道。温柔到极点的宠溺,也尽量避着跟纪晓颜有关的话题,让她很不习惯。 在他眼里,她其实还只是个小孩子,有点任『性』的小孩,可是现在,她要做妈妈了。 许忧真的被吓倒了,几乎从床上跳起来,看着楚明初,“你说什么?” 几乎是从头凉到脚,好像一个大锤子重重地敲在她的脑袋上。她要做妈妈了,孩子是她和楚明初的! 说真的,长这么大,她昨天没想过,原来做母亲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可,他的神情却并不像骗她。 她看着他,几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跌坐在床上,“楚明初,我完了。” 要是被母亲知道这件事情,估计会气得疯掉的。他们那么努力为她,就是希望她有个好的未来,可是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现在。 “许忧,你不想做妈妈?”他以为,她会高兴。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紧张而不安。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恨不得将床单撕成两半似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的欣喜,只有惶恐和不安。 命运是拿她开玩笑吗?竟然让她怀了楚明初的孩子,她跟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走到一起去的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像只受到惊讶的小猫咪,求助似的眼神。 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指,“孩子是我的,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还会给他一个家,许忧,我们可以结婚的。” 他一直都想娶她,她不是不知道。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她却忍不住笑了笑,“那你能够忘记你妻子吗?” 结婚? 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客以可笑? 他这么做,无非只是抱着对她负责任的态度吧? 他之前还是那么冷漠呢!完全不在意他的去留,现在却是这副态度!这差别待遇未免也太大了。 楚明初避开那个问题不谈,“我们不说她好吗?” 事实上,他在求她,求她给他照顾她的机会。他一直想这么做,可是,一直无法开口,现在,孩子替他做了决定。 许忧不说话,看着他真的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在这之前,她甚至完全没有预想过他的存在,就连现在,抚着平平的肚子,她也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她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说:“楚明初,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你。”她想,她会对他心动,是很正常的事情,是女人都会对优秀的男人心动,更何况,他还是如此深情的男人,可是,再怎么样,她也没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所以,“你不用为了我牺牲什么,我知道你那么爱她,所以,完全用不着因为这个孩子负任何责任,也没必要把他当成你的负担。” “许忧!”楚明初愤怒地抓住她的胳膊,讨厌她把话说得这么无所谓,“不要跟我说你想打掉这个孩子。” “我没说!”虽然她是这么想的,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没有勇气那么轻易的就决定一条生命的去留。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照顾你!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明知道她怀了孩子还丢着他不管,那还不如让他死了得了,这种事情,他就算死也做不出来。 “不要为了负责任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好吗?孩子是我的,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有洋洋了,难道还有必要这么在乎这个孩子?”她无语地看着他,真是拿他没办法,虽然也知道有这个孩子在,楚明初不会视而不见,可是,她真的不想他『插』手她的事情。 “洋洋是我的孩子,这个也是!”他盯着她,没打算就这么放她走,更何况,还这么晚了。 “可你爱的是洋洋的妈妈,不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才跟他说了两句头就晕得要死。伸手扶了床,又坐回去。 面对如此不可理喻的她,楚明初真是没办法了,他坐下,看着她,“那么你想怎么样?” 为什么她就要揪着一个死去的人迟迟不放手? 纪晓颜已经不在了,完全不会影响他跟她在一起,不是吗? 为什么都有了孩子,她却依然不肯退步? “对不起。”她叹了口气,没有看他的眼睛,“都是我不小心,给你添了麻烦。” 他无语地看着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拿了勺子过来,舀了碗里的粥递给她,“吃点东西。以后,别让自己再这么累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恨不得将她捧在手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是不是男人都这么在意孩子?” 因为她有了孩子,就这么对她好?好得她都有些不习惯。 “这跟孩子没关系。”楚明初一点严肃地看着她,“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他只是心疼她,没觉得她该一个人面对孩子的事情。而且,就算他已经有了洋洋,再养一个孩子也没有关系。就算他忘不了纪晓颜,也不表示他不会对她好。 他看着她很小声地吃掉了勺子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才说:“许忧,不要想太多了好吗?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什么都不要去想。” “什么都不去想……”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呢喃着他的话,听起来好可笑的,可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反驳回去的勇气。 这场交涉无疾而终,夜深的时候,她躺在柔软的床上,以及他温柔的目光中。他躺在床的另一侧,一只手温柔地『摸』着她柔软的发,眼睛里的宠溺,任谁看了也忍不住会陷进去,只是,许忧根本看不到。 楚明初其实很少在她面前表现温柔的样子,大多都是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才会这么看着他,欣赏着她的一切一切。 早上,她坐在餐桌前,看着今天的报纸,听着楚明初在厨房里忙碌着帮她做早餐。 和之前对徐哲和柳倩的婚姻大肆渲染的态度不同,关于昨天的事,则只是占了一个小小的版面,这中间,一定是徐哲的爸爸做了什么手脚的吧?毕竟,他也不会把媒体把这么丢脸的事情毫无顾忌地爆出来。 她放下报纸,看着厨房里的楚明初,以及坐在自己对面的楚子洋,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一点都平静不下来,甚至,都没有勇气回去见妈妈。 “妈妈你怎么了?”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楚子洋想要安慰她。许忧笑了笑,“我没事。” 楚明初把早餐拿过来,放在她面前,“吃饭了。” 楚子洋一脸期待地看着楚明初做的东西,“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楚明初安静地坐下,似乎,丝毫不在意这样的表扬,可是许忧却看到了他嘴角不经意扬起来的笑,“楚明初,你要不要这么吝啬你的笑容?” 明明听到楚子洋的表扬他很开心,却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楚明初不理她,目光移到报纸上去,“还担心他?”看她好像很着急徐哲的事情一样,搞得他不是很舒服。 许忧不说话,不想跟楚明初谈论这个问题,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样跟楚明初相处,并不想这么快就接受他责问似的语气,虽然很温柔,却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许忧,你想买点什么,我们一起去吧?”他看着她,温柔地避开这个话题。是了,这时候,提到这个问题,分明只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爸爸你怎么不问我想买什么?”楚子洋不满地看着偏心的楚明初,拽拽地把脸移到一边去,“你就知道问妈妈,都不问我。” 许忧看着这小家伙『逼』真的演技,忍不住笑了笑。楚明初看着她微笑的样子,才转向楚子洋,“那我们家宝贝想要买什么?” “想买个妹妹回来,可以吗?”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让许忧哭笑不得,话语中,微带着些不满,“楚子洋!” 23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无辜 “怎么了?”他无辜地转过头来看许忧,自己什么也没做的样子,好像,全是全世界最无辜的人了。 许忧低着头,无奈极了,“我怎么就会遇上你们两个呢!”尤其是楚子洋,她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个妹妹嘛。”楚子洋幽怨地低着头,却抬起眼睛来看她的反应。 许忧看着这一幕,就只想笑。在她看来,能有楚子洋这样一个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她现在拥有的幸福,会不会是她的。 正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却响了。楚子洋放下筷子,“我去开门。” 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跑到门口,随后,跟着他进来的,竟然是纪晓枫。许忧看着他,心不自觉地跳动一下,纪晓枫看她的目光,让她总是很不自在,比起桑静,楚美她们都不一样,毕竟,他是纪晓颜的哥哥。 “爸爸,是舅舅。”楚子洋走过来,对着楚明初说。 “看到了。”楚明初看向纪晓枫,“吃饭了吗?” “没有。”纪晓枫阴着一张脸走过来,坐在许忧旁边,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明白纪晓枫不满她抢了纪晓颜位置的感受,如果她看着有人取代了若若的位置,估计她也不会舒服,可是,他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瞪她? 楚明初叫了林姐去帮纪晓枫准备吃的,然后,看着瞪着许忧的纪晓枫,忍不住想要打断些什么,“晓枫!” 他听到了楚明初的话,皱了皱眉,却没想将目光移开,依旧紧紧地盯着许忧,“为什么她会……” “哈哈哈……”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许忧就笑了起来,她故意笑得很夸张,看到纪晓枫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才说:“就算你不想看到我,也不必摆出一副看杀父仇人的表情一样看着我吧?” “许忧!”她故意笑得很过分,和她刚刚的样子完全不同,让楚明初忍不住开口了。 许忧完全无视楚明初,看向纪晓枫,“虽然我跟你不认识,不过,看在这张跟你妹妹长得像的脸上,你也没必要这么怪我吧?” 纪晓枫看着她居然还这么理所当然地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女人,你到底要不要脸?不要以为你跟我妹妹长得像,就可以顶替她的位置,我并不是要阻止明初跟别的女人来往,而是无法容忍有人顶着我妹妹的头衔来霸占她的丈夫和儿子,她都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知道尊重一下已经死去的人?” 他看许忧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的凌厉,恨不得将她四分五裂。 许忧忍不住冷冷地笑了笑,“你以为谁稀罕跟她长得一样?你以为谁想做她的替身?你很爱你妹妹,我爸爸妈妈也拿我当宝贝,我也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你以为我愿意去顶替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愿意跟她争男人?” 想到每次她从这里离开前,楚明初对她的态度,那副为了纪晓颜坚决不让步的冷漠态度,就让她气得想哭。 她也不想爱上楚明初,也不想陷入这样纠结又无奈的感情中,可是就这么陷了进来,凭什么还要接受他的指责? “许忧!”楚明初的语气开始变得生硬,他讨厌有人用这副态度去讨论纪晓颜,好像许忧是在责怪他没有将纪晓颜彻底忘记干净一样,可是,他都失去了纪晓颜,为什么许忧连他留在心底的那份位置也想夺走。 真正的爱,不是该有体谅和包容的成分在里面吗?可是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一个完完全全的妒『妇』。 许忧看向楚明初,不明白他为什么跟自己生气,“你也这样觉得?觉得我抢了她的位置?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要做她的替身,谁稀罕做她的替身,顶着她的影子过日子……” 她的态度也很强硬,对纪晓颜完完全全的不屑,口不择言,也懒得管楚明初的感受,只想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事实上她有多委屈楚明初完全不知道吧?本来她都跟他没关系了,是他一次一次把她拉回来的吧? 所有的一切,还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吧? 如果没有纪晓颜,她就不会遇到楚明初,也不会有这么多烦人的事情不是吗? 说来说去,都是她长了一张跟别人相似的脸!去他的这张脸,如果可以,她情愿毁容算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楚明初已经气得要死,扬起手,几乎就挥落在她的脸上,索『性』最后一刻停下了。 他的心很痛,看着她挑衅地盯着他,也没有想要避开那一个耳光,甚至说,期待他将耳光打下去的样子,手却怎么也放不下去。 她看着他,冷冷地一笑,“怎么不打了?” 如果这个耳光落下来,那么,就可以打断她和他之间所有的牵挂吧?她也可以毫不顾忌地离他远远的,完全不管他什么态度,可是偏偏,他就是没打,但,这个动作已经伤到她了。 她是坚强的,也该是坚强的,可是,遇到爱情,却脆弱得不堪一击。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那次他因为纪晓枫的话几天没去找她后,她就变得这么爱计较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知道了她是喜欢他的!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跟他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占有欲就是这么出来的。 她用脚瞪开椅子,转身就走,楚子洋伸手过来拉她,“妈妈。” 她不说话,松开楚子洋的手就走。看着她走出门,楚子洋生气地回过头来瞪着楚明初,“爸爸最讨厌了,总是这样!” 虽然他也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可是,许忧这时候显然成了弱者,看着杵在一旁的“罪魁祸首”纪晓枫,他忍不住补了句,“我也讨厌舅舅!”然后,拉着他的狗就上了楼。 纪晓枫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屁大点的小孩子。 “我先出去一下。”楚明初不放心许忧,跟着追了出去。可,踏出门,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他就开始后悔了,似乎遇到她之后,他总是做这些丢脸的事情。 明明刚刚就是他过分了,为什么他要来追她。 “你给我站住!”许忧往前走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楚明初愤怒的声音。他是真的在生气,虽然之前还在一直宠着她,可,她今天真的太过分了,故意在纪晓枫面前说那些话挑起矛盾,本来他还想让两个人和解来着,她在中间捣『乱』就算了,还说那些过分的话。 她本来很委屈的,可,听了他生气的声音,还是很没用地站住了。他走上来,瞪着她,“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她停下,等他走到眼前来的时候,眼泪已经忍不住涌了上来。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她知道他是不可能不管她的,不管被她怎么惹得生气,他还是不会把她当成陌路人,站在她面前,头疼地看着任『性』的她,从她脸上滑过的眼泪,蜿蜒过脸颊,刺痛着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想知道,以前的许忧在哪里去了!” 她不是这么任『性』的人,为什么现在偏偏这么任『性』呢? 许忧站在原地,恨恨地看着他,“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缠着我?”事情不都是他惹出来的吗?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可能真心爱她的人忍受那么多白眼。 “等我,我去开车。”他松了她的手,往回去的方向走,突然又有些不放心地回过头来盯着她,“你也可以在我回来之前自己走试试看,找人什么的,池昀最在行了,如果你觉得你有护照可以出国的话,可以放心的跑。” 本来不想说这个的,可是真的担心他一回来她就跑得不见了,他没可那么多功夫去找他。 许忧蹲在地上,看着他走进了院子,很快,就把车子开了出来,“上车。” 他的眼睛看着她,让她逃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迎着香江大道一直走,江面上的风一吹,把心底那些不快的想法都吹散了,他将车停在江口,大桥下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楚明初打开车门,看着车内的她,“下来走走吧,多出来吹吹风。”不想整天闷着她,让她胡思『乱』想。 许忧下了车,陪着他站在大桥上,看着桥上的水,听着他的声音,“如果许忧能够不计较那么多,我们就可以每天都可以来这里看江水。带着洋洋,还有肚子里的宝宝,难道,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吗?” 大多人不幸福,不是生活给的太少,而是自己计较的太多。 许忧看着他好看的脸,伸手抱住他,“可是人家真的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虽然这样说,可,她的话语中却再听不到半点埋怨的意思。 是,她也想要这样的幸福! 只是,真的忍不住怀疑她得到的,是不是属于自己的那份。 他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将她揽进怀里,“我说过,是我最疼爱的小妻子,不是吗?” 纪晓颜跟这件事情,完全就扯不上关系,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情。 她皱着眉,脸贴近他的心脏,暖暖的被他抱在怀里。 正在这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许忧,你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许爸爸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将出租车停下,然后瞪着这个在这里不知耻地跟男人抱在一起的她。 许忧愣了一下,咬着牙,回头看到一脸严肃的父亲,“爸。” 老天还真是会开玩笑,她本来还打算瞒着他们几天,没想到,会在这里被爸爸撞个正着。 她怎么就忘了,她的父亲是跑出租的,每天都在到处跑。 “他……他是谁?”打量了一下楚明初,许爸爸忍不住开始欣赏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气势。 可,欣赏归欣赏,许忧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 “我……”楚明初正想说话,却被许忧打断了,“他是朋友,朋友!” 虽然不知道楚明初会怎么介绍他自己,可是,她不想这件事情在这么仓促的情况就告诉她们。 “男朋友吧?”刚刚那么亲密的抱着,莫非只是普通朋友?坑爹还差不多! “不,不是!”她没有撒谎她没有撒谎……本来楚明初就算不上她的男朋友。她总觉得,在爸妈的期望里,男朋友现在是不该存在的一个人。 而且,怀孕的事情来得太突然,感觉她一说出他是男朋友,爸妈就会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楚明初被她的否认弄得有些生气,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她的存在,可是她……好像他有多让她丢脸似的! 也对,他一个二婚男而已,不丢她脸才怪! 想到这里,他就无比的郁闷。 “不是么?那你干什么跟他……”许爸爸可不是白痴,没那么容易被她糊弄,“别在外面晃了,我送你回去。昨天晚上又没回家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哦,那楚明初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若无其事地打开车门想上车,可,目的还没达成,就被他冰冷地抓住了手腕,背后传来的凉嗖嗖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我也想去你家!”他任『性』地说着。 许忧仿佛已经看到父亲眉头皱成三条线的样子,她无奈地回头看着楚明初,用眼神哀求着他,“你今天不是忙吗?” “不忙。”无视她的恳求,他只想让她为她刚刚的谎言付出代价。 许忧都有了他的孩子,他们两个是注定要结婚的,现在瞒着她的家人,难道以后还能瞒着? 他爸那么凶他都没有想要瞒着,可是……想到眼中他好像见不得人的样子,他就很不舒服。 他把自己的车丢下,就这么跟着许忧上了车,车内闷闷的,她看都没看他。 他完全不知道如果她爸妈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再知道孩子的事情,他们会有多伤心。 跟他不一样,他爸妈有的是钱,不愁吃也不愁穿,那么大的家业等着他,可是,她呢?爸妈完全把她当成唯一的希望,不顾一切的,只想让她长成家里的顶梁柱。 孩子要不要生下来,她都没有想好,也没有来得及跟楚明初说,没想到,就这么被爸逮住了。 “那个……你是做什么的?”许爸爸开着车,突然开始询问楚明初。 许忧的目光,立马跳到楚明初身上去,他去只是礼貌地回答,“在银行上班。” “那你跟许忧是在银行里面认识的?”许爸爸很会联想,盯着楚明初那张脸左看右看,可是,怎么看他也不想普通职员。 “是。”他点头。 事实上,许忧根本不清楚楚明初是做什么的,他做什么好像跟她都没有关系,只知道,他很有钱。 看他说得这么有板有眼的,她也『插』不上嘴。 她看着窗外,想象着母亲见到楚明初后的样子,肯定不会相信楚明初是普通朋友的,重要的是,这个家伙,一看就是来捣『乱』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当着母亲的面会说些什么。 “你女儿已经是我的人了!” “她已经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 想到以上的种种,她就觉得血『液』直往头顶冲。 “楚明初,你车子放在那里不担心被人偷走吗?”她看着他,好希望他能够心软了就这么下车。 可,楚明初却完全看不到她的想法,自信满满地说:“不用担心。” 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她从来没发现,原来香江到自己家,会这么快。也没发现,父亲开车的速度会这么快。 到了家门口,许忧从车上下来,看着跟在她身后下来的楚明初,脑袋那个痛,估计他是体会不到的,她最怕让妈妈伤心了,最怕了,突然间恨自己为什么要不经大脑跟楚明初做这种事情。 门打开了,许妈妈莫名其妙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三个人,“怎么一起回来了?” “在路上遇到许忧和这个……”许爸爸指着楚明初,“在遇上遇到他们俩,就带回来了。” “那进来坐。”她招呼着楚明初往里面走。 四个人坐下客厅里,许忧不安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楚明初会跟家人说什么。 楚明初接过许妈妈倒过来的茶水,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许忧,家里盐没有了,你去帮我买点回来。”许妈妈抬起头,看着许忧,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支使她。 “妈。”他们说什么,她也想听。 “快去!”许爸爸难得和许妈妈站在一条阵线上。 许忧不安地看着楚明初,却,还是不得不走了出去。 看着她出了门,许爸爸才看向楚明初,“你就是我们家许忧之前说着要结婚的男人吧?” 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许忧糊弄了,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责任都在男人身上,虽然楚明初的形象比他们想的要好很多,不过,他是二婚男的身份却是无法改变。 看着许父许母了解于胸的样子,楚明初也不掩饰,事实上,他来这里的时候,就打算说清楚了吧,“我想跟许忧结婚。” “你家里还有个孩子吧?”许妈妈开口了,看着楚明初。 “是,已经五岁了。”楚明初点头。 “你觉得我们家许忧跟你在一起能够幸福吗?”许妈妈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分,改口道,“我们家许忧,都被我跟他爸当成宝贝似的,不想她受一点苦,我不想她结婚以后,要背负那么多不属于她的责任。”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洋洋他也很喜欢许忧,这个不会有问题的。” “你们家应该很有钱吧?”先别说他的气质,从他衣着上就能看出来。 “这个……”好像这也在为他降分,他不是很明白? 许妈妈笑了笑,虽然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可是她看问题的态度,却是与别人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们家许忧,可是,做为母亲,我从来都不想让她像别的女人那样,妄想着一步登天。你身边应该有很多跟你条件相当的女人,为什么要想娶我们家许忧呢?” “许忧她,有她的优点。”见到许妈妈后,他似乎才明白她身上那种气质从何而来。 她的家人,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她,所以,才会让人看到她的时候,才会有那种温暖的感觉。 “那你觉得,你的家人会接受她吗?”许妈妈看着楚明初,“我们家不是最穷的,但条件也很差,你的家人会接受这样一个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吗?就算接受了,从一开始,她就比别人低一等似的,时时刻刻都要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你觉得她会过得幸福吗?” “要娶她的是我,不是我的家人。”不知道怎么的,在许妈妈和许爸爸的眼神中,这样的话听起来竟然没有半点说服力。 许妈妈忍不住笑了笑,却无比的坚定,“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并不止是两个人的事,不管你有多么优秀的条件,我都不会让我们家许忧跟你结婚。” 许爸爸瞪大眼睛看着许妈妈,没想到她竟然说得这么坚定。说真的,如果楚明初的条件真的很好的话,他还是有些心动的。 可是,往常在许妈妈面前很凶的他,此时此刻,却说不出半个字。 楚明初望着许妈妈,顿了顿,说:“可是许忧她已经怀孕了。” 他能够理解他们的担心,先是背景的悬殊,再因为他已经结过婚的事实,作为父母都会担心,可是……他是楚明初,他的事情都由他来做主,他也敢保证,他能够不让许忧受委屈。 许妈妈听了楚明初的话,眼睛瞪得很大,“你说什么?”一旁的许爸爸也是瞠目结舌。 “她怀孕了。”楚明初重复着。 “她还只是个孩子!”许妈妈突然很生气地站起来,瞪着楚明初,“就算你再怎么有钱,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欺骗她一个小女孩子?” 虽然早就有预感,可是,真正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还是心痛得要死。她的许忧,她抱了那么大期望的许忧。 正在这时,许忧推了门进来,看着气氛很紧张的客厅,困『惑』地看着生气的许妈妈,“妈。” “许忧,妈妈跟你说过什么?我说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许妈妈也顾不上楚明初,愤怒得盯着许忧,她是真的很生气。 看着母亲激烈的态度,许忧不由得把目光转向楚明初,“你都说了是不是?” 就知道他来这里不安好心,看着这一切,她都急得快哭了,妈妈从来没有这么生过气。 她放下刚买的东西,走到许妈妈身边,“妈。” 谁知道,她的话才刚说完,许妈妈就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虽然,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可是,还是打得她好痛。 23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挨打 “许忧。”楚明初看着这一幕,很想替她挨打。 没想到看上去温柔的许妈妈会为这件事情这么生气,再怎么样,许忧也是成年人了。 却不想,许忧听了他的话,生气地看着他,“出去你出去!” 如果不是他固执地要来,再多事地说出这些话,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许妈妈没有资格管楚明初,只能管自己的女儿,手虽然不在打她的脸,可是却一直打在她的身上,“你每天跟我说有认真学习的,叫我不用担心,你看你像什么样?许忧你跟我说你这叫什么?我跟你爸每天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你看你爸,啊,每天晚上很晚回来,有时候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你呢?给你好吃好住,你就这样子来回报我们?” 手不停地打在许忧身上,母亲的失望才是她最大的伤。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就像你所说的,许忧她只是个孩子,我知道你们照顾许忧很辛苦,可是以后这一切都会改变。”就算帮她养这一家人又有什么关系?楚明初说这些,完全只是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却让许忧对他很失望。 她拽着他的手,拉着他往门口走,直接推出了门,“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楚明初你不要再来了,我们家也不需要你的钱。” 仿佛他在她眼里一瞬间已经变成了瘟神。这一刻,他似乎才明白,他跟许忧的差别在哪里。 对他来说,他可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牺牲一切,可是,对她来说,她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触碰到他的家人,对她来说,爱情什么的通通都不存在了。 “你先回去吧!先回去。”许爸爸也来劝楚明初,家里现在显然是容不下他存在的。就算他再有能力,面对的,也是许忧的家人。 他既没有资格像在父母亲面前一样叛逆,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看着楚明初被父亲送出了门,许忧才回到母亲身边,许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你跟我说,你真的怀孕了是不是?” 她还没结婚,也还没有为自己奔出一样像样的未来竟然就怀孕了。 许忧这时候也不能再期骗母亲,点头,“是。” “那你想要怎么做?跟他结婚?也不想出国了?”许妈妈盯着她,心情糟糕到极点,“妈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他再有钱,那也是他的。你看见了吧?我们家,钱都是他在挣,因为我挣的钱少,不如他有能力,所以,我们常常就会吵架,在他面前,甚至连句重话都不能说。 妈妈过了一辈子得出的经验,所以才希望你能够出人头地,靠别人有什么好的?他有的是能力,能找很多很多的女人,现在喜欢你,过两年你就什么都算不上一个,难道,你还敢保证他会在乎你一辈子?” 许忧低着头不说话。母亲说的那些她都不敢保证。楚明初连为了她忘记纪晓颜都不肯。尽管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可是一提到跟纪晓颜有关的事情,她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而且,他还有个孩子。你想说,你的心是平的,绝不会偏心,可是,真正到了那时候,不管你做什么,都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你,有一点做得不到位,责任都到你身上了。更何况,你敢保证他的爸爸妈妈都喜欢你吗?你在我们眼里是个宝,可是在别人眼里,你还什么都不是,他们见过太多优秀的女孩子了,跟你比起来,他们完全有更好的选择。人就怕对比,一比,你的优点就都没了,只剩下缺点。” 苦口婆心说这些,无非是希望她能明白。可是,这个孩子还是个大难题。 “跟他说把孩子拿掉吧!许忧,你还年轻,不要被眼前的几片树楚遮挡了整片天空。也许等你再过两年,想法就不一样了,你多看看别人是怎么过的,你看过就知道了,不要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妈还是希望你能出国。出去看看人家是怎么生活的,而且,你跟我说,你有大梦想的不是吗?”许妈妈一边说一边掉泪,她只希望自己还能够说服许忧,就怕她冲昏了头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个家以后能不能靠她支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幸福。但是,一个二婚男,一个经济条件太优越的人,跟幸福都沾不了边的。 “可是……”她想说什么,看着母亲的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不想拿掉这个孩子,也许是母亲的天『性』,她也想有一个能够像楚子洋那么乖巧的儿子,她觉得她生出来的孩子不会比纪晓颜的差到哪里去。 但是……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妈妈肯定会更难过。 晚上一家人吃饭,气氛不是很好,爸爸端着碗,看着气了一整天的许妈妈,“其实,那个楚明初,看上去也挺好的。” 他的话刚说话,就挨了许妈妈一记白眼,“哪里好了?许忧真嫁过去,他也只是图新鲜,过些日子,厌倦了,我们许忧要怎么办?你觉得,我们能养她一辈子?” “哎哟我说你这女人……”许爸爸拿许妈妈很无语,“人家说的仇富情节就是你这种吧!就见不得有钱人。” “我这叫仇富?我只是觉得我们女儿不需要靠别人。”这个世界上,只有靠自己才是最保险的。 爱情保障不了什么,自身能力才能决定女人的地位。 “那孩子怎么办?”许爸爸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许忧,不由得叹口气,“许忧你也真是的,我和你妈成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不进去,瞒着我跟你妈在外面偷偷『乱』来,竟然还……” 后面的话他都不想说下去,看了许妈妈,又说:“你也是,连个女儿都看不好,真不知道哪里有用。” “就是没用才想让女儿变得有用一点!”许妈妈瞪着许爸爸,被他弄得更气。 “好了别说了。”都是她的错,可,看着爸妈这么争吵,她也很难受,现在她脑子一团『乱』,事实上想想,她对楚明初好像有点过分了。 本来这件事情迟早都要跟爸妈说的,可是现在却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许若好像没回来吧,我去找找。”许爸爸放下碗,现在一个女儿出了事,他立马就联想到另一个女儿身上去了,真担心许若肚子里也弄回来一个孩子。 许忧回到房间,想给楚明初打电话,想起赶他走时的样子,却又低不下头,咬着唇,发了短信:楚明初。 也就三个字,她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天『色』已经暗了,楚明初正坐在餐厅里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 夜『色』下的香江,装个对岸那半个江城的倒影,闪烁的霓红灯光,在水底依然无比的璀璨艳丽。 往常孤独的时候,他也会来这里坐坐,现在,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却依然没有得到半点的平复。 那么多人想要攀附他,可是,许忧的家人竟然这么讨厌他。忍不住看了看玻璃里自己的影子,不知道自己在她家人眼中怎么就那么差劲。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看,看到上面许忧发过来的三个字,目光盯了许忧没有放开。 “什么事情郁闷成这样子?”池昀笑了笑,好奇地看着楚明初,虽然,往常他们是上下属的关系,可是更多时候,却像是兄弟。 每次楚明初遇到问题都会来这个地方,所以,每次来到这里,就是他很不顺心的时候。 楚明初不说话,只是郁闷的望着远方。 “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的?”他很想知道,他的楚总这时候,还能被什么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你见过许忧的家人吗?”楚明初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池昀,“真没想过还有她母亲那样的人!” “没见过,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想去见见了。”让楚明初都无可奈何的人,他怎么能不去见见? 楚明初不说话了,拿了外套起身,“我先回去了。” 他可以想象自己的父母反对他跟许忧在一起,却没有办法想象许忧的妈妈反对他跟许忧在一起。 楚明初站在电梯里,犹豫着要不要去见许忧,电梯门被打开的时候,正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晏浠跟程郁,很没风度地嘲讽道,“晏少还真是四处开花!” 这个花孔雀,到底对多少女人有兴趣? 先是跟他抢许忧,又去勾引楚美,再是从婚礼上抢柳倩,现在又跟程郁在一起。这么有精力的,估计也只有他一个人吧。 晏浠没想到楚明初竟然主动跟自己开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楚总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竟然对我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你们两个应该坐下来喝一杯才是!一个抢我哥哥的女朋友,一个再抢他的未婚妻。”程郁瞪着这两个男人,很生气,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这么跟徐哲过不去了。真的是很想很想骂骂这两个男人,可是,她很少骂人,也骂不出口。 晏浠对着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抢你哥哥女朋友的是他,抢你哥哥未婚妻是小倩的主意,小倩跟我是朋友,求着我了,我能不管吗?倒是楚总,能不能请你放过许忧?你明明知道她心底喜欢的人是谁,却故意缠着她,你毁了她的幸福再把她当成替身,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晏浠一直是站在徐哲那一边的,一点都不看好楚明初。 可,他的话才刚说完,楚明初便生气地对着他扬起了拳头,打得晏浠重重地后退了两步,“别说得你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这是同情她,还是可怜她,那次徐哲会去我家找许忧,也是你说的吧?” 晏浠『揉』了『揉』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明初,“那么,你能保护她吗?让晓颜就那么死去,你还敢说你能保护谁?” 晏浠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楚明初的。把纪晓颜给他照顾,却没想到,他竟然让她就那么死去。 晏浠说出来的话,突然间变成刀子狠狠地戳在楚明初的心上,让他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纪晓颜离开时的样子。 楚明初推开晏浠,独自走出餐厅,拿出刚刚收到过许忧短信的手机,拨了她的电话。 许忧刚刚发了短信见半天没反应,正躺在床上想他是不是生气,没想到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按了通话键,她能够听到他的呼吸,紧张着没有说话。却听到他先说了,“孩子拿掉吧。” “什么?”握着手机的手突然间变得无比僵硬,她听着他的声音,“你在生气吗?” 要她拿掉孩子?开什么玩笑? 明明他之前还挺期待的,就因为自己将他赶出去,所以,他就放弃了? 虽然母亲很生气,可,她从来都没有提过要拿掉孩子的事情。 “拿掉孩子。”他重复着,声音很轻,却叫她前所未有过的心痛。 他要她拿掉孩子? 早上去香江的时候,他还跟她说,可以很幸福,现在却叫他拿掉孩子。 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她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拿掉就拿掉,我刚刚发短信给你也正是想说这件事情!” 亏她还在这边左右为难,却没想到他已经决定了。可是,他一定不知道,她听了那句话的时候有多心痛。 不由分说地挂了楚明初的电话,躺在床上几乎哭了一整夜,哭得眼睛都肿了。 直到他说要拿掉这个孩子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对自己这么重要。 就知道他之前只是抱着负责任的态度,他有洋洋了,怎么可能还会心疼这个孩子,现在,母亲一反对,他就有了放弃的理由了。 一早上醒来,是母亲在外面叫她。 她换了衣服出去,一下楼就看到楚明初。好讨厌看到他的脸,她转身就走。 “许忧。”他的身上,还带着清晨湿『露』『露』的味道,看到她,跟了上来。 “孩子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还有,我妈说,让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你。”她看着他,口是心非地说,觉得还不够,故意挤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清晨的阳光从薄雾中钻出来,暖暖的,却褪不掉清清冷冷的味道。 她却不知道,从昨晚她挂了电话,他就过来了,一直在等她,直到现在。有些话难以启齿,他却还是说了,“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许忧停下脚步,不说话,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在往上冒。感觉这样下去真的会被『逼』疯的,无语地看着他。 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呢? 最好的医生?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楚明初,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以为这样,就不用因为杀死这个孩子而愧疚了吗? 既然一早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又为什么要跟她说可以很幸福? 感觉自己真的是被他玩弄在掌心,像个傻瓜,白痴一样的出现在他的眼里。 她放弃与他争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楚明初开车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许忧很生气,迎着阳光往前走,走着走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楚明初还很无耻地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可是,感觉得出来许忧不是很想看到他。 车内,他的手机响了,池昀打电话来,提醒他今天去参加宏风集团的股东大会。宏风集团,也就是程宏现在所经营的公司,一直想从他手里将经营权抢过来的徐以薇手里也有不少股份。 虽然过去的两人是夫妻,现在却是完完全全的敌人,似乎,再也没有半点残留的夫妻情分。 而楚明初,是除了他们两夫妻外最大的股东。 “许忧。”楚明初停下车,叫住她,“我先走了。洋洋在家里,如果方便的话,你去帮我看看他。” 反正她也不想看到他,他也不知道留下来能做些什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开着车就走。 许忧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狠狠地将自己鄙视了一番。 明明不该让自己被他所左右,可是被左右的时候,她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决心。 楚明初将车停在宏风集团的大楼门口,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徐哲,跟在程宏身后,徐哲淡漠地打量了一下他,并不说话。 可,楚明初却并没有漏掉徐哲嘴角扬起的那丝挑衅。 会议室里,坐着宏风集团的好几位股东。宏风集团的董事长是程宏,他看着其它几个人,说:“今天把大家请在这里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我想把总裁的位置让给徐哲,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楚明初打量着那个家伙,并不说话。 “徐哲虽然是董事长的儿子,可是,他也太年轻了,可以胜任吗?”有股东出来置疑。 程宏笑了笑,颇为自豪地说:“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他,并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也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徐总好像没来,要不我们问问她的意思吧?”刚刚说话的股东,看向旁边空空的,本来属于徐以薇的座位。 却听到会议室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徐总她不会来了,这是她的股权转让书,她手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全部转到我的名下了,还有……这是董事长之前签下的股权转让书,他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已经转到我的名下,也就是说,现在我手上拥有宏风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如果你们对我继任总裁的位置有什异议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直接行使我手上的权利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看向旁边的程宏,只见程宏的脸已经从惊讶转变成暴怒,“你在说什么?” 徐哲却是一笑,“怎么?董事长你,要不要确认一下自己的亲笔签名。”显然,程宏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他给算计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那就散会吧!”徐哲说完,冷冷地打量着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人。 其它股东完全不敢相信宏风集团就这么突然易主,可是事情却这么摆在眼前,让人无话可说。 看着股东们通通散去,坐在那里的程宏已经说不出半句话。错愕地看着徐哲,“都是你跟你妈算计好的是不是?”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一个出『色』的,跟你一样不择手段的儿子。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代替你,把宏风集团经营得更好。”丝毫不在意还在会议室里的楚明初,徐哲看着父亲,毫不含糊地说。 从他决定让放许忧到楚明初身边去的时候,他就决定了,把这一切的一切都从程宏身上讨回来,甚至,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不惜答应跟柳倩那个女人结婚。也想让作为父亲的程宏知道,被迫失去自己所在乎的东西,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他拿着桌子的资料起身,冷冷地对程宏说,“对了,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回去你那个家了,那个房子就留给你住吧,免得叫你『露』宿街头丢我的脸。” “你……你……”程宏极不甘心地指着徐哲,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愤怒中,脸扭曲成一团。 刚刚跟他一起来的助理看着他这样,没有说什么,跟着徐哲走了出去,显然一早,就已经被徐哲所收买了。 楚明初起身,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秘书,“打电话叫医生。” 原来,比起狠,徐哲不止不输于他,甚至,更甚于他。把程宏留给秘书处理,楚明初自己走出了会议室,徐哲却在门口等着他,对着他笑了笑,像威胁,更像警告,“我会像接管宏风一样,完完全全地接管锦芝银行的。” 听了徐哲的话,楚明初却也回给他一个礼貌的笑容,“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天,不过,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从许忧跟着他的时候,他就等着这一天了,徐哲那天去他家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徐哲不是普通的人,可是,他楚明初,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以为他会像程宏那样疏忽吗? 虽然徐以薇在锦芝银行有一定的主导地位,可,他的实力也不在徐以薇之下,锦芝银行管理方式不同,总裁与ceo是两个人,一开始就是为了防止某人专权,楚明初奋斗了那么久,就是想独揽锦芝银行的经营权,却都没有成功,他不相信,他辛辛苦苦都没做到的事情,徐哲会那么容易做到。 没管徐哲说什么,楚明初直接进了电梯下了楼,电话打给池昀,“她怎么样了?” 池昀正在公园里,接了电话,看着不远处自楚明初走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的许忧说:“她看上去好像很郁闷。” 23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视线 “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满心的都是许忧,自她离开视线后他就一直在担心她,昨天晚上给她打电话,听到她说她是想拿掉孩子的时候,他也很难受。 孩子生再多他都不会嫌弃,他也期待能够看到他和许忧的孩子出生,可是昨晚跟晏浠见过后,留在他脑海里的,却一直是纪晓颜的样子。 纪晓颜是生楚子洋的时候难产而死的,而那,正是他这一辈子永远忘不了的痛。所以,他不想再将许忧推向那样的死亡边缘去。 “许忧姐姐。”许忧独自坐在公园的木椅上,旁边突然想起一道甜甜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静雪,欣喜地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回家去了吗?” 静雪家住在挺远的县城里,从医院出来后就走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她。 “我跟妈妈一起来的,没想到就看到了你。”静雪温柔地笑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就想出来走走,呵呵。”许忧笑了笑,见到静雪真的很开心,这条小小的生命,总算是没有因为父亲的失误而消逝。 “这个给你。”静雪拉着她的手,把一条编织的手链戴到她的手上,“谢谢姐姐和你家里的人救了我和妈妈,你是好人,这个东西给你,你会幸福的哦!” 许忧看了编织得很精致的手链,笑了笑,“你自己弄的?” “嗯。”静雪点了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女人,“好了,妈妈在等我,我要走了。” “再见。”对着静雪挥了挥手,看着她和她的妈妈一起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楚明初走了过来,打量着她,“你打算在这里坐一整天吗?” 一个人这么呆着,也不觉得无聊,真是服了她了。 许忧愣了一下,原本因为静雪的出现带来的好心情立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他,置疑着,“是不是我躲到火星去你也能找得到我?” 好像楚明初一直在让人跟踪她,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她还有没有半点的**? “只是担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许忧不看他,起身,“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楚明初跟在她身后,不想她这么一个人走。总觉得,他亏欠了她好多好多。 “我不是说了,我妈不想看到你?”许忧看向楚明初,收起像刺一样的态度,平静地看着她。 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再怎么不舍,也要拿掉这个孩子,要不然,她就真成了她最不想做的灰姑娘了。 这三个字对她来说,不是幸福,而是侮辱。靠着男人生活,不符合她的『性』格。 “可是我有话想跟她说。”楚明初坚定地跟着她,许忧无奈,只能被他送回家。 许妈妈正在厨房里忙,许若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许忧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头疼死了。 “妈,我回来了。”许忧走进客厅,跟许妈妈打着招呼,许妈妈回头,看到跟在许忧身后的楚明初,不悦地看向许忧,“你……” 才转眼,她又去找楚明初了,真是太不把听话了。 “阿姨,是我自己要来的,有些话想跟你说。”楚明初打断许妈妈的话,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许妈妈拿掉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我们出去说吧!”当着许忧在这里,说什么都不方便。 许忧愕然地看着许妈妈,“妈,没必要这么避着我吧?” 明明是讨论她的事情,却拿她当外人,这算是什么道理? 许妈妈不管她,皱着眉同楚明初一起走了出去,“你好好呆着,我马上回来。” 离家很近的小店里,许妈妈坐在楚明初对面,看着他,“我跟许忧爸爸已经商量好了,会让她拿掉这个孩子。” 楚明初看着许妈妈,抱歉地点了点头,“我也是我想说的。这些事情我会负责处理好,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想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许妈妈惊讶地看着楚明初,“那你为什么……你明知道许忧她什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早的时候不想办法,一定要等到有了孩子以后才来处理?” 不得不说,楚明初的态度让她很失望。虽然孩子一定要拿掉的,可是他…… 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对面不说话的楚明初继续说:“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见她。” “对不起阿姨,我想这个我做不到。”拿掉孩子是一回事,不跟许忧在一起是另一回事,至少现在,他还没想过要离开她。 “你什么意思?孩子都拿掉了,她身上还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东西?”这世界上的东西她看得很清楚,许忧真的还没优秀到可以将这样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地步,所以,她搞不清楚为什么楚明初要这么一直缠着许忧。 从一开始静雪母子出事的时候,到现在,他似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许忧。 “没有为什么,总之以后,许忧会由我来照顾。当然,会连你们一起。”楚明初认真地说着,让他觉得可笑的是,在许妈妈面前,他竟然会有着前所未有过的压力。 “你所谓的照顾,就是钱吗?你的意思是说,你能让我们活得比现在更好?”许妈妈看着楚明初,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不必,不管你跟许忧之间发生什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人这一辈子总是会有很多经历,我相信,她会感谢你给她的这段经历,可是,你绝对不可能是她一辈子的选择,所以,请离开她好吗?我们真的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你离开她,就是对她最好的负责。” 楚明初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反对自己跟许忧在一起,“对你来说,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许妈妈摇摇头,“你很好,很优秀,只是我们家许忧配不上你,也不适合你,所以,如果你真的是打心底里爱她的话,我求你离开她。” “可是许忧她也有她的优点,而且,她还年轻,会有很多发展的机会,配得配不上,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不适合?”他就不相信,他做什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许妈妈的态度。 许妈妈看着有些固执的楚明初,很无奈,“对她来说,你就是她成功的最大障碍。不瞒你说,我相信我们许忧会长成很优秀的女人,可是现在,她还不是,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一步登天比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容易多了,不要诱『惑』她放弃她的梦想,好吗?” 有多少女人就是经不起诱『惑』才会毁了自己,如果她现在选了楚明初,那么,她还有什么将来可言,她的一切一切,都赌在了楚明初身上,她的未来,也只能让楚明初来决定。 作为母亲,她真的不想看到那样的女儿。 不得不承认,许妈妈的话,对楚明初来说,是极大的震撼,这是他看过的最普通的母亲,也是他看过的最不一样的母亲。 她要的,不是一个拥有金钱和名利的女儿,而是一个自强的,经得起诱『惑』的女儿! 也许,许忧离她所期望的还很远很远,可是如今,也已经渐渐有了她所期望的雏形。 楚明初看着许妈妈,犹豫了很久,直到许妈妈起身,他才叫住了她,“医院方面让我来安排吧?算是我最后为她尽的一份力,在她真正长大以前,我会离开她。” 他也很期待看到未来的许忧会长成什么样子。 许忧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直到看到母亲走进来,才迎了上去,“妈,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说,以后再也不会来见你。”许妈妈看着许忧,虽然知道这样做对年轻的她来说太过分了,可是现在的许忧,真的不是该沉浸在爱情里的时候。 许忧看着许妈妈,迟迟回不过神来,过了许忧,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我先回房去了。” 楚明初真的没再来见过她,许妈妈陪她一起去的医院。楚明初安排的医院,圣德医院,这是江城最大条件最好的医院,这也是楚明初家的产业。 是他家的,不是他的,从他跟纪晓颜结婚开始,他差不多就跟楚家断了关系,他的所有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父母的产业他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因为赌气,楚父也没有想要将产业交给他的意思。 许忧跟在许妈妈身后走进医院,早有『妇』产科专家在那里等着,不知道楚明初是怎么想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人流手术,他却搞得如同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可见纪晓颜留给他的阴影有多大。 “许小姐,请跟我来。”护士看着许忧,带着她去手术室换衣服。许忧看了看许妈妈,便乖乖地跟着护士去了。 这是许忧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豪华得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楚明初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楼下整个繁华的都市,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池昀见他不放心,提议道:“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 楚明初愣了下,收回目光,“不用了。”这是他答应过许妈妈的,那是许忧的妈妈,他不能辜负一个母亲强烈的恳求。 池昀无奈地看着这一幕,转身走了出去。 早上刚刚下过雨,玻璃上还粘着水珠,楚明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点燃了一支烟。 许忧换了衣服出来,站在手术室门口,迟迟不肯往里面走,看了护士,“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莫名其妙地在这个时候有些胆怯,怕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就会后悔一辈子。 站在窗前,看着医院的风景,感觉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而不切实际。 “怎么了?”许妈妈走过来,看着她愁容满面的样子,无奈了叹了气,“许忧。” “妈,我知道。”握了母亲的手,不想让母亲替她担心。虽然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有责备过她,可自从楚明初答应不来见她这些天,母亲都没再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在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可能就是妈妈吧!不管她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她会生气,却依然会站在她这一边。 事实上她也没觉得什么可惋惜的,楚明初心底装着的是纪晓颜,那么一次一次地把她气走都没有找过他,直到有了孩子之后,对她的态度才变了些。 用孩子留住一个男人,就算留住了,他的心也不是她的吧?而且,她对楚明初的感情还像云朵飘浮在半空中,是沉下来,还是就那么随风飘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比起楚明初,她想,她爱徐哲可能还更深一些,只是,不敢再去爱徐哲,也没有资格再去爱徐哲罢了! 这世界上很多很多的感情,都是现实生活造就的。 因为楚明初把她当替身,她知道那是个不可能的男人,所以,不管他多好,她都坚定不移地喜欢徐哲,可,当跟徐哲之间的重重阻碍摆在面前的时候,她却选择跟楚明初在一起,哪怕,对他只有一点点的喜欢,哪怕,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叫爱情,却还是这么跟他有了交集。 她想,既然楚明初都决定让她拿掉这个孩子,并打算断了两人之间应有的联系,那么以后,她也可能会忘掉楚明初爱上别人的吧? 想得很清楚了,她也没什么可犹豫的,跟着母亲回到手术室,门口的休息椅上,却坐着一脸严肃的沈瑶。 “你……怎么来了?”许忧困『惑』地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应该不会是碰巧吧? “她是谁?”许妈妈困『惑』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冷漠且高贵的女人。 “呃……楚明初的妈妈。”许忧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不清楚沈瑶来这里的目的。 沈瑶起身,走到许忧面前,看了她平平的,完全看不出有孩子的肚子,“你要拿掉孩子?” 许忧惭愧地低下头,不知道沈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却听到沈瑶微怒的声音,“不是说过会跟他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拿掉这个孩子?” 那天许忧在她面前坚定地说的那些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这是我的事,好像没有要跟你解释的必要。”这个孩子虽然是楚明初的,却跟他们家没有半点关系。许忧的态度不是很好,也不觉得她有什么义务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以开始了吗?”许忧看了站在一旁的医生,温柔地询问着。 医生看了看许忧,又看了看沈瑶,点头,却听到沈瑶说,“我不点头,看有谁敢帮你做这个手术!” 医院是她家的,谁要敢违背她的意思,就是不想在这里混了。 许忧无语地皱着眉,看向沈瑶,“你什么意思?” 儿子说要她拿掉孩子,母亲又要来反对?呵!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这个女人有多反对她跟楚明初在一起的。 “孩子是我们家的,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打掉这个孩子!”一张精致的脸,如同冰冷的艺术品般,在上面找不到半点的跟感情有半的东西。 听了沈瑶的话,许妈妈却是忍不住了,“这是我的女儿,她要怎么做,跟你们家应该没有关系吧?”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子的,是我们家的血脉!”虽然已经有楚子洋了,可,沈瑶似乎还不满意,就连许忧肚子里的孩子也想要走。 “我们家许忧不懂事做了错事,可是很抱歉,作为母亲,我不可能让她一错再错,让这个孩子毁了她一辈子,而且现在她跟你儿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楚明初。”面对这样的沈瑶,许妈妈却没有半点胆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她想要保护女儿的心。 对于她这样的态度,沈瑶却是冷冷一笑,“故意说成这样,无非就是想敲诈钱吧?说吧!要多少钱,一千万够了吧?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孩子不需要你们来养,也跟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许忧听不下去,躲到更衣室去拿了手机给楚明初打电话,气急败坏地说:“楚明初,既然已经决定拿掉这个孩子,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你妈来捣『乱』,还说一些难听的话?” 她只说了一句,就将电话挂掉了。 换了衣服走出去,却发现走廊上许妈妈跟沈瑶已经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先是沈瑶打了许妈妈一耳光,然后许妈妈扯着沈瑶的头发不放。 本来女儿出了这种事情许妈妈就够难过了,却没想到还遇到这样一个疯婆子来说这些难听的话,要钱的话,她就不会让许忧拿掉这个孩子了,这是多好的一个巴结楚明初的机会呀! 可是,对她来说,都没有女儿的幸福重要!这疯女人的话也太伤人了,平时个『性』很好的她也忍不住动了手。 “妈。”许忧无语地看着这一幕,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么丢脸的事情,一个是温柔的母亲,一个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妇』人,却没想到竟然跟市井泼『妇』似的在这边扭打。 医生和护士都围上来想拉开他们,可两个女人实在太彪悍了,搞得大家都只能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许忧顾不上别的,直接冲上去,想将两人拉开,却被两人重重一甩,直接摔向了旁边的休息椅上。 脑袋和肚子同时撞到上面,额头上撞了个大包,肚子更是剧烈的疼,她捂着肚子趴在椅子上,凄凄惨惨的开始呼痛。 对于痛感很低的她来说,这简直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许妈妈看着许忧,也顾不上继续跟沈瑶争斗,紧张地奔过来看着她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面对母亲的关心,许忧的眼泪终究是没能忍住,惶恐不安的感觉包裹着她,潜意识里,似乎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注定要失去些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看看?”沈瑶无语地看着四周发愣的那一堆一堆的医生,没想到他们这时候还有心思看好戏。 许忧被推进手术室,门口是沈瑶紧张不安的声音,“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这辈子,她就楚明初一个儿子,本来想,好好的养他,把最好的给他,也把他变成最好的,可是没想到,跟他就是大半辈子的隔阂,很多时候她就想,要是她能再多一个孩子,不往楚明初身上抱着这么大的希望,是不是也不会给他那么多压力,也不会让他那么想要逃开自己。 所以,即便楚明初已经有了楚子洋,他还是希望他能再有其它的孩子,再多她也不觉得多,只是,她不知道,除了许忧,楚明初还会让别的女人生他的孩子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明有了孩子却还要拿掉,这让她忍不住担心楚明初跟许忧之间的关系,怕他连许忧的孩子都不肯留下,那以后,就更别指望还能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所以,她才这么想要让许忧的孩子生下来。 楚明初赶来医生的时候,沈瑶正坐在手术室外面的休息椅上,他看着沈瑶,听了现场的状况,气得几乎有了吐血的冲动,“妈!我求你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为什么只要是我的事情,你都要『插』一脚呢?”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该一起来的。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安排好了的,却没想到,还会出这样的事情。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让他不由得有种窒息而死的感觉。 楚子洋出生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场景,他也是这般焦灼不安地等在门口…… 一切好像都回到过去,那时候的画面又原封不动地回到他的眼前: 只是,手术室门打开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儿子出生的喜悦,而是纪晓颜死亡的消息。 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好像有数不清的针头在上面狠狠地扎着。他无力地坐在休息椅上,全身僵硬,脸『色』苍白。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水一般的,吞噬着他的呼吸以及他全身的力气。 “明初……”沈瑶无意间握了他的手,如同寒冰一样的手指,吓得她紧张得连心脏都揪到了一起,“你不要吓我!孩子会没事的,许忧也会没事的,妈答应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啊……”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她甚至根本无法了解他失去纪晓颜时的痛,可是看着这样的他,作为母亲,她却一点都不好受。 就在沈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明初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许忧的孩子没能保住,也许,本来就不是个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她躺在床上,细长的手指在平坦的小腹线上轻轻描绘着那里的形状,除了这么无聊的方法,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心理好受一些。 23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似乎 这与她心甘情愿拿掉孩子意义似乎完全不同,总感觉,作为母亲,她是如此的无能,连保护孩子的力量都不够。遇到这种事情,她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楚明初推了门进来,他的瞳孔是深『色』的,看着她安然无恙,心口悬着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离去的孩子纵使是个遗憾,可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什么都比不上许忧安然无恙来得重要。 许妈妈刚刚在病房里跟许忧说了些句话,许忧说想自己静一静,她就走了。在这之前,他一直等在门外,虽然答应过不见许忧的,可是好像做不到了呢! 许忧闭着眼睛,挡住有些『迷』离的瞳孔,感觉到里面会因为楚明初的出现有眼泪掉出来。 楚明初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故意避开他的模样,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的侧脸。 许若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许妈妈已经被这两个女儿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总算,到家的时候看到了许若,却见她在收拾行李。 “你干什么去?”本来想好好训斥她一顿的,可,一看到她,许妈妈的声音便软了下来。 她对许若和许忧完全不同,对许忧,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教训,可是,却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伤害到许若。 “以后,我会搬出去住。”许若去了洗漱间,拿了牙刷和『毛』巾,装好,看着许妈妈,突然笑着问道,那是许若脸上极少看到的却又写满嘲讽的笑容,“我不在家的这些天,你们好像都没有担心过我吧?” 同样是女儿,她却好像是捡来的,本来不想去想的,可是有些时候真的会忍不住要去嫉妒许忧。 “许忧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怎么可能说没有去找过许若,只是,许若总是习惯独来独往,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知道,当想着要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许若狠狠地将手中的东西砸在地上,眼中是深深的恨意,“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们才会记起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儿?” 为什么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喜欢的人,心里眼里都只容得下许忧,她到底有哪里好? 不就是上学的时候成绩好点,结果还不是一无是处! 许妈妈怔怔地看着她,“许若。” 她没想过,竟然会在小女儿眼中看到恨。对于两个女儿,她并没有偏心的意思,只是,对于天生缺陷『性』格孤僻的许若,她只能尽量少说少管,不想弄得她不开心,可是,没想到,会让她这么在意。 许若不说话,拖着行李就奔出了家门。 大学四年,她没有回来过一次,她都已经快忘记了,这里是她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姐姐,有这些本该很爱她很爱她的人。 可是…… 就因为她不会像许忧一样让他们多『操』心,所以,干脆直接忘了她吗? 拖着一大堆的行李,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流着眼泪,也不看红灯,就直接闯过去,旁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晏浠皱着眉从车上下来,瞪着心不在焉的她,“喂,你疯了!” 虽然不想对女生说这么过分的话,可是,他还是很生气。 许若抬起头,一双泪眼狠狠地瞪向晏浠,看得他一怔,车子停在路中央,后面的车辆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着,他不得已,拽了许若的胳膊就直接扔上车。 “要去哪里?”他沉沉地问。 许若不说话,离开家,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晏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事情这么难过?” 他还记得许若,徐哲婚礼的时候,她来找柳倩讨回公道。看得出来,她喜欢徐哲。 好吧。作为局外人,他也看得头疼了,“许忧跟徐哲分开,有你一半责任吧?” 许若愣了一下,望着晏浠,突然间歇斯底里大吼道:“你也觉得,我不该喜欢徐哲?还是说,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我都该让给她?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她比我优秀?就因为我说话说不清楚,就因为我脑子很笨?” 晏浠将车停下,回过头来看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许若,声音不由得温柔下来,“很嫉妒吗?嫉妒她比你得到的更多?嫉妒自己永远被她的光芒所笼罩?也嫉妒喜欢的人喜欢她不喜欢你?” 许若低着头,眼泪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掉得更加汹涌。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的血是冷的,即便会痛,她也绝对不会哭。 可是自徐哲婚礼之后,所有的所有,都让她觉得很难过。对于徐哲,她可以帮一切的一切都给他,给他世界上最深最深的爱,可是他却宁愿喜欢着一个只会伤害他的女人! 总感觉,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 晏浠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世界,对那些不被青睐的孩子来说真的是很不公平,明明自己付出的比较多,得到的就比较少。你要是只会嫉妒,可能这一辈子都过得不开心。”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起他的事情了,“一跟你说这个,我就忍不住想起楚明初。” 不管是纪晓颜还是许忧,都被那家伙先碰到,可是晏浠也从来都不觉得他付出的会比楚明初少。 他忍不住对着许若笑了笑,“我去医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很该死地听到了许忧住院的消息,同楚明初一样,经历过纪晓颜的事情,现在简直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明明知道她已经没事了,可还是想要去看看。 许若困『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去医院做什么。 “你姐姐住院了,你不知道?”他看着许若,调侃道:“看来你对她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嘛!” 像他就不一样了,因为讨厌楚明初,所以楚明初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感觉这世界上的人就是这样,也许你最在意的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越是讨厌,就越是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找到任何的破绽,又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刻踩在他头顶。 两人一起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的楚明初和许忧依然静静地,两个人一个字都不说。 楚明初听到开门的声音,皱着眉看向晏浠,“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我还以为你很想见我呢!”晏浠欠扁地看着楚明初,想到许忧住院的事情就很不舒服,他还一直想让许忧回到徐哲身边,可她竟然有了楚明初的孩子。 除了说她蠢,他都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她了。 许若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到楚明初,多少能猜到他的身份,但是,对他的厌恶,也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疯狂地涌出来。 “许若。”晏浠在里面叫她,也不怕吵到许忧。他是想将她吵醒,看看她是不是还好好的,见她这么躺着,脸上没有血『色』的样子,真叫人心疼。 也不管许若有没有进来,他蹲在床边,握了许忧的手就说:“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跟他有关系,却不听我的,像这种男人,你以为他会好好爱你吗?又不是不知道他想留下你的原因,也不是不知道他心中装着的是谁……” 他承认他不是来探病的,而是来问罪的。当初纪晓颜出事的时候,他好像也是那么守着她的照片念叨了很久。 事实上他介意的不是她选择了谁,而是在作出了选择之后,会不会幸福。 许忧没有睡着,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楚明初,然而,此刻晏浠的话,却正好说中她的痛处,眼泪控制不住地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知道楚明初想留下她的原因,也知道他心中装着的是谁,可还是会因为失去了跟他的孩子而难过。 晏浠伸出手指拭去她的眼泪,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自己也知道的吧?就是不对自己负责任,怎么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蠢一样的笨?遇到一个人就死心塌地地陷进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晏浠!”楚明初已经看不下去晏浠对许忧的“侵犯”了,不但握了许忧的手还碰她的脸,让人越看越窝火,很不爽地说:“她还在休息。” “我知道啊!不过你刚刚不也守在这里?我不趁着你跟她结婚前来关心关心她,等以后我哪敢再跟她说这些话?”反正自从进病房开始,他看楚明初就不顺眼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本事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平平安安的不受一点伤害?” 在他眼里楚明初就一克星,跟他扯上关系的女人都会倒大霉。不是死就是伤,让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揪心。 晏浠的话,再一次拨动楚明初心中的刺,他看了还躺在床上的许忧,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无力再驳回晏浠的话,转身走出了病房,踏出门,才走了几步,跟着他出来的许若就叫住了他,“等等。” 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还没有回头,就听到许若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就是因为他,许忧才会离开徐哲的吧? 就是因为他,才会让徐哲那么痛苦的吧? 就是因为他,徐哲才会自暴自弃跟柳倩结婚,并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的吧? 总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许忧,也害了徐哲。 感觉现在跟许忧有关系的人都拿他当公敌了,楚明初不说话,让自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楚明初从住院部门口出来,就碰到刚从车上下来的徐哲,楚明初愣了一下,看到徐哲,便想起程宏还在住院的事情。可,弄不清徐哲来这里是打算看许忧还是看程宏。 若是程宏他不在意,可,若是许忧…… 看着徐哲走了进去,他也忍不住换了另一边的门向许忧的病房走去。 午后的阳光是暖的,许忧躺在床上,自楚明初走后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晏浠,潋滟的目光中,是纠结的伤。 见她睁开了眼,晏浠忍不住笑了笑,“白痴,你终于醒了?” “一直醒着呢!你骂我那些话我也给你记着了。”看着晏浠这张好看的脸,心情莫名地变得好了,没想到他还有这功效。 “我还怕你记着?”晏浠白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去捏了她的憔悴的容颜,“你跟楚明初到底想要怎么样?” 听到楚明初的名字,许忧避开目光,“就这么样喽。” 还能怎么样? “就这么样是怎么样?”晏浠拿她无语了,“想继续跟他在一起?” 许忧摇头,“不想。”可,总感觉要完全断了关系也难。 “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吧?”晏浠看着她,对着她笑了笑,“虽然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在你跟他完全断了关系以前,我可以暂时充当你的监护人,盯着你完完全全的忘记他。” 许忧把目光移回晏浠身上,打量新大陆似地看着他,“你跟楚明初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都喜欢纪晓颜!都拿她当替身。 “想吃点什么?”晏浠看着她,起身,“我刚好要出去买点东西。” “想吃我妈做的饭。”事实上,她一点食欲都没有,也完全不想吃什么。可是,看着晏浠那么真诚的样子,又不敢拒绝他,怕让她觉得自己太没用,因为一点事情就懦弱成这个样子。 “找你妈去!”晏浠扬手,狠狠往她头上拍去,却是轻轻地落下,声音里写满宠溺,“等我会儿。” 在他面前,许忧难得的轻松,晏浠是唯一一个清楚地知道她跟楚明初之间关系的人。她可以不用伪装,有些话不用解释得太清楚,晏浠也能够明白。 看着他走出门,她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凝结的水气,让她看不太清楚窗外进来的阳光。 晏浠走出门,看到楚明初在走廊上,许若却不在。他没有说什么,手『操』着口袋就去买东西去了。 可是,刚刚他跟许忧说话的场景,却让楚明初感觉到许忧对他的不满。他站在门口,目光中,溢着深深的痛楚。 她宁愿相信晏浠也不愿意相信他,可见他伤她有多深。 徐哲是来看程宏的,自那天他把程宏气病了以后,程宏就一直躺在医院里,程郁在医院里陪着。 此时,程郁正坐在椅子上,看到徐哲走进来,冷漠把头转向别处。 对程郁来说,哥哥和爸爸都是她的家人,她并没有刻意想要偏袒谁,可是,这次徐哲做的事情对她来说也太过分了。 虽然不想理徐哲的,可是,心底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不由得逞口舌之快,“是想来看看他有没有被你气死吗?” 徐哲停下脚步,并不跟她计较,“几天没回家了吧?” 自从程宏出事后,程郁就一直在医院,一步都没有离开。听了徐哲的话,她忍不住冷冷地笑了笑,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爸爸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回哪里去?” 程宏跟徐以薇离婚后,程郁就一直跟着爸爸。她是被程宏给拉扯大的,虽然程宏有些时候做事情过分了,可是,更多时候,她还是他的宝贝女儿。 “你可以去看看妈妈。”虽然对程宏有着深深的恨意,可,程郁却是自己的妹妹,是最无辜的人,看着她这样,徐哲忍不住有些心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很早以前就没有妈妈了。”程郁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滴在地板上。 徐哲无奈地看着她,“这件事情里,到底是谁对谁错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在外面跟其它女人……” “可是离婚的时候妈妈也选择了你,抛弃了我。”程郁打断徐哲的话,就如徐哲恨着父亲一样,她也是恨着母亲的。虽然离婚的时候说好每人只能选一个,可是,徐以薇坚定地选了徐哲把她丢给程宏的事情还是让她很难过,所以,比起妈妈,她更爱爸爸。 徐哲不以为然地对着她笑了笑,走到程宏身边看着床上的他,不屑地勾起嘴角,“既然你执意这样的话,那就随便你吧!不过,跟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等着你们,你要有心理准备。” 程宏手上的股份已经完全转到徐哲的手里了,现在,他已经不是宏风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宏风,可是现在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了,就连他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也是宏风集团的产业。 只要徐哲收回房子的使用权,程宏现在就只有流落街头的份。 程郁听了他的话,拳头捏得紧紧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过分?” “过分?” 徐哲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这边过分吗? 曾经抛妻弃子的父亲,不但没尽到半点父亲的责任,还去伤害他最爱的人,『逼』得许忧离开他。 想到这里,他就难受得要死。 “徐哲。”才走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许若正在走廊上等着她。 “干什么?”徐哲看着许若,对她并没有当初的温柔。 许忧会离开他,除了父亲的责任外,跟许若也脱不了关系吧? “你……还好吧?”在婚礼上出了那样的事,这些天,许若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担心他。 听了她的话,徐哲走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托你的福,很不好。” 许若一愣,瞪大眼睛看着他。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吗?”自从许忧离开,他为她找了很多很多的借口。她情愿相信许忧是无辜的,迫不得已才离开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是因为喜欢楚明初。 他知道,她去楚明初身边只是因为想要寻求保护,所以,他才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希望有一天许忧能够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可是……每每放松下来,眼前还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她跟楚明初在一起的样子。 想起他们会拥抱会亲吻会上床,他就难受得要死。可是,那样,他又能做什么呢? 明知道许忧跟楚明初之间可能会发生的关系,他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让许忧留在他身边,想跟她结婚……可是他的父亲,却嫌他还不够痛苦,竟然用那么卑劣的手段『逼』迫许忧离开他。 许若低着头,听到徐哲继续说:“许若,我真的很后悔自己认识过你。” 如果他没有认识许若,如果他没有被许忧喜欢上,他被许忧放弃的机会也会小一些吧? 许若瞪大眼睛看着徐哲,没想过他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徐哲……” 她只是喜欢他而已,她做错什么了? 他竟然说,后悔认识过她? 徐哲冷漠地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言语越发地过分,“怎么?觉得很无辜吗?仗着许忧拿你当妹妹,就任『性』地当着她的面说喜欢我!可是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你以为她退出以后,我就会喜欢你吗?呵!你怎么可以这么蠢?” 许若被他说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他,希望他去看看许忧,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每一个字几乎都让她措手不及。 “我认识的徐哲,不该是这样的。”许若慌『乱』地往后退,想要离他远些,“不是这样的!” 她所认识的徐哲,是温柔的,会温柔地跟她说话,也不会像别人一样看不起她。 听了她的话,徐哲却是冷冷地一笑,“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我,徐哲,就是这样的!以前对你好,是因为你是许忧的妹妹!我喜欢许忧,只喜欢许忧,如果你不是她的妹妹,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你有看过我有多看过别的女人吗?那些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优秀的女生多的是,可是,你有见过我多看过谁一眼吗?” 他一直都不是温柔的,一直都不是!他的温柔,只对他所在乎的人,而许忧,正是他所在乎的不多的人里面的一个。 徐哲对许忧的喜欢不是无缘无故的,在遇见许忧以前,他完全就是个『性』格糟透了的家伙,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的他,因为父亲对母亲的背叛,他所拥有的,只有恨意。 上学那时候,他跟许忧是同桌,每天的朝夕相处,与『性』格直率的许忧建立起来的信任,第一次让他有了离不开一个人的感觉。 那时候,并没有人知道他父母是做什么的,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他都不会让家里人去,可,面对那样一个孤僻的,冷漠的他,成绩也很烂的他,许忧却从来都没有排挤过他。 对他来说,她就像是让他重生的阳光与希望,是他的梦,是他新生活的开始,可是…… 当阳光没了,希望没了,梦没了,他还是那个糟透了的他。 过去他的好,只是想得到许忧的认可,可是现在,她却选择了别人! 晏浠买了些东西就回来,看到阳光下孤单站着的许若,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23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继续 许若一怔,让晏浠看到她这么没用的样子,很过意不去,“我回去了。” “你还没跟许忧说话呢!”这个冷冷清清的样子,还真是不讨喜,一看着许若,又让他莫名其妙地想起楚明初。 晏浠讨厌这么孤冷的人,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们似的。看着许若对他爱理不理,固执地离开的样子,他忍不住拦住了她,“许若!” 他严肃的样子,让许若忍不住怔了一下,听到他警告似地说:“不管你想要怎么样,但是请你以后,不要让许忧再为你做些无谓的担心。她那么笨,连自己都管不好,哪里还有心思来管你的事情?” 这话要让许忧听到,她一定恨死晏浠了,竟然在许若面前说她笨。 听了晏浠的话,许若却是苦涩地一笑,“真羡慕她,有那么多在乎她的人!” 楚明初,徐哲,晏浠…… 可是她却在许忧身上看不到任何的优点。 “在乎你的人也不少,只是你自己看不到!”自卑,还真是种令人极其讨厌的东西。 不管晏浠说了什么,许若依旧固执地离开,“我东西还在你车上呢!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 许忧站在病房里,远远地可以看到晏浠跟许若的身影,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晏浠真的是个好人!不但来看她,还帮她照顾妹妹。 楚明初推开门走进来,犹豫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打破沉默,“怎么起来了?” 他的声音,吓得许忧一怔,她回过头,手指不安地拧着衣服的下摆,脸上因为没有血『色』而显得很苍白。 楚明初走到她身边,顺着她刚刚望着的地方望过去,看到晏浠,把目光移回许忧脸上,“医生让你躺在床上多休息。” 虽然知道许忧并不想见到他,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因此就不管她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跟她僵持着。 她会伤心会难过,他更要趁着这个机会照顾好她才对,虽然之前让她拿掉孩子,也答应过不再见她,可是,他却并想过要让她拿他当敌人吧! 许忧看着楚明初,傻傻地看了他许久,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你失信了!” 不是答应过以后不再见她的么?哪有他这样说话不算话的?她都特地避开他了,他还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许忧,你要想哭你就哭吧。”她的反应完全在楚明初的意料之外,他倒情愿她说点难听的、过分的话,不想看她这么故意装得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许忧好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哭?” 难道,他就这么见不得她笑?她笑的时候有碍着他了么? 像是特地跟他作对似的,她还刻意地笑了笑,只是,连她都觉得笑得好假。这还真是不该笑的时候,可是,却不想把眼泪流在楚明初面前。 “你知道,你这么故意逞强的样子让我看了多难受?”她一定不知道,在知道她平安无事以前,他的心有多痛苦。 好久都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人,感觉他都快忘掉那种感觉了!却,因为她,又真真切切地再感受了一遍。 那种痛,不是她简简单单一个微笑都能够让他忘掉的。 许忧的手指,有些无力,却紧紧地抓着衣服的下摆。宽松的病服,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消瘦。 许忧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想要推开他,最后却愣在了半空。他唇边的温柔,只一刻,就让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有多讨厌见到他,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她希望在她身边的,却还是楚明初。 有他在,似乎他不用说什么,做什么,也会带给她说不清的安全感。 可是,他却要她拿掉孩子,还答应不再见她! 他以为她的心是铁打的呢?都不会痛不会难过。如果不是在意,她又怎么会那么在意他是不是喜欢纪晓颜。 却没想到,他做的事,竟是一件比一件更伤人。 想到这些,明明妥协了的自己终于还是固执地推开了他。楚明初抬起头看着她在阳光下哭着的模样,伸手,将她整个揽进怀里,却是对着她责备:“怎么可以让我这么为你担心?” 一个纪晓颜就够了,连她也想来凑热闹! 他靠在她怀里,咬着他肩上的衣物,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阳光暖暖的,正好打在她和他的身上。只是,谁都没有发现站在门外的徐哲,看到这一幕时的伤心与难过。 他看着被楚明初抱在怀里的许忧,拳头握得紧紧的,就算被楚明初伤成这样,她还是愿意靠近他吗? 五年前,许忧离开他的时候说:她不想嫁给有钱人,也不想做灰姑娘。可楚明初是有钱人。 这一次离开他,是因为她觉得在他身边老是受伤,于是,选择跟楚明初在一起,可,楚明初不也是一次一次在伤她? 所有对他来说的标准,对楚明初来说,就通通用不上了? 看着这些,他真的很想笑,想哈哈大笑。 晏浠拎着刚刚买的东西回来,看到徐哲,轻声问道:“不打算进去看看?” 徐哲不说话,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晏浠。 晏浠却只是对着他扬了扬嘴角,“事实上我一直很想让许忧跟你在一起,可是……你跟柳倩结婚的事情,却让我很失望!” 徐哲并不解释,冷漠的同晏浠擦肩而过。 晚上,酒吧里,徐哲推门而入,晏浠看到他,却只是笑了笑,“看你今天心情好像真的很不好。” 徐哲闷闷地看着晏浠,好奇地打量他,“堂堂的晏大少爷,你不会打算一直在这种地方混下去吧?” “这有什么不好?”晏浠笑了笑,不管是徐哲,还是楚明初,都不会让他感到有任何的压力。 “你,喜欢许忧?”徐哲看着晏浠,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什么。先是同柳倩在婚礼上让他难看,现在又在许忧中间『插』一脚,徐哲真的很想弄清楚晏浠要做什么。 晏浠将刚刚调好的酒放到徐哲面前,“尝尝看,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徐哲不说话,端起酒,浅浅地饮了一口,却是一脸风平浪静的模样。看着他的反应,晏浠忍不住扬起嘴角,“徐哲,这样,快乐吗?” 将一切苦痛都压在心底,什么都不表现出来。 徐哲望着他,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却听到晏浠说:“我知道,你是有一个失败的父亲,可是,为了他毁了你自己,你觉得快乐吗?” “你知道什么?”被晏浠说中痛处,徐哲很不爽地将目光转向别处,舞厅里那些扭动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人很不舒服。 晏浠伸手,『揉』着头痛的太阳『穴』,“我是真的不想看着许忧就这么从你身边离去,本以为你会重新让她回到你身边,看来我真的是高估你了。” “我会让她回来的。”徐哲坚定地说。却换来晏浠冷冷地嘲讽,“现在的你不配!不顾自己妹妹的感受,把父亲气得住到医院里。这是你的处事方式,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徐哲,我还记得小时候跟你和程郁一起玩,看着你保护妹妹的样子。 虽然那时候你还小,可那时候的徐哲,应该是最让人觉得有安全感的,所以,我相信你能给许忧幸福,但是现在的你,你觉得你能吗? 不停地伤害别人的你,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还跳着吗?哦,对了,如果你现在看不明白的话,就看看你母亲好了,她恨了你父亲一辈子,用一辈子来报仇,到最后,连自己儿子都搭进去,把她唯一相依为命的儿子变得跟她最恨的人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想,如果我是许忧,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你!我不喜欢楚明初,可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样的你,一点都比不上他!楚明初也恨着他的父母,也有他想要保护的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家人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许忧,但我所看到的许忧,却是一个把家人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人,她为了许若,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而你,不过是个自私的为了自己伤害家人的冷血动物而已。 所以,别跟我说,你会让许忧重新回到你身边!现在的你,真的不配!” 最后的一句话,晏浠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的。 他是多想徐哲能够给许忧幸福,但是这样的徐哲,又怎么配留在许忧身边? 幸福吗?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医院的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许妈妈呆在病房里,守着许忧,“怎么样?好些了吗?看你,还有半个月就要去面试,你这样子,能行吗?” “妈。”许忧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我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又不是脑子也烧坏了,没事的,我可以的!” 早在母亲来之前,楚明初就已经回去了,说是不想让许妈妈看到他变得心情不好,而且,他好像也有工作的事情要去处理。 这些天,虽然没见许忧,他的心思,却完全都在许忧身上,可是,工作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现在,事已到此,也没什么可担忧的。所以,留下许忧他就走了。 虽然他没说过晚上会过来,可是,许忧却不想看着母亲在这里‘碍事’,“妈,你先回去吧!” 明明说了不想再见楚明初,可她的心底,却还是隐隐有些小期待。 许妈妈很担心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在许忧的劝说下离开了。病房里,终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没过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她以为是楚明初,故意说得很客气,可,推开门走进来的,却是程郁。她难得的,还买了些东西,看到许忧,拘谨地说:“你,还好吗?” “程郁!”不得不承认,许忧压根就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印象里,程郁因为她离开徐哲的事情很生气,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程郁把买来的花和水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许忧,一脸的阴郁,“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许忧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能够帮得上她什么,她有个那么了不起的爸爸,而她,只是个被人看不起的普通的女孩。 “许忧,你愿意帮我吗?”程郁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许忧会不会答应她,毕竟,她这么找来,太唐突了。 许忧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自嘲地扬了扬嘴角,“程郁,你高看我了。” 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乱』,有什么资格去帮助别人? “可是,我哥的事情,除了你,谁都解决不了。”是许忧的离开,将徐哲变成这样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只能来找许忧了。 “徐哲……他怎么了?”自上次婚礼之后,许忧就再也没见过他,知道他是有些变了,可是,却没有怎么去注意他的事情。 程郁低着头,脸上因为这些天休息不够,所以,显得有些憔悴,“我知道我爸做了过分的事情,可是许忧,他再怎么样,罪不致死。我哥他现在,因为你,真的恨不得把我爸弄到死。我哥不但抢了他的公司,还冻结了他所有的账户,我爸现在住在医院里,连住院的钱都交不上。” “程郁,你要跟我借钱,我也没有。”提到程宏的事,许忧就听不下去了,她不是圣母,会把同情心留给那种人。她开口,打断程郁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程郁看着许忧,却是苦涩的一笑,“我就知道你恨他,不过,我来找你,并不是来跟你借钱的,也不是要你帮我爸,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帮我哥。虽然我很恨他,可他还是我哥哥,真的不想看到他被你的事情冲昏了头,做些他将来会后悔的事情。 还是说,许忧,你离开我哥哥去楚明初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仇恨湮灭他?把他变成这样冷酷无情,才是你想看到的?如果可以,请你还我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好吗?”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改变徐哲的人,只有许忧一个。所以,才会放下面子过来求她的。 听了她的话,许忧却无奈地将目光转向别处,不敢看程郁。 现在程宏终于不再有能力阻挡她跟徐哲在一起了,可是,她却没有资格再回到徐哲身边去,她不但失了身,就连心,也硬生生地缺了一角。 也许当初跟楚明初在一起,就是想断了自己跟徐哲之间的最后一点希望,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回到徐哲身边去? 她低着头,不安地咬了咬唇,“对不起程郁,我可能帮你不了你了。” 程郁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就真的,那么想看着我哥变成那样?”她以为,只要她来求许忧,许忧就一定会答应的。 许忧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样的话可能不太负责任,可是,如果能拯救他的方法,就是让我回到他身边去的话,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不该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应该学着自己走出来,要不然,就只能让他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却换来程郁嘲讽地笑,“我以为我哥哥喜欢的是多么善良的人,原来,却是像你这样冷血!你让他陷进去,却要叫他自己走出来,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你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因为我爸妈的事情,他心中装着多大的怨恨你不是不知道。” 程郁一边说,眼泪一边流,虽然爸妈离婚,可是她也是在父亲的保护下长大的,现在,哥哥变成这样,爸爸也这样了,她都不知道该依靠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低下头来求许忧,她却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她真的是有些绝望。看得许忧心疼疼的,“程郁,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想让徐哲变回以前的样子,我会试着尽自己的一份力,但是,我真的不敢对你保证什么。” “是因为楚明初吗?”程郁抬起眼睑看着许忧,“因为楚明初才不愿回到我哥身边,他就那么比不上楚明初?” 许忧低头不说话,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跟楚明初脱不了关系。 程郁权当她默认了,叹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算了,我不勉强你了,刚刚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我回去了。” 看着她离开,许忧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起徐哲,心中却还是会痛,还带着抹不去的愧疚。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可是,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跟徐哲在一起的画面。 如果,真要论感情的份量,跟楚明初认识的这几个月,是比不上跟徐哲那么多年的感情的,可是,要是说起她跟楚明初上过床并有过孩子这件事情,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在徐哲的感情世界里,她明显已经出局了,而且,就如她跟程郁说的那样,既然选择了这条走不出来的路,就只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一个女人,难道不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她的初夜给了楚明初,从那一刻,她就应该忠于自己的身体,就算她不再跟楚明初合好,也不该再跟徐哲纠缠在一起。 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有借有还的,除了感情,掺杂了第三者的感情,是不会纯粹的,她知道。 她只是希望徐哲能够好好的,早点走出来,而且,她也坚信着,他会走出来的。 楼下,楚明初的车才刚到医院,手机就响起来了,他拿出来,困『惑』地看着屏幕上的程郁的号码,狐疑着接了,听到程郁在那边求助的声音,“楚总,我爸他又被送进抢救室了,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对程郁来说,父亲就是她的天,可是现在,天塌下来了,她不能去找一直信赖的哥哥,只能自己想办法。 本来她最先找的人不应该是楚明初,但现在她想找的人又联系不上,就只能找楚明初了。 在程宏的公司里,楚明初有一定的股份,他跟程宏也算是有交情的,不可能会见死不救,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满徐哲的所作所为,所以,程郁相信楚明初一定会帮她的。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都已经在医院了,到急诊室也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楚明初从车上下来,没先去看许忧,倒是先去了急诊室,门口,程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着头,像只流落街头的无助小猫。 “怎么样了?”楚明初走过去,看着她。 程郁抬起头来,看着楚明初,擦了擦眼泪,“不知道,不过……你可不可以先借点钱给我,医院现在急着让我交钱,如果不是我求他们,他们都打算把我爸赶出去了。等老师回来了,我就让她帮我还给你。” 楚明初看着她,忍不住愣了一下,“你不是该去找晏浠的吗?” 比起他,程郁跟晏浠的关系应该更好吧? 听了他的话,程郁再次将头低下,“你不知道么?晏浠他是不会救我爸的,因为夜紫的关系。” 夜紫是程宏的情人,被程宏利用,可是,程宏却从来没对夜紫好过。以晏浠的『性』格,他是不会救程宏的,不管程宏是不是要死了,都跟他没有关系。 楚明初不说话,大概也清楚了夜紫是什么人。徐以薇跟程宏离婚的原因,他也算得上是知情人之一。 淡漠地看了程郁一眼,点头,算是应许的意思,“我先去帮你把钱付了。”事实上,看着程郁为了父亲的事情弄成这样子,还真是过意不去的。虽然,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毕竟跟程宏也算是认识了很久了,而且,跟徐以薇交情也不算浅吧! 只是,不知道被徐以薇知道他这么帮程宏,会不会在背后骂他。 为了程宏的事情,折腾了挺久,交了钱回来,又陪着程郁在急诊室门口等到程宏已经抢救过来的消息,他才回了许忧的病房。 许忧已经睡了。 程郁来找她谈过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以前的事情,就睡着了,完全把楚明初会不会来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楚明初坐在旁边,看着她安然入睡的样子,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伸出手,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 梦里,许忧被他弄得脸上痒痒的,不悦地伸手推开他,他却还是笑。 能这么看着她,让他的心极少有过的宁静,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他,可是,他还是很想这么跟她在一起。 许忧做了一个梦,很早就醒来了,大概四点多的时候,不知道楚明初什么时候爬上床来的,躺在她身边,却是很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 23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熟睡 她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看着他。她倒是很少看楚明初这么熟睡的样子,他睡觉的时候,依然是一脸的严肃,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可是,这也似乎,是他独有的魅力。 总让人不自觉地想凑上去轻轻一吻,然后让他在梦里也会学着微笑。 看了天边那丝光亮,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无耻,想推开他,但又不想将他吵醒,只是将目光转向别处。 就是这样安静的早上,地震来的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只有两秒的时间,感觉大地都在颤抖。 许忧愣着,待到那阵突如其来的阵感消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旁边已经睁开眼的楚明初。 医院的建筑是防震的,而且地震强度不到五级,她甚至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醒了?”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又看了看时间,“还这么早。” “你什么时候来的?”许忧看了他一眼,醒得太早,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 “昨晚。”楚明初依然躺在她身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哎,你不想我来吗?” 那是当然的!许忧有点无语,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自我感觉良好。 “早上想吃什么,我让林姐做了帮你拿过来。”他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许忧不知道该说什么,埋头在他的胸口,“楚明初,过些日子我就要出国了。” “嗯?”他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回答:“是吗?” 她是要离开的,他想说,她走多久,他都会等她回来,可是这些话,却没有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她听了他的话,笑了笑,“说不定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结婚了。” 她也是有自己骄傲的人,不会去跟已经死去的纪晓颜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谁离不开谁,她也能离开他的。 楚明初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你在心虚。” “心虚什么?”她不以为然地盯着他,“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你怕你会忘不了我,所以才说这样的话,是希望我先忘记你吗?”他故意把她想得很狡诈,让许忧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想得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时间能够淡化很多东西,这个世界上经得起考验的事物不多。” 明明深爱着,却选择放弃,只因她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明确的结果。他不放弃纪晓颜,她永远都不会跟他继续。 而她,也不会用自己的青春,去做无谓的等待。 许忧扬了扬嘴角,“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做。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这么浪费了。” “你想做什么?”楚明初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许忧没有回答,两个人躺在床上,陷入沉默很久。 楚明初看着她,开口,像是在承诺什么,“许忧,我们会有以后的。” 只要他在,只要她心里还有他。 许忧不说话,那个孩子,是她一直忘不了的痛。也无法忘记,是楚明初开口说要拿掉他。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在病房里响起,许忧愣了下,从楚明初怀里挣脱出来,『摸』到她的手机,听到楚明初在旁边说:“在医院里不要用手机。” 许忧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直接按了通话键。 是许若的手机给她打的电话,可是说话的却不是许若,而是那家“黑诊所”的院长,“许忧,许若出事了,你快来吧!” 那家医院的建筑很古老了,只是这样的地震,却足以让房屋坍塌。 许忧几乎想都没想,就从床上跳起来,楚明初看着这样的她,很是担心,“你干什么?” 可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许若的事情,看了一旁的楚明初,说:“你出去,我换衣服。” 话一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出去,利落地就将衣服换好,直接奔出了病房。 “许忧!”楚明初跟上去,强硬地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况吗?你想干什么去?” 有一点不小心,她都可能会有血崩的危险,可是看她的样子,她却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许若出事了,几个字,就足以让她奔向任何未知的地方,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会怎么样。 匆匆地甩开楚明初的手,就往电梯走去,甚至,还忍不住小跑了两步。 楚明初无语地看着她,他关心她的身体,她却跟他说对不起?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她真的是疯了! 可,在他思考的时候,许忧已经奔进了电梯,他也不得不跟着进去。 还不到六点,医院这时候很安静,他跟着她,看着她忧虑的样子,“许忧,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好,我帮你做。” 干嘛要这么拿自己的身体不作数。 “你帮不了我!”她情愿死在那里也没有办法安心地呆在医院里等待他去帮她处理。 “我……”被她这么说,他还真是无语。楚明初一把抓了她的手,紧紧地拽住,“你要不听我的,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她可以不在意她的身体,他却不能不在意,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拿自己的身体去犯险? 被他拦着,她连挣脱他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哀求似的看着他,“楚明初……我求你了,让我去好不好?什么事回来再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她忧虑的眼神,仿佛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实。迫于无奈,他只能放她去,条件是,让他跟着。 他有车,很快就将她送到那家医院了。门口,有好些被救出来的人,小孩子呜呜啼啼的声音,在这个早晨,无比的惨烈。 地震来的时候,大多人都还在睡觉。受伤的小孩,脸上还流着腥红的血。院长和医院其它两个人,正在帮忙照顾那些伤比较重的人。 许忧从来都不觉得这里是黑诊所,因为,院长是在没有回报地在做这些事情。这个事情上,能像她这样的人,真的不多吧? “许若呢?”许忧走到院长面前,看着这个忙着救人的中年女人,院长一看到许忧,就站了起来,望着里面坍塌的房屋,“她为了救飞飞,被压在里面了。” 赶来的警察已经开始去寻找,许忧望着那一片狼籍,有一滴汗额上流下来。 “许若。”她呢喃着,往里面走,却被楚明初拦住了,“许忧,警察都在呢!” “警察在有什么用,许若是我妹妹,又不是他们的谁!”她的心是肉做的,她会紧张会难过呀! 而且,那些受伤的人,惨不忍睹的样子,让她的心整个都被揪起来了。本来那些就已经是活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病人,却没想到,就连上天都不肯怜惜他们。 “送他们去医院吧?”看着这一幕,楚明初的心也跟着被层层的乌云压着。 院长一愣。 虽说是地震,可这附近一带的人都相安无事,就只有这幢不怎么牢固的房屋才出现这种事情,就算是送到医院去,医院也不会免费救助他们吧? “不用了,我们没关系。”受伤挺重的男人捂着流血的腿,接上楚明初的话。院长也是医生,有她就够了,想到医院那大笔的医『药』费,他就有种死都不去医院的冲动。 听了他的话,楚明初却愣了,似乎也看出这并不安全的地方,就是传说中无照的黑诊所。 看着已经走进去的许忧,他忍不住跟了上去。 从受伤开始,下面就还在隐隐的流血,现在,在这么一动,子宫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她不能放弃,没看到许若相安无事以前,她绝不会离开这里。 “许若!”她一边走,一边喊着许若的名字,希望许若能够听到,并给她一点回应。 “对不起,小姐,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其中一个男人拦下她,希望她能够到外面去等。 许忧不说话,推开他就往门口走。已经坍塌的楼梯倒下来,把路堵住了。跟在她身后的楚明初,在掏手机打电话。 不管那些人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伤着,还丢在门口。 很快,有一个小孩被从废墟里掏了出来。 许忧看着终于得救并在那里哇哇大哭的小家伙,不知道说什么。被困在里面的,肯定不止许若和飞飞两个人,她前不久才来过医院,看过这里的人,比已经逃出来的还多不少。 这世界上看不起病,住不起医院的人,也比她想象的多。大多是闻着大城市的医院名而来,却又因为昂贵的『药』费而退缩的人。 她的心很痛,如果这些人,能够住进医院里,那么,也用不着把命赌在这种地方吧! 明明还可以有活的机会的,却因为钱,只能眼睁睁放任自己自生自灭。 她往前走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打电话的楚明初,“楚明初,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楚明初不明白这时候怎么有心情说这个。 许忧沉默着,等待着身体疼痛的劲缓过去,才慢慢开口,“如果你把他们全部送进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的话,我就做你的女人,不管你是把我当替身也好,还是忘不了纪晓颜也好,我都不去介意。” 她最大的希望,是能给这些人更好的治疗。 楚明初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僵了一下,“许忧。” 她怎么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不介意自己是替身,也不介意他心中喜欢的依旧是纪晓颜。不过,转念一想,却发现,这不正是他认识的许忧吗? 为了住在医院里的两个与她没有关系的人,她却甘愿奉献出她自己。 她看着他,不说话,眼睛已经代她说清楚了,她有多想帮助这些无助的人。 楚明初看着她,并没有要拒绝这场交易的意思,点头,“好。” 如果答应这场“交易”,就能够拥有照顾她的机会,这又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他也不能不管那些人。 听完他的话,许忧回过头,继续往里面走去。 许若和飞飞被坍塌的房顶压住,她将飞飞护在怀里,腿被压着,无法动弹。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被她抱着的飞飞一边哭,一边小声地叫许若“姐姐”。 “许若。”许忧心疼地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样子,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能看着她被抬出去,然后,送往医院。 飞飞倒是没受伤,拽住许忧的手,眼睛里写满担心,“许若姐姐不会有事吧?” 许忧感觉自己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却还是停下来,伸手握了握飞飞的手,“嗯,她不会有事的。” 许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她们是姐妹,虽然『性』格不同,但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倒下? “回去吧!”救护车已经来了,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她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比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还要严重。 本该红润的唇,却怎么也看不出颜『色』。 她回头,看了楚明初,主动往他的车走去。虽然受伤的人很多,不过,还好都救出来了,事实上房子坍塌成那样,大家受的已经算是轻伤了。 她走在楚明初的前面,速度得慢得叫人无语,楚明初走上前,单手将她揽进怀里,温柔地询问着,“很难受吗?” 她不说话,打开车门上车。 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不说话,坐在椅子上,靠着窗户,闷闷的样子。事实上,她看到的,能帮到的,也只是眼前的这一小部分,这世界上,还有多少像他们这样的人呢? 她这小小的能力,又能做点什么呢? 肚子还是好痛,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失去知觉。 楚明初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她那么任『性』,他却就这么由着她。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将她的裤子整个都湿掉了,他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身体里冰冷的血『液』却在不停地翻腾着。 如果许忧真的死了,一定不是痛死的,而是被楚明初恨死的。她明明就不舒服,可是回来的路上却没对他说过一个痛字! 坐在病床边,他狠狠地掐着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暴怒,“许忧你要是死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救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会想到死这个字,完全就像是对她的诅咒,可是,看着她这样,他却无法不去想。 晏浠进了病房,看着许忧,狠狠地就推开了呆在那里的楚明初,“晓颜都死了你还不甘心,要让许忧也一起死才好是不是?” 他一早就过来了,却没看到许忧,明明医生说过要她好好在病房里休息的,可是她…… 更过分的是,她离开医院的这过程中,楚明初一直陪在她旁边。她可以任『性』,他却也要像她一样不懂事? “出去!”楚明初的声音沉沉的,像只随时会暴发的台风海啸。这个时候,他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也不想听到谁来指责他! 他想他是后悔的,可是,却无法忘记许忧离开前哀求他的眼神,他觉得那时候他若是不答应,许忧会恨他一辈子,所以,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会放她去的。 自责难过这些事情,就交给他好了,她只要这么安心地躺着,然后,再在他的期待中醒来。 她会醒来的吧? 看着她的脸,他这么期盼着。 “许忧,你会醒来的吧?”让池昀将前来捣『乱』的晏浠拉出去,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她了。他看着她,目光时而温柔时而焦虑地打量着她的脸。 许妈妈煮了鸡汤想进来,却被池昀拦在了门口,冷漠地说:“现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 虽然楚明初并没有说话,可是池昀却能够看得出他心里所想的。他是亲眼看着纪晓颜离开的,也是目睹了楚明初面对纪晓颜离开时所有的反应以及他从绝望到坚强的整个过程,在纪晓颜离开后,他特地让自己变得很冷漠,可是,那些冷漠,在太过了解他的池昀眼中,却极其的脆弱易碎。现在许忧的状态,一定让他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以及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痛。 许妈妈被这一切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不解地看着池昀,“我女儿在里面。” 早上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都没有人通知她,就连许若也躺在医院里,她都不知道。 晏浠环抱着双手站在一旁,瞪着池昀,要是可以,他真想打倒池昀再冲进去将楚明初赶出来,可是池昀太强大了,他打不倒,只有挨打的份。 那个家伙,一碰到楚明初的事情,就无比的较真,就像挡在楚明初面前的铜墙铁壁。 据说他以前是混黑道的,楚明初救过他的命。 晏浠从窗户里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不想拿去往石头上碰,走过去,拉了显得有些可怜的许妈妈,说:“阿姨你不知道吧?许若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什么?”面对池昀,许妈妈是没想退却的,可听了晏浠的话,却有点慌了,“那许忧……” 这么说,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虽然她不知道池昀是谁,可是感觉得出来这一切跟楚明初脱不了关系。 作为母亲,她真的是很不容易。 晏浠伸手拉着许妈妈,说服她离开这里,要是继续对着池昀那张跟楚明初一样死板的脸,等会连午饭都该吃不下去,“我们先去看许若,回来我再告诉你好么?” 许妈妈还没能拒绝,就被晏浠直接拉到了许若的病房。许若已经醒了,脚上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看到许妈妈,一句话也不说。 她离开前说的话,许妈妈还记得,看到她,有些痛有些混『乱』,“若若。” 许若低着头,却有眼泪从那双别人看不到的眼睛里流出来,然后,落在病服上,渲染开来。 当房顶沉沉塌下来的那一刻,她才想起,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好好跟爸爸妈妈说些话。 她情愿去外面照顾那些无关的人甚至是小猫小狗,都不愿意多给家人一些关爱。 她甚至想着,如果自己死了,却从未给过父母亲关爱,那该是有多遗憾,可是,看到许妈妈,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你跟许忧是怎么回事?”许妈妈一坐下就问,很久没有修理过的眉『毛』被她皱成一团,上次的眉『毛』还是许忧帮她修的呢!早在许爸爸出事以前,那时候家里还算平静,没有这么『乱』。 “没什么,就是地震,房子塌了。”那房子早就该重建的,可是一直拖着,没想到,就这么被上天开了一个玩笑。 “地震……”许妈妈愣了一下,早晨那阵晃动,是发生在她睡得最熟的时候。一整个晚上,都被许若的话折腾得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了片刻。 现在,看了许若,心也跟着痛,“我们家这是倒了什么霉?” 如果不是晏浠在这里,估计她都跟许若一样哭出来了,似乎这些日子,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天灾,,怕什么来什么。一住医院,又得花很多钱吧? 帮许忧留着让她出国的钱…… 她红着眼睛看着许若,“医生怎么说,伤没事吧?”她最怕的,无疑是许若会残废了,说不清话已经够了,要是脚上再有点什么问题,这辈子,都不知道许若要怎么活过去。 晏浠却开导她似的笑了笑,希望她能够放松下来,“怎么会有事?这是楚家的医院,有楚明初在,他们会全力抢救的。” 许妈妈的心却是沉沉的,她最不想指望的也是楚明初。可是许忧孩子这么丢掉后的事情,却完全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她不能阻挡楚明初再来,也没有办法责怪还躺在病床上的许忧。明知道许忧可能跟楚明初在一起,她却只能在这里陪着许若。 在病房里呆了不久,她才抱着刚刚带来的保温盒出门,看向晏浠,“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许忧她怎么样了?” 晏浠一愣,知道许妈妈是会问的,所以,早已经预备好了要说出来,“医生说状况很差,你是过来人了,知道她身体本来就这样,可是听到许若出事,她就跑去了,然后,流了很多血的样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句本来也是要说的,却被他跳过了,“好像很累,在睡呢!楚明初陪着她。” 许妈妈真的是被打击到了,对并不熟悉的晏浠也放下了防备。抱着鸡汤叹气,“我越不想她出事,她的事情就越多。” “你……不想看她跟楚明初在一起吗?”晏浠惊人的观察力,似乎总是能看穿别人的心思。虽然跟许妈妈说了不多的话,他却还是看出来了。 “你跟许忧和楚明初都很熟吧?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他们的事情。”许妈妈很是好奇:许忧怎么会认识楚明初,眼前的晏浠好像也很袒护许忧的样子。 23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为难 “这个,要我怎么说?”晏浠有些为难地看着许妈妈,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女儿被别人当成替身,她会是什么反应。 本来她就不喜欢楚明初跟许忧在一起,估计会更反对吧!若是在以前,他可能会直接地说出来,可是现在,许忧病着,许若伤着,就连他一直希望能给许忧幸福的徐哲,也变成那样子,他真有点不清楚楚明初在他们一家人的生命里出现是好还是坏。 也许,在经济条件上,真的是帮了他们一家人。其实楚明初也并不是个坏男人,除了他太爱纪晓颜这一点。 太无情是男人的缺点,太专情,恐怕也会变成缺点。 “你跟楚明初认识,应该知道些跟他有关的事情。”尤其是,她真的不明白,楚明初纠住自己如果普通的女儿不放的原因是什么。 先不说他们怎么认识的,事实上,就算认识了,或许他贪恋她的身体,在达成目的之后,在她反对的时候,他大可以甩手就走的,现在,却依然缠着许忧。 反正她是不明白了,难道非得用真正的爱情来解释才行? 可是,这世界上会有真正的爱情吗? 作为一个在这世界上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她真的不懂。 “我们去外面的院子里坐坐吧!”晏浠还在说与不说中纠结,可却觉得自己该给许忧的母亲一个交待。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语的责任感,只因,这是她的母亲。 他想,在她的身体备受煎熬的时候,他能帮她做的,也就是这些吧? 绿树成荫,阳光明媚的医院门口。一个戴着太阳镜显得无比严肃的小男孩从车上下来,躲在墨镜下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像是防狗仔队似的防着什么。本来,楚子洋是不想来的,这里是医院,更重要的是,是他爷爷『奶』『奶』的医院,医院里,认识他的人也不少,真怕被他们认出来,而且,他也不想看到爷爷和『奶』『奶』。 大概是源于父亲的关系,想着之前他们吵架的样子,他就不自觉地想要远离他们。虽然大多时候,照顾他的,都不是楚明初,而是将他捧在手心里的爷爷『奶』『奶』。 “小少爷。”司机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这么自作主张将楚子洋带出来,他也挺怕被楚家两老知道。 楚子洋不说话,到处找,他想要来找楚明初。 住院部在哪里他知道,一层楼一层楼地找着,却在安静的走廊里,看到蹲在一旁,很无助,却又看不到任何生气的,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你……怎么了?”楚子洋隔着眼镜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小家伙,忍不住蹲下来,“被你妈妈丢掉了?” 听了他的话,抬起头来的,正是一脸悲伤的飞飞。虽然许若只是受了脚伤,可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所以,他很难过。 飞飞听了楚子洋的话,不是很舒服,“我没有妈妈。” 他是被爸爸妈妈丢掉的,因为觉得他生病了,是负担。听了他的话,楚子洋愣了一下,有些同情他,“是吗?” 一手拍了拍飞飞的肩,另一只手擦掉飞飞脸上的眼泪,“你在哭什么?” “没事。”飞飞警惕地看着跟在楚子洋身后的司机,起身,想要离开,却发现楚子洋跟着他。 他停下脚步,目光清清冷冷地看了楚子洋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跟着,继续往前走,可是,楚子洋却还是跟着他。 楚子洋的小脸皱得紧紧的,他能够理解没有妈妈的感受,不过现在,他有许忧了,虽然不是他亲生的母亲,可是许忧身上,有种让他喜欢的感觉。 “喂,你站住!”楚子洋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很想弄清楚他为什么哭。可飞飞却马不停蹄地走,不肯停下,直到楚子洋冲上去,拦住了他。 晏浠和许妈妈从里面出来,正碰到楚子洋,楚子洋望着许妈妈,突然瞪大了眼睛。 许妈妈也看到了楚子洋,愣了一下,上次见面,楚子洋给她的印象实在深得可以。 “『奶』『奶』,你还好吗?”楚子洋走过去,握了许妈妈的手,用甜甜的声音叫着。大人都喜欢听话又有礼貌的孩子,只要他拿出刹手锏,他们都肯定会被他萌住的。 果然,一见他说话,许妈妈的心就不自觉地柔了下来,看向楚子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我爸爸和妈妈。”楚子洋说着,看向一旁的晏浠,微笑了下,“晏浠叔叔!” “小家伙,你怎么来了?”晏浠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司机,问楚子洋,“自己要来的?” “妈妈怎么样了?”楚子洋看着晏浠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打听着许忧的事情。 晏浠看了看和楚子洋在一起的飞飞,想着许忧现在的状况,不想带楚子洋去看,“我们去外面玩吧?” 他正头疼着要怎么跟许妈妈说许忧跟楚明初的事情,正好看到楚子洋,而且,楚子洋跟许妈妈好像也是认识的。 不过…… 如果许妈妈一问,估计就知道纪晓颜跟许忧长得一样的事情了吧? “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吧?”楚子洋看了飞飞,伸手去拉他的手。 “不用,我不去了。”飞飞拒绝着,不太能适应楚子洋的主动。被丢弃的孩子,他心中最缺的就是安全感,更何况,那么健康的楚子洋,在他面前,让他既羡慕又难过。 他也希望自己能像其它小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地长大,可是,想着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所以,他根本就不去期待了。 可,楚子洋还是拽了他的手往门外走,“看你脸白白的,肯定没怎么晒过阳光吧?” 楚子洋看着飞飞,能够感觉得出来他跟自己是不一样的。他一手拽着飞飞,一手拉着许妈妈的袖子,跟着他们出了门。 “你妈妈,住在医院里?”上次楚子洋去家里找许忧的时候,说的是许忧的名字,她并不知道,楚子洋口中所说的妈妈就是许忧。 “是啊!晏浠叔叔也认识的,不过她好像生病了,住在医院里。”楚子洋抬起头看着许妈妈,盯着她的眼睛,“我妈妈就是许忧哦!” 晏浠听着,不由得一愣。这小家伙是故意的!他竟然可以叫出许忧的名字。而且,竟然还认识许忧的妈妈?许妈妈却不知道,许忧就是他口中的妈妈? 他想,他真的是有些被楚子洋搞晕了!却听到许妈妈说:“你为什么会叫她妈妈呢?” 在她看来,楚子洋无疑能够解开很多她想不通的事情。晏浠听着,似乎也懒得再去解释,楚子洋这一说,许忧是替身的事情肯定会被知道的。 可是,似乎也没有必要要瞒着许妈妈。 却不想,楚子洋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我爸爸喜欢她,她跟我爸爸结婚了,我不就叫她妈妈了吗?” 那颗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晏浠完全看不懂!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楚子洋已经知道,许忧不是纪晓颜了。 只是,他的反应,还真是让他没想到。 这个小家伙,竟然能够接受许忧? 让他不由得望了望天空,这,会是纪晓颜的意思吗?把她的孩子和丈夫,都让给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人! 楚子洋跟在许妈妈身后,握着她的手,“『奶』『奶』……”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你是妈妈的妈妈,我应该叫你外婆才对?” 许妈妈有些愣,她就这么,多了一个外孙? 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你爸爸跟许忧还没结婚,你还不可以叫我外婆。” “可是他们会结婚的,难道,你不希望他们结婚?”他特地用你要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神望着许妈妈,让许妈妈都不忍拒绝,有些事跟楚子洋说他也不懂吧? “唉……”她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楚子洋看着她,狡黠地笑了笑,转头看着硬被他拽出来的飞飞,惊讶地看着飞飞很差的脸『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想回去了。”飞飞有点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身体不舒服,当着楚子洋的面,又不知道该怎么喊痛。 护士来找他,“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然后,看了楚子洋,一眼认出来,这是楚家的小少爷,“洋洋,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怎么了?”楚子洋指了指飞飞,对着护士问道。 护士有些愣,看了看飞飞,对着楚子洋解释,“他病了,我要带他去打针吃『药』。” “病了?”楚子洋困『惑』地看着他,的确像是生病的样子,脸『色』不太好,松开飞飞的手,“那我等你打完针再来看你。” 楚子洋最怕打针吃『药』了,所以,很少会让自己生病。看着飞飞这样,更加同情他。 护士看了看楚子洋和飞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大的两个小孩子,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上次楚子洋有一点感冒,咳嗽,就被送到医院里来,几乎动员了医院里所有的儿科医生,可是……眼前这个小家伙,病成这样,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还被爸爸妈妈抛弃!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吧? 看着飞飞和护士离开,楚子洋才转头看向许妈妈,有些幽怨地低下头,“外婆,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怜?他病了,每天要打针吃『药』,还没有妈妈陪着。以前我来医院的时候,好希望自己也能有个妈妈,所以,看着他,我就想到以前的自己,总觉得心里痛痛的。” 他的手指,不安地抖动着,看得许妈妈心也跟着酸酸的,拉了楚子洋过来就开始安慰他,“没事的,你现在不是有妈妈了吗?如果以后病了,就让许忧来陪你好不好?” 说着,她都完全忘记了自己一直反对许忧跟楚明初在一起的事情。 “真的吗?你会让她来陪我吗?”楚子洋看着许妈妈,要她的保证。许妈妈听了他的提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那我们拉勾,说谎会长成长鼻子哦!”他说着,把手指伸到了许妈妈面前。 晏浠站在一旁,看着许妈妈就这么被楚子洋拐进他的圈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晓颜啊!看,你有多聪明的一个儿子!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很幸福吧? 晏浠一边感叹着,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手机上面的号码,接了电话,然后走过来,对许妈妈和楚子洋说:“阿姨,洋洋就先交给你看着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一趟。” 然后,他就走了。许妈妈被小人精缠着,也不知道刚刚陪楚子洋来的司机走到哪里去了。 就这么陪着他在门口玩了许久。 病房里,依然是静静的。楚明初一直守着许忧,却迟迟不见她醒来! “许忧,许忧……”一直坚信她会醒来的,看着她这样,他又开始慌了,握着许忧的手越发地紧,一点也不敢松开,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她。 窗外的阳光那么暖那么暖,病房里却是冰凉的。 池昀推开门进来,“楚总,公司有点事,你要不要去看看?” “出去!”楚明初的声音冷冷的,如果许忧一直这样,他想死的心都有,哪里有心思去管公司的事情。 池昀不说话,乖乖地退出房去。 快到晚上的时候,许忧的状态才好了些。见她睁开眼,他几乎是激动得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轻轻地吻了吻被他置于掌心的手指。 许忧看着他,却笑了笑,“楚明初……” 紧张得就好像她是他的命一样!他用得着这样吗? 他伸手握了她的手指,责备着,“你还笑得出来?” “好痛。”许忧皱了眉看着他,是真的很痛,所以情愿自己失去知觉,才可以暂时地忘记身体的痛楚。 “痛吗?”他有些担心,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医生来看看。却听到许忧说:“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吵?” 一直在她耳边说,从来都不知道,他可以有那么多话! 听着他的责怪,楚明初只是笑了笑,她能跟他说话就好了,比她这么躺着让他放心多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她就这么躺了一整天,一点东西都没吃。 “你先回去吧!”她看了看门口,要是母亲来看到楚明初在这里,估计又会说她了吧? 楚明初不悦地打量她,“为什么要我回去?” 他在这里陪了她一整天,她才刚醒来,却要赶她走? “我妈要来了。”许忧撇撇嘴。 “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楚明初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像是在惩罚她忘记她说过的话,惩罚过后,看了看夜幕降临后的窗外,“她应该来过了吧?”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她,完全没去在意,外面发生过什么。 “是吗?”虽然知道自己躺了很久,可是,没想到已经晚上了,看着窗外的黑,“那她看到你了吗?” 楚明初不回答,重新换回刚才的问题,“要吃东西吗?” 许忧『摸』了『摸』肚子,却发现自己并不能安心地享受他的照顾,“许若怎么样了?” “没事,她是你妹妹,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楚明初说着,拿手机打电话,吩咐林姐送些东西过来。 电话才打完,门口,许妈妈就把吃的送了过来,递给池昀,“都一整天了,总要让我进去看看吧?” 真受不了这个固执的男人,似乎,在这里呆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池昀看了看许妈妈,打开门,“进去吧。” 许妈妈拿着保温盒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楚明初,深情地看着许忧的样子。面对他守了一天才看着醒来的她,现在,他恨不得把他的所有都给许忧,只希望她的身体能够好好的。 “妈。”许忧看到许妈妈,推开楚明初,急着想从床上坐起来,楚明初不紧不慢地把枕头放在她身后,对许妈妈的出现,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也不怕她会让他离开许忧。 现在,不管谁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的! “你也守了一整天,去吃点东西吧?我在这里照顾许忧就好了。”没有急着询问许忧的状况,许妈妈先对着楚明初说。 楚明初转过头去,看了看许妈妈,谢谢她的好意,“不用了,我在这里照顾她就好。” “楚明初……”许忧小声地说,偷偷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她不想让母亲不高兴。 楚明初却不动容,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给许妈妈,“你先坐一下吧?” 许妈妈拿着盒子走过去,将东西倒进碗里,递给许忧,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真是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如果没有楚明初,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可是,这时候,她的话,似乎也没有用,许忧这个样子,她也不能太过为难她,只希望,她能够快点好。 许妈妈并没有在许忧这里呆多久,就出门了。 出门没多久,就看到徐哲,她主动叫住了他。 徐哲停下脚步,看到许妈妈,愣了一下,听到许妈妈问,“你是来看许若的吗?”她以为,徐哲是有些喜欢许若的,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地就将那么多钱借给她家。 “不是。”徐哲有些抱歉地回答着,他来这里,并不是来看许若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许若出事了,倒是很想来看看许忧,可是……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看看许若?”许妈妈恳求地看着徐哲,她始终无法忘记许若昨天早上说的那些话: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们才会记起还有一个女儿?” 想到这里,她就很心痛。 看得出来,许若很信任徐哲,似乎,只有在徐哲面前,她才会不一样些,看着徐哲,许妈妈继续说:“她对许忧好像有些误会,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开导开导她?” 徐哲一愣,不知道要怎么跟许妈妈说许若是因为他的关系,跟许忧的关系才会变成那样。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许妈妈看着他,有些抱歉地问道:“你好像好久没去我家了吧?对不起了徐哲,欠你的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但是,我们一定会还上的。” 徐哲突然想起什么,看着许妈妈说:“如果还不上的话,就用房子来抵吧?” “呃……”许妈妈一愣,她倒是完全没这么想过,如果房子给出去的话,一家人该住在哪里?不过,徐哲都这么说了,她要是说不,会不会让他怀疑她想要还钱的诚意?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徐哲却是温柔地笑了笑,“阿姨,我开玩笑的。钱什么时候还都没关系,有空我会去你家里坐坐的。” “徐哲,如果那房子,你要的话,可以拿走。”虽然一家人住了这么多年,可是欠人钱总是不好的,许妈妈只能忍痛割爱。 徐哲低头,看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以后再说吧!最近倒是,想在那边建个商场,如果真的要走了房子的话,可能会将房子拆掉,那是许家上一代留下来的吧?阿姨肯定会不舍得的。” 许妈妈一愣,“要拆掉吗?” 她以为只是暂时把房子给他,等还了钱再拿回来,现在,要拆掉吗? 徐哲笑了笑,“呵呵,现在还不确定,阿姨你可以放心住!而且,如果真要拆掉那房子的话,会帮阿姨找其它住处,不会用来抵那笔钱的。” 许妈妈不是听不懂,他的意思,的确是想要拿掉那房子,只是,不好明说。 想到这里,她的心开始纠结起来。 一家人的住处,的确得好好想想,如果徐哲真的要那房子的话,她好像也不能说什么。在这一家人最困难的时候,是徐哲帮忙解决了问题。 徐哲开口,打断她的思绪,“阿姨,我先走了。” “许若她……”对于这个女儿,她完全是束手无策,所以,还是想请徐哲帮忙。徐哲却并没有这个意思,委婉地拒绝着,“等我有空吧?有空会过来看看她的。” 第二天,楚明初离开了医院,回家去了一趟,许忧跟许妈妈在病房里,听许妈妈说了昨天晚上见到徐哲的事情,不敢相信地问道:“要拆掉房子?” “看他的意思,是想这么做的吧?只是不好明说。”人有些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唉。 许忧望着一脸忧心的许妈妈,不敢开口说让楚明初帮忙还徐哲钱的事情,而且那样,对徐哲来说,会不会太过分了? 事实上她欠徐哲的人情,还真是很多很多。可是现在他要拆掉房子,怎么也觉得他有些故意。 楚明初回来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床上发呆,“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呆在医院里好无聊。”她望着楚明初,“你真的不用这么一直来陪我,难道你都不用去上班?” 他有多忙她不会不知道。 23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笔记本 楚明初却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我把电脑带过来了,就可以一边看着你,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 许忧无语地看着他,“楚明初。” 他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好?她怕有一天,会连她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纪晓颜还是许忧了。 “干嘛摆出一张苦瓜脸?”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话的时候,几乎从来不笑,要见他到真正的笑容,似乎比登天还难。 许忧靠着枕头,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他,“没什么,你不用理我。” 他坐下,将电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会嫌我吵吗?” 许忧皱眉,“我嫌你吵,你就不会吵了吗?” 他温柔地看她,把刚刚带过来的糕点拿出来,“洋洋让我给你带来的,你要吃吗?” 许忧对着那些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甜的东西皱了下眉,却还是伸出手,拿了一块放进口中,似乎,经过这次的事情折腾之后,她也没这么反感甜的东西。 楚明初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一边咀嚼一边皱眉的样子。她抬起瞳孔,瞪他,“干嘛这样看着我?” 好像被『色』狼盯住的感觉,让她不是很爽。 他移开目光,“那我不看了。” 她坐在床上,却无比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楚明初。” “嗯?”他的手指打开电脑的电源,响起开机的声音。 许忧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他回头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许忧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楚明初说这些事,“之前跟你说的交易,你还记得么?” “嗯。”楚明初点了点头,“我已经把他们全都转进医院里来了。” 她知道的,却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咬了咬唇,“我马上就要去面试了,这是我妈一直以来的期望,我不想让她失望。” “那你努力把身体养好。”他温柔地看着她,伸出手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 “可是,如果面试成功,我就可以得到奖学金并出国留学。我答应过你……”他救那些人,她就做他的女人。 许忧看了他一眼,不想再说下去,对着他笑了笑,“算了,你工作吧。” 她躺下,背对着他,将脸埋进被子里,不去想父母亲失望的眼神。 楚明初看着她,并不说话,低下头开始工作,只是,躺在床上的许忧,却还是不经意地听到了他的叹息声。 也许,他是拿这样的她无可奈何吧! 每次都是这样,答应过他的事情又做不到。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既然答应过他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做到。 楚明初在医院,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了她好些天,除了每天许妈妈来的时候,他会回去一趟,其它时间,只要睁开眼睛,她就能够看到他。 “醒了?”像往常一样,许忧才睁开眼,就听到他温柔的声音。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他,“楚明初,我已经好多了,你真的不用这样一直来照顾我。” 医院门口,那一排银杏树,已经开始掉楚子了,金黄金黄的树楚,在空中,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楚明初最近因为某些事情很是头疼,看着她,说:“许忧,你住了这么久,你爸爸好像都没有来看过你。” 他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她跟父亲的关系不太好。 许忧望着楚明初,温柔地笑了笑,替许爸爸解释道:“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不工作,我们一家人吃什么?所以,每天有妈妈来看我就行了。”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忧郁。爸爸每天那么辛苦,又对她抱了这么大的期望,可是…… 可是,看向楚明初的时候,她又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楚明初看着她,“在你心里,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问的问题,在许忧看来很奇怪,可,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着,“虽然有些坏习惯,虽然看着妈妈在家里不去工作就总是会埋怨,不过,算是个好父亲吧!他的工作,每天都要早出晚归,所以,做累的时候,会抱怨妈妈也是正常的。”许忧说话的声音,慢慢地变得有些低,“很希望,有一天他不会再这么累。能够坐在家里,安心地等着女儿养他就好了。” “他对你,会很严厉吗?”楚明初看着她,忍不住羡慕她提到父亲时那种幸福而带着感激的神情。 许忧咧开嘴角笑了笑,“他很忙,没时间管这个,因为我妈在嘛!” 许妈妈虽然很温柔,不过对许忧也是很严厉的。只是,她的严厉都不用表现出来,许忧就会很听话。 有些时候,母亲的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可能比直接抡着棍子打她更有用。 她沉默了一下,突然警惕地看向楚明初,“干嘛突然说这个?” 他笑了笑,“因为这个月就是我爸六十岁的生日。” 都活到那把年纪了,却还『操』劳着工作上的事情,因为楚明初的态度,导致他迟迟无法将身上的重担卸下来。 楚明初虽然不后悔自己为了纪晓颜而离开家,可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挺对不起父亲的。 “哦。”许忧点了点头,看着他,“想过要送你爸什么生日礼物?” 提到这个,楚明初忍不住犯难,“我怕我没进去,就被他赶出来了。” 他若想要父亲高兴,就必须要跟父亲妥协,离开许忧,然后,娶一个父亲中意的女人。可是显然,他是做不到的,所以,不管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楚父都不会高兴的。 也不知道是爱情的力量太过伟大,还是因为从未发现亲情的可贵,很多时候,总是愿意为了爱,辜负自己最亲的人。 下午的时候,沈瑶竟然过来了,身后跟着她的贴身助理,进了病房,就让他们出去了,留下她跟许忧在病房里,看着许忧,“身体怎么样了?” 沈瑶太过直接的关心,有些吓到了许忧,害她不安地低着头,藏在被子里的手纠缠在一起,对着沈瑶点了点头,“好多了。” “可以出院了吧?”沈瑶看着她,“每天躺在医院里,烦都烦死了吧?” 许忧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真的不像是从楚明初的母亲口中说出来的,“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沈瑶的脸虽然还是摆着一张冰冷的脸,但却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出现在这里的,“跟明初说说,让他在他爸爸生日的时候回家去一趟吧!” 楚父都六十岁了,却从来没有好好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大多时候,楚明初根本都不回去。就算去了,也会跟他父亲闹得不高兴。 许忧点了点头,“他会去的。”不管楚父对她的态度怎么样,可那再怎么也是楚明初的父亲,而且,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吧? 见许忧点头,楚母便很放心地回去了。 许忧在医院里呆得腻了,事实上,已经可以出院了,可是楚明初却坚定地将她留在医院里。 她头疼至极地哀求着他,他才终于答应让她出院。 不过,在她出院以前,他却有大半天都没有来看她,直到快黄昏的时候,他才出现。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我以为你听说我要出院就不来了呢!” 楚明初看着她,帮她拎着行李出去。 眼看着,就已经是秋天了,楚宅的风景,出奇的好。院子里的花,争先恐后地开着,开得很炫丽。 刚从四周都是白『色』的医院回来,一走进院子,许忧的目光,就被满院子的花草吸引住了。 “妈妈你回来了?”伴随着楚子洋的声音,一人一狗窜到了她面前。之前那条狗,才这么短时间不见,就已经长大了很多,害得她都差点认不出来,见着狗窜过来,就尖叫着躲在楚明初身后。 楚子洋在旁边看着,呵呵地笑,那狗却是很温顺地呆在他身边。楚子洋『摸』了『摸』狗的脑袋,温柔地说:“圆圆,跟妈妈打招呼。” 然后,那条狗就听了楚子洋的话,走到许忧身边,『舔』着她的手指,『舔』得她心惊胆战的真怕自己手指被咬掉。 不过,圆圆虽然被楚子洋取了这么一个没品的名字,却是很有狗品地没有咬她的手指,舌头上粗糙的触感弄得许忧直想笑。 楚明初把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递给一旁的林姐,“拿到楼上去吧!” 林姐听着,点了点头,就拿着东西离开了,院子里,只留下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吃过晚饭,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这个城市,院子里,却响起与这个季节明显不符合的烟火爆炸的声音。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天空绚烂的烟火。 和楚子洋呆在客厅里的许忧走出门去,看到站在门口的楚明初,绽放的烟火照亮他的脸,她听到他说:“今天是七夕节。” 呆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她每天只顾着数几号,完全忘记去记农历的时间。听到楚明初的话,才恍然大悟,“难怪你让我今天出院。” 他不说话,却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地在想让她开心。 “谢谢。”她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喜欢吗?”他极少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但却想着在她出院的时候,能够找些让她高兴的事情。 “嗯。”她垫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印上轻轻一吻。既然这一切让她无法逃避的话,那么,她就学着去面对吧! 不去想他怎么想,至少,她要先学着去爱他,不计回报的爱,也许,她才能在他身边,找到她想要的幸福。 一吻之后,楚明初并未松开她,心因为她刚刚的这个吻跳动着,他伸手将她圈到自己怀里,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近,他却越是说不出来。 许忧看着他,狡黠地笑了笑,“你不觉得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比如,好听的话! 可是楚明初……算了,她还是不要为难她比较好。 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如果你想出国的话,你就去吧!”他想留下她,但不会圈住她的梦想。 许忧听了他的话,一愣,看着他,却是笑了笑,“可是我现在更想呆在你身边。” 她不要那么自私!楚明初没有必要为她做那么多,而且,她觉得,他是在为孩子的事情而愧疚。 “许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虑之前说过的交易,帮那些人,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答应那场交易,只是希望,能够让我照顾你。”他的声音很低,完全没有顾虑地,在她耳边将他的话说了出来。 他的气息,他的话语,那么清晰,那么强烈地回响在她耳边,听了他的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想去。 可是,她也不想离开他。刚刚吃饭的时候,楚子洋跟她说,给那条狗狗取名叫圆圆的意思就是希望三个人能够圆圆满满地在一起。 现在,听到楚明初这样说,她更不能让自己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楚明初,你真的不用什么都为我着想。而且,你也会帮我照顾爸爸妈妈的不是吗?” 为救那些人,做他的女人,是她自己决定的事情!她不想在达到目的后,又失信于他。 那些烟火,很美,在她和他的头顶绽放,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只要不去想,她是纪晓颜的替身,只要不去想,他心中还装着纪晓颜,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很幸福! 这一离去,可能要很久很久,恨着,或是埋怨着他的时候,她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抛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却发现,原来她也想要守着些什么。 离开之后,可能要三年,甚至更久才能回来。她没有权利让他为了她等待,不能说在她回来之后,再偿还欠他的一切。 这些天在医院里,她想了很多,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安心地留在他身边,所以,现在听到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心动。 一听许忧的话,就知道她不是真心的,楚明初扬了扬嘴角,“你真的不必因为刚刚洋洋那些话有压力。许忧,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希望你能完成你爸爸妈妈的心愿。” “可是……”她看着他,总觉得,这些都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是不会愿意让她离开这里那么久的。 要让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的他,放她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不会愿意的。 “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下周我也要去那边出差,可以陪你过去面试。”天空的烟火还在绽放着,他却放开她的手,往客厅里面走去,然后,上了楼。 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只要有一会儿不在他的视线里,都会让他难过不安,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是,看得出来,她有多在意许爸爸许妈妈,多想替她爸妈完成心愿。她不会想他为了那场交易,故意勉强着留在他的身边。 虽然这中间可能会发生发生很多的事情,可是,他不能连这点都体会不了。 之前跟许妈妈见面时,许妈妈跟他说的话,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没有办法忘记一个母亲,在他面前所作的恳求。 许忧走上楼来的时候,楚明初正在浴室里洗澡。她在房间里等了他很久,看到他出来,想跟他说,她真的不想离开,可是,看到他的眼睛,却感觉,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原形毕『露』,不安地低着头,对着他说:“楚明初,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不用勉强自己。是我自己说要留在你身边的,你没必要做些自己不喜欢的成全。” 虽然,他有自信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给她最优越的生活,让她不受半点苦,将她一直留在他身边,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他伸出手撸开她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今天晚上,我出去睡。” 说完,他便走出了门。 躺在床上,他却和许忧一样,怎么也睡不着。翻了身,望着窗外落寞的星星。如同一双双眼睛,记载着他说不出口的心事。 许忧一直躺在床上,眼睛从未合上过,这些天在医院里,她睡得够多了,不过,这并不是她失眠的原因,而是,不管怎么控制自己不去想,脑袋里都是楚明初的话,以及爸爸妈妈为了这个希望所做的努力。 打小,母亲就包揽了家里的家事,每次她想要帮忙的时候,母亲都不会让她做,就怕她做着做习惯了,然后一辈子,沦为家庭主『妇』。 母亲总是跟她说:“许忧,你不会做家事没关系,你只要好好努力,有了能力,这些事情,都有人帮你做的。” 从那些话可以看出来,母亲对家庭主『妇』这个身份有多么的深恶痛绝。 可是,如果呆在能给她一切的楚明初身边,除了这个身份,她又还能做什么? 所以,她真的该离开。 尽管答应过要做他的女人,可是,他已经同意让她走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许忧忍不住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该死!她又涌出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楚明初已经走了,说是公司有很多事情,急着去处理。 听了林姐的话,许忧忍不住撇了撇嘴,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还一直说他不忙不忙吗? 唉……叹口气,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楚明初了。 许妈妈打电话,让她回家去,她只能乖乖听话,可是,楚子洋却要缠着她,跟她一起去。 一进家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徐哲。看到徐哲的第一眼,楚子洋的脸就沉了下来,他不是很高兴地坐到徐哲对面的沙发上去,看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哲看着楚子洋,并不跟他计较,看向一旁的许忧,她在医院的这些天,他一次都没出现在她面前,算起来,许忧应该很久很久没看到他了。 他扬了扬嘴角,“听说你住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还是过去那个徐哲,还是熟悉的笑容,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具体的差别在哪里,许忧也说不出来,对着他点了点头,“谢谢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再见徐哲,她莫名地有些尴尬,看到许妈妈在厨房里,急忙地走了过去,“妈,我回来了。” 许妈妈看到她,把盘子里刚切好的水果递给她,忍不住埋怨,“从医院出来也不先回家。” 就这么去了楚家,想到这里,许妈妈就不是很舒服。 许忧看着她,咬了咬唇,“我想跟楚明初在一起。” 她的决定,想跟妈妈说清楚。 “什么?”许妈妈望着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许忧!” 许忧低下头,不说话,端着水果递到桌上,看了看徐哲和楚子洋,然后,坐到了楚子洋身边。 “洋洋,吃点水果?”看得出来楚子洋很不开心,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外婆。”楚子洋看着走出来的许妈妈,却对着她甜甜一叫,让许妈妈忍不住愣着了。 许忧温柔地『摸』了『摸』楚子洋的脑袋,“你在『乱』叫什么呢?” 这一幕,让徐哲看了很不舒服。他皱着眉,看着对楚子洋极尽宠溺的许忧,心口不安地起伏着。 很痛很难过,她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炫耀她的幸福? 许忧不经意地对上徐哲的目光,又避开,手不再碰楚子洋,只是安静地坐着,听到徐哲开口跟许妈妈说:“阿姨,如果你们暂时不知道住在哪里的话,就先搬到我的房子里面住吧?这房子,打算下个月就拆掉,真的不好意思,做出这样的决定。” 许妈妈听着他的话,不但没有生气,还赔笑,“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们会搬出去的!” 还不上徐哲的钱,只能把房子给他。 听了他们的对话,许忧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房子要拆掉?” 以为之前徐哲只是随便说说。 “是呀!”他点了点头,看着许忧,“作为补偿,我会把市区的房子让给你们住。” “徐哲!”许忧看着他,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为什么……” 从来都没听说这边要开发,他怎么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她越来越不懂他想要干什么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如果有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我很抱歉!”他看着许忧,满脑子都是她跟楚明初在一起的情形。 明知道她已经彻底属于了楚明初,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对于许忧,他从来都没有少付出,甚至,用他最好的五年在等待,可是最后,谁会想到竟然弄成这样子? “好了,阿姨,我先回去了,你决定搬出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让人来接你们。” “不用了。”许妈妈拒绝着,温柔地看着徐哲,把房子给了他,还要跟他道谢,“我们怎么好无缘无故接受你的东西呢?这房子现在能抵上二十万也不错了,你不必觉得有心理负担。” 23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说话 徐哲不说话。 许忧看着他走出门,忍不住跟上去。台阶上,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忧将手握得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他,不清楚他到底想怎么样。 没错!现在的他,真的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他了。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无比的痛心,难道,她和他,做不成恋人,就得变成敌人吗? 他将手放在口袋里,站得比她矮,打量着她,却让她有种被人俯视着的感觉。他望着她,平静地说:“什么都不想做,我说了,只是想在这边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说过,会给你们家房子,还会补偿钱,可是阿姨说不要,我能怎么办?我要是硬把房子送给她,阿姨应该说我不尊重她了吧?毕竟,没有谁愿意被人可怜!” “为什么要是我家?徐哲,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江城这么大,他要在哪里建商场不好,偏偏挑了个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徐哲看着她『逼』问他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笑,“我好像,没有必要跟许忧你解释这些事情吧?” “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许忧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努力想从他身上,找回她所认识的那个徐哲,可是不管她怎么看,都再也看不到他。 徐哲走上来,走到她面前,隔着一级台阶,刚好可以和她平视着,他看着她,笑了笑,“许忧,我不会就这么看着你跟楚明初在一起的。不管你怎么想,我唯一想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过去的你!” 看着她,他忍不住嘲讽地笑着说:“可是过去的你,回不来了,你跟他在一起了,你有了他的孩子……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每一分钟,我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徐哲!”她看着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好难过,她的徐哲,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就因为当初,她选择了楚明初吗? 她的眼泪落下的时候,落进他的眼底,他看着,有过那么一丝心痛,却被他冷冷地掩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直到,楚子洋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许忧身边,一把推开徐哲,“离我妈妈远点!” 他说着,站到许忧面前,伸出手,拦住徐哲,不许他靠近。 “洋洋!”许忧被楚子洋弄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可是他身上那种丝毫不输给楚明初的气势,却是一点都不敢让人忽视。 楚子洋瞪着徐哲,对许忧说:“妈妈不用担心,我们家房子大,可以住很多人的!” 徐哲看着楚子洋,又看了看许忧,不说话,直接转身走了下去。 阳光下,许忧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感觉他再也回不来了。站在一旁,形容不出来心中的感受。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晚上楚明初来接她和楚子洋。 楚明初坐在客厅里,许忧被许妈妈叫进了卧室,认真地看着她,“许忧,你不会是真的想跟楚明初在一起吧?” 许忧低着头,不说话。 “那么考试呢?”许妈妈被她的态度弄得很难过。 她依旧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许妈妈也懒得再说什么,看了她,赌气道:“你要去,你就去吧!许忧,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打你骂你都没用。” 对她,许妈妈已经失望了,只能随她去,“妈说过,你已经长大了。” “妈。”她知道,母亲说这种话,是真的生气了。 “要不,你离开他,要不,你以后就别再回来了。”许妈妈不看她,硬起心肠说。 许忧就那么站着,看着母亲,无法做出决定,直到许爸爸走进来,说:“楚明初已经走了。” 夜晚起风了有些冷,许忧站在阳台上给他打电话,许妈妈一起在里面催促着,“你赶紧的给我进来。” 她站在阳台上,坚持着拨了楚明初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温沉,叮嘱她,“没事的话,早点睡吧。” 好像他一点都不在乎有没有她在身边。 许忧咬着唇,“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甚至都不跟她打个招呼就那么离开。 “在公司呆了一天,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这几天我自己会看着洋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周五我过来接你。”他说过要陪她一起去面试的,所以,并没有忘记。 许忧听着他的声音,看着夜空下明明灭灭的灯火,仿佛,能够看到他的眼睛。 他一定是为她想了很多,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他越是这样做,她却越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好。 要对她有多在乎,他才忘记他自己,只顾着她和她家人的感受? 可是,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准备着去面试的准备。 周五一大早,他就过来了,车子停在楼下等她。许妈妈在厨房里帮许忧收拾东西,总是担心漏掉什么她到那边会不方便。 本来她是想陪许忧去的,可是楚明初说要去,她也就随他去吧! 许妈妈陪着许忧拎了东西下了楼,看着楚明初,“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想,她终于有些能够接受楚明初了。毕竟,他想问题的方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许妈妈曾以为,他会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以为自己有钱,就会强行将许忧留在身边的人,可是他不是! 许忧低着头不看楚明初,他伸手帮她把行李放到车上去,然后,等着她上车。 两个小时的飞机,两个人从机场出来,天已经开始下雨了。然后叫了辆车,去酒店。 酒店是一早就订好的,两个人一间房,他跟她,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许忧一直跟着他,却什么都没说,总觉得,什么他都决定好了。 到了房间,他看着她,“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下。”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在他接近的时候,突然紧紧地抱住他,“楚明初。” 他愣了一下,对着她笑了笑,“怎么了?” 一路上不跟他说话,现在突然又这样? 她抱住他,手臂收得紧紧的,“如果你不想我走,直接说就好了,真的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他伸出手指,捧住她的脸,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只是片刻的亲吻,然后就离开她,“你是想被我一直绑在身边?” 她不说话。 他就笑,“许忧,才三年而已。” 他说,才三年而已。也许,他和她真的是不一样的,于她,三年,却好像是很久很久。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他走过去开门,是服务员送餐过来。 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他看着她,“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吧?”事实上他不是很喜欢逛街,也不喜欢去那种热闹的地方,可是,许忧好像难得来这边。 “可以?”她看着他。一早就听说过这是个令人向往的城市,没想到还能去逛逛。 楚明初点头。呆在酒店里的时间实在是无聊透顶。 虽然外面已经在下雨,可是雨中逛街的感觉真的不错,金海市,完全是个如童话世界般的城市。 一把伞,两个人,她和他,手牵着手,走在下雨的街道上。 “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她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下这么大的雨还在街上闲晃?” “我看到雨,就想到你。”他握着她的手,一直向前走,低下头看她,“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不就是下着雨么?” 许忧有些囧,“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许忧,我买点什么送你吧?”他看了橱窗里美得让人心动的饰品,问她。 她停下脚步,陪着他一起打量着里面的东西,调侃他,“你好意思去买?” 楚明初并不是个浪漫的人,为了她去买这种东西,他不觉得丢脸她都会替他不好意思。 可是,说话间,他已经把伞递到她手里,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买点什么,随便看看吧?”许忧站在窗外,能够看到店里的女人看到楚明初时眼前一亮的感觉,忍不住笑了笑。 转过头,望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如果不是她跟纪晓颜长得像,她哪里会碰到楚明初这么一个人? 一个在她看来完美到极点的男人! 他的沉稳,他的温柔,作为一个尽责任的父亲,一个尽责任的丈夫,以及,他卓越的能力,甚至说,连他的冷漠,也是他的优点。 不知道怎么的,这么一想,她突然有些难以抑制地想将他整个人放在心里。 突然发现,她好想好想爱他,狠狠地爱他。 事实上,就真的该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分担他所有的难过与不开心。 楚明初在里面挑了许久才出来,拿了他买下的东西,走到她面前。是一条项链,蓝『色』的吊坠,是两条亲吻鱼,小小的,却很动人。 她看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下着雨的天空,却听不到雨声。她听到自己跟他告白的声音,“楚明初,我喜欢你!” 不管他喜欢谁,她都喜欢他! 不管他怎么看她,她都喜欢他! 事实上,爱情一开始,就不该害怕伤害的吧? 一旦认定了目标,就该勇敢地爱下去。 事实上,这个,是她在徐哲身上学会的。如果当初她没有退缩,徐哲也不会变成这样子!所以,越是爱了,才越该勇敢地爱下去。不然,真的可能会辜负某些不该辜负的人。 她看着楚明初,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也变得像徐哲那样了,她会怎么难受。 错过的东西,是挽不回的,可是看着他,她就想在错过以前先留下他。 楚明初忍不住愣了一下,却听到许忧说:“也许这一辈子,你都没有办法忘记她,也许,在你心里,我只是她的替身,可是,我不需要你来爱我,我爱你就好了!只要我在这里,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承受孤单与痛苦,也不想自私地把这三年的空白时间留给你,所以,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她怕自己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一旦错过,很多东西就回不去了。 楚明初没想过,她会说这些话,握了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酒店的窗前,可以看到天边挂起的彩虹。那么明亮地,被倒映在她的眼里。她在窗前看了一下午的彩虹,直到华灯初上,再到灯火辉煌。 这个城市的夜景,美得让她忍不住想一辈子留在这里。 大晚上的,她还坐在那里看着外面,楚明初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睡了。”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你困了?” “嗯,明天你要一个人在这里了。我要出去,可能要很晚才会回来。”他低头,轻轻地吻她,然后,嘱咐她,“睡了。” 许忧听他的话,从椅子上起来,爬到床上,窝在毯子里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出去买点东西。” 许忧看了,却没接,“不用了。” 她不想花他的钱,一分都不想花,虽然现在她住的地方,也是他负责的,可是,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心态,也许,是习惯了。 很久以前跟徐哲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总是每一分钱都算得很清楚,一点都不想花他的,出去吃饭的时候,钱也是一人付一半。 徐哲习惯了她,也不带她去贵的地方。 楚明初愣了,“怎么了?” 她嘟了嘟嘴,“我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她的字典里,不太有逛街这两个字。之前在店里打工,赚的钱,都被她拿去救济医院里的人了。 楚明初笑了笑,把银行卡放在抽屉里,“你用得上的时候再拿去。” 这样的许忧,让他怎么能够自私地将她留下来? 从那时候他跟她求婚,她却拒绝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是个会乖乖留在某个男人身边做小女人的人。 她独立自主的思想,早已经被她母亲贯彻得渗进骨子里去了。有些事情,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完全就是她不由自主的反应。 他不否认,他很爱她的,很想一直将她留在身边,他可以给她最优越的生活,可是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女人,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她要不起! 也许现在只是一时冲动,像她说的那样,她喜欢他了,当然,除了这个,还有她之前所说的交易,可是,时间一长,当她跟着他,渐渐地接触他的世界,她就会后悔的。 她不希望做灰姑娘,他也不想她一直被那个身份笼罩着。事实上,灰姑娘这个身份所赋予的,更多的,不是幸运,而是自卑。 因为那虚无飘渺的爱情,踏进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一个完全陌生的,让她自惭形秽的世界。这个世界上,门当户对的感情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更多人走过之后,所得到的人生的领悟。 要想让她没有压力地留在她身边,只能希望她付出更多的努力,彻底地摆脱那种属于灰姑娘的自卑感。 楚明初不太习惯换床睡觉,躺在许忧身边怎么也睡不着,许忧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他不经意的一动,又吵醒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楚明初,你怎么了?” 她总觉得,他有心事。 楚明初看着她,笑了笑,“太久没有跟你睡一张床了,所以,睡不着。” 他难得的笑容,让许忧看了很开心,“是不是因为我说喜欢你,所以开心得睡不着?” 虽然他并没有直接给她回应,可,她感觉得出来,楚明初并不讨厌她的喜欢,所以,他应该是害羞所以不知道怎么回应吧? 他温柔地伸手,握了她的指尖,“许忧,你出国吧!不管到时候会怎么样,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如果那个夜晚没有遇见他,他也没想过要再跟其它女人在一起,可是偏偏,遇到许忧,才让他有了想再次与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冲动。 所以,不管身边有没有她,他都不会想着别其它人在一起。 许忧看着他,目光暗下来,“如果那时候,我改变主意不回来了呢?” “那我也会等你。”他的手指,抓住她的一绥发丝,温柔地缠绕在指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管以后会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后悔自己让你离开!” 他看着她,笑了笑,有些得意的说:“长这么大,我还没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可不像你,总是会后悔。所以,相信我。” 他做的决定,一定会比她更理智。毕竟,他年长她十岁,十年,真的是个不短的日子。 想着他都已经能够懂事的时候,她却还是个会哭的小丫头,他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许忧皱着眉,“我以为你会高兴让我留下来。”她把目光移向天花板上,不明白她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做错,她的确总是会做些会后悔的事情,所以才不想离开,怕自己以后会后悔放弃了陪在他身边的日子。 他不说话了。 能够听到她说喜欢他,想留下来,他当然很高兴,比谁都高兴。 可是许妈妈不会高兴! 如果,此时此刻,他利用了她的年轻她的任『性』,自私地留下了她,不顾她的未来,以及她家人的感受,等到她终于明白的那一天,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吧? 许忧有些头疼地捂着脑袋,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越想越难受,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想要留下来,面对楚明初的坚持,她越来越烦躁。 她留下,还是离开,她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楚明初,任『性』地问:“如果在你面前的,是真正的她,你会不会也能让她离开你三年?” 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许忧。”楚明初正视着她,“我们来做交易好不好?” 许忧不解地望着他,“什么交易?” 本该是她的台词,从楚明初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怪怪的。 他温柔地看着她,说出自己的条件,“我答应,等你回来的时候,忘记她!” 为了让她安心离开,他甚至,放弃了自己从没打算放弃的底线。 “我说过我不在意了!”她不明白,他就那么想让她离开吗? “真的不在意你刚刚就不会提到她!”楚明初轻易地拆穿她的弱点,她知道,她不会不介意的。 “你故意将我!”故意将得她无话可说。许忧瞪着他,有点讨厌这个男人,“你越这样说,我就越不想走了!” “我有点困了。”他抱她到怀里,不想跟她闹,“对了,要不明天我帮你找个人来陪你?带你四处看看?” 许忧不说话,声音柔下来,握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楚明初,我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像她这么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她不喜欢他,是不会跟他说那些话的。 “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她依旧忍不住埋怨。 他靠着她,不说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郁闷得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楚明初已经走了,床边留下一张纸,叮嘱她吃饭的。吃了早餐,许忧就去外面逛了。 比起跟楚明初讨论去留,她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换了衣服,刚从酒店出来,就接到陌生的电话,她掏出手机,接了,却没人说话,直到有人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好。” 许忧转过头,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个长得很美的长发的女生。 许忧困『惑』地望着她,“你是?” “忆婷。有人托我来的,让我带你去逛逛。”女生对着许忧笑了笑,然后,打量了一下她,问:“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 “嗯。”许忧点了点头,眼前这个女生的气质,她好喜欢,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没想过,楚明初真的会找个人过来陪她,事实上,她一个人是可以的。却还是礼貌地对着忆婷笑了笑,“很抱歉,麻烦你了。” “没关系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你跟楚明初很熟吗?”许忧望着她,比较好奇她跟楚明初什么关系。 “呃……不算吧?他算是小羽的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已经结婚了哦!”忆婷说着,对着许忧扬了扬她手上的戒指,打消许忧的顾虑。 “呵呵……“许忧忍不住笑了笑,想解释什么,忆婷却已经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招呼她上车,“走吧!” 算是个很尽责的导游,陪她去了很多地方,直到晚上,才送她回酒店。 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许忧,“我先回去了,不送你了。” 23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谢谢你哦!” 忆婷笑了笑,对着许忧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隔着窗户对她说:“等楚伯伯生日的时候,我们会过去,可能还会再见面的。” 许忧看着她,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她一个人蹲在酒店门口的花园里,不知道说什么。虽然那个女生没说什么,可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对方跟她的差距,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属于她的气质,似乎,是她怎么也赶不上的。 唉…… 该死的自卑心又涌了出来,楚明初的世界,的确不是她所能够理解的,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家族里,有些什么人。 现在这样的她,就算跟楚明初在一起,也不会被认同吧? “怎么了?”楚明初是被私家车送回来的,一下车,就看到她,走到她面前。他穿了黑『色』的西服,明明在她眼前,却让她有种离他很远很远的感觉。 许忧站起身,对着楚明初笑了笑,“我今天帮你买了东西哦!” 去了这么多地方,她几乎什么都没买,倒是帮他买了他父亲的生日礼物。那天沈瑶来找她的事情,她还记得,楚明初那么为她着想,她也应该为他和他的家人做点什么吧? “走吧!”楚明初伸手揽了她的肩,一边走,一边问,“今天跟忆婷出去玩得开心吗?” “她是你什么人?”许忧看着楚明初,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跟那个女生的关系。 “弟弟的妻子!她老公的爷爷跟我爷爷是兄弟。”楚明初看着她,问:“许忧,你不会连这个也吃醋吧?” “她好漂亮!”许忧撇撇嘴,跟着楚明初走近电梯,“你们家亲戚都这么漂亮的吗?” 一个一个,都不知道让她说什么了。 “大概是血统好吧?”楚明初看着许忧,“你觉得自己不好看?” “我好看?”她看着楚明初,一站到跟他有关的人面前,就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还好吧!”他打量着她,“好像有点胖了!” 许忧笑,“楚明初,你是觉得我还没被折腾够吧?”失去孩子,无疑是对她身心的一次摧残。 呆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本该长在她身上的刺,似乎都已经被磨得平平的。 两个人一起上楼,他看着她,“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嗯。” “那我先去洗澡。”跑了一天,她都累死了。 楚明初看着她进去,又看着她出来,听到她说:“楚明初,你爸的生日快到了吧?” “嗯。”他坐在沙发上,声音懒懒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唐突,可,就算要离开,她也想在之前得到他父亲的认同。 “如果是上次那种场面呢?”楚明初看着她。很清楚他父亲的个『性』,他不是那种会在从前给人留面子的人,活了一辈子,他就是那个『性』,强硬得让人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 许忧笑了笑,走到她面前,看着他,“可是,也不能一直躲着。” “我还有点东西要弄,要不要你先睡?”他温柔地将她揽在怀里,亲在脸上。她从他怀里出来,并未离开,靠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楚明初。” “嗯?” “我决定离开了。” 她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看她,微笑了下,“要过了春节才走呢!”算起来,还有好几个月。可是,突然间,又觉得好短好短的日子,好像转眼就能过去了。 “别忘了答应我的话!”他说过会一直等她的。 她那么坚信着,尽管,会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许忧,让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她越是犹豫,就代表她就多舍不得他。 他靠近她,吻着她如玫瑰般精致的唇,湿湿软软的舌在她唇间辗转。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只属于她和他的时光,想要铭记着他温暖的气息。 周一的面试,进行得很顺利。虽然不知道结果,可她感觉自己发挥得很好。许忧和楚明初回去的时候,正好是楚父生日的前一天。 他送她到门口,“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就不上去了。” 她看着他,点头。事实上,还有好几个月,她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悲天悯人。她可以在这几个月里,好好跟他在一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空只是『露』出一点白的时候,他收到她的短信:“楚明初,我想你!” 她躺在床上,握着他送给她的项链,一只手按键,一边笑。 卧室里,还带着慵懒的气息,他躺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看到她的短信,却还是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发短信,似乎已经无法表达出他心中的想法,他干脆就打了电话过去,“许忧,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他的声音,与他现在的状态一样,带着些慵懒的味道。 “我们一起吃早饭好不好?”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毫无形象地横在床上,手指在墙壁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面对她的恳求,楚明初怎么能拒绝,点头,“那,天亮了我来接你?” “嗯。”她轻声回答。然后,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开始期待。 手机上的时间走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好像比平时多了一两倍,她躺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穿衣服,偷偷地穿过客厅走出门去。 天边更亮了一些,街道上无比的冷清,只有早起来跑步的老爷爷,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寂寞。对着不怎么熟悉的人,还忍不住打了招呼。 她一边数,一边走,想象着楚明初一早起来在门口看到她的模样。她难得蹦蹦跳跳的模样,像是一只随时可以兴奋得飞到天上去的小鸟。 云层跑得很快,像是在追赶着什么,她看着,扬起嘴角。脚下不慎,踩进路边的坑里。索『性』是穿的平底鞋,才没扭到脚。可是,膝盖还是被撞得好痛。 她蹲在地上,有些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乐极生悲!还好她出门比较早,没被人看到这么丢脸的一幕。 她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不知道该哭还是笑,预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却被一双手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是楚明初! 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看着一脸愕然的她,温柔地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她愣着,完全没发现自己还被他搂在怀里。 “大早上的被你吵醒,哪里还睡得着?”他是走路来的,算着走到她家的时候,她刚好起床,却没想到,上帝好像眷顾他,没等到她家,就看到了她。 许忧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甜蜜与欣喜,“楚明初。” 他怎么就能跟她想到一起去呢? 他打量着她,“没扭到吧?” “有!”早上有点冷,她穿了牛仔裤,突显出她又瘦又长的腿。她无赖地笑着,在他愣着的时候,霸道地爬到他的背上,“楚明初,你背我吧?” 她看过很多故事,最爱男主背着女主的场景,感觉那一幕,幸福到让人觉得可以永恒。 “呃……”他有点无语,可是,却不能拒绝,背着她延着街道往前走。 天慢慢的变得亮起来。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和她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她靠着他,闭上眼睛休息小憩,并不是绝『色』倾城的脸蛋,在这个早晨,在他的眼底,却像精灵一般的存在。 餐厅里,两个人正在吃饭,楚明初的电话却响起来了。是沈瑶打来的,“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 楚明初很平静,“我知道。” 许忧看着他,“谁找你?” “我妈。”他挂了电话,说。事实是,爸妈就他一个儿子,他为他们做的,真的太少了。 许忧也想起来了,看着他,“楚明初,你爸爸的生日,你应该去的。”她希望他去,就算没有她在的日子,她希望他能够跟他的家人好好相处。 她也想让他的爸妈知道,她不是骗子,不是要借着这张跟纪晓颜长得像的脸去欺骗楚明初的什么。 “嗯。”他点头,“我会去的,带你一起去。” 听了楚明初的话,许忧很满意地笑。她先回家,特地打扮了一番,许妈妈无语地看着她,“你穿成这样想干什么去?” “楚明初爸爸的生日。”她并不想欺骗妈妈什么。 “许忧。”她还惦念着跟楚明初在一起? 许忧对着母亲笑了笑,“妈,我知道的!我会出国的,等回来之后,我会继续跟他在一起。” 她无比相信,她跟他三年的约定。 “说不定等那时候,他就找了别人!”看着她抱这么大的期望,真怕她到时候会失望。 “那你怎么不说说不定那时候我不想嫁给他了呢?”许忧对着镜子化妆,不管母亲说什么,她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 “我跟你爸打算这两天搬出去。”许妈妈看着许忧,她走的这两天,徐哲又打电话来催过了。 许忧愣了一下,跟楚明初在一起,她完全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看了母亲,“要不,我跟楚明初说说?” “不用了。”许妈妈拒绝着,三年后的事情,她完全不敢去想,而且许忧跟楚明初现在不明不白的关系,她也不好接受别人的什么东西。她不想因为这一时的困境,限制许忧以后的一辈子。 “那房子找到了吗?”许忧看着母亲,忍不住跟着忧郁起来。要这么搬出去,以后,又得多了一笔开销。而且,房子不能找太好的。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担心她离开的这几年,要让爸妈一直住在出租的房子里面? “找到了,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吧?”许妈妈看着许忧,“房子不是很好,要委屈你跟许若了。” “说什么呢?”许忧有些无语,“你跟爸爸能住的,我们也能住嘛!” 而且最近,许若都没有回来的,她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住在医院里的那些人。 若若是个好孩子,跟她有着共同的目标,哪怕自己的条件并不是很好,也想要为那些无关的人尽一份力。 许忧很久以前的目标,是想靠着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徐哲,能够跟他在一起,她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不想当灰姑娘。 可是,自从父亲出了事,静雪和她妈妈住在医院里那些日子,她才有了新的目标。 也许,她只能改变这个世界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她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帮那一部分人,解决一点什么。 楚父的生日,来的人很多,总之,场面比许忧想象的要大,简直像个商业宴会。 跟楚明初约好的七点来,可是现在,才六点。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抱着之前在金海市买的东西,走了进去。 一进门,远远的就看到楚美,今天穿得很漂亮,站在那边,在帮忙准备着什么。 看到许忧,冷冷的一瞪,走到她面前来,“你怎么来了?” “今天这么多人,你不会是想找不痛快吧?”许忧望了望四周,礼貌地对着楚美一笑,有句话叫先下手为强,她怕自己不先警告楚美,会被她弄得很难看。 楚美看着许忧,忍不住跟着她笑了笑,咬牙切齿地说:“我先忙去了!” 她是不能在这种场合跟许忧找不痛快,因为,这是楚父的生日,跟许忧没有半点关系,弄不好,丢脸的只是楚家。用楚家去跟许忧比,太不值得了。 “等等。”见她要走,许忧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楚美有种想捏死她的冲动,“干什么?” “楚明初的爸爸在哪里?”囧,虽然知道这个称呼有点怪,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在楚美面前该怎么称呼楚明初的爸爸。 “你想干什么?”楚美警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今天想来做什么,明知道楚父看了她会不爽,她还故意来捣『乱』? “你到底说不说?”许忧不跟她解释,只想去见楚父。 “不知道。”楚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许忧跟上去,缠着她,“真的不知道?”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才不会跟这个女人说楚父在哪里呢! “那我就一直跟着你。”面对楚美,她只能更无赖一点。不管楚美做什么,她就在身后跟着她,直到,楚美终于忍无可忍,跟她说了楚父在楼上。 她嘿嘿笑了笑,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上了楼。 楚父和沈瑶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帅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的男人,本来楚父是很高兴的在跟那个男人交谈着,一边询问,“你妈妈还好吧?”之类的话,可是,一看到许忧,脸就沉了下来,问旁边的沈瑶,“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瑶看到许忧,却没看到楚明初,弄不明白她来这里做什么。 许忧紧紧抱着手中的东西,走向他们,听到旁边的男子识相地说:“那我先走了。” 许忧看着他走后,才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楚父面前,“这个送给您!” 让她想不到的是,她才将东西递过去,就被楚父冷漠地挥到地上,“谁稀罕你送的东西?” 沈瑶头疼地看着这一幕,握了楚父的手,“好了好了,楼下大家还等着呢!” 许忧将被他丢在地上的东西捡起,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叫住了他,“如果您连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够指望别人能尊重您?” 她是做好准备来的,所以,才不怕他会对她这么冷漠。 楚父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她,“我错?你说我错了?我活了一辈子,还轮不着一个拐走我儿子的女人来说我错!” 楚父满是威严的目光看得她一怔,手指不安地僵在一起,许忧望着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胆怯,故作镇定地说:“是不是我拐走了他,相信你很清楚,楚明初是成年人了,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人能拐得走他!” “所以我不会认他是我儿子,更不会承认你这种女人!”楚父一脸的愤怒。这么多年来,楚明初似乎就从来没有听过他一句话。 听了他的话,许忧淡定地笑了笑,“所以我说你错了!一个人犯了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错了还不承认,还一个劲地强调自己没有错!楚明初是你的儿子,可是,并不表示他要完全按照你的想法生活下去!他有喜欢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作为父亲,你不但不支持他的想法,还因为他有一点点违背你的意思,就不承认他是你的儿子!” “还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楚父气急败坏地看着许忧,真有种找人来将她赶出去的冲动。 她看着他如此生气的样子,坚定道:“如果你连自己儿子的认同都得不到,再有钱又怎么样?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再穷,出生再不好,至少,还会顾虑着自己家人的感受。而你,不过是个活到六十岁连自己儿子都不愿意理的糟老头子!” 说完,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分,真怕把他气死晕到。可是,这种一直自以为是的人,不说些过分的话给他听,他是不会反思的吧! 她知道他是爱楚明初,所以,不希望他娶那些配不上他的女人,可是,楚父的大男人思想也太严重了。 “糟老头子!好……好……好……”楚父真的被气得不轻,连说了几个好字,瞪着许忧,电话打过去,没过两分钟,就有保全从楼道口上来了,指着许忧对他们说:“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起来!”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还没出生! “是不是我说对了,你才用这种方式来欺骗你自己?”许忧不甘心地望着他,手中的礼物也被丢在了走廊上。 那是一张画,上次跟忆婷去逛街的时候,买下的一张画。正如楚明初说的,他的父亲什么都不缺。 可是,她却知道,他最缺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以及一个尊敬他的儿子! 她才不相信,那洋溢着浓浓幸福感的画,会打动不了他。 许忧被两个保全带到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面,房门上了锁,显然,她是逃不出去的,而且,这房间里,连电话都打不通。 她郁闷得呆在这里,借着手机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想找找看有没有灯,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四周黑乎乎的,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黑屋。 房间里,只有一个硬板床!呃……还有一个旧书架!她借着手机的光,在上面寻到一本相册,忍不住翻开来看看,里面,竟然有楚明初小时候的照片。 囧,她似乎终于知道他身上那种严肃的气息从何而来了。 打小就是这样,穿衣服也穿得一本正经的,照相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张脸上,看不到多余的表情。 让她忍不住想到两个字:木头! 书架上,不止有相册,还有楚明初小时候写过的作业本,字写得很好,总之,比她小时候写得好多了,看着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写的字。 她有种预感,楚父把所有跟楚明初有关的东西都扔进这个小黑屋里了。 许忧坐在硬板床上,借着手机的灯光看着作业本上那些楚明初小时候写过的字。从他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 她完全不敢相信,他的童年是多么枯燥地过来的。 “为了你,我可以,因为爱你我只能爱你……” 她一边翻,一边哼着歌。事实上,被楚父关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楚明初小时候,一点一点,在了解着跟他有关的一切。 可能,在楚明初小时候,就是他太听父亲的话了,所以,在他遇见纪晓颜之后,违抗了楚父的意思,才让楚父那么恨纪晓颜,自然,也恨她这个替身! 在他看来,一定是纪晓颜把他最听话的儿子,弄得这么叛逆的吧? 夹杂在楚明初作业本里的,还有一本他小时候写的日记: **年*月*日晴 今天发了考试成绩,错了两道题,被父亲罚跪了两个小时。 他完全只是记述了当时事情的发生,完全没有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比如说,老头还真是过分什么的! 两道题,跪两个小时! 呃!这到底是什么概念? 还有下面: **年*月*日晴 今天作文大赛里拿了冠军,回来的时候,父亲说,连冠军都拿不到,不配做他儿子! 日记并不是很多,而且每篇都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却看得许忧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纪晓颜应该不是楚明初违抗自己父亲的主要因素吧!她无非只是一个导火索,也许,父亲给的压力,早就让楚明初喘不过气来了,直到遇见纪晓颜,他突然有了反抗的勇气! “楚明初……”黑暗中,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将他的日记本紧紧地捧在手心,似乎,能够明白纪晓颜对他有多重要了。 23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光亮 那完全,就是他喘不过气来的人生里,一抹新的光亮。 手机突然没了电,小黑屋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许忧望着黑乎乎的四周,忍不住有些想看到楚明初。 她胆子有的时候很大,有的时候又很小。抱着他的日记本,趴在硬硬的床板上。 醒来的时候,脖子醒疼得要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她愣了一下,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够感觉得出来,他近在咫尺,“你怎么来了?” 他不回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身体好像在微微的颤抖。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感觉得出来,他有多不安,那种蛰伏在他身体里的不安的种子,和平时镇定自持的他完全不同。 可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不是她的错觉。 他以为,这辈子,他死都不会再踏进这间屋子,可是却没想到,今天会再来到这里。 那些与儿时有关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里。通常,只要他有一点点做得不满意的地方,就会被关到这个黑乎乎的屋子里。 如果,不是那时候遇见纪晓颜,可能,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小黑屋的恶梦。 也许,在成人看来,只是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可是,对那个时候,只有几岁的他来说,却如同恶梦一般。 所以,当他决定离开家的那一天,就做好了摆脱这一切的觉悟。所以,这些年,他跟父亲的关系,才会势同水火。 黑暗中,她凑过来,轻轻吻着他的脸,他的下巴,还有,他有些冰冷的唇。他不自觉地,贪恋着她唇间的芬芳,与她紧紧纠缠。甚至,忍不住将她压倒在这硬板床上。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还没等门口的人看清里面的一幕,两个就已经极快的速度分开。 “爸爸?”外面传来的,是楚子洋稚嫩的声音。 楚明初起身,走出去,许忧跟在他身后,有些脸红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楚子洋。 “你们在干什么?躲猫猫?”楚子洋好奇地看着他们。 楚明初没说话,笑了笑,握了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可是……”许忧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可是什么?”楚明初望着她,看穿她想说的:“生日礼物你不是送了吗?还想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知道了?”许忧看着他,听到楚明初说:“妈都跟我说了。” “其实你妈还是很爱你的。”许忧看着楚明初,笑了笑,眼眸里却聚集了些雾。虽然楚明初总是显得那么冷漠,可是,她觉得,他一定也很想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只是,他受不了父母这么强硬的态度,宁愿一直不妥协。 生日宴会上,楚父是看着楚明初离开的,冷着一张脸,却没说什么。 他觉得,如果自己儿子都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也没有必要依然低下头来。 许忧送的画,还一直被保存在他的书房。不知道多少天后,终于被他拆开来看。 那一家三口团聚的场面,让他忍不住有些眼热。 快入冬了,气温降得很快,一早起来,窗外的枯楚已经落了满地,秋雨缠缠绵绵地下着,打在玻璃窗上,一点一点的水滴,如同晶莹的『露』珠。 房间里没有暖气,下雨的天特别的冷。 许忧搬了家,跟着爸爸妈妈住在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搬家后,许若只来过一两次,每次都是吃一顿饭就走。 “许忧,今天很冷,记得要穿『毛』衣哦!”许妈妈推门进来,将『毛』衣放在床边,“多穿点衣服,免得出去的时候冷。” 许忧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些菜给许若拿过去,早上你爸走的时候让他拿的,可是他忘了。”许妈妈走出去一会儿,又拎着个袋子出现在门口。 许忧看着她,无奈地对着她笑了笑,“知道了妈妈。” 那是她自己做的坛子菜,上次许若来的时候,好像挺喜欢的,就多做了些,想给许若送点过去。 反正等下她也要出门,就给许若送过去好了。 “妈。”看着母亲转身的时候,许忧突然叫住了,家里实在太冷了,她想跟妈妈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装暖气。 可是,看到许妈妈回头过来的时候,她又说不出口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不用她提醒,妈妈也会弄的,只是这房子是别人家的,而且,母亲也觉得挺浪费的。 她看着母亲,笑了笑,“要不,我跟楚明初借点钱,我们买个好点的房子,等以后我回来了,再还给他?” 她常常不在家里,可是,爸爸妈妈却每天都在这里进出,现在还能忍受,再过些日子,肯定会冷死的。 江城是个热天很热冬天很冷的城市,温差大得让人想抓狂。没有暖气要过冬天真是难以想象。 “不用了。”许妈妈笑了笑,向厨房走去,“你先等我一下。” 许忧望着母亲的背影,拿她的固执真是没办法,也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难道,她跟楚明初之间的约定,就那么不可信吗? 上周从国外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了,过了年她就要走了,她算了算日子,连下个情人节都等不到,她就要走了。 不过,在那之前,可以给楚明初过生日。楚明初的生日,刚好是除夕那一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哪有人生日这么碰巧的?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头疼了,要跟楚明初一起庆祝生日,还是跟爸爸妈妈一起过春节? 胡思『乱』想间,许妈妈已经走了出来,拿着一只兔子形状的热水袋递到她手里,“怎么样?暖和吧?” 许妈妈的笑容,在许忧眼里,很温暖很温暖。 为了母亲一直能够这么微笑,哪怕,要离开楚明初三年,她也不得不那么做。 她捧着兔子形状的热水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对着眼前这只粉『色』的兔子四下打量,“妈!不是吧?干嘛弄一只这么可爱的热水袋?” 好像还拿她当十几岁的小女孩似的,这么萌?让她忍不住想抱着兔子狠狠的亲两口。 许妈妈看着许忧,笑了笑,帮她把淡蓝『色』的围巾理好,“你爸买的,说是奖励你被录取了。”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跟楚明初纠缠不清,可是,学业上的事情,她却从未停止努力。 “爸还真是的,他怎么好意思去买这个可爱的东西?”许忧盯着手中可爱的东西,两眼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幸福。 许妈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快去吧!帮我把东西送给许若,家里冷,你晚上可以晚点回来。” 虽然知道许忧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缠着楚明初,许妈妈也不能说你晚上干脆就别回来了。所以,忍不住绕了个小弯。 许忧每天都准时回家的,快离开的日子,她想多陪陪家人,希望能够每天陪着他们吃晚饭。 对着母亲笑了笑,捧着粉『色』的兔子,拎着要给许若的东西就出了门。许若还在睡觉,让许忧敲了半天的门才出来开门,穿着睡衣,看着许忧,“你怎么来了?” “呐,这个给你!”许忧看着她沉重的黑眼圈,知道她又赶稿子了,“不会好几天没睡觉吧?” 这么作息不稳定,太恐怖了。 许若瞪着许忧手里的东西,不解地问:“什么?” “妈让我带给你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许忧望着她,想跟她说让她回家里住,可是犹豫了之后,还是没能开口,许若这里有暖气,很舒服的。 虽然她的工作很累很辛苦的样子,可是,好像很自由,而且,还能养活自己,所以,她也不用替许若担心,倒是她自己…… 要是班上的同学知道她到现在还没工作的话,估计要笑话她了!传说中的书呆子就是她这样的吗? 成绩很好,实践能力差! 事实上也不全是这样的吧? 再怎么,之前她也进了锦芝银行,虽然后面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离开了,可是,也没那么差劲的。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跟许若说:“我先走了。” “很冷吗?”许若望着她手中的粉『色』兔子,无语地看着她。 许忧笑了笑,“嗯。”虽然现在走在街上还抱热水袋是有些夸张了,不过她怕冷倒是真的。 可是,家里会变得这么拮据,都是因为她的关系,她想跟爸妈一起面对这样的环境。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会督促她不断的努力。 大街上,雨还下着,她戴着帽子,顺着店面门口走,没让雨淋湿自己。虽然,她是很想跑到雨中浪漫一把,可是,这个季节,还是算了吧! 一个人往前走了没多久,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一辆很拉风的车子就停下来了。 “有多久没看到你了?”晏浠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来,望着许忧,对着她笑了笑。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许忧不解地看着他,好像他真的很久没有出现了耶。 “有些事,外面这么冷,上车吧!”他看了看她手中的兔子,玩味地勾起嘴角,“不过,你也太夸张了吧?” 许忧吐吐舌头,上了他的车,“好像你每次出现都这么有活力!” 那笑容,让人看了就想狠狠地踩他。 “去哪里,我送你?”晏浠望着她。 “呃?”她想去楚宅,白天楚明初会去上班,她想去陪陪楚子洋,看着晏浠,有点犹豫,“去看洋洋,顺路吗?” 晏浠看着她,皱起眉,“许忧,你是打定主意跟他在一起了?” 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了最初的不确定或者是犹豫。 许忧看着他,低下头,手指摆脱着小兔子的耳朵,“过些日子我就走了。” “要离开楚明初吗?”他听了之后笑得很开心,让许忧看了很无语。 “看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因为我也要走了啊!”他看着她,笑了笑,“临走前,有东西想送给你,有空吗?” “什么东西?”许忧望着他,忍不住有些好奇。 “那我就当你是有空了!”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将车开到了一幢很华丽的建筑物前。 这是江城里难得的很有艺术气息的建筑,许忧没来过这种地方,看了,忍不住微笑。真是赏心悦目,光在外面看看,就让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如水晶宫殿一般的大厅里,摆放着一架非常优雅的钢琴。许忧跟着晏浠走进去,愕然地看着这个地方,“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里?” 他在钢琴边停下脚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放在黑白『色』的钢琴键上,声音温柔下来,“许忧,喜欢吗?” 她愣,“呃?”他,这是想干什么? 晏浠低头望了她,发出吃吃的笑声,“你就不能很配合地说句喜欢吗?” 她撇嘴,“我为什么要说喜欢?”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熟练地按下一串音符,这一刻,许忧突然觉得,他的手指,和黑『色』的琴键是如此相称,好像,一开始就是长在上面一样的。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琴键,说:“我一直没跟你说过吧?我的母亲,是程郁的老师,也就是现在很有名的钢琴家。受她的影响,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学钢琴。那时候,每天能看到母亲坐在那里弹琴的样子,就觉得好幸福。 我以为,有一天,我会像她一样,成为世界有名的钢琴家,或者说,比她做得更好,可是,渐渐的长大才发现,不管你做得再好,所得到的评价,也只是某某人的儿子!顶着那样的光环,对着日夜不停地努力来说,真的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所以,我放弃了,放弃自己从小到大追逐的梦想,然后,就有了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晏浠,一个混迹夜场的花花公子!” 许忧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的行为。这种好像找他来谈心的气氛,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 晏浠挑了面前的位置坐下,一首动听的曲子在琴键间跳动着,看得许忧忍不住呆了。这么近距离的演奏,她是第一次看。 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跟钢琴有关的人,一定是幸福的。而现在,这种幸福,正放大在她眼前。 晏浠抬起头,望着她呆呆的样子,扬了扬嘴角,目光中不禁流『露』的忧郁,却叫人看了很心疼。 他站起身,望着她,“许忧,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晏浠啊,你不要又跟我开玩笑。”他每次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她能够理解的。可是,她的话才刚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上,有种能让人很安心的味道,他抱着她,却感觉她抱着的不是许忧而是纪晓颜。 他紧紧地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说:“她曾经说过,希望我能够为她弹一首她喜欢的曲子,可是,那时候,我以为,我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为她弹那首曲子,但是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走了,现在这首曲子,弹给你听。” 他是把她当成纪晓颜的替身了。 许忧被他抱着没动,直到他放开她,重新坐回凳子上,手指放上去,再次弹起动人的旋律。 外面还下着雨,那些树楚,被风吹得不住地往下掉,落回地里。 许忧坐到一旁,看着眼前的晏浠,听到他说:“我是在放弃钢琴之后遇到她的,晓颜是我妈妈最喜欢的一个学生,我妈对晓颜,比对现在的程郁好,我从没见过坐在钢琴前能够比我妈妈更耀眼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晏浠说着,笑了笑,“也许是因为放弃了自己一直专注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她身上看到爱情。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感觉遇见她的那一刻,她就融进我的生命里。那也是我这一生唯一喜欢的一个女人,不管过多久,她都一直存在在我脑海里。尽管,在我发现自己喜欢她后的不久,她就跟楚明初在一起了。 为了楚明初,她放弃了我妈妈带她去国外的提议,母亲很生气,没再见她。可是,在我眼里,她却把爱情演绎得那么美!许忧,见到你的第一刻,我的确很惊讶,你们那么神似,看着你,就忍不住想起她,好像她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过了这么久,却发现,她是她,你还是你! 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把你当成她。我以为楚明初会跟我一样,所以,希望你跟徐哲在一起,可是却发现,楚明初跟我不一样。他好像真的爱上你了。我不想看到你跟他在一起,你抢了晓颜辛辛苦苦守护的爱情。她的丈夫,她的儿子,都该是她的,她不该被遗忘,也不该被你取代。” “你很恨我?”她笑了笑打断他的话。 他重重地按下琴键,一曲终,抬起头望着她,“没有,你没做错什么。而且,你跟她长得那么像,没办法恨你!” “那么……晏浠……”他想说什么呢?她有点不懂。 他站起身,直到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我要走了,临走前想找个人说说话。对于她的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尽管,我爱她爱了很多,甚至,比楚明初还多,可是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曾经是楚明初的妻子。可笑的是,明明是这样的结果,想要一直守着她的心意,却从未改变过。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傻?” 他不曾在她心底存在过,而她,却从未离开过他心底。 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付出,都没有结果。可是,看着眼前的晏浠,许忧却不自觉地感动得有点想哭。 如果说,他跟楚明初之间有区别的话,就是后来,楚明初有了她,而晏浠,却依然只是他自己,守着早已经离开的纪晓颜,预备着,过他的一生一世。 “许忧,你是不是太感动了?”晏浠望着她,苦涩地扬了扬嘴角,她的眼神,看得他好想笑。 她看着他,开口道:“晏浠,很希望你能幸福。”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如果放得下,早就放下了,没必要等到今天。 跟晏浠呆了没多久,她就去了楚宅,晏浠送她回去的,让她诧异的是,楚明初今天竟然没去上班。 听了楚子洋说他在房间,她就走进了卧室,看到他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她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温柔看着他,“怎么了?” “有点感冒了。”他一见着她,就像个小孩子似地抱住她,“怎么现在才过来?” 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得忍不住想打电话问,可是,想想,又觉得那样太过分了。 虽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所以,他想给她一定的自由。 “想我了?”她笑了笑,伸手过去试了试他的额头,有些烫,“发烧了!” “已经吃过『药』了。”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她,“你离我远点,免得传染给你。” 刚被他推开,她又凑过去,“我不怕呢!看你生病的样子,多可怜,我要离你远点,你不是更可怜了?” 她的话,说得他心里暖暖的,又重新抱住她,“我刚刚看到你跟晏浠一起了。” 她愣了一下,“你躺在床上怎么看到的?” 他望着她,深遂的目光,让她控制不住想要沦陷进去。他的声音因为感冒有些低哑,“刚刚一直在外面等你。而且,我去了公司才回来的。” 实在受不了了才想回来躺一下,就看到她跟晏浠在一起。 “你吃醋了吗?” 楚明初好像很介意晏浠。事实上,以他的条件,他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有人会从他身边抢走任何的人。 在她眼里,他是那么好,他应该有足够的自信才是。 “我不喜欢他。”他沉『吟』了一下,才说。 “他跟我说了以前跟纪晓颜的事情,而且,他要走了,突然觉得晏浠好可怜。”这让她忍不住又想起徐哲。同样深爱着一个人,同样爱而不得。 “我也很可怜。”楚明初皱着眉,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热水袋上,“你冷吗?” “嗯。”她点头。 “那上来躺一会儿。”他往那边挪过去些,给她腾出地方来。 “不怕传染我?”她笑着,开始脱鞋子,脚放进被子里,他的身体很烫,可能是因为发烧的关系,他抱着她的时候,让她觉得他整个人像个暖炉。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更舒服地躺进去,看着他一脸的病容,“楚明初。” “嗯。”他握了她冰凉的手,“你身体怎么这么冷?” “哈哈,不怕了,以后有人帮我暖床了。”她笑了笑,把脚伸到他那边去,暖和得让人只想喵喵叫。 许久,她才正视他,“看我跟晏浠在一起,你都不生气?” 她以为他会逮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吃醋呢! “我在生气呢!”他看着她,脸『色』却是很平静,“可是,不敢对你说,怕你会说我小气,更怕你一赌气,就直接跑到他那边去了。而且……” 23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意识 剩下的话,在看到她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该说出来。 跟纪晓颜在一起的时候,所培养出来的信任,让他忍不住放在许忧身上。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到为一点小事就吃醋的人,可是…… 他突然说:“想不想听听跟晏浠有关的事情?” “什么?”她窝在被子里,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他很坏呢!坏死了。他曾经趁着晓颜喝醉的时候,跟她同睡一张床,我去的时候,正看到那一幕。”楚明初看着许忧,提到晏浠的时候,目光涌出些怨恨。 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许忧忍不住愣住了,“呃……那他……” 后面的话没敢问,只能等着楚明初说出下文。 他接下她的话,“没有。不过他没解释过,晓颜自己也弄不清楚,直到后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被晏浠摆了一道。” 故意让他以为他们发生过什么,害得他真的痛苦了好久。虽然说,爱情与**无关,可是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要接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那时候,他跟纪晓颜背道而驰,那么他们就注定要错过了。 许忧看着楚明初,忍不住笑了笑,他现在吃味的样子很搞笑,可是,听到他跟纪晓颜的事情,她还是有些酸酸的,“你以为她跟晏浠有过,却依然跟她在一起了?” 原来,他那么在乎纪晓颜啊! 爱到,都不介意她跟其它男人上过床。 楚明初不说话了,看着许忧,“吃醋了?” “呃,我怎么会吃醋?”她说过不吃醋的,就不会再吃醋! 孩子流掉后,到现在,他都没再碰过她,所以,他跟她之前,有过的,仅仅只是那一次,还是在他那么坚定地要爱着纪晓颜的情况下。 她愣着,睁大眼睛看着他,“楚明初你在想什么?” “想要你。”他说得很直接。心中却是苦涩的,“对不起。”让她留在他身边,真的是很委屈她了。那时候,说出那样的话,她一定不好受吧? 尽管现在,他心中依然装着纪晓颜,对她,却越发地觉得心疼。 许忧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好奇怪!” 万一等下有人闯进来,脸就丢大了。 “去关门。”他有些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听话的跑去关门。 许忧从被子里爬出来,发现心脏开始突突跳个不停。 这不是第一次,却好像让她比第一次还紧张。那时候,是抱着赌气的心情去做的,想还清欠他的,所以,并没有现在这种心跳的感觉。 这么紧张,让她不由得去回想第一次的场景,可是,想半天,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的时候,楚明初突然叹了口气。她睁开眼,困『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穿了衣服这样我脱不掉。”他望着她,对她身上穿着的防守无比牢靠的『毛』衣感到头疼。 “过去。”许忧打量着近在眼前的他,伸手推开他,自己将『毛』衣脱了下来,胡『乱』扔到地上,才看他,“好了吧?” 像是染是毒品似的,第二天一早,她就去见楚明初了。 他还在睡,病得好像很严重,听到她来了,跟她说话声音也是哑哑的。 “吃饭了吗?”她呆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 “不想吃。”感冒了,完全没有食欲。 “这怎么可以?”又不是小孩子,不吃饭不会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也不懂? “乖啦,别吵,带洋洋出去玩玩吧。”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埋着脑袋继续睡。 许忧呆在旁边,看着他睡觉的样子。走出门的时候,发现池昀在门口,她看着他,“楚明初在睡觉。” “有些事情不得不找他。”池昀也很为难,可是,这时候,不找楚明初也不行的。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许忧有些不解,但因为是池昀,所以,只能让他进去了。 关于楚明初工作上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一个人下了楼,却看到跟着林姐身后进来的程郁。 许忧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程郁,不明白她怎么在这里。 林姐看着许忧,解释道:“程小姐是来教少爷钢琴的。” 楚子洋最近『迷』上了钢琴,很喜欢这个东西,所以,跟楚明初说了,让程郁过来教。 程郁看到许忧,礼貌地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楚子洋说:“洋洋,我们去你房间吧?” 望着程郁,许忧不由得想起昨天晏浠跟她说的话,好像,纪晓颜也是会弹钢琴的吧? 那么,楚明初也喜欢弹钢琴的女子? 想到这个,她突然想起之前程宏要让程郁接近楚明初的事情,原来,是知道纪晓颜喜欢钢琴,也知道楚明初重视纪晓颜,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程郁。”许忧站在客厅里,看着跟楚子洋一起上楼的程郁,叫住了她,问道:“你爸爸好些了吗?” 估计是好了,不然程郁也没心思出现在这里。 “好多了,谢谢关心。”程郁对着她微笑了一下,态度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妈妈你要来看我练琴吗?”楚子洋望着许忧,微笑着问道。许忧点了点头走上去,跟着他们进了房间。 楚明初似乎把楚子洋教得很好,很有礼貌,如果说,他对许忧是因为她长得像纪晓颜,拿她当妈妈对待的话,在他眼里,程郁就是个他尊敬的老师。 虽然程郁跟桑静都是外表温柔恬静,又乖巧有礼的形象,可是,程郁跟桑静却是不一样的,那种打从心底里出来的温婉,决不会因为她偶尔的生气和失态而打折。 程郁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后,停下,微笑着看向洋洋,“你自己来弹弹看?” 楚子洋点头,小小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将程郁之前弹的曲子丝毫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虽然是很简单的曲子,可是他的学习能力却让许忧很惊讶,“洋洋,你好厉害耶!” 楚子洋回过头,对着许忧笑了笑。他没跟许忧说,突然想到要弹钢琴,是因为前些天在家里翻出了纪晓颜弹钢琴的照片。 他没亲眼见过自己的母亲,却极力想在母亲喜欢的东西上,找到那种感觉,虽然他也很喜欢许忧,可许忧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不想让许忧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只是说自己喜欢弹钢琴,而不是因为已经死去的纪晓颜。 许忧坐在一旁,看着程郁和楚子洋,感觉自己呆在这里有些多余。他们都会的东西,只有她不会。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纪晓颜,那么她就能够亲自教自己儿子弹钢琴了吧? 如果自己会弹钢琴的话,就不用麻烦程郁特地跑一趟吧?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突然有些哀伤。抬起头望向别处,却无意间看到愣在门口的楚明初。他的眼里,看着的,不是许忧,而是和楚子洋坐在一起的程郁。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所以,只看他一眼,许忧就知道,他目光中装着的是谁! 他换了衣服,要出去,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可是,有非去不可的事情。想过来跟许忧说一声,却看到坐在那里的程郁,让他忍不住想起很久以前的纪晓颜。 许忧从椅子上坐起来,走出去,不喜欢他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你要出去?” 楚明初早已经将目光从程郁那里收了回来,温柔地看着她,“公司有点事。” “可是你还感冒呢!”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病着,她很担心,不想他出去。 “帮我看着洋洋,我去去就回来。”他笑了笑。有一个人担心,这才更让他觉得像一样家。 “真的有什么非去不可的事情?”许忧说话的时候,望向一旁的池昀,从他非要见楚明初的时候,她就应该感觉得出来的。 送楚明初出门后,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秋风将她的发吹得无比的凌『乱』,她看着车子离去,将手放在口袋里,往回走。 没有再上楼去打扰楚子洋和程郁,她跟林姐在厨房里学着做些东西,程郁从楼上下来,楚子洋还在楼上。林姐走出去,招呼程郁,“程小姐,吃点糕点吧?” 程郁笑了笑,“谢谢。”然后,坐在沙发上。 如果说,在许忧见过的女人中,让她有一个很喜欢又很羡慕的,那就是程郁。总觉得,程郁的一切都那么美。 “锦知银行出了些事情,你知不知道?”林姐走后,客厅里,只有许忧跟程郁两人坐在沙发上,她看着许忧,开口问道。 “不清楚。”许忧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她对楚明初工作上的事情,真的是一无所知,甚至,前些日子,她才知道,楚明初是锦知银行的董事之一。 她曾是银行里不起眼的职员,而他,竟然是董事。细想起来,那真是个越她很远的世界。 程郁望着许忧,扬了扬嘴角,“本来这些事情轮不着我说的,可是,许忧你应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哥哥为了你,一心想整跨楚总,而楚总又因为你,不愿意寻求爸妈的帮助,在生着病的情况下,还为了工作的事情在奔波,你不觉得自己该负点责任?” “程郁。”许忧打断她的话,“既然轮不着你说的事情,就不要说好吗?”她不相信程郁这时候说这些,会是好意。而且,刚刚楚明初看程郁的眼神,让她还很不舒服。 虽然程郁说的也没错,那些事情可能都是因为她,可是,被处心积虑的人说出来,却是另一种感觉。 既然要呆在楚明初身边,她就不该轻易被打倒,或是,太在意别人的小小伎俩。 程郁对着她笑了笑,也不再强求,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徐哲现在就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狼,他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想拿到手。楚明初虽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跨的,可是锦芝银行里,还有一个职位在楚明初之上的徐以薇,母子两个,无论哪一个,都算是楚明初的戏敌,更何况,他们两个连起来呢? 程郁走后,许忧去了锦芝银行总部,她很担心楚明初,怎么也放心不下来。今天没下雨,天气却依然阴沉沉的。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就算她说要见楚明初,也只会被别人说成痴人说梦,所以,她只能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楚明初的影子。在见到楚明初之前,却先看到了从里面开着车出来的徐哲,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在树下走来走去的许忧,“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许忧不解地望着他。 徐哲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陪着她站在树下,目光中隐约藏着深情,“许忧。”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心中涌起的思念,竟然让他连话语也有些颤抖。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忍不住自嘲了一下,“你在这里等楚明初?” 许忧低着头,声音沉沉的,像是快下雨前的天气,“你真的想要整垮他吗?”倒不是有多担心楚明初,让她难受的是徐哲,“一定要弄到这种地步,让人忍不住要去后悔自己曾经爱过你?” 两个人分开了,难道不是该为彼此祝福,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这么恶脸相向? 徐哲看着她,微微地勾起唇角,“如果你硬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要用什么来填补失去你的那份心痛。你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在这里。” 她望着他,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她还记得上次徐哲去家里的时候,跟她说的那些话。他说,他爱的许忧,已经回不来了,怎么?现在又跟她说什么他的心还在这里之类的废话呢? 她不再说话,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你走吧!” 真的不太想跟他再有什么牵连,欠他的,都用房子还上了,现在,一家人住在租的小房里,也没有那么难受的。 他看着她,却不想离开,“我不想你恨我的!” “可我现在已经有些恨你了。”楚明初还病着,却因为徐哲的关系,连休息都顾不上。 她会在这里等,不都是徐哲造成的么? 他笑了笑,“我会等着,你主动回来我身边的那一天!” 他曾说过,只是暂时把她让给楚明初,并不是永久的,也许,跟她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但想要让她回来的心情,却是半点没减少过。 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得他点头,才甘心让给别人,不然,他会一直一直惦记着的。 “不会有那天的!”她说得很坚定,不管是徐哲,还是程郁,都不会成为她跟楚明初分开的原因。 “你变了。”徐哲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许忧,你变了。” 她无语地看着他,“你不也变了?” 徐哲不在乎她看他的眼神,苦涩地笑了笑,“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坚守地想要留在我身边过?” 许忧不由得愣了愣,那是没有的。在那以前,她从未想过要为爱情牺牲掉自己的什么。 爱情于她,只是生活的调剂,她觉得,将来她跟谁在一起,都是没有关系的,重要的是,她得学会爱自己。 可是,想跟楚明初在一起后,那些想法就渐渐的淡忘了。 原来,我们之所以不愿为爱情付出,只是因为,还未遇见那个对的人! 在没有遇到他之前,总是,给自己的爱情加了很多很多的原则,这个不能放弃,那个不能忽略,可是,当遇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哪怕,是自己一直坚守着的梦想! 就在她跟徐哲谈话的时候,楚明初走了出来。他从大楼里走出来,池昀打开车门,等着他上车,他看了许忧跟徐哲,却是没动。 “他出来了。”徐哲看到楚明初,提醒许忧。许忧回过头,看到站在那里的楚明初,没管徐哲,直接向他走了过去。直到楚明初的车子停在她面前,他从车上下来,看着她,“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哑哑的,应该说,更严重了。 “担心你。”她望着他,说明自己的来意,“可以回家了吗?” “嗯。”楚明初打开车门,等着她上车后,自己才上去,临上车前,看了一眼旁边孤孤单单的徐哲。 那一刻,徐哲站在风里,仿佛听到了自己手指头被捏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走上车,重重地摔上车门,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那些,每天都盘旋在胸口提醒着他的痛,此时此刻,仿佛痛到骨子里去。 情仇,好比父仇,他放不下,也不愿意放下!失去许忧后的日子,他看似拥有了一切,实则,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人将车开去了酒吧,晏浠已经不在了,他坐在吧台前,望着喧闹的酒吧,一个人喝着闷酒。 楚明初回家以后,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上楼去休息了。他实在头痛得很,自己真的是在不该倒下的时候倒下了。 许忧扶着他进去,心疼极了,“很难受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只是一点感冒而已,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喉咙还是干哑的,说出来的话,让许忧都跟着难受。 “楚明初。”她真的很想跟他说,公司的事情放一放,可是,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他应该也不会这么在意,而且,徐哲也不会给他时间吧? 他坐到床上去,等着她帮他脱了外面的衣服,笑了笑,“真的没事,你要回去吗?让池昀送你吧?” 她几乎都不留宿的,说是想多点时间跟家人在一起,他也不勉强她。 “我留下来陪你。”他这样子,她就算回去了,也安心不下来,“要不要洗澡,我去帮你放水?” “困了,不洗了,还有些事情想要思考一下。”他躺下,拉了被子盖着,真的是很难受的样子。 “明天还要去?”她看着他问。 “嗯,有些事情,这周之类必须处理好。”徐哲不是那种会空口说白话的人,手段比他父亲母亲都厉害多了,所以,当初他才会用那样的语气警告自己吧? 想到这里,楚明初忍不住笑了笑。若不是刚好自己这两天病了,也不会显得如此狼狈。 开会的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让人感觉他被欺负得很惨似的。徐哲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可是,感觉得出来,他想把许忧找回去的决心。 楚明初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着许忧,“如果,徐哲让你回去,你愿意回去吗?” 许忧愣了愣,“你在说什么呢?” “如果我变得很穷很穷了,也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你会回去吗?”当然,这些她只是随便说说,实在是无聊极了。 “有那么严重吗?”程郁说的那些话,让她忍不住不在意,顾着他公司的状况,直接忽略了重点。 楚明初伸出手,滚烫的手心握了她的手,“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就算锦芝银行的股份都赔了进去,他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呢!只是,锦芝银行是他费心费力最多的部分,比较在意。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怎么会真让自己像徐哲想的那样,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许忧几乎在床边守了他一夜,第二天,他几乎都不想说话,咳嗽个不停,喉咙又痛得要死,一咳嗽,就更难受了。 打了电话给池昀,“把明川的钱投进去吧!” 他若是不把亏损的部分补上,就真的得把银行的经营权乖乖地交给徐以薇。 池昀有些犹豫,“可是……” “照我说的做!”楚明初不想多说话,挂了电话,握着手机连放下的力气都懒得使,许忧坐在一旁,看着他低着头,任由手机从他手心里滑出来。 徐哲想借此机会,『逼』他掏光所有的身家,他会照着徐哲预定的做,却绝不会给他想要的结果! 天越来越冷,楚明初的身体却没有好转的迹象。感冒本来只是小病,可是,他却不停地在『操』劳,每次看着好转一些,他一忙碌,一去公司,回来之后就又病了好严重。 许忧的眉心,从来都没展平过。许妈妈看着她要出门,提议:“要不要,给他买点中『药』吃吃?” 许忧皱着眉,“中『药』好苦的。”想想她自己都受不了了,还让楚明初吃?而且,医生在,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许忧。”这次,换许妈妈皱眉了,“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 别到时候,许忧连出国的意志都被楚明初给病没了。 也不是谁愿意看着相爱的两个人硬生生地分开三年,可是如果,她能有那份能耐,就可以帮着楚明初做些工作上的事情吧? 婚姻不比爱情,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就足够的。两个人,若是做不到相互扶持,到最后,只能让婚姻的防线崩塌。 23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办公室 徐哲坐在办公室里,扬起嘴角。楚明初的资产,已经投进去一大半了吧?事实上,有楚父楚母在,他知道他是弄不垮楚明初的,只要楚明初跟他爸妈开口,所有的危机都算不上危机! 可是,到了那时候,楚父楚母是不会让他跟许忧在一起的。 那么,许忧就回来了吧? 他望着天花板,痴痴的想,并深深地叹一口气。 许忧一个人去楚宅,走到半路,天空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雪花。到楚宅的时候,房顶上已经积了白白的一层。 她拍了拍头顶的雪花,走进去,有些雀跃地想跟楚明初说下雪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程郁跟楚明初说话的声音,“楚总,去找找伯父伯母吧?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她是真的关心楚明初,不想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化为一旦,因为见过徐哲,她才知道徐哲有多想把楚明初『逼』到死角。 “谢谢关心,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楚明初打断程郁的话,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做事一直不需要别人『插』手,更何况还是程郁,她是徐哲的妹妹。徐哲其实还是在乎这个妹妹的吧!只是,因为她父亲的关系,两个人才将关系弄得越发地僵。 事实上公司的事情也没那么糟,只是因为这感冒弄得他很难受,很久都没有病到这种需要卧床休息的地步了。 许忧这些天的担心,也被他看在眼里,可是生病这种事情,也是由不得自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程郁走出去的时候,和站在门口的许忧碰个正着,她看着许忧,没说话,然后,走了出去。 她不是那种会反复把自己弄得很难堪的人,通常,一句话,她只会说一遍,不会去重复。 许忧走进房间去,看了楚明初,并不说话。 “怎么了?”他温柔地看着她,声音倒不再像之前一样沙哑,只是咳嗽不停,又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 许忧看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对着他说:“下雪了。” 楚明初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纷纷扬扬的雪,正打在窗户上,笑了笑,“要不我们出去玩玩吧?”他生病的日子,她就一直陪着他。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反倒是让她看着他病得惨不忍睹的样子。 “想咬你!”她瞪着他,“你拿自己当什么了?前天明明让你不要出去不要出去的,一点都不听我的,才会弄成这样子!”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不想,一句话,却让许忧的眼泪硬生生地砸下来,她正握着他的手,眼泪就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抹去,难受地说:“我就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就因为我比你小是不是?感觉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你,只能让你宠着,时时顾着我的感受,可是,你出点什么事的时候,我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不想让你出去,希望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可是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缺少说服力?你成熟,理智,所作的决定都是对的,我的意见,只会让你为难,看起来像是无理取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可是前天看着楚明初冒着雨不顾她的意见出门的时候,她真的是觉得很无力。 楚明初太理智了,她左右不了他的意见,两个人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他在决定。 事实上她并不讨厌这样,她并不讨厌他所做的决定,可是,他现在病了,她不想看着他这么累,这么难受,好希望他也能够停下来听听她的意见,可是,她的话,却是那么微不足道。 而且,更怕他听了她的话,她会负不起后面的责任。毕竟,她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她的意见,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楚明初想,他最近真的是因为生病和公司的事情,忽略了许忧的感受。若不是深爱他的人,她又怎么会为了他这么担心,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更多了些愧疚,“对不起许忧,我答应你,病好起来以前,不出去了,不出去了。” 健康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它也可能牵挂着所有爱着你的人的心,不是自己以为无所谓就无所谓了。 许忧看着他,心却无法因为他的话放松下来,“可是公司的事情也很重要不是么?” 徐哲的步步紧『逼』,偶尔听到他打电话的时候,她也能够感觉得出来的。 此时此刻,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像沈瑶或者徐以薇那么能干,能够替楚明初扛下些什么,可是,她的力量真的是太小太小了。 “但我现在更应该为了你和洋洋养好身体。许忧,我不想看你哭和无助的样子。”她已经很久没在他面前掉过眼泪了,这次,却是因为他的事情。 她听了他的话,跟着心暖暖的。他食欲不好,她去帮他做了些清淡的粥,这些日子,她在厨房里已经学会了很多,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手忙脚『乱』了。 做好粥,给他端上去,坐到床前,细心地帮他吹到温热,才递给他。他看了,笑了笑,习惯『性』自己承担一切,都忘了有多久没被人这么宠着了。 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纪晓颜第一次坐在床边这么照顾他的时候,他就决定了爱那个女人一辈子,娶她疼她宠她,他觉得那就是幸福! 也许,打小缺少关怀的人,其实是很容易就被人走进心里的,一旦被人走进去,就很难再让人走出来。 打小就缺少的东西,一旦遇到,就会变成生命里最美好的东西,而且,也不可否认,纪晓颜是个很好的妻子! 好到,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可是,楚子洋的存在,就验证着,当初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地存在在他生命里的。 看着楚明初在她的注视下吃了不少的东西,她才心满意足地端着碗走下去。 圆圆在门口叫着,没两分钟,就看着楚美跟桑静一起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个人都不是很待见许忧,可是许忧不在乎,她现在也算这个家的女主人吧? 所以,没必要去看外人的脸『色』。 “我哥呢?”楚美一走进来就问,桑静跟在楚美身后,冷着一双眼睛看许忧。 其实,相比之下,许忧还是挺喜欢楚美的,她不喜欢桑静,楚美的不满,是表现在脸上的,桑静在人前,却是温柔到让人想一把捏死她的那种类型。 其实想想,她有什么立场去讨厌别人? 在他们的世界里,她就是一个意外的存在。她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优越的家世,跟他们就不是一种类型的,偶尔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自卑,又有什么权利让别人不讨厌她呢! “在楼上呢。”她说着,走进厨房,把碗放下。 楚美和桑静买了些东西过来,应该是知道楚明初生病了,这次的事情,也让许忧意识到,楚明初跟他爸妈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差。 也许,并不是他故意要去疏离,而是习惯了什么都一个人,所以,即便生病了,也不会跟楚家那边的人说半个字。 如果她不在这里的话,那么,楚明初估计只会一个人静静的养病,孤孤单单的坐在床前。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跟着楚美和桑静走上了楼,楚美先进了楚明初的房间,一见楚明初,就走了过去,“哥,你好些了吧?” 虽然不是亲的哥哥,但他们家兄弟姐妹本来就少,就算只是堂兄妹,关系也亲得跟亲兄妹一样。 至少楚美是这样认定的,在她眼里,楚明初跟她亲生哥哥没差。 楚明初望着楚美,又抬起头淡淡地望了门口的桑静一眼,说:“坐吧!” 正常情况下,他觉得他没有必要避开桑静。 楚美却看着楚明初,“看你,说话声音都不对!一听就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按时打针吃『药』的。”他被楚美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楚美,“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自己病成这样,公司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什么都不说,唉,真怀疑我们身上有没有流着一样的血,在你眼里,我们连外人都比不上吧?”楚美说的外人,自然就是许忧。 “许忧她不是外人,以后我会跟她结婚的。”楚明初无法接受楚美对许忧的形容,替她解释道。 “可是,伯父说了,你要一直跟她在一起,公司怎么样,他都不会帮你的!”楚美看着楚明初,真的觉得他不可理喻,一个许忧,他用得着这样吗?而且,楚明初感情上的事情,似乎一直在跟他家里人作对,他爸妈越是不喜欢的,他就越是认定了。 楚明初倒不介意他们会不会帮他,可是这样的话听在耳朵里,却还是不舒服,这种要挟的桥段,他听得多了,当初跟纪晓颜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威胁他的。到纪晓颜死后,都没有真正接受过纪晓颜。 这是他觉得最对不起晓颜的地方,也是他跟她之间最大的遗憾。临时的时候,他在病床上看着她,听到她说:“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爸爸跟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可是,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爸妈,等我走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好不好?” 那是他跟她的约定,要不然,他是绝不会让楚子洋去他们那边一步的。想到这些的时候,突然觉得好难受。 其实,这个世界上再大的心痛,都比不上你已经不在了。 只要你还活着,哪怕不在我身边,至少还可以让我幻想跟你之间存在的万千种可能『性』。 可是,如果你不在了,这万千思念,告诉谁,都不能再传进你耳朵里! 什么你不爱我就活不下去? 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结束! 体会过死的绝望,他才知,生的可贵。所以,即便许忧离开他三年,他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比起死亡,那都是他可以忍受的。 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管活在哪里,我都会很幸福!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人总是要经历过很多东西,才会明白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每次想着纪晓颜的时候,他是真的很心痛,一直希望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她跟晏浠在一起,他觉得,都比她死了这个事实来得幸福。 可,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楚美的话,让楚明初很不舒服,他看着楚美,“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劝我这个的,那就不用了。就算我一无所有了,也不会回去求他的。” 任何女人听到男人为了自己说这样的话,应该都会很高兴吧?许忧也不例外,可是,却也忍不住忧心。 楚明初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变得一无所有吧? 桑静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对着楚明初说:“楚明初你是疯子吗?”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喜欢那些没背景没家世的女人。 许忧被桑静的举动吓一跳,没想到,她对楚明初还没死心!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楚明初不看桑静,也不想回答她的话,他是疯子,就当他是疯子好了!反正,他就是不想跟家里人妥协。 楚美和桑静在楚明初的房间里呆了没多久就出来了,许忧送她们下去,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林姐端了茶招呼他们。 桑静看着许忧,恨不得将她吃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都把他害成这样子,还死赖在他身边不走!” 许忧不说话,有些时候,多说还不如不说。 楚美也看着许忧,“看着我哥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许忧不小心被茶烫了手,抬起头来看着桑静和楚美,“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好吗?你们来看他,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你们,可是,如果你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么,大可以从这里出去。” “该从这里出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们!”桑静很不爽许忧,“厚颜无耻赖在别人家里,你还要不要脸了!” 桑静很激动,也完全不顾形象,她跟楚美是朋友,所以,也不管楚美怎么看她。 许忧有些听不下去,抬起桌上的茶水就直接泼到她身上,桑静被烫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当然,水不是很烫,许忧刚刚用手试过了,会烫着人,但不会烫伤人。 她坐在一旁,看着桑静在一旁胡蹦『乱』跳的样子,水热热的泼在身上,虽然不是很烫却还是吓倒她了。 楚美站起身来瞪着许忧,“你太过分了!” 许忧不示弱地看着楚美,“只是手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楚明初现在身体不好,我也很难过,没有力气在这里听你们说这些过分的话!什么我不要脸,我贪他什么了?” 没贪他钱,也没贪他名! 突然觉得母亲是对的,没拿楚明初的任何东西,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必要像个小媳『妇』一样。 她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自己买的。 除了楚明初送的礼物,她真的是没拿他的任何东西,所以,不管桑静和楚美怎么说,她也没必要觉得自己对不起楚明初。 许忧望着桑静和楚美,“感情的事情没有谁欠谁的,如果楚明初不满意我,大可以将我从这里赶出去,这里是他的家,没必要轮着你们来说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是我,这些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弄成这样,那个徐哲,就是因为你才想要对付楚明初的,难道不是吗?”楚美看不惯许忧的态度,冷漠地说。显然他们都知道了,今天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许忧看着她,淡淡一笑,“是又怎么样呢?楚明初他不是笨蛋,如果他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他自己是什么意思,好像,还轮不着你们来对我兴师问罪吧?” 徐哲对楚明初,不就像现在桑静对她一样吗?就是不顾一切地想将她和楚明初分开,可她就是不想。 跟许忧讲道理,显然,桑静和楚美根本讲不过,本来就没有道理,她们能讲什么? 虽然不甘心,最后,还是悻悻地离开。 晚些的时候,许忧接到了沈瑶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习惯『性』地冷漠,“听说你用开水泼了桑静?” 许忧低着头,对沈瑶的态度,不像之前对楚美和桑静,“我是用水泼了她,不过是不是开水你自己可以看。” 她只是觉得自己该给桑静一些教训,让她知道,她许忧也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她现在没跟楚明初结婚,可是他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总不至于等她和楚明初结了婚,还让桑静像个小三一样的来跟她争楚明初吧? 电话里,沈瑶叹了口气,“桑静的父母,是跟我们家企业息息相关的人,就算明初不喜欢她,也希望你对她别过分了。我一直希望她跟明初在一起,她从小,就是被当成我们家媳『妇』来培养的人,如果当初不是明初遇到洋洋的妈妈,她跟明初是要结婚的。她等了这么多年,现在又看着你跟明初在一起,不高兴是自然的。 既然你都跟明初在一起了,我会劝劝她,只是,希望你能够给她留点面子!毕竟,换成是你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最后人家却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也会难过的不是吗?” 许忧听着沈瑶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好像在跟她谈心一样的语气,似乎,验证着沈瑶已经默认她跟楚明初在一起了。 虽然碍于楚父的态度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沈瑶算是承认她了吧? 许忧握着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点了点头,“我知道。” 看在沈瑶的面子上,以后让着桑静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 “帮我好好照顾明初,他爸现在很生他的气,也不许我来见他。”沈瑶虽然冷漠,跟楚明初的父亲感情却算是很好,两个人走了这么多年,婚姻却没出什么问题,一个成功的女人,不止是事业,婚姻也要好才算是真的好吧! 只是在管理儿子这一点,她却没能做好。 许忧点头,听着沈瑶要挂电话,急忙叫住了她,“你……可以帮帮楚明初吗?”既然沈瑶都没这么讨厌自己了,那么,她应该愿意帮帮楚明初才对呀! 沈瑶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听他爸爸的。” 就像许忧要听楚明初的一样,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爱情,她也有她自己想要守着的东西。尤其是,两个人结婚,走了这么多年,儿子都这么大了,更加觉得难能可贵。 许忧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也就是说,不得到楚父的认同,楚父就不会帮楚明初! 她有些郁闷,那个老顽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搞定他? 接下来的两天,楚明初真的都没有出门。 外面的雪自从下起来之后就没完没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午后,许忧走进房间,看着他刚刚醒来,不知道跟谁打了电话,走过去,抱了抱他,“醒了?” 楚明初看着许忧,“有件事情想说。” “什么?”她坐到椅子上,看着他。 楚明初伸手抓了抓头发,才开口,“晓枫说,想过来住一段时间,带他妻子和女儿一起过来,你看怎么样?” 许忧一愣,想到了纪晓枫对她的态度,却还是点头,“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说过不吃纪晓颜的醋,当然更不会去介意她哥哥来这里了,只是,想到纪晓枫对她横眉冷眼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有那么多的人,不想让她跟楚明初在一起,她却还是坚持着。 楚明初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他说你的事。而且,他会把嫂子和他女儿一起带过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楚明初都这么说了,许忧只能点头。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纪晓枫就过来了,司机去接的,车子停在院子里,纪晓枫从车上下来,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的妻子好像又怀孕了,挺着个肚子,跟着纪晓枫走过来。 女儿比楚子洋大一些,穿得很洋气,像个小公主。 纪晓枫的妻子对许忧的态度不像纪晓枫那么冷漠,估计也是听纪晓枫提过许忧的,一眼就认出许忧,“不好意思,我们一家人过来打扰了。” 很温柔的女子,尽管,看上去,很普通,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是让许忧很喜欢,许忧走过去,帮忙接下她手中的东西,“坐这么久的车,很辛苦了吧?先坐会儿下休息一会儿,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韩玲坐下,招呼女儿过来,“小沫,快过来叫阿姨。” “阿姨。”小沫走过来,对着许忧甜甜地叫,很喜欢客厅里的东西,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你们家客厅好大哦!” 23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期待 上次来这里,大概是她三岁的时候,所以,已经不太记得这里的东西了。楚明初家,的确要比她们家大很多。 许忧笑了笑,听到韩玲问,“对了,洋洋呢?那小家伙,好久没看到了。” “哦,他在楼上睡午觉呢!听说你们要来,就很期待的……” “在哪里,我去叫他?”许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沫打断了。 没等许忧说楚子洋在哪里,小沫就奔上了楼。韩玲忍不住笑了笑,“小沫她就是这样!见着谁都很熟的样子。” 一旁的纪晓枫,却没有很高兴,沉着脸也上了楼。 感觉他就是看不惯自己,许忧望着他的背影,没说什么,却听到韩玲说:“许忧,你的事情我都听晓枫说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跟他计较!他就晓颜这么一个妹妹,却又这么早就……所以,希望你能多体谅一下。” 韩玲真的是个好女人,许忧是这么觉得的,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从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让自己忍不住喜欢上。 吃晚饭的时候,楚明初才从楼上下来,穿了很多衣服,看着这突然变得热闹的家,说了些客套的话。 纪晓枫来这边,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韩玲要跟着过来,他只能把她们母女安顿到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纪晓枫就出去了。许忧还在睡,听到韩玲的声音,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看到蹲在楼梯上捂着肚子很痛苦的韩玲。 “怎么样了嫂子?没事吧?”她担忧地将韩玲扶到给他们住的房间,又打电话叫来医生,确认只是动了胎气,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纪晓枫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第三天,还是没有回来。 外面下着雪,许忧从家里过来的时候,正在门口碰到韩玲,她捂着肚子站在路边拦车,好像是要去找纪晓枫。 许忧走到她面前看着穿得很厚的她,“嫂子你要干嘛去?外面这么冷?” 韩玲看到许忧之后,默默地低下头,很难受的样子,“许忧我要怎么办?他外面好像有人了。” “不会的嫂子,他只是工作嘛!可能这几天有点忙,等他忙完就回来了。”韩玲无助的样子,让许忧忍不住安慰她。 可是,韩玲抓住她的手却不肯松开,“许忧,我跟你说,我怀着孩子,如果不是感觉出来他外面有人了,我是不会来这边的,每次他过来后,回去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同样是女人,你也应该知道,女人很多时候直觉是很准的,我想去找他,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明知道捅破那层纸之后只能让自己跟他的关系更加恶劣,她却忍不住想要去确认一下,自己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了别人女人! 许忧很是犹豫,可是,韩玲挺着肚子,很担心她在路上出什么事,只能跟着去了。去了纪晓枫工作的地方,没找到他,说他已经出去了,韩玲的态度就变得很焦躁,走路都恨不得用跑的。 “嫂子,我们先回去吧!天气这么冷!”韩玲穿着棉鞋,鞋子都已经在湿了,许忧实在放心不下,想让她回去,别去找了。 韩玲固执得,明明不知道纪晓枫在哪里,却依然漫无目的地找了很久。回到楚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奇迹般的是,纪晓枫竟然回来了。 看到韩玲挺着个肚子从外面进来,一张脸上突然多了许多阴霾,“你到底要给我添多少麻烦才甘心,让你别来这里硬要来,现在外面这么冷竟然挺着个肚子在外面跑来跑去。” 显然,他已经完完全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也不给韩玲留面子,韩玲却不说话,也不看纪晓枫。 尽管,没有亲眼所见,她却好像已经确定纪晓枫在出轨了。 可能怀孕中的女人都是这样吧!脾气不好,又容易缺少安全感,看着纪晓枫三天没回来,就忍不住东想西想。 小沫含着一块蛋糕走过来,走到韩玲面前叫妈妈。 “林姐你招呼一下,我先上楼去看看。”许忧看着这一幕,往楼上走。本来早就该回来的,这路上她没少想着楚明初。 林姐有些什么话想跟许忧说,可是,看着她上了楼,也就没说什么了。 回到温暖的家里,许忧才感觉到自己陪着韩玲走得已经很累了,进了房间,却,没有发现楚明初的影子。 他又出去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下午该吃的『药』还放在桌上,看得她有些恼火。 虽然知道他可能有重要的事情,但这算不算是骗她?答应过她不出去的,她在的时候,他就乖乖地呆着,可是,她只是耽搁了一下午,他就不见了。 许忧很无语地走下楼,林姐正在准备晚饭,看到她,还没来得及转告楚明初出去的事,就听到许忧说:“林姐,我先回家去了。” 这里有暖气,可是没有楚明初,还不如呆在她那个连暖气都没有的家里。为了照顾他,她这些日子几乎是寝食难安,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他自己的身体,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替他提那么多心? 陪着韩玲在外面找了很久,回到这里她几乎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走出了门。 雪又开始下了,已经覆盖了刚刚她和韩玲回来时的路,许忧把手放在口袋里,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因为是下雪天,所以车辆不是很多,白『色』的雪花从天空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愣了一下,伸手将衣服的帽子拉起来盖住头顶,再将头缩进脖子里,莫名地觉得好冷。 走过这条长长的,冷清的街,终于来到比较繁华的街上,到处的商店都开着,灯光照着她。 照顾楚明初到现在,她都忽略了,圣诞节就快来了。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找不到半点过节的感觉。 她要离开的日子,已经在倒数了。 之前见桑静的时候,做出那么过分的举动,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事实上,现在仔细想起来,当时的自己,不过是为了掩饰浮现在心中的小小脆弱吧? 从程郁跟她说那些话之后她就一直在想,一边想着楚明初的身体,以及公司的危机,都是她的错,一边又强迫自己坚定地留在他身边。 所以,听到桑静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本能地反击回去,只是不想听到自己最怕听到的话。 可是现在,怎么觉得,是她让楚明初活得这么累呢? 明明生着病,身体虚弱得成天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却因为公司的事情,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 若是她离开他,若是他父亲出手帮了他,若是徐哲不再把矛头对准他,是不是,他就不用像今天这样拼了命地去奔波? 她跟桑静说,一切都是楚明初自己决定的事情,可是,她怎么没想过,或许,他根本就有些犹豫了。 对了,那天那天,他还问,她愿不愿意回到徐哲身边去? 那时候他就想说些什么,却又碍于对她的感情,所以,才不好开口吗? 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所以,情愿自己去承担那一切,也不想让她觉得难过,不想让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但其实,他一直在忍着吧? 因为她的要求,他勉强着自己呆在家里,事实,却从未忘记过公司的事情。还在她面前故意装得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就算是每天睡在他旁边,她也能感觉得到他辗转难免的样子。 都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一直缠着他,一直不给他摆脱她的机会!她以为,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一切就会好起来的,他的身体会好起来,公司也会好起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破产的人那么多,楚明初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例外。 什么只要有自己爱着的人在身边陪着,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问题,里才会有的屁话她也相信? 越往前走,越觉得冷,直到,她明显地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身体的颤抖,连行走的力量都不再有,蹲在路边,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捧在手心,冰到心疼。 母亲曾经跟她说过,太年轻的时候不要太重视爱情,那只会让你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没用和渺小,太过在意,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保护不了这对自己来说太过重要的东西。 她不信呢! 甚至,还可笑地想要为了这份感情,放弃出国的机会! 她以为,他可以一直强大,可以一直保护着她,却没想到,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许忧。”就在她郁闷的时候,头顶,突然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拼命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忍回去,才起身,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女人。竟然是夜紫,她穿得白『色』的羽绒服,站在许忧面前,看着她,一脸的担忧,“怎么了?” “没有,就是走得有些累了。”她勉强着笑了笑,发现眼前的夜紫,和上次见到她的时候不同,现在,她看上去更加像普通女人,而不是当初那个妖娆妩媚的女人。 “呵呵,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这外面呆着挺冷的。”夜紫对着她微笑,明亮的笑容,让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暖暖的。 她愣着,抬起头才发现,眼前这家店,竟然是夜紫开的。 跟着夜紫进了屋,夜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在外面逛呢?” 许忧看着茶杯里涌出来的热气,对着夜紫说了句谢谢,也不回答她的话。心痛这种事情,一旦遇见有人想要聆听,会让自己感觉更难受。 听着夜紫简单地说了些晏浠离开的事情后,她就走了。回到家,许妈妈不在家里,许爸爸也不在家里,她突然想起,之前走的时候,母亲跟她说过,会出门一趟。所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 给自己烧了些热水,洗了脸,又洗了脚,往热水袋里加满水,才用『毛』毯裹着双脚爬上床。 不知道爸爸妈妈每天是怎么过来的,总之,她现在就算是躺在被窝里,冷得直哆嗦。 热水袋里的水都快凉了,她却还没将被窝给捂热,扯着被子,冻得直想哭。 正在这时,被她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伸手掏出手机,看到是楚明初的电话。 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许忧你现在在家吗?” “嗯。”她轻声地应着,听到他因为感冒还有些难受的声音。很心疼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像之前一样,提醒她按时吃『药』。 楚明初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让许忧忍不住愣着了。他就是为了确认她在不在家? 就这么挂了? 虽然决定回来的是她自己,可是,怎么也觉得好难受,好想生他的气。 挂了电话,之前一直没掉下来的眼泪,此刻,很没用地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她想跟他说,她很生他的气,气他不听她的话跑出去。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根本不顾她的感受了。 一瞬间,心里涌出很多很多的想法,百味杂陈,包括之前,他看程郁时的眼神,也浮现在她眼前。 就在她躺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己的时候,却听到敲门的声音。她哭了很久,才穿了外套,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他。 尽管出来之前,她已经拼命擦掉眼泪了,却还是被他一眼就看出刚刚哭过的样子。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见到她的第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 他不会不记得答应过她的事情,不会不记得答应过在身体好起来以前不出门的事情,所以,她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尽管,她已经让林姐转达给许忧了,许忧没听到,也是他的责任,就算她听到了,他也想着自己会来请罪的。 许忧没想过,他道歉会道得这么直接,好不容易掩藏起来的眼泪,又流得稀里哗啦。她甚至都没跟他说过她生气了这件事情,可是,他却已经看出来了。 如果她没生气,就会在楚宅乖乖地等着他,而不是一个人就跑来这里。聪明如他,跟她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跟着她进了屋,看着她,随便穿了件外套,说:“快去床上躺着。” 他的声音哑哑的,却格外的动听。 “可是……”许忧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你吃『药』了吗?” 他点头,把『药』从口袋里拿出来,“怕你怀疑,现在当着你的面就吃。” 他说着,走出去倒来热水,当着她的面把『药』吃了下去,放下杯子,见她满意地扬起嘴角,才爬上她的床,躺在她身边,“你的脚好冷!” 他的脚也是冷的,可是挨着她,却让她觉得无比的暖和。 他将手臂给她枕着,温柔地看着她,才说:“今天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出去了。” 她靠着他,不说话,伸出双手,捂着他的另一只手,“嗯。”回应着,表示她在听。 “你们家之前住的房子,不是给了徐哲么?他一直没动,我从他手里拿过来了,以后,你爸妈可以搬过去住了。”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暖暖的让她都快忘了外面还下着大雪。 楚明初继续说:“许忧,我知道你走之后,你爸妈不会接受我给的任何东西,这三年里,也不能让他们一直住在这租的房子里是不是?所以,那房子我给你们拿回来了。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他们的住处,你妈可以不要我给的房子,总不能,连她自己的房子也不要吧?” 许忧连着照顾了她这么久,他想,这真的算是给她一个很好的谢礼。 她心中装着的事情,他都不用细细的想,就能够看得出来。 听了他的话,许忧有些愣,“可是,徐哲怎么会把那房子给你的?” 徐哲那么恨楚明初,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他? 楚明初笑了笑,看着许忧,“他输给我了!我知道他很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让你回到他身边去,这次,算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教训。” 通过他这些天的努力,不仅化解的危机,还狠狠地打击了徐哲。尽管,他背后有徐以薇帮着,可是楚明初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他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的人,从徐哲拿下宏风的时候,他就在筹备了,知道徐哲总有一天会盯着他,所以,他在挖坑让徐哲跳。 “虽然这次我赢了,可是,徐哲他真的是很厉害的,只是,太年轻,或者说,太想让你回去了,所以,太急切了,步步紧『逼』,几乎不想给我喘气的机会。不过,这次之后,他应该会沉寂一段时间吧!”晚上才见过徐哲,他记得徐哲狼狈的表情。要换成别人,极有可能会一蹶不振。 倒是不希望徐哲会变成那样子的,事实上,他跟他之间,只是因为许忧有恩怨,而且,有这么一个对手,对他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 尽管,这一次,他若是有一步算错的话,可能会满盘皆输,真的像徐哲所想的那样一无所有。 但那么年轻,就把他『逼』到这一步,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那就可以安心呆在家里了?”许忧看着他,总算是安心了些。 “嗯。”楚明初点着头,更紧地抱住许忧。闭上眼睛,一睡到天亮。 回到楚宅,纪晓枫已经出去了。韩玲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却说了一句让许忧和楚明初都惊讶到不行的话,“我要拿掉孩子!” 她说得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许忧愣愣地看着她,“嫂子,你想清楚了,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说气话。” 估计她还是觉得纪晓枫外面有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韩玲坐在许忧对面,给她盛的饭,她却只吃了一点,“跟他离婚以后,我一个要带小沫就已经很困难了,要是再有一个孩子,我想我真的负担不了。” “离婚?”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许忧连要安慰她的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感情这种事情,好像别人也『插』不了手。 “等小枫回来了,跟他好好商量吧!你一定是误会他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楚明初开口,替纪晓枫说着好话。 韩玲不说话了,放下碗就直接上了楼。 一整天,都在楼上,没下来过。 许忧和楚明初都不知道就着这两个人的事情说点什么,如果在他们自己家里就算了,偏偏跑到这里来说离婚,让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晚上,纪晓枫回来得很早,看到许忧,还是一脸的不满。好像不管过多久,他都不愿意接受许忧一样。 “许忧,你先带洋洋和小沫去楼上玩会儿。”楚明初有话要跟纪晓枫说,支开她。 不用他说,许忧也明白,带着小沫和洋洋就上楼去了。 楚明初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纪晓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嫂子现在怀孕了,你也应该照顾一下她的感受。” 纪晓枫有些烦躁,“怎么你也觉得我在外面有人?” 他不是那种不顾家庭不顾妻女的男人,只是,但凡男人,都讨厌女人把自己盯得紧紧的,越是有那种不信任的感觉,越让自己想要逃避。 “嫂子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了。”楚明初有些无奈。 “我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她应是怀疑我在这边有人,才硬是要跟着我来,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就算她跟着我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是吗?更何况,我完全没想过要离婚这种事情!”纪晓枫皱着眉,埋怨道:“当初觉得她会体谅人,可是没想到,也是这么爱疑神疑鬼!” 许忧站在楼梯上,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说话,却想着,要为韩玲做些什么。 所以,第二天早上,纪晓枫走后,她就跟着出去了。 一路跟着他,看到他先去了『药』店,然后,又去花店买了些鲜花,还有,买了早餐,像是要去探望谁。 许忧坐在车里,直到看到他出现在一幢精致的小别墅前,轻车熟路地打开门,走进去。 纪晓枫进了房间,直接走进卧室,温柔地叫着躺在床上的女人,“静,起来吃『药』了,还有,我帮你买了早餐,起来吃点吧?房间里闷闷的,我帮你买了花,看,好看吗?” 他微笑着,完全忘记家里跟韩玲吵架的事情。 桑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张脸没有多大精神,她看着纪晓枫,坐起来,突然扑到他怀里狠狠的哭。 本该如花似玉的脸,却哭得满脸的泪痕。 “怎么了?”纪晓枫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都是他没用,没能帮她讨到她想要的幸福。 桑静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晓枫哥哥,只有你才会对我这么好。” 23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玩笑 纪晓枫笑了笑,开玩笑地对她说:“难道你不想让我对你这么好?” 桑静低着头,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我这么一无是处的人,你真的不用为了我『操』这么多心。” “怎么叫一无是处呢?”纪晓枫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静,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跟韩玲结婚了,他真想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可是……想到韩玲这些天的举动,他就郁闷得要死。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认识桑静了,只是桑静喜欢的是楚明初,而他,已经跟韩玲结婚了。所以,这份喜欢一直被他淡淡的压在心底。 桑静的父母亲似乎一直都忙着工作,顾不上照顾她,每次他过来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她,而这次,正遇上她生病,他来的那天,桑静正发着高烧,所以他一直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而且,因为楚明初的事情,她好像一直处在悲伤之中,他才不忍丢下她一个人,选择留下来照顾他。反正,韩玲在楚明初那里,有人照顾她的,他也不用担心,却没想到,韩玲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如果真有出轨的心,还用等到现在吗? 尽管,他一直照顾桑静,跟她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他唯一想做的,只是希望帮桑静得到她想要的幸福,让她跟楚明初在一起,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许忧,一直缠着楚明初,这也是他讨厌许忧的原因,因为纪晓颜,也因为桑静。 听了他的回答,桑静的眼泪却流得更凶,“可是,在楚明初心里,我却连那个许忧都比不上。我知道,楚明初是你的妹夫,但我是真的喜欢他,也真心想帮他照顾洋洋。 许忧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不去了解,就因为那个女人有着一张跟晓颜长得像的脸,他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可是,你想想,一个借着别人的脸蛋生活的女人,心机该是多重,她留在洋洋身边,以后,等他跟楚明初有了孩子,还会好好对洋洋吗?” 纪晓枫不说话,却听到桑静说:“你也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如果洋洋能认我做妈妈,我肯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对待的!” 事实上,她无需多说,只一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就可以让纪晓枫为她做任何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楚子洋还没出生的时候,桑静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拥有很强的占有欲。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想要得到幸福的女孩子。 看着楚明初跟纪晓颜结婚,她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纪晓枫就是那个时候认识桑静的。 人前,她笑得那么明亮,没有人的时候,却因为楚明初和纪晓颜在一起而悲伤难过。 也许,是觉得自己妹妹抢了她的幸福,纪晓枫心中,有那么一丝对她的愧疚,试图去安慰她,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认识了这个明亮而纯净的女孩子。 桑静个『性』的改变,却是源于那次跟纪晓枫一起出行。 那时候,他们只是朋友,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然后约好,一起去山上玩。下山的时候,遇到一伙流氓来抢钱,正巧那时候,本来结伴的好几个人,却单单落下他们两个,纪晓枫没能保护好桑静,害她在那时候受了伤。 就是那次的事故,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纪晓枫的印象里,她一直是那么纯净的女孩子,就连那次她受伤了,也没有责怪过他。 但是,变了多少,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明明很久都没有跟纪晓枫联系过了,在许忧认识楚明初之后,她却将远方的纪晓枫也一起卷的进来,想通过他的手,阻止许忧跟楚明初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是纪晓枫太无能,还是因为楚明初太固执地想要跟许忧在一起,导致现在,她也没能达到目的。 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放弃。白白放着纪晓枫这颗棋子不用,太可惜了。 听了桑静的话,纪晓枫整个心都难受得要死,本来那件事情,拼命想要忘掉的,可是,桑静这一说,又让他全想起来了。 面对此时此刻,这般楚楚可怜的他,他怎么还可以拒绝她,再让她的失望落空? 回到楚宅的时候,许忧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他走过去,目光中同样也是对她的嫌恶。 才走到许忧身边,就被她抢先了一步说:“你还记得这里有你的妻子和女儿?” “你说什么?”纪晓枫看着她,打从心底里厌恶死她了。 许忧却是一笑,“只是替嫂子和小沫觉得不值得!” 韩玲的直觉就是没错的,证实了这一切的许忧,真是替她难过。 纪晓枫在外面有人了,为了一个女人买早餐,买花,还买『药』……而他的妻子,正挺着个肚子,孤孤单单地想要跟他离婚。 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纪晓颜的哥哥,也不值得她尊重! 让许忧没想到的是,她的话才刚说完,纪晓枫就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韩玲每天找我吵架,就是你在她耳边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影帝!十足的影帝!许忧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差劲的男人。 明明之前还跟楚明初说得信誓旦旦来着,如果不是她想要去确认一下,估计所有人都被他给骗着了。 她回来之后,没有跟韩玲说这件事情,就是怕韩玲难过。 她以为,只要说说纪晓枫,他就会愧疚,会知错,可是这态度,实在让人太失望了。 楚明初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走过来,推开纪晓枫,挡在许忧面前,“你疯了!” 他的许忧,再怎么样,也轮不着他来动手吧? “她是嫌还不够『乱』,恨不得我跟韩玲吧?”纪晓枫看着楚明初,丝毫没有半点的愧疚,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桑静可怜的样子。 他完全看不出来,许忧哪里比桑静好。 比外表,比修养,这个女人都差大半截! “你跟韩玲怎么样,是你的事情,如果你觉得这里呆腻了,大可以离开!”楚明初无语地看着这个『乱』咬人的疯狗,不明白纪晓枫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拉了许忧的手,直接往楼上走。 楚明初看着她,有些弄不懂状况,“怎么了?” 许忧靠着墙,脸上被打得红红的,看着楚明初,简要地跟楚明初说了纪晓枫的事情。 楚明初气不过,重新走下楼,纪晓枫正坐在沙发上,淡漠地抽着烟,楚明初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纪晓枫!” 若不是良好的修养控制着他,他真想把眼前这个家伙揍到满地找牙。 纪晓枫却不以为然地抬起头来看楚明初,“又是听她说了什么有的没的?反正现在,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早把晓颜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楚明初看着他,瞳孔深得让人看不透,“你还记得晓颜是你妹妹,她要是知道你现在是这副样子,她会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 “妹妹?”纪晓枫一挑眉,站起来与楚明初平视着,“我这辈子就那么一个妹妹,不过,她早已经死了死了!你还跟我提她,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提她?我把她交给你,你却没能保护好她!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把那个女人从这里赶出去!” 楚明初很久都没说话,拼命的喘着气。最后一拳,狠狠地打在纪晓枫脸上,“是我没能保护她那又怎么样?” 他想他真的是累了。 纪晓颜的死,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直到遇到许忧,他才在她身上找到纪晓颜的影子,然后,拼命的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以减轻自己心里的负担。 可是,不管是晏浠,还是纪晓枫,一个一个,都拿纪晓颜的死来『逼』他。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弄成这样的好不好?若是可以,让他用所有的一切都交换,不让纪晓颜死他也愿意,可是,那可能吗? 那根本不可能! 他累了,想要找个人来依靠,想要跟许忧在一起,为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错的? 偏偏,对着纪晓颜,他却说不出:我不爱了,不在乎她了,不想再想着他了! 在他心中,她依然是那么重要的存在。 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让自己给许忧多一点,他想多给她一点。不让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是负担,所以,不管会有多寂寞,多不舍,他都放她走,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看着纪晓枫,目光着带着恨,不止是恨纪晓枫,也是恨迟迟放不下纪晓颜的自己。 洋洋都这么大了,也是时候该开始他新的生活了,而不是为了一个已经逝去的女人,迟迟不肯忘记过去的一切。 许忧和韩玲一起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洋洋和小沫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韩玲没管他们,拉了小沫就走,“小沫,我们走了。” “妈妈。”小沫不解地看着韩玲,却发现她满脸的悲伤,许忧跟楚明初说事情始末的时候,她都听到了。她不会扯着纪晓枫不放,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走出去,她就一无所有,而现在,她还带着两个孩子,可是,对于那个心已经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她却没有什么好求的。 “嫂子!”许忧拉住她,不想她走,虽然那么恨纪晓枫,可是,却无比的心疼韩玲,天气这么冷,她大着肚子还带着小沫,就这么出去要怎么办? 韩玲不说话,固执地就往外面走。小沫不愿意离开,被她拉着,一边走一边哭着叫爸爸。 爸爸妈妈吵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真的好严重的样子。 韩玲推开拦下她的许忧,固执着没让自己哭,“许忧,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那么,不要拦着我,给我留着,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可好?”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让许忧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手,她觉得,拼命让韩玲留下来,只会让她更难过! 面对这样的丈夫,她若是苦苦纠缠,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悲。 所以,许忧只能放开她,看着她带着小沫走。 纪晓枫追出来,跟楚明初打过之后,脸上还受了些伤,没顾上,直接就追着韩玲而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忍不住鄙夷。 回到屋内,看到楚明初正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好看的脸上,却带着伤。 这是她第一次看着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就算是生病的时候,也没有像这么……鼻青脸肿。 顾不上一旁看好戏的洋洋,她拿了『药』坐在他面前帮他涂着。 “痛么?” “嗯。”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他太可恶了,怎么可以打人家的脸?”看得她都心疼死了,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被打过的事情。 楚明初伸手,握了许忧的手指,让她停下来,“我没事了。” 就这么痛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也就可以断掉跟纪晓枫的关系了,而且,也算得上是他移情别恋的惩罚。这样,他就不必对纪晓颜那么愧疚,因为,他已经预备着忘记她了。 站在一旁的楚子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抖了抖,“看不下去了,你们当自己是在演偶像剧么?” 他说着,自己躲一边去了,许忧笑了笑,不说话。 圣诞节说来就来。 街边到处都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圣诞树,难得许若主动来约许忧出去坐坐,她没有拒绝。 从商场买了些东西出来,走在下雪的街道上,两个人边走边聊,大多说的是她出国以后的事情。 她想让许若多回去陪陪爸爸妈妈,也不希望许若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两个人走在一起,似乎,完全都忘记了过去因为徐哲弄得不开心。 偏偏,上帝就是有这种力量,总让你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遇到你最不想遇到的人。许忧一手拎着要送给洋洋和楚明初的礼物,瞪大眼前看着那辆悍马开向路边把人家装饰好的圣诞树给撞到。 车技烂成这样,真让人不敢恭维。 车门被打开,从上面下来的,竟然是徐哲。只是,和往常光鲜亮丽的他不同,他好像喝酒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许忧有点想吐血,还没反应过来,许若已经走向了徐哲。她无奈地跟着走过去,看着喝酒过后的徐哲,冷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自信满满的,看来,这次,真的是被楚明初打击到了。 要怎么形容呢? 就像,考试考了九十九分的人,一分之差的遗憾,总让自己难以接受。这一次的事情,于他,就是这样的! 他明明,看着就将楚明初『逼』到死角,只差一点,就可以让楚明初一无所有的,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如果一开始,楚明初就反击,让他没有抱着这么大的期望,兴许他还能好受一点。可是这些天,他怎么也想不通,越想就是越难受。 他的许忧,他想要的许忧,难道,他就真的比不上楚明初吗? 抬起头,正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许忧,愣了愣,伸手抓住了她,“许忧。” 许忧一愣,却听到他说:“对不起,我没能让你回来我身边!” 他想让她回来,好想好想让她回来。 很多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太碍眼了,许忧什么都顾不上,甩开徐哲的手,直接逃之夭夭,留下很久没见徐哲的许若站在这里。 顾不了那么多目光,她看着徐哲,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她一直没再让自己去过问徐哲的事情,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 徐哲醉得不轻,不管许若,自己的车也不要了,走到路边,就去打车,许若跟着他去,直接把他送回很久以前,他住的那个公寓。 其实,很久很久,他都没来这里住了,他以为,离开这里,就可以忘记当初那个想为了许忧过平凡生活的自己,可是,回到这里,才发现,这里竟然,可以这么的温暖。 许若看着他躺在沙发上,拿了『毛』巾过来给他擦了脸,然后,一直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醒来。 徐哲醒来的时候,看着许若,并没有多感激她,“你怎么在这里?” 许若不说话,拿着自己的包就走出去,关上了门。徐哲之前说的话,她从来没忘记过,若不是太久没见到他,又看他喝醉了,她才不会再来见他。 现在,他醒了,她就该走了。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人,她还有什么可以恳求的呢? 徐哲没去留她,在她走后,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孤单地吸着烟。屋内,香烟弥漫,却怎么也缓解不了自己的寂寞。 回到家,柳倩等在门口,看到他,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看看你现在有多狼狈!” “你来干什么?”他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对于柳倩当众让他难堪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还不足以让他一直将她挂在心上,却也不至于让他大方到丝毫不在意她对他所做的事情。 “就你,还想跟楚明初争?”柳倩不屑地看着徐哲,双手环抱着,趾高气昂地看着他。 她就是想来看看这个当初拒绝她的人,能有多大能耐。 徐哲看着她,冷冷一笑,“我看你是被晏浠甩了才来找我发泄吧?” 就算他没弄垮楚明初,也不至于惨到需要这个女人来同情的地步。宏风还在他手里,经济上他并没有多大损失,损失的,是斗志。 他之所以难过,是因为自己没能一下子击败楚明初,可是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事实上,走到这种地步,他都已经不太清楚一直坚持着要击败楚明初是为了什么,许忧已经注定不是他的了,而他,似乎已经在放弃,可是,却不愿意放弃把楚明初当成敌人的心,他怕,一旦失去竞争的意识,他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一个人,总是需要有些信念和目标来支撑着自己。 他沉着脸,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柳倩却也跟着他,他停下来,不悦地看着她,“滚出去!” 她走到他面前,扬了扬嘴角,“如果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一把!” “帮我?”他怀疑地看着她。 “是呀!帮你击跨楚明初,要知道,以你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对抗楚家。”事实上,自婚礼之后,她一直在关注着徐哲。 人就是这样,可能有些人对你是如此的不屑,而你,却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当他不存在。 在她看来,徐哲就是等待被驯服的野马,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心甘情愿地说喜欢她! “开什么玩笑?”徐哲不看她,脱下厚厚的外套,丢到一旁,若是以前,他可以还会考虑考虑柳倩的提议,可是现在,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在对付楚明初之前,他得想想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经过这些日子,他真的是有些累。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就算真的把许忧留下来,得到的,也不再是最初的幸福。 尽管到现在,他依然放不下她。 天已经黑了,现在,正是圣诞节,另一边的天空下,许忧正跟楚明初在一起,现在的她,很幸福,没有那么多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过些日子,她就要走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跟楚明初在一起。 房间里很暖,楚明初坐在沙发上,从窗户里,看着在院子里玩的许忧和楚子洋。圣诞树上的灯光,柔和地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那么美。 许忧走进去,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他笑了笑,“没什么。”想到即将面对的离别,就忍不住小小地伤感了一下。 许忧不满地看着他,“楚明初,你又撒谎了!” “真的没什么。”他注视着她,温柔地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捂在手心里,转开话题,“你不是怕冷么?” 这么冷,还跑到外面去玩。 “可是今天过节嘛!”她笑了笑,嘴角上扬成好看的弧度。比起初见的时候,她看着似乎要成熟了很多,让他忍不住看得有些呆了。 “你盯着我看!”她发现了,同样盯着他的眼睛,揶揄道。 他回过神来,把头转向别处,“没看。” 许忧笑着不说话。 一个月后,就是楚明初的生日,正好那一天,是除夕。 许忧从床上起来,呆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犹豫着,是去见楚明初,还是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 许若回来了,自己回来的,能看到她,许妈妈很高兴。 许忧一起床,走到客厅,就听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许妈妈问:“许忧,你今天会在家里么?” 23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起 还是她要去跟楚明初一起过? “我晚点再过去吧!”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周,就是说,一周后,她就要离开这个生长了很多年的城市。 许妈妈围着围裙走出来,不想让许忧为难,提议道:“要不,让他一起过来吧?”说着,她又自顾自地转过身去,“他应该要陪他爸爸妈妈一起才对!” “我打电话问他。”许忧说着,走进房间。事实上把楚明初和楚子洋一起叫过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妈妈都不在意了。 不过,楚明初已经很久没跟他爸爸妈妈一起过年了吧? 每次过年,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她都觉得很幸福,尽管,爸妈这一年没少吵架,可还是让她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家。 算起来,许若也已经好久没在家里过年了,她都不敢去想,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的许若是怎么过来的。 她就如同生命力极强的野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成长,好像,不管怎么样,都能坚持过来。 楚明初已经起来了,正在电脑前设计着什么,听到许妈妈的提议,同意了。 晚饭是一起吃的,许若不太跟楚明初说话,却并不影响这热闹的气氛,许忧看着这满满的一家人,感觉无比的幸福。 家里不但多了洋洋和楚明初,就连许若也在家里。这样的幸福,不知道往后的三年多,要怎么度过呢! 吃完饭,没留在家里,跟着楚明初和洋洋一起回去。她坐在车内,看着整个城市上空绽放不停的烟花,笑。 香江的大桥两边,燃起的烟花,灿烂得仿佛能够照亮整个夜空。楚明初将车停下,微笑着看许忧和洋洋欣喜地奔下车的样子,看着灿烂的烟火间,那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 那是他未来的妻子,和他的儿子,只是,想起来,还是有些微微的伤感,他终究还是失约了,终究,还是爱着许忧,淡忘了纪晓颜。 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却没想到,会走失在洋洋五岁的这一年。 许忧和楚子洋在外面呆了没多久,就爬回来了。许忧钻上车,心还因为那些灿烂无比的烟花怦怦跳着。 回到家,等到楚子洋睡了,就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楚明初一个人在客厅里,许忧在厨房,没多久,便捧着小而精致的蛋糕走了过来,“生日快乐!” 她看着他,微笑着把蛋糕放下,坐在他面前。今天的蛋糕是她自己做的,之前那个,连鸡蛋都做不好的她,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终于能够自己把蛋糕做出来了。 他看着她,感觉这一刻,头顶的灯光,意味着永恒。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许忧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之后,还会不会回到他身边。 就连他都可以慢慢淡忘纪晓颜,那她,经过这三年,是不是,还会回到他身边呢? 很多很多的东西,都不是他和她可以掌控的。 他想,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珍惜现在拥有的这一刻而已。 许忧陪着他切完蛋糕,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尾戒,戴在他手上,一直在想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去转了很久,发现能送给楚明初的东西不多,比如,手链啦,手表啦,项链啦,要么就是不合他的身份,她希望他戴上去之后,自她回来之前,都不要摘下来,所以,不能送他有碍他身份的东西。 贵的她买不起,便宜的,怕他戴不出去,所以最后,只挑了这枚小小的尾戒,不起眼,也不容易磨损。 而且,送给他尾戒的意义,她相信,他会懂。 时间,总是在离别的时候过得很快很快。许忧走的那天,楚明初送她去机场。那天的天空很晴朗,春节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暖的阳光。 她站在他面前,总觉得有好多东西想跟他说,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约定什么的,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了,再说会显得没有意义。 两个人站在大厅里注视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的阳光,“我要走了。” “记得照顾自己。”楚明初很温柔,却一点都听不住情绪的波动,他在努力的忍着,忍着自己的舍不得。 许忧也很舍不得,却不得不拎着行李转身。 三年后,她会回来,一定会回来,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的楚明初,还会不会像约定的那样等着她。她一直走,没让自己回头,怕一转身,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楚明初站在那里看她,直到看到她的背景消失,才缓缓地往回走。 从机场回来的时候,路边,听到一首歌: 我要迎着这窗外的光线 再决定你降落的地点 …… 事实上,他对这类流行歌曲一直不感兴趣,可是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却不自觉地将车停下,然后,看着浅蓝『色』的天空。 许忧送的尾戒,还在手指上,阳光从窗户进来,洒在上面,闪着柔和的光。收到许忧发来的邮件,是一个月后。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跟他交流,她还挺不习惯的。 写了长长的一封邮件,都在说她这一个月的生活。 文化的差异,让她这一个月,并没有过得像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过,还好那边并不像现在的江城这么冷,而且,那是个很美的城市,许忧给他拍了几张照片,附着邮件一起发了过来。 照片里,她笑得还是那么灿烂。想到是要发给楚明初的照片,她当然很高兴。 可是最后,说了很多,却都没有说她很想他。 她是很想他来着,可是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像『潮』水一般的泛滥。 跟他约好的三年,她得努力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修完所有的课。 收到邮件的时候,楚明初正在做企划,事实上,在许忧走之后他就有想法了,她离开之后,他总得找些事情来做,希望等到她回来的那天,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后来的每一个月,都能收到她的邮件,他也会给她回过去。跟她不一样,他的信总是很简短,可是,每次发出去前,他都会自己看很多遍。 看着邮件,忍不住暗笑自己: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然后下一次,许忧回他的时候,就会在邮件的开篇抱怨,他能不能多说一点。 他甘之如饴地听她的抱怨,每次累了之后,就会打开她的邮件来看。 两年来,他一直保存着她发过来的所有邮件。 她渐渐的,不再会去纠结那些小事,而是,会跟他谈些关于未来的想法。 许忧最大的目标,其实是能做慈善家。 她一直就希望那些不幸福的人也能够拥有幸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是静雪母女的事情,给她的的启示。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够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许忧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在那边,她交了很多朋友。有时候,她发过来的照片里,会有跟她在一起的男孩子。 长得很好看,年龄也跟她差不多。 她指着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子问楚明初,他帅不帅? 然后,楚明初就会一个人很生气,不过许忧看不到他生气的脸,但他不会立刻给她回邮件。 直到她等不到邮件的时候,才会发邮件过来说:这是离开你之后,我看过最好看的男孩子,可是楚明初,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他没有你好看? 时间将他在她心里美化了。 楚明初听到这个的时候,又会变得很高兴。 时间长了,他觉得,他连『性』格都变得跟个孩子似的。 他并不喜欢给自己拍照,几乎没给她发过照片。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改变,然而两年,却足以让她褪掉所有的青涩。 果然人总是要出去走走看看,一旦走出去,就会发现自己原来的世界有多小。 在外面的每一天,除了很想见到他之外,许忧的生活,过得比刚出来的时候充实很多。 她是全额奖学金入校的,本来就很受瞩目。 她算不上最美的,但刚好长得符合很多人的品味。 聪明,再加上美丽,已经足以让一个女孩子在人群中闪闪发光了。 喜欢她的男人并不少,有个很花心的富二代来约她,尽管她没去,但第二天他的前女友就找上门了。 她觉得自己挺冤的,后面跟楚明初写邮件时忍不住提了这件事情。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只是小事。 离回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她给他发了最后一封邮件,说了很多很多。 当初以为,三年会是很长很长的时间,现在回头看,却发现,原来,也是这么短。不过就要见到他了,她很高兴。 因为,她终于熬过来了,三年,从他发的邮件里,她可以看出来,他没有喜欢上别人,也没有跟其它人在一起,而她,心里最喜欢的人,也还是他。 楚明初坐在窗前,还是一样的下着雪,就像她当初离开时一样。 现在她要回来了,对他来说,也是同样幸福的事情。 这三年中,他不止一次想过要去看她,可是许忧说,她不想他去,怕他去了她会分心。 她跟他说好,定在他生日的时候回来。 来之前,她特地给他买了生日礼物。 除夕节的前一天她就到了。 下飞机的时候,天空还下着雪,再次回到熟悉的城市,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因为,就快要见到他,见到她日思夜想的人。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她努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手心紧紧地握住楚明初当初送给她的那对亲吻鱼的项链。 她从未想过将它摘下来,因为就像楚明初,一直陪着她,贴着她心脏的地方。 她的思念,像漫天的雪,笼罩着她的世界。 并没有直接去楚宅,怕自己一去了看着他都不想离开,而是先回了家。爸妈已经搬回了当初被徐哲收走,又被楚明初拿回来的房子里。 她走到门口,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扬起了嘴角。 拖着行李,顺着台阶走上去,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啊笑,从来没觉得,是这么这么的幸福。 敲了门,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来开门的,是许若,她看着许忧,愣了一下。 里面,许妈妈的声音在问,“许若,谁啊?” “是姐。”许若笑了笑,伸手帮许忧拎过行李。许忧拍了拍许若的肩,“嘿嘿,若若变听话了。” 比以前更温柔更亲切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漠了。 还没等许忧和许若走进去,许妈妈就走出来了。许爸爸并不在家里,只有许若和她,看到许忧,她甚至激动得有些想哭出来,“回来了。” 许忧笑,“呵呵,要过年了当然回来跟你们一起过。” 知道这边冷,她特地穿得很多。进了屋,便将外套脱下,许妈妈急着帮她接过去。 她终于看到她的女儿回来了,很高兴,知道,她和许爸爸,再也不用像当初一样为了她出国的事情,为了钱争吵了。 现在许忧回来了,整个家的重担都可以放在她身上了,而且,以现在的许忧来说,这一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许妈妈赶紧的去给许爸爸打电话,没多久,许爸爸就回来了,看到许忧,拍了拍她的肩,“小忧终于回来了。” 他都快认不出来了,原本又黑又直的长发,被她弄成亚麻『色』的卷发。皮肤还是很白,只是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她了。 三年修出博士学位,于她,真的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三年,她有多努力。 因为许忧回来的关系,今天的晚饭做得特别的丰盛,许妈妈甚至把除夕夜决定做的菜都提前一天拿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往许忧碗里夹菜,许忧不太好意思,“妈,我又不是客人。” 许妈妈被她一说,也不好意思了,对着她笑了笑。 “姐越来越漂亮了。”许若看着许忧,称赞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到的关系,总之,感觉真的漂亮了很多。 这样青涩与成熟之间的落差,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许忧被调了包。 “时间会改变许多东西,若若不也成熟了?”除了她对楚明初的感情,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变。 许爸爸和许妈妈,没能逃过岁月的痕迹,看上去,老了很多。看着这两个对她来说最亲的人,她感动得想哭。 他们都是为了她,才会这么『操』劳不是吗? “吃了饭,我想去看看楚明初。”许忧看着许爸爸许妈妈,先跟他们说好,她今天可能会在他那边住,就不回来了。 听了她的话,三个人却是一愣。 “怎么了?”许忧看着他们,笑了笑,“怕我见到他就把你们忘了?呵呵,我明天会回来的。” 虽然是楚明初的生日,不过也会回来的,可能还会带着楚明初和洋洋一起。 洋洋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五岁的小家伙了。 楚明初给他发过照片,楚子洋看着长高了些,小家伙看上去越来越有楚明初的范。 “你还记得他呀?”许妈妈看着许忧,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不过,三年了还这么想见到他,可见她对楚明初,真的是认真的。 许爸爸看着窗外,“下这么大的雪,明天再去吧!”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去。”知道他们是怕她刚回来累着,可是如果不见楚明初,她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着。 “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一旁的许若,沉下脸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许忧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还是没变呀!” 还是那么介意楚明初的事情? “是你自己该变嘛!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男人,而且,以你现在的条件,也没必要找个带着孩子的男人!”许若瞪着她,毫不示弱地回答着。 许忧看着许若,不明白那时候楚明初到家里来过年,都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的她现在是闹哪样。 她也不想解释什么,时间都没能改变的东西,不会因为许若一句话而改变的。 可是,许妈妈听了许若的话,居然跟着附和道:“许若也说得没错!” “妈。”许忧愕然地看着许妈妈,怎么她才走三年而已,他们都这么讨厌她跟楚明初在一起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她并不计较,对着他们笑了笑,“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做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应该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了吧。” 许妈妈不说话,看着许忧进了房间。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被子洗得很干净,有着肥皂的香味,这是属于家人的味道,她呼吸着,很幸福。 不管他们怎么看楚明初,她都不会在意,她的爸爸,妈妈,妹妹,离开这些日子,她才知道,家人于她,有多重要。 刚离开的那些日子,她还真的是很不习惯。 打开门出去,却听到许妈妈和许若在厨房里说什么。她看着她们,很是讶异,好奇地走过去,“在说什么悄悄话?” 许若和许妈妈同时回过头来,看着许忧,一脸的惊慌失措,却拼命在掩饰什么, “没事。”许若淡淡地说。 “看外面下那么大雪,许忧,还是明天再去吧!”许妈妈似乎还不死心。 “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她笑了笑,希望能用笑容化解掉她们对楚明初的意见--那些她不懂的,也想不透的,她们不喜欢她跟楚明初在一起的意见。 明明走之前,一家人还处得很好的。 终于还是走出了门,许爸爸跟着出来,“许忧,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爸,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你跟妈这么辛苦了。” 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些人,有些毕业后都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家乡,就留在了那边,可是她回来了。 因为这里,有楚明初。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再也不想让自己跟他分开了,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他在一起。 出门就拦了出租车,直接报了楚宅的地址。虽然只是三年,江城也已经改变了很多。 她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不是林姐,而是楚宅新的保姆,是她不认识的。 “请问你找谁?”保姆打量着她,有些冷漠地问道。 “找楚明初。”许忧把手放在口袋里,心底却极其紧张。跟刚下飞机时一样,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在。”保姆淡漠地回答着,不想等许忧进去,就打算关门。 “等等。”许忧叫住她,“林姐呢?” “林姐也不在。” “楚子洋呢?”她不会这么倒霉找谁谁都不在吧? “不在!”保姆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让许忧有些想吐血。 本来想给楚明初一个惊喜的,现在不得不打楚明初的电话。掏了手机出来,就拨他的号码。结果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许忧有点无语。发现母亲真是有先见之明,感觉她真的来得不是时候,有些失望,正想转身走,一辆黑『色』的车子,却停在了门口。 司机从车上下来,恭恭敬敬地打开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从车上下来的,并不是楚明初,而是……程郁! 她没看错,是程郁。 她还来不及惊讶,程郁就对着车里的人说:“洋洋,下车了。” 楚子洋从车上走下来,比起当初许忧离开的时候,已经长高了很多,他看着许忧,脸上却并没有惊讶之『色』。 握了程郁的手,目光直接掠过许忧,对着程郁说:“妈妈,我们走吧!” 一瞬间,许忧心中的希望与期待,都变成了碎片。 她惊讶地看着楚子洋牵着程郁的手向门口走进去的样子,很愣。洋洋叫程郁妈妈? 那么……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这一幕,心突然间有如刀割。楚子洋一直往前走,并不看她。 直到许忧忍无可忍,叫住了他,“洋洋!” 是她看错了吗? 为什么之前叫着她妈妈的别人,现在会牵着别人的手,叫着别人。 楚子洋没有停下,对着保姆说:“关门。” “可是……”保姆有些犹豫地看着楚子洋,“这位小姐来找你!” “对不起,我不认识她。”楚子洋很冷漠,他的话,换来保姆对许忧的鄙夷。保姆看着许忧,好像在说,明明不认识,还跑来这里『乱』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的希望,她的期待,全部都落空了。血『液』的温度,似乎比现在的空气还低。 她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门,眼泪滑下来。 以为这三年来,她已经够坚强了,却没想到,所有的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月前,楚明初还跟她发邮件的,如果他跟程郁在一起了,为什么她从他的话里完全感觉不出来? 眼前的这一切,她都不敢相信,她是在做梦吗?掐了自己一把,觉得好疼。 23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留下 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离开。 那么不甘心,她想听楚明初亲自跟她说,他跟程郁在一起了。他的儿子,已经选择了程郁。 当初完全把她当成母亲的洋洋,现在竟然说不认识她! 刚刚楚子洋看她的眼神,也是那么陌生。 手脚都是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她的眼泪,一直都没有停过。现实,完全将她打到无声的黑暗里,看不到眼前的一片白『色』,看不到所有所有的一切。直到,一双手,将她揽进怀里,“许忧。” 她回过神来,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徐哲。 是徐哲! 她不清楚他怎么到这里来的,但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程郁跟楚明初在一起的事实。 她已经不想去分辨眼前的他是谁,握着他的手,无助地问:“你跟我说,楚明初真的跟程郁在一起了吗?骗我的对不对?他们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三年来,她的期望。 她突然好恨现在的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明明就舍不得楚明初,为什么要离开? 徐哲看着许忧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在她的期待中,点头,“他们已经结婚了。” 许忧听了他的话,狠狠地推开他,“你骗我!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跟他们一起来骗我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骗你?”徐哲认真地看着她,“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么楚明初为什么要骗你?如果他真的很想见到你,为什么不来见你?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跟你说的,不是吗?事实就摆在眼前,许忧,你看清楚吧!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那你让我去见楚明初,让我去见他。”她现在见不到楚明初,也打不通她的电话。不管他说什么,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答案而已啊! 如果他真的要跟程郁在一起,直接跟她说就好了。 “他不会见你的。”徐哲看着许忧,伸出手,抱着她,“这里很冷,我带你回去吧!你爸妈都很担心你。” 是许若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她在这里的。 “他们也知道了吗?”原来,他们不让她来见楚明初的原因,是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他跟程郁在一起了,只有她还傻傻地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以为他跟她一样,永远记得分开前的约定。 原来,就像她会忘记徐哲一样,楚明初也会忘记她的! 这世界上,就没有永远不会变的感情。 当初他那么爱纪晓颜都可以接受她,这三年里,他又怎么不能接受程郁呢?而且,那时候,他看程郁的眼神…… 所以,这是真的?这一切,是真的! 徐哲点头,握了她的手,拉着她,将她带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哭个不停。 原来,爱情的背叛,会让自己这么痛这么痛,她突然有些明白,当初的徐哲,看着她跟楚明初在一起的时候,有多难过了。 这是报应吗? 她背叛了徐哲,所以,上天让她来尝尝同样的痛。 “许忧。”她坐在那里,一路哭个不停。尽管,她已经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徐哲对着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真的就那么爱他吗?” 他跟许忧的那么多年,却比不上她跟楚明初的几个月。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她可以那么决绝地背叛他,却没想到,只是跟楚明初在一起那么短的日子,她就可以因为楚明初跟别人在一起,而难过成这个样子。 并没有把许忧送回家,而是打电话过去告知许若,许忧现在很好。 许若真的是变了,在许忧难过的时候,可以把徐哲让出来,甚至,给他们制造机会,当初的她,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真的很多很多。 现在的许忧,听不进任何的话。 回来之前,她抱太大的期望了,其实,当初离开的时候,她想象过,可能楚明初有一天会突然跟她说,他想跟别人结婚了。 那样的话,她也能够接受的。 可是一个月前,明明他还什么都没说,还说,他很希望她能回来。 回想着这三年来,她跟他写过的所有邮件,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心意的。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骗她呢? 她难过,是因为他骗她,如果真的要跟程郁在一起,也没必要还骗她回来。 她完全可以在国外多呆两年,甚至三年,或者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可她就是回来了,在他的欺骗下,还抱着这么大的期望。 坐在徐哲家的沙发上,虽然屋内很温暖,她却还会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事实上,她是不该再跟徐哲扯上关系的,可是这时候,谁陪着她都无所谓了。 她也看不到任何人。 她这么久以来的希望,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此刻,都化成了幻影。 徐哲倒是很体贴地看着她,“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去被楚明初握过的手,那时候,她感觉自己有多幸福。 一直被她握在手心的亲吻鱼,现在,完全就像是对她最好的讽刺。 没有爱情敌得过时间! 没有爱情敌得过时间! 突然之间,她再也不想相信爱情,其实,一个人就过得挺好的。 在徐哲家里过了一晚,第二天的时候,徐哲起床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许忧。她出去了,一个人走在街上。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原来荒瘠的空地,此刻,竟然被改建成了园林。她想,一定是她的错觉,园林中间的大树上,竟然刻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字样。 喷泉边,假山的石壁上,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字样,很浪漫的设计,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却显得极其可笑。 顺着石板路往前走,那一边,看到了大片大片的梅花。和雪一样的颜『色』,看得让人很心动。 她走过去,摘下一支,看着花瓣落下来。这是刚刚竣工不久的园林,竣工日正在一周前。 许忧独自看着这个美得如画的地方,有些失控地低下头蹲在地上。 悲伤的心情并没有任何的好转。今天是楚明初的生日,他的生日,她没有忘记。 尽管他已经娶了别人,她却没能让自己忘记他,而是很没用地挂念着她,这让她显得更加可笑。 明明是除夕,本该和家人团聚的日子,托他的福,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这些地方『乱』走,完全搞不清自己回来的目的。 最先找到她的是许若,来的时候,正看到她蹲在雪地里,从树上掉下来的雪,落在她的头顶上。 许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许忧你振作一点好不好?大过节的你想让大家都为你自己的悲伤买单是不是?这三年,爸爸妈妈每一年过年都没能忘记你!让他们抱着这么大希望的你,怎么能够这样辜负他们呢?” 许忧推开她,“针没有扎在你身上你自然不觉得痛!” 她只是想一个人伤心难过都不可以吗? 听了她的话,许若却是一笑,“那当初你离开徐哲的时候,我怎么没看着你这么失落?他就那么重要,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就让你这么在意?” 她不说话,只是控制不住想眼泪流。 许若有些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许忧,你是我姐姐啊!如果真的爱他的话,他过得好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在意他娶了别人?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事,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第二幸福的事,就是自己深爱的人能够幸福(摘自)。所以,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为他高兴,不要这样他欠了你的样子!” 许若的话,让她很惭愧,没想到许若会跟她说出这些话,看着许若,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该让自己这么难过,可是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就像自己的心,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但终于,还是跟着许若回去了。 尽管,她失恋了,家里还是洋溢着浓浓的过节的气氛。 许爸爸和许妈妈看到她,都不再提楚明初的事情。许妈妈帮她放了热水,让她去洗个热水澡。 她钻进浴室,试图洗去全身的寒气,温暖一些的时候,才出来。 一直以来,她就知道,所有的悲伤都该有个底线。 接下来的几天,是在爸爸妈妈的宠溺着中度过的。春节的这些天,来拜年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知道许忧过来了,特地来看热闹的。 在这些亲戚里,比许忧家里条件好的很多,但是,有着许爸爸和许妈妈的决心,不顾家里的困难,将女儿送到国外去留学的目前却还没有。 所以,在许家遭难的那些日子四处逃避他们的人,看着他们,都会有种羡慕的感觉。 许忧没再让自己像刚回来的时候那么狼狈,也没想要去看楚明初,她去相亲了。 坐在咖啡厅里,跟相亲的对象聊着,似乎,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她看谁都很顺眼了,因为,对她来说,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根本不在乎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爱情,只希望,能够找一个条件好的,脾气好的就行了。 因为爸爸妈妈,并不希望她一直单身。 “听说你是刚从国外回来,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样的工作?”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戴着眼镜,看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徐哲,就出现在许忧身边,『插』嘴道:“她已经有男人了!” “徐哲!”许忧愕然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他,“你怎么来了?” 他拽着许忧的胳膊就往外走,到了外面,才看着她,“怎么会跑来相亲呢?” “有什么不好?”来之前,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看上去,气『色』很好。徐哲却很不舒服,“许忧!” 他的心一直在她身上的,现在楚明初不在了,她宁愿选择别人也不愿意选择他? 许忧看着徐哲,“我知道你很好,可是我没想过要跟你复合,做朋友还差不多。现在的我,只想找一个人,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有感情过起来不是太累了么,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这是在跟楚明初赌气,等你想清楚些再说吧!”他无语地看着她,拽着她的胳膊就离开了咖啡厅,他的车停在门口,直接就将许忧扔上去,带回了家。 进了门,他才平静下来,看着她,“许忧,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是,没必要这么拿自己的幸福来开玩笑。” “我真的没有。”她很冷静地说着。 徐哲要会相信她的话才怪! 她也不管他信不信,既然他要让她留下来,她就留下来好了。背靠着沙发,看着他。 这时候,门却直接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徐哲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柳倩推开门走了进来,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拿到了他家的钥匙。 他有些火大,“柳倩!你什么时候把我钥匙拿走了。” 柳倩看着许忧,目光沉了下来,“原来是在家里养女人了,所以这几天连话都不跟我说!” 当着许忧的面,徐哲也不能太过分地将她赶出去。 现实有的时候,真的是个笑话,这个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甩他的女人,这三年来,却没少缠着他。不但三天两头往他这里跑,连他的钥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拿走了。 柳倩走过来,坐在许忧旁边的沙发上,无语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忧起身,对着徐哲说:“我用下洗手间。” 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会跟柳倩杠上的,不过现在,她发现了,这样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 再怎么争吵,都比不上无视对方的挑衅更妥当,这才是最好的回报方式! 她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柳倩已经走了,是她自己走的,不是徐哲赶的。她一看许忧进了洗手间,就自己离开了,这让徐哲也很意外,不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一个不高兴,当着许忧的面,把楚明初的事情吼出来。 其实许忧回来的那一天,他不止接到了许若的电话,也接到了程郁的电话,是程郁跟她说,许忧在这里的。 那是程郁跟着楚子洋进了客厅以后的事情。 许忧走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徐哲在沙发上想什么,她走过去,拿了自己的包,“我先回去了。” “不许再去相亲!”他回过神来,霸道地看着她。 “嗯。”去不去都无所谓,她自己走出了门。 她已经学着在忘记楚明初了,不久的将来,都可以完完全全地将他忘记。这种自我催眠法真的不错。 可是,也许,是徐哲低估了柳倩对他在乎的程度。 从徐哲家出来的时候,柳倩并没有离开,所以,许忧一出去,就看到了她。虽然天气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不过她真的穿得很少。看到许忧,态度不是很好,“离徐哲远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抛弃了徐哲了吧?”干嘛还这么在意,她真是不太明白。 柳倩却对着许忧笑了笑,“我看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那样的眼神,让许忧的心开始不安地跳着,总感觉,柳倩会说出什么让她惊讶的事情。 “楚明初的事情。”柳倩环抱着双手,收起笑容,看着许忧,像是在同情她,“你不知道么,楚明初已经死了。” 她说,楚明初已经死了! 好像开玩笑的话语。 “他只是跟程郁结婚了自己。”许忧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 柳倩看着她,“什么跟程郁结婚了,看来,所有人都在顾虑着你的感受,不觉得你真的很幸福?他们都在照顾着你,可是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也不想你一直赖在徐哲身边不走!” 回去的路上,许忧想,她一定听错了。 柳倩竟然说,楚明初死了! 她突然间想起,许若之前在那个园林里跟她说的话,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是啊! 如果真的爱他的话,知道他幸福就好了,就算他跟别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死这个消息,突然之间,才让她感觉得到,他跟别人在一起,真的不算什么,最怕的,是柳倩所说的,是事情的真相。 因为她是那么不相信,楚明初会背叛她啊!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如果他真的变心了,她不是会感觉不出来的。 她是走到楚宅的,走过去的那一路,她一直很犹豫很犹豫,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去。 要不,别去了? 她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也许,这只是柳倩让她远离徐哲的一种方式,她去了,看到楚明初和他现在的家,只会让她更难过。 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终于还是走到了楚宅。 犹豫了很久才敲门,来开门的,不是之前的保姆,而是熟悉的林姐,看到许忧,愣了一下,“小忧。” 也许是许忧的眼神太可怕了,林姐怕自己拒绝了她,她就会坚持不下去,明明之前楚子洋叮嘱过不让许忧进来的,可,她还是让许忧进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姐帮她倒了热咖啡,她才开口问道:“楚明初他……” 后面的话,她有些问不下去。 之前的保姆站在一旁,看到许忧,不明白林姐怎么会请她进来。 林姐看着许忧现在的样子,许忧现在,看上去,极其的冷静,比那天看到楚子洋叫程郁妈妈的时候,冷静很多。 她无奈地看着许忧,“那天你来的事情,我都听小雪说了,你肯定是知道了,才会再来的吧?小忧,老板他真的……少爷不想让你知道,你回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你不要怪他!那么小的孩子,打小就没有妈妈,现在爸爸又……你应该知道他很心痛,这时候,他还能顾及到你的感受,可见他是真的很在乎你,真的把你当他的妈妈了。我也希望你能够过自己的生活,你那么坚强,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挺过来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林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事实上,她已经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终究是无法做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许忧的眼泪,直直地掉下来,她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看林姐,这一切,是多么不敢让人相信的事实。 正在这时,楚子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和司机,和他父亲一样,穿了一身黑『色』,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像八岁的孩子。 看到许忧落泪的样子,知道许忧已经知道了,他走过来,坐在许忧面前,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未有过的麻木。似乎,已经习惯了,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现在,他还真像是名副其实的孤儿了。 看着他的眼睛,许忧能够想象得出来,他是在经历过怎样的悲痛之后,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冷漠的样子。 一整天,呆在楚宅,她和楚子洋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就那么,彼此沉默着,小雪有些弄不懂状况,叫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 楚子洋起身,走向餐桌,许忧却没动。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吃点东西吧?” 和那天的冷漠不同,现在的他,很是温柔,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她离开的那个时候。 她不说话,他伸了手过来牵她,他强忍着,没让自己眼泪掉下来。不觉得,他自己该软弱。 楚明初出事以后,池昀也消失了,现在,锦芝银行,没有了楚明初,都提议想取消楚明初原本的ceo这个位置。 没有同情心的世界,他们所想的,只是趁着这时候,好好从这件事情中得到利益。 尽管,他还小,可是,楚明初留下来的东西,他却想替父亲保住。 简单地吃了些东西,许忧走上了楼。 楚明初的房间,很安静,被黑暗笼罩着,即便是这样,她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属于他的气息。 那么温暖,那么温暖…… 闻到这种味道,不知何时,原本已经流干了的眼泪,现在,又让她泪流满面。 眼睛熟悉了房间里的黑暗,她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就连床单,也跟当初一模一样的。 抱着头,顺着床蹲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强忍的伤悲。 许久之后,楚子洋推开门走进来,看着她。他伸手抱着她,靠近她怀里。 楚明初是在许忧决定在回来之后出事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都强忍着,不敢让自己太悲伤。 可是许忧对他来说,却如同母亲一样的存在,他忍不住想让自己依赖她。 他靠在许忧怀里,开始跟她讲楚明初离开的经过。 本该是美好的日子,因为他的许忧终于要回来了,可是却没想到,第三天,他的车子就坠下山崖。 崖下寻到他的车子,车牌号是他的,人并不在车里。 23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突然 许忧听着楚子洋的话,心口突然松了一口气,“人不在车里,他还没死对不对?” 在最悲伤的时候,努力往好处想,可能,是人的本能。 楚子洋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爸爸消失了,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他。如果他还活着,知道我们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尽管,从那里掉下去,他的生还能力为零,可是没找到他,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希望。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人知道。 那不是简单的意外,因为他没事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只是,在那之外,池昀也消失了。他本该是楚明初最信任的人,但是那之后,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去哪里了,没有人知道。 楚子洋看着许忧,停下不让自己哭,他看着她,“我以为,说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不会这么难过。万一他永远都回不来了,你不可能要等他一辈子吧?” “那么,就等他一辈子又怎么样?”尽管,她还是这么难过。可是,他失踪这件事情,却比他死了更让人容易接收。 所以,就算他真的死了,也只当他是失踪了。 楚子洋看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他知道许忧是个好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她更适合当他妈妈的人。越是这样,他才越想替楚明初照顾她。 自楚明初离开后,楚子洋真的是没睡好,靠着床就睡了,许忧打开灯,将他抱到床上去,替他盖好被子,看着他。 这小家伙成熟得实在很可怕! 他怎么可以想到这么多? 不过,也真的让她很爱很爱他! 楚明初,不管你回不回来,你留下的东西,还有,你的儿子,我会帮你守护! 她会等,等着他回来的那一天。 早上,她睁开眼的时候,楚子洋已经醒来,看着趴在床边的她,从床上爬起来,他很冷静地说:“我要去公司!” “洋洋。”她很无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再怎么早熟,也不能熟到这种地步。 他皱着眉,眉眼间,无处不透『露』着楚明初的影子,“他们想要取消我爸的位置,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的!” 因为他是小孩子,所以全都不认可他,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就这么,让楚明初的心血白白浪费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许忧看着楚子洋,既然她都回来了,怎么可能让他独挡一面,他还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呀! 洋洋出去以后,她一个人换了衣服,穿着正装,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尽管,她从未管过锦芝银行的任何事情,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走出门,洋洋在外面等她。 程郁也来了,看到许忧,愣了一下。 “我们先走了!”洋洋对着程郁说。 程郁是他所信任的不多的人中的一个,自楚明初离开之后,一直都是她来陪着他。 许忧也很感激她,以洋洋母亲的身份。 车上,助理把一些资料递给许忧,“你先看看,等会开会的时候可能会用得着。” 她点头,把资料接了过来,楚子洋在旁边帮她讲。 她瞪着他,“洋洋。” “怎么了?”楚子洋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许忧。 许忧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希望你,能够过回以前的生活。” 不要明明只是孩子,却过着像大人一样的生活,尽管,他完全就像一个天才,懂的东西,不比她少。 楚子洋听了她的话,点头。 如果可以,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愿意一辈子,都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过日子呢?被人宠着,疼着,多么幸福的事情? 看过资料,大概的事情,她都明白了。徐哲现在,接管了他母亲在锦芝的位置,董事长,再兼总裁。 所以,ceo这个职位,有没有都无所谓了,让楚子洋安安心心地做他的董事,银行的事情,徐哲想包揽所有的决定权。 “许忧。”许忧跟楚子洋才进总部,身后就想起了徐哲的声音。他看着她,有些讶然,她这么快就知道了么? 许忧停下脚步,看着徐哲,可是,还没等徐哲走近,楚子洋就挡在了许忧面前。 徐哲有些无奈,看着楚子洋,“洋洋,你就这么讨厌我?” 楚子洋看着徐哲,目光深得让许忧都吓一跳,“你对我爸爸做的事情,我会找出证据的!” 楚明初出事,得利最大的就是徐哲,而且他一直就想扳倒楚明初,不敢否认他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听了楚子洋的话,徐哲却沉下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你想让我离许忧远点,可是这种事情,可不能这么『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知道,不要在我妈妈面前装无辜。”楚子洋依旧冷冷的。许忧温柔地握了他的手,“洋洋。” 她不想让他有那么多的恨意,看着徐哲,眼神中,也多了些怀疑。 是他吗? 会是他害楚明初这样的吗? “许忧,就连你也这么想吗?”徐哲有些悲伤地看着她,“你宁可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胡说八道,也会把我想象成那么恶毒的人?” “是不是你做的,我自己会查清楚,如果不是,自然会还你清白,可是,如果是你做的,徐哲,我会直接把你送进监狱。”哪怕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她只是新手,而徐哲,已经被人誉为商业奇才! 看着她带着楚子洋走进vip电梯,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依旧是那么爱她,用这么久来忘记,却发现,他在她心里,不但没有被淡忘,反而,更深刻了。 可是,才刚见面不久,她就把他当成了敌人! 如果她,一定要守护楚明初的东西,那么他跟她,只能是对手。 他一直想要的一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这时候,提出取消楚明初的职位,会让人觉得他很卑鄙,但是,那又怎么样? 有野心的男人,哪一个不心狠? 会议准时举行,其实大多数人,已经站在徐哲那一边了。表决的时候,提出异议的,只有许忧这边。 徐哲看着许忧,很同情似的看着她和楚子洋,“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锦芝这么大,不可能在楚总走后,就因为悲伤,而不顾企业的利益。要知道,楚总之前负责的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小少爷才八岁,他能够负责得了整个投资部分的事情么?” 投资是银行举足轻重的环节,也是风险最大的部分,不会交给一个没有经验或是没有能力的人来管理。 看着徐哲,听着他说的,许忧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真的是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以为的,温柔的徐哲,明明是谁都能说出来的话,被他一说,俨然就变成了真理似的。 “这是楚总的权利和义务,就算他不在,我们也能把他该做的事情做好。”如果楚明初在的话,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徐哲独掌了锦芝。 当初面临危机的时候,他不惜花了那么多心力。既然是他珍视的东西,她也会帮他保护好。 因为她坚信着,楚明初能够回来。 “可是……”所有的人都犹豫地看着许忧,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许忧,尚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同意她的意见。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相信我,但是,大家总该相信为了公司尽心尽力的楚总吧?如果他做得不好的话,我想,这么久以来,大家也不会这么信服他,如果各位董事还不放心,那我们就以一个月为限,如果一个月之内,我们做不好的话,会尊重大家的意见,取消掉这个职位。”尽管到现在,她所知道的不多,在这方面,甚至还是个外行,可是,她相信,她一定能够可以。 就算是为了楚明初和洋洋,她也一定可以。 “你要大家如何把这么大的企业交到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公司的人手里?”徐哲并不打算放过她,知道她因为楚明初的离开很伤心,可是,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如此尽心尽力,他也好难过。 事实上她完全可以不进来淌这趟浑水,可以去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情,偏偏就是因为楚明初。 而且,明明才刚知道楚明初出事的消息,她怎么可以装得那么冷静和淡定?以前他认识的她,并不是这样的,虽然知道许忧有超越常人的地方,但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却没有几个。 正在这时,助理走了进来,拿着刚刚收到的传真发给大家,“这是刚刚楚董事长传过来的担保书,这一个月之内的任何风险,由他来承担。” 许忧一愣,看着助理,助理对着她点了点头,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才告诉她,“少爷一开始就联系好了。” 有楚氏做后台,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楚氏是想要交给楚明初的,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 楚父楚母都不年轻了,企业没有继承人,也就没有未来。所以,这时候,能够帮楚子洋和许忧做点什么,反而能让他们欣慰些。 许忧看着一旁不说话的楚子洋,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洋洋。” 明明那么小,他却这么聪明懂事,真不愧是楚明初的儿子。 洋洋抬起头来看着她,和她一起,跟着助理去了楚明初的办公室。很简洁的设计,许忧站在门口,看着这里所有的一切,仿佛,能够看到往常楚明初在这里办公的样子。 她走过去,手指抚『摸』着办公桌,好像能在上面感觉到楚明初的气息。无意间打开抽屉,看到的,是那座园林的设计图。 早在她离开以前,他就开始预备了,直到她回来的前一周,刚好完工。正是之前她看到的那片园林,是他想要送给她的礼物。 可是,还没等到他费尽心血做的一切完成,他就离开了。 她不清楚,他遭遇了什么,但是,她相信,此时此刻,他一定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等待着她去找到他。 要是池昀在就好了。 他不是很会找人的吗? 可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消失了。之前助理就去查过了,查不到任何他出境的消息。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失踪,她真的是困『惑』了。 出了公司,和洋洋一起回了家,才走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瑶。 “洋洋。”沈瑶有些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弄不懂命运怎么会对他这么残忍。 失去妈妈就够了,现在,连爸爸也没了。 以往坚强的沈瑶,经过楚明初的事情后,显得无比的憔悴。 看了眼许忧,指了指沙发,“坐吧。” 许忧走过去,坐下。 沈瑶打量着她,“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谢帮忙,暂时已经没事了。”许忧低着头,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瑶,这种事情,越被安慰,只会让自己越觉得心痛。 沈瑶无奈地看着她,“又不是帮你,说什么谢谢,倒是这时候,很高兴你能回来,能帮着照顾洋洋,我这做『奶』『奶』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只能一天一天老去,也不知道还能顶几天。洋洋以后,可能就只能托你照顾了。” 虽然这么说自私了点,许忧她,该有去追求她自己幸福的权利,而且,她跟楚明初也没结婚,可是这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 许忧看着沈瑶,往常那个高贵又冷漠的女人,此时此刻,只有无尽的疲惫。事实上,不管楚明初跟他们关系怎么样,只要他还在,就是他们的希望与安慰,可是他这一走,就等于抽走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就算楚明初再怎么固执,那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她看着沈瑶,只说了一句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管他在哪里,她都会去找到他。一天找不到,就一年,一年找不到,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离开前送他的那枚尾戒,是她给他的承诺。 认识楚明初的日子,她没能信守的承诺太多了,但这一次,却是如此的坚定。 洋洋开学了,她送他去学校,这些天,也没让他再『插』手公司的事情。 就算楚明初不在了,她也会让他像楚明初在的时候一样,过着正常的生活,不想太早的,把负担放在他的身上。 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又去看了那片园林。 已经开春了,里面有不少人,有那么多的人,见证着他给她的承诺。 迎着阳光,忍不住就想要流泪。 徐以薇打电话来,约她出去坐坐,许忧也不知道徐以薇找她做什么,但还是去了。就是第一次她见到徐以薇的那个餐厅,她穿着西装,优雅地坐在那里。 看到许忧,礼貌而生疏地说:“坐。”似乎已经忘了,很久很久以前,许忧差点嫁给了她的儿子。 “好久不见了,怎么突然想到约我出来呢?”徐以薇现在似乎已经不怎么管锦芝银行的事情了,有徐哲在,她也乐得清闲。 “就是听徐哲说你变了,想看看你变得怎么样了。”徐以薇对着她微笑了下,“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吧?真的变得比以前成熟了好多。” 对此,许忧并不发表意见。 徐以薇看着她,想起什么,“明初的事情,我也很心痛,以前的时候,倒是常常一起出去坐坐,别人都说,我们是最好的搭档,却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洋洋也是,爷爷『奶』『奶』也老了,相信他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我跟徐哲他爸离婚那一年,徐哲也是像洋洋这么大,可是那时候,他什么都懂,自那天之后,就恨他爸爸恨得要死。” “你找我来,不会是想要跟我说这些吧?”许忧看着徐以薇,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徐以薇看着她,却扬了扬嘴角,“只是,看着现在的你,又想起徐哲对你的念念不忘,对此,挺心痛的。许忧你真是个好孩子,也很优秀,现在坐在你面前,连我,都觉得惭愧了。”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这些日子,出去外面走了走,走过很多地方,也看了很多风景,才发现,以前被仇恨冲昏了头的自己,有多可悲。明明你可以跟徐哲在一起的,却因为我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而拆散了你们。” “拆散?”许忧很不解她的话,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如果真要说拆散的话,那也是程宏做的。 徐以薇有些愧疚地微笑了下,对着许忧说:“难道你不觉得困『惑』?明知道你跟楚明初有关系,却让你跟徐哲结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让徐哲的爸爸知道,你知道的,他那么反对你跟徐哲在一起,就算事情还没发生,但却能够想象得出来他的态度。 所以,我才会那么做,为的,只是让他拆散你跟徐哲,然后,让徐哲去恨他,你也知道,徐哲那时候,一点都不想继承公司,只想跟你一起过普通的生活,但是,对父亲的恨,却能够改变他,后来的一切,你也看到了,他把他的父亲弄垮,一切,都按照我预计的在走。拆散你跟他,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我只是,想让他拿到他父亲的一切。” 徐以薇,无疑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她连这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 程宏让人绑架许忧,徐哲为了恨,回到他父亲身边…… 她终于是,为了当初程宏背叛她的事情,而报了仇。 看着她,许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她真的不恨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恨,她就是有这么一种力量,让你连恨都不知道从何恨起。 程郁必定也是继承了她母亲的这个特点,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她那么美。 “为什么突然想到跟我说这些呢?”如果不是徐以薇主动打电话,她都快忘记这么一个人了。没想到一来,就听她说了这么多。 徐以薇幽怨地看着许忧,“徐哲她是真的爱你,作为一个母亲,我亏欠了他,所以,想为他做点什么,希望你跟他,能够重新在一起。” 对她的提议,许忧表示很无语,“我从不否认,徐哲是个好人,也不否认他对我的感情,否则,他不会为了我做这么多,但是,听了这些话,我真的想说,作为一个女人,你所的一切,能够理解,作为一个母亲,你真的很失败,这些事情,不是你说出来,就能够改变什么的,就算现在,在法律上,我不是楚明初的妻子,但在他回来亲自赶我走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他,也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徐以薇看着她如此固执的样子,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淡定地说:“那如果,我答应,帮你把楚明初找回来呢?” “什么?”许忧愣愣地看着徐以薇,不敢相信她竟然说,帮忙把楚明初找回来。为什么她这么确信,还是说,她根本就知道楚明初在哪里? 徐以薇看着许忧,知道她不会没有听清楚。 “你知道楚明初在哪里?”许忧看着她,虽然不会答应她提的要求,但确很想从她口中知道一些什么消息。 徐以薇很镇守地看着许忧,“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消息。你可能会觉得我是故意骗你的或是怎么样,但是关于池昀的事情,我却知道一些。你也知道,池昀在知道楚明初出事后就消失了,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 关于池昀的过去,知道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楚明初。你要不要相信我,是你的事情,但是,我现在想让徐哲幸福的心情,就跟你想见到楚明初是同等的。要么,你答应我的消息,要么,你就这么大海捞针似的找他!” 她说得那么自信,完全不像撒谎,知道许忧不会同意,故意的补了一句,“至于,他消失后的这些日子,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又或者是死是活,我相信,只有你见到他之后才知道。” 徐以薇说着,起身就走了出去。许忧看着她的背影,泪不禁流了下来。 他消失的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她真的不知道。如果他没死,那些试图将他置于死地的人,会怎么样对他,她也不知道。 池昀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她也不清楚。 从没想过,三年之后,等待她的,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一个人,坐上公车,顺着公交车的路线,漫无目的地走。那些关于她跟楚明初的回忆,通通都浮现在脑海里。 她真的是很想看到楚明初,想确认,他还好好的活在某一个地方。 可是,万一他现在过头如地狱一般的生活,是不是在等着,等着她去找他,陪在他身边,至于那样,他会好受一些。 可是如果,她答应了徐以薇的要求,那么,就注定她跟楚明初再也不能够在一起。 顺着公交车的路线一直坐,然后,胡『乱』地转了几班车,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23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愧疚 天『色』暗下来,路灯的光,高高地『射』下来,打在她的身上。 车站边,她一个人的影子,显得孤单又落寞。 当你拼命想念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可以孤单到这种地步。 “许忧!”一辆车停下,从车里探出头来的夜紫,困『惑』地看着独自坐在那里的她,“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她刚好到这边要,来回去,没想到,就看到许忧了。 听说她回来了,也听说了些关于楚明初的事情,但却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看她。 许忧打开车门,上了她的车,闷闷不乐地说:“就是想出来走走,然后,就走到这里来了。” 夜紫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可是,我好担心,他过得好不好?”本来已经不让自己去想的,可是,面对夜紫的安慰,眼泪就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三年里,他们还有联系,都让人觉得那么难熬,更何况现在,他完全失了消息,音信全无。 “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努力地坚持下去。”夜紫并不怎么会安慰人,感觉她能够做的,就是陪陪许忧聊聊天。 送许忧到家,她就回去了。 许忧走上楼,先去了洋洋的房间,看到他已经睡了,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他。正如夜紫说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不能够答应徐以薇的提议,用自己来交换楚明初的消息。他那么聪明,又那么能干,在哪里,都不会让自己过得太惨的,不是吗? 正在她看着床上的楚子洋自顾自的哀伤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想起一道温柔的声音,“你回来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晏浠!”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一出声,吓了她一跳。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目光中的温柔,让人生出浓浓的暖意,“今天回来的。” 知道楚明初出事,实在无法安心呆在国外,就回来了,总觉得这时候的许忧,需要一个帮手。 他伸手帮洋洋盖了下被子,看着许忧,“我们出去吧!” 许忧起身,跟着他走出了楚子洋的房间,陪着他坐在二楼的小客厅里。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看着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想去找你呢!” 尽管她努力表现出很坚强的样子,可是他却完完全全能够体会她心中的痛。当初,纪晓颜走的时候,他不也是这么难过吗?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公司,在洋洋面前,她还不能表现自己的脆弱。坚强背后,只有她一个人数着眼泪。 许忧不说话,晏浠总有那么一种特地,能够让人对他卸下防备,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许忧。”晏浠看着她,因为哭过而红红的眼眶,“我回来了,会帮你管理公司的事情,也会帮你找楚明初,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表现得那么坚强也可以。” “你知道池昀的事情吗?”许忧看着晏浠,他跟楚明初关系不太好,但好像也一直关注着楚明初的事情。既然是徐以薇知道的事情,他应该也知道些吧? “你觉得这件事情跟池昀有关吗?”晏浠也有这么想过,可是,就算这么想,也查不出任何头绪。 除了知道池昀叫池昀以外,关于他的身份,他的过去,他的出生地,完全查不到,那些资料,完全都是假的,就连名字也是,冒用了别人的。 他以前是混黑道的,要跟在楚明初身边,自然得洗白自己的过去。并不怀疑他对楚明初是完全忠心的,为了楚明初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是现在,连他都一并消失了。 许忧把徐以薇跟她说的关于池昀的事情,以及提的要求,完全告诉了晏浠。晏浠听完,皱着眉看着她,“你会想着,要答应她的要求吗?” 许忧摇头,“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她,并不想答应,她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找到楚明初,更何况,晏浠也来帮她了。 总觉得,晏浠身上,有着很大很大的希望。 “许忧,我知道你想要找到楚明初的心情,但是,我不希望你答应,如果,楚明初回来了,要知道这一切,他会伤心,你也会痛苦的。与其那么痛苦一辈子,还不如,耐心点,我帮你一起找他。”他是希望许忧相信他的,他想要在楚明初不在的时候,照顾她的心情,完全不用置疑的,毕竟,纪晓颜的身份摆在那里。 就算不为许忧,为了纪晓颜的替身能够幸福,他也会这么做。 小客厅里很安静,许忧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许久,晏浠才看着她,“先去睡觉吧?很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看。” 关于出事那一天,楚明初做了些什么,都去看看,总会发现一些什么的,而且,就算发现不了什么,也比坐在家里干等着要好。 而且,她还要兼顾公司的事情。一个月的期限,如果她做不好,事情也会变得更复杂起来。 而且,徐哲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的目的,就是借着楚明初不在的这些日子,完全剥夺楚明初的权利。 独掌锦芝,是他这些年来的目标,自从三年前输给楚明初,输得那么惨,他就一直不甘心。 渴望权利是人的本能,就算自己已经是人上人了,野心却从不会停止。事实上,追求的并不是权利本身,而是,渴望着,能用权得来填满,自己内心缺失的,怎么也填不满的那一部分。 他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让许忧一帆风顺地走上那个位置,爱她是一回事,就算他的一切给她他也不在乎,但如果她是为了楚明初,很抱歉,作为男人,他没有那么慷慨。 知道晏浠回来了,第二天一早,楚美就直接奔过来了,看到晏浠,又爱又恨,“你竟然回来了。” 晏浠正坐在沙发上,对于公司的事情,跟许忧提一些意见,看到楚美,淡定地打招呼,“现在正忙着。” 明知道楚明初出了事,他知道楚美不会到这里来耍『性』子的。 “哎,晏浠!”楚美对他的态度很不爽,他怎么这样?这么久不见了,他就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么? 而且,好像这次晏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见谁都不会这么冷漠的态度,现在这是怎么了? 许忧抬起头来看着楚美,礼貌地说:“楚美坐吧,我让林姐帮你倒杯咖啡。” 楚美坐下,看着许忧,“这么久没见,还真是变了呢!” 难得,见着她,竟然会这么礼貌地跟她说话。 正在这时,洋洋从楼上下来,背着书包,“我要去上学去了。” “我送你出去。”许忧起身,拉着走过来的洋洋的手,送他走出门,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他,“学校里有什么事,回来记得跟我说。” 似乎,自楚明初出事以后,他就总是不爱说话,这种情况下,相信谁的心情都不会好起来,可是,过了这么些天,她希望,他不要总是这么沉重的样子。总是希望,他能够变得更开朗一些。 这个世界上,不如意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件事情之后,都让自己这么一直消沉着。 尤其是,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真怕影响到他心理的健康。 洋洋点了点头,看着许忧,“我知道。” 他并不想许忧忙着工作的事情时,还要顾着他,尽管,他还是小孩子,可是小孩子,也会明白很多事情,也会试着为别人着想的,不是么? “洋洋好样的。”许忧对着他笑了笑,感觉如果不是楚子洋在,她都不可能会做到这么勇敢坚强,尽管,这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但她和他现在是联在一起的。 洋洋看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我走了。” 司机在一旁等着,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跟着笑。他家小少爷,真是乖巧得让谁都忍不住想要疼惜他。 “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回到客厅,晏浠好奇地看着她。 她扬了扬嘴角,不说话。 楚美有点无语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在我面前眉目传情?”太过分了,完全的无视了她。 “我也要去上班了。”光是锦芝的事情,就已经让她觉得吃力,可是,还得兼顾其它的事情,终于明白以前楚明初那么忙是为什么。 “晏浠呢?”楚美看着晏浠,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要去。 晏浠看着楚美,“你有空吗?如果你跟我一起去的话,许忧就不用去了。” “去哪里?”楚美有些不明白。 “找你哥。”他怕自己不赶紧帮忙找到楚明初,许忧会去答应徐以薇的要求。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楚明初现在怎么样,越是没有消息,就越让人着急。 而且,如果楚明初没事的话,应该自己会回来的,可是,现在却依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我当然要去!”楚美站起身,干劲十足地看着晏浠。楚明初不在,没有谁会安心,再怎么,那也是血浓于水的哥哥。 既然如此,许忧就自己去了公司。有晏浠帮她的忙,她真的轻松好多。 很晚的时候,她才从公司出来,一出门,就看到晏浠了。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不是该去找楚明初的吗?“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晏浠摇摇头,“没什么进展。可是想来看看你,又犹豫着,要不要到楼上去,怕去了,又影响到你。” “晏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的。”她想,她还没脆弱到这地步。 晏浠看着她,知道与外表不同的她,一定是很脆弱很脆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伪装,“我怕我不来,你会像昨晚一样,跑到陌生的地方去。” “你知道了?”昨天晚上那种事情,被他拆穿,她有些挂不住面子。事实上这些日子,她一直不想让自己变得软弱,怕被洋洋看到了自己软弱这一面,会让他跟着难受。可是昨天,却忍不住放纵了一下自己。 跑到陌生的地方去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找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放任一下自己的悲伤。 明明等了三年,以为终于可以再见面了,却没想到,等待她的会是楚明初的音信全无。 她如果真的一点不难过,那么,就表现她一点都不爱楚明初。 “我们一起走走吧?”他看着她。 许忧点头,吩咐一直等着她的司机回去,跟在晏浠身后,走在夜空下。 初春,到了夜晚,有些冷。街边的花都开得五彩缤纷,头顶的樱花纷纷落下,晏浠把手放在口袋里,走在她旁边,看着她,“许忧。” “嗯?”她淡淡地应着,表示自己在听。 “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和她分开三年的,不止是楚明初,还有他也是一样的。说不清再见到许忧的感觉,总之,他和她好像都成熟了好多。 “是呀!”她笑了笑,看着晏浠,“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一辈子这样单身吗?” 他还真是过得逍遥自在,其实,感情很多时候,真的会牵绊一个人的脚步,可是,真正沦陷了之后,又哪里会计较这么多? 他叹了叹气,“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单身不是挺好的吗?”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用沦落到跟普通朋友在一起还被人吃醋的地步。 “谁知道是为什么呢?”她显得有些无奈。人是奇怪的生物,两个人的时候嫌麻烦,一个人的时候,又觉得孤单。 “阿姨,给点钱吧?”前面不远处的路口,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拿着一个边缘有些缺角的碗,对着来往的路人乞讨着。 许忧走过去,停下脚步,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一百块的钱递给她。 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慷慨地把钱给路边乞讨的人,只是那时候没钱。一直忙着找楚明初,她都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让这样的孩子,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现在,看到这个小女孩,她的思绪又被勾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楚明初,可是想做的事情,却不能不做。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拉了她的钱包就跑,速度快得,连她都咂舌。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天才,才能不被用在正途上,抢她钱包的男孩子也是一样的,如果他去参加跑步的话,一定能够赶上国家级的水准。 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她愣了一下,才想起,里面,有她很重要的东西。 “晏浠!”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晏浠,看着他。晏浠明白她的意思,便追了上去。 许忧跟在晏浠身后,跑了不远,回头,却发现路口那个女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只能感慨,太悲剧了! 小巷子里,很昏暗,她看到了晏浠,被几个人堵在了中间。以前是见过晏浠打架的,感觉得出来他很厉害,可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很担心,急中生智打了电话报警。 挂了电话,她才走过去,看着那几个人,其中,还有抢她钱包的少年,“把钱包还我。” 事实上里面并没有什么钱,她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把过多的现金带在身上,但是里面,有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 可是,她的话才刚才说完,便看到那几个人对着晏浠扑了上去。 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晏浠虽然很厉害,却只有一双手,先是背上挨了一棍,然后是手上被刀子划了一下。 许忧顾不上别的,对着他们就冲了上去,她什么也做不了,眼里,只有那个即将被抢走的钱包,直接对着那个少年冲了过去,少年耐不住,把钱包还给了她,里面的钱已经被拿走了,只有一张她跟楚明初的照片。 也不知道那时候在别扭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合在一起拍的照片却很少很少,大概,是因为她和楚明初都不爱拍照的关系。 而她随身携带的,是她和他之间,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很多东西,失去了以后,才发现,当初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对自己来说,也是这么重要。 钱包还了,可是那些人却没打算放过她,棍子对着她挥过来的时候,好在晏浠急忙地拉了她就跑。 跑出巷口,碰到赶来的警察,才放心下来。她粗喘着气,看着受伤的晏浠,愧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是为了一张照片,就把他弄成这样子,她真的很过意不去,可是,这张照片,对现在连楚明初的消息都听不到的她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对不起。”回到家,看着受伤的他,许忧愧疚极了。林姐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晏浠,“怎么了?” “遇到一点小事。”晏浠说。 这算是小事吗?许忧看着他,忍不住怀疑着。回来之前,医生已经帮她把手臂上的伤包好了。 “我先去换件衣服。”他说着,走上楼,楼上有他的房间,他的行李都放在那里。 许忧看着手中的『药』,给他拿上去,推开门,发现他正背对着她换上衣。背上,被打过的地方,痕迹还在,青青紫紫的,让人看了很难受。 “晏浠。”刚刚在医院的时候,他只顾着手臂上的伤,没让医生给他看了背上,她被流血的手臂吓得不轻,也没想起这个,以为他不说,就没事了,可是…… 难得她手中的口袋里还有跌打损伤的『药』,好像是他自己跟医生拿的。 她走过去,看着他,“你背上,要不要先涂点『药』?”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从她手中把『药』拿过来,“我自己来就行了。” 手上的伤是瞒不住,可是背上的伤,既然她看不到,他也没想跟她说,怕她看了会觉得愧疚。 “我帮你吧!”他的手本来就受伤了,又看不到背上的伤,要擦『药』,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晏浠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还是答应了,“许忧,我没事的。” 她不用摆出那么一副自责的样子。 “对不起。”事实上,她不该让晏浠去追那个人的。如果不是这样,晏浠也不会受伤了。 晏浠当然也知道,她在意的不是钱包里面的钱,而是,她跟楚明初的东西。扬了扬嘴角,开着玩笑说:“再这么愧疚,你就以身相许得了!” 他都说了没事,她却还这么愧疚。 许忧无语地望了他一眼,轻轻地帮她把『药』挤在那块青紫的地方,用指腹温柔地『揉』着。 “就这样好了么?”她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情,起身,看着他。 “不好!”他一把将她拉过来,压倒在床上,直视着被他吓得有些惊慌失措的她。 “晏浠……”许忧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这玩笑,会不会开得太过火了一点? “不是说了让你以身相许么?”他继续着刚才的玩笑,自己却笑不出来。其实,他想说的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么?许忧对着他笑了笑,伸手想要推开他,“不要闹了!” 既然是玩笑,她也不必认真。 可是,面对她的回答,晏浠却显得很执着,“如果楚明初不回来的话,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虽然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真有点怎么样,可是,刚刚她帮他擦『药』的时候,真的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想到她那么在乎跟楚明初的一张照片,竟让他莫名地觉得嫉妒。 离开的时候,他是没打算再回来的,至于为什么会回来,连他都不知道。当你知道一个人有困难的时候,乐意为她奔赴千山万水,这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许忧无奈地看着他,“你再这样开玩笑,我生气了。” 现在,楚明初在哪里,她都不知道,怎么能够跟他这么若无其事地说这些玩笑话? 晏浠起身放开她,看着她从房间奔了出去。缓缓地穿上衣服,跟着出去。许忧正和林姐在餐厅里准备晚饭,洋洋在沙发上看电视。 晏浠看着她,没说话,吃完饭,起身,“我出去一下。” “去哪里?”洋洋看着他,不明白他受伤了要干什么去。 晏浠微笑着,伸手,『摸』了『摸』洋洋的脑袋,“去外面走走,洋洋要记得听妈妈的话。” 洋洋对着晏浠吐了吐舌头,“不要说这种只有我爸爸才能说的台词。” 晏浠一愣,笑了笑,走了出去。 许忧送洋洋回房间里,陪着他做作业之后,洋洋收拾好书本,看着许忧,“我弹钢琴给你听吧?” 许忧一愣,点头,他的钢琴,还是程郁教的呢!不过现在,他自己已经能够弹得很好了。 23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嫉妒 “你要不要试试?”洋洋弹了一下,又看着她。 许忧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在学校的时候,跟他们学过。”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可是,自从看到程郁弹钢琴之后,她就莫名的嫉妒。所以,在国外的时候,很用心地学了一下。 留在她心中的,一种莫名的理念:触碰过钢琴的女子,便会拥有幸福! 明明,已经二十六岁的人了,可是很多时候,她却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真的?”洋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似乎,打从心底里,他就希望许忧弹钢琴给他听的是许忧。程郁,不过是临时的。 许忧扬了扬嘴角,手指放在黑白的琴键上,弹出那首歌的旋律。 那时候她挺『迷』王力宏的,也很喜欢这首歌,所以,这算是她弹得很好的一首。弹过之后,看着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她的洋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不该弹这个给你听的。” 他这么小的孩子,她干嘛要弹这个给他听。总觉得,怪怪的。 洋洋笑了笑,拍了拍手,“只是觉得你弹得很好,什么时候爸爸能听到你弹钢琴就好了。” 许忧愣着,点头,“嗯。” 什么时候楚明初回来了就好了。 陪着洋洋呆了一会儿,就让他睡觉了,看着他躺在床上,她温柔地用手拍着他,跟着他讲故事。 她真的是不会讲故事,讲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无趣,可是洋洋,却很乐意听。也许这些故事,他自己都听了好多遍了,也许,这会是他听过的最差劲的,可是有些时候,重要的不是故事好不好,而是,由谁讲出来。 她和他,都需要一些温暖的回忆。 没有楚明初在的日子,他和她的生活,只能这么继续下去,也许,有一天,洋洋长大了,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许忧讲得最差劲的故事。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看着他睡着了,才走出了他的房间。 晏浠还没回来,他身上还有伤,她挺担心他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她才弄成这样子。 心中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无奈地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这张属于她跟楚明初的照片,真的是极少看到他这样的笑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仿佛,能够看到楚明初躺在她的旁边。 他看着对笑的样子,让她的心口很暖很暖,伸出手,想要『摸』『摸』他,可是,手伸过去,触碰到的,只是一片空气。 竟然,会想他想到出现幻觉?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反应过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湿了一片。 她紧紧地,将他的照片捧在手心,闭着眼睛祈求着,不管过多久,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好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了那一天,不管她怎么等待,都是值得的。 曾经以为的三年,如今换成了无限期,可是,她却是如此乐意,为了他等待着那一天。 一切只因刚回来的那时候,经历了他的“背叛”和他的“死”。对比之下,才发现,就算他不在身边,只要有一天他能够好好的回来,现在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半夜的时候,她实在放心不下,起身走出门去,看了晏浠的房间,还是空空的。 有点无力,走下楼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喝了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穿过落地窗看到坐在院子里的人影。 她打开门走出去,发现晏浠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晏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似乎,喝了些酒,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明明受伤了,怎么想着出去喝酒?” “跟夜紫约了出去喝了几杯。”明确地说起来,夜紫跟他的关系,算是酒友。跟夜紫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喝酒会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可以尽情地发泄自己的的不痛快。 “回去吧!回房间去,这外面多冷呀!”她走出来,吹了风都觉得有些冷。 晏浠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里面走,感觉随时都可能会摔倒在地上。许忧扶着他走上楼,又把他送到房间,帮他脱了鞋子看着他躺在床上,才放下心来。 他『迷』『迷』糊糊中看到她的影子要出门,叫住了她,“许忧。” “怎么了?”她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帮他关灯。 “今天是我生日。”虽然,已经过了零点了,现在可以说昨天了,可是,对他来说,还是今天。 本来是想跟她出去坐坐,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看着她对楚明初那么在乎的样子,他连让她陪自己过生日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人,最好别在精神上太依赖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人。 离开以前,对于这一点,他一直都做得很好,可是,过了三年,再回来,看到她后,却不知道怎么的,发现他的心,竟然有些不再受自己控制。 难不成,真的是孤单太久了? 许忧愣了一下,看着晏浠,有些愧疚地将灯关上,走出了门。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她,黑暗中,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被子。胸口,不全是因为喝酒之后留下的不舒服,还有,一种他自己说不出来的感受。 第二天,许忧没去上班,但却一早就出了门,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晏浠还在睡觉。 她看着他,扬了扬嘴角,默默地退出房间,晏浠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床头柜上的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看着包装得很精致的盒子,晏浠忍不住愣了一下。她还真是…… 换了衣服走下楼,许忧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走下楼,对着他笑了笑,“早上好。” “为什么突然想到送我礼物?”他不记得跟她说过昨天是他生日的事情,喝酒以后做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生日快乐!”既然他不记得,她也不说,“不知道昨天是你生日,所以今天帮你补上,对了,我在餐厅订了位置,等洋洋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去吧?” 他皱着眉,心中明明欢喜得要死,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干嘛突然对我献殷勤?” “呃……”许忧不明白了,她这叫献殷勤么?“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许忧订的餐厅,就在香江的旁边,『露』天的,可以吹江风,还可以看星星,虽然今天并没有星星。 晏浠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许忧,发现她真的成熟了好多,比起以前,更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晏叔叔生日快乐!”洋洋抬起面前的酒杯,跟晏浠碰杯,虽然里面装的并不是酒,他却喝得有模有样。 许忧站在一旁看着他,觉得好幸福。 三个人才坐下没多久,夜紫和楚美就来了。两个人一起来的,在门口,刚好碰到。 晏浠看到楚美和夜紫,忍不住皱眉问许忧,“你让她们来的?” 许忧微笑着点头,“都是你的朋友嘛!过生日的时候,朋友多一点有什么关系?” “可是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明明是补的,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楚美和夜紫都来了。本来楚美是不想来的,可是一听说有晏浠,就赶紧的跑来了。 坐在晏浠旁边,好奇地看着他,“晏浠你不是昨天生日吗?” 昨天她本来请晏浠一起吃饭的,却被他拒绝了。 “你不想来,也可以不来,干嘛问这么多?”夜紫有些不满,自以为是的大小姐,她以为她是谁? “嘿,关你什么事?”楚美无语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女人,“又不是给你过生日,而且,又不是你请我来的!” 好像两个人,一遇上就不对盘了。 许忧坐在一旁笑着看他们吵架,感觉偶尔约两个朋友出来坐坐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她跟楚美还算不上什么朋友。 这样的感觉,却能够让她暂时地忘掉对楚明初割不掉的挂念。 “我去下洗手间,洋洋你在这里等着我,别跑掉了。”明知道洋洋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她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可能,做父母的人就是这样,在他们眼里,孩子的一切都需要她来『操』心。 “嗯。”洋洋点头,看着许忧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许忧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门口,跟徐哲碰了个正着,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逃避,像朋友一样的跟他打招呼,“真巧。” 看着徐哲,她又忍不住想起之前徐以薇跟她说的那个条件了。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她就立马否定,不可能,也不可以答应徐以薇的条件。这种交易一样的感情,会让所有人都一直痛苦的。 “我看到了,你跟晏浠在一起。”徐哲看着许忧,突然扬了扬嘴角,“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你可要准备好!” “你真的要这么狠么?”明知道她才刚接手,他却故意地阻挠她,似乎,一定要将经营权从她手里独霸过去。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其它男人那么尽心尽力!”他将手『插』在口袋里,淡漠地说着。他费尽心思,对付的,不是她,而是楚明初。 听了徐哲的话,许忧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你明明知道,你越是这样,我想坚持下去的心就越坚定!” 这明明,就是最笨的办法,让她和他,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上。 “可是,就算我动摇了,你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我放在心里。”感情这种东西,一旦逝去,就如同流水,再也回不来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是窒息般的痛。 “徐哲,其实,你可以放下过去,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的。”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固执,她明明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她对徐哲,明明就不负责任又冷血无情,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好好珍惜过他的感情。 如果说,为了楚明初的感情,她可以付出一切,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让她放弃了徐哲。 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总之,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出乎自己的意料,她总是在对的时间,错过徐哲,等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放下放下,不要跟我说得那么简单好不好?”他被她的话弄得有些失控,生气地看着她,“明明你什么都不懂!如果真的可以那么简单的放下,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楚明初!当初,你也是爱过我的不是吗?还是说,现在的我,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一文不值!”心中纠结的痛,真的想用她来填满。 “什么是一文不值,难道你这辈子,就只能为了一个人而活着吗?柳倩喜欢你,许若喜欢你,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就看不到?一个人,最大的价值,不是他得到了多少,而是他懂得在适当的时机放下他该放下的东西!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徐哲。如果你真的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的确,是会让你变得一文不值!”为了她,荒废他的人生,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就在她刚说完的时候,抬起头,却看到走廊上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看着那个人影,瞳孔瞬间放大,“池昀……” 推开徐哲就要追上去,却被徐哲拦了下来,“为了你,变成一文不值又怎么样?明明楚明初都不在了。” “你等我回来再跟你说!”看到池昀,她浑身的血『液』都烧起来了,如果说,楚明初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那么,找到池昀,就等于找到楚明初了吧? 顾不上跟徐哲多说,她飞快地跟了上去,走出餐厅,却已经看不到池昀的身影。 是她看错了吗? 可是,那明明是池昀。 她那么坚信,自己看到池昀了。在她看来,池昀简直就是楚明初的影子,有他在的地方,楚明初就一定会出现。 看着跟出来的徐哲,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如果不是你,我就可能追上他了。” 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看到了楚明初,需要那么失魂落魄吗? 许忧懒得跟他再说话,自己回去了餐厅。回家的时候,和晏浠,洋洋坐在车子,她却一句话也不说。 池昀明明在这个城市,却一直不『露』面,难道,他不知道,她们会有多想知道楚明初的消息吗? 对这些事情,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道楚明初怎么样,不知道池昀想干什么,公司那边又一直紧『逼』着她,感觉自己真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天亮一早起来,就去了锦芝银行总部。关于锦芝银行的事情,她只是偶尔过来处理一下事情,并不能天天的过来。 楚明初虽然是锦芝银行的董事,却有着自己的公司,她也得负责打理。 助理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才接手不到一个月,在处理很多事情上已经很熟练的许忧,不得不佩服她。 什么东西,她总是一学就会,惊人的学习能力,让人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 公司好几年的资料,她却花了几个晚上就全部看完并掌握了。 记忆里,让许忧最得意的是,看过的东西,通常只要一遍就可以记住。要不然,当初怎么能够全额奖学金去国外学习? 路过走廊的时候,隐约能够听到偷偷议论的声音,“什么嘛!明明什么都不懂,能够一下子就走到那一步,还不是靠勾引男人的手段!切,又不是人家老婆,凭什么管人家的事情?” 这样的话,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来,她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是这么看她的。 “咳咳!”旁边的助理,看着许忧,忍不住咳了两声,打断那些人的话,这种话,放谁耳朵里听了都不会觉得舒服。 而且,就算不进这里,以许忧的能力,也能够找到很好的工作。更何况,她跟楚明初的关系,无非只是一张纸的差距。 一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她都沉着脸。 那些人说的话,她越是让自己不去在意,就越是很在意。 下午的时候,助理突然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看着她,“许……许总。” “怎么了?”她回过神来,从未看过助理这么慌『乱』的样子。 “你跟我来看看吧!”助理粗喘着气,拉了许忧的手就往外走。进了电梯,直接搭上顶楼,上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看到许忧,都给她让出一条路。 栏杆上,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那里,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可以会掉下去。 楼下的马路下,闻讯赶来的记者,不停地拍着这一幕,生怕错过了任何重大的新闻。 这是锦芝的办公楼,能出现在这里的,全是银行的员工,那个想跳楼的女人也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一定会将锦芝推到风口浪尖上。 “怎么回事?”许忧皱眉看着这一幕,问旁边的助理。 助理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想要跳楼的女人就说:“我在这里做了快二十年,每天尽心尽力的做事,可是上面一直不给我加薪,也不给我升职,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懂,直接就坐到了那么高的位置?” 许忧头疼地看着她,对此,表示很无语,她有些弄不懂,这种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这么闹一下,就会有用了么? 正在这时候,那个女人,将手中拿着的一沓资料扔了过来,还有一些飘到了楼下去,“这是三年前她在支行做事的记录,才在银行做了几天,就犯这么大错误的人,现在,竟然把这么大的公司交到她手里。我不懂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也猜不出他们的想法,我只知道,这辈子,我是没有能力跟某某领导搭上关系,然后直接就从一个小事都做不好的职员,升到ceo的位置了,与其这样憋屈地活下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许忧的脸,一瞬间就红了。 那么多的目光盯着她,那么多的人看着她,可是,她觉得,他们看的,不是她,而是,让她走上这个位置的楚明初。 是觉得楚明初没有眼光,看上她这么无能的女人吗?这让她觉得,这对楚明初,是最大的藐视。 这种时候,这个女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楚明初。 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旁边的助理看着她的脸『色』,提醒她,“许总,冷静一点,那个女人如果真的跳下去了,会出大事的。” 那时候,她务必会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风云人物,可是,这不是娱乐圈,对于商人来说,口碑和影响直接与利益挂钩。 如果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想保住楚明初的位置,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董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头顶的天空,似乎是黑『色』的,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 明明,自己是这么坚强地想要为了保住楚明初的东西付出一切,为了公司的事情,她几乎每天都睡不好,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拿她三年前的失误来作文章。 面对这种情况,她只能说,嫉妒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尽管,那个女人说这些话的同时,是在毁她自己,可是,对于身份和处境不同的两个人来说,受害最大的,只能是许忧。 她看着那个女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那个女人说:“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说起来,我们只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你有家人,有孩子,想想他们。你在银行做了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却没有升职,而我,什么都不会,靠着自己认识的人,就走到这个位置上来。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你却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认输,你不觉得,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悲吗?明明那么努力,到最后,却连什么都没有,你甘心吗?从这里跳下去,你不但一无所有,还会害得你家人和亲戚朋友为你伤心。但是,你要从那里下来,也许,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商量?你觉得还可以商量吗?当初我跟领导说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话,说什么你不想做了可以不做。现在我把自己的一切都豁出去了,你竟然跟我说商量?你觉得还可以商量吗?”那么多人看着她的笑话,以后,就算给她升了职,也只会拿她当神经病。 “那么,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好了!”原本,语气温和的许忧,突然冷着一张脸,看得旁边的助理连冷汗都冒了出来,许忧看着那个女人,继续说:“在这里做事的人这么多,人家该升职的都升了,该加薪的都加了,只有你没有?可见你也是不思进取,只会怨天尤人,想着走捷径的人,既然如此,你要跳就跳下去!就算死了,也只是一个对公司没什么贡献,甚至还想着毁了公司的人!” 从她坐在那里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么多的人看着,媒体会怎么写? 23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苛刻 说锦芝银行苛刻员工? 这就是她想要的?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不惜毁了养了她这么多年的公司。本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机会只是为有准备,有能力的人而存在的。 “许总。”助理在旁边抽着气,已经报警了,可是警察还没有来,许忧再这么说下去,真怕那个女人会这么跳下去。 可是,在她紧张的时候,许忧已经对着那个女人冲过去了,想将她从栏杆上拉下来。却不想,那个女人一见许忧冲过去,就想将她甩开,一甩,直接将许忧甩在了栏杆外。 力气那么大的一个女人,这一幕,完全是许忧没料到的。 慌『乱』之中,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栏杆,可是,只是一只手,却无法承受住身体的重量。这种悬空的感觉,吓得自己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顶楼的风,呼呼地吹着,吹着她的衣角,还有,她的心脏…… 从未发现,自己求生的本能,可以强到这种地步。可是,就算这样,她却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支撑住。 她想,她就这么掉下去好了。手一松,所幸,被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她的脑海里,却闪过了很多很多的画面,关于她的爸妈,关于楚明初……关于过去的所有一切。 如果她死了,也许,就能看到已经死了的楚明初,可是,如果楚明初还活着,回来的时候,知道她死了,是不是,也许像她知道他死了的时候一样的心痛? 有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来,那是舍不得这个世界的眼泪。 徐哲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她,“许忧……” 他的声音那么轻,他抓着她,并没有及时将她拉上来,和她一样,他也想了好多好多,他甚至想过,放开她的手,然后,陪着她一起跳下去。 那样,他就可以说:看吧!楚明初爱了她这么久,到最后,跟她共死的人去是他! 想着就想笑,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笑而又可怕的想法? 可见,他真的是在乎她到无可救『药』了。 用尽全力,将许忧拉了上来,刚刚想要跳楼的女人,惊慌地看着这一幕,试图跟徐哲解释,“对不起,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子的!” 看到许忧掉下去的时候,她真的是吓傻了,连伸手救她的意识都没有,如果不是徐哲跑得快,许忧说不定就真的掉下去了。 可是她的话才刚说完,徐哲就扬起手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多双眼睛,完全,不顾别人对他的看法。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一个许忧。 许忧坐在一旁,已经被吓得脚软了,回想起来,她忍不住抬起头,跌在栏杆上,看了看楼上。十几层楼,从这里掉下去,估计,就是粉身碎骨的感觉吧? “许总,你怎么样?”助理急急地走过来,看着许忧,没想到她就那么对着那个女人冲过去,他完全被吓住了。 徐哲看着他,冷声说:“作为助理,你就是这样做事的?” 助理被他说得不吭声,许忧开口打断徐哲,“别说他了。”这是她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 站起身,平衡感还很差,对着助理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相信那个女人也不会再跳楼了,她也没有再留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的必要。现在,只想回家去休息一下。 从电梯里出来,却发现,记者全部堵在门口,刚刚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到了。一看到她,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徐哲却在那之前,挡在了她面前。 他,并不想她的照片被曝光在媒体面前,至于他,他已经习惯被那些人拍了,直接拉了外套挡住许忧的脸,将她带了出去,然后,上了车。 直到远离人群,当许忧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推开了徐哲,有些生气地盯着他,“徐哲你疯了?” 他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门口盯着,还故意表现出保护她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许忧,就算没有看过她的脸,他们也知道刚刚出现在那里的就是她! 可是,徐哲那么一挡,别人会说什么? “难道你想被他们拍吗?”这件事情的起因,完全是因为她,照片如果发布出去,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她有没有想过? 那时候,估计她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你这是在保护我?”她无语地看着他,发现这一切也是于事无补的,不再跟他理论,收起自己的愤怒,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然后,路边拦了出租车坐回去。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顶楼那一吓,媒体那一堵,就这么,掀起了大风浪。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候,媒体就把顶楼那一幕报道了出来,以及,三年前,她在锦芝分行做事情失误的事情。 当然,扯到了三年前,挖出来的,就不止是这个,还有她跟徐哲过去的感情,当初,他们要结婚的事情。 晏浠走过来,拿了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把咖啡递给她,“休息一下吧?” 许忧抬起头,看着他,接过他手中的咖啡,“谢谢。” “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很努力了。”他能够理解许忧的压力,能够理解她突然间站到这个位置去,要承受的舆论。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楚明初,就算他说,让她放下,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她也不会答应的。 “我没事。”她对着他笑了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累。从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的那一幕,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徐哲给设计了。 都是因为顶楼差点掉下去的时候,吓着了她,导致,下了楼她都没能反应过来。那时候,怎么也不该让人看到她跟徐哲以那样的方式出来的。 虽然,她不该这么想徐哲,他可能真的是想保护她不被记者拍到,但是,这才多少时间,就将她当初要和徐哲结婚的消息爆了出来。 如果这背后,没有人在『操』控,打死她也不相信! 一连两天,压根就没平息下来过,她感觉自己的关注度都快赶上当红的明星了。 马上就要开董事会了,会针对要不要她继续在公司呆下去而做出结论,再这么下去,就会成为他们否定她的借口。 作为一个站在公司顶端的领导人,本来就不该有过多的负面消息,而这件事情,现在,真的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晏浠看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个下午都没有说话的她,对着她笑了笑,“许忧,真的没必要这么担心,还有我呢!” 他不可能会就这么放任她不管,她想做的事情,他会帮她的,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目的。 正在这时,许若打电话过来,告知她,家里出事了。 有记者到家里去,试图从她家人口中探听些什么,许爸爸和记者拉扯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真是要疯了!”许忧站起身,拿了包就往外走,晏浠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刚到医院,就看到和许若以及许妈妈在一起的徐哲,她不明白,他怎么会来这里,“徐哲!” 她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旁盯着她的许妈妈。 “妈,爸怎么样了?”许忧不解地看着妈妈,不明白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没事,就算摔到脚了,估计得养好几天。”许妈妈头疼地看着许忧,让她没想到的是,许忧跟徐哲以前的关系。 他们竟然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而她一直还以为,徐哲跟许若……更重要的是,她在许忧口中,完全没有听到半点的消息。 明明是她的女儿,做什么事,却都不跟她商量,简直是『乱』来!跟楚明初在一起也是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却已经住在一起了。 “对不起,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她,也不会连累到家人也跟着受累。 “算了,我去看看你爸。”许妈妈想说什么,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也不能说什么,自己先走进了病房。 许忧不解地看着徐哲,“你怎么在这里?” “伯父受伤了,我来看看。”他很温柔地说着,看向许忧旁边的晏浠。 “是吗?”许忧不以为然地看着他,跟着母亲走进了病房。许妈妈看着她走进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吧?” 看着报纸上报道的那一幕,她差点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都悬起来了。为什么,明明是这样的工作,看起来也这么危险? “妈,我没事。”许忧走过去,坐在许妈妈身边,看着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些天太忙也,也没来看你。” 自从接下公司的事情,她就见过许妈妈两次。 “你来看不看我都没关系,可是,你跟徐哲在一起的事情,却从来没跟我说过。许若也不说,你们两个,从来都不拿我当长辈是吧?”当她知道徐哲跟许忧在一起过后的事情,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白痴。 许忧抱歉地看着许妈妈,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做得好,可是,对于徐哲的事情,自始至终,她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许妈妈第一次见到徐哲时,徐哲就是以许若朋友的身份,那时候,许若就喜欢徐哲了,相信许妈妈也能看得出来,她总不能不顾许若的感受说出她跟徐哲的关系吧?“我跟徐哲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那以后呢?”现在楚明初不在了,而且,似乎徐哲一直没能放下许忧,徐哲常常会来家里,跟家里也走得挺近的,可是,很多时候,却都是避开许若,那时候许妈妈一直不明白,但现在,似乎都想得通了。 “以后?”许忧忍不住笑了笑,“妈你觉得我跟他会有以后吗?” 许妈妈也不再继续说这件事情了,只是看着她,“如果公司的事情做得太累,就不要做了,许忧,那些东西,不是属于你的,就像人家所说的,你也不是楚明初的妻子,就算拼了命,到最后,也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而且,你看看,这件事情,多让人担心呀!如果不是那些记者找到家里来,我还不知道呢!”看报纸的人,发生过什么事,她也不会去注意。 许忧对着母亲笑了笑,“妈,就算努力到最后,一无所有,也没有关系!这是他的东西,我只是想帮他守住而已。”说到这里,她已经不想再说下去,转开话题,“对了,我帮你们重新找了个房子,等爸出院的时候,就搬去住吧!以前的时候呢,什么都是别人的,现在我这么努力,用他的钱买一套房子给爸妈住,也没什么吧?” “你决定就好。”都这个时候了,她要再矫情,也说不过去了,而且,好像不管楚明初在不在,许忧都跟定他了。 可是,想到她一个人,扛那么大的压力,又要帮楚明初照顾孩子,她真的挺心疼许忧的。 “晏浠还在外面等着,我先出去一下,等爸醒的时候,我再过来。”那三个人一直呆在外面,都没有进来,让她忍不住想去看看。 “好久不见了!”徐哲看到晏浠,感叹着。 “是呀!好久不见了。”晏浠对着徐哲笑了笑,“不过,以前的时候,我希望你跟许忧在一起,这次回来,目的去恰好相反!” “怎么?你终于想明白了?”徐哲并不在意晏浠的话,也跟着他笑了笑,“终于想明白,其它,你也是想要许忧的,可是,因为楚明初的关系,所以一直对自己没自信,但现在楚明初不在了,所以,你就想要把许忧占为己有!”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先是员工跳楼,再是当着记者的面故意把过去跟许忧的关系爆出来,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不可以顾虑一下许忧的感受?”晏浠不是白痴,这种事情,是谁做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故意在记者面前保护许忧,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并将他过去跟许忧的关系爆出来,以为这样,许忧就能到他那边去了? 晏浠知道许忧现在很困扰,也知道许忧需要有一个人帮助她,她再有能力,也总有一些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徐哲一心想要阻止她护住楚明初的位置,光靠她把工作上的事情做好是不够的。 耍手段,论心计,她都比不上徐哲的,事实证明,徐哲虽然不承认程宏是他的父亲,但他身上的血『液』,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说话做事,简直就是程宏的风格,甚至,比程宏更狠。 对此,徐哲并不否认,“我只是不想她继续为了楚明初那么拼命!而且,楚明初现在又不在,我只是想让她到我身边来有什么错?” “你他妈的差点害死了许忧你知不知道?”听了徐哲的话,晏浠忍不住爆了粗口。 看着许忧差点从顶楼掉下去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掉了,却没想到,徐哲竟然还敢在这里说这么过分的话! “我的目的,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你以为我会想让她死吗?”所以后面,将许忧拉上来之后,他才失控了打了那个女人。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许忧死了,他会连那个害死许忧的人一起拉下去陪葬,然后自己也跟着许忧一起跳下去。 他爱许忧的心,已经走到绝境了,不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他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与她相处。 如果死,可以成全一切的话,那又有何不可! “可是如果她真的掉下去了,你能还回来一个许忧吗?你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让她去犯这样的险?”晏浠失控地站起身,红着眼睛瞪着徐哲,他极少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这样一面,他一直都是温柔的,温柔的,总感觉,没有几件事情,能够让他失控,这是这次,他却真的是快被这件事情给气死了。 “如果她死了,我就陪她一起死!”徐哲突然放开声音,反击着晏浠的话。说完,他对着晏浠冷冷一笑,像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你们都说爱她,你们都说她不爱我了,我就该放开她!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比我更在乎她呢?如果她死了,你们有谁,会跟着她一起去死?楚明初做得到吗? 你做得到吗?如果你们真的做得到,就不会有拿许忧当替身的机会,早随着当初那个跟许忧长得像的女人一起去死了!做不到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们除了她,都还有其它的牵挂,还有其它的存在的意义,可是我呢?除了许忧,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如果她死了,我会为了她去死!” 他父亲心中,有的,只有他的野心。 他母亲心中,有的,只有对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报仇。 而他,只是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偶尔,还可以拿出来利用一两下的,从不被人在乎的人。 许若站在走廊的另一边,看着失控的徐哲,听了他的话,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她一直都知道徐哲爱许忧,却没想到,他爱她,竟然爱到这种地步。 呵呵呵呵…… 怎么可以这么可笑? 她以为,她可以等,等到有一天徐哲忘掉许忧,或者,有一天,他可以幸福的时候,可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不管是要他忘掉许忧,还是要他得到幸福,都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从病房里出来的许忧,也听到了徐哲的话,愕然,震惊,还是什么,本来知道徐哲做那些的时候,她有些恨他的,可是那一刻,听了他的话,那些恨,突然又消失了。 正在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时候,许若独自跑开了。许忧愣了一下追上去,却没有追上,不知道许若,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洋洋走到她面前来,“妈妈你怎么了?” 许忧伸手,将他揽到自己怀里,伸手抱着她,“没事。” “外公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楚子洋抬起头看着许忧,滴溜溜地眼睛转啊转! 许忧对着他笑了笑,点头,“嗯。”上看到了,你跟那个大坏蛋的事情。”在楚子洋心理,一直把徐哲当成害楚明初的坏人。 许忧听了他的形容,一愣,“洋洋。” “嗯?” “不要这么说他可以吗?”她知道,从徐哲口中说出来的那些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在顶楼上,他拽着她,看她的眼神时,她就感觉出来了。 “为什么?”徐哲的事情,对楚子洋来说,真的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着楚子洋不说话。 他却抬起头来看她,“是因为你还喜欢着他吗?” 他可没忘记,徐哲要跟许忧结婚的时候,那时候,徐以薇对他做的事情,导致后来,他看着徐以薇都会绕道走,每次都让徐以薇哭笑不得。 小孩子也是会记仇的,对于伤害过他的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许忧被楚子洋问得一愣,对于徐哲,可能,爱情已经谈不上了,可是喜欢,却还是有的,虽然,生气的时候,觉得他做事过分了,有些恨他,但是仔细想想,在她跟他的感情里,真正背叛的,却是她。 她有什么恨一个被她亏欠过的人呢? 可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并不是谁付出得多,谁就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晏浠走过来,将洋洋从许忧怀里抱了过去,“小忧累了一天,让她休息一下吧?” 洋洋撅着唇,“晏叔叔你手不是受伤了吗?你这么抱着我不难受吗?”擅自来打断别人说话的人真讨厌! 晏浠对着洋洋笑了笑,“你让小忧看看,你是不是没有她刚见到你的时候那么可爱了?越长大,说话就越不讨喜,肯定是在学校里被女人给惯的!” 他有些无语地看了晏浠一眼,把头撇向一边,“我又不是花孔雀,总是说话讨好女人!” “你……”晏浠瞪着楚子洋,真想骂他来着。小家伙真的是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一旁的许忧,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晏浠你知道么?楚明初当初也说你是花孔雀来着,真不愧是父子,哈哈,说的话都一个样!” 花孔雀这个称呼,被从楚明初口中说出来,感觉真的挺怪的,每次她想起来,就会笑很久。 “那你怎么不说,是他爸教他的?”晏浠无语极了,他知道楚明初不喜欢他,但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会给他取这样的绰号! 他花么? 就算花,也是嘴巴上花花而已。 “我爸才不会这样教我呢!”晏浠才说完,楚子洋就否定了他的话。 “就是!”许忧也跟着附和。楚明初是个极有修养的人,洋洋会被他教得这么好,都是他的功劳。就算,他对晏浠有什么不满,也绝对不会在楚子洋面前说。 23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习惯 本来他就没有爱说别人的习惯,在背地里更不会说,总让许忧觉得,好成熟的一种处事方式,话少的男人,也好可爱! 知道在这两个“楚明初党”的人面前说楚明初的坏话是讨不了喜的,晏浠便不说了,不过,总感觉,楚子洋是在替他爸爸吃醋。 是怕楚明初不在,就有人抢走了许忧吧? 可能,现在把纪晓颜弄到他面前来,让他在许忧和纪晓颜之间做个选择,他选许忧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些。 好不容易,送洋洋睡着了,晏浠看着他,对着许忧笑了笑,“他真的是很依赖你了。” “所以我不能离开他,也不想离开他!就想这么看他一辈子,就算不为楚明初,就为着他对我的这份信任,也会一直坚持下去。”许忧坐在床边,看着楚子洋,扬了扬嘴角。 “很在意徐哲说的那些话吗?”从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走神,走出房间,晏浠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许忧愣了一下,看着晏浠,低下头,“听到那些话的时候,真的感觉很心痛。” 晏浠跟着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两个人走到阳台上,吹着风,许忧看着安静的院子,苦涩地笑了笑,“如果一开始没有遇到楚明初就好了。” 那样就用不着辜负徐哲。 虽然跟楚明初在一起,真的让她觉得很快乐,到现在,她也肯定自己最爱的人是他,但是,如果没有遇到楚明初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纠结,也许,就能够有两全其美的结果。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付出的感情,也没有可能收得回来的。 虽然他不在国内,但人脉却还是有的。而且,处理这件事情,最关键的人物,不是别人,就是柳倩。 柳倩不可能看着徐哲跟许忧的事情继续被报道,更不想看到他们旧情复燃,而且,就算她对徐哲不感任何兴趣,看在晏浠的面子上,也会帮忙处理的。 江城最有影响力的两家,一个是柳家,因为有权,再一个就是楚家,因为有钱。 楚父是江城的首富,当然不止限于在江城,所以,他一开口,就要为许忧承担风险的时候,那些人都同意了。 而柳倩,因为家里权势的关系,几乎可以『操』控着江城所有的媒体。所以当初她会提出帮忙徐哲对付楚明初,如果她真的出手,要帮徐哲弄跨楚明初也不是不可能。 媒体最拿手的是什么? 当然兴风作浪! 而且,也没有人能够轻视这部分的力量,算得上是最有力的推手。 许忧没有拒绝晏浠的提议,第二天早上,亲自送洋洋去学校,“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上班吗?”洋洋看着她。 许忧笑了笑,点头,“不用。” 她相信晏浠,相信他,因为好像,她也想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 一个人从学校出来,忍不住去园林走了走。春天已经不远了,路边那些嫩绿的小草破土而出,再过些日子,应该就能开出美丽灿烂的花。 顺着这条两边种满梅花的路一直往里面走,一幢精致的小房子出现在尽头,但是,隔着围墙,却看不到里面的风景。刚刚打扫的管理员走出来,正要关门,许忧看着她,“可是让我进去看看吗?” 对于里面的东西,她真的挺好奇的。 管理员听了她的要求,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这里不让外人出入的。” 许忧犹豫了一下,表明自己的身份,管理员看了看她,便放她进去了。 很精致的二层楼,院子里,显得有些孤寂,她坐在门口的台阶,看着这里的所有一切。 她等,一直在等,有预感,楚明初一定会再回来的。 坐在这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想一直这么呆下去,直到沈瑶打电话来,让她过去一趟,她才走出了门。 跟沈瑶约好的酒店,她将车子停下,走进去,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看着门上的数字不停不停地变。 直到,电梯门打开。电梯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被两个貌似助理的人推着走出来。 女子穿着黑『色』的外套,灰『色』的围巾几乎裹着半张脸,长发被帽子挡住了,只有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然是如此,却也能看得出来,是个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很绝『色』的女子。 皮肤白得,如同冬天还来不及化开的雪。 三个人离去的时候,电梯里的许忧,还能听见那个女人脆弱的咳嗽声。 她独自站在电梯里,脑海里,却迟迟无法挥开那个女人的影子。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到了,想要离开,却发现脚下被她踩着什么东西。 她蹲下,将那个咯了自己脚的项链捡起来,项链的绳子断掉了,串在上面的,是一枚很好看的戒指。 戒指的里面,刻着两个字母:cy。 应该刚刚那三个人掉的,她想还回去,可是……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去了餐厅,沈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许忧,招呼她,“怎么来这么晚?” “抱歉。”虽然她已经拼命赶过来了,而且也没有很慢。 沈瑶看着她,不说话,“连守时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是你打电话通知得太急了。”许忧委屈地撇了撇嘴,估计沈瑶是到了这里才给她打电话的,总之,接到沈瑶的电话,她就已经拼命赶来了,谁知道还被嫌慢。 “还是我的错了?”沈瑶冷冷地看着她,对她有些无语。 许忧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陪着沈瑶吃了些东西,才从酒店出来,又去了商场,陪着她买了些东西。 沈瑶在她前面走,认真地盯着货架上那些东西,很仔细地挑选,她真的是个完美主义者,做什么,都容不得一丝的差错。 回头,看着许忧,开始批评她,“公司的事情,做得挺差劲的。” “我知道。”尤其是跳楼的事件,搞得人尽皆知了,一定是辜负他们的期望了,亏楚明初的爸爸还来为她担风险。 “我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沈瑶打断她的愧疚,也不看她,“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好好想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要知道,不管你数据,投资做得再好,这些负面消息处理不好,都是白费的。” 许忧不说话,只是跟在沈瑶身后。 “董事会的时候,有几成把握?” “一成都没有。”除非那些人都脑袋坏掉了,不然怎么会站在她这边? 看着她被自己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沈瑶又软下语气来,“许忧,你要知道,现在的你,要一直支撑到明初回来之前,这些事情,你要学会处理,也要学会应对,这两天,我会帮你介绍些人认识,要做事,人脉也是很重要的。我和明初爸爸已经决定了,如果明初一直不回来的话,会慢慢地将楚氏一起交给你打理。” 许忧一愣,愕然地看着她,“我做不到的。” 本来锦芝的事情,她就是硬着头皮上的。 可是,话才刚说完,沈瑶冷漠的眼神,又让她不得不低下头。 果然,她才一低头,就被沈瑶狠狠地批评着,“你看你像什么?才一开始,就说做不到,那你肯定是做不到的。” “又不是让你接手锦芝一样,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你头上,我们都还在呢,会慢慢的教你!不要忘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当初是你说的,要跟明初在一起,如果是小静的话,肯定不会说这样的丧气话。”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沈瑶干脆拿桑静来压她。 许忧咬了咬唇,“知道了。” “等洋洋周末的时候,带他过去我们一起吃顿饭,自从你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明初爸爸吧?”沈瑶的目光,忽然的又柔和了下来。事实上她是挺欣赏许忧的,不管许忧做得好不好,但是至少,她一直努力着。 和沈瑶分开后,许忧先去了学校,接洋洋放学,然后,带着他去医院,看了许爸爸。 看到洋洋,许妈妈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洋洋真的是很聪明的孩子,他会懂得在什么时候,调节气氛,说了些好听的话,让许爸爸许妈妈都欢乐得像捡到棒棒糖的小孩。 倒是许若,从昨天出去以后,就再也没看到她的影子。 晏浠回来得很晚,回来的时候,洋洋正在房间做作业,许忧看着他走进来,对着他笑了笑,“回来了,饭吃了吗?” 想到晏浠还受着伤,却为了她的事情奔波,她就挺不好意思的,起身,帮他准备晚餐。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安静了很多,报纸上,跟她有关的那些负面消息,通通都消失了。 许忧坐在沙发上,翻了几遍,都没有翻到。 “要以身相许吗?”晏浠看着她,开着玩笑说。 许忧伸手,推开他凑到眼前来的脸,“不要这样!”她不想让洋洋看到,误会些什么。 晏浠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跟她拉开距离,有些失望地看着她。 许忧站起身,“我要出门了。” 跟两个重要的人约好要见面的,正如沈瑶说的,她应该多认识些人,多学些经验才行。 负面的消息,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董事会很快就到了,会上,奇迹般的,那些董事竟然都没有像上次一样坚持对她的提议表示否定。 散会的时候,徐哲将手中的资料狠狠地摔在桌上。不用想,他也知道呢,那些人,一定是背地里收了楚氏给的什么好处。 楚氏夫『妇』,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种事情,无需出面,也能搞定部分人。 大部分人认同了,其它人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许忧看着他,站起身,“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一直想跟徐哲说点什么,可是一直都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相处,看着现在的他,突然间鼓起了勇气。 徐哲看着她,没有拒绝,同她一起走出了会议室。对他来说,工作是工作的事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能力,赶楚家夫『妇』还差得太远,可是,不管工作的事情上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他对许忧的感情。 让助理帮忙把资料拿回办公室,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许忧走在他前面,带着他一直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他安静地跟在她身上,也不急,直到许忧确定这里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她才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看着阳光洒在他脸上的样子,“我一直有话想跟你说。” “如果是让我放弃你的事情,那就算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他就觉得烦躁。 许忧没有理会他的话,走近他,伸手抱住了他。 徐哲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 许忧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很久以前那个温暖的徐哲又回到了她眼前。 她在他怀里笑了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想我是不是欠了你什么,想了很久,我终于想到了。” 她松开他,抬起头,对着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徐哲说:“我欠你,一个分手的拥抱。” 她能够看着惊讶的徐哲放大了瞳孔,有些困『惑』而不解地看着她。 许忧低下头,有些抱歉地说:“那时候,真的是我太不懂事,让你那么伤心那么失望,留给你那么多的恨!明明程郁来找过我,我应该为你做点什么的,可是没有。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虽然现在,不管是我自己,还是我的心,都没有办法再回到你身边了,可是过去,我却是真正的喜欢过你的。那时候,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你,真的对不起,徐哲,明明那时候爱着你的,却用了最笨的分手方式,以为那样,我们就可以彼此都不再有牵挂,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做那样的事情了,从这个拥抱开始,我们分手好不好? 不要再为了我做那么多伤害你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对我冷漠的时候,你的心理也不会好受,看着你这样,我也很心痛。其实,就算分开了,我们不也还可以好好的生活吗?像朋友一样的存在,你有什么开心,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打电话跟我说。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逃开你或者是对你冷漠了,你说,这样好不好?比起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说,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她看着他,期待能够得到他的回应。 以前的伤害,是怕两个人不管离得多远,都牵挂着对方。本来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够在一起,那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可以肯定她的心已经不在徐哲身上了,所以,已经没有必要再逃避,像朋友一样的生活,也可以像朋友一样的相互关心,完全不用去担心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再走到一起,也不用担心再像之前一样像敌人的生活。 这是她这些天,所想过的,跟徐哲之间的,最好的,也没有伤害的方式。 不管怎么想,不管徐哲变成怎么样,她是真的不想再伤害他呀!事实上,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他是最孤单的人,而那时候,她偏偏用了那么狠心的方式去伤害他。 徐哲想,她的眼睛是有魔力,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没有办法想以前一样明确地拒绝她想要求和的心。 他只能看着她,对他微笑,然后,拽了拽他的胳膊,“晚上一起吃晚饭吧!地点你来选,好不?”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许忧对着他挥了挥手,“那我先接洋洋去了。” 董事会开过了,她也不用每天再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可以每天多花一点时间陪洋洋,也可以多回家陪陪爸爸妈妈,偶尔,还可以去看看楚明初的爸爸妈妈。 楚父是个挺好的人,前两天去楚宅吃饭的时候,她这么觉得的,虽然他很冷漠,脾气也不好的样子,可是怎么说呢?跟楚明初挺像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明初不是还打了她一个耳光么? 他们都是那种一心一意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并不坏,只是,不太会去沟通,也不太会去顾对方的感受。 一个人,开车去接洋洋的路上,难得今天心情不错,拐角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车黑『色』的车子,和她的车子撞个正着。 她打开车门,走下车,看着自己的车,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正在这时,一道很弱的女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找你很久了。” 许忧一愣,回头,看着这个熟悉的女人--上次去酒店见沈瑶的时候,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 许忧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事?” 女孩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眸盯着她,声音很低,却不带任何感情,“你拿了我重要的东西。” 许忧想起那条项链,伸手『摸』了『摸』口袋,“忘记带出来了。”每天她都带出来的,想着有机会就还给她,偏偏今天却忘记带在身上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沈瑶,这个年轻的女子,更让她有种摆脱不了的压迫感。 “什么时候还我?”她坐在轮椅上,极其虚弱地看着许忧。 并不清楚这个女人什么来历,许忧也没敢说这时候直接回去拿,“要不晚上我给你送到酒店去吧?” 女人似乎并不反对,转身,看着手下打开车门。 看着那个女人上了车后,许忧才松口气,一直跟在那个女人身边的戴着眼镜的男人走过来,从口袋里拿了一笔钱递到许忧手里,“这是修车的。” 许忧愣着,看着这暴发户式的给钱方式,不知道说什么。 去接了洋洋回来,换了衣服,带着那个女人给她的那笔钱,去了酒店,有些不放心,让晏浠陪着。 她才刚到酒店门口,那个女人就坐在轮椅上出来了,许忧把项链递给她,顺便,把她给的那笔钱一起还给了她。 “这是什么?”女人皱了皱眉,似乎,钱在她眼里是极其肮脏的一种存在。 “这是你给的修车的钱,现在将她还给你!倒是,下次要找别人的话,可不可以用更礼貌一点的方式?”怎么会想到来直接撞她的车呢?想着她就快疯了,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地方来的。 女人接过项链,却并不接许忧递过去的装着钱的袋子,“我不想欠别人什么!” “欠?”听了她的话,许忧简直想笑,“难道你不觉得,你该跟别人道歉么?”看来真的该有一个人来教教这个女人什么叫礼仪。 女人不管许忧说什么,让她的手下推着她的轮椅进了酒店。 晏浠走过来看着许忧,“走吧!” “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好怪!”那无语的感觉,简直就像外星球来的一样。 “这世界上什么人没有?”晏浠对着许忧笑了笑,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不过,虽然她看上去身体弱弱的,可是那种气势,却让人很不舒服。” “你也有这种感觉?”许忧皱眉。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花都开好了,五彩缤纷的花朵,每一支,都在早晨的阳光下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许忧推开门走出来,迎面吹来的风,很清爽的感觉,她眯了眯眼,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痛。 门口,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人。 她愣着,迎着光,好像有些不认识他了似的,睁大眼睛看了又看。 还是那么的帅气,习惯『性』的一身黑『色』,却看得她的心莫名的暖暖的。 她站在原地,始终无法前进一步,直到,听到他说:“我回来了。” 得不到她的回应,他怕她没听清,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帮她挡住光,重复了一遍,“宝贝,我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这是第一次,只有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见她。 她很想开口说话,可是试了几遍都没有成功,只有眼泪不停地流啊流,替她诉说着这么久以来的思念。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别哭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哦,以后,再不用你什么都帮我扛着了。” 可是,即便这样说,她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不知道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她只想把这几年的眼泪都流光,有他在,她可以再不用故作坚强,可以任意地对着他撒娇,依靠他。 手伸出去,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他逃开了似的…… 眼泪,滴在枕头上湿了一大片,手心里紧紧抓着的是被子的一角不是他的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许忧并没有睁开眼睛,依然躺在,按照之前的姿势。 她知道春天还没有真正的来,也知道今天并没有那么阳光灿烂,现在耳边还可以听到雨拍打着窗户的声音。 可是,她任『性』地以为,只要闭着眼睛不睁开,就可以再次回到刚才的梦里。 23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温度 手心残留的温度,好像是他留下的温度,被子里传来的暖,好像是他怀里的温暖…… 好像,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好像,她突然厌恶死了这个词。 时间到了,该起床了,再怎么贪恋梦,却都不得不面对现实,没有楚明初的现实,相对于梦,总是那么残酷。 事实上她挺恨自己的,明知道他不在,却偏偏每次都梦到他。 如果说,梦对她来说是天堂,那么睁开眼的那一刻,现实就直接将她打进了地狱,她将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守着一丝微弱的光,等待着他回来的那一天。 穿好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门被敲响了。她愣了愣,先让自己微笑了下,才说:“进来。” “许忧,你已经起了!”门打开后,开口说话的,是一道久违的声音。 许忧愣了一下,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忆婷,愣了下,“是你啊!” 她点头笑了笑,“不欢迎么?” “怎么会,就是觉得挺意外的。”那次在楚父的生日会上,并没有看到她。 “那我先去楼下等你,呵呵。”忆婷转身,走出门去,许忧起身,跟着她,“不用,我都弄好了。” 只是忍不住在门口发了下呆而已。 “又在想他了么?”忆婷停下脚步来看她,似乎一眼,便看出她心底的脆弱。 许忧愣着,笑了笑,“没有啊!” “呵呵,事实上我能够理解那种感觉的。”忆停对着她微笑着,低下头,“事实上那些年跟小羽也分开过,也许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觉得每天没有一直呆在一起也没关系,只是普通的生活着,可是,直到他离开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着是知道,只要你想着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在那里等着你,他不在了,就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这时候才会想,如果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能粘在一起该有多好啊!是这样吧?” 她看着许忧,好像能看透她心底似的。听了她的话,许忧原本伪装出来的笑容,却再也挂不住。 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每一天,每一天,她都想着要多一点时间陪陪爸妈,以为自己跟楚明初,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但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生活要过一天才能算得上一天,你不做完所有的事情躺在床上睡到第二天天亮起来就不敢说过完了这一天。 人生就是这样的,不走完这一辈子,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够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有多久。 说不定你明天想起他的时候,他就不在你身边了。 跟着忆婷下楼的时候,发现洋洋正陪着一个小一些的女孩子在院子里玩,忆婷指了指那个小丫头,“这是安宁。” 楚安宁一见到忆婷,就扑过来了,叫着妈妈。 “阿姨好!”她看着许忧,礼貌地打着招呼。 “不是阿姨,是伯母。”跟在洋洋身后进来的男人用好听的声音纠正道,很好看的男人,正是上次楚父生日的时候,许忧看到的那个。 “可是,她看上去好年轻哦!”楚安宁看着许忧说。 许忧笑了笑,蹲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安宁真的好可爱。” 跟她爸爸妈妈一样,长得好精致。 一家三口在这里呆到晚上就走了,许忧想留他们,可是他们都坚持回去沈瑶那边,她就没说什么了。 她想她真的是成长了,再次遇见他们的时候,已经不再像那时候,觉得这中间有着很大的差距。 事实上,只要人努力的在做事情,就算比不起别人,没有跟别人一样的背景,人和人也是平等的,所以,她已经不觉得自己该再在别人面前觉得自卑。 经过一些日子的努力,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得心应手很多,重要的是,徐哲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在工作上跟她作对了,甚至,会教她很多东西。人与人之间,说话做事的方式不同,结果也会不同的吧! 徐哲似乎不再提让许忧回去的事情,正如许忧说的,与其,大家弄得连朋友都做不成,还不如以朋友的方式将距离拉得更近一些。 下班的时候,徐哲送她回来的,晏浠正在弹钢琴,杂『乱』无章的旋律,似乎带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怎么了晏浠?”许忧站在门口,不解地看着坐在那里很郁闷的他。 “没事。”他不说话,手指没停,换了首曲子,很认真地弹,可是,却明显地能够听出来弹错了几个地方。 “心情不好?”她困『惑』地看着他,只有心情不好才会这样吧他,她可从来没听过他会把钢琴弹错。 徐哲抬起头来看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 他知道许忧跟徐哲越走越近,而他,似乎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而且,现在,那些事情她都能够处理了,好像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看起来,他反而像是在吃闲饭的人。 “我想回去了。”他停下来,低着头,并不看她。 “决定了吗?”他要走,她也不知道怎么留他,都让他陪了自己,帮了自己这么久,总不能一直缠着他留下来吧? “许忧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是走是留吧?”他站起身,看着她,笑了笑,眼中的悲伤,却一览无遗。 许忧愣着,想解释,“晏浠,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并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又该以什么样的名义将他留下来。 “我知道。”他说着,回到他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许忧跟去门口,看到他,“现在就走?” 这太快了,让她都反应不过来。 “我只是收拾一下,走之前,想去看一个人。”他并不怪许忧,也怪不上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回来这么久,他都没去看过纪晓颜,这样的改变,让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晚上,程郁过来的时候,晏浠正坐在院子里吹风。程郁坐在他身边,“晏浠,老师叫你回去。” 晏浠看着程郁,“我知道了。” “当初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就叫你不要来的,你自己固执地要来吧!”明明许忧连徐哲都顾不上,哪里还会顾得上他? 晏浠笑了笑,凑近程郁,微笑着看向她,“那是因为你想让许忧跟你哥哥在一起吧?” 突然凑近的距离,让程郁的脸忍不住红了,她避开他,“许忧本来就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所以你想将楚明初抢过来,让许忧回到你哥哥身边去?”他一直都知道,程郁心底喜欢的人并不是楚明初,他跟程郁认识这么多年了,说得过些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想做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以前,我只是想让我哥幸福,这个世界上,没有再比我哥哥更苦的人!晏浠你比他幸福多了。你和楚明初,都没有经历过父母离异,也不知道单亲家里长出来的孩子是怎么样的心态。对于爱情,没有任何的安全感。以前哥哥跟我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可是遇上许忧之后,他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甚至,为许忧做了那么多,就连我都看得心疼。”程郁低着头,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指。 “程郁我们结婚吧!”他靠着木椅,看着干净得看不到任何星辰的天空。 他已经不年轻了,也比楚明初也小不了两岁,洋洋都八岁了,可是,他却还是单身着。也许,这次回来,他就是为了确定某些事情。 “晏浠你不要开玩笑了。”程郁严肃地盯着他,“这种事情拿来开玩笑有意思吗?” “你敢说我真的不喜欢我?”回来这边的时候,母亲就跟他说了些话,希望他能跟程郁结婚,如果不是看出程郁喜欢他,母亲不会那么说的,而且,他不是傻子,看不出这丫头心里装着他。 只是,比起楚美,程郁却是个从来不会把感情说出来的人。可能是因为父母亲离异的关系,她总觉得,自己主动跟对方开口,是不会得到珍惜的,与其,像爸妈一样将来把关系弄成那样子,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心里默默地守着这段感情。 对于无法走到一起的人来说,说不出口,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程郁的脸,红得能滴血,她咬着唇,不看晏浠,语气有些冲,“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找别人吧!楚美不是喜欢你吗?柳倩跟我哥哥结婚的时候,你还去抢婚了呢!” “原来你一直在吃醋,难怪那时候我说你怎么那么恨我,敢情不是因为我抢了你哥哥的新娘?”他笑了笑,望着这个感情纯得像个白痴的女孩子。 事实上程郁真的是好女孩,她情愿这辈子一个人生活,也不会去奢求一段并不完整的感情,即便她再怎么在心底喜欢晏浠,也只是偷偷的喜欢他,因为,知道他心中装着纪晓颜。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掩饰得这么好。 听到晏浠这么说,她有些急了,“本来就是!” “就是什么?我说对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就跟她杠上了,心情不好,可是,看到她这么傻傻的样子,就很想笑。 “别自以为是了,我只是恨你抢我哥哥的新娘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她气得不行,干脆拿着手中的包敲在他的头上。 “程郁,你活腻了不是?你包里装了什么东西打得我这么痛!”他抓住她的手,生气地瞪着她。 程郁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相互瞪了许久,她突然对着他笑了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像故意的。”他转过头,坐在那里继续发闷。 “谁叫你这么过分?”她看着他,也不再示弱,“不要觉得你对一个人感觉累了,退而求其次就来选我,退而求其次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所有的都付出去了,最后,却要跟自己过一辈子。” “那你情愿找一个你不爱的人?”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知道程郁并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她做事情,总是很认真,也不屑去缠着谁。 “为什么女人一定就要结婚呢?一个人过着不好吗?自由,有什么不好?”她说着,看了看时间,“算了,我回去了,老师怕你不听话,让我特地过来跟你说的。” “我送你吧!” “不用,我开车了。” “可是很晚了。” “我自己可以。”没等他说完,她就上了车,独自离去。 第二天早上,许忧起得很早,亲自起来帮洋洋做了早餐,这时候,门铃却响起来了。小雪去开门,然后,又急忙地走进来,“外面有人找你。” 许忧走出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等在门口,看到许忧,礼貌地点了点头,“你是许小姐吧?” “是。”许忧点头。 男人对着她笑了笑,转过身去打开停在他身后的车门,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看到许忧,对着她微笑了下,“我是晏浠的妈妈。” 许忧想,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晏浠能够长得比明星还耀眼了。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止是漂亮可以形容的。 通常漂亮,只是外表,可是,她从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气质,却让许忧惊叹不已,上帝还真的是很会偏袒人。 晏浠的妈妈看着许忧,礼貌地问道:“方便的话,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忧给她让出道,“请进。” 晏浠的妈妈太有礼貌了,搞得她都有些拘束,好像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做错了什么。 “看到你,我又想起晓颜了。”跟在许忧身边,穿过院子里的甬道,她忍不住感叹道。 许忧愣了一下,想起过去晏浠说过,纪晓颜是他妈妈的学生。所以说,她又很悲催地当了一回替身。 正在她感到郁闷的时候,晏浠的妈妈却补了一句,“只是,你身上有颜颜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小时候就有的东西,纪晓颜所没有的,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幸福感。 也许,纪晓颜很多东西都比许忧做得好,可是,与许忧不一样的,是她的身世。晓颜是跟哥哥一起长大的,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幸福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种很奢侈的事情。 所以长大以后,不管自己怎么去弥补,都会有种让人为她心疼的感觉,可是许忧身上却没有。她的童年过得并不苦,反而很幸福,但是,这样的许忧,让人看了却是挺舒心的。 这些话,晏浠的妈妈并没有说出来。 一进门,晏浠才刚起来,看到母亲,愣在台阶上,“妈你怎么来了?” “你成天在人家家里打扰,我怎么可以不来看看你?”她笑了笑,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让许忧都忍不住觉得幸福,多么美丽,多么优秀,又多么令人骄傲的母亲啊! 事实上晏浠那家伙也挺令人羡慕的嘛! 听了晏浠妈妈的话,许忧急着说:“他在这里帮了我很多,怎么算是打扰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晏浠撇着嘴,“我正打算这两天回去呢,你还特地跑一趟。”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想好,要不要跟程郁结婚,你如果决定了的话,我去看看她的爸爸妈妈应该可以吧?”这世界上已经再找不到比程郁更适合晏浠的人了,要说晏浠对程郁一点感情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太一心执着在纪晓颜身上,才让他看不到,其实,自己身边,还有值得抓住的幸福。 “要跟程郁结婚么?”许忧惊讶地看着晏浠。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觉得他们挺配的,可是,程郁不是喜欢楚明初么? 一直以来,她都把程郁当成她的头号情敌,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跟晏浠结婚? “我还没想好呢!而且程郁也没答应,许忧你别听我妈『乱』说!”招呼母亲坐到沙发上,晏浠忙着跟许忧解释,然后,小声在母亲耳边说:“妈,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许忧在一旁看着他们,笑了笑。 吃了早餐,晏浠送他妈妈回去了,才刚走,夜紫就来了,听许忧说了晏浠的去向,笑了笑,“他跟我说想回去,所以我想来看看他。” “坐一下吧!”许忧带着她走进了客厅,“这两天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都是因为她的关系吧?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晏浠。 夜紫也能够感觉得出来的,“许忧。” “嗯?” “晏浠他是喜欢你的吧!你就没有考虑过看看?”尽管知道这些话不该她说,可是她不想让晏浠痛苦。跟晏浠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知道他是个死心眼的家伙,所以,真的希望他能够得到自己所爱的人。 “要喝咖啡么?”许忧看着夜紫,转开话题。对于晏浠的事情,她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其它晏浠这次是为了她回来的,可是她的心中只有楚明初了。尤其是在楚明初下落不明的时候,她更不可能会跟别人有什么感情。 “嗯。”夜紫点头,看着许忧去泡咖啡。 泡好咖啡,许忧就回来了,端着咖啡放到夜紫面前。 夜紫笑了笑,跟许忧聊了没多久,看着许忧喝掉她自己之前留下的咖啡,起身,“许忧,我先回去了。” 许忧送她出门,夜紫看着她说,“我会给晏浠打电话,等他回来了,就别说我来找过他的事情。” 许忧微笑着点头,“嗯。” 夜紫正要转身离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许忧,我们是朋友吧?” “一早就是了,不是么?”虽然过去夜紫绑架过她,可是那时候的事情,好像已经没有再去介意的必要。 夜紫看着她,愣了下,转身上了车。 许忧回到房间,整理了些资料,没多久,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身体很难受的感觉,让她说不清为什么。明明还是这个季节,身体里却像点了火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好想,好想念着停留在记忆里跟楚明初在一起的那些上床的画面。 晏浠回来的时候,她的门半掩着。他推开门,发现她正趴在床边,轻轻地呻『吟』着。 “许忧。”他吓了一跳,走过去,看着她,却发现她一脸的『潮』红,衣服的扣子被解开,胸口半『露』的样子,妩媚得无法形容。 相比之下,他的手,好凉,她紧抓着,不让他走,身体里的『药』物,已经让她完全丧失理智,看不清他是谁,只感觉自己不抓住点什么东西就可能会死掉一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晏浠困『惑』地看着这一幕,被许忧紧紧地抓住手,又看着她现在的状态,要说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他很清楚,这一切,并不是她自愿的,可是,想要占有她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放大开来。 许忧抱着他,试图往他身上贴,他微凉的身体,让她很舒服,他刚刚出去回来,身上被风吹过的衣服,也是如此的凉。 她想,她一定是在梦里。梦到了楚明初,那些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他。 『药』物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尊严,以及会害羞的自己,晏浠的心,却如同烈火般煎熬着。 这是他想要的女人,就在他面前,以这般姿态,渴求着被他占有。 他不敢肯定要了她的身体以后,她会连心也一起给他。他感觉,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一直一直都不原谅他。 但是,如果让他就这么错过这个机会,他又觉得,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不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但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她就在眼前,拓手可得。 晏浠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看着她,“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她急急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晏浠。 他走过来,坐下,伸出指尖弹了弹她的额头,“在家里都保护不了自己,要我怎么说你?” 许忧有些心虚地抓了他的手,似乎想逃避着什么,“晏浠!” 她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跟夜紫脱不了关系,还记得夜紫走的时候问她,“许忧,我们是朋友吧?” 朋友,会做这样的事情么?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她那句话有多可笑。 被人辜负和背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晏浠看着她,低下头,“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么?” “什么?”她不解地抬起头,将凌『乱』的思绪收回来。 “来医院以前的事情。”他不看她,带着做错事情以后的愧疚与不安。 许忧没有回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只是送她来医院,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吧?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对! 看着她,晏浠却开口了,“你被下『药』了。对不起,许忧,看着你那样,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什么叫没能控制住自己?”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笑容却无比的僵硬。 23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负责 “是我情不自禁了,你可以恨我,许忧,我会对你负责的。”他解释着,目光一直望着别处,没敢看她。 “情不自禁了?”她无语地看着他,“什么叫情不自禁?什么叫情不自禁了晏浠,你跟我说说,我拿你当朋友啊!你就这么对我?还是说,你跟夜紫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的,她就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 难怪她来劝自己跟晏浠在一起,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了? 还是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夜紫?”晏浠盯着许忧,惊讶于她说出来的答案。是夜紫吗?竟然是夜紫,他要说什么才好? 正在他为这个答案惊讶的时候,许忧却推开他,失控地跑了出去。她身上,还穿着病服,心里却痛苦得什么都顾不上,像只失控的鸟儿,在走廊上奔跑着。 迎面而来的护士,被她撞个正着。护士手中拿着的东西,也被撞得掉落在地上。 阳光下,那枚尾戒,闪着柔和的光。 许忧没有看到,她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甚至都没有跟护士道歉,就从地上爬起来,奔跑着离开了医院。 晏浠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一个人回到家,小雪正在帮她收拾房间,原本凌『乱』的床,被她整理得很整齐。 许忧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傻傻地咬着唇看着,无法接受,这就是事实。 他竟然说他情不自禁! 想想她就连哭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句情不自禁,就可以自私地毁了她? 小雪看着许忧变得有些可怕的眼神,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原本被整理好的房间,没多大一会,就被她弄得面目全非。 一个人蹲在地上,长长的发丝垂落,挡住她的视线。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的人,可以卑鄙到这种地步! 突然之间,所有跟晏浠的记忆,都变成碎片,消失在脑海里。她不要再记得他,那个恶心的男人! 那时候楚明初就说过,他不是个好人,楚明初一直就讨厌的晏浠,可她偏偏以为,他会是好人!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让她看清,这就是她所认定的好人。 她绝望地蹲在自己,虽然她只是被算计了,可是,到底她还是对不起楚明初了。 对不起他,她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对不起他呢? 晏浠去了一趟夜紫那里,可是,夜紫并不在,电话也打不通。好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他会来找她,所以先躲了。 他无语地看着紧闭的门,回去了楚宅。 许忧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在门口,敲了好半天的门,她一直没开。很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她是真的对他失望了,亏她还那么信心他,可是他却残忍地毁了她。 晏浠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抽着烟。 他知道许忧现在一定很难过,忍不住笑了笑,原来,她真的是会恨他一辈子的!她心底楚明初的份量太重了,所以,怎么能够容忍跟别的男人有了关系? 哪怕,到现在,她连楚明初半点的消息都没有,她却依然无法容忍自己有半点对不起楚明初。 母亲打电话来让他去吃饭,他没去。 一连两天,许忧一直呆在房间里,就算是洋洋回来了去叫她,她也没出来,只是声称自己病了,想一个人呆着。 晏浠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抽烟,不停地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抽到让自己麻木。 房间里的烟头,堆了厚厚的一堆。 晚上,他呆在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事实上一开始就该死心的,不管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能让她认命地呆在自己身边。她绝对不会是那种因为身体属于自己之后,心也会跟着到自己身上的女人! 也许,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只留下之前许忧送给他的生日实物。是一个弹钢琴的人物模型,玻璃的,透明的,很亮很亮…… 许忧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宅子,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跟他的气息。往常的早上他总是坐在沙发上陪洋洋玩,但是现在,却只有洋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妈妈。”洋洋抬起头来看着有些憔悴的许忧,“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咬了咬唇,点头,“嗯。” 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只是知道,失去的东西,无法挽回,而她,却不能一直这样子继续下去。 晏浠走后的一个月,夜紫回到了这个城市,坐在她的店里,看到许忧从外面走进来。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恨着她的许忧。 许忧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这个坐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端起她面前的咖啡,狠狠地泼到她的脸上。 夜紫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许忧痛苦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那么相信你,甚至都可以不顾我们过去的恩怨!” 尽管,她已经拼命掩饰了,可是目光中,却依然带着抹不去的痛。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再活到这个世界上。 没有楚明初在身边,她已经很痛苦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连等待楚明初的资格都失去。 她那么不懂得保护,引狼入室,还有什么资格说会一直等着他? 这样的她,还配出现在楚明初面前吗? 夜紫看着许忧,笑了笑,“就当是我在嫉妒你吧。许忧你知道你有多幸福吗?可以肆无忌惮地爱着自己爱的人,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心中爱着谁,让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为你的爱情而让路。你为了楚明初,甚至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为他扛下所有的事情,这样的你,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毁了你的幸福。” “夜紫你这个变态!”就为了这样的理由?就为了这样的理由?嫉妒她,所以就毁了她? 夜紫却不以为然,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外面,“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我也喜欢晏浠啊!把自己深爱的人推到别人的床上去,我也很痛苦啊!可是,我却不能爱他。站在他面前,我连说喜欢他的勇气都没有,连让他知道我的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那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比他年长,又肮脏得见不得光的女人!我能做的,只是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女人而已。” 说到这里,夜紫抬起头来看着许忧,“你知道晏浠为了纪晓颜付出多少吗?你又知道当初他因为我绑你而多恨我?我跟他那么多年的朋友,就比不上一个刚刚出现的你。你才跟他见过几面,他就那么在乎你?楚明初不在了,他就从国外回来陪你,陪着你等待另一个男人,然后,等到那个人回来的那天,他就离开你的世界。 你只知道你和楚明初的幸福,你只知道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你都会等他,可是你何曾看到过守在他身边的你啊?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幸福一点而已,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他恨我,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可是,我也想像许忧你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努力一次。” “这辈子我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一个令人唾弃的小三,最重要的是,那个害得我被骂的男人,心中却从来都没有我。我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直到遇见晏浠,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尽管知道这辈子就算我死,他也不可能喜欢我一点点,但是,就像你知道楚明初可能不会回来却乐意等待一样,明知道他心中没有我,我却还是想要为他做点事!我知道许忧你恨我,你就恨我吧!要打要骂都可以,我不会躲也不会还手,本来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消气的,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 她说得很决绝,许忧看着她,扑上去,想就这么掐死她,可是,却下不了手。 爱情是种什么样的东西,她真的不懂了,会让人变得坚强勇敢,也会让人变得可怕而疯狂! 可是,这样的夜紫,却让人觉得可悲。 “是谁剥夺了你爱的权利?不是你自己吗?不是你自己犯贱要去当小三当情『妇』毁人家家庭,凭什么现在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来毁我?为什么你的幸福就得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她真的很想让夜紫尝尝那种感觉。 可是,夜紫却伸手推开了她,“我的幸福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你又何尝不是呢?你还不是背叛了徐哲,抛弃那么爱你的人。难道他就不痛苦?” “是吗?”许忧对着夜紫扬了扬嘴角,冷笑着回想当初的一切,“这一切不都是托你的福吗?当初是谁绑了我要我离开徐哲的?我想我真的该感谢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她只是想来问问夜紫为什么要那么做的,可是现在,掐着她的脖子,却不想再放开。 直到夜紫艰难地喘着气,从门外走进来的晏浠才拉开了许忧,“你想掐死她吗?”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被晏浠碰到一个手指,都让她很不舒服,他就像恶梦,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推开晏浠就跑了出去,不想再看这两个人。 回到家的时候,上午收拾了晏浠房间的小雪拿了一封信走过来,递给许忧,“这是晏浠走的时候留下的,好像要给你的!”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许忧拿了信,看着上面他的笔迹,『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三月,花终于开了。 许忧站在园林里,看着那些鲜艳的花,拼命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洋洋跟在她身边,蹦跳着看着这些,“妈妈,你看这个!” 他摘了一朵花,送到许忧面前,“好不好看?” “嗯。”许忧点头。 “这是我挑的哦!这是我跟爸爸说要种这种花的,看着这种花,就会想起妈妈。” “哦?我有这花漂亮吗?”许忧蹲下,对着洋洋笑了笑。 他点头,“还好啦!虽然跟我和爸爸比还差一点!” 许忧对他的话表示无语。 玩了没多久,拉了洋洋的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打开车门,上了车,等着洋洋绑好安全带,正在这时候,车后排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黑影坐了下来。 没看清对方的脸,她给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受伤的男人,一上车,他就倒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妈妈!”洋洋瞪大眼睛指着躺在后面的他,声音提高了两个分贝。 许忧伸手,抱住洋洋,“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虽然她自己也吓得要死,可是,最怕洋洋被吓着,毕竟,他还只是小孩子。 “不是,不是,是池昀,你看,是池昀!”楚子洋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他们辛辛苦苦找的池昀,竟然会上了他们的车。 正在这时候,追着池昀出来的一伙黑衣人正四处打量着,池昀显然已经晕过去了。 许忧看着这一幕,感觉得出来,他遇到难题了,这时候,也不能把他赶下去不管他,镇定着,开了车就走。 没人知道这时候她有多激动! 找到池昀就等着找到楚明初,所以,只要等池昀醒过来,就可以问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一定知道楚明初的哪里,那时候,徐以薇不是说了么? 可是,车子才走了没多久,池昀就睁开了眼睛。 “停车。”他看着许忧,冷漠地说,没有要多说点什么的意思。 “你受伤了!”虽然她这时候更想先问他楚明初在哪里,可是,他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停车!”池昀强忍着身体的伤,不想与许忧多说。 “池昀,楚明初在哪里,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她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可是,她却是真的很想知道关于楚明初,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消息。 “我让你放我下车!你到底听到没有?”他瞪着许忧,眼神好可怕,完全不是以前许忧认识的那个池昀,她甚至都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是池昀。 “我爸爸在哪里?他是因为你才出事的,对不对?”楚子洋也冷着一张脸,完全被池昀的样子给吓住,“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表现得极其的冷静,让许忧也忍不住佩服了下。 池昀不说话,也不再让许忧停车,打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在马路上翻滚了两下,直接跑掉了。 许忧从车上下来,看着消失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就连打架那么厉害的池昀,也伤成这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回去吧!”楚子洋走下车,拉了拉许忧的衣角。池昀已经走了,再呆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 许忧点头,上了车,可是心,却怎么也无法再平静下来。她一度以为,他们一定是不在这个城市了,所以,怎么找也找不到。可是,既然池昀还在,那楚明初也还在。 只是她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已经很用心地在找了,却依然没有他们半点的消息。 徐以薇安静地喝着茶,看着特地跑到家里来找自己的许忧,“你想通了?” “拜托你告诉我,关于池昀的事情,好不好?”她看着徐以薇,真心地恳求她能够帮自己一把。就算她勉强自己跟徐哲在一起,那也没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我要帮你呢?楚明初和池昀不在,对我和徐哲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为什么我要答应帮你?”看得出来许忧并不想答应她的条件,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注定是一场交易,如果许忧不答应,她也不会说出跟池昀有关的任何事情。 “可是,我跟徐哲……徐哲他已经放弃了呀!我们现在这样相处不是很好吗?”许忧不解地看着徐以薇,不明白这样做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看到徐哲放弃了?呵呵,他亲口跟你说,他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因为太在乎你,所以,他才会装作已经放弃的样子,可是,一段这么多年都没让他放弃的感情,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徐以薇坐在沙发上,无比优雅与淡定,即便是在跟许忧谈条件的时候,也不失半点的风度。 许忧满心失望地站起身,走出去,门口,却碰到徐哲。他看着她,“许忧。” “我回去了。”她勉强着自己笑了笑,并不想让徐哲知道这件事情。 “你跟我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看得出来,她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来求徐以薇的,而且,她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样子,看得他也很心疼。 许忧愣了一下,既然他都听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瞒他,“对不起,这件事情,本来不该把你掺进来的,可是,除了你妈,我再也想不到其它可能找到楚明初的消息了,只有你妈,才知道池昀的消息。” “我妈让你跟我在一起?”徐哲没想到徐以薇会为他考虑这个,当初他跟许忧分开,不也有她出的一份力吗? “对不起,徐哲,我回去了。”她不想再说下去,这件事情,她是怎么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因为晏浠,她已经背叛楚明初一次了,怎么可能再背叛他一次呢? 而且,这样,对徐哲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吧? “那为什么你不答应呢?楚明初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不是吗?”徐哲拦住她,看着她因为楚明初显得有些憔悴的样子,知道这些日子,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一定很辛苦。 “可是,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就永远失去了跟他在一起的资格了,不是吗?”她痛苦极了,既想让楚明初回来,又想跟楚明初在一起。 虽然,经历过晏浠的事情,她想着,就答应徐以薇的条件算了,反正自己也不配再留在楚明初身边,可是,走到这里来,却怎么也觉得不甘心。 “许忧,我们就在一起吧!只要你答应了,你就可能找到楚明初了,不是吗?而且,我也会帮你!”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所以,就算她利用自己也没有关系。就算她不是真的想跟自己在一起,也没有关系。 “对不起,我做不到。”她以为,他放弃了,已经放弃跟她在一起的念头了,没想到,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是以交换作为条件。 “那如果,假的呢?演给我妈看就好,等知道楚明初的消息,我就放你走!这样,好吗?你也知道,我妈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就算是我去求她,也没有办法的。”他温柔地看着她。 许忧原本坚定的心,突然之间柔软下来,她好像,又看到以前的徐哲了。 假的就好,只是假的就好,她真的好想答应,可是,看到为她着想的徐哲,又觉得愧疚,“这样好吗?” 无法回应他给的爱,还让他为自己牺牲这么大,为了另一个男人陪着自己演戏,这样,真的好吗? 徐哲点点头,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只是不忍心再看着她这么憔悴下去。如果,许忧答应跟他结婚的话,他至少,可以在这些日子,帮着照顾她一下,等到楚明初回来,她也不用再一个人,“不是你说的,我们要像朋友一样相处吗?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当然,你要觉得我是在骗你,那就算了。” “徐哲。”她看着他,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那么想见楚明初的她,又面对徐哲如此温柔的攻势,她想,她真的拒绝不了他!毕竟徐哲,也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 她不相信他会是坏人,他跟晏浠,是不一样的!对于晏浠,她了解得太少了,而徐哲,她却是跟他相处过那么久,甚至是深爱过的人。 “我送你回去吧!等回去以后,再给我妈打电话,记得,电话里要说得真一点,别让她看出你跟我说好的,要知道,我妈可不是傻子。”他笑了笑,帮她打开车门。 许忧上车,看着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跟他相处过了。 这些日子,因为晏浠的事情,她整个,完全没有心思来思考别的问题,徐哲也看出来了,她遇到问题了,虽然很努力地伪装着,可是,那么了解她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晚上,许忧坐在房间里,看着楚明初的照片,给徐以薇打电话。不安地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估计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处心积虑地骗过人。 几秒钟的时间,却让她感觉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徐以薇接了电话,里面,传来淡定平和的声音,许忧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紧张地开始流汗。 她努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说:“我答应,跟徐哲在一起。” 23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答应 徐以薇一愣,“上午不是还不答应吗?” “不过,我有条件。”并不想被徐以薇看出她的迫切,现在的她,应该演的是,一个不愿意放弃楚明初,又被迫要跟徐哲结婚的人。 “你说。”只要她肯跟徐哲结婚,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不知道楚明初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在他回来以前,我希望,洋洋能跟我住在一起。”既然是假的,她便不想让这件事情,伤害到洋洋,所以,有必要跟他说清楚,相信洋洋也会懂的。 徐以薇沉默了一下,“如果徐哲答应的话,我倒没什么意见。”她要的,只是许忧跟徐哲在一起。 这辈子,她有大半的时间,都为了恨程宏而活着,却没为徐哲做什么,自从徐哲知道当初他跟许忧分开,是她在背后算计的时候,都不怎么爱跟她说话。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对不起这个儿子。 第二天早上,许忧还是如往常一样送洋洋去学校,车内,她看着他,“洋洋,我要跟徐哲结婚了。” 楚子洋一愣,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忧这时候,会答应要跟徐哲结婚? “洋洋,就算我跟他结婚了,也会跟洋洋住在一起,像现在这样,每天送你上学,再来接你放学,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洋洋就打断了她,“爸爸呢?爸爸回来了怎么办?” 许忧停下车,看着他,握着他小小的手,“宝贝,相信我好吗?我比谁都要爱爸爸,这样做,是为了能够早点找到爸爸,妈妈真的受够了,明知道爸爸在这个城市,却怎么也找不到他。难道他不想早点看到他吗?” 她能够理解洋洋的感受,明明他那么在乎自己,把自己当成他亲生的母亲,却要看着自己嫁给别的男人,可是,就像她所说的,她真的很想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楚明初真的在这个城市,为什么,他不联系她,而她,也找不到任何跟他有关的消息。 池昀都会被伤成这样,楚明初肯定也会有危险的,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她不得不抓紧时间找到他。 既然决定要答应徐以薇的事情,自然是跟徐哲越早结婚越好。 “可是爸爸回来了,他会难过的,看着你跟别的人在一起,他会难过的,而且,还是徐哲。”楚子洋低下头,眼泪往下落,砸在许忧的手背上,没错,他也很想看到楚明初,那么想那么想,没有楚明初的日子,不管许忧再怎么想保护着他,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打小,楚明初就疼着他,宠着他,虽然偶尔,会有些严厉,可是,在他看来,却再也没有比楚明初更好的爸爸了。 他的泪,是滚烫的,看得许忧也忍不住想哭,伸手,抱住他,“我不会让爸爸难过的,结婚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等爸爸回来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的。”她低下头,看着小家伙泪流满面的样子,帮他擦掉眼泪,“可是,既然是做给别人看的,洋洋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吧?” 为了不让他伤心,她才先跟他说好,但也是在对洋洋极度相信的情况下,徐以薇不是傻子,她是真的要跟徐哲在一起,还是假的,她可能通过一些细小的事情就看出来了。 可是,洋洋不是普通孩子,他一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会帮助自己的。 微凉的夜,楚宅的客厅里,却传来“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的杯子,化成碎片。 沈瑶愤怒地看着许忧,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你要跟徐哲结婚?你要跟徐哲结婚?”明明前些日子,还那么坚定的她,现在,竟然说要跟徐哲结婚。 “对不起,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可是,我会帮着照顾洋洋的,徐哲也不介意,让我带着洋洋过去。”既然演戏,就演得真一点吧!她这不是背叛楚明初,只是楚明初回不来了,她才想“改嫁”。 沈瑶冷漠地看着她,“把洋洋也带过去,许忧你是诅咒明初再也回不来了是吗?所以,你才要跟徐哲在一起,甚至,连他的儿子也要带过去,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楚家的孩子,会让你带着嫁给别的男人?” “可是,楚明初不在,你们也不可能一直照顾他!我会照顾洋洋,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的。”她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沈瑶不可能会谅解她,可是,她还能怎么解释? 说是为了楚明初才跟徐哲在一起? 这样的理由,还是算了吧!楚明初没有回来之前,什么样的理由,都是没有用的,她现在,做这些,无疑是在两老伤口上撒盐。 一旁的楚子洋,伸手,拉住沈瑶的手,“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洋洋!”沈瑶睁大眼睛看着楚子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爸爸不在了,有个人跟妈妈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他知道许忧是为了楚明初才这样的,并不想看着许忧被误解成这个样子。 沈瑶很无奈,看着洋洋,“洋洋以后,可以跟我在一起!就算我们老了,等我们老了以后,爸爸就回来了。” “那爸爸永远不回来了要怎么办?”洋洋看着沈瑶。虽然,这是他们都不愿意承认的,可是,如果楚明初真的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要不然,要怎么解释这段时间楚明初的失踪? 只是大家遇到问题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好处想,现在,听着楚子洋亲口说出来,沈瑶也很无奈,原本愤怒的脸『色』,惨白着。 连洋洋和许忧都不相信楚明初能回来了,她还可以相信吗? 许忧起身,扶着沈瑶,让司机备好车,送沈瑶回去。她无奈地看着沈瑶,“对不起。” 原谅这时候,她不能解释再多,可是,对于大家来说,最好最好的结果,是楚明初能够回来,只要楚明初能够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问题了。 池昀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哪怕半点跟楚明初有关的消息。 扶着沈瑶出了门,送她回去。 跟徐哲结婚的事情,已经定了,定在一个月后。 按她的想法,她恨不得半个月或者是一周之内就跟徐哲在一起的,可是徐以薇却并不想这么急。 她能够许忧急切地想要见到楚明初的想法,可是,她如果这样的做,将徐哲置于何地? 也许,对于许忧来说,只是一场用条件交换的婚姻,可是,对于徐以薇来说,她却是真正的想让徐哲能够得到幸福。 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次,她希望能够亲手,帮徐哲『操』办好这次的婚礼。 晚上,许忧躺在床上,徐哲打电话过来,“我妈说,明天去你家。” 许忧一愣,点头,“我知道了。” 她曾以为,三年后,她会跟楚明初结婚,却不想,再这之前,她却是要嫁给徐哲。哪怕,只是假的,却是继续了三年前那场半途而废的婚礼。 徐以薇说过,等见过许爸爸和许妈妈,就会把他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公告媒体。 许忧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没有退路。 可是,这时候,那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 第二天一早,许忧还在陪洋洋吃早餐,徐哲就来了,门是小雪开的,他跟在小雪身后,走了进来。 徐哲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和许忧还是恋人,那时候,看着她出现在其它男人的房子里,他好心痛。 现在,他看着这里,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楚子洋一看到他,就冷漠地把脸避开了,对着许忧说:“我先上学去了。” “我送你吧。”许忧感觉得出楚子洋的不高兴,温柔地说着。 洋洋冷漠地拒绝道:“不用了,你不是还有事吗?让司机送我就好了。” 虽然他这样说,许忧还是送着洋洋出了大门,不安地看着他,“洋洋。” 他抬起头来,看着许忧,“我没事。” 他不需要她顾及他的感受,也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可是,不喜欢徐哲,怎么勉强自己也喜欢不起来,而且,徐哲应该也不会稀罕他的喜欢。 许忧回到客厅,看着徐哲,“吃过早餐了么?我去帮你准备吧?” “你会吗?”徐哲好奇地看着她,知道他跟许忧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好多东西都不会的。 许忧笑了笑,点头,“你等我。” 再怎么没有天赋,经过她的努力,做饭也没有那么难。只是,即便是会了,对于做饭这件事情,她还是没有那么热衷。 只是偶尔的时候做做,反而,会更让自己觉得是在享受生活。 可能是受母亲的影响,她总觉得,女人没必要一辈子把自己关在厨房里。 不大一会儿,她就把自己刚做好的西餐端了过来,递到他面前,“这是在国外的时候学的。” 做得颜『色』还挺好看的,味道虽然没有人家的正点,不过她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开餐厅的。 徐哲看着她,笑了笑,“许忧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你是不是想说,猪也是有发展前途的?”她想,楚明初如果见到现在的她在厨房里的样子,一定会说这句话的,毕竟,她第一次为他做饭的样子,窘得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禁回响起那时候的事情,虽然,那时候的楚明初,心中满满地装着纪晓颜,可是,却还是很让她怀念那时候的事情。 许忧无奈地看着徐哲,“不能跟你妈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快一点吗?” 徐哲愣了愣,安慰着她,“一个月,其实很快的。” 他想,他是自私了,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跟她过着像恋人般的生活,毕竟,当她知道楚明初的消息后,她就不会再属于他。 许忧低下头,知道自己太急切了,“对不起徐哲。” 可是这些日子,每一天,每一夜,对她来说,都如同煎熬。 徐哲温柔地看着她,“没事,我妈让我过来接你,等会,去见你爸妈。” 许忧点头,“我知道。” 看着徐哲,她突然想起许若,那次在医院的时候,许若的反应,她还记得。她知道,许若一直是在强忍着,其实,在她心里,徐哲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过。 许若跟她不一样,她很善变,通常要不到的东西,就会选择放弃,而许若,则是那种认定一件事情,便到死也会继续下去的人。 可是,这时候,她只能对不起许若了。更何况,她跟徐哲只是演戏,演戏而已。 许忧跟徐哲才出门,徐以薇就打来了电话,问她和他现在在哪里。 徐哲如实说了,徐以薇已经出门了,估计很快,就能到许忧爸妈那边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许爸爸和许妈妈都搬进了许忧帮他们新买的房子里。 并没有多豪华,可是,装修的时候,却是许忧帮着爸妈一起弄的,对了,那时候,好像晏浠也帮了忙。 当晏浠这个名字跳进脑海里的时候,再次让她觉得难受,脸『色』也跟着变得很难看。 那一天的事情,她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可是,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发生在她和晏浠之间的事情,她每次都窒息得想死。 就连徐哲跟她说话,她都没有留意到。 “许忧。”徐哲不解地看着突然走神的她,重复着叫了她的名字。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着徐哲,强迫自己笑了笑,“我没事。” 他将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看着她要下车,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他不想她这么不信任他,任何事情都藏着揶着。就算是假的,他跟她也要结婚了,难道,她还能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事情? “没有!”许忧敏感地推开他的手,那件事之后,就讨厌被异『性』碰到自己,哪怕只是简单的握手,也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吞掉一只蟑螂,不管自己怎么刷牙,都刷不掉那种恶心的感觉。 “你骗我!难道,真的不可以跟我说说?”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她还是不信任他。这样的隔阂,让他觉得有些难受,明明是她说的,要像朋友一样相处的,不是吗? “对不起徐哲,不要问我好吗?”她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件事情的阴影,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努力不去回忆,真的不愿再去回想那天的事情。 徐哲还想说什么,许忧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徐以薇的车也在这个时候刚好停下。许忧看了她一眼,走上了楼。 徐以薇的出现,让许爸爸和许妈妈都很意外,关于许忧跟徐哲要结婚的事情,更是让他们觉得意外。 许妈妈还记得,那时候许忧跟她说过的,绝对不会再跟徐哲走到一起去的事情,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过程中,许若都漠然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替徐哲高兴,还是替自己难过。不过,那些事情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阳台下,有车辆和人走来走去,许忧站在阳台上,看着许若,“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就是想随便走走。”许若扬了扬嘴角,看着许忧,“不过没想到,走之前会听到你要跟徐哲结婚的消息。” 她还以为,徐哲会等着许忧一辈子! 那一天,在医院里,听到徐哲说那番外的时候,她真的是愣了,她以为她有多爱徐哲,但一定没有徐哲爱许忧多。 “对不起,若若。”许忧只觉得喉咙堵得难受,这三个字说出来,却花了她好大的力气。许若的心思,从未改变过,然而,她却让她一直的等待成空,更重要的是,她嫁给徐哲,却不是要给徐哲幸福。 虽然许若喜欢徐哲,可是,她似乎一直都想让自己跟徐哲在一起。 成全。这一定是她成长和等待之后,想到的自己能给徐哲最好的爱。 还记得上一次徐哲跟自己要结婚的时候,许若的反应,但是现在,她显然是长大了。 “走的时候,我去送你。”停了一会儿,许忧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许若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爱徐哲,毕竟,他爱了你那么久。” 好不容易徐哲等到了许忧,她真的希望,他能够很幸福很幸福。 许忧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浮云,如同美丽的画卷,却写满了说不出的心事。 虽然许忧爸妈对她要结婚的事情很意外,可是,这件事,也算是定下了。 许忧的心却无比的沉重,回去的时候,坐了徐以薇的车。 她一直不说话,面对徐以薇,好像没什么好说的,讨好之类的举动,她也做不出来。却听到徐以薇说,“不该高兴吗?” “对不起,如果这样害你也跟着不高兴了,我很抱歉。”开心吗?她哪里能够开心得起来,她只是希望,能够快点到结婚的时候。 徐以薇淡漠地哼了一声,“可不要告诉我,你也用这副态度对徐哲。” “停车,我自己回去。”真的是不想跟徐以薇呆在一起,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在故意的刁难她。 徐以薇听了她的话,也不勉强,让司机将车停下,放她下了车。跟在后面的徐哲看着许忧下车,也跟着把车停下,看着一脸忧郁的她,“怎么了?”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回去吧!”她抱歉地对着他笑了笑,只是假结婚而已,他没必要演得这么真。 可是,徐哲还是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她,“许忧,想开点,等结了婚就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 “我知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她真的没办法微笑着面对明知道池昀的事情却不告诉她的徐以薇。 徐哲一直陪着她,也不说什么,许忧无奈地看着这个一直陪着自己演戏的男人,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让他送自己回去了。 他将车停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她,伸手,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指,“这些天,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我会帮你看着。” 许忧点头,“谢谢。” 然后,走下了车。 她却不知道,徐哲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 明明是即将要结婚的两个人啊!她对他的态度,却已经赶不上假结婚以前了,对他这么客气,让他不免觉得,她是在刻意撇清什么。 结婚的事情,很快便公告了媒体。许忧坐在车上看报纸,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看她。 助理开着车,不解地看着明明要结婚了却一脸忧郁的她。正在这时,从旁边开过来的车却撞到了他们的车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打开了,晏浠站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瞪着她。 要他怎么说? 她不是爱楚明初爱到不能接受任何人了么?为什么现在又要跟徐哲结婚? 许忧皱着眉不看晏浠,他却直接坐了进来,坐在她旁边,把助理赶下了车。 车内,留下许忧和他两个人,坐在一旁的许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窒息得想死,“下去。” “要跟徐哲结婚?”他看着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真的是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这是我的事。”她看着窗外,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在她看来,晏浠根本不配管她的任何事情。 “那楚明初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很好笑。 多好笑啊! 她要跟徐哲结婚了,然而那时候,却那么恨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一样的。 难道她跟徐哲在一起就不会痛苦了? 无法忍受自己碰过她,却愿意把后半生全部交给徐哲? 许忧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晏浠,“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而且,我跟谁结婚,也是我的事情,晏浠你凭什么来管我?” 自那次之后,看着他,她就觉得难受,还想让她好好跟他说话,或者是听他的意见么? “你根本就不爱徐哲,没有必要为了楚明初到他身边去,如果嫁给他,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就算楚明初回来了,你会开心吗?” 他很清楚,除了楚明初,她心底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所以,她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 “反正你也不希望他回来!你怎么能够明白我的感受?”她想要见到楚明初的心,哪还容许她冷静思考? “许忧,你就这么恨我么?”好像是再也不想看到他,他只不过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他只是想知道,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种地步,许忧会不会,选择向命运妥协一下,但是,她的反应,却叫他很心痛。 他知道,她的世界里,这一生一世都容不下他的,所以他才选择离开,只是想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23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事情 如果不是知道她要结婚的事情,他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是,我好恨你我好恨你!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不是你么?是你亲手毁了我跟楚明初之间的希望,晏浠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你让我觉得好恶心!”她捂着头,歇斯底里地想将他赶下车去,“你走你走!从现在起,我再也没有认识过你。” 她的恨,已经足够彻底让晏浠死心了。 只有许忧恨他了,他才不会再对她报着任何希望,看她的反应,应该是没有看到那封信的,他却不想再解释。 他放弃了那个要了她的机会,难道,还要他主动凑上去告诉她,我在明明可以要了你的情况下,没有要你? 抱歉,他做不到。 他是晏浠,从来都不会顾及别人怎么看他。 这个世界上,会相信你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相信你,不相信你的人,就算你再怎么解释又有什么用? 在许忧心底,他压根就是不可信的人,所以,她才会因为他的一个玩笑这么在意,那种事情,想也能想清楚,如果他真要了她,怎么还会送她去医院? 可是,她没想!她甚至都没在站在他的解释为他辩解过,可见,她心中,他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就算他心中装有她,也不表示,他可以把自己送到她面前让她随便践踏。他可不是徐哲,不会为了爱情,连尊严都给舍弃,这世界上的笨蛋已经够多了,他没必要再去凑个数。 冷漠地回道自己的车上,开着车,消失在笔直的大道上。 婚期越来越近,许忧本来跟徐哲约好,要去试礼服的,可是,却因为出车祸被送进了医院。 并没有很重的伤,只是开车的时候走神,然后,不小心擦伤了脸。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憔悴不甘的自己。 晏浠的事情,真的让她很受打击。毕竟她曾经,也是信赖过晏浠的。 许妈妈有些走不开,吩咐许若帮忙去医院给许忧送点东西。 许若一个人走在冷冷清清的医院里,寻找着病房上的号码。拎送许妈妈煲的汤,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病床上,躺在的却不是许忧,而是一个男人。 护士正在旁边照顾着床上的人,一看到走进来的许若,愣了一下,急急地将她赶出来,“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来看我姐姐。”许若看了看病房上的号码,悲剧地想起,自己将之前母亲跟她说的号码搞错了。而且,楼层也不对。 她不是这种粗心大意的人,但是最近,因为许忧跟徐哲要结婚的事情,心里,却『乱』『乱』的。 被护士赶出来的许若,有些无语地愣在门口,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医院里的护士,竟然这么凶。 正在这时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却被助理推着走了过来,她看着许若,不悦地皱了眉,问旁边的助理,“为什么会有不认识的人在这里?” 许若回过头,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吓一跳,“抱歉,我走错了。” 虽然,走错路,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有一点事情,她却怎么也觉得不对劲,好像刚刚看到了什么,被护士一吓,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想了许久,最后,只能放弃,走向电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却吓了她一跳,她瞪着眼前的男人,“是你!” 是池昀,一脸阴沉的池昀,看到许若,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没管她,直接就走出了电梯,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电梯。 许若知道,许忧一直在找他。 急急地去找许忧,徐哲正在许忧的病房里,温柔地看着受了伤的许忧,“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以后,要出门的话,我去接你吧?” 虽然这次只是很小的车祸,可是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他知道最近许忧一直心不在焉,可能某些原因,也是因为要跟他结婚的关系,而且,她心里装着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 “不用了,下次我会注意的,抱歉,让你担心了。”虽然要结婚了,可是,她却从心底里,不想欠了徐哲什么。 “说什么呢?许忧,我们要结婚了呀!”徐哲对着她笑了笑,“你要再这么客气,我会生气的。” 他话语中,装着的,是浓浓的宠溺。门外的许若,看着这一幕,原本,想来跟许忧说这件事情的她,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 她从未看过这样的徐哲,虽然在为许忧担心,可,却是如此的幸福,她知道,自己如果去跟许忧说了,池昀就在这个医院里,就等于亲手毁了徐哲的幸福。 爱了那么深,又等了那么久的徐哲,她真的不想再看着他失去许忧了。好不容易许忧才答应要跟他结婚的,她不想他的梦幻灭,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 就算知道池昀的去向,也等许忧结婚以后,再告诉她吧! 将母亲让她带来的东西放到门口,她重新跑回了刚刚的那层楼。之前看到的池昀,顺着楼梯追了上去。许若看到他的背影,也跟着跑,一直跑到了医院的顶楼。 许若剧烈地喘着气,站在顶楼的门口。受伤的池昀蹲坐在那里,看着刚刚开走的直升机。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那些人对他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找楚明初,终于,跟着那个女人来了医院,看到楚明初了,她却将楚明初带走了。 池昀望着天空,越走越远的直升机,眼前愤怒得可以充血。 “你没事吧?”许若走过去,看着受伤的他。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也是见过池昀的,不可能不管她。 明知道许忧那么在乎楚明初的事情,她却故意瞒着许忧,所以,她也想为许忧做点什么事。 池昀艰难地爬起来,推开许若,“不要跟你姐说。” “为什么?”许若困『惑』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姐和洋洋有多想知道楚明初的事情吗?你明明就在他们身边,却故意躲起来,让大家为你担心!” 池昀抬起头来,瞪着许若,“你想让你姐跟着一起死吗?” 这件事情,是他引起的,他只是想好好地将楚明初带回来。跟了楚明初这么多年,他知道,他能为楚明初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不让他在乎的人受到一点伤害。 许若愣愣地看着池昀,“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知道,那是一个她和许忧都不了解的世界,很危险的世界。 池昀不看她,只是沉着脸,“我会把楚总带回来的。”说完,他直接离开了顶楼。 病房里,许忧困『惑』地看着自从进了病房就时不时发呆的许若,“你在想什么?” 明明跟她说着话,一会儿又没反应了。 “没,没什么。”许若摆了摆手,生怕被许忧看出些异样,关于她见过池昀的事情。 池昀说的话,让她更加确定自己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许忧。虽然,她并没有多喜欢这个姐姐,甚至,在她心底,许忧连徐哲都比不上,可是,她并不想让许忧死或者卷进任何未知的危险之中。 如果,可以告诉许忧的话,池昀也用不着躲起来,他自己就可以来跟许忧说了。 一直处在极度的心理挣扎之中,直到许忧出院了,她都没提过关于池昀的任何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让本想在婚礼前离开的许若突然决定改了行程。 一个月,本来以为很慢,但是,真正到了这天的时候,却发现很快很快。 婚礼前一天,柳倩直接杀到家里来了。许忧正跟徐哲在一起。 柳倩恨恨地走到了许忧面前,却被徐哲拦下了,“柳倩。” 柳倩看着徐哲,突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动手打她。” “那你来做什么?”他会相信她的话才怪! 柳倩叉着腰,看着他们,冷哼道:“你只是想看看你这个白痴是有多蠢,明知道他并不喜欢你,你却依然要娶她!你以为她是真的想嫁给你,她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把楚明初找回来罢了。” 这些事情是听晏浠说的! 晏浠现在正全力地帮着在找楚明初的消息。 可是许忧却在这边,要跟徐哲结婚,让她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对着两个人不满地发泄了一通,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 很盛大的婚礼,许忧却完全没有注意,她脑袋里所想的,全是关于楚明初的事情。 她终于跟徐哲结婚了,终于可以知道楚明初的消息了。 晚上,呆在她跟徐哲的房间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徐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终于结婚了么?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是结婚,但却意味着,许忧即将离开他去找楚明初。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许忧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走出去,去敲徐以薇的门了。 “进来。”里面传来徐以薇应许的声音。 许忧走进去,看着她,“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池昀的事情了吧?” 徐以薇抬起头来,看着许忧,“你不觉得你该叫我一声妈吗?” 许忧愣了一下,低头,犹豫了很久,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希望你能告诉我楚明初的事情。” 徐以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许忧,不要让我难做好吗?这可以你跟徐哲的新婚夜!新婚夜,你却一心只想着其它男人,这样,该让徐哲情何以堪?” “是你说过,只要结婚,就会告诉我关于池昀的事情的!” “什么时候你真心的想跟徐哲在一起了再说吧!”徐以薇坐回到沙发上,蹙着眉,折腾一个这么大的婚礼,她也累了。 “你骗我?”许忧看着徐以薇,不愿相信,这个女人会赖账,这是她的希望,为了等这一天,她等了多久啊! 但是,没想到,结了婚,徐以薇的态度就变了。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作为妻子的本分!关于楚明初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她很温柔而无辜地说着,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很想掐死她。 “这就是你的处事方式吗?”许忧看着她,有一滴泪,从脸上滑下来,她真的是太天真了,竟然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她连自己儿子都可以利用的人,又怎么会对自己遵守她的承诺? 许忧不说话了,转身走出去,重重地将门摔上。 徐哲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失望而难过的许忧,走过去,伸手抱住她,“明天早上我去帮你问吧?” “可是那样,她不就知道我们骗她了么?”就连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可以耍赖,要知道她跟徐哲合起来骗她,还会说出池昀的事情么? 许忧伸手推开徐哲,“对不起,徐哲,对不起……” 这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顾及他的感受,“我不能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去!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那么期待着你妈告诉我关于池昀的事情,却没想到,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时候,才知道,这只是一场骗局。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 许忧说着,走回了房间,去拿车钥匙。忙了一整天,她也不轻松,但是,一想到晚上就能知道一点点关于楚明初的消息,她就咬牙忍了下来,但是,徐以薇的做法,太让她失望了。 就算她嫁给了徐哲,那又怎么样?以为结了婚,她就会乖乖忍气吞声吗?从她决定嫁给徐哲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楚明初回来。 行李什么的都没拿,就拿了自己的包和车钥匙就走出门,徐哲见着她走出来,脸『色』很难看,看着她,“许忧!” 她身上还穿着礼服,验证着,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可是,她这样的态度,却完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算是他母亲不好,但是,她也用不着在新婚的晚上就做到这种地步。 许忧不说话,也不看徐哲。在这件事情里,徐哲可能是最无辜的,但是,她不可能在这里乖乖等着,完全不管楚明初。 咬着牙走下楼,身后却传来徐以薇严厉的声音,“站住!” 许忧听她的话,停下脚步,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徐以薇扶着栏杆走下来,看着她,“许忧,你不要忘了,你跟徐哲已经结婚了,不是你想走就走的,结婚这件事情,你爸妈也是同意的,就算你不为自己负责,难道,也不用顾虑他们的感受?” “一开始你就想好的?”许忧抬起头瞪着眼前的徐以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好漂亮,但是,她美丽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她算是看清楚了。 她以为,徐以薇只是太爱自己儿子,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要自己答应,她就会告诉自己关于楚明初的事情,但是,最后才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卑鄙无耻。 徐以薇沉着脸,对许忧的态度实在是不怎么满意,许忧满心的都装着楚明初,就算结了婚,也完全不顾虑着徐哲的感受,“不要做得让大家都觉得难堪!” 许忧不以为然地对着她扬了扬嘴角,“大家都难堪?我看只有你吧!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倒是你,要比知名度,比关注度,你可比我强多了,徐董事长,就算丢脸,丢的也是你家的脸!” “那你走!所有人都知道你跟徐哲结婚了,看谁还敢要你!你不是想找楚明初么?那你就去找,我倒想看看,就算他回来了,会不会跟你在一起!”徐以薇生气地看着她,也不再跟她说好话,指着门口让她滚。 “你们都闹够了没有?”徐哲从楼上走下来,瞪着第一天就吵得不行的两个女人,感觉自己真的是被他们彻底的无视了。 他走过来,拉了许忧的手,走出门,“你在这里等我。” 徐哲温柔地看着她,“许忧,你相信我吧?我说过会陪你一起去找楚明初,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徐哲说完,又走回了客厅,看着站在楼梯那里的徐以薇,“妈,如果你还是我妈的话,就把池昀的事情告诉她吧!不要让我跟她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被你毁了。” “徐哲!”徐以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明明许忧,就已经嫁给他了,不是吗? 不管她跟楚明初再怎么相爱,许忧现在也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吗? 本来一开始,许忧就该是他的,如果不是楚明初的介入,他们本来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明明相爱过的两个人,走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徐哲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徐以薇,“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拿条件交换让她嫁给我的吗?你以为这样的情况下,许忧会跟我好好一起生活?如果你不想我们连母子都做不成的话,就把池昀的事情告诉我,我跟许忧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你威胁我啊!”徐以薇自嘲地笑了笑,“我费尽心思帮你,你现在竟然来威胁我。” “那么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做?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啊!你要让我看着她一个人离家出走?这样做最痛苦的是我好不好?你都毁了我一次幸福了,你还想要毁几次?”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就是他的母亲。 她也不是不相信爱,可是,她为了爱做的事情,都让人难以理解。 一个活了几十岁,工作上做得有声有『色』,然而感情和家庭却一塌糊涂的女人。 徐以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但是徐哲的眼神,却让她忍不住妥协。也罢,反正,她能为他做的都做了,他自己抓不住,是他的事情。 正是樱花绽放的季节,院子里,有花瓣吹到自己的脸上,许忧看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徐哲,现在,她已经跟徐哲结婚了,但如果,得不到楚明初的消息,还真是得不偿失。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徐哲走了出来,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去门口等我,我去车库开车。” 许忧见他要走,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她说了吗?” 这可能是她等了这么久以来,唯一的希望,只要知道池昀的事情,楚明初的事情就有了眉目。 徐哲点头,“说了。” 许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徐哲。 徐以薇说了!她竟然说了!……楚明初的消息? 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有了关于他的消息了么? “那么……” 徐哲叹了叹气,打断她的话,“不过,她说的,只是关于池昀的事情,能不能找到池昀,或者是找到楚明初,只能靠我们自己。许忧,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只要知道池昀的事情就好了,有了眉目,总比在这边没头没脑地找要好。 走到门口去,等着徐哲开车出来,然后,上了车。 他看着她,说:“我先送你回去,你去准备一下,楚明初可能不在这个城市了。” “可是,那时候……”她明明在这个城市看到池昀的。 徐哲能够理解她的急切,但是…… 他看着许忧,忍不住把事情跟她说说:“你知道明坛东陵家吗?”想了想,又否定道:“可能你不清楚,但是许忧你要知道,为什么警方找不到楚明初,连楚家的势力也找不到他,显然这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东陵家族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我也说不清楚,它是国内最神秘的两大家族之一,没有任何媒体敢报道关于他们家的事情,即便他们家做出了什么不法的事情,上面也会碍于他们的势力帮忙掩盖过去。我妈说池昀在跟着楚明初以前,就是东陵家的人,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差点死掉,是楚明初救了他。 所以,楚明初的失踪,肯定跟池昀的事情脱不了关系,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已经不在这个城市,要找楚明初的话,我们就得去明坛市。而且,就算去了,能不能把楚明初找回来,还是个问题。说不定,连你我,都可能回不来了呢!” 他想了想,最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在知道楚明初的消息的情况下,不管有没有危险,许忧都会去,他并不想在这时候,把气氛弄得太过沉重。 许忧听着徐哲的话,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也就是说,赌上他们手中所有的力量,可能还无法把楚明初找回来? “徐哲,要不,我自己去吧?”无论如何,她都想把楚明初找回来,可是,徐哲没有必要再掺进来。 他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如果那样的话,你可能连他们家的人都见不到。” 23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清楚 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但他也想为许忧做点什么呀! 许忧到家的时候,洋洋已经睡了,她在房间里陪了他一会儿,才回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 徐哲帮她查楚明初的事情。 找不到楚明初,但东陵家的人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事情,他却知道一些。 次日一早,两个人订了去明坛的机票,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就去了,权当是蜜月旅行。 只是,很可笑,他们的蜜月,却是找许忧所爱的人。 明坛,一个位于南方,半岛型的城市,谈不上多豪华,但空气却是好得没话说。 来到这边两天,许忧就在酒店里住了两天,尽管知道池昀可能跟东陵家的人有关系,但要见到东陵家的人,却是很难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他们本家在哪里,只能通过一些人脉,或者是小道消息,才能跟他们家的人搭上关系。 刚好晚上,有一场宴会,可能有机会,打听到这些事情。 许忧坐在沙发上上完全搜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 所以说,明知道有这么一人家族,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作为一个大家族,能神秘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本事。 徐哲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看着自来到这里就皱着眉,没将眉『毛』舒展过的她,“许忧。” 她抬起头,看着徐哲,“谢谢你陪我一起来。” 如果她自己来的话,一定会像无头苍蝇的,她跟徐哲不一样,她才刚回国没多久,人脉不广,认识的人不可能有徐哲多。 徐哲没有说话,陪着她在酒店里忐忑不安地呆到了晚上。出门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礼服,还化好了完美的妆容。化过妆后,她的气『色』,也跟着好了很多。 和许忧以前参加过的宴会不同,这次的宴会上,人并不是很多。这不是公开的宴会,没有关系和特殊身份的人,是来不了这里的。许忧和徐哲能来这里,都是徐哲托了很大的关系。 和江城那边不一样,对她们来说,这里陌生人很多。 兴许,是感觉自己离楚明初越来越近了,很激动,许忧进了宴会没多久,便很悲催地和徐哲走散了。 一个人走着,从门口坐着轮椅进来的人,却让她忍不住觉得意外。竟然是之前,被她捡了项链的女人。 “夕小姐。”她旁边的助理看到许忧,低下头在那个女人的耳边轻声说。那个女人抬起头来,看着许忧,推着轮椅走到了许忧面前,冷冷地打量着她,对她的出现表示惊讶,“真意外,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你。” 许忧也觉得意外,“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个女人用手指撑着下巴,有人看到她,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夕小姐。” 看得出来,那些人都很有礼貌,她却并不微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打量着许忧,“你知不知道,这里不让陌生人来的。” “我们认识不是吗?”再怎么说,当初自己也帮她捡了项链,这个女人的态度,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名字。”她的手指很细很白,肤『色』跟她的脸一样。无法否认,这个女人是漂亮的,但是她的脸,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或者是,希望。 明明是美丽的女子,却冷漠得让人不敢接近。 她手指摆出一个手指,示意助理先下去,留下她和许忧两个人。她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对许忧说:“坐。” 许忧坐下,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叫许忧。你呢?” “我?”女子皱了皱眉,似乎今天心情很好,有耐心回答许忧的问题,“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夕小姐。” “有人这么介绍自己?”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奇特的东西,总是很轻易地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许忧见过很多人,但,会让她这么觉得好奇的,眼前这个夕小姐,是第一个。 正在这时,夕小姐的助理走过来,在她身边说了什么,她便沉下脸,同助理一起出了门。 刚刚跟许忧走散的徐哲走了过来,看着许忧,又看着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的背影,“她是东陵家的人。” “什么?”许忧愣了一下。 “我听别人说的,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徐哲看着许忧,挽了她的手,就跟着刚刚东陵夕离开的方向走了出去。 和宴会大厅里不一样,此时此刻,东陵夕身边已经跟了好几个保镖。许忧和徐哲,一直暗暗地跟在东陵夕身后,走廊尽头,出现的人,竟然是池昀。 “是池昀!”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看清楚了,那是池昀,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徐哲抓住许忧的手,没让她跟上去。 不知道池昀跟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东陵夕手下的人,便跟池昀动了手。让人意外的是,池昀竟然没还手。 一直以来,他不是打不过,是没还手。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叫人下手的时候,却极其狠。 许忧推开徐哲,忍不住走了过去。总感觉,这两个人,跟楚明初的失踪有很大很大的关系。 看到许忧,池昀怔了怔。 许忧的出现,却让东陵夕不悦地皱了皱眉,她抬起头来看着许忧,声音冷漠至极,“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可以看,有些事情不可以看?” 许忧不管她,只是看着受了伤的池昀,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他看起来很狼狈,“池昀……” 这个名字,让她叫起来好陌生。对了,池昀应该不是叫这个名字的,可是,她却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池昀?”东陵夕皱了皱眉,看向一旁因为见到池昀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许忧,突然间愤怒得要死,对着助理说:“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到海里去喂鱼!” 许忧不知道东陵夕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却感觉得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陵夕的话才刚说完,刚刚对池昀动手的人就走了上来,抓住了许忧的手。许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受伤的池昀,就推开了那些人,冷漠地看着东陵夕,“这场闹剧,已经该结束了。” “你这是在保护她吗?”东陵夕冷漠地笑了笑,没有一点温度的笑容,像刀一样,直直地刺进人的心底,“你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想保护谁?” 池昀伸手,将她的轮椅抵到墙上,不给她挣扎的空间,“你要怎么样,才不会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东陵夕冷冷地扬起手,打在池昀的脸上,耳光打得很重,“我会把你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给你夺走!对了,你不是说,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吗?既然你想结束了,那那个男人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那个男人?”许忧完全顾不上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敢相信地分析着东陵夕的话,又看向池昀,“是他吗?” 池昀似乎并不想跟许忧说话,尤其是当着东陵夕的面。而且,他好像对许忧的出现感到很生气。 “是他又怎么样?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反正我也玩腻了,你们几个也可以一起去死。”东陵夕才说完,她的保镖就走过来,将池昀拉开了。 她也不再看许忧和池昀,直接就走,示意他们将许忧和池昀按照她的想法做。 徐哲说过,就算他们家的人做了什么,上面也会帮忙瞒着,只是一两个人而已,当成失踪人口来处理就行了。 许忧惊讶地看着那个女人,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她,就是让楚明初失踪的罪魁祸首。 夜幕下的海水,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海风呼呼地吹着许忧的发,她没想过,自己和池昀真的会被拉到这里来。 和池昀一样,她的手,被捆绑住了,被那些人无情地丢到海水里。 头被按在冰冷的海水里,抬不起来,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但那个变态的女人的确是被她遇到了。 海水疯狂地往自己嘴巴鼻腔里灌,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浸湿了,没有半点形象可言。许忧在水里,无力地扑腾着,不能呼吸,而且全身都使不上力。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很想要空气,但是,一呼吸,吸进来的,只会是水。 被按倒在冰凉的海水里,她以为,她就要死了。 事实上,如果楚明初不在这个世界上,她死了也没关系,只是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么痛苦的方式死去,而且,跑了这么远,等了这么久,却没见到楚明初,真的让她感到很遗憾。 失去知觉以后,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醒来的时候,池昀在她旁边,看着她,冷着一张脸,“谁让你来的?” 冷漠的眼神,仿佛谁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许忧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她看着池昀,忍不住皱起了眉,“楚明初在这边吧?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 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也找到了池昀,最想见到的就是楚明初。 池昀也知道许忧跑这么远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他的错,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无奈地看了许忧,“你先休息吧!我会尽力试试。” 他说着,走了出去,然后,徐哲走了进来,“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想到一见到东陵夕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快死的是许忧,快难受死的人却是他。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她只是想看到楚明初,看到楚明初而已。 “许忧。”徐哲不安地握了握她的手,“要不,我们回去吧?池昀说,他会把楚明初带回来的。” “如果事情有那么简单,楚明初早回来了不是吗?”她并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危险,也不在乎东陵夕是什么样的人,既然知道楚明初的消息了,没有见到他,她是不会死心回去的。 “可是,你也知道,以你现在的能力,什么也做不了。”东陵家的人,根本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算在江城,他们算得上是有一定地位的人,在东陵家的眼里,什么也算不上。 “徐哲,我们可以报警吧?楚明初在他们手里,我们报警怎么样?”不相信警察会真的不管这件事情,再怎么说,这也是法制的社会。 徐哲无奈地看着许忧,觉得她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楚明初在他们手里呢?” “没有证据就不可以了吗?”许忧低着头,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明明知道了楚明初的消息,她却没有办法见到他,细想起来,她真的是很没用。 许忧从床上下来,走出门,发现池昀正坐在客厅里,思索着什么。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池昀,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来,看到许忧,又低下头,“没事。” “你受伤了。”那些人下手的时候,那股狠劲,她现在想起来还不寒而栗。 池昀不屑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她不会真要我死的。” 他说着,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徐哲,“你走吧。” 徐哲坐下,不同意他的话,“我为什么要走?”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走在一起,但是,如果楚总看到你跟许忧在一起,他会不高兴的。”他可不想楚明初见到许忧的时候,身边还有徐哲。本来一直以来跟徐哲就是对手,这时候怎么还会看他看得顺眼。 “是吗?那很抱歉,许忧现在是我妻子,我有保护她的权利。”被人说这样的话,徐哲也会不舒服,也不看看是谁害得许忧跟楚明初分开的。 “什么?”池昀愣着,对徐哲的话,表示怀疑。 许忧也因为徐哲的话而惊讶着,回过神来,低下头,“我去外面走走。” 虽然徐哲说的是事实,但却让她如此的不舒服。 这是一幢离海不远的两层楼,站在院子里,还可以听到海水的声音。池昀跟着走出来,看着许忧,“这是怎么回事?” 许忧对着池昀无奈地笑了笑,“为了找到你啊!除了楚明初,只有徐哲的母亲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上次见到你,你又什么都不说,托了那么多关系都找不到你,我别无选择。” 池昀无语极了,“你嫁给他就是为了这种蠢事?” 他的形容,让许忧很难过,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让我怎么做?池昀,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听不到楚明初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对不起,明天我会把楚总带回来的。”好像他也没有追究的权利,无奈地对着许忧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一整晚,都能够听见海浪的声音,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复杂。 可是,这件事情,跟楚明初和许忧都没有关系,他们没有必要用幸福来为他的过去买单。 一早起来,许忧已经起了,做了早餐,看着他,“吃点东西吧?” 池昀无语地走过去,坐在一旁,“犯不着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早餐这种东西,吃不吃都无所谓。 “池昀,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她也想见到楚明初。 “你去只会添『乱』。”只会成为他的负担,难道她没留意到,昨天她一出现的时候,东陵夕的态度就变了吗? 就算之前会动手打他,也从未将他往死里打,但许忧一出现,就害得他直接被丢到海里去了。 如果不是徐哲出现,他想他可能真的会死。 吃了些东西就出了门,临走前,叮嘱着想要跟他一起去的许忧,“你在这里等着,我会把楚明初带回来的。” “可是……”许忧犹豫着,还想说什么,池昀却已经出门了。 虽然池昀信誓旦旦地说,可是,她却担心他跑掉再也找不到他,所以,许忧跟着他去了。 池昀跟东陵夕见面的地点,在不远处的海边,没有沙滩,只有岩石俏壁。 东陵夕没有带多的人来,就带了一个助理,她坐在轮椅上,行动并不方便,习惯『性』地穿着很多的衣服,似乎,很怕被风吹着。 看到池昀,冷冷一笑,“原来你还没死呀!” 池昀蹲下,握了她有些苍白的手,目光深沉得让人看不清,“小夕。” 东陵夕脸上的愤怒,因为他的温柔的声音,突然有些柔和下来,但是,只一秒钟,她就冷冷地推开了他,“够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特地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现在他的心底,只有楚明初,只有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人,却再也没有了她。 “为了什么?”他对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卷进来?就算你让我死也没关系,可不可以请你放了楚明初?他跟我们之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不是吗?” “呵呵……”听了他的话,东陵夕却冷漠地笑起来,“就算你死,也挽回不了我失去的东西!你只知道他们都很无辜,但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才肯结束这所有的一切呢?我知道你很痛,也知道你很难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也任『性』够了,如果,只有我死了,才能结束掉这一切,那我成全你可好?所有的恨,都让我来承担,我唯一的希望,只是你能够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还有,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他说着,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直接从那里跳了下去。下面是海,很深很深的海,浪花翻滚着,远远的,还能听到海水怒吼着的声音。 原本躲在岩石背后的许忧,也吓了一跳。 她没想过,要见楚明初的办法,竟然是池昀去死。 东陵夕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一切,指着旁边的助理大叫,“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跳下去把他救上来?” “可是……”助理有些犹豫,他不是东陵夕,感觉池昀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这样做的。 可是,坐在轮椅上的东陵夕却顾不上别的,疯狂地想要跟着跳下去,她知道,如果池昀真的想死,他会真的去死。 他就是这么狠,一直都是,从来都不会顾及着别人的感受。 她歇斯底里地指着旁边的助理,“如果他死了,我会让你一家人跟着去死!” 助理无奈,只能跟着跳下去。东陵夕挣扎着,轮椅倒在地上,她的伤,摔在石头上,受了伤,可是,她却完全顾不上,只能无助对着大海哭喊着。 没有之前的气势,只是像个失去了心爱的东西的孩子。 许忧回过神来,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了的她,将她扶起来,“你很怕他死吧?” 白痴也看得出来,东陵夕对池昀,不是恨!东陵夕抬起头来,伤痛的目光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她瞪着许忧,“你跟他什么关系?你跟池昀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昨天晚上,东陵夕生气的原因,应该就是误会了她跟池昀的关系了。 真的是很偏激的一个女人,容不得池昀身边,也容不得任何被池昀在乎的人,更不可能会容得下任何跟池昀有关系的女人。 “没有么?你来这么远,又是为了什么?”东陵夕冷漠地推开许忧的手,不想被许忧碰着她。 许忧蹲下,看着她,“我不清楚你跟池昀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请你,放了楚明初好不好?你爱池昀,我也有自己爱的人啊!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 “我爱池昀?”东陵夕听了许忧的话,觉得很可笑,自欺欺人地掩饰着,“我会爱他?你觉得我会爱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爱他了?” “夕小姐。”从远处赶来的东陵夕的手下走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重新坐到轮椅上,东陵夕冷漠地推开他们,“不要管我,都给我下去把楚岩找回来!” 她的所作所为,让她刚刚说的话,变得完全没有说服力,许忧无奈地看着这个有些疯狂的女人,站在一旁不说话。 池昀是被人救下来的,被救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东陵夕完全顾不上形象,爬到他身边去,死死地抓住池昀的手,“你要是死了,我会让楚明初还有那个女人一起去死!” 不管她怎么想要掩饰,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却怎么也骗不了她自己的心。 送了池昀去医院,东陵夕一直都在旁边照顾着她,虽然她自己也因为跌倒而摔伤了手,可是,却完全顾不得处理。 天快黑的时候,池昀才醒过来。 她原来焦急的脸,却冷下来,只是瞪着床上的池昀。 原来被遗忘的恨意,在那一刻又涌了上来。 池昀看了她一眼,也不想多说点什么,“你会放了楚明初吧?” “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东陵夕难受极了。她也不清楚自己这十年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好像她在他心里,连他这十年的生活中的一丁点都比不上。 23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解释 再见面,他连一句好话或者是解释都没说过,只是那么急着想要逃避她的态度。 “对不起。”池昀从床上爬起来,不想跟她解释或者是说点什么。他只知道,如果有一点点的心软,他可能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看着他要走,东陵夕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楚岩哥哥,我是小夕,我是小夕啊!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忘了?” 事实上,自他背叛她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原谅他。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让自己一直恨着他。 如果他死了,她会毫不犹豫地和他一起去死。 池昀愣着,后背僵直。 那些他跟她的回忆,像被打翻的抽屉,不停不停地涌出来。 他以为,他隐姓埋名,就可以忘掉过去,好好地重新生活,但是,没想到,东陵夕有一天,还会出现在他面前,找到他,搅『乱』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被她的手抓着,他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逃离。 他回头,蹲下,看着在他面前泪流不止的东陵夕,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的敌对,算什么。 伸出手,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小夕。” 爱情,要忘掉,很难,要想起来,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的父亲,是东陵家的手下,他从小就长在东陵家,从东陵夕出生的时候,他就看着她了,看着她长大,看着这个有些娇气的大小姐,却对他唯命是从。 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最难割舍的,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她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东陵家的继承人,是没有谈论爱情和婚姻的自由的,他们的未来,从一出生,就是被命运安排好的。 那时候,他曾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但是,当他看到,东陵夕背叛家族时的后果,却再也找不到留在她身边的勇气。 所以他终究,还是选择离开了她。 这样的背叛,却让她几乎疯狂。 事实上她情愿为了他死,也不想留在孤孤单单的东陵家,可是,这十年来,她却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一个人,面对所有所有的一切。 所以,当她终于继承了东陵家,拿到自由的时候,恨不得毁了池昀这十年来所有的生活。毁了这十年来,他留给她的苦和痛。 他跟了楚明初十年,她就毁了楚明初。 那一夜,掉下山崖的楚明初,被她让人救了上来,没让楚明初死,是为了让池昀主动来找她。 事实证明,她还是了解他的,他来了,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面对她的恨,他却一句解释都没有。 似乎他完全忘记了,当初,为了跟他的感情,她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双腿也是在那个时候失去的。 但是,当她失去双腿以后,醒来,不得不面对的,却是他消失的事实。 那时候,家人将她关在家里,限制了她的自由,她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消息,没有人知道,这十年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所有人都嘲讽她:“看吧!这就是你相信的爱情!有谁会愿意一辈子伺候一个瘸子,又有谁,愿意为了那可笑的爱情,跟东陵家的人作对?” 她拼命相信的爱情,在别人眼中,却成了一个笑话。 但是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着。 她想要的自由,终于都在她的手心里了,没有谁,再能限制她做什么。 现在,她才是东陵家最高的掌权人,没有人再敢违背她的意思。 池昀的怀抱,让她难受得想哭。她等了十年,十年! 许忧一直呆在病房外面,虽然知道池昀会没事的,但,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作为一个外人,她不清楚过去池昀跟那个东陵家的大小姐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却那么清楚地感觉得到东陵夕的痛与恨。 就在她不安地走来走去的时候,东陵夕的助理走了过来,冷漠地对她说,“夕小姐让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许忧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怀疑他的话,“楚明初?” 他要带她去见楚明初么? 助理并不回答她的话,带着许忧就走,进了电梯,上了楼,整个楼层里,没有几个人,助理走在前面给她带路,直到,进了一间病房。 很安静的病房,设施不是一般的好,环境也豪华得难以形容。 许忧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没有看错,那是楚明初--令她朝思暮想的人。 可是,她没想到,看到楚明初,却是这样一番景象,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她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助理看着许忧,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告诉她:“他一直躺着,一次也没有醒过来,医生说,他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原来期待见到楚明初的心,却被助理的话,掏出一个大窟窿,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告诉她真相的男人,“什么是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无所谓?好像只是一个宣判死亡的法官,那么冷漠,那么麻木!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助理很冷漠,无处不带着东陵家的人行事风格。在他看来,楚明初还活着,就已经对得起她了,她还在挑剔什么? 他说完,直接走出了房间,留下许忧一个人。 许忧不敢相信地将步子移向床边,看到躺在床上的楚明初,四周安得的,连他的呼吸也听不到。 无所谓悲与喜,这么多久以来的艰辛与等待,她终于看到他了。尽管他躺在这里,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一想到他这些日子就是这么孤孤单单的过来的,她就心痛得要死。对于东陵夕来说,楚明初就是她折磨池昀的一枚棋子,所以,她只要楚明初不死就行了,根本就不会管他过得好不好。 而楚明初,这些日子,就是这么孤孤单单地在病房里度过的。 其实,在来这边以前,他一直住在楚家的医院里,只是,是以外籍人口登记的,而且,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是东陵夕特别安排的。 知道楚家的人会费尽心思的寻找楚明初,所以,她索『性』将他安排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正是因为这样,池昀以及楚家的人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楚明初。 许忧蹲在床边,看着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楚明初,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停不停地流下来。 三年,再加上这几个月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楚明初。 自机场那一别,这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真的是让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陪着楚明初呆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她开始打电话。她要将他带回江城去,而不是一直让他留在这个地方。 池昀推开门走进来,看着一直在病房里照顾楚明初的许忧,又看着楚明初,走了过来,“他还好吧?” “那个东陵夕跟你关系不浅吧?”许忧拿着『毛』巾,温柔地帮楚明初擦着手,没有抬起头来看池昀,只是淡漠地问道。 都是那个女人,才会让楚明初变成这样的吧? 看着池昀掉下海的时候,东陵夕的反应,她其实是挺同情那个女人的,但那时候,她没想过,楚明初会是这样子的状况。 若不是经历过生死边缘,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想到她差点再也见不到楚明初了,就对那个女人痛恨得要死。 “安排人把楚总转回去吧!相信很多人都想看到他。”池昀并不回答许忧的问题,他跟东陵夕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只要把那个女人管好,别让她再来祸害我们就行了。”许忧只感觉自己的心凉凉的,冷冷的,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些日子,楚明初一个人孤单地呆在病房里,是什么感受。 “对不起。”楚明初会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池昀忍不住低下了头。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这世界上还要警察做什么?”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许忧捂着嘴巴不想让自己哭,可是眼泪却一个劲地流下来。 东陵夕被助理推着进来,坐在门口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好像一切跟她没有关系。许忧愤怒地看着那个女人,试图将她推到病房外面去,“我知道你很有能力,知道你很了不起,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也请你顾及一下别人,我们都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想把谁关起来就把谁关起来,从现在起,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 “许忧。”池昀伸手看着因为楚明初现在的状态而悲痛至极的许忧,伸手抓住了她,“这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她做过的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吗?我可以不在意因为她我差点死去,但是,你要我不介意她对楚明初做过什么,抱歉,我做不到。你有没有想过楚明初这些日子一个人躺在这冷冰冰的病房里,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是什么感受,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人,突然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会是什么感受? 我知道东陵家的人很了不起,但我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可以只手遮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把楚明初弄成这样子,我也要她付出相应的代价。”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人如此轻贱别人的生命,再怎么楚明初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池昀拽住许忧,不让她扑向东陵夕,她现在只是因为楚明初暂时失去理智而已,“我会找最好的医院,楚总一定会没事的。我们现在就把他转回江城去。”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东陵家,所以,他只是希望许忧跟楚明初能够好好的生活。而且,他也无法狠心对东陵夕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安慰好了许忧,他推着东陵夕的轮椅一起走出来。东陵夕抬起头,一张脸,纯真得如同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我安排人送他们回去吧?” 池昀温柔地握着她的手,“不用了,许忧她现在很难过,她一定不会接受的。” 东陵夕低着头,一脸的愧疚,“你是不是也跟她一样的恨我?” 这件事情,她想她做得的确过分了。可是,从她走上这个位置开始,她所接受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处事方式。 狠,是她活下去的一种手段,为了得到这个位置,她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亲叔叔。而做这一切,她想要的,只是自由,不必再受人束缚的自由。 楚明初是阻挡她得到池昀的障碍,所以,当时的时候,她用了那么极端的方式,索『性』后来的那一刻,突然间又想着利用楚明初来束缚池昀,才保住了楚明初的一条命。 池昀很无奈地看着她,“小夕。” 这件事情她做得真的是有些过分,可是,他连责怪她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能够想象,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恨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希望。 从出生开始,她就不得不背负家族给予她的使命,她没有权利为自己谋取幸福。当池昀离开她之后,没有自由,没有希望的她,不得不带着恨,为了自己有一天再见到池昀而努力地做好一切。 所以,当她用了十年的时间做好一切找到他的时候,她心中拥有的,只是对他无尽的恨意。 其实,如果那时候,她没有爱上他,她就不会想着为了爱情背叛自己的家族,不会失去双腿,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东陵家的人,走完父母给她预定的人生。 可是,因为池昀,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有了希望,有着想要背叛家族的念头。所以,导致她失去双腿,却又失去爱人。 一段本不该存在的爱情,却让她,变成了一个完全被恨意吞噬的女子。 送东陵夕回家,陪着她一起吃饭,他想,他都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这么跟她相处。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她,在他面前,却温柔到极点。 东陵夕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看书。 她的房间很大,大得觉得有些空洞,可是这么多年,她却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池昀在浴室里帮她放洗澡水,放好以后,走出来,看着她,“小夕,水放好了。”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完全不像之前那个试图将人置于死地如死神一般的女子。 池昀将她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浴室的椅子上,然后,把洗澡要用的东西全放在一旁,“我去外面等你,你好了就叫我。” “哦。”东陵夕点了点头,看着池昀走了出去,并帮她关上了门,低下有些暗淡的目光。 她能够感觉得出来,池昀对她的陌生,也许,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天真温暖的女孩子了。 而且,这些年,她也变了,变得也许他都不认识她了,还是说,他觉得她变得可怕了。 可是,她却觉得,不管她怎么变,对她来说,他都是特别的,她心中,一直都只有他,对她来说,他从未改变过,哪怕,他背叛过她,抛弃刚刚失去双腿的她。 她独自坐在椅子上,开始脱衣服,『摸』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心中苦苦的。 失去双腿以后,一直都是保姆在照顾她,一个人洗澡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难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叫池昀,一个人处理好一切。 洗好以后,穿好睡衣,却因为不小心,跌到了地上。 听到她的声音,池昀走了过来,看着摔倒在那里的她,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怎么样?” 她一直很瘦很小,身体也一直很差,看在他眼里,却满满的只是心疼。 抱着她离开浴室,将她放在宽大的大床上,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楚岩。” 池昀愣了愣,看着她。 “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虽然说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他看不起她,可是她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给他的了。 她想做他的女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小夕……”池昀没想过,她会跟自己提这样的要求,一时之间,不该做何回应。他的反应,却让东陵夕忍不住低下了头,“还是说,因为我失去双腿,你嫌弃我?” 她已经想不到更好的能拉近跟他之间的距离的方式了,也难以忍受这种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陌生,所以,希望能够做他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她都是因为他才会这样的,他怎么会嫌弃她,可是,要怎么说,真的太突然了。就连跟她一起这么温柔地呆在一个房间里,都是他没想过的事情。 “那么,不要拒绝我好么?”她说着,伸出一只手,脱去自己的丝绸睡衣,睡衣顺着刚刚洗过的身体滑落下来,『露』出她纯白细滑的肌肤,灯光下,特别的诱人。 这样的场面,真的让池昀有些手足无措,拒绝,或者是不拒绝,对他来说,都是极其为难的事情。 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了,肯定会让她很难堪,可是,如果真的跟她有了这样的关系,他要留在她身边? 犹豫了片刻,还是拉了她的睡衣,遮住她暴『露』在他面前的身体,“小夕,你也累了一天,先休息吧。” 他婉转的拒绝,让东陵夕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许忧便带着楚明初回到了江城。楚家的医院里,最好的设备。听到他回来的消息,楚父楚母,楚美楚子洋,都统统赶了过来。 看着楚明初躺在病房里的样子,楚母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极少在别人面前掉眼泪,但这一次,真的是控制不住。 虽然跟楚明初的关系并不好,可是,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却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是安稳的。 “妈妈,爸爸怎么了?”楚子洋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楚明初,他甚至,从来都没有睁开眼看过谁。 “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哭了这么久,难过了这么久,她似乎,渐渐的也接受了这个消息。 就当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不去想他会不会醒来的事情。比起他死,这样的消息,应该是更好的吧? 至少,想他的时候,还能够看得到他。 为了他能醒来,楚父不惜找了国外的专家团队来帮楚明初做检查,只是希望他能够早点醒来。 不知道多少天,许忧一直在病房里陪着楚明初,几步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累了,就趴到床上休息一小会儿。可是梦里,却梦到她见到楚明初之后的事情,都是一场梦,醒来他已经不在了。 不安地眼泪流下来,流在他的手上。她真正醒来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还安然无恙地躺在眼前的他,忍不住笑了笑。 也许,真的是她太贪心了,能够看着他,真的,比他不在的那些日子,要好很多。 徐哲下班,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去了医院,看着在医院呆了十几天,此时此刻正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的许忧,拿了毯子帮她盖在身上。 她现在全身心都在楚明初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明初那里,似乎完全忘记了,她跟他已经结过婚的事情。 许忧睁开眼,看到徐哲,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她每天都呆在病房里,也不嫌难受。 “可是……”许忧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楚明初,有些犹豫。 徐哲打断了她的话,“只是去外面吹吹风而已,你都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了?”对楚明初的在意,已经让她完全忽略了时间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之后,跟着徐哲走了出去。医院里,很安静,只有他和她。已经快到五月天了,温度已经没有那么低。天已经睡了,夕阳却还是暖暖的。 许忧看着地上自己跟徐哲的影子,思索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徐哲,楚明初已经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虽然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显得自己忘恩负义,可她跟他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也没有必要等着楚明初醒来再说。 她不希望,楚明初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跟徐哲已经结婚的事情。 徐哲点头,“我会尽快,让律师处理离婚协议的事情。”虽然一早就这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心中的难受,他却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她和他的婚姻,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而这段时间内,她却一直,在为楚明初的事情奔波。 “麻烦你了。”他有些忧伤的目光,让许忧忍不住有些愧疚,“对不起,利用了你。”现在,却要踢开他。 “我不想听到你的道歉。”徐哲看着她,微微沉下脸,“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就算是假结婚,现在,你也是我的妻子!” 23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生气 妻子两个字,让许忧忍不住怔了一下。她想起那天他在池昀面前说的话,那天晚上,她跟徐哲生气了。 一早就约好的假结婚,然而那一刻,从徐哲口中说出来,却让她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所以那天晚上,她生了他的气,徐哲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自许忧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她,也没有鼓起勇气来看她。 总是想着,只要不来见她,跟她的婚姻,就能延长,再延长一点,但今天怎么也没能忍住。 陪着许忧在公园里走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许忧,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她对他笑了笑,如果不是他,她到现在,可能还没找到楚明初。 回来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听到池昀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跟东陵夕怎么样了。 虽然她恨东陵夕恨得要死,可是,因为池昀的关系,到现在,一直也不知道该对那个女人做点什么。 独自走回楚明初的病房,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东陵夕,正在病房里,看到她,许忧的心脏一瞬间就抽紧了,她走进病房去,挡在东陵夕面前,看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你又来做什么?” “楚岩在哪里?”东陵夕,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东陵夕,明明柔柔弱弱的她,却不知道突然之间哪里来的力气,伸出手,狠狠地掐住许忧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告诉我,楚岩在哪里?” 许忧试图推开东陵夕,可是,几次都没有成功,此时此刻,她就像个升级版的魔鬼,力气大得出奇,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符。 她的助理,在旁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不敢阻止她。 在许忧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病床上,安静躺在那里的男人,却缓缓睁开眼来。 长久的黑暗中,绽放出来的一点光,让他的瞳孔不停地收缩,放大,如此反复着,直到,看清眼前久违的一切:目光中写满恨意的东陵夕,以及,在她手下动弹不得的许忧。 许忧的背,很倒霉地被硌在椅子上,被东陵夕按在那里,不能挣扎,还痛得要死。 楚明初弄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但看得出来这一切不是演戏,许忧真的是很危险。 他从床上下来,冷冷地推开东陵夕,将奄奄一息的许忧拉了起来。虽然昏『迷』的这些日子,对他来说,只是像睡了长长的一觉,但是经历过那三年,再加上,那夜车子坠崖的一幕,再见许忧,言语也不能形容出她此时此刻的感受。 被东陵夕松开的许忧,艰难地咳嗽着,看清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楚明初时,抓住他的手,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完全忽略掉一旁的东陵夕,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剩下他一个。 是楚明初啊! 完完整整的楚明初,已经醒来的,不是像之前那么只能躺在床上的楚明初。 她握着他的手,喉咙不安地颤抖着,“楚明初……” 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对她来说,这一切,完全,像是一场梦。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能够预料到,出了这样的事,许忧心中会怎么想。 明明,好不容易等到的三年,她回来的时候,他却没能去迎接她,而是,留给她这么不好的消息。 她的坚强,在一瞬间瓦解,紧紧地抱着他,任由安心的眼泪流下来。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 只是,这一幕,在东陵夕眼里,却显得极其的讽刺。 多么幸福的场面啊! 为什么他们就能拥有她所没有的幸福? 对着两个人冷冷地一笑,“看来我应该恭喜你们才是。” 楚明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愣了一愣,但是,他却是认识东陵夕的。 东陵家现在的当家,他不可能不认识。 虽然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并没有亲眼看到东陵夕,但是在那以前,他却在池昀仅存的一张照片里,见过东陵夕。 楚明初松开许忧,温柔地看着她,“你去外面等我一下。” “可是……”许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担心地看着他,她知道东陵夕的可怕,不想楚明初才刚醒来,就再一次失去她。 楚明初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对不起许忧,害你为我担心了,但是,现在我回来了,你只要像以前一样,相信我就好。” 那一天的事,是个意外,他怎么可能,会让同样的意外,发生两次? 听了他的话,许忧只能无奈地走出病房,留下楚明初跟东陵夕以及她的助理在病房里。 “告诉我,楚岩在哪里!”东陵夕愤怒地望着楚明初,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够刺穿别人的心脏。 她以为,池昀回到她身边,就不会再走了,可是,这才十几天的时间,他却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等了十年,以为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却只是昙花一现。 “他不在这里。”楚明初淡漠地说,忍不住想起,第一次,他见到池昀的样子。 其实,从池昀这些年来对他的忠心,就可以想象,楚明初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救了他,才会感恩这么多年。 “是吗?只要像以前一样再一次拿你当人质,为了你,他就会回来了吧!”事实上,这就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可是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就算他回来了,十次,一百次,他还是会离开你的。你觉得,这样的方法,你能够留住他吗?”楚明初并不畏惧东陵夕身上的气势,反倒,在他看来,东陵夕一点都不可怕。看着她,他反倒突然想起当初的自己。 为了爱情,能够疯狂到这种地步的人,只能表示,她爱得很深,爱得很深的人,并不是多坏的人。 楚明初看着东陵夕,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冷漠的目光盯着东陵夕,“你跟他之间,根本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能不能在一起,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应该替他想想。” 虽然知道东陵夕很可怜,但是,她带给他跟许忧的灾难,却是不争的事实。 已经是快到五月了,这么久,许忧却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他都难以去想象,她一个人,是怎么面对这么多问题的。 楚明初望着她,冷漠地笑了笑,“如果十年前,不是我刚好救了他,你以为,十年之后,你还能再见到他?不要跟我装无辜了大小姐,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该围着你转的。你以为你想要爱情,别人就要陪着你不顾一切?你觉得,你的一切都可以为了爱情牺牲,可是,爱你的楚岩,看着你为了他受到伤害的时候,他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 你只想着他没有陪着你,但是你的家族,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你以为,你可以为他失去两条腿?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他离开你,只是不想再看着你为他失去什么,离开你的同时,他不但要忍受心爱之人的恨,还要独自承受着你家族给他的责难。你那所谓的家族,连你都不肯放过,你以为,他们会轻易的放过他?还是说你真的要让他为了你去死了你才高兴?” 隐忍了那么多的池昀,为了这个女人忍受了那么多的池昀,他一直看着他走过来的。 却没想到,东陵夕却完全不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楚明初的话,说得东陵夕哑口无言,她看着他,惊讶地看着眼前愤怒的楚明初,有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夕小姐。”一旁的助理也看得呆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强大得有点吓人。 看着东陵夕走出去后,许忧才走了进来,看到楚明初坐在椅子上,很安静地望着窗外,完全不像刚刚那么吓人的样子。 “楚明初。”见着他安然无恙,她松了一口气,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对着她笑了笑,“许忧,我们回家吧?” “嗯?可是你才刚刚醒来。”就算要离开,也要先叫医生来帮他检查一下。 “我没事。只是感觉,好像躺了很久,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我都很久没有看过洋洋和爸妈了,想回去看看他们。”他笑了笑,往鬼门关走了一趟,才知道,亲人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以前的误会和隔阂,通通都不重要了。 “我给他们打电话吧?你先在床上躺好,等医生来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回去。”在她看来,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易碎的玻璃娃娃,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楚明初也不拒绝,她怎么安心就怎么做,真的是很久很久没看到他了。和他记忆里的,真的不太一样,虽然之前在照片上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改变,可是这样的改变,在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漂亮的,成熟的许忧,哪里还有几分纪晓颜的影子,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但是这样的她,也让他爱不释手。 许忧盯着楚明初做完了检查,才陪他一起出了院。事实上身体的伤在这几个月里就已经养好了。 只是因为躺了太久,跟世界有些脱节的感觉。 司机开车来接的,许忧和楚明初坐在车里,眼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就像以前做梦一样的时候,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楚明初无奈地看着她,“你再这样看下去,估计脸上都能被你看出两个洞来。” 许忧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医院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楚明初伸手,随手在车内拿到一份旧报纸。感觉自己真的和这个世界脱节太久了,所以,想通过什么东西来了解一下他躺在床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许忧抬起头看着他手中的报纸,然而,只一眼,目光中便『露』出些不安,那是,登了她跟徐哲结婚的消息的报纸。 她有每天订报纸的习惯,车里的时候,就常常会看报纸,所以,助理总是会习惯『性』地把报纸放在车里。 却没想到,这份已经过期的报纸,会被楚明初看到。 楚明初看着报纸,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许忧僵硬着,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不安跳动的心,她并不是想要欺骗他什么,只是觉得,在他刚醒来的时候,就让他看到这样的消息,真的很对不起他。 “我跟徐哲结婚,只是因为……”她开口,解释着。 话还没说完,楚明初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了笑,打断她的话,“总感觉,有些遗憾,你走的那些日子,我还一直在想,许忧穿婚纱,该是什么样的呢!” 却没想到,她真正穿上婚纱的时候,却是跟别人结婚。 “对不起,楚明初,你骂我吧!你恨我怪我都没关系。”虽然,跟徐哲结婚的事情,只是假的,可是,这件事情,却让她忍不住想起跟晏浠的那件事情。 她不止连名义上背叛了楚明初,就连身体也背叛了他。这些日子,只想着让他醒来,没想过这件事情,但是,此时此刻,心中,却是说不清楚的苦涩。 她真的是不配留在他身边。 楚明初困『惑』地看着她愧疚成这样子的模样,“我为什么要骂你?” 那三年,她都没有背叛他,他难道还会以为,她会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真的背叛他? 对她打心底的相信,他压根就用不着怀疑,相信她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倒是她难过成这样子,他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许忧,你这样,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在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难道她不觉得,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相信她的? 这样的信任,难道,他和她之前,还需要什么解释? 可是,他越是这样的信任,却让许忧越是说不出来话。他这么信任她,但是她却是真真正正的背叛了他。 跟晏浠的那一夜,她怎么想,也想不透。每一次想起来,连她都忍不住嫌弃自己。 拼命将自己的眼泪忍回去,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到家的时候,楚父和楚母都在,林姐和小雪正在准备晚餐,看到楚明初,楚子洋首当其冲冲到楚明初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爸爸,爸爸……” 在楚明初面前,他还是那个会撒娇的小家伙。一个彻彻底底的双面人,不折不扣的腹黑男。 楚明初很轻易地将他抱起来,宠溺地看着好久不见的小家伙,“粘成这样,也不怕被人笑话。” 楚子洋看着楚明初,就跟许忧一样,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可能,对楚明初来说,这真的是一段很短很短的时间,就跟睡了一觉一样,可是,对着清醒着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没有人敢保证楚明初一定会回来,他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知道。 虽然,拼命地想要忍着,可是看到他,眼泪还是狠狠地流下来。 就连一旁的沈瑶,也偷偷站在一旁抹眼泪。楚父站在一旁,越发地显得苍老。 虽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楚明初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却突然老了很多的样子。 只看了一眼,楚明初就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们的生活是怎么过来的。 虽然表面上一家人并不和睦,可是,在他们心中,他依然是这个家的支柱。 楚明初抱着楚子洋走过去,把楚子洋放下来,看到楚父,叫了声,“爸。” “你还知道回来呀!”楚父依然板着一张脸,实际上内心已经激动得不行,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这一辈子,他都很固执,从未跟楚明初和睦地相处过,然而,这一次,楚明初的离开,却让他想了很多很多。 以为楚明初死的时候,就想着,如果他在的时候,能够跟他坐下来,多沟通沟通,能够多考虑一下他的想法,能够不对他要求那么严,能够欢喜地将他喜欢的女人娶进来,能够让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该多好。 人不经历过一次的失去,永远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可贵,那时候,总是喜欢用最严厉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离开之后才发现,就算他一无所有又怎么样,不也还是他的儿子? 为什么就一定要用天才的标准去要求他,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呢? 沈瑶无奈地看着自家老头子,“明初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说点好听的行不行?”她说着,看向楚明初,虽然只是自己的错觉,她却依然觉得,楚明初好像瘦了很多。眼里涔着泪,却强忍着笑了笑,“你不知道,自你离开之后,你爸为了你的事情,担心得就没睡过好觉。” 父亲的爱,总是最严厉的,但其实,他不比任何人少疼你半分。 太严厉,只是因为,对你的期望太大了。 “妈,我知道。”楚明初接下沈瑶的话,却没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一夕之间,让这两个人,都老了很多。本来在同龄人中一直算是保养得很好,身体也好得没话说的两人,此时此刻,却跟其它的老人没有什么差别。 沈瑶去帮忙准备晚餐,拿了酒出来,“喝点酒吧!这是你爸特地叫我带过来的,明初,你跟你爸这辈子,没好好坐在一起喝过酒吧?” 以往说不出口的话,此时此刻,都再也没有顾虑,全部的说了出来。 楚明初很听话地点头,“好。” 楚父坐在一旁,暗自高兴,却不表态。一时之间,叫他低下头,还真不容易,所以,所有想说的话,都让沈瑶替他说得了。 久别重逢的晚宴,楚明初跟楚父都喝得有些多,许忧陪着身上沾了些酒气的他上楼,久违的房间里,早已经,没有了他的气息。 “一直住在医院里,很不舒服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等我一下。”放他坐到沙发上,许忧转身往浴室走去,楚明初却伸手,抱住了她,“许忧。”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跟她安安心心地呆一会儿。 三年了,他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跟她在一起了。 闻着他身上酒的味道,她却一点都不讨厌,很幸福地被他抱在怀里,感觉到他把脸埋在她的颈间。 耳边,响起他温柔的声音,“宝贝,我真的,很想你……” 恨不得,将她整个『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再也不要跟她分开。 许忧靠着他,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心中的温暖与甜蜜。温柔地看着楚明初,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他,“受过那么重的伤,身体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差点就醒不来了,现在的他,却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楚明初温柔地看着为他担心的许忧,低头靠近她,额头抵在她的头上,“医生不都说了没事?” “对不起。”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嗯?” “跟徐哲结婚的事情。”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他说不介意,可是,她还是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得很差劲,“刚回来的时候,洋洋想瞒着你出事的消息,让我以为你跟程郁结婚了,那时候,感觉自己心都碎了。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跟徐哲结婚的事情,不过,已经说了会离婚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挡住她的视线,楚明初对着她笑了笑,“还在想这件事情?”虽然他不可能说不介意,但是他很相信她,所以,也能够理解。 “你不介意吗?”她感觉得出来,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一定不比她好受。楚明初对她的感情,她能够感觉得出来,经过这三年,她和他之间,已经不再像过去,有纪晓颜横亘在中间,说得自信一些,现在,对他来说,她一定比纪晓颜重要。 越是爱,才越会介意。 “你希望我不介意?”他挑了挑眉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情里面绕进去,无奈地望着她,“傻瓜。” 真的好傻呢! 先别说她跟徐哲不是真的结婚,就算是真的,他回来了,也会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且,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找一个人照顾她,又有什么不好? 心疼地看着她,“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你忍心丢下我们自己离去么?”她一直就相信,他不会的,他舍不得呢! 好不容易才熬过了三年,两个人之间才刚开始,他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丢下她呢? 他的手,揽过她的肩,让两个人靠在一起,亲吻着她,成熟得如红酒般醇厚的吻,吻得她紧张不安地心一片悸动。 “是人都会死的。如果那时候我真的死了,我倒不想让你为了我等一辈子。真正亲生体会过,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好傻。如果晓颜知道的话,她也不愿看着我一辈子一个人过下去。还好,遇到了你,要怎么说呢? 23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经常 有点霸道的许忧,虽然往常很温柔,可是,一听到我提到她,就倔强得要死。”他说着,自顾自地笑着,“也许,我该感谢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才让我想明白很多事情。” 不必,再对纪晓颜觉得愧疚,心也好像轻松了很多。 “可是,我真的担心死了。”她皱着眉,似乎,终于明白楚明初对纪晓颜的那份感情,难怪那时候,他会跟她说,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纪晓颜。 如果换成是她,相信她也会说同样的话。这一生当中,有的人,是怎么也不能取代的。 可是,她已经不是那时候,会计较自己在楚明初心底有几分的她,对现在的她来说,能跟他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幸福。 “去洗澡。”他温柔地看着她,干脆,抱着她,和她一起,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淋在身体上,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也不知道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想想自己就受不了。”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像摆弄木偶一样摆弄了许久。 许忧蹲在浴缸旁,帮他涂着沐浴『露』,“这话我才想说呢!” 他看着她有些湿掉的袖子,“你出去,我自己来吧。”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就算洗澡也想陪着她,囧,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想要趁机占他便宜。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挺脏的。”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好像好几个月都没进过浴室了。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说得许忧忍不住愣住了。 真正脏的是她呀! 明明强迫自己不去想了,可是,又忍不住想起跟晏浠的那一次。总感觉,自己那么脏。 “那我先出去了。”她放下手中的沐浴『露』,走了出去。 楚明初裹了浴巾出来的时候,发现她正在阳台上,傻傻地望着天空。有眼泪,不自觉地想要流下来,她拼命地想要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怎么了?”楚明初看着她。 “我去洗澡。”她不看楚明初,自己走进了浴室。褪去衣衫,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身体,很想彻底的洗干净,可是那种藏在心底的感觉,却怎么也洗不掉。 极其痛苦地将头埋进浴缸里,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知道自己不配留在楚明初身边,可是,她却不想破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为了跟他在一起的这一天,她等了好久好久,可是…… “许忧。”楚明初不太放心她,她锁着门在里面洗了好久,水流声不断,迟迟不见她出来。 听到他的敲门声,许忧才急急地将身体擦干,穿了睡衣走出来。 “哭了?”他困『惑』极了,虽然她在拼命掩饰,却怎么也遮不住红红的眼眶。 “洗发精进眼里了。”她对着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走到床上,“睡觉,睡觉了。” 楚明初狐疑地看着她,跟着她上了床,看着躺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她,温柔地将她揽了过来,“没事了,都过去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感觉她不想说,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她。 他温柔的呵护,却叫她的眼泪很没用地在他眼前崩塌,“对不起楚明初,对不起……” 不管怎么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她都没有勇气继续骗他,也不想再这么欺骗自己。 她靠着枕头上,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我跟晏浠……我跟晏浠……有过一次……”后面几个字的声音,低得恨不得让她自己都听不到。 可是,还是传到了楚明初的耳朵里。 他看着她,脸『色』沉下来,终于,知道她痛苦的原因是什么,却没想过,会是这个。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让我住到这里来,是我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这件事情,跟有没有被下『药』没有关系,可是她自己的问题。 说出这些话,她才看楚明初的勇气都没有。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不停地掉下来,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这样的她,真的不配留在他身边。 没等楚明初说话,她便从床上下来,“对不起……”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别让自己再以这样的姿态呆在他面前。 原本有些发愣的楚明初,看着她要走,急忙伸手将她拉了回来,“许忧。” “你睡吧!刚好很久没看我妈了,我回去看看她。” “很晚了。”他知道她在找借口。 她哽咽着,说不出更多的话,想将手从他手心抽离,却被他紧紧地拽着。楚明初的声音多了些冷漠,“够了没有?” 她怔着,怔怔地看着生气的他。他却伸手,将她拉回床上,压在身下,盯着她,“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 许忧被他瞪着,说不出一句话。 楚明初深沉的目光,仿佛要看进她心底里,“你听着,我只问一句,在你心底,你到底怎么看我?” “你觉得,我要的,只是许忧的名字,写在我家的户口册上?还是说,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不管我走多远,你都要为我守身如玉?” 他无奈地看着她,“好傻,好傻啊许忧你!我以为三年你会成长很多,怎么看着,越长越回去了?就像你可以接受洋洋,就像你可以不介意我心中爱你比较多,还是爱晓颜比较多,那些都不是重要的,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在一起这么简单而已。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 听了他的话,她还是哭个不停。 楚明初低下头,亲吻着她流泪的眼睛,声音带着宠溺,“乖,晏浠是混蛋,一早就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这么在意他,你越痛苦,他就越觉得自己得逞了,知不知道?” “嗯。”她傻傻的点头。 他脱掉她的睡衣,将她置于床心,亲吻着她。没什么,能比这更好的向她表明心迹。 她跟晏浠之间的事,他不是不心痛,可是,即使痛,也是因为心疼她。那个混蛋,到底做了些什么? 三年间,他多怕她会移情别恋,多怕她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属于他了。他极少对自己没有自信,那是第一次。 就连当初跟纪晓颜在一起,也没有这种感觉,可是,因为许忧,却有了那种让自己都觉得很可笑的感觉。 之前许忧自己去看过的那个位于园林一角的别墅,院子里,开了很多很多的花。 不光墙壁,就连门,也被牵着藤的花缠绕着。 许忧跟在楚明初身后,看着眼前这如童话般美丽的一切,微笑着,“楚明初……” 他伸出手指,轻轻摘下一朵紫『色』的话,不经意地说:“本来当初是想等你回来的时候送给你的,可是……” “你不是说,应该感谢这次的事情吗?”她温柔地驳回他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 这般悠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楚明初,要准备着手楚氏的事情。楚父楚母,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不可能,让他们一直扛着下去。这份工作,应当由他来做好。 温暖的夜,缠绵过后的两人,躺在床上,她看着他,“要不,你以前的工作,我继续帮你做吧?你只要顾着楚氏的事情就好了。”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做了这么久了。”他温柔地笑了笑,“我说过,我回来了。” “可是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你一来就想抢走?”她皱着眉,不太高兴地说道。 楚明初却笑了笑,细细地亲吻着她,片刻,才抬起头来对她说,“我说过,我回来了,所以,你只要像以前一样相信我就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太忙,可是,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心底想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真的很感谢她为了他做这么多。可是,他不想用自己的事业,连她也一起绑着。 许忧一定有她的梦想,他知道的。 “为什么又被你看穿了?”她失望地看着他,感觉楚明初那双眼睛,真的是有些可怕,这样的话,她以后,可能连一点小谎都不能说了。 “下午跟许若打电话了吧?”虽然他在忙,可是她在做什么,却都在他眼里。 “嗯。”许忧点头,“若若去了山里,希望我能够去看看。” “很想去吧?” “不想,想跟你在一起。”她要去了,就表示要跟楚明初分开,虽然是短暂的时间,她也不愿意。 就像分开的这三年,谁也没想到,三年之后,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次的事情,也让她变得开始瞻前顾后。 楚明初忍不住笑了笑,“不要总是跟我说甜言蜜语。突然发现,你跟若若的『性』格其实挺像的。” “像?”许忧不明白她跟许若哪里像,若若比她冷漠好多的,什么话也不爱说出来。 “不管自己的生活怎么样,总是会有着一颗服务大众的心。是谁那时候,一个月辛辛苦苦工作的钱,都拿去捐给别人了?”明明自己都穷得要死的时候,却一心挂念着那些人。 甚至,为了那些人,宁愿不顾跟他之前的误会,选择留在他身边,跟他做交易。 他真的很爱这样的许忧,无私的,大度的。 人不管什么时候,让自己过得好,并不算真的好。能在自己艰难的时候,还能想到别人,才算是真的好。 许忧望着天花板,“你都知道了。” 她甚至都怀疑,有多少她的事情,楚明初是不知道的,好像他在她身后,随时随地都装了监控器。 他温柔地看着她,“想去就去吧!去其它地方看看也好,体会一下不一样的生活,而且,只是让你去看看,也不是让你就一直住在那边。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体会一下不同的环境。不管什么时候,你想见我的时候,不管多远,我都会来你身边。” 跟那三年不同,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她而一直忍着不去见面。 许忧点头,“嗯。” 虽然舍不得一刻的分离,但她还是去了,山区的环境,真的很差。她下了飞机,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班车,到那边的时候,许若来接她,天都已经快黑了。 夕阳渐渐地落下去,站在车站的许若,影子被拉得很长。所谓车站,不过是一块简单的站牌。 许若看到许忧,笑了笑,帮她拎过行李,“知不知道你让我等了好久?” 山间,不带任何城市的喧嚣,只有一声接一声的虫鸣鸟叫,安静得两个人的谈话,似乎都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离开那条很古老,路边还堆着沙子的马路,许忧跟在许若身后,让许若帮她拿了些行李。 这一路过来,坑坑洼洼的马路,让她屁股都疼了,忍不住跟许若抱怨着。 许若却笑,“你看这边风景多好?就算走这么久的路也值得了不是么?” 那些山,当真是一座接一座的,如果说,城市里抬起头看,看到的是一层又一层的楼,那么这里一层接一层的,就是山。绵延不绝,直到很远很远的天边,还能模糊得看到山的影子。 许若住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木板房。整个村子,除了学校,都是这样的房子。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钢筋水泥远没有木材来得方便。 煮饭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锅,还得在灶下生火。从森林里取来的柴,燃起来的时候,有种特别的味道,似乎,是只属于这个地方的味道。 晚上,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除了耳边有许若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从躺到床上开始,许若就一直跟她说这边的事情。 这里的孩子,入学很晚,大多只上到初中,就回来了。当然,连初中也没上过的也有。 上学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城市里,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家长求着他们上,可是这里的孩子,却不得不在假期的时候,为新学期的学费而努力,新学期的时候,甚至,还得去学校请都是通融,才有机会坐在学校里。 学校的环境也差得要死,看着那些奔跑在山间,却骨瘦如材的小家伙们,许忧想要为他们做点事情的心更坚定。 难怪,楚明初会让她来看看呢! 只有亲眼看到的时候,才会更加确定自己该做的事情。光是想,怎么可能会明白他们的感受? 回去的时候,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颠簸的车,她的心情,却不像来的时候那样。 她在这里,才呆两天,就回去。 可是,有的人,却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大家里。 她得学着,给那些人希望。不想再看着他们学到一半就因为家里环境而放弃,希望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能坚持着,想要走到外面来看看的心。 回家,累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许若就是比她有耐力,不管多远的地方,都能够跑得到。 要让她像许若一样,估计她会累崩掉的。 楚明初回来的时候,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笑着将她揽进怀里,“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 “还不是你让我去的。”这三天,她可没少想他。如果不是想着有楚明初,说不定,她还会在那边多呆一会儿。 “后悔了么?”他吻着她。他曾说过,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他一直这么坚信着。 没有一件事情,他不是认真想过的。 “没有。”她满足地笑了笑,他一个吻,仿佛能够让她忘记所有的疲惫。 “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会支持你的。”他知道,她的梦想,从来都不是像他一样的工作,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人,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她。 她终究是做不到像他一样的,而商场,却如同战场。最好的方式,是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而他,为她遮风挡雨。 只要她累的时候,回过头,就可以靠近他温暖的怀抱。那才是,他一直一直向往的生活。 许忧放弃了之前代替楚明初管理的任何工作,回来之前,她跟许若约好的,她会帮许若,提供资金,然后,将她们共同的希望,撒到每一个角落。 她希望,能够有更多更多的人,走出原本的世界,走出来,好好看看。 也许,她的力量很小很小,但是,当那些小家伙们慢慢长大以后,也会学着跟她一样努力的吧? 跟徐哲约好,去谈离婚的事情。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主动找他,她只是希望,他能够自己想通。她相信,徐哲能够想得通的。 她跟楚明初,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再怎么坚持,也是没有意义的。 楚明初和许忧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徐以薇这个充满心计女人的前传: 女人没有朋友。女人们有时偎在一起不是因为友谊,而是因为孤独,空虚,需要贴在一起取些温暖。也只是暂时的!女人的孤独空虚是专为男人铺设的软轨,只要有男人这趟列车通过,女人的群体便分崩离兮。友谊,只是分崩时的灰尘,很快散去。 女人与男人不可能成为朋友。这是千万分的事实,只是女人有时喜欢一厢情愿地以为她和他会!男人与女人的友谊一旦产生,立即发酵,生成一种叫暖昧的东西。 女人是通过一个男人拥有世界的,没了那人男人,世界便只剩下女人自己!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庭,没有了朋友,没有了身份…… 只是一个独身女人――盛大的群体生活外的边缘人。女人,这时候便又回归到她的原始群体,或寻求新的类似群体。然后等着那孤独空虚的轨道,再一次有列车通过…… 男人忘记一个女人,有时很简单,只因为曾经和她上过床;女人无法忘记一个男人,有时,也只因为曾经和他上过床! 上过女人床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就像小时候不小心丢失的玻璃花,也许没多少价值,但脑子里想起来时,总有些怀恋。 被男人上过的女人就是另一个样了!就像被用过的手纸,已经没有多少价值。脏兮兮地丢到一角,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 徐以薇,一个女孩――女人――被离异的单身女人,此刻躺在床上愤恨着悟着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人生。 可恨的庄文尚! 那个庄文尚半年间将她的身份从女孩变成女人又变成离婚女人,也丢张手纸一般丢下了,另结了新欢! 那个可恨的庄文尚不仅可恨还更可恶。他另结新欢就另结新欢吧,要丢也丢得她干脆一点,狠一点毒一点,让她想到他就恨得发霉,生疮,恶心。呕!早晚把他吐得干干净净。 可他偏偏不让她干净。 他把他们装修了小半年,刚刚装好的房子;陪她奔波了几个月,刚刚买进门的家俱;备战了大半年刚刚要结婚的日子,一股脑地全留给她,只带着他那个不妖精走了,到现在一直租着不到五十平方的廉租房住着。 那个小妖精到底比她多什么? 心灵上的交融?她和庄文尚四年了!在一起的时间三年之多,只最后一年,他研究生毕业,她大学还差一年,分离了半年多外,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无所不谈。上到天文下讲地理,中部人间;他七岁了还『尿』床,她十七岁了还不知道例假是什么;女人的双球到了男人身上为什么就变成了膀胱…… 和那个小妖精还能交融出什么新花样? 是她不漂亮?她自信身材没得说,除了十七岁还没来月经,外部零件哪也齐全,个个光彩晃眼――可惜只晃过庄文尚一双眼!可走到街上常常吸住一大群男人的眼睛,这该是脱下衣服来也定是光彩照人的力证!脸蛋不说娇媚天下,也相当有神韵。 那个小妖精呢,顶多就算清秀一级的,胸前可说是一马平川! 气质――难道她气质再坏,以她上过四年大学,有着八级钢琴水平,十二年舞蹈童子功的底子会比不上只是中学毕业,在超市做收银元的那小妖精? 年龄!只是年龄问题?那小妖精是比她年轻,可如果现在比未必就是优势。她未满二十四岁,那小妖精却刚刚十八岁,不过是个生瓜子,她徐以薇才是货真价实的一朵鲜花! 该死的庄文尚!为什么就是不告诉她她差在哪! 你没有不好!庄文尚说的。 该死的庄文尚,哪都好为什么还跟小妖精走了!连家当都不要,恋了四年,眼看就去了“准”字的老婆也不要,就那么净身出户…… 该死的庄文尚! 该死的庄文尚……她抹了一把眼泪,暗自起誓:我徐以薇用我的眼泪发誓!再不做沉默的羔羊,我要让你和那个小妖精为我此时以及之前流过的所有眼泪负出代价! 还有今天挨的两记耳光! 还有那被暧昧了的所有友谊! 还有她的人生感悟! …… 两小时前,徐以薇从高中时就暖身到现在的闺密级女友在她脸上做了两次手部运动,离去。临走还叫嚣得歇斯底里:“徐以薇,我诅咒你永远没有男人要!” 23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摧毁 好毒! 致命的摧毁往往来自阵营内部,这个叫于雨春的女人最知道往徐以薇哪捅最疼。 这样还不算完,玉雨春扭过股**看就走了,却又回过来狠狠地揣了一脚徐以薇家的门,又意难平地补了句:“我还诅咒以后所有敢碰你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 真――没得说! 玉雨春知道有个叫郝湘东的男人一天前刚刚“碰”过徐以薇。所以她清晰地划分了“以前”与“以后”。显然,如此划分下,郝湘东便不在“碰了她就没有好下场”的男人之列。 这第二句诅咒,让徐以薇对前闺密玉雨春的两下耳光和恶毒诅咒完全没有了一丝怨恨:看起来光鲜聪明,张牙舞爪,其实也是匹弱智的离不开男人的马!既然郝湘东对不起她,就该把他踩在脚底直到踩死才对,反而救赎他,把他从“没有好下场”中排除出。 可怜的女人!她徐以薇何必和这样弱智的蠢女人一般见识!她徐以薇从那两耳光开始就和这弱智的蠢女人群体脱离了。 一周前,郝湘东电话邀徐以薇去左岸咖啡。注:是郝湘东邀徐以薇,不是徐以薇邀的郝湘东! 徐以薇邀郝湘东还值得她玉雨春嗅嗅鼻子,因为从因玉雨春认识了郝湘东并庄文尚,四年里徐以薇从不记得邀过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去咖啡,茶,或者一杯水。 可郝湘东邀徐以薇实在没有任何新鲜!郝湘东以前也常邀徐以薇,徐以薇也是下了班后坐着他的车直接就去。去了之后一会儿也玉雨春和庄文尚也去,或者去了之前庄文尚和玉雨春已经去。 之所以四人往一起凑的过程中,变成了徐以薇和郝湘东一路,玉雨春和庄文尚一起,是因为不知是不是阴差徐错,徐以薇和玉雨春千里寻夫而来到k市时,她们的档案分别落在了意料中的两个单位。但意料之外的是,徐以薇的去了郝湘东所在的号称“国库”的国家一企,而玉雨春的去了庄文尚工作的规划局。 四人对此调笑了好久,可也无所谓,错便错了。没错的是玉雨春很快如愿以偿地嫁为贵人『妇』,成为“高干儿媳”。竟比早就打算下结婚日子的徐以薇更早一步。至于为什么这样快,原因嘛,倒不是郝湘东急着娶媳『妇』,玉雨春虽然急着嫁金龟婿,可也是次要因素。最关键的原因是玉雨春胃下面的部位开始嚣张,胃便也还以颜『色』,一天里不定期地就会吐,恶心,守着她未来公公婆婆的时候更加厉害。 公――郝家玉雨春的公公,便抬手盖章,将玉雨春从最具潜质的预备役儿媳转为正式郝家成员。只要这没错,玉雨春一切好说话。徐以薇也好说话,本来奔着庄文尚来的吧,可她和玉雨春的单位却都是郝湘东帮着落实的。能有什么话说?再说,“国库”和规划局也不过就两层台阶的距离,没有天壤之别。玉雨春本就是冲着金龟婿来的,低两层也毫不能改变她贵人『妇』和徐以薇白菜帮的身份差距,并不在乎。 而徐以薇还会在乎高两层嘛! 不想玉雨春结婚半个月后竟不小心“小产”。原因可能是郝湘东外甥的风筝不小心挂到院里的果树枝上,她拿着一根杆子踩着一把椅子使劲地给他捞啊捞啊…… 忽然,身子倾了,椅子倒了,脚腕崴了。她站起来没捂脚腕,却捂着肚子痛楚。郝婆婆和郝姐姐听到响声从房子里出来,很受惊吓,齐齐担心郝孙子的安危。 玉雨春被她们扶进屋休息了一会儿,当时看着没事,却不想晚上时玉雨春肚子里的郝孙子不幸流产……郝姐姐恨得骂郝外甥,四岁的郝外甥无辜地大哭,郝婆婆责怨玉雨春太不知道轻重,几句!也不好再说什么。 以徐以薇对玉雨春的了解和她们的闺密身份,她断定:玉雨春假怀孕,讹婚。 玉雨春听了徐以薇的判断,不屑道:“你假一个我看看?婆婆陪我去医院查了遍,大姑子陪我去医院查了遍,婆婆和大姑子一块陪我去查了遍。明为孕期保健检查,谁知道她们看什么!快三个月的孩子了能假出来?” 徐以薇听了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惭愧,然后可惜,也怪:“那你还不当心点!不就个大姑子嘛,不就个外甥嘛,不就一只风筝嘛,用得着花那么大血本讨好?你现在可是他们家的少『奶』『奶』,得她们讨好你!” 玉雨春咯咯地笑半天,说了句:“头一次没给我老公,头一胎怎么也得给我老公留着!” “你说什么?”徐以薇没听完已经快掉出眼珠子来。 “这可是绝对机密!打死不能说!”玉雨春不是说打死她也不说,而是交待徐以薇被打死了也不能再和别人说。 徐以薇权衡了一下她可能被打死的机率,觉得不是太大。玉雨春不说她知道,别人怎么会知道她徐以薇知道呢。 “嗯!”徐以薇郑重点头。 玉雨春有些颓丧,说:“毕业前跟着一些学兄出去喝酒。” 看来没徐以薇。虽然徐以薇和玉雨春常形影不离,一般徐以薇出席的外交场和身边都会有玉雨春,但玉雨春却不是与徐以薇也形影不离,她有些圈子却不一定徐以薇也熟悉。 “喝得多了点。”玉雨春挤牙膏似的一点点从嘴里出。 “不知怎么就睡了一晚上。” “醒来发现在宾馆客房。” “床上除了我还睡着一人。” “都没穿衣服。” “男人?”徐以薇『插』了句。 “废话。”玉雨春挑个白眼,继续,“想不起那晚上做过没有。” “看来十有九成九做过,要不脱光衣服干嘛。” “一周后才又见到郝湘东。” “怀孕了!可有点不能确定是不是郝湘东的种。” 春横着眼睛看徐以薇,没继续说。看来这件事并不是对于她毫无所谓。 徐以薇笑了阵,捧着肚子趴在床上,帮玉雨春往下续,“你发现怀孕了后就决定将计就计,先骗着结了婚,然后再找机会做掉肚子里的孩子。那天风筝挂到树上,虽然不是你预谋良久,可也是你虎视眈眈等待的上好时机。老天真是帮你!那样一来,郝湘东家既不好怪你,还有些觉得对不起你,从而更加的爱惜你。多好的舅妈!为了老公的外甥开心不顾自己怀孕的身体,挺身而出。难得,难得!” 玉雨春之后再什么反应不说了,扯远了!再扯回去―― 徐以薇和玉雨春阴差徐错了那么一下后,徐以薇和就郝湘东成了同事,很快又变成上下级的同事,自然他上她下。庄文尚和玉雨春成了同一办公室的嫡亲同事。四个人没事还往一块凑的习惯没改之后,为了走着方便,就成了郝湘东经常打电话给徐以薇,说:下班后一块走,文尚和雨儿直接过去。 徐以薇也不太问一块走去哪,只知道又是他和庄文尚约好了地点,下班后便坐了他的车一块去。 可一周前那次只徐以薇和郝湘东去了。 郝湘东说玉雨春有饭局,不来了。而庄文尚两个月前跟了小妖精,一个月前又正式和徐以薇办了离婚手续。徐以薇还没来得及婚礼上诵念一下的红『色』证书上接着就压上张“绿卡”。当然庄文尚也不会来。 这都怪徐以薇吗? 徐以薇和郝湘东也只是喝了两杯咖啡,吃了两份半生不熟的牛排。没花费玉雨春家多少钱!其间徐以薇和郝湘东也只说了几句话。 四个人少了一半的聚会,自然就不是原来的气氛。而且也再不可能有原来的气氛!一对佳人已经成为怨偶,庄文尚成了陈世美,徐以薇成了秦香莲。怎么能一样? 徐以薇没情没致地吃着,默默无语。吃到一半时郝湘东才说了句徐以薇相对有印象的话――不是第一句话,但之前那些话估计与废话相近,没过过徐以薇的脑子。 徐以薇有印象的第一句话是:“最近心情好点没有?” “嗯。”徐以薇答得毫无意义,只是一句回应。 “以后我们还经常一块坐坐吧。”郝湘东的“第二句话”。 不经常一块坐了吗?徐以薇没觉得。想想上次一块坐――少了庄文尚的“三人一块坐”似乎是上周的事。这样看来,是不太“经常”了,四人组合时除了特殊情况――其中一人出差好几天,几乎两三天就有一顿饭是在一起的。 徐以薇没觉得他们“不经常”坐了,还因为她和玉雨春还是两天三头一“坐”,不仅一块坐,还时常一床躺着。徐以薇的床上没了庄文尚,徐以薇和玉雨春相见时都以徐以薇的床代替了那些只可以屁股坐的东西。 吃过饭徐以薇和郝湘东就分开了。郝湘东坚持要送她回家而她执意没让,说想顺路去逛会商店,买点东西。其实她是不愿那么早回到家里,宁可在外面孤独,也不愿这么早回到那个曾经有过庄文尚的家里,躺在和他做过无数次的床上,想像他正在哪和那小妖精进进出出地颠狂。 分开后郝湘东又给徐以薇打了两个电话,一个问:“还在外面吗?” 那会儿她还在外面,坐在人来人往的商店里痴呆。 第二个电话问:“到家了吗?” 很巧,她刚打开家门进去。“嗯,到了。” “早休息。” 是一周前与郝湘东的见面,有她徐以薇勾引郝湘东的迹象吗?玉雨春隔两天后却气势汹汹来找算徐以薇。 “前天你和郝湘东一块去过左岸?” “嗯。” “干嘛瞒着我你们两个偷偷去?” “谁瞒着你?他说你那天有饭局。” “我没空你们两个去什么?” “你没空所以才我们两个去呀。” “徐以薇!你给我装傻!” “我装什么傻!” 徐以薇后来才知道自己真傻。 “徐以薇!”玉雨春有些想吃了徐以薇,“郝湘东是不是送你回的家?你是不是就顺便把他勾到了床上!” 徐以薇嘿嘿笑,觉得玉雨春这想像力有一定级别。玉雨春却撇撇嘴巴扑漱漱往下滚泪,徐以薇急忙正经跪在床上发誓:“我发誓,我要勾引过郝湘东让我不得好死!” “那死不要脸的郝湘东那晚不知和哪个小妖精去风--流了……” “不会,我们吃过饭后他就回家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回家了?” 这――她倒真不敢保证。可觉得应该是回家了! “几点你们分开的?” “不到八点吧。” “他零晨三点多才回家!” 噢!不过――“那你也不能就肯定他是去风--流了……” “他肯定在外面有女人……”玉雨春痛哭。 徐以薇想坐过去抱抱她,安慰一下,不想玉雨春比她动作快,收了泪水又变得瞠目呲牙,“徐以薇,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敢吃郝湘东我就吃了你!今天这事先这样,最好你别让我逮着证据!别以为你们离得近,平时有事没事凑一处偷鸡『摸』狗我就不知道,我人不在那儿,我心可在那儿盯着呢!” 奇冤!奇冤! 玉雨春走后,徐以薇趴在床上擂枕头。她是被小妖精勾走了老公的,竟让最好的朋友中伤为勾引她老公的小妖精。天理何在! 不过――那小妖精能做的事情她徐以薇为什么就不能做?准她妖了她的去用就不能她也妖别人的来用用?!! 这么一想,最先闯入徐以薇脑子里的就是――郝湘东!玉雨春要知道了她这会儿想的一准会疯了。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不来闹这一场她徐以薇还不一定想到这上面! 徐以薇决定在心里报复一下玉雨春。 想来郝湘东还真是不错!身材修长,五指也修长,五观俊逸,气质超脱,很有些艺术家的胎质。第一次见他时徐以薇还以为玉雨春找了位音乐系的师兄,弹钢琴之类的。想不到郝湘东学经贸管理的。徐以薇当时觉得好可惜:这样的人将来也要钻进那些铜臭堆里? 人真是不可貌相! 郝湘东气质不俗,仪表不俗,谈吐也不俗,不像庄文尚一样,一看就尖头方脸,开胸阔步,粗声大气,一张嘴就停不住,天上地上,水里洞里,就没他不知道的。说的好听一点:一身豪气,有侠士风范;可说的实际点,就是,野!粗!天生一副帐蓬外面站岗不是账蓬里面睡觉的贱命! ,长成郝湘东那样的,虚幻飘渺点,有艺术空间点,才对!可不!人家郝湘东走哪哪吃得开,在哪哪是中央,办什么成什么,说什么都在调上。可笑的庄文尚,长了一副黑社会样吧,竟还是学的艺术设计!朋友多有人缘,可进钱的路子少花钱的地方多,还以为已经生活在**社会,他的钱给人花得随便,他花人家的钱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从来与郝湘东一块吃饭或者出去,只要有花销都是郝湘东掏腰包。 先前徐以薇有些过意不去,后来也跟着脸皮一块变厚。庄文尚不掏钱,那就得她掏。她一是女生,女生掏钱太不给男生面子,而且他们也未必让她掏。 二是她真掏了还真也掏不起。上学时有一定生活费,工作了有一定收入,都是勉强能过些小资生活的水准,要她供着四个人两天三头的奢侈,她恐怕坚持不了四五天,剩下的时候还得厚着脸皮蹭吃喝,没处蹭时就得喝西北风。 算了吧,还是郝湘东供吧。看来也只有郝湘东供得起,供得不咬牙不切齿不头疼,还很快乐很心甘情愿! 让人快乐是一种善行!徐以薇曾无耻地这么想。 可也只是想想――徐以薇关于妖来郝湘东用用的想法!朋友夫不可欺,做人得有一点水准! 那就是看不清脸的梦中人是谁?她想着。不会是庄文尚,庄文尚不会这样半遮半掩地出现在她梦里。他多数时一脸严肃,一言不发地抚『摸』她的脸,有时是她抱着他一根粗重的胳膊哭到醒来,醒来后怀里只有一个湿了一半的枕头。庄文尚“来”时都十分明确地显出脸来或者给她清楚的意识,让她知道是他。 该死的庄文尚! 她又开始想那个该死的庄文尚。 庄文尚为什么这样对她?他原本是怎么想的?他和那个小妖精是他毕业回来后就认识的,可他为什么还继续和她保持联系,而且是和以往没任何不同的腻歪歪的联系。 “薇儿,想死额了!”“薇儿,我梦到你了!”“薇儿,快把我心送回来,我要死了……”“徐以薇,我不在时你敢和别的男人腻歪,我会一头撞死在你怀里!”“薇儿,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他的所有电话和短信中都会有这样的文字。他还在qq里肆无忌惮地发一些黄『色』小动画给她。学校三年,她和庄文尚一直是纯洁的恋爱,每次看到那些动画都看得她心跳加速,又羞涩又向往。 她给他打过去:“该死!比瓜都傻!比熊都笨!总给我看这些,你想让我也承受不了?那可就管不了是不是庄文尚了!” 他打过来:“真真真的呢!我真笨猪啊!别想那些了。给你猜个谜。答对了有赏!” “赏什么?” 赏个吧,又不到!抱抱吧,又抱不着!赏你个期限吧。” “什么意思?” “永远!永远爱薇儿,永远疼薇儿,永远挣钱只给薇儿一个人花,永远锻炼好身体只给薇儿一个人用。” “去你的!” “不想要?” “想要。可永远是多远啊?” “薇儿走多远哥就陪多远!永远不离不弃!” 她一下泪水滂沱。 “哥……” “说。” “我现在想让你抱我。” “额不只想抱!嘿嘿。” 她又咯咯咯地带着泪笑起来。又打过去:“快说谜。” “谜面这样:领导与xx作爱时,xx喜欢喊一个英文单词,是哪个单词?” 她咯咯笑,“该死!拿我们的领导开玩笑。” “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生活细节嘛。” “讨厌,不和你说了。” “到底能不能猜出来?给你两分钟,快想。” 她想了不只两分钟。还是打过去,“猜不出。” “我告诉你?” “嗯。” “e!大声地连起来多念几遍。” 噢――range!她明白过来,心狂跳,不再继续打给他。 他又打过来:“我想听你怎么叫。” “死去吧!让你听鬼叫。” “嗄嗄。” …… 难道是她的错?因为徐以薇没猜出e那个单词,所以失去了那个“永远”的奖赏?早知如此,当初她一定绞尽脑汁地想,就是把所有英文单词打一遍也要猜到它。 她毕业后既是跟随玉雨春义无反顾的脚步,也是追她的“永远”而来,放弃了的父母亲人,放弃了养育她长大的家乡,来到了k市。来到k市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庄文尚知道了叫徐以薇的老百姓怎么叫-床。 做完后她一脸娇羞地问他:“听到怎么叫了?” “听到了。” 然后他们开始买房子,定日子,看家俱……一切都顺利幸福地进行。 没想到,他和那个小妖精也一直在进行! 这真的是庄文尚吗?真的是那个庄文尚?真的是一个庄文尚?他想干什么?他在想什么?他想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两个都不耽误吗?为什么这样对她!!为什么? 其实她想知道的只是为什么!她无意中发现了庄文尚和那个小妖精的事后,感觉不可思议,不动声『色』地跟踪过他两次,发现他和那个小妖精还在外面租着一套住处。他经常说和朋友出去吃饭的很多时候里,其实就是去陪那个小妖精一块吃!他去时大包小包提在手里的东西都是用他那些“轻意”就花完的钱买的。 眼前的事实让她不能不信,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拽着郝湘东和玉雨春还有庄文尚的另一个哥们去了庄文尚与小妖精的租屋,堵住他们时,他们正穿着很随意地坐在一起吃着饭。 “告诉我,她是怎么回事。” 气里更多的伤痛,疑虑,而不是责问。她从没做过放弃庄文尚的心理准备,她也从没想过庄文尚会为那个小妖精放弃她。她只是想听到解释的,想得到一个答案。也许那答案完全与她想像的一样,她还是没有完全就放弃庄文尚的打算。 庄文尚却是什么解释也不给她,沉默许久后说:“你都看到了!就这样!我们分手吧。” 她当时就傻了,真傻了!呆愣在那儿。因为出现了她完全不曾预料到的结果。 她被郝湘东半扛着像木乃伊样的送回家。庄文尚就那样坚定地再没回过头。 玉雨春过后对她说:“你不该那天叫着我们去。男人都爱面子,庄文尚觉得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再要灰溜溜地回到你身边,他不定觉得以后在他那些朋友面前多没脸面呢……干脆就硬到底了。” 23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道理 玉雨春说的不是没道理。也许她是不该叫着外人去,让他丢面子。她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叫着他们去了。 可是,一定得从她徐以薇这儿找到庄文尚辜负她,抛弃她,欺骗她的理由吗?那个男人就可以因为丢了面子就毫不需要理由地伤害她?不进行一点解释吗? 白天徐以薇是冷静的坚强的,对庄文尚的负她而去也没有多少诉求过。可晚上不是。她完全无助,时时都在崩溃的边缘。 被玉雨春闹过的第二日她竟没能挣扎起来。这些天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她挣扎着起来,走出这个家门,一路被风吹过,碰到熟人笑一下,到单位忙一下,这一天又会熬过去的。可是今天她竟怎么样也没能起来。 最后她又昏沉沉地睡进去。 手机铃声应该是响了无数次之后,她终于被吵醒。她想起来找手机,接电话,可浑身一点气力没有,而且口渴的厉害。她一点点地『摸』着,终于『摸』到手机,接起来。 “喂?”里面喂了声。 她也想喂一声,可嘴里没发出声来。她的手又无力地垂下,手机几乎脱离她的头部。可她还是听到了里面又传过来的声音:“徐以薇?你在听吗?在听吗?薇儿?” 谁在呼唤薇儿! 薇儿,我爱你!薇儿,我想你!薇儿,你在哪里!薇儿,我在等你…… 她抽泣起来。薇儿也在等你!你在哪里…… “薇儿?” 声音好近。 “薇儿?” 扶起她的胳膊很有力!可它又抽走了,她又被放回床上。 “薇儿,你先喝点水。”那胳膊又来扶起了她,并把水杯靠到她嘴边,往她嘴里倒。她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咳起来。 她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进来的肯定是庄文尚,除了她便只有庄文尚才能随意地进出这个家。她眼角有泪流下来,轻声?泣。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要给薇儿永远,你说不离不弃……为什么……” “别想了,会过去的。你发烧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要!”她紧张地拽住他,睁开眼睛看他,“你送下我就会走是不是?” “不走,一直陪着你。” “薇儿走多远哥就陪多远?” “……是!” “她怎么办?你把她怎么办?”她又流泪,“你为什么招惹她?你为什么对不起我……” 去医院再说。” 她抱住他,摇头,“不去,我没病,我不去医院。我就是想你……我恨你,我也想你!我每天晚上都想杀了自己,我也想杀了你!你说身体只给薇儿一个人用,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变得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推开他,激动不已地叫嚷:“该死的庄文尚,你这个混蛋!骗子!我身体是干干净净给你的,你还要什么!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给你的?那小妖精倒底给了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到底比我好在哪……” “薇儿!”他两手握住她的肩,控制住她,让她冷静。 她眼前晕眩一下,脑子里的画面瞬间被变换了一般,清晰,安定。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张和庄文尚完全不一样的面孔!她用了好半天去想这张面孔是谁,终于想起来,认出来。“你?” 是郝湘东。她望着他,还是不太明白明明是庄文尚为什么一下变成了郝湘东。 她也觉得此时用这词是暧昧了些。重新问:“你怎么打开的房门。” “用钥匙呀。” “我家的钥匙?你哪来的钥匙?” “文尚给的。” “他给你的?!” 庄文尚把家里的钥匙给外面的男人什么意思!让他有机会进来她,或者像今天一样趁虚而入这么暧昧一把?不是自己的老婆了就不知道担心了,还是巴不得有人进来糟蹋她,他可以更铁了心抛弃她!? 该死的庄文尚!徐以薇咬牙切齿。 郝湘东感到她是不知想哪去了,解释道:“他不是给我,是让我给你。我,一直忘了。” 鬼才知道真忘假忘!她把身子离开他,用被子裹住,说:“你该走了!把钥匙留下。” “也就是说我不可以再进来了?” 她徐以薇可不做他万紫千红中的那株向日葵。 “为什么?为文尚?可他已经辜负你了,你们都结束了。” “那你结束了吗?”徐以薇不客气地问过去,对他对玉雨春的漠视感到气愤。心想我不需要对庄文尚负责,你也没有可负责的人吗? 他沉默一会儿,问:“你是希望我离婚?” 咦――受不了! 徐以薇受不了这样大的跨度。 昨天前还是朋友的丈夫,前老公的朋友,亲近些的学兄,没特别感觉的同事,一切清清爽爽。眨眼间就变了……如今竟连离婚的事也说起来,好象她徐以薇从多少年前就已经和他暧昧到现在。 她用被子更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起来,只『露』个头在外面,坐起来说:“我什么也不希望!从来也没希望过!如果有希望,那就是希望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你永远不要再和我有任何接触!快走吧,我不想这个样子坐在这儿和你多说话。” 郝湘东慢慢整好衣服,没接着说什么。他放下钥匙时又说:“你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吧,这钥匙给你留下了。不过,我还有一把。” 薇瞪圆眼睛看他。他嘴角盈笑说:“当时拿到钥匙本想接着送给你的,后来觉得不放心,怕你一个人在家再有什么事情,钥匙都在你这儿,我们没人能进来。就就配了把,想偷偷收藏着,以防个万一。后来,也不见你惦记这把钥匙,就没急着给你。” 说的好听!偷偷配人家家门的钥匙,用再堂皇的理由也掩盖不住事实本身的恶劣。徐以薇狠狠地鄙视他。 郝湘东却像被那目光拽了下,本想走开的身体一下又做到床上,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徐以薇扭开脸。 “晚饭我带过来。”郝湘东说着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站住,回头说,“别想着换锁!换了锁我找人撬开。” “这是我家!” “知道。你只要不换锁,我以后每次来都按门铃。不过你得快点给开。” 他竟这样和她说话!徐以薇愤怒,感觉眼前的郝湘东正变得她不再认识。 晚上,郝湘东又来时带了两个饭盒来。徐以薇冷眼看他,“你就不怕雨儿知道?”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她可经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来。也许,她现在正往这儿走着呢。” 郝湘东走近她,很近,近到她身体为了躲开他开始往后倾。他说:“你是想让我碰你还是不碰你?你刚才的话像**!你希望我现在碰你?如果想,我留下,如果不是我现在得走。我让雨儿在她单位等着,我去接她。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个问题。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有分寸,不会让她碰上。” 。静静心,冷『色』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想!今天不想,以后也不想。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看在庄文尚和雨儿的份上,你以后不要再来。” “吃吧,别凉了。”郝湘东仿佛没听到徐以薇的话,握过她的头来,要亲一下再走。 徐以薇往后挣时,他的电话响。他接起来,随便地说:“我很快就到。” 是玉雨春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笑道:“老公,给你打电话是想和你说一声,你不用来接我了,我想去一下薇儿那。听说她今天不舒服没上班,你不知道吗?” “噢。好。”郝湘东挂了电话,往外走,说着,“一会儿雨儿要来。” 郝湘东打开房门时,玉雨春却已走上楼梯来。他怔了一下的工夫,玉雨春看到了他,惊道:“湘东?你……” “我也是下班了才听说薇儿不舒服,顺路先过来看了下,刚要走。”郝湘东回答的很镇静。 室内的徐以薇自然听得清夫妻俩的一唱一和。不过,她现在觉得玉雨春才不会管他理由如何,本身他站在这儿就已经是碰了玉雨春的底线。她怀着各种心情地等着玉雨春进门后的各种暴烈反应。心想,也好,郝湘东以后对她就安分了! 玉雨春站进室内后,却是脸上含笑,话合在一起和徐以薇和郝湘东说:“早知道让你接着我一块来了!薇儿好点了吗?是感冒了吗?” “噢。没事。”徐以薇含糊应着。 “看到你还能站着,我就放心了。”玉雨春咯咯笑完后,又说,“我先跟湘东一块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噢。好。” 玉雨春挽着郝湘东一块离去。徐以薇一片呆愣:这是玉雨春?是昨天跑来大发醋风的雨儿?!! 薇儿就徐以薇和玉雨春友谊持续上升后相互间的昵称,也表示一下她们关系的搭配程度。还曾非正式地结拜了异姓姐妹。 “我是雨儿。” “我是薇儿。” “我们是一家人!” “好姐妹!” “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 她们四手交叠在一起,乐不可支。 薇儿雨儿叫得年岁久了,便真成了名字,同学朋友和郝湘东庄文尚他们也一块叫。薇儿雨儿在近十年的友谊征程里,从此携手共进退,相互温暖扶持,也相互狼狈为『奸』。 …… 玉雨春走前说明天再来看她!真就第二天一早,很早,就又来到徐以薇家。却一进门,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什么话没说,对着开门人就两记耳光,打在她相处近十年的姐妹脸上。发出了那两句恶毒的诅咒,完全为一个男人冲昏了头脑,毫不记得当初她们也是有誓言的,要有难同当! 徐以薇躺在床上发誓与不争朝夕只争男人的那些蠢女人们决裂,从此要退出良家『妇』女群体。况且徐以薇就是不退,也早晚被那些良家『妇』女们『逼』退为止。从她的昔日好姐妹玉雨春的一系列行为里,徐以薇开始深刻体会到这一危机。 她开始明白随着庄文尚的离去,为什么他那些昔日常见常来往的朋友忽然间鸟兽惊散,基本只剩下郝湘东;为什么以前那些有时会与她调笑几句的男同事们突然间失去了幽默能力;还有那些女人们,看着她的眼光确实多了些小心谨慎……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庄文尚!因为他让她变成没有男人驾驶的离异女人,还是个招人眼的年青漂亮的离异女人!她一下子让男人们产生压力,让女人们感到危机。她新来k市,刚刚溶进去的生活又在排挤她,将她边缘化。 她住着他的房子,交往着他的朋友,亲近着他的亲人…… 如今也因为他的离去,又一下子失去。她这儿的唯一亲人也在离弃她!归根到底还是咎由于该死庄文尚! 薇打开“时间电脑”,把“两个小时前”之后的内容全部选中!删除! 她要重新记录那段空间,键入新的文字,一步步改写她的生活。 第一步,换住处。她要换一个完全与庄文尚没关系的地方住。 徐以薇短暂的婚姻和时下许多的婚姻一样,传统又现代,权责分配相对明确。女方拿小头,男方拿大头,中间拿零头。这房子买时徐以薇的父母资助过一部分资金,另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庄文尚家,此外,还有一些按揭贷款,算是零头,由她和庄文尚承担。 可中间那部分零头,徐以薇也不管。这倒不是因为她惜财如命,是因为看庄文尚花钱太没条理『性』,他的钱基本到不了这个家里来,所以才下硬指标,『逼』他还那部分按揭。 现在徐以薇暗自庆幸自己无意中英明了一次。以前他的钱来去无踪,还以为只浪费在狐朋狗友间的猪零狗碎上,想不到,竟还有那个小妖精! 徐以薇想卖掉现在的房子另换新的,但现在有个问题。虽然庄文尚明确说自己什么也不要,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这个“家”他一样不要,可那房产证上到现在也是庄文尚的名字。 那么徐以薇第一步的第一步是给庄文尚打个电话。 她手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按下了那个电话。那个电话在这两个多月里的无数个夜晚都让她发疯地想去按,想让庄文尚知道她的软弱,无助,没用,想用眼泪求着他回来。可最终没能迈过那道自尊的槛。 庄文尚接了电话。他说:“喂――” 徐以薇的泪水纷涌而出。她没能开得了口说话,怕对着电话哭出来。 庄文尚沉默片刻后叫她:“薇儿?” “庄文尚……你这个混蛋……” 庄文尚没再吭声。徐以薇又过了许久,觉得声音再不会发抖后才说:“我要把房子卖了。” “你住哪。” “另买一套。” “行。” “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 “嗯。” “那我卖了?” “好。” “贷款还上了吗?” “这两天我就去还上……” 徐以薇扔下电话后扑到床上大哭,哭到索然无味时爬起来,开电脑,在网上发布售房信息。 然后她去洗脸,洗脸时感觉左颊处被洁面霜杀得丝丝疼痛。她冲净了脸后去照镜子,看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痕。她回想,早上玉雨春打到上面时就感到一点特别的伤痛,想来应该是被她手上的戒指划伤了。她不介意,对着镜子细心图抹。 一会儿衣服也穿戴完毕,拿个包往外走。她要出去吃顿一个人的大餐,然后下午上班。新的生活也要从一张充实的肚皮开始。 可没等她打开房门,就听着外边钥匙响动,很快门开了,郝湘东又出现在她眼前。他看看她,先进来,接着关好门。 她愠恼,“不是说按门铃吗?” “你不是病着嘛,怕你没起床再吵醒你。下次。”他眼光已经在她身上滑动了无数遍,又说,“现在看来完全好了?打扮的这样好看,站在门口,专为接我?” 徐以薇脸上挂上些不屑,要开门出去。郝湘东一胳膊支到另一边的门框上,拦住出路。 “你要出去?” “让开。”徐以薇不答,只让他让路。 那根支着门框的胳膊又一下束住她的腰,把她完全收在怀里。她意欲推开,他另一胳膊也束上来,牢牢地圈住她。 徐以薇恼恨,“郝湘东,你这样很无耻!庄文尚是你朋友,雨儿和我是好姐妹……” “朋友妻不可欺!可你已经和庄文尚没关系了。至于你和雨儿,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要觉得良心不安我也没办法。” 徐以薇觉得他真的很无耻。叫道:“雨儿可是你老婆,也和你没关系……” “嘘!偷情还是轻声点的好。”他用一指挡了下嘴,手又随即放下,抄起她来,坐到餐椅上,把她放到自己腿上。 徐以薇被暧昧到浑身起疙瘩,想下来,但很难!想不到平时看着挺文雅,不太像一身悍力气的男人也有不可小觑的力量。 徐以薇也微微叹出口气,轻声说:“你放开我,我饿了,想出去吃点饭。” 郝湘东抬起头看着她笑,“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你就先说出什么来。” 徐以薇不明白:难道他也饿了? 郝湘东又说:“才十点多呢,吃什么饭?早饭还没吃?” 徐以薇心中又涌上些悲恼。想到被玉雨春来闹没了的早饭,想到现在把她束怀里的郝湘东。都曾经是她最亲近信赖的人,如今成了前世的冤家一样,和庄文尚一起都来折磨她。 “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不怕雨儿知道?” “不怕。” 这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你……不怕……不怕她闹?” “她不会闹。” “你怎么肯定?”徐以薇问完心中开始气恼。她觉得玉雨春还真未必和郝湘东闹,这也附合玉雨春的『性』情。可她却来闹她!是她的老公盯住了她,又不是她成心勾引郝湘东…… 她稍稍分了下心时,郝湘东又握着她的头往他脸前靠。她本能得闪。 “动!”郝湘东不是想亲她,是看到了她脸上的一点伤痕。他『摸』着,问,“怎么弄的?” “不小心划的。” 郝湘东细细看了看,伸出舌头上去『舔』起来。 徐以薇费劲地从他手里把脖子直起来,不让他再『舔』到她脸上。说:“她就是不闹,你也不怕她伤心?你都不在乎她?”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说:“你不要太让我伤心,我就尽量不让她伤心。” 这是什么逻辑!他的老婆,应该是她用来要挟他的,反而让他拿来要挟她!她推着他要起来,“你爱对她怎样就怎样,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放开我,我真的饿了!” 她是真的感觉饿了,心里有些饿的发慌。可能昨天发烧的缘故,又和郝湘东折腾了半天,一直没很吃东西的肚子从今天很早就叫起她来,正想要起来弄点吃的,却又来了玉雨春。如今她坐在郝湘东腿上,脊梁的硬度已经有些挺不住肚子,一阵阵有投降弃城的意思,想一下俯在他肩上,让他给她弄点吃的。 郝湘东已经打起电话,说:“常师傅,我这边有点事,上午先不走了。你安心吃午饭,下午一点半左右咱们再走。……嗯,好。另外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小方圆的外送电话……” 徐以薇听着他打了会儿电话,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安安分分地坐在他腿上听,觉得可气,赶紧要下来。郝湘东有些松着的手一觉察到她有离开的意思,马上紧了,又扣进自己怀里。 他又拨打另一个电话,直接说:“送两个菜过来,做个鱼,炒个青菜。再拿点方便的主食……都行!”他又说了徐以薇的住处,然后叮嘱,“过一个半小时后再送过来。不要早做下放着,做好了五分钟之内就赶快送。 路不远,盘上不要蒙膜,不怕凉了。用透气的食盒装着,不要闷住热气,闷了就不好吃了。记住,一个半小时以后送来……“ 徐以薇听着他交待地真仔细,忍不住想笑。不明白干嘛要一个多小时后才让送,他放了电话后,她说:“我现在就想吃……” “现在先让你吃我……” 徐以薇眼泪出来,她眼前看到了庄文尚。这些屈辱都是该死的庄文尚让她承受的! “我恨你……”她喃喃地发出一声后,悲愤暴发,“庄文尚,我恨你!” 徐以薇费劲推开他,扯起被子胡『乱』缠在身上,跳下床去了卫生间。 庄文尚虽然从来舍得在她身上花力气,也有时让她承受不住,可他爱惜她,仿佛知道她的承受底线。也许是她的表情告诉了他,也许她不断跟着她的感觉喊叫的话提醒了他,总之他会懂得适当的时候收一下,让她缓一缓。 她现在觉得庄文尚真的是爱她,她一直感觉他就是真的爱她。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她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她只能恨庄文尚从前对她的好都是虚情假义,可是,他怎么把虚情假义做得那么好……他现在继续虚情假义是不是?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她,他让她卖房子,他去还贷款…… 23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痛哭 徐以薇坐在马桶上捂住嘴痛哭。 门铃响起来,她先停住了哭声。郝湘东一会过来从外面推卫生间的门:“薇儿,开门。” 她不理他。她觉得离一点半应该不会太远,虽然刚才的门铃又激起了她的食欲,可她还是不想出去,想熬到一点半,等郝湘东走了后再出去。 郝湘东却像猜透了她的心思,说道:“饭送来了,你要不想出来,我给你送进去?那你得先开开门。” 骗傻子呢!徐以薇心里恨恨地想着,肚子里又咕咕地叫了几声。 “你是想我走了后再出来?明天省里有个会,本来准备今天去的,报个到,晚上住下。不过要见不到你出来,我今天是不会走的。顶多明天早走,九点钟的会,早点走勉强也可以。你要现在出来,让我看一眼我马上就走。” 间的门又静立一会儿,终于打开,徐以薇又裹着被子出来。郝湘东盯着她的脸看,她不往他那儿看,走进卧室,找她刚才被郝湘东胡『乱』仍开的衣服。她拿起来看看,今天刚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揉』的不成样了。 徐以薇要从他手里挣开,他已按着她坐到餐桌旁。他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吃。徐以薇默默地坐了会儿,熬不过肚子,也慢慢吃起来。 她见他吃的很实在――当然,这是他掏钱叫的饭,可问题是这不是他的家!最终她说:“你不回家?雨儿不在家吗?” 郝湘东又嚼了两下后停下,望着她,口气冷硬,“我都不担心的事你担心什么?吃着好好的,非得说这么一句?” 徐以薇被强迫地暧昧在这个位置上,很是恼火,提醒他:“我,不是你外面的女人!不要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郝湘东嘴角上挑,带上丝邪笑:“先吃饭吧,别再说了。我现在想吃饭,不想吃你,可你要老说这样的话,我就只好改吃你了!我要看看上多少次床后你才会说是我的女人。” 徐以薇又给强迫地封住了嘴。一会儿吃完,他才解释说:“放心吧,我说过你不要太让我伤心我也不会太对不起你的姐妹的。我说今天上午去省里开会,这会儿还回家干嘛。” 徐以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他:“你爱雨儿吗?男人对自己的老婆都是这样无情无义?外面的女人有什么好?会为你哭为你流泪为你心疼为你们生孩子,一心一意……” 郝湘东对徐以薇明显的也带着庄文尚的话很不满,冷着脸说:“那得看值不值的!你为人家哭为人家心疼人家可未必稀罕。非要那样就是自己找贱!” 徐以薇刚才的话其实没说完,但不是被郝湘东打断的,是自己中断。她仿佛在听郝湘东的话,其实是怔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往卧室跑。 郝湘东跟着过去,看她到处抽屉里翻找,问:“怎么了。” 徐以薇不回答,只是翻找。她是忽然想到被她遗『露』的一个重要环节。庄文尚不喜欢戴避孕套,所以每次都是她吃『药』。可似乎两个多月的间隔使她已经忘了还需要这个环节,也更是和郝湘东不是一样的情形,她竟完全忘记了这事。想到昨天就已经忘了,不禁恼恨。 以前她一般随便把『药』仍在床头柜上的。她已经去看了,那上面没有。可她觉得还是应该在那儿的可能『性』大,翻完了别处后又过去看。终于她从床头柜下的地板上看到,拣起来,握在手里又出去找水。 郝湘东攥住她的胳膊要看看她手里拿的什么,徐以薇不给看,可还是让他翻开手指,拿过去看。郝湘东看完『药』后,又看着她,把一板『药』握在手里折成几段,抬手往后一扔。 “干嘛……”她要去拣。 他一把又束过她的腰来,望着她,眼里闪着一些特别的东西。他说:“看来,你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你疯了?” “为你,已经疯了很多年了。” 他是真的疯了!徐以薇气急败坏,“我就是想就能给你生吗?” “你想就能!如果真有个一心一意的人为我生孩子,我不会和庄文尚一样。什么样的理由我也不会放开她。你想吗?” 她避开了眼睛,“求你,别伤害雨儿。她真的爱你。” 他冷笑了一声,“借口,其实是你不想!不过,你就真是想还真是也不能够!”他贴到她耳边说,“尽管和我上床,不用有心理负担。你永远不会生下我的孩子来!你,也不能再生别人的孩子。 “真不舍得你,可得走了。” 徐以薇放松地喘出口气。 他又抱住她,轻声说:“宝贝,刚才对不起了,弄疼你了是吗?以后不了。” 她觉得他是提刚才在床上的事,不禁揶揄一句:“你该去医院看看。” 他放开她,拧起了眉头,坏笑从眼角往外挤,“你……觉得我不行?没让你尽兴?你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她忍不住双拳猛砸到他的胸上,又羞又恼:“我说你心理有病!有点双面人格,这可是得分裂『性』精神病的前兆!” 他冷眼看她,“你就是不想和我白头到老,也不用这么诅咒我吧?我要精神病了,也先把你折腾疯了!谁家里外面都一个样了?你平时在外面看起来也清心寡欲的,不是也想男人……” 徐以薇羞恼,站住了,眼睛盯他。郝湘东『露』个温存的笑意,又说:“你听话点,我就不那么疯了。我对听话的女人没兴趣……” “你外面多少女人?” “吃醋了?算上你的好姐妹吗?” “我说你除了雨儿外面还有多少女人!”徐以薇叫起来。 “要是这样算的话,就你一个。” “我不是!”徐以薇转身又走。 郝湘东后面跟着,说着:“那就没了。你以为‘外面的女人’很容易找吗?好找的是那些『妓』女,再就是和野鸡样的女人,好女人有那么容易就成为‘外面的女人’?你不到现在也不认嘛……” “我以后听你的话,你会不再缠着我吗?”徐以薇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问得很认真。 东心中觉得可笑,可没表现出来,也认真地说:“这――不好说。你可以试试。” 郝湘东的手机又响,他拿出来看了看,说:“不行了,得走了。”一边接起来说了句,“我马上到。”放下电话又问她,“我衣服不『乱』吧?” 徐以薇看也没看又往里走,又被他拽进怀里抱住,“宝贝……晚上多想我,恨我也行!晚上我不给你打电话,我会睡不着觉的。等我回来!” 徐以薇巴不得郝湘东快点走。她简单地收拾一下,换好衣服,赶紧出门。 她怕售房信息只登在网上一时没人看到,又去委托了两家中介公司。她现在恨不得房子马上出手,然后…… 她已经把下几步都想好,等房子一卖出去就马上进行。 她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又打车去单位。原打算今天上班的,却已经大半一天都葬送给玉雨春和那个该死的郝湘东…… 想到这儿,徐以薇下意识地一下捂住了嘴,仿佛正说出十分不该说的话。她是让那个“该死的”字眼把自己吓了一跳。那是一直只用在庄文尚身上的字眼,今天竟和郝湘东连在了一起! 真是太该死了!她恼恨地咬了咬自己完全无辜的嘴。重新想:……竟大半天都葬送给玉雨春和那个混蛋郝湘东……对对,这样听来舒服多了! 不过,郝湘东已经帮她请了病假,她虽然没查证几天,但想来一两天不上班应该没事……哎!她又叹了声,忽然觉得她的事情怎么现在都掺和着个郝湘东。郝湘东帮她请假!她现在想来似乎有些暧昧的滋味。 不过,也正常吧!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庄文尚的――前妻嘛。更是郝妻子的好友,他的校友,平时也常不分彼此的,应该现在帮她请个假正常吧!正常! 徐以薇点头肯定了自己,然后看到出租车已经停在单位门口。 她乘电梯在十二楼下来,进了办公室――不只徐以薇自己办公的室,还是局办公室,她算是局办公室秘书,平时,写写材料,管管档案,安排会议,文件传送,卫生打扫……总之,除了不管人以外,其他她都“管”。 不过她这秘书只是行政级别,不是职业,不像很多企业老总的秘书一样,需要“贴身”服务――这之间区别也是她自进了“国库”后才理解到的,以前她脑子里的秘书就是跟着企业老总的那种。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她并不认识的人。她进去了,他站起来,有些谨慎地看着她。她觉得应该是找同办公室的同事办事来的。她翻眼看了他几下,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句话。 他先说了,可有些不知如何表达更清楚:“对不起,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我是今年的毕业生,在这儿实习,昨天刚来,对单位的人还不是很认识……” 徐以薇明白了他有些谨慎的原因,是怕说多了话。 “我在这儿上班。”她轻淡地说了句。转身就走时,明显觉得那小家伙还想说什么,不过她已经转过身去了,便装作没感觉到,出去了。 才对那“小家伙”有些不知怎么称呼好。那小家伙并不小,高个子,宽肩膀,五观没仔细看,不过整体觉得还可以。站在一起绝对不会显得比她更小。可是她毕竟已经过来人,曾经了沧海,算完全的成年人了,又比他早出学校,不知他名姓的情况下,称呼上也总得体现出“长者”的身份来。但又不能称他是小伙子,她还没到称呼他为小伙子的年龄,顶多“长”到姐姐辈,离阿姨那辈还远点。可也不能直接称弟弟吧…… 徐以薇想了这么多文字,其实也就一个意思:不知怎么称呼他,匆忙中便称之为小家伙。仅用两秒钟的时间想完,等她大约花费两分钟走到隔壁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想了。 她敲门进去后看到刘副局长也坐在里面。她是进来向主任销假的,表示一下她人又来上班了。但没等她开口,主任也没开口,刘副局长已经笑着开了口:“小徐上班了?身体完全好了?” “刘局!”她忙笑着先补了句,又回答,“没事了,有点感冒。好了……” “不用再休息几天?”还是刘局问。 “不用。” “那正好。明天去部里开会,你陪许主任一块去吧。” “噢。”她答应着往许主任那看了一眼。 许主任笑着解释:“是咱们一块陪领导去!刘局去。你准备一下去吧,明天上班后就走,带好手提电脑。” 徐以薇答应着回身走时,主任又补充道,“对了,那个――办公室新来了位大学生,暂时是来实习的。上面领导打过招呼的,对人家热情点,人家有问到什么,能说的就细致地回答。叫――岳非……呵呵。” 徐以薇觉得主任在笑这名字有侵犯版权之嫌。刘局也笑了声,解释:“人家是非常的非。岳非!” 岳非见她进来,忙又站起来。她向他笑了下,往自己座上坐下。岳非也又坐下,坐她对面,看来今后一定时期内她得与他对桌办公。 “你是徐姐吧?”他问了她句。 徐以薇用觉得他不简单的眼神看了看:刚才还分不清她是内外人,这么会儿就知道她是谁了! 他呵呵地很纯真地笑了会儿,回答她没提出来的疑『惑』,“我刚刚去别的办公室问的。” 噢,原来这么简单!徐以薇又笑了下,低下头。 “我叫岳非。可不是精忠报国那个!是是非的非。” 这徐以薇已经知道了,不过她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用“是非”而不和刘局一样用“非常”来解释他的名字。 “不过我也很爱国。”岳非继续补充,“你去年毕业的,应该……也许都不一定有我大吧?我二十三。” 他应该是想交换一下她的年龄,不过她说:“大。” “谁大?” “我。” 他呵呵呵地又笑:“我说了半天就换你两个字!” 徐以薇也想起主任交待的“能说的就细致地回答”,不禁笑了笑。可有必要告诉他她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生辰八字?那她才是真有病。 岳非一点也没有了刚才初见她时的谨慎态度,一直在说,也问她话,她能回答的也“认真”回答了――她把主任的“细致”改成了“认真”,这样比较便于『操』作。 他嘻嘻呵呵地说,她认认真真地答,她有些觉得来实习的是她,不是他!她站起来,他有些被晃了眼睛一样,很盯着她顿了顿,问:“要走?” “该下班了。” “你一个人吃饭吗?” “嗯。” “没人陪你吗” 徐以薇觉得有些难回答,要回答“没”的话,显得有点……总之感觉不太对。她没回答,往外走。他也跟着往外走。关了办公室的门,岳非一路跟着她在走廊里走,然后进了电梯。电梯里有其他同事,看了看她,点了点头,笑了笑。她也笑笑。 出了电梯岳非还是在她身边跟着一块走。徐以薇觉得身边这个岳非与她年龄相当,个头也相配,和她一个刚刚被离异的女人齐头并进在单位同事纷纷下班的路上,有点……招眼! 她向岳非微侧着脸,用只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别跟着我走。” “怎么了?你不是去吃饭嘛,一块呗。” “我回家。” “噢。”这声音有些失望,不过他马上又说:“不是一个人吗?那家里肯定也是一个人,吃完了再回去呗。” 徐以薇觉得等和他说清楚了,他们就只能这样一路边说边走下去。加快了脚步说:“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你别跟着我走!” 岳非听她口气极度不耐烦,站住了,点头,“好。明天见。” 徐以薇回到家时,玉雨春却已经先等在她门外。她们相互看看谁也没说话。徐以薇打开门,玉雨春也跟着进去。 徐以薇放下回来的路上顺便买的一点饭说:“你吃了吗?我就买了一点。再给你去买点吗?” 玉雨春看看餐桌上,那儿还有徐以薇与郝湘东午饭时吃的剩饭菜,没回答,先问:“中午有人来了?” 徐以薇知道没法回答没有,因为那上面是两幅碗筷。她有些后悔那么匆忙就走,没收拾起来。可她说谁来比较可信可能呢――庄文尚?不行,那就暧昧大了,得细枝末叶都得和玉雨春说说。她肯定会问的。 “谁来了?”玉雨春的口气里已经又多了怀疑。 “岳非。” 天啊!徐以薇暗自叫天。她急迫中说出这个名字,可说出这个名字后再拿什么理由告诉玉雨春岳非为什么来呢?而且还一块吃的饭!就两个人!在她的家里 “岳飞?什么人?岳飞吗?那人叫这个名字?”不出所料,玉雨春加紧了盘查。 徐以薇也加紧了脑细胞地转动:“岳非――不是岳飞,是非的非,也是非常的非。他,刚到我们单位实习的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可能我们也刚毕业觉得和我比较亲近吧。我也没想到,中午,就带着饭来了,也就一块吃了……可能觉得我一个人在家生了病,怪可怜吧。吃完我们就一块上班去了……还和个孩子似的,没多少大人心眼。” 徐以薇说着说着觉得这理由还真行,听起来比较可信。 看来玉雨春也信了,又问:“男的?” “嗯。” “说不定人家喜欢你,想追你吧。”玉雨春笑起来。 这一笑表示着玉雨春有些恢复了常态,徐以薇也急忙配合:“没长大的孩子,不稀罕!不过倒是挺帅的!嗯,也算般配。” “吃饭吃饭!我饿了。”玉雨春忽然觉得饿了,去扒拉徐以薇买回来的饭。“应该差不多够吧!没事,不够再吃点小饼,那是中午剩下的吧?我不嫌剩饭,我吃,你吃刚买的。” 两人坐下来吃饭,这时门铃响,徐以薇的心脏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她真怕门外站着的是郝湘东。玉雨春看一下门,又向徐以薇夹眼睛,兴高采烈地去开门,说着:“以为你一个人冷静来陪你,看来挺有人缘的嘛。不会又是那个岳非吧?我看看帅哥什么样――” 打开门,玉雨春声音冷了许多,问:“找谁?” “我是小方圆外送的,中午……” 徐以薇听了赶紧站起来走过去,说着:“来拿盘子吧?进来吧。” “不进了,麻烦你把盘子递出来行吗?” 徐以薇忙拿起桌上的盘子往外垃圾袋里倒剩菜,玉雨春帮忙。 “谢谢。”小师傅接过盘子后很职业地道声谢,又递向徐以薇一卷钱,“这是找的钱。” “什么?”徐以薇不太明白。 “应该收一百二,那位先生给了一百五,我没带零钱,说下午来收盘子时再给。” “噢,不要了,你拿着吧。谢谢了!” 徐以薇推开那胳膊,急着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既庆幸小师傅不知道郝湘东的名字,又庆幸自己刚才幸亏说了岳非,而岳非又是男的,如果她当时说来的是位女的……那现在就得交待那位“先生”是谁,并为什么撒谎了! 玉雨春脸上洋溢着与这几天的气氛不太相衬的笑容,说:“挺大方的!是中午过来后又叫的饭吧?没毕业就出手这么大方,看来是个富家子!好,我支持你再寻第二春!就他吧!找个帅哥,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更年轻,更有前途。气死那不开眼庄文尚!还以为咱姐妹多稀罕他那口破――锅!” 徐以薇笑了下,默默吃饭。 因为出了个“岳非”,玉雨春心情暴爽,又和徐以薇变成同一战壕的亲姐妹,完全忘记了她那两耳光和两句诅咒。吃了饭仍然没走的意思,徐以薇有些乏了,歪在沙发上,显得有气无力。 电话又响。 徐以薇听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又一下被激凌起来,跳下沙发,奔着往餐桌那儿接电话,生怕坐的比她更近一步的玉雨春提前拿到她的手机。 徐以薇的担心还是还自一个地方。她的手机上存着郝湘东的电话,虽然她几乎没打过,可他要打过来,屏幕上一样会显出他的名字。 徐以薇看到电话后,心脏安静了很多,可也特别懊恼。她想,一定得摆脱掉郝湘东,只这一会儿她已经受够这种惊吓。玉雨春也觉得徐以薇对电话的反应太紧张,疑虑地跟过来想听听。 徐以薇接起电话后,神态更放松了些,坐到椅子上慢慢打。她嗯了几声开始对话:“七十万……我没有说多,只要能卖着就卖……好,再联络。” “什么七十万?”玉雨春听着疑『惑』。 是徐以薇的房子。有人看到了徐以薇挂在网上的售房信息,打电话来问房价。她简单地告诉玉雨春:“我要卖房子。” 23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沉默 “卖了?住哪?” “再买处,不想住这儿了。” 玉雨春能理解,有片刻沉默,然后问:“薇儿,你恨我?” “没有。” “为什么?”玉雨春声音一下又变得凌厉。 徐以薇快速地反应着她刚才的回答有什么不妥,有些明白。她回答没有,就有些说明她徐以薇确实有对不起玉雨春的地方,所以才对她的责难不见怪。 她忙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郝湘东了,我又太不知道避嫌疑了。以为平时都很熟,他又是你老公,就觉得他和你一样,也没多想……以前从没觉得有事麻烦他有什么不妥,可现在不行了,我早该想到,没有了庄文尚就都不一样了……”她说着心里也真的泛上些凄凉。 玉雨春抱住她,也感到些歉疚,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们还是好姐妹,以后谁也不怀疑谁,谁也不做对不起谁的事。” 徐以薇点头。 玉雨春又拉着她的手笑:“我们的宗旨还是:团结起来,共同对付男人;拧成一块,绝不允许男人来破坏!” 徐以薇极力配合,咯咯咯地笑了数声。 “今晚上我住你这儿吧。”玉雨春又起新心思。 徐以薇不敢马糊玉雨春的任何一句话,听了笑道:“我可不敢留,有人还等着你回去暖床呢。我要留下那郝湘东明天还不找我算账!” 玉雨春笑了下,“他出差了,你不知道?” “是吗,我今天下午刚去上班,还没听说呢。什么时候走的?” “走,咱们到床上躺着说话,我也有些累了。”玉雨春拉着徐以薇往卧室走。 徐以薇又心里开始打鼓,担心那床会不会留着郝湘东的气味,或者别的什么。如果不是玉雨春来闹了两次,搞得她们似乎已经决裂一样,她会考虑也许玉雨春哪时会来,接着就把“现场”清理掉的。可这几天玉雨春偏和她这样,让她以为她未必还会光临她这儿。谁想早上刚冤家似的,晚上就热热乎乎又要睡一张床了! 进了卧室,徐以薇先去卷床单,说着:“我重新铺一下床我们再躺。” 徐以薇没多作解释。只要玉雨春不问的她就不抢着说,生怕又引得玉雨春怀疑,以为她心虚什么的。 看来偷情真能锻炼人的心智,从前她徐以薇可没这样小心谨慎,思维缜密!徐以薇心中懊丧地叹气。 “不用了,看着挺干净的。怪麻烦,别换了。” “看着干净。好长时间都没换了,昨天又发烧,裹得被子里都是汗味,昨晚我就想换呢,一懒没动。” 玉雨春俯身往床上『摸』了一把,嘻嘻笑,“你不是怕我闻到帅哥的气味吧。” “该死!去你的!”徐以薇连床单带被单一块拿着去了卫生间。回来后全部换了一床新,连枕套也又换了干净的。 玉雨春帮着徐以薇铺好床,又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套上新枕套,翻身躺倒在床,然后一个滚,俯在徐以薇刚撂到床上的枕头上,闻着一种干爽的洗衣『液』的味道,很吸了两口。玉雨春吸的这两口很畅快,她基本没从徐以薇这儿发现什么破绽,很是松心。可徐以薇却被她吸得有些胆颤心惊。 玉雨春没看起来那么有精神,趴到床上只说了几句话,就上来睡意,一下一下地瞌眼皮。 徐以薇推推她,说:“困了?去洗洗来睡吧。” “不想洗了……”玉雨春头扭向另一边,很快入梦。 徐以薇自己去洗过后也上床躺下,听着玉雨春的轻鼾,渐渐涌上睡意。 忽然,她的手机又响。夜静,声悄,惊心动魄。 她抢下床往客厅跑,刚才她把电话扔客厅的沙发上了。她后悔,反思自己不够缜密,应该把手机关上才对,管他谁的电话一律都打不进来…… 她没看电话显示,直接先掀开电话翻盖,只为了让铃声早一刻停止,不要吵醒玉雨春。然后她慢慢把电话放到耳边,心中霎时胀满。那边传来郝湘东的声音:“薇儿?宝贝……” 该死!他竟敢在她没说一句话时就称呼她“宝贝”! “你不是不打电话嘛,怎么……”她压低了声音责怨,可又觉得没必要和他多费口舌,接着说,“我挂了,不要再打过……” “别挂!我是不想打来着,怕听到你的声音又想得睡不着觉,可现在不打还是想得睡不着,既然都一样睡不着,还不如打呢……” “谁的电话?” 背后传来玉雨春的声音,徐以薇慌张地一下就扣上盖。 “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玉雨春在没有光线的室内看不清徐以薇慌张的神情,又问了一句。否则以她敏感到有些夸张的触觉,应该很容易联想到那是谁的电话。 徐以薇努力静下心来说:“还是问房子。真是,这么晚了还打。关机!” 她说着关机就找关机键时,电话铃又在她手里响起。她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几乎把手机扔出去。 这下玉雨春从手机的功能灯里清楚得看到了徐以薇强烈的手上反应。 “怎么了?我来接。”玉雨春向徐以薇伸过手来。 太晚了,不接了。”徐以薇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视急促呼唤她的铃声,一下按在关机键上。手机颓丧地叫了声,退场。 玉雨春却去把室内的灯按开,看着徐以薇。 “走,睡去。”徐以薇握着关闭了的手机叫着玉雨春走。 “谁的电话?” “不是和你说了嘛……” “接一下怎么了?” “太晚了。” “给我!”玉雨春又伸出手。 徐以薇把手机又攥了攥,勉强笑笑,说:“雨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看?我也许想打电话呢。”玉雨春咄咄『逼』人。“对,我就是想看看谁打的电话,你不给我看我会睡不着觉的。你宁肯让我睡不着觉也不让我看吗?一个问房子的电话那么不能看吗?” “雨儿……” “给我!” “是,岳非。他喝了些酒,胡说八道的。你可能说的对,他可能真的是想追我……” “给我!” “雨儿,你太过分了吧!你这样很不尊重我……” “给我!” 玉雨春只有两个字。时间便在这两个字间对峙着。 玉雨春上来掰着徐以薇的手指拿手机。 “雨儿,你何必呢……”徐以薇的声音里有无限悲哀,可手松了。 玉雨春又按开徐以薇的手机,没等玉雨春去翻看电话记录,铃声又追着响起来。徐以薇无奈地闭上眼睛。玉雨春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声音有难以言喻的感觉,“知道我在这儿所以打这儿来了!我的手机可能这会儿没电了……” 可徐以薇的手机里一个声音无所顾忌地在黑夜里无限扩大:“敢关机!敢挂我的电话!徐以薇你不想活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徐以薇……”玉雨春又扣上了电话,“徐以薇!”她撕裂地叫了一声,手机向着徐以薇砸过去,然后开了门飞奔出去。 徐以薇颤抖着哭起来,额头两道血迹混在眼角处的泪里一起往下流。那砸到她额头上的电话又在她脚下叫。她俯身拣起来,对着里面咆哮:“你蠢吗傻吧冷血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吗,有没考虑过别人的一点感受……” “宝贝,怎么了?” 电话里只是徐以薇绝望的哭声。郝湘东咬住嘴唇,忍了会儿,轻声安慰:“薇儿,别哭了!求你!我受不了你这样哭……” “你知道什么叫受不了……你这个混蛋……” “我晚上喝了点酒,可能刚才说话……好了,宝贝,我向你道歉……” “别叫我宝贝!恶心死了!”徐以薇收住些哭声,又叫,“你给雨儿打电话!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郝湘东,雨儿要有事,我杀了你!” 徐以薇啪得挂断电话,木然地站在那儿。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又响,她也木然地接起,电话里却没有声音,而铃声还在响。她醒悟过来,往卧室里跑,果真玉雨春的手机!她看着上面的名字又晃动了几下后,抄起来喊:“王八蛋,去死吧!” 徐以薇胡『乱』穿好衣服,拿着两个手机出了门,去找玉雨春。 路出来看了看,没看到玉雨春,她不知道郝湘东家里的电话,只好打车过去。可是,这个时候,郝湘东的家更不是她能随便进入的,她只好求着警卫往郝湘东的家里打个电话。 “就问一句话!求你了!” 警卫觉得时间太晚,左右为难。 “那你告诉我电话我打!” “你既然和他们家关系那么近,怎么还没他们家电话?”警卫提出了疑问。 徐以薇语噎。 她的电话又响,她看看,是郝湘东,有些真不想再接,可现在正没办法的时候,便接起来。郝湘东说:“她回家了,你放心吧。” 徐以薇想要挂电话,他像有意识一样,急道:“别挂!” 徐以薇拿着手机没有立即扣下去。 “薇儿?在听吗?” 她还是挂断了,然后关机。 一晚上没怎么入睡的徐以薇第二天还是尽可能的收拾的神采奕奕去上班。到自己单位之前先去了趟规划局,把手机托付给门卫,让交给玉雨春。她不知道见到玉雨春后该说什么,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见她,而且,她现在也没时间。然后去单位,提着手提电脑和家里带出来的行礼包跟着刘局与许主任踏上进京路。 汽车把徐以薇一晚上的疲惫完全巅『荡』出来,竟是一路大睡。等许主任叫醒她时,她眼前一片陌生。 “下来吧。”看她坐着不动,刘局笑了声,“还没睡够呢。一路上停了几次车你都不醒一醒,还准备再睡回去吗?” 徐以薇知道是到站了,赶忙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许主任在前,刘局在后,往宾馆里走,她也急忙跟着,一边悄悄在后面用手整理头发。 住进宾馆,吃过午饭,下午刘局与许主任去部里,没让她跟着,让她在宾馆再休息休息,说明天会议才正式开始。徐以薇本来做足了出来打小工的准备,没想到现在呆在宾馆里养尊处优。闲来无事,无可消遣,靠在床上她胡『乱』按着电视看。 晚饭前许主任打来电话,说他和刘局不回宾馆吃,让她自己去餐厅吃。她放下电话后有些愣神。不是思考晚上吃什么,都是会议上统一安排的工作餐,自己不用『操』心。她是想到郝湘东今天就开完会回家,肯定找她…… 她想着,手下没犹豫,一按关机。 晚饭后她随便到宾馆附近走了走,又回到宾馆房间里,见里面两个床铺还是只住了她一个。看来今晚她侥幸住独间了! 她跳跃了一下,扑到床上,然后仰面躺着,觉得这样的日子太久没享受。太长时间没这样安静了,是心静!先是庄文尚给她的打击,然后就是那个该死的郝湘东…… 她又捂住嘴巴不再想下去。因为她又把那个字眼与郝湘东连起来了! 房间里的电话响,她接起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传来了郝湘东的声音:“薇儿?” 听着吭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马上扣断电话。 郝湘东却已肯定了是她,接着就道:“宝贝,打开手机。” “别这么叫我!”徐以薇忍不住。 “你自己一个房间吗?” “嗯。” “开了手机好不好,这儿说话不方便。” “不方便才好……”她想着,不方便才好,省得又听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没想说给郝湘东听的,却不小心已经说出一半。 “小坏东西!”他笑出一声。 “挂了……” “别挂!听着。晚上早关了灯,外面有人叫门只装睡了,谁来也不要开。” 能有谁来!除了许主任和刘局她还认识谁,这儿!这儿没有与她联系着的同学和朋友,也没听说过有。 “刘局来更不要开!” 如今徐以薇真有些觉得郝湘东是有些特异功能。她只是想到却并未说出的话他也能听到?! “不要出去招惹男人!” 郝湘东这句话让徐以薇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只是未等徐以薇考虑要不要关灯的事,房门已经被敲响。她问了声:“谁?” “小徐睡了吗?” 是刘局的声音,徐以薇忙跳下床去开门,根本就没把郝湘东的叮嘱放在心上。 刘局进房看了看,在空着的床上坐下,问:“晚饭吃的还行?” “挺好。” “房间没再安排别人吧?” “没有。” “嗯。我让小许把这个房间都包下来了,省得安进生人来你住着不方便。” 原来这样!徐以薇忙道谢:“谢谢刘局。” 刘局又沉『吟』片刻后,叹了声,“小徐你现在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些,一直想表示一下安慰,又怕你想多了。” “怎么会,领导关心下属也是应该的。”徐以薇觉得刘局一直对她挺关照,人也随和,便开了句玩笑。 “这是真的?那以后我出来开会就多安排你跟着,出来散散心总比老呆在那一个地方强。不瞒你说,这次会也可以只来我和许主任,带你来也是为让你散散心的意思。你要想去哪玩玩,也不必非得明天参加那个会,跟我出来,尽管随便。” “谢谢刘局。”不过徐以薇对于以后经常跟他出来的安排有点儿,感觉抵触。 “有什么难事,不开心的事尽管说,能帮肯定尽量帮。一个女孩子离开父母,出门在外,又碰到这种事,想想就很让人揪心啊……” “谢谢刘局。” “一个人住晚上怕吗?” 这明显与“一个人住着方便”的意思两层概念。刘局说着坐她身边,按一下她的床,像是检验一下可怕程度。 徐以薇站起来,溜弯似的往窗前走,看夜景。回答着:“没事。” 刘局也站起来跟过去,身体立她后面,将她夹与窗户之间。虽然还不至于亲密成三明治,但徐以薇还是感到不适,想着如何突围。 刘局一手随意地放她肩上,问她:“咱们出去转转,看看夜景?” “我想睡了,不想出去了……”徐以薇小心地移动身体,尽量不触到刘局的身体,往窗的另一头蹭。 “那就早休息吧,有事往我们房间打电话。”刘局笑着拍下她的肩,爽快地往外走。 “谢谢刘局!您也早休息!”徐以薇道着谢送到门口。 刘局最后的爽快离去,让徐以薇又有些『迷』茫,刚才她几乎怀疑刘局有图谋不轨的想法。也许真的只是关心? 徐以薇关好门,闭了灯,开着窗帘,借着外面的灯光脱去衣服,去洗刷间冲洗。 一晚无话,睡得近乎香甜,第二天起来一身轻松。 不做梦的晚上真舒服!徐以薇一边想着又抻了个懒腰。 房门又响。 “谁?” “起床了?”还是刘局。 徐以薇忙看了下房内、床上,没什么不妥,又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裤也算严实。出门住宾馆她从来不带那些很『裸』『露』的睡裙。她去开了门。 刘局上下看她一眼,说:“刚起来呢?陪我出去走走!早上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吃饭也香。” 徐以薇笑笑,脸上又有为难之『色』。觉得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可她还没换衣洗刷,难道让领导等她? 刘局却也不勉强她,笑道:“懒虫!不去我可走了。” 徐以薇望着刘局离去的背影基本认定,郝湘东是小人之心,让她昨晚也差点儿受了这小人之心的影响。 开会时刘局先坐,许主任次之,然后徐以薇也挨着许主任坐下。刘局却拍着许主任肩说:“和小徐换换位置,你这个满身的烟气,熏了我整整一晚上了,让我清亮清亮。” 许主任笑着站起来,用他不太利索的嘴巴表达着歉意:“对不起对对不起,今晚我就泡澡盆里睡了,再也熏不着领导……” 徐以薇也笑着站起来,坐到许主任空出的座上。许主任却不在她座上坐,又移下去两个,说着:“我干脆坐得远点,省得熏着小徐,人家脸皮薄再不好意思说。我坐这儿,熏外人!” 徐以薇咯咯笑了两声,和主任比较随便,开玩笑:“主任,你以后少抽点烟不行?再抽,烟也会在你肚子里『迷』路的,里面全是黑的。” 许主任呵呵笑:“不熏也黑!” 刘局说:“你许大哥就是少了你嫂子,他也不能少了烟。” 徐以薇又笑了笑。 开着会,徐以薇感到刘局散着热气的大腿无意间碰到她的腿上。她觉得是自己侵占了领导的空间,忙闪开了些。一会儿,感觉又贴近了,她又悄悄让让。这么让了几次后她的双腿已经交『插』在一起,并且一块使劲倾到另一边,几乎和另一边的人要碰到一处了。 刘局似乎有些粗枝大叶,毫无觉察。午饭后徐以薇又悄悄坐回许主任下侧,皆无异议。 刘局对她似有似无的暧昧,让徐以薇有些不安。晚饭后,回房略呆片刻,她出了宾馆,到外面随意闲逛,意欲回避这段饭后睡前刘局可能会去她房间的危险期。 随她后脚出去的还有一人,许主任,也闲游神逛。走着,见前方有徐以薇的背影,没再继续走下去,改了方向,向另一方溜去。 徐以薇与许主任清清冷冷地向着两个方向闲逛,宾馆刘局住宿的房间里刚有好戏开场。 叮―― 门铃响,刘局开门,看谁。一美人站于门前,羞涩地向他笑了笑 心头立时发痒。这女孩细眉明眸,一枚肉滚滚的小嘴,堆在蛋圆的脸蛋上,秀丽中透着妩媚,很诱人;白t恤,蓝『色』牛仔短裤,一身清淡,却裹着丰胸,小翘『臀』,半隐半『露』的肚脐更招展着一段风『骚』。 刘局脸上含笑,心里琢磨这美人的身份和来意:“你什么事?” “进去说行吗?”美人气息如兰,隔着一米多,刘局已有些意『乱』情『迷』。 非常欢迎!刘局的画外音响起,可脸上还是尽量含蓄:“请进!” 美人进去,一开口又带上抹娇羞:“我是大学生,家里穷,想挣点学费……” 局也是一叶知秋,经历的原汁原味的女大学生其实真不多,但听的看的,似乎都说明他认识的没错。办公室的章徽,如今的章副主任算是一个。 一说三年前的事。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她结束实习时,帮她正式留在了“国库”。章徽一年前结婚,接着生孩子,皮肤更养的白嫩细致,腰身较以前丰满了些。 不过,毕竟三年多,再足的味道也淡了。正琢磨开发新能源,想不到,一次,出国月余归来,再进他办公室送文件的便成了徐以薇。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 嗯!一看哥就是慷慨大方的好人,大领导。我好好表现,让你满意,你就都帮了我吧,可怜一下,别让我再去找别的男人了……” 这么可人的东西是不太舍得接着就放到别人床上。他问:“你学费还差多少钱?” 23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直接 “学费还差三千,可下学期的生活费也没有,只好先交了学费,课余时间去打工。” “你真大学生?”刘局还是不能全信,常出门在外,宾馆住了无数,也不是一次碰着扑上门来的『妓』女。不过,气质上还真没像眼前这个一样的。 美人眉开目笑,甜得蜜糖一般,往刘局身上脸上又粘贴半天,不是刘局实在已稀成一滩泥水,早又粘住。她说:“哥哥,我会想你的!别忘了我,再来还找我呀,我的电话给你留下……” 刘局听的似是而非,只是嗯嗯,眼皮已粘在一起,再睁不开。美人写下电话号码放在床头,下床穿衣,离开。虽然走路两腿有些发软,可收获颇丰,值得。算上找她来的那人给的一千元,一晚,不,半晚,收入六千。 此时午夜时分。 美人喜滋滋地出了大厅,休息处的沙发上半躺着许主任,眼望着她背影消失,打个哈欠站起来,走向电梯。 徐以薇十点钟回房,没开灯,洗浴,上床。一晚又安然度过。并不知另一房间里的穷情极欲,更永远不知,半晚间,“国库”便因她而“消费支出”六千元。 刘局睡到第二天午时,许主任回房,他正出卫生间。刘局抬抬眼珠看看他,眼睛里除了春『色』,更有乏意,声音也粗涩:“上午会结束了?” “噢。”许主任答。 “昨晚没回来?” 许主任也嗯的应了声,不作其他注解。心里暗自耻笑:看来昨晚真是使透用尽,睡死到连他回来睡了小半晚也一点不觉。 许主任昨晚走前和刘局说会朋友去,可能不回来了。刘局并不求证真假。许主任不是跟他出来一次两次了,当初章徽也一块跟出来时,他彻夜留宿她的房间,也不见他问过一声去向。可见心知肚明。 刘局以为这次许主任也是有意躲出去,便于继续装傻充愣,留给他和徐以薇充分空间,不想,却给个“女大学生”消耗了…… 晚饭,刘局与他人早约了饭局。 会散,徐以薇稀里糊涂被一块请上汽车,车停进饭店时,她才清楚这件事。不好临场离去,只得随他们进去坐。酒桌上自然少不了杯酬交盏地来往,被他们敬过来时,也都喝了些,一会儿脸带桃红。 饭后,他们又去了k厅。对方阵营里也有位女士,和徐以薇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酒桌上很活跃,足喝了许主任两倍的酒,依然毅立不倒。许主任从进了k厅就半躺在沙发上完全醉过去,让他唱歌,推了几遍也推不醒。 徐以薇觉得这位女士也不该是那种“贴身”女秘,因为能来这儿开会的,都应该背景身份差不太多。不过她的样子很像! 徐以薇深为汗颜。虽然她号称要脱良,但看来,『妓』这一行业,她却不是很有潜质。那么脱良后的命运便是被边缘化,良们嫌她『妓』,『妓』们只会取笑她太不专业。 徐以薇如此一想,觉得自己前途实在叵测。 有人请徐以薇跳舞。刘局鼓励:“去吧,陪何处长跳跳。” 徐以薇只得站起来,说:“跳不好。” “没事,随便跳着玩玩。”何处长已经来引她的手。 确实也只是随便跳了跳,一曲结束,何处长又送她回座。徐以薇倒对这人有了几分好感。坐下后,刘局把一杯不知名的酒递给她,和她碰杯,说:“喝一个!今天小薇很受累。” 她听到刘局把小徐改为了小薇,不过也无所谓,都没什么特别。她端酒喝了口,口感苦里微辣,酒『性』不是很烈,可以接受。 刘局不断地举杯,一定陪着她把一杯都喝下去,然后另一首曲子响起来时请她去跳舞,她也只好相陪。跳着时刘局脚下不稳,总晃,她也跟着一块晃…… 徐以薇的记忆就停在“晃”这儿,醒了时,发现自己睡在宾馆的房间里,和衣而睡。她晃晃还有些晃悠的脑袋想她怎么回来的。想不起来! 徐以薇洗刷好,另换了身衣服,去餐厅吃早饭,只碰到许主任,问:“刘局呢?” “喝多了,还睡着呢。” 以薇笑道:“主任昨晚也喝了不少吧。” 许主任笑笑,“喝得不少!” “我……”徐以薇有些不知怎么表达自己似有似无的疑『惑』,最后笑笑说,“先前还记得清楚,怎么回来的倒忘记了!没给主任添麻烦吧?” “没有。” 许主任不是太擅言谈,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二人吃饭,零散又闲谈几句。 徐以薇其实昨晚又逃过一劫,英雄救美的就是眼前这位不动声『色』,也看不出多少城府的许主任。 许主任虽几次救助徐以薇,倒不多么想当英雄,有些救的成分,可更是为了自己考虑。 许主任是个典型的生存主义者,有坏人的品『性』,也有些好人的心气。有些事情他不屑为之,例如用下三滥的手段,或者权势钱物利诱女人上床之类的行为。但他不为之,他人为之,却也装耳不闻,甚至主动提供方便。便又有些为虎作伥。所以,他是好人中的坏人,坏人中的烂好人。 从刘局忽然将徐以薇硬拽入进京之列,他便明白,刘局的主意又打向了徐以薇。他早就掂量着要不要关键时刻出手救助一下。 这个徐以薇虽然本人没什么背景,但与郝湘东的关系却甚为亲密。明里是校友,朋友,朋友妻,妻朋友,暗里还是什么他也不好说。如果只是一般“亲密”,也便罢了,再怎么也不太关痛痒。 但如有非一般『性』亲密,那便是老虎嘴里掏食,惹火上身。刘局有不想拿当回事的『色』胆和气魄,他却不想有得罪郝湘东的任何可能。赦湘东的家世背景,才智人气,和天生偶象型的领导气质,无人比拟。郝湘东将是逐日上升的风云人物,他基本能预测到。 那么他得罪郝湘东呢,还是冒得罪现任上级领导的风险?而且,徐以薇对于郝湘东到底是多大份量…… 他一圈圈考虑了好几遍,还是没能完全决定时,来京后的第一天晚上,他便收到了郝湘东的电话。 郝湘东电话里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倒也平常。最后他说:“我那个师妹没给你和刘局添麻烦吧?和我一样,新出校门,还单纯,说话也直,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请大哥你多指点,也好让我们更好地进步。……呵呵,您就多照应着点吧!” 如此,许主任便完全清楚他该怎么做了。 郝湘东能特意打这么个电话,说明他也清楚刘局的底,而且在家里对他这个“师妹”应该是牵肠挂肚,不知多怕有什么闪失。 所以,徐以薇绝对不能在与他同行时因“故”出差。至于徐以薇本人的意愿,她一定不想把持,愿意往刘局身上扑,那便不属于他职责范围。 这一晚,刘局回房后辗转不能成寐,许主任便知徐以薇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第二日,他怕刘局硬使手段,找了个『妓』女,来了个釜底抽薪。第三晚,他假醉在k厅沙发上,却偷偷看的明白。 徐以薇与那位何处长跳舞时,刘局悄悄往她的杯子里下了些『药』。 刘局是有些忍不住了,明天会议就结束,这一晚再不能得手,以后又不知哪天是机会。而且,活蹦『乱』跳的绝『色』美人放在眼前,就这么一点未粘地送回k市?太冤!他决定使出杀手锏。 昨晚,他们最后散人时徐以薇已经『迷』乎的不行。刘局算得准,等她到了宾馆便会完全不省人事。然后嘛,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然后等徐以薇知道了,估计她也很难想起是不是她自己酒后『乱』『性』。 刘局算盘打得不错,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到了宾馆他也完全『迷』乎过去。许主任先把徐以薇送回房间,再又回到车里,把刘局连扛带拖着弄上他自己的床。 刘局早上未起,不全是醉酒的问题,而是懊恼昨晚的好事又化为乌影。怪自己不该最后与那位女秘连喝了两杯“交杯酒”,看来喝急了,竟醉了。 不过,至于事情是不是真的如刘局所懊恼的那样,这,只有许主任最清楚。 徐以薇在外面呆了三天三夜,第三天下午四点来钟回了k市,先行下车,回了自己家。她进卫生间洗去风尘,又换身便装穿着,在家里走了走。卖房子的事情便又紧到眼前,这才想起几乎天天关着都有些被她遗忘的手机。 开了机,只一会儿,手机里便暴满了信息。她看看,第一个郝湘东发的,她迟疑会儿还是打开看: “徐以薇,你最好不要回来!” 第二个也是郝湘东: “开机!回电话!” 第三、第四个……似乎都是。 “徐以薇!” “开手机呀,死丫头!” “宝贝,你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的心都碎了!你回来得给我补心……” “再『乱』扣我的电话,等你回来给你好看……” “薇儿,别和刘局单独呆在一起,我怕他把你吃了。” “宝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薇儿,开开手机!” “宝贝,我回来了!回来看不到你有点崩溃。给我回个电话!” 徐以薇嘴角涌上些畅快的笑意。她很快发现,赦湘东的短信得从后面开始看,能清楚地看到他暴躁狂怒到无可奈何……忽然,她的身体碰到了什么,惊回头,郝湘东切近地站在她身后。只顾翻看短信了,一点没觉察他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她受一惊吓,不禁骂:“该死……” 他说着,翻下身来,去搬她的脸,手触到脸下湿『露』『露』的全是泪渍。他心沉静下来,看她,那脸上又在他眼前流下两股泪。 “薇儿!”他抱起她来,揽在怀里,胡『乱』地拉过被单塞在她两腿间。 徐以薇还是没有反应,软绵绵地全凭他抱着,心里悲愤地不行:受外人欺负也就罢了,却不想是被他们这样欺凌折磨!她现在是前面被狼叼,后面又遭虎咬…… 郝湘东嘴唇没再离开过徐以薇的脸,边触碰着边表示歉意:“宝贝,对不起!你干嘛不说呢……” 后一句让徐以薇有了反应,瞪起眼睛愤恨地看他。 郝湘东见她这样,嘴角裂了裂,没忍住,笑出来。徐以薇推开他,抱着被单起来,拣起地上的裤子去了卫生间。她整理好又出来时,郝湘东坐在床上,正用手『摸』床单上的那片湿血迹,抹到手上之后,看看,再擦在床单的另一处。 变态!徐以薇翻着鼻子裂裂嘴,忍无可忍。本想换下床单来,也不换了,返身去了客厅。 郝湘东一会儿也出来,一边打着电话叫外卖,收了电话也坐到沙发上。看她抱膝坐着一点不看他,又强行掰着身子放倒在沙发上,他的腿当她的枕头。他手随意抚『摸』着她,问着:“要紧吗?不用管吗?一会儿就没事了吧?第几天这是……” 徐纯不胜其烦,又扯身子要起来,他『插』入她发间的五指不动了。“别动!”他一指触着她发际处新结疤的伤口又问,“怎么伤的?” “不小心磕的。” “雨儿打的?” “不小心磕的!” “那天晚上打的?” “不是,自己磕的!她打我我干嘛不承认!”徐以薇又声音发拗。 郝湘东有会儿没说话,徐以薇从沙发上起来,往里面走,说:“一会儿你自己吃吧,别叫我,我想睡觉。” 郝湘东也上了床,又挨着她躺下。徐以薇身子移开他一些,他再贴上,并把胳膊伸开,搬着她的头放上去,说:“我抱你躺一会儿,等吃了饭,咱们再睡……” 徐以薇烦得不行,支起身子来叫:“你能不能让我舒服一会儿!” “能啊!本想让你舒服一晚上的,谁想你偏不行……” 徐以薇身子又跌落在床上,郝湘东脸上窃笑。 徐以薇一觉醒来见还裹在郝湘东的怀里。四周一片昏黑,急忙开灯看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他们这一觉竟是四个多小时,一夜将近过去一半! 她推他:“快回家吧……” 郝湘东也睁开眼睛,看看她,又硬拉着躺下,抱在怀里说:“今晚我不走。” “不行……” “你敢!不行!” “这几天想我了吗?” “求你了,回去……” “你说想没想。你说了我会考虑。” “雨儿爱你,别太伤她。” “我说过,你不伤我我就不伤她。你现在正让我受伤!” “你真无赖!无耻!” “这几晚我都在这儿睡的。你离开我几晚上,我就也几晚上不回家!你不接我的电话,我也不接她的电话,你说我无赖无耻我就无赖无耻。” “你混蛋!” 郝湘东语『露』讥讽:“真佩服你这个白痴样!徐以薇,可怜别人的人得有资格,你觉得你有资格吗?没嫁进门就被人家甩了,如今沦落到给人当外房,你都惨到什么地步了!随便个女人都比你过的强……” 徐以薇曲起腿冲着他的下身猛顶上来。郝湘东大叫一声,勾偻在她身边不动了 郝湘东回到自己家时已完全过了子时。郝母似乎有意等他回来,从卧室出来,拉着他进了厨房,说:“东东,你和妈说,你现在怎么回事?几晚上都不回家,今天又回来这么晚。你怎么现在越来越胡闹了?这样的老婆也算难得,识大体,受什么委屈也忍着,人也长得不难看,你自己看上的,和人家结了婚就得好好对人家,就是瞎闹也得照顾一下她的感受……” “好了,妈,我知道了。睡去吧!” 郝母被儿子推着出了厨房,犹不满地唠絮叼:“你老这么外面瞎混可不行,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怀上个孩子!想到就可惜,上次要小心点,现在都可以抱着了……” 郝湘东把母亲推进卧室后,他上二楼。 玉雨春没有睡,穿着睡裙靠在床头,淡淡地笑着问他:“喝『奶』吗?” “晚了,不喝了。” “喝杯吧,我给你热去。” 郝湘东没再吭声,玉雨春急忙下了床去给他热牛『奶』。睡前一杯热『奶』,这是郝湘东从小养成的习惯。只是这习惯如今经常因徐以薇而搁置,但回到家,玉雨春还是给他坚持着,也便似断犹连地持续着。 郝湘东接过温度适宜的牛『奶』一口气喝下,玉雨春接过杯子去,另一手里早准备下餐巾纸,擦他留在嘴边的白『色』『奶』沫。郝湘东只让她开始时擦了一下就自己接到手,擦完仍到桌上。 “洗洗吗?”玉雨春又问。 “不洗了。”在徐以薇那儿已经洗过了。他说完端起桌上的清水喝了几口,冲下嘴里的『奶』『液』去。 “没喝酒?不是有应酬?”玉雨春似乎很随意地在问。 明明是很刻意地探询,不知心里装着多少不满,多想听到一个合理答案,却拿出这么幅轻淡口气!郝湘东看她,不屑,“那你认为我昨晚上干嘛了?前晚呢?怎么解释?什么应酬需要整晚上?” 本来郝湘东还是想和以前一种策略,不辩解,也不捅破,超然蔑视她的不满和询问。可想到徐以薇头上的伤,让他一阵恼火。对玉雨春的愣装无知,强烈鄙视。心想,这张在他面前无比温顺的面孔,对徐以薇时,还不知怎么个泼『妇』样。 玉雨春咬了下内嘴唇,眼里闪泪花。 郝湘东不再理会她,拿睡衣裤换。玉雨春看着。他先换上衣,她看到很匀称很健壮的后背肌肉,她希望那睡衣不要马上穿上,可穿上了。他又换下衣,全脱下来,连里面的裤头。上衣遮住了一些,她只看到『露』在上衣下面两个半圆形的屁股。她很想可以看到前面,但裤子被两脚蹬上,连半圆形的屁股也都装进去了。 郝湘东换完衣服后没看玉雨春,直接上床躺下。躺下后他找被子,见床上只有一条,迟疑着要不要用,玉雨春已经拿过来给他盖上。他便盖着了,合上眼睛。玉雨春关了灯也上床…… 灯又被郝湘东打开。因为玉雨春上床后也钻进他盖着的那条被,所以他出来。下了床从橱子里又找出一条被来,重新上床躺下,和玉雨春中间,径渭分明。 玉雨春那边一会儿抽搭起来,然后嘤嘤哭泣。郝湘东支起头来和她“商量事”,很平和的语气,“你要觉得不好控制,我就去别的房里睡?” 玉雨春带着哭泣声说:“你太过分了……” “我说过,你可以出去随便找男人,别让外人知道就行。我知道没事!顺便,一块带个孩子回来,我也不介意,正好皆大欢喜……” 玉雨春泪眼里喷出火:“你混蛋!” “混蛋就混蛋,快睡,不睡我就出去睡了。” 玉雨春忍了忍,又说:“我不是为那个……我是受不了你对我冷淡。” “不一样嘛!” “不一样!你只要抱着我不做那事都行。” 郝湘东不屑,“我要有兴趣抱你还会没兴趣上你?” “郝湘东!”玉雨春吼了声。 郝湘东坐起来,在她脸上打量。说:“这张脸应该是这样!不过在这个家里不适合。你还得继续装,装可怜,装贤惠,不要闹!你一直装的挺好,做的挺聪明。要继续!你很知道这个家里不会容许你闹,不闹我不会和你离婚,闹了,我们马上就完了。你从此就不是这个家里的少『奶』『奶』了,都明白吧?” “郝湘东,你不能这么欺负人……”玉雨春又流泪哭泣。 “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你是受欺负的人吗?你放心,你不去欺负人,我也不会欺负你。我再说一遍,不要闹!哪也不要去闹!问题在我这儿,你去闹又有什么用?记住了,不要再闹。” “她和你说我去闹了?你终于承认和她有关系了!” “没有!” “我说的是谁,你说没有!” “说的是谁也没有!现在睡觉!不许再闹!”郝湘东确实欺她,可她也没办法。 “郝湘东,我恨你!”玉雨春俯在腿上呜咽。 郝湘东揪着被子下了床,几步就出了这间卧室。 徐以薇的房子出手了,买主是庄文尚的一个朋友。他直接把七十万元打到了徐以薇的账号,这样的爽快让徐以薇有些无地适从,她想了想说:“你在哪,我开张收据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相信你!明天你拿着房产证去交易中心,咱们把手续办了就得了。” 徐以薇有些怀疑这个房子的真正买主,忍不住问:“真的是你买房子?” “当然是我买。” “不是庄文尚?”她怀疑是庄文尚背地『操』作。 “呵呵,怎么会。他明天也肯定得一块去交易中心,他也得签字才能办手续。是我买。你们的房子我也见过,都是新的,很干净,直接能进去住。房价你要的也不高,恐怕一些装修费都未必挣出来。算我拣便宜了!” 徐以薇也觉得庄文尚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买房子。她扣了电话,不禁看看房子,她一直急着想卖出的房子,此时,有些沉默和伤感。 23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哭泣 玉雨春那边一会儿抽搭起来,然后嘤嘤哭泣。郝湘东支起头来和她“商量事”,很平和的语气,“你要觉得不好控制,我就去别的房里睡?” 玉雨春带着哭泣声说:“你太过分了……” “我说过,你可以出去随便找男人,别让外人知道就行。我知道没事!顺便,一块带个孩子回来,我也不介意,正好皆大欢喜……” 玉雨春泪眼里喷出火:“你混蛋!” “混蛋就混蛋,快睡,不睡我就出去睡了。” 玉雨春忍了忍,又说:“我不是为那个……我是受不了你对我冷淡。” “不一样嘛!” “不一样!你只要抱着我不做那事都行。” 郝湘东不屑,“我要有兴趣抱你还会没兴趣上你?” “郝湘东!”玉雨春吼了声。 郝湘东坐起来,在她脸上打量。说:“这张脸应该是这样!不过在这个家里不适合。你还得继续装,装可怜,装贤惠,不要闹!你一直装的挺好,做的挺聪明。要继续!你很知道这个家里不会容许你闹,不闹我不会和你离婚,闹了,我们马上就完了。你从此就不是这个家里的少『奶』『奶』了,都明白吧?” “郝湘东,你不能这么欺负人……”玉雨春又流泪哭泣。 “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你是受欺负的人吗?你放心,你不去欺负人,我也不会欺负你。我再说一遍,不要闹!哪也不要去闹!问题在我这儿,你去闹又有什么用?记住了,不要再闹。” “她和你说我去闹了?你终于承认和她有关系了!” “没有!” “我说的是谁,你说没有!” “说的是谁也没有!现在睡觉!不许再闹!”郝湘东确实欺她,可她也没办法。 “郝湘东,我恨你!”玉雨春俯在腿上呜咽。 郝湘东揪着被子下了床,几步就出了这间卧室。 徐以薇的房子出手了,买主是庄文尚的一个朋友。他直接把七十万元打到了徐以薇的账号,这样的爽快让徐以薇有些无地适从,她想了想说:“你在哪,我开张收据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相信你!明天你拿着房产证去交易中心,咱们把手续办了就得了。” 徐以薇有些怀疑这个房子的真正买主,忍不住问:“真的是你买房子?” “当然是我买。” “不是庄文尚?”她怀疑是庄文尚背地『操』作。 “呵呵,怎么会。他明天也肯定得一块去交易中心,他也得签字才能办手续。是我买。你们的房子我也见过,都是新的,很干净,直接能进去住。房价你要的也不高,恐怕一些装修费都未必挣出来。算我拣便宜了!” 徐以薇也觉得庄文尚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买房子。她扣了电话,不禁看看房子,她一直急着想卖出的房子,此时,有些沉默和伤感。 办完卖房手续,庄文尚的朋友先离去。庄文尚默默地跟着徐以薇走了一段,徐以薇在路边椅上坐下,等着庄文尚,看他要不要坐。如果他一定不坐她也不准备开口请他坐下。 庄文尚也去坐下了,低着头不说话。 徐以薇说:“你要多少。房钱!” “房子是你的,我不要。” “贷款的钱给你?” “都还上了,不用。” 徐以薇不再说话,双眼慢慢空灵,脑子里一阵苍白。好一会儿后让庄文尚叫回来,“薇儿……” 徐以薇微仰过去一点脸去,斜着眼睛看着他,眼角处挤满的还是疑『惑』、悲伤。庄文尚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说:“有事就去找湘东,他会帮你的。” 徐以薇笑。可悲的庄文尚!郝湘东都成了她的床主了,还有什么不会帮她!她挑起眼睛,语气揶揄:“你那个小妖精还好吧,什么时候结婚?可别结婚前又跟着小小妖精跑了!你真蠢!连郝湘东的一角本事也没有,还学人家弄外房。现在,那房子不是你的了!你想回也回不去了……你知道吗,你这个蠢瓜……” 徐以薇后面的声音颤了下,脸上泪水纵横。庄文尚终于忍不住,一把揽过她来。她把胳膊圈到他脖颈上哭。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她止住哭声,抬起泪眼问他,“你告诉我,她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你舍下的?为什么你就忍心舍下我?为什么?我到底哪不如她……求你,告诉我!” 庄文尚双眼发红,一片酸楚,“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恨我我都不怪你,你要对自己好……” 徐以薇冷笑,“我会对自己好!我当然要对自己好!我早就决定不再为你哭……就再哭这一次!庄文尚,你永远失去了我!可能你根本不稀罕,可我就是真为你可惜!我走了,好好守着你的小妖精,别再辜负她。” 徐以薇泪眼里的庄文尚只是呆坐在那,她摇摇头,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徐以薇回到家时,郝湘东已经坐在里面。她现在已经对此没有多少反应。她往洗手间去,关门时郝湘东却半个身子压在门框上。她冷冷地说:“我要上厕所,你也得跟着吗?” 他让开,她咣一下把门关上。 徐以薇在里面呆了很久后才出来,郝湘东一直在门口等着,她一出门,就被他束在怀里。她的脸是刚刚清洗过的,干净清爽,白细透亮。他在上面亲了几下,抬起头来,垂着眼睛望着她说:“我以为你会很久才会回来,或者干脆不再回来了呢。” 徐以薇提前预警:“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我想一个人呆着。” “为什么要一个人,你可以选择在我怀里趴着,把伤心事告诉我。” 他把她抱起来,进卧室。她冷眼看着他,不挣扎,看他是不是就真敢又把她扔到床上。 郝湘东没有扔她,在床边坐下来,把她放在腿上,两臂搂住,脸贴进她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她胸部沉闷地传出来,“你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没有,她对他什么话也没有。徐以薇觉得郝湘东与庄文尚现在是蛇鼠一窝,都在用不可理喻的方式伤害她,迫使她接受一些她并不想接受的东西。 郝湘东的手机响。他任它响了会,才掏出来看,然后把她放下,走出卧室接电话:“……好,我一会儿过去。” 他再进来和徐以薇说:“有点事,出去一下。你怎么吃饭?” “你不用管。” “要吃!”他握住她的头轻晃了下,笑了个,“走了,宝贝。” 打电话把郝湘东叫出去的人是庄文尚,他已经在左岸等着了。郝湘东找到他,坐到他对面,问了句:“心情不好?” 庄文尚苦笑了下,“心情当然是不好!我们那房子今天办完过户了。” “噢。”郝湘东简单回应了句。 “薇儿说那房子卖了,不再是我的了,我想回也回不去了……感觉就像说我把她卖了一样!”庄文尚眼圈红了。 郝湘东喝了口咖啡,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她说我永远失去她了,她为我可惜!……知道我听了心里什么滋味吗?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可我真的后悔了!湘东,你说,我可以后悔吗?我还可不可以回得去?”庄文尚望着郝湘东,追悔,痛苦,希望得到一些走出『迷』潭的真言。 郝湘东垂着眼睛久久无语,最后说:“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我还能回得去吗?薇儿是不是已经有人了?你离得她近,不可能听不到一些,你告诉我,是吗?” “我看,没有!没有人!我没听到。”郝湘东的手在桌子下面反复地握紧,松开,又握紧地重复着,问庄文尚,“你真想回去……” “不知道,脑子里『乱』,心里也『乱』……不知道该怎么做!当初,我不那么冲动、义气用事就好了。可是现在……丛丛她……”庄文尚猛得靠到椅背上,苦闷不已。 郝湘东脸扭向窗外,神『色』『迷』离。两个月前,庄文尚把钥匙交给他让他有转交徐以薇时,说的那番话又涌上心来。 庄文尚对他完全的信任,没有一丝怀疑,托孤似的把徐以薇托付给他。说:“帮我照顾着薇儿。不要让坏男人打她的主意!” 他点点头,嘴角含着丝笑意说:“照顾她是应该的,我和雨儿都会拿薇儿当自己家人。不过,你这意思好象是不放心人家找男人,这我就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了。你已经和人家没关系了,还管得了人家另找人?” “我不是管她那个,我是让你帮她上着眼点,不要让她错交了坏男人。” “要是好男人呢?你答应?” 庄文尚深吁一口气,苦笑:“我不答应管什么用!要是个好男人……真心对她好,能给她幸福,我也能安心了。” 郝湘东?” 郝湘东忽然听到庄文尚的一声叫时,回过神来。庄文尚在狐疑地打量他,问:“想什么?叫半天还回不过神?” 郝湘东忙笑笑,没找原因,越找越容易错,只说:“想起点事来,走神了!” “有什么事?”庄文尚在想会不会和玉雨春闹别扭了,想想,觉得玉雨春这些天没什么异常。 “工作上的事,一时想起来了!”郝湘东一句话摆平,又往其他话上差…… 郝湘东下午下班去接着玉雨春。玉雨春和几个同事一块走出门,同事们看到郝湘东的车停在门口,羡慕并取笑:“郝太太,专车又来接了!又要去哪过二人世界呀?” 玉雨春没回答,咯咯笑着上了郝湘东的车。出了规划局的大门,玉雨春脸上笑容隐去,一会儿泛着委屈说:“在人前老充的这么好,你就不能拿出十分之一来真对我好?” 郝湘东说:“你要是不满意我以后就不做了。” 玉雨春忙说:“谁不满意了!” “你当然满意,你不就需要这些嘛!除了床上没给你面子,其它地方算是给足你颜面了。不过面子风光不如里子舒服!你说的对,表面上十分的风光真不如一分的里子舒服。我,就是你表面上的十分风光,让你感觉有身份有价值,被人漾幕着,捧着。 是这种感觉吧?可又怎么样呢?你觉得过着真痛快?到不如有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天天晚上抱着你睡觉,那才真叫过得舒服,是不是?”郝湘东今天的开场白很丰厚,内容充实。 “你干嘛不能那样?我们以前……”玉雨春想回顾一下历史。 “以前!”郝湘东不想听以前,“如果总是以前,世上就不会有是是非非,都是因为‘以后’又闹得,是不?”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玉雨春觉得味有些不对劲起来。 “我不忍心让你再过这样不舒服的日子。我,可以放你离开。” “你想说什么。” “说的很清楚了。” “再清楚些!你想怎么样就清清楚楚说出来,不要让我去理解。” “离婚。” 玉雨春过了许久才声音抖颤地问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郝湘东好笑,“你觉得我们像正常的婚姻?” “是你不想正常过!” “不管谁的问题!谁的问题谁知道。总之我们的问题已经足够离婚。” “为什么离?”玉雨春又问了句。 “说了!你总绕在这一件事上干嘛。” “你以前没说过离!” 因为以前郝湘东不觉得有非得离婚的必要,只要玉雨春知趣地做个“好老婆”,维护着他像个“好丈夫”,便可以,至于婚姻,他从和她结婚时便已经放弃。可现在,他怕庄文尚真回了头,怕自己会错失机会。现在要让他把徐以薇再放回庄文尚的床上,绝对地办不到! 郝湘东觉得没必要找理由解释给玉雨春。 “说吧,什么条件离。” “什么条件我也不离!” 离也随便,我无所谓。不离以后别后悔!” “顶多是个死,没什么可后悔!”玉雨春脸上白的吓人,嘴唇哆嗦。“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为了谁?你还不一样贱!更贱!人家扔了的破鞋你也拣,还当宝贝了……啊――” 郝湘东已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劲地将她的头扣到『操』控台上。玉雨春在他的手松开后也没有抬起来,一会儿双肩颤耸着哭起来。 郝湘东车停在大院门口没再往里进,让玉雨春下车。玉雨春觉得他放下她后就会去徐以薇那。不下车。郝湘东不和她再争执,驱车进门。 郝湘东也亏得没走,否则一会儿还被叫回来。郝父两年前到中央任职,一两个月回来一次算不错,这次回来在郝母的预算之外。郝父没说为什么突然回来,郝母当然也不好问,显得老公回家倒不正常似的。 郝姐姐带着儿子二天三次地过来吃,今晚把老公也带过来。晚饭全家齐全。玉雨春脑门红紫一片,饭桌上犹显刺目。 郝母关切地询问,玉雨春说:“刚才不小心碰到门上了。” 郝湘东向家人笑笑说:“是我不小心,开门时没看到她。”又问玉雨春,“不去医院看吗?吃完饭我陪你去看看吧?” 玉雨春不吭声,低下头吃饭。 郝姐姐觉得玉雨春有怨气,说道:“人长得白净就是招人疼。小玉人家细皮嫩肉,磕一下就看着不得了了,我上次脸皮上挫下鸡蛋大的皮来就没一个人问一声!我公公婆婆也装没看见,回自己家,自己亲妈也不问一声。真是偏心!把个儿子养得那么白净有什么用?” 郝姐姐肤『色』黑,一直心有不忿。可没办法,抹什么也一样。 玉雨春听着那话含糊,不知说婆婆关心了一句,偏心她了,还是儿子女儿养的不一样白,偏心了郝湘东。也许两厢里都有! 郝母笑道:“从小可是一样的养,没给东东喝『奶』给你喝酱油。” “我上次脸上伤了你怎么也不问一声?” “还用问?小何脖子上一抓子伤呢,还不知道你们干什么了。” 姐夫小何呵呵笑,“妈就是这个家的包青天!你那脸上那叫挫下鸡蛋块的皮?就擦破了一点,我脖子上可是血淋淋五道!你和爸妈说,是不是你上来抓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擦伤的?我碰你一下手指头了没有……” “有,推我了!” “你那么上来抓我,我可能不推一下?” “再敢晚回家半分钟我还给你好看!抓你的脸!看你怎么出门!” “一样出门。就说被疯猫抓得,打过狂疫苗了,让他们不用害怕……” 郝外甥狂笑,其他人也都笑起来。玉雨春笑得尤其惨淡! 玉雨春上楼时,除了郝外甥,郝家三男都在客厅里说话。玉雨春在卧室里刚坐了一会儿,就听着院外有车响,急忙打开窗看。院里院外皆没人,可刚才院门口处停着郝湘东车的地方也空了。 玉雨春很咽不下气,从郝姐姐对郝姐夫的专横上更觉得自己过得实在下贱。心里太堵:凭什么里外的全是他们占上峰! 玉雨春一会儿找个借口也出去。可追着去了徐以薇家时,郝湘东竟然不在。她站房里傻了片刻,徐以薇小心谨慎地看着她,不敢主动搭话。 玉雨春眼睛横到徐以薇这儿,问:“看到我头上的伤了?” 徐以薇看着那伤点点头,也颇觉痛楚,问:“怎么弄伤的?” “郝湘东弄的!他拽着我头发往车上撞!” 徐以薇脸上有怒意,“他太过分了!” “少演戏!你这会儿心里不知多舒服吧?郝湘东说我会装,比你真可差远了。还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装!呵……”玉雨春凄然冷笑。 “雨儿……” “就是个摆设我也当!除非我死,让我把位子让给你徐以薇,休想!” “雨儿,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好,”玉雨春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谈谈。先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从我们来到k市?还是更早?我们的案档给奇怪地调换了,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不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以薇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吐口,否则只能是徒添玉雨春的痛苦,让她体谅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没有!我和他从来没有过!” “以为我白痴吗?那晚的电话怎么解释?” “我也没想到那么晚他打来电话,所以,我也吓坏了,怕你再有误会,所以……可我们真的没什么。你也应该明白,我们都很熟,平时就闹惯了,说话口气有时随便点……也许他突然想到些事情,想和我说,也许就是单位上的事,打个电话来也平常啊。” 玉雨春眼神里有些愣,晃了半天,问:“真?” “嗯。”徐以薇郑重点头。 “你和他一点没有?” “没有!” “绝没上过床?” “绝没有过!” “你发誓!说,我徐以薇要是和郝湘东有不清不楚的事情,这辈子嫁不出去,找不到男人,没儿没女,一辈子孤单到死!” 好毒!徐以薇心中发悸,可心一横说:“我发誓,我徐以薇要是存心勾引过郝湘东,就一辈子嫁不出去,找不到男人,没儿没女,孤单到死!”她还是偷偷改换了一下概念。 玉雨春心中杂『乱』,没有发现。其实她心中强烈地不愿认定这是事实,所以影响了她对事物清晰的判断能力,一些概念在她脑子里摇摆不定。她此时又觉得,或许真是她太敏感!可是――她眼光一凌又投向徐以薇,“他为什么忽然要和我离婚?” 他要和你离婚?”徐以薇心底里叹了声,又说,“或许,你们之间真的有些问题?” 玉雨春想想,脸上有了笑容,上来又搂徐以薇的脖子。“薇儿,别怪我,我好难过!”玉雨春脸上的『色』彩变幻得来不及徐以薇适应。明媚一瞬,又滚下泪来,“薇儿,我该怎么办!他又出去了,不知去了哪……” 郝湘东是被几个朋友约出去了,午夜时才脱身离开。可也没想再回家,又来到徐以薇的住处。掏出钥匙开门,感觉有不同以往之处,反复旋转几次,终于明白,里面反锁了! 他按了下门铃,里面没反应。打电话,徐以薇的手机一片关机声。他看看门铃没再去按,知道徐以薇故意为之,自然他再按也是徒劳。 郝湘东回到自己家时,室内宁静幽暗,他轻声踮着脚上了二楼,可没进和玉雨春的卧室,进了二楼书房。和衣躺下,连洗刷一下的心情也没有,闭上眼睛开始想徐以薇。房门却被推开,灯光一亮,站进来玉雨春。郝湘东没睁眼看。 玉雨春问:“去哪了?” 郝湘东充耳不闻。 玉雨春提高了声音:“郝湘东,我一天是老婆你就得对我负责一天!这么晚回来就得和我解释原因。” 他淡淡地开了口:“别闹,晚了。” “我没闹!就是想让你告诉原因。” 23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情况 郝湘东下了床走向玉雨春,走近后拽着她的胳膊,打开房门,丢出去。玉雨春接着又扑上来推门,已经里面上锁。 “开门!”她被气晕了,忘了什么情况,抬手拍在门上。寂静的家中,喊声与拍门声一块震憾传播。 玉雨春都被自己弄出的这动静惊了下,可家中没引来任何连锁效应,更加安静了! 第二天午饭后,对她不算挑剔可也不太亲近的大姑姐郝湘楠笑呵呵地到她房里,来找她聊天。这是不太寻常的行为!玉雨春亲热地让郝湘楠坐下,心中打鼓。 郝湘楠聊了几句平常话后,笑眯眯地问:“和东东闹别扭了?” 看来昨晚上的响动,还是有些效应!玉雨春听着问,已经顺下眼睛,把一些委屈堆到脸上,低声回答:“也没有很闹别扭。他回来到很晚,我问了他几句,他就不高兴了,把我推到房外边。” 郝湘楠像听故事,很乐呵地笑,“两口子就是这样,我和你姐夫三天两头的吵,有时还下手打呢。可我和他打是因为他太不争气!经常打扑克打到三五更,和些没正事的人呆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出息?” “姐夫挺好了,对你多好!”玉雨春笑道。 “不是说他人多坏,就是太没志气,没一点男人的样,我死瞧上这种男人!谁让我当初被他长得好看『迷』住了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要有东东一小半上进心,我也会天天供着他!” 玉雨春听出些意思来,没有吭声。 放心吧,东东不是那样不着调的人,每天都忙的正事,和朋友应酬了,晚回来了,也是为正经事!将来咱们这个家就得指着他了,那个何齐正是别想指望,烂泥扶不上墙!” 玉雨春也不好再没反应,说:“可他回来多晚也不说一声,像家里没我这个人……” “东东吃软不吃硬,我对付何齐正那套在东东那不管用。什么男人用什么套,你得另想招。首先别把他惹烦了……” 玉雨春苦叹,有理没理真是全凭一张嘴!别的男人是可敲打的,唯她的男人得高高供着!别人都贱,活该就得受她们家人欺负…… 郝姐姐又说起来,“我是为你和东东好才说这些。他烦了真要起了外心,你还有什么办法?现在也不是以前了,看得作风问题比天大,现在谁管!离几次婚也影响不到什么!……你别多心啊! 我说的是实话。东东真要起外心,别说咱爸不让,我和妈也不同意,你是咱们家的好媳『妇』,都喜欢你!偶尔闹闹也没事,一定要注意分寸,家里又不是只咱自己人,还住着保母……咱爸最要颜面了,我和何齐正就是打打闹闹的那么回事,不是真闹法,咱爸才不太管。早上走的时候他可不高兴呢!妈给你说了可多好话呢,说你从来不这样,再好的人也有三分脾气的时候……” 玉雨春忍着没去咬牙,可咬得心肝疼。 徐以薇想拒绝郝湘东,可问题是她怎样拒绝他! 因为对玉雨春的羞愧并对郝湘东向玉雨春施暴的气恼,她把房门强硬关闭了一晚。但她很清楚,那道门不可能永远挡住郝湘东,也不可能关闭她和郝湘东的所有接触…… 徐以薇觉得自己不是太擅长解决这样棘手的问题。如果是以前,玉雨春肯定在一旁帮着拿主意了,可如今,只能她自己面对! 她进办公室坐下,岳非把她的杯子倒好水放她面前。她看看,面无表情地说:“老那么勤快干嘛,大早上刚上班我不喝水。” “不是解渴的水。”岳非嘻嘻笑。 “难道是泡澡的?”徐以薇随口说出,无所忌惮。 现在两人已经很熟,徐以薇越来越觉得岳非确实是个大孩子,对他是绝对的“俯视”――不是看不起,是长姐自居,像看小弟弟。办公室常剩他们两人的时候多,一剩两个人的时候,岳非就开始出乐子。有心情的时候,徐以薇也和他无聊上几句。 岳非听了徐以薇这句话,乐不可支,为了不造成太大影响,怒力控制着声贝,浑身颤笑。笑完说:“也不是泡澡的,是为薇儿滋养皮肤的。” 徐以薇打开杯盖看了看,有红枣之类的东西泡在水里,又盖上盖,不经意地说:“我皮肤看着很糟?” “和薇一样,晶莹透亮!” “那还养!” “可要再多些温暖的粉『色』就更好了!” 徐以薇浅浅地笑了下。 特意找专家给你配得独家秘方,常喝保管有用。保证你的脸『色』又白又嫩,嫩里透粉,粉里透着黑,蓝汪汪的,绿莹莹的……透着那个美!”他说上了小品。 徐以薇咯咯笑开,脸上终于见了徐光。 他看着啧嘴,“薇儿,你笑起来真是太美好了!这样美好的时光常常我一个人享受,真是太幸福了!” 徐以薇又撇嘴,说:“叫徐姐!要不,叫小徐也行,徐以薇也可以,称别人都是哥哥姐姐,到我这儿就不知道尊重了。” “不是不尊重!”岳非马上脸『色』一百分的正经,“叫姐太显你老了,你才比我大那么一点,至于就得叫姐?叫小徐显得咱们太生分了。你那名字我不想叫,想想还是叫薇儿好,又好听又亲切,听着又舒服。” “我的名字怎么了?“ 他几乎『色』眯眯地望着她,说:“徐以薇徐以薇,叫着我就想吃。” 徐以薇看他。这样的小人嘴里竟也说出“吃”这样的字眼,看来真有点深度! 他又继续说下去:“一叫这个名字我就想到徐春面……” 徐以薇咯咯咯笑起来,也暗笑自己:不是人家有深度,是她太复杂。但很快,她笑容凝滞,低头做事。 岳非见她笑容收得急促,觉得问题在他身后,忙回头看了下,也站起来,亲近地喊了声:“东哥。” 郝湘东走进来,也向岳非含笑,问:“你哥最近回来过吗?” “最近一次――也两个多月了。” “再回来让他给我打电话,一块坐坐。” “好。” “没事,你忙吧,我去资料室查点资料。小徐,资料室的钥匙谁拿着?” “噢,在这儿。”徐以薇开抽屉拿出钥匙。 “麻烦你给开一下。”郝湘东已经往外走。 徐以薇把钥匙往岳非那儿递,说:“你去吧。” “他知道什么资料放在哪吗?我给你们翻『乱』了可别怪我!”郝湘东开玩笑的口吻。 徐以薇只好自己拿着钥匙,跟着出去。还开着资料室的门时,郝湘东已经贴得她的身体很近,她打开门一进去,房门随即被他关闭,把她拽到一边,压到门一侧的墙上。 “放开!会有人进来……” “为什么反锁了门?我说过不许再关电话,为什么老不听……”郝湘东已有些压制不住的感觉,冲着她的脸上直喘粗气,“成心的是不是?你想倔到什么时候……”他的脸已压得她没法再近。嘴巴完全压上来,她越推,他越吸住了她的嘴,嘬得声音响亮。徐以薇被这声音弄得胆颤心惊,胳膊上使不出劲,想起腿来,一腿又顶上来。 “啊――”郝湘东抱着下身蹲下去,松开了她。 徐以薇抽身要逃,他忙又逮住,紧紧攥住她的胳膊,慢慢起身,低声吼:“死丫头你……你不想用了!正是最要命的时候你使这么大劲……” “别疯了!”她费劲推开他,把门打开条缝,轻声说,“你先走。” 郝湘东往外走,一手留在门里又握了一下她的头,这才离开。徐以薇静静心,整理一下身上,也出去。 晚上郝湘东去了徐以薇那儿。鱼水交融,不知游弋了多长时间后,徐以薇又催他走。 “像做外房的样吗,这么赶着老公走!” “谁老公!谁外房!再说我跟你拼了!” “怎么拼法?这样吗……”郝湘东往她身上顶。 徐以薇咬牙切齿,“等你睡了,我用剪刀给你剪了!” 郝湘东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合上嘴后又翻到她身上,说:“趁着没剪再用用。” 徐以薇又气又憋不住地想笑,张开嘴狠狠咬在他肩上。郝湘东啊了一声,报复『性』地还以颜『色』,一剑封『穴』。 最后徐以薇也不知道啥时候就睡过去了,醒来天已透亮,她挑挑眼睛看看郝湘东,有些『迷』『惑』:“你没走?” 他含笑在她额上亲了下,说:“我要走了你能睡这么安稳嘛。” “更安稳……”她还带着睡意,声音软绵绵的。 “那你一晚上使劲抱住我的腰干嘛,我动一下你就又贴过来,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嘴上说让我走,心里却不让!” 徐以薇的睡意被一下赶跑,睁开眼来看,自已果真靠在他怀里,她的胳膊到现在还弯在他的腰上。她忙把胳膊拿下来,把身背过去,丢一句:“我习惯抱着枕头睡,谁让你占了我的枕头,我只是当你是枕头了。” 郝湘东听了哼哼地贼笑,又俯过去把她抱住说:“我就是你的枕头,你尽管抱着,抱一辈子!” 徐以薇没缘由地上来些酸楚,沉了好一会儿后说:“你还不走吗?” “走什么,吃完了早饭再回去,看看,接着上班。起来,看有什么吃的给我弄点。” 徐以薇没动,“要吃你回你家吃去。” “陪你一晚上了,一顿早饭都不给吃?” “谁让你陪了!”徐以薇说完还是告诉他,“……我不太会弄,以前都是庄文尚给我做早饭……” “别在我跟前提他!我是我!我也不太会,起来我们一块做点。” 徐以薇抓起一件衣服披上,有些赌气似的去了卫生间。郝湘东听着里面的洗刷声停了好长时间了,还是不见出来。敲门催:“怎么还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出去?”里面响起徐以薇气恼的声音…… 这是我的家,我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就不出去!我想提谁就提谁不想见谁就不想见谁!我想勾引谁就勾引谁我愿意就行!我想做饭就做饭不想就不做饭!你是我什么人,动不动就对我吓来吓去,『逼』我做饭,『逼』我上床,连我什么时候想出去也要管吗? 你凭什么这样!你凭什么!我徐以薇不是你什么人!别当我是你的外房,我不是!不是!我徐以薇也好徐白痴也好,再白痴我也不会你当外房!……我要找个好男人结婚,不喜欢了就一脚蹬开再找一个,想找多少就找多少,想结多少次婚就结多少次婚,谁也管不着!……混蛋,恶棍,神经病!你才白痴!都是白痴!你们凭什么都来折磨我……” 徐以薇不知在里面坐了多长时间,情绪稳定下来,听了听外面没有一丝动静,这才轻轻打开门,提脚出去。刚迈出一半去,旁边响起一声音:“终于肯出来了?” 徐以薇斜开眼睛不看,说:“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笑一声,“徐白痴,你穿着我的衣服难道让我光着身子出去?” 徐以薇看看自己,身上果真是裹着郝湘东的上衣。要进卧室换。 郝湘东抱住了她,说:“穿着吧,吃了饭再换。我愿意看你穿着我的衣服!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辈子你只能穿我的衣服,光着身子穿我的衣服!绝不放你!谁我也不给。你敢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就追上杀了你。” 徐以薇在他怀里颤耸耸地哭起来。她发现,虽然她讨厌这种强行霸道的行为,但却并不讨厌这个怀抱。这是种另她沮丧的感觉! 郝湘东抱着轻轻抖颤着哭泣的徐以薇,心如化开的冰糖,粘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为难。一定让你结婚,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然后每年都过结婚纪念日,每一次都和结婚时一样,顶少也要过完一百次……” 徐以薇听他描述的很美,美得她心动。可马上更委屈起来。他画给她的是一张她永远吃不到,也不想去吃的饼! “为什么这么对我……”她想着,委屈,又加气恨,“你干嘛要折磨我!” “折磨你?你觉得受折磨?”她感觉受折磨了!感觉受折磨,说明她还没爱上他,没有觉得得到他才是最大的幸福,任何事都无法比拟。就像他对她! 郝湘东心里又重新坚硬,有点硌起来。从来都是女孩子往他身上扑,他把扑上来的女人不屑地推出去的时候有,何尝受现在的“屈辱”,竟是他像个『淫』棍一样死缠着她! 可是,如果不受这份“屈辱”,修正他眼下的错误行为,他便又得持续另一个错误,持续这几年他因傲慢一直犯着的错误:不屑于追逐一个心不在他这儿的女人,不耻于与其他男人――更何况是他最好的朋友,争抢一个女人!可这个女人,他真的爱。 所以,无论如何他注定了错误。问题不在他,在于徐以薇,这个至今都不想主动扑向他的女人! 他搂了她往厨房走,冷冷地说:“我喜欢折磨你!给我做饭!” 做饭不会。” “面条也不会煮?” “泡过方便面……” “我不吃那个。煮点面条。” “我不会……” 郝湘东被『逼』得疯狂,瞪起了眼睛叫:“煮清水面更容易,白痴!” 咦――徐以薇运气,也叫:“我不会用煤气炉!” “没用过?”郝湘东不可思议,“你平时不烧水喝吗?” “都是用电壶!” 郝湘东彻底服。原来和徐以薇一样白痴的人还真不在少数,否则造出电壶那鬼玩意干嘛!“我教你!”他气急败坏地说着,砰砰地拉开厨柜抽屉找面条。竟有!“不会煮怎么有面条?” “庄文尚买下的。” 郝湘东看看已拿到手中的面条,迟疑会儿,问:“没坏吧。” 徐以薇没答,她从没去看过。郝湘东觉得没坏,不再管,决定吃。管它是谁买下的,面条无罪!指示:“拿出锅来,放水!” 徐以薇照做,他一旁叫:“……水太多了!……又太少了,笨蛋!放到三分之一!” “你自己来不就行了!”徐以薇被他指令得手忙脚『乱』,也恼。 郝湘东不答,拉着她找煤气开关,略看看,又指示:“拧这个,看是不是。” “往哪边拧?”徐以薇手比划在上面,问。 “哪边能拧动往哪拧!” 徐以薇试探着去拧,轻松拧开。郝湘东又推着她往炉灶那儿去,让她拧上面的开关。徐以薇往两边都拧了下,没见反应。她一下理论充分起来,说:“我试过,也这样,怕是坏了。” 郝湘东拧下眉头,说:“你压着开关拧。” “怎么压?” “使劲往下压着,拧!”郝湘东手空转着给她示范。 徐以薇还是茫然。 “笨死吧!”郝湘东拿着她的手,两人一块去做。 开关吱吱鸣叫几声,沪口噗得吐出一团水苗,很软和的蓝颜『色』。徐以薇还是见鬼一般,双手一下紧到郝湘东脖颈上,脸也趴上去。 郝湘东哈哈大笑,同她退回餐厅,坐下来,揽她在腿上,瞧着她的脸问:“你还真是千金大小姐呢,这么简单点事都不会做?做饭就一点不会?” 徐以薇噘嘴道:“你会干嘛非得让我做。” “我会的事情多着呢,你都不用做了?我会吃饭,你还要不要吃?” 徐以薇挤眼睛盯他。 他继续道:“我也没用过这些玩意,可我有脑子!琢磨一下就行了,有什么难的?不做说明有条件,不会做说明笨!学都学不会,就是笨到白痴……” 徐以薇被他损得羞恼,辩道:“我小时候差点被火烧着,我怕火,我妈从来不让我碰火,不用我做饭。庄文尚也从来不让我做……” 郝湘东听着前面,心里脸上都有些疼惜,如果没有下面的话,以后也未必还让她再做。但听到庄文尚几字后,他脸上又淡开,口气生硬道:“我不是你妈,更不是庄文尚!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娇惯你,我喜欢折磨你!以后学着做饭。” 徐以薇扭开脸,回道:“你管不着!” 郝湘东缓和下口气来说:“面对,是治疗恐怕的最好办法。不敢面对什么时候也是个结,保不准关键时候就成了一个死结!不做饭没事,平时多用炉子烧烧水什么的,多接触接触,慢慢就不怕了。” 徐以薇嘀咕道:“我有时也想自己做点吃,可就是不太敢用,生怕那火一下子喷出来,我一个人可怎么办?越想越害怕……” 郝湘东将她拥在怀里,很柔和地说:“以后我在时和你一块用,一个人时就别碰了,越心里慌越容易出事。那电用时也得小心,看着无声无息,比火可恐怖多了,伤着了,更致命!” 徐以薇浅笑嫣然,觉得他交待得实在多余。“那我能不知道?以为我会用手指去试试有没有电……” 徐以薇以前极少感受这种温存,庄文尚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的宠爱。就像郝湘东说的,娇惯她,她不愿意的事情从不『逼』她做。只有一件事,他没有征求过她的同意:分手。 一阵焦烟自舌隙间钻上来,冲入鼻孔。徐以薇一时没明白哪来的焦味,闻闻了。郝湘东没闻,直接撂开她,站起来进了厨房,关气,熄火,提起水壶倒锅里一些水,一股青烟瞬间升腾起来。他又把抽烟机按开。 他退出来,再看徐以薇,徐以薇也看他。两人脸上慢慢凝聚同一种气流,终于都暴满,笑起来。 郝湘东啧嘴道:“看来今早上面条是吃不成了!改吃别的吧……”他说着一俯身将她抱起来。 “你……”徐以薇想问他干嘛,但马上脸一红,知道他要“吃”什么了。 徐以薇觉得不好说不给他买,可又不愿意承担那给他买『奶』的角『色』,还是不应声。身子裹了被子下床,找衣服换衣服。 她一手提着胸前的被子,一手往衣柜里找着。徐以薇惊叫一声,顾不上和他理论,先拾脚下的被子。 ……这件!”他拿出件连衣裙来给她。 徐以薇摇头,“我穿套裙……” 他边走着边又指点:“穿这件!这件好看……” “知道了!”她以为他会先回趟家里,不禁叮嘱,“雨儿要问,你……好好说,”自然是“好好编个谎”,否则还得怎么说!她又有些恼恨地咬嘴唇。 郝湘东停下脚步,看她一眼,又走回来,三指握住她下巴处,『揉』捏,放出被她咬住的半瓣娇唇,轻声说:“不准再咬嘴唇!恨就等我回来咬我,不准咬嘴唇!”他说完又往她嘴上轻点一下。 “不准你欺负她!”她补充。 他温和一笑,轻拥下她说:“你今天表现很好,我不欺负她!不过,我现在不回去,没时间了,得去单位。上班前别忘了自己买点吃的!” “你不回去……”徐 以薇有些不知如何说好。她就这样“霸占”了他一夜,不放回去给玉雨春看一眼?! 23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匆忙 郝湘东急匆匆地出门,边翻着手机看。最后一个电话是郑局长的,前面还有一长排,有郑局的,有许主任的,有他家里的,也有玉雨春的…… 他先往家里打,保姆王阿姨接了。 “王阿姨,家里有事?” “你等等,我问问夫人去……” 那就是没一眼看得出来,值得他回去的事。他拦道:“不用了。” 挂断后,他没给玉雨春回,没想要回。上车后,边往单位行驶边打给了郑局…… 春用自己的手机给郝湘东打过一次,是她刚起床不久时。见郝湘东不理会,她又用家里的电话打了两次,不想也不接。她怅叹。 郝湘东从来没接受过玉雨春的“监管”,无论是女朋友时,还是结婚后。他从来想接电话时才接,想挂时,也毫不犹豫地撂下。可能他也等着她想走时就走,只是玉雨春百折不挠。他便也任她,想留就留了! 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对她有无情义?玉雨春有时感觉用万倍参数的望远镜也参不透郝湘东。 婚后,他更是以实际行动明示她:他,郝湘东,不受这份婚姻约束! 她觉得屈辱:“我是你老婆!” “你觉得不好,可以马上不是!是你选择的是,你也随时可以选择不是!” 霸道,冷漠,连她享有的权利也是给他想给的,不想她得到的,连个解释都不肯交待…… 玉雨春也常常不自觉间牙咬下唇,心中似痛犹恨。只是,郝湘东从来没认真注视过,更别说心疼那小厉齿伤了娇唇。 庄文尚过来时,看她一眼,另一桌旁坐下,轻轻一阵键盘响,玉雨春的电脑qq上又多了一个闪烁头像。玉雨春淡淡扫了眼,知道是谁,接了。 等待冬天:怎么了 雨中百合:没怎了 等待冬天:怎么情绪不高 雨中百合:怎么不高,哈哈 等待冬天:呵呵。 “等待冬天”和“雨中百合”,分别是庄文尚和玉雨春在qq上的网名。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不是谈论私事的地方,庄文尚与玉雨春偶有交流,都是在qq里。庄文尚和玉雨春都是使用qq的专业人士,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坐在电脑前,也有大把的闲情耗在里面。 不太同的是,庄文尚的qq好友里,多是熟人,朋友,同学,属于侃聊;玉雨春却只和陌生人聊。陌生,才可以卸去心墙,熟人面前,反而多有伪装。她的qq里,庄文尚等极少数很亲近的熟人除外,不是为了聊天,只为了联系方便。 上班,对于庄文尚和玉雨春,有时就是上网闲看,聊天,玩游戏。偶尔有些工作,那才是『插』曲,等同“工间『操』”,一天里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这不怪庄文尚和玉雨春,与他们同室办公的其他人都大同小异。 女儿已经大学毕业的成科长,也天天坐电脑前,一盘一盘地与里面拼棋,还是带些声响的,将,将的。 另一个,儿子去年高中毕业后出国读大学的姚姐,微有不同,对电脑不感兴趣。可自玉雨春开始在这间办公室办公,她灵巧的双手就没见闲过,一幅一幅地绣十字绣,很有些以此为生的意思。 但玉雨春知道,她完全不用以此为生,她老公是一私企的高管,具说年薪几十万,而她本人,月薪数千,家里住的是三层楼的别墅。不过玉雨春怀疑,那别墅里平时可能只住着姚姐一个人。所以,那一幅幅的十字绣绣进去的,应该横是空虚,纵是寂寞。 当然这也都不怪他们! 规划局本身就不是个太忙碌的地方,而其中一些科室就更清闲。例如庄文尚和玉雨春呆的设计室!如今,建房子有建筑公司全全负责,搞城建,都是花大钱请外面的大手笔……规划局的设计室几乎完全摆设,小处用不起,大处看不起。 庄文尚自进设计室,两年来,只设计过路边两处厕所。还次次方案都被处长挑剔得体无完肤,一通大刀阔斧后,定案里庄文尚只看到近似他方案里的门前那三层台阶…… 等待冬天又来了话:湘东最近忙什么,有些日子没见他了 呵呵,她见他也不容易!玉雨春心中苦笑。回过去:你们不是叠影双熊嘛,分了? 等待冬天纠正:双雄! 雨中百合肯定:双熊!一个狗熊,一个笨熊! 等待冬天:呵呵,明白了,那狗熊惹你生气了! 等待冬天:有机会我帮你教训他 雨中百合:对了,你怎么改名字了? 玉雨春问的网名,以前庄文尚的网名叫咕咕鸟。 庄文尚静默片刻,打过来:用腻了,随便改的 其实,是因为“冬天有薇”!庄文尚在等被他“无情抛弃”的徐以薇,等他qq上叫“薇”的头像忽然亮起,等着与徐以薇或者“薇”的所有不期而遇。只是他很少等到过,唯一的一次,等到她的电话,是为了卖他们的房子。 他觉得那叫“薇”的头像可能再不会亮起。那是他与在校的徐以薇短暂分离时,用过的联络途径。他们相聚后,徐以薇便极少再上,恐怕,那号早已被她遗忘。 徐以薇不喜欢上qq,懒散与人交流。一直以来,只要身边有庄文尚,再有那么一两个亲近朋友,已足够她充实。 玉雨春以为几句闲磕这就叫结束了,不想一会儿庄文尚又过来一句:宋玮,认识吧? 认识!同学的朋友的朋友,忘记怎么认识的了,可能在一次聚会上。然后他们上了床,然后两人似乎像恋爱似的相处了几个月。然后玉雨春认识了郝湘东,然后,她完全冷淡了他,然后,似乎就没了!大约半年后,宋玮完全从世界上消失一般,在她眼前,耳里,心里,均再未出现。 不过后来,她毕业前夕,他又出现了…… 玉雨春没回答庄文尚,又问过去: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玮不是他们一个学校的。 庄文尚:一个同学的朋友,特意联系来的,问,你。 玉雨春:你怎么说的。 庄文尚:嘿嘿,我说不认识。 为什么? 怕那小子有贼心,我不给湘东找麻烦。嘿嘿。 玉雨春心里升上些讥讽:对郝湘东可真是全心全意!她带着促狭地打过去:笨熊,和小妖精过得幸福? 徐以薇叫那女孩小妖精,那“小妖精”便在徐以薇这边的朋友里具成了小妖精。 庄文尚很快打过来:幸福!注:她名字叫周丛丛。 看来庄文尚对称呼周丛丛为小妖精的接受范围仅局限在徐以薇那儿。玉雨春狂点上无数个笑脸传过去…… 郝湘东从来不上网聊天,他没兴趣,也没时间。现实世界里,每天都有无数种事务,人,电话追着他,使他很少闲坐于电脑桌旁。 庄文尚和玉雨春守着电脑“忙碌”着时,郝湘东刚陪郑局长行程一百里路回来。 晚上与徐以薇精彩连篇,早上也没闲着,郝湘东一直精力旺盛的身躯多少有些倦怠。车上睡了,直到郑局叫他下车…… 郝湘东下车后一边走着一边又开了手机。只要他想睡觉,他的电话就必须关闭,否则一会儿就一通铃声,除了接电话,他根本做不了别的。 郝湘东眯了一会儿又养过精神来,走进办公室时,已经完全神清气爽。开门前就听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他进去时却断了,然后手机接茬响。 他拿出手机,看一眼,忙接了,笑着叫了声:“哥。” 电话里也笑道:“刚才手机关机了?” “噢,刚才和我们局长有点事了,怕打扰,给关了。”郝湘东解释。 “你在单位?” “刚回来。” “我在楼下,我上去了?” “上来上来!我刚回了办公室。” 打来电话,被郝湘东亲热地称作哥的人,是玉雨春一位远房表姐姐的丈夫。玉雨春也是到了k市,和郝湘东结婚后,才知道她家在这儿还有这么位亲戚。从此亲戚便又拾了亲情,表姐表姐夫还带着礼物去拜望过郝母。郝母待得不错,很给玉雨春面子,真当她娘家人一样热情。 玉雨春却私下里与表姐表姐夫不冷不热,客客气气地保持一段距离,从没上他们家去过。 表姐夫这次来找郝湘东是为了他儿子上重点高中的事,郝姐姐是教育局财务室主任。但即便没有郝姐姐那层关系,表姐夫也确定郝湘东能帮他办成。表姐夫已经几次求郝湘东办过事,对郝湘东的活动能力,完全信服。 表姐夫每次所求之事对郝湘东来说确也不是难事,所以都爽快帮忙,热情接待。这次也是。 表姐夫满意放心地离开,郝湘东直送上电梯。除了对玉雨春,郝湘东对玉雨春身边的一只鹦鹉,都热情用心。 表姐夫有事虽然直接找郝湘东,但表姐都不忘打个电话告诉一声玉雨春,有感谢的意思,也有讨好的意思。不管玉雨春对他们是不是冷冷淡淡,可求到郝湘东时,人家都给认认真真当回事办,说明还是玉雨春的功劳,如果没有玉雨春,郝湘东又认识他们是谁?他们又如何攀上郝家这个高枝? 表姐夫和表姐还是很明白“事理”,不计较玉雨春的态度,觉得玉雨春有资格在他们面前拽。 玉雨春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都心里又坠上一层沉。她觉得郝湘东乐于做这样的事情,他是对她,把该下在里子上的工夫都用在面子上,让她有苦难言,有怨难发。 郝姐姐第二天午饭时就向玉雨春嘟囔道:“真服你表姐两口子!别说差着几分,就差几十分,找找还值得,可差一百多分!总共才考几门课呀,考得多差才考出这‘水平’,还好意思上重点!不说咱能不能帮上忙,就是帮上了,他们儿子真上了,能行?跟得上?” 玉雨春轻声说道:“觉得难就算了……” 郝姐姐一听有些恼,“都差不多办好的事了,你这么说?你和湘东也这么说的?他可是说一定得办成,办不成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死东西!一句话就扔给我了,他管也不管,倒是他收人情,我这儿白费力赚你们两口子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 郝母拦道:“好了,你当姐姐的,给帮点忙怎么了?还得千恩万谢地给你磕两个头?” 玉雨春陪笑:“我不知道都办成了!谢谢姐姐……” 郝姐姐『性』情烈,受不得委屈,听到郝母那几句,就站起来,向母亲恨道:“偏心!儿子是亲的,女儿不是!就等着你那亲儿子亲儿媳『妇』老了伺候你吧……”说着甩下小半截饭,走了。 玉雨春望望婆婆,有些无措。郝母了解女儿,笑道:“咱吃,别管她,不等咱忘的,她就早忘了!” 玉雨春淡淡回了个笑,默然坐下,继续陪着婆婆吃。 郝湘东无论“帮”玉雨春做什么事情,从不在她面前炫耀一句。因为没必要他说,他确定玉雨春很快会知道。 郝湘东的这种“毒到”,让玉雨春始终对他又爱又怨又羞惭几分。曾经也是让无数异『性』拜在裙下,围着她转的魅力娇娃,如今憔悴而卑微地臣服于一个男人,就像那收于后宫,却被完全冷落的妃嫔。 玉雨春,能将这种落寞与悲哀说给谁听? 郝湘东晚饭回家吃的,饭桌上也一点没提表姐夫找过他的事。饭后,他接了个电话就又走了。玉雨春静默无声,听着他又一句没留的开门而去。 玉雨春此时,只能沉默! 玉雨春听他刚才打电话的口气,知道那电话是个男人打来的。但郝湘东接了个男人的电话出去后,便会始终和男人在一起吗? 玉雨春的答案是否定。 玉雨春的答案也是正确的! 午夜将至,郝湘东还没回来。 郝湘东已经在徐以薇家了,床上。他和朋友酒吧里喝了几杯酒,坐了一个来小时,就走了,去了。 玉雨春躺在睡两个郝湘东和玉雨春都绰绰有余的床上,摊平了四肢,还是显得空旷。空旷的不只身体外面,还有身体里面。郝湘东一月有余的时间里没碰她一指头了……不,揪着她的头发往车里撞过! 结婚前,郝湘东不是对她这样冷漠的,虽然很少像火热的恋人一般,但对她的身体还是愿意爱抚的。他**旺盛,酒后更是膨涨,难于控制,无论多晚回来,即使玉雨春早已沉入梦里,他还是忍不住对她的身体发动攻击。 郝湘东可能外面没有女人吗?简直显而易见。 而现在……他在让她守活寡!他还轻佻地说,她守不住可以出去找情人!那是郝湘东那样高傲、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对老婆说出的话吗?他就在以这种方式折磨她,羞辱她! 玉雨春心里又恨。 可也痒。恨起郝湘东来时,也痒得她难以忍受。她觉得她快熬不住了,男人在她眼里变得越来越没有好与不好,而只想到他们那儿有她需要的东西,血,忍不住会沸腾一下。 玉雨春想过庄文尚,也想过那年过半百的成科长……过了她眼里的男人她都忍不住想。但如今她像被冷酷无情的郝湘东施了什么魔法一般,竟无法做到主动地去勾引男人,可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勾引她一下,她可能都不会拒绝。 哗哗作响的水声,使她没听到家里的房门响,出来时,郝湘东已经走上楼梯。 郝湘东听到洗刷间的水声了,也看到了里面的灯光,他完全清楚是玉雨春在里面,看到她忽然开门出来,没有任何惊奇。但眼光飞快地在她散着湿意,还凝的水的微冷气息的身体上扫了下,似乎想到了他该想到的事情。但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去书房。 玉雨春在他的眼光里微愣了下,也鬼使神差地跟着他的脚步过去,但书房却无情地挡住了她。她知道她叫不开门,抱着有些打冷颤的身体,蹲于门前。灯光下,苍白的脸上抹着一层金黄的悲凉。 徐以薇第一步把房子卖出去,第二步也悄然进行。她上午一下班就匆匆往外赶,进了电梯发现还跟上一个人,看看他,没说话。觉得公用场合,没道理对他人的出现表示任何异议。 可出了大楼,他仍跟着她时,便说:“你跟着我干嘛。” 岳非笑道:“你没说让我不跟着,我以为就是让我跟着呢。” “别跟着我。” “薇儿师傅,徒弟跟着您学了好长时间了,还一直没谢一次老师,今天我接请你吃顿饭吧。” “今天不行,我有事,改天吧。”徐以薇没工夫挑他的字眼,伸胳膊叫了辆车。岳非也一块坐进去。徐以薇看他,“你知道我干什么去就跟着?” “干什么去也可以跟着呀,要是去幽会我在外面给你看着人。” 徐以薇不再管他。 汽车开出很远去,在一处新建成的小区停下,徐以薇下车。她在这儿看好一套小型公寓,准备再看看就签约。经纪人已经站在楼前等着她了,看他们走过来,热情地引着上楼。 还没完全撤去施工防护的电梯到了二十七楼停下,他们进了一户房间。里面已完全装修好,干干净净,放张床就可以入住。经纪人又嘘:“这栋小高层卖得最好,现就只剩下三套了。买的多是小夫妻,最适合做第一套婚房了……” 岳非四处『摸』着看着,说着:“我还是喜欢大房子,能有大『露』台的。自己装修,风格自己说了算。” “有,我们小区各样的房型都有,我再带你们看看别的户型去?” “不用。”徐以薇说,“我就买这个。怎么办手续?” “一个月前是先交60%的房款,现在已经是现房了,得交全款。不过房产证得等一段时间,公司一块给办。手续很简单,主要是填表签合同,我们售房处就在楼下,咱们可以现在就去办理。” 岳非跟在徐以薇后面说:“这就要买?不再看看别的了?小了点,房间也太少,就两个人住倒凑和,等有了孩子肯定紧张,还得请看孩子的人……” “闭嘴!”徐以薇瞪他。 经纪人笑道:“你们是新婚夫妻吧?这位先生真有福气,一看太太就是个会持家过日子的人,又漂亮又贤惠可真难得!” “你不觉得也很霸道?我还没怎么相中的,她就决定要买了。”岳非显得不高兴。 经纪人还想再帮着调节一下,徐以薇的电话响起,她拿出来看看,避开岳非去接电话。郝湘东打来的,问她:“在哪。” “外面。” “外面干嘛,回来。” “回不去,逛商店呢。” “呵呵,那就逛吧,吃点好吃的。……顺便给我买几件衬衣,43码的,还有内裤……” “我不会买。”徐以薇扣了电话,转身往外走。经纪人和岳非不确定她是要走还去签合同,忙跟着出去。 薇用银行卡付了全部的四十几万房款,买下了那套公寓。在回去的车上,岳非问她:“现在的家呢?” “卖了。” “什么时候搬?” “很快。” “搬家时叫我,我帮你。” “不用,找搬家公司。” “那是当然。可也得有个男人到现场帮着压压阵,要不他们看你一个女人再欺负你。” 徐以薇似笑非笑了声,轻视他也算是个男人。 岳非不高兴了,“你就这么轻视我?是不是上过女人床的你才觉得他是男人?我也可以呀,有全部资质,不信你可以试试。” “闭嘴!”徐以薇看看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压低了声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没说听过吗?以后在单位别跟我太亲近了!” “你思维真是有问题!你为谁守寡?为那个离异你的男人?真奇怪了!因为离异了才更要多交往男人,要每天打扮的漂亮点,把香水扑的浓浓的,到处招蜂引蝶才对,要不什么时候再嫁出去?你倒处处躲着在外面交往男人,还怕那个离异你的男人知道不高兴?想他有一天回来找你?还是,已经家里藏着一个了?” 徐以薇闭上眼睛头侧向外面,装睡。一会儿又支起头来,叮嘱岳非:“我要搬家的事谁也别说!” “重点不和谁说呀,想防谁?”岳非有些赌气,“看我高不高兴吧。” 徐以薇拍拍他的脑袋,哄道:“乖,搬家那天姐通知你。另外,还可以再给你一项光荣的男人使命,明天陪我去看车。” 岳非嘻嘻笑,“买车?算你找对人了,我十岁能开军用吉普,十五岁开坦克,不到十八岁就拿了驾照,到现在,除了飞机还没开过,任何能开的东西我都拿手。你想买什么车。” “看看再说。”徐以薇觉得他部分吹牛,没很在意,歪了脑袋又合上眼。 岳非把她忽然揽进怀里,徐以薇睁开眼睛看,他说:“那么靠着太颠,容易磕着头,这样牢靠舒服一些。放心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23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挪动 徐以薇完全放心,挪动了几下,找个最舒服的点靠着,闭上眼,嘀咕了句:“有个弟弟还是瞒不错的,带着省心,用着放心……” 买车是徐以薇的第三步,不过这一步第二天没能顺利进行,刘局又要带她出去开会,下午就走,晚上住在当地。与徐以薇同室办公的办公室副主任章徽通知的她。 章徽一副公事公办,严肃而平常的办公口气。可她转过身去,脸上便浮上些特殊的笑意,走向她办公桌的脚步,透着轻松快意。终于,她被刘局甩了!终于新人换了旧『妇』!!章徽对欲求无度的刘局早就腻烦,从上一次刘局没带她出去开会,而带了徐以薇,她就差一点开酒庆祝。 徐以薇收拾办公桌下班,回家准备。因为上次之行没见太多异常,徐以薇对再跟刘局出去,心里平平淡淡,不是特别喜欢,但觉得是工作安排,不容得她挑拣。 郝湘东中午又有饭局,徐以薇准备要去上班了,他喝得眼里微红地进来。进来就抱住,头压在她肩上,很乏倦地说:“太累!陪我睡一会儿。” “不行……” 郝湘东抬起头瞪眼睛,声音恼道:“不行不行!你不能痛快说句行?让你给我买件衣服都这么别扭!下午给我买回衣服来,我明早要换。” “你家里没衣服……” “我不想回去拿!陪我睡觉去。”他不容分说,卷着她的腰走。 “我得上班了,到点了。你没人管,我有人管!你不能让我三天两头的旷工迟到,人家会说我的。”徐以薇着急,说得恳切。 郝湘东笑了声,轻柔地说:“就一会儿,几分钟,抱一会儿就让你走。” 可郝湘东不止抱了几分钟,徐以薇一次次想出来,他就更紧地抱住,她急道:“你这个无赖!我今天真不能迟到,我要跟刘局出差。” 郝湘东一下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了她几秒钟,问:“去哪?” “好象t市吧。” “什么时候回来?” “最早也得明天晚上吧……” “明天的会?” “可能是。” “t市这么近,明早走也来得及,今天就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可能有其他事情吧。让我走!” “不行!别去,请假,说忽然病了,去不了了。” “你有病!”徐以薇又求,“放开我吧,我有我的工作,你不能老这样难为我。” “还有谁去?” “还有几个人吧,可能许主任也去。” 郝湘东闷着头想,久不吭声,也不让徐以薇离开,她真急了,“再不放开,我恨死你!” 郝湘东看她,说:“注意点刘局,我看他打你主意。” “呸!小人之心!『淫』贼之心!!” 郝湘东挤起眼睛说:“说句我喜欢听的。” 徐以薇不说,他更紧抱住,“我有时间,你爱说不说。说晚了我会改主意,说了我也不放。” 徐以薇恨道:“你真可恶!” “这句不行。” “……你真帅。” “不行。” 徐以薇声音更轻微地又说了句:“我会想你。” “还差一点!”郝湘东还是不放。 徐以薇迟疑着没有下一句。 “说我爱你。”他托起她的脸来,看着她的眼睛。 徐以薇望着他,眼里的几丝『迷』离反而没了,变得清冷冷,说:“我不爱!我不爱自私自我,不负责任,喜欢在外面包外房的男人!” 郝湘东没再『逼』她,在那双眼睛上亲了下,放她走。徐以薇走出卧室门,听他又说:“晚上不准关机!你知道后果。” 行,不是纯粹的开会,其实是“国库”的一家关系单位搞产销贸促会。一下车,对方接待人员中出现了一张清丽的女人身影,先奔着刘局过来,热情握手,寒喧。 刘局眼里刹时贼亮:“小唐!哎哟……说是出国了,这是回来了?” 小唐喜笑:“刚回来一个月!感谢刘局长亲自带队来参加我们这个会,很给面子呀……” 小唐,不是太小了,应该也进入了少『妇』级,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但骨子里有男人渗入过的气息,流动着一种『性』感。沙宣顺发,带了幅时尚的黑框近视镜,大眼睛在里面闪得很妩媚。脸细长,身材也细挑,不过,该瘦的瘦,不该瘦的地方似乎也不突出。徐以薇觉得她胸前的高度明显用加厚的海绵胸罩给撑起来的,有些生硬。 整体形象不错,时尚,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唐女士与刘局很熟悉,老关系!但旁边一直含笑听着刘局与唐女士寒喧的一男士还是给刘局介绍道:“刘局长,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唐主任……” 刘局一直没与唐主任分开手,此刻又用力晃动一下,笑道:“原来唐主任!不能再叫小唐了!哈哈……” “我在刘局长面前永远还是小唐!到老了也大不过您去。” “哈哈……”刘局又一阵笑声。 唐主任又分别与许主任徐以薇一行人员握过手,握徐以薇时,明显眼神在她脸上闪烁了一下。 市第一天,徐以薇见到刘局就到此刻为止,看着前面刘局的身影被唐主任引领着,直到消失在眼前。晚饭没见,晚饭刘局在另一雅间里款待,徐以薇混于一般与会人员之中进餐。晚上也没见! 刘局这次没与许主任同室,被接待方单独安排进套房,享受贵宾待遇。许主任另和他人一房。 “……呸,和个壮得像头熊似的北欧女人勾搭上了,就他那身子骨,能扛得住那一个女人折腾就不错了!我说怎么……怎么那么不济事……我说离婚!他妈的还不愿意,哭哭洌洌的!都说外国男人强,和他妈熊呆了一年多,倒更变成熊包了!……气得我,甩了几个耳光就回来了……” 问题后来是摆平了,否则不会有今天的刘再坤和唐亚楠。 不久后,刘再坤帮她从临时工成了宾馆的正式员工,三年后,又联系进了现在的单位,进入这个城市的白领阶层。唐亚楠从那次后,便成了刘再坤设在t市的专宠。 唐亚楠慢慢真就对刘再坤有了感情,发现她只可能是他的情人,再不能进一步时,很懊丧,不时有怨言,在他面前常摆脸『色』。 刘再坤晓以利害,明之大义,告诉她,如果他和她结婚,他们俩就什么也没了!名声自然不保,地位,工作,安逸的生活,等等,都不会再有。因为刘再坤的家势普通,老婆家却是有些背景。小舅子在人事厅,官职不算太显,可也扎些眼。更重要的是小舅子的岳父地位不一般。 他刘再坤要闹离婚,能有多少好果子吃? 刘再坤拍着怀里的唐亚楠忽然想到:“去了趟北欧,回来怎么就成主任了?”他觉得有些突然。 唐亚楠不屑道:“我都快三十了,才当了破主任,有什么可吃惊的。” 快三十了,当个破主任,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有些突然,前面没见征兆,也没有提前预练过副主任角『色』…… 唐亚楠吃吃吃地笑。现在唐亚楠不是两三年前对他全心全意的唐亚楠了,现在的唐亚楠也不是两个月前去北欧前的唐亚楠了。她知道现在发火,或者赌咒,未必可信。她笑了会儿,一嘴噘,闪个媚眼,娇嗔:“讨厌!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大『色』鬼!”她还往他鼻子刮了下,然后阐释,“去之前就议着了,办公室发生了件难得的罕事,主任和副主任一块病休。就算我是老人了,我又表现好,工作勤快,为什么不能提我?办公室暂时不设副职,我是副级别,正用。嘻嘻。以后还得刘局长多关照,让我多做出些成绩,快些完全转正,然后才好再当副处长,处长,干好了,再副市长,市长!” 刘再坤哈哈大笑,“野心不小!” 唐亚楠接受了刘再坤,愿意为他无私奉献――当然,她也得到诸多实惠,不一一例举,却不等于就能随便接受一切老头子的爱抚。得首先她能看的上。人过五十的刘再坤,现在是有些走下坡路了,可十年前的他,正当壮年,仪表伟岸,又会讨女人喜欢,还是很受欢迎的! 三年里,处长常有提点,可唐亚楠装聋作哑。结婚后,她感觉丈夫对她宠爱体贴,实心实意,也算有些能力,可以让她依傍。她更不屑于去和处长苟合,换那个破职务。 不想,北欧之行,竟是这般光景。想到刘再坤对她不过也是玩弄之心,更靠不长久,心里瞬间冰凉,灵光一闪般,思路顿开。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情实意,女人的身体,被什么男人趴过都一回事,何不就给自己换些东西? 她回来的当天,车上就想好了,车上打的电话,把对她垂涎数载的处长约到宾馆客房…… 很快便有了下面的破格提拨,副职正用。唐亚楠,开始她呼风唤雨政治生涯的第一步! 徐以薇直到第二天会上才又见到刘局,会散,晚饭。晚上九点来钟回到k市。 徐以薇t市之行,波澜无惊地结束! 郝湘东没在。徐以薇洗完了,上床后,郝湘东的电话打来:“宝贝,回来了?没事吧?” 指什么?指她现在有没有事,还是在t市有没有被有事!她简单地回了声:“嗯。” “很想你!”徐以薇不吭声,他又说:“我晚上过不去,有点事。你一个人早休息,关好门窗。” 电话挂了。徐以薇有些握着手机愣神,不是她很失望郝湘东没来,是觉得他没来有些奇怪。 翌日上班,徐以薇去的较晚。昨天刚出差回来,第二天上午按惯例可以随便支配,不去上班也行。 她进了办公室,许主任也在里面,看到她说:“小徐过来了,你去医院了?” 徐以薇发愣,心想她要去医院干嘛。许主任说道:“你不知道?湘东的爱人昨天住院了,说是摔着了,咱们办公室正准备一块去看望一下……” 徐以薇张了半天嘴,说出来,“我,昨晚回来就睡,电话也关了,不知道。怎么摔的,重吗?主任,我请个假,去看看……在哪家医院?” “一块走吧!”许主任招呼其他人走,徐以薇先出去。 玉雨春看起来真摔得不起,头上有几处伤痕,一只脚上也裹了层棉纱,左胳膊被打了石膏吊在胸前。徐以薇看着心里发酸,走到跟前轻轻触『摸』着,问:“雨儿,疼得厉害吗?” 玉雨春向她笑笑,“不太疼了。你昨天回来的晚吗?” “什么时候摔的?怎么摔的?”徐以薇先急着问。 “昨天下午,上班前,下楼梯一不小心踩蹭了。” “昨晚上怎么不叫我。” “叫你来我也一样疼,还不如让你安心在家睡点觉。” 徐以薇眼里滚下泪,玉雨春用没受伤的胳膊给她擦,脸上也凄楚:“就是有点骨折,很快就会好的,你哭什么……” “好了,”郝湘东说了话,“别只顾着你两个说了,许主任他们站了老半天了,打个招呼吧。” 玉雨春又『露』出笑来,向许主任他们道:“我就是受了点小伤,还劳动许大哥你们一块来看我……” 玉雨春说着,郝湘东往沙发和便宜座椅上让着,把大家都安排坐下,他去玉雨春床边坐下,听着他们探问伤情。玉雨春挺了挺腰,动了动,有些不是很舒服的样子,郝湘东把她上身半抱半扶起来,把下面的两个枕头又放了放,再让她靠上。每个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弄疼了玉雨春。 医生来换『药』,先清理一下玉雨春头上的伤,她嘶得痛了一下,徐以薇和郝湘东一起有动作,一个把手扶到她肩上,一个用手轻握住她的头。再换脚上的纱布时,玉雨春疼得直挺腿。郝湘东用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腕,哄着:“别『乱』动,一会儿就行。”又很细致地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直到新的纱布完全包好,这才放了心。 医生出去后,章徽感叹起来,羡慕玉雨春找了好老公,赞叹郝湘东这样疼老婆。引得大家就这个话题纷纷开起玩笑。 玉雨春在床上忍耐了一会儿,见室内气氛活跃,已经完全没有探病人的意思,只得轻声叫徐以薇,说:“薇儿,你扶我出去一趟。”大家都静下来,玉雨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去一趟卫生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就行,谁不上厕所!”郝湘东满脸笑的开玩笑,俯身把玉雨春抱起来,往外走,说着,“不好意思,先不陪你们了!” 徐以薇有些不知要不要跟着,郝湘东加了句,很随意地说:“薇儿,跟着过来帮忙。” 卫生间里,徐以薇瞧着里面走没人了,示意郝湘东可以抱玉雨春进来。郝湘东把玉雨春放马桶上,然后有些茫然,不知如何帮她解去裤子。 “你出去吧,我自己行……”玉雨春也为此景有些羞惭。 面对的男人虽然是自己的丈夫,可这人已经有太久没触『摸』过她的『裸』体。玉雨春希望他触『摸』,可不是希望这样尴尬地坐在马桶上,做这样一件虽然每个人都做,但到底有些上得台面的事情时。 郝湘东出来,徐以薇悄然从一侧挤进去,轻轻闭上门,『插』上。郝湘东看看那门,关闭着玉雨春,也关闭了徐以薇。有些失落。他走出女厕,到外面的洗手间等。 “好了!” 一会儿,徐以薇的声音自里面传出,郝湘东又进去。徐以薇已经出来隔断,拉着门,把坐于马桶上的玉雨春晾给他。郝湘东又是哪也不能看,只能把目光投向玉雨春。 他走进去,抱起玉雨春,出厕所,往病房去。徐以薇拧开水笼头,哗啦啦洗了下手,跟后面。 郝湘东没能找到一个与徐以薇眼神接触的机会,他觉得徐以薇是故意不留给他空间,只要她也想,便无论如何也能创造出他们接触一下的机会。他心里不爽,脸上暗淡。不过,进入病房的瞬间,那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温和。 玉雨春又被郝湘东放回床上时,许主任他们站起来,要走。郝湘东便看了下表,玉雨春体贴入微:“你也走吧,晚上在这儿也没睡好,回去睡回儿。这儿让薇儿陪着我。” 郝湘东点头,“也好,我回趟单位,中午时再过来。” 郝湘东和许主任他们一块往外走,徐以薇也送着出去。经过医务室时,郝湘东停下来,对许主任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找医生问问情况再走。” 章徽许主任都笑,笑他太不放心。先走着。 徐以薇看着许主任他们都上了电梯后回来。将要拐向病房走廊时,一把被人拉住,拽进了旁边的安全出路口。虽然快得她没看清是谁,可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郝湘东带着两天的思念,带着刚才的怨,压在她嘴上狂亲。片刻,放开,瞪她:“死丫头,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徐以薇鄙视他,眼里渗冰。 郝湘东琢磨了一会儿,说:“以为我弄伤她的?我发誓!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根本不在家,完全是她不小心造成的。……当然,也不排除有意为之。” 徐以薇听他用这样一幅鄙夷不屑的口气叙述玉雨春的摔伤,心里一阵恼火,甩了他一巴掌,脆响,可不太重。郝湘东没预料到挨这巴掌,没觉得多疼,可嘴里还是嘶嘶地叫起来,眼光压向她,有些要咬碎她的样子。 徐以薇也想咬他。“我现在才知道你多虚伪!虚伪得让人看着恶心!刚才对雨儿那样,这会儿又这样说她!你嘴里有一句真情实意的话嘛……” 郝湘东盯着她看着,嘴角开始上挑,又束着腰抱进怀里,咬耳朵:“徐白痴,嫉妒和恶心的感觉你确定能分清楚?刚才看我对她好你嫉妒了,就怀疑我是不是对你说的也真心话!是不是恨得打我两巴掌都不过瘾?对了,这才是做外房的样……” 他又在她身上『摸』时,她费劲推开他,低声叫:“我不是!我没有!你就一自恋加臆想狂,自己做梦去吧!” 他拽着她不让走,“再抱一会儿!两晚上没抱了……” 徐以薇又推他,气,“雨儿躺在床上那样,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真是无情无义,一点心肝没有……” “我要一点心肝没有昨晚就不会忍在这儿陪她,早跑到徐白痴的床上了……” “昨晚打电话时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不来吗?她没告诉你你却知道了,她怎么想?这种情况下你还想让我刺激她……” “那你就继续发扬一下你的良心快让我回病房!她见我老不回去又会怎么想……” 徐以薇急促地结束了和郝湘东这番对话,不顾一切地推开他。郝湘东又把她卷回去,往嘴上亲。她再推开……反复数次。 徐以薇最终回了病房,略耽误了几分钟的行程用一句“上了趟厕所”解释过去。玉雨春也没有在意,此刻她脑子里被一些幻想充满,很兴奋。郝湘东在人前对她从来都“好”,不足为怪,但刚才他是当着徐以薇的面,毫无顾忌地展示对她的温柔体贴!是不是说明湘东确实与薇儿没什么暧昧关系?! 玉雨春很开心,和徐以薇又畅所欲言,嘻嘻笑闹。虽然伤着,竟比没伤时更少些疼痛。 中午,郝湘东还没来,岳非先过来了。玉雨春看着像刚才和许主任他们一块来过的那小伙子,可又不太敢完全确定。 岳非对玉雨春笑道:“嫂子,你一点不记得我了吧?” 玉雨春笑笑,很茫然。 “我哥和湘东哥是高中同学,叫岳川北,不记得?年前我哥回来,还带我去你家玩过一回呢,见了你一次。我叫岳非。” “岳非!”玉雨春惊叫。她不是惊喜地想起了岳非这个人,是巨惊地听到了徐以薇曾经提到的名字,岳非。听一遍就不会忘记的岳非! 岳非没期望玉雨春有这样大的反应,傻呵呵笑着看向徐以薇。徐以薇拍拍玉雨春的头,示意她节制。 玉雨春笑起来,让他坐,又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说:“还买了好吃的来?” 岳非提提手中印有肯德鸡标志的袋子,实话实说:“不是好吃的,垃圾食品,是我和薇儿吃的。嫂子得吃病人餐,我不会买,我想东哥肯定会考虑到,我就什么也没给你买。” 玉雨春不满,啧嘴:“还真是偏心呢!” 可玉雨春觉得全身都没一点疼了,有恨不得下去跑一圈的感觉。眼前站着高大帅气的岳非,外形一点不逊『色』于郝湘东,配着一旁的徐以薇,俊男靓女,美伦美奂!太爽!爽眼爽心! 玉雨春一点也不嫉妒徐以薇有这样的好运气,找到位这样的好“伴侣”。她甚至期望这“伴侣”能越优秀越好,优秀到郝湘东开什么马也追不上…… 23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配合 玉雨春几乎爽心地笑出来。郝湘东提着饭来了。他看到岳非时,眼里很是紧了下。 “东哥。”岳非打招呼。 郝湘东笑着让他坐,把保温筒放床头柜上,慢慢往外拿吃的,说着:“妈让王阿姨做的,她说要自己送来的,我没让。看你那天摔下来,她差点犯了心脏病,这两天也不舒服。” 玉雨春着急地问:“没事吧?” “问题不大,我是觉得来也那样,便没让她来。你不会不满意吧?” 玉雨春忙笑,“没有!怎么会!都为我忙,我都不好意思了。” 岳非拽着徐以薇起来,和郝湘东说:“东哥,你陪着嫂子吃饭,我和薇儿到外面吃。” “不是买了饭嘛,在这儿吃吧。”玉雨春说。 岳非嘻嘻笑着解释,“在医院里另找个地方吃!这儿留给你和东哥。” 玉雨春夹眼睛,含笑道:“是你们想单独去吃吧?” 岳非呵呵又笑,说着:“慢慢吃!”他拉着徐以薇的胳膊出去。 徐以薇了陪玉雨春一天,晚饭前郝姐姐带着饭到医院。徐以薇被姑嫂劝回家。回家后餐厅里已经坐着郝湘东。他看着她进门,换鞋,放包,往里走…… “过来。”声音冷飘飘的出来,虽冷,却不夯实。徐以薇回头看他。他的眼神也是飘的,飘了会儿才落实在她脸上。 慢移到餐桌旁,打算坐椅子上。 “坐这!”声音踏实温暖了许多。 她又移到他身边,还是有些犹豫,被他一把拽到腿上,身体一起被带着倒进他的怀里。 “知道早晚要坐过来,干嘛不痛快点!”他说着,眼睛在她脸上审,审了会儿,闭上了,脸俯到她的胸前。 徐以薇感觉这次抱着她的身体很安静,心里升上起怜惜。她问:“晚上还得去医院吧。” “嗯。” “很累吧。” “嗯。” “晚上,我去陪着也行……” 郝湘东抬起头来,看着她,冷峭的颜『色』没有了,一些浓烈的东西又在眸子里涌动。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哑声问:“心疼我?”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四目纠缠着望了会儿。他的气息有些澎湃地往上喘,说:“不要让我担心你会跟人跑了,我就不觉得累!” 她缓缓地开口:“男人应该专心爱他的妻子,心就会安宁快乐,才会心无旁骛地一心事业,一生都会充实幸福。女人多了没什么好的,只会增加烦恼,心陷其中,就会累。” 他嘴角上浮,『露』上笑来。她是在劝导他向善呢!“你说的对,可还是个小傻瓜!对于男人,那些理论上高于实际。就像你们女人一样,有多少衣服也还是看到漂亮的就喜欢。就像人们喜欢钱一样,都说够花的就行,可还是越多越好。” 徐以薇又挤起眼睛:他竟一点不掩示他的无耻加恶心!难道她以后就得甘心在这个“女人多多益善”的『淫』逸之徒魔掌里生活? 可那恼恨的神情放在徐以薇的脸上,在郝湘东眼里,就像一朵玖瑰花上落只花蝴蝶一样,更添了诱『惑』。 他呵呵呵地笑,心里暖风『荡』漾。“也有不同,万事都没有绝对嘛。我就不那样,就你一个就够了!” 徐以薇嘴角又撇,极度不齿。心想,我不是你的“外房”嘛,再怎么说也不是“一个”! “不信?” 徐以薇心里又一些哀叹。不知道该不该信,可信,又能怎样?徐以薇并不想与玉雨春争男人!只是,如何让他停止纠缠,停止伤害雨儿,停止她继续下陷的脚步…… 郝湘东一直看着她,忽然开口说:“要是我现在放开你,你会怎么做。” 徐以薇惊愣了下,眼光看向他,想知道有几分真假。 “不说话就是不舍得!”他已经脸『露』得意。 “不是!”徐以薇语气肯定。 “说不是也晚了,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你喜欢我留下!从第一次我就知道。” “不是!我是烧糊涂了!” “那以后呢?你为什么愿意?” 他竟然把“以后”的问题往她这儿归!不是他那么霸道无耻地强迫挟迫她,会有这么多“以后”!徐以薇恼火得眼珠子发酥,有脆裂的感觉。 他握着她的手没放,望着她说:“我想告诉你的是,别想着离开我!离开我你一样不会好过。” “我煮面条去。”徐以薇继续抽手。她现在终于有样拿手饭,会煮面条了。 郝湘东哼地笑出来,“饿了?” “需要多煮些吗?”她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吃。 他咋下嘴,“还真有些想,主要是想吃你给我做的饭!可不想放开你,我抱着你去煮?” 徐以薇想到了滑稽的场景,吃地一笑,几乎秋波慢闪地从他眼前一过。说:“会不会一下抱不住,掉下去把我一块煮了?” “小妖精,成心勾我……”郝湘东一下托起她的屁股,手进了裙底,往下拽裤头。“你不用煮,这样就能吃……” 徐以薇双手往他脸上拍,叫着:“我不是这意思……” 郝湘东双手抱了一会儿,松开她看着,问:“很怕吗?” 徐以薇也想过来,玉雨春这会儿自然是到不了这儿来。她放下两只胳膊,眼珠游移着,没回答。门铃又响。郝湘东轻柔地拥了她一下,说:“我要的饭。”说完去开门。 果真是! 先吃饭。郝湘东吃过一些就不吃了,说中午吃的晚了。徐以薇不管他,慢条斯理继续吃。他问:“衬衣什么的能我买了吗?” 这事郝湘东已经交待多次,并为她迟迟买不来生了气。所以,她忙说:“我一回来就去医院了,哪有时间买。” 他嘴角上行,嗯了声,“态度还行!算了,再放你一次。” 郝湘东站起来去了卫生间,徐以薇心里觉得哪儿不对劲。想过来:该死的郝湘东真就把她引到“外房”的道上,竟是应当应分地觉得该满足他的要求了!咦――她懊恼地晃晃脑袋。 郝湘东又在洗手间里叫她,拉长了声调的“宝贝”声,充满室内。 徐以薇充耳不闻。 “宝――贝――薇儿――徐――白痴――没纸了!再不送过来,我用『毛』巾擦了?” 恶心死了!她受不了这通叫,丢下饭碗,先去给他拿纸。 卫生间的门开着条缝,她敲敲门,递进纸去。 “拿不到,送进来。”里面声音不客气。 徐以薇把门更多推开一些,将半个身子塞进去,往里递。却见郝湘东根本不在马桶上,赤条条地站在她眼前。她眼神愣了下后扭身想走,已经来不及,被他一把拽进去,花拉拉的水直接喷到她身上。 徐以薇跳着脚尖叫几声,骂:“该死……” “……该走了。” “……” “走吧。”她把胳膊松开。 他又抱住她,问:“离开我会舍得吗?” 看来,他一边肯定着他的感觉,却也一边不能完全信服自己。 她说:“不会缠着你。” “晚上也会为我哭吗?” “你是个自私鬼……” 郝湘东比较满意这答案,轻笑声道:“我不会放的!不会让你为我哭,我会每天晚上陪着你,当你的枕头,抱着!” “早晚得放。” “不许那样想!” “不许也一样。” “不许!”郝湘东声音变硬,“等她出院,我就离婚。” “你敢……” “那就是你自己选择的!不准委屈!不准说不行!更绝对不准离开!也不可以和包括岳非在内的其他男人腻腻歪歪的!高高兴兴一心一意做我的外房,看到郝湘东要像只小狗一样温柔地扑过来,不准让我拽半天才拽过来……” 咦――徐以薇运着气腿又要助战时,郝湘东将她一下紧到自己身上,使她失去空间。嘴角上行,调笑道:“你还有大半辈子指望他呢,动不动就来一下,还真不知道爱惜……” “我姐在哪呢,我不去她不会走的……”他说着又往上赶。 “不!”她用胳膊异常坚定地顶住他的胸。 徐以薇觉得再来一次,估计他们就一觉睡过去了。 郝湘东眼睛里恨:“每次都让我忍着一半走,真是个小妖精!” 徐以薇背过身,真正抱起她的枕头,脸埋进去睡,不再理他。郝湘东看看她怀里的枕头,很想抽出来把自己换进去。最后他『摸』了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背,恋恋不舍地穿衣服。走时又不放心地看看她的半个『裸』背,说了句:“穿好睡衣睡。” 玉雨春出院回家休养后,徐以薇的生活又步入原轨。 星期六,岳非和她出去一天后,终于开着她的“第三步”回来。一辆黑『色』的奥的a4,是她交完房款后的全部积蓄所购。岳非开着,她坐在旁边。岳非对车本身没有太大议异,只是将车与徐以薇连起来时,有不同看法,从而引发强烈感触。 他说:“薇儿,你到底是个什么女孩?我开始感觉看的还挺明白,现在越来越糊涂了!” 徐以薇虽然不是因为向往有车一族才买的车,可看到她的新车开到手――岳非的手也一样!看在眼里,也喜在心中。她一边四下『摸』『摸』看看,一边带着笑说:“是女人,不是女孩!” 二十四岁的徐以薇心里,如今确实再找不到一点女孩的感觉。 岳非坚持他的女孩子观,又问:“你一个女孩干嘛非得买这样的车?买个别的颜『色』,样子也时尚些的不好?” “喜欢。”徐以薇不告诉他真实原因。她就是要买一辆这样的车,多数公务用车的样子,普通,不招人眼,好办事;稳重,所以才开着心里踏实,像身边有个可靠的男人……她想着又笑。 “为什么喜欢?” “喜欢哪有为什么!” “再去哪?回家?” “去商店。”想想不能确定商店就有,问岳非,“买天文用具,去哪买?像望远镜之类的东西……” “咦,”岳非脸『露』喜『色』,“喜欢天文?咱们的共同爱好可又多加一个!到你新买的房子看时,我就琢磨少了个大『露』台,将来不好架望远镜。既然你也有这爱好,那房子可买的真不对了,那么个小徐台上看个星星都不方便,别说看天文。” 岳非说着前面转了行道,一会儿带着徐以薇进了一家大商场。直奔七楼。等一系列天文用具展现在徐以薇眼前时,她对柜台里面说:“要望远镜。拿在手里轻便点,几百米之外的东西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买上望远镜,他们往外走,将要出商场时,徐以薇站住,对岳非说:“你到车里等我,我还想买点东西。” “我陪你。” “女人用品,男孩不宜。” “学习学习呗,总得向男人过度。” “去车里等,不准跟着!” 岳非看着转身而去的徐以薇,留恋了一会儿眼睛,没跟过去。等着她出来又上了车,看她手里提一个并不明朗的大纸袋,猜不出里面什,伸过脖子去来想看看时,徐以薇推开的他的脑袋。 “看看怎么了?什么呀?真以为我没见过女人用品?卫生巾?『性』感内衣?”岳非忽然夹起眼睛作媚态,“噢――女士成人用品!绝――对――仿――真!” “去你的!” “你要用那个找我呀,我给你推荐,保证质量,还不用花钱买,另送系列配套用品……” 徐以薇拍他的头。“开车!” 岳非开起车走,提着嗓子高声唱:“有个女孩,她叫薇儿―― 冰薇容颜,脱尘出俗―― 一笑倾城,一颦倾国―― 风吹杨柳,燕儿掠过―― 叫薇儿的女孩,从我眼前经过―― 一笑倾心,再笑倾我――” 徐以薇有些异样的眼光投向岳非,岳非回眸一笑,堆起一脸谗态,透着没心没肺。又唱:“女孩女孩,你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我愿做你的小乖乖 你让我上东,我不向西 你让我上天,我去开飞机 开飞机――” 岳非晃着一指,颤动着把声音长长的引到高处,落下来,狠喘一口气,说了声:“憋死了!” 徐以薇咯咯咯地长笑。 离着徐以薇的住处有段距离时,她让他停下,说:“我这儿下。” 岳非看看她,“车呢?” 车?徐以薇被惊了下,醒悟过来,“对呀,车是我的!” 岳非呵呵呵笑。她说:“你开着吧。望远镜放车上,小心别给我弄丢了!明天要有时间陪我再装饰一下车去。”转而一想,“是不是,过分了?太用着你实在了……” 岳非嘻嘻笑,“尽管实在!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尽管用……” 徐以薇拍下他的头,下车,又想起来,从车窗里指点一下,说:“记住――” “你的事不能说!”岳非接上话。 “真乖!路上小心点!别弄坏我的车。” 徐以薇后面加了一句,完全?覆了前一句的意思,岳非呵呵又笑。点头:“我会比保护我自己更拼命地保护你的车!我明早来接你?” “不用。你开着去单位吧,别说我的车就行。” 徐以薇说完拐个弯便消失,岳非开车离开。 郝湘东上午十点左右就想着徐以薇了,打电话给她,得到了已经去逛商店的答复。中午他在外面吃的饭,下午两点来钟直接到了徐以薇的住处,家里没人,他又打电话问时,说是还在逛商店。他喝了不少酒,趴到床上一觉睡到五点多钟,醒来还没有徐以薇。 嘶―― 他发出声半疑『惑』,半不满的声音…… 洗着脸时电话响,他揪着『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摸』起电话,一边『摸』着电话一边希望是徐以薇的声音,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玉雨春。玉雨春电话里小心地问他:“爸今晚回来,妈说你要没要紧的事,就回来吃晚饭。” “噢。” 郝湘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就挂了电话。玉雨春咬咬嘴唇,又咬心。 她出院后,事态有所改善。郝湘东晚上有时彻夜不归,多数也回来,只是很晚,但不再睡书房,和她一张床上睡着,可…… 玉雨春苦到胆汁地笑。郝湘东对她丝毫不犯!她也没敢去“烦”他,一直小心谨慎,生怕破坏了目前的“和谐”:郝湘东没有再对她冷嘲热讽过,在外时一样“亲热”,私下时说话也很客气,还经常睡前说一句:有事喊我。 玉雨春期望着这样“好”着“好”着就亲热起来。但现在,她有越来越窒息的感觉,还不如以前郝湘东偶尔地挖苦她几句时。 玉雨春这儿独自落寞,那边郝湘东也孤寂寂地躺在沙发上等徐以薇。终于,听到开门声,他把眼睛闭上。 徐以薇砰地关了门后,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郝湘东,见他没动静,便蹑手蹑脚走过去看。他眼皮丝毫未动,睡了的样子。她又蹑手蹑脚地要走开时,两根胳膊一下套住她的腰把她拽回去。徐以薇啊地惊叫一声,全躺倒在郝湘东的身上。 “嗯~讨厌!”她不自觉中发出娇嗔声,把拳头捶在他的大腿上。 郝湘东一下心中膨胀,第一次听到徐以薇对他发出这样声响。他抱着她翻了几翻,与她弄个对脸。刚要下嘴,徐以薇说:“我嘴里有毒『药』!” “毒死我吧,正好给你解恨……” 他还是亲过去,手也慢慢张狂起来时,徐以薇又推。这次很容易推开,一张两人侧身紧贴着刚刚躺下的沙发,处在里面的徐以薇对外侧的郝湘东有绝对优势。郝湘东被推到地上,徐以薇坐起来抿着嘴唇笑。 郝湘东瞪瞪她,忽然欠起身子伸出手要抓她的脚,想把她也拽下来。徐以薇惊叫一声,跳到沙发上,踩着沙发跑走了。 徐以薇从卫生间又出来时,郝湘东正拎着她买回来的东西看。问她:“买的?” “嗯。” “新的?” “嗯。” “怎么……”郝湘东看着那袋子疑『惑』。 那袋徐以薇就是不给岳非看的东西,是她为了堵郝湘东的嘴,圆她逛商店的谎,临时『性』的预算外开支。里面三件衬衣,两盒内裤。可装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不知道装过什么的纸袋里。 “怎么装这里面?原来的衬衣袋呢。” “扔了。” “扔了?”郝湘东觉得不可思议,笑了声。 “特意让售货员给换的!我一人离异的单身女人给男人买什么衬衣内裤,让人看到怎么说?” 徐以薇口气很重。当她被迫――被郝湘东的无赖和自己的谎言所迫去买这些东西时心里很不甘,不甘自己又向郝湘东给她的“外房”身份又迈近一步。 “你是说要高高兴兴像只小狗一样……” “你才狗!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你这是暗示我,得给你名分?”郝湘东也冷下声音来。 “得了吧,谁不知道,虚伪!让你离婚你也不离……” 郝湘东脸上挂冰,转身往外走。徐以薇一下跳过去,抱住他的背,说:“不要!” 她不是不要他走,是不要他这一离去的后果。她怕他回家真和玉雨春提出离婚,她声音轻微颤抖着又说了句:“我不要!” 郝湘东转回身望着她,心里感到另一种疼痛:这个傻女人正在一步步陷进他的网里,可是,他的网里不只有他给她的爱和快乐!他会不会最终害了她…… 他抱起她坐到椅子上,将她放在腿上。此时的徐以薇确实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带着些委屈的模样,低眉垂眼,噘着小嘴,并不看他。他爱怜地将她的头靠到自己额上,柔声说:“我给你要点饭。我爸回来了,让我回去,晚一些我再过来。” 徐以薇忙敛起眉,“你不要再过来……” 他竖起食指打断她,“我说了,我会有分寸。” 徐以薇又瞟开眼睛,不看他。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又问:“你逛了一天就买那么点东西?整整一天!没想到你还真能逛呢,就你一个人?”他本是随口问问的,可问了后真感觉纳闷起来,“还真是的呢,你怎么逛一天就买那么点东西,一点也没给自己买?” “我只喜欢看,不喜欢买。” 郝湘东笑,“扎进去一天,就傻看?有瘾?” “嗯。” “是一个人吗?” “嗯。” “让我在家傻等你一天,你去傻看一天!” “你有那么傻?你一直在家等着了?”徐以薇挑起了白眼。 “你不在才出去喝酒的。” “老喝那么多酒干嘛,再喝了酒不准过来!” “现在想管我了?”郝湘东裂开嘴笑。 “才不管!我怕你万一喝多了吐脏了我的床。” “不会吐到床上!只能吐在这儿……”他用脸拱她的胸。 她推他,提醒:“还不走吗?” “嗯,要上饭!”他开始打电话叫外卖。打完电话,心里又生出一个主意,“给你找个保姆吧,做点饭什么的。” “不要。那是二『奶』享受的待遇,我不配。” 郝湘东哈哈地乐。 纯徐薇的新座驾在汽车装饰店被美容一番后,岳非又给她开回来,坐在车里他一直乐。 23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猜测 徐以薇要了最深的一种太徐膜把车的前后左右有玻璃的地方全贴上,从外观看来酷劲更足。他们坐在车里,看外面的视线倒几乎不受影响,但从外面看车里,那是绝对的――用徐以薇此时放在车后座三百米之外都能看得人脸清清楚楚的望远镜也看不清。 岳非想想又乐,说:“冰薇俏丽的薇儿,开着一『色』黑的奥的,带着黑『色』的望远镜,行驶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啧,薇儿,你到底想干嘛?搞特工?演邦女郎?” 这岳非还他『奶』『奶』的真有些……天生的好触角!徐以薇被岳非猜到点子上,不禁用了句行话,赞叹他的悟『性』。 岳非接后又问:“邦女?,忘了问您有驾驶证吗?会开吗?要专职司机吗?” 徐以薇咯咯笑后说:“不要专职司机,偶尔客串一下的群众演员倒可以考虑。会不会开现在不好确定,不过驾驶证早有了。一毕业来到k市,我和雨儿就去学了,只是学完之后再没开过车。” 岳非又唱:“你是雨儿,我是薇,飘飘洒洒走开涯!……虽然是你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可也有些那个意思吧?看得出,你们情义很深。” “嗯。”徐以薇点头。 “能说说你和雨儿和郝湘东的事情吗?” “我们同学。” “还有吗?” “朋友。” “还有吗?” “还有你个头!”岳非的悟『性』已经超出了徐以薇的欣赏程度,她抬起手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岳非没停止,继续问:“那个抛弃你的人也是你们同学?” “嗯。都算吧,和郝湘东一样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 “听说就为了一个很平常的小女孩?” 但对于庄文尚应该不平常吧!徐以薇心里想着没吭声。 “这人――不是太有气魄,就是个败家子!” 岳非在总结庄文尚抛弃她的行为,徐以薇听着咯咯笑了。 岳非看看她,“这人好象对你已经没有杀伤力了?” 徐以薇没有吭声,心中哀叹。庄文尚现在对她是不像从前那样有杀伤力了,但庄文尚却是曾经给过她毁灭『性』打击,在她心中留下永不可抹去的伤疤,给她的心理造成无法预见的伤害。世间的很多事物真的是可以辩证的,因为创伤巨大,反而体系重建彻底。 “他们之前就有问题?”岳非又在问。 “没有。不知道。” “感情一直很好?” “嗯。”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不知道。” “他很爱她?” 她也不知道。 “他说是为什么?” “没说。” “很难想象!” 是。徐以薇也被类似的问题缠绕得几乎窒息过,现在她缓过来了,可问题还在。她不想让那些问题永远存留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疑问。她买了车买了望远镜就是想弄明白这些事情。以前想弄清楚是因为恨得成分不甘心的成分居多,现在不太一样了,只是为了疑问。 有时她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幼稚,没意义,或者疯狂。但那些缠绕过她的问题一涌上来时还是盘根错节的零『乱』,冲击她,所以坚定了她一定弄清楚的决心。不管这行为多幼稚或者多无意义,她都得去做。 “你和郝湘东……” “还有没有完?想写推理小说?”岳非又一次提问时,徐以薇断然吓住。 岳非停了话,却嘴里反反复复地开始发出些奇异奇特以及奇形怪状的声音。 徐以薇像拍一个上错弦的闹钟一样往他头上打了下,怪声停止。可他念起俗语:“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里坦『荡』『荡』,说话无杠杠!纸里包不住火,是孩子总得生下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徐以薇上去连拍两下,微停,又唱: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 徐以薇没有再阻止他,静静地望着窗外,听着他唱。 玉雨春在家养伤期间,徐以薇常打电话问候,可一次没去看过。徐以薇虽然不接受郝湘东强加给她的外房身份,可还是像他藏起来见不得徐光,更见不得他家人的私隐一样,不敢晾出手去。 玉雨春完全好了后,没先去单位,第一个来的地方是徐以薇的家。徐以薇看到玉雨春脸上越发白嫩,可却瘦削了。玉雨春好长时间后再次看到徐以薇很高兴,满脸笑着,可徐以薇没来由地泪水扑漱漱往下落。她抱住玉雨春几乎想把万千个对不起一口气说出来,但最终她忍住,一个也没说。 玉雨春擦着徐以薇的泪却任自己的泪流下来,说:“你一哭我就想哭!现在还是这样,咱们小的时候也是一个哭另一个就掉泪……薇儿,我们就上天给的情分,一定要守住。” 徐以薇点头。不错,她们是上天给的情分,要守住! 十年前那辆被摧毁的校车已经在徐以薇和玉雨春生命里刻下了深刻痕迹…… 刻间就可能暴炸粉碎的中巴车里,惊恐地纷涌着往外逃生的男女同学。身材已经十分高挑的徐以薇不小心被撞倒在车下,当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可却是站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都走了!一双双急促的腿从她眼前经过。她拼命努力着,也往前挣扎。一个人又回来了,娇小的身躯吃力地扶起她,帮她撑住身体,与她携步前行…… 徐以薇的生命也许是因此改写的!校车最终没有暴炸,但,曾经预演过那一刻的惊恐。可以惊恐着四散的同学,永远不可能体会那一刻失去腿部支撑的徐以薇,是怎样的惊恐。 带出徐以薇来的身体,却倒下了,原来头部伤了,一直在流血,鲜红的颜『色』染遍她半个脸的样子,徐以薇记一辈子!也记住了玉雨春,这个平素与自己没有太多交流的女同学。 之后,玉雨春需要输血,相同血型的徐以薇的血便从此融进了玉雨春的血管。 300cc的输血,很平常的医疗事件,徐以薇觉得比起玉雨春对她的帮助不值一提。但玉雨春的认识恰恰相反,她认为当初只不过是去扶了一把跌倒的同学,顶多也就算个助人为乐。 两人自此结下情谊。徐以薇『性』格安静,多才艺,美丽扎眼。玉雨春『性』情活泼,擅交际,妩媚诱人。各领着一段风『骚』。因『性』格方面的因素,徐以薇没有玉雨春那样鲜活招展,整体来说,稍逊一畴,常淡泊而愉悦地随在玉雨春身后,傲然美丽,如影形随。 …… 玉雨春拉着徐以薇又去床上躺,“养的时间太久了,力气反倒给养没了,以后得加强锻练了。薇儿,你气『色』真好,看着真高兴!以前是我脸上总红扑扑的,现在,我脸上一点红润都找不到……” 徐以薇惭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她徐以薇偷了玉雨春的红润! “有男人宠着的女人就是好!薇儿,那个岳非不错,一定抓住啊。” 徐以薇又点点头。她只能让玉雨春这样错觉下去。 “你怎么就不去看我呢?这些天我在家很闷,很想找你说话,打电话说吧,总不如见了人有感觉。咱俩都不喜欢电话里聊天!”玉雨春嘿地轻笑一声。 “我也想看你去,可……你们家老觉得不好进,进去了感觉也不自在……” “是啊!”玉雨春又发出轻叹,“以前不明白怎么个侯门深似海,进去难出来!现在不和那个时候的侯门一样了,以为也没有什么难出不难出了。其实,我们都理解错了,真正深的不是侯门,是人心。别人的心,自已的心,难出的也是自己的心……还不是什么真正的侯门呢,我就已经知道什么叫深似海了!” 徐以薇听着心酸,问:“你想家吗?我们一块回去看看?” 时候想起来也想,可不想回去。他们都很好,没什么让我看的。我爸提县长了,我弟弟大专毕业,本科生研究生还为找工作忙着到处应聘考试呢,他已经到市财政局上班了……我妈经常打来电话,每次听着都很高兴。她也每次都说让我赶快怀孕生孩子,我都说我还玩够呢……”玉雨春脸上神情呆滞了一会儿,继续说,“母以子贵!我妈希望我永远能栓住这个家!我婆婆和大姑姐也劝我快点生孩子,他们希望我用孩子栓住他们的命根子,好不让他太出格。我也想!我想用一切办法可以栓住他的心。可是,薇儿,我怎么才能给他生下孩子……” “他对我不好,一直不好,外面都是装的!我现在想明白了,他在外面找女人这是肯定的,可这不是他对我不好的主要原因。我觉得应该是我用怀孕要挟他结婚……那时,他看我的眼神好特别,说不出的感觉,脸『色』也很难看……他让我打掉,我不,说与肚子里的孩子共存亡。他最恨女人要挟他!他从那时候就开始恨我,嫌弃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不能错失这次机会!他平时对我的态度时冷时热,让我感觉很不安全,随时都可能失去他一样,所以才用了那一招……” “不只这些,有时,我甚至觉得他知道了那个用来要挟他结婚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可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呢!薇儿,你相信我吗?那次对不起他真的是次意外,不是有意的!分开半年多,我都熬过来,怎么会在毕业前眼看就见到他了反而挺不住了?我知道你一直是个乖乖女,我不如你纯洁,可和他好后我真的没再和别人过,没心里想着过!我是真的爱他,想一心一意跟他……” 玉雨春剧烈地颤动,无声地恸哭。徐以薇在这席话里一直就泪水没断,此时,她更恨不得被发配到最荒芜人烟的沙漠里,永远不让她再见到一个男人,一个人,一个生物,让她完全寂寞而死! 徐以薇的家搬的特别迅速,像打冲锋。虽然早就是她计划里的,可还是急了点。徐以薇平时不用的零散东西早就一点点打了包,进了纸箱,放在另一间房里,和未及用的结婚物品一块堆在里面。那间房子,郝湘东几乎没进过。 现在,徐以薇把自己能搬的一样样又从那间房子里搬出来,一趟趟地跑在楼道里,送上外面的运输车。搬运工的速度都比不上她。 以前她曾一遍遍地想着要不要和郝湘东说她换新家的事,不说,应该最终还是逃不脱让他知道,说,那就太不附合她的宗旨:表示她认了他,还希望他继续去她的新家……。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玉雨春的凄情又彻底消去她心中一些懒散的柔情。 不说!永远不说!永远永远不说……她心中响着这些声音,把每次往车上放的东西都掷地有声。 岳非原本是想让她在房里看着,他帮着往下搬那些小件的东西。可徐以薇说:“没事,一块搬。”他根本拦不住她。最后岳非只得站在房子里,来回看着搬运工和徐以薇搬家。 一个家很快搬空。没搬的自然也像徐以薇扔下的垃圾一样,也是没用的。空了。 新家里先大体安顿下,不是现用的都堆在了一楼储藏室。徐以薇出了已经不知多少次透汗,累得两腿发软,总算把那些无名的情绪暂时压制下。 她拿了睡袍去洗刷间冲洗一遍,出来后一下就仰挺在床上,拉了一长串颤声后,喊:“累死我了!徐以薇从此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了,徐以薇的房子只属于徐以薇!徐以薇也属于徐以薇!徐以薇一个男人也不要!徐以薇的房子一个男人也不许进!徐以薇和徐以薇的房子都属于徐以薇!好,暴爽!” 岳非等着她喊完了,问她:“我可以留下吗?” 徐以薇想了想,媚笑,“男孩除外。” 岳非呵呵笑,又问:“我可以洗洗吗?我身上太脏了……” “洗去!男孩除外!”徐以薇爽声答应。 岳非洗完很快出来,腰上只裹了条浴巾。徐以薇眼光自然划过他又移开,没其他反应,却是包里的电话一响,震得她飞身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拿电话。刚要下手关机,却又接起来,含着笑,声音轻柔客气。 “呵呵,没事。……是啊,有点事,正忙着……”徐以薇说着把手机移着远了些,有些不想听到电话里说什么,然后又移到耳边,呵呵笑着应答,“谢谢谢谢!很感谢领导的关心……” 岳非听着奇怪,坐过去想听听。徐以薇捂住电话向岳非轻声说:“懂哪的方言?” “多了。广东,,陕西……” “就广东!叫着我的名字说几句平常话。” 岳非眨眨眼,进一步落实:“什么话也能说?” 徐以薇点头,移开握手机的手,示意他快说。岳非用广东腔大声说道:“薇儿,给我找件睡衣……” 徐以薇捂住岳非的嘴,又向着话筒说:“……对不起,刚才您说什么?……没有,还饿着肚子呢!……噢,也行。再见。” 徐以薇畅出一口气,放下电话,直接关机。 “谁的电话?”岳非嘻嘻笑着,“秘密?不能说?” 徐以薇告诉他:“刘局。” “刘局?”岳非有些吃惊。 “刘局现在经常打电话关心我。”徐以薇摆出郑重的神情。 岳非呵呵呵地笑,『摸』着床说:“看来刘局也关心这张床!” 徐以薇用脚揣他,说:“穿衣服去。” 岳非站起来,在她面前走了两遭,然后停下,搔首弄姿,挑眉逗眼。徐以薇看了他两遭,问他:“干嘛呢?想当模特?” 岳非有些颓丧,不满道:“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不觉得,我,正在『色』诱你!” 徐以薇嘎嘎地翻滚在床上笑,笑完了一起身,几乎碰到岳非脸上。他正俯头看着她。 她避开,说:“穿上衣服去。” “衣服脏了。” “没法穿了?那一会儿怎么走?” “没事,可以不走。” “想的美!” “求你了,薇儿!”岳非神情哀痛,往她身上靠。 徐以薇躲着,“不行!” “帮帮我!” “什么?” “把我从男孩变成男人吧!” 徐以薇一把把他推下床去,严肃地说:“找死?” 岳非坐在床下啧嘴巴,冷睥,“你知道我这玉男之身多抢手吗?白便宜你了你怎么还不知好歹!你是纸糊的,还是玻璃做的?里面有没有心?只要有心看到我在你面前这样会不热血沸腾?我『摸』『摸』有没有……” 徐以薇趴在床上慢声细气地说:“傻孩子,我已经不喜欢玩过家家了,你想玩找别人去吧。穿好衣服走――我累了,想睡。” “薇儿……”岳非拽她。 徐以薇猛然坐起来,叫:“真想?变成男人后你就得从此在我面前消失!再不许叫我薇儿,再不许进我的房子!再不许开我的车!再不许――” “行!那就以后再说吧。”岳非打住,可又问:“你确定能睡着?要不我留下给你讲故事吧,讲到你睡了我再走。” 徐以薇又倒下去,有气无力道:“你的故事已经讲得太长了!回吧,岳少爷!走好,岳公子!千万别常来,废话太多……” 岳非进卫生间又换上他的衣服,出来时看看趴在床上的徐以薇,走着有些不放心,说:“薇儿?我走了?你晚上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岳非走了,关门声四散于室内,扑簌簌地也落于徐以薇的身上,床上。她感觉四壁一下子沉甸甸地开始下坠…… 郝湘东晚上去了徐以薇的原住处,眼前竟是落落空宅。卧室里的衣柜,空『荡』『荡』地只飘着他的几件衣物……他一下脑袋变大,有点发晕。等他想清楚些,拿出电话来打,徐以薇的手机却是关机。 郝湘东其实比谁都清楚徐以薇已经卖了这儿的房子,要另觅新家,他一直等着她告诉他。可她不说,他也不能问。所以,虽然想过有一天她会突然搬家,但眼下,这突然还是来得太突然!突然得有些不可思议。 郝湘东恼恨不已,不知怎么熬过了这一晚。翌日清晨,很早就去了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他办公室的落地窗能俯视进入这栋大楼的必经之路。可一直没有他想看到的人进来,只其间有辆崭新的完全陌生的黑『色』奥的稍引起了些他的注意。 等了很久,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了,他再次确定一次徐以薇的手机仍然关机后,打进局办公室。岳非接的电话。郝湘东听出来,没表明身份,也没多说别的,直接说:“让徐以薇接下电话。” 岳非没问是谁,先捂住话筒,然后向徐以薇说:“你的电话。” 徐以薇抬眼看看他,又垂下。 “接吗?”岳非又问。 徐以薇不想接,她从岳非的神情里已经猜到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可是,一层楼的距离!他在上面,她在下面,她能永远逃避他吗? “对不起,她不想接。”徐以薇还在犹豫的时候,岳非已经替她作了答复,徐以薇吃惊地又抬起头看他。 岳非扣上电话后,神态自若,说:“不想接就不接,管他谁的电话!” 郝湘东竟然一天再不曾有过电话,也没来办公室找徐以薇。徐以薇一天有些心绪不宁。 岳非开着奥的送她回到新家,问她:“还是我开着吧?” 徐以薇眼下没太大心思理会这辆车,嗯了声。 “明天我来接你。”岳非要开车的目的似乎在于此。 “不用,我自己走,你不要来接我。” “我也没事,再说开着你的车……” 徐以薇烦躁地甩出一串,“不是有没有事,是我不想!我不需要!不想就说不想!为什么我的意思总是要重复许多遍……” 岳非一见徐以薇生气,就节节败退:“好好,我不来接!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徐以薇下车后砰得关了车门。 徐以薇的二十七楼是整栋楼的上数第二层。真的很高!她站在徐台上稍稍俯视一下下方,都有些眼晕。她往后退了一步,立定了。她现在知道她原来是有些恐高的,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么高的楼层呢? 可能因为安全!楼高安全!楼高了,虽然从上面坠下去的打击完全不用商量,但从地下上来的距离却可以变长。可她忽视了她心里的距离。此时,她站在哪儿也一样,完全不觉得安全,四周空旷的似乎只剩下她自己,和她的房子,她只有一次次看向窗外的其他楼房。 所幸,其他楼里也有些像她这样,不待小区彻底完工就迫不急待住进来的人。那偶尔的几处明窗,像她的心灵之灯,驱散了一些黑暗,让她知道,她不是完全被独立在这儿的! 23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靠近 铃―― 她的门铃响起来,让她心中一抖。她轻轻地慢慢地靠近房门,从猫眼里看。她仿佛碰到了郝湘东的眼睛,浑身血『液』震『荡』,身子不由自主往退一后,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嘴,呼吸声也怕从门缝里传出去。 徐以薇一步步退着往后去,直退到床上,钻进被子里,只把头『露』在外面,眼睛死盯着房门。强烈地害怕那门会突然被冲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恐惧,想想郝湘东即使真进来了,也不会真把她怎样,顶多是一番……不,她不是怕的这个,她怕看到他的眼睛,怕看到恼怒中的郝湘东的眼睛:静静盯着她时是层冷郁,扑上来吞噬她时,又变成两团烈焰,总是让她莫名的自责和沦陷…… 门外没了丝毫动静,徐以薇又惊颤颤地盯了房门一会儿,轻轻下床,悄悄靠近……猫眼又一次靠到眼睛上时,外面是漆黑的,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已关闭。 徐以薇轻轻又退回床上,不确定郝湘东到底走了没有。她,又担心起门外的郝湘东的去向……不想!徐以薇猛得扯起被子钻进去,让那颗随时动摇,缺少立场的脑袋暂时缺氧。 徐以薇最后醒来时,浑身缠满了被子,她被包裹的像一只巨茧,但鼻孔以上的部分却早已挣脱到外面。 扯着沉重身体起来,洗脸,刷牙,望着镜子里零『乱』的脑袋呆了会儿。扔下牙刷出了卫生间,眼睛像被房门吸定了一般,无论如何收不回来,双脚也最终过去。她又从猫眼看门外,视野之内一片萧然。 她慢慢拧开锁,提着门一点点地开,身体也一点点往外放……放出一大半,被惊倒在一侧门框。郝湘东处在另一侧墙边,已经凝固了一般,对她这系列的开门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徐以薇觉得他身上散着寒气,像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块,凫凫地升腾着雾蔼。她觉得应该赶快退回去,关门,可全身发紧,心里也软,握在手中的门也紧,一样都滑动不开。 郝湘东从容不迫地移动着身体,没看她,缓缓地擦过她的身边,走进门。徐以薇马上后悔了,心里一声哀叹,几乎可以预见到她这次逃离的失败。 她木然地走回室内,身后洞开着房门。郝湘东又回过身,拽过门来,砰地带上。徐以薇不自觉地双肩一收,闭上了眼睛…… 门关上好长时间后,并没接着发生什么。她打开眼睛试着看了眼,郝湘东红着眼睛站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了刚才进门时的平静――或者说是凝固,脸上风云变幻。 徐以薇试着挪动身体要离开他面前时,马上她后悔了。郝湘东像得了明确进攻信号一样,久酿的战事轰然打响。他肩膀顶起她来走了几步,老远就扔到床上。 他在她的泪眼里晃动着,动作暂停了。他俯视着她脸,声音带着锦锻的撕裂声:“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不开电话?我告诉过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准关电话!我说过你要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追到哪也要追上你,把你杀了……” “那你就杀了吧!” “你个疯子……”她声音异样的抖动,愤恨的一句话投进心里却暖洋洋地生腻。 郝湘东狂『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他把脸贴到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声音变得柔和:“不是?那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嗯?说好了给我时间……” 徐以薇对这句话很恼恨,因为这句话将她和玉雨春无辜地放在对决的位置,哪方的损伤,都是徐以薇的痛。“你不能这样对雨儿!她爱你,你干嘛要对她不好!你们男人都这样没心没肺嘛……” 郝湘东用手指固定住她的脸,望着,冷道:“那你对我呢?你爱我吗?你不爱!你要是爱就不会这样对我。你一直为了你的好姐妹才忍受着在我怀里是吗?你知道我为谁?我为了你才和她结婚的,我知道留住了她也就留住了你……” “不是!你是因为她怀孕了才和她结的婚!后来……后来你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知道她骗了你,你才对她不好……” “还真是好姐妹,什么丑事也说!你理解的很对!我是不能生育,我知道。可我不是在和她结婚后知道的,而是之前!她竟然用那么个怀孕要挟我结婚,你说,我还有一点想和她结婚的心吗?可我却必须得和她结婚。如果我不和她结婚,你会恨我一辈子,是不是?我会连见我都不愿再见我,对吧?你想过我什么感受?我一辈子不可能有子女,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还必须和那样一个欺骗我、讹诈我的女人做夫妻,我还活着有多大意义?” 徐以薇胸口泛着疼痛上来,声音恳切而柔和道:“她不是存心的,那是次意外,她骗你也是因为爱你……” “那又怎么样?你为别人痛苦,我为你受折磨,既然她爱我,就也应该为我受些罪。这不很公平吗?你不对我好,我为什么就必须得对她好?” “你无赖!” “你『逼』你!” “你问,文尚为什么觉得那小妖精好,她比你好什么。你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吗?因为这是个只有文尚能回答的问题。我现在问你一个只有你能回答的问题!……为什么选择了文尚?他比我好在哪里。” 徐以薇有些发愣,她从没想过还有人在想这个问题。 “说……” “我不喜欢扎堆凑热闹。” “什么意思?” “你太受欢迎,不安全,已经不在我选择范围,何况还有雨儿,我干嘛要和雨儿争……” “不是理由!爱一个人只是用脑袋去选择的吗?你的心呢,心在哪……” 徐以薇晃晃眼珠,想:“你还没好到让我的心跟过去……” 郝湘东嘴角挑了挑,『露』了『露』笑意,又含了恨道:“小坏东西!” “你从那时候喜欢我?”徐以薇实在在那些岁月里找不到他喜欢她的痕迹。 “……不爱!花心大少……” 郝湘东又移上脑袋来,望着她,衔恨打击:“你觉得不花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人跑了?你个小白痴!现在还不知道眼神有多不济?” 徐以薇回击:“也不算太不济,至少看对了一半,你还不如庄文尚呢。他还知道选择放弃一个,对得起另一个,你却两边都占着……” “我说了……” “可我不要!我只要雨儿好!” 他说:“……我和她离婚也是为她好,给她一条生路。她跟着我不会有幸福!” “你忘了我就可以给她幸福。” “你才是没心没肺的东西!那我就只有两边都占着!你要是再搞一次这样的突然消失,我就真杀了你……” “我杀了你也说对不起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不用说对不起。” 郝湘东放开了她,利落地起床。徐以薇没见他起床这么打冲锋似的急促,果断,瞪眼看他。郝湘东边穿边嘟囔:“得快点,今天部里有人来,郑局又不在家……死丫头,把我的衣服都扔下了,还得再回家换去!都给我拿过来去!” 徐以薇白白眼,套上睡袍先去卫生间。郝湘东却拉住她,自己先进去了。再出来时,徐以薇立在门口闪着眼睛笑,他往她唇上了下,柔声道:“走了,宝贝!我爱你。” 他等着她也说,徐以薇却一翻眼睛进卫生间。 “啊,”夹杂着徐以薇的叫声,卫生间的门也砰关上,从里面又传出句,“郝无赖,别忘了除脸上的草,像刚从大牢里逃出来……” 郝湘东呵呵笑着,心里痒酥酥,去『摸』起手机,边开机,边往外走…… 办公室里,岳非看徐以薇已迟到半个多小时,还不见人影,已经后悔了多少次。后悔不该听她的,早上还是应该去接她才对。如今她的电话关机,人联系不上…… 许主任进办公室问过一次徐以薇了,悻悻地离开。一会儿又进来时,一目了然徐以薇还是不在,向岳非说:“除了手机,你知道她的其他联系方式吗?” 徐以薇的手机一直关着,看来许主作也已经打过。 “什么事找她?”岳非疑『惑』许主任为何这样非得找到徐以薇,问了句就他和许主任的身份而言,并不该过问的话。 许主任并不在意,告诉他:“上面有个考察团过来,刘局让小徐一块去宾馆陪着,方便招待一下。” 岳非一听刘局点名的徐以薇,忙说:“我去吧!我去也一样吧?不就是听听差,干干活嘛。” 许主任没接着吭声。他也不是就找不到去招待的人,只是刘局点了徐以薇的名,他也不好不执行一二,起码也得找找徐以薇吧?想着他也拧眉,“小徐没说什么事?这么晚了还不来!……你继续联系她,联系上后和她一块去宾馆。我先过去了。” 岳非答应着,等着许主任一走,也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开了徐以薇的车风驰电掣地往她的住处去。徐以薇却并不在家!岳非一边驾车返回,一边又拨徐以薇的电话,电话通了。 听到徐以薇的声音,岳非心中安定下来,问了句:“你在哪?” “办公室,你在哪?现在还不来,请假了吗?”徐以薇问得气势汹汹。 听着这串问,想来那边心情不是太差,岳非呵呵笑道:“真行,害我白往你家跑了一趟!等着,我一会儿就到,许主任让咱俩去宾馆听差。” 等岳非放下车走到楼门口,徐以薇已经等在那儿,招呼他另上了辆局里的公务车。汽车往k城国际大饭店去,车上,岳非看向徐以薇,徐以薇斜他一眼,嘴角抿起,『露』出些笑意。岳非也心领神会,含笑,并不追究。 k城国际大饭店虽非k市“国宾馆”,却是带有“国库”股分的五星级大饭店,各方面标准一丝不差于k市宾馆。分管“国库”的国家某部委的一位副部长一行人来到k市考察工作。这位副部长曾经在k市工作过。只从级别来说,k城市委、市『政府』也会出面接待,更别说是从k市提拨出去的人,更是k市的骄傲,“回娘家”来看看,自然更不会慢待。 刘局和许主任陪着上面的考察团坐在一个小接待室。徐以薇轻轻推了一下门,许主任已经看到她,站起来出来。徐以薇先急着道歉:“主任,对不起,我……” 许主任不等她说出理由,已经说道:“没事,以后一时来不了打电话说一声,没特别情况也别关手机,不全为了有事找你方便,联系不上人,不也担心嘛……” 徐以薇更惭愧,边垂脑袋边道歉。听到许主任又说话:“湘东!都在里面……” 徐以薇忙一抬头,郝湘东已经走到近前,脸面干净整洁,神采弈弈。他眼光滑过她的脸,又和许主任说一句,进了接待室。郝湘东进去后,没管接待室的门,任它裂着一半,里面人身起动和寒喧声传出来。 徐以薇这时才发现里面坐着位重量级女士,她握住郝湘东的手爽声说道:“帅哥!精气神挺足啊……哈哈。” 郝湘东声音也脆生:“荣幸之至!卫部长的鉴赏水平那是国家一级,卫部长都说我帅了,那我是真帅!” 大家笑过,郝湘东又说:“我们郑局打来电话,说下午赶回来,晚上向您和各位领导汇报工作……” 成部长爽声笑道:“告诉郑局长,不用急,我们得呆好几天呢!先见见咱们自己人,一会儿市委张书记要过来……” 徐以薇偷偷瞟着郝湘东的手,竟是与那位卫部长握着,直到把话说完。她心里哼了一声。 中午,考察团一行被市委张书记宴请,局里只刘局和郝湘东陪同,别说徐以薇等人,许主任也排不上号。 自行吃过饭后,许主任带着徐以薇等人按郑局传达来的指令,布置晚上的招待舞会。 郑局晚饭前从国外赶回来,与卫部长一行会面,客套一番后,向卫部长再次致谦:“不怕笑话,我这肚子什么糟东西也能装,可就是装不得洋玩艺,去泰国一趟,竟还闹了一周水土不服!晚饭就不陪了,让刘局和湘东他们陪吧。湘东按卫部长的口胃,晚饭安排了西餐,更要我的命了!我还是回家吧,喝点小米粥,晚上咱们酒会上见!见见还是行的,跳舞的事主要还得是刘局和湘东他们的,我那舞拿不出手。……想带夫人过来的,也带来。湘东晚饭把小玉带上,陪陪卫部长……” 郝湘东大半天没找到和徐以薇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不是他陪着考察团,就是岳非陪着徐以薇。他含笑点头,听着郑局说着话时,心不断往门口处走,眼睛似乎没看向那儿,但岳非俯耳向徐以薇嘀咕的时候,还是一点不落地钻进他的眼里。徐以薇微耸一下肩,喷出一口娇俏笑容的样子很拧了一下他的心。 郑局已经问过第二遍来,“还舍不得?不陪我们这些老头子,陪卫部长说说话……” 郝湘东急忙收回心神,郑局的话也大多听进耳朵,笑道:“卫部长用她陪!让她陪局长,我陪卫部长。” 室内哈哈大笑,徐以薇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一阵咯哏。 晚饭前稍事休整,大家各回自己房间,岳非被许主任叫着出去了,徐以薇趴在床上想歇歇身体,郝湘东的电话打过来。她胡『乱』接起来,随便嗯了声。他说:“我在5011,过来。” 你在5011我就得过去!5011是天堂吗……徐以薇心中不知从哪就涌出无限的气来,一句话没说,啪就挂了电话。 一会儿被从外面打开,徐以薇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听到门口外郝湘东与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徐以薇便知道是他找了服务台上的人来开了门。坐正了身子,腿并在床下,脸向窗外,不看他。 郝湘东边走过来边责怨:“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准挂我的电话,你老记不住是不是?走,换个房间说……” 徐以薇甩开他的手,冷道:“换个房间就安全了?你那儿就不怕卫部长忽然大驾光临!” 郝湘东坐到她身边,手握住她的脖子往他怀里拉,笑道:“你不会是为她吃醋吧?她是我爸的老部下,我小的时候她常带我一起玩,我们很熟,才很随便说话……” “谁吃醋……”徐以薇不客气地推开他。 郝湘东又抱回怀里,轻声哄道:“乖,别闹,一会儿就到时间了!……我先走,你一会儿去5011房。那不是咱们定的房间,我让服务台另开的,不会有人去……” 徐以薇又想到刚才他让她们来开门的行为,总是霸道地单方意愿闯进她的领域,更不忿,硬是推开他。“你让她们开她们就开,她们那么听你的干嘛,不知道尊重别人的生活空间嘛……” “嘶――莫名其妙地你闹什么你?”郝湘东压低了声音,却加重了口气,“一下午和岳非腻腻歪歪的,我都还没说呢……” “我喜欢,我愿意和他腻!女人都得和你腻才行?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每个人都得听你的服从你?” “我没觉得自己很不了起……” “那干嘛老把你的意愿强加给别人!” “你乖乖的听话,还会强加吗?” 徐以薇睨目怒视。感觉他真的有病,竟把问题当答案又甩出来!“问题就是,徐以薇为什么就得听你的!” 郝湘东冷眼盯她,不觉得他的回答有问题。徐以薇不听他的听谁的!徐以薇脑子有时像白痴,不听从他的正确建议当然不行! 郝湘东怀着一腔柔情并欲望来的,却不得施展,给压抑得有些烦躁:“你非得这会儿吵闹这么件事?” 是的,非!徐以薇想到他对玉雨春的态度就恼火,可恨的是她竟然是这个男人恶劣对待玉雨春的主因,是最对不起玉雨春的人!“我和雨儿,不是你想怎么样欺负就怎么欺负的人,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的人!你别打错了主意。” 郝湘东把气恼压了一胸,脸上越见难看,盯她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暂且忍气吞声,说:“回去再说!晚上的舞会你别参加了。” “你还管不着!”徐以薇执拗地一扭头。意思是郝湘东不是说着这话的人,既不是她的顶头上司,更不是局里领导,至于其他身份,都是郝湘东强加给她,她才不认。 这丫头……”郝湘东又出嘶声,可眼神里已不见愠恼。徐以薇梗着脖子赌气的样子,透着股子娇憨劲,已有些酥透了他的半个心。走上去又往怀里拥,徐以薇要拒绝,他不容分说拥紧了,说,“吃过晚饭,和许主任说一声,回去就行,他不会不让的。听话,别参加。我可不想让别人一晚上搂着这小腰想入非非!亲一下,我得走了……” 徐以薇心里十分不甘,感觉无论与他争辩什么,气半天后还是让他一句话又打发回原处,仿佛没说!他低头寻她的嘴,她左躲右闪,不给,说着:“雨儿都能陪局长,我怎么不能陪……” 徐以薇的嘴巴到底让他逮住,嘴压手按,舌头进去翻搅。半天,终于喘着长气放开,恨道:“死丫头,气死我!看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走着,却又回头两句,“吃过饭就回去!不准再和岳非腻歪!” 徐以薇虽然对这个舞会确实没兴趣,但一方面她属于工作人员,得照应着,早上迟到,晚上不是很好意思再和许主任说早退的话。况且,郝湘东不想她参加她就乖乖听话不参加?徐以薇哼了声。 郝湘东没有全部按郑局的有关意思办事,只舞会时请了玉雨春。一进舞厅,郝湘东便看到总是成双入对与岳非粘在一起的徐以薇,他平平淡淡往她那儿走了一眼,再没看她。玉雨春望着徐以薇满脸喜『色』,牵着她的手一块去坐。 第一支舞郝湘东陪着卫部长,玉雨春主动去请郑局长,郑局长笑呵呵的也赶快起身。刘局和评估团的其他人员一块坐着聊天,第一支曲没下舞场。 之后,郑局和刘局分别请了一次卫部长,以后便几乎都是郝湘东和她跳。玉雨春也总被他们请下舞场。徐以薇一直故意不往郝湘东那儿看,只偶尔滑过去时,还是让岳非逮住,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怪声叹:“是真帅!国家一级帅!” 徐以薇又忍不住哧笑。她刚才看了那一眼,却有另一种联想,感觉郝湘东今晚有些像『妓』男,和卫部长一边跳着一边耳语不断。十足地出卖『色』相!她恨恨地恶心了一把郝湘东,把眼光又投向玉雨春。玉雨春却是在舞池里向着她行注目礼,碰到徐以薇的目光,调皮地挤眼一笑。 23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马虎 徐以薇再不敢马糊,管住自己的目光,再不让投向郝湘东一丝半毫。 还剩半只曲了,岳非却拉着徐以薇去跳舞。郝湘东及时注意到,擦着卫部长的头顶,把目光在徐以薇背上和她背上那只手上,狠扎一下。但他却从始至终都没往玉雨春那儿看一眼,不管那儿每次都是什么男人圈着她! 玉雨春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郝湘东的目光时,她也不禁有些愤闷:难道她只是他带进来陪客的舞女! 等舞曲结束,徐以薇首先发现玉雨春不在周围时,眼光四处寻找,郝湘东这才追着徐以薇的目光发现不见了玉雨春。卫部长再继后发现,笑问郝湘东:“夫人呢?是不是见我总占着帅哥,不高兴走了?” 郝湘东笑着站起来,往外走:“应该去卫生间了!我出去看看……” 卫部长后面又追上一声:“和她说,下面我都歇着了!把帅老公还给她。” 玉雨春的确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信步走到廊上的休憩处,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外面夜『色』与里面的光线基本亮度相当,除了漆黑的玻璃,她并看不到其他。可她还是一直呆看了许久。 从她上次摔伤,郝湘东在她床上淡然地睡了十来天,在他觉得她身体完全恢复后,没用任何理由的又搬回了书房住。那十来天,他是在对她尽人道,完全理『性』而不带有一分爱的行为! 恨,是爱的延伸,或者爱的收尾阶段。以前郝湘东不愿近她的身,有嫌恶、怨恨的情绪,但现在……玉雨春悲哀地发现,郝湘东对她平淡如水,坚固似冰,不睡她的床,不再只是那些嫌怨作祟,他是完全对她不再有任何感情了!包括恨。 她被他缚这张冷漠的大网里,喊不出,闹不动,每天婆婆那点无奈而略带怜惜的眼光,算是给她的唯一安慰,让她勉强有些希望维持着。但却要用这样一颗心,在外面重复着一样的爱情神话,让人羡慕她这个幸福的灰姑娘,让人家赞叹娶了她的那位多情多义的王子…… 郝湘东找过来,在她身后站住,淡淡地说了句:“进去吧,里面找你呢。” 玉雨春默默地垂着头跟在他身后走。 除了舞厅里的音乐声,整个楼层都很安静,走廊里也悄寂无声,却在另一处黑暗里,有一双静静的眼睛,悄悄地盯着玉雨春的背影也看了很久,此时,又注视着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向舞厅,诧异了。 舞厅里,徐以薇伴着刘局在舞池里,眼光不时撒向门口,看到郝湘东同着玉雨春一块进来,才放了心。郝湘东坐下后,又悄悄地找寻徐以薇,看到竟在刘局的臂弯里转着,眉宇间腾得弹跳一下,掠过一层强烈的不悦。 可刘局下曲还是请了徐以薇去跳。郝湘东偶尔瞥一眼眉开目笑的刘局和徐以薇,面无表情,可暗地里双手反复地重复关节运动,不知握紧松开了多少来回,直想去把徐以薇拽过来。心中同时隐忍着无计可施的恼恨,和对徐以薇不听话的气怨。 也一直看着舞池里的刘局和徐以薇两人,第三支曲未完全响起,他便毫不留机会的拽着徐以薇进了舞池。之后曲曲如此,再不长一点眼『色』,理都不理刘局投向他的不满。 不过,不管刘局还是岳非,不管谁握着徐以薇的小酥手,挽着她那段小蛮腰,对于郝湘东来说,都有差不多的心理反应:胸闷气短,或者,妒火焚胸。 舞会结束,岳非同着徐以薇一块离去。郝湘东这才也带着玉雨春回家,却又是大院外停车,让她下。玉雨春咬咬嘴唇,努力控制住情绪,说:“我,很累!为你陪了一晚上客……你不能送我进去……” “回家好好睡一觉。”郝湘东声音淡然。 玉雨春又咬牙,“你去哪……” “下吧。” “郝湘东……”玉雨春再忍不下去,一声恨怨,珠泪滚滚而下,“你不能给我一点尊严吗,我到底是你的妻子……” 郝湘东凝目前方片刻,踩下油门,进院。 玉雨春见郝湘东是一路气势汹汹进了房,上楼去,以为他还是甩门进书房,然后拒她于门外。即使那样她也认,只要他今晚再不走,就是她的胜利。不想他竟是进了他们的卧室! 玉雨春心头跳动了一下,急忙也跟进去,先去衣橱找他的睡衣,递向他,体贴道:“是有些晚了,不过你一定挺累了,我给你放水,你泡泡澡,睡着舒服……” 郝湘东把玉雨春的手和睡衣都挡开,冷冷地说:“坐下。” 玉雨春便抱着他的睡衣坐到床边,低眉顺眼。听到郝湘东哼地冷笑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个小媳『妇』的样?我欺负你了吗?我欺负过你吗?从哪说我欺负你了?” “你……这还不叫欺负我……”玉雨春又声音哽咽。 “这是什么?”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这就叫你欺负你?你也可以出去呀,我不让你出去了吗?我早说过,我给你留下面子,你给我留下面子,其他咱们各不相扰……” “郝湘东!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都与你没多大关系,你觉得哪个是就找哪个去。你有充分的自由!条件就是,互不干涉!” “我不!” “那就离婚!离婚吧。明天开始,我搬出去,正式分居。” 郝湘东现在很狂躁,他在把舞会上受到的刺激转嫁给玉雨春。而且愤恨地想到,徐以薇总有充足的理由表达她的不满意,违背他的意愿,他再盛气凌人也压不住他家有妻室这一事实,不可能一把抓过她来,告诉那些靠近她的人,都滚远点!可这些事实不是他郝湘东求来的,是这一对见鬼的姐妹给『逼』出来的,用她们各自的方式强压给他的! ……连妈也不要了?”玉雨春听他要搬出去,心中急痛。 郝湘东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妈会为了你连我也不要了?顶多半年,半年之后,从这个家里搬走的只会是你!而且,你一分也拿不走,因为这个家里没有我一分资产。你能明白吗?” 玉雨春憋得脸『色』泛青,半天缓不过颜『色』,半天后才喊出一句话:“郝湘东,你这不叫欺负人?” “你可以选择不受欺负啊,如果我们现在可以顺顺妥妥地离婚,我会充分考虑你的意愿。” “好!”玉雨春脸上?绝,“离!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同意离……” “说。”郝湘东放松了语气,等着她说。 “给我买套房子。” “好。”郝湘东很痛快。 “买辆车。” 郝湘东嘴角轻佻上扬,表达他心中的不屑,“可以。” “给我一个孩子!” 郝湘东凌眉扫去,怀疑自己没听清。玉雨春此时脸面平静下来,盯住他重复自己的要求:“房子,车子,孩子!一个不能少!” 郝湘东大『惑』,“你,不是疯了?孩子?要离婚了你要孩子干嘛。” 玉雨春脸上有失去常态的快感,她倒要看郝湘东如何“考虑她的意愿”。“我不能像块破布一样从这个家给扔出去!我得带走这里最贵重的东西,郝家的孩子!郝湘东,你想和我撇清所有关系,永远不可能。如果没有孩子,我死在这个家里,也不会离开!” 郝湘东脸上变『色』,什么话没有,站起来就走。 玉雨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背,饮泣道:“我错了,我不该要挟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你的孩子!想要郝湘东的孩子!你不想要我了,难道连个孩子也舍不得给吗……我答应你,等我怀孕有了孩子,一定和你离婚。求你,给我个孩子!我爱你,别对我这样残忍……” 郝湘东还是拽开玉雨春的胳膊,毫无留恋地走出去。不过,他没有离开家,只是去了书房。 他也在生徐以薇的气,有些赌气不想去见她。他除了没给她名份,没让她做实至名归的郝太太,他把其他什么也给她了,她却处处挑衅他的权威,无视他的存在,允许别的男人亲近她! 郝湘东恼恨那些触碰徐以薇身体的手,憎恶那些『淫』意意地往她身上瞟的眼光。可是他却无权干涉,不能让那些男人因他的存在而只用尊重的眼光去看他的女人! 而那个猪脑袋的女人竟也在告诉他,他无权干涉!气死他了! 郝湘东甩门进书房,留下一路生硬的响动。 徐以薇一晚没见郝湘东光顾,没当回事,第二天一切照常。第二天晚上,徐以薇开始反常,很早自然醒,脑子分外清亮。 郝湘东为什么不来?而且也没有电话……她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些问题时,已经想完。这些问题不该是她想的!徐以薇晃晃脑袋不让自己想。 不过,一会儿后相近的问题又往她脑子里挤,挤半天她推不开后,在心里又为自己辩护道:她想也不是就希望郝湘东来,只是觉得反常! 徐以薇开始同意自己考虑郝湘东为什么反常,便,很容易就一块想到了卫部长,想到郝湘东和卫部长“亲密无间”的样子!那卫部长四十岁上下的模样,生的五观标致,皮肤白净,也许是自小相熟的缘故,对郝湘东笑起来时,透着股孩子般的挚朴。 听说章徽的说法,卫部长似乎有类似她徐以薇的婚姻经历:短暂婚史。以后再没结婚,至今独身…… 徐以薇开始有些奇思异想,牙齿咬住嘴唇很久没再放开,两个眼珠也挤到一块。 考察团要在k市呆四五天,“国库”盛情接待下后,便专人陪同着四处视察。郝湘东没断了过问,晚饭也仍然陪卫部长一块进餐,不过,并没像徐以薇担心的那样,陪同到卫部长的床上。 徐以薇的奥的,现在还没提上她的使用日程――不提,不是她的主观因素,是不等提的就出件事,老给压下去。所以一直岳非客串司机,带她去些地方,并时常接送她上下班。徐以薇上班不亲自开它,不用岳非接时,打车去,打车回。 车进单位后,徐以薇提前下了车,岳非开车去地下停车场停,她一个人往办公楼走。一辆车经过她身边时放缓了速度,她看,是郝湘东的车。 玉雨薇的奥的,现在还没提上她的使用日程――不提,不是她的主观因素,是不等提的就出件事,老给压下去。所以一直岳非客串司机,带她去些地方,并时常接送她上下班。徐以薇上班不亲自开它,不用岳非接时,打车去,打车回。 车进单位后,徐以薇提前下了车,岳非开车去地下停车场停,她一个人往办公楼走。一辆车经过她身边时放缓了速度,她看,是郝湘东的车。 郝湘东放下窗玻璃,冷眼瞟向她。徐以薇只愣了片刻神的工夫,那窗口又合上,车开过去。 岳非放下车后,从地下停场车直接进了内厅,站里面等徐以薇,久等不来,走出来接。见她走得太缓慢,便用胳膊圈她的肩:“走啊。” 徐以薇抖开他的胳膊,自己走。 徐以薇和岳非是那趟电梯上去的最后两个人。岳非看到郝湘东也在这趟电梯上,冲他点个头,算打招呼。郝湘东也点个头,当然他也看到了徐以薇。徐以薇也知道郝湘东在里面,一直没回头。 于是,她站是外层,岳非站她后面,最里层站着郝湘东。只乘载了六七个人的这趟电梯,感觉出奇沉重。 郝湘东坐进办公室后,忍不住拿起手机滑『摸』。他想给徐以薇打电话。刚才外面看到她时,见她眉宇间清冷落寞,他心里不忍起来,也有几分得意:何必和这个猪脑袋治气,让她知道离不开郝湘东太容易,恐怕冷她一两晚就足够了! 但电话没等打出去,郑局那边来了电话,说陈市长从外地回来,要会见一下考察团…… 郝湘东急忙往郑局那边去,同时决定暂且再晾徐以薇一天,晚上去,共赴巫山续鸾梦。 办公室里,岳非望着徐以薇,已经将剑眉拧成几段,最终忍不住:“那手指头不是你的吗?” 徐以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拇指在她嘴里放着,忙撤出,见拇指被咬的扁扁的,印着层清晰的齿痕,而且,在隐隐作痛。她用其他四指握住了,攥了一会儿,继续工作。 岳非又想说什么时,章徽进来,先看看岳非,有些觉得他碍事的样子,叫徐以薇:“小徐,你出来,我和你说点事。” 徐以薇站起来跟章徽出去。章徽拉着徐以薇进了小会议室,样子挺诡秘。她先笑了下,问:“小徐,问你点私人问题,行吗?” 徐以薇不知私到什么程度,带着点顾虑地点下头。 “你现有交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徐以薇感觉这样的问题之后,可能与介绍对象相联系,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犹豫。 “有了?”章徽有些失望。 徐以薇想了想,觉得还是坦诚一点好。没有,但不想找,也应该是能理解的事情,回答:“没。” 章徽嘻嘻笑,“那就好那就好!也没有和岳非谈?” 徐以薇立即直起了眼睛,急忙摇头,“没有!” 章徽喜道:“我给你介绍个?” 徐以薇也立时拒绝:“谢谢章姐,不用。” 章徽立起眼睛:“为什么不用?不是没有吗?” “现在不想谈这件事……”徐以薇说着也在想,为什么现在不想谈?她准备过独身吗?似乎没有。 章徽表示理解,“是不是有些还没缓过劲来?你年龄也不大,过一两年再说也可以。只是我觉得不和你说可惜,真的是很好的机会,错过了,以后你想找这样的都未必有了。”章徽说着脸上沉痛,深刻惋惜。 徐以薇没准备让章徽帮自己嫁出去,但听到她这么说,有了些好奇,倒想知道什么样的好机会,如此错过不得。瞪眼看向章徽,有些等她说下去。章徽见徐以薇有些动心的样子,又放出笑脸,说:“市委的一个副秘书长,叫赵铎,不到三十五岁,家世又好,人品也好!这么年轻就是副秘书长,前途肯定没得说,不知多少女孩疯了似的抢呢……” 徐以薇心里暗笑了下,既然这样就更用不着徐以薇去凑热闹!“章姐,谢谢你,人家未必看得上我,你别费心了。我现在真的也没这个心思……” 章徽笑,“以为我瞎起劲?人家看上你了,托我来说的。” 徐以薇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瞎说,我们又不认识。” “你对他没印象吗?说是他陪着张书记一块去见卫部长时,见了你一次!一见就记着了……呵呵。” 徐以薇摇摇头,那天她只是在外围服务,既没看到张书记,也没看到张书记带去什么人。 “噢,”章徽有些失望,又道,“约个时间见个面,就认识了……” “不用!”徐以薇急忙否决。 章徽看她的眼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徐,我和你说几句知心话,你别不乐意。” 徐以薇点头。 章徽说:“你别觉得岳非这样的男孩子喜欢你!可能谈恋爱,没问题,对他也没什么损失,可对你不一样,你是要考虑将来的。他还是个未知数,他个人本身,他的家庭……都是个未知数!可没有这位赵副秘书长靠谱! 这人是我老公单位领导的小舅子,他们认识,说这人也算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可少有的踏实,为人又低调!出身好,再加本人努力,将来能不成器?将来你做了高官太太,部长太太的,可别忘了我这个媒人……”章徽说着咯咯笑。 薇点头应着,听完后也笑笑,回答:“我知道,我没和什么人谈,真的!我就是现在不想谈这件事,章姐,你还是别费心了……” “说了这些你都不动心?”章徽审视她,“你真没有其他想法?” 徐以薇又忙摇头,“没有!” 章徽眼神更深远了些,说:“小徐,真找上这么个人算是你天大的福气!将来也不会受人欺负了!” “我不想……”徐以薇还是拒绝。 章徽又道:“先见面认识一下再说呗,不同意就当多个朋友呗,见一面吧!” “我真的不想见!” “见见!”章徽坚持,“姐姐这是为你好!见了面说不定就真看上了,见一面也少不了什么,对吧?我回话了?” “又不想和人家谈,见面不更不好?” 章徽叹口气,“就当帮我个忙,见一面行不行?你又不想和人家谈,见了面好不好也无所谓。你觉得不好,就亲口拒绝不行?” “那为什么?”徐以薇不明白,她现在不去见面不更是直接? 章徽又笑,“见个面吧!他姐夫是审计局局长,是我老公的领导,领导交待一回,连你个面都不给见……这也就罢了,万一哪天别人来一说你又去见了,让我和我老公不是很难做?” 徐以薇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提亲,还有这么多道道。可,托人提亲的目的不是为了避免当面被拒绝时的尴尬嘛! 徐以薇『迷』『惑』犹豫的空,章徽打起了电话:“老公,可以了,你和那边定时间吧……” “章姐!”徐以薇有被拉郎配的感觉,不知再说什么好。 章徽扣了电话,嘻嘻笑,“你就等着有一天感激我吧!” 对于章徽,她考虑的可不是对方见面后被拒绝是不是尴尬,而是她老公如何在领导面前更有面子。如果到时徐以薇非得拒绝,那也多少看到些她和老公的努力成果。但徐以薇连面也不去照,从哪看出他们尽心尽力了呢? 定在第二日晚上。 徐以薇从接到相亲任务就开始浑身发紧,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相亲,做这样原始的事情! 她没将这件事告诉岳非,一件用不了半个小时就结束的事情没必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徐以薇确定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结束会面。既然章徽说必须得去,但可以当面拒绝,那她就去拒绝了事。 徐以薇将岳非哄走后,自己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便在约定见面的地点闲逛着等。本来对方是约着一起吃饭的,可徐以薇怕半个小时吃饭太仓促,或者因吃饭半个小时结束不了见面。 徐以薇逛了一会儿,心慢慢不在这次相亲上,想别的了。当一辆白『色』的汽车缓缓停靠到她身侧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当一个人――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下了车,向她走过来时,她意识到,相亲的人来了! 那男人身高与肥瘦都算中等,相貌也中等。可他步履稳健地走过来,透着份优雅从容,那是一个自信而心态平和的男人才会有的气韵。他从老远就望着她,目光端庄,含着微微笑意。 “对不起!”他开口先道歉,声音不急不慢,语调不高不低,像缓缓流过的溪水,从容不迫,真诚自然,“以为来的不算晚,还是让你先等着了。” 23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现在 徐以薇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是不是到了约定的时间,是不是他确实来晚了,可都无所谓,笑了下,说:“没什么,也没事,我一直在这儿逛着玩了。”她在告诉他,她没等急,让他不用不安。 “一直在这儿?好长时间了?”他倒更『露』出自责来。 “没事。”徐以薇又笑笑,不知再怎么安抚他。 “上车吧,找个地方坐坐,这儿风大。”他用胳膊引她,请她上车。 徐以薇没动地方,脸上有些局促。她想见面就马上告诉清楚他,然后各自分头离开的,但现在,仿佛面对这样不急不缓的人,也做不出那样急急火火的事情一般,有些开不了口。 “你有别的事?”他看出来,问了句。声音清泉一般自然舒畅,直往心里泌。 徐以薇犹豫了会儿,决定还是干脆点:“对不起!我来想和你说,我们不合适!” 赵铎呵呵笑,“先不谈这个!我也觉得不合适,我得比你大十岁吧?比起你,又丑又老,是不合适!……就是忍不住想试试,说不定你就是喜欢又老又丑的呢。看来不是,啊?吃饭去,一块吃顿饭还是合适的!” 薇不禁笑了下,有些不知如何表达她的意思。“我不是这意思。您也不丑不老……我吃过饭了,您自己去吃吧,我就不陪了……” 赵铎笑『吟』『吟』地听着说完,点下头,可不是同意徐以薇的建设,而是说:“那我也不吃了,陪你在外面走走。” 徐以薇张张嘴没再说出别的来,默默地随着他走。 走了会儿,他笑了声,说:“忍不住还是想问问,真不觉得我又老又丑,配不上你?” 徐以薇也只能选择摇头! “那为什么觉得不合适?” 徐以薇觉得这问题太不好回答。 他说:“可能是太急了。做个朋友相处些日子,到时候再说,好吗?介绍对象老土了,我还行,能接受,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可能都接受不了了!呵呵,我当初结婚时也是别人介绍的,我爱人是我谈的第一个对象。除了让人介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表达……” 徐以薇早惊诧地停了脚步,巨骇!赵铎回过头看她,有些疑『惑』,不知她何故这幅表情。 徐以薇张了张嘴,最终问出来:“你结婚了?你……”结婚了还和她相什么亲?这是什么鬼事情! 赵铎也愣了下,问:“他们没和你说?” 徐以薇哼地笑了声,觉得真是荒唐:说了又怎样?还有这样公开找二房的! 赵铎微微笑道:“你先别生气,别往坏处想!可能他们怕说了你更不同意吧,是不是这也是让人求着劝着才来的?” 徐以薇不吭声。 他道:“那我自己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吧。他们告诉你我叫什么了吗?我叫赵铎,三十五,汉族,当地人,大学学历,又上了在职研究生。现在市委工作。七年前结过一次婚,两年后有了个儿子。去年,儿子跟着妈妈一块回姥姥家,路上出车祸,娘俩一块……走了……” 赵铎慢慢往前走去,徐以薇此时看着那背影有些沉重。她不知再该说什么,默默跟在后面。他又缓缓说道:“几个月前,有人向我介绍过你,我没应口,没想这么快考虑再结婚。……那次,在国际大饭店看到你了……”他笑了下,有些不太擅于表达这种感觉。 “我没找人去说过!”徐以薇怕里面有误会。 “嗯,可总有些热心人……”赵铎回过头,注视着徐以薇。此时夜『色』渐浓,淡淡地在他脸上罩了层深『色』的金属粒,可眼睛灼灼地闪烁着,显得更加光泽。 音又低哑下一层,可更有厚度,“我,反复考虑后才决定找你说的。我还是不想很快就结婚,按照我的计划,怎么也得两年以后。可是我怕这两年,你早就给人抢走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 徐以薇已经很不自然,微调了下方向,慢慢晃悠着走去。赵铎又跟在她后面。 徐以薇走了会儿,说:“我们不可能……” 赵铎盯着她的背,缓缓地问出他的猜疑:“心里有人了?” 徐以薇脑子里飞快地跳动了下郝湘东的样子,匆忙摇头,甩开。说:“不是,我就是不想谈。” 赵铎轻轻舒出口气,温和地说:“可以理解,以前的事还没在心里全放下吧?没事,我也不急,以后,我们做朋友吧,不谈这事,见个面,随便聊聊天什么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谈了,咱们再谈。” 徐以薇忙道:“您千万别等着我,我们没有可能的!” 赵铎微微地十分不明显地蹙一下眉,不知她何故说的这般肯定。既然现在心里还没有人,怎能保证以后他们完全没有可能呢? 他轻轻笑了下,舒缓气氛:“不会等你,说不定不几天我就有合适的结婚对象了,我都这岁数了,不适合再等人了!你要想喜欢我也得快点,晚了怕就赶不上了……” 徐以薇笑了声,感觉这真的是个让舒服的人,懂得为别人着想。她问:“你和你太太很相爱吧?” 赵铎沉默片刻,无奈地笑一声,“老吵架!那天晚上不是因为吵架,她也不会带了儿子回娘家,也就不会出车祸!” 徐以薇感叹:“感觉你很爱她!” 他又苦笑,“因为我说两年后才考虑再结婚的事?虽然她在时老吵架,感觉日子都有些过不下去了。可一旦走了,一个家转眼就没了两个,剩下那一个感觉还不如一块走了,真难熬!其实,我也不愿一个人呆着,说是两年,两个月都不想熬,特别晚上时,不知多想有个可心的女人陪在一边说说话!可是想到她们娘俩再也回不来了,我怎么不能为她们受两年苦!……听了,觉得我挺虚伪吧?” “不觉得!”徐以薇摇摇头,没想到他会坦诚说出这样可能“有损形象”的话,倒觉得他更平易朴实。其实她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觉得?我一直不敢和人说呢,觉得,挺差劲的!” “人越孤独的时候越希望有份感情依靠,应该是人之常情,多数人会理解的。可这时候想抓住的东西,可能不一定是自己很想要的……”徐以薇其实有些由感而发。 赵铎笑笑,“那就检验一下我,反正我们都想等等。等等看,看你是不是我只想随便抓住依靠下的人……” 徐以薇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到了,随便说说的!” 赵铎望着她,不多辨析地点下头,抿下嘴道:“陪我吃饭去行吗?我还没吃饭呢。” 徐以薇歉意地笑了下,“你快吃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赵铎便又改了主意,“算了,先不吃了。再走走,再往哪走?” 徐以薇茫然地看看眼前,都不是她想走去的方向。虽然她感觉不太讨厌这么陪他走走,可她仍然更希望就此分手,不要再继续走下去。 赵铎又引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坦『露』心扉地说着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缓缓地,如流淌的溪水,一直流进徐以薇的耳内,心间。 当赵铎第三次温和地提议徐以薇陪他一块吃饭去时,徐以薇怀疑他肚子里是否也这样温和地等待他。如果她再拒绝陪同,他会不会也还是坚持着不去吃,而继续走? 赵铎见她没马上拒绝,笑道:“走吧,我吃饭简单,一会儿就吃完。” 徐以薇意识到这也是个狡猾的男人,他简直是在给她行苦肉计!觉得还是不要继续与他“朋友”下去,想想,谈条件:“我陪你吃完饭,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赵铎裂开嘴,无声地笑了会儿,望着她的眼光更柔和了,几乎和夜『色』粘成一片。“做朋友都不可以?” “我们相差太大,不适合做朋友。” “哪相差大呀?相差十岁就不能做朋友了?” “还有地位,您是大领导,我是老百姓,做朋友不搭配。” 赵铎呵呵笑,“那我就做你的领导!把你调市委办,这就搭配了吧?” 徐以薇唬下脸来,严肃地说:“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可不想让人误解我和你的关系!你不要以为我不同意,你硬调我去,我也没办法,我可以不做,辞职!你最好不要以权欺人!” 赵铎脸『色』也认真下来,“开玩笑呢,我不是无赖恶霸,没那么恶劣。我会尊重你的意思,你不想再见就不再见。走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的饭很简单,只要了一沙锅皮蛋粥,但喝的速度像他的语调一样,悠缓。而且其间他不时问一下徐以薇:“你也喝点吧?” 徐以薇有些被问起食欲来,而且,晚饭吃得不多,外面走了半天,似乎已消耗进一半,再面对一个津津有味作着示范的人,肚子里没反应才说不过去! 赵铎见她又犹豫,便叫了服务员过来,拿了菜谱点菜,问她:“喜欢吃什么?” “我……”徐以薇此时再拒绝,自己都觉得虚伪。她笑笑,“不用另要,喝你一碗粥吧。” 赵铎含笑,交待服务员:“再上一份冰糖燕窝粥,上三个小菜!” 然后他拿小碗先盛了点皮蛋粥放她面前,笑道:“先喝着。” 赵铎的言谈语调,像他们喝的粥一样,松软滑口,易于消化。粥喝的很慢,可夜晚过的很快。徐以薇被赵铎送回家时,十点多钟。 “你住这儿?”赵铎望一眼车停处的楼房,“几楼?” 徐以薇含糊道:“不是这栋,还往里,里面不好走车。很近了,你回吧,谢谢。” 赵铎又笑一下,感到她这是故意留了手,不想让他知道她太具体的住址。又问一句:“不用送了?” “不用。”徐以薇向他摆摆手,转身往里走。 赵铎没勉强,含笑望着徐以薇离去的背影,静静地立于车旁,守望到人影消失。没错,就像他第一眼看到时的印象一样,这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善良,真诚,淡泊,高贵,也美丽漂亮! 薇回到家,洗浴过后,坐在床上又恍了一会儿神,把全身蒙进被子里,睡觉。 却不知,她进门前,郝湘东刚离开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带着满腹恼怒走的。他没有吃晚饭就过来了,以为会很快等回徐以薇,不想竟至深夜未归。 原来,没有他时,徐以薇过得挺酒脱的!郝湘东捏着电话,想打,可又恨得不打,直要捏碎了一般。猛然他站起来,愤然离开。 郝湘东离开徐以薇这儿后,约了庄文尚来,两人酒吧里坐下,酒慢慢喝着,都有些烟锁重楼。庄文尚首先挥去些烟雾,问:“和雨儿闹别扭了?” “嗯?”郝湘东听到这句话,不知受惊还是没听清,抬眼睛细看庄文尚。 “我看雨儿一天脸上也老恍神,是闹别扭了吧?” “没啥。”郝湘东简单一句绕过自己去,转向庄文尚,“你那边怎么样?” 但庄文尚似乎也对自己不想多谈,又问过去:“薇儿,最近还好吧?” “看着就那样!” “有事多帮着她。” 郝湘东暗暗咬咬牙关,口气真诚地劝:“文尚,既然已经放了就别老心里想着了。好好对待丛丛,这样你自己也会过得舒心。” 庄文尚点头,声音哑然,“我知道!一直,我都很摇摆不定。有几次差点就忍不住,都是走到半路上,丛丛就来电话……她就像知道我那会儿正想干什么……每次我都是被丛丛的电话又叫回去。……知道我盼过什么吗?盼过薇儿的电话!我几乎就在等着她给我机会,给我回到她身边的理由。没有过!……看来,当初我也没算决定错。薇儿什么也比丛丛优越,没有我,她一个人也可以……可,丛丛不行,只有我!” “算了,过去的就别再想了!来,喝了。”郝湘东两指架起酒杯,过去碰了下,一口饮进去。放下酒杯又说,“找个好日子,结了婚,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把日子过起来是正事。……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庄文尚摇摇头。郝湘东呵呵鬼笑,“还真可以!天天一个屋里住着,这也能忍住!守着这么朵含苞待放的嫩蕊,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艳福,你就这么空放着……” 庄文尚啐他,又警告:“好好对待雨儿!差一点小心我饶不了你!” 郝湘东冷笑,“还当自己小姨子呢!也不想想,你有资格教导我吗?” 资格!”庄文尚不示弱,“不管是不是小姨子,我都是雨儿的哥哥。” “少来吧,你要不到处充哥哥,也到不了这田地。再想认个妹妹?” “小子,别以为逮着我的短了,教训你我还是足够有资格。我是无心犯错,你小子要犯,那肯定是有心『插』柳!” 郝湘东哼了声,没再搭话。 庄文尚忽然脸上惊觉:“你小子……不会打薇儿的主意吧?” “怕我打,你还一个劲地交待我多照顾!” “你?真?打了?”庄文尚眼珠子要暴裂。 “咦咦咦……”郝湘东数声不屑,“行了,别看家狗似的了,再看也是人家的!我还没那打算,你要一直这样建议,我就得认真考虑了。” 庄文尚切了声,“量你小子也没这个胆!” 郝湘东这会儿做什么也感觉不对路,有点烦,撒手站起来,说:“回去吧,看好你的嫩蕊,我也回去哄哄‘你妹妹’!” 庄文尚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两人推推桑桑地出了酒吧。 庄文尚回到家,周丛丛又跳过来抱住了脖子,往他嘴上嗅了嗅,“喝酒了!没喝多!” 他呵呵笑笑,移开她的腰,往里走去。他在卫生间方便后,哗哗冲过水,听到外面又传来周丛丛地声音:“哥?我晚饭做的粥,给你盛一碗?” 庄文尚走出卫生间后说:“不用,吃过饭了。” 庄文尚晚饭和几个同事在外边吃的,刚要回来时,接到了郝湘东的电话。庄文尚现在有点躲着周丛丛,有些日益承受不了她的火热,便尽量减少和她独处的时间。 周丛丛却已经将粥入碗,端上桌。他看看,有分犹豫。周丛丛推着他的背往椅子上坐:“喝点吧,养胃。” 庄文尚坐下来喝,尝是热的,问:“你刚吃了?” “不是,一直给你热着呢。”周丛丛也在他对面坐下,满意地看着他喝粥。 喝罢。洗过。上床。 周丛从睡卧室,庄文尚一直睡客厅里的简易床。但卧室的门周丛丛从来不关,洞开着,她总是躺在床上先和庄文尚说会儿话。说说她在超市里一些有趣的事,问问庄文尚工作上有没有碰到烦心事,庄文尚有问必答,不问时只听着。 周丛丛用足了声调,不仅要穿过卧室与客厅的距离,还要穿透庄文尚的睡眠,说:“哥?没睡着吧?” “噢。” “还有两天我过生日了!” 庄文尚呵呵笑笑,“记着呢,一准给你买个大礼物。” “你知道我要什么礼物?” 庄文尚似乎在想。周丛丛提醒他:“我十九岁了!” “嗯。” 丛销声片刻,又说:“天越来越凉了,晚上睡觉挺冷的,你要盖好被子啊,别冻着。” “没觉得冷。” “哥呀,”周丛丛声音发起娇来,“晚上我觉得冷,你进来睡吧。” “别闹了,快睡吧。乖!”庄文尚声音很纵容。 “我都十九了!”周丛丛重申这个问题。 庄文尚呵呵又笑:“还没到呢。” “到了你就进来睡!” 庄文尚没再有声音。以前周丛丛问过他:“哥哥,你不是真准备和我好吧?” “都这样了,还不是真心?”那时他已经完全与徐以薇办了离婚手续。 “那你干嘛不和我睡在一张床?” “现在早点。”他含糊过去。 周丛丛噘小嘴。“我早就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早的。” 庄文尚有些没话。过会儿道:“你还小,那样我老觉得是欺负你。” “都十八了,成年了。” “再大大。” “到多大?” 庄文尚想不太明白这个问题。“到……再过几年吧!” “几年?” “几年……” “一年!”周丛丛又替他作主。 “太小……” “就一年!” “好了,乖,先睡吧。”庄文尚想把这事不了了之,但周丛丛似乎认为他认可了。 …… 久听到庄文尚回声,周丛丛那边抽起鼻子来。 庄文尚声音透着疼昵地轻叹声:“我是为你好……” “不是!你是还想着她。你回去找她去吧,别管我……” 庄文尚又叹一声。听周丛丛嘤嘤了几声后不再有声息,他瞪着眼望着黑漆漆的上方,脑子片刻进入盲区。却觉小床忽悠一颤,感觉压上个人来。他激凌了一下,完全不用多想,就知是周丛丛。他想了想没作声,身体往另一边侧去,背给她,决定以沉默的坚守耗到她自己回去。 她把手勾到他腰上,身子完全贴上来,轻声问他:“哥,是不是我没薇儿姐姐漂亮,你对我提不起兴趣?” 庄文尚不应声,仿佛睡了。 “哥!”周丛丛撒起娇,不住地晃动他的身体。 庄文尚下面已经昂首挺立,不敢再缠下去,想打发过一天算一天,回了话:“还有两天才过生日呢。乖,回去睡去!” “这两天有什么区别?” 他又一下坐起来,『摸』烟,上火。火机打了几下没打着,他站起来,一边继续打着火,一边往外走。 “哥你别出去!在家里抽就行,外面冷。”周丛丛的声音从闭着门的卧室传出。 但庄文尚没停脚步,拉开门出去。他站在楼道里,狠吸几口烟,又猛喘了两口气。缓解不少。 庄文尚不禁想到郝湘东的话,也有些不知自己这样有何必要。他到底是看不上周丛丛,还是等有一天回去好见徐以薇? 都不像是!周丛丛鬼灵精怪的撒娇模样,有时让他不敢目视,身体里有强烈想要她的反应。而对徐以薇,虽然他不时会有幻想,可理智告诉他再不可能,他当初放弃徐以薇而选择周丛丛就知道他必须这样做的理由。现在,又怎么可能放下周丛丛,回归徐以薇! 那就是他觉得太对不起徐以薇了,想替她惩罚自己。 庄文尚想着,烟蒂已触到手指,烫了下,一抖,丢落地上。第二支又燃起来…… 一个不眠夜。 夏末秋初,已是凌晨,冷雨击打起窗楣。 玉雨春裹在被子里感觉满床冰冷。不是激动和兴奋,不是恐慌和内疚……而是冷。这就是被叛郝湘东的感觉?亦或是,结束了一段刚刚蒙生出的感情的感觉? 昨天下午时她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宋玮。她绝没想到那一刻收到他的电话――也没想过没有,她是从来没想过任何关于宋玮,因为想到,就是提醒自己,是她对不起郝湘东,就得忍受郝湘东今天对自己的折磨!这,并不是她太愿意接受的事实。 23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交代 玉雨春对徐以薇曾交待过毕业前的那次酒后『乱』『性』,但没有说,那拥着她一起从酒后醒来的人是宋玮。 想不到,玉雨春与郝湘东交往半年后,突然消失的宋玮,厚积薄发,三年后竟成为当代文坛的一个旗帜『性』人物,凭着一本《石女》名灌大江南北…… 那天,去了好多人,有玉雨春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端起酒来,都敬向宋玮。她也祝贺宋玮,宋玮一句话没说,一口饮尽,眼睛里一直对她冒着一团火。 她很兴奋,虚荣心被高度膨胀:这样一个时尚人物也是她玉雨春裙下的侍臣! 酒后,大家都散,宋玮挽着她的腰,和大家告别,她也随着一块摆手,女主一般。其实她是喝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并和谁在一起。 中间很大一部分记忆缺失。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八爪鱼似的扣于宋玮身上,宋玮也抱着她。 玉雨春推开宋玮,惊慌地坐起来。宋玮移过来,用手触『摸』她的后背,她狠狠地扭一下身,恼道:“你太过分,敢趁我醉了……” 他淡然一笑,“我也醉了。” 玉雨春觉得他成了青年作家的最大修为就是会了贫嘴,昨晚整个酒桌上就没少听他穷侃。她不再理会他,找衣服穿。 宋玮却从后面抱住她,声调透着股飘零的秋意,“春,重新开始好吗?” “不是!女朋友,未婚妻,老婆……” “你说的是和我?我不记得我和你有过这样的关系。” “有过!在我心里一早就有了,就是不想说。” “可我心里没有!” “我知道,所以现在才说,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一直没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甘于平淡的人,想过人上人的日子。那时我给不了你,说了也白说。现在,不一样了,你说是吗?” 一样,我不爱你!” “爱?对你很重要吗?你爱过谁?”宋玮『露』出嘲弄,“我有能力给你你要的生活不就行了?” 玉雨春不屑,带些冷酷。“我有爱!只是不爱你这样的!我爱我的男朋友,很快他会是我老公!”她扯开他的胳膊,一件件找着衣服穿。心里继续鄙夷:给我我要的生活?知道我要什么生活?当个破作家,成了名就以为多有身份了?也就一只『插』几片光亮羽『毛』的山鸡,再怎么也比不过金凤凰…… 之后,宋玮又找过她,只是玉雨春一直躲着不见。 一周后,玉雨春与徐以薇离开学校,来到k市,走时宋玮并不知道消息。 来到k市的一年间,从上次庄文尚在她面前提了一下宋玮之后,这是玉雨春第二次又有宋玮的消息,不想,竟是他本人的电话。 “春,”他叫她,用他独一无二的称呼,整个熟人圈里没第二个这样叫她。 玉雨春觉得他可能是想显得于她,与众不同一些,只是可惜,玉雨春真的对他没太多感觉,和他相处的几个月,似乎,可能,也就是那段时间她正青黄不接,他刚好砸进她空档里了。 玉雨春玩笑道:“大作家呀,怎么找到小女子了?有事?” 宋玮也呵呵笑几声,说:“我在k市,k市宾馆,能来一下吗?” 玉雨春咬咬呀,喘动着说:“好久了,你要笑就笑吧。” 宋玮没笑,手指触『摸』她的脸,说:“看来,日子过得真不好。这脸原来多红润!” “现在成黄脸婆了?” 宋玮摇摇头,“更像怨『妇』!憔悴苍白!要是当初跟了我,我会一直拿你当块宝,哪会有今天……” “得了吧,你们男人都是追着撵着的才是宝,到了手的就是块破砖头了。”玉雨春说着起来倒水喝。 “你原本没这意思?”玉雨春冷冷地哼一声,放下杯后,说,“我走了……” 宋玮没吭声。玉雨春到床上拣自己衣服时,眼光划过他的脸。那上面有些阴郁。不由自主,她心里一声叹息,拿衣服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 “我老远的来,就只为和你上次床?你不想听我说点话吗?” “有什么好说的!”玉雨春还是坐在了床边,背对着床上的宋玮。“你来有事?”她觉得不该只为了找她。 “春,我找了你很久,打听了许多人,才找到你。原本只是想看看你,没想你这么惨!反正你现在已经是块破砖头了,不如跟我走吧。顶多还是块破砖头,可说不定我真会拿你当宝石呢!”宋玮话里似真似假,透着几分苦涩的调侃。 玉雨春还是不屑:“我宁可在这儿当破砖头,也不冒险去当你手里的宝。” 宋玮笑了声,“这就好,我还真怕你心里惦记我,那样我就走着不安心了。我想再消失几年,去中东,我是学阿拉伯语系的,想完全派上用场。我一直觉得那儿的女人挺可怜,想直接用阿拉伯语去写一部有关阿拉伯世界的女人的书,说不定将来再混个诺贝尔文学奖什么的。” “中东?”玉雨春有些蹙眉,“中东那儿可『乱』!而且,女人在阿拉伯世界可是敏感元素。再说,你虽然学得阿拉伯语,可毕竟不是自己的母语,写作,又是个搞文字游戏的活,你确定可行吗?” 宋玮往她脸上亲了下,笑道:“我就知道春是我的知己!你说的我都想过,不可行也无所谓,除了你我也无牵无挂的,不行,就当去玩几年,也算游历世界。” 玉雨春忽然鼻端耸动了一下,有些情绪涌上来,又被她压下去。 看到了,将脸贴到她脸上。“春……”他声音颤抖了几下,“要是倒回去几年,就是锁也要把你锁在我身边……” “……现在,还来说这些干嘛……” “是啊,没什么用了!可早说又能怎样?你还不是更加翘起你的下巴,俯视我!当初我们在一起,你对我有过一点真心吗?我不知多想留住你,可一方面,怕你拒绝,一方面也有些觉得你不合适我,总在心里自己和自己打架。可如果你有一点真情对我,我的心不管有多少瓣,都会全部向你投降的。而你,一心扑在怎么钩金龟婿上……” 玉雨春突然意识到,她过去交的那些男友,包括宋玮,她确实从没敞开过心扉对待他们,也不屑于听听他们心里的声音。或许她当初真的太绝对了? 宋玮声音变得哀伤起来,“对不起,春,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爱我,我都很难再选择留在你身边!我当初为我自己,也是因为你,才走上这条路,现在,为了这条路我准备完全放弃你了! 中东那儿危险,世界上每个角落都存在危险,离开你的每一天,都可能是种永别。亲爱的,好好待自己!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可能我还不够爱你,做不到为你不顾一切,但你是至此为此,我最爱的女人……” 宋玮却要走了!可能永远! 玉雨春为她的执着,为被郝湘东漠视的爱,又一次付出代价。 薇第二日一上班,章徽便趴她桌前,夹眼作态:“昨晚进行得不错吧?今早我老公一上班,他们领导就打电话说赵副秘长让转达谢意呢。呵呵,是不是很快该吃喜糖了?” “章姐!”徐以薇面对她很无奈,“章副主任,该吃喜糖的时候我肯定给你一大包,没吃之前,请您先不别『乱』想好不好?” 章徽嘻嘻笑,搂了下徐以薇的肩,点头,“知道知道,暂时先保密!” 章徽回了自己座,嘴时竟哼起了歌曲,徐以薇听着想笑,真不知道她还有这样可爱的『性』子,竟能以人乐为己乐。 章徽终于出去,岳非已经有些迫不急待,问她:“昨晚出什么事了?吃什么喜糖?你昨晚把我先糊弄回了家,自己干什么去了?” 徐以薇觉得告诉他也可以,无奈地叹道:“相亲去了……” “相亲?”岳非叫起来,“谁?和谁? 徐以薇乐,基本能明白他的意思,说:“我,和一个男人!章徽介绍的。” “哎,你!”岳非横眉立目,“你脑袋没病?有我这样的人天天坐你对面让你相,你还出去相别人?” 徐以薇咯咯笑,“你有什么可相的!小屁孩,不值一看!我也不是愿意去,章徽非得让去,左说右说,实在推不去。” 岳非顾不得理论她轻视他小屁孩子,急着又问:“相中了?要买喜糖了?” “见一次面就买喜糖,那我是真有病!”徐以薇翻翻眼睛,“章徽非让去,没办法才去了,去了是为说不同意的。” “说了?”岳非语气松下来。 “说了。” “不同意?” “同意。” “什么?”声音又一紧。 “我说不同意,人家同意了!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要再提了。” 岳非呵呵笑。 不到中午,徐以薇接到郝湘东电话,她略迟疑一下接了,里面不客气道:“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干嘛……” “干嘛?你一办公室工作人员,接到上级命令不是马上执行,先问干嘛吗?上来!”郝湘东啪得扣了电话。 徐以薇气得呲牙,攥了半天电话,还是得去。她只敲了一下门,郝湘东便刷得拉开,怒目盯她一眼,往门旁一立,是等她进的意思。徐以薇进去,他把门关上。 郝湘东走近她,含着恼意俯视她一会儿,咬着嘴唇走开,一会儿又转回来,带着怒容审视她,一会儿,又走开。 徐以薇不耐烦,说:“什么事快说,我要下班了……” 郝湘东一下就把她的后颈握住,恼怒,讥讽,“这么着急干嘛,和赵副秘书长约了一块吃饭?” 薇不由自主地撮起了嘴,心想,他怎么知道的!郝湘东见她心虚地撮嘴不说话,更攥着脖子拉到他面前,怒目圆睁:“真约好了!” 徐以薇想一梗脖子扭开头,无奈被他握住,动不了,只气哼哼回道:“你管不着!” 他眼睛又挤起来,目光咬在她脸上,问:“昨晚几点回的家?” 徐以薇把眼斜开,不理。 “那么晚没回家就是和他在一起了?” 徐以薇心里也一股股的怒气,不想与他理论,拽他的胳膊,“放开,我得走了!” 郝湘东却越握越紧,手肚都有些陷进她脖子里,徐以薇开始感到痛苦,脸带恼恨,声音有些变调道:“混蛋,你有本事掐死我!我的事你就管不着!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 郝湘东意识到自己的暴戾,手上忙一松,徐以薇大口喘了两下,要走,他又一把楼进怀里,疼痛道:“气我是不是?你想把我『逼』疯吗?” 徐以薇一阵悲伤上来,狠劲推开他,眼里已上了泪,恨恨地瞪他:“你……本来就是疯子!你自己疯就算了,干嘛一定带上我们……” 郝湘东眼里翻上一层悲愤。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是故意不想明白嘛!他不是一定要带上她,是无法放弃!他恨,目光变得冷虐,压低了声调,告诉给她:“那你就记住,我,是个疯子,什么事也做的出来!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是疯子你也得守着!” 徐以薇带着湿迹着眸子里泛上怒意,带着蔑视,也用同一个声调回他:“本来我说要考虑,现在我决定了!我就和他结婚!只是不做你的女人,和什么男人在一起我也愿意!”她徐以薇可不是他占下的茅坑,还是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不去了……一股情绪,在她心里泛滥了下,涌上脸来时,被她压住。 徐――纯――薇――郝湘东眼里蹦出的几个血腥大字。 徐以薇却早已扭开脸,没看到了。她转身要走,他又一把拉住,眼光异样抖动,如果她此时回望一下,能看到里面的虚弱和哀求。徐以薇却用足了气力,狂甩他的胳膊上,头也没回,急步往外走,从他的办公室消失。 东很受刺激。从听到这一消息的那一刻,血就冲到大脑没再下来,更别说静心分析考虑一下这件事。虽然岳非进进出出总在徐以薇身边,他看着也碍眼,可内心里没真瞧得起他。男人的魅力可不只是青春俊朗的外表!这,岳非显然还缺些火候,而且知道,这样的大男孩是不容易一下子扎进徐以薇的心里的。 可赵铎不同,那是个有地位有涵养的成熟男人,对女人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可,徐以薇真会动心吗?郝湘东默默地坐下来,晃着烈焰肆虐得一塌糊涂的脑袋,渐渐冷静,想,慢慢,,,又见了绿洲。 不会!那个猪脑袋不会做这样选择的!只要有个安稳的窝,有份疼爱,她就会安心呆在里面,当初有庄文尚时是这样。今天,有他郝湘东她照样走不出去!即使她有不如意,想走,可他的门不敞开,她也心有余力不足…… 郝湘东懊恼地拧眉叹息一声,总用徐以薇的这些『性』格弱点控制她,也自觉的确可恶!可,他说爱她,她就会因此安心呆在他身边?事实至此证明,不是!似乎只要天下消停,徐以薇都会眼也不眨一下地离开他。只要他放! 这个女人!郝湘东又痛又爱又无奈。 凌晨。 徐以薇似梦非梦地听到房门响,然后确定是房门响,她忙睁开眼睛,爬起身。 郝湘东见她醒来,淡然地望她一眼,房门镇静地关闭。他坐到床上,盯在她脸上看。徐以薇胸腔里有些气息不调地喘动,带着『潮』热往上涌。她使劲压住。 “睡得好吗?”他哑声问了句。 “你这么晚……”徐以薇不确定是不是他应酬到这个时候,刚散。脱口问出来。 “不,是这么早!”郝湘东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我刚从我的床上来,睡不着了,想来看看你。偷偷地看看,接着就走。” 徐以薇扭开头。 “是不是,我不来,你永远不会想我来?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也都不会愿意……” 清冷的早晨透着分清冷的声音投在徐以薇心里,更添凄凉。她把双唇紧咬住,不吭声 东勾着她的下巴扭过来她的脸,正看到明眸游珠,缓缓而下。他用手指沾了些,放入口中,品。“为谁?为我流的?” 又两行流下,默默陈述着别样心酸。郝湘东眉心耸动了下,挽着脖颈拥过来,那双泪眼。 徐以薇还是推开他,微微饮泣着,却神情傲然:“别碰我!不准再碰我!” 郝湘东眉宇间也挤上一丝痛楚,可语气温和:“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赌气,不考虑你的感受,一句话没有,就几天没来。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少自以为是!快走吧,别耽误我睡觉……”徐以薇被点到要害,心里虚了下,外强中干地下驱逐令。 郝湘东接着站起来,不是走,而是脱衣服。徐以薇瞪眼看他,愤得心里不行,叫:“不许脱!快走!” “宝贝,今后真的不要这样了好吗?恨我,怨我,想我,都说出来,别老不承认,我有时候,也会怀疑的,会很生气,伤心……” “我没有!”徐以薇还是不认。 他臂间一紧,语气也跟着发硬:“死丫头,你想倔到什么时候?你要是痛痛快快认了,还会觉得有怨发不出?会处处和我作对,不听话,让我生气?我会几天不来,你也伤心,我也睡不好觉!” “没有!”徐以薇就是不认。 郝湘东放开她,横眉盯她,发狠:“认了!必须认了!以后记着,你是有老公的人,不要以为自己还是独身,见了不相干的男人绕着走……” 徐以薇擂着拳手雨点似地敲到他身上,“那你干什么去了……” 她打了一会儿,拢紧了,笑,“我能干什么去?除了工作,就是想你呗。一晚上不知想多少遍,实在熬不下去了!昨晚上我就来了,没等着你,一生气又走了……”说着时,帮她脱睡袍。 徐以薇不让动,用胳膊压住。气冲道:“没陪着你的卫部长?” 徐以薇咯咯笑出,“章徽非给介绍的!” “非给介绍你就非去?” “那怎么办,非不去她非不让……”徐以薇咯咯又笑。 能听到这笑声,可比天籁之音。郝湘东已经心里化成一片,声音空支着硬壳:“她非不让你就非去?” “非不让怎么非不去?” 四只眼睛开始对峙,可里面满含笑意。郝湘东拧一下眉头,想『露』点厉害,却把更多在温情挤上去,徐以薇抿住嘴巴吃吃颤笑开,娇俏可人。他拥住了她,恨不得『揉』进心里,无端地,上来一声叹息。 怎么知道的?”她问。 “章徽那张嘴能藏住这么大的‘喜事’?现在谁不知道徐以薇给市委副秘书长看上了?” “那人其实挺不错……” “死丫头,成心气我?不准再见面!” 徐以薇又吃吃笑。耳鬓厮磨一番,直到脸热心跳,他抚着她的『乱』发,轻轻顺于她耳后,唤她:“宝贝……” “嗯?”徐以薇应了声。 “以后也少和岳非在一块,我不喜欢。” “只是朋友。”徐以薇又笑。感觉今天的郝湘东有几分怪异,所有关键『性』要求都是柔柔软软地提出,没有以往的颐指气使。 郝湘东啧嘴,“一个岳非没走,又来个赵铎!小妖精,到处招人眼……” “你认识他?” 她自然在问赵铎,郝湘东嗯了声,没其他话。徐以薇道:“他人真的挺好的……” 郝湘东狠拽住她的鼻子,徐以薇嗯得挣脱出来,一片娇声:“就好就好!就比你好!” “听不听话!” “就不听!你怎么治?” 郝湘东拧着眼睛盯她会儿,猛一下又翻上身去,发狠:“我今天就吃了你,一根骨头也不剩。” 徐以薇咯咯笑了会儿,回他:“敢?让你有来无回!” 郝湘东忍不住的笑意满脸弥漫,没下狠嘴,带着无恨溺爱地轻轻她。徐以薇抱住了脖子,埋进去。 尚无法回避那块递在他嘴边的蛋糕,张开嘴从周丛丛手里咬下一口。 他咽下蛋糕后,说:“穿上件衣服吧,冷。” “不!”周丛丛噘起嘴来要挟他,“你不心疼我我就冻着!” 她把车停在离庄文尚和周丛丛租住的房屋几十米远的地方,中间有片巨大的空地,视线毫不受阻挡。徐以薇坐在她的车后座上,手拿望远镜,在密封的车里往外观望…… 她坐在车里观察了两天后,发现周丛丛中午一般不回家,庄文尚有时回来,有时不。下午时等徐以薇到达这个地方,周丛丛早就回家了,庄文尚总是慢徐以薇半刻出现。 徐以薇最先把望远镜对准庄文尚时,握着望远镜的手有些抖。她镜头里的庄文尚便也有些晃动着,大步地迈着走来……他一个人走路时总是步子迈的很大,眼光目视前方,嘴总是习惯着使劲嘬着,像努力地承受什么,也像坚定地承担什么。 23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走路 徐以薇以前常笑他走路的样子,说你不能走的轻松点,像黑社会去打架…… 他就平平肩,收收步子,走几步“文路”。一会儿又变回去。 庄文尚还是迈着那个步伐,还是带着那个神情,在她镜头里越走越近……只剩下了他的腰部……腰带扣……扣上花花公子的标志…… 薇的眼前完全模糊。 他又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腰带吗?还是,一直就是她买给他的那一条? 她来k市时给他买回来一条腰带,他不是很认牌子的人,只看了看,谢谢也没说,他更大的兴趣在送来腰带的人身上。她不满意,说:“很贵噢,花花公子的!花光了我所有积蓄,车票钱都是雨儿出的,以后得你管我饭吃……” 他还是只望着她,把她的腰环过来,笑道:“想让我当花花公子?” 她嘻嘻笑,“是薇花的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徐以薇拭去眼里的泪,再把镜头对准那个方向时,镜头里一片空白,她移开镜头目视,楼前已空无一人。庄文尚进楼里了!她知道那是个三楼。可她很无奈,她现在知道车并不是一个很有保障的利用工具,不能升降! 可不久,庄文尚和那小妖精竟又从楼里出来了!徐以薇眼睛立码瞪得溜圆。 小妖精笑得很甜媚,媚眼一个一个地往庄文尚那儿抛。两人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小妖精在庄文尚的后面一纵身,跳到他背上…… 真是个小妖精呢!徐以薇咬了咬牙。 庄文尚竟就那样背着她走了!楼群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徐以薇的望远镜也无计可施,徐以薇气鼓鼓地靠到椅背上。 徐以薇第二天又停在这儿,拿着望远镜观望三楼的窗户时,车上一颠,似上来一个人,她慌一扭头,郝湘东已经坐在她身边。她呆愣愣地看着他,既不知道他怎么找来,更不知道他找来后会是什么后果。 东眉眼里夹着点似是而非的笑,琢磨疑难杂症样地盯她了一会儿,问:“徐以薇,你走火入魔了?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 “少管我!”徐以薇又回到徐以薇的身体里,拿起望远镜,继续看。既然已经被郝湘东发现了,徐以薇也就决定破釜沉舟,心放肚子里,随便他。 刚才那个窗户里她看到有人影晃动,急着想用望远镜看清楚些时,想不到郝湘东上来。现在,那个窗口也像遥相互应郝湘东一样,在她镜头里刷一下拉上窗帘。 该死的郝湘东!徐以薇颓丧地暗骂一声,靠回车座。 郝湘东把前面副座上的包给她拿过来,又拨下方向盘上的车钥匙,先教导她:“在外面长时间停车,人又在车里,包也在车里,一定要落锁。像刚才一样,要有个坏人瞅上了,也突然上来怎么办?” “你不就是个坏人嘛!”徐以薇嘟囔。 郝湘东继续说:“车钥匙以后不能随便『插』在上面,不开了就拿下来,放上面不安全。” 徐以薇不吱声,他又问:“车你买的?还是岳非的?”她不答。他说:“岳非的给他,我给你买一辆。……怎么不说话?”他伸手掰着她的脑袋过来。 她赌着气,气他阴魂不散,她最不想他出现时他总会最及时地出现!她气势汹汹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庄文尚告诉我的。” 徐以薇明显惊了下,很快便意识到不可能。气道:“胡说!你跟踪我是不是?你……太可恶!” “比你差远了,你这叫窥视!你就那么好奇?不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家吗?你是不知道上床后该做什么,要学习学习吗……” 徐以薇张牙舞爪地上来,郝湘东握住了反拥在怀里,又吹进她耳朵里一句话:“要不要我现在就教教你……” 徐以薇挣,他说:“答应我以后不再来了!难道你是还不死心?”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管不着。” “你是我外房我不管谁管?你偷看别的男人我更得管!怎么管不着……” “我不是!我住我自己的房子,吃我自己饭,开我自己的车,穿我自己的衣服,和你一点关系没有。” 郝湘东哼地笑一声,“带你看点东西去,看看我能不能管得着。” 他放开她,下车后迅速移到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东带徐以薇又到了她以前的住处,他还是用那把钥匙打开门,里面还是她搬走后的样子。她看了看,觉得买主也许还没来收房子。 他问她:“这房子的真正买主知道是谁吗?” 她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心中有些恍然明白,“你?” 他笑了下,“不是!是徐以薇。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上,名字是徐以薇!” “是你买下的?那买房的人是你找的?” 他点头,带着笑在她脸上看他变魔术后的效果,问:“怎么样?知道你是谁了吧?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吃着我的饭,睡着我的床……是我郝湘东的女人。你不做老婆那就得做外房,没别的选择!以后就得听我的话,让我管……” 徐以薇游移着眼光看他,有些心惊的感觉。“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 “很多!所有!每件……”郝湘东没在意,边说着边往她嘴上压。 徐以薇后移了下脸,又问:“那庄文尚的事你知道吗?” 郝湘东略一怔,停止侵占。故意问了句:“哪些事。” “他和那小妖精的事。” “和你知道的差不多,不太清楚。” “你们是好朋友,平时不是无话不谈吗?为什么不知道?” 郝湘东有些不悦,提高了声贝:“能谈的才谈,不能谈的就只能自己知道,朋友间也不能什么话也说!我不知道有什么奇怪?” “总之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深不可测,你说的话我有些不敢相信……” “无论什么总之!总之我只会爱你,不会害你!” “自私鬼,你现在不是爱我是害我!” 郝湘东一下语气轻柔,可神情郑重得像发一份誓言:“如果真有哪天我害了你,我会拿我自己的命换给你……” 徐以薇听着心中酸疼了一下,环住腰,俯到他胸前。 东现在每中午都说“回来”,让徐以薇叫了饭等他。晚饭时也是如此。他有时会来,很多时候是徐以薇等到午后,或者夜『色』上来了,郝湘东的电话又过来,说“回不来了”,让她别等,自己吃。 几天下来,徐以薇气恼地发现郝湘东不是突然“回不来”,而是早就知道“回不来”。他就是故意阻止她利用他不在的时间去庄文尚那儿。 这个该死的郝湘东真是太无耻!他总是用这些卑劣的言词和手段不计后果的诱骗她挟迫她按他的意愿行事。还恬不知耻,问到他时,永远振振有辞。咦―― 徐以薇又发出一声气极而无奈的声音。 不过,郝湘东周旋在外的时间到底多些,不是常能顾到她。现在她也能体会为什么说所谓成功人士身后总站着位默默无闻的女人!因为那女人常常是独守空房,没人可说话,可不得“默默无闻”! 像她徐以薇这样,郝湘东全个心都在她身上的女人况且不能尽情享用一个男人的时间,像玉雨春那样的“身后女人”就更其苦难言了! 所以,徐以薇总能找到不受郝湘东牵制的时间。 周日,她又去了庄文尚家附近。却刚停住车,岳非打来电话,想见她。 徐以薇不是很容易找到的这一天空闲,有些又将错失。她拿着电话好不舍得答应。岳非已经非常不高兴:“什么重要的事?比最后见我一次都重要?不想见就算了,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徐以薇忙致歉:“岳少爷,您稍等,我马上派司机去接您。您在哪……” 在约好的地点接到岳非,岳非面无表情地让她下来,他开。徐以薇急忙让贤。 岳非有些沉默。徐以薇看他的脸,那脸上凝重的『色』彩有些比得上她这一年里的沧桑,有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模样。她笑了笑,问:“要走了?” 岳非没应答,问她:“有什么歌?” 她一想,“想听什么?” “求佛,有吗?” 徐以薇一时没想过来这首求佛是首什么歌,说:“不会,点别的吧。” 岳非看看她,有些意思。“有什么听什么,随便放首吧。 开嗓子唱:“女孩女孩,你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我愿做你的小乖乖 你让我上东,我不向西 你让我上天,我去开飞机 开飞机――” 岳非哈哈乐出来,脸上的阴郁消失。可又问:“干嘛不唱那首‘有个女孩’?” “忘了。”徐以薇回答。 岳非唱: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摸』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岳非唱完,车里静?几分钟。徐以薇问:“不回来了?” “放寒假时回来。” “也快,两三个月就到了。” 徐以薇说完听到包里的电话响,她拿出来看了下,岳非伸手从她手里抢走电话,看也没看上面,给关了。 “哎――” 徐以薇还没表达出情绪,岳非打断她:“我明天就走了,这一天你就不能只陪陪我?” 徐以薇裂嘴笑笑:“说的像你要走哪去似的,不就两三个月嘛。” “对你来说,我就走个两三年也不过一两天而已。” “对你来说,更是那样!你就是这辆新买的汽车,刚刚上路,会不断有好风景从车窗外掠过。前面的风景压过后面的风景,一波接着一波,只要你走着,永远不会结束。” “你是说我很快会把这儿的风景忘记?好,检验一下,如果这两三个月的时间不能让我忘了,我会不会有机会?” 徐以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含糊道:“两三个月的时间其实也很长,谁能肯定未来的时间里能发生什么。不过,你放心。”她含着笑看向岳非,“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姐姐永远都是你的姐姐,永远支持你鼓励你。我认下你这个弟弟了……” 车刷地停了,岳非眼光愠恼地投过去:“当我三岁小孩?” “哪……” “以为你多成熟?” “不是……” “白痴!” 又一个男人把白痴的“桂冠”加冤在她的头上,徐以薇恼意上涌。后面一片鸣笛声,半条街都晃起汽车的闪烁灯。徐以薇先劝:“先走先走!一会儿警察该来敬礼了……” 岳非开车走了段,在一处路边草坪处停下。徐以薇看看他,还恼的样子。哼!她鼻子里发出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挨骂的人还忍着呢,你还拽上了! 岳非眼珠子动了动,说:“算了,好男不和女斗,不和你一般见识。谁让我妈不争气,把我生的比你小点呢。” 徐以薇咯咯笑出来。 岳非又啧嘴不满,感觉将要面临的短暂分离,对她真是毫无影响。他说:“薇儿,我看你别在那儿上班了。” “那去哪,你能帮我找工作?” 岳非不含糊,认真问:“真的吗?那我就试试了?找到你可得走?” “到哪都一样,不是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嘛。”徐以薇叹了声。现在让她最头疼的是刘局,刘局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勤奋!她有些不敢和郝湘东说这事,其实也是不想说。 岳非看她脸上神『色』,问:“那个刘局还是搔扰你?” “嗯。”徐以薇烦闷地嘟起嘴,“上次让你冒充广东佬,是想让他知道我身边也有男人保护,不要随便打我主意。看来没管上用,他倒以为我家里开夜场的,什么男人也接待了……真不该让你说广东话,广东那边太开放,容易让人有联想。应该说(陕)散西话,说额是徐以薇地老公……” 岳非乐,乐后说:“应该直接说岳非是徐以薇的老公,更会管用。” 徐以薇也咯咯笑。岳非挤着眼睛,闪她。她抖擞身上道:“你不做女人真可惜!” “你家里接待什么男人?”岳非闪出这句话。 徐以薇白眼看他。 “郝湘东那样的……” 徐以薇白眼都不屑给了,收回来。 “薇儿,别跟他!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管你已经走到了哪,赶快抽身回来。”岳非脸上几乎叫虔诚。 徐以薇看看他,有些想笑,“你怎么动不动就讲佛论道?再这样下去你就直接参了。” “我早就参了!生活的智慧也需要慧根,年龄不是决定一个人有多少生活慧根的关键。从这方面来讲,你很低能。” 薇一恼,翻下嘴唇,作罢,又问:“你干嘛老认为我和他……” “想听?” “不说也无所谓,听不听都是废话。”徐以薇神情满不在乎。 岳非还是说:“记得我给你念的那几句俗语吗?里面的意思都有了,今天再通俗地给你说一遍。说我吧,如果我搂着个女同学在其他同学面前大声介绍,这是我老婆!两种可能,真是我老婆!再就是绝对不会是我老婆,现在今后都没有可能,是像哥们一样的关系,所以才敢这样随意说话。可以肯定的是我和这位女同学绝对没有暧昧关系! 所以,第一,你怕我说你和郝湘东有关系,恰恰说明,你们之间不是清清爽爽。薇儿同学,我分析的第一还在理吧? 第二,明明同学,还是很密切的同学关系,那天在医院你们都展示给我们了!可更之前,赦湘东去找资料你们却在我面前表现的很生疏,你连去开门都不想去。说明了什么?太明显了!这就叫心虚!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做的再缜密,也会因为心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从而让人识到破绽。薇儿同学,这第二听起来怎么样? 第三,第四……还可以说出很多条来,还有必要说吗?我已经说着心痛了,你还想听?” 徐以薇沉默。 “薇儿,郝湘东什么也不会给你!别相信这种男人说的那些爱啊,痛啊,什么不得已,会为你怎么样的话。都是骗人的,甚至有些是骗他们自己!他很快就提为副局长了,马上要公示。是全省最年轻的副局级干部。然后会是局长,市长…… 前途被广泛看好。他天生就是仕途上混的人!他可能对女人来说很有魅力,可那魅力不是来娱悦女人的,是『迷』『惑』女人为他牺牲,满足他自己的需要。他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需要!他让雨儿做他的好妻子,在外面表现的多么夫妻恩爱。他让你做她的心灵抚慰剂,可永远不会给你一点光芒。 你和雨儿都会很可怜,做他们这样人的女人会很可怜!妻子永远是摆设,可毕竟有名分,不要小看名分,他是一个女人的尊严,是关键时候可以活下去的支柱。可外面的女人,一旦失去了她们自以为是的那点爱情或者幻觉,有可能会全线崩溃……” 儿,除非你只是和他逢场作戏,否则离开他!我喜欢你我承认,可我不会强迫你也喜欢我,你可以不和我在一起,只要你将来生活的开心幸福……郝湘东他不会给你,他只会让你痛苦。” 徐以薇没有再说话,岳非也沉默。他们一直在车上坐着,直坐了很久。 徐以薇回家时,郝湘东已经在了。她注意到了他正准备发火的脸,可没理,径直趴到床上去,没再动。 郝湘东的火气咽下去,坐过去,抚『摸』她的背,问:“怎么了?” “累了。” “去哪了?一天也不开机。开着车出去的,技术又不是多好,我都担心坏了。” 她都告诉他:“岳非明天要走,陪他出去玩了。他关的机,后来我忘开了。” 他侧身躺下去,拥住她,说:“他走让你这么伤心?很舍不得?” 徐以薇侧过脸来看向他,目光游移,“我怕你。” “怕什么?” “就是怕。” 郝湘东笑了下,“怕什么呀!动不动又骂又打,又给脸『色』看,我完全就是你的出气筒。目前来说,天底下还只有徐以薇敢对我这样!” “东,”她柔声叫他,“你说,爱一个人会『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吗?” 徐以薇被他拉起来,他俯下脸,两嘴嘬住。他屁股走出好远了,嘴巴这才跟过去,匆忙一块离去。 郝湘东先时打出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从徐以薇这儿走开再到他要去的地方,预计赶在六点半之前到。可是,粘联住了。 他到了预定的酒店房间,匆忙推门进去,里面桌上的多数人都站起来,用各种言语和他打招呼。刘局指着手表说:“郝局,你这可不行,都七点了,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我们和局长都特意来为你贺的,你怎么晾到我们现在才来?让什么人给绊住了?哈哈哈!” 郝湘东合什四下陪礼,脸上诚恳,“对不起对不起……刘局您可不能和部下开这种玩笑,我脸皮薄……” 在坐的基本是局里的领导班子成员。郝湘东入了位后没马上坐,又分别向郑局和几位副局以及两三位部室长致歉。他说:“真是让人给绊住了!突发事件,实在没办法,忙得我一头汗。到后来虚惊一场,啥事没有。” 大家都被他引得好奇,看着等他说什么事。郝湘东坐下来,似乎以为这么解释一下就行了,一口气喝光杯中的水后,再抬起头看大家时,觉得还在等着听。乐道:“是我媳『妇』!” 大家都笑。郑局长关心:“小玉怎么了?” “呵呵,不说也罢。肚子疼!疼得叫天抹泪的,我妈更能嘘,说这样子是不是肠绞痛啊,去年贝贝得了那次看着就这样……正忙着要送医院呢,阿姨送来碗红糖水让先喝了暖暖肚子,结果人家喝完了,捂着肚子就进卫生间了……呵呵,一会儿出来,说没事了,我觉得这么快怎么就没事了!跟上楼看,人家正找那个呢……呵呵。” “哪个?”许主任问了句。 郝湘东盯了许主任一眼,拐着腔调说:“卫生巾哪。” “还以为是避孕套呢……”刘局哈哈大笑。 全场暴笑。 传出去!小玉知道我在酒桌上抖擞她这事,肯定得掐死我!” 大家对这个话题看来较有兴趣,郑局说:“还避孕?可以考虑希望工程了!” “早考虑着呢。我妈从‘九五’那会就列上日程了。我一直没给他娶回儿媳『妇』来,一直就推到了‘十一五’。现在盼疯了!啧,可急不来,上次小玉不是流了一次产嘛,伤了下,叫宫寒?一直养呢,还没养过来……不对呀,今天改开家庭生活会了?”郝湘东像忽然醒悟。 23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开始 “好,开始!”郑局开口,“今天咱一是为祝贺王局升调部里担任最要职务,同时兼送行。二呢,先给湘东小贺一下,到时咱再认真摆一场。还有第三,到咱们局实习的岳非,小伙子不错,暂时要离开我们回学校了,我让许主任也一块叫了来,也给送一送!” 郝湘东急忙说:“不不!局长,您这么说我可坐不住!没影的事,不好说。给王局贺,送岳非才是重要的,我那事不值提!说到岳非了,”岳非就坐在他旁边,郝湘东把胳膊亲热地搭他肩上又说,“刚才一直忙着给领导们汇报了,还没顾上和我兄弟搭腔呢。等一会我们兄弟俩敬各位领导、大哥一杯,这段时间,都很照顾他……” 刘局接过话去:“看着岳非我倒想到个人!咱们局里的金童玉女,看着就爽眼。咱们也请过来?和咱们郝局是同学……又和岳非是一个办公室的人……” “这个……”郑局不知合不合适,有些看郝湘东。 郝湘东笑道:“局长,小徐和我们家小玉都什么关系大家知道啊,要让她来了,那,我今晚可就不敢说话了。等于放个传话筒在一边啊……” 大家都笑,局长也点头,“对,不叫。都大老爷们,叫个小姑娘来,人家也放不开。” 郝湘东今晚确实心里痛快,官场得意,情场也得意时,两相得意加一块,让他比平时放开了酒量。虽然他极力不同意自己是今晚酒宴主题之一,但仍然挡不住事实攻击。一场下来,除了他敬别人的,在座的也都重点敬他,略客气几句,也都痛快地喝了。便再站起来端酒时有些眼前微晃。 刘局喜欢跳舞,除了爱好,还是因为爱好。一是爱好跳舞,二是好爱跳舞时能很近的公开搂着那些娇艳的小女子!这边还没结束他就已经提着一会儿去歌舞厅,说一定要陪王局和未来郝局尽兴到底。 舞厅里,王局却已经被酒精攻下山头,瘫坐在椅子里任谁叫也不吭声,不动。第一局长带着未来郝局和现任许主任他们陪衬着刘局跳舞。 岳非一晚上都不冷不热地陪着,话不多,大家又坐下时,他唱歌去了。郝湘东听着是什么求了五千年之类的词。岳非下来时,郝湘东笑道:“唱得什么歌?听着挺不错。唱得也错!” “求佛。”岳非简单一说。 郝湘东笑了下,说:“今晚你哥喝得有点多了,别笑话。” “只要脸皮够厚,没什么可笑的。” 郝湘东不禁清醒一下眼睛往岳非那看,又笑一声,“有点听着……对哥有啥意见?” “没啥意见,就是听着你酒桌上说的那些话有些反胃。” 郝湘东有些发讪,轻笑一声,“酒桌上哪有什么正话。” 许主任坐过来,笑道:“岳非唱歌不错!郝局不去亮一下?” 郝湘东因为酒意加岳非的缘故,很干脆地起来,往台前去。他上去后说:“献给我们在坐的几位领导!献个丑。”他没去拿麦克风唱歌,坐到钢琴旁,试了几个音后,弹出一首曲子来。流畅不俗,下面热烈鼓掌。 许主任早就端着一杯啤酒琴旁候着了,郝湘东注意到,弹完琴后赶紧站起来接到手,说声谢谢一饮而尽。刚要往下走,一位妖冶女子端着杯子过来,说弹得很好,也祝他一杯。许主任他们带头鼓掌鼓励郝湘东。 郝湘东有些进退两难,不好这样下去,又不愿再喝那酒――一那是杯很烈的威士忌鸡尾酒,他怕一杯下去…… 女子见他犹豫,更偎上来让他喝。郝湘东便接过杯子,两口喝干,又轻挽着那女人下台,把她送到桌旁,再说一声谢谢,也回座。 郝湘东坐下后,眼角挑了岳非一眼,岳非也挑着眼睛他看呢。郝湘东笑一下,“看哥刚才出丑,高兴?” 岳非没说什么,眼睛移开。他刚才其实在想:郝湘东确实气势夺人,气派不俗,也算难得见的人物。 玉雨春也“醒”了,睁开眼睛见他起床,体贴道:“再睡会儿吧?昨晚你喝多了,回来的太晚……” 他用睡衣裹起下身,离开床,去衣橱里找干净衣服。玉雨春注意了下他那个裹衣的动作,心里又发出些哀叹:他是已经不把自己当作她的男人了! 玉雨春还是下床帮他找衣服,整套的干净内衣外裤都递向他。郝湘东面无表情地接到手,往卧室外走,似要去书房或者卫生间。玉雨春一下搂住他的腰,贴于背上,温柔地唤:“老公……” 郝湘东拽开她的胳膊,没有因为一夜春光而温存几分,反而被她明显索取昨晚回报的举动,激上心里一些恼来:这个可恶的女人!总是时时窥视着他所有的薄弱环节,而后趁机下手,把些被动强迫的感觉压给他,还要让他承担后果。这是他最讨厌在女人那儿得到的东西!玉雨春却总是一犯再犯。 霸道的男人!当他把同样的感觉强压给徐以薇时,却不允许她有反感。 玉雨春的胳膊被一只手生硬无情地拽开,不禁怨痛:“你就是上错了床也最少该说声对不起吧!” 郝湘东听也不听,头也不回地出去。 郝湘东到单位略呆了会儿,去了徐以薇那儿,倒到床上睡觉。徐以薇回来,趴到床边看了他会儿,觉得是真的睡着了,床上坐了片刻,在他身边躺下,也闭上眼。 郝湘东睡醒后,睁开眼又见个女人的后脑勺,眼里略一惊愣。以为又回到玉雨春的床上,旋即看清是徐以薇,往上贴了贴身,一只胳膊环过去。徐以薇躺的太久,有些睡过去了,被他一搂又醒过来,翻过身,眯瞪着眼看他。 “怎么回来不叫我。” “叫干嘛,想睡就睡呗。” “你吃饭了?” 徐以薇摇头。 郝湘东笑了声,“起来吃饭吧。” “从外面要吗?你吃什么?” “你要你的,给我煮点面条吧,清水面就行。我嘴里没滋味,不想吃别的。” “那就一块吃面吧。”徐以薇起来,进厨房。 面条很快煮好,端碗上桌,两人坐下来吃。桌下两双脚碰到一起时,徐以薇便撂下自己的拖鞋,把两脚覆到郝湘东的大脚上。郝湘东抬眼看她,徐以薇稍过片刻才注意到,咽下一口面去,问:“怎么了?煮得不好吃?” 徐以薇根本没在意她把脚放郝湘东脚上传递的是什么信息,她是很自然地做了。郝湘东却是第一次感受到饭桌下徐以薇的小动作,心里很痒了下。 他笑笑,“没事。好吃。” 徐以薇又低头吃,却一会儿听着又叫:“宝贝……”徐以薇又抬起头。 徐以薇挤眼带笑,含着刚进嘴的面条,含糊地说:“疯子!吃着呢。” “正好少费我些力气,把你嘴里的给我……” 郝湘东看着面前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很满足,感觉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属于他的了! 薇还是经常趁郝湘东不留意时,偷偷进行她的“采风”行动。庄文尚还是那么大踏步地走过她的镜头,然后进楼,消失。然后,有时和那小妖精再出来,有些像散步,又有些像出去吃饭。小妖精的身体从来没断过与庄文尚的联系,上过背,挽过臂,也牵过手。徐以薇发现做这些动作时总是小妖精主动,庄文尚也不拒绝这些形式的亲昵。 徐以薇现在觉得庄文尚是喜欢这种小鸟依人,处处缠绕他,依傍他的感觉。男人嘛,总想让女人觉得自己是她的山,仰视着,敬畏着,侍侯着。都要到位,无论是饭桌还是床上! 徐以薇也许在床上让庄文尚尚能满足,但其他…… 她不会做饭,早饭一般是他做,还要他几次叫着,差点就是抱着离开床去吃。其他时候的饭,有时混吃混喝,多数是混郝湘东的。没处可混时他们自己买点,或简单做点,吃的比较了草。他们没有郝湘东有钱,做不到餐餐可以叫外卖,下饭店。可庄文尚从来不发牢『骚』,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常在她面前梦幻一下:薇儿,等额发了大财,给你请俩仨佣人,顿顿伺候着你吃好吃的。 徐以薇那时候就知道是梦幻,庄文尚那懒懒散散,又大手大脚的样,发了财才怪!可她从来不介意,听了都很开心地乐。像她的父母那样,相濡以沫的平淡生活,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富贵的日子当然也不坏。有了庄文尚的爱,她怎样都行。 以前她只觉得那些三餐里的生活有庄文尚对她的娇惯,现在想来,他应该也很无奈吧?小妖精应该很会做饭,做家务,做贤惠,做她徐以薇没费心思去做的很多事。 以前和庄文尚在外走时,从不用她去想要不要挽他或者让他牵着手,他总是先牵了她的手,或者挽住她的腰。她习惯着在他怀里被宠着,从没想过要谁缠着缠的问题。 或许,庄文尚早就不满意她这样一幅娇-小姐作派吧?觉得她不是个实惠的老婆?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小妖精,放弃了她…… 当挽着胳膊的庄文尚和周丛丛又一次从徐以薇的镜头里完全消失时,她忘了意识是他们主动消失,还是她镜头后面的一双泪眼所阻。泪眼里流淌下几行泪来后,镜头里又有了物体,但庄文尚和小妖精,确实消失了。 次,徐以薇发现庄文尚进去后又一个人出来,不走远,就站在楼底下抽烟。整个身体与脸的正面都冲她这边。徐以薇便放下望远镜,只是这么看着他。 庄文尚以前不抽烟的,现在看来抽得还很凶。站在那一个来小时的时间,一支接着一支。一个人站在那儿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抽烟。 他为什么不在家里抽?小妖精不喜欢闻烟味? 徐以薇忽然想到,莫不是小妖精怀孕了?他们已经结婚了?有可能!没人告诉她不足为奇。 刚有些冷峭的天气,竟飘落下些薇花来,稀稀落落,懒懒散散。似乎没准备现在下来,只是天上司薇的丫头睡美了,梦里娇舒了一下玉臂,薇床上散下几片,飘落人间。 徐以薇是看到有东西软绵绵地落在她的挡风玻璃上,才抬头看天,然后知道下薇了。她再看向庄文尚时,庄文尚的目光也投向天空,然后伸出一只胳膊,接了几片薇花入手,轻轻捂到脸上。这举动让徐以薇一下坐直了身体,双目瞠圆。她看他又伸出手去时,忙拿了望远镜对准他看。 庄文尚脸上神思『迷』离,接到薇花又捂向脸后,很久不松开。徐以薇清楚地看到,他小手指处,有泪珠一样的东西滑下脸颊。 是泪?是水? 不管是什么,徐以薇都有些无法承受。那脸上凝重痛楚的表情是真实的!庄文尚为什么痛苦? 为什么?他过得不好吗?那小妖精不能让他满意?可他们为什么看起来很甜蜜?为什么他选择了小妖精,不就是因为那小妖精比她徐以薇更让他幸福吗…… 徐以薇怨恨过庄文尚,可那些怨恨从来不是仇恨的感觉。他现在还是像她的亲人,给她亲人一样的感觉。他背叛了她,可她不诅咒他的生活,还是愿意他过得好。 徐以薇完全呆在车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郝湘东又一次突然坐进车里来时,她望着他,瞬间的感觉,是他像个无处不在的魔鬼,无所不知。 他看看她,没说话,抓起放在『操』控台上的钥匙,『插』进锁孔,开车。 徐以薇默默地望了窗外一会儿,伸出手把音响打开,飘出一首歌来。郝湘东眉结又收紧了些,问:“什么歌?” “求佛。” 徐以薇话音一落,郝湘东把光碟取出来,放下车窗,扔出去。 “干嘛你!”徐以薇吼叫。 郝湘东也吼,“是你喜欢的还是岳非喜欢的?” 徐以薇没再出声,头又扭向窗外。郝湘东沉默一会儿,沉默中暴发~~~~ 戛然而止,颤动了几下。徐以薇还没回过神来,被他握住了脸,咬牙切齿:“徐以薇,你到底有几条心?” 徐以薇望着他不说话。他又说:“那把钥匙在哪?” 徐以薇知道他在问车钥匙,指指被他扔到后座的包。 “一块带着?” 她点点头。 郝湘东丢开她的脸,发狠:“回去我就把钥匙全给扔了!这辆车你不许再开着出来!” 不会了!徐以薇心里幽幽地冒出一句话。她不想再去了!她没去找到明白,没把心看亮了,却看得自己更『乱』了。她,想结束。无论庄文尚的生活怎样,心里想什么,如今都与她没关系了,再不可能有关系! 这个可恶的人已经帮她决定了这一切!即使有一天她的生活里不再有他,怕是她也回不到过去了……她看向郝湘东,带着幽怨,疼痛,和许多与爱相似的颜『色』。 郝湘东在这份眼神里有些错节,脸上愠恼尽逝,怜惜上来,圈着脖颈拥过来。 “他那么让你忘不下……” 她感觉他的呼吸声都带着疼痛,心里也猛缩着痛了下。闭上了眼睛,脸贴紧了他的颈弯。 最忘不了的是那种生活!徐以薇是个平凡的女人,只想要一份平凡的幸福。而此刻这个拥着她,发誓她一辈子得属于他的男人,不会给她那份简单的幸福。早在岳非告诉她之前,她便知道! 原以为像玉雨春那样要求太多不易得,却为何如她一样要求简单也一样难? “你会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 “我想你牵着我的手出来散步,我想你带我出去吃饭,我想你陪我到处玩……” “可以。” 徐以薇眼前晃着玉雨春的脸,声音里泛着层悲凉:“你虚伪!你明知道我要不起,才偏要给!” 郝湘东久久不再吭声,想到了玉雨春那番有关房子孩子的话。可还是肯定地告诉她:“给我时间,会处理好!” 她轻轻叹了下,晕在耳边一团,暖洋洋地感觉。他放开她,看,那脸上噘嘴瞪眼地瞅他,已经不再是那份『迷』离的神『色』。 他眸中也溢上两团和煦。他听出来了,那叹息里,是一种撤退,是徐以薇在向一直不愿走近郝湘东的倔强,撤退。 薇在一个清晨,收到一个意外电话,接起来,对方先轻声笑了下,柔和沉稳的声音传来:“我是赵铎。” 徐以薇有些愣,没应声。 他又笑声,“忘了?” 倒是没忘,只是,没想到赵铎又忽然打来电话,而且这么早。她说:“噢,赵副秘书长?这么早……”她说完觉得有些失礼,似乎对这个扰了她清梦的电话不满意一般。 他呵呵笑两声,“早吗?七点!等了一个小时才打的……” 对方的话停了,徐以薇也宁静。 他又笑笑,说:“我去贵州呆了两个月时间,昨天下午刚回来……”他在解释这么久没有声息的原因。 不过徐以薇觉得很没必要,第一次见面时她已经基本明确地拒绝了他。她简单应了声:“噢。” 赵铎那边暗自苦笑,也觉得这解释对她来说可能是没必要。可他不想让她以为,他轻易就“遗忘”了她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一次次拿起电话,又一次次作罢,又想打给她,又怕引得她厌烦。在外面的时候,那一阵阵泛上来的思念,可以用各种理由和事务压下去,但回家了,似乎仍然见不到“亲人”便有些无法与自己交待一般。 他很想见见她。“中午,请你吃饭行吗?” 徐以薇能斩钉截铁拒绝人的情况不多,她犹疑着,有些觉得对他编谎话、找借口是种罪过似的,最后没用任何托辞地说:“我不想!” 赵铎很失落,可心底却又泛上些暖意。哎,为什么不用华丽的借口拒绝他呢,让他对她有一点失望也好!这样简单而直接的一句话,听到心里反而更说不出的想去疼。多真诚自然的一个女人! “好,”他不勉强她,“以后再说。” 不过,他们很快见面了。 也许赵铎的主要因素,也许是市高官张振忽然心血来『潮』,也许早就计划中的事。当天下午,办公室接到紧急通知,市高官要来国库视察。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更加干净整洁的卫生,更加齐整干练的人马,摆了鲜花与水果的接待室……只等着书记驾临,视察任何一个角落。 记一行被请进接待室,坐定。郑局刘局郝湘东等,局党委成员全部列席。趁着他们寒喧、客套、打趣时,徐以薇与章徽进来倒水。徐以薇发现张书记一行三人中,有一个是赵铎。她与赵铎的眼光碰了下后,匆忙闪开,然后,一一杯中倒水,再没往他那儿看。 可郝湘东在徐以薇一进门后就没有放弃赵铎的眼睛。那双眼睛静静地跟着徐以薇倒完水,出去……促不及防,被关闭上的门似乎微有撞伤,眼神一收,藏进眼帘。 郝湘东眉头跟着紧了下,也收回目光。 刘局也注意到赵铎对徐以薇的反应,唇边攒上丝不知名的笑纹,意味深长。 接待室的门关闭许久后,被打开。离着不远处是办公室,一直在里面听着动静的章徽听到门响,快步走出,看情况,徐以薇也跟于后面。 出来的是赵铎。也许他是想去卫生间?章徽眼睛望着他笑一下,想客套一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她虽然算是给赵铎当了一回媒人,与赵铎却并不熟悉,知道是这人而已。 赵铎更不认识章徽,但从刚才郑局的一声吩咐里他听到她的名字,便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他的“红媒”。此时,他对面前的章徽温和地笑笑,点个头。 此时此地,不是说客套话的地方,免了; 此时此人面前,不必伪装! 他把目光掠过章徽,尽情地投向更后面的徐以薇。 此时的徐以薇在赵铎眼里又有不同。第一次见时,有惊心的感觉,第二次见到,有些激动。而此刻,她在他眼里普通平凡了许多,却越发柔软地摊在心里,成了他的一部分一般,直想去触『摸』一下――离了他许久的,自己最亲近的那部分! 赵铎生平第一次这样渴望去接近一个女人。真想去触『摸』一下!握下手也好!碰个眼神也好!只是,那张脸始终只侧向他一边…… 章徽处于中间,有些局促,不知要不要走开。如果不走,碍事,显而易见。如果走开,这儿,留他们两人,是地方? 当然,除去章徽,接待室里还有一个。几分钟的时间,郝湘东已经里面坐不住,也出来。 一响,赵铎从徐以薇处收回目光,向卫生间走去。章徽竟劫后余生似的,重重地吁出口气来。 郝湘东出来后,眼光直接投向章徽,对其后的徐以薇视而不见。说:“去我办公室把我公文包里的一份文稿送云海宾馆给许主任,让他再给淄安的王副局长。回来的匆忙,忘留下了……” 23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通知 郝湘东是被电话通知回来的,当时他正与许主任在宾馆参加一个会议。他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他办公室的电子门牌递向章徽,又划一眼徐以薇,自然周到道:“让小徐去吧,张书记在这儿,许主任不在家,你别走开。” 这样跑腿的事情,自然徐以薇去比章徽更应该。而且,章徽还有郝湘东所说的离不开的“重要『性』”。 “好!”章徽痛快地点头,把门牌又递向徐以薇,“那小徐你去。” 郝湘东没再管她们如何分派,已经转身走开,既不是回接待室,也不是走向卫生间,看来他另有事情。 徐以薇开了郝湘东的办公室,刚进去,要关门,门被一手支住,郝湘东闪进来,身后关门。郝湘东也不过是走廊里曲折了一下,最后也是通过楼梯,紧随徐以薇之后,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圈住了徐以薇又贴进怀里,徐以薇不禁一笑,轻声道:“公文包在哪?” “……快点拿出来!”徐以薇想快点离开他的办公室,感觉这儿危险丛生。 他笑了下,“白痴,没需要你送的东西!一会儿回家就行,不用再回来……” 徐以薇明白过来,推开他又靠上来的脸,嗔怪:“别人都忙着,我却偷偷回家……” “不是让你送东西去了嘛,也是工作!” “无赖!” 郝湘东冷了脸又讥诮:“一会儿赵副秘书长就和张书记一块走了,你留下也见不着了。” 徐以薇回过去:“无所谓,也不在这一时,平时有得是机会……” 郝湘东一手移到她后颈上,脸『露』狰狞,发力。徐以薇打到他肩上,叫疼,他忙松了手,往怀里又束紧些问:“刚才他出来说什么了?” “什么没说。” “眼睛也没说吗?” 徐以薇抿嘴唇笑,摇头,“我没看,不知道。” “这还差不多!”他唇角也挑起笑意,亲了下脸,“快走吧!回家!” 徐以薇无可如何,瞪他一眼,还是应了,“噢。” 他却不松胳膊,她目光晃在他脸上,提示:“胳膊!” 胳膊更束到背上,将她拥进怀里,呻唤了一声:“宝……”一字,千份言语,万样心结。 徐以薇把双臂也环到他腰上,叹了声:“知道了!” 对徐以薇的关怀一直未断,不只打电话,有时也叫她去办公室,关切地询问她工作及生活所需。当然他着重关注的应该是她的生活所需,捎带着连工作一块问了。 “有事就说,不用客气。”刘局在徐以薇面前常常把这句挂在嘴边。只是,徐以薇至此没给他找来任何事。 刘局创造过。 半月前,局里晋一批中级职称,徐以薇也在内。不过徐以薇年限有些不够,但有时,这些所谓条条框框,并非关键因素,有些情况下,做做“工作”也能通过。 徐以薇却一直未找作为分管领导的刘局做“工作”,刘局只好主动找她。 刘局十分策略地说:“年限差些,今年上面卡的很严!局里会尽量做工作,要实在做不下来,你也不要有意见。” 徐以薇当即便说:“没事,能不能晋上都行。” “今年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尽各种方法晋级?因为明年可能就变规定了,按你现在的条件,有可能再等下三年去……”刘局急忙申明今年必须晋的重要『性』。 徐以薇却还是很无所谓。 刘局当时很懊丧。面对这样一个既不愁生活压力,又没啥上进心,成天淡淡然然的小女人,他还真有些无可如何。 刘再坤越来越觉得徐以薇这只鸭子,可能未必等他细火煮熟,就得飞。在徐以薇被纳入赵铎口中前提前尝尝,应该要比之后可行『性』高,危险『性』也小。 刘局又一次将徐以薇召进办公室,看似心情很爽,一直笑语不断地说,说着说着就过了中午,还不说走。 徐以薇暗急,可领导“说话”属下也不好不听着。听吧!舍耳朵奉陪。 陪着陪着话说到跳舞上。刘局一直说她舞跳的不是很过关,她一直谦虚一句:是啊不太会。刘局几次都说有机会教教她,她也顺着杆爬,几次说一定讨教。刘局这会儿就站起来,说:“来,你不是让我教你跳舞嘛,来教教你!” 徐以薇暗暗叫屈:天地良心,是您一直说要教我呀,我何曾主动要求过您老人家教我! 局挺着他保持的还算不错的肚子,站在她面前,像夏天的热炉,带着躁热。她感觉再不站起来,以刘局那高度和角度,万一倾倒,会很寸地正压在她身上。她站起来,刘局已经伸出手,徐以薇犹豫着,手举的很慢。 刘局帮了她一把,一下握住,托起来,另一手也到了她背上,做了个跳舞的样子。 “小薇的手很软,在家不做家务吧?”刘局细细『揉』捏她的手,检验着。 “做呀……”除了不会做饭,洗衣,整房间,她都在行。 刘局可能根本就不信,或者没有听到她的话,接着说:“漂亮女人就应该让男人养着,让人伺候着……” 刘局的话里有几含糊不明,也许忘了徐以薇现在是被离异状态,还“没”男人养着,也没人伺候,或者,在建议她下一步走向。 徐以薇感到那只肉乎乎的大手里传递出从没有过的暧昧,勉强走了几步,觉得有明显的力量拉着她的身体往前倾时,停止,从他手里拽下自己的手来,强笑一下,说:“算了吧,这儿跳舞不合适……” “那另找地方跳去……”刘局试图再次靠近她。 “改天吧,”徐以薇边说边退到离刘局较安全的距离,“领导该回家吃饭了吧?” “嗯,你吃了吗?”刘再坤回到他的办公桌后,有些放弃的意思。 “没有。……和朋友约好了出去吃……”徐以薇及时加了句,既避免刘局进一步邀请她去吃饭,又表示还有人等,她得快点离开这儿。 “男朋友?”刘局像开玩笑。 “噢……也不是……”徐以薇故意暖昧了下,可口气透出坚定要走的决心,“刘局不走吗?我就先走了?” “好。”刘局点下头,没看她,整理他桌上的东西。 徐以薇得了特赦令一般干脆地拉开门,消失。 徐以薇出了楼往外跑,生怕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又拽住她。一辆银『色』的轿车快速地靠过来,切近而又保证安全地停在她身边。徐以薇看去:车窗滑下,一张架着墨镜的帅气男子的脸浮上来,然后墨镜摘下…… 徐以薇脸『露』惊喜,毫不犹豫地钻进车去。她坐到驾驶座后,驾着胳膊从后面搬着前面的脑袋笑:“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我说有朋友等着没想到还真有等着的!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寒假嘛,放了?” 徐以薇又惊又喜又叹,夹叙夹议地问了一串。被她晃了半天的脑袋终于被放开后,岳非回过脸来,灿笑。“看到我很高兴?” “是啊,终于看到亲人的感觉!”出了大楼,外面一样也人迹皆无,徐以薇尽管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还是觉得有些恐慌,盼着能见到个人。 “刚才怎么跑得那么慌张?”岳非问她。 徐以薇呶个嘴,没马上说,又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放寒假吗,现在应该不到啊。” 岳非嘻嘻笑,“预定是那样,可不一定就一定得那样。能回来就回来了呗。” 他开车先离开这儿,问她:“哪吃饭?” “随便。”徐以薇很痛快,郝湘东不回家,她哪去也行。 岳非做主往前走。她又问:“你的车?” “朋友家的,想开也能随便开。”岳非说完又问,“还没说呢,刚才那么慌张地跑出来干嘛。” 徐以薇便把刚才在刘局那儿的事略略说了一遍。岳非路边停下车,回过头来看她,“你就这么走了,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 “傻样!”岳非又啧嘴,“他和你暧昧你就也和他这么暧昧?都表现的多明显了,你还装着没领会精神,谁信?你是十几岁没见过事面的小姑娘?你以为这么装装傻就完了?他既然起了这心思,不有一天把你弄到床上是不会完的……” 徐以薇瞪眼睛看他。岳非不留情面,“说你低能白痴笨吧,你还不承认!你应该当即立断尽可能的打消他的念头!你觉得给他留面子,想装装傻过去,他可不这样想,他只会觉得还有机会!你当时就应该告诉他,说徐以薇不是什么男的床都上,别打我的主意! 你就得显得泼辣一点才行,让他知道你不是随便就能打主意的,是见过世面的,打了得付出代价的人!他就得考虑考虑了。你这样想和他暧昧到什么时候?等到他忍不住给你下狠手段可就晚了,知道吗?白痴!” 徐以薇觉得他说是那理,可恨他口气真就有些像训斥“白痴”,又伸出去手去狠劲拍他的头,叫:“小子!敢对我这么说话,找死啊!” 岳非呵呵呵呵地笑,道:“典型的窝里横!” 下午和徐以薇一块来上班,许主任见到也惊喜了一下,“回来了?” “回来了。” “过来玩玩?” “想继续在这儿打工,主任成全吗?” “好啊,白有个能跑腿的,求之不得。” 岳非又重新成了徐以薇的对桌同事。徐以薇不明白,问他:“你要实习多长时间?这儿有什么好实习的?你不是以后就准备来这儿上班吧?” 岳非家中倒有这个打算,不过他不想。“不是,想出国留学去,也许年后就走。” “那还不好好呆在学校读读书!在家作作准备也行,还混在这儿干嘛。” “有什么好准备的,读了十几年书了还差这么一会儿!我呆在这儿,这段时间可以保护你,以后我会对你形影相随,不离不弃,一步不落,特别得让那个刘……” 徐以薇嘘了他一声,他压了声音又说下去,“让敢打你歪主意的人看看,你有我这样的男朋友,稀罕正眼看他们……” 徐以薇咯咯咯轻笑,点头。 “你同意我的说法?”岳非有了些幻觉。 “什么?”徐以薇不明白。 “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以后少打你歪主意!” 徐以薇再次想想,又点头,“可行!” “……同意?” “嗯!” “做你……男朋友?” “我同意让他们有这样的错觉!以后你出了国,他们会认为我在等你,会少很多麻烦。没什么了不起,顶多再被你‘抛弃’一次……咯咯。”徐以薇现在发现这主意很不错! 岳非眼光冷了,盯她入骨的看了会儿,站起来走了,一下午没再进办公室。 不过,徐以薇下班出来时,岳非车停在门外等她。见她出来,下车,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她进车时,他一手轻轻覆在她的脑袋上,怕她碰到头,神态,相当暧昧。就这样,岳非在众目睽睽之下,暧-昧地开车带走了徐以薇。 车上,徐以薇问他:“你下午忽然走了干嘛?有什么事了?也不说一声!” “白痴!”岳非眼看前方,口齿噙恨,崩出两个字。 徐以薇仔细看,不知前面有什么让他可骂的,可一会儿想过来,叫道:“你在说我?” 岳非又呵呵呵地乐。乐一会儿闭上嘴,又蹙眉头:“太生气了!” 徐以薇乐:“六月里孩儿面,说变就变。” 岳非瞪她。她笑道:“以为就你会说俗语?” 岳非气道:“你是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什么话?” “让你离开郝湘东!” 徐以薇嘟囔:“本来也没近到哪儿去……” “还不承认!需要我一一给你找出证据来?” 薇不再吭声。 “先前还看着犹豫,现在你是一点不想给自己留后路了,竟想拿我作挡箭牌……我改主意了!不能再为虎作伥,我以前做错了,一直在为虎作伥!我才不做你的挡箭牌,让能『射』来的箭都尽早『射』来吧!让你痛痛,早点清醒。” 岳非一路气恼地絮叼,徐以薇一路望着车窗外,不理会。 第二日,徐以薇桌上怒放的玫瑰花熏透了半个天际。办公室的门洞开着,路过的人都“嗅香”而至,嗅香接力一般,前人走了后人来,都惊:“这么多花!真漂亮!”其实都更想知道的是:谁送的? 徐以薇进来眼前也惊了下,再看岳非人面玫瑰相映红的笑脸,明白。白眼给他一个。岳非嘻嘻笑:“我等着有人惊喜地抱起花,再投怀送抱了,怎么……这样……花儿!花呀!女孩子不都喜欢别人送花嘛!” “正经点,这是办公室呢。”徐以薇脸面淡然。抱起花左右看看,有些不知放哪去。 岳非不满了,“你这就想扔了?连上面的卡片也不看一看?” 徐以薇迟疑一下,看向夹在花束里那张紫『色』的小卡片,拿起来,展开:相信我于佛前已经求了万年,只等与那个一见倾心的女孩相见。我与薇儿今世的尘缘就是尝那万年的夙愿!佛都许我,薇儿不许吗? 蓦地,几点湿意撒在徐以薇心间。她抬头看向岳非,心里的点点湿意继续扩散,对面那双眼睛里含着两片天空,繁星闪烁着,光芒四溢。 进来,喜道:“花呀!谁送的?……赵?”她挤到徐以薇耳边私语,窃笑,“这么浪漫!” “不是!”徐以薇急忙辨白。 章徽窝起嘴巴看向岳非,岳非等着章徽看他呢,把渲染的笑意铺张过去,告诉给她答案:我送的!岳非在追徐以薇! 章徽咯咯笑,心里叹:看来赵铎够呛!和这么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比浪漫,他绝对不是对手,而且岳非条件也确实不错…… 徐以薇找了半天花瓶没有,便拿了个垃圾筒的内胆,盛了些水,把花放里面,摆于办公室最不碍事的一个橱上。不论摆在哪,岳非看她郑重地摆起来,总比直接扔了更可喜可贺,可走过去看看后,发现“花瓶”严重有问题。 “哎……”他想抗议。 徐以薇瞪他,意思是这就不错了!他把话吞下去,脸上懊恼。徐以薇又说:“以后别送了,再送我摆卫生间去……” 章徽哈哈笑着站起来,出去。岳非这才恨道:“真行你!将玫瑰花放垃圾筒里养,你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你就这么糟蹋我一番心意?” 徐以薇脸面严肃:“以后别浪费钱,也别糟糟蹋花,我不喜欢!” 岳非更不满:“你浪费我的感情,糟蹋我的心意就可以?” “我要那样了吗?” “不是吗?不是你说的要和我恋爱?” “我是说让别人错觉……” “要有错觉那得和真的一样才行!我这样的徐光帅男追女孩连朵花也不送合理吗?你喜欢我却不喜欢我送的花,正常吗?你接到我的花后,得表现的很激动,在我脸上亲一下,然后说,谢谢你,亲爱的……” 徐以薇哧地笑出,被岳非一通侃,把原来那点湿意了砍得似是而非。可掩了笑又道:“不是说不作挡箭牌吗?” 可说不定连郝湘东那只箭也挡出去呢!岳非心里作想。又白白眼,继续埋怨,“就算真的恋爱又怎样?我马上要走了,朋友一场你就不能送我点纪念?” “有送个恋爱当纪念的吗?” “想送送什么都可以!我现在就差恋爱经验这一项生存技能了,作为朋友怎么就不能帮我实现?帮我练一下嘛,到了国外可未必再有女孩主动扑过来,我不得学学怎么自己追?太过分了!第一次恋爱就让我遭受打击,在我纯洁的心灵会留下什么你知道?” “什么?” “有可能是毁灭『性』的!带着这份伤害,再不能面对我以后的恋爱道路,一个孤苦的灵魂就这么让你糟踏成功了!” 徐以薇咯咯更乐,岳非忽然不说了,沉静地注视着她,等她笑完乐够。 没了岳非的配合,徐以薇笑到后期有些茫然,觉得他情绪跌『荡』起伏,变幻莫测,不禁拧眼睛,“你演话剧去吧!” 的送花事件并未因此受挫,而且连花瓶配套送上。漂亮的水晶花瓶,盛着几束艳丽的红玫瑰,天天招展在徐以薇的案几。徐以薇全当熟视无睹。 玫瑰花招展到第三天时,下午许主任叫着岳非出去了,下班前仍然未回。章徽匆匆忙忙地进来,把张票放于徐以薇桌上,笑道:“呶,你去看吧!” “什么?”徐以薇拿起来看。 “电影票,十面埋伏,今年的新片。咱局里一共得了五票贵宾票,许主任留下了一张,不想没命受用,去长平区,晚饭留那儿回不来了。便宜你了!”章徽说着呵呵笑。 “十面埋伏!”刚上市的新片,上市之前就已经噱头满天飞,确实有一定诱『惑』。不过徐以薇还是客气道,“章姐你去看吧。” “我倒是想!攥到现在没舍得给你就是想自己去看来着,可家里不是有孩子嘛,想想还是算了,为看场电影回去让他『奶』『奶』知道了又得唠叼半天,不值得。你去吧。” “那……”徐以薇真有些动心,电影院也有些时候没进过了…… “去吧去吧!”章徽咯咯笑,往外走着又说,“去啊,别浪费了!” 晚七点,徐以薇准时去了k城大剧院。电影七点十五开映,徐以薇进去后找好位子坐下,看看时间,七点五分,还有十分钟时间。徐以薇看看前面的屏幕,不高不矮,不远不近,第一区最后一排中间座。绝好的位子。 又五分钟内,她前面与两边的座基本坐满,她左侧位子仍然空着。 电影开演前一分钟她左侧有人来坐,她本能地扫了一眼左侧是谁,接着投向屏幕,但接着又被来人吸回。 赵铎!还是那张温和的脸!屏幕上的光影晃动在他脸上,绚丽,莫测。徐以薇不是想看呆,是无法不呆,眼光呆呆在聚在赵铎的脸上,再没移开。 赵铎慢慢地,把眼光也移向她,带着些微微笑意,“是不是太巧了?” 十面埋伏!徐以薇此时明白过来,这简直就是章徽给她玩的十面埋伏!也许除了这场电影没有提前预算好,其他都是精心准备下的。电影票,岳非被支走…… 里竟站着郝湘东!他半侧着脸向着另一方,并没有接着看向她。可那一身戾气,还是在房间内升腾着扩张。 脸,终于扭过来,眼珠子有些拧成麻花一般,『乱』撞在胸中的怒火汩汩地冲出眼帘,直压向徐以薇。恨不得咬上来的眼神,语气却平常:“玩得挺好的?” “嗯……”她胡『乱』应了声。 “还敢嗯!”声音终于暴发。 徐以薇几分发『毛』的心里又上来些懊恼。她干嘛要紧张?她干嘛刚才要撒谎?她干嘛要怕郝湘东不高兴!她干嘛要现在像他的私有品一样,连他不喜欢的位置也呆着心虚!她干嘛要这样…… 23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拒绝 徐以薇不再理他,也带上些火气往里走。 郝湘东一把拽回她来,揪在手里问:“和你的小情人玩什么去了?” 徐以薇鼓起眼睛瞪他。 “玩什么去了!还敢撒谎,说在家里,哪个家……” 徐以薇眼又一合,将脸翘向一边去,倔着不作解释,沉默抗议他的乖张。他握着后脑又拧到眼前…… 许久,徐以薇却没再等到他的其他反应,慢慢又睁开了眼睛,看。郝湘东的眼光滑动在她的脸上,每移动一寸,便多一份渴望,但戾气似乎也不肯轻易退场,那眼里,恼恨与柔情正厮杀对决。 郝湘东虽然恼徐以薇晚归,撒谎,和岳非在一起,可并不真认为她就和岳非有什么。膨胀至极顶的火气,早在徐以薇噘嘴瞪眼的抗议下,已经开始溃散,如今更完全陷在徐以薇的目光里,沉溺。 纠缠。 徐以薇呲呲牙,恨不得咬在他脖颈上:“郝湘东,我也提醒你,你别在做梦!我愿意和谁腻就和谁,你就是永远管不着!” 他冷笑:“做梦的是你!有我在,你想进谁家的门也不可能,顶多还是给人家当外房……” “顶多一样,我也找个自己称心的……” “徐白痴,我哪不让你称心了?”郝湘东放回她的脸来,一手『插』进发间,将脸迫于他面前,气咻咻地咬牙。 徐以薇又散在他胸上一片娇笑声。 他问:“出去了还回来吗?” “留学,将来能不能回来谁知道。” “每个要出国留学的人你都得这么和他玩?到底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他出国之前,你要每天这么和他腻腻歪歪的?” “……我想……”徐以薇又停住。 “想什么。” “如果人家以为我和岳非好,他走后,我会少些麻烦,又有个好借口……” 郝湘东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心中一震。这是一心一意准备着做他郝湘东背地里的女人了! 徐以薇不禁也暗自叹一声。她在一点点背弃与玉雨春的友谊和约定,她也在背弃她自己与自己的约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耳边轻语:“宝,不管你什么心思,我都不愿意看到你和岳非在一起,我嫉妒,看着扎心,生气,以后不要和他太亲近了……” “那我就得经常和别人去相亲!反正我也没事,闲着也闲着,去见见也行,你不许找我麻烦……” “坏东西,敢要挟我!”郝湘东恨声又起,可赵铎贪恋地看向徐以薇的目光不禁在他眼前又闪……“就算假做一下,也用不着天天半夜回来吧?” “哪天天了,就今晚看星星才回来晚的……” “你和岳非去看星星?”郝湘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徐以薇嘻嘻笑,“看天文!岳非家里有全套的天文观测仪器,只是今晚天不太好,没看成……” “去他家?”郝湘东更瞪起眼睛。 徐以薇没理会他的醋意,轻蹙双眉道:“他妈妈很年轻就去世了。” “嗯。”郝湘东简单回应了声。 “怎么死的?我没好意思问。” “……不太清楚。”郝湘东有保留。 “你和他们家不是很熟吗?” “我只是和他哥中学同学,岳非一个人住这边,他哥拜托我照应着点,这才认识的。我见他时,他妈妈已经死了。” “为什么他一个人住这边?他怎么不和他爸爸和哥哥住一处?他哥哥在哪?噢――”徐以薇忽然有些明白,“我早该想到!是不是他父母离婚了,他哥跟他爸,他跟妈妈?” 郝湘东点下头,“差不多。” “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会差不多?难道不是这样?那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郝湘东冷了声音道:“那么关心他家干嘛?怎么从听不到你问问我什么情况?饿了渴了,冷了,心里想什么了……没见你问过一次!”他说着拧眉,“你怎么一点不知道关心我?你那小心肝真在我这儿?别是先稳住我,其实是想和岳非暗渡陈沧……” 徐以薇懒得听他糊搅蛮缠,翻了几下身体,将脸转向外侧,郝湘东又抓着肩往这边扭,说着:“给我看看心!” 许主任忽然来请徐以薇和岳非晚上去郑局家有吃饭。徐以薇有些绕不过弯来。首先为什么去郑局家吃饭?其次为什么许主任请她去郑局家吃饭? 许主任呵呵笑道:“确切的说是郑局的夫人请你们,还有其他一些人,去她家吃饭。” 郑局夫人?那离得徐以薇更远了,为什么请她?她问:“可以不去吗?” 许主任小声笑道:“没特殊事情就去吧,郑局夫人挺热情的人,喜欢交朋友。常在外面做生意,回家的时候少,每年都找时间请大家吃一次饭,不只请咱们局里的人,各路人都有!分波分批,在家呆一个月能请一个月,凡是她喜欢请的都请一遍。这几年每年都这样!” “她也请我?”徐以薇觉得根本就不认识她,何谈喜欢不喜欢?再说她一个白菜帮,位微人轻…… 许主任又解释:“局里来了新人,她也请。今年这不问到了吗,我觉得就算你们俩了!就让叫上,特别交待一定请去!” 徐以薇明白了些,也觉得不好不去,点头答应。岳非倒不考虑去不去有何不好,见徐以薇答应,也痛快点头。 郑局家的房子很漂亮,欧顶的独立式三层洋楼; 郑局家的院子很大,一下车就听到院里的鸡鸣声; 郑局家的餐厅很洋派,摆着西式的长餐桌,座椅一律的高靠背,上面盘碟刀叉全部齐全; 郑局家的客厅很通透,一开这边的门,那边院子里风就鼓进来,飘着淡淡的一层鸡屎味; …… 徐以薇开了门后,看着里面光滑溜净的大理石地面,琢磨要不要进行换鞋之类的工序,便没紧着把门带上。一位披卷发,细妆容,着晚装的四十左右岁的女士,拧着眉头,鼻下横着一指,不理徐以薇和岳非,先忙着把门关上,嘴里还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徐以薇略显尴尬。 女人关好门,却眉开眼笑,,, 热情地往里让他们,心直口快地说着:“不用换鞋!我最讨厌让客人换鞋了的人家,去一次,以后再八抬大轿请我都不会再去……”又压下声音说道,“刚才不是烦你们,是一闻到那个……味,我就受不了!都是老太太给造的,我又不常在家,只能由着她了。回来我已经让人把院子冲了三四遍了,还是那个味……讨厌死了……” “岳非,小徐,来来,里面坐……”客厅与餐厅相连起来的空间太大,郑局的声音传过来的感觉显得有些遥远。 “你们就是他们局今年新进的人?”女人又眉眼带笑地打量他们。 徐以薇觉得这女人八成是局长太太,含笑解释:“我去年来的……” “去年?怎么我没见?这个小许,去年时还说没新人呢。” “可能去年,那时我还没来吧。”徐以薇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为许主任解释了一句。 郑局夫人让进徐以薇去,后面又一边请着一边问岳非:“你……” 岳非没等她细问,告诉她:“我叫岳非,是实习生。” 郑局走过来,往里让:“坐下再说!” 客厅里已经坐着刘局,许主任和许夫人,还有另一位四十开外的女士。徐以薇见过许夫人一次,先和她打招呼。许夫人站起来,拉着徐以薇靠她坐下。 郑局向徐以薇和岳非介绍那位女士:“这是你们刘局家的嫂子,没见过吗?” 徐以薇欠欠身,含笑向刘局夫人致意,同时她暗暗打量了一下,看刘局夫人脸上白白净净,不着粉黛,气质温婉,在这个年纪中也还算个美人。徐以薇感想:看来,男人在外花心,并不一定因为家里的妻子有多糟糠。 郑局又向刘局夫人介绍过徐以薇和岳非后,门铃一响,刚才为徐以薇岳非开门的小姑娘又忙着去开。徐以薇觉得那女孩可能他们家保姆。 门一开,先进来了玉雨春,然后郝湘东。 东随后就把房门关上,没再用郑局夫人『操』心,可郑局夫人还是站起来往上迎,笑道:“你这个湘东,干啥事也拖着后腿,就等你们了!你嫂子我请客也这么磨蹭?” 郝湘东呵呵笑道:“首先,嫂子你冤枉我!我干啥事也不拖后腿,这郑局和刘局两位领导都在这儿,可以为我作证。这是原则问题,一定得阐述清楚!其二,要是这一次确实拖了后腿,也是意料之外,没想到刘局他们来得这么早。这才几点啊!要怪得怪嫂子您请客少了,多长时间都赶不上一回的事,大家能不抢着来?” 郑局夫人咯咯地笑,一边笑一边挽着郝湘东的胳膊往里走。走进客厅,她松开郝湘东,拉着玉雨春坐她旁边。玉雨春正与徐以薇交流着眼神,欲往她那儿坐呢,不想被郑局夫人挽住了胳膊。郑局夫人拉着玉雨春打量着问:“肯定是郝太太了?真是?才女貌,看着就让人羡慕。” 郝湘东问:“小超呢?” “不在家!和一帮同学出去玩了。”郑局回答他。 郝湘东看看客厅一侧的房门,问:“阿姨在里面?” “在。” 郝湘东看那房门并未关严,冲那儿大声说了句:“阿姨?我是湘东,我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出来个满面笑容的老太太,郝湘东站起来又问好,大家都跟着站起来。老太太是郑局的母亲,郝湘东扶着郑老太太坐下。 郑老太太穿一件暗红『色』的对襟上衣,下面黑『色』肥腿裤,行动利落,朴实中透着精明。徐以薇再看一身西派的郑局夫人,垂着双目,脸上几分漠然,没起身,也没往老太太那儿看,和众人的热情有鲜明对比。徐以薇便有些明白这个家中西合璧,反差强烈的原因所在。 “小东子,你媳『妇』是哪个呀?”郑老太太一边问着郝湘东,一边在玉雨春和徐以薇身上划拉了两遭。 徐以薇不禁就有些脸上烧,好在玉雨春动作快,无意间为她解围,不等郝湘东介绍过去,玉雨春探着身子过来,笑道:“『奶』『奶』,你好。” 郝湘东动了动嘴唇,觉得这辈分有点『乱』,不过没纠正。 郑老太太拉过玉雨春的手来,欢喜地打量着,啧啧赞叹不已。“叫什么呀?” “叫我小玉吧,『奶』『奶』。”玉雨春怕老太太耳力不好,故意放大了声量。 郑老太太笑道:“不用那么大声,我耳朵好着呢!” 哈哈笑。郑局夫人请大家入席。郑老太太听了,脸上有些不悦地站起来,拍拍玉雨春的手说:“你们先吃,闺女,吃完了,到我屋里说话。” “『奶』『奶』,一块吃吧。” “我不吃。我吃了!” 玉雨春也感觉出来,这两婆媳肯定有些水火不容。不禁看了眼处于水火之间的郑局。郑局脸上笑『吟』『吟』的。 晚餐一式的西式花样,两个小阿姨样的人来回地服务送菜,厨房里似乎有大厨一直在忙。 玉雨春有些想不到郑局家这样有排场,眼睛多看了来回服务的女孩几遍,许夫人坐她旁边,主动地悄声为玉雨春解『惑』:“特意从西餐厅请的,厨子,服务员,都是。按天算,只工时费,服务员一天就是200,厨师更多了!平时可不这样,就郑局和老太太在家,娘俩吃饭简单着呢。嗨……” 玉雨春不知许夫人这一声叹息是何意思,看到斜对面的岳非没断了照料徐以薇吃饭,不禁悄悄把眼光溜向了郝湘东。郝湘东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眼睛垂着,脸上安静,没特殊反应。可玉雨春收回目光去,郝湘东却在放下酒杯又抬起眼睛时,狠狠挤出20度角的目光,挑到徐以薇那儿。徐以薇一直没看过他。 郑夫人敬到了岳非和徐以薇,自恼地笑道:“瞧我这脑子!……老郑,再给介绍一下,怎么个称呼……” “岳非!徐以薇!” “都好名字!”可郑夫人说完,咯咯咯笑了一阵,让她那句夸奖显得另有深意。她说:“我是单个敬,还是一对敬?” 岳非扯着徐以薇起来:“不敢!我和薇儿一块敬您!” “还真是?”郑夫人眼神里更来了精神。 “真是!”这打哑谜似的话语,岳非却能充分明白其意,郑重其事,句句回应。 郑夫人哈哈笑,逗乐:“有日子了没?” 岳非回:“还没,但她只要点头,我们马上就能结婚。” 徐以薇给震了一下,觉得岳非的表演层次超出她的期望,有些太入戏。 郑局带领大家都抬起惊喜的眼――刘局除外――郝湘东更除外,代表大家问:“真的?” 徐以薇略显窘迫,不好全否也不好不否,瞪着岳非唬下脸道:“少胡说!” “那我就预祝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杯都喝了……”郑夫人端起杯都干了。 徐以薇也只得喝了。郑夫人这一出口,其他人相继跟上。先是许主任夫『妇』响应,接着郑局,然后刘局夫『妇』也表示过。玉雨春也粉面含笑,向徐以薇道:“薇儿,我和湘东也敬你们一杯。湘东?” 薇怨道:“雨儿你也跟着凑热闹!我有些喝多了,不喝了……”说着她捂住脸,两颊上真泛上些红晕。 郝湘东笑呵呵地端起杯:“好,就凑个热闹!我先喝了……”说着他一杯酒全倒进嘴里。 玉雨春笑道:“还没说祝词就先喝了。” 岳非说:“东哥的祝词都在酒里了,收到!谢谢。”他也全喝了。 玉雨春和徐以薇相视而笑,遥举杯,饮过。 桌上酒兴越来越浓时,气氛更加活跃。郑夫人一张成*人的脸,却『性』情里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酒助天『性』,一桌上全是她咯咯的娇笑声,岳非,这个大男孩,便有些越来越中她的意,握着岳非的肩,相谈甚欢。追往昔,看眼前,便拿自己与徐以薇比起来:“你会弹吗?”她刚才说自己几乎就入了文艺圈,经常参加全国『性』的演出,当时甚有知名度。 徐以薇含糊应道:“年轻时学过几年……” “年轻时,你现在很老吗?我都是正年轻时!”郑夫人咯咯笑完,拍拍巴掌,示意大家听着,“让小徐姑娘给咱弹一曲,欣赏欣赏。有现成的钢琴……” “不不!”徐以薇急推,“我都好几年不弹了,生了。不行了。” “谦虚什么,来一首!”郑夫人盛情。 许夫人他们也请她,徐以薇只得站起来,去了钢琴旁。 一键按下,余音绕梁。郝湘东脑子里很醉了一下,不知,酒意已浓,还是因那琴人抚瑟。 莫扎特的小夜曲!他微微熏醉着,闭上眼睛欣赏。忽然他挑了下眉稍,琴声里有一处明显断音。 徐以薇是有些忘了,又在这儿重复了一遍,然后停了,想就这样收场。起身,抬头,却见郝湘东已走到钢琴旁,看着她,目光如炬。 怦怦『乱』跳起来,不知他所来为何。郝湘东转到钢琴正面时,垂下眼睛,坐到琴凳上。徐以薇没想到郝湘东要弹,但明白了他的来意,要离开。郝湘东却借着钢琴架的阻挡,抓住了她还低垂在键上的一只手,手心火热,声音却平常:“学着点。” 徐以薇惊得一颗心将要撞出嗓子眼,偷偷使劲,想拽出手来。郝湘东却更紧地攥了会儿,用一手试完音,才放开。 徐以薇有些头重脚轻,勉强支撑着不让人看出慌张来,走到桌旁坐自己位上,没敢看向玉雨春。心稍定,这才听到那边的钢琴声。也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完美!流畅! 徐以薇没想到曾经误以为的“音乐系师兄”竟真会弹钢琴,弹得还这样出『色』! 玉雨春也没想到。家里有钢琴,可从来没见郝湘东碰过,她没想过那是谁用过的,觉得也许就是件无用的摆设。郝湘东弹琴的样子,很投入,好感『性』!真优雅的男人!可为什么对她却那样冷酷!为什么和他一样会弹琴的是徐以薇,而不是玉雨春! 玉雨春的眼角凝出泪珠来,又使劲让它们风干。 饭毕。 郑局及郑局夫人他们都去客厅里又坐了,已整理清洁过的餐桌旁只剩下徐以薇玉雨春岳非许夫人。岳非和徐以薇说着话时,许夫人和玉雨春咬起了耳朵。她问:“你现在还没有动静吗?” “什么?”玉雨春不太确定这“动静”是指什么。 “怀孕哪。” “没有,不急。”玉雨春轻笑道。 许夫人话有些断层地说:“我那时候也这样过,不瞒你说,年轻不知轻重,流产多了!后来想要了,怎么也要不上了。后来,还是老家里给打听到一偏方。嘿嘿,就是损点……你猜什么法子?用一种草『药』配着红糖水,可红糖水里还得放样东西……” 许夫人吞着笑抿嘴乐,玉雨春被她的样子逗笑,“什么呀?” “就是自己男人的小便!一块喝下去!我硬着头皮喝了十几天……” 许夫人还说着,玉雨春呕了几呕,捧着嘴巴,往卫生间里冲去。 薇诧异地望向许夫人,许夫人脸上有几分神秘,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徐以薇顾不上琢磨她,去卫生间看玉雨春。玉雨春呕了几口后,用手接了一点水往口里送。 “怎么了,雨儿?”徐以薇扶她。 玉雨春愤怒地一下挡开徐以薇的手。不管她理『性』上想怎样对待郝湘东和徐以薇,可挡不住感情里对徐以薇突出其来的愤怒和嫉妒。 “雨儿……”徐以薇有些无助。 “怎么了?”郝湘东过来了。 玉雨春又抱着肚子蹲下去。而此时……郝湘东圈住徐以薇的腰拢进他的怀里!简直就是打着关心玉雨春的旗号,实则是来亲近徐以薇。徐以薇愤怒了,红着眼珠子盯过去,如果不是因为眼前有玉雨春,她就一巴掌送到他脸上。 郝湘东也忙放开她,去扶玉雨春,问着:“怎么了?” 玉雨春没回答,抱着肚子站起来往外走。 “哟,怎么了?”郑局和郑局夫人都过来问。 “有点肚子疼。”玉雨春脸上笑了下,有些惨淡。 “那我送她回家吧,就不再过来了。”郝湘东向郑局夫『妇』说。 “等等,叫司机吧,你喝了酒……”郑局要打电话。 岳非说:“我没事,喝的不多,我开车送。” 郑局看看他,默许。 郝湘东觉得自己开车还是没问题的,叫司机时他想拦着,后听岳非要送,便没拒绝。 许夫人没想到自己几句话产生这样的反响,有些慌恐,一直送到门口,问着:“没事吧?” 岳非送,徐以薇自然跟着,郝湘东当然想到了。事实正如此。 四人上车离去,岳非开着车问玉雨春:“雨儿,行吗?不行就先去医院。” “不用。”玉雨春弯下腰,蜷到另一边去,不面对着郝湘东。 23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作风 徐以薇坐前副座,脸侧向后面看着玉雨春,心里酸涩。 放下郝湘东与玉雨春,岳非载着徐以薇车尾一调,如一只银狐般轻巧快速,瞬间融入夜『色』。郝湘东咬咬嘴唇,随着玉雨春进家,往室内走,一直跟进二楼卧室。玉雨春坐到床上,左臂按腹,右臂抱肩,静悄悄不说话。 郝湘东看看她,声音还算温和:“不舒服就早睡吧。”他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玉雨春抬起眼来。 “去把车开回来。” “一晚上开得回来吗?”玉雨春话语里微『露』尖刻。 东不再解释,走出卧室。玉雨春追出去,叫他:“湘东,我不舒服你也这样狠心丢下我,你对我是铁石心肠吗?” 郝湘东瞟她一眼,“你这不很有精神嘛!” 玉雨春语噎声短,将要下泪,“……你认为我不舒服也是装的吗?” “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郝湘东往楼下走。 郝母却从楼下的卧室出来,对儿子说:“晚了,什么事明天再说,都回房睡觉。” 郝湘东脚下不停,说着:“妈,你早睡吧,我开回车来去……” “东东……”郝母按住额头身子摇晃。 “妈!”玉雨春急忙往楼下奔。 郝湘东将要出门的身体,急往后抽,也奔着过来,扶住母亲。“妈!快躺下去。” 郝母被扶回卧室躺好,郝湘东立在那儿,有些难以进退。郝母柔声唤道:“东啊,妈就指望着你和小玉给妈点松快气了,你怎么也成天让妈心里添堵,想『逼』死妈吗……” “好了,我不出去了,妈你快睡吧。”郝湘东看着玉雨春给母亲掖好被子,锁着眉头出了母亲卧室,重新上楼。 岳非送徐以薇到她家楼下后,她一直坐着不动,脸向外面。岳非也不催她,陪着默默坐着。手机震铃,她漠然地听着,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关。可是许久不断,徐以薇叹口气,接了。 “薇儿?” 郝湘东的声音一传过来,徐以薇又受到打击一般,头颓然地靠到椅背上。 这是她的入肠毒『药』,麻醉一刻,之后,烦恼越深。此时她又不知所措,既迈不过玉雨春那座山去,又走不出郝湘东这处深谷。 他问:“到家了吗?” “嗯。” “早睡,我今晚不过去了。” “嗯。” 徐以薇不待那边再说什么,匆忙收线。握住手机抵在自己额头,苦恼。 “我帮你做什么?”岳非问她。 徐以薇不吭声。他说:“我有一寄灵丹,可解百毒,要不要试试?” 徐以薇还不理。 “看不都不看一下?” 徐以薇扭过脸去,看他拿什么“灵丹妙『药』”。 “眼睛太亮,不利服『药』。闭上。” 徐以薇没有闭上眼,眸若静海,盯着他,映着车外的点点灯光,闪着钻石般的诱『惑』。岳非把与“海”的距离一寸寸拉近。 薇成功脱逃,快步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外面响起郝湘东气急败坏的声音:“死丫头,你再敢玩这一手,看我怎么收拾你!……哎哟,气死我了……” 徐以薇进去后不再出来,往澡盆里放热水,她坐马桶上慢悠悠地等。郝湘东已不知敲了几次门,该吼叫的都吼了,不起作用。他只得放轻了声音,以软击石:“宝贝,开了!我要用。” 徐以薇的声音从里面扬出来:“出了楼,左拐。”那边有小区公厕。 郝湘东气得翻眼睛,还是忍着,“外面很冷,我刚才已经冻着了。” “不行!我想泡澡,得用好长时间。” 郝湘东更加心痒起来,已经想着那珠光玉质的身体*在水里的样子。暗恨:小妖精,不给开门,你又说这个干嘛!又说:“你泡你的,我用我的,你又不是泡在马桶里。” “不行,今天开会,我得早去布置会场。” 这听似不太搭调的话,让郝湘东裂开了嘴角笑,“我知道,我也得参加会呀,耽误不了你。” “不行!” 徐以薇无论如何也不想开这个门。她知道一放他进来,别说她的洗浴计划成空,怕是又得迟到。只要早晨让他粘上,就没有不让她迟到的时候,像个多长时间没沾腥的饿鬼一样,缠起来就不放,一点不管别人是不是有事情。 自私鬼,*狂!徐以薇恶狠狠地在嘴里暗骂。却倏忽轻叹一声,昨晚上他弹琴的模样又浮上脑海:好俊雅!与她很早之前的印象将近吻合。可惜,那不是整个的他,只是他许多面孔里最普通的一个! 郝湘东有一些面孔,有时实在另她讨厌,比如,对待一个爱他的女人,怎么可以那样冷漠,无情?这点,他绝不比不上庄文尚。庄文尚为人厚道,重情义,宁可别人负他,也绝不负别人。 可惜,那个庄文尚却唯独负了她!如果……现在,她怎么会有这样两难的境地!她会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徐以薇又轻轻叹息。。。。 猛然, 卫生间的门,轻脆地一响。 除了脸部,全身已没在水里的徐以薇奇怪地把眼光投过去。又响了一声,同时她看到里面的门锁在转动。 她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她自己都忘记放哪了的各房门钥匙,不想竟被郝湘东找出来。她惊叫:“不准进来……啊……” 东已经*着身体进来了,徐以薇将脸也没进水里,希望躲过这无望之灾。不过,真的无望!郝湘东从水里掏着腰抱起来,不管她怎么四肢『乱』挣,已经扛在肩头。 “你这个疯子!你今天再让我迟到,我就杀了你……”徐以薇知道挣扎无用,只得求其次。只是,徐以薇的威胁也已经用过无数次,事实证明,也毫无效用。 给扔到床上的徐以薇又被团起几次,展开几遍后,勉强带着人形给放开。郝湘东喘着粗气放倒在床,心满意足。听着旁边『吟』唤声不断,又勾过腰来,贴在怀里抚『摸』,嘴硬心怜:“找死的小妖精,勾了一晚上火了,还不痛快点!……哪疼?我给治治……” “嗯~”徐以薇推开他,起来。 “早呢,再睡十五分钟……”他拉她。 “我得洗头!我头发这样怎么出去……” “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干了就行了!我又不嫌你丑,收拾的那么漂亮干嘛,晃来晃去的,招的男人想入非非……” 徐以薇恨得顺手抄起枕头,砸下去。 郝湘东也不躺了,去冰箱找东西吃,看里面空空『荡』『荡』,不禁拧眉。最后拿了里面唯一一样东西,一盒酸『奶』,拽开了喝。 “啊――”他一口喷出去后,往卫生间吼,“多长时间的『奶』了还放里面!怪不得嫁不出去,这样谁肯娶回家当老婆。……每天定上两三杯鲜『奶』,省得一次买多了放坏了,一次又忘了买的。听到了吗?徐白痴?几包『奶』还心疼!我喝进去后,还不是又送给你……” 卫生间的门又被打开,徐以薇没出来,一卷纸像天女甩开的水袖一般,铺张着冲郝湘东飞过来。没击中目标。郝湘东哈哈大笑。 太太竟真是眼神好,发现了,拽方纸巾过来,给她擦眼角,声音里也涩,“闺女,一个人在外,离娘家那么远,又是嫁在那样的家里,不是很容易吧?看这小脸……哎哟,都没个正『色』……” 玉雨春被老太太完全招惹起来,泪水成行,一边擦着一边辩解:“没有,不是……” 老太太叹了声没再说什么,帮着玉雨春擦净了泪,看她闭上了眼睛,又轻轻拍着她的胳膊说道:“睡会儿吧!” 玉雨春闭上眼睛,只是想阻止自己情绪再泛滥下去,不想怀里揣着一团温热,身体被老太太带着些婴儿晃的拍着,从没有过的舒服,真就睡过去。她醒来时,郑老太太已经不在房里。她身上盖着一层被。她拿出腹上还有些温度的热水袋,抛开被,起来。 房门一动,老太太又进来。“醒了?” “『奶』『奶』这儿太舒服了!我怎么就睡着了……”她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寻觅了一下,看向室内的钟表,一惊,“『奶』『奶』,表没坏了吧?十一点多了?” “没坏,准着呢……” “我得快回去了。” “等等,闺女!” 玉雨春只好暂停,看老太太还有何事。郑老太太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锦盒来,放玉雨春手上,“『奶』『奶』没什么给的,这个算是见面礼。” 玉雨春打开锦盒看,见是一枚金戒指。式样旧点,金如今也不是太稀罕的东西,不过,玉雨春觉得对于这位老人来说,应该是贵重手饰了! “我不能要,『奶』『奶』,您留着自己戴吧,我有……”玉雨春说着已经往桌上放。 郑老太太却执意又塞进她手里,脸上故作不痛快,“你有是你的,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还以为我这么个老太太指望这个讨你个什么好?我谁也不看,就是觉得喜欢你。……这是我妈当初给的陪嫁,他们老郑家的东西,我可是一点没粘上!不知哪一天,我这眼一闭就给撂下了,一样我也不便宜那个……” 老太太嘴里刀子似的剜了几剜,玉雨春便知道她指的“那个”谁了。 “可是,『奶』『奶』……我真的不好意思要……” “给你就拿着,有啥不好意思!” “将来留给孙媳『妇』也一样。” “不给!看不到那天!再说人家妈能耐,钻石珠宝的,有的是,不稀罕!生不带来死不戴去的东西,我呀就拣着我喜欢的人都送了!” 春再不好说什么,只得收了。“谢谢『奶』『奶』。” “谢啥!走吧,有时间就来,我早晚给你把肚子捂过来。” 玉雨春出了房门,见郑局在客厅里。他站起来,看着她笑笑。玉雨春更是不好意思,第二次上门,竟在人家家里睡到中午! “郑局,回来了……”她有些挠头。 郑局含笑点头,没说什么。 “今天不开会吗?”看到郑局,她想到郝湘东,又问了句。 “明天开始,湘东他们都在那,又得忙几天了!家里,要有事,可以叫他回来……” 玉雨春调皮地笑笑,“那不成拖后腿了!等于也就拖郑局的后腿,我可不敢那么做。我走了!” 玉雨春回到家时,郝母等着她吃饭呢,她忙又道歉:“对不起,妈,以为一会儿就回来,也没和您说……” “没事,不算晚,饭刚好了,一点没耽误。” 玉雨春听出婆婆语气里不是责怪,而是有些宠溺的意思。笑笑,洗手坐过来吃饭。 这个家里,如今,最数婆媳俩呆在一起的时间长,玉雨春又从来表现的乖巧柔顺,郝母因看着儿子有些太不在意她,也尽可能补儿子的亏欠,多待她好些。真就生出些母女情感来。 郝母没问玉雨春一上午去哪里了,玉雨春主动说:“妈,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吗?” “哪呀。” “郑局家。上次去时,走得匆忙,忘了和老太太说一声了,今天又去了趟。不想老太太拉着说话,就忘了时间。” 郝母暗叹这媳『妇』做事算是周到,是他们这家子该有的儿媳『妇』。只是儿子那,怎么越来越看着……她心中又轻叹一声,说道:“打电话就行了,还用得着亲自去一趟。” 玉雨春笑笑,又说:“郑局的妈妈送了我个戒指。非得给,不要不行!”她站起来,拿过自己的包,掏出里面的锦盒,放桌上。“妈你给收着吧。” “送你这个干什么?”郝母抬起眼睛来看儿媳『妇』。 “说是见面礼。我看着也不是很值钱,觉得是老太太的一番好意,就收下了。我想改天再给她买点东西送去,这样就得了。” 郝母点头,“那你自己收着吧。” 玉雨春笑了下,“还是妈收着吧。虽说一番好意,可到底还是看妈的面子,要不,人家知道我是谁呀。” 郝母心里一片舒坦,脸上没动声『色』。 春接连去了郑家三次。 她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这儿,喜欢上这老太太。或者,是依恋上这儿的自在、舒坦,被人宠溺的感觉。她在郑老太太手里,眼里,完全就像个娇弱可人的婴儿,竟是玉雨春真是个娇弱可人的婴儿时,也未必享受到的待遇。 她朦朦胧胧一小觉,醒了时,老太太的手还是她背上拍。她笑道:“『奶』『奶』,你不累吗?” “不累,看着你睡觉的模样,真好看!从小我就有个坏『毛』病,可能自已长得丑吧,就喜欢看那些俊闺女,看着心里真舒坦。” 玉雨春咯咯笑,“『奶』『奶』可一点不丑!” “那是老了的缘故,老了,还真看着没那么不受看了!”老太太充分自明,呵呵笑。 “几点了,『奶』『奶』。”玉雨春边笑边又问。 “……刚九点,来了还不到一个小时,你婆婆不会说你的。再呆会儿!” 玉雨春觉得有必要修正一下老太太的认识,说:“『奶』『奶』,我回去晚了,我婆婆也不说我。我就是觉得晚上家里多是她一个人,也快六十岁的人了,心脏又不太好,怕她孤单!” “真是个好心眼的闺女!人对老年人的态度才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地来。不像那个……一双势利眼,一肚子小鸡肠子。看我养只鸡就脏着她了,我看着,她还不如那几只鸡干净呢……” “『奶』『奶』,你可不要在外面『乱』讲这话,会让郑局长难堪的。”玉雨春听郑老太太在她面前竟讲出这样的话来,有些心惊。这年月,谁家没本不清不楚的账,关键是在外面翻不翻而已。 郑老太太呷口气说:“我知道,这不咱娘俩在家里说嘛,有啥不能说的!成天堵在我这心口窝,敢和谁说?……还不如在外面别回来!还不!一年总要回来个一两趟,回来就和那摆花酒似的招揽,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在外面疯……那个质中,打小也不是那没见识的人,就在这女人身上那个窝囊废的样!恨得我了……” 太太长长一声闷气。玉雨春有些难言语,却也没想到郑局长家里是这种情况。哎!又想,谁又知道她在家是怎么个不见天日的状况……她为了打发这泛上来的愁怅,娇声笑道:“『奶』『奶』,以后我就做您亲孙女吧?认不认?” “认!敢情好!”郑老太太也掩了阴翳,朗声大笑。 “对了,『奶』『奶』,……嫂子,这几天怎么都没见过?都回来很晚吗?”玉雨春也意识到辈分问题,只是对那位看起来人到中年,描眉画眼,笑起来还一幅娇憨样的女人,怎么也下不去狠心,称呼阿姨。 郑老太太又撇嘴,“走了。听质中说,是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提前走了……不说她,爱走不走,不管!” 玉雨春略笑一下,坐起来下床,说着:“『奶』『奶』,我得走了。” “明天再来,连起来热敷,效果好。” “好,没特别的事,我还这个时候来。” 玉雨春答应着出门,郑老太太往外送。却见郑质中已经回来,郑老太太眼里一愣神,问出来:“啥时候进来的,咋没听到一点动静?” 郑质中向玉雨春含笑点点头,回答母亲的话:“刚一会儿。听您老人家在房里笑呢,知道肯定是小玉来了,没敢打扰你们聊天。呵呵。” “『奶』『奶』,郑局,我走了。”玉雨春笑着往外走。 “让你叔送送!” “好。”郑局应下。 “不用……”玉雨春推辞。 郑质中已经走去开房门。玉雨春也便跟着出去,后面暗自打量郑质中。以前那个郑局没引起她多少好奇,自郑老太太那些话后,如今的郑质中在她眼里多了层神秘。 四十几岁。白天时能看到头发有了些灰度,发质硬,理得又短,根根挺立。走路也从来腰板挺直。军人似的发型,军人一样的身板,军人一般的气质,一贯给她的印象也是干脆爽快,军人样的作风。 他也确实有过近二十年的军旅生涯,还有,近十年的一局之长资历,经他手的金银日进斗出,管理的是这个城市及至这个国家的生存命脉。 这样的人会容忍自己的老婆对家庭不管不顾,在生意场上晨昏夜舞的忙?! “上吧!”郑质中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谢。”玉雨春上车,等他也上来坐下,问,“您自己开回来的?” “嗯,有时自己开。晚上司机们也愿意喝点酒,我一般就自己开。” “您对下属可够纵容的!”玉雨春开玩笑,“您晚上没喝吗?不是从会上来?” “喝了一点,早又让水浸没了。不用担心,保证安全驾驶!” 玉雨春咯咯笑几声,一会又问:“您回来时,湘东还在那边?” “嗯――”郑质中有些不太确定,“还真不好说,吃过饭后我没再见他。说不定回家了!” 玉雨春心里一下憧憬起来,有些嫌这车开得太缓慢。可不好意思催,只得耐心忍着。郑质中见她久不再说话,像觉察出些她的心思,加快了油门。 玉雨春下了车,又道过谢,等着郑质中的车头一拐去,急不可待地往院里走。郝湘东已经八天没回来了,期间打过两个电话,向郝母汇报了下情况,自然是一片大忙,回不了家,让母亲自己当心身体。 玉雨春这儿,半个电话没收到过。 她进了门来,看看室内,找不到郝湘东回来的明显迹象,阿姨从保姆房走出来,含笑问道:“回来了。” “湘东回来了吗?”她尽量平缓的语气问出她急迫想知道的事情。 “没见!应该没有!” 玉雨春心又沉进深渊,咬下牙,先往郝母的卧室去。 ~”徐以薇又胳膊肘拐他,“『色』鬼理论!自己好『色』吧,还找女人的原因……” “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一个大『色』鬼!”徐以薇又推他的嘴巴。 “我要回家!”徐以薇坚定挡住。她可不想一晚上和他缠在宾馆里。 “那行,回家再来。” “我说自己回家!” “没良心!我也得回去换换衣服。” “你回你自己家换去。” “小妖精,又想惹我生气?”郝湘东唬下脸来。“按刚才说好的,我到外边等你。注意,别又让岳非粘上!一天到晚粘在一起,让我瞅个机会都困难……” 徐以薇狠狠挤他一眼角,瞠目呲牙,唇语攻击:无赖!霸道,自私,『色』鬼,疯子! 郝湘东已经下了床,背,很快便罩进衬衣,一抖高高的衣领,系扣。没看到。 可徐以薇忽然有些看呆,眼神粘在他身上,有点拽不开。他抖衣领系扣的动作好帅!十足的*!她卧在床上看他穿衣,那修长的身型更显得挺拔玉立。简单的白『色』衬衣,深青『色』的长裤,儒雅中透着严谨。即使穿着与多数人一样的“公务服”,仍掩不住骨子里散出的尊贵之气。 ,会议最后一天。上午继续昨天的参观浏览,下午自由活动或者休憩。 23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善后 徐以薇上午便开始了会议善后事宜。郑局陪同与会人员进行最后一段行程,去了自然保护区,并中午在那儿用午饭。郝湘东也去了。 午后,郑局与郝湘东同坐轿车回来,多数与会人员坐大巴还在后面。汽车停在宾馆门外,郝湘东见徐以薇与岳非两人从楼里提着些会上的东西走出来。郑局下车,他没动。 “不下?”郑局回头看他。 “不是一会儿回局里嘛,我在车上等您。”郝湘东回答他。 郑局不管他,自己进宾馆。 徐以薇岳非两人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一辆局里的汽车,岳非坐进去,汽车离去,似是先送着什么东西回局。徐以薇没上,看车走了,回去。 “我去一趟卫生间。”郝湘东等徐以薇进了楼,和司机略作说明,也下车去。 他常步走进宾馆,然后快步往一楼大会议室去。会议室内空寂无人,已经没有了这些天的开会气氛。他听到一旁工作人员服务室里有些动静,走过去,轻推开门。 果真是徐以薇!背对门这边,正装封会议材料。 徐以薇今天身上穿了套合体的淡灰『色』运动服,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不知是因为今天休会,特意穿着方便一些,还是因了昨天郝湘东的一番话。总之,那屁股蛋确实没再勾出两半。 郝湘东嘴角挂笑,轻手轻脚地靠过去,两臂一叉,抱起她的腰,旋了一圈,贴到门旁侧的墙上。徐以薇看清是郝湘东,把呀出的另半声急忙用手掩进嘴里,放开手后压低声恨道:“该死,吓死我了!” 郝湘东喷着酒气的嘴不管不顾地又往上亲,徐以薇嗡嗡了半天,费劲推开:“疯子你!这儿也敢……” “宾馆这时候人活动最少,不会很快有人来……” 徐以薇身体扭动着,躲他的手,说着:“今天我招你了吗,我可是穿的运动服!” 郝湘东哼哼地笑,又压到她耳边说:“你穿什么衣服对我都一样,我眼里看到的就是你*躺在床上的样……” 徐以薇被他说的心『潮』热,脸绯红。正不可开交,听外面门手一动,两人闪电分开。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郑局推开了门,看到里面的郝湘东,惊奇的嗯了下。 东脸皮之厚,徐以薇早已绝对汗~服。因为脸皮厚,所以心理素质之高恐怕郑局都未必想像到。听他镇静自若地说:“上了趟卫生间,顺便过来看看。我刚才正和小徐说,该把这次会上的演说稿统一装订成册,好存留,翻阅也方便。都是些有相当科技含量的业务资料,发下去,都看看,学习学习。郑局您看呢?” “嗯,不错。”郑局点头,“你直接和小许说,让办公室弄去。” “那哪成,那是刘局分管的地盘,我能去『乱』交待事!再说这事也不该我『操』心。我是看着这些材料白放着,又占地方,放久了还容易丢了,怕可惜了,才说这一句。弄不弄是您的事!您要觉得成,就和刘局许主任说,也不用说我的主意,要觉得不成,就得了,只给我留一套整的就行。” “你小子!”郑局半是叹,半是溺爱,又转向徐以薇,“小徐这些天辛苦了!” 徐以薇从郑局进门,一直没面对过他,手下很忙的样子。暗庆郝湘东脸皮够厚,竟能不『露』痕迹地和郑局说了那么久的话,让她有比较充足的时间安抚胸膛里那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脸上的颜『色』也缓下来。 “没局长辛苦!”她回身看向郑局,匀息静笑。 郑局笑了声,“明天起所有会上工作人员,轮班各休息两天!” 郑局说着往外走,觉得郝湘东没跟从的意向,回身又看他,“你不走?” 郝湘东这才放下手中的资料,跟着出去。 上车后,郑局随意地问他:“昨晚上什么时候回的家?” “昨晚……”郝湘东假忆半秒,“昨晚没回去。” “没回?” “没有,和长平赵局他们去喝茶了,很晚回来,在宾馆睡了。” “不能总忙工作,也常常顾着家里点。家和工作一样重要!” “嗯,对,我会!” “晚上舞会,带小玉过来玩玩。” “呵呵,已经说好了!要过来。” 汽车轻颠几下,过了个减速带,更快速地驶向前方。 酒冽人欢。 乐舞升平。 郝湘东永远是无数群体的中心。年轻,英俊,睿智,沉稳,宽容人,纳百川,广结善缘。更别说那全场无几人可及的家世背景。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人看不到闪烁在他头上的金光环。 夫贵妻荣,玉雨春随着郝湘东被众人哄抬着,跳起晚上的第一支舞曲。 很美! 这样非晚宴『性』的派对,着正装会死,不够正式,又失身份,显不出品位。玉雨春的着装,今晚游忍有余。 得体。 美的得体,再加上她平常人家的女子身份,配在郝湘东身边,丝毫无损这位爱江山亦爱美人的王子的高贵,反而加重他人『性』化的魅力。 好配! 郝湘东眼光一点没离开过玉雨春的眼部,温存含笑,肢体舒缓自然,舞姿优美。 玉雨春也双眸生辉,脸上珠晶玉润的闪着光泽,小巧的嘴唇抿着可人的笑纹。如果郝湘东稍稍头低一点,那朱唇便可衔含入口,定是上好的滋味! 不比她徐以薇的差! 呵呵。徐以薇心中笑了两声。 她想到郝湘东说过的话。她是根本没有同情别人的资格,她才是十足赤贫的人!竟还每天惭愧,为郝湘东呆在她床上的时间比在玉雨春那儿多!她真是白痴!十足的白痴。 “徐小姐,这些天为我们忙里忙外,真是辛苦。敬你一杯……” 徐以薇眼睛里是恍惚的,说话的人也影像模糊,可她花容一笑,脸上涌动的美丽,入心,摄魄,足以惊艳所有看到的人。她杯中的红酒丝毫没经过她的大脑,就已全部入口。 岳非定定地看着她。为她瞬间的凄美艳绝,感到丝丝入肺的疼痛。 小姐,我们跳支舞……” 敬酒人话未说完,徐以薇的手已经升上来。五指纤细,柔美,毫不逊『色』脸上的艳丽。岳非醒过神来,要横刀夺人时,徐以薇已经被那人牵进舞池。 第二曲开始了。 徐以薇脸上一直带着那丝绝『色』艳美的笑意,舞动,身体从来没有过的轻灵。曲后,第二杯庆祝舞开得胜的酒也轻松一口干下去。 第三曲; 第四曲; …… 曲过杯空。 徐以薇一直不知道都与谁跳的,可她知道与她跳的人不是岳非。此时,岳非是所有要请她跳舞的人中最清晰的人,却,也是她毫不犹豫拒绝共舞的人。 徐以薇是在为一个人热身,但那个人绝不会今晚请她,在这儿,一起,共舞! 徐以薇喝下第五杯酒时,岳非拉着她往外走。但徐以薇狠狠地甩开了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发丝,一阵飞扬。然后两人凛然对望。 空气,死沉。 室内,死寂。 玉雨春是第一个打破这僵滞的人,走上来,拉起徐以薇的手,往外走。“薇儿,跟我走!” 舞曲又缓缓升起,躁杂声回来。 可是,玉雨春只片刻时间便把徐以薇丢了。当她把徐以薇安『插』在一处座椅上,自己去了一趟卫生间后…… 玉雨春又找回舞厅,没有徐以薇。里面也没有了郝湘东,岳非。 徐以薇在哪儿,此时她自己也并不清楚。玉雨春一走开,她就开始奇怪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站起来,一路扶着手下能够扶到的东西,不知方向地走。走…… 然后,被人扶住,然后,她完全醉过去,睡着了。 门被推开,郝湘东带着一身寒气似闯过鬼门关一般撞进来。随后是岳非。 郝湘江眼光在刘局脸上片刻聚焦,很快全投向床上的徐以薇,冲上前,捧着脸蛋呼唤几声:“薇儿!薇儿……” “这……正碰上!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刘再坤想解释。 岳非往徐以薇身上划过一眼后,冲血的眸子还未触到刘再坤那儿,拳头已经飞奔到那张脸上。刘再坤恼怒地盯向岳非,见岳非的架势,像是他敢有一声异议,便再次拳头挥过来。自知不是这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的对手,动动嘴,把话暂压下去。 徐以薇醉得没一点知觉,郝湘东在怀里抱了一会儿,放下,起身。几分噬血的冷虐,穿透双眸,『射』向刘再坤。 “湘东……”刘再坤想让郝湘东莫要冲动。 郝湘东已经揪着他的衣领拽到面前。 “湘东……” “对她做什么了。”声音似来自鬼魅之域。 “我能对她做什么了!就是见她醉了,给她找个地方,让她睡会儿……” “刘再坤!听着,滚到我永远看不到的地方!薇儿再有一点点意外,我都会算到你账上……” “郝湘东,你这是怎么说话!”刘再坤『色』厉内荏。 郝湘东便没再和他说话,一拳顶出去。 玉雨春又推开门闯进来,喘息着看着房里的一切。岳非见玉雨春一进来,像看到讨债的,跳到徐以薇身边,抱着托起来,挤出房门,飞快离去。 刘再坤脸上,除了被岳非和郝湘东打到的地方,一片惨白,嘴角处也溢出血来。他没管,盯着郝湘东阴笑:“哼,我明白了……” “你明白最好!今天的事就这么过去,我放你一马,给你留张老脸。想想我刚才的话!”郝湘东最终理『性』扼制住眼睛里的血拼之气,说完往外走,玉雨春也急忙跟出去。 她一路跟出宾馆,一路想问,又止住。最后还是忍不住:“薇儿,没事吧……” 郝湘东戛然止步,夜『色』里,背影更加透着萧杀,声音阴冷:“你希望她有事?” “我……” 郑局急匆匆地从里面赶出来,着急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郝湘东仿佛没听到,打给司机电话。通后说:“到宾馆门口,送小玉回去。” 他同时也是说给玉雨春听的。然后没有再作交待,去提自己的车。 “你去哪……”玉雨春赶上来想问清楚。 黑『色』的suv*地从她身边过去,停也没停。 此时的郝湘东像头愤怒的雄狮,恨自己,恼刘再坤,也更厌恶玉雨春。徐以薇的痛苦,刺伤到他后,他又等量地把伤痛赋予玉雨春,双倍。包括他的! 郑质中后面注视了很久,走上来。曾经黑暗里他为看到这样一个背影,惊诧过,此时,了然。这样看似华丽美满的婚姻,其实也徒有其表。他默默于玉雨春身旁站了会儿,轻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如茧,缠绕得有些休克。两辆齐驱并存于两条行道上的车,加剧了这种气氛的漫延。 银『色』,高贵单纯,如稍纵即逝的俊马; 黑『色』,神秘*,像腾空俯视的枭龙; 都一样冷傲的面孔。 徐以薇一直睡在银『色』汽车的后座上,身上盖着岳非的外套,毫不知觉一场因为她的对垒,正在她身边进行。很久了!岳非推开车门下来,郝湘东也下车。 “你放手吧!我会给她幸福。”岳非发出第一声嘶鸣。 郝湘东夜『色』里轻哼一声,极其蔑视,“想要女人,得看自己有没有本事,不是靠别人让的。” “你可以讥笑我,我无所谓。我知道现在你控制着她的感情,我没你占优势。可你如果爱她,就放开她。你什么也给不了她,只会伤害她。” “你能给她什么?小子,喜欢一个女人可以一厢情愿,要给她幸福,可不是一个人想就能做到的事。你除了你的家庭你还有什么?你没有了你的家庭,你还能给她什么?你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该明白这些道理吧?” 岳非不屑,“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需要有那些,有我的人就够了。那个家庭对我不存在任何牵绊,也就不可能左右我的意愿。我,能为她放弃一切,如果那个家庭是种阻碍,也包括那个家庭!” “我也可以!是她不愿意……”郝湘东声音有些暴躁。 “你不可以!”岳非断然否定,“不是她不愿意,是你给不起!你明知道她最大的困扰是什么,你当初就不该在她和雨儿中间搞这些!你想过她们中的谁?为她们中的谁考虑过?虚伪!你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爱她,就会为她考虑,不需要她要求,也会给她你的全部!你有吗?如果她们都安于现状,你最乐于这样的齐人之福吧?世上像你们这样对女人的男人最卑鄙!给男人丢脸!”岳非有些激动。 郝湘东静默片刻,回复:“岳非,万事都有不同,你不要因为自己受过这方面的伤害,就有仇视心理。你这样对薇儿,真是因为爱她吗?只是出于同情和义愤的爱是不能长久的。你是怕薇儿将来也像你妈一样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对薇儿不一样……” 岳非给触碰到底线,愤怒:“不一样!见他妈鬼的不一样!不一样能让这些傻女人为你们生孩子,『自杀』,痛苦吗?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自私虚伪,冷酷无情,贪婪!当女人是你们的玩物,都是些男人中的垃圾!” “岳非,你不该对我这么说话……”郝湘东上来恼意。 是不该和你在这儿废话!如果不看在那一分哥的面子上,我早不知揍你多少次,把你的脸皮揭下来,让你的真面目暴暴光!” “小子,你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千万别受什么牵绊。你不是刚刚说过,不会受任何牵绊所束吗?做不到?”郝湘东冷虐讥笑。 岳非片刻沉默。郝湘东走向银『色』汽车,打开后车门,岳非抬手按住。 郝湘东又笑一声,傲视他,“小子,你确定她愿意一辈子睡在你的车里?我说过,那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同时,我也不会让。有本事,自己拿走!” 郝湘东用力地把车门打开,将岳非压到车身上。他抱出里面的徐以薇,往自己车里放。岳非看着,没再阻拦。郝湘东载着徐以薇,驾车而去。 他没回徐以薇的住处。徐以薇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车里,头枕在郝湘东的腿上。她静静地望着他的脸没动。郝湘东眼光瞟向车外,也没反应,可他知道她醒了,一会儿后,目光垂『射』下来。 四目纠结着观望。最后徐以薇问:“是不是我昨晚喝醉了?” “你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晚上没睡的粗涩。 “干嘛不让我睡床上,睡在车里!”徐以薇爬起来,问着,“你坐了一晚?没睡?我昨晚上很闹吗?” “一点不记得?”郝湘东目光在她脸上扫。 “就记得我喝酒了。”徐以薇晃晃头,然后笑,“闹了?可笑吗?好玩吗?” “一点不记得?” 徐以薇拍拍脑门,摇摇头,“出丑了?” 郝湘东揽进怀,声音里从没有过的宠溺:“没出丑,就我一个人看到了,一点不丑。” “怎么闹的?”徐以薇还是想知道。 “赖着不下车,就只好让你车上睡了。” 她咯咯笑,“肯定还有!……几点了?这是哪?小区里?” 郝湘东抬手看看腕表,告诉她:“六点多了。” “回家!” “我不下了,一会儿你自己下去。” “噢。” 郝湘东握住脑袋,提前别。徐以薇指尖盖住嘴唇,耸鼻子,“有味!” “我不嫌。” “我嫌……” 他的嘴又移到她脸颊上,『舔』那上面的泪。“对不起……”郝湘东第一次,哽咽了。 徐以薇却利落地放开她,下去,说着:“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走吧。” 这是小区内部,离徐以薇的楼不远。郝湘东缓车追上,把外套从车窗递下去,“穿上。” 徐以薇接住了,披在身上。 郝湘东望着后视镜里的徐以薇,渐行渐远。模糊,消失。他很想陪她,却此时,心痛的无法面对。 『迷』醉的夜晚,却也倏忽而去。而玉雨春,却是漫夜煎熬。 她在极度困乏中闭上眼睛,又恍惚听到些声响,急又眼开了。她走出卧室看,郝湘东拖着沉重的双腿上楼来。她望着他,希望他能主动给个交待。玉雨春此刻的需求卑微到极限,只是希望他给个交待,一个什么样的交待都好。玉雨春都会让自己信。郝湘东却是垂着眼睛去了书房,门随手关上。 玉雨春又推开进去,看着合衣躺下的郝湘东,张了几次嘴,无数想问的问题,都没问出来,只支吾:“你……” “我想……睡会儿……”郝湘东嘴里瑟瑟地发出一些声响,极度疲惫。 “你……一晚没睡?”玉雨春望着那张英俊的面孔,此时,很是苍桑憔悴。心里还是无奈地上来些不忍。 郝湘东不再吭声, 玉雨春很又煎熬了会儿,感觉不问出来,无论如何走不出去。问:“你,找薇儿去了?” 依旧无声。 玉雨春气息闷起来,“真上心!” 郝湘东终于腥红的眼珠子放出来,无端的怒火与不满往外面喷:“我不该上心吗?你一点不上心?没看到她差点被人欺负?你对这样的结果是不是还不满意?” 玉雨春愣了下,觉得郝湘东的意思简单就是在说她故意拐出徐以薇去,故意把她弄丢,故意让人趁机……她愤然:“郝湘东你混蛋!你……还说和她没什么吗?碰着你的心肝了,心疼了?瞧你现在的样子像只疯狗!” “出去!”郝湘东真就几乎要咬上来。 玉雨春胸前起伏,发狠道:“郝湘东,我就要亲口听你承认!你说你和薇儿到底什么关系……说了,我就同意和你离婚……” “你爱同意不同意,和任何人没任何关系,离婚只是我们之间的事。”郝湘东又闭上眼睛。 “你以为我查不来吗?” “喜欢就查吧,查出来告诉我一声。”好轻蔑的语气! 玉雨春脸羞恼得通红,许久说不出话。郝湘东真是乏了,玉雨春静下来的片刻,他已经响起鼾声。或者,他是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照常入梦!玉雨春愤然地苦笑。 早饭时,婆媳俩吃饭,郝母问:“湘东还没起来?” “没。”玉雨春低头吃饭。 “又吵架了?”郝母轻声叹息。 玉雨春压了一晚上的泪,婆娑娑往下落。 郝母又叹气,“还是不要总闹,总这么闹,什么时候能怀上个孩子?有了孩子,就都心安定了。” 玉雨春压不住的委屈,气噎声短:“妈……我倒是想要孩子,可他得和我生啊……” 郝母胸闷。 郝湘东睡到近中午,起来洗刷后下楼,去了母亲卧室,推开房门,看看母亲,说道:“妈,我中午不在家吃。” “不在家吃以后不用说,什么时候想在家陪妈吃顿饭时,说一声,妈好摆一桌,庆贺庆贺。”听似淡然的口气,有强烈不满的信息。 郝湘东嘴角浮笑,走进去,坐母亲旁边,说:“嫌我陪得您少了?我不是忙嘛,也没办法。” 23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知道 “再忙也得顾着家里,要不要个家来干啥?娶媳『妇』来干啥?你一个不常在家,你姐就是为了省她自己的事,来吃顿现成饭就走。妈养了你们两个算是白养了!不是小玉愿意在家陪陪我,我就是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房里,三两天的怕是你们也不知道……” “妈!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这个媳『妇』算是不错的,别太没良心。” “都是装的,不知多有心计呢。” “装的我也喜欢!你们也装着多孝顺我一点。” 郝湘东放出男孩在母亲面前的顽劣来,嘻嘻笑道:“我不孝顺了?” “孝顺孝顺,要孝就得顺,你听妈的了吗?” 郝湘东没吭声。郝母继续发落:“有心计又怎么了?不长心眼那是傻瓜,要个傻瓜来你愿意?她对你真心好就行了!懂规矩,识大体,对你真心实意,里里外外又都能帮上你,还有好过这样的媳『妇』的?” “妈,我不喜欢!”郝湘东语气认真起来,沉思着想说出下面的话,“我……” 却并不想听,『逼』问一句:“不喜欢谁让你娶的?我们有『逼』着你的?” “以后再说吧。”郝湘东见不是他说话的气氛,站起来想走。 郝母叫住他:“妈今天把话告诉你明白,我就认这一个儿媳『妇』!你不认小玉当媳『妇』了,这个家里也不会再让进第二个!娶个媳『妇』当鸟喂,只你喜欢就行了?你要想让妈多活几年,就听妈一句,和小玉要个孩子,给我留个根,你爱怎样怎样,别领到面前就行。” 郝湘东阴着脸出去。 徐以薇下午回到家,先进入眼帘的是架钢琴。这个庞然大物让她瞬息惊异,然后淡定地移开目光。她知道谁的杰作,不管他出于何意,那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郝湘东在她进门时从卫生间里出来,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见那眼里毫无热情,不满:“连问都不问?” “问什么?”她懒懒散散地趴到床上。 “总有些要问的吧。”他坐过去,一只大手捂她腰上,“昨晚的酒,现在还难受?” “嗯。”她似是而非地应了声。 “翻过来,我给你『揉』『揉』。” “不要,我想趴一会儿。” 郝湘东继续在她腰上『揉』挫,问:“你怎么从没说过会弹琴。” “有什么可说的。” “起来,试试琴。” “不想!都是被我*着学的,上了大学后,我就再没碰过,现在也不想碰。” “奇怪了,学了那么多年,一点感情没有?” “没有!恨它!仅次于恨你!” 郝湘东哈哈笑,圈着她的腰抱起来,“来,一块试试。恨它,说明还爱他,仅次于恨我,说明仅次于爱我。让大爱人陪你试试小爱人……” 他跟着哼:天上星星亮晶晶,一眨一眨放光明,好象许多小眼睛…… 徐以薇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他把五指收入她的手心,让她弹。徐以薇按去后,弹得是首《娃哈哈》。 两人又笑一阵。郝湘东又弹,是《茉莉花》的曲子。清婉悠扬,灵动飘逸,仿佛嗅到淡淡的茉莉花的芬芳。徐以薇的双手绵软地从他十指隙间滑下…… 至碎。 又相拥了很久,郝湘东还有些走不出那心醉神怡,呢哝:“宝贝,我想听你说,爱我。想听!” 徐以薇说:“我……饿了。” 徐以薇乐于此声中,嘻嘻笑:“我这是救你,提前给你个教训。你这样的大『色』鬼,必须得知道在床上得讨好女人,否则死得会很惨……” “我知道了,不敢再得罪了,你安心上来吧。顺便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徐以薇谨慎地伸出胳膊,递给他手机。郝湘东不急不缓,只接手机的样,要接到手机时,却手腕一转,未拿手机,反扣住她的手腕。徐以薇一声惊惧未结束,已经被他拉到床上,又裹入怀中。 薇感觉有未可预知的恐怕,拼命挣扎。郝湘东却没怎么样她,只裹在怀里,拨手机,问:“想吃什么。” 徐以薇这才稍稍放心,停了挣扎。转转眼睛却没说。 郝湘东基本没想过等她的答案,已经对里面说:“要……” “我不想在家吃!”她急忙把话递过去。 “嗯?……等会儿再说。”郝湘东眼光一晃,先挂了手机。 她说:“我想你陪我出去吃!找个有音乐,能跳舞,能吃饭的地方。” “不行。”郝湘东脸上严肃。 徐以薇白眼球顶上来。 四十分钟后,徐以薇脸上完全错愕。 郝湘东带她进了一座古朴的小楼,倒也不是十分特别。却一进门后,马上递过一把大红伞来,郝湘东挽着她的腰,与她撑伞前行,前面一小哥也撑着一把小红伞,只让她看到屁股以下的部位在前面引着他们走。 徐以薇还没见过这样举止奇异的店,想问“风俗”,但只几步远,他们又出了房间,从另一门进入内院。半只脚一踏进院,徐以薇已经明白为什么要撑伞。这院不是普通的院,整个一处水系,穿行在院里的路,其实是水上的浮桥。竹质的,走在上面壳壳有声。而为什么要打伞,是因为整个院里竟是另一方天地,头上下着如丝小雨。 徐以薇诧异:是不是他们一进门,外面忽然也变了天?! 水系很大,里面的灯光恰到好处,柔和而不失真。徐以薇有些恍入世外仙境,脑子里有些失真,似梦似幻地挽在郝湘东手里走。 前面的小哥开了个门,请他们进去,人暂退。 徐以薇更不知所在何处。她和郝湘东所处的是一处完全用玻璃圈成的亭子,浮在水上。里面没亮灯光,但外面的灯光全透进来,足够进食之用。玻璃亭中是一套竹制桌椅,玻璃亭内圈,放着三四处孤度吻合的软凳。不知从哪儿进来的笛声,悠扬入耳。 伞,郝湘东一进门就收了,放在了软凳旁。徐以薇的目光又投向琉璃亭外,才知外面整个水上浮有很多这样的小亭,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光亮,所以徐以薇一时忽略了。 她疑『惑』地望向郝湘东,东一直含笑看着她,又将她束在怀里,慢慢讲给她:“这是一处有些特别的西餐厅,你都看到了,都是这样的房间。” “怎么不开灯?” “全是玻璃的,一开灯,这里面还有什么私秘可言?” “这样也挺亮的,外面看不到吗?” “看不到。你看外面那些,你能看清里面吗?” “都有人?” “差不多,这儿很火。” “哦!……外面下雨了吗?” “那是人工雨。” “为什么?” “可以打伞呀,有雨下着,打伞往里走,不是自然得多?” “为什么?” 郝湘东看她孩童般的疑『惑』着,不禁笑,“这里面所有亭子都像这个一样,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如果没有伞,遮一下,先来这儿的所有人不都能看到后到的人?你来来去去的愿意别人都看到?” 徐以薇鄙视他,“你常来‘会客’!” 他更笑,“来过两次,是真会客!这儿刚建好,营业不久,然后就赶上那场会,还没机会常来干别的……” 徐以薇的脚已经眼看就踏他脚面上,然后再准备狠狠碾一下,两下……郝湘东却早有防范地闪开了,哈哈大笑。 “说话也听不到吗?”听到他狂放的笑声,她又问了句。 他俯到她耳畔低语:“听不到,密封隔音的。一会儿你可以使劲叫,外面不会听到……” 徐以薇甩开他,坐下,气鼓鼓地说:“饿了,吃饭。” 郝湘东按了下桌上的按键,很快就进来那小哥,看来一直站在门外没走。 “两份牛排套餐。七成熟。上瓶好点的红酒。” 小哥出去。郝湘东又按下一键,说:“放首钢琴曲,《天鹅湖》。” 一会儿,笛声停下,钢琴声响起。 “看那。”郝湘东指给她看。 薇看过去。不远处,水面上亮起一处灯,灯光下是一处更小一些的亭,四周全开放式的,里面架着钢琴,一位白衣男子正在弹凑。 套餐上来,酒倒上,空间里又似乎只剩下徐以薇郝湘东,和那白衣琴师。但其实不然,琴声停止后,亭上灯灭,钢琴与弹琴男人一同掩进夜『色』。而另一处的灯光又亮起,比琴师所处更大一些的小亭内,几位妖娆的女子,击鼓起舞。 “是别人点的。各种乐器,舞蹈,都是现场表演。”郝湘东又解释给她听。 徐以薇瞟了舞台一眼,吃饭,不再说话。郝湘东看看她,又说:“我真没常来,是真没得出空来!”他说着窃笑,“你觉得这地方常来不好?挺有格调的,*都能听着钢琴,看着美女跳舞。” “这儿怎么消费。”徐以薇语气平淡地问了句。 “干嘛?” “说不定哪天我也来会会客。问问。” “一个房间五千。酒水饭费单算。” “奢靡!堕落!”看来她自己来是消费困难,狠狠痛恨了一下腐朽生活。 “知道这是谁开的?” “你?”徐以薇抬起头。 “郑局长的夫人。占六成的股分。” “她?一直在这儿?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吗?” “以前是,有了这儿,她也常在这儿呆着。” “那……你来不怕她看到?” 郝湘东向她笑,“有什么好怕的,看到就看到。正好,以后就可以每天拉着你的手,和你出去散步,吃饭。” 徐以薇没吭声。郝湘东又叮嘱道:“别透出去,郑局不知道他老婆的事。” 徐以薇挑起叶眉,看他:“你怎么这么清楚她的事?” 郝湘东又呵呵笑,不答。 “有关系?” “确切地说是有交易。” “什么交易?权『色』交易?” 郝湘东挤眼看她,问:“你指,她权我『色』,还是我权她『色』?” “都一样,一对狗男女!” “那你就是只小*!成天压在我下面,不是小*是什么……” 徐以薇横握起叉子,叉头对冲了郝湘东,瞠目呲牙。 徐以薇完了!徐以薇彻底完了!她那一刻知道,她可能要全部溺进这片邪魅而又柔情的目光里,直到……,直到……“直到”那个她并看不清是什么模样的地方! 徐以薇闭上眼睛之前,眸间划过的片刻凄绝,郝湘东还是尽收眼底。他将她揽到胸前,恻然,“那晚上,你让我心都碎了……” “什么?” “你跳舞的样子,喝酒的样子,醉在床上的样子……,让我的心都碎了!从没那样疼过……” 她觉得是那天舞会上的事,微蹙了娥眉,问:“那晚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蠢事?你告诉我!” 他轻笑,“蠢事不多,就一件!” “什么?” “喝多了,耍酒风!” “什么样?” 他在她鼻子上压了下,“就不告诉你什么样,看你以后还敢在外面『乱』喝酒!” 她耸一下鼻子,噘起嘴来不理他。 “宝,”他又把她拥在怀里,耳鬓厮磨,“知道这儿还有谁的股份吗。” “你!”徐以薇觉得这次不会猜错。 “也是你的!我用你的名义入的股,两成,是我全部的资产。” 徐以薇诧异地看他。 “我的钱,我的爱,我的命!我的真,我的假,我的好,我的坏……宝贝,都在你这儿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会尽量给的!别离开我,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我。我要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又想和我做交易……”一句硬气的话,只是没有硬到底,随着泪珠儿,一块落了。 “答应我!” “东,我不要你的钱。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能吃上,能住上,有衣穿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不要为我做那些!我不希望有一天被说成是一个贪官的情『妇』……东,我不要!我只希望你永远平安无事……”徐以薇捧着他的脸,声音细软,润如细雨,浸透心田。 他笑了,把她紧拥在怀里,一半戏谑:“嗯,我知道!钱不是我的目的,我的野心更大!放心吧,我的钱多数是这些年与一些朋友做小生意,零零散散挣下的。宝……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不在了……” 徐以薇身上痉挛了一下,抱住他的双臂不自觉间收紧。他喘息一口,继续说下去,“如果有那一天,你来找肖白梅,就是郑局家的嫂子。她不会不认的。回去我就把那些资证都交给你……” 徐以薇一把推开他,坐到软凳上,眼睛鼻子无原则地『乱』压到玻璃上。如果外面能看到,那将是一张非常奇异的脸。 郝湘东也坐过去,又抱住,心里热热的,涌上些笑意:“我可能真是有问题!看你心痛,我感觉很快乐。好了,不说了,有你在,我不会舍得早死……” 徐以薇挣开他的臂,恼怒道:“你以为给我留下那些遗产我就会做你的寡『妇』?做梦!你要死了,我会把那些破烂东西一块和你埋了,我干干净净地再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 郝湘东放开她后,悦声道:“刚才算是答应我了,不准再反悔!反悔了,我从坟里爬出来,抓你一块进去。” 徐以薇不禁笑,可不是很明白。“我答应你什么了?” “得我死了之后再找其他男人!我没死之前,再不许动别的心思。……死了也不想放过你!可也没办法,指望不上你给我守寡。我一死,怕是岳非那样的,指头一勾,就勾过去……” 徐以薇手指盖到他嘴上,幽幽嗔怨:“想让我给你守寡,就不准再说死!守到我死,不就放心了。” 郝湘东听言暖心暖肺,拥娇入怀,又啃耳朵:“宝,想这儿试试……” 徐以薇耳畔灼着热浪,知他是想试什么,羞怨:“疯子!不要!” 春熏在郑老太太的暖意里舒坦了一个来小时,她走,郑质中车送。她慵懒得靠在车座上,半路未吱一声。郑家母子对她的宠溺,让她也有了些侍宠而骄的习『性』,如今不想说时就不说,随自己心情,不再像以往那样,因为客气,生份,有时没话找话,和她老公敬重的这位上级领导套瓷。 她的老公!玉雨春想到郝湘东,心中又发紧,有点憋屈。她处处为他打算,帮衬他,维护他,可“她的老公”已经不当她是老婆了!他多久没碰过她一下,多久没睡过她的床了!她对此有强烈的羞恼。 她竟是光着身子站他眼前,也引不起他的一丝热度。这对她作为的女人打击是致命『性』的,她羞耻地对任何人都张不开嘴控诉。 “丫头?”郑质中叫她。 玉雨春慵懒地卷起眼皮,可没接着吭声。 “睡了?” “没。”她回了声。 郑质中笑了下,说:“老太太的方法肯定是管些用,用着也挺舒服。不过,我认为,最应该是加强锻炼,身体健康,各部分机能也都会正常运转。你看你可是身体明显的没以前好了,气『色』差,惧冷,这都是因为缺少与徐光接触,和运动。以后早起,出去跑几圈。跑步是最好的运动!有氧,省钱,卫生,方便!” “您常跑吧?” “嗯,几十年了,从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我看你们这些小孩,都应该先放进部队里给打造打造!一个月下来,什么病痛都不会再有。” “有那么好的身体干嘛……”活的不痛快不还是不痛快!玉雨春觉得不该在郑局面前发这样感慨,停住了。 郑质中明白,说:“别人对你不好,你很难主动,可自己对自己好不好,就全由你说了算了!自己的身体得首先自己知道爱惜。丫头啊,你还小,等再过十几年你就有些体会了,什么也没有身体好重要!” 玉雨春看他,狐疑好奇。 “怎么?”郑质中发现。 玉雨春笑了下,“能问?” “什么?就能问!”郑质中也笑。 “你那么想得开?” 郑质中继续琢磨她的意思。 玉雨春念儿歌:“天天锻炼,身体好,一切没烦恼?” 郑质中轻声一笑,车停。“到站了,下吧。” 玉雨春看看,不知不觉竟真是已经到大院门口。下车,摆摆手说:“路上慢点!” 春进家门,见婆婆在客厅,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感觉效果挺好?”郝母问。 玉雨春因为不间断地往郑家跑,所以坦诚告诉了婆婆原因。说因为经常肚子疼,郑老太太便好心用个土法帮她治疗等话。 “捂捂是舒服些。”玉雨春含笑也去沙发上坐下。 “觉得好,我也学学,给你在家弄。” “不用!”玉雨春想不到婆婆会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 “老去麻烦人家,人家会说我这个婆婆太不关心儿媳『妇』。” 玉雨春听这话,不确定是怨还是真有愧意,张着嘴巴,半天才说出话:“我没往这想过!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做那个,可老太太太热心……我以为她是一个人在家嫌闷,想个人去和她说说话,有时间就常去陪了她会儿!以后我不去了,那个真的没啥必要做……” 郝母见儿媳『妇』惶恐,慈爱地抓住手说:“你想的是啥意思,好象我也没想过!我就是想讨讨儿媳『妇』的好,看来是讨错了地方!你想去尽管去,不是啥大事,我有啥不高兴你去的?别老觉得妈是只老虎,动动嘴巴就咬人……” 玉雨春听着这话实诚,也去了担忧,笑起来:“妈,我没那么想。” 郝母拍拍儿媳『妇』的手,站起来,回自己房间。 翌日晨醒,玉雨春爬起来先去书房看,看昨晚郝湘东回来没有。房铺还是她昨晚看到样,没回!她怅然回房,又趴到床上。她想到郑局关于跑步的提议。毫不犹豫地爬起来,换衣。 从今天她也要天天锻炼!天天赖在这张床上,也未必就等来郝湘东,她又何苦自己划地为牢。 玉雨春出去跑了一小圈后,喘得先不行,很快回来,已是一身热汗。可感觉身体畅通了许多。郝母见她一身运动装扮,脸上汗气腾腾,笑道:“去跑步了?” “嗯,妈,明天您也跑吧?以后咱们娘俩一块出去锻炼身体。”因为跑后脸『色』红润的缘故,玉雨春脸上很有朝气,声音也比平时活跃。 郝母看着,心里一下很痛快。觉得儿媳『妇』这样的状态就对了,不管什么原因,男人也不愿回来就看见张幽怨的脸。点头道:“妈是跑不动了,到院子里走走还行。你年轻,身体这样弱,可得加强锻炼!没有个好身体,等有了孩子,大人孩子受屈……” 看来孩子问题已是郝母心中压倒一切的大事,几句话不离大义。玉雨春笑一下,说:“我上去洗洗!” “去吧。” 郝母没有怕玉雨春常去郑家,损伤了她好婆婆的名声的想法。不过,玉雨春还是自己注意了,把成方连片地去,改为一周两三次。 23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变化 郑老太太觉出这变化来,问了句。玉雨春也不好说多来少次的也无所谓,显然是对老太太诚意的沾污,可也不能总以忙作借口,就说:“『奶』『奶』的办法还真有效果呢,现在觉得肚子不再经常疼了,不用天天来了,太麻烦您了。我婆婆都过意不去了呢!” 老太太警觉。可能以前受婆婆的气过,现在又与儿媳『妇』不合睦,认为天生都是恶婆媳。她这儿当然是媳『妇』恶,而真心疼爱玉雨春,有些当自家孙女了,所以玉雨春那边自然就是恶婆婆,在家肯定是受尽了婆婆的气! 老太太直接上升了高度,不忿道:“多出来几趟,你婆婆还找你不是?啧!湘东那孩子看着还是不错,平时也不知护着你?” “没有!我婆婆没对我不好,都对我挺好!”玉雨春忙解释。 “啧,多心善的孩子!受这么大委屈,一句孬话也不说……” 玉雨春在郑老太太眼里完全是落难天使。玉雨春有些无奈,不知如何将自己惨烈无比的命运从老太太手里解救出来。算了!最后她想,反正也传不到婆婆耳朵里,随便老太太认为吧。 玉雨春从郑家回,只要郑质中在家,一般都送。而且,假若老太太与之前比对一下,会发现,儿子现在,比之前工作“轻闲”不少,在家的时间放长,回家的时间变早。多数能赶上送玉雨春一程。 玉雨春又坐着郑质中的车回家,路上说:“我这些天早上都跑步了。” “好,看着气『色』好多了。” “有那么见效!”玉雨春不信。 “跑一两天都见效,状态和心情就不一样!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才有活力。继续,别一阵过去,又懒得不动了。” “您当体育教练还是蛮有一套的,当局长可惜!”玉雨春为他婉惜。 郑质中爽声笑。玉雨春听他笑完,又充满好奇,“您,天天都这样快乐?” 她想不出他是种什么心情。太太有名无实,儿子不在身边,四十几岁的男人,能天天快乐到哪去!他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也像她一样每天这么熬煎着度日如年? 中笑叹一声,“小丫头!你不就好奇我和你嫂子那点事?告诉你!省得你天天惦记着。……我和你嫂子,是在我一个部队领导家认识的。那时,她刚中专毕业,还是个很小的小姑娘,挺活泼,挺招人喜欢的!和那家的女儿是同学。我比她大六岁,那时我已经是部队的副连长了,还没媳『妇』呢。” 玉雨春听着笑,郑质中也呵呵笑笑,又道:“几天后,那领导给我介绍你嫂子,我觉得还行。就那么定了。半年后,我去了西藏,见面少了,可常写信。我在西藏的第二年,她去看我,老远的路啊,六天才走到!我去执行任务了,托我连里的一个战士去接的她。从她下车的地方到我们营地,没有车,骑马,还得走半天多。直到很晚她才到,一路早吐得不省人事了……” 郑质中停了,玉雨春沉默着,等着他继续说。 “在那儿呆了一个多月,她和接她的那个战士好上了,我发现后很生气。第二天,她定好要走,她要那战士去送她,说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就让那个战士去巡逻,那天不该他去的,可他得服从命令。不想那天突然起了大风暴,四个去巡逻的战士只回来三个……那个……偏偏那个战士给风暴卷走了。” 玉雨春听至此,已经连接上这个故事的以后和结果。长久默然无语。 “后来,我们还是结婚了。好一阵歹一阵的,总之没很舒心过。孩子大了些,她辞职下海,去做生意了,回家越来越少!” “不该结婚!”玉雨春幽幽叹息。天生的怨偶,就像她和郝湘东。孽缘! 郑质中沉闷地长叹一声,“本来也没想着还有结果。我送那个战士的骨灰和她一块回来。回来半个月后,我老领导家的女儿来找我,说她怀孕了,希望我们不要分手,要我对她负责。我觉得该负责!是我的责任!” 玉雨春心里惊疑,支吾道:“怀孕?孩子……” 郑质中淡然一笑,“我从没和她有过那事。” 静。 “所以,『奶』『奶』她不喜欢那个孩子……”许久后,玉雨春打破沉寂。 “她不知道,顶多怀疑过。小超大了后,在他姥姥家呆的多,可能不常见的缘故,也许,真有血亲这种东西,祖孙俩,还真就不是太亲!也可能老太太对小超妈妈意见太大,连孩子也迁怒了吧。谁知道!……你可不要说给她!” “嗯……”玉雨春没期望听到这么多,感觉有负担,“您干嘛都说给我,万一,我保不住秘密……” 郑质中也突然醒悟,不知所以地笑一声,“本来孩子的事没想说的,说着说着……” “这可是把柄,万一我想抓住做文章,你就被动了!”玉雨春语气郑重。 郑质中呵呵笑,“是啊,不该给你抓住!为了防止我怀疑你在背后作我的文章,你也给我个把柄抓抓?” 玉雨春咯咯笑出来,“我才没那么傻!” 郑质中笑叹摇头。他悄悄扫视一下玉雨春的脸,窗外,霓虹夜影,融在那张笑脸里,异常的动人。郑质中第一次发现天下有这样姣好的笑容,一时凝滞。方向盘,在他猛回神时,也惊怔了下,车头随之一摆,接着扶直。 玉雨春却猛然惊叫起来:“呀!十点多了!还没到家!这是到哪了?” 外面两行路灯,清晰而又飘渺地退向后方,两边更纵深处是一样的城市灯火,路上过往的车辆不是太多。玉雨春判断不出到了什么地方,但肯定不对!她离开郑家时是九点来钟,到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竟走了一个小时! 郑质中也努力辨认着窗外,觉得应该已进入了另一片城区。自责道:“对不起,只顾着说话了,开过了。” 汽车忙又调头往回走。 返回的路上,郑质中开得很快,玉雨春看看他,笑笑,“不用太着急,没事。” 郑质中点下头,没再说话,专心开车。车内空间忽然有些紧促,喘息,微微不畅。 坤调离了“国库”,竟是去了k城市纪委任副纪高官。调令来的突然,连郑质中等人也没想到。郝湘东感觉小看了这个将要日没西山的“老朽”。尽管刘再坤由“国库”去了k市纪委不算高升,属于平行使用。但再怎么说,有些国企身份的“国库”与国家二级地方行政单位“市”毕竟有区别,其实权与『性』质都有出入。无疑,后者更上。 “国库”全局送得着的人都去送了送。回来,郝湘东跟在郑质中后面去了他办公室,坐下后吐出一个字:“晕!” 郑质中笑笑,他明白郝湘东的意思,像刘再坤这样的人都能到纪委工作,是有些讽刺。不过,除了有些讽刺之外,刘再坤离开“国库”既非“国库”损失,更非郑质中损失,都是去了块心病。刘再坤比郑局略长几岁,但在“国库”,郑局却一直压着刘再坤半格,这便使刘再坤从来没有平心静气地听从过郑局的指令,多是阴奉徐违,暗搞一套。自然,郑质中不会对刘再坤十分欣赏。 郑质中对刘再坤的一些恶习也不是不知,而是出于各方利益权衡,睁一眼闭一眼,勉强拘束着,不要太给他惹来麻烦就行。官场逐利,向来如此,没什么黑白对错可言。水至清则无鱼,郑质中也不是靠天真做到今天的位置。这是个聪明而懂得收敛的人,应该算在正人君子之列。 郑质中与刘再坤是面和心异,与郝湘东却不同,一直是同壕手足,私情,公义都有,两人年龄上的差距,使他们的利益完全没有交叉,而且多数互补,所以两人私下里不十分避讳各自的某些观点。 郑局安抚郝湘东也安抚自己:“到岁数了,也就再干两年,该内退了!”他在说刘再坤。 郝湘东笑笑。 徐以薇听到刘再坤离开“国库”,觉得头上的天很是清爽了许多,悄悄向岳非夹眼睛,小声说:“本年度最大的利好?” 岳非轻哼一声,没发表评议。徐以薇觉得这几天他态度奇怪,今天态度还是奇怪!不满:“哼什么又哼!对我有意见?老爱搭不理的!” “我不喜欢和白痴说话。” “咦――”徐以薇收拾东西走,下班。 岳非也跟出来,徐以薇走自己的,不理他。出了楼,岳非去开他的车,徐以薇先走着。他开到她身边,让她上。 “不用,我自己打车。”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送送你。” 徐以薇睥过去一眼,坐进去。问:“什么意思?” “我要走了。” “走?” “年前去我哥那儿,一过了年就走,出国。美国。明天不来了。” 天……”徐以薇觉得突然,“请你吃饭?”她觉得该做点什么。 “不用。” 徐以薇生气,“饭也不吃?”就这样走! “不吃!我现在很脆弱,不想和你吃饭,不想和你多说话。” 徐以薇努力提供了一下笑声,拍拍他的头,说:“别伤心,还会回来的嘛,几年就回来嘛。” “薇儿,跟我一块去吧。” “美国?我去干嘛!” 岳非叹了声,知道那不是她的宿愿。叮嘱:“少喝酒!最好不喝!酒喝习惯了容易成依赖。喝了酒,人就会难控制自己。” 徐以薇脑子里在动,岳非和郝湘东一下都这样关注她喝酒的问题,为什么!因为……“那次开会,舞会上,我喝了很多酒吧?” 岳非没说话。 “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看来郝湘东确实没告诉她,他,也没准备就让她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号称对我形影不离吗?” “可你非得离开我,我有什么办法?”岳非语气双关,极不友好。 一路无话。 车停在徐以薇的楼下,徐以薇还是没动,她脸一直向着窗外,她在看,看那三四的年时间有多远!心中冷瑟。 “薇儿……” 他唤她,她移眸过来。 “抱一下。” 她眸子里有些恍惚。“真走?” 岳非凑上来,抱住。 “真走?”她哽咽了,“不是说过了年再走嘛……” “总是要走,早走好。早走早回来!” 徐以薇滚下泪来。“我太坏了!我不该舍不得你……对不起!你走了,千万别想我,我也不会想你……” “为什么……”岳非声音苍哑,“为什么就是差着那么一点!你舍不得我,可你就是不会跟我走,是吗?” “岳非……” 徐以薇心中的天平猛烈震动了一下。一边是岳非可能会给她的平凡幸福,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另一边,却是双含冰浴火的眼睛。对那双眼睛,她永远有些理『性』的逃匿,可,那眼睛扎进心里,便再没有什么重量,可压过她心中的沉痛。 天平,震『荡』复原。 幸福,咫尺天涯。 “薇儿,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来!不管今后的日子碰到什么事情,都要等我回来。听到了吗,一定等我回来!” “我……”徐以薇茫然。 果我回来你过得幸福,我不会打扰你,如果不是,我会给你幸福!只求你这一件事!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要爱惜自己,等我回来!”岳非放开她,凝视着她,疼痛忧虑,而又异常严肃,“这是你必须得答应的事情!答应我。” 徐以薇在这双眼睛地注视下,把头点下去。 岳非自己先下车,再说:“下吧。” 徐以薇慢慢下了车,岳非又坐回去。车尾带起一股气浪卷到徐以薇身上,绝然而去。 今天,郝湘东回来得早,一出电梯,见徐以薇蹲在一侧,抱膝恸哭,哭声压抑,浑身颤耸。 “薇儿!”他一下心晃神摇,“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以薇还是抽泣。他握住两臂架着起来,见那脸上满是泪珠,似碎了一地的花瓣。他捂到心上,痛,“宝贝,怎么了……” “我恨你……我恨你……” 徐以薇哭了太久,情绪太盛,大脑缺氧,一时没了声,身子往下滑。郝湘东一臂圈着,另一手掏钥匙开门。把她放到床上,压人中。徐以薇喘息出一口缓过来。 “宝贝,哭什么,告诉我。”郝湘东舒出一口气,坐下来问原因,一手『摸』着脸上的泪迹擦。 徐以薇没再哭,身子侧一边去,用胳膊遮住脸。郝湘东凝目看着她,沉思。 郝湘东第二天知道了岳非已离开,完全清楚了昨天徐以薇情绪失控的原因。心里恼:因为岳非离开,她竟哭成那样,还恨他!恨他挡了她的路,破了她的好因缘?! 徐以薇!他咬牙。什么女人!什么心!眨眼前还是非他莫属的女人,眨眼后就为另一个男人哭成那样。 中午,郝湘东往徐以薇那儿去,还是一路气恨一路想,下车时,重重地掩上车门。怒气爬满他脸上的大纹小痕,俊雅的脸面,有些皱成一团。 他抖出钥匙推开门,里面传出钢琴声。只一点琴音,更让他胸中的气恼极速膨胀。她在弹《梁祝》!梁祝!是梁祝!那他就是『逼』散一对佳偶的马文才了! 哐!门全被他甩到一边。 徐以薇被惊了下,看过来,看到一张气变形的脸,上面挂着冰刀含着火焰。她不禁有些做错事一般,小心翼翼,等他进来,去把他洞开的房门关上。 不是不喜欢弹嘛。”声音还算克制。 “想起来了,就弹了下。”徐以薇回答他。 “想起谁来了,就弹了下!”声音在嘴里有些绞。 徐以薇悄悄撇嘴。她刚才确实想起“谁”来了,那“谁”是他郝湘东。想到今天他肯定就知道岳非的走,必定就会猜到她昨天为什么哭,不知心里又怎么恼呢!这个霸道的,只准他州官放火,不许女人点灯的男人!她想着,便走到钢琴旁,『摸』着键坐下来,随心应手地弹了下…… 见她不吭声了,郝湘东挤着眼睛走向她,步步『逼』近。 徐以薇退了一步,发出警告:“疯子,不准再靠近我!” “那你想谁靠近?”他抓过来,把脸提到面前。“岳非?” 徐以薇动动嘴没说话,对他嫉妒起来就不可理喻的样子又恼又无奈。 “我挡你的路了?告诉我实话,没有我挡着,你会跟他吗?说实话!” 徐以薇扑闪了下眼睛,点下头。 “你!点!头!”郝湘东眼睛里喷出火。 “你让说实话的……” “我放开你,你就走?” “咦~”徐以薇有些烦,“不就是哭了一下嘛!” “哭了一下嘛?哭晕过去!我走,你会那么哭吗?” “你是无赖,谁为你哭!”徐以薇恨了声。 “对,我无赖,是我赖着你!你永远有保留任何权力的权力,你永远不会赖着我!你了不起!”郝湘东带着一脸铁『色』又甩门走了。 郝湘东离开徐以薇处,去了夜场,独自买醉。冷傲的像个酷王子一样的郝湘东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有幸常见识一下的人,除了玉雨春便是徐以薇。如今的郝湘东人前极力展示的形象是稳重平和,积极,徐光。 昔日,可以一同闻香买醉的玩友多已疏远。今朝,可以一起寻欢纵谈的朋友,不过是各为利往,难有相知! 那个能完全让他放松,无拘释放本『性』的女人……却好似即使压满了郝湘东的烙印,只因缺了婚姻这把锁,他便也失去了唯一能够打开她的权利。而这唯一一把心锁恰又使他失去最可信赖、倾谈的友人。 人生,何岂寂寞!踏上仕途的人生更是如此。做官,是条独路,难能合伙经营,路上同行者多相挤踏,是敌非友,得一路防范,所以注定了孤独。心爱的女人便是路上的唯一浮萍,心灵可以歇踏的地方…… “先生,一人?”一个妖媚的声音切近身边,传进耳来。 东没给予任何回应。这样的声音自他十七岁后,至此已经十几年的时间里早已腻烦,听够。 “先生……” “走开!”那个声音再响起来时,他用生硬无情地覆盖。 身边消停片刻。 “帅哥!我陪你……” 一个更浪『荡』的声音又响起时,郝湘东一下暴怒,吼:“滚开!” 女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可对于某个男人,又是不同的!有的只是麻醉一时的毒『药』,有的,却是可以慰藉心灵的良方。人『性』之奇,便在于此,郝湘东无比的知道,那份区别便叫*情! 爱情……郝湘东想着徐以薇,想着她清冷的眉心镌着的渴望,心里热,想到她受困顿时的绝然,心里又恼。这女人竟真是一个猪脑猪秉『性』,不喜追逐,只求安稳,既使爱似乎也能绝然放弃。她对待庄文尚就是这样,毫不纠缠,决无乞求。 这么个猪脑袋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他吗? 郝湘东直喝到醉意微熏时离开。他做了决定:他的人生路上,必须得有徐以薇! 如果一个男人只是孤零零地赶路,路上的风景即使再好看,又有什么意义。 郝湘东晚上回了自己家。很晚回去,早上很早起来,下了楼,竟见玉雨春一脸朝气地从外回来。他瞧她一身打扮,是去早锻炼了。 这女人还真是韧『性』十足,没被他的冷漠围困到崩溃,最终选择撤退,反而有些打持久战的准备!郝湘东心里想着,嘴角『露』出些似是而非的讥讽味。 玉雨春见他注视她,眼光也想和他碰一下,却未及她的双目触到他的眼睫『毛』,他转身往郝母卧室去。她心中怅然一声,也往楼上去。 郝湘东敲门进了母亲房间,坐下,关切地问:“妈,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能好到哪去,就那样。” “平时别忘记把『药』备在手底下,出门要带好。远处去最好让阿姨陪着。拿好手机!” 郝母笑笑,“知道!也没什么,人老了,还能心脏好哪去,平时注意一些,没大事。就是怕个着急上火,一个你一个你姐,妈也就『操』心你俩。你姐吧,三天一吵两头一闹的,倒也没心没肺,过会儿就好了。你和小玉……哎,妈倒情愿你们和你姐那样! 东笑一下,完全置于事外似的,与母亲交流“育儿”心得。“孩子大了,就得随便他们。都老大不小了,各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什么做的让妈不称心的,也不是成心惹妈您生气。妈您就全当看不见听不见!总之,儿女永远都是您的儿女,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了妈妈,不管妈妈了。” 郝母听着心里有些酸涩,“妈也知道那个理,只是饶不过当妈的心去。等你有了儿女,也体会体会吧!” 郝湘东默然片刻,说:“妈,以后一段时间我可能回不了家,您要想儿子了,给我打电话……” 23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出去 “去哪?” “搬出去住。” “搬哪?和小玉出去住?” “是我自己!我,想和小玉正式分居。” 郝母倏地站起身,脸上变了颜『色』,“我说无缘无故和妈来说这些!……你,还真是回不了心了!那外面的女人是谁?” “没什么外面女人,只是我和小玉的事……”郝湘东明白,承认他是急着想给另一个女人名份,绝不是解决这一问题的良策,而是火『药』桶,只会让事情越加糟糕。 可郝母得信!“我不是呆子瞎子!和你说的话,你是一点不听啊……” “妈,您就别闹了,别给儿子再添烦了。我不是不想听,是没法听!我和妈说这件事,是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我和小玉,真的没有可能了,您最好别管,白跟着生气……” “你……就是想气死我,让我怎么不生气!” “今天有个会,我得早走了。妈,你自己当心身体。”郝湘东站起来,说着往外走。 郝母气得没法,房门在儿子身后又给关上后,不禁眼前一阵晕,急忙扶着坐下去。 郝湘东开了一上午会,午饭后回了办公室,躺到大沙发上,想简单休息一下。手机响了。他闭着眼睛,把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摸』起来,接。 庄文尚的声音。 “什么事,文尚。”郝湘东声音很是疲惫。 “湘东,小玉不舒服,我们送她来医院了,你快过来。” 郝湘东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还在查着呢,快过来吧。” “好。哪家医院?” “市一院。” 郝湘东放下电话,却心里烦躁:还真会挑时间!他几乎怀疑是因为母亲和玉雨春说了他早上的意思,所以才“引”来了这场“不舒服”。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还得去! 里,玉雨春被查出病症后,接着进了手术室。等郝湘东到时,庄文尚把刚刚护士递给他的手术报告书又递给他。“你签字吧!阑尾手术,等做呢。” 郝湘东接到手,略看看,签了字,又交给护士,去椅子上坐下。庄文尚在旁边坐下,看看他,安慰说:“没事,小手术,做了就好了。” 郝湘东点头,心里此时多少也有些惭愧。这阑尾发炎应该不是能提前预计好的,看来玉雨春一直闹肚子疼,多数是这个的原因。竟直到撑不住了才被发现!他叹口气。觉得还是应该离婚,为这个他最没有爱惜过的玉雨春也该离婚。让她有个正常的家,有个真心关爱她的人…… “很累吗?”庄文尚见郝湘东情绪萎靡。 郝湘东又点点头,一直没说一句话。旁边坐着他最好的朋友,曾经无话不谈,可是,如今也是他最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的人。“最近工作还行?”他艰难地开了第一次口。 “行不行的,混着呗。” “成天弄那没正经的,听说和你们处长还闹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人家手底下,能耐还比人家大,真有本事你管人家去!” “我管不了他,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无所谓。” “爱怎么怎么你!”郝湘东有些头痛,两拇指碾太徐『穴』。 “薇儿……最近……”庄文尚吞吐着,有些表达不畅。 郝湘东忽然发了火,“想你自己的事吧!管好你自己!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瞎『操』什么心?” 庄文尚没回声,可没往别处想,觉得郝湘东就是急他『性』子左,不会为人处事,是怒他不争。 郝湘东火气一出,知道是不该发的火,声音变缓和,“换家单位吧。” “哪换?” “建委不是新成立了执法大队嘛,争着去的人还挺多,你不会也争争去?科级单位,级别不大,可相对独立,你有更大的话语权,不比现在滋润?” “我去争?争不来!要争你去给我争。” 郝湘东瞪他,“我欠你的?” 庄文尚呵呵笑,“你也可以选择不争,我没意见。” 郝湘东不再吭声。 春三个小时后被推出来,麻『药』劲没过,躺在病床上晕睡着。庄文尚粗中有细,对郝湘东说:“我先在这儿守着,你回家说一声吧,看雨儿醒来有什么需用的,也拿来。” 郝湘东点头,“行,那你先辛苦着?” 庄文尚怪笑一下,“行了吧你!那个……”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来,“没和薇儿说吧?我觉得还是和她说一声,她们的关系不用虚,不说她会不高兴的。让她来照顾着,也方便。” “嗯,好。”郝湘东没多表示,往外走。 玉雨春到晚上醒来,庄文尚一直没走,要等她醒来后再走。郝湘东却觉得他在等薇儿来。不过,他并没和徐以薇说。 玉雨春醒来,庄文尚关照几句,准备走,又问郝湘东:“晚上你一个人陪行?” “行,我姐也说要来。晚饭后来,也给带饭来。” 庄文尚离开。 晚饭后,郝母与女儿一块来的,喂着玉雨春吃了点称稀食,陪到九点来钟,郝湘东又让她们一块回去了。 玉雨春看房内就剩她和郝湘东了,细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太麻烦?刚从这儿走不久,又进来,又得陪我……” “生病又不是自己愿意的,谁会拿这事怪你!睡吧,刚做了手术,身体弱,需要多睡觉。”郝湘东声音很柔和。 玉雨春又闭上眼睛,喃呢:“要是总这样躺着该多好!” 郝湘东过了会儿才说:“别傻了,要是总这样,我就会请两保姆专门伺候你,我不会还这么陪着你的。还是要爱惜自己,真有那么一天,没人能替你受罪。” 玉雨春没再说话,两鬓上缓缓流下两颗泪,轻,寂,无声,悄悄流入发间,没有惊动郝湘东。 天一早,郝姐姐的早饭还没过来,郑质中陪着郑老太太来了,手里提着饭。郑老太太嘴里唏嘘着,手『摸』着玉雨春,眼里湿??的,“孩子,怎么这样不注意身体!又受一场罪。昨晚我知道的晚了,依着我就来,你叔他不让。心疼的我,一晚上也没咋睡好了……” 郑质中已经在郝湘东的陪床上坐下,向郝湘东笑道:“这娘俩处得还真有感情!小玉一天没去,我回去就听她嘟囔,我说住院了。就等不及了,劝了半天才没十一点多跑来……呵呵。” 郝湘东笑笑,刚要说什么,郑老太太责问过来,“你这个湘东,这样好的媳『妇』不知道多体贴着点,让我孙女受这样的委屈……” 玉雨春急忙拦话,“『奶』『奶』,是阑尾炎,很多人都犯过,割了去就没事了。” “哎哟,那不也得挨一刀!还是平时饭上不注意,让身体受了屈……『奶』『奶』我呀,给你熬了小米粥,还顿得鸡肉,很嫩,我喂你吃……”郑老太太乐滋滋地起身去拿饭。 “『奶』『奶』,不用,一会儿再吃……”玉雨春推辞。 郑质中也说:“老太太,别添忙了!一会儿让湘东伺候就行。” 郑老太太像没听到,可又想起来什么来:“再洗洗手去!刚才出来时洗好了,可那车上也不知多少人『摸』过了……我去洗手去。” 郝湘东笑呵呵地随便她忙活,这会儿上来扶着,一块往外走,说着:“『奶』『奶』,我陪您一块去洗手。您照顾你孙女,您孙子我照顾您老,该可以补些过错了吧?” 郝湘东顺应了这祖孙俩,改口换了辈分。郑老太太给逗得很开心,笑着让他陪着出去。 室内一时悄寂。 玉雨春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有些事情似乎不是人能左右的,例如这空气!空气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一下在她和郑质中之间,变得稀薄。 玉雨春闭着眼睛,不说话。她现在可以选择不懂礼节,她是病人!郝湘东扶着老太太又慢慢走回病房前,郑质中说了一句:“丫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不舒服要及早说,及早治,不要自己不当回事。忍,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太太回来继续她未完成的“事业”。她先送着一口粥过去时,哎哟了声,又放下勺子,“怎么了,孩子,又疼了?” 郑老太太看到玉雨春眼角有泪,边问,边心疼地为她擦拭。 玉雨春送出些笑来,说:“不是,不疼。看着『奶』『奶』想起我的亲『奶』『奶』来了,一下忍不住,让它出来了。” “我就你亲『奶』『奶』!”郑老太太又笑起来。 等郝姐姐送着早饭来时,玉雨春已被郑老太太送进半碗粥去,另几片鸡肉。 玉雨春饱了,可老太太还是琢磨半天郝姐姐送来的饭,和玉雨春说着:“你可记着了,别吃那腥东西,鸡蛋也少吃,对刀口不好。” 郝姐姐笑道:“不是腥的,知道忌那个。我妈让阿姨沌得牛排,四点多就上锅了,一直沌到现在。” 郑老太太没说别的,又母子离开。送走母子俩,郝湘东回来问姐姐:“你今天班上不忙吧?” 郝姐姐口气不乐意:“能多忙?再忙也得先照顾病人。” 郝湘东也不爽,“你忙去吧,我不忙!我在这儿。” “嗬!给你忙就应该应分的?”郝姐姐说完,笑,“我不忙,大少爷,您忙去!我在这儿伺候大少『奶』『奶』!行了吧?” 玉雨春这才说话,“湘东,姐姐也挺忙,还有贝贝得照顾。你叫薇儿来吧。”依着她此时真正的意思,就是他们全都走,谁她也不要陪。可那样说出来,明显是表示不满,像赌气。 郝湘东声音强硬:“谁来姐姐也得陪在这儿!扔给外人,你在家就呆得安心?让你出点劲就那个事多。上回就这样,扔给人家你再没过来一趟。再这样,你别认我这个弟弟。” 郝姐姐瞪眼睛,“我哪说不了?郝湘东你懂不懂事,你守着小玉说这话,什么意思?我陪都陪了到了还不落好!我是大姑子,人家是好姐妹,谁是外人还不一定呢!” 郝湘东嘴角上笑,继续戏谑姐姐一句:“陪好!我不来你不准离开!” 郝湘东离开,郝姐姐坐下来恨道:“气死我了!什么东西,坏到什么份了……” 可是,玉雨春听出的却是一番,姐弟间毫无嫌隙的真情对白。她闭上眼睛,暗叹:这个家只有她是外人罢了!想想自己只身在这儿,一个亲人也没有,真觉凄苦。 玉雨春开始想徐以薇。不管怎样,徐以薇还是与她最近的人,无助时最想依靠的人。 只是…… 薇晚饭时简单地吃了点,然后趴在床上翻一本杂志。她看了一会儿,以腹部为中心点,头为时针,在床上转了一小时的位置。再看一会儿再转。三十分钟内她已经转过了三个“时辰”,如果再转,就过“午夜“了。 郝湘东正是“午夜”时分到的,他停好车后,坐在车里没接着下,拿出电话来看。看也白看!徐以薇从来不给他打电话,一个也没有过!从来,至今! 他又咬牙。 他打开徐以薇的房门,进去时,徐以薇从“午夜”那儿迅速转到“傍晚”时分,这个位置正对着进门来的郝湘东。她瞪着眼睛看着他,可没下床,也没说话。郝湘东也没怎么热烈地对她,眼神淡然地划她一下,琴旁坐下,弹起琴来。 徐以薇听了会儿,搭讪:“你这么喜欢钢琴,怎么当初不学音乐,当个音乐家什么的!音乐老师也好……”那多好,应该就没眼下这么个,又让人恨又……让人心里难受的郝湘东! 他也回答她,挺平淡:“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那么个好妈妈。我家里没支持我学的,我是中学之后自己作主跟我一个老师学的。上大学那四年,成天在一些娱乐场所混,在那儿当乐手,就像那晚在红鼎弹钢琴的。很多曲子都是那时弹熟的。后来,慢慢没那么上瘾了。” “怪不得……”徐以薇嘟囔了半句,声音带着怪味。 郝湘东眼睛瞪过来,“怪不得什么?是娱乐场所,不是『色』情场所!” 徐以薇握着嘴巴笑。一会儿下床,坐到空着的小半个琴凳上。郝湘东斜她一眼,继续弹。徐以薇听了会儿也要下手,两根水葱指刚要触到琴键时,被郝湘东吼住:“别碰!” “干嘛?” “想着别的男人时别碰我的琴!” 徐以薇又缩回手来。他又一声:“还真想着!” 徐以薇恨得抬手往键上哗啦啦『乱』划拉了半天。 郝湘东等『乱』音逝去,重新弹起了一曲,梁祝。说着:“化蝶,很美!不过,那也别想一块飞,你那时候的命运是夹到我的书本里作标本。” 徐以薇又咬着嘴唇笑。郝湘东停了,盯着她,“真想和他化蝶?” “咦~”徐以薇不耐烦地又扭开身子,“不就哭了下,让你看到了嘛,还缠!谁让你回来的早,你回来晚了不就都看不到了……” “咦――”郝湘东也出了一声,又吼,“记住,我的琴!我的女人!两个坐一块时,是我的女人弹我的琴,心里想的是我,弹给听的人也是我!” 徐以薇赖笑,“我自己买琴来弹!” “敢!” 薇挑着眼角看他,见一双冷眸又是含着烈焰,瞪着她。她垂下了眼睛,轻声说:“知道是你的琴!看到你的琴就像看到你的人,你就是这架钢琴。弹着琴怎么会想着别人……” 郝湘东沉寂。一会儿,声音似地下眠了一冬刚反上来,问:“为什么哭?也是为我?” “那么好的人就那么走了,还不能哭一下!”徐以薇又嘟囔。 郝湘东拥揽着徐以薇几乎找不到回来的路,温柔乡与梦乡接轨,上挂,可以通行。但,郝湘东还是睁开了眼睛,高速换档,列车停止行进,胸腔里极不情愿地发出一阵沉闷声。 徐以薇也一多半进入梦里了,也被他带回来,问:“怎么了?” 他眼缝瞧着她,想想还是说:“我得去医院。” “怎么了?”她完全醒了。 “雨儿住院了。” 徐以薇一下坐起身,瞪圆眼睛,“你,你,你……” “我,我,我!”郝湘东失笑,“和我没关系!阑尾炎,做了个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吧。” “咦――”徐以薇开始找衣服穿。 郝湘东又把她圈进怀里。 “你这个无赖,还赖着干什么。”徐以薇恨得『乱』叫。 他紧紧地拥着她,任她折腾,不放。过了会儿才说:“她没和你说吧?你这么晚了跑去怎么说。” 徐以薇静下来,是呀,与之前一样的问题。悲:“雨儿现在什么也不和我说了,都是你害的……” 郝湘东不爽地叹气,“拜托你,徐以薇,动动你那个猪脑好不好……”徐以薇用胳膊顶他。他还是说下去,“你就放弃你那点梦想吧,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们的友谊结束是早晚的事。你成天霸着人家老公,还以为用点小情小义就能让人家也对你不恼不恨……” “我没霸着!” “那这是干什么?” “是你非赖着……” “就算是,可你让赖了!” “你……无赖!” 觉得你这样就算真对她好,有情义?你明知道我不会放下你,你就该死心踏地让人家忘了你,不要再期望继续什么友谊,果断地支持我离婚,让她更早地脱离苦海,早早地再去找份好日子。你想这种情况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人家老了?幼稚的情义!” “可……”徐以薇有些无话可说,“雨儿同意离婚吗?” “同样幼稚地固执!” “都按照你的心意来就不叫幼稚了!” “少刺激我!我现在开始烦你了,等我真烦了你,别说让我为你离婚,求着给我做外房我也不要!还是趁我还昏着头早打算好……” 徐以薇挣出身子去,郝湘东又拉回来,“说说玩话而已,真死气白裂着求着了,我还是念些情分的,外房嘛,多几处少几处也无所谓……” 徐以薇身体开始运气。他轻轻在她耳边安抚似的嘘了声,柔声又说:“我今天已经和家里说,要搬出去,正式分居。不想中午她就出这样的事,看来又得再推几天。宝贝,为你真的快疯了,对我好点。” 徐以薇转过身来,把他的腰抱住了。他又笑一声,“我一心一意为了你离婚,还是挺开心吧?” 她没回答,问:“这样做,真的对雨儿也好?” “那是,你觉得现在这样对她好吗?你这个小白痴,关键不是认识到了,一定还要做到!要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三个人都好,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拖我后腿,帮着外人打击我,面对什么困难,也要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能做到吗?是一定要做到!否则要出了什么大差子,就是你的假情假义害的,责任可不要再推到我身上……” “你真是无赖!” “我无赖吗?就是你的事,心口不一!说是认了,却心里又委委屈屈,动不动就搬出来闹一场。还想去化蝶!” 徐以薇听了半天,彻头彻尾,竟全是她惹得。瞪圆了眼睛又咬牙,气了半天,放出来:“都是我的错,我勾引了你!让我一辈子无儿无女,一辈子嫁不出去,孤独到死!” “哎哎……”郝湘东急着没拦住,“让你发的誓不发,平白说这样的狠话干嘛。” “不是平白说的,是雨儿当初要我发的誓!你这个混蛋……”徐以薇恨得一口咬上去。 薇还是挂念玉雨春,第二日,忍了半天后,还是给玉雨春打电话。玉雨春接了,轻轻叫了声:“薇儿。” 徐以薇的泪珠往下滚,忍着不让声音打颤,说:“雨儿,你忙什么?我挺想你的……” “……我也挺想你。等我忙过这一段去,我们坐坐。” “雨儿……” “我不方便,先挂了。” 雨儿!徐以薇抱着头哭了。她竟不告诉她住院了!不想让她去看她!雨儿不想见到她! 两天里,郑老太太一早就让儿子送着来医院,还是精心地做了饭拿去,细细地喂着玉雨春吃。玉雨春推不掉。 第三天里,郝姐姐脸上再挂不住,一见郑老太太又喂着玉雨春在吃了,扭身走了。回到家,郝母见女儿这么快回来,饭又一点没动,说道:“你郑阿姨又去了?” 郝姐姐的气冲着母亲发出来:“明天不要让我去送饭了!那老太太什么人呀是她!天天先送了饭去就罢了,还每次都对咱送去的饭说三说四的。气死我了!我已经请好几天假了,得上班了,让那老太太在医院陪吧。” 郝母本要劝劝女儿,郝姐姐火暴脾气,估计除了她那个弟弟能对她挑三挑四之外,没几个她肯下耳朵听的。转眼就甩着门出去,走了。 郝母看着没办法,想想给郝湘东打过去,问主意,是不是需要她去陪着。郝湘东说:“妈,您不用过来了,郑局的母亲非要在这儿陪着,我看就这样吧。小玉也能动了,明天就出院。” 23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单位 “这么快?不再住两天?” “她说要出院。医生说也行,三四天也可以了。” 郝母不再说什么。 医院里郝湘东把玉雨春托付给郑老太太,他回单位。 不到中午,郑质中过来,见母亲躺在陪护床上,和玉雨春聊天。他笑道:“妈,你这是在陪病人呢,还是嫌自己在家闷,到这儿来让小玉陪您?” 郑老太太咯咯笑出声。 玉雨春笑道:“郑局您接着『奶』『奶』回家吧,我自己能行了。” 郑局在玉雨春旁边的凳上坐下,说道:“随便老太太吧,她要真不是为了来陪你,是来解闷的,我硬带着她回去,她也不乐意。我看,只要不说太多话,也累不着她。” 郑老太太又呵呵地笑着,却打起哈欠来。让儿子言中,真是一上午说累了。 玉雨春抿着嘴偷乐,郑质中也含笑看着母亲。 “累不着我……”郑老太太说着,瞌巴眼睛。 “老太太……”郑质中喊。 玉雨春忙制止:“别叫,让『奶』『奶』睡会儿吧。” 郑质中没再叫,笑着回过头来,眼神短兵相见了下,都移开了。空气又稀薄起来。 “丫头,觉得行了?不行别急着出院。”声音温和关切。 “没事了。” 他看玉雨春半靠在床头,说:“躺下,这样累。” 玉雨春躺下,说着:“郑局您走吧,我也睡一会儿。” “你睡吧,老太太也睡了,我守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再走。” 玉雨春闭上眼睛,一会儿又侧过身去。郑质中望着玉雨春,眼里涌上无限疼惜。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到玉雨春肩部的位置。起身,坐到远处些的沙发上。 春出院回家。徐以薇又给她打电话,关切的话忍在嘴里,只问句:“雨儿,忙吗?” 玉雨春含上了眼泪,点点头,很久才意识到得开口。说:“不算忙,等过两天我找你。” “快过年了,回家吗?” “……先不回了。”玉雨春没有解释原因。别说她身体不太允许,就是允许,郝湘东不陪她回家,她回去该说什么。 “家里让我回。” “回吗?” 徐以薇叹一声:“想回,可家里不知道我和庄文尚这样了。” “嗯,”玉雨春知道,“一个人回吧,早晚也得说,回去说清了也好。” “嗯。” …… 可徐以薇犹豫,她觉得父母知道了她与庄文尚离婚,未必就愿意她再留在k市。可她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儿呢?自然有郝湘东的缘故!徐以薇想着心中懊恼自责。 当初,徐以薇与庄文尚分手,婚礼取消,徐以薇不想惊动几千里之遥的父母,没说。等父母打来电话问女儿,是希望他们来参加婚礼,还是他们结婚后回家,徐以薇的婚礼已取消半月有余。她说,太远,不方便。让父母不必来,等春节时她和庄文尚一块回去。 徐以薇父母最后也同意。确实不方便,中间隔着几千里呢,还有山路!不是因为当初信赖庄文尚,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舍得松手,把独生的宝贝女儿放到离他们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如果知道庄文尚那样辜负伤害了他们的女儿,正如徐以薇所预料,将恨死庄文尚,并k市这个混蛋地方。再放女儿回这儿来,根本不存在可能。 徐以薇的家就在最遥远的南部边陲,一处美丽的小城,背倚两座青山。那两座山就是徐以薇回家必须穿越的地方。一入腊月,徐以薇的父母电话来得更勤,一遍遍问回家的具体时间。并交待,回家不要坐车,路上时间太长,坐飞机,笑谈,嫌贵他们给包机费。看来是迫切地等着女儿女婿回家门。 可,女婿…… 徐以薇愁怅。 徐以薇最后把电话打给了庄文尚。 尚听徐以薇要见他,丝毫没犹豫,按她说的地方去了。徐以薇在车里等她,从车里看见了他,放下一窗玻璃,按笛叫他。庄文尚看黑『色』的奥的车里,一张如花的俏脸探出来,很怔了会儿神。 他自然一眼就知道那张脸是谁,可怀疑那坐在车里的是徐以薇。他慢慢走近,开车门,坐进去,四下看看,问:“开谁的?” “我买的。” “买的!”庄文尚有些心神恍惚,无意识地重复一句。 “卖了房子买的。你要开你就开吧,买来了也没怎么用过,一直放在车库呢。” “噢,我也用不着。” 沉默。 徐以薇再次开口:“挺好的?” “行。你呢?” “也行。” “找我有事?” “要过年了,我家里让我回去。我们的事,他们不知道,不想大过年的回去说这些。” 庄文尚基本听明白她的意思,可不确定她让他做什么,但他忽然希望是:“那,我,陪你回去趟?” 徐以薇看看他,笑笑,“谢谢,那怎么行!” “你想怎样?” “你和我父母说几句话吧,找个理由说你回不去。” “找什么理由呢。” “说你马上要出国。这样远,国外又不兴过春节。说得时间长一点。” “总不能,连明天春节也回不来吧?”庄文尚心里一半酸涩一半失落,笑了声。 “过了今年再说!” “那出国回来,不得给你父母带些礼物?”庄文尚怅然地开句玩笑。 徐以薇接茬:“要带也行,随便买点全英文包装的东西就行了,国内也有的是。” 两人不禁都笑起来,却又一时沉默。 庄文尚再次开口:“薇儿,你不再恨我了?” “恨你有什么用,你不痛不痒,倒是恨的人受损失。我才没那么傻!”徐以薇故意说的口气轻松。可当初的煎熬却犹历历在目。 庄文尚叹口气,问:“打吗?” “嗯。”徐以薇掏出自己的电话,拨号,“用我的打,想清楚了怎么说,别说漏了。” 通了,徐以薇甜润地叫了声妈,可又气,“妈,我都不好意思和您和爸说,让那个讨厌鬼自己说吧……” 电话递向了庄文尚,他接了,“妈,我是文尚。……噢,爸,您和妈都好吧?” 徐以薇听着那声爸妈,将头扭向窗外。耳旁是庄文尚细细地解释原因――毫无准备的,促不及防的,不通情理的,出国命令。然后是表达歉意,千等万盼的,一年一度的,春节探亲,就这样黄了,只能薇儿自己回去了!他所有话里重复最多的一句是,对不起! 徐以薇又接过电话,继续和妈妈粘乎抱怨,直到妈妈一个劲地劝:“文尚也没办法,工作要紧,当差不自由嘛。这么大的项目要他去谈,说明领导器重他呀,你该多支持,不要总抱怨。人家国外又不过春节,怎么会考虑咱们方便不方便……” 哎,好通达的妈妈。徐以薇挂断电话,闭眼靠到座背上,像打了一场艰巨的消耗战。 “对不起!”庄文尚声音苍哑,继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爸妈!”他撒谎的一番话里,只有对不起那三个字,可能最真实。 徐以薇没再说什么,启动汽车,“我送送你。” 庄文尚看她,又问一句:“不恨我了吗?” 徐以薇觉得他是在问她:还爱我吗?恨与爱是相连的。 她摇头,“过去了!今天谢谢你。” 庄文尚下了徐以薇的车,从没感到一段路可以走的这样艰难。 他正在为他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他觉得走不动了,就近不管什么,坐下去,掏出烟来抽。情形有些落泊。他早就知道离开徐以薇会很痛苦,但仍然低估了那份艰难。这份情感随着分离的时间竟变得越来越难以承重…… 一年前,黄昏时分。 郝湘东被庄文尚聒臊得受不了,也是妒嫉。他受不了那个一次次总在庄文尚嘴里出入的字眼:薇儿。 “幼稚!”他拍案而起,调头走着,说,“跟上,给你找份解毒散。” 很快,他们来到一家夜场。郝湘东往里进,庄文尚看看绚彩『迷』情的门面,虽然没来过,可也基本知道是什么地方,叫住他,“我们进这儿干嘛?” “找解『药』。” “解什么『药』……” “你不*嘛。” “你才叫!”庄文尚要撤。 郝湘东拉住他,“你不是连这儿也不敢进吧?” “不敢怎么了?我一良民,进这儿干嘛。” “进去的都是良民!唱唱歌,跳跳舞,找找女人,都是良民干得活……” “我不进!我像你一样?我是纯洁的少男之身,一不小心再葬送在个婊子身上,划不来。” “那你成天叫什么?” “我叫我的薇儿,叫这个了嘛。” “都是女人,闭上眼一样……” “郝湘东!敢再把薇儿和她们比一次,信不信我断了你秽根?” “庄文尚,你他妈要今天不进,我就断了你的情根!我和雨儿内外夹击,就不信破不了你和徐以薇。” “你小子,太毒了吧!” “进!”郝湘东拽着他的一根胳膊往里走。 庄文尚后挣着脑袋喊:“郝湘东,你在『逼』良为娼!” 如果此时庄文尚是个女人,此情景下,这话绝对贴切。进去。 郝湘东坐下,轩尼诗xo一点,酒没到,两个mm先坐过来,声音甜腻腻的粘人:“大哥,我们陪陪你们,也请我们喝杯呀。” 郝湘东眯着眼睛,往庄文尚那儿翘翘下巴,“陪他!陪好了,照刚才的酒,一人赏一瓶酒钱。” 们呼拉坐庄文尚这边来,庄文尚用眼睛挤郝湘东,郝湘东看着他嘴角谑笑。 郝湘东身边一会儿又围了三个,他任她们莺声燕语,只一个姿势慢慢喝酒,表情超级木然。不一会儿他竟打了两个哈欠,闭着眼睛往沙发后背靠。 庄文尚那边却一片忙『乱』,让mm们灌了几杯,又被几只小软手浑身『摸』着,一会儿火烧火燎,急得看郝湘东,见他竟是一幅睡了的模样。把个庄文尚给恨的! 尚最后借口去卫生间,暂且脱开身。坐在马桶上,喘长气,感觉自己下面,正昂首挺立。他站起来,掀开马桶盖,放水,灭火,一边放着一边呃呃地用内气。胀得不行,水路不畅。 他艰难地放着,听到隔壁间里很重的响了声,接着又毫无声息。 庄文尚没很在意,撒完『尿』,又坐马桶上磨时间,不想马上出去。抱着胳膊想,郝湘东今晚的意思,是必破了他的处男之身,让他和他同流合污。那他是为朋友,坑壑同“留”,还是偷偷溜掉…… 隔壁又响,庄文尚有了些好奇,觉得那边的人似乎没在做这里面该做的事。他又听了会儿,又听不到动静了,可按说这时间那边也该解决了,却一直没听到人开门出去。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最后悄悄地站上马桶,往那边看。 第一眼,没人,空的。 第二眼,下探。有个脑袋,感觉奇怪。 第三眼,他几乎全脸搭在木隔断上了。看到了!惊了! 那边不是男人,是个女孩。那女孩此时坐在地上,一只手臂扒着马桶。现在想来,那两声响有些像女孩从马桶上逐次摔下来的声音。 庄文尚愣了一会儿,不知该有何作为。最后他问:“嗨,你……” 女孩明显受到惊吓,头扭着四下找寻声音的方向,最后看到头顶上的庄文尚。苍白的脸上一双惊骇的眸子,更有些见鬼一般的恐惧。 庄文尚没想到引来女孩这样强烈的反应,继续未说完的话:“我是想问你要帮忙吗……” 女孩脸上还是恐惧。 “我给你叫人去……”庄文尚觉得她肯定需要帮助。 “别叫!”女孩哑着声音,恐慌不已。 庄文尚暂时没动,又问:“你怎么了?这是男厕……” 女孩又苍哑着声调说:“别那么大声!”她的目光在庄文尚脸上犹疑着,似乎在分析这是不是可以信赖一下的人,最终她别无选择。“大哥,你能帮帮我吗?” 庄文尚不知道她要他帮什么忙,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异常状态下的女孩,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那你进来。” 庄文尚过去,女孩为他打开了门,没接着关上,而是放着一条细缝,随时观察着外面是否有人进来,准备随时中断谈话。 女孩很谨慎,庄文尚看出来。 女孩说:“大哥,我还不到十八岁呢,我很小爸就死了,妈妈现在也去逝了。我想出来打工的,可我们一个村的那位姐姐,带我到这儿,她就不见了。这儿的人非要让我陪男人……” 尚听出意思来。她接下去说:“我刚才从一间屋里逃出来,在这儿躲了好长时间了,他们肯定到处找我。大哥你帮我出去吧?当积德行善,将来会有好报的!大哥帮我出去吧!出去……我陪你一个月!我还没有被男人睡呢,干净的!求你了!” 一双急切的眸子里,水灵灵地清透;流着泪珠的小脸,透着未脱尽的稚气……庄文尚点头。 女孩眼里瞬间有了希望,散发出光亮来。 “怎么帮你出去?” “我衣服被他们撕破了,这样出去太显眼。你帮我到外面找套衣服吧!不要裙子,我腿受伤了,会让他们看出来。” 庄文尚看她,果见半截裙从腰部裂开,已经穿不住,女孩一直用一只手裹着,站在那儿和他说话。腿部的伤……他一下没看不出。不过,按她说的去做。 庄文尚点点头,要出去。她拉住他,又乞求:“大哥,你出去了要改了主意我不怪您,求你别告诉他们我在这儿……” “放心,我一定回来带你出去。”庄文尚声音轻微,可掷地有声。 庄文尚回到原处时,郝湘东已经“睡醒”,姑娘们见他过来,又往他身边攒。庄文尚却扒拉开她们,走到郝湘东身边,坐下来,耳语。郝湘东听后,断然回绝:“疯了你?我不管。” “管不管?”庄文尚凝目『逼』视,带着些不容抗拒的威慑。 那意思郝湘东基本能看明白,如果他坚决不管,朋友以后就没得做了。他嘶地咬咬牙,招过一个mm来,掏出几百块钱『插』到她胸前,俯耳低语几句,mm窃喜。 郝湘东把钱包交到庄文尚手上,轻声说了句。站起来,搂住mm的腰,脚下略微不稳地往卫生间去。 卫生间有人在小便,郝湘东搂住mm亲脖子。那人洗完手,阴徐怪笑,出去。郝湘东马上松开mm的身体,站直了身子,查看全部间断,只一个门紧紧地关闭着,其他没人。他迅速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锁上,mm软着身子又投过来时,郝湘东推开,吩咐:“找个进去,赶快*服。” “坏!这么急……” “快点,少废话。” 听话,打开个门进去,坐马桶上*服,裤子,上衣,一件件搭到隔断上。郝湘东把它们又取下来。 “干嘛呀,哥哥,拿衣服干嘛?” “脱你的,我给你放一边去。” 郝湘东把衣服一股脑地扔进那个关着门里,从门缝里说了句:“知道该干什么吧?快点!” 那边mm搭腔:“好了,看你急的,来吧……” 郝湘东去了mm“房间”,把五百块钱扔里面,说:“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回来,你先在这儿等着,关好门。回来还有钱!” “哥呀,您真行!还有比这事急的……” “少废话,等着。” 门从里面关上。闭着的门终于打开,女孩穿了那mm的衣服出来。她看看郝湘东,虽然不是刚才那人,但这一系列举动,和刚才那人定是密不可分,她也只能冒点险选择相信。 郝湘东打开卫生间的门,搂住女孩的脖子,胳膊挡住了她半个脸,低声说:“扶着我。” 郝湘东摇摇晃晃搂着女孩出了卫生间,往室外走。庄文尚见他们出来,大声问:“走吗?来,结账。” 里面的人照顾庄文尚结账,没多管郝湘东。庄文尚用郝湘东告诉的密码,刷了郝湘东的卡,阔步往外走。 郝湘东和女孩在车里等着了,庄文尚一上车,汽车飞驶而去。离开好远,女孩才终于放了些心,神情松缓下来,连声道谢:“谢谢两位大哥!我一定报答你们!” 庄文尚笑笑,说:“我们不用你报答,你去哪,送下你。” “大哥,我说过可以一个月……” “没那事,”庄文尚打断,“你去哪?” 女孩想想还是说:“大哥,我得报答你!你让我报答你吧!我给你家做保姆也行,我会做饭,我做饭很好吃的……大哥!” 庄文尚看着她,问:“你没地方去?” 女孩垂泪,点头。庄文尚向一直默不作声开车的郝湘东说:“她能做饭,带你们家当保姆吧,你们也有闲房。” 郝湘东身处事外,“我帮你带出来了,以后的事和我没关系,别在我这儿再打任何主意!” “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坏事……”庄文尚还想说。 “别再说!再说你和她现在都下去。” “大哥……”女孩看着庄文尚又求,娇容带泪。 “去我那!没人『性』!”庄文尚不满地顶一眼郝湘东的后脑勺,嘟囔一句,作了决定。 …… “哥?你坐这儿干嘛?” 一声传来,切近而远,打断庄文尚的思绪。他抬起头,恍如陈梦中,眼前人似是而非…… 郝湘东回来,见徐以薇有些无精打采。他趴到床上,给她找事做,说:“给我按按背。” 徐以薇瞟他一眼,又眼珠顶到房顶。郝湘东用腿碰碰她,催:“听到没有?” 徐以薇一巴掌打在那腿上,叫道:“谁给你按!” “直接惯坏了!”郝湘东坐起来,很不快,“伺候一下老公不是应该的?你这样我娶回去干什么?饭不会做,伺候人不会伺候,还脾气挺大!” “别娶!” “咦,你!算了,来,我伺候你……”郝湘东搂着她往床上躺。 “雨儿好些了吗?”她问。 郝湘东有些没了兴致,把胳膊拿回去,闷气嗯了下。 她说:“快过年了。” “嗯。” “你不陪雨儿回家看看?” 郝湘东完全恼怒,“你那个猪脑袋还真改不了?这时候了,我还陪她回家闹轰什么?你成心让我不痛快……” 徐以薇和郝湘东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前世的爱情故事: “轰隆隆”,接连不断的响雷自天边炸开,狂风呼啸着,倾刻间便哗哗下起大雨。 乐宅破烂的后院,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我眼神痪散的盯着陈旧的床帷,刚刚经历了产子之痛,我还来不及恢复神智,就听见丝丝的尖叫声在耳畔炸开来。 “不好了,如夫人血崩了。”言语间,丝丝已经扑了过来,拿着干净的白布努力替我擦拭下身不断淌出的鲜血。 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手足无措的站在远处,她目光中隐隐含着惊慌,甚至不敢朝这方看一眼。 她怀中的婴儿受惊,哇哇大哭起来,我伸出手想要去安抚他,却发现我的力气早在刚才生产的时候就用完,刚伸出手就无力垂下。 23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拒绝 “丝丝,别忙了,去将孩子抱过来,我想看看他。”我虚弱的道,生产时血崩意味着什么我明白,我不惧死,惧的是到死也不能看上孩子一眼。 丝丝惊慌的停下手上的动作,仓皇的道:“如夫人,孩子我们待会儿再看,您的身体要紧啊。” 我用力推开丝丝的手,固执的道:“我要见孩子,去抱过来。” 丝丝扭不过我,只好过去抱孩子,可是手还未触及到小小的襁褓,就被人抢先一步将孩子夺了过去。 “大少『奶』『奶』。”丝丝惊呼,我连忙转过头去,却见乐大少『奶』『奶』抱着我的孩子不可一世的看着我。 我心下一慌,也徐不及酸痛难忍的身子,仓皇坐起来,强撑着头晕要下床,“大少『奶』『奶』,求你将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乐大少『奶』『奶』睨了我一眼,冷声道:“贱人,你想母凭子贵?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意说了,无论你这胎是男是女,都交给我养。” “不,意不会这样对我的,你骗人。”我难以置信的摇头,乐意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过爱我。 “我骗人?”乐大少『奶』『奶』目『露』凶光的瞪着我,“真是笑话,我有必要骗你么,你扪心自问一下,自从你为了救意锯断双腿,他是否来瞧过你一眼,自从你怀了身孕,他是否又来问候过你,没有吧,若不是你怀了他的孩子,你这个残废早就被赶出乐府了。” “不不不,你撒谎,意是忙得没时间来看我,他绝不是嫌弃我。”我不相信,我为他付出那么多,得来的却是他残酷的背叛。 “哈哈哈,徐以薇,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傻?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不相信,意说了,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到你,你以为你为什么会难产?那都是意吩咐产婆在你的汤『药』里放了失血散,你就在这后院中慢慢的等死吧。”乐大少『奶』『奶』说完,抱着孩子就要走。 孩子仿佛感应到什么,哭得越发高亢起来。 我急忙站起来,抬步欲追,可没走两步就狼狈的摔倒在地,我抬起头看着乐大少『奶』『奶』的背影,乞求道:“求求你,让我见见孩子,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乐大少『奶』*也没回,冷酷的道:“谁说这是你的孩子,这分明是我的孩子。”说完拉开门径直走了。 我以手撑起身子,绝望地爬着去追,身后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待我爬到门槛处,乐大少『奶』『奶』早已走得没了人影,空气中只余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丝丝在身后哭喊着什么,而我已经听不见了,意识逐渐沉重起来,孩子,我的孩子…… 意识消散之时,一滴清泪缓缓滚落,我来不及看孩子最后一眼,便跌入无尽的黑暗。 荷塘之上,映日荷花别样红。 我几乎呆滞的看着那朵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思绪又回到那充满怨与恨的下午,情节已经模糊,但我还深刻的记得那时的椎心之痛。 “七小姐,你怎么又躲到这里来了,大夫人派人到处找你,差点就把整个徐府给掀了个底朝天,若再找不到你,怕是要把栖凤阁给铲平了。”我的贴身婢女思思慌张的找了来,瞧我坐在朽木似的护拦上,神情甚为惊恐,惊乍乍的叫道: “七小姐,你当心啊,别掉进湖里了,你还记得你三年前不慎跌进湖里,整整呆傻了一年,要不是奴婢整日里陪着你说话,说不定你现在还呆呆傻傻的。” 思思想起那段过往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丫头,总是叫人这么窝心! 三年前,我带着不甘与怨恨死去,老天垂怜,竟让我重生到现在这具身体上,莫名成了徐府七小姐徐若惜,当时的我惶惶不安,对这种灵异的事感到非常惊恐。 那一年,我神『色』恍惚,一来怀念前世的儿子,二来总想在这桩灵异的事件中找出一点合理『性』。如此,我便错过了那一年。 后来某一天,当五姐徐凌舞带着家丁硬闯进栖凤阁,说思思与府中某家丁有私情,按照家规,她是要被拉去沉塘的。 看到思思泪流满面不停的向徐凌舞磕头,并指天发誓说自己绝没有做出苟且之事时,我似乎又看到前世的丝丝,她一心为我着想,最后我却连累了她,我不愿这个世上还有第二个丝丝。 那天我发了很大的火,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徐凌舞冷着一张俏脸讥讽道:“左不过是个卑贱的人,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傻下去,徐若惜,我告诉你,即使你不呆不傻,永远都别想超越我。” 徐凌舞说完这话,不屑再瞧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我咬紧牙关瞪着她高傲的背影消失在栖凤阁,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会将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踩在脚下,我要让她们认清人不是生来就卑贱的。 “七小姐,七小姐?”呼唤声夹杂着叹息,眼前晃过一双素手,思思耷拉着脑袋瞅着我,嘟着嘴不满的道:“你怎么又发呆了?大夫人还等着我们过去呢。” 我横了她一眼,我发呆不也是她招的么? 自护栏上跳下来,我拍拍她的肩膀,打趣道:“思思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嗯?”思思防备的看了我一眼。 “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瞧你罗嗦得跟个大妈似的,再不寻户好人家嫁出去,今后谁还敢要你?”我揶揄道,思思多话在最初那一年帮了我不少忙,让我不出屋子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从她的话中我得知这里是北齐京都,我爹是丞相,我是家里排行最小的女儿,也是徐府中最不得宠的。 只因我娘是寡『妇』,爹某次喝醉了酒,便将我娘给污辱了。后来我娘怀上了我,为了给我一个好的将来,她拼尽最后的尊严将我送进了徐府,只可惜隔年便染风寒死了。 或许死了也好,死了才不会知道豪门深院中的争斗到底有多丑陋。 在徐府中,我的地位尚且不如家生子,自小便是哥哥姐姐及家生子掌上的玩物,而三年前的落湖事件便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对徐若惜的遭遇,我除了怜悯亦感同身受,这个幼时叛逆且不惧恶势力的小『毛』孩子,她终究没逃过命运对她的捉弄,让她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丑陋的世界。 “七小姐,奴婢要陪着你一辈子,死也不嫁。”思思的小脸上迸发出异常坚定的决心,我微微一笑,思思的心思我明白,可是真的没有必要。 这座大宅子已经囚禁了我,我不希望再囚禁了她。 “思思,大夫人找我做什么?”我知道大夫人向来不耻与我说话,今儿吹的什么风,她竟主动接见我? 思思抬头为难的瞅了我一眼,似在犹豫该不该说,我微微闭上眼睛,冷声道:“说吧,我不碍事。” 思思怔了怔,半晌才唯唯诺诺的道:“好像是为了三小姐的事。” “三姐?”我脚步微顿,回头诧异的看着思思。 三姐徐清风与五姐徐凌舞都是大夫人所生,这几人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实在想不出她们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 思思“嗯”了一声,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发现我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才大着胆子道:“三小姐明日选婿,可在这节骨眼上,她却闹脾气了。” “闹什么脾气?”三姐最难侍候,今年十八岁,在这里算是滞销货。 往年是大夫人舍不得让她嫁出去,挑挑捡捡的,这两年眼见着她年龄越来越大,求亲的人越来越少,大夫人就着急起来,到处张罗婚事,这不,每隔几天就要闹腾一次。 思思偷偷觑了我一眼,“三小姐说她看不到你就没自信。” 我失笑,徐清风也有没自信的时候?看来天要下红雨了,最张扬最跋扈的徐清风小姐竟然说自己没自信,还是来源于看不到我,这怎么不让我觉得好笑。 我一直都知道,在这座沉闷的徐府中,除了徐临凰对我和颜悦『色』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我杀了他们全家的表情。 想起徐临凰,我才发现我真的有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思思见我久久不发一语,以为我生气了,小心翼翼的唤道:“七小姐,七小姐?” “走吧,我们这就去让三姐找回自信。”我温声道,可语气中夹杂的冷意只有我自己懂。 徐清风,你们当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们搓圆捏扁的徐若惜么?恐怕真的要让你们失望了。 来到朝凤阁,还未进屋,里面就传来徐凌舞略微高亢的声音,“娘,三姐,她就是一个贱人,让她与我们站在一处,不是平白的降低了我们的身份么?” “五妹,你这就不懂了,她越低贱,不就越衬托出我们的高贵来?我就是要让那些王公贵族放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嫡女,我能给他们带来的荣耀比庶女多得多。” 我再次失笑,原来我在她们眼中并不是一无是处,有时候也可以拿来当绿叶的,只是孰是红花孰是绿叶,恐怕只有那些王公贵族们心里最清楚了。 恍然记得,是上上次的选婿盛宴。 那天我从外面回来,远远的便见到徐清风打扮得花姿招展,无限娇羞的领着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公子向这方行来。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我会立即掉头就走,但那天不知为何,我竟鬼使神差的趋步迎上去。 徐清风在见到我时,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顿时冻结,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自觉好笑,不过是无意路过,有必要如临大敌么? 徐清风身旁的蓝袍公子也注意到我,一双桃花眼晶亮晶亮的,看向我的目光掠过一抹*,我无比受用,冲他桀然一笑,“三姐,这是你新选的三姐夫吗?三姐好有眼光。” 徐清风神『色』一僵,慌忙扭头去看蓝袍公子,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孟公子,你别误会,我…我这是第一次相亲。” 接着转头目光凌厉的瞪着我,“徐若惜,我要你给孟公子解释清楚。” 我无辜的望着徐清风,笑得忒贼:“三姐,这满天下都知道的事,你让我解释什么?” 说完不再理她,扬长而去。 那一回的任『性』,我也得了教训,大夫人将我抓去关在暗室里三天三夜,不给吃不给喝,我差点就饿死在暗室里。 后来总算得以见天日,却是大夫人鄙夷的斜视着我,说:“要不是孟公子看上你要娶你过门当小妾,本夫人还不想放你出来。” 小妾,小妾…… 我虚弱一笑,固执道:“我死也不当小妾!” 前世的罪已经遭够了,这一世,我死也不当! “那可由不得你,你这个贱胚,就是冠上徐姓生来也是当小妾的命,我告诉你,一月之后你就 就给本夫人乖乖的滚去孟家,孟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大夫人横眉竖眼的瞪着我,一副我不知好歹的样子。 福气?我压根不希罕,她的女儿可以当皇后,凭什么我就要做小妾,我偏不! “七小姐,七小姐。”思思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耳畔传来脚步声,我侧头望去。 只见大夫人带着她的两个女儿居高临下的睨着我,我欠了欠身,“大娘,三姐,五姐。” 徐清风与徐凌舞很有默契的同时哼了一声,傲慢的眼神自我身上滑过,极为不屑。 大夫人双手抱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只是在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清儿明日选婿,你陪她一起去。” 我惊讶的看着她,“大娘,我明天有事,恐怕不能陪三姐去了,不如让五姐陪三姐一起去,毕竟她们姐妹情深。” “怎么?让你陪清儿去是看得起你,你倒是拿起乔来?”大夫人冷冷的道。 我心底好笑,谁想让她们看得起了? “大娘,您可以看不起我,我没关系的。” 瞧大夫人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我心生快慰,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你!”大夫人气得浑身直发颤。 “娘,别跟这个贱人一般见识,她根本就不够格站在三姐身边,就是当丫环也不配。”徐凌舞鄙夷的扫了我一眼,漂亮的凤目里满是不屑。 大夫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道:“你知道什么。” 接着回头看着我,眼中的怒意微敛,软声道:“若惜,你五姐是未来的皇后,自然不能抛头『露』面,让你三姐一人去临镇我又着实不放心,有你跟在身边,我多少也安心些。” “娘。”徐凌舞不满的叫道,似是想不通为什么大夫人执意让我去。 我也想不通,大夫人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次竟主动让我陪徐清风,难道她不担心我将徐清风卖了? 后来我才知,大夫人不会怕我卖了徐清风,而是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将我卖了,而且还是以那么卑劣的方式。 “大娘,既然能让你放心,那我去。”我知道大夫人一旦开了口的事,就绝不容许别人拒绝,与其站在这里看她们的脸『色』,不如答应了快快回去自在。 大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扬声道:“宓儿,将给七小姐准备的衣服拿出来。”遂转头对我道:“我看你也没几身好衣服,刚巧昨儿给舞儿做新衣服时,也给你做了一套,明天你便穿这套,也省得走出去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我微愕,大夫人的用意让我越来越『摸』不着边际,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做新衣服? “如此,那我便谢过大娘了。”使了眼『色』让思思上前接过衣服,我又向大夫人欠了欠身,“大娘,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去吧,记得明日晨时到府门前,别耽误了时辰。”大夫人弯了弯唇角。 我点点头,转身之际分明瞧见大夫人眼中一闪而逝的诡光,待我定住身子细瞧,却什么也没瞧见,我摇了摇头,暗怪自己多心。 回栖凤阁的路上,思思不满的嘀咕:“七小姐,您觉不觉得大夫人今天怪怪的,以往她见到你总是刻意刁难,今天却反常的对你和颜悦『色』的,真是奇了怪了。” “是啊,非常奇怪,不过就算她要对我不利,我也不是软柿子任她『揉』捏。”我凛着脸,不管大夫人有什么诡计,我也绝不会让她得逞。 思思抬头扫了我一眼,颇为担忧的道:“七小姐,奴婢看你还是别去了,大夫人诡计多端,万一她使上什么卑鄙手段,你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是好?” 我心里感动,伸手揽着思思的肩,安抚她道:“思思,你甭担心,不是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去试试,我们怎么会知道大夫人究竟意欲如何。” 总而言之,大夫人此举绝非善意。 “可是……”思思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要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思思,晚上我们吃什么,我好想吃刀削面。”思思做的刀削面可谓一绝,常常能让我不知不觉的吃下一大碗。 思思一副看猪的模样,哀呼:“七小姐,我们刚刚才吃过午饭。” “是吗?可是我觉得好久了,等我们回去了,你就开始和面发面,弄完就差不多晚上了。”我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其实也不过是想转移思思的注意力。 大娘的心思,我们谁也猜不透,不如静观其变。 翌日。 天空阴霾暗沉,仿佛有一场大雨将至。 我带着思思来到府门前,远远的便见到大夫人与徐清风站在门口等着。 她们身后站着宓儿,宓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我略感诧异,难道大夫人对徐清风的不放心都到管吃管喝这种程度了? 千金小姐果然不是我等泥捏的能相提并论的。 大夫人热情的迎了上来,我没眼花,确实是热情。 这么多年来,大夫人见到我时莫不是拿鼻孔看我,今天这样实在让我意外,手被她拉住时,我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古语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在她们眼中卑贱得尚且不如一只蝼蚁,何事需要她们献殷勤? 侧眼瞄去,我看到大夫人身后打扮得清新可人的徐清风,暗暗笑道:哟,改走清纯路线了!看来徐清风要去的人家,必定非富即贵。 徐清风瞧我看向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将头高傲的扭向一边,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眼睛。 “若惜啊,辛苦你了,这是我今早特地起来熬的银耳莲子粥,本想给你送去栖凤阁的,偏偏你三姐吆喝着衣服找不到了,让我帮着找,所以带到这里来,你先喝一碗再走。”大夫人挽着我的手亲切的道。 我看着大夫人自宓儿手中接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粥,然后递到我面前,惹得我肚子一阵咕咕叫。 我赧然的推拒道:“谢谢大娘,早上我已经吃过东西了。”话音未落,我的肚子又传来好大一声咕咕声。 我微微咬唇,昨夜吃刀削面吃得过多,积食后就睡不着,一直折腾到三更天才睡下。 清早醒来就差不多晨时,我来不及用早餐,梳洗之后便匆匆来到府门前。现在见到一碗香甜可口的粥放在面前,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大娘纡尊降贵的背后,用意着实让人深省,实在容不得我轻忽。 见我犹豫不决,徐清风此时也有了动作。 徐清风瞧着我时一脸鄙夷,抢过那碗粥道:“娘,你亲手熬的粥怎么能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喝,她不领情就算了,我喝。”说罢已经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清儿,谁教你这样没规矩的。”大夫人冷凝着一张脸,怒瞪着徐清风,然后抢过粥,对我道:“若惜,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对我有所防备也是应该的,现在你三姐都喝了粥,你应该不会再怀疑我在粥里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讪讪的接过粥碗,这母女俩在唱什么戏我无意过问,但眼见徐清风喝下粥没事,我也不好再拒绝,于是三两下喝了粥,将碗递回给大夫人,“谢谢大娘的招待。” 大夫人并没有接过碗,她向宓儿使了个眼『色』,宓儿连忙倾身拿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宓儿看着我时,眼中闪过莫名的担忧,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只是安静的回到大夫人身后。 “我不过顺手做了一碗,天『色』不早了,你们就起程吧,对了,思思就别跟去了。”大夫人突然道。 思思惊慌的瞧了我一眼,快速道:“大夫人,我……” “清儿都没有带丫头,若惜你也甭带了,人跟得多了反而是累赘。”大夫人在说着“累赘”二字时眼中滑过一抹幽冷的光,与她脸上和蔼的笑意一点都不搭。 23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用意 我笑了笑,“思思,你回栖凤阁去,我昨晚让你缝的衣服你还没缝好,回来我要看到衣服。” 不管大夫人的用意为何,我绝不能让思思跟着一起去受罪,我一个人或许还能逃脱。 “七小姐!”思思跺跺脚,急切的望着我。 我伸手搭在她肩上,用力一握,“不准偷懒,否则我绝不轻饶。”说完转身向大夫人欠了欠身,“大娘,那我跟三姐这就起程了。” 大夫人满意的笑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我淡淡一笑,转身潇洒的向大门走去,来到府外,门前停了两抬轿子,一抬青布轿帘,一抬深蓝绸缎轿帘,我犹豫了一下,走到青布轿帘的轿子旁弯身进了轿。 她到底是何时向我下的『药』?粥!不可能,徐清风也喝了粥的,那是什么时候? “你回去跟大夫人说,在下多谢大夫人成全。”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语气中不卑不亢,让人很难想象,拥有这样的声音的人会是这样的卑鄙无耻。 “奴才谢过孟公子的赏钱,那奴才先回去复命了。”轿夫欣喜的声音贯穿我的耳膜,我知道我已经被大夫人卖了。 真是可笑,昨天我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能卖了徐清风,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她们将我卖了。 我来不及再想什么,只知道要逃,我不能让孟公子毁了我的清白,那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因为这不仅仅是清白,还有…… 我所剩不多的尊严。 沉重的脚步声似催命符般,一下一下的撞击在我心上,我强撑着自怀里『摸』出匕首。 这匕首还是徐临凰临走时送给我的,他总会『摸』着我的头笑话我:“傻丫头,你为什么老喜欢往外跑?真正的大家闺秀是足不出户的。” 这话换了别人说,我铁定跟他急,可是从最包容最疼我的大哥嘴里吐出,却别有一番溺爱在里面,“所以真正的大家闺秀见识浅薄呀。” 徐临凰再次抚『摸』了一下我的头顶,那种感觉就像在抚『摸』他的宠物狗一样,“说你傻,你还真傻得一点都不含糊,出门在外,总要有防身的东西带在身边,前两天我在铁器店里看到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喏,就是这把。” 说着他自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我,我接过来微微咋舌,“好轻薄的匕首,一定很锋利吧。” “削铁如泥。”徐临凰简短的回道,我知道大哥送我的东西定是最上乘的,所以满意的收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它了。 轿帘被人猛然掀开,强烈的光线『射』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左手遮住强烈的光线,右手将匕首紧紧的按在身侧,警惕的瞪着孟公子。 “你…你别过来。”沙哑的声音一出口,我就怔住了,那沙哑诱『惑』的声音真是出自我口吗? 可还容不得我想太多,孟公子已经倾身挤进狭小的轿子里。 “贱人,你敢看不起我,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被人玩弄之后,再卖去『妓』院会是何等的凄惨,当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当本公子的小妾就那么委屈你了?” 孟公子暴戾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胸前衣襟一紧,“嘶啦”一声,衣帛破裂声充斥整个密闭的小空间,我一下子恐惧起来。 想都没想就拿着匕首直刺过去,可孟公子却身姿灵巧的闪开,我再接再厉,可却没料到孟公子是练家子,三两下就将匕首夺了去。 他阴寒着脸甩了我一巴掌,“贱人,敢暗算我,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你有多贱多浪。”说完就直冲我俯下身来。 人果然不可貌相,那日初见,我以为这孟公子顶多好『色』一点,没料到他人品竟这么差,徐清风真是瞎了眼才会为这种人把自己的妹妹卖了。 “不要,孟公子,求求你放过我。”我狼狈的闪躲,本不想求饶,可是事到如今,我不求饶也不行,如果让孟公子得逞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我的人生就充满屈辱,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愤恨的瞪着他,我不信我真的就要败在大娘的阴谋诡计下被孟公子遭贱了身子,就算要失身,我也绝不让这个无耻之徒得逞。 孟公子充满恶臭的嘴直堵上我的嘴,我被那恶心的味道熏得差点晕过去,可是现在我不能晕,我使出全身力气去推他。 没用! 我的力气于他无疑于蜉蝣撼大树,对他半点用处都没有。 这一刻我恨,我恨大夫人的卑鄙,恨徐清风的无情,更恨这个在我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 我紧咬着唇,不让自己逸出任何羞耻的声音,身体深处,有一股麻痒一直漫延到全身。 我羞愧的想死,死了就不用受这种屈辱。可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就刚好如了大夫人她们的意。 我要活着,活着才有无数的可能;活着,才能将今日的屈辱尽数还给她们。 孟公子的手已经伸进我的襦裙里,我趁他兴奋放下戒心时,猛得抬脚踹向他的下身。 孟公子不设防,被我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中,他哀嚎一声趴跌在我身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下身。 我心里一喜,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掀开,刚跌跌撞撞的爬出轿子,头发却被人扯住,一股撕裂般的痛自头皮炸开,我反『射』『性』的伸手去抓住发根。 “贱人,敢踹我,本公子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话音未落,就有一道银白光亮划过我的眼际,我吓得连忙举起双手护住双眼。 痛! 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痛得全身发抖,有一股咸腥的味道自唇边滑进嘴里,眼前银光忽的一闪,那把锋利的匕首直向我的心窝处扎来,我狠狠一震,身体向后躲去,但头发被孟公子揪住动弹不得。 匕首越来越近,我突然想大声狂笑,命运真是捉弄人啊,大哥本想让我用它来防身,没想到最后我会因它而死。但我却笑不出来,只来得及紧闭双眼尖叫。 “啊。”声音中有不甘、有仇恨、还有更多不知名的情绪。 然,想象的被匕首刺穿心脏的钝痛并没有如期传来,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四周静极了。 良久,耳畔传来一声滴嗒声,接着两声、三声……无数声。 我偷偷掀开眼皮,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神俱裂,只见孟公子睁大双眼瞪着我,胸口『插』了一支箭,鲜红的血顺着箭羽滴滴嗒嗒的往下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细小的血坑,空气中充满浓郁的血腥味。 我被眼前血腥的景象惊呆了,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两人两骑,当头那人端坐在红鬃马上,他身着深朱红『色』的锦衣华服,眼神淡漠的扫视前方,神情高傲宛若谪神。 他身后两步之外,一匹精壮的黑马背上,年轻男子正收回驽张的弓,很显然刚才那一箭是他『射』出的,他的箭法之精准,实让人心惊胆颤。 因为那一箭只偏离我的身体分毫,直『射』入孟公子的心脏。 意识到刚才是何等凶险的场景,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仿佛有风从山谷里徐徐吹来,挽起了发丝,拂在脸上痒痒的。 是他。 林间那位锦衣公子。 我不安的挪动了下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榻上,我惊惶的爬坐起来,低头见自己衣衫整齐才放下心来。 悄悄的吁了口气,我抬起头望向锦衣公子。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我咬紧了唇,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锦衣公子自竹椅上站起来,他轻抿薄唇,淡声道:“既然姑娘已无事,那在下就放心了。”说完转身将走。 我见他要走,心下一慌,连忙起身欲追。那知道全身虚软无力,剧烈动作下竟直挺挺的往地上摔去。 “啊。”尖叫声破口而出,下一瞬间已经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我羞得满面通红,抬头睨着锦衣公子,只见他疾步走过来扶起我,“你身中媚毒,毒素未清最忌大动。” 低沉悦耳的声音让人格外安心,他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放回竹榻,细心的拉过一旁的软被覆在我身上。 我羞涩难当,忆起刚才他所说的媚毒,才惊觉这短短时间内身体又开始躁热起来,全身酸酸麻麻的,“这毒……” “这是青楼里最强劲的*,必须与男子交欢才可以解毒,刚才我让黎莫去找了些草『药』给你服下,原以为能压制你身体里的毒素,可你刚才动作过大,体内的毒素已经压制不住了。”锦衣公子注视着我,目光中隐隐有些光亮在流动。 然,我清楚的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毒素压制不住,那我就必须跟男子交欢,可是…… 我的清白之身如何能在宫外失去?倘若没了清白之身,我如何进宫,又如何去夺取君宠? “不,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我急切的拽着锦衣公子的衣袖,我绝不能失去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木门倏然被人推开,一条白『色』身影快速闪了进来,我拽着锦衣公子的手突然被来人挥开。 “不可对我家公子无礼。”男子目『露』凶光瞪着我,神『色』很是恼怒。 我错愕的看着他,他那只眼睛看到我要对锦衣公子无礼了? 锦衣公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黎莫,谁让你进来的?”淡淡的声音里有着不容人忽视的威严。 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黎莫顿时消了气焰,委委屈屈的道:“公子,我是怕她对你不利。”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就如此不济?”冷冷的反问,顿时让黎莫手足无措起来。 “公子,我没有这个意思,水好像开了,我去看看。”黎莫匆忙说完话,丢了个警告的眼神给我,然后快速闪身出去。 “姑娘,我并非趁人之危之徒,但你若想活命,就必须找人解毒,否则……”锦衣公子微眯的眼眸里染上不悦,想来他也未必愿意屈尊为我解毒吧。 我心知自己的反应过大,但是……,“我想活命,亦想保住清白之身。” 锦衣公子闻言怔了怔,眼眸中急速涌动着什么。 “只要能保住我的清白之身,但凭公子做主。” *** 『迷』醉的夜,屋内春『色』正浓。 借着窗外朦胧的光线,我瞧见身侧空无一人,只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散发着幽幽的光。 心突然就被强烈的失落感填满,我颤着手拾起玉佩,将它贴放在心口。 目光触及凌『乱』的竹榻,我仓皇移开视线。 即使前世已为人『妇』,我仍难坦然面对昨夜的激情。 思及锦衣公子的不告而别,心里空空落落的,在床榻上胡思『乱』想了许久,才翻身下床。 行至一旁的木桌,见上面留有一封书信,我思忖了一下,最终拾起拆开来。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跃然纸上,就如锦衣公子给人的感觉,俊秀、高贵。 “突遇急事,先走,珍重。” 想来这几个字也是匆匆而留,看着看着,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虽没想过我们之间还有任何瓜葛。 至少,他还记得…… 收好书信与玉佩,最后扫视了一圈竹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始终认为这只是我人生中的一段『插』曲,没想到我还能再见他。 而他已然让人望而生畏。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抬手拢了拢衣襟,丝滑的衣袖顺着手臂滑了下去,『露』出手腕上那颗血红的守宫砂。 我微微一笑,锦衣公子果然没有骗我。 前行的脚步越加轻快,突然又凝滞在原地。 被我遗忘许久的事实倏然窜上心头,我怎么会忘了,孟公子因我而死,我的麻烦大了。 大娘费尽心机策划这场阴谋,如今孟公子死了,她如何会放过我,孟家如何会放过我? 可是要叫我坐以待毙,我又如何会甘心? 蹙眉思虑良久,我决定回去面对,即使明知道是死路一条,我也要回去,因为……,思思还在那里等着我。 想起思思,我心里突然不安起来,脚下步伐不由加快。 下了山,问了许多路人才回到城中。 京都丰源繁华依旧,街上人『潮』络绎不绝。只是今朝不同往夕,大家似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奔去。 而那个方向我知道,那是刑场。 我略感诧异,北齐律法明文规定,所有待斩的犯人都需到秋后处斩。 一般来说,刑场那边除了处斩犯人时才会热闹非凡,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若换了往日,我定会追过去一探究竟,可今日却容不得我好奇,摇了摇头,我举步向徐府走去。 “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杀孟公子。谁都知道孟公子是孟大人唯一的儿子,这回香火断了,看她有十个脑袋也难消孟大人的心头之恨。” 我欲走,耳畔却传来路人讨论的声音,听闻‘孟公子’三字,我反『射』『性』的一把抓住那人,急切的问道: “你说什么?谁杀了孟公子?” 那人睨了我一眼,稍怔,后道:“不就是徐府的丫鬟,说是爱慕孟公子,结果孟公子瞧不上她,她因爱生恨,将其杀死,这不,午时三刻就要行刑了。” 闻言,我惊得连连后退,撑大眼眸盯着那人,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颤着声音问道:“丫鬟?什么丫鬟?” “据说是侍候七小姐的丫鬟,好像叫什么思思的来着,姑娘,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人说完话转身走了。 思思?! 我仿佛被一道响雷劈中,脑海里一片空白,思思,怎么会是她? 木然的望着刑场的方向,我怎么也料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 身边人『潮』涌动,我突然像发了狂似的向刑场奔去。不,思思不是杀人凶手,我不能让她含冤而死。 待我跌跌撞撞的奔至刑场时,刑场周围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我拼尽全力才挤到最前面。 抬头望着刑台上那抹瘦小的身影,我的心狂跳,不要,千万不要是思思。 她安静得就像空气中的一粒微尘,是那么的渺小与无足轻重,而只有我知道,她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思思……”我嗓门一紧,颤抖的唤着她。 思思仿佛感觉到我在唤她,她倏然抬起头来,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急速往下掉,可她仍在笑,笑得我心酸。 泪涌上眼眶,我不敢眨眼,仿佛一眨眼思思就会自眼前消失。 过去三年的种种浮现在眼前,我与思思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相依为命,她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而现在,我看见自己的亲人为了我跪在刑台上却无能为力,我恨极了自己。 对视良久,我突然像发了疯般冲进刑场,四周戒备的守卫没料到我会突然冲进去,一时愣了神。 我趁着这个空隙奔到思思面前,用力将她抱紧,抖着嗓音道:“思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思安静的任我将她抱在怀里,幽幽长叹:“七小姐,奴婢恐怕再也不能侍候你了,今后思思不在的日子,七小姐要多多保重。” “不,你说什么傻话呢,孟公子不是你杀的,是……”我着急的要为她平冤,可话未说完就被思思打断。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思思不再安静,她语气凌厉地打断我的话,凶恶的瞪着我。 然,我在她眼眸深处看到一抹无奈,对现实的无奈。 “思思,是不是大夫人『逼』迫你的,我去找她……”我激动地站起来,想要为思思讨个公道。 思思反手抓住我的手臂,抬起头漠然的望着我,“七小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是斗不过大夫人的,她想要我死不过举手功夫,可她为何大张旗鼓的将我送上断头台,那都是为了让你屈服。七小姐,为你死,我心甘情愿。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 我愕然,没料到思思会讲出这番大道理来,我重新跪在她身边,“思思,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思思泪流满面,颤抖着双手环抱住我,“七小姐,你不用自责,我没事,人生自古谁无死,能为七小姐死,思思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亦泪流满面,伸手紧紧的抱住她。 思思,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亦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身后一直愣神的守卫此时冲了进来,他们一左一右的将我架离思思,我激烈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 “大胆刁女,这里是刑场,岂容你放肆。”身后一人喝斥道。 我不听,仍旧挣扎着要扑向思思,可身后的人紧紧的钳制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七小姐,回去吧,思思在此叩别。”思思语毕,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清脆的声音让我的心一阵发紧。 “思思,不要,不要。”我挣扎着要靠近思思,身后一人猛得自我的后背击了我一掌,我瘫倒在地,背很痛,可远远抵不过心上的痛。 此时锣声敲起,午时三刻已到。 我瞪大眼睛望着思思,激烈的摇头。仿佛这样,思思就不会死。 我看见刽子手拿着寒光烁烁的大刀一步步『逼』近思思,我听见人群中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这一刻,我恨极了大夫人,更恨自己的无能。 四周突然安静了,我痪散的目光移向刑台。 眼前白光一闪,刽子手手起刀落。 漫天血雾『迷』了我的眼,我终是不堪心底漫上的强烈痛楚晕了过去。 夜幕低垂,空气中飘浮着泥土味与青草味,显示着一场暴雨刚歇。 我木然的瞪着鲛幔帐顶,有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昏暗的室内被灯光点亮。 侧过头去,一眼便瞧见一名白衣男子手持托盘翩然走来,见我醒来,他眼眸中掠过一抹诧异,放轻的脚步也恢复了常态。 “姑娘,醒了?”他的语调轻缓,声音清朗很好听。 但一名陌生男子出现在房里,却是由不得我不惊诧的。 我撑身坐起,警惕的望着他,“你是谁?这是哪里?” 男子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托盘置于一旁的矮几上,淡笑道:“姑娘刚醒,先用些粥再聊不迟。” 说罢,取了盘内一碗粥递向我,我低眉看去,那碗竟是难得一见的青花瓷碗。据说这种碗北齐仅有三套,一套当今圣上御用,一套圣上赐于兰陵王,还有一套赐于徐正言我爹。 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在我爹六十大寿的寿宴上,我爹为了向同僚展示自己在朝野中的地位才拿出来炫耀的。 我倏然一惊,此人有圣上御赐之物,莫非他就是传闻中的兰陵王?借着屋内的光线,我打量起眼前的年轻男子来。 清隽完美的脸,入鬓的剑眉,细长的单凤眼,挺拔的鼻梁和单薄的唇瓣,单看这张脸就能看出他的俊美与卓然风采。 23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熟悉 然而,我却在他脸上看到一股熟悉感,仿佛曾在什么时候看见过一张如此类似的脸,可细想却又想不起来真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摇摇头,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我见过,是绝不会忘记的。 “怎么?没胃口还是不喜欢喝粥,你喜欢吃什么,我唤人去给你重做?”男子清朗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收回『迷』茫的思绪,忙道:“不用了,我…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我想回家。” 我不是想回家,而是想去替思思收拾尸骨,我不能让她曝尸荒野。 清隽男子将碗优雅的放回托盘内,挑眉睨着我,语气轻轻的道:“姑娘,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怎么也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诧异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做什么?” 清隽男子笑睨着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鼻尖轻轻一刮,略带宠溺的道:“丫头,你有一张藏不住心事的脸。” 他的轻浮让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掀被起身,“多谢公子相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抬步欲走,身后却传来清隽男子征询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去做什么,不如先跟我去个地方再说?” 我回过身去,灯光下,清隽男子的身影更加修长挺拔,他缓步行至我身旁,温柔的执起我的手。 那一刻,我恍然有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错觉。 我挣扎了一下,可他看似温柔的握着,实质却不容我挣脱,我恼怒的道:“公子,你我无亲无故,我没有义务跟你去哪里,请你放开我。” 清隽男子也不生气,只是更加坚定的握着我的手,“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拖着不情不愿的我出了门。 甫一出门,就有侍卫迎了上来,朝清隽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方道:“王爷,一切已准备妥当。” 清隽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唔”了一声,道:“你先下去吧。” 我惊异的望着清隽男子,他果然就是兰陵王。只是身份尊贵的兰陵王为何要捡我回府? 男子回头见我满脸的诧异,他笑若春风,轻声道:“怎么?丫头被我的身份吓坏了?” 我撇开视线,早在青花瓷碗时就猜中他的身份,我又何来吓坏,只是有些纳闷,向来行踪神秘的兰陵王为何会出现在刑场,又为何会救我回来? “民女参见王爷,刚才不知王爷庐山真面目,多有失礼之处,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民女一般见识。”向清隽男子福了福身,我恭敬的言道。 兰陵王轻叹了声,伸手将我扶起,神情有些恼怒,“坏丫头,你明知道我不会与你计较这些。” 我一怔,为兰陵王自然且熟悉的语气,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且见面不过半个时辰。 还不待我反应,兰陵王已经轻笑开来,语气忧伤的道:“我倒是忘记了,丫头你不是她。” 你不是她?我再次愣住,难道说兰陵王救我是因为我像他的一个故人?“王爷,你……” 兰陵王再次拉住我的手,仍是那样的温柔,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将我的手捏碎,但语气却强硬的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愣愣的跟着兰陵王的脚步向府外走去,我觉得命运真是奇怪,昨天我差点失身于孟公子,结果遇到了一个如谪仙般俊美的锦衣公子相救。 今天思思被斩首示众,我以为我的世界已经全部坍塌,结果又遇到了兰陵王,这是我活了屈辱的三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它确实是让我遇到了。 “丫头,在想什么呢?”兰陵王亲切的唤着我,凤目内流光溢彩。 我摇了摇头,强自将心里的震惊压了回去,侧首挑开窗帘,马车滚过闹市街道,缓缓向城外驶去。 放下窗帘,我回头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兰陵王眉头轻皱,连带鼻梁上都有了细细的皱纹,脸上有着不被信任的不悦,“这是秘密,待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心知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索『性』闭上嘴不再问,马车内安静极了,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悄悄侧头去看兰陵王,发现他闭眼假寐,才终于放下心来,我也跟着闭上双眼,然,刚闭上眼睛,浑身血淋淋的思思便出现在眼前,我悚然一惊,低哑的唤道:“思思。” 与此同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王爷,屹华山到了。” 下了马车,微凉的夜风侵袭而来,我不禁颤了颤,回头欲询问兰陵王为何带我来此时,身上却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 低头望去,身上披了件上好的织锦披风,心里突然很感动,这个世上除了思思跟大哥,还未曾有第三个人关心过我。 兰陵王仿若未查,他牵起我的手,温柔的道:“走吧,走过前面的山路,我们就到了。” 这次我没有挣扎,跟随兰陵王的脚步向前走去。 车夫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行了一段路,我突然怔住。 借着明明暗暗的火光,我看见前方两丈远的地方有一座新堆起的坟茔,墓碑上赫然写着思思的名字。 泪,一刹那便涌上眼眶。我难以置信的侧头望着兰陵王,只见他眼带宠溺,嘴角含笑的道:“去吧,她等你很久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匆匆向前奔了几步,又缓缓停了下来。 前几日还鲜活的身影,今日却已经冷冰冰的躺在地底,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是那么天真,思思是否就不会因我而死? 心,骤然疼痛起来。 为什么我总是自以为是?前世害了丝丝跟自己的孩子还不够,今世又害了思思,她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好她们。 泪,越掉越汹涌。我重新抬起脚步,艰难的向前走去,短短几十步的距离,我却似耗尽了一生的力气才走到。 ‘扑通’一声,我跪在思思的坟前,颤抖着手抚向墓碑,指尖触及冰冷的石头,我瑟缩了一下,怎么都接受不了思思死去的事实。 “思思。”我颤着声音唤她,心已痛得麻木,这三年的点点滴滴齐齐涌上心头,我的泪,掉得越加急促。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是我没认清现实才害了她,是我没用,如果我早一点察觉到大夫人的阴谋,思思何至于冷冰冰的躺在这里,何至于到了地府也是无头鬼? 双肩被来人紧紧的握住,耳畔传来兰陵王心疼的声音,“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便吧。” 我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急速往下掉,“不,如果不是我,思思不会死,她都是为了我,该死的人是我,不该是她啊,为什么她们要连累无辜?” 兰陵王叹了一声,将激动的我拥进怀里,他略带忧伤的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你强才能左右别人的生死,否则你只能任人宰割。” 我不知那时兰陵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他明明已经是最尊贵的王爷了,谁还能左右他的生死? “是不是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了,才不会任人『揉』捏?”抬起头,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如果一定要自己变得强大,才能避免身边的人一直被*,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得那无上尊荣。 “是。”兰陵王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深深的无奈。 我突然推开他,带着一股誓死的决心向他磕了三个头,他愣愣的看着我,不明所以。 抬起头,我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王爷,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请你答应我,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火光下,兰陵王的神情有些模糊,他伸手将我扶起,淡声道:“丫头,你先起来再说。” 动作间,我怀里揣着的玉佩不知怎么滑落出来,我连忙弯腰去拾,没想到兰陵王的动作比我更快,他优雅的拾起玉佩,却在目光在触及那枚玉佩时蓦然一僵。 我连忙上前一步,自兰陵王的手上接过玉佩,“多谢。”说罢将玉佩快速收回怀里。 再度抬起头,我郑重的道:“王爷,请你将我送进宫去。” 兰陵王的神思明显恍惚,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怀间,我不自在的向后退了一步,轻声唤道:“王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兰陵王稍怔了一下,尔后恢复常态,他目光轻柔的看向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郑重其事的道:“王爷,请你送我进宫。” 我一直记得大娘说徐凌舞是皇后命,那么要与她们一较高下,我就一定要进宫,只有夺取了那无上尊荣,大娘就再也不敢低看我。而我,就能明正言顺的替思思报仇了。 兰陵王的目光不再柔和,他几近犀利的瞪着我,“丫头,你就那么想进宫,就那么想陪在他身边,难道你忘了,他……” 他的话未完,仿佛又忆起什么,目光里一片沉痛。 我暗暗心惊,不明白兰陵王为何突然变了个样,我无措的唤道:“王爷,你怎么了?” 兰陵王瞪着我的目光渐渐的恢复柔和,他抚额轻叹了一声,喃喃的道:“我又忘了,你不是她。” 第二次从兰陵王嘴里听到‘她’,我心里难免起了好奇,从我清醒过来,兰陵王对待我的态度就很奇怪,此番他又几次提及那个‘她’,难道说我跟‘她’很像? “王爷,你说的‘她’是什么人?”我终是年轻,难以掩藏自己的心思。 兰陵王却不再多语,他看了我一眼,忽地又转头望着天。 此时乌云散去,月亮悄然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身影无端增添了几分落寞。 我静静地站在兰陵王身后,等着他开始诉说他与‘她’之间的故事。 然,兰陵王却只字未提,我刚想再问,他已回过身来,神情严肃的道:“你要进宫,可以,但你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早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让人白做的好事,所以当兰陵王提及他有一个条件时,我仅是松了口气,有条件就不存在我欠他的人情。 这个世上欠什么都能还,唯有人情难还。 “好,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爽快的答应道。 兰陵王斜睨了我一眼,丹凤眼内闪过一抹精光,他状似认真的道:“如果我让你答应我不进宫呢?” 我倏然怔住,万万没料到他的条件会是这个,让我别进宫,为什么? 车夫举着火把安静的立于我们身后,空气中只余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我欲问原因,兰陵王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温声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我心里突然产生一股烦躁感,但我知道,我不能与兰陵王争执,他是我能不能进宫的关键,我强压下心头的烦闷,深吸了口气,道:“王爷有什么条件,请说。” 兰陵王蓦然背过身去,语气生硬的道:“本王的条件以后你自会清楚,本王有言在先,我只能送你入宫,至于其他的事,还要看你的造化,等有朝一日本王能用上你的地方,还望姑娘到时不要推脱。” 兰陵王骤然生疏的语气让我原本就憋闷的心情更加憋闷,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他这样,但听他说能送我入宫,这种开心已经足以将我心底的憋闷全部驱散。 “谢王爷成全。”我向兰陵王福了福身,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郑重其事的向他行礼。 他不再像上次一样亲切的扶起我,而是背过身去,脚步缓慢的向来时路行去。 我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头看着新堆起的坟茔,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思思,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沉冤昭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人得到应有的代价。 回程的路上,兰陵王没再同我说一句话,我侧头望去,他的身影隐在暗处,整个人蒙上一层『迷』惘,我猜不透此时他在想什么,只感觉他好像走进一座只属于他的『迷』雾,只要他不愿意,他就永远不会走出来。 思绪渐转,我又想起先前兰陵王为何会突然变了态度,手不知不觉探进怀中,指尖触及那枚玉佩,兰陵王突然激动起来全是因为这枚玉佩,可是他与这枚玉佩的主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兰陵王身上,他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清隽的俊脸上满是忧伤,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仿若遗世独立。 思来想去,我还是沉不住气,遂开口问道:“王爷,你……” 刚启唇,却又不知自己到底想要问出个什么样的结果来。 正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王爷,到府了。” 兰陵王回过神来,他定定的注视着我,半晌方道:“丫头,宫中的日子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希望你想清楚,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你徜若想出宫,便不会如进宫那般容易了。” 我心头狠狠一震,我也曾想过,就在民间找一个良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前世的经历与今世的遭遇却让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就一定是小妾的命,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的身世? 人不能选择出生,既然我的出生已经如此卑微,那么我不会让我今后的人生一直卑微下去。 张口欲言,兰陵王却已打断我的话,他目光中微『露』关切之意,“你先别着急回答我,今晚回去好好想想。”语罢,他掀帘下了马车。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还想什么呢? 湖心亭内,我靠坐在美人靠里,目光无焦距的投向湖中,湖水平静无波,偶尔有几只只鲤鱼经不住湖下的寂寞窜跳起来,惊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自那日兰陵王让我好好考虑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到他。 我曾试图去找过他,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千篇一律的,兰陵王出京了,少则十天半月能回来,多则一两月能回来。 我不知道兰陵王是否有意避着我,只知道这些天来我想了很多,进宫已然是我唯一的选择。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惊喜的回过头去,看到来人,我又失望的垂下肩,不是他。 站起来,向来人福了福身,“李管家,王爷回来了么?” 李管家笑咪咪的扶起我,嘴里一个劲的道:“姑娘您这是做啥,您是王爷请来的贵宾,您这样真是折煞老奴了。” 我回之以笑,李管家为人谦和,并不像徐府里的管家一样嚣张跋扈,他对每个人都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样,让人见了心里很是喜欢。 我还记得前几天李管家初次见到我时的眼神,很高兴,却也很恐惧,他喃喃自语着:“真像啊,真像。” 我不知道他说我像谁,随即又联想到兰陵王对我的态度,我连忙问他:“李管家,你说我像谁?” “像极了她。”李管家神思犹带恍惚,仿佛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来。 “她?她是谁?”我急切的问道,生怕李管家神思恢复清明后便什么话也不再说了。 然而,李管家毕竟是久经人事的老者,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他连忙以有事未做借口离开,离开前再三用那种似敬似畏的眼神看我。 “姑娘,王爷走之前吩咐老奴带您去锦衣坊制几套衣服,您瞧老奴这几日都忙忘了,今日老奴正好要出府采办家用,姑娘随老奴一道去,可否?”耳畔传来李管家亲切的声音。 我回过神来,笑道:“李管家不必客气,我也正想出去走走,对了,王爷几时能回?” “此次王爷南巡,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姑娘不必着急,王爷回府,老奴会立即派人来通知您,您看我们这便出府了么?” 我失望的垂下眼睑,虽然知道兰陵王南巡是公事,但不免也有些失落。他让我好好考虑,可心里老搁着这件事,晚上总也睡得不安稳,总想着快快解决了心里踏实。 我神思恍惚地跟着李管家出了府,来到锦衣坊外,李管家率先下了马车,我掀起车帘,刚欲下车,却瞧见有两道熟悉的身影自眼前晃过,款款走进锦衣坊。 我身形蓦然一僵,下意识缩回车内,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我想不通,怎么一出府便遇上了她们。 目光触及手边的白『色』幕离,我心一横,拿起幕离戴在头上,然后匆匆下了马车。 李管家瞧见我时目光微『露』讶异,却未说什么,领着我进了锦衣坊。 锦衣坊的钱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一见到李管家便热情的迎了上来,激动的道:“哎呀呀,我说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竟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店中徐客当然也包括徐清风与徐凌舞的目光都被钱老板的大噪门给吸引过来,众人打量李管家的同时也没放过打量我,想必是在猜测我们的身份来历。 “钱老板,几日不见,你还是一样精神抖擞啊,我今日来是为我家姑娘订制几套衣服,你有什么新到的绸缎都拿上来,让我家姑娘挑选挑选。”李管家笑咪咪的回道。 钱老板双眼放光的盯着我,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过身去。 我并不是不认识钱老板,相反还挺熟悉,因为徐清风与徐凌舞的衣服都是在锦衣坊订制的,所以钱老板也经常出入徐府。 “李管家,这位是?”钱老板迟疑的问道,似乎在猜测我的身份。 “这就是我家姑娘,我家王爷的座上宾,你好生侍候着,让我家姑娘满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李管家边说边若有似无的向徐清风姐妹所在的方向扫去,扬起的嘴角似乎又多了抹算计。 我顺着李管家的视线望去,只见徐清风神情艳羡的看着我,徐凌舞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视线中也难掩嫉妒。 我心情大好,能让这两姐妹嫉妒,我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兰陵王俊美非凡,品『性』温润,并且尚未娶妻,是绝佳的女婿人选。徐清风一直想嫁进王府当王妃,只可惜兰陵王瞧不上她。 此番听李管家说我是兰陵王的座上宾,她岂会不嫉不恨? “原来姑娘是王爷的心上人,钱某招待不周,失敬失敬,姑娘这边请,这边全是昨天刚到的新缎料,您瞧瞧看满不满意?”钱老板为人圆猾,见风使舵的本领自然比常人更高。 我微微颔首,跟着他向徐清风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徐清风撑大眼眸瞪着我,我暗自觉得好笑,如果让她知道我就是徐若惜,那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人,她的脸『色』又会是何等的好看? 23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殷勤 “姑娘,脚下小心,这边请。”钱老板殷勤的道,我浅浅一笑,近了才发现这两姐妹也在挑选缎料,其中有一匹雪纺纱缎正握在徐凌舞手里,看样子她极其喜欢。 我狡黠一笑,徐凌舞最受不了自己喜爱的东西被旁人抢去,而今日,我便要抢了她喜欢的东西。 “钱老板,这匹雪纺纱缎我瞧着甚好,不知还有没有?”我随口问道,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一旁一匹桃红的纱缎,我素来不喜白『色』,因为那总会让我想起许多不愉快的过往。 然而,为了跟徐凌舞抢,即便是我不喜欢,我也要抢。 钱老板为难的看着我,“姑娘,锦衣坊内所有缎料仅有一匹,这匹……” 钱老板话未说完,旁边就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钱老板,这匹雪纺缎纱我要了。” 寻声望去,我颇为讶异,原来忍不住的另有其人。 只见徐清风挺起胸脯鼓着腮帮子瞪着我,目光中隐隐含着愤懑,我得意极了,难道有压倒徐清风的时候,我岂会坐失良机? 我收回目光,朝钱老板温婉一笑,“钱老板,这匹雪纺纱缎多少银子,我出三倍的价钱可好?” 钱老板两眼热切的望着我,刚要回话,又被徐清风抢了话头,“我出五倍。” 徐清风誓不罢休的道,瞧她气得粉颊通红,我心里乐不可支,果然是‘情敌见面,分外脸红’啊。 我斜眼睨了一眼站在徐清风身旁的徐凌舞,她虽未出声,手却是一直捏着雪纺纱缎不放的,可见她有多喜爱那匹布。 再回头扫视了一眼李管家,他赞许的看着我,有了他的鼓励,我也不再徐忌,伸出手比了个‘十’字,这次连话也懒得说了。 眼见徐清风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我觉得特别解气,以前就她最嚣张,没想到今天她也会吃鳖,而且是在我手上。 徐凌舞扯了扯徐清风的衣袖,低声道:“三姐,我看我们还是让给这位姑娘吧,要不回去娘……” “让给她?凌舞,你咽得下这口气,这匹布是我们先看上的,凭什么让给她?”徐清风怒气冲冲的回道,目光凌厉的瞪着我,好似我不让步,她就要吃了我一样。 我故作不经意的瞥开视线,完全不将徐清风看在眼里,只与钱老板道:“钱老板,王爷最喜欢我穿雪纺纱缎制的衣服,今日李管家打听到锦衣坊新进了布料,我们才抽了时间出来看看,若买不回这纱缎,王爷恐怕会很失望的。” 这番话我是故意说给徐清风听的,我知道她心仪兰陵王,屡次想投其所好都没找到机会,这次说与她听是要误导她的,就算我买不了这匹纱缎,我也要让她们姐妹为此而生了嫌隙。 徐清风听了此话果然很心动,她更加坚定的道:“钱老板,我出二十倍。” 我微微咋舌,这匹雪纺纱缎少说也得二三十两银子一匹,她出二十倍,那就相当于六百两银子,花六百两银子买回一匹纱缎,我估计向来节俭的徐正言得气得七窍生烟。 徐凌舞也被徐清风吓了一跳,她目光深沉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将徐清风拉到一旁,悄声道:“三姐,够了,我不要那匹纱缎了,花了这么多银子,回去我们会被爹爹打死的。” 徐清风瞪了徐凌舞一眼,怒声道:“闭嘴,你不要我要。”语罢转头看向我,目光着有着异样的执着与疯狂。 “姑娘,我也喜欢这匹纱缎,你不如让与我,等钱老板进回货来你再来取?”貌似商量的语气中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狠厉,而我却没必要怕她。 “你既然知道心爱之物不可相让,又为何要求我退让,我不搬兰陵王府来压你,只想与你公平竞争,咱们价高者得不失为良策不是吗?”我微微讥讽的道,故意强调‘兰陵王府’四个字来刺激她。 “钱老板,我出三十倍。”刺激完徐清风,我瞧也不瞧她一眼,径直冲钱老板温婉的道。 钱老板已经被我俩的争执不下弄得晕头转向,他既不能得罪老主徐徐清风,又不能得罪兰陵王府的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能傻眼的看着我们。 “我出五十倍。”徐清风咬牙切齿的道。 “哈哈哈。”无法抑制的大笑声自我嘴里逸出,我乐得捧着肚子直笑。 那日争执到最后,徐清风以一千五百两银子的高价买下了那匹雪纺纱缎,当她心痛的付完银票后,我一句话顿时让她的脸青白交加,好不好看! “其实王爷更加钟爱这匹桃红『色』纱缎,钱老板,这匹我要了。” 回想起徐清风当时五彩缤纷的俏脸,我仍时不时想笑,不知道她回去会被徐正言怎么修理,只可惜了我没这眼福。 乐过之后,我又想起那天临走时徐凌舞的眼神,那眼神带着熟悉与疑『惑』,倘若不是有幕离相挡,让她不敢确定,她一定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 “姑娘今日心情似乎特别好。” 我寻声望去,不知何时李管家已来到我身后,我站起身来向他福了福身子,他慌忙扶起我。 “姑娘,您是王爷的座上之宾,老奴是万万当不起您行如此大礼啊。”待我站直身子,李管家有些惶恐的道。 “李管家勿须对我如此客气,我也不过是王爷在外面捡回来的孤女。”说到‘孤女’二字,我难免哽咽,思思死了,在这世上我是真的没有亲人了,即使我的至亲仍然还活着,然而他们却不配。 李管家叹息一声,劝解道:“姑娘是有福之人,对于过往之事不必挂怀,相信王爷一定会善待姑娘的,唉,自从‘她’死后,王爷对谁也不上心,这次能将姑娘带回来,想必王爷已经看开了,还望姑娘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心意。” “她?”再次从旁人嘴里听到那个‘她’,我相当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俊逸如神祗的兰陵王念念不忘。 李管家点点头,神情有几分追忆,他近似梦呓的道:“她就像九重天宫掉下的月宫仙子,纯净清透,不沾染一点烟火之气,让人一见就难以忘记,然而她的到来也带来了不幸,让当时亲密无间的两兄弟首次起了争执。” 从李管家的神态中,我恍惚见到一位绝『色』佳人正巧笑倩兮的站在那里,她的眼神柔情似水,她的笑容温婉动人,可她却是一朵罂粟,美丽却带着毒『性』。 “两兄弟?莫非是兰陵王与……”我不敢说下去,北齐先帝只留下两个儿子,兰陵王与当今圣上。当年为了保北齐周边安全,先帝将膝下两子质于东吴,据传两兄弟情义深厚,却在回国之初突然反目成仇,莫非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她’? 李管家听到我的问话,突然收起那种追忆的神情,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徐左右而言他,“姑娘,老奴来找您是要带您去宝斋阁挑选饰物,您准备一下,老奴先去府门前候着。” 说罢不容我再说什么,急急的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总感觉李管家对我说起关于‘她’的事并非无意,否则精明如他,又岂会屡次说漏嘴,可是他这样做究竟意欲如何呢? 宝斋阁是京城最大的珠宝店,这里囊括了五湖四海最顶级的珠宝打造师,他们所打造出的珠宝在市面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珠宝形态各异,造型优美,京城内的名门贵『妇』及大家千金甚为追捧,据说要来宝斋阁订做首饰,还需提前一个月预约。 然,我到兰陵王府不过短短五日,李管家又何来管道能提前预约? 细想一下,我不免失笑,就凭兰陵王府这块招牌,到哪里不都是大家争先巴结的。 下了马车,我同样以幕离遮面,宝斋阁前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我与李管家缓步步入宝斋阁,大堂内人影幢幢,那些名门贵『妇』穿着锦衣华服、头带金光闪耀的发饰,看起来不像是来订制首饰的,倒像是来参加一场豪门盛宴。 人群中,我一眼便望见大夫人带着如花一般娇艳的徐凌舞伫立在人群正中,她们身边围绕着许多达官贵人,众人皆艳羡的看着徐凌舞。 我脚步微顿,李管家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他也停下步伐,轻声道:“姑娘,怎么了?” 我抬眸扫了他一眼,忽而摇了摇头,对于李管家的用心我大概猜到几分,只是三年来的怨恨岂会是一两次所占的上风就能消解的。 “姑娘,林师傅在楼上候着,我们上去吧。”李管家淡淡的道,继而在前方引路。 我复抬起步子,向螺旋楼梯走去,而徐凌舞等人却正好站在楼梯前方,我要上楼,就必须经过她们身旁。 款款行至徐凌舞身旁,我听见一名贵『妇』人艳羡的声音,“徐夫人,三日就要大选了,凭你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五小姐进宫非后即妃,到时飞黄腾达了,可一定要记得我们啊。” 徐夫人故做谦虚的道:“哪里哪里,后妃大选,有才有貌者颇多,我家舞儿能不能胜出还是未知数呢,现在说起来还为时过早。” 我心一紧,侧头望向徐凌舞,只见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般娇羞的垂下头去,脸上神情高不可攀。 我嗤笑一声,徐凌舞,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回到王府,刚下马车,我就迫不及待的绕到李管家前面,挡住他的去路,急声问道:“李管家,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管家目光深沉的扫了我一眼,微抿了抿干裂的唇,道:“姑娘,王爷的归期老奴也不好说……” “可是后妃大选就要开始了,王爷再不回来,我又如何能进宫去,他答应过我,如果我坚持不改初衷,他会送我入宫的。”我焦急的打断李管家的话。想到徐凌舞将会进宫去为妃为后,我再也冷静不下来。 我要进宫,我要当皇后,我要将徐凌舞狠狠的踩在脚下,我要将大娘给我的屈辱尽数还给徐凌舞。 李管家叹息一声,忧心的道:“姑娘,难道您就看不出来王爷为何让您再三考虑?为了一时的不忿就一辈子困死宫中,值得么?” 值得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比徐凌舞强,要比徐家的任何一个女儿强,只有这样,我才能将心底的怨恨淡忘…… 抬起头,我目光灼灼的『逼』视着李管家,绝然的道:“就算要一辈子困死宫中,不也还有徐凌舞陪着我?如此,我也不寂寞。” 李管家摇摇头,怅然道:“姑娘,你的『性』子太犟,进宫必会吃许多亏,希望你到时莫要后悔。” 我移开目光,坚定的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那时,我以为我必定不会后悔。然而,当爱过,伤过,痛过,怨过之后…… 第二日,李管家就拔了人来我屋里,说是来教我宫中礼仪的姑姑,未见面前,我总觉得姑姑该是年岁很大的女人,可见到时,我才知我错了。 来人名为玉涵,年方二十五,相貌秀丽,行止端庄。初见面,就给人一种很严谨的感觉。在她面前,我感觉很压抑,不敢稍有放肆。 玉涵姑姑将宫中礼仪大致与我说了一遍,因时间紧急,她未能好好教导我,但两日后,我已然焕然一新。 虽然身上还带着些许野『性』,但已然变成一个行为举止都很端庄的大家闺秀。当然,这也少不了玉涵姑姑非人般的魔鬼训练。 在大选的前一晚,我终于见到兰陵王,他满脸疲惫的出现在我面前,目光忧郁的望着我,他轻声唤着:“丫头……” 不知为何,听到他亲切的唤着这两个字,我竟然会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我吸吸鼻子,努力将心头突然冒起的酸涩强压回去。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兰陵王听见我的称呼,目光更加黯淡,他缓缓走到房内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很自然的道:“丫头,帮我『揉』『揉』肩,连日来的奔波真累人。” 说完阖上眼眸,也遮挡住那缓缓流动的光。 我迟疑了一下,终是走过去,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伸手替他按『揉』着酸痛的肩膀。 我本不会按摩,学会按摩是在前世乐意昏『迷』的那段时间,为了让他的身体不坏死,我向大夫学习的,然而,我倾尽一切的付出,得到的却是他的不屑以及残忍。 手上的力道渐缓,兰陵王微微启唇,“*,怎么停下了?” 我又渐渐加重力道,每每思及前世,我心里总有一股怨气,可一年多未能想起,为何偏偏在今夜这种感觉会如此强烈? 良久之后,兰陵王叹息一声,惆怅的道:“丫头,我知你心意已决,可是你想过没有,进宫就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么?” 我怔了怔,这几日有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包括玉涵姑姑,她说许多大家闺秀对进宫避之不及,为何我一定要坚持入宫。 我只是笑,并不解释,在我心底,也曾渴望过相夫教子单纯的幸福。然,前世的经历却让我彻底绝望,或许这世上真有相夫教子的神话,可是它却一定不会属于我。 “我知道进宫未必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但是不进宫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王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我已经决定了,非进宫不可。”我坚决的道。 “那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兰陵王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声音中辨不出真假。 我愕然,后悔?是指答应送我进宫的事么? 急急抬起头来,我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王爷,郝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又怎能出尔反尔?” 兰陵王微微撑开眼眸,平淡的瞥了我一眼,“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么?” 我怔住,有求于他的事只此一件,他还有什么事能反悔?但他的声音却让我不能辩解,我讷讷的道:“王爷,我……” 他略微抬起手,止住我接下来言不由衷的话,“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儿。”说完再次阖上眼睑,遮挡住那双明亮的眸子。 微卷的睫『毛』在他的眼皮上投下一道浅浅的暗影,整个人看起来既疲惫又脆弱。 我忽然难过起来,兰陵王对我好,终究只是因为那个如月宫仙子般的‘她’,我在他心中,除了长得像‘她’,或许什么也不是。 按『揉』的手指颤了颤,我无声的叹息:徐若惜,前世的遭遇难道还没让你学乖么,这世间岂会有真情真爱存在? 直到兰陵王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我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我仔细打量着兰陵王的睡脸,他熟睡的样子像极了毫无防备的婴孩,他的肌肤白皙光滑,月光下,仿佛镀上一层银光,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抬了抬手,终究还是颓然放下,我站起身,去里屋拿了张褥子替他盖上,刚要回身出屋,手腕却被一双略显冰凉的大手紧紧握住。 心跳倏然加快,我低头望着他,他眉头轻蹙,薄唇轻抿,好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岚儿,别走。” 声音低哑,含着浓浓的忧伤,我身体一震,岚儿,应该就是李管家嘴里的那个‘她’吧。 还不待我有所反应,兰陵王已经撑身坐起与我平视,在他眼中,我看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走不出梦境的恍惚,后脑突然被重力所压,我身形不稳朝他倒去。 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感,我大力推开兰陵王,转身仓皇的奔出屋子。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蓦然感觉脸颊冰冰凉凉的,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满脸皆是泪。 突来的伤心汹涌澎湃的淹没了我,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为兰陵王对我的轻慢态度,而是因为心里那缺失的一角。 如果世上也有人对我如此深情,我一定舍不得离开,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我遇上的是这世上最无心的人。 翌日,阳光明媚。 一大早我就被屋外的嘲杂声惊醒,躺在雕花大床上,神智尚还『迷』茫着,耳畔已响起敲门声。 我翻身坐起,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红漆木门,半晌才低嘎应道:“进来。”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自外推开,一群丫鬟手捧衣物及首饰鱼贯涌入,带头的赫然便是玉涵姑姑。 我愣愣的看着玉涵姑姑,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随即向我福了福身,“姑娘,王爷吩咐奴婢前来侍候姑娘,用过早膳,姑娘就要进宫了,以后的日子还望姑娘好自为之。” 我怔住,昨夜兰陵王的话语犹在耳畔,他是不希望我进宫的,可今日为何想通了? 可我已徐不上去猜测他反复的行为,能进宫,我自然高兴,站起来,便觉初醒的懒散之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笑『吟』『吟』的望着玉涵姑姑,我启唇道:“若惜谢过姑姑这几日的教导,如若可以,希望姑姑能陪伴若惜进宫,在若惜身旁提点一二,若惜也能少走些弯路。” 玉涵姑姑垂下眼眸,遮挡住眼内流转的光华,嘴角微微翘起,“姑娘,不是谁都想要进去那座华丽的牢笼,你的行为我不予置评,也请你莫要干涉我的自由。” 我闻言一窒,神情顿时显得有几分狼狈,我本是好意,没想到她言词如此犀利,“姑姑……”低唤一声,刚想解释,想想却又自觉好笑,解释什么呢,在她心中,我可不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摇摇头,我不再说话,默默的梳洗完毕,玉涵姑姑双手捧着一套样式简单绣工却极其精致的衣裙递给我。 “姑娘,这是王爷专程为你准备的,礼物虽轻,还请姑娘莫要嫌弃。”玉涵姑姑话中带刺的道。 我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桃红『色』的上衣,领口及袖口绣着几朵*欲放的荷花,下身是时兴的百褶裙,裙摆以金丝银线滚边,刹是好看。 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朵朵栩栩如生的荷花,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最爱的还是荷花,因为唯有它出淤泥而不染。 换上衣裙,我落落大方的出现在玉涵姑姑面前,她冷淡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刚要启唇说什么,就被门边响起的‘啪啪’声给打断。 我回身望去,屋外阳光皎好,将那道身影衬托得更加修长挺拔,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屋里来,顿时为阴暗的屋子带来一束强光。 我微眯着眼睛望着他,他唇边含着笑,赞美道:“丫头,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 我向他盈盈一拜,“是王爷想得周到,若惜感激不尽。” 兰陵王撇开视线,背转过身去,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良久,他才道:“玉涵,你们先下去。” 玉涵的目光微显错愕,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一屋子的人走了出去,末了还体贴的将门合上。 23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意识 屋内的空气顿时窒闷起来,自从昨夜被他后,我一直心绪不宁,现在又与他同处一室,我真怕昨晚的事会重演。 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我防备的看着兰陵王的侧脸。 阳光洒在他身上,微尘在他肩上跳跃,他的身影带着几分飘渺,连带神情也有几分『迷』离。 “昨夜的事是我太失礼了,丫头不要放在心上。”兰陵王的声音略显虚无,他侧过身来面对着我,神情温润无害。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王爷是太过思念那位姑娘,若惜不会计较的,王爷不必挂怀。” 对他,我似乎生不起气来。虽然,昨夜很气。 “是吗?”兰陵王幽幽看着我,意有所指的道:“我以为你会很生气,毕竟谁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替身。” 我轻轻的笑开了,“王爷说得是,但是若惜没有资格生气,若不是王爷相助,若惜怎么会有今日,王爷的大恩大德若惜会永远铭记于心。” 兰陵王点点头,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窗外春光明媚,不知名的鹊鸟在树枝上欢快的叫着跳着。 我的双眸渐渐染上离别之愁,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张了张嘴,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仿佛说什么都嫌多余。 静默良久,兰陵王再度开口,他略显迟疑的道:“那块玉佩……” 经他一问,我才想起怀中的玉佩来,我伸手探入怀中,掏出玉佩递向兰陵王,“王爷说得可是它?” 我知道兰陵王对我态度的转变除了因我的相貌,还有它之故,所以也不吝啬给他看。 兰陵王怔怔的看着我手中这枚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玉佩,却未伸手来接,他低声道:“丫头好生收着它,说不定将来对你有大用处。” 我不知道这枚玉佩对我有什么用处,只知道它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那是我与锦衣公子唯一的联系。 将玉佩重新收回怀中,我抬头望着兰陵王出神的俊脸,刚要说话,门外却传来李管家和蔼的声音。 “王爷,送姑娘进宫的一切事宜都已办妥,是否可以起程了?”李管家的话顿时让我兴奋起来。 兴奋的同时却又夹杂着不安,仿佛事情来得这般容易,总让人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兰凌王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眼中神『色』复杂难解,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清冷的道:“叫他们在府门前候着,我这就带丫头过去。”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兰陵王背着手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语带不舍的道:“丫头,走吧,我送你入宫。” 我怔了怔,眼见兰陵王已经走到木门前,我才迟疑的跟了上去。 纵然曾幻想过千百次进宫的情形,也未曾料到,我进宫竟是这样一番情景。 进宫并非想象中那么难。 与兰陵王到了宫门前,就有太监热情的迎了上来,见是兰陵王,他殷勤的寒暄了几句,便放了行,自始至终都未来盘查过我。 我略有些吃惊,看来兰陵王的权力也不可小觑。 轿子在第二重宫门前停了下来,我惶惶不安的坐在轿内,等着有人来引领我出轿入宫。 等了许久,眼前的轿帘终于被人掀起,金『色』的阳光直『射』入轿内,我微微眯起双眼,一手举起放在眼前挡住强光,另一手下意识的握紧裙裾。 手心微微泛起汗,一颗心不安的狂跳着。 “姑娘,请下轿。”耳畔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我蓦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紫宫装的女子正满眼好奇的看着我。 无意识的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由她引领我出了轿,甫下了轿,我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了眼。 巍峨华丽的宫殿,光彩夺目的琉璃瓦,高大森严的宫门,这是完全不同于我的世界的一种奢华,然而奢华的背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与寂廖。 这一刻,我不停的在心底问着自己,是否真愿意在这样的地方一生终老? 蓦然回眸,兰陵王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若是反悔,他应该能带我出去吧,可是出去了又能如何? 此时前方侧门有女子嘻笑声传来,不期然望去,只见一群宫女领着一队衣着华丽的秀女往前方宫殿行去。 秀女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身着浅粉『色』衣裙,步态婀娜的向前方行去,突然她似感应到什么,停了下来。 我心下一惊,刚想移动身子避开她,她已经回身眺望过来,见着我时瞳孔猛然紧缩。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反倒不怕了,目光灼灼的迎视着她惊愕的目光,唇边含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徐凌舞,你以为将我赶出徐府,我就进不了宫了么?那么你就太小看我了。 引领秀女的宫女似乎觉察到徐凌舞的反常,走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徐凌舞谨慎的点了点头,再看了我一眼,眼中流动着轻蔑的眸光,然后跟着人群消失在宫道之上。 心底刚升起的退却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暗暗咬紧牙关,在心底发誓,非得在这座宫殿里与徐凌舞争出个高低。 此时兰陵王走上前来,他背对阳光,修长的身影倒映在我身上,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淡淡的道:“丫头,秀女名额已满,所以你此番进宫是以御前宫女的身份入宫,以后能否争得圣宠,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心底悠悠一颤,抬眸急切的看着兰陵王,从刚才我就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因为太紧张,所以理不出头绪来,现在才想起,原来我不是跟着秀女的队伍进宫,而是单独进宫的。 “王爷……”颤声开口,我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指责他么?不,他已经破例帮了我,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丫头……”兰陵王的声音陡然落寞起来,“原谅我的私心,倘若他看不上你,我仍然还有机会。” 我猛然一震,原来他竟是在打这样的算盘么? 告别兰陵王,我跟着那名宫女进了后宫,一路行来,我才觉出她的不同来。 后宫中的宫女们皆身着橙『色』宫装,唯有她是穿着浅紫『色』的,我记得曾听父亲说过,北齐官阶是按红橙黄绿青蓝紫来划分的,其中尤以紫『色』最为尊贵。 父亲的官袍就是深紫『色』的,据说整个朝堂就只他一人能穿。 “我叫云秀,姑娘怎么称呼?”行了一段路,云秀平和的问道,她直视着前方,眸光并未停留在我身上。 我连忙答:“我叫徐若惜,姑姑唤我若惜便可。” “徐?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徐家?”云秀平和的音调微微扬起,似是不相信。 也难怪她不相信,徐家的女儿都是尊贵不凡的,岂会甘心来做御前宫女。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竟否认道:“不是,只是刚好姓徐而已。” 那时我尚不知,自己一时的任『性』,最后竟让自己陷入重重危难之中。 “哦,我就说嘛,依徐大人的能耐,又岂会让自己的女儿来当宫女。”云秀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即又道:“那你是怎么与兰陵王认识的?” 我一怔,缓缓道:“因缘际会。”除了这四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云秀了然的点点头,“你在家中排行第几?” “第七。” “哦,那以后我就唤你小七吧,按照宫规,凡进宫为婢者都不得延用本名,你记住,以后你的名就叫小七。” 云秀的话让我又是一怔,进宫为婢?是啊,我现在可不就是宫婢,而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心里慢慢滋生出一股无奈、一股惆怅。 今日之后,徐凌舞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我却沦为奴婢,命运的不公,竟也到了这样的程度。 “谢姑姑提点。”我规规矩矩的向云秀行了一礼。 云秀伸手虚扶了我一把,指着御街尽头那座宏伟的宫殿道:“那就是圣上的寝宫,以后你就是御前宫女,但你刚进宫,宫中规矩一无所知,所以你暂时负责庭院打扫,待你将规矩学得差不多了,我再将你调至御前,你看可好?” 云秀虽这样问着,可是却没半点与我商量的意思,我只好再次毕恭毕敬的向她福了福身,“一切但凭姑姑做主。” 云秀拍了拍我的肩,笑道:“你是兰陵王亲自送进来的人,我不会亏待你,对了,在宫中行事要少说多做,免得惹祸上身。” 我点点头,此时前方有道浅绿『色』身影急急奔来,见到云秀时眼前一亮,老远就急声道:“姑姑,真是让奴婢好找啊,圣上刚刚下早朝,此时正找您呢。” 说话间,那名宫女已经奔至云秀面前,云秀脸『色』丕变,训斥道:“碧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禁止在皇宫里奔跑喧哗,你是将我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碧萝委屈的瘪了瘪嘴,却不敢争辨,“姑姑,奴婢知错了,圣上找得急,您还是快去吧。” 云秀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指了指我对着碧萝道:“碧萝,这是小七,新来打扫庭院的,你去安置一下。”说完便急急的去了。 眼见云秀娉婷的身影逐渐远去,碧萝小声的唾了一口,“贱人,不就仗着皇上的宠爱为所欲为么?有本事你当娘娘去。” 我听她如此说,暗暗心惊,刚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却见碧萝侧转身来,脸上的愤恨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她几步上前,拉着我的手亲热的道:“你叫小七是吧,你跟姑姑是什么关系?” 我惊愕的看着她,难以适应她的转变,愣愣的道:“我们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怎么可能?姑姑可是从来不会去宫门迎接别人的,告诉我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碧萝冲着我挤眉弄眼,一副要替我保密的样子。 天知道我哪有什么秘密啊,我无奈的抽出手,淡淡的道:“我与姑姑真没什么关系,她去接我只是顺路而已。” 忆及碧萝先前的神情,我心知这样的人不宜深交,更不宜得罪。 “顺路啊。”碧萝热切的神情倏然转冷,“那你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小步向前走去。 我心下暗笑,果然是个势力的人。亦步亦趋的跟在碧萝身后,我一面打量着皇宫,一面在心里唏嘘不已。 人生的际遇真是难测,今日之前,我与徐凌舞身份平等。可今日之后,她是主,我是奴,真真是天差地远啊。 进了昭阳宫,碧萝领着我去了西厢偏院,在一间略微破烂的屋子前停了下来,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霉味从屋子里飘散出来。 碧萝以锦帕掩鼻,指了指那间屋子,略带歉意的道:“小七,最近昭阳宫填充了些宫婢,房间有些吃紧,你先委屈住在这里,等前面房间宽余了,我再安排你住到前面去。” 我微微皱眉,刚才一路行来,我分明看到前方还有好几间空缺的房间,可碧萝却偏偏睁眼说瞎话,我心知刚入宫不宜多生事端,只好隐忍下来。 “没事,住这里正好清静,谢谢碧萝姐姐领我来此。”心中虽不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呵呵。”碧萝笑了一下,然后道:“待会儿我会让人将一应用具全部送来,你先整理整理。” 我点点头,谦逊的道:“那就有劳碧萝姐姐了。” 碧萝再次扫了一眼破烂的屋子,唇边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走了,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我才回过头来看着那间屋子。 我没想到皇帝的寝宫内竟然还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 破烂的屋子,破烂的窗户,不时有风拂过,吹起窗台上的细尘,眼前灰蒙蒙一片。 我掩着鼻子走进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呛得咳嗽不止,直到咳得眼泪花花,才总算停了下来。 强压下跑出去的冲动,我抬眸望去,只见屋子里挂满了白纱,白纱自房梁上直垂于地,有风轻送,白纱摇曳生姿,恍惚中,白纱尽头似乎站着一名女子,她正满眼忧伤的望着我。 不由自主的,我向屋子深处走去,刚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脚下一顿,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我着实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惶惶不安的立于原地,我不明所以的看着那群锦衣卫,只见一名身着银灰『色』铠甲的高大男子自锦衣卫后面走进屋子,他的身侧赫然立着碧萝。 碧萝倨傲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抹算计,“黎大人,就是她不听奴婢的劝,非得闯到这里来,奴婢挡不住,只好去请大人帮忙了。” 那位被称作黎大人的男子看着我时,微微皱紧了眉头,低声道:“大胆宫婢,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乱』闯么?” 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以为是一间废弃的屋子,“大人明鉴,奴婢今日才入宫,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男子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我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男子犀利的目光直『逼』向站在他身侧的碧萝,碧萝有些慌张,她咬紧唇,抖着嗓音道:“大人,奴婢确实告诫过她,这里是昭阳宫的禁地,无事不要到这里来,可她偏偏不听奴婢的话,还说……” 碧萝迟疑的看了男子一眼,咬着下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男子瞪了她一眼,冷声道:“说下去。” 碧萝惶恐的垂下头去,身体还微微的颤抖着,“她说这里就是她家的后花园,她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男子闻言,犀利的目光直『射』向我,他眼中是满满的掩藏不住的厌恶,我心下一慌,连忙冲着碧萝怒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说过这些话。” 碧萝的身子不自禁的又颤了颤,眼中已含着泪光,她委屈的道:“大人明查,如果奴婢有半句虚言,奴婢将不得好死。” “你……”我气怒攻心,没想到入宫的第一天就被人陷害,“大人,奴婢绝对没有说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还望大人明查。” 男子皱紧了眉头,见我们争执不下,他眼中的厌恶越发浓郁,“够了,私闯禁地便是违反宫规,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我心底狠狠一震,二十大板,还不打得我皮开肉绽?“大人,奴婢没有私闯禁地,再说奴婢并不知此处是禁地,是她,是她将我的住处安置在这里的。” 我怨恨的瞪着碧萝,她心虚的垂下头去,嘴角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我不知道她为何独独针对我,我并没有得罪她不是吗? 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站在我身旁的锦衣卫便趋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向门外走去。 路经碧萝时,我突然发了狂似的挣开锦衣卫的钳制,向碧萝扑去,愤怒的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碧萝被我激烈的动作给骇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哆嗦着唇道:“你这个疯子,我哪有陷害你,明明是你自己不听劝一意孤行,怪得了谁。” 锦衣卫上前将我架离碧萝,往院中拖去。我不甘心的回眸瞪着她,都怪我太笨才会着了她的道。 碧萝已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冷冷的看着我,目光中泛起一股噬血的寒意。 我知道,我与她的仇怨从这一刻便结下了。 手脚被锦衣卫强按压在长凳上,我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希翼的望着男子,“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间屋子是禁地,试问我一个刚进宫的弱女子,如何敢随意『乱』闯,难道我不要命了吗?” 男子微微掀起唇,眼中的厌恶已到达极致,他凑近我,用着只有我能听清的音调道:“我不管你进宫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我绝不会让你接近他的。” 说完退离我,对站在我身侧手执木棍的锦衣卫冷声道:“还不快打?” 锦衣卫连声称诺,转过身来,高高扬起手中的木棍。 我尚还在惊愕中,愣愣望着男子冷漠的侧脸,我一阵透心凉,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又不让我接近谁? “啪”一声,尖锐的痛楚自『臀』部漫延开来,我惨叫一声,若不是锦衣卫牢牢的钳制着我,我早已经跌到地上去了。 第一板过后,第二板接踵而至,如雨的板子落在我身上,噬骨的痛楚在身体上炸开来,我暗暗咬紧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哀呼,直到嘴里布满腥甜的血腥味都未曾松开。 我想,我的『臀』部一定被打得血肉模糊了,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意识逐渐『迷』糊,但我不能就此晕过去,我要记住此时此刻他们的嘴脸。 抬起眸,我看向立于回廊上的碧萝,只见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到此时我仍然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下此毒手。 回眸望向男子,他的眼中似闪过一抹赞赏,不知是赞赏我的硬『性』,还是赞赏我的坚韧。 不知那时我何来的勇气,竟微微嘲讽道:“大人屈打成招,现在是否满意了?” 男子闻言,瞳孔一阵紧缩,他脸『色』铁青的瞪着我,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不妨做得更绝一点,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进暴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放她出来。” 碧萝听闻男子的话,惊了一跳,连忙奔到我们面前,颤声道:“大人请三思,小七初入宫,对宫中规矩尚还不明,关进暴室,这处罚会不会过于严重了?” 男子斜睨了她一眼,淡声道:“你不是说她嚣张跋扈吗?如此也能磨磨她的锐气。” 碧萝惊惶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向男子跪了下来,急声辩道:“大人,请念在她是初犯,先饶过她吧。” 我不知道碧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刚才明明是想置我于死地的,而此刻她却跪在男子面前为我求饶。 男子皱着眉沉思了一下,遂冷声道:“也罢,相信今天她已经得到教训了,我们走。” 锦衣卫迅速离去,他们刚松开我,我便不支的跌落在地上,触及到伤口,我痛得一阵瑟缩,身子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碧萝连忙冲过来要扶我,我用尽力气,冷冷的推开她,抬眸怨恨的盯着她的脸,执着的道:“为什么要陷害我?” 她愧疚的垂低了眸,脸『色』几经转变,最后竟是低声抽泣起来。 强撑着精神等她解释,可她只是低声哭泣,半晌都未有解释的际象,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身旁的说话声吵醒的,我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四肢五骸都酸痛难忍,『臀』部更是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火烧火辣的痛。 我呻『吟』了一声,立刻就有人探身过来,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只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将那张平凡的脸衬得生动起来。 “小七,你感觉怎么样?先不要『乱』动,医女说你伤了筋骨,要好好休息几天。”来人按压住我挣扎着要起的身子,阻止我『乱』动伤了自己。 23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关切 那人见我不再『乱』动才松开手,关切的道:“你睡了很久,应该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还不待我回话,已经起身去桌边倒水了。 我重新趴回床榻里,侧过头去打量屋子,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屋里摆着两个用料平凡的木柜,一张梳妆台,一张大圆桌及两张单人床铺,很显然这里是宫婢所住的地方。 打量完屋子,她已经回到我身边,轻声道:“你现在不方便起身,我喂你喝吧。” 说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水,自己先吹了吹,才递向我。 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缓缓流淌,暖暖的。我抬起头,第一次想要认认真真的记住一个人。 眼泪在眼眶里徘徊了几圈,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滚烫的泪水跌落在她手上,她一惊,连忙放下碗,急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等等啊,我去找医女。” 我连忙伸手拉住她,动作间又拉扯到伤处,我疼得眦牙裂嘴的,倒抽了口冷气,但仍强撑着道:“没事,你别急。” 她见我疼得满脸冷汗,急切的道:“还说没事,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你等会儿,我去叫医女再给你开点止痛『药』。” 我固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开,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这一关怎么也得自己挺过去。” 微微叹了口气,她重新坐回床边,“唉,入了宫就是这样,任你以往是多么尊贵的身世,也不得不服命。”她的言语间藏着些许惆怅及认命。 端起了白瓷碗,她再次舀了一勺水递向我,我怔怔的喝下去。未进宫前,我觉得这宫里即使是白水也是甜的,可进了宫后,我才知道,这白水里藏有诸多滋味,至少今天,我体会到了‘苦’味。 把一碗水喝得见了底,她将碗搁回一旁的矮几上,然后自怀中掏出手绢替我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道:“我刚才去小厨房里端了碗粥过来,现在你一定饿极了,我去端来喂你吃,然后你再睡一觉。” 我点点头,喝了水精神也好了些,我看着她走到圆桌边端起那碗粥,轻声道:“敢问姐姐怎么称呼?在昭阳宫里又是当何差?” 她半垂了眸,声音缥缈的道:“我叫雨轩,跟你一样,负责庭院洒扫。” 我“唔”了一声,微微闭上眼睛,此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样想的,只觉得似乎松了口气。 她见我未再说话,以为我累了,便道:“你先休息吧,云秀姑姑说了,这三日你就留在屋里,她会派教习宫规的嬷嬷前来教你学规矩。” 听她的意思仿佛是要出去,我连忙睁开眼睛,急切的问道:“云秀姑姑知道这件事了?她怎么说?” 雨轩怔了怔,似是不明白我这问话的意思,淡然道:“她说让你好好休息,准你三日不上工。” “哦。”轻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失望,原以为云秀会为我出头的。 “你先睡一觉吧,待晚膳时间到了我再来看你。”雨轩说罢就向屋外走去。 我侧头看着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是那样的萧瑟郁郁,她抬起脚跨向门外,突然迟疑了一下,又收回了脚,她回身望着我,轻声道:“对了,我忘了跟你说,碧萝已经被姑姑贬去浣衣局了,她临走时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啊。”我惊讶极了,原来我心底的不忿都被她看在眼里。 雨轩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我趴在枕头上,将进宫所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有些明白碧萝为什么要陷害我了,她不过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只是用错了方法。 趴在床上,想睡,但伤处痛得厉害,让我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睛,瞪着这小小的屋子,心里产生些许无奈。 人人都向往的皇宫,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阴暗。 此刻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而徐凌舞又在做什么呢?是惶惶不安的等待着圣旨,还是已然是万人之上的皇妃? 想到今后徐凌舞趾高气扬、风光无限的出现在我面前,而我还得俯跪在她面前自称奴婢的情形,我就恨得牙痒痒。 不行,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只有好起来了,才有机会争得圣宠,才有机会与徐凌舞平起平坐。 思绪渐渐混沌起来,我终是抵不住疲倦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始终睡得不塌实,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外回廊上,宫灯已经被点燃,夜风徐徐,吹得宫灯左右摇晃,在墙壁以及地上投下一圈又一圈光晕。 我试着动了动下半身,椎心刺骨的痛楚再次让我狠狠的倒吸一口凉气,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才觉下半身的疼痛减轻了些。 有了先前的教训,我不敢再『乱』动,只扭着头看向门边。 这一看,我悚然一惊,只见门边站立着一个黑影,他背对着我,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久到那身影几乎都要石化。 那身影缓缓转过来,灯光下,那双寒眸中藏着噬人的杀意。 我陡然心惊,刚想呼救,来人已快速闪身到我面前,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的钳制着我的脖子。 “不许叫,否则下一刻我便送你去阴朝地府。”他的声音寒冷似冰,眼眸中翻涌着杀意。 我咬紧牙关才能避免自己尖叫出声,悄悄的深呼吸了一口,我才慢慢镇定下来。 “黎大人,你是否可以松开我了?”眼眸低垂,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白皙的大手上有一条丑陋的疤痕,即使年代久远,仍能看出当时的伤口深可见骨。 男子眼中闪过挣扎,良久,才松开了手。他退离床边半步,目光冰冷的睨着我。 脱离了他的控制,我却并未放心,因为我知道,他随时有可能再度扑上来要掐我的脖子,瞅了他一眼,我重新倒回床榻里。 “你的手还疼吗?”问话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我瞧见男子伟岸的身躯狠狠一震,寒眸中的杀意逐渐被一股落寞取代。 只一瞬间,他的神情又恢复正常,他冷冷的勾起唇,目光『逼』视着我,“我该杀了你的。” 我轻轻一笑,他这样说便是不会杀我了,“谢黎大人手下留情,只是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要劳烦黎大人趁夜前来杀人灭口?” 男子背转过身去,冷声道:“有的人即使什么都没做,也是该死的。”说完拉开门直挺挺的走了出去。 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总算是死里逃生了。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刚进宫且微不足道的宫婢,于他有什么利害冲突吗? 此时门边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撑身望去,只见雨轩手持托盘走了进来。她见我醒了,便笑道:“你醒了啊,我刚才来过,见你睡得正香,便没叫你,现在身子好些了么?”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嗯,好多了。” 实际上伤处一阵火辣辣的痛,刚才挣扎时,似乎将愈合的伤口又扯开了。 她点点头,转身去梳妆台前拿了一盒『药』膏,边向我走来边道:“这白玉断续膏是云秀姑姑差人送来的,她对你可真好,据说这『药』膏是前儿个云秀姑姑不小心打烂花瓶,砸伤了自己,圣上亲赐的。” 我心底一震,一个宫婢能讨得圣上的欢心,看来她的能耐不可小觑,怪不得碧萝会对云秀恨之入骨。 想来我遭此番罪,不仅仅是因为碧萝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下身一凉,我回过神来,见雨轩已经掀开背子要替我上『药』,她举着油灯凑近一看,惊呼道:“天哪,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就着微弱的灯光,我瞧见下身被扯开的伤口汩汩冒着血水,难怪钻心似的疼。 雨轩急忙放下油灯,“小七,你忍忍啊,我去请医女过来。” 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连忙制止道:“雨轩,别慌,先给我上『药』吧,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再去请吧。” 此时夜已深,医女们也该歇下了,倘若此时雨轩去扰了她们的好眠,我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雨轩担忧的望着我,着急的道:“可是你的伤口……” “真的没事,我还挺得住,过来帮我上『药』吧。”我打断她的话,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撑一撑也就过去了。 雨轩迟疑的走近我,见我疼得脸『色』苍白,她叹了口气,“我去端盆热水来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天气这么热,起脓了就不妙了。” 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枕头上大口大口的吸气。真疼啊!疼得我想将那块肉给卸了。 过了许久,雨轩才匆匆跑了回来,她两手空空,裙摆也湿透了,走进屋就闷不吭声的坐在床边。 我抬起头去瞧她,见她眼圈红红的,似是哭过,“雨轩,怎么了?” 她抬头扫了我一眼,又沉默的垂下头去,见我下半身仍在冒血水,她“呀”了一声,连忙走到屋子角落里一个小木桶旁舀了些凉水出来,她充满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小七,刚才……。” 她顿了顿,接着道:“就只有冷水可用,你忍忍啊。” 说着径直将凉水倒进木盆里,她端着木盆放在床边,将手帕湿了水拧干,然后就要替我擦拭。 我连忙出声制止她,“雨轩,屋里有盐么?放点盐进去可以消炎。”我知道雨轩为什么空手而还,无非是被那些势力小人刁难了。 只是难为她为了一个初相识的我,竟做到这种程度。 雨轩略有些惊讶,但仍照我的话做了,她将盐撒进冷水中搅匀,才重新拧干手帕,轻轻替我擦拭起来。 冰凉的手帕初接触到皮肤,凉凉的很舒服,但随着盐水进入伤口,伤处便一阵椎心的痛,痛过之后又是奇痒。 我暗暗咬紧牙关,下半身已痛得麻木,却仍能感觉到雨轩的手所到之处,那处肌肉因疼痛而轻轻的拉扯着。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非人的折磨,我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雨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前襟都被汗湿透了,她擦拭完,冲我勉强笑了笑,“总算擦完了,你再忍一忍,上好『药』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瞧她打开『药』膏,专心的为我上『药』,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又怕她瞧出来,于是找着话题问道:“你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 雨轩的手顿了顿,扫了我一眼,小声道:“我刚到小厨房,便遇到新晋封的凌妃的婢女在,她也要热水,可是那水是我先前便烧好放着的,于是和她争执了几句,她二话不说便将热水向我泼来……” 雨轩后面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我脑子里轰隆隆的,只有“凌妃”二字越加清晰…… 伸出手牢牢的拽住雨轩的手,我惊声问道:“凌妃?可是徐家五小姐徐凌舞?” 雨轩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嚅嚅道:“我听那个嚣张的婢女说的好像正是徐家五小姐,小七,你怎么知道?” 缓缓松开手,我无力垂下,心里一阵悲凉。徐凌舞,她果然已经是妃了。反观我呢?躺在昭阳宫的偏殿,离皇帝是那么近,可却只是宫婢。 雨轩见我久久不答,也不再追问,聪慧如她,一定能想透彻的,她站起来,朝桌边走去,端了一碗尚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走回床边坐下。 “来,先把『药』喝了,再吃些粥,这样身子才好得快点。”她将『药』放在唇边试了试温,然后递给我。 我冲她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雨轩,你是我遇见的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雨轩只是重复着喂我吃『药』,灯光下,她的身影有些模糊,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一勺一勺的吃着『药』,心里总对徐凌舞已经成妃的事有着几分介怀,但我知道,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一碗『药』一碗粥吃下肚,先前流失的体力又渐渐恢复了。 雨轩见我已无大恙,便去梳洗躺下了,细细听着她的呼吸声,绵长而沉重,我知她也是睡不着的。 抬眸扫向窗外,树影婆娑,白雾缥缈。轻风带起宫灯微微摇晃着,在地上投下一波又一波瑰丽『色』的光晕。 恍惚中,我似乎瞧见,徐凌舞凤目妖娆的躺在龙床上,得意承欢。 暗暗咬紧牙关,我将头重新埋进枕头里,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强『逼』着自己沉沉睡去,却在意识『迷』蒙时,似乎听到雨轩难掩心痛的唤着一个人名。 临凰,临凰…… 意识逐渐沉重起来,那一夜,本该无好梦的,出奇的却没有梦魇缠身。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我才清醒过来,侧眸望去,雨轩的床位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这么早,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正疑『惑』时,门边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侧头望去,只见雨轩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推开了门。 瞧见我正盯着她看,她一怔,随即笑道:“你醒了?正巧,我刚去领了些粥跟白面馒头回来,你起来吃一些。” 食物的香气让我顿觉饥肠辘辘,我撑起身子,感觉下半身已不似昨日那般痛了,雨轩放下托盘,连忙走过来扶我。 “以往也有犯事的宫婢挨了杖责,靠着医女开的『药』方,饮『药』三日都未必能下得床来,你昨天晚上才擦了一次,今天就能下床了,可见这白玉断续膏真是奇『药』。”雨轩的无心之言却让我心头又是一跳。 云秀竟能将如此圣『药』赠于我,难道她是兰陵王的人所以才对我诸多关照? 可是想想又不像,昨天云秀并未打探我与兰陵王的关系,我受了杖责之刑后她也未来看我,如此说来,她是兰陵王的人倒又不可能了。 叹了口气,云秀是不是兰陵王的人又有什么关系,我进宫可不是为兰陵王办事的,我只为了我自己。 进宫的第三日,『臀』部的伤已大好。 这几日虽伤着,可我也没闲着,第二日用过午膳后,就有教习嬷嬷来教我规矩,讲解的内容与玉涵姑姑说的大致相同。 教习嬷嬷见我一说就会,也甚是欢喜,试问这大热的天,能少说话谁不高兴? 我依旧躺在床上,伤处已开始结痂,有时痒痒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搔,可每次都被自己强制忍住,怕今后留下伤疤。 有些事能忍,有些事却是忍不住的。 我是个特爱干净的人,夏季一日不净身,便觉全身都粘粘糊糊的难受,前两天还能勉强忍住,可到了第三日,听雨轩说伤口都已结痂,便再也忍不住了。 傍晚时分,雨轩回来给我送饭,我趁机问她,“雨轩,我们净身在何处净?” 雨轩抬头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我们这些没有品阶的宫女是没有独立澡堂的,你若要净身,出了这门向左走,一直走到回廊尽头,然后便右转,可千万别向左转,那边是圣上的起居,倘若冲撞了圣驾,那可是死罪。” “哦,那右转之后呢?”我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在还没有周密的计划前,我是不会去找死的。 “右转之后再走百丈路,便能瞧见一个小湖,绕过小湖再向前行,便能看到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有一排小木屋,那里便是了。”雨轩接着道,但看了看我的样子,她又不放心,“小七,不如这样,等我下了工,我带你去,免得『迷』了路又徒生事端。” 我摇摇头,坚定的道:“不用了,雨轩,我不会『迷』路的。”虽然有时我的方向感确实不怎么好。 雨轩瞧我态度坚定,便也没再说什么,用过晚饭,她又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及清洁用具匆匆出了门。 照着雨轩指点的路径,我很快便找到她所说的那一排小木屋,站在木屋前,我顿时傻了眼。 这貌似不是净身的地方,而是出恭的地方,因为有阵阵恶臭扑鼻而来,我掩着鼻子欲哭无泪,难道是我『迷』路了? 可仔细想想刚才的路径,似乎与雨轩说得无差,我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我绝对绝对没有『迷』路。 如果我没有『迷』路,难道是雨轩说错了?还是说这出恭的地方就是净身的地方? 极度惊恐的摇着头,我宁愿相信是雨轩说错了,我也不要相信出恭净身是同一个地方。 掩着鼻子,我沿着原路迅速撤回。路经小湖时,我忍不住又朝波光粼粼的湖面看去,湖面上成片的荷花正开得绚烂。 不由自主的向湖边走去,正打算好好欣赏一下莲花的美态,却突然发现湖边上站有一人。 那人身着白『色』长袍,背影挺拔颀长,他静静的伫立在湖边,宛如在画中;清风带起袍角,仿佛下一刻便要飘然飞升。 目光不由得痴了,良久之后,我才回过神来。玉涵姑姑曾说过,在后宫之中,凡是遇到男子,都得回避。 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刚要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却扫到那人竟缓缓向湖中走去,我大惊失『色』,丢下手中的衣物便向他奔去。 几乎是不徐一切的向白袍男子冲去,我一心想着别让他寻了短见,却未曾注意眼前的情况早已超出我的预料之外。 就在我的手将要触及白袍男子时,他的身形诡异的一闪,闪出我能触及的范围,我错愕极了,还未反应过来,巨大的冲力已经让我‘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啊,救命……,咳咳……。”冰冷的湖水自脚心迅速窜向全身,我无助的沉浮着,湖水灌入鼻腔,我难受的咳嗽起来。 眼角余光扫到白袍男子微勾起唇,冷睨着我,半点要伸手搭救的意思都没有。 我顿时大怒,若不是为了救他,我何至于如此? “喂……咳咳……,救我啊,我不会……会泅水,咳咳。”我拼命踢打着水,希望借此将全身浮起来,可是身体越来越沉重,不断向下沉。 白袍男子站在湖边一动未动,冷眼看着我在水中挣扎沉浮,神态自如,仿佛在欣赏一出难得的闹剧。 我绝望的看着他,早知道先前就不该多管闲事,要不这会儿该是他在水里拼命挣扎,“喂,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渐渐的,我再也撑不住,缓缓的向湖底沉去。此刻,死亡的气息浓浓的向我侵来,恍惚间,我又想起三年前自湖中重生的事来。 轻轻的勾起唇,我嘲讽一笑,老天终于发现自己的疏漏了么?给了我三年的时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收回去了吗?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做,我还没为思思报仇,我如何能就这样死掉? 不甘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滴进湖水里,我放弃挣扎,等着痛苦的窒息将我淹没,直到生命消失。 吐完了湖水,我才觉得全身稍微好了些,虚弱的睁开眼,瞧着白袍男子冷凝的侧脸,感觉甚是面熟,仿佛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23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语气 然而还不待我细想,白袍男子的声音已冷冷传来,“说,谁派你来的,刚才意欲如何?” 听着他质问的语气,我气得想跳起来踹他两脚,然而却只是虚弱的回道:“若不是见你要寻短见,我才懒得理你呢。” 早知如此,我死也不会靠近他,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暗暗在心里将他唾弃了一番,我才稍稍平息了满心的怒气。 白袍男子闻言挑高剑眉,冷笑数声,仿佛是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你是说朕要寻短见?” 我头脑昏沉沉的,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无意识的咕哝着,“下次若要寻死,请找个没人的地方,省得祸害了他人。” 意识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微亮,晨曦穿过树叶的间隙,在朱红『色』宫墙上留下斑驳的影。 目光掠过那座高墙,有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身旁有人影晃动,我探目过去,见雨轩『迷』糊的站在我身旁。 “小七,你醒啦,昨天吓死我了。”雨轩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听着有些含糊不清。 我撑起双臂,爬坐起来,伸出双手紧握她略有些发烫的双手,轻声道:“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雨轩剜了我一眼,心有余悸的道:“你还说,你不知道昨天你浑身湿淋淋的被送回来,我有多害怕,生怕你已经……” 话未尽,雨轩却咬着唇,浑身轻颤着不再说话。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我只是去救人,最后反被别人救了而已。”说到最后,我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若不是那人误导我,我才不会掉进湖里,到最后救人反成被人救。 雨轩听我如此说,缓缓的松了口气,好奇的问道:“小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陈公公差人送回来?” 想起事情的经过,我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闷,与雨轩大致说了下当时的情况,雨轩顿时笑得前俯后仰,神态甚是疯癫。 “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雨轩毫无形象的大笑着,指着我的手指还不住的轻颤着,我 冷眼斜睨着她,真怕她会笑岔了气。 “雨轩,你再笑试试,小心我塞你满嘴的臭袜子。”我冷冷的威胁着,虽然我也觉得很可笑很丢人,但让雨轩这样毫无徐忌的笑话,我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悦的。 雨轩惊恐的闭上嘴,脸上表情一时收不住,变态的扭曲着,“好好好,我不笑就是,但是小七,你难道就没发现那名白袍男子不是想『自杀』,而是想去摘湖中的白荷吗?” “情急之下,我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而且从我当时那个角度看过去,他确实是想『自杀』……”急辩的声音陡然停顿住,我突然想起来,当时白袍男子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要『自杀』,倒像是突生兴致要摘花。 雨轩摇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急切的拽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的手骨隐隐生疼,“小七,那白袍男子长什么样?”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我当时自徐不暇,没注意他长什么样,不过,我总结出十个字,与他特相配。” “哪十个字?” “远观像谪仙,近观像恶魔。”这十个字我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漠然走开,任他是要摘花还是寻死,都与我无关。 雨轩怔住,久久未说话。 此时门边响起几道脚步声,接着有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传进来,“朕倒是来得不巧了,竟然亲耳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诋毁朕。” 我全身一震,下意识抬头望向紧闭的门扉,下一瞬间,木门便被人推开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有一道颀长秀雅的身影踏着一地细碎的晨光走了进来,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将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衬得越发耀眼刺目。 怔怔的看着五爪金龙神气的盘踞在那明黄『色』龙袍上,来人尊贵不凡的气势直『逼』而来。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手臂被人猛得一揪,我才忙从床上跳到地上,与雨轩笔直的跪在来人面前,低垂下头,恭敬的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也不叫起,只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小陈子,你说朕该将这目无尊上的宫婢怎么处置了?” 他清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旨在就事论事。 我的心却是狠狠一震,我没想到的是,昨夜那名白袍男子会是皇上,而且昨晚我似乎还叫他要死就死远点。 额上顿时冷汗涔涔,心里忐忑不安,只听得那陈公公走上前来,尖细着嗓子道:“回皇上,按照宫规,理当拉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又杖责!我吓得差点晕过去,五十大板,还让不让人活了。 “哦,既然如此,来人,给朕拖下去……”男子挑高剑眉,冷冷的吩咐着。 此时我再徐不得其他,抬起头来大声辩解道:“皇上,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奴婢先前并不知道您就是皇上。” “哦?”男子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咬咬牙,重新低下头道:“是的,再说奴婢也未曾诋毁过皇上,奴婢那样说,是赞美圣上您呢。” 男子似乎颇有兴趣,他向陈公公使了个眼『色』,陈公公立即去一旁端了张椅子过来,未防有脏东西,他还拿袖子擦了又擦。 男子撩袍坐了下来,一双鹰眸淡淡的注视着我,眸内流动着一丝奇特的光芒,“你倒是与朕说说,是怎么个赞美法?” 男子甫一坐下,周身强烈的气势顿时锐减,我咬了咬唇,把心一横,胡扯道:“皇上圣颜,自比那谪仙还出『色』七分,至于恶魔之说,那是谕意圣上拥有超凡的能力,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男子眼内缓缓流淌过一丝笑意,他轻勾起唇,眸光仍停留在我身上,“陈公公,你说这宫婢说得可对?” 陈公公连忙俯背躬腰,笑道:“她说得对极了,圣上自接掌江山开始,五湖四海歌舞升平,百姓丰衣足食,这都是圣上治理有方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想来陈公公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哈哈哈。”男子愉悦的大笑出声,停留在我身上的眸光显得那样的意味深长。 我本是附和着在笑的,此刻却再也笑不出来,神『色』渐渐僵硬。 男子的笑声嘎然而止,他蹲在我面前,目光清冽的审视着我,半晌都未曾再说话。 我被他此举弄得『摸』不着头脑,一颗心惶惶不安的跳动着,头越发埋得低了。 良久之后,男子站起身来,顿时将我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他背转过身去,淡淡的道:“提拔徐小七为御前宫女正三品尚义,赐字‘莲’。” 错愕的看着男子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已听到陈公公尖细的声音。 “恭喜莲尚义,贺喜莲尚义,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自古以来,便没有郝王给宫女赐字的先例,莲尚义能得圣宠,他日必定飞黄腾达。”陈公公极尽谄媚的道,白净的脸上尽是讨好与艳羡。 我怔怔的看着陈公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讷讷的道:“多谢陈公公,今后还要仰仗陈公公多多关照。” “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说着话,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手。 我不明所以,还是一旁的雨轩反应过来,连忙去梳妆台的抽屉里取了几镙小碎银递给陈公公,“陈公公,一点小意思,还望莫嫌弃,等小七得了赏赐,再来孝敬您老人家。” 陈公公一点推托之意都没有,连忙收下银子,只道:“那咱家先行告退了,莲尚义,等会儿莫要忘了去御前谢恩。” 说罢甩袖走了。 直到看不到陈公公的影子,我才虚弱的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榻里,就这一会儿功夫,我就经历了地狱天堂,心里着实负荷不了。 “奴婢给莲尚义道喜了。”耳畔传来雨轩俏皮的打趣声。 我抬起头,见她正有模有样的行着大礼,我笑骂道:“你这个鬼丫头,怎的跟我还来这一套?” 雨轩直起身子,来到我面前,瞧了我许久,才终于如释重负,“刚刚吓死我了,没想到皇上会亲自驾临,好在他没有把你怎么样。” 雨轩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可见她刚才真的被吓惨了,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可是皇上最后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不惩罚反而加赏,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那几句糊弄的话? 摇摇头,我相信皇上并不是那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那么到底又是为什么。 想起皇上俊秀的容貌,真的是似曾相识,可是他会是‘他’吗? “小七,宫中的人情世故你还不太懂,像刚才陈公公留下就是为了讨赏的,以后你可得记住了,凡是升职或进位份,都是要给打赏的。”耳畔传来雨轩絮絮叨叨的话语。 “哦。”虚应一声,我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雨轩的手问道:“雨轩,你可记得六月初十那天,皇上是否出过宫?” 雨轩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一个庭院洒扫的宫女怎么能知道皇上的动向。” 失望的垂下头,想来皇上不会是‘他’吧,他如此尊贵,又怎么可能为了渺小的我,屈尊为我解毒。 “不过你可以去问问黎大人,他是皇上的近身侍卫,皇上去了哪里他最清楚。”雨轩不忍见我失望,又道。 可是…… 黎大人?想起那个冷脸罗刹,我又怎会犯傻去问他,何况我还牢牢记得,他那布满厌恶的眼神及冷冷的威胁。 身上穿着宫女刚送来的正三品尚义宫装,浅紫『色』上衣并红纱襦裙,赫然便是那日云秀姑姑身上所穿的宫装。 衣上绣有繁复的图案,裙画紫白合,臂绣百草,腰间更有方紫金带以束。 白花罗中单上勾抹细银,扣前绕着晕锦薰绶,另有绯白罗大带搁在膝下。 冰冷的衣料覆在身上,顿时为炎炎夏日降下几分暑意。 雨轩在旁辅助我穿上这身繁复的衣饰,她啧啧称奇道:“往日便瞧着这身紫衣甚是好看,没想到有朝一日它也会离得我如此近。” 我回过身去,点点她的鼻间,“你要是喜欢,待我谢了恩,回来脱与你穿穿?” 雨轩连忙摆手,笑道:“宫中规矩严明,我可不敢去触犯宫规。”说着话,她转过身去,落寞的坐在床边上,咬着唇不再言语。 我瞧她这样,轻移几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雨轩抬头扫了我一眼,复又垂下头去,缓缓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今后我们再不能住在一起,心里有几分不舍罢了。” 听她如此说,我鼻间瞬时酸涩不已,吸了吸鼻子,才道:“雨轩,你是我进宫后遇到对我最好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再说了,我们同在昭阳宫做事,要见上一面也容易啊。” 雨轩的心情并未因我的话而好起来,她站起来催促我道:“小七,你还是快去谢恩吧,让皇上等那可是大不敬。” 闻言,我知道再也耽搁不得,只道了声“那我去了”便转身出了门。 门外早有小太监候着,想来是怕我不识路,故而等在此处,他见我出去,恭敬的向我行了礼,“莲尚义,皇上此时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吩咐奴才前来迎你。” 我点点头,抬步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小太监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莲尚义,怎么了?” 我抬头望着西方,指了指那处荒废之地,悄声问道:“你可知哪里是什么地方?” 小太监循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倏然倒抽一口凉气,略有些慌『乱』的道:“奴才不知,奴才不知。” 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我转身向前走去,我不会忘记,那是我进宫后第一个跌倒的地方。 小太监似乎松了口气,快步跟上我。 穿廊过亭,与小太监一路向前走着,小太监许是被我先前的问题给吓倒了,一路上神『色』都很紧张。 我轻笑一声,道:“公公怎么称呼?” 小太监惊得一跳,提防的看着我,道:“大家都唤我小德子。” “哦。”应了一声,我不再说话,又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我们总算到了御书房外。 尚在殿外,便能感觉到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势直『逼』而来,我不由得敛了敛神,让自己看起来也跟这座御书房一样庄严肃穆。 小德子领着我来到御书房外,陈公公正候在门边,见我们到来,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们顿时放轻了脚步声,只听得书房里传来一道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男子暗藏怒气的道:“给朕滚出去。”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垂下头去,而陈公公与小德子也是低眉顺眼,尽量将自己无形化。 一股香风拂过,眼前飘过一抹天蓝『色』裙裾,我悄悄的抬头望去,却在见到那人如花的容貌时怔住。 徐清风,怎么会是她? 徐清风无意识的扫了我一眼,瞳孔顿时一阵紧缩,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在这里,秀美的容颜上是掩藏不住的惊愕。 “徐若……,咳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清风压低声音问道,她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惊惶。 瞧徐清风如此不淡定,我反而淡定了,微微抿了抿唇,向她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给娘娘请安。” 徐清风被骇得往后退了数步,脸『色』惨白,她身旁的婢女连忙扶着她,惊呼道:“娘娘,您怎么样了?” 徐清风依靠在婢女身上,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微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半晌她转过身匆匆向外走去。 睨着她仓皇的背影,我很不理解,按理说她现在是身处高位的娘娘,何至于会怕一个宫女? 是的,她确实在怕我,可是为什么呢? “莲尚义,圣上还在里面等着你呢。”陈公公见我发怔,连忙出声提醒。 回过神来,我冲他感激一笑,深深吸了口气,向御书房里走去。 御书房内,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莫名的让人心生胆怯,抬头望去,龙椅之后,男子负手而立,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与寂寥。 脚步不由得停住,我想不通,他已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帝王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流『露』出这样忧郁的背影来? 许是感觉到身后有人,他转过身来,神情漠然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连忙向他行了大礼,“奴婢叩谢圣恩。” 男子挑高眉峰,一双鹰眸精光湛湛,他淡声道:“平身。” “谢皇上。”站直身子,我安静的立于原地,一颗心惴惴不安。 男子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阵后,突然启唇道:“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美,只可惜美中不足……”语未尽,他已然伸出手解开我的腰带。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可腰间却陡然收紧,我惊惶的抬头望去,只见男子低垂下头,神『色』专注的替我将腰带重新绑好。 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着,怔怔的看着他,他的神情带着一丝『迷』离,一丝彷徨,还有一丝幸福,仿佛做着这事便是他一生渴求的。 两人间除了细碎的衣料磨擦声,便再无声音,我几次欲开口打破这种略显暧昧的安静,张了张嘴,又嫌词穷。 良久,男子松开腰带,背转过身去,英挺的背影透着几分萧瑟,他暗哑着声音道:“下去吧,午时三刻再过来伴驾。” 怔怔的瞧了他一眼,我福了福身道:“是,奴婢告退。” 后退三步才转身退出御书房,陈公公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仔细瞧了瞧我苍白的容颜,他压低声音道:“第一次伴驾都会紧张,过些日子习惯了便好了。” 我冲他勉强笑了笑,“多谢陈公公提点,对了,陈公公,我的住处安置妥当了么?” “一切都已安置好了,我让小德子带你过去歇息,伴驾也挺累人的。”陈公公意有所指的道,随即向小德子招了招手,我便与小德子一同回住处了。 与小德子一同出了御书房,远远的便瞧见徐清风坐立不安的等在回廊上,心下不由得升起几分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待走得近了,我与小德子同向她行了礼,她咬紧了唇,迟疑的道:“莲尚义,本宫能否与你单独说会儿话?” 我微微一笑,拒绝道:“奴婢人微言轻,怕说话有失分寸得罪了娘娘,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我不知道徐清风为什么会进宫,那日父亲回来,明明说过徐家只有一个秀女名额,可是徐清风与徐凌舞都进了宫,莫不是当日他在说谎? 徐清风脸上微『露』愠『色』,但似乎又想起什么,脸『色』慢慢平和下来,她向身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领会后便走到小德子身边,携着他向假山方向走去。 心底不满的哼了一声,我道:“娘娘有什么话请说吧,奴婢还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久耽搁。” 徐清风朝四周瞧了瞧,确定此时只有我们两个,她才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亲切的道:“若惜,宫中诡诈多变,这里不适合你。” “哦,那娘娘倒是说说什么地方适合我,『乱』葬岗?”疏离的抽回手,我淡淡的讥讽道。 她面『色』骤然铁青,眸子慌『乱』的游移着,终是不敢对上我的双眸,“若惜,你不要固执,我是为你好。” “呵呵。”冷笑一声,我背转过身去,“给我下『药』是为我好,送我去死也是为我好,你这种为我好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三姐。” 徐清风全身一震,她慌张的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怒声道:“徐若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回过身,我静静的望着她,她被我看得心虚,撇过头去不敢与我对视,我牵了牵唇,“是了,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皇妃,与一个低贱的宫女姐妹相称那确实是辱没了你的身份。” 徐清风急步上前,重新握着我的手,急道:“若惜,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 “误会你?呵,奴婢有什么资格误会你呢?娘娘,若你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行告退了。”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我不会忘记,她与大夫人联手使我差点受辱,更不会忘记,是她们将思思无情的送上断头台。 徐清风见我要走,连忙走上前来拦我,“若惜,你听我说,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怔怔的看着徐清风失足向阶梯下滚去,远处她的婢女听到惊呼声,已快步奔过来,边跑边失声叫道:“娘娘,娘娘。” 那一刻,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我只徐着甩开徐清风肮脏的手,却不曾想是不是自己用力过大,才导致她摔下台阶。 23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忐忑 那名婢女已经将徐清风扶起来,想来她也是受惊过度,一张俏脸煞白,婢女在旁边叫道:“娘娘,您怎么样了?呀,流血了。” 寻声望去,只见徐清风饱满的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血珠仿佛是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向下滴,滴在在她天蓝『色』宫装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妖异的血花…… 忐忑不安的站在思岚殿外,我双手死死的紧握着,分不清此时 想起先前徐清风昏『迷』前的吩咐,我『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是一直都想置我于死地么?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放弃? “若惜。”一声惊呼,我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徐凌舞提着裙裾急急的冲了进来,却是瞧都没瞧我一眼,径直冲进寝殿。 若惜,她不是在唤我,可又是在唤谁? 心蓦然揪痛起来,重生三年,徐凌舞从未如此着急、如此亲切的唤过我一声“若惜”,她总是昂着她高贵的头颅睥睨着我,即使迫不得已的唤我一声,也是冷冷的带着几丝讥讽。 脚步下意识的抬起,还未跨进寝殿,便听得徐凌舞着急的哭喊道:“若惜,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若出了事,让姐姐怎么向娘亲交代?” 悲戚的哭喊声中蕴藏着浓浓的情意,可是却让我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前行的脚步顿时僵住。 若惜,若惜,原来她竟是在唤她么? 可何时徐清风竟成了徐若惜,又是何时,她成了徐凌舞的妹妹? 唇边慢慢绽出一抹讥嘲的笑意,即使我再笨,也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只是她们怎么敢,怎么敢以假『乱』真来『迷』『惑』圣眼?难道就不怕事情拆穿了,皇上以欺郝之罪论处? “五姐,你怎么来了?”床榻上传来虚弱的呼唤声,我抬头望去,只见徐清风已幽幽转醒。 徐凌舞瞧她醒来,拉着她的手道:“你怎么会从台阶上摔下去,除了额头上的伤还有没有伤到哪里?胡太医,你可仔细替忆妃瞧过了?” 徐凌舞神情严肃的瞧着胡太医,扬高的音调顿显威仪。 胡太医连忙上前打手做揖,恭敬的道:“回娘娘的话,臣已经检查过了,忆妃娘娘除了额上擦伤以外,别处都没有伤着,只是忆妃娘娘受惊吓过度,臣刚刚开了静心『药』方,已经吩咐她们拿下去煎『药』了。” 徐凌舞满意的点点头,又回过头去,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徐清风的额头,只听徐清风冷冷的抽了口气,她又连忙缩回手。 “很疼吧,三…若惜,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静阳那丫头没将你搀扶好,才让你从台阶上跌下来?”徐凌舞的神『色』有几分狠戾,仿佛只要徐清风点头,她便会将那婢女治罪。 徐清风摇摇头,目光向我探来,此时徐凌舞终于察觉到屋里的异样,寻着徐清风的目光望过来,看见我时吃了一惊,绝美的容颜闪过惊惶。 “徐若…,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嘴的三个字被她警惕的咽下去,她防备的扫了四下一眼,震惊的问道。 我神态自若的向她福了福身,“奴婢给凌妃娘娘请安,既然忆妃娘娘已无大碍,奴婢便回去向圣上回话了。” 心底冷笑连连,随即旋身大步跨出殿门。 此刻我竟觉得这华美的宫殿是如此的肮脏,一如那两姐妹的心。 还未走出思岚殿,身后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凌舞气喘吁吁的奔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我抬起头斜睨着她。 “娘娘这是做什么?” 徐凌舞捂着胸口狠狠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指着一旁的小花园,略带命令的道:“我们去那边谈谈吧。” 我轻勾起唇,不用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此刻我并不想听,“娘娘,奴婢已经出来多时,再不回去,圣上找不到人,奴婢可是要受罪了。” 说罢侧身避开她向前走去。 徐凌舞不依不饶的跟在我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凌厉的道:“徐若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握住我们的把柄便能为所欲为了么?” 我冷笑一声,站定身子,侧头望着她,这两姐妹不亏是打一个娘胎出来的,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娘娘,您叫的人该是您的妹妹忆妃娘娘才是,奴婢可不敢当这三个字,况且祸从口出,娘娘一定比奴婢更明白这个道理。”冷冷的讥嘲完,我瞧见徐凌舞瞳孔一阵紧缩,表情像是吃下几十只苍蝇 般难受。 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转身走出思岚殿。 不是不想与她争执一番的,然而此事干系重大,她们死我也活不了。不管我愿不愿意,我与她们都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蚱蜢,生亦同生,死亦同死。 回去的时候,路经太明湖时,湖上荷花开得正艳,一朵连着一朵,让人目不暇接,我不由得停下脚步痴痴凝望。 烦闷的心情在这一刻有所清减。 不知为何,我特别喜欢荷花,在徐府,我最大的乐趣便是偷偷跑到荷塘去,欣赏那朵朵青莲。 许是在荷花盛开最极致的时刻重生的吧,看见它们,我总觉得是回到了家里,回到那时的天真烂漫。 “哟,大老远的便瞧着有道倩影静静的立于此处,我还在想是不是遇上了莲花仙子了,可巧这不正是圣上御口亲封的莲尚义么?” 耳畔传来一道娇呼声,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头带繁复珠钗,衣着艳丽宫装,正娉娉婷婷的向我走来。 瞧她的穿着,我心知必是主子无疑,连忙向她福了福身子,“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女子伸出一双白净纤手将我扶起,娇嗔道:“莲尚义行如此大礼,倒显得我们的关系生分了。” 我低垂眼睑,心里想着本就生分,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道:“娘娘是主子,奴婢自然是要行大礼的。” “这张巧嘴真是讨人喜欢,难怪圣上要将你留在身边。”女子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艳羡,随即向我身后瞧了瞧,道:“瞧着莲尚义似乎刚从重华宫出来,忆妃娘娘身体可无碍?” 原来她是去瞧徐清风的。 我低声道:“回娘娘的话,忆妃娘娘已无大碍了,娘娘既是去探望她的,那奴婢便不耽搁娘娘了。” 女子明亮的双眸骤然覆上一层暗光,让人打心里生出丝丝寒意来,“既是无碍了,那我不去也罢。” 自太明湖优哉悠哉的回到昭阳宫,远远的便见到小德子在宫门前探头探脑,一见我回来,他便撒开脚丫子向我疾奔而来。 “莲尚义,你可回来了,圣上已经差人来问了三次你回来了没有,看样子是有急事找你,你快些去吧。”小德子气息尚未喘匀,便急急忙忙的道。 我见他这样,心知事关重大,否则皇上不会再三差人来找我,可是他这么着急找我所为何事,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脚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气,我被骇得全身虚软,几乎站立不稳,小德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着我。 “莲尚义,你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长长的吸了口气才问道:“小德子,皇上可有说为什么事找我?” 小德子摇摇头,“奴才不知道,只知道皇上找得急,莲尚义,你的面『色』不好,要不要奴才……” “不用了,谢谢你,小德子,皇上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打断小德子的话,此刻『性』命堪虑,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徐自己面『色』好不好。 “此刻正是用膳时间,皇上应该在乾清殿用膳。”小德子有些吃不准的道。 点点头,我转身向乾清殿走去,一路上忐忑不安,一边想皇上知道了徐家欺骗他,他会是何等大怒,一边又想该怎么应对,才能将自己从这团混『乱』中解救出来。 一路上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便到了乾清殿外,陈公公正站在殿门边上张望着,见我到来脸上一喜,连忙走过来道:“莲尚义,你可算来了,快进去吧,皇上等你很久了。” 瞧着陈公公的神『色』,我的心情莫名一松,悄声问道:“陈公公,皇上找我什么事啊?” 陈公公满脸喜『色』,却也不道明,只推搡着我,神神秘秘的道:“快进去吧,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无奈的跨进殿门,远远的便瞧见皇上手执书册,闲适的坐在餐桌旁,瞧他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动怒的迹象。 我悄悄的吁了口气,将满心的疑虑都埋在心底,快步上前,朝他行了一礼,道:“奴婢参加皇上。” 他头也没抬的‘唔’了一声,然后指指满桌的膳食,冷冷的道:“你尝尝,这些菜肴可冷掉了?” 错愕的抬头望着他,他急着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尝尝菜肴是否冷掉了?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事陈公公不也可以做吗,为什么非得是我啊? 他见我久久未动,终于抬起头来,他蹙紧眉峰,冷峻的目光直『射』向我,“怎么,让你为朕试菜就这般不情愿?” “奴婢不敢。”心里一惊,我连忙拿起一旁试菜的碗筷,一一试吃起来。 他见我开始吃菜,脸『色』才稍微和缓下来,他将手中的书册放置一旁,以手撑着下颔,静静的看着我。 我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实在味同嚼蜡,却不得不一一禀明哪些菜还是热的,哪些菜已经冷掉。 半晌,等我终于将一桌的菜肴尝了个遍,他才缓缓的启唇,“听说你今天失手将忆妃推下台阶了?” 皇上坐在原位动也未动,一双幽暗的眸子越加深邃,我战战兢兢的回过身去,『摸』不准皇上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先前在御书房外,我明明听到他怒斥徐清风,那么这会儿又是要替她主持公道了? “皇上,奴婢……”请罪的话尚未出口,皇上已经站起身来,他摆摆手,道:“你什么话也不必说,朕不想听。” 错愕的看着他英气『逼』人的侧脸,我有些懵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我请罪还是不让我请罪? “以后午膳晚膳你都过来陪朕,记住,不要再迟到,那五十大板朕还记在账上,随时等着你来领。”他回过头来,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异光。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扫了我一眼,然后向殿外走去,侧头瞧了眼满桌丰盛的午膳,嚅嚅道:“皇上,您还未用午膳……” “等你来侍候,朕早就饿死了。” 啊?那他的意思是他已经用过午膳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让我试菜?难道……莫非……,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那道明黄身影已经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身来,神情冷淡的瞧着我,“还不快跟上,当真想领板子?” 我一惊,连忙小跑跟上去,他掀了掀唇角,低声道:“如此不懂礼数,看来还得让教习嬷嬷再来教教你规矩。” “啊!”我吃惊的望着他,他俊逸的脸上并没有动怒的痕迹,可是他的话…… 他摇摇头,叹道:“当真是不懂礼数。”话虽是如此说,但是他的脸上却缓缓浮现一抹笑意,虽然很浅,几乎一瞬间便消失了,但他确实是在笑。 茫茫然跟在他身后出了殿门,门外陈公公低眉顺眼的静立着,待皇上走过他身边,他才抬起头来,冲我眨眨眼睛。 我无奈的朝他一笑,眼见皇上已经拐过廊道,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我急忙拾起裙裾小跑追过去。 眼角余光瞄到陈公公张嘴欲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摇头,我徐不上他为什么摇头,只一个劲的向前冲。 前面那位皇帝大爷实在不好侍候,惹恼了他我的屁股就得开花,想想那种椎心刺骨的疼痛,我心底一阵恶寒,脚步不由迈得更快。 转角处,那道明黄身影已然停了下来,我急冲的势头一时刹不住,直直的撞上去,那一刻,我心想:完了,这次五十大板是领定了。 就在我将要撞上他的瞬间,眼前突然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推开来,我猝不及防,直挺挺的向后摔去。 痛!一股强烈的痛楚自『臀』部及双手传来,我痛得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抬头望去,只见皇上安然立于一旁,而那个冷面罗刹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怒,眦牙裂嘴的瞪着他:你大爷的,我的屁股跟你有仇啊,你就那么见不得它好! 冷面罗刹居高临下的瞪着我,眸中怒火狂烧,他沉声道:“大胆宫婢,冲撞了圣驾,仔细你的脑袋。” 我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徐不上手心传来的钻心似的疼痛,连忙请罪,“圣上息怒,奴婢莽撞了。” 皇上侧头扫了一眼黎大人,黎大人知趣的后退了一步,可是目光还是恶狠狠的盯着我,皇帝上前一步,淡淡的道:“黎莫,你先下去。” 黎莫?原来那位冷面罗刹叫黎莫,不知为何,我对这个名字却有着淡淡的熟悉感,就好似曾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用力回想,仍是想不起来,索『性』也不再想了,就算曾经听过,以冷面罗刹对我的敌视态度,估计也是我曾经不小心得罪的小人。 黎莫很是不甘的瞪了我一眼,似是在警告我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心下不由得好笑,在皇宫大院内,就算我想打什么歪主意,也得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吧。再说,现在我只想活命,命保住了才有能力做其他的事。 直到黎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上,我才将目光调回到面前的男子身上,他浓眉紧蹙,眸『色』深沉,似乎有些不悦。 就在我想该怎么应对时,他已然转过身,大步向前迈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摸』了『摸』可怜的屁股,认命的拾起裙裾追上去。 一路上我只徐着拼命跟上前面那道颀长的身影,完全没注意到我们是往哪里去了,直到重华宫三个斗大的隶体字出现在眼睑,我才惊觉我们这是要去重华宫。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难道说他还是想替徐清风讨回公道?联想起先前他诡异的表现,我头皮一阵发麻。他该不是先将我喂饱,死也要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思及此,我脚底一阵发虚,抬头去瞧他的神情,偏偏什么也瞧不出来,越是风平浪静看不出什么,我越是害怕。 他前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等我跟上了,他才又迈开脚步,只是这次刻意放缓了些。 来到思岚殿外,宫女见着我们无声无息的出现,顿时吓了一跳,刚要行礼,却见皇上摆了摆手,那名宫女立即噤了声。 皇上在殿外站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望着顶上‘思岚殿’三个大字,眼中迅速掠过一抹伤痛,表情却泛着柔和的光,似乎在追忆什么。 此刻,我突然想起兰陵王也曾『露』出过这种神情。那夜,他情不自禁的,低声唤着“岚儿”,神情痛苦带着几份追忆。 岚儿,思岚殿,莫非…… 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李管家的话倏然蹿上心头,“然而她的到来,却让亲密无间的两兄弟首次起了争执。” 难道他们真的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臣妾参见皇上。”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自身后传来,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回过头去,原来却是在太明湖见到的晨婕妤。 我连忙向她福了福身,“奴婢参见娘……” 话音未落,晨婕妤已经走上前来,状似无意的推开我,小鸟依人的偎进皇帝的怀里,仰起明媚艳丽的小脸,语声娇柔的道:“皇上,臣妾好几日都未见到您了,可把臣妾想死了。” 一股寒气倏然自脚底蹿上心头,我忍不住抖了抖,再看向一旁站立的宫女,她也是一脸的受不了,看来我俩真是心有戚戚啊。 明黄『色』的身影并未动弹分毫,他的眸子掠过一抹不耐,沉声道:“晨风,大庭广众之下,莫要失了身份与体统。”说罢伸出手拨开她痴缠上他劲腰的手,轻轻推离她的身子。 晨婕妤错愕看着皇帝一脸冷漠,娇嗔道:“皇上,臣妾……” 皇帝并不理她,抬步便往殿内走去,晨婕妤不满的跺了跺脚,娇艳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忿,最后只得急步跟上去。虽不敢再造次,但还是亲密的贴着皇帝的手臂向里面走去。 看着晨婕妤,我不由得一阵哆嗦,晨婕妤未免也太胆大了一点,公然这样*皇帝,也不怕宫女太监们看笑话? 左右张望了一下,只见四周的宫女太监都很有默契的低眉顺眼,我暗自摇了摇头,看来是我想太多了,迟疑了一下,我还是跟着走进思岚殿。 殿内,徐清风与徐凌舞已经闻讯迎了出来,朝皇帝盈盈一拜,脆生生的道:“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爱妃们都平身吧,朕听闻忆妃今儿个不小心自台阶上摔下去,所以来瞧瞧。怎么样,太医可曾来瞧过了?” 徐清风一双明眸内盈满楚楚可怜的泪光,她若有似无的向我扫了一眼,然后哽声道:“谢皇上关心,臣妾并无大碍。” 皇帝携着她的手,细细端详她额上的伤,瞧她一副欲泣的可怜模样,叹息了一声,状似无意的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好在现在只是你一人,倘若以后身怀帝裔,伤了帝裔,你可担当得起?” 皇帝说得无心,可是身旁的徐凌舞以及晨婕妤都撑大了眼眸,她们同时看向徐清风的腹部,就好似那里已经有了皇室血脉。 而徐清风却是一脸惊喜,皇帝的这番话虽然是无心的,但却表明了皇帝有意让她怀上帝裔,那么今后她的地位便可扶摇直上,直登那最尊贵的六宫主位。 “皇上……”徐清风含羞带怯的娇嗔道,“臣妾今后一定小心,再不让自己摔倒了。” 皇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拉着徐清风向床榻走去,将她按坐在床上,声音温和的道:“爱妃大伤之后,还要好好歇息,朕就不扰爱妃了。” 徐清风的唇嚅动了一下,却终是什么也没说,一双明眸巴巴的瞅着皇帝清俊的容颜,其内的流转的爱恋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自思岚殿出来,皇帝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意,正午热辣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都未见他有丝毫不悦。 我自宫女手上接过早已备好的油纸伞,快步冲到他身侧,撑起了伞,才发现他真的好高啊,我要使劲的举着油纸伞,才能避免油纸伞擦撞到他的头顶。 一路行来,虽然走得不快,但也累得我气喘吁吁,全身香汗淋淋。我哀怨的瞅了他一眼,他却像个无事人一般,独自走得安然潇洒。 手臂终是酸涩难忍,一不留神,伞柄便狠狠的敲向皇帝的脑袋,我大吃一惊,连忙移开油纸伞,请罪道:“皇上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23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愉悦 皇帝侧过脸来,微扬的唇角显示着他愉悦的心情并未因此小意外而有所折损,他心情似乎很好,伸手接过我手中的油纸伞,温和却又带着几分责备的道:“真没用,打个伞也能出状况,跟上吧。” 我错愕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猜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所有身在帝王家的人都是这般扑朔『迷』离吧。 怔怔的跟上他的脚步,直到回到昭阳宫,陈公公快步上前,瞧皇帝自己撑着伞,他惊愕的瞧了我一眼,然后向皇帝行了礼,道:“皇上,兰陵王来了。” “哦。”语音微扬,收伞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将伞递给陈公公,同时侧头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 我不明所以,心微微颤了一下,他却移开目光,淡淡的道:“来了多久了?” “皇上刚出昭阳宫,王爷便来了,奴才瞧他似乎有事找皇上,便请他在大殿候着。”陈公公事无巨细的道。 皇帝点点头,扫了我一眼,道:“你先下去,不用侍候了。”说罢,大步向大殿方向走去。 瞧着他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才悄悄的吁了口气,掏出手绢拭了拭满头的汗珠。 此时陈公公凑上前来,拉着我的衣袖神秘兮兮的道:“莲尚义,瞧着皇上对你的态度,怕是不日就会直登妃位了。” “啊?”我惊讶的回望着他,我怎么看不出皇上有什么对我特别好的地方? 陈公公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唾声道:“瞧你个笨丫头,你见过有皇帝替宫婢撑伞的么?” “是没有,可是……”我可不敢妄想皇上那样做便是对我好,他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受伤罢了。 “还可是什么,我在御前侍候了这么多年,就没瞧见皇上对谁这样纵容过,就算是曾经的……,咳咳咳,总之我的眼睛绝不会看错。”陈公公一脸笃定,似乎已经看到我的美好未来了。 我听他语带保留,心知那‘曾经的’是个禁忌,就如宫婢所居住的西厢最偏远的那个地方一样,所以也不追问,只小声道:“陈公公,我敢跟你打赌,你一定看错了,皇上三宫六院美人何其多,又岂会看上我这样的无名小卒?” 陈公公无奈的瞧了我一眼,状似无意的道:“就凭着你与‘她’神似的容貌,飞黄腾达便指日可待。” 陈公公的话无疑于一颗投入湖中的小石子,在我心底骤然掀起阵阵涟漪,回住处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神似的容貌?原来他跟兰陵王一样,也只是看中了我的容颜,可是我又怎甘心沦为一个替身? 况且在这座尔虞我诈的深宫中,就凭着他对这容貌的追忆,我能走多远? 苦笑着摇摇头,未进宫前,我怎么也不会料到进宫后会是这样的情形。 “莲尚义?”耳畔传来迟疑的呼唤声,我抬起头看向发声处,只见云秀正静静立在回廊上,似乎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我连忙迎上去,朝她福了福身,身子还未蹲下,已被她伸手拦住,“莲尚义这是做什么,我们同是正三品女官,不需要这样的。” 我趁势站直了身子,笑道:“姑姑是老人儿,这点礼仪还是要有的,姑姑这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么?” 云秀笑骂道:“就你这丫头鬼灵精,但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谁坏了规矩都是要受罚的,以后可千万别再这样了。” 云秀长得很漂亮,特别是笑起来两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甚是可爱,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讨好似的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瞧了瞧越发火辣的太阳,嗔道:“这大热的天,姑姑有事找我使个人来通知一声就行了,怎的专程来了?” 云秀听我如此说,四下里张望了一眼,然后凑近我小声道:“王爷让我带话给你。” “啊?”我吃了一惊,也学她的样子四下看了看,瞧着无人便道:“王爷说什么了?” “王爷说:深宫无情,汝自珍重。” 短短的八个字,却让我不由得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入宫四天,我深深体会到“深宫无情”这四个字的含义。 云秀瞧着我的样子,叹息了一声道:“王爷还说,倘若莲尚义后悔了,他随时可以来带你走。” 想到兰陵王说这番话时的温柔神情,我心里缓缓淌过一丝暖流,我知道他为什么说这番话,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谢姑姑,请你代我谢谢王爷的一番心意,只是……”只是我现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便不能毫无牵绊的离开。 云秀见我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小七,皇宫中的生活并不像表面那样风平浪静,你『性』子太倔,并不适合生活在皇宫。” 我回眸望着她,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是此事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姑姑,我先回去了。” 云秀掀了掀唇,却未曾阻止我,我缓步向前走去,才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轻柔且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 “丫头,真是个倔强的丫头” 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朱红『色』长袍的俊美男子随意的靠在廊柱上,神情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着我。 下意识的上前几步,却又突然忆起此时身在何处,顿住了脚步,冲男子福了福,“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男子闲适的神情倏然变了,他的身体僵直着,再没先前的随意,他目光如炬的盯着我,语气中带着三分惆怅,“丫头,别来无恙?” 心底刹时便漫过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瞧见他眼底淌过的失落,我又垂下头去,涩声道:“多谢王爷关心,奴婢无恙。” 他似乎再也沉不住气,向一旁站立的云秀使了个眼『色』,云秀便知趣的退下了,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双手用力的攥紧我的双臂,激动的道:“无恙?刚入宫便被赏了二十个板子,你还敢说无恙?” 我抬眸盯着他,他的眼中分明漾着心疼的光芒,可是……,“奴婢自己选择入宫,就对宫中的一切有了心里准备,不过是二十个板子,奴婢还受得住。” 手臂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不由得轻呼出声,“痛……” “痛?”兰陵王挑高剑眉,一双凤目中盈满了怒火,“你还知道痛?你可知道你口口声声的对我自称奴婢时,我的心会有多痛?我送你入宫来便是要看着你自我践踏么?” 突然便觉得委屈了,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我却强『逼』着自己将眼泪流回心底,我倔强的道:“是,我是在自我践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无权无势,就连有一个名额也被别人代替……” 我倏然住了嘴,惊惶的看向兰陵王,生怕他听出了什么。 兰陵王紧蹙的眉峰稍稍松了些,他无奈的对上我的眼睛,苦笑道:“你知道了?” 瞧他这样,他似乎早已知情,我点点头,“是啊,我都知道了,王爷,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兰陵王松开我的手臂,侧过身去,望着满院子被太阳晒得无精打采的花草,怅然道:“皇上下诏,特命徐七小姐徐若惜进宫伴驾,赐封忆妃,所以宫中现在的忆妃不是经过选秀,而是在选秀之前便被皇上封了妃。” “如此说来,便是我被迫离开徐家时发生的事?”我惊诧的问道,倘若我还在徐府,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瞒过我做出顶替的事来的。 “是的,你的婢女被害的当晚,皇上的诏书便到了徐府,而那时,你却在我的王府内,人生的际遇便是如此,丫头,既然已经错过了,为何还执意不肯离去,你可知道你执着的后果是什么吗?” 心里缓缓升起一股怒气,我恨声道:“就算有什么后果也是他们胆大妄为造成的,与我有何关系?” 兰陵王回过头来,目光中带着几许怜悯,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道:“丫头,你不要忘记了,你也姓徐,你的血脉里也流淌着徐家的鲜血。” 茫然的走回住处,脑子里一直转着兰陵王说的话。 他说:“丫头,本是同根生,何苦去『逼』迫她们『逼』迫你自己?”兰陵王说着这话时,眼眸里淌过浓浓的忧伤,似乎深有感触。 我何曾想过要去『逼』迫她们,是她们一直在『逼』迫我,她们害死了思思,害得我有家归不得,凭什么还说是我在『逼』迫她们? 越想越气,同根生又怎么样,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一样将我牺牲掉,曾经我或许奢望过能与她们和平共处,可是经历了孟公子一事,我知道我与她们最后的和谐也被她们亲手摧毁了。 回到住处,远远的便见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在门前探头探脑的,听到这方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抬起头望了过来,瞧见我时脸上缓缓绽出一抹不自在的笑,“七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我瞧着她圆圆的脸,心下诧异,她怎么也进宫来了,我记得她一直是大夫人的得力助手。我勾起唇,讥讽道:“宓儿,可别叫错了,当心给你家主子招来祸端。” 宓儿自知失言,尴尬的望着我,“七…莲尚义,我家娘娘让我来请莲尚义过宫一叙。” 我冷笑了几声,侧身避过她径直向屋里走去。 宓儿手足无措的站在门边上,想进来又不敢逾矩,圆圆的脸涨得通红,“莲尚义,我家娘娘是诚心想请你过去一叙旧情的,你……” 我好笑的回过身去望着她,冷声道:“诚心?我以为你家主子是没心的,宓儿,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人在做天在看,我倒要看看她能在那个位置上待多久。” 宓儿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她撑大眼眸,神情恼怒的瞪着我,“莲尚义,我家娘娘念及旧情,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 瞧着她一副我不知好歹的样子,我恶狠狠的『逼』近她,怒声道:“咄咄『逼』人?我倒想问问是谁咄咄『逼』人,那日在府门前,我喝下的粥里下了媚毒,此事你可知道?思思代我枉死,你可知道?我有家归不得,你可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我么?” 宓儿被我暴怒的神情骇得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上木门,她才退无可退,她紧张的望着我,讷讷的道:“七小姐,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不是一样没事么?” “哈哈哈。”我怒极反笑,目光凌厉的瞪着她,“一句过去了就能偿还她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么?真是天真啊,宓儿,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最好别来招惹我,否则惹急了我,我什么事也做得出来,到时莫要说她的位置,就是整个徐家也一样保不住。” 宓儿是真的被我吓倒了,她听完我的话,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好在及时伸手扶住门框,才避免了狼狈,她稳了稳心神,似乎还想说服我,“七小姐,你……” “还不快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能做出什么事来,绝对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恶狠狠的撂下话,我背转过身去,再不想看到那张让人生气的脸。 待宓儿离去,我才拖着有些虚脱的身子走进屋子东侧的床榻旁,将自己狠狠的丢进床铺里,满心的委屈铺天盖地般向我袭来。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责怪别人?我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要受她们的指责!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我腾得一声自床榻里跳起来,刚回过头去,便被身后的暗影给吓得尖叫一声,跌回床榻里。 抬起头,待看清来人的面貌时,我长长的吁了口气,不满的瞪着他,“黎大人,进屋请敲门,你该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黎莫掀起唇角,冷冷的注视着我,他的目光充满敌意。 在他的目光下,我隐隐感觉到不安,但仍是强撑着与他对视。 “我跟你说过,不要试图接近他。”寒眸中,杀意骤现,我瞧他常年握剑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我知道他随时有可能抽出剑来将我杀死。 明明这一刻很慌张的,可是我却奇异的镇定下来,我好笑的看着他,冷嘲热讽道:“黎大人,你这人真是好笑,我记得我并没有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吧,你为什么总是三番两次来招惹我呢?” 黎莫一张万年冰山脸在这一刻黑得比煤炭还黑,他讥诮的道:“你千方百计的进宫来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傻子。” “是么?”轻轻勾起唇,我斜睨着他,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浓烈,我忍不住问道:“黎大人,我们是否见过面?” 我的话甫一出口,黎莫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目光凌厉的瞪着我,半晌才道:“你不记得了?” 被他莫明其妙的一问,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道:“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黎莫向后退了一步,看了我许久,突然转身便走。 瞧着他急促的背影,我更加莫明其妙起来,联想进宫以后,他诸多奇怪的举动,我越发想不透彻。 他口口声声所说的‘他’到底是谁?进宫以来,我接触过的男子一个是兰陵王,还有一个就是皇上。 若他说的是兰陵王,我瞧着不像,毕竟皇宫守卫与一个王爷的交情不会深到这种程度。 那么他说的只能是皇上了,可是为什么? 将进宫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我突然又想起西厢最偏远的那个地方来,会不会是因为我与那位相似的容貌? 想到这里,我对那位岚儿姑娘越发好奇起来,能让北齐最尊贵的两名男子念念不忘的女子,她该是有着何等傲人的姿容? 『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起身来到梳妆台前,首次认真的端详起这张已经被我忽略三年的容颜。 铜镜中隐约显现一张娇俏的脸,肤若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第一次这样细细的打量着自己,我似乎明白了为何徐清风与徐凌舞每次看到我时,都会流『露』出那种又妒又羡的眼神。 可是有着这样的容颜又有什么用,在这座皇宫里,倾世美人何其多,我只不过是三千弱水中的一瓢,如果不是因为这长相神似那位岚儿姑娘,我又岂能得到皇上的关注。 想起皇上今日的诡异举动,原来全是为了这张脸,想到这里,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虽然我想夺得圣宠夺得后宫的权力,但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莲尚义?”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我站直身子回过头去,瞧见雨轩神情别扭的立在门边,我笑着迎上去。 亲切的握着她的手,我笑道:“雨轩,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茶。” 雨轩却是一惊,挣开我的手,慌张的道:“莲尚义不要这样,皇上差奴婢过来便是侍候莲尚义的,让莲尚义侍候奴婢,奴婢怎么担当得起?” 生疏感刹那间便在我们身边萦绕,我怔怔的望着她,她轻咬着唇瓣,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心底有些刺痛,我固执的重新抓着她的手,哑声道:“雨轩,我还是喜欢你柔柔的唤我小七时的样子,做什么跟我如此生疏?” 雨轩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她颤着声音道:“我以为…以为……” 这一刻我突然明了,因为我说过谢了恩便回去看她,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我来不及回去,所以她以为我升了职,便再记不得她了。 我伸手点点她的鼻子,笑道:“傻瓜,我岂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今天遇到好多事,让我一下子没有挪出时间回去看你,这样你就怪我了?” 雨轩狐疑的看着我,瞧我满脸掩不住的疲惫,她着急的问道:“小七,你脸『色』很不好,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皇上他为难你了?” 摇摇头,我携着她的手在床榻边上坐下,将头靠在她的肩窝处,这是我以前心情不好时最常用的小动作,那时思思会用双手环抱着我,轻声问我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思及思思的枉死,我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无论代价有多大,我都会替思思讨回公道,我绝不会让她的死因成为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手臂处传来轻微的力道,我睁开眼睛看见雨轩轻柔地环抱着我,我的身体蓦然一僵,抬起头慌张的看着她。 雨轩冲我温柔一笑,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她轻柔的道:“小七,你若是累了,我的肩膀借你依靠,你想靠多久就靠多久。” 心里缓缓淌过一丝暖流,将我心底那股酸涩慢慢冲走,只因她说:我的肩膀借你依靠,你想靠多久便靠多久。 靠在雨轩的肩膀上,不知不觉便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时,屋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揉』了『揉』有些『迷』蒙的双眼,我下意识朝窗外望去,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血红『色』,看到那艳丽的颜『色』,我突然想起一件被我丢到天边去的要事来。 急急的下床穿鞋,来不及整理仪容,我匆匆奔出屋子,朝乾清殿狂奔而去。 一路上遇到许多宫女太监,他们惊异的瞧着我,而我已经徐不上此时自己的行径合不合规矩,只知道若去晚了,那五十大板就注定要让我领了。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跑到乾清殿外,我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不慌不忙的抬步向殿内走去。 殿内那尊贵不凡的男子正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喝汤,见我走进去,他挑眉盯着我,不发一语。 我的心狠狠一震,『摸』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态度,惶惶然的向他福了福身,“奴婢参见皇上。” 男子也不叫起,一双精湛有神的鹰眼冷睨着我,我半蹲着,他不叫起我也不敢站直身子,整颗心不安的跳动着。 就在我难受得快要跪倒在地时,他总算开口了,“起来吧,要你侍候朕用膳,似乎比登天还难,还是说你宁愿挨板子也不愿来侍候朕用膳?” 随意的话语中却藏着几分凌厉。 我的心猛的一跳,惶恐的跪了下去,急声辩道:“皇上息怒,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明白,此时说什么都嫌太迟,只能认错。 他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来,缓步向我走来,优雅的身形带着一股不容人冒犯的尊贵气势直『逼』而来,他在我面前站定,明黄的袍角在眼前晃过,刺得我眼睛一阵阵生疼。 他蹲下身子,俊逸的脸『逼』近我,然后伸出手紧紧的钳制着我的下颌,冷声道:“从未有人敢违朕的命令,你是第一个,徐小七,你说你到底是凭什么让朕留你至今,仍舍不得降罪于你?” 23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蓦然 心蓦然抽紧,我直视着那双利眸,里面涌动的暗流是我无法猜测的,下意识垂下眼睑,我冷静的道:“奴婢谢皇上的不罚之恩。” 空气突然静止了,只听得我与他的呼吸声,深深浅浅的交织着,我放置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握紧,一颗心急剧不安的跳动着。 恰在此时,一道“咕噜噜”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静默,我倏然咬紧唇,脸涨得通红,仓皇的抬头向他望去。 却瞧见那双原本盈满怒气的利眸里缓缓的淌过一丝笑意,他收回手,稍稍退离我,嘴角可疑的抽动了几下,他扫了一眼膳桌上所剩无几的几盘菜,朗声道:“朕可没说过不罚你,起来吧,朕就罚你将满桌的剩菜都吃干净,倘若剩有一片肉一根菜,你就自去领那五十大板。” 用完晚膳,皇上没发话,我自然也不敢先走,跟着他回到御书房。 此时陈公公手捧着一个铺有明黄绸缎的托盘,上面放着许多晶莹剔透的玉碟,玉牌下方系着各式各样的流苏。 瞧着这阵仗,我着实好奇,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托盘,脱口问道:“陈公公,你手上端着的是什么啊?” 陈公公抬头扫了我一眼,然后又瞧了瞧皇帝,见他没有特别的表示,他才道:“莲尚义,这是各宫主子侍寝的玉碟。” 听闻‘侍寝’二字,我心里略微一跳,侧目看向那道明黄『色』身影,只见他正饶有兴致的盯着我,轻轻启唇道:“你很好奇?” 不知为何,此刻他神情慵懒,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股魅『惑』。 心里‘咯噔’一跳,我连忙移开视线,斜倚在龙椅上的他此时风情万种,竟是别样的魅『惑』人心。 他本生得俊美,再加上这雍容华贵的身份,难怪各宫美人前仆后继,就算得不到最尊贵的权势,能得他一语一注目,想必心里也是幸福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微微冒起一股酸涩之意,下意识摇摇头,轻声道:“奴婢不敢。”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轻勾起唇,指了指陈公公沉声道:“小陈子,把玉碟给她,让她为朕挑选今晚要侍寝的美人。” 陈公公吃了一惊,目光复杂的瞧了我一眼,低声道:“皇上,这…这没有先例啊。” “先例?”皇上弯了弯唇,姿势未变,却莫名的给人一股压迫感,“在这座皇宫里,朕说的话就是先例,给她!” 陈公公惶恐的垂下头,捧着托盘来到我面前,艰涩的道:“莲尚义,你看看吧。” 瞧着托盘上满满当当的玉碟,双眼一阵刺痛,原来皇帝的女人便是如此听天由命。 此刻,我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自己不用像案板上的猪肉任人挑选,又难过自己将来终有一天会靠着这冰冷的玉碟来争得圣宠、争得那无上尊荣的权力。 双目过处,只见忆妃与凌妃排在最前面,其次便是如意夫人、梁贵嫔、晨婕妤、绯小缓等,看来这玉碟也是依照位份高低来排例的。 掩藏在衣袖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终是没有抬起手来为他择一女子,回头朝他笔直的跪下,道:“皇上,奴婢身份低微,不敢逾越。” 男子目光如针,犀利的盯着我,十指无意识的敲打着御案,“倘若说逾越,你与朕同食同座,为何不觉得逾越?” 额头刹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思及先前在乾清殿的事,心里一阵紧缩,那时只想着将满桌的菜吃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落座在皇帝身侧是不合礼仪的。 此时经由他提起,我才惊觉,原来他将我所有的失礼都看在眼里,只是不予以追究罢了。 “是,奴婢遵旨。”站起身来,我瞧着那满盘的玉碟,眼一闭,心一横,随便拿了一块玉碟递给陈公公,玉碟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将我心底最后一点热度都要驱散。 耳畔传来陈公公尖细的声音,他道:“皇上,今晚由忆妃侍寝。” 我正欲松口气,却听皇上咬牙切齿的道:“你可当真是徐自家人啊。” 语罢,他拂袖怒气冲冲的走出御书房。 莫明其妙的看着那抹明黄『色』的衣袂急遽消失在殿门后,我怔愣在原地,陈公公上前几步,扯了扯我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莲尚义,还不快跟上去?” 怔忡的望着他,他一脸担忧,见我不动,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急声催促道:“你再不跟上去可就追不上了。” 踌躇了一下,我咬了咬牙,才拾起裙裾向外追去,跑到回廊上,已空空不见那抹明黄『色』身影,我顿时泄气的垂下肩膀。 想起他说的‘徐自家人’,我心里一阵焦灼不安。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已知道我与徐清风姐妹的关系? 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皇上若是知道自己被骗,他怎么可能会不动声『色』,任由我们欺骗他,他一定是以为我早上失手将徐清风推下台阶,心存内疚才会翻了她的玉碟。 对,一定是这样的! 在心里自我暗示许久,我才终于松了口气,再抬眸望向那长长的空寂的回廊时,心情也不似先前那般不安,正打算离去,却见回廊尽头传来亮光。 定睛望去,只见五六个宫女簇拥着一名『妇』人,她云髻高耸,相貌端庄秀雅,虽年逾不『惑』,身姿依旧婀娜,一举一动都贵气十足,此时她正由一名年长宫女搀扶着慢步向这边走来。 虽然未曾见过,可是瞧着她一身鎏金凤袍,我也猜出她的身份,急忙向前迎了几步,福身行礼,低眉顺眼的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行人在我面前止了步,太后犀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我许久,才问着一旁的宫女,“知画,皇帝身边什么时候添新人儿了,这一日的功夫,哀家都赶不及这皇宫的变化了。” 知画瞧了我一眼,目光微『露』异『色』,可毕竟是久居深宫的老人儿,只一眨眼功夫,便又恢复正常,“回娘娘的话,这是皇上今早亲自御封的莲尚义。” 回廊里,烛光摇曳,将太后的神情映得有些朦胧,她自知画的手中收回手,向前走了两步,在我面前站定,伸出犹戴着长长护甲指套的手指,轻抬起我的下颔。 一双颇具威严的凤目甫入眼,我却瞧见她容『色』一惊,‘呀’一声松开我的下颔,往后急退了数步。 知画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扶着太后,容『色』狠戾的瞪着我,喝斥道:“大胆奴婢,敢冒犯太后娘娘凤颜,该当何罪?” 我也着实被太后的举动吓了一跳,双腿一软跌跪在地上,迭声道:“太后娘娘恕罪,奴婢无意冒犯太后娘娘,请娘娘恕罪。” 太后许是真被什么吓住了,眼神直勾勾的瞧了我许久,知画在一旁担忧的唤道:“娘娘,娘娘……” 一连几声的呼唤,总算让太后醒过神来,她目光复杂的盯着我,眸中『露』出几许暴戾的神『色』。良久,她冷冷的勾起唇,森冷的道:“来人,将这贱婢给哀家拖下去杖毙。” 怔愣的望着太后森冷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双臂被人揪住向台阶下方拖去,我才慌忙挣开他们,爬跪在太后脚下,“太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太后弯下腰,嫌恶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低声道:“哀家绝不容许任何狐媚子接近皇上。” 说罢,她直起腰,怒声道:“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挨板子?” 身后的太监嚅嚅称是,连忙上前来左右夹着我,这次力道之大,再不容我挣脱,我绝望的挣扎着,急声辩道:“太后娘娘,奴婢绝不敢有丝毫非份之想,娘娘饶命啊。” 太后却再也不看我一眼,不耐的挥了挥手,那两名太监便用力将我往外面拖去。 看着太后冷酷的侧脸,我知道她今日必定是不会饶了我,眼下我该怎么办,难道就乖乖的任人宰割? 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思来想去,我仍是想不出好办法自救,眼见着被那两名太监越拖越远,我无力的闭上眼,太后要杀我,岂会因我几句话而动摇,更何况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何要杖毙我? 双腿在地上摩擦着,偶尔有几颗细碎的石子硌在脚脖子处,钻心似的疼。我无助的闭上双眼,这一刻才深深体会到禁宫的残酷,原来有时存在也是一种错误。 正当我绝望时,身子突然停住不再向前,两名太监丢开我,徐不得我摔跌在地,仓皇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我寻声望去,入眼的便是那道明黄身影,再向上一点,是他冷冷清清的脸,他睥睨着我,眼中夹杂着怒火与心疼,只听他冷寒了声音道:“谁让你们动她的?” 两名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颤巍巍的道:“莲尚义冒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让奴才将她拖下去杖毙。” 闻言,他的神情更冷,此刻太后那边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撑着知画的手,步履婀娜的走过来。 我见她走得近了,连忙爬起来,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 皇帝向太后请了安,然后瞧了我一眼,道:“母后,不知莲儿怎么惹到母后不开心了,母后要这样处决她?” 太后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皇帝身边,“皇儿,母后处决一个奴婢,难道还需要理由么?” “她是朕的人,母后要处决她,是否应该问问朕的意思?”皇帝的声音里暗藏着一股怨气,这股怨气似乎纠结已久。 太后被皇帝如此顶撞,顿时觉得颜面无光,她怒声道:“皇儿,这婢子狐猸『惑』主,哀家处决她有什么不对?” 我心里一震,这太后真是搞笑,她哪只眼睛看见我狐猸『惑』主了? 本是剑拔弩张之时,皇帝却突然轻笑起来,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鹰眸中的怨气越积越盛,他涩涩的道:“是否每一个长得像她的人,您都要赶尽杀绝?” 那日的事后来便不了了之了,太后离去前,神『色』极为恼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拂袖离去。 待她走后,皇上疲惫的望着我,掀了掀唇,却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眼见着这禁宫里的两大主子一前一后离去,我全身虚脱的软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任冷汗浸湿了中衣。 夜风拂过,我止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身子瑟瑟发起抖来。 任谁刚经历了一场死劫也没办法做到淡定从容吧。 此时耳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鼻间芳香袭人,惊颤地抬了眸光,便瞧见一双绣花宫鞋进入眼帘,宫鞋前端绣着火红『色』的彼岸花,贵气『逼』人。 顺着那袭月白『色』宫装望上去,入眼的是一张不算出『色』的脸,她颦着眉静静的望着我,眉宇间拢着淡淡的忧愁。 瞧她的打扮,却是颐华宫的如意夫人,我连忙站起身来向她福了福身,“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她抬起手虚扶了我一把,黑白分明的双眸投注在我脸上,缓缓流『露』出一股讶异之『色』。半晌,她才恍惚的道:“世上竟真有如此相像的人。” 略微惊讶的望着她,她娇柔的小脸上尽是恍惚之『色』,眉宇间那股子忧愁挥之不去,仿佛天生使然,我怔忡的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接话。 像,再次有人说我像,而正是因为像那个‘她’,我才招至今夜的横祸,刚刚太后离去时,那眼神分明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身份低微的我,在这深宫中,逃过一劫,又将如何再逃过下一劫?皇上能护我第一次,是否能再护我第二次、第三次? 半晌后,她微微笑开来,眉目舒展之时,藏在其间的忧郁也淡化了不少,“或许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本宫刚才路过,恰好瞧见太后发难于你,好在及时差人告之皇上,才救了你的『性』命。” 她状似无意的说着这番话,而我却明白,她这样说,便是要我记得她今日施予的恩惠。 轻轻的向她福了福,我感激的道:“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奴婢的地方,娘娘尽管说,倘若在奴婢的能力范围内,奴婢在所不辞。” 她背转过身去,唇边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她脆声道:“莲尚义今日受惊过度,还是早日回去歇息吧,本宫就不多扰你了。” “娘娘走好。”瞧她娉婷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帘,我重重的吁了口气,掏出手绢揩了揩满头的汗渍,心底一片悲凉。 命运的跌宕起伏在这一日间尽现,生命几度受到威胁,虽然最终都平安无事,但实在够惊心动魄的,原来我终究还是将皇宫想得天真了些。 长长的叹了一声,我转身向住处走去,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就算前方等着我的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闯一闯。 因为在我的生命里,还没有不打就先认输的仗。 那时我仍是天真的,以为赢便是得到那尊贵无比的地位,输也不过是一条命。 后来才知,错付了情,才是天下最凄凉的事。 月影西斜,淡淡的银晖洒落在层叠的宫殿楼阁之上,仿佛给这座繁华的宫殿镀上一层银光。 慢步行走在阡陌交错的甬道上,身旁偶尔会经过几名宫女太监,瞧见我一身狼狈,他们脸上都『露』着诧异,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们便转开目光,恭恭敬敬的向我问了安。 一路行来,脚踝疼得钻心,先前那两名太监仓皇丢下我时,脚踝正好撞上凸起的硬石,之前不觉得疼,可这会儿路走多了,便一阵阵揪心的疼。 走了几步,实在受不住,我蹲下身子,以手轻按着痛处,可越按痛越烈,我不由得紧着抽冷气,以期望这样能减轻点痛楚。 可是痛意一点都未消失,我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思及今天的遭遇,竟是再也止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从未有过的委屈刹时填满心房,抬手拭泪,明明是想止住泪水,偏偏越落越急,滚烫的泪珠跌落在淤青的脚踝上,又是一阵阵抽痛。 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我心里一惊,禁宫中哭泣可是大忌,为免再生事端,我急忙以袖拭脸,擦掉满脸的泪水。 脚步声渐趋渐近,身后已有黑影笼罩,我深吸了口气,回头望去,只见黎莫冷漠的低睨着我,脸上似凝了一层霜般冰寒。 瞧来人是他,我没好气的垂下头去,也不理他,『揉』了『揉』脚踝,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夏夜的流荧在林间径自欢快的飞舞着,与它们相比,我实在狼狈得一塌胡涂,黎莫并未离去,而是缓步跟在我身后,他不再像前三次一样,见面就剑拔弩张、恶声质问,只是静静的跟着我。 走出林子,来到太明湖畔,湖面波光粼粼,其上青荷摇曳,清风骤起,带着几许清香拂面而过,心里的委屈瞬时便淡化了。 踏步走进湖心亭,他亦跟随而来,瞧他如影随形,我心里顿生恼意,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却见他蓦然转了目光,恰似在欣赏那满湖盛开的荷花。 心下暗恼,却不想与他说话,径直侧坐在美人靠上,夜风徐徐而过,掀起裙裾悉嗦作响,我低垂眼眸,惊奇的发现,伸手便能勾着湖中那盛开的极其妖娆的青莲。 “呀”,我轻呼一声,连忙自美人靠上站起来,倾身便要伸手去捞。 此时腰间突然一紧,我还来不及反应,便一阵天眩地转,被人丢到冷冰冰的地砖上,『臀』部一阵刺疼,我怒气冲冲的抬起头,只见那张千年冰山脸绷得死死的,寒眸内有两簇火苗在急遽跳跃着。 “要死也别脏了这湖水。” 愤恨的瞪着他,咬了咬牙才将到口的谩骂咽回肚子里,我爬起来,径自朝湖边护栏走去。还未走近,眼前一花,便有一道人影迅速闪到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早知道你要寻死,刚才我就不救你了”他显然也怒了,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一副白费他心力的模样。 怔了怔,我抬起头来斜睨着他,讥讽道:“你会救我?哈哈哈,你可以再装像一点,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刚才刚好借太后的手除了我,不是正好?”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不自然,耳根微微的红了,向来冰寒的神『色』也有了一丝裂缝,“信与不信随你便,总之人活着不容易,如果就这样轻易寻死,你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机进入皇宫?” 我怔愣了一下,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脸上,他有些窘迫的掉转过头,仿佛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注视。 “我的东西掉进莲花里了,我要捡上来。”不知为何,我轻声解释着,寻死,怎么可能?我岂是那种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黎莫神『色』古怪的扫了我一眼,指了指刚才我坐着的地方,哑声道:“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点点头,他已经翻身跳下去,我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到护栏旁,却瞧见他轻盈的立在荷叶之上,正探身寻找着什么。 湖中畅游的鲤鱼冷不防被他一吓,翻腾起一阵阵水花,惊惶失措的游开了,而那道水花却不经意溅在他的脸上,他狼狈的以手拭着满脸水渍。 “哈哈哈。”不厚道的笑声蓦然脱口而出,我捂着嘴笑起来,他回过头来冷睨着我,那一刻,他的寒眸中分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接着是怔忡。 或许是因为岔了神,他的身子急速向下坠去,我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去抓他,“小心。” 他也吃了一惊,连忙屏息稳住身形,优雅的在荷叶上轻点了几下,便又稳稳的立在上头,他回过头来,目光有些『迷』离,破天荒的温声安抚道,“岚儿小姐,不用担心,我的轻功很好。” 他的目光透过我似乎穿破了层层时空,重新回到记忆的那个点上,他的神情带着些许幸福,仿佛曾经的某一个时刻也与现在相似。 “咳咳咳。”我不自在的低咳了数声,他的神态渐渐恢复清明,瞧见是我,他再次怔了怔,神『色』骤冷。 他复转过头去,在荷花间探目,我趴在护栏边上,瞧着他冷漠疏离的背影,唇角微微翘起。 方才他的表现明明是对那位岚儿有情的,可是为什么他见到我却又那么残忍?按照移情作用,他不该也像他的主子跟兰陵王一样,对我呵护倍至? 除非他对她除了有情还有恨,人们常说爱恨一线间。 与他,岚儿是他主子的人。他无法诉说他的情意,便在心里慢慢滋生出一种恨来,而我却在不恰当的时候承受了这份恨意。 这一刻,不知为何,我竟有些同情他,只因看得到却得不到,且不能去得。 23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重新 怔愣间,他已重新翩然飞上湖心亭,手里正拿着那枚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玉佩,我连忙伸去去拿,他手腕微动,明明在手间的玉佩又不翼而飞。 我恼怒的瞪着他,“那是我的东西。” 黎莫的神情又恢复先前的冷漠,他冷冷的凝着我,寒声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枚玉佩?” 我不看他,径直伸手去夺,可几次眼见着要拿回来了,却又从指缝间滑出,我暗恼,怒声道:“黎大人,莫非连小女子的一件私物你也要抢去?” 他的唇角抖了抖,目光掠过那枚玉佩,质问道:“只要你说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我就还你。” 我愤怒的瞪着他,心里却觉得着实好笑,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的东西凭什么跟你交待来历,还是说你见这玉佩价值连城,便想据为己有?” 黎莫不气不恼,将玉佩收进怀里,冷声道:“既然你说不出来历,那在下只好没收了,等你讲得出它的来历,我便还你。” 见他抬步要走,我立即小跑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袖,怒吼道:“你这人讲不讲理,跟你说了那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不偷不抢,你凭什么没收它?” 不是不能解释,而是瞧着黎莫欠揍的神情,心里那股郁气便越来越盛,他要我解释,我偏就不解释,看他奈我何。 黎莫只轻轻一摆手,我的手臂一麻,瞬时被弹开来,我错愕的盯着他高大的背影,恨声道:“那是一个重要的故人所赠之物,这下你满意了吧。” 黎莫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来,自怀中取出玉佩,莹绿的玉佩在月光下更显晶莹剔透,恍惚中竟似有朵青莲缓缓绽放。 他伸出手将玉佩递给我,“既是重要的人所赠之物,就请你好好保管,别再弄丢了。” 说完目光还依依不舍的停留在玉佩上。 见他主动归还,我连忙一把抢过来,生怕再被他抢走似的,急忙揣进怀里,此时场面有些尴尬,我不再看他,转过头去看着那满湖的荷花。 夜风撩起我的长发,狂『乱』的飞舞着。 刚刚经历了一场争执,心里闷闷的,我靠在美人靠里,目光掠过那满湖的莲花,心中郁结才稍好了些。 坐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浓,我才站起来,回过头去,黎莫就似一樽雕像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的目光掠过我直达苍茫的夜『色』。 此时,他冰冷的面容上漾着几许温情,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我顿了顿,绕过他径直向亭外走去。 刚走回大道,迎面便有一肩辇急行而来,瞧着那方向,似乎刚从承欢殿出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来,我连忙恭身让至一旁。 那肩辇急行而过,却在十步开外骤然停了下来,一道慵懒妩媚的声音随着夜风徐徐传了过来,“等等,本宫有话与莲尚义说。” 纵使我再无知,也清楚那是什么,心蓦然被针扎似的疼,一点点细微的酸涩慢慢浸进眼底,直至心都开始酸涩起来。 低垂了头,掩去眼中的酸涩,我恭敬的向她问安,“奴婢参见忆妃娘娘,娘娘吉祥。” “莲尚义不必多礼,请起吧。” 手臂被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扶起,鼻间盈满了一种浓郁的混合香气,香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与徐清风惯用的薰香,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徐清风的搀扶以及那股让人想反胃的香味。 再抬起头来,我瞧见徐清风慵懒的表情倏然闪过一抹不悦,复又倦懒妩媚的瞧着我,此时的她从骨子里都透出一股柔媚的女人味来,媚眼『迷』离,犹带三分醉人的诱『惑』。 我从不知道,徐清风还有这样一面。这样妖娆的女子,就算是清修的和尚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吧,更何况是那美人在抱的帝王。 努力给自己找了理由,心里的酸涩才慢慢的褪去,抬头瞧着徐清风那遮挡不住什么的纱衣,我仍是沉不住气的暗讽道:“夜『色』深浓,娘娘衣薄,当心染上风寒。静阳,还不拿披风来与娘娘披上,倘若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小心你的皮。” 徐清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摆了摆手,静阳刚上前的步子便退回原地,她行至我面前,她笑若春风,低声道:“若惜,你终究还是徐念着自己是徐家人。” 我全身陡然一震,抬起头,眸光凝向她,瞧见她眼底的那抹得意,我恨声道:“当你毫不犹豫的将我推向那座深渊时,这世上已然没有了徐若惜,娘娘请自重,切莫忘记自己的身份与进宫的因由。” 她的脸『色』蓦然大变,杏目圆瞪。不过须臾,表情又恢复常态,“既然莲尚义一定要与本宫撇清关系,本宫也无法,只是这后宫波诡云谲,你要好自珍重啊。” “娘娘的心意奴婢心领了,莫说奴婢需要珍重,娘娘也该好好珍重才是。”又一次,想要在口头上讨得便宜。 徐清风凝眸望了我一会儿,唇边慢慢敛了笑意,她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向肩辇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返身看着我,带着几许真诚的道:“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日的事我并不知情,若是知情,我必会拼死阻止,自小你我虽不亲近,但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全身颤了颤,我抬起头来,撞进那双含着真诚的眸底,那一刻我几乎就要相信她的话,可回想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我的心又渐渐变冷。 若我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或许此刻便会对她的示好感到开心,可我不是,思思的惨状犹在眼前,我如何能忘记? “奴婢恭送娘娘。”声音中没有丝毫温度,一如我对她再无亲情可言。 回到住处,远远的便瞧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在廊里不安的来回走动,她听见脚步声,倏然回过头来。 瞧见是我,她的双眸染上喜『色』,飞也似的朝我奔来。 “小七,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听前庭的人说你被太后带走了,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说着话,她已经焦急的翻检着我是否受伤。 瞧她这样,我心里暖暖的,连忙制住她妄动的手,暖声道:“你别着急,我没事的,一路走回来,我有些渴了,先回房再说。” “哦。”她似才想起来我们还在廊道里,应了一声,连忙过来扶着我的手臂,我将全身重量都倚到她身上去,瞧她神『色』并不见吃力,我才放心倚靠着她向前走。 “你还说没受伤,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她见我一瘸一拐的走着,终是忍不住担心的道。 “真没事,回来的路上被什么绊了一跤,等会儿上点『药』就好了,对了,你今天去交接,可交接好了?”我淡淡的安慰着她,生怕她再纠结我的脚伤,我连忙转移话题。 她的眸光略沉了沉,最终还是缓缓笑道:“已经交接好了,云秀姑姑说让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小七,以后我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哦。” 进了屋,我在床榻边上坐了,雨轩安置好我,连忙去揩了湿巾过来让我擦脸,我接过来,擦了擦满脸的汗渍,抬头望着她。 微弱的烛光映衬在她脸上,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恍惚,我叹了口气,安抚道:“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她趋步向前,轻轻的接过我手中的湿巾,背转过身去。那一刹那,我分明瞧见她眼眸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流光,她将湿巾放下,倒了杯热茶给我。 手里捧着暖暖的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暖融的『液』体直达心底,将先前在湖边沾染的寒气都趋散了不少。 抬眸看向雨轩,却见她蹙紧眉头盯着我的脚,“小七,你的脚要不要上点『药』,明日你还要去御前当值,跛着脚总是不太方便。” 我朝她笑了笑,“不妨事,睡一觉就好了,瞧你今天也累着了,你先去歇息吧。” 雨轩摇摇头,“我不累,等你睡下了我再去睡。” 她的眉宇间分明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瞧她固执,我板起脸来,“快去歇着吧,我真没事。” 或许是见我真恼了,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出了屋,听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略松了口气。 将手上的茶杯搁回床榻边的矮几上,踢掉鞋袜,便合衣躺了下来。 睁着双眸凝着紫纱帐顶,明明很累,却始终难以成眠,在床榻上翻了几个身,最后还是抵不住困倦,慢慢睡去。 意识『迷』蒙时,我似乎听见房门被开启的声音,明明很想睁开眼睛来瞧瞧,可用尽了力气却仍是睁不开,一股熟悉的香气顿时萦绕在整个屋子里。 意识逐渐昏沉,直到受伤的那只脚被握进一双略带薄茧的温暖手心…… 清晨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徐徐吹来,直沁人心脾。 窗前的风铃随风摇曳,奏出一曲清灵的乐章。树上的知了也不甘落后,和着风铃声啼声唱着。 醒来便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阵凉意,低头探去,脚踝处上了一层晶莹的『药』膏,此时正散发着股股幽香。 我抿唇一笑,原来昨夜雨轩还是放心不下,折返回来给我上了『药』,思及她的贴心举动,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下了床,刚伸展了下腰,门口已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抬眸望去,恰好瞧见雨轩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了门。 见我笑盈盈的望着她,她怔了怔,随即绽放笑颜,“我还担心来得太早你没起呢,既然起来了就去梳洗一下,我熬了些参粥给你送过来,要趁热吃。” 侧眸瞧了瞧天『色』,不过刚刚天明。 我上前去接托盘,道:“雨轩,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我自己去大食堂用膳就好。” 雨轩却侧过身避开我,嗔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道:“我当值庭院洒扫时,天未见明就起来了,现在你叫我睡我也睡不着啊。再说,你还受着伤呢。” 听她如此说,我突然心酸起来,撇过眼眸望向那随风而动的风铃,跟这皇宫中的许多人比起来,我是幸运的,能得皇上青睐,便已胜过无数人。 “你还说,昨儿夜里你不是放心不下来给我上了『药』,以为我睡着了就不知道了?”微嗔的掩饰着心里突来的惆怅,圣上的眷宠,于我到底是福是祸呢,此时怕是谁也说不清。 雨轩的眸『色』微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什么来,欲言又止,她讪讪的道:“被你发现了?好了,小七,快去梳洗用膳更衣,皇上早朝过后,你便要去御前当值,这一天下来有你累的。” 听她催促,我无奈的行至外间梳洗,等一切弄妥当,我坐在香木圆桌旁,瞧着桌上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参粥及两碟小菜,赞叹道:“雨轩好手艺,只闻香气就让人食指大动。” 雨轩羞涩的垂下头去,“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这参是百年老参……”话未尽,她已噤了声,惊慌的看着我,一副说错话的神情。 心里微动,百年老参?这在禁宫中似乎不是一般宫女能拥有的吧。 瞅了她一眼,瞧她局促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衣袖,我不忍让她为难,只做未曾听清。 “啊?这是什么参来着?” 她微微松了口气,笑道:“不过就是平常的参,还是去年年关皇上赏赐的,我瞧你昨天大起大落,心境一定不能平静,所以取出来熬成粥给你安定心神用。” 冲她感激一笑,我不再言,拿起勺子慢慢品尝起来,百年老参的味道自是不比一般的参味,那股浓郁的参味一入口便直沁肺腑,让人口舌生津。 专心用着粥,我暗叹一声,雨轩有事瞒着我啊。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外,长长的汉白玉石阶一望不见尽头,其上雕有正欲腾飞的蟠龙及朵朵祥云与海浪。 束手站在殿外,此刻*得整座皇宫的庄严肃穆,我不由得敛了敛神『色』,交握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些。 晨时三刻,殿门从内被两名太监用力打开,朝中官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成群结伴,相互说笑着什么。 抬眸望去,不期然撞进一双苍老却仍旧精光湛湛的眸底,心头瞬时一震,猛然垂下头去。片刻,一双藏青『色』锦靴映入眼底,一股压迫感直『逼』而来,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莲尚义?!”一道不算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知道自己避无可避,抬起头来勇敢的迎向他略带嘲讽的目光。 心微微一疼,未曾想到,我与他的再次见面会在这庄严的金銮殿外;更未曾想到的是,失踪这么久,他对我一点挂念都没有。 “奴婢见过宰相大人。”略带悲哀的垂下眸子,将眼底渐渐蕴染起的酸涩努力褪回心底,早知道自己于他可有可无,又何必徒生惆怅。 徐正言蹙紧眉头,饱经风霜的面容上透着一抹严厉,他冷冷的睨着我,沉声道:“你果然天生便是奴命,让你当小姐你不当,偏偏要来这里丢人现眼的做奴隶。” 因为离得近,他的话只有我一人能听见,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屑,我倏然抬起头来震惊的望着他,那一刻,眼眸中闪过诸多情绪,到最后却是怒极反笑。 “宰相大人所言甚是,自古便有良禽择木而栖,徐府的木虽是好木,但终究不是我的栖息之所。”轻笑着回望他,成功的在他眼眸深处看到一抹狂怒的火焰。 “当真是贱胚,跟你娘一样的下三烂。”徐正言恶狠狠的啐道,抬起手,欲掌掴于我。 我倔强的盯着他,心虽惊颤,却不闪不避。我在赌,赌他会不会当众失控打我。 高举的手将要落下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徐大人,本王正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啊。” 一道俊朗的身影甫入眼底,我与身后的一干太监宫女连忙向他福身问安,“奴婢(奴才)参见王爷。” 兰陵王摆了摆手,清冷的目光掠过我停驻在徐正言身上。 徐正言连忙向他施礼,他亲自扶起他,亲切的携着他的手,“上次大人与本王说的那道奇观,本王今儿倒是有兴趣去瞧一瞧了……” 说着话,两人渐行渐远,徐正言再徐不上教训我,随着兰陵王一同离去。 怅然的望着两人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于心房,预想的巴掌虽未落下,但心底那道骤开的口子还是隐隐泛着疼。 这便是我的父亲,在他眼中,我怕是连粒尘埃都比不上吧。 袅袅茶香中,我手提着鎏金描祥龙茶壶,无神的往杯盏里掺着茶,直到茶水溢出杯沿,也未曾察觉。 “莲儿,你再这样倒下去,朕的御书房就要被茶水冲走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即,我手上的茶壶被人拿走。 我惊了一跳,连忙俯身请罪,“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他皱了皱眉头,深黝的眸底染上些许不悦,似不喜我动不动就下跪请罪。 我慌忙掏出手绢去拭茶几上的茶渍,却一时不慎,将茶杯撞翻,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我疼得一阵毖瑟,下意识抽回手来。 身子蓦然一轻,在我的惊呼声中,他已经将我揽腰抱至一旁,沉声道:“小陈子,唤人进来收拾一下。” 在一旁候着的陈公公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被他搂在怀里,我俩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萦绕在一起。那一刻,脸红心跳不期而至,我窘迫的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仍被他搂着。 手忙脚『乱』的挣开来,甫要请罪,他已出声打断我,“回去上了『药』再来侍候吧。”说完不再看我,转身向龙椅走去,颀长秀雅的背影暗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暗咬了咬唇,我想,我在他心里一定笨拙至极吧。 不知为何,思及此,心里慢慢滋生一股烦躁来。抬眸望去,他已经端坐在御案后专注的批阅着奏折,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跳跃着,明黄的身影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落莫的告退,刚行至殿外,便见陈公公领着两名宫女过来,瞧我出来,他脸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交待那两名宫女进去做事,他将我拉至一旁,悄声问道:“莲尚义,你今儿是怎么了?身体不适么?” 瞧他紧张的模样,他必然也知道昨夜那场风波,我摇了摇头,轻声道:“谢公公关心,我并无大碍。” “还说无大碍?”他轻轻扬高了音调,目光凝向我烫得发红的手背,“你一早上都心神恍惚,圣上让你上点心,你端参茶,让你倒茶,你就把茶水洒了一地,不光是我瞧出你的不对劲,就连圣上也看出来了。” 我微微怔愣住,原来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轻轻吁了口气,我笑望着陈公公,掩住眸底的涩意,“我真没事,公公先侍候着皇上,我去上了『药』就回来。” 抬步欲走,陈公公却再次伸手拉住我,他指了指右边,皱眉无奈的叹道:“御『药』房在那边。” “唔”了一声,我转身向前走去,身后传来陈公公长长的叹息声。 出了殿门,外面骄阳似火,甬道旁的花草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无。我沿着树荫往御『药』房行去。 一路行来,并未见到几个宫女太监,想是太阳毒辣,都躲起来纳凉了。 行至御『药』房外,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御『药』房出来,手还慌张的往怀里揣着什么。 瞧她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我下意识的闪到一棵大树后遮挡住身子,微微探出头去,却见那人急步向这方走来。 躲在树后,等着那人的身影远去,我才走了出来,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我才转身继续向御『药』房走去。 刚抬了步子,却又蓦然顿住。低眸望去,青石铺就的甬道上,有几朵枯萎的暗红『色』花朵静静的躺在那里,颜『色』妖艳噬血。 心神不定的回到御书房,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吴太医的话。 “这花名为彼岸红莲,无『色』无味,是疗伤圣『药』,只不过这『药』有个禁忌,凡是受孕女子,只要沾染一点,就会滑胎,而且未孕女子也不可常日接触这花,否则时日一长,便再无受孕可能。” 可是宓儿偷偷从御『药』房拿它做啥,难道后宫有哪位妃嫔怀孕了? “叮”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传来,我回过神,眸光定定的落在那还兀自颤动的鎏金杯盏上。 抬眸望去,只见那双深邃的鹰眸里隐隐跳动着两簇小火苗,煞是惊心。他凛着脸冷睨着我,一副欲将我吃掉的凶狠模样。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垂下眸,低低的唤道:“皇上……”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他拂袖站了起来,『逼』近我,高大的身影压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胆怯的向后退了一步,刚要退离他,纤腰却被一双铁臂紧紧的钳制住。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心神恍惚?”浓浓的龙涎香夹杂着他隐忍的怒气扑面而来,我心惊胆颤地垂低了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23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公平 有太多事是我不能与他说的,只因他是主,我是奴。没有平起的点,说再多也是惘然。 然他话语中的关心却是真真切切的,一个上位的人,能注意到下属的情绪,想来,他该是明主吧。 “砰砰砰”,我的心跳蓦然失了节奏,注意到我俩超出平常的亲密,我结结巴巴的道:“皇上,您…您放开我。” “告诉朕,到底有什么事困扰着你,嗯?” 心不禁悠悠一颤,抬眸望向他,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鹰眸里,话甫到嘴边,门口却传来陈公公尖细的声音。 “皇上,晨曦宫的宫女千寻求见。” 皇上闻言,眉心勾起一道深深的弧度,他瞧了我一眼,缓缓的松开我,转过身去抖了抖衣袖,才沉声道:“宣。” 他松开我的那一刹那,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淌过,很细微却仍是让我的心有些紧,拢在袍袖中的手轻轻的握紧。 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摆,我垂手立于一旁。 抬头望去,那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进入眼帘,她眼底眉梢染着掩不住的喜气,进门向皇上问了安,便脆生生的道:“皇上,奴婢给您道喜了。” 皇上挑高剑眉,冷淡的目光直『射』向伫立在一旁的千寻,他抿唇一笑,“喜从何来?” “回禀皇上,婕妤身怀两个月帝裔,先前李太医已确诊。”千寻微扬着唇角禀道,似乎为自家主子怀上龙裔感到莫大的欢喜。 闻言,皇上脚下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迈出御书房。 我怔怔的瞧着他的背影,明明是喜事一桩,为何此刻却觉浑身寒冷,手下意识揣进怀里,那里正静静躺着一朵彼岸红莲。 原来竟是如此么? 低垂了头,我瞧见明镜似的地砖上映着一张俏生生的脸,此刻她满眼『迷』茫,竟似不知何去何从。 手突然攥紧了怀里那朵枯萎的彼岸红莲,凝神细思了一下,我取出它用手绢包了,顺手便丢进一旁足有一人半高的青瓷花瓶内,接着快步走出殿外,向那渐行渐远的明黄华盖追去。 晨曦宫外,远远的便见到太后的鸾驾停在外面,我的心便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惧怕。 是的,惧怕。 我怕见到太后,更怕她憎恶仇恨的眼神,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心悸,仿佛我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障碍般。 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前方疾步行走的明黄『色』身影似有所察觉,脚下顿了顿,目光向我探来,我强自镇定的低垂下头,即使害怕,我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明黄『色』身影复又向前方行去,我暗暗的吁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快步跟上去。 进得晨曦宫,一行人径直去了晨婕妤的寝殿,刚到殿外,便有一众宫人迎了出来,齐刷刷的向皇上请安。 他摆了摆手,大步向殿内走去。 我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终是迈开步子跟着他进了寝殿,我知道就算今日能避得了太后,明日后日……,终有一日是避不了的。 与其畏畏缩缩的躲避,不如正大光明的面对, 殿内,太后和蔼可亲的携着晨婕妤的手,秀美的容颜上带着一抹笑意,皇上走到她跟前问了安,我与身后的宫人也齐齐的向太后问了安。 她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竟也和颜悦『色』的叫我们起身,只是目光掠至我身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此时一直躺在床上静养的晨婕妤掀开被子,正欲下床请安,皇上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压回床榻,暖声道:“你好好歇着,怀了身孕,以后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晨婕妤楚楚动人的瞅着皇上,颊上晕染了一抹红晕,红彤彤的更添了一股风韵。她绞着手中的锦帕,轻咬樱唇,羞涩的道:“皇上,臣妾无碍,再说不能为了臣妾坏了宫中的规矩。” 皇上微微拧了眉,太后见状,笑着安抚道:“傻孩子,你现在是两个人了,皇上宝贝你还来不及,谁敢说什么,让她到哀家面前来说,哀家替你做主。” 晨婕妤这才应诺,皇上侧着身在榻边坐了,他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握住她纤细白皙的小手,温声道:“现在身子可有不适?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给你做?” 晨婕妤轻摇螓首,仰起小脸,深情的凝着皇上,缓缓启唇道:“臣妾有皇上陪在身边,就什么都知足了。” 瞧着这温馨的一幕,心却似被什么揪扯住,一阵阵的难受。 此时突然感觉前方有道迫人的视线直『逼』而来,稍抬了眼眸,便瞧见太后脸『色』微凛的瞪着我,我心里一惊,连忙收敛住神『色』,复垂下头。 那道凌厉的视线在我身上徘徊了许久,直到皇上温和的声音再度传来才有了转移。 “母后,风儿既然有了身孕,这位份是否能给她晋一晋了?” 太后移了视线,瞧着晨婕妤满脸的欣喜,她轻轻颔首,“是啊,晨婕妤进宫也有三载,此番怀了帝裔,是该晋一晋位份了,皇儿,你看怎么个晋法?” “母后统领后宫,后宫的一切事务母后全权做主便是,儿臣没有任何意见。”皇上的视线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徘徊了一下,仅一下便又移开。 我不知道他如此说是为了全昨晚太后所失的面子,还是真想晋晨婕妤的位份。总之,那一刻,我瞧见有两个女人都笑开了眼。 “既然皇儿如此说了,那哀家就照自己的意思办了,这样吧,先晋正三品贵嫔,等她诞下龙子,再来商议。”太后眉开眼笑的道。 晨婕妤期待的神『色』黯了黯,随即低头掩饰住,她连忙倾身谢恩,“臣妾谢太后赏赐,谢皇上赏赐。”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要太过劳累,朕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你了,等明儿得了空再来瞧你。” 晨婕妤晶亮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她却乖巧的道:“皇上不用担心臣妾,臣妾会好好照徐自己及腹中孩儿的。” 皇上站起身来,朝坐在一旁的太后躬了躬身,道:“母后,风儿的事还劳您多多『操』劳了,儿臣先行告退。” 太后慈爱的看了他一眼,复转头看向我,目光中隐隐带着一股戾气,她道:“皇儿有事母后自是不能耽搁,前几日母后得了一匹稀有绸缎,给皇儿做了件襦衣,莲尚义若是无事,等会儿便随哀家去拿,皇儿你看如何?” 太后的一番话骤然让我心惊肉跳起来,她果然还是心心念念的不放过我,可是为什么,我与她有这么深仇怨么? 皇上转眸扫了我一眼,看清我眸底的不安,他抿了抿唇,清冷的道:“既然如此,莲儿你便陪母后走一趟,母后会完璧归赵的,您说对吗?” 太后哽了哽,最终咬牙切齿的道:“皇儿还担心母后将莲尚义吃了不成,你放心,母后一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皇上得了太后的承诺,凝睇了我一眼,转头对太后道:“母后仁慈,儿臣告退。” 说罢他直起身,大步出了寝殿,待那道明黄『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后,太后站起来,瞅着我冷冷的哼了一声,怒声道:“摆驾慈安宫。” 慈安宫内,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膝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 阳光透过窗棂直『射』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全身犹置冰窖般,寒气自脚底直漫上心头。 顶上坐着雍容华贵的太后,她正把玩着长长的护甲指套,如意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替她扇着风,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掠过我。 自两个时辰前跟随太后回到慈安宫,她只是让我跪着,什么话也没再说,完全视我于无形。 我本该高兴她不动用私刑,可是眼神的虐杀比动用私刑更恐怖,顶着这强大的压力,我几乎快要窒息,冷汗自额际涔涔滑进衣内,我胸前的衣襟几乎湿了干,干了又湿。 我不知道太后意欲如何,难道仅仅是对我动用冷暴力?我相信她既然开口将我要了来,就绝不会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她冷冷的含着讥讽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哀家道是什么样的狐猸手段将皇上『迷』得团团转,这细瞧之下也不过如此,比起这后宫的美人儿,莲尚义这姿『色』也太平庸了些,瞧瞧这张脸煞白煞白的,简直不吉利。” 冷暴力之后又是人身攻击,原来她能玩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恭敬的垂下眸,我逆来顺受,管她说什么,我只当耳旁风,吹过也就算了。 她能开口说话,便是沉不住气了,只要她心浮气躁,我的苦难便也到头了。 如意站在一旁并不说话,仿佛她只是殿内的一道空气,太后饮了口茶,声音再度悠悠的传来。 “也罢,今儿便到此为止,如意,把哀家给皇上做的衣服交给莲尚义,让她回去复命吧。” 她的声音里有着掩藏不住的疲态,与我耗了这么久,想来她也是累得慌。 “奴婢谢娘娘恩典。”明*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的功夫却不能不做,除非我还想再受两个时辰的精神虐待。 太后冷哼了哼,别过头去懒得再看我一眼。 如意应声去了内殿,片刻后拿着一个明黄包袱出来,行至我面前,她担忧的扫了我一眼。 我双手撑在地上,缓缓的站起来,可纵使再慢,酸疼麻木的双膝还是再度跪了下去,如意连忙伸手扶我,手还未触及我的身体,太后已在前方冷声唤道:“如意。” 如意伸出的手僵了僵,这片刻功夫,我已经重新跌跪在地上,麻木的双腿磕碰到冰冷的地砖,仍旧疼得钻心。 “嘶嘶”抽着凉气,光可鉴人的地砖倒映着我的狼狈模样,心中起了几分怨恨。用力撑起身子,稳稳的站了起来。我不能让人看扁,既使为奴,我也不要让人看不起。 接过如意手上的包袱,我吃力的向太后跪安,步出慈安宫的那一刹那,强忍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回到御书房,时已过午膳,刚行至殿外,正好瞧见陈公公神『色』匆匆从殿内出来,他一见我,脸上刹时染上惊喜。 “莲尚义,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们这一干人等怕是要遭殃了。”陈公公边说边睇了一眼殿内,似还心有余悸。 我虚弱的向他笑了笑,满心苍痍,“劳公公担心了,我这就进去回禀皇上。” 陈公公连忙侧身让我。 跨进殿内。 御案前,那道明黄『色』身影负手在背,焦虑的来回走动着,听见脚步声,他咬牙切齿的道:“朕说过,莲尚义没回来之前,谁也别来吵朕,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置朕的话于耳旁风?” 凌厉的声音夹杂着满满的怒气,我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忙俯身道:“皇上恕罪,奴婢刚从慈安宫回来,这是太后娘娘为皇上织的衣服。” 双手有些颤抖的捧着明黄『色』包袱,不过须臾,颤抖的双手已经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手上捧着的明黄『色』包袱猝然落地。 然,无人注意到它。 我惊愕的抬起头望向他,他深邃的眸底蕴着一丝惶『乱』『迷』离,他紧钳着我的大手是那么的紧,仿佛只要松一点,我便会从他的指尖溜走。 “皇上……”吃痛的轻唤,却换来他失控相拥,他的怀抱是那样的坚实温暖,却不能温暖彼时我寒凉的心,只因他说…… “别说话,岚儿,让朕好好抱抱你。”沙哑涩苦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那声音遥远仿若在天边,可却清晰的传进我的耳里、我的心里。 心瞬时便被凉苦所填满,我在他怀里瑟瑟发起抖来,因着这容貌,我已经受了诸多罪,难道我要一直这样被当*的替身、被当作仇恨的影子活下去么? “别怕,岚儿,有朕在,朕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耳畔依旧传来他的温声软语。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如果进宫是我的抉择错误,那么我不会让自己一错再错,成为那永远的替身。 因为我只是我,只会是我。 一个给替身的宠爱我不要,也要不起。 在他没有丝毫防备时,我猛然推开他,他高大的身子被我推了个趄趔,待他稳住身形,他愕然的瞪着我,眼眸深处有丝愠怒慢慢滋生。 骤然俯跪在地,我垂首,字正腔圆的道:“皇上,奴婢名为徐小七,皇上赐字莲,并不是岚儿,请皇上莫要误认,奴婢吃罪不起。” 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然,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便凝结住,除了我略带紧张的心跳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静,是我此刻最深切的体会,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亦不敢抬头去打量他的神『色』,我仅能等,等候他的发落。 良久,只听他的晒笑声自头顶闷闷的传来,那双绣有祥云图样的锦靴慢慢离开我的视线。 “莲儿,你倒是提醒了朕,起来吧,朕让小陈子给你留了饭菜在偏殿,下去用了再来侍候。”他的声音已恢复如常,就连神情也恢复到初识的冷漠疏离。 抬眸望去,那张俊逸的脸上再也瞧不出什么来,我直起身来告了退。 甫出了殿,明晃晃的阳光划过眼际,眼底有些涩涩的,我眨了眨眼睛,用力将眼底的涩意『逼』回去。 不要紧的,真的不要紧,他只当我是替身,如此得来的宠爱又岂能恒久? 但为何,心底还是嫉妒的,嫉妒那已逝的倩影仍能得到这世间最出『色』的两个男子的眷恋。 23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苦涩 入得偏殿,圆桌上留着三菜一汤一碗晶莹的米饭,一一揭开其上所盖的碟子,入眼的精致饭菜让我鼻间一酸。 原来他都注意到了。 昨晚那满桌的剩菜,我并没有吃完,并不是不可口,而是我自小便挑食,即使重生了,这种习惯也未曾改过。 昨晚顶着那巨大的压力用饭,我仍是改不了往昔在徐府的挑食习惯,对不爱吃的菜总是皱紧了眉头才咽得下去。 他本是拿着书卷坐在一侧看着,却不料我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心里慢慢涌上一股感动,但思及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岚儿,心又开始苦涩起来。 拾起筷箸,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连同心底的苦涩一起。 用过午饭,回到御书房时,殿内却瞧不见那抹明黄『色』身影,心里微微一轻,转过身去,已有小太监上得前来,恭声道:“莲尚义,皇上与兰陵王去了秋苑纳凉,您若没事,便回去歇着吧。” 怔忡的看了一眼那明黄『色』的龙椅,我转身出了殿门。 此时艳阳高照,手里撑着小太监送上来的油纸伞,缓步行走在阡陌交错的甬道上,阳光虽毒辣,却时不时有清风拂过,清减了几分暑意。 纵使如此,仍难降低高温所带来的炽热,不过行了百十来步,后背已被汗水打湿,好在正三品宫装都是用上好的绸缎所制,才避免了里衣粘在身上的不适。 路上宫人皆行『色』匆匆,想是受不住烈日的炽烤,只想快快走到荫凉处纳纳凉。 我撑着伞慢慢的向住处行去,路经太明湖时,不经意的朝湖心亭望去,脑海里倏然闪过昨晚黎莫失魂落魄的神情。 叹息着摇摇头,我怎的突然想起他来了,抬步继续向前走,刚启步却又突然顿住。 前方有座肩辇缓缓进入眼帘,透过雪纺明纱,隐隐可见那张明艳俏丽的容颜,下意识向旁边避去,耳畔却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 “今儿可凑巧了,本宫正要去找莲尚义呢。” 纵使不愿,我仍是毕恭毕敬的向辇中人福了福,“奴婢参见凌妃娘娘。” 肩辇缓缓行至我面前,并未落地,徐凌舞随意靠在辇边,居高临下的睨着我,神情带着几分骄傲。 这深宫中,如今位份当属最高的便是凌妃与忆妃。忆妃实属例外,而凌妃却是从众多秀女中脱颖而出的唯一位妃人选,实力不可谓不让人佩服,所以她有骄傲的资本。 然,这份骄傲在我眼里却带着深深的讽刺。 “莲尚义,本宫有些话想与你说,我们谈谈吧。”虽用着商量的语气,可她傲慢的态度实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侧眸扫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宓儿,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来,我抿唇一笑,轻声道:“娘娘容禀,奴婢要侍候圣上,怕是没有时间与娘娘谈话,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徐凌舞闻言,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凤目内光华流转,竟是美得摄人心魄,她笑道:“本宫听闻皇上与兰陵王去了秋苑,此时怕是不需要莲尚义侍候了,莲尚义还是与本宫走一趟吧。” 呼吸滞了滞,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知她今日亲自前来,便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纵使有一千个不愿意,我想我也必须走这一遭。 “奴婢谨遵娘娘吩咐。” 妥协,仅此一次。 柔福宫正殿,徐凌舞摒退了所有宫人,就连宓儿也被她支出去守门了,瞧她这样谨慎,我心知她要说的话必是不能让任何听去的。 她身着雪纺宫装,柔软的绸料将她的身形显得越发婀娜多姿,我不得不承认,徐凌舞是我们三姐妹中最靓丽的一个。除去艳丽的姿『色』,头脑也一样聪慧。 她背对我站在轩窗旁,阳光透过轩窗洒落在她身上,雪纺宫装上的银线折『射』出丝丝缕缕的银光。那一刻,她宛若初降凡尘的仙子般纯净清透,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我却知道,她美丽的容颜下埋藏着一颗怎样丑陋的心。 沉默良久,她才转过身来,莫测高深的瞅着我,轻启红唇道:“若惜,我送你出宫好么,再让爹爹替你寻一门好亲事,皇宫真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错愕的看着她,这两姐妹还真是志同道合啊,都想劝我离宫,可是凭什么? “奴婢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徐凌舞『逼』近我,她冷冷的掀起朱唇,斜长的凤目里闪烁着点点精光,“你听得懂的,这宫里容不下你,太后要杀你,纵使皇上相庇护,又能庇护你到什么时候?” 是的,太后对我的厌恶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倘若不是皇上相护,此时我恐怕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首,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退缩。 “是又怎样?”我抬起头,目光暗含讥讽的『射』向她,轻语道:“除了皇上,你们也会千方百计的庇护我,不是吗?你们不要忘了,我死,你们亦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啪” 清脆的巴掌声贯穿整个静谧的正殿,我一手捂着火辣辣痛的脸,一手反『射』『性』的回掴向徐凌舞。 “莲尚义,你要以下犯上么?”徐凌舞并未伸手阻我,只一句话便止了我所有动作。 我不甘心的瞪着她,她说得对,我这一巴掌下去便是以下犯上。 她真卑鄙,一边跟我论姐妹情,一边又以身份压人。这一巴掌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还给她。 “娘娘若没别的话可说,那奴婢就告退了。”福了福身,我转身便走。 身后,徐凌舞凌厉的声音悠悠传来,“徐若惜,你不要以为你握住的那是把柄,我徐凌舞从来就不是甘于受胁迫之人,倘若你聪明,就将这个秘密给我牢牢的烂在心里,否则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 脚下顿了顿,我并未回头,大步走到殿门前,拉开殿门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宓儿慌张的瞅了我一眼,急急的冲入殿内。 冷笑一声,我大步跨出正殿。 殿外,明媚的阳光刺得我的双眼一阵阵生疼,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将眼底蕴起的湿润『逼』回去。 脸颊很痛,却抵不过心上的痛。 自柔福宫出来,我缓步向住处行去,炽热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我却丝毫不觉得温暖。这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千方百计进宫来是为了什么? 报仇?可是报仇有许多方式,为什么我独独选了这种最难走的方式? 倘若思思在世,她会希望看到如今进退两难的我么? 她不会,因为她的心愿是那么的简单,只希望我能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 可如今我开心么? 苦笑着摇头,不开心亦能如何,选择了这条路,哪怕明知道前面是悬崖深渊,我亦没有了回头路。 纵使身心俱疲,我也必须咬紧牙关走下去,走下去,哪怕前方将要面对的是刀山火海。 回到昭阳宫,穿过水榭,前方赫然立着此刻应该在秋苑纳凉的兰陵王,他身上犹穿着绛紫『色』朝服,面容上带着久等不候的躁急。 此时瞧我行来,他连忙迎上前来,一双墨玉般的瞳仁瞬也不瞬的紧盯着我,瞧见我浮肿的半张脸,他的瞳仁里染上一抹惊怒之『色』,失声问道:“小七,谁伤了你?” 小七,他唤的不是若惜也不是莲尚义,独独唤着小七,很亲切。那样亲切的呼唤终是让我心底强抑制住的酸涩再也不受控制,纷纷冲出禁锢。 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急速滚落,兰陵王略显惊慌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替我揩拭不断滚落的泪珠。 可他越是温柔,我的泪便越是掉得急,满心的委屈似乎都随着这些泪悉数涌了上来,竟是再也止不住。 “别哭,小七,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说,我替你做主。”兰陵王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那股安心的味道,越发让我哭得不能自抑。 他叹息一声,伸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轻轻环抱着我,他清朗的声音中夹杂着一抹心疼,“小七,若觉得累,便随我出宫吧。” 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很清爽很舒适,也让人觉得很安心。 我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会儿,很快便意识到此时的相拥有多失仪,倘若被有心人瞧了去,指不定又编排出什么是非来。 手忙脚『乱』的推开他,还未来得及擦干满脸的泪痕,身后便传来一道讥嘲声,“朕是否来得不凑巧了?” 全身陡然一震,我缓缓回过头去,正瞧见那道明黄『色』身影静静的立于廊檐下,他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下,让人瞧不清楚他的神情。 兰陵王笑若春风,他伸手将我重新纳入怀里,有些孩子气的道:“皇兄,您刚才许诺臣弟一个心愿,此时是否还作数?” 皇上缓步走上阶梯,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瞧见依在兰陵王怀中的我,他深黝的鹰眸内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他紧紧的抿着唇,言道:“除了朕亲封的莲尚义,你要什么朕都答应。” 兰陵王轻轻嗤笑一声,低头瞧了瞧我,固执的回道:“臣弟只要她。” “既然要她,你当初为何将她送到朕身边来,既然送进来了,就不是你想要回去便能要回去的。”皇上眉梢轻挑,抿唇哂笑着,原来他早就清楚我的来历,而我还自以为能瞒过天下人。 这一刻,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如置冰窖,全身被一股寒气包围,不由得瑟瑟发起抖来,倘若皇上知道我是被兰陵王送进宫的,那么他一定也打探清楚我是徐家的七小姐。可是为什么他不点破,由着我们像小丑一样极力掩饰? 兰陵王并未因皇上的话而有丝毫退却,他轻笑一声,展臂将我拥得更紧了些,“皇兄,臣弟送她进宫只是要让她看清宫中的黑暗,然后快快乐乐的在王府生活一辈子,至于其他的,臣弟从未考虑过。” “呵呵。”皇上轻轻的笑开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可那双鹰眸却骤然生出几许凌厉,“沐潇,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想进来就进来、想离开便能离开的地方么?你太天真了。” 他的话虽是对着兰陵王说的,可是字字句句皆指向我,我连忙挣出兰陵王的怀抱,俯身请罪道:“皇上恕罪,奴婢进了宫就从未想过出宫,王爷的一片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命由天定不由人,还望王爷成全。” “小七。”兰陵王惊声唤道,他的眸光里盈满了不赞同,可是不赞同又能如何? 当我选择进宫的那一刹那,便再没有退路,更何况如今皇上已知情,倘若他要治徐府欺郝之罪,我是否又能独善其身?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如初时那般简单,谁也不能妄想回到过去。 六月的天如娃娃的脸,刚才还骄阳似火,此时已电闪雷鸣,暴雨转眼将至。 回廊里,我们三人两站一跪,各自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此时回廊尽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淡紫『色』身影,她急步走了过来。 瞧见回廊上的情形,她脚步顿了顿,在离皇上三步远停下,朝皇上问了安,便径直对一旁的兰陵王道:“王爷,太后娘娘得知您与皇上在秋苑纳凉,便传了口谕,让您过慈安宫去陪陪她,此时天『色』 骤变,王爷还是趁大雨将至前移驾慈安宫吧。” 兰陵王不放心的扫了我一眼,思忖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本王这就过去,皇兄,臣弟告退。” 皇帝自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允了。 而我也希望他快快离去,否则这局面不知道要僵持到何时。 兰陵王似看穿我的想法,温润如玉的俊脸上染上一抹失望,他摇摇头,跟着云秀快步离去。 云秀离去前,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而后快步跟上兰陵王的步伐。 待他俩一前一后的离去,回廊里又恢复静默,我俯跪在地,忐忑不安的等候皇上发落。 思及午时,他也曾失控的将我拥进怀里,而那时,我毫不犹豫的推开他。仅仅几个时辰之后,他却在回廊里瞧见我与兰陵王相拥,他是否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到底在瞎想什么,此时想的应该是如何打破僵局解救自己。 天『色』渐渐暗沉,一道惊雷自苍穹急速滚过,紧接着,几道闪电劈过,狂嚣着要撕裂禁宫上的天空。电闪雷鸣中,大雨倾盆而至,片刻功夫,屋檐上的积水便哗哗落下来,形成一道又一道透明珠帘。 皇上的脸在雨雾中越发显得冷漠起来,他倏然走近我蹲了下来,唇边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掌紧钳住我的下颔,『逼』我直视他,深黝的鹰眸内闪烁着嫉妒与狂狷,我心神俱震,稍移了眸光,下颔的力度便加重些许,扯着浮肿的脸颊,一阵揪心似的痛。 23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背影 “皇上,痛……” “痛?”他冷了音调,和着廊外狂舞的劲风,让人连骨子里都升起一股寒意。“朕以为你不知道痛?” 怔怔的望进他深寒的眸子,那里似冷凝了什么,再一次,我觉得他看到的不是我,而是岚儿。 悲哀毫无防备的漫进心底,我怆然的看着他,为什么每次他都分不清我是谁?“皇上,您以为您现在看到的是谁?” 他亦惊亦怒,手上加重力道,丝毫不徐我已痛得麻木的下颔,怒声道:“那你以为朕看到的是谁?朕不糊涂,朕一直在等……,徐若惜,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 震惊的望向他,眸光里漫过丝丝恐惧,原来他真的早已看穿我的身份。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冷笑着望进我的眸底,讥讽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舌头让猫吃了?”他的脸离我极近,呼吸喷吐在我脸上,暖寒交织。 仓皇垂下眼睫,我颤声道:“皇上恕罪,奴婢无意隐瞒身份,一切皆因阴差阳错。” 进宫之时,云秀按照宫规改了我的名,这并不能怪我。 “好一句阴差阳错!徐若惜,你以为朕很好欺骗?”他冷凝了声音,就连鹰眸内滚动的流光都一并冷凝住。 我将身子俯得更低,略带惶恐的道:“皇上明查,奴婢确实无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进宫时,云秀姑姑曾说凡入宫为婢者,皆不得使用宫外名,奴婢不敢违背宫规,是以才改名徐小七。” 他骤然松开钳制着我的大掌,身子微微向后倾,一道闪电划过,他的神『色』晦暗难辨。然,浑身贲张的怒焰却慢慢地敛住。 “朕估且信你一回,起来吧。”他倾身站起,侧过身去打量着廊外的雨势。 我轻轻的吁了口气,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侧目扫向他,他脸上还残留着先前的狂风暴雨,但眸光已渐渐趋于平和,他抿着唇,声音里夹杂着些许霸道,道:“以后不许单独与兰陵王相见,否则朕就治徐正言一个欺郝之罪。” 无言的盯着他,他这是在威胁我么?可那语气中却分明夹杂着几丝醋意,他到底是何用意? 许是被我盯得有些窘迫,他回过头来,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道:“你可记好了?若有下次,休怪朕不念旧情。” 瞧着他这样,我心里缓缓漫上几许笑意,他果真是在吃醋,冷峻的脸上染着一抹不协调的孩子气,我莞尔一笑,盈盈一拜,“奴婢遵命。” 他终是绷不住脸,阴霾的神情一扫而空,唇边噙着一抹笑意,就如临风盛开的夏花,璀璨而眩目。 廊外的暴雨如来时般毫无预兆的停了,大雨初霁,一道明媚的阳光便迫不及待的自云层中钻出来,在禁宫的回字形上空形成一道七『色』彩虹。 雨后的阳光铺洒在廊外的花圃内,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齐齐绽放,似要与那七『色』彩虹争相辉映,可景『色』再秀丽,与他脸上那抹笑容相比,也稍逊几筹。 从未见过男子竟也会有如此妖艳动人的笑意,带着三分明媚三分*四分妖娆,竟生生的让园子里的花朵失了颜『色』。 怔忡的凝着他,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一直都知道他长得很俊美,没想到他笑起来竟是如此的颠倒众生。 “小七,你若再这样看着朕,当心朕把你吃掉。” 温热的呼吸撩拔着我的颈项,脖子处酥酥麻麻的,那句夹杂着暧昧的话语透过耳膜传进我的心里,顿时炸开来。 脸不由自主的羞红了,他的目光渐渐转为深沉,凝向我的眸光里含着一抹疼惜,他伸手轻轻捧着我的脸,轻声问道:“告诉朕,是谁伤了你?” 原来他现在才注意到我脸上的伤。 缓缓的摇头,我朝他笑了笑,“回皇上,没有人伤奴婢,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他的眸光里闪过一抹了然,却是不再『逼』问,只笑骂道:“真是笨,走路也能摔倒,以后小心些,别再摔倒,别再让朕……疼。” 蓦然一惊,抬起头来,便撞进那双盈满关切的眸底,先前所受的委屈竟在这样的注视下一点点消失,或许他还是当我是替身,但,此时我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轻盈,因为他会记得,我是徐小七,而不是岚儿。 眸底染上笑意,我轻声回道:“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摔倒了。” 他叹息一声,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脸,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立即缩回手去,笨拙的道:“朕弄痛你了?很痛吗?” 此时的他再不像初识那般冷峻,也不像端坐龙椅上的冷酷郝王,慌张的神『色』为他添了一抹平易近人,我笑凝着他,道:“不痛,皇上不用担心。” 他的眸底印染上我的倒影,我看见他眸光里的‘她’笑得妩媚动人,竟也不比园中的花朵逊『色』。 他再度轻轻一叹,刚启唇似要说什么,却被身后急促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回过头去,正瞧见陈公公神『色』慌张的自廊道上急步而来,行至皇上面前,他匆匆行了礼,急声道:“皇上,边关传来消息,东吴有动作了。” 皇上轻松的神情一肃,他扫了我一眼,凉声道:“传朕旨意,召平西大将军、兵部尚书以及兰陵王于御书房商讨国事。” “奴才遵命。”陈公公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瞧皇上的神情,我知道这肯定是重大军情,天下三分,三国一直都和平相处,可近年来边关屡遭别国侵犯,尤以东吴最盛。 皇上幼时曾被拘禁于东吴皇宫,回国登基后,朝臣皆盼着皇上能力图东进,可皇上却一反众态,未对东吴大肆报复,据传闻,这之中夹杂着一段凄美的爱情。 在徐府时,我曾偷听到父亲与大夫人的对话,父亲说:皇上优柔寡断,迟早会因儿女私情误国。 那时我心中便猜想皇帝该是软弱而痴情的,可见到他后,他却颠覆了我心中的形象,他痴情,但绝不会软弱,因为此时他的眸子里透出的寒意,绝不会是软弱。 他或许在等,等一个契机,而如今,这个契机似乎已经被他等到了。 他深深的瞥了我一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倏然转身离去。 廊道上有风袭过,卷起他明黄的衣袂猎猎狂舞,他就像一名斗志昂扬的战士,意气风发的奔赴他期盼已久的战场。 此时他的身上再也瞧不见丝毫温情,有的是冷酷的绝杀。 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人一天能变多少次我不知道,然此刻,他的转变却让我暗暗心悸,或许作为帝王,他本该就是这样的莫测高深,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自那日后,皇宫上下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氛围里,可这样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暗藏着惊涛骇浪,随时等着爆发撕碎这粉饰的太平。 每日陪伴在皇上身侧,他几乎都忙于批阅奏折,偶尔疲累时也只是靠在龙椅上阖目休息一下。 边关的情形他虽未言,但从他日益凝重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应该是战事将至。 平西大将军与兵部尚书几乎每日都会到御书房来商谈,而每当这时,皇上都会将我们遣出去,不再让我们伴驾。 这日我与陈公公又被遣了出去,我突然忆起皇上早先赏赐了些绫罗绸缎,让我给晨贵嫔送去,以表这几日不能天天去探望的歉疚。 我与陈公公交待了一声,便去偏殿拿了东西,向颐华宫走去。 行走在青石铺就的甬道上,闷热的空气中隐隐浮动着缕缕花香,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 转过一条林荫小道,眼前便是巍然屹立的颐华宫,华奢的琉璃瓦折『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来。 刺目的光芒让我忍不住微眯了眼眸,此时恰瞧见徐凌舞扶着宓儿的手腕,从肩辇上施施然步下来。 下意识便想起那日御『药』房外见到的鬼祟身影,我嘴角不由得噙着一抹冷笑,看来徐凌舞是沉不住气了。 只是一月有余未曾见到晨贵嫔,不知她是否已出怀,思及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我不由得黯然,倘若我没重生,我的孩子也该有三岁了吧,他应该会『奶』声『奶』气的唤我“娘亲”了。 至死都未曾瞧见他的模样是我一生的遗憾,哪怕只一眼,我都满足了,然而…… 心猛然揪痛起来,再度探目过去,只瞧见徐凌舞雪白的纱裙翩然消失在朱红的宫门后,我敛了敛心神,大步向颐华宫走去。 行至寝殿外,便听见徐凌舞与晨贵嫔的欢笑声透过门扉徐徐传来,殿门前,宫人见我到来,连忙进去禀报,只片刻功夫,她就小跑着出来,恭声道:“莲尚义,娘娘唤您进去呢。” 我轻轻颔首,抬步走进去,殿内轻纱飞舞,绕过屏风,便瞧见正倚在床头上的晨贵嫔,她的精神倒是很好,如玉般晶莹的脸上透着一抹红晕,缓缓的流淌着母『性』慈爱的光辉。 她一手轻放在尚还平坦的小腹上,另一手与徐凌舞亲密的交握着,而徐凌舞也浅浅的笑望着她,闻得脚步声,两人都侧过头来望着我。 我脚下顿了顿,终是迈步向前,“奴婢参见两位娘娘,娘娘吉祥。” 徐凌舞叫了起,巧笑着望向我,道:“多日未瞧见莲尚义,莲尚义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是不,妹妹?”< 晨贵嫔也笑望着我,附和着徐凌舞的话道:“可不是,莲尚义的肤『色』白润有光泽,这御膳可真能养人啊。” 晨贵嫔虽笑得明朗,可眼眸深处却寒气闪闪,眨眼间,便又是笑靥倾城。 我暗暗心悸,耳畔却再次传来徐凌舞阴阳怪气的声音,“妹妹说得有理,莲尚义如今圣宠正浓啊,什么时候也指点我们姐妹一下,也叫我们能讨了皇上欢心去。” 晨贵嫔亲昵的倚着徐凌舞,双眸内隐隐闪过几丝嫉妒,“姐姐啊,我们可是正经人,岂能随便学些狐媚手段,这不平白降低了我们的身份。” 两人一唱一和,我不恼亦不怒,这段时间皇上处理边关军事一直到深夜,自然没有翻任何妃嫔的牌子,她们芳心寂寞因而生怨,我是十分理解的,反正损几句也少不了几块肉,她们高兴,便由她们去。 “娘娘谬赞了,皇上吩咐奴婢前来探望贵嫔娘娘,这是皇上早上赏下的,皇上还让奴婢带话给娘娘,皇上得了空便会立即来探望娘娘,还望娘娘好生将养身子,为北齐添一脉皇嗣。”忽略徐凌舞骤然迸发出来的狠戾,我笑得怡然自得。 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一旁迎上来的千寻,晨贵嫔的眸底已染上喜悦,她笑道:“皇上国事繁忙仍不忘本宫,本宫感激涕零,莲尚义,劳烦你替本宫捎句话给皇上,国事虽重,但皇上的身体更重要,请他亦好好保重自己,他的健康才是万民的福祉。” “是,奴婢一定将娘娘的心意带到,如果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晨贵嫔点了点头,我向她福了福,然后又向徐凌舞福了福,才缓步退出寝殿,走出殿外,我轻勾起唇角。 后宫倾轧我不是不懂,然而我却无力阻止,瞧徐凌舞与晨贵嫔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算提醒她注意徐凌舞,她是否又真能信得过我? 而且晨贵嫔也非泛泛之辈,在后宫中,能三年都一直圣宠不衰,她也是有一定的手段的。 虽然担心她腹中胎儿,但我不想惹麻烦上身,如今后宫中的妃嫔,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防了徐凌舞,也防不了后宫那众多居心叵测的妃嫔。 缓步走出颐华宫,还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道迟疑的呼唤声,“莲尚义?!” 回过头去,正瞧见宓儿局促不安的立在离我三步之遥的地方,她见我回头,微咬了咬唇,神『色』有些惊慌的道:“莲尚义,我能不能与你单独说几句话?” 瞧着她的模样,我心里微微觉得讽刺,难道环境真能改变一个人?我记得徐府时的宓儿,可不是如此胆怯怕事之人,当时瞧我喝下掺有媚毒的粥,她可是眉头都未皱一下,看着我去送死啊。 “可是怎么办,我不想听你说话。”心底暗忖她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出宫,别在宫里妨碍了她家主子得宠。 抬步欲走,她却急急的追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急声道:“七小姐,我求求你,就几句话,绝不多耽误你的时间。” 斜睨着她,往日意气风发的脸庞多了几分憔悴,想来在宫里的日子,她并不好过。不知为何,我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向小花园方向行去。 小花园里,我与宓儿背阳站在假山后,这一处风景如画,倒是一个挺好的赏景点,只是此时无人有心情赏景,空置了这美景。 宓儿咬着唇,吱唔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23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花海 我也不急着催促她,只将目光投向那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中,看着看着,又想起那日午后的情形来,唇角不由得绽出一抹笑来。 宓儿仿佛终于下定决心,她目光灼灼的望着我,坚定的道:“七小姐,奴婢求你在皇上面前替凌妃娘娘美言几句吧,皇上很久没翻过凌妃娘娘的牌子了。 微惊的张了张嘴,我诧异的望着宓儿,纵使想过许多她要说的话,也未曾想到她会说这个。 宓儿见我目瞪口呆的盯着她,脸上闪现一抹尴尬的晕红,她急促的道:“七小姐,你别误会,这些话不是五小姐让我来说的,而是我看见五小姐……所以……,七小姐,我听说皇上现在很信任你,只要你说,皇上一定会翻五小姐的牌子的。” 听着她这意思,是我一手阻了徐凌舞的前途?我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最后只是淡漠的望着她,“宓儿,你觉得是我一手阻了你家主子的圣宠是么?” 宓儿慌张的摇头,她急声解释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七小姐,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替五小姐争取个机会。” 我缓缓笑了,笑容里含着满满的讥讽,目光微凛的盯着她,我一字一句的道:“宓儿,你给我听清楚,这后宫中没有人能阻挡皇上想去的地方,如果你家主子够聪明,就别清高的坐着等宠幸临头,否则老死宫中是她唯一的去处。” 恶狠狠的说完话,我再不理宓儿,转头便走,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凭什么徐凌舞要一面扮清高一面让下人来指责我,呵呵,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会让皇上将后宫的所有女人都送出宫去,也省得这宫里无所事事的女人们成天勾心斗角。 步子还没迈开,身后便传来‘扑通’声,紧接着我的双腿被人抱住,我惊异的回过头去,正瞧见宓儿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我的双腿。 我又惊又怒,喝斥道:“宓儿,你这是做什么?”边斥责她,我边俯下身去要掰开她的手。 宓儿却是丝毫不松,她紧紧的抱着我的双腿,仰着脸近乎哀求道:“七小姐,我求求你了,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求求你帮帮五小姐吧,你怎么也是她的亲妹妹,你不能看着她深陷囹囵而见死不救啊。” “宓儿,你起来,不是我不帮她,而是皇上想去哪里不是任何人能左右得了的,我不过是御前宫女,我有什么本事去左右皇上的一举一动?”我从未见过宓儿这一面,以前她都是淡定从容的,为何此刻却这样反常? 宓儿固执的抱着我,只是低声哀求道:“七小姐,求求你,在这宫里,就只有你能帮五小姐了,我不能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啊。” 火冒三丈的瞪着宓儿,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进了宫,谁不是已经走进了深渊,莫说徐凌舞没有回头路,我亦没有。 “宓儿,这是她选择的路,前面是深渊也好,是悬崖也罢,无论如何都得往下走,这条路上,除了靠她自己,无人能帮她。”我声『色』俱厉的道,宓儿是个明白人,可是她为何要做糊涂事? 求我?并不能达到她的目的,反倒只是将徐凌舞显得很可悲。 宓儿怔了怔,小脸上尽是茫然,她讷讷的道:“七小姐,你当真是见死不救?” 她的声线中夹杂着一股绝望,让人蓦然心酸起来,可我无能为力,终是硬了心肠道:“当初见死不救的是你们。” 说完我甩开宓儿的钳制,向后退了几步。 宓儿绝望的看着我,眼中腥红一片,她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声犹如那晚『乱』葬岗上夜枭的哀鸣,凄厉而惨烈。 无语的凝望了她许久,她只是笑着,眼角滑过温润。我骤然转身,仓皇离去。 刚转过假山,便瞧见晨贵嫔的婢女千亦鬼鬼祟祟的在回廊上探头探脑,见我出来,她怔了一下,转身便走了。 我心『乱』如麻,也不曾追究她无礼的举措,只大步向颐华宫外走去。 行走在阡陌交错的甬道上,脑海里回想起宓儿绝望的惨笑声,我心里不由得漫过些许不安。 宓儿的举动太反常了,她向来谨言慎行,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心如明镜,可今天却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是看徐凌舞不受宠,所以替自家主子着急了?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通宓儿如此反常且诡异的行径是为了哪般。 回到御书房外,殿门已经被打开,透过夕阳的余晖,御案后静静伫立着一道颀长秀雅的背影,金『色』的光芒洒落一地,却掩不住他全身散发出来凝重。 边关战事将至,前几日兰陵王南宫沐潇已经奉诏调集二十万精兵前往边关,这场战事是平静了将近二十年的首起战事。 两国休养生息多年,终究避免不了对峙战场,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到最后孰胜孰败,或许正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才使得这场战事格外让人忧心。 皇上从兰陵王带兵出征那日起,便再没有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此时他的背影透着几许憔悴,瞧着让人心疼。 缓步迈进殿中,他闻得脚步声,身子动了动,却未曾转过来,只轻语道:“朕曾许诺过,终有一天,会踏平东吴为她报仇。”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爱恨情仇,让我全身陡然一震,苦笑随即漫过唇际,原来即使她死了,他也不会忘记对她许下的承诺。 迟疑了一下,我复迈步向他行去,离得近了,才发现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血腥之气,我皱了皱眉,目光却被地上那堆破碎的瓷片吸引了去。 只见白玉般的瓷片上绽放出一朵朵血红『色』花朵,我大惊失『色』,抬头望着他,讶声道:“皇上,您受伤了?” 他左手下意识拢了拢衣袖,我急步走过去,执起他的手,修长白皙的大掌上血迹斑驳,我吃了一惊,嗔怪的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着自己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替您包扎伤口。” 刚转了身,腰间却传来一股大力,我猝不及防的跌进身后那具略显冰冷的怀抱里,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将下颔搁在我的肩窝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道:“朕无碍,你不用担心,只有这样流血,才能让朕心里的歉疚少一分。” 心蓦然颤了颤,他对她的情该有多深啊,唯有自伤才能减轻痛苦? 心里缓缓淌过一丝悲凉,人们常说,帝王之爱如镜花水月,看不到『摸』不着,可他的爱却是这样的深浓缱绻,倘若有人爱我如此,我死亦足惜。 前世未曾盼到那一份深情炽爱,这一世我还能存有这样的念想么? “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便吧。”安慰的话甫一出口,我便觉察不对。 身后紧贴着我的高大身躯陡然一颤,他稍稍推离了我,神情莫测的盯着我的双眸,鹰眸内闪过惊诧,“死?谁告诉你她死了?” 全身狠狠一震,他说她没死,可既然没死,他与兰陵王为何会『露』出那种痛不欲生的神情? 想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他浓眉紧蹙,蓦然松开我,背转过身去。 怅惆的抬起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他泛着无边落寞的背影,目光触及明黄衣袖上刺目的血渍,我轻轻叹息一声,“皇上,奴婢帮您处理伤口。” 圣颜面前,懂得进退才是做奴婢的本份。可是为何,在进退得宜时,我的心却轻微的疼痛起来。 等了半晌,他都没说话,我刚要转身时,他却道:“内室的第二个紫檀柜里有一朵血红『色』的彼岸红莲,你去拿来给朕就好。” 静静的立于一旁,血红『色』的残阳照在御案上那朵同样血红『色』的彼岸红莲上,枯萎的花沿漫着丝丝缕缕诡异的红光,我下意识离它远远的。 不知为何,心底的不安骤然无限扩大,总感觉这朵妖艳的彼岸红莲会吃了我似的。 皇上瞅了我一眼,缓缓笑道:“你不是要帮朕处理伤口么,躲那么远能处理好吗?” 我这才惊觉自己离御案已经有十步之遥,心里顿时有些窘迫,缓步上前,还未走到御案前,殿门前便传来『骚』动,我回过头去,只见千寻一脸凄楚的奔进来,嘴里嚷嚷着“皇上,皇上。” 也不怕冲撞了圣驾,冲进来便跪倒在地。 皇上皱紧眉头,目光犀利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千寻,冷声喝斥道:“哪里来的奴才,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御书房也是由得你胡『乱』闯的?” 陈公公跟随在后,瞧皇上不悦,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噤了声。 我惊诧的盯着跪倒在地的千寻,她眉眼皆染上悲凉,她惊惶的道:“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晨贵嫔她…她小产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皇上立即变了脸『色』,他自御案后绕到大殿正中,“该死的奴才,还不快带路。”说罢已经急急的步出御书房。 千寻连忙爬起来,追着那道明黄『色』身影而去。 我怔怔的看着那抹明黄『色』身影渐渐消失,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晨贵嫔小产了?怎么可能,午后瞧见她时,她还好好的,难道…… 心莫名的不安起来,我连忙拾起裙裾追了过去,我要亲眼看看,晨贵嫔是不是小产了,又为什么而小产? 颐华宫寝殿外,皇上焦灼的来回走动着,殿门紧闭,偶尔有一两个宫女端着热水进去,又端着一盆血水出来,我不安的站在回廊里,瞧这情形,晨贵嫔的孩子似乎真的保不住了。 “皇上,晨贵嫔怎么会小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威严的声音在廊道尽头传来,我侧过头去,正瞧见她扶着如意的手腕急步而来,雍容的面容上浮现几许焦急。 皇上立即上前去向她请了安,我同身后的一干宫人也齐齐向她请了安,她却是扫都未曾扫我们一眼,径直朝紧闭的殿门行去。 “给哀家把门打开,哀家要进去看看。” 殿门应声而开,透过层层粉『色』纱幔,宽大的床帷旁,宫女们脸『色』惨白的替晨贵嫔擦拭着,晨贵嫔虚弱的靠在靠枕上,一脸灰败,神情木然的瞪着粉『色』帐顶。 众人瞧太后与皇上都来了,齐齐跪倒在地,太后也懒得理他们,径直来到床榻前,瞧见床边那盆血水,她的眸光凝了凝,转头看向晨贵嫔,叹息道:“孩子,你受苦了。” 太后如此温情的一唤,晨贵嫔再也支撑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涌,扑倒在太后怀里,嘤嘤哭起来。 太后一边理着她披散在肩的长发,一边轻声安慰着,在场的宫人都难过的垂下头去,不忍再瞧晨贵嫔那苍白而绝望的小脸。 皇上登基以来,虽有几位妃嫔曾有幸怀得龙裔,但最后都以小产告终,所以皇上到现在为止仍没有一子半女。 太后劝慰了晨贵嫔后,严厉的眸光掠过束手站在一旁的吴太医,森冷的道:“吴太医,晨贵嫔为何小产?” 吴太医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替贵嫔娘娘把过脉,脉象平和,竟也瞧不出什么来。” “既然瞧不出什么来,晨贵嫔为何会小产?”皇上脸『色』铁青的瞪着吴太医,刚才他从侍候晨贵嫔的宫人嘴里得知,晨贵嫔下午时突然嚷嚷肚子疼,没过多久便小产了,如此没有征兆没有意外的流产,在宫中是少有的。 吴太医的身子颤了颤,他俯低了头,言词闪烁的道:“娘娘胎象一直不稳,这段时间臣也想了许多法子,但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胎儿,皇上恕罪,是臣无能。” 太后闻言顿时大怒,她站起来一脚踹翻了吴太医,厉声道:“该死的东西,晨贵嫔胎象不稳,你为何不来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担当得起么?” 吴太医跌在一旁瑟瑟发抖,他连忙爬起来跪好,急声道:“太后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瞅着他,深黝的眸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挥挥手,就有两名太监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夹着吴太医,吴太医惊恐万分,嘴里直嚷着“太后饶命,皇上饶命”,声音颤抖到极致。 然而皇上却是未再看他一眼,不耐的挥手道:“没用的东西,给朕拖下去砍了。” 两名太监不敢迟缓,拖着吴太医就向殿门走去,吴太医凄厉的嚷着自己是冤枉的,额上冷汗滚滚而落。 寝殿内静极了,众人都被骇得大气也不敢出,我站在离皇帝十步远的地方,眼瞅着吴太医被人拖到眼前,我不忍的撇过头去。 皇宫便是如此残酷,生死向来不由人。 恰在此时,吴太医像发了疯似的挣开那两名太监,跌爬至我脚下,我被骇得下意识往后退去,可是双脚却被吴太医牢牢的抓住动弹不得。 23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原因 一颗心骤然急遽跳动起来,我以为吴太医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好让皇上改变主意,却突然听到他大声狂笑起来,他边笑边道:“皇上,太后,臣找到原因了,臣终于找到原因了。” 我心惊胆颤的低头望去,却瞧见他正小心翼翼的自我的宫鞋上取出一小块血红『色』的花瓣来。 那抹血红突然便在眼前无限放大,我还来不及反应,耳畔已传来太后的厉喝,“那是什么?呈上来给哀家。” 如意快步自吴太医手上接过那瓣花瓣呈给太后,太后细瞧了瞧,却是不知这花的来历,“吴太医,这是什么?” 吴太医扯过宽大的袍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他谨慎的道:“回禀太后,此花名为彼岸红莲,是西域的一种奇花,本是治伤圣『药』,但若是有身孕的人误食,便会滑胎。” 随着吴太医的话落,太后凌厉的目光便扫向我,我一惊,太后已道:“如此说来,晨贵嫔小产是因为这花?” “是的,前几日臣为娘娘把脉,她的脉象就极其古怪,但却没有滑胎的迹象,今日突然滑胎,极有可能是误食了此花。”吴太医的话虽说得隐晦,但字字如针。 晨贵嫔闻言一扫先前的柔弱,突然挣扎着下床跪在地上,哀伤的请求道:“臣妾求太后为臣妾做主,为臣妾早夭的孩儿做主。” 太后倾身将她扶起,声音温和的道:“晨贵嫔,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回榻上躺着吧,至于此事,哀家定会还你一个公道。”说罢目光犀利的『射』向我。 我的心不由得一颤,下意识望向皇上,他此时抿紧了唇,却是瞧都未曾瞧我一眼,他盯着吴太医,冷声道:“吴太医,此话可当真?” “臣不敢有丝毫妄言,看到此花,臣倒想起前些日子莲尚义曾拿着此花来向臣打听过,臣当时没有多加揣测,此时看来……”吴太医话未尽,太后暴怒的截了他的话。 “莲尚义,你可知罪?” 我吓得双腿一软,跌跪在地,连声道:“太后娘娘息怒,奴婢并没有加害晨贵嫔,那日奴婢去御『药』房上『药』,在御『药』房外无意拾得此花,当时奴婢不知此花的用处,所以拿去问了吴太医,太后娘娘,请您相信奴婢,奴婢绝不敢加害帝裔。” “吴太医,是这么回事么?”太后的话里分明夹杂着不信,也是,她一直想寻着机会整死我,又岂会白白放过送上门来的机会。 吴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臣不知,臣当时还在奇怪莲尚义为何会有此花,便去『药』房查了查,但是却发现『药』房里的彼岸红莲不见了,当时以为是哪个太医拿去治伤了,便没在意。”吴太医的话无疑是把罪名往我身上扣死了,我急声道:“太后娘娘明查,就算奴婢得了彼岸红莲,奴婢也没有近身加害晨贵嫔的机会,更逞论是放进她的饮食中。” 太后一怔,神『色』有些缓和,正在此时,侍候晨贵嫔的宫女突然跪倒在地,“太后娘娘,奴婢有话说。” 探目过去,跪倒在地的正是午时在回廊上探头探脑的千亦,我心里的不安突然加剧起来。 “太后娘娘,奴婢有话要说。”千亦瞧了我一眼,那神情里分明夹杂着愤恨。 太后点点头,道:“说吧。” 千亦再次瞧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道:“莲尚义是未曾接近过娘娘,但是柔福宫凌妃娘娘的贴身婢女宓儿午时却给娘娘奉过茶。” 太后的眸底存了一丝疑虑,“宓儿奉茶又与莲尚义有何关系?” 听千亦如此说,我突然想起午时我与宓儿在假山后谈话被千亦撞见,她该不会因此而捕风捉影吧? “回禀太后娘娘,宓儿奉过茶后不久,娘娘便说肚子不适,接着没过多时便小产了,当时奴婢们未曾在意,此时细想起来必是宓儿给娘娘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在宓儿奉茶前,奴婢曾瞧见莲尚义与宓儿在小花园的假山后商量着什么,奴婢不敢妄议莲尚义与娘娘小产一事有关,但奴婢恳请太后娘娘将宓儿宣来一问究竟,还娘娘一个公道。”千亦俯下头去深深一拜,隐在阴影里的神情越发莫测起来。 太后闻言,神『色』凌厉的道:“来人,去柔福宫宣宓儿。” 太后话落,便有人急急的小跑出寝殿,往柔福宫而去。 寝殿内,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便凝结住,压抑得可怕。夕阳如血,铺洒在床榻边那盆艳红的血水上,显得诡异极了。 太后说完话,目光直直的盯着我,如炬的视线让我如坐针毡,我不安的动了动,心慌的道:“太后娘娘容禀,奴婢的确与宓儿在假山后说过话,但是奴婢绝对没有唆使宓儿去加害晨贵嫔以及她肚子里的帝裔。” 千亦的话字字将我陷入险境,我不得不出声辩解,此时的情形对我十分不利,虽然我未曾接近过晨贵嫔,可若是宓儿一口咬定我指使她将彼岸红莲放进晨贵嫔的茶中,那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祸害帝裔,其罪可诛啊。 太后厌恶的扫了我一眼,冷声道:“莲尚义毋须这么着急的声辩,等宓儿来了,哀家自然会知道一切。” 我的心骤然冷了下来,我侧头去瞧皇上,他正坐在床榻边,将晨贵嫔搂在怀里小声安慰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的心如坠冰窖,他从头至尾都未看我一眼,难道他也相信我与晨贵嫔小产有关?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明镜似的地砖映出我略显仓皇的身影,我无助极了,此时我只能奢求宓儿能还我一个清白。 可是想到她午时的异常行为,我更加不安起来,直觉她的到来会让我陷入更深的绝境中。 去传懿旨的宫女不多时便回来了,可是她的身后却没有宓儿的身影,只有一脸凄楚不安的徐凌舞。 她抬眸扫了我一眼,眼中怨恨交织,她规规矩矩的向皇上太后请了安,然后哀凄的道:“皇上,太后,臣妾教导无方,致使宓儿被莲尚义盅『惑』,犯下此等滔天大祸,罪婢宓儿已在柔福宫自缢以谢皇恩,这是她留下来的血书,请皇上、太后过目。” 看着徐凌舞手上那封血迹未干的血书,我的脑子一下子轰隆隆炸开来,宓儿死了?她怎么能死? 血书被陈公公呈上递给皇上,皇上只淡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道:“此事由母后做主便是。” 陈公公立即将血书呈到太后面前,太后细细看完,指着我勃然大怒道:“莲尚义,宓儿已经一五一十的交代是你拿彼岸红莲『逼』迫她放进晨贵嫔的茶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双腿一软,我心『乱』如麻,面对宓儿临死的指控,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宓儿为什么要陷害我? 思及午后她的反常行为,原来她竟是布的这样的局,只是这局原本是否又是徐凌舞所布? “太后娘娘明查,奴婢没有教唆宓儿加害晨贵嫔,她诬陷奴婢。”抖着唇,我仍是将这些话完整的挤出,虽然我知道此时再多说无益,但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处死。 “诬陷?莲尚义,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那你说说为什么吴太医会从你的宫鞋上取出彼岸红莲来?倘若你没教唆宓儿,她为何临死也要供出你来?”太后冷冷的睨着我,似已笃定我百口莫辩。 “奴婢与宓儿无怨无仇,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要陷害奴婢,午时,宓儿说找奴婢说话,奴婢瞧她神情憔悴不忍拒绝,于是便去了小花园,宓儿见四下无人,便央求奴婢替她家主子凌妃娘娘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奴婢身份低微,主子间的事奴婢不能妄言,于是拒绝了她,当时宓儿二话不说便给奴婢跪下了,奴婢无能为力,仍是拒绝了她,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宓儿才对奴婢怨恨上了,太后娘娘,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瞧着徐凌舞神情冷诮的在一旁看戏,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今日我死,我亦要拖她来垫背。 太后冷冷的扫向徐凌舞,徐凌舞一惊,连忙俯下头去请罪道:“太后娘娘明查,臣妾没有让宓儿去央求莲尚义,再说宓儿已死,莲尚义所说的话已经死无对证,我们谁也不知道她与宓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宓儿临死前也要写下血书,可见死人是绝不会说谎的。” 徐凌舞字字句句陷我于不义,我却找不到半句话可以反驳,是啊,宓儿已经死了,就算我说的是真的,不利证据面前,又有谁信我? 目光不期然的与那道一直淡漠的目光相对,动了动唇,我很想问他,他信不信我,可是话未出口,我已断了念头。 他怎么会信我?如今死去的是他的孩子,在这诸多不利的证据面前,我自己都百口莫辩,又逞论让他信我? 太后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来人,将莲尚义拖下去杖毙。” 杖毙杖毙!我苦笑一声,不知何时,我与那棍子已结下不解之缘,眸光凄凉的扫向那道明黄『色』身影,只见他已站起身来。 “母后……”他看向我,似乎打算为我说情。 太后怒气冲冲的打断他的话,尖锐的道:“皇儿,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护她?” 皇上扫了我一眼,深黝的眸光里隐隐可见几分萧瑟,他嚅动了几下唇,低垂了目光,触及明黄袍袖上那已干涸的血渍,他骤然抬起头来,肃声道:“母后,不是她。” 太后陡然站起来,目光凶恶的瞪着我,道:“皇帝,你还执『迷』不悟,这桩桩证据都直指她,你说不是她,可有证据?” 晨贵嫔也不满的看着皇帝,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事到如今,皇上还在偏袒我。 “朕先前被瓷器所伤,便让莲儿去御书房的内室中拿了彼岸红莲出来治伤,因此她的宫鞋上才会有残留的花瓣。”皇上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一字一句皆带着不容人置疑的语气。 “皇儿,此事能说通,那么宓儿临死也要供出莲尚义这事又如何说,你别忘了,有人亲眼看见她与宓儿单独说过话。”太后步步紧『逼』,此时她更加恼怒,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会为我做人证。 “母后,说过话便是有嫌疑,那么她的主子凌妃是否嫌疑更大?朕想不出莲儿害晨贵嫔的动机,她没有动机。”皇上半句也不相让,目光凌厉的『射』向徐凌舞。 徐凌舞被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连忙俯身道:“皇上明查,太后娘娘明查,臣妾绝不敢加害帝裔。” 事情突然急转,我愣愣的看着与太后相争的皇上,他的神情隐在阴影中,让人瞧不清楚他此刻在想什么,紧抿的薄唇透出一股倔强的弧度,隐隐透出几抹荒凉。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一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黎大人有要事求见。” “宣。”皇上转过身来,神情已恢复淡漠,他低头扫了我一眼,眸光温暖坚定,似在安抚我,悲凉的心瞬时便被这股温暖所填满,我知道他是信我的。 原来在我最绝望无助时,他没有放弃我,而是选择相信我。 话音刚落,黎莫颀长的身影已出现在寝殿内,他目不斜视的直接走到皇上与太后面前,朝他们行礼问安后,便道:“皇上,太后娘娘,臣有要事禀报。” 太后娘娘按捺住满心的不悦,重新坐了下来,冷声道:“你有什么事便速速禀来。” 黎莫低垂了目光,他道:“回禀太后娘娘,午时臣巡视颐华宫时,听见假山后有人说话,于是臣便多留意了一下,没想到听到莲尚义与柔福宫的一名宫女在说话,那名宫女央求莲尚义为她的主子在皇上面前说好话,莲尚义未应便走了,臣所知道的便是这些。” 闻言,我的双眸里染上了喜『色』,连忙俯首道:“太后娘娘,奴婢没有撒谎,更没有加害帝裔。” 太后冷哼了几声,目光掠向徐凌舞,冷声道:“凌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徐凌舞没想到我这么快便洗脱罪名,她眼中忿恨交加,却是低了眸光,一副悲凄的模样,“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并未唆使宓儿加害晨贵嫔,臣妾与晨贵嫔情同姐妹,她的孩儿便是臣妾的孩儿,试问臣妾又怎会对自己的孩儿下手?” “宓儿是你的人,不是你唆使她害了我的孩子,又会是谁?”晨贵嫔再也坐不住了,她仇视着徐凌舞,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才甘心。 “臣妾没有。”徐凌舞打死也不承认,如今宓儿已死,就算太后皇上疑她,也没有证据,只要她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你没有,那你说说是谁?自我怀孕开始,你便对我突然热络起来,这宫里,我最没有防备的便是你,你若要害我的孩子岂不是轻而易举?”晨贵嫔恨得咬牙切齿,双眸映染上悔『色』,要不是她认贼做友,又岂会落得现在这步田地? 23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解释 徐凌舞一下子便慌了,她爬跪着冲到皇上面前,抱住他的双腿道:“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绝没有害人之心,臣妾没有。” 皇上却看都未曾看她一眼,神『色』漠然的踢开她,冷声道:“母后,此事您看怎么处理妥当?” 太后瞅了一眼惊惶失措的徐凌舞,闭了闭双眸,疲惫的道:“皇儿,此事你来处置吧,哀家累了,如意,扶哀家回宫。” 如意连忙倾身过去扶起太后,太后缓步向殿门走去,行直我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什么话也没说,缓步离去。 “凌妃无德,即日起贬为凌美人,撵去西翠宫居住,未得传诏,不得擅离。” 站在御书房内,耳边仍徘徊着徐凌舞声嘶力竭的喊冤声,谁也不曾料到,晨贵嫔‘小产’事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徐凌舞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宓儿的『性』命不说,也赔掉了自己的前程。 皇上自颐华宫回来就一直静静的立在御案后,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因为他越沉默,我反而越是不安。 御案上那朵彼岸红莲静静的绽放着妖异的红光,我想,他虽是救了我,可也不是完全相信我的吧。 未过多时,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双眸深处黝黑一片,他抿着唇轻声道:“小七,朕想听你的解释。” 错愕的看着他,他淡漠的俊脸上夹杂着疲惫,早就想到他不相信我,可此刻听到他的问话,心里仍难掩伤感。 静静的跪了下来,我低嘎的问道:“皇上既然不信奴婢,又为何要救奴婢?” 原本此话便是逾越了,可他却并没有生气,他『揉』了『揉』太阳『穴』,指着那朵彼岸红莲,涩声道:“你可知道这花朕是如何得来的?” 目光掠过那朵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红花,我摇了摇头。 他见我摇头,眸光深沉了些许,抿着唇道:“那原本是你藏在花瓶中的,结果阴差阳错被朕发现了,这根锦帕可是你的?” 看他自御案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根白『色』锦帕,还隐隐可见上面绣着“若相惜,莫相离”六字,我心里一惊,连忙道:“皇上恕罪,那确实是奴婢的锦帕,可是奴婢没有拿彼岸红莲去害人,奴婢没有。” “朕并非不相信你,可是你真的让朕很失望,你是朕的御前尚义,后宫的倾轧,你既然看在眼里,就应该及时向朕禀报,如果你禀报及时,又岂会有今日之大祸?”皇上非常痛心的看着我,神情很是失望。 惴惴不安的俯低了头,他说得对,如果早日向他禀报徐凌舞的居心,他也不会失去他的孩子,“皇上,奴婢知错了,今后奴婢一定会将看到的听到的一一禀明皇上,再不让憾事发生。” 皇上听了此话,却并没有满意,他疾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紧紧的钳制着我的双肩,怒气冲冲的道:“你以为朕在意什么?” 再次愕然的抬头盯着他盈满怒气的鹰眸,那里面似流淌着一股不被信任的恼怒,我咬了咬唇,复垂下头去,讷讷的道:“奴婢不敢揣测圣意。” 他骤然松开我,颀长的身影透着几分萧瑟,不过须臾,他已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声道:“你先下去吧。” 站起身来,再次看了他背影一眼,我惶『惑』的退了下去。 回到住处,雨轩已一脸惊惧的迎了上来,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久,瞧我没事才松了口气,却仍是急声道:“小七,我听说晨贵嫔小产了,你也被牵涉其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疲惫的道:“雨轩,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你能不能先让我静一静?” 雨轩连忙侧身让路,道:“小七,你脸『色』很不好,快去休息吧,我去给你煮参茶。” 我点了点头,径直向房里走去。 才走几步,又被雨轩拉住,她担忧的望着我,轻声道:“小七,如果你觉得委屈,不妨跟我说说,说出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看出她的担心,我朝她勉强笑了笑,道:“我没事,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 说罢复迈着步子走进了房间,反身关了门,我再也支撑不住的滑坐在地,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刹那被尽数抽干。想起在颐华宫的那一幕幕,我仍心有余悸,若不是皇上护我,此刻我已经含冤而死了吧。 徐凌舞真的好狠,为了争宠,为了陷害我,她不惜一切,赔了宓儿的『性』命,赔了那未出世的无辜小生命,可到头来,她又争得了什么? 而宓儿呢?明知祸害帝裔只有死路一条,为何她还心甘情愿的这样做? 思及她先前在假山后的反常行为,我心底一片悲凉,那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吧,只因着最后的一线生机,才来苦苦哀求我,而我却将她推入绝境。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她们怎么忍心向一条无辜的生命下手? 冷意随着冰冷的地砖一丝丝的浸入我的身体,我不由得瑟瑟发起抖来。 伸出双臂环抱着自己,那冷意却丝毫不褪,无助的将头埋入双腿间,唯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 这后宫真的是很冷很冷啊,冷得每一个人的人『性』都冻结了,或许在利益与权势的诱『惑』下,她们早已经没有了人『性』,可是那个孩子何其无辜,徐凌舞怎么下得了手? 想到那条无辜的小生命,耳畔似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声声入耳,一下下勾起我心底埋藏的伤与痛。 后宫之争竟比豪门深院之争更残酷。 那可怜的孩子,未及出世便魂断娘胎,想起来,我又是何等的幸运,虽然乐大少『奶』『奶』千方百计的想要整死我,可她至少让我生下孩子,会善待我的孩子。而这后宫,倘若没了庇佑,那无辜的生命也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无力的倒在地砖上,明镜似的地砖倒映出我一脸的凄惶,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为宓儿那无辜的幼小生命,也为我前世来不及瞧上一眼的孩子…… 所谓有忧便有喜,在晨贵嫔小产的第十日,边关送来捷报,皇上阴郁的脸上终于能瞧见一丝明媚。 这日天高气爽,空气也不似前几日闷热,皇上下了早朝,挥退了一干内侍宫女,只留我近侍身前。 沿着甬道缓步的向前行着,皇上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唇边一直挂着一抹笑意。 我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瞧着他眼底眉梢上难得的笑意,沉重的心情也随之一轻,这几日,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很凝重,所有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皇上。 跟在他身后,眼见他走离主道向太明湖的湖心亭走去,我忍不住问道:“皇上,您不回御书房么?” 问完又觉自己逾越了,暗咬紧了唇,忐忑不安的看着他,自晨贵嫔小产后,我除了请安与告退,便再没跟他多说一句话,此刻忍不住说了逾矩的话,心里甚是不安。 他并没有责怪我,相反脸上的笑意渐渐深浓,此时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俊脸上,他的笑容就那样毫无防备的撞进我的心里,让我整颗心都为之悸动不已。 其实他很少笑,偶尔能见到的也是带着些许冷意的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却很温暖,就这样照进我的心底,仿佛要将我心里最后一丝阴霾都驱散。 我怔忡的看着他,心底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我张了张嘴,刚想问他,却见他目光移到那片开满荷花的湖面上。 “你似乎特别喜欢莲花?”他低哑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盅『惑』,竟让我怦然心动起来。 我移开视线,湖面上粉红『色』的荷花迎风徐徐绽放,它没有牡丹之国『色』,亦没有海棠之幽香,可是它濯青涟而不妖,虽出生淤泥,却始终高洁淡雅。 看着满湖的荷花,我的身心皆是舒畅的,也忘了礼节,轻声且心有余悸的道:“是啊,我自小便喜欢荷花,它还救过我的命呢,那年我不小心掉进池塘里,就在我快窒息时,是它们的茎将我托出水面……” 声音嘎然而止,我惊慌的看向他,连忙俯身请罪道:“皇上恕罪,奴婢……” 他微微抬起手将我扶起,淡声道:“以后只有朕的时候,你不用守那些繁文缛节,再说朕喜欢你将朕当成朋友。” “奴婢不敢。”他虽如此说,我却不敢真依了他,侍宠而骄在这深宫中无疑是自寻死路,我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让人来抓。 他回过头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抿紧的唇透『露』出他的不悦。 气氛再次有些沉重,我不安的站在他身后,却见他眼眸骤然一亮,指着稍远的地方惊喜的道:“小七,你看见那里有莲蓬了么?” 顺着他细长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隐在碧叶中的莲蓬,我亦惊喜的道:“是啊,如今已是夏末,莲蓬早已成熟,若能泛舟采莲,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回过头来,仔细的瞧了瞧我,见我眉梢眼底都是挡不住的兴奋,他弯唇一笑,爽朗的道:“这又有何难!” 说罢拍了拍手,就见黎莫身形矫健的自一旁的隐蔽处闪了出来,他低垂着头,恭声道:“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皇上低头附在他耳畔低声吩咐了几句,只见黎莫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眼神阴骛的瞪着我,声音紧绷的道:“皇上,这似有不妥?万一……” 他的话未尽,已被皇上不悦的打断,“什么时候你对朕的话都开始质疑了?让你去便去,废话怎么那么多?” 黎莫扭不过皇上,最终只得讪讪的退下,皇上见他离去,才满意的回身看着我,道:“我们去前面的码头等着。” 我没想到自己的无心话语却勾起了皇上的游玩之心,先前瞧黎莫的样子,他应该是在担心皇上的安危吧,想到此,我连忙道:“皇上,黎大人说得对,如果遭遇什么不测……” 皇上的脸立刻便垮了下来,他不耐的打断我的话,冷声道:“朕在做什么朕自己清楚,不需要你多嘴多舌,好好跟着。” 他的神情里还夹杂着心意不被人接受的恼怒,瞧他大步的向前走去,我只得赶紧跟上,边走边试图劝他,可是瞧他微凛的神情,我不敢再说话,生怕惹得他更为生气。 这些日子以来,他『操』劳国事,时常食不知味、夜不安寝,如果能借此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通了这些,我便不再阻拦,默默的跟着他来到码头,没等多久,便见到黎莫划着一叶小舟出现在眼前。 登上小舟,我与皇上并排坐着,黎莫拿着桨用力一撑,小舟便滑出很远。 坐在小舟上,仰头望着澄静的蓝天,天高而远,瓦蓝清澈,白云飘扬分散成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忽聚忽散。偶有成群结队的大雁排开一个‘人’字形横空飞过,给平静的蓝天增添了一抹生气。 皇上伸出手撩拔着水面,水声淙淙,让人心情也舒爽起来。 小舟渐渐的划远了,再回首码头那方,却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闪过,我以为是眼花,眨了眨眼睛,再次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暗自摇头低叹,果然是我眼花了。 萦绕在荷花碧叶的清香中,伸手便能勾住湖面上朵朵饱满殷实的莲蓬,但碍于皇上在此,我也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坐着,几次欲伸手去摘,都被我强自按捺住。 正当我心痒难耐之时,眼前突然横过一朵青绿的莲蓬,抬头望去,只见皇上唇边含着笑意盯着我,道:“朕是带你出来游玩的,你若还跟在御书房时一样谨慎拘束,那不是白白浪费了朕的心意,亦白白错过了采莲的喜悦?” 经他一说,我顿生羞赧,两手紧紧的扭着衣襟,小声道:“奴婢不敢。” “既然如此,朕就罚你去采莲蓬,没采满这一小舟,咱们今晚就宿在湖上了。”皇上朝我促狭的笑着,我知他的心意,便再也不推脱,认真的采起莲蓬来。 此时黎莫已经放下桨,任小舟随风飘『荡』,许是采了许久的莲,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些,回头瞧皇上径直剥着莲蓬吃起来,我微微一笑,道:“皇上,您可听过采莲曲?” 皇上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兴趣,“那可是民间的民谣?” “是的,以前奴婢……”下意识便要讲起前世采莲的种种愉快经历,又蓦然想起我现在是徐府七小姐,只得撒谎道:“以前奴婢的『奶』妈跟奴婢唱过,虽记忆不甚清晰了,奴婢也能哼唱几句,倘若皇上不嫌弃,奴婢虽与您听,替您解解闷?” 皇上立即点头,他回首扫了一眼黎莫,道:“没想到朕的莲尚义竟也会唱小曲,今日我们算是有耳福了,你且唱来听听。” 23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怒火 瞧皇上兴趣浓厚,我便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丝毫不扭捏的唱起来: 若耶溪傍采莲女 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 飞飘香袂空中举 岸上谁家游冶郎 三三五五映垂杨 紫马嘶入落花去 见此蜘蹰空断肠 嘹亮的歌声在湖面上静静的回『荡』着,皇上托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盯着我,眼中有着浓浓的赞赏,听罢一曲,两人都很捧场的鼓起掌来。 “未曾想到莲儿竟有这样一副好嗓门,朕算是捡到宝了,是不?黎莫。”皇上喜形于『色』的道。 黎莫神情复杂的瞅了我一眼,道:“皇上所言甚是,不过臣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曲民谣。” “哦?”皇上拖长了尾音,讶异的看着黎莫,我亦震惊的望着他,这首民谣是我前世乡间所流传的,如果黎莫曾听过,那么是否说明我并未穿越时空,而是灵魂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上了而已? 正当我惶然想着自己的心事时,黎莫的话已再次传来,“皇上还记得么,几年前臣去过东吴,在一座很有名的凤凰山下住了几日,当时时逢莲蓬大熟,采莲女便背着箩筐,泛着舟去湖上采莲,所唱的便是这首民谣。” 黎莫的话让我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这个时空真的有凤凰山,那么是否也有乐意的存在? 思及此,我再徐不得其他,颤声问道:“黎大人可曾听说过凤凰山北有一户乐姓大户人家,大少爷乐意精通音律,那首民谣便是他编制的?” 黎莫瞥了我一眼,似有些不解我为何如此激动,他淡声道:“这倒没留意过,莲尚义为何如此问?” 我会有此一问,完全是因为这首民谣是乐意当时送给我的,可现在,我能这样回答么? 稍掩了心底的震撼,我故作平静的道:“我只是想起『奶』妈跟我提过,说那家大少爷弹琴时能引来雀鸟一起跳舞鸣唱,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莲儿知道的倒是不少啊。”皇上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回头望向他,只见他深黝的眸底隐隐闪烁着不悦,我不敢再细问黎莫,只得将心头的疑虑压下,等日后再寻找机会问他。 倘若我真的只是灵魂穿越到另一具身体上,那么我是否还有机会见到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心神不定的想着心事,双手不期然被一双大手所覆盖,骤然抬起头来,却撞进那双深邃的鹰眸内,他不悦的盯着我,带着几分霸道的道:“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他修长白皙的大手包围的小手上,渐渐有些『迷』离,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得知了凤凰山的存在,一颗心再也不能平静。 前世的恩恩怨怨,我以为已经随着我的死去全部消失,可是却在我渐渐平静后,他们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整颗心瞬时被恨与怨、怒与仇所充满,倘若他们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我就算拼尽一切代价,也要他们尝尝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 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皇上,我心思微动,反手紧紧握着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强压下眼中渐浓的仇恨,我冲他桀然一笑,“皇上,奴婢想去摘那边那朵最大的莲蓬。” 皇上宠溺的看着我,点头应允了,黎莫不得不将小舟划向那一片硕果累累的湖面上,瞧见这片大熟的莲蓬,我兴奋的伸出手去摘。 带刺的荷杆,一不小心便刺进肉里,我疼得瑟缩了一下,连忙收回手,还来不及察看伤情,手已被人温柔的握住。 抬头望去,只见皇上眸底闪烁着心疼,嗔怪道:“怎的这般不小心,伤得重不重?”说话间,他已垂下头去仔细审视着我受伤的手臂。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上面扎着的硬刺,手臂上骤然便冒出一串串血珠来,他的神情更为心疼了。 “轰隆”。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眸底只剩他极具魅『惑』的神情,他本长得出『色』,此时又带着几分*的看向我,我的心隐隐的颤动着,再不敢与他灼热的视线相对,偏了头,目光落向那果实丰盈的莲蓬上。 他灼热的视线未移,盯得我一颗心惶惶不安,良久才期期艾艾的道:“皇上,您将奴婢的手握着,奴婢可怎么去摘莲蓬,摘不满我们可得夜宿湖上啊。” 他眉梢一挑,半真半假的道:“夜宿湖上,这主意倒也不错。”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低低回回的传进耳里,我的心悠悠一颤,神情更为不自在,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轻声道:“皇上万乘之躯,岂能夜宿湖上?倘若有个万一,奴婢与黎大人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却仍非常享受我此刻的不自在,以手托着腮,目光灼灼的看向我,神情带着几分慵懒,道:“莲儿在怕什么?” 他抚着唇,低哑的打趣道:“原来莲儿这般迫不及待了。” 回首瞪他,却分明瞧见他眸中的恶作剧,心底顿时哭笑不得,他还是那个初见时见死不救的白衣公子么?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帝王么?此时的他分明就是一个青涩的少年,百般逗弄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只为争得她一时的目光。 气恼的撇过头去,我再也不理他,径直伸长了手去摘莲蓬,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一次摘得很顺利,再也没被荷杆上的刺扎到手。 许是知道我气恼,他安静的坐在一旁,唇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容。 夕阳垂挂在天边,火红的余晖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折『射』出一缕缕五彩的光芒。 夜幕降临前,我们已经摘了满满一小船的莲蓬,皇上一个手势,黎莫便用力撑着桨向码头行去。 我坐在船头,眺目远望,岸边的宫灯早已被点亮,此时灯火通明,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中,光彩夺目,流光溢彩。 皇上坐于身旁,很随意的伸长了腿,双手撑在身后的甲板上,仰头望着星光璀璨的天空,鹰眸内光华流动,竟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几分。 “莲儿快看,天边有流星划过。” 骤然抬起头,果然瞧见流星划过天际,瞬间便坠入无尽的黑暗中,很想虔诚的许个愿,可是心念流转间,竟找不到愿望来许,讪讪的垂下头,低眸间,却瞧见皇上紧闭了双眸,神『色』虔诚的许着愿。 心底不由得有些好奇,他是尊贵不凡的王者,睥睨天下,一切尽在掌中,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睁开眼睛,眸光深黝难测,静静的注视着我,我连忙撇过头去,为掩心底的慌『乱』,我轻声道:“皇上也相信民间的传说?” 皇上渐渐的笑开了,声音低沉的道:“朕也是凡人,为何不信?” 我一时哑然,侧过头去看他,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水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神情显得有几分『迷』茫。 我稍怔了怔,涩声道:“奴婢以为皇上只相信自己。” 他却怅然长叹一声,若有所指的道:“有时候相信神明,会轻松很多。” 我再次怔住,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消极的话。眸光掠过他的俊脸,他的神『色』中藏着一抹疲惫与荒凉,我的心竟跟着微微的疼痛起来。 回到码头,岸边灯火阑珊,重重光影中,静静的伫立着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脸肃穆的太后,她们似乎站了许久,久到太后的鬓前都被湖边氤氲而起的水气濡湿。 小舟缓缓靠岸,立即便有太监迎上前来拽住船绳,将船稳固,皇上站起身来,旁若无人的携着我的手,将我带上岸。 此举落入太后眼中,她的眸光似被针扎了一般一阵紧缩,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在太后不善的目光下,我轻轻挣开皇上的手,连忙向太后福身,“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此时似才发现太后的所在,讶异的回过身去,向太后请了安,太后不悦的看着他,训斥道:“皇上,你乃万金之躯,岂能擅自做这等危险的事,你置北齐的万里江山于何徐,置北齐的千万百姓于何徐?” 说完又瞪向我,目光凌厉带着一股杀气,我全身一震,心虚的垂下头去。 皇上却不以为然,晶亮的眸子扫向那一船满载而归的莲蓬,朗声道:“母后,您前些日子与朕说,您常心悸失眠,今儿朕瞧湖中的莲蓬已大熟,便想着亲自摘来送与母后,好替母后一解烦忧。” 太后听他如此说,森冷的表情稍有和缓,眸底盈上一抹慈祥的笑意,“皇儿有心母后已知足了,叫奴才们去摘就行,何必亲身犯险,倘若你有个不测,叫哀家如何去面对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母后言重了,儿臣只想为母后的身体健康尽一份绵薄之力。”皇上勾起唇,俊颜在如水的月『色』下更显温和。 太后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她驱步上前携着皇上的手,亲切的道:“皇儿,母后真是太感动了,不过以后别再任『性』,还是吩咐一声让奴才们去办。” “是,母后。”皇上依言点头,也不与太后多说,他回头看向我,冲我狡黠的眨眨眼。 我心底一震,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再瞧太后一脸感动的样子,我不安的垂下头去,若让太后知道皇上说这些话只是想分散她对我的怒气,不知道她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对于皇上的良苦用心,我除了感激还有一些心动。 纵使在前世,乐意最爱我的那段时间,他也未曾如此细心体贴的维护过我。 而皇上,他是尊贵不凡的帝王,他生来便拥有一切,包括这后宫的所有人,可他却愿放下帝王之尊,来维护一个小小的我,这份心意我又岂能不感动? 送走心满意足的太后,皇上敛袖回眸看我,笑道:“朕为你送走了太后,你该如何感谢朕?” 瞧他一副讨赏的样子,我微微一笑,回身去捡了一个最大果实最饱满的莲蓬递于他,言道:“皇上好意奴婢不胜感激,皇上金银锦帛什么都不缺,奴婢也只好以此借花献佛,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他的眸底光华流转,斜睨着我双手托着的莲蓬,笑骂道:“好一个鬼灵精的丫头,这倒是便宜你了,不过这莲蓬本就是朕之物,你若能变成你的,朕就接受。” 我低垂了眸,心念急转,要如何才能将它变成我的呢,不过须臾,我心中已有了主意,巧笑道:“皇上且先回昭阳宫等等,奴婢自会将其变成奴婢的。” 他的眉眼中含着一抹期待,他点点头,允了我的要求,我带着那只巨大的莲蓬向我的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我便去了皇上专门为我配制的小厨房,亲自动手做起八宝莲子羹来。 熬煮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总算熬好了,此时莲子的香味四溢,让人口舌生津。看着一锅美味的八宝莲子羹,我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连忙取了碗盛好放进食盒,便向御书房行去。 刚到御书房外,陈公公已一脸喜『色』的迎上来,瞧我手中提着食盒,他好奇的问道:“莲尚义这是提的什么?” 我冲他眨眨眼睛,俏皮的道:“这是皇上想见到的东西,陈公公,等会儿我出来你便随我一道回去,让你老人家也尝尝鲜。” 陈公公若有所悟,连忙让开路,我提着食盒大步跨进灯火通明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上正两手按『揉』着太阳『穴』,神情颇为疲惫,似乎正为什么事而烦恼,听见脚步声,他蓦然睁开双眸,眸底一片深寒,瞧见是我,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来已瞧不见丝毫的寒冷。 “朕还道你是当逃兵了,正打算叫小陈子去催催你,你倒是来了。”他的语气很平和,就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无端的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来,直觉他现在所看见的并不是我。 淡笑着走过去,将食盒搁在一旁的案几上,边取盖子边道:“奴婢就算想逃,奴婢也逃不出这皇宫大内,皇上,您过来瞧瞧,看看可否满意?” 皇上站起来,信步走到我身旁,瞧见那碗『色』泽鲜明的莲子羹时,他难掩诧异的道:“这是什么?” “奴婢给它取名叫‘五彩缤纷’,皇上请品尝一下,看您能猜出这里面用了多少材料?”说罢我取出一个白瓷小碗盛了一碗递给他,他刚要伸手接过去,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又连忙将端碗的手缩回来。 皇上的手顿时落了空,他有些恼怒的瞪着我,我不慌不忙的搁下碗,从容的自怀中取出一根银针来,银针还未『插』进碗里,他已经愤怒的捉住我的手,神情冷冽的瞪着我。 我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他,眸底一片茫然,不知道他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讷讷的道:“皇上……”“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他的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恶狠狠的瞪着我手上的银针,偏一张脸显得越发冷峻。 23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贬职 我不由得颤了颤,恭声回道:“奴婢依例行事,皇上难道不知?” 帝王用膳之前,都有太监以银针试毒,然后亲自品尝过无事才会呈给皇上,而我现在所做,也是依照惯例而已,真不知道他为何会生气。 他甩开我的手,脸『色』越寒,声音愈冷,“你连你自己做的东西都不信任,还敢拿来与朕吃?” 他的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全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跪下请罪道:“皇上息怒,奴婢不是不信任自己做的东西,而是……” “而是什么?怕朕不信任你?徐若惜,你还能如何糟蹋朕对你的信任?”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一副要将我生生拆吃入腹的凶狠样子。 我俯首在地,明镜似的地砖倒映着我仓皇失措的脸,我咬了咬唇,哑声道:“皇上,奴婢不敢怀疑皇上对奴婢的信任,但这是宫规,即使皇上信任奴婢,奴婢也不能枉视宫规。” “砰。” 皇上暴怒的将桌上的粥扫向地面,白瓷小碗顿时碎裂成一块块的,碎片弹跳起来,在我『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割出一道口子,我疼得低『吟』一声,低头望去,只见一颗颗血珠自伤口处汩汩冒出,瞬间便将紫『色』的袍袖染上一片深褐『色』泽。 看着泼了满地的莲子羹,我的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心底瞬时便被委屈所占满,哽声道:“皇上,奴婢到底哪里做错了,让您发这么大的脾气,倘若您觉得奴婢这样做便是辜负了您的信任,那请您赐奴婢大不敬之罪,奴婢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可是您这样发脾气,便是伤了您的龙体,奴婢担当不起啊。” 皇上低垂了眸,看见我手臂上殷红一片,他的眸中闪过自责,可却强势的不肯低头,他冷声道:“治你的罪,你以为你的罪还少了么?” 我心底颤了颤,是啊,他说得对,我的罪还少么。 咬住唇,我拼命将眼中的雾气『逼』回心底,可心底那股委屈却缠缠绕绕的窜了上来,眸中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它在睫羽上轻轻旋转,最后缓缓落向地面,在地砖上溅起一片水亮的光晕…… 良久,头顶上方传来无奈的叹息声,接着那抹明黄身影蹲了下来,一手抬起我的下颔,瞧见我满眼的泪,他无奈的道:“你还知道哭?” 说罢伸出手指轻轻的揩拭着我眼角的泪珠,我尴尬的想要撇开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狼狈。 然而他却不松手,温柔的替我拭着泪,他越温柔,我便越觉得心酸,眼泪也跟着不争气的扑嗦嗦直掉,“奴婢没哭,只是沙子进到眼里了。” 他的眸底染上笑意,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这御书房都能进沙子了,看来是该修缮修缮了。” 瞧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顿时哭笑不得,皱着眉看向他,涩声道:“皇上取笑奴婢。”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携着我的手向内室走去,边走边道:“是朕不对,朕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错愕的看着他,他是在跟我道歉么?瞧他英气『逼』人的侧脸染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我心底的委屈渐渐消失,眸中缓缓蕴上笑意,壮着胆子道:“皇上是在跟奴婢道歉么?” 他身形一怔,低头扫了一眼我手臂上的伤口,他慢慢释怀,“走吧,朕带你去上些『药』。” 唇边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跟在他身后,低头瞅着地面逐渐重叠的身影,心里一阵温暖。 进了内室,他松开我的手,径直去一旁的紫檀柜取伤『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一时怔愣住。 曾几何时,还有人会如此体贴细心的为我,可是他所看到的真的是我么? 上次进入内室,我急着找彼岸红莲去为他止血,并不曾细看,此时抬眸打量着这一方明净的内室,我的一颗心却陡然凉了下来。 内室的摆设很简单,几个紫檀木柜及一张软榻,可让我心凉的却是正对软榻的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副画,画中女子美若月宫仙子,她躺在一片花海中,正巧笑倩兮的看向前方。 画中女子很面熟,因为我时常在铜镜中看到这样一副容颜,只除了那双眼睛,她的眼里有着最单纯清透的气息,而我的眼里常年被怨与恨所占据,早已失了那样的童真。 目光自画上游移到那仍背对着我的高大身影,该是怎样的深情才能将画中人画得如此栩栩如生?又该是怎样浓烈的爱才能将此画保管得一尘不染? 怔忡的瞧着画中人,连皇上走到身前都不自知,待他拉过我受伤的手,我才惊觉他的到来,连忙转了眸光看向他。 他背对光而站,我瞧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遂也不开口,只安静的任他给伤口上『药』,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是对待稀世珍宝般。 然而看到那副画后,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感动,只是一味的冰凉,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岚儿,而我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倘若有朝一日岚儿重回他身边,到时我便什么也不是了。 想到此,心里竟隐隐作痛起来,不是不曾管住自己的心,但是他的信任、他的体贴、他的温柔早已不知不觉的渗入我的心,当我惊觉不该动心时,已经管不住了。 “皇上,这画中少女可是岚儿姑娘?”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心底的话,明明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我偏要故作无知,有时候想想我这个人真是虚伪,就连实话都不肯说一句。 皇上侧过脸去,浓眉轻蹙了一下。挥手间,一方雪纺绢纱徐徐降下,挡住那绝世芳颜,他冷声道:“无谓的人罢了。” 无谓的人?!唇边轻轻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既是无谓的人,为何旁人问起,他会如此在意? 努力忽视心底骤然涌上的心酸,我垂下头,盯着手臂上那道长长的伤口,此时伤口上已经上好了白『色』的粉末,将那狰狞的伤口掩盖住。 我轻轻放下水袖,盖住伤口,向皇上福了福身,道:“奴婢谢皇上赐『药』,皇上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先出去收拾地上的碎片了。” 说罢转身欲走,他伸手拉住我未受伤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我圈进他的怀里,我还来不及挣扎,他的下巴已经很自然的搁在我的头顶,哑声道:“小七,陪陪朕。” 他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忧伤,让我情不自禁的软了心,温驯的靠在他炽热的胸膛上,轻声道:“皇上也会怕寂寞么?” 轩窗外,月已西斜,银『色』的光晖透过窗棂洒在我们相拥的身影上,在地上拖曳出长长的暗影来。 “别人都看见朕高高在上,可谁又知高处不胜寒,朕也怕寂寞。”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忧郁在耳畔响起。 我的心微微一动,下意识挣开他,在他刚想将我重新搂入怀里时,深深的回拥住他,带着几分试探的道:“皇上,奴婢什么也没有,唯有一副温暖的怀抱能为您驱离一点点寂寞,可是皇上,您看到的真的是奴婢吗?” 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那幅已被雪纺绢纱挡住的画,心底一片酸涩,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问他,他看到的真的是我吗,还是依然只是替身? 拥抱住我的身子微微一颤,半晌后,他缓缓松开我,脸上的『迷』茫与疲惫都仿佛在刹那间消失了,他盯着我,唇边泛起一抹笑,带着两分嘲弄、三分讥讽与五分自嘲。 “你仍是不相信朕是不?” 我抬起头,目光笃定的凝视着他,纵使看清他眼底逐渐酝酿的怒气,我亦不惧不怕,倔强的道:“奴婢能为皇上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生命亦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奴婢不想做一个卑微的替身,奴婢只想做自己。” 他倏然攥紧我的双臂,将我『逼』近他怒火狂烧的双眸,咬牙切齿的道:“付出生命?你的命就当真这样不值钱?徐若惜,这可不像你。” 目光不闪不避的迎视着他,我知道我的回话一定会触怒他,可是心底的酸涩已经让我不管不徐,“那皇上认为奴婢该是什么样的?” 他看着我,恶狠狠的看着我,半晌,蓦然冷笑出声,“徐若惜,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像她,朕便能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以下犯上,既然你想当奴隶,那就好好的当个称职的奴隶,给朕滚出去。” 颤抖的抬起头,撑大眼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这是第一次他用这种冷硬的语气跟我说话,一颗心顿时碎裂成千片万片,不是不疼,而是已经疼得麻木。 狠狠的咬紧下唇,才能阻止眼中的泪水在他面前决堤,因为那会让我所剩的最后一丝尊严都毁于一旦。 “是,奴婢这就滚。”骄傲的转身,却在转身之际泪水决堤,一步步迈出内室,刚撩起水晶珠帘,他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从明日起,你不用来御书房侍候,调去西院供职吧。” 西院便是冷宫,去西院供职就相当于贬职。 当雨轩听到我被贬去西院,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最后她却失望的垂下眸,“小七,到底怎么回事啊?皇上不是很宠你么,怎么会将你贬去西院供职,那里可是冷宫啊。” 苦笑一声,男人便是如此,当他宠你的时候,可以将全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送到你面前来讨你欢心,可是当他不再宠你,即使将你贬去荒凉之地,他亦不会有丝毫的心疼。 男人向来便是如此凉薄,更何况他还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苦留一个时时与他作对的女人在身边? “雨轩,冷宫又如何,做奴婢的,主子让我们去哪里,我们又岂敢不从?”目光移向窗外,那一弯明月遥遥挂在天际,依旧那样清冷。 雨轩伸出手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安慰我道:“小七,你别难过,指不定过两天皇上就会将你调回来。” 回头冲她清浅一笑,“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去西院也好,正好去看看凌妃……凌美人。” 说起凌美人,雨轩撑大眸子,惊声道:“我怎么忘了,凌美人也在冷宫,可是小七,你与她是死对头,你被贬去那边供职,我怕凌美人会对你不利啊。” 我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凌美人她不会的,她现在千方百计的想要出冷宫,又岂会为了对付我再生是非。” “说得也是,可是小七,我还是很担心啊,要不你再去求求皇上吧,冷宫那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听说前两年有个妃子去了,没过几天就疯了。”雨轩还是不放心的道。 我冲她笑了笑,摇摇头,求他,我不会的,我除了尊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雨轩,夜已深了,你早些去睡吧。” 雨轩瞧我倔强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小七,你这又是何必呢,皇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宠你,你去求求他,指不定他就让你复职了。” 轻轻挣开她的手,我站起来踱步到窗前,窗外夜『露』氤氲起一片白『色』的雾气,模糊了窗外的景物,也模糊了我的双眸。 “雨轩,圣意难测,他的宠爱不过是海市蜃楼,眨眼便会不见,做奴婢的,如果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便是恃宠而骄,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不会去求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此时知道认清自己的位置,先前为何又认不清了呢? 为何认不清呢?难道我真的对他动了心,所以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他只将我当作一个替身? 西院冷宫。 荒芜的气息从前庭一直漫延到后院,将整座冷宫显得荒凉颓废。 走了许久,都未曾瞧见一个管事的,我靠在一棵大树旁,『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脚脖子,抬头望着那片被阴沉之气笼罩的天空,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昭阳宫的天空何时会这样阴沉了? 正在怔神间,前方出现了一名身着橙『色』宫装的女子,她手上端着一大盆衣物,正吃力的向这边走来。 我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待得近了,才发现那是初入宫时陷害过我的碧萝,她瞧见我时眼眸倏的撑大,眸中神『色』惊慌,下意识便转过身去欲走。 “碧萝。”我轻声唤住她,瞧她身形蓦然一僵,唇边微微泛出一抹笑来,如此看来,她对我还是有几分敬畏之心。 刚缓步绕到她面前,她一把摔了手上的木盆,跪在地上心虚的道:“莲尚义,奴婢当时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恶作剧,现在事情都已经过了,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计较了。” 我低头斜睨着她,此时的她何曾有我刚入宫时那种趾高气扬的架势,看来在浣衣局的这些日子已经让她收敛了许多,“你起来吧,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23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命运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有些胆怯的望着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不怪我?” “不怪?怎么可能!”我瞥了她一眼,瞧她双手用力的绞着衣襟,指节泛白了都不自知,我缓缓笑开来,“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人,对了,你在浣衣局还好么?” 碧萝听我问起,连忙答道:“奴婢还好,多谢尚义挂念。” 瞧她如此紧张,我心知再与她多说下去只会让她更紧张,遂道:“我是来找冯嬷嬷的,你可知道冯嬷嬷住在何处?” 碧萝听我说是来找冯嬷嬷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莲尚义找冯嬷嬷做什么?” 瞧她的神『色』不对劲,我知道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攀高踩低是常有的事,于是徐左右而言他,“皇上差我来办点事,你只管跟我说怎么走就行。” 碧萝见我防备着她,也不再追问,给我指了路,我向她道了谢,便向冯嬷嬷的住处走去。 冯嬷嬷是冷宫的管事,分管冷宫中各位娘娘的衣食住行。因来冷宫的娘娘不是失宠的便是有罪的,所以冯嬷嬷对待她们是不假辞『色』的。 换言之,冯嬷嬷便是冷宫里的‘太后’,她要整治谁便整治谁,全凭她心情高兴。 我去的时候,冯嬷嬷正躺在树阴下纳凉,听闻脚步声,她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没有焦距的目光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接着漠声道:“小丫头,你也是被贬来冷宫的吧,过来给嬷嬷『揉』『揉』腿,嬷嬷给你好果子吃,倘若侍候得不周到,小心嬷嬷揭了你的皮。” 我乖巧的走过去,在她身边的蹲下,轻轻的帮她按『揉』起双腿来,她复闭上眼睛,神情十分享受,不时还哼哼唧唧表达她的愉悦。 我边替她按摩,边打量着她,冯嬷嬷大约五十出头,满面风霜尽显老态,微抿的唇突现一股寂寞的意味。 轻轻的叹息一声,若在民间,冯嬷嬷这等年纪该是儿孙满堂了吧,可惜她将一生的韶华皆付给了这冰冷的深宫,到死也无人送终,真是可怜可悲。 “小丫头在叹息啥?进了冷宫就甭想着出去,嬷嬷我在这冷宫里三十年了,还从未见过进了冷宫还出得去的,说说,你是犯了什么事被贬来冷宫的?”许是听到我的叹息声,冯嬷嬷撑开眼睛来瞅了我一眼,瞧见我身上的紫『色』宫装,她的眸中又多了几分惊诧。 “小丫头不是妃嫔?” 我冲她笑了笑道:“嬷嬷觉得呢?” 冯嬷嬷坐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我,仿佛此时才瞧清我的长相,她吃了一惊,仓皇跌下软榻,跪在我面前失声道:“岚贵人,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被迫的……” 冯嬷嬷说了一连串请罪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口中的岚贵人,一定便是皇上的心上人岚儿,“嬷嬷,您快起来,我不是岚贵人。” 冯嬷嬷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磕头求饶,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知道岚儿也曾被贬至冷宫,然后离奇的不见了,而这离奇的背后,有着冯嬷嬷的参与。 “嬷嬷,我是莲尚义,不是岚贵人啊,您看清楚。”我半跪在她面前,强硬的迫她抬起头来仔细看着我。 她痪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我时,她全身虚脱的软倒在地,额上冷汗涔涔,经这一吓,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蹲在原地,我担忧的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我才松了口气,“嬷嬷,您还好吧?” 冯嬷嬷心有余悸的看着我,半晌才摇摇头,她撑着地面试着想要站起来,奈何双腿虚软,试了几次都又跌坐回去,我倾身过去扶起她,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又从一旁矮几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嬷嬷,来喝口水压压惊。” 她伸手接了,却是怔怔的盯着水杯半天没有动静,我静静的立在一旁也不催促她。 过了好一会儿,冯嬷嬷才慢慢的啜饮着杯中的茶水,看着我心神不定的道:“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嬷嬷,您说什么像啊?”虽然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我仍是故作无知,在这深宫里,有时候太聪明也是祸。 冯嬷嬷此时似乎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她瞪了我一眼,闭口不再言,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是极有分寸的。 “你刚才说你是莲尚义?可是那个一入宫便占尽圣宠,被皇上亲赐的莲尚义?” 我神『色』一顿,忽又笑开来,讨好似的道:“嬷嬷,瞧您说的,我哪有什么本事占尽圣宠啊。” 她却不顺着我的话走,而是径直盯着我的脸,半晌叹息道:“丫头,就凭你这张脸,皇上就不会不宠你。” 心底的伤瞬间被冯嬷嬷的话刺得血淋淋的,疼痛与苦涩齐齐向我涌来,我涩声道:“嬷嬷哪里的话,倘若皇上宠我,又岂会将我调来西院,嬷嬷,以后小七还要依仗嬷嬷的照徐了。” 冯嬷嬷抬头瞅了我一眼,眼中神『色』复杂难辨,“丫头,爱上帝王是劫,想当年岚贵人……”仿佛忆起那是禁忌,她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既然被贬到冷宫来,那就要遵守冷宫的规矩,只要你不给我惹事生非,我是不会虐待你的。” “那小七谢过嬷嬷照拂了。”乖巧的向她福了福身。 她摆了摆手,神『色』严肃的道:“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会差人来告诉你该做些什么事,对了,你没事的时候少去招惹这后宫的娘娘们,她们得了失心疯,会伤人的。” 瞧她这样郑重其事的嘱咐,我也慎重的点点头,突然想起徐凌舞来,遂问道:“嬷嬷,西翠宫的凌美人可还安好?” 冯嬷嬷听我问起,神『色』中又多了抹复杂的光辉,她道:“丫头,凌美人是因为你才会被贬冷宫,难得你还如此记挂着她,那午膳时你便去给她送饭,亲自瞧瞧她是否还好。” 我怔了怔,笑道:“谢谢嬷嬷成全。” 提着食盒站在西翠宫外,我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座荒芜的宫殿,萧瑟的味道扑面而来。 推开陈旧的朱红大门,一眼望去,院中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有风拂过,将地上的落叶卷上半空,一会儿又飘飘扬扬的坠落下来,在地面打着圈儿。 瞧着如此荒凉的景象,我鼻间微微泛酸,徐凌舞何时受过这样的罪?想她还在府中时,父亲与大夫人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生怕吃穿用住亏欠了她。 进了宫又被封为妃,如果没有晨贵嫔小产一事,她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凌妃,可是我想不通,她为何要孤注一掷来陷害我,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还被困在这荒凉的冷宫中。 “真想不到莲尚义也会踏足本宫的西翠宫,真是令本宫这小小的宫殿蓬荜生辉啊。”怔愣间,忽听前方传来讥诮的声音,我抬头望去。 只见徐凌舞身着一袭白『色』宫装盈盈站在对面的回廊下,她的身形消瘦了许多,那张脸显得越发瘦削,形销骨立的她看上去活脱脱似病西施再世,极惹人爱怜。 我信步向前,边走边道:“奴婢早就想来瞧瞧凌美人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此番瞧凌美人仍是牙尖嘴利的,想必在冷宫的日子也不是很难过吧。” 徐凌舞的脸『色』忽得刹白,她愤恨的盯着我,冷冷的嘲讽道:“算你好运,倘若不是皇上护你,你如今已是一堆白骨了。” 我盯着她,唇边绽出一抹得意的笑来,“可惜你千算万算,终是算漏了皇上会护着我,徐凌舞,失败的滋味好受么?赔了宓儿赔了那无辜的小生命,你的良心可又安?” “你……”徐凌舞气得全身发颤,脸『色』益发苍白,半晌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现在来就是来耀武扬威的么?徐若惜,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你的下场还不如我。” 我在殿阶下站定,定定的望着她,心底却是一片悲凉,本是同根生,为何总要针锋相对?“徐凌舞,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么?” “是,我恨你。”徐凌舞双眼迸出仇恨的光芒,她咬牙切齿的道:“徐若惜,我恨不得你立即去死,为什么你要跟进宫里来,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你的阴影,可是你却再度出现在我面前,你可知道当我在宫门前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么?我在想你怎么没死,怎么没被孟公子糟蹋了。” 我震惊的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她狰狞的模样。 “那『药』……”颤抖着唇,我难以置信的盯着她,我不相信她是知情的,然而…… “对,那『药』是我让我娘给你下的,你这样的人只配做小妾,可是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小妾?”徐凌舞已经疯狂得不管不徐了,她的双眼被血红所布满,将她显得越发的狰狞凶狠。 踉跄的倒退两步,手中的食盒‘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怔怔的看着食盒里的饭菜洒了一地,心底也一片狼籍,这就是我的骨肉血亲,他们没有一个人希望我好。 “徐凌舞,你怎么下得了手?我是你妹妹。”忍不住大声吼出心底的怨忿,她怎么忍心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对我? “妹妹?我从来就没有妹妹,若不是你娘勾引了我爹,我娘也不会日日以泪洗面,若不是有了你,我爹又怎么会把你娘接入府中,爹为了不让我们欺负你,故意对你疏远,可是每当你有事时,他都是第一个赶到的,我恨你,恨你夺了爹所有的注意,更恨你能无忧无虑的活着。”徐凌舞的声音比我更恨更怨,双眸激『射』出来的仇恨目光仿佛要将我生生凌迟至死。 “徐凌舞,你还能怎样自私?爹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了你,你仍不满足么?你说他关心我,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一直当我不存在,只有你才会觉得他在乎我。”我凄然大笑,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也不曾停止,倘若徐正言对我有一点点关爱,他也不会坐视大夫人害我,可是…… 我永远都忘不了金銮殿前那一幕,永远永远都忘不了。 心被伤得支离破碎,我不想再站在这里听徐凌舞的指控,她这样自私的人,永远都不会看到别人失去了什么。 骤然转身向宫外走去,此时狂风大作,卷起落叶抛向空中,将此时的情形显得越发的凄凉,我步履踉跄的向前走着,泪『迷』蒙了双眼。 身后似乎传来徐凌舞的声,那声音越来越大,我顿住脚步,忍了忍重新迈开步子向前走。 “来人,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耳畔一直徘徊着徐凌舞虚弱的呼救声,虽然恨她,我终是无法对她不管不徐。 转过身去,瞧见她弓着身子伏在地上,样子极其难受,我吃了一惊,连忙飞奔过去,待得近了,才发现她脸『色』煞白,额头上皆是冷汗,正捂着肚子低声呻『吟』着,她雪『色』的罗裙下逶迤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半跪在她面前,瞧她黛眉紧蹙,樱唇泛白,俏丽的容颜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扑簌簌掉进衣襟里,将胸前的衣襟打湿了大半。 见她如此痛苦,我顿时慌了手脚,紧声问道:“五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请太医。” 说罢站起身来就要向外奔去,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稍抬了头哑声道:“我不用你假好心。”语毕狠狠的摔开我的手。 我被她摔了个趔趄,极力稳住身形才避免跌倒在地,我愠怒的瞪着她,恼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脚步尚未迈开,她悲凉的声音已再度传来,“徐若惜,你忘了,我现在只是冷宫里的一名待罪妃嫔,你以为你去请太医,他们就肯来?” 我怔怔的瞧着她,再也移不开脚步,她说得对,就算我去请,又有谁肯来?沮丧的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她,她却一把将我推开来。 “你走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说完她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虚软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又重新跌倒在地。 看她如此倔强,我心里顿生一股恼怒,倾身过去,不徐她的挣扎牢牢的搀扶着她,“都病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有力气逞强还不如好好将养好自己的身体,今后再来与我一较高低。” 她还想再推开我,奈何力气比不过我,挣扎间已气喘吁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徐若惜,我永远不会向你示弱,永远也不会。” 心底瞬时漫过一丝疼痛,她与我是何其的相似,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倔强,本该是两个惺惺相惜的人,可是命运却让我们对立起来,永难携手言欢。 23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嚣张 “你放心,我不会与一个病人计较。”叹息一声,我搀扶着她向内殿走去,殿内积了厚厚的灰尘,步履过处,无不带起一层灰蒙蒙的尘埃,原来这便是冷宫,果然荒凉得让人心酸。 “五姐,她们没有给你拨掉侍候你的宫女么?”纵使是在冷宫,她也依然是有品阶的嫔妃,怎么可能连个侍候的宫人都不给? 徐凌舞的眼神略黯了黯,还不待她说话,身后已传来一道略带讥诮的嗓音,“莲尚义有功夫『操』心别人,怎的不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回过头去,只见一名身着鹅黄宫装的少女手提一个装衣物的木篮,正盈盈伫立在殿门前,神情讥诮的看着我。 这名少女我曾在柔福宫见过,那时的她畏畏缩缩,很是怕事的样子,倒不想来了冷宫,她的气焰竟一下子就嚣张起来。 “钥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钥儿听到徐凌舞略带责备的话语,气得柳眉倒竖,将手中的木篮狠狠的摔到地上,篮中衣物尽数洒了一地,她怨声道:“还不是因为你,我又被冯嬷嬷训了。” 徐凌舞何曾受过这等气,她气得浑身发抖,可又因身体虚弱,竟是连责骂的话都没力气说出口。 将她扶到软榻上躺下,我回过头去斜睨着那一脸嚣张的钥儿,冷声道:“你这是对主子该有的尊卑么?我看你是反了不成。” 钥儿并没有被我唬住,她勾起唇冷冷一笑,嘲讽道:“莲尚义如今自个儿都是泥菩萨过江,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回到皇上跟前去。” 徐凌舞闻言,诧异的抬头望着我,我避开她的视线,冷冷的瞅着钥儿,“有劳你挂念了,能回去的什么也不做自然能回去,不能回去的你就是绞尽脑汁、削尖了脑袋也甭想回去。” 钥儿的脸『色』一下子便难看起来,目光掠过我与徐凌舞,突然哂笑一声,道:“哟,我倒是看不出来两个冤家似的人,如今这般要好了?还是莲尚义被贬来冷宫,知道与凌美人惺惺相惜了?” 听她字字句句皆带着嘲讽,我的双眸都能喷出火来,虽然知道这后宫攀高踩低是寻常之事,但好歹别人会留点余地,她倒是完全不徐忌了。 “钥儿,凡事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否则在这后宫,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莫要以为凌美人如今失宠便能随你折辱,当心哪日她重主柔福宫,到时有你的好果子吃。” 钥儿倒似一点也没被我吓唬住,她嘻笑两声,满不在乎的道:“我在宫中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过进了冷宫还能出去的,就连当年盛宠一时的岚贵人最后都不得不在冷宫里郁郁而终,何况凌美人既没有岚贵人受宠,又是待罪之身,就是给她『插』上翅膀,她也休想飞出这冷宫去。” 徐凌舞被钥儿的话气得几欲昏厥过去,我心知她这般要强的人让钥儿这一顿羞辱,定是受不了,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却堵在喉咙上,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才道:“娘娘好生保重自己的身体,我改日再来看你。”说罢叹息一声,转身步出内殿。 徐凌舞是何等高傲的人,她定不会想让我看见她此时的狼狈与委屈,与其留在这里安慰她,不如让她独自『舔』吮伤口,或许这样她才会好受一些。 院子里落叶纷飞,平添了一股萧瑟荒凉,信步走出院外,整座冷宫都似笼罩在愁云惨雾中一般,令人忍不住鼻间泛酸。 游走在冷宫的断壁残垣中,一颗心被荒凉紧紧的揪扯住,让我怎么也透不过气来。 倘若被贬至冷宫,就永世也出不去,那么他,是否会逐渐忘记我,重新找到一个温驯的替身? 冷宫的宫道旁种满了梧桐树,此时正值秋天,风轻轻拂过,落叶便纷纷从树上掉落下来,在空中打着圈儿,不一会儿便无所依的跌落在地,将整座冷宫显得越发萧瑟凄清。 心,刹那间被伤感充满。 眼泪忽而又涌上眼眶,倘若我不是那么固执,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知道,就算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一名替身,因为那不是我。 勉力眨了眨眼睛,将涌上眼眶的泪强『逼』回去,突然发现,最近的自己好像脆弱了许多,时不时便想落泪。 思及此,我拿出锦帕胡『乱』的抹了抹眼睛,我不能哭,更不能脆弱,哪怕这辈子只能在冷宫里荒凉的活着,也强过占尽圣宠却只是一名卑微的替身。 那样活得没有自我、没有尊严的人生并不是我想要的。 抬起头,倔强的望向那片华丽璀璨的天空,即使没有他,我一样能活得有声有『色』,只是思思…… 叹息一声,我垂下头去,望着自己的脚尖怔怔的发神,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入宫是来为思思报仇的,可如今我却为了个人情感将思思的深仇大恨全部抛之不徐,倘若她在九泉下有知,亦会责怪我不守信用吧。 想到亲人一般的思思惨死断头台,我又恨得牙痒。 徐凌舞,倘若不是她唆使大夫人给我下『药』,我又岂会连累思思为我受死? 恨恨的转身,刚要抬脚向西翠宫行去,却瞧见前方一方鸾轿正缓慢行来,瞧那领头的人是如意,我心底大震,真是冤家路窄啊。 左右四徐,我发现自己正处在宫道的中间,无处容身。 避无可避,我只得硬着头皮俯跪在地,尽量将自己无形化,现在没有皇上的庇护,太后想要弄死我简直是易如反掌。 八人抬的鸾轿慢慢『逼』至眼前,我将头埋得越发低了,一心企盼她并不曾瞧见我,可事与愿违,鸾轿停在我面前的那一刹那,带着讥讽的声音也从头顶传来。 “这不是御书房的莲尚义么?怎么竟在冷宫里遇见,真是巧了。”太后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幸灾乐祸,更有着偏执的恨意。 心底悠悠一颤,我恭谨的向她行了大礼,“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鸾轿在我面前缓缓落至地面,惊起一层浅尘,如意连忙上前去撩起珠玉帘子,珠玉帘子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落进我耳里,却有一种危险突然涌至,看来太后是不会轻易放过我,只是这次我是否能大难不死? 太后绣着金『色』凤凰的宫鞋甫入眼帘,她冰冷的声音也再次传来,“宫里少了狐媚子『惑』主,哀家定然是吃得香睡得着,只是不知让莲尚义在冷宫办事,会不会委屈了莲尚义?” “奴婢不敢。”重重的一叩首,我尽量不去挑衅她,她对我的恨意完全是因为这张与岚贵人相似的脸,所以我不能抬起头去激怒她。 可即便是这样,逃不过的终究是逃不过。 太后冷笑数声,步子轻移,高高的宫鞋直向我趴在地上的双手压来,双手骤然漫上强烈的痛楚,我痛得一阵瑟缩。 然而太后却似没有察觉般,蹲下身子,将全身的重心全移在双脚上,我倒抽一口凉气,她这是想毁了我的双手。 “太后娘娘……”耳畔传来如意的惊呼声,太后连头也没回,只冷淡的瞅着我逐渐发白的脸。 “瞧瞧莲尚义这张苍白的小脸,真是惹人爱怜啊,难怪哀家的皇儿会为了你再三忤逆哀家。”太后伸出手,长长的护甲在我脸上划过,冰冷的触感让我一阵心惊。 她该不会想划花我的脸吧? 撑大眸子看向她,我在她眼底看着血一般深浓的恨意,大骇之下,我未曾思虑,双手已经下意识用力抽出。 而太后毫无防备,贯『性』的作用下,竟向身后跌去,如意惊呼,一旁侍候的宫人惊呼,我也惊呼,伸出手想去拉住她,然而终是慢了一步,太后已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看着太后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其实我很想笑的,但此时却完全笑不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完了。 太后本对我就有恨意,此时新仇加旧恨,看来今日我是难逃一死了,想到这里,我慌张的叩头请罪道:“奴婢该死,太后娘娘恕罪。” “大胆奴婢,竟敢以下犯上冲撞太后娘娘,来人,将莲尚义拖下去关进暴室。”如意边手忙脚『乱』的去扶太后,边拔高嗓音道。 左右立时便有穿着青衣的太监走出来架起我,向暴室方向拖去,刚行了几步,太后急怒的声音已传来。 “慢着,哀家还没发话,谁敢动她?”太后说完,回首冷冷的瞥了一眼如意,如意惊得连忙垂下头去。 “奴婢不敢,奴婢是看她不懂规矩,所以急着想替娘娘教训教训她。”如意惶恐的道。 这边太监们闻言,早已松开我,我连忙跪好,俯首道:“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冲撞娘娘的,只是娘娘不小心踩着奴婢的手了。” “那这么说来,你便是有意的了?大胆莲尚义,你是向天借了胆子了,敢冲撞哀家,你可知道倘若哀家有个闪失,就是抄你的家灭你的门也不为过?”太后恶狠狠的走上前来,一脚踹向我的腹部,将我踹趴跌在地上,仿佛还不解气,又连踢了几脚。 “太后娘娘……”如意急呼一声,连忙上前去扶着太后的手臂,低眸担忧的瞅着我,动了动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腹部的肋骨仿佛要断裂开来一般,我痛得直冒冷汗,鬓前的额发很快便被汗水浸湿,我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颤声道:“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 “不罚?”太后冷睨着我,目光中漫出丝丝恶毒,仿佛此刻跪在她面前的是她最厌恶的虫子,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 “哀家何时说过不罚了?”太后微扬了语调,眼中是兴味盎然,她伸出食指指了指我已红肿的双手,腥红的指甲似乎泛着血光,她恶毒的道:“来人,将莲尚义这双冒犯哀家的小手给哀家斩下来,哀家要让后宫的人知道冒犯哀家的下场。” 我心底一震,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磕头求饶道:“太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冲撞娘娘了。” 站在一旁的如意也大骇,她的目光在我惊颤的身上兜了一圈,急声道:“娘娘,这万万使不得。” 太后恼怒的瞪着她,疾言厉『色』的道:“如意,你不要仗着哀家宠信你,你便能为所欲为,哀家不信哀家连处置一个奴婢都要征询你的意见,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要让哀家亲自动手么?” 如意眼见太后动了怒,咬紧了唇不敢再吭声,看向我的眼里尽是担忧。 瞧着这一幕,我心知再怎么求饶太后也不会放过我,索『性』大方的站起来,挥开左右上前来押我的青衣小太监,斜睨着太后,冷声问道:“奴婢进宫不过数日,奴婢实在不明白为何太后娘娘要三番五次的针对奴婢,奴婢斗胆,敢问太后娘娘原因。” 太后被我这一番顶撞,顿时气怒攻心,眼前一阵发黑,指着我的手指不停的颤抖,她怒声道:“大胆,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哀家。” “奴婢左右不过都是死,又何惧冲撞了娘娘,倒是娘娘如此忌惮奴婢,让奴婢深感不解,反正奴婢也要死了,娘娘就劳动一下尊口,为奴婢一解疑『惑』,奴婢也好死得明白。”我一步步『逼』近太后,她被我的气势『逼』得直往后退,身旁的小太监几次欲上前来拽住我,都被我推开,眼见太后没再发话,他们也站着不敢再动了。 或许真是人之将死,此时的我无畏无惧,索『性』都是要死,不如死得明明白白。 “反了反了,后宫里竟有如此目中无人的奴才,来人,给哀家拖下去狠狠的打,直到打死为止。”太后气得全身发抖,目『露』凶光的瞪着我,好像不打死我难消她心头之恨一样。 众人见状,再不敢耽搁,齐齐涌上前来,拽手地拽手,拽脚地拽脚,七手八脚的要将我拖下去。 正当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略带嘲讽的声音,“母后的耐心越来越差了,莲儿不过被朕打发到冷宫来一日,您就沉不住气要来找她麻烦了么? 众人皆是一震,连忙丢开我,齐齐向皇上请安,我猝不及防被摔趴跌在地上,全身痛得一阵痉挛。 抬头寻声望去,只见前方白玉拱桥上立着一道明黄『色』身影,他身后跟着数名太监及一名太医,众人的到来竟是悄无声息,仿若天降,让人又惊又颤。 明黄华盖下的那道身影就如天神降临般,全身皆带着星星点点的金光,心里陡然一轻,他来了,那么我便不会死了。 皇上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势,他目光灼灼的『逼』视着太后,从头到尾都不曾细瞧我一眼。 心底忽而又涌上委屈,明明才一日不见,可是我们却生疏得似乎从未见过一般,他在我身前站定,好闻的龙涎香带着一股安心的味道扑鼻而来,心里的委屈瞬时便如『潮』涌,眼底一片干涩的痛。 23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出息 太后撑着如意的手,瞧皇上步步紧『逼』,她顿时恼羞成怒,急声道:“皇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哀家就不能处置一个冒犯了哀家的奴婢?” 皇上在太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步伐,他冷睨着太后,强硬的道:“母后要处置谁朕都没话说,唯独莲儿不行。” 太后惊怒的瞪着皇上,眼底一片震惊,她厉声道:“皇上,你为了一名小小的奴婢再三忤逆哀家,当真是觉得哀家老了么?” 皇上却不以为然,冷冷的掀起唇角,深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讽,“母后言重了,儿臣岂敢认为母后老了。” “你……”太后气得几欲昏厥过去,她抬起手抚着额头,形容一下子憔悴了不少,她连道三声“好”字,接着道:“皇上现在是翅膀硬了,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罢了罢了,如意,扶哀家回宫。” 如意连忙搀扶着太后向鸾轿走去,侍候太后上了轿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走了。 眼见太后的鸾轿消失在冷宫的宫道上,我连忙直起身来向皇上道谢,“奴婢谢皇上救命之恩。” 头顶传来他的冷哼声,“瞧瞧你就这点出息?出了昭阳宫,就连一天的命都保不住?” 他的话顿时勾起我满心的委屈,眼泪扑簌簌直掉,在地上晕染出一朵朵泪花,我怨声道:“奴婢会有此遭遇也是托了皇上的福。” “哟。”他微扬了语调,又好笑又好气的道:“你倒怨起朕的不是了,也不想想你这条小命是谁替你保住的?” “奴婢自是不敢怨怼皇上,奴婢只怨自己的命不好,进了宫就没离过是非。”想起进宫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泪掉得更凶了,都是因为这张脸,我才几次都置于风口浪尖。 皇上叹息一声,在我身前蹲下,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替我揩去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心疼的道:“好了好了,是朕不好,朕不该跟你置气,别哭了。” 他的声音温柔和煦,轻易的勾起我满腹的辛酸委屈,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他先是一愣,而后轻轻将我拥紧,大手轻拍着我的背,低声安慰我,可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我的泪却掉得更厉害,怎么也止不住。 “小七,朕知道你很委屈,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哭鼻子很丢脸呢,以后看你还好不好意思出现在他们面前?”皇上有些手足无措的劝慰道,或许这辈子他压根就没有安慰过别人吧,否则怎会显得如此笨拙? 四周的宫人闻言,皆小声的笑开了,皇上抬起双眸一瞪,众人又只好敛了笑声,可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我顿时哭笑不得,抬起头凝望着他,他俊逸非凡的脸上染上一抹别扭的红晕,我‘扑哧’一声笑开来。 他的脸更红了,恼怒的瞪着我,别扭的道:“又哭又笑,也不嫌害臊?” 我却不惧他,迎视着他凶恶的目光,笑道:“奴婢才不觉得害臊呢,对了皇上,您怎么会来冷宫的?”他应该不是担心我的安危才来的吧。 仿佛是看穿我心中所想,他拉着我站起来,察觉到我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他的语气稍冷似含着赌气意味的道:“朕是为了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来的,吴太医,还不上前来替莲儿诊治?” 吴太医闻言,连忙躬身上前,向皇上行了礼,转头看向我的双手,“莲尚义,请你将双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背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我一直将红肿的双手藏在水袖中,就是怕被他发现,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胆怯的望着他,我懦弱的道:“皇上,奴婢的手不碍事。” 他斜睨了我一眼,深黝的双眸中看不出喜怒,“碍不碍事太医说了算,把手伸出来。” 为难的咬紧唇,刚才皇上已经为了我与太后起了冲突,倘若让他知道太后伤了我的双手,不知道皇上会怎样怨恨太后。 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忧过于自大,可是我却不想因为我而让皇上与太后生了嫌隙,毕竟后宫主事的还是太后,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总会寻了机会整治我。 皇上如今是宠爱我,可那也是对于一个替身的宠爱,倘若有朝一日他寻回了岚贵人,那时,他是否还会记得我这个替身,是否还会事事替我出头? 低叹一声,我敛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踌躇了一下,还是乖乖的伸出手去,双手早已肿得像一根根胡萝卜,我刚伸出了手,立即又缩了回去。 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迅速伸手截住我欲藏向身后的双手,冷声道:“都快成一双废手了你还说不碍事,吴太医,还杵着做什么?” 吴太医惊了一跳,额上冷汗涔涔,他连忙驱步上前,接过我的双手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反身向立在一旁的皇上禀道:“皇上,莲尚义的手并未伤及筋骨,上些『药』三五天便能完好如初。” 皇上自鼻腔里“嗯”了一声,吴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自医用箱内取出一盒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药』膏递给我,我刚伸手去接,却被皇上抢先一步。 惊愕的看向他,他却并未看我,只冷冷的道:“这『药』怎么用?” “回皇上,一日三次均匀涂抹于伤处,轻『揉』按摩几次效果会更好。”吴太医恭敬的回道,生怕一句话不对惹怒了皇上。 皇上这次连应声都省了,直接拽着我的手腕,大步向昭阳宫的方向行去,刚走了几步,吴太医已急步追上前来,壮着胆子问道:“皇上,您不去西翠宫了?” 皇上停下步伐,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你去一趟,朕就不去了。”说完拖着我再次大步而去。 我回头看向吴太医,只见他长长的吁了口气,拾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想起他刚才的问话,原来皇上会来,是因为知道西翠宫那边出了事。 不知为何,知道他不是特意为我而来,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路过,一切不过是路过而已。 脚下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却不想被他拖着,身子竟踉跄的扑了出去,惊呼一声,我以为我会跌个狗啃泥,可下一瞬间鼻翼却传来熟悉的龙涎香,怔怔的抬头,一下子便撞入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眸内。 静静的等着他平复内心的躁动,可是时间慢慢的过去,眼见他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打算,我期期艾艾的道:“皇上,奴婢的脚麻了。” 半晌,耳畔传来他的轻笑声,腰间一松,我连退了两步退出危险距离,还不待我喘口气,他已打趣道:“朕瞧着你这没规矩的样,看来得让教导嬷嬷再来好好教导教导你。” 听他这样说,我顿时苦了一张脸,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瞅着他,求饶道:“皇上,奴婢已经很懂规矩了,不用再教了。” “懂规矩?”他斜睨着我,微扬了语调,语气中难掩笑意。 我连忙用力点头加保证,“嗯,嬷嬷已经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奴婢,不用再麻烦她老人家了。” 教导嬷嬷前来教我学习宫中礼仪的那几天,我正好被黎莫打得下不了床,老嬷嬷吃了云秀的好处,对我睁只眼闭只眼。 可即便如此,宫中的规矩我也是一分不落的全部学习了一遍,老嬷嬷很啰嗦,每条规矩几乎都要重复的念上几十遍,那几天我的耳膜没少受折磨,所以现在听皇上提起要重新教我学规矩,想到那唐僧似的老嬷嬷,我就一阵后怕。 “怎么会麻烦呢,朕一句话,她还敢不来?”皇上板着脸,可那双眸子里却笑意盎然,似乎颇为享受我现在的窘迫。 我的脸更苦了,明知道他是故意刁难我,我却没办法跟他据理力争,“老嬷嬷年岁大了,再折腾她老人家奴婢心里会过意不去的,皇上,以后奴婢一定会规规矩矩的,绝不再给皇上添『乱』了。” “好,朕估且信你一次,走吧。”他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我暗暗松了口气,缓步跟上去,身上还残留着他火热的温度,想起他先前近似呢喃调情的话语,一颗心怦怦跳得『乱』了节拍,脸上也一片醉人的酡红。 “在想什么?还不快跟上。”前方传来他不耐烦的催促声。 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挺拔的背影,一直以为他高高在上,离我很远。可此时却突然发现他并不遥远,只要我伸手,似乎也能触及到他,可是我心里一直认为的遥远是什么呢? 回到御书房,刚行至殿门外,一眼便瞧见喜形于『色』的陈公公,他热情的迎了上来,向皇上行了礼后,又冲我笑道:“莲尚义可算回来了,这御书房少了你都像少了一道风景。” 说完还背着皇上向我挤眉弄眼,我满头冷汗,敢情我已经成了御书房的风景了。可是瞧他如此热情,我也不好打击他,遂道:“有劳公公记挂。” 陈公公满意的点点头,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可瞅了一眼皇上,他又悻悻的闭上嘴,束手立于一旁,只一双狐狸似的眼睛闪烁着来日方长的光芒。 我心里好笑,脸上却不『露』声『色』,跟着皇上进了御书房。 跨进御书房的那一刹那,心里突然漫上一种久违的感觉,原本以为再也回不到这里,可是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我又回来了。 皇上径直向御案走去,我怔怔的看着他颀长秀雅的背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朕替你上『药』。”耳畔响起他清冷的声音,回到御书房,他似乎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了。 叹息一声,我踩着明镜似的金砖一步步向他走去。无论如何,我不能再激怒他,现在太后已然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庇护,在这深宫里,我怕是一个时辰也活不过。 走到他身边,他已经旋开了『药』膏,薄荷的香气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头,脸上带着浓浓的厌恶,我往后退了数步,直到闻不到那股味道才低声道:“皇上,奴婢对薄荷香味过敏。” 刚才在冷宫,我并没有注意到『药』膏里掺杂了薄荷,此时在御书房内,这股味道浓得让人难以忍受。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薄荷的清香,那时是因为乐意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我最喜欢腻在他怀里,闻着那股清凉的香味,那时便觉得这股味道是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可后来遭到他残酷的背叛与抛弃,重生之后,我就再也受不了这种味道,只要闻到薄荷味,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我紧皱眉头,瞪着那盒『药』膏犹如瞪着一头凶恶的猛兽,胃不停地翻腾,我拼命压制,才能避免当场呕吐。 皇上抬眸瞥了我一眼,见我满脸的厌恶,他旋紧了盖子,随手将『药』膏扔进一旁的废纸篓内,不悦的道:“既然过敏怎的不早说,现在才来难受。” 语罢,他起身去推开轩窗,清爽的秋风灌了进来,很快便将殿内的薄荷味冲散,见他如此体贴,心里又涌起一阵感动。 做为帝王,能时时注意到我的不适,我是否可以当作他有一点点的在乎我? 殿内燃了苏合香,他转进内殿去,我站在大殿中央,正踌躇要不要跟进去,他已经撩起水晶珠帘大步走了出来。 抬眸望去,他已几步来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只泛着紫玉流光的小瓷瓶,不待我询问,他已强势的握着的我手腕,将我往一旁的椅子上带去。 拧开盖子,一股清雅的香气刹时便飘散出来,他边倒『药』膏边道:“这是西域进贡的紫玉活肤膏,据说是用多种名贵『药』材所制,前些日子朕瞧着这瓶子好看,才留了下来,没想到让你用上了。” 我顿时无语,原来在他眼中这瓶子比里面珍贵的『药』膏还重要。瞧他认真的替我红肿的双手上『药』,心里又渐渐涌起感动来。 他是一国之郝,却能放下身段来做替我上『药』,这叫我怎么不感动。 “奴婢谢皇上赏赐。” 抬起头凝视着他俊逸非凡的脸,心底突然漫上一股熟悉感,这样浓黑的剑眉、锐利的鹰眸、英挺的鼻梁,倘若我曾见过,又怎么会忘记? 怔怔的盯着他轻柔的替我按『揉』着指节,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怕弄疼了我,然而即使动作再轻柔,双手也火烧火辣的痛,好在清凉的『药』膏把疼痛驱散了不少。 此时的情形很温馨,我心里竟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一颗心急速跳动着,生怕他发现我的异样,我连忙撇开视线,装作在打量屋子。 半晌,又忍不住转回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刀刻般的侧脸,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影像正逐渐清晰起来。 荒无人烟的树林,密闭的轿内,禽兽一样凶残的男人,他狰狞了面孔撕碎我的衣裳,叫嚣着要侵犯我,然后我踹了他的下身,逃出那密闭的空间,可是头发却被他拽住,他挥舞着匕首,银『色』的光亮划过我的眼际…… 23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悲哀 骤然回过头去,只见前方水谢亭台里坐着一名端庄女子,她上身穿着一件雪白绣粉荷的开领衫衣,下身着一条碧绿描湖水纹路的百褶裙,远远望去,她就如湖中那朵盛开的新荷,清新淡雅,舒爽宜人。 瞧清她的容貌,我微微吃惊,那可不正是当日太后下令杖毙我时出现的安华夫人,从那日之后,我便没再见过她,想不到今日竟如此凑巧。 急步上前,我向她福了福身,道:“不知安华夫人在此,奴婢冒犯了。” 安华夫人倾身站起,言笑晏晏的扶起我,“本宫怎么当得起尚义如此大礼,如今后宫谁人不知尚义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儿,隆宠集一身可羡煞了宫中诸多姐妹啊。” 听她如此说,我心底有些窘迫,郝湘东这些日子因东吴战事吃紧,所以很久不曾临幸后宫诸妃了。 恰在此时,我又与郝湘东甚为亲密,后妃自然会以为是我独占郝宠。虽有心解释,可是我知道事实面前,解释也无益,只淡笑道:“夫人如此说可折杀奴婢了。” 她拍拍我的手,只笑不语,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秋雨急速坠入湖中,湖水微澜,一波波纹路向四周蔓延开去。 “本宫与妹妹有缘,与妹妹说句体己话,你既然如此得皇上的宠爱,为何不让皇上将你封了妃,也好光明正大的承宠啊。”她似是无意的道,那双秋水剪瞳内盈盈泛着波光,就如新荷上晨起的第一滴『露』珠,纯洁无暇。 然而她的话却不若她的双瞳来得让人喜欢,我的脸『色』僵了僵,与郝湘东的感情虽然日渐升温,可是他从未提及要纳我为妃为嫔。 “劳夫人挂虑了,皇上想怎么做,奴婢实不敢过问。”我淡淡的回道,心底虽有些恼怒,然而面上却不好『露』出不悦来。 她回过头来,唇边挂着楚楚动人的笑意,她略带伤感的道:“瞧妹妹这话说得多生分,本宫与皇上自小感情甚笃,他所钟爱的人便是本宫所钟爱的人,本宫岂能看到他所钟爱的人受委屈呢?妹妹若难以启齿,不如由本宫提了这事去,妹妹以为如何?” 心底漫上一股不悦,我瞧不出她的话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可是如若是我,即使再大方,定然也不会往郝湘东的枕榻边送人,难道这就是共侍一郝所不得不忍受的悲哀? “夫人心意奴婢心领了,只是皇上对奴婢虽好,也不过是借故人容颜才多了几分怜惜,如今能服侍皇上于御书房,奴婢已非常感激,并不多想其他的,还望夫人成全才是。” 安华夫人,从她第一次出现的邀功,到现在的殷勤,我虽看不出什么,但也知晓她心中定然有所盘算,只是不知道她盘算的是什么? 太后如此讨厌我,按理说后宫诸妃都会避我而非亲近我,独她一人迎风而上,到底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带有其他目的? “故人已是故人,皇上是明郝,懂得惜取眼前人,妹妹何必忧虑?”她状似开导我,神情却带着几分不测。 我实不想再与她多语,眼见亭外雨声渐歇,忙向她福了福身告退,“夫人心意奴婢感激涕零,只是奴婢福薄,一切但求随缘。御书房还有事,奴婢先告退了。” 转了一个弯,将安华夫人远远的抛在脑后,心里却不甚痛快,后宫女子但凡能做到安华夫人这样大度的,想必已是贤德之极。 然而想到她所提之事,内心又是羞窘难当,郝湘东虽然百般爱护我,到底也未提及要将我纳为妃嫔一事,此时由得一个旁人提了出来,说不尴尬扫面子那是假的。 可是纳为妃嫔之后,我便得由太后统领,到时…… 摇摇头,将内心的杂念一并摇散,我快步向御书房行去,刚才抛下郝湘东独自一人出来,也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否好些了。 思及此,脚下步伐不由得迈得又快又急,生怕回去晚了,他会多悲伤一刻。 一路穿廊过亭,不徐脚下积水湿濡了宫鞋,只知道要快些回到他身边去,恰在此时,耳畔传来一道清浅却夹杂着怨恨的熟悉声音。 “莲尚义步履匆匆是要去往何处啊?” 我心一凛,回过头去,正瞧见徐清风扶着静阳的手腕盈盈立于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下,树上有雨滴徐徐落下,打在静阳撑着的粉『色』油纸伞上,“咚咚”之声清脆悦耳。 雨帘中,徐清风的神情有些模糊,但那双含着激愤的眸子却越发清冽『逼』人,我缓缓一笑,几日不见,她可越发威风了。 “奴婢参见忆妃娘娘,娘娘金安。”饶是不情不愿,这宫中礼节却不得不徐,我规规矩矩的向她福了福身,心中却是甚为不屑的。 徐清风能进宫高居妃位也不过是拜我所赐,有什么好招摇的,郝湘东倘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早就将徐家以欺郝罔上论处了,哪里轮得到她在我面前耍尽威风。 “莲尚义的大礼本宫可不敢当,如今谁人不知莲尚义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恐怕不多时便能入主中宫了,到时还得本宫向你行大礼才是啊。”徐清风脸上漾着明媚的笑意,就如雨后初霁那满天瑰丽的彩霞,然而她的话却暗含讥讽。 我心一滞,恼怒的瞪着她,但碍于身份,又不能失仪,只得讪讪的道:“娘娘如此抬举奴婢,倒叫奴婢心生惶恐,再说中宫之位由皇上太后属意而定,娘娘如此随意谈论,倒有失身份了。” 徐清风被我顶撞倒也不气不恼,一双眸子流光横溢,她掩着唇不依不饶的道:“尚义得尽皇上恩宠,想来也是不二人选,太后纵使想要反对,有皇上一力护着,尚义又何惧何愁?” 这样一味奉承的话并不像是徐清风能说得出来的,我刚要疑心,身后已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回过头去,却乍然见到怒红双目的晨贵嫔。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像那将要喷发的火山般骇人,我心里一阵不安,不明白她对我的恨意从何而来。 “奴婢向贵嫔娘娘请安。”敛住心底的骇意,我连忙向她屈膝问安。 然而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缓步绕过我径直向徐清风请安,我屈着膝盖半蹲在原地,她不叫起,我亦不能起身。 两人在我身后闲话家常,仿佛视我如无物,我咬紧牙关,抵挡膝盖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酸软,真想站直身子掉头走人,可终究没能这么做。 如果晨贵嫔是诚心了要找我麻烦,我这样做只能落下话柄,到时吃亏的还是我。 额上冷汗涔涔而落,滴在湿润的地面,眨眼便消失不见,身后晨贵嫔与徐清风语笑晏晏,不过是谈论天气变化及着装。 半晌,我实在忍不住道:“娘娘们若没有其他的吩咐,请容许奴婢告退。” 或许晨贵嫔早就在等这一刻,听我出声,她柳眉一竖,娇喝道:“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奴婢,主子们说话,由得你『插』嘴么,千寻,替本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尊卑为何物的贱婢。” 千寻撸了撸宽大的水袖,举步上前,狠辣的嘲我一笑。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我顿时被打得懵了,半边脸火烧火辣的痛,还未反应过来,她的第二巴掌已经落在我的另一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耳畔响起,我的脸痛得麻木,第三巴掌落下之时,我已经反应过来,伸手架住千寻用力挥下的手,冷笑着推开她。 “贵嫔娘娘,不知道奴婢犯了什么错让您如此大动干戈?”我向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她要打我,也得拿出理由来。 晨贵嫔似乎料到我会反抗,她冷笑连连,伸出染了豆寇丹红的食指指着我,怒声道:“真是反了,本宫教训你何需理由,来人啊,给本宫按住她,狠狠的掌嘴,今天本宫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翻了天不成。”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两名青衣小太监走上前来将我往地上死死按去,徐清风在一旁瞧她雷厉风行的样子,担忧的道:“贵嫔妹妹,此地离昭阳宫不远,在此处教训她怕是让皇上颜面有失,依本宫看……” “哼,本宫就是要教训教训她,省得这些个恃宠而娇的奴才个个都欺到主子头上去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晨贵嫔娇声一喝,震慑住众人,千寻再次撸了撸袖子,高高扬起了手。 我被按压跪在地上,膝盖硌在湿硬的青石砖地上,凉意瞬时便漫透全身,我倔强的盯着晨贵嫔,要牢牢记住此刻的羞辱,他日我必定加倍奉还给她。 晨贵嫔的眼眸深处有一抹得意之『色』,她不经意的向我身后看了一眼,瞳孔倏然撑大,神『色』也是一片惊惶。 徐清风察觉到她的异样,寻目过去,也是一脸惊异,慌忙屈身行礼,千寻高高扬起的手也僵在半空,目光惊恐的盯着我身后,仿佛白日见鬼了般。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晨贵嫔一改先前嚣张的气焰,哆嗦着红唇唤道,声音中的惊惶却是再也掩藏不住。 她一出声,四周的宫女太监也齐齐跪下请安。 我回首望去,只见离我们不远处的明黄华盖下,悄无声息的立着一群人,郝湘东负手而立,风撩起他明黄『色』龙袍,兀自翻飞着。他身畔的陈公公低眉顺眼,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向我比了个手势。 我满心感激,想来是陈公公得知我有难,特意引了郝湘东前来,侧目看向郝湘东,他的神情淡淡的并没有看向我,唇边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心底瞬时便漫上种种委屈,刚才强忍的泪珠袭上眼眶,盈盈立于睫『毛』之上,将落未落。 郝湘东轻勾起唇,对着晨贵嫔温和的道:“晨风今日好兴致,怎的有功夫替朕教训奴婢了?” 听闻郝湘东并未怪责自己,晨贵嫔脸上的惊惶瞬时便退得一干二净,她娇笑着向郝湘东行去,路经我时还睇了个洋洋自得的眼神给我。 心底骤然划过一丝尖锐的疼痛,他竟然不为我出头,瞧晨贵嫔得意的挽着郝湘东的胳膊撒娇,我难过的撇开头,不愿再看。 侧过头去,却瞧见徐清风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我,心头一震,我连忙垂下头去,即使我再狼狈,也不愿意让徐清风看见。 耳畔响起晨贵嫔的娇声软语,“皇上,臣妾瞧着她没一点规矩,怕她近身侍候不好皇上,令皇上烦心,便越俎代庖替皇上好好教训教训她,省得以后出了大『乱』子,皇上追悔莫及。” “哦?”郝湘东拉长了语调,犹似不信晨贵嫔有如此贤惠,“爱卿有此等洞悉后事之慧眼,朕该如何感谢是好呢?” 晨贵嫔满脸欣喜,却仍是矜持的道:“身为皇上的妃嫔,自当为皇上分忧解难,臣妾又岂敢邀功?”她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最后如耳语旁在郝湘东耳畔说了几句话,只见郝湘东的神情晦暗难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瞧着这一幕,我满心悲凉,原来帝王之爱如此不牢靠。 低垂了眸,不忍再看这让人刺心的一幕,耳畔传来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就像一把钝刀在心底剐过,不见血却疼得要命。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郝湘东没说话,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我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晨贵嫔束手立于郝湘东身侧,欣喜的容『色』渐渐僵硬,最后竟也维持不住笑脸。 郝湘东挑了挑眉梢,斜睨着我,话却是对晨贵嫔道:“晨贵嫔仪态轻浮,言语轻慢,难以胜任贵嫔之位,现贬为嫔,以儆效尤。” 郝湘东言简意骇,晨贵嫔闻言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郝湘东,颤着唇哀声道:“皇上,臣妾犯了什么大错您要这样处罚臣妾,难道臣妾教训一个婢子也不行么?” 郝湘东掀一掀唇,压根没将她的楚楚可怜看在眼里,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就连远处置身事外如看戏人般的徐清风也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生怕皇上会迁怒于她。 “莲尚义是朕的御前宫女,她有失仪失德之处,朕自会调教,不劳你费心。有功夫教训别人知礼守仪,晨嫔还是先徐好自己。”阴冷的说完话,郝湘东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也不徐众人惊诧的眼神,将我搂进怀里,大步向御书房走去。 见他依然维护我,心底的刺痛立即被喜悦所取代,悄然回首望去,只见晨贵嫔一张俏脸煞白,她急走几步追上前来,不依不饶的道:“皇上要惩罚臣妾,臣妾不敢有怨言,可是莲尚义目无尊卑,皇上如此宠惯下去,后宫将永无宁日,难道皇上也要坐视不理么?” 23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异国人 郝湘东前行的步伐倏得停顿下来,他回过头去,嘴角已挂上一抹讥嘲的笑意,“后宫少了你们这起子争风吃醋的女人,自然能够和谐安宁。” 此话一出,晨贵嫔愣了愣,脸上血『色』尽失,身子颤得更厉害,可是瞧郝湘东厌恶的神情,她连忙跪拜下去,“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 众人眼见郝湘东发怒,也连忙跪倒一片,徐清风再不能置身事外,也跟着跪了下去。 郝湘东阴骛的扫视一圈,不置一词,最后转身带着我绝然离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郝湘东发怒,他全身绷得紧紧的,就像是一张紧绷的弦,我在他怀中不安的着。他会生气,起因皆是来自我,刚才已经处罚了晨贵嫔,那么接下来的那个便是我了。 侧头瞧他不悦的抿紧唇,我期期艾艾的唤道:“皇上,奴婢……” 他的眸底隐隐有两簇火光跳跃着,脸『色』更加难看,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我浑身颤了颤,继续道:“奴婢没有挑惹事非惹皇上心烦,只是奴婢……” “你是否很在意朕没有将你纳为妃嫔?”他打断我的话,突然来了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怔怔的“啊”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蓦然思及徐清风的冷嘲热讽,原来那时他便已经在附近了,一张脸顿时羞得如打了鸡冠血,红得能掐出血来。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答案,只徐徐道:“封妃之事来日方长,朕现在只想与你静静相处,你一旦成为妃嫔,后宫之事便避无可避,朕不想看见你的笑容因后宫的争风吃醋而日渐失了真心。” 或许是岚儿带给他的伤痛太大,以致于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底是感动的,可是这份感动却又带着一股淡淡的伤怀,他会这样做,终究还是因了岚儿的缘故。 “皇上的心思奴婢懂得,可是后宫的争风吃醋奴婢再也逃不开,即使没有名分的依傍,皇上长久不召幸任何宫妃,也是将奴婢推上风口浪尖。”心底涩涩的,晨贵嫔会来为难我,又岂非不是为了他不召幸宫妃一事? 在后宫诸位妃嫔中,我恐怕已经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他的神『色』一僵,似乎想起真有许久未曾临幸过妃嫔了,我见他这样,心底更是涩苦难当,但却不得不说,“皇上若是真为了奴婢好,就不该冷落后宫的娘娘们,她们……” 他抬手打断我的话,目光中微『露』不悦,“朕自有朕的考量,你无须多言。” 垂了眸,尽量忽视心底的酸涩,再度抬起头来,我已笑靥如花,“这本是皇上的私事,奴婢逾越了。” 郝湘东叹息了一声,抬起手也不徐身后跟着的众多宫人,抚上我略微浮肿的颊,心疼的道:“晨嫔也太狠毒了些,手下竟然一分情面也不留,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她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朕留了。” 听他如此戏言,我不满的撅起嘴,嘟嚷道:“皇上此话不是暗贬奴婢是条狗了?” 他见我柳眉倒竖,神情不悦,才察觉自己失言,连连赔着不是。 这些日子被他宠惯坏了,语气上虽还注重尊卑,可难免也使使小『性』子,轻哼了一声撇开头不理他,只盯着那梧桐树叶上垂着的雨珠瞧。 “朕失言了,朕失言了。”他一个劲的赔着小心,身后一干宫人只做未瞧见,低眉顺眼的静静立于我们身后。 我知道要让一国之郝如此低声下气的赔不是已经很难得了,于是见好就收,笑言道:“皇上说得不错,狗可是最忠心的动物,一生都不侍二主,奴婢也如是。” 他叹息一声,复将我拥紧怀里,“小七,朕能再次遇见你是上天给的福份,朕会好好珍惜,所以朕要你在宫中平平安安的,因为朕再也承受不住失去……” 他的声音渐渐的低了,最后几乎听不清,然而我却是懂他的,岚儿的死给他带来的打击可见非同一般,只是为何,我的心总是这样不安,即使被他拥在怀里,那股不安也不曾稍离。 那日之事在后宫不胫而走,人人皆在我背后指点,说我妒忌心强,郝湘东为着我才疏远了众妃嫔。 太后自在冷宫外与郝湘东争吵后,便以礼佛为借口久不问后宫之事,但据说听闻宫中传言,足足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而郝湘东仍是我行我素,以朝中事务繁忙为由推脱临幸一事。 我与陈公公暗暗着急,却也拿他没有办法,我知道郝湘东不是为了我才不去后宫走动,而是因为岚贵人辞世的消息,他正伤心难过,又怎肯去后宫与那些妃嫔虚以委蛇。 有时候我站在他身侧为他研墨,他的目光会空茫的掠过我,径直投向身后那片虚无的空气中,怔怔的看尘埃翻飞落定。 每当这时,我总是心酸的,就如吃了春天里成熟的第一颗杏子,不仅酸倒了牙,心底也被那酸意浸蚀,难以自拔。然而我知道逝者不可追,于是悄悄敛了心中的酸楚,只一径的挑些有趣的事说与他听。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郝湘东用罢午饭,带着我与陈公公到御书房后的枫林里散步,陈公公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进入枫林便寻了个由头往一旁的小道避了。 我会心一笑,虽然郝湘东名义上是带着他,可我们都心知肚明,郝湘东不过是以他来作掩饰罢了。 其实掩不掩饰已经没有必要了,后宫妃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我霸占了郝湘东才让她们备受冷落,想起几日前绯小媛刻薄的话语,我忍不住抿起唇哂然一笑。 “就凭你这无盐貌也能在皇上面前侍候,真真不晓得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叫咱们皇上跟喝了『迷』魂汤一样,天天围着你转。” 或许是有晨嫔的教训在前,绯小媛话虽刻薄,却终是不敢动我分毫,不过此时想起来,却真觉得好笑。 郝湘东瞧我笑了,怔怔的望了我一会儿,突然道:“岚儿笑起来时两颊也有一个浅浅的酒涡,煞是好看,那一年,朕便是沉醉在她的酒涡里……” 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即使明白他忘不了岚儿,可是听他时时念叨,我心里也终究是不舒服的。 然而思及岚儿已逝,我才极力忍住心底狂涌的酸意,勉强笑道:“看那画像,岚儿当真是举世无双的美人,阿湘东时刻记挂着她,想必她会颇觉欣慰的。” 郝湘东怔怔的望着我,目光中的『迷』离让我几欲心酸落泪,然而却终是视作未见,撇了头去瞧林中已然绯红的枫叶。 夕日红霞,秋景瑰艳,尽寒霜『色』流丹。欲飘魂落,梦断奈何间。质朴高洁谁晓,无恨怨,枯叶独怜。云遮泪,风促憔悴,水泣诉悲难。忧酣。情眷世,悲望寻遍,孤影形单。欲诉无人伴,哭咏诗篇。残月无声冷照,眉难展,如病愁联。化根土,『荡』无思念,寂寂待冬前。 心中突然涌上这些诗句,端的便是岚儿一生的写照吧。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斜『射』下来,照『射』在他明黄『色』的衣袍上,金丝银钱绽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我的眼睛一阵生疼。 抚了抚鬓前被风吹『乱』的额发,收敛住满心的萧瑟,我轻声道:“阿湘东,你如此舍不得她,当初又为何会放她走?” 话一出口,我便立即后悔了,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挖他的伤口么? 咬着下唇忐忑不安的瞅着他,他却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的问话,我略略松了口气,可瞧着他出神的样子,心里又淡淡涌上一股愁绪来。 他到底是忘不了岚儿的,而我在他心中到底又占据什么样的地位? 半晌,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淡若轻风的道:“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爱。” 我全身一震,抬起头细细审视着他丰神俊朗的容颜,他的脸上有着愧疚,有着释怀,更有着深浓的爱意。 我明白对于一个郝王来说,能做到放手是极其不容易的,但因为不容易方显得他的情意真挚,然而世事总是百般弄人。 不管他有多深情,那一缕芳魂终究是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再也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思及此,我不由得一阵唏嘘。 曾经我也很真挚的去爱过一个人,哪怕是为他付出生命我也不曾后悔,可是到底他是负了我。 这一世,我本想绝情断爱,只为夺取那至高的权利,然而我却遇上了他,一段不该萌生的情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发芽,在我措手不及时茁壮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微风拂过,枫叶簌簌抖动,仿佛是情人间的喁喁低语,缠绵而深情,我抬头凝望着他,微笑道:“能被阿湘东如此深爱,就算是死也是值得了。” 他怔忡了一下,凝着我的目光微微闪动,忽而伸手抚过我的脸颊,轻斥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阿湘东如今仍然放不下她是么?”略微偏过头避开他修长的大手,我认真的望着他,很期待他的答案,亦很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思。 他收回尴尬僵立在半空的手,脸『色』几经转变,最后却是沉如古井幽潭,过了半晌,他沉沉的开口,“我永远都不会放下她,我会在心里为她留一个角落,那里永远都会住着她,这是我亏欠她的,亦是对她最好的弥补。” 闻言,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他能坦然告诉我这些,心中或许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只是…… “那么阿湘东对我又是怎样的心思?”终究是小女儿心思,再忍也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与其日日夜夜受尽内心的煎熬,不如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如果我只是他心中的一道影子,那么我又该如何选择? 是坚持爱他还是凭着这道影子去夺取那至高的权利? 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凝滞,耳畔唯有风拂过枫叶的簌簌声,垂了眸瞧着指节绞着衣襟已然发白,透『露』出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郝湘东抿着唇望着从枫叶间隙斜『射』过来的阳光,默然半晌,才启唇道:“你的出现就如这束阳光一样,直『射』进我阴暗已久的心。那日山林之中,你的容貌或许是让我救你的关键。然而,你在那种情况下仍懂得自珍自爱却是让我真正为你动了心。” 听他一席话,我又惊又喜,乍然抬头望去,正瞧见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我,我忽而又羞赧的垂下了双眸,然而内心的欢喜却是无法言语的。 “阿湘东,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么?”如每一个初动情思的女子一样,我希望得到他的保证,因为我的心已经是那么的疲惫,再不想被任何人辜负。 郝湘东踏上前一步,将我沁凉的双手牢牢握在厚实的掌心里,他深黝的双眸里波光潋滟,缓缓流淌着深情的光芒。 “傻丫头,为何不相信我?”他笑盈盈的反问我。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我,我的心沉了沉,然而满心的欢喜很快便将这一丝不快给淹没,我笑睨着他,甜甜的道:“只要你说,我便信你。” 他盛满爱怜的鹰眸深处迅捷的淌过一抹诡光,然而待我细看,却是满满如春江之水的爱意与怜惜。 他将我拥入怀里,轻轻的环抱着我,“小七,我昨夜深思熟虑过,让你无名无份的跟在我身边少不得要委屈了你,不如挑个黄道吉日将你正式封妃,你看可好?” 那日被徐清风奚落之后,对于郝湘东不肯给我名分一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后来郝湘东与我解释说怕封我为妃之后,后宫诸事避无可避,所以我对这事也没那么介怀了。 可今日猛然听他提起要封我为妃,我的心却没有意想中的欣喜,而是忽然不安起来,总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抬起头细细审视着他的神『色』,他的脸上带着三分怜爱,三分疼惜,四分真诚,仿佛是真的怕委屈了我,我暗暗收敛住满心的不安,微笑道:“阿湘东,谢谢你为我考虑,只是封妃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我毕竟只是一介宫婢,倘若位份高了,后宫诸妃怕是难以心服。” 我的身份我与郝湘东都心知肚明,然而因为徐清风的冒名顶替,我是再用不得徐家七小姐这个身份,如今我在宫中身份卑微,乍然封妃,先不说太后应不应允,就算过了太后这一关,怕也过不了后宫诸妃那一关。 而且郝湘东三番五次的维护我早已惹得*人怨,一旦封妃,麻烦怕是会源源不断,怅然叹息一声,我有些看不透郝湘东了。 他微拧了眉,稍稍松开我,眼底有抹晦涩逐渐涌起,他抿着唇道:“朕的旨意她们敢不从,别以为朕还是当年那个软弱好欺的朕。” 我知道他是想起曾经封岚儿为后时的情景了,据说当时太后与前朝众臣皆是反对,就连后宫诸嫔也连名上奏,只因岚儿是异国人。 23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登基 郝湘东当时刚回国登基,根基不稳,所以不得不屈从太后的旨意,将岚儿册封为贵人。 而这事,终究成为他心上的一根刺,触之便冽冽的疼。 “阿湘东,我知道你是不愿让我被后宫的人瞧不起,可是如果你越例封我为妃,后宫诸妃必定心生不满,到时后宫失和,不是平添了你的烦恼?”此刻我是真的不想成为后妃。 从前我总是想得太天真,以为有了帝王的宠爱,在后宫便可畅行无阻,然而进宫后,我却慢慢明白,后宫的关系是如何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倘若只凭帝王的宠爱,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小七,我知道你的徐虑,可是你并不是一般的宫婢,你的身份……”郝湘东欲言又止,眼底一片阴郁,仿佛是大雨将至前,天空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阴霾,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心知他要说什么,急急表白道:“我入宫之时便将所有身份全部抛弃,我现在只是一名卑微的宫女,与徐府没有半分关联。” 那终究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即使我恨大夫人恨得要死,也不愿意让阖府上下一起陪葬,这三年给予我关照的还有那神出鬼没的大哥,我怎么能因为一己之恨而让他无家可归。 郝湘东轩然扬眉,轻轻扯了扯唇角,暗含讥讽的道:“朕答应过你不追究徐家欺郝之罪,便绝不食言。况且自朕登基后,徐正言倾力辅佐朕朝政,朕一直铭记在心,你是徐正言的女儿,朕绝不会委屈了你。”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反而越来越沉重,我情愿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封我为妃,而不是因为我是徐正言的女儿,而且他虽口口声声说感激我爹,可是话语中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那并不是感激一个人该有的语气啊。 “阿湘东,我并不觉得委屈,而且……”沉『吟』了一下,我还是将心里的担忧尽泄于口,“徐家只有一个七小姐,如今已是你的忆妃,那你该以何名目再来封我为妃?” “很简单,既然没有了七小姐,不是还有一位三小姐尚未出阁么?”他的眸底带着几许嘲弄,似是不经意的道。 他的话一出口,我便怔住。 他的意思是让我以三小姐的身份入宫?那么这岂不又是一条欺郝之罪? 秋风瑟瑟,拂起我紫『色』的裙裾翻飞不止,就好似一只只紫『色』的蝴蝶萦绕在膝边,我垂低了眸,双手用力的绞着衣襟才能将心底逐渐升起的凉意止住。 我不愿意去疑心他这番话语中的深层意思,就如口渴至极的人,明知眼前摆放的是鸩酒,也要饮尽止渴一般。 “阿湘东,我……”我话未说完,身后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眸望去,只见陈公公满脸兴奋的奔过来。 他向郝湘东行了礼,兴奋的道:“皇上,刚才边关快马加鞭送来捷报,兰陵王与张黎昕将军率领三十万将士兵临东吴京都城下,不日将一举攻进京都拿下东吴了。” 郝湘东乍闻此消息,呆愣了一下,随即附掌大笑,口中直道:“好,好,好,沐潇果然没让朕失望,十年质子之耻今朝总算得以报仇雪恨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喜形于『色』的模样,轩眉微扬,那双如古井幽潭的鹰眸内盛满浓浓的快慰。由此可见,一夕得以完成夙愿,他该是多么的高兴与激动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陈公公见机早已跪倒在地,尖声恭喜道。 我亦俯身跪下,笑意盎然的道:“恭喜皇上得以一偿夙愿,我军将士威武。” 郝湘东倾身过来扶起我,眼底眉梢掩不住浓浓的喜悦,“是啊,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小陈子,传令下去,犒赏三军,以示祝贺。” 陈公公得了令飞也似的走了,我垂手立于郝湘东身侧,细细打量他的神『色』,他眉宇间那股戾气越来越盛,细长的眸子盛满浓浓霸气。 “朕曾说过,终有一日会改变三国鼎立的局势,再不让朕的子孙去他国为人质来换得我国一晌和平,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一半,还有一半……”他的声音渐次微弱下去。 然而我却闻之惊心,当今三国鼎立,东吴一灭,接下来便是南陈。 素来传言南陈国富民丰,兵强马壮。向来偏安于南方一隅,不参与其他两国的战争,如今东吴亡国在即,他是否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阿湘东乃上天之子,一定能心想事成的。”思虑良久,我终是说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前朝政事那是男人们的事,与后宫无关,与我也无关。 郝湘东回过头来,神『色』中带着一抹赞许,他偏着头睨着我,忽而一笑,执起我的双手道:“待三军回朝,朕要封你为妃,朕要你陪着朕,看朕如何打下这一片锦绣山河。” 他果决有力的声音穿透层层细密的枫叶直达天际,也穿透我的耳膜直刺入心底,心神猛然一颤,竟是有些惶惶然不知所措。 满腹心事的回到住处,雨轩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梧桐树下刺绣,她低垂着头,神情专注的穿针引线,偶尔抬起头遥望天边的浮云,神『色』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迷』茫与萧瑟。 她手边放着的是一幅半成品海棠春睡图,仕女娇媚的睡脸在她的巧手穿引下,更显得活灵活现,满幅的海棠仿佛活了般迎风招展,摇曳生姿。 秋风拂过,枝丫上浅黄的树叶摇摇欲坠,最终经不住风力,颤巍巍的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圈儿落入雨轩的鬓间,她似无所觉,依然望着远方出神。 我笑着走近她,伸手从她的鬓间拿下那一片落叶,莞尔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似乎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双颊染上一抹羞赧的红晕,“小七,你回来了。”说罢放下手中的绣活站了起来,仔细审视了我一下,她微讶的道:“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绕过她在木椅上坐下,拿起那幅海棠春睡图细细欣赏起来,其实我一向不擅女红,前世我是山野春姑,今生我又是不受宠的小姐,自然没人来要求我学习女红,我也落得轻松自在,只是每每看到徐清风与徐凌舞端坐在绣架前淑女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会嫉妒。 记得有一日我实在忍不住,便也学着她们的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绣架前有模有样的绣了一上午,等思思回来后看到我如此用功,她很是欣慰,直说我长进了。 可是当她看过我的绣品后却是一脸的惊恐,连忙将我推离绣架,打趣道:“七小姐,这些事以后就交给奴婢做,您这双手还是留着以后侍候未来夫郝。” 自那以后,只要我接近绣架,思思便会立即将我推走,我着实很郁闷,直到今日看到雨轩这幅栩栩如生的海棠春睡图,我才明白当日思思是不愿意出言打击我,想到她的细心体贴,我鼻间微微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雨轩蹲在我膝边,担忧的望着我,“小七,你有心事,是不是当差出差错了?” “没有,雨轩,你不要担心。”我敛了敛神『色』,笑着回道。 她并没因此而放下心来,她握着我的手轻声道:“可是你很难过,是不是你跟皇上闹别扭了?” 听她提起郝湘东,我又想起刚才在枫林里发生的事,心底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皇上说待三军回朝后,就会封我为妃。” 雨轩闻言一下子高兴起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欣喜的道:“那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我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宫婢能有封妃的一日,看来皇上真的很爱重你呢。” “可是……”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或许是一切来得太快太容易,又或许是郝湘东捉『摸』不定的态度…… 低垂了眸,我径直把玩着手中的绣品,仕女娇憨的睡脸绣得惟妙惟肖,春风徐徐而过,她自睡得惬意心安,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道蝶羽般的暗影。 雨轩仿佛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她握紧我的手,诚挚的道:“小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有皇上的宠爱,后宫的妃嫔自会让你三分,你不用担心的。” 摇了摇头,雨轩的想法与我的想法实在差得太远,我无意多说,将手中的绣品搁在一旁的绣架上,转过头睨着她,“这些我都知道,对了,雨轩,你刚才在看什么?” 她怔了怔,不自在站起来,看着那满树枯黄的梧桐叶,落寞的道:“我没看什么,小七,你一定口渴了,我去给你倒水。”说完转身便进了屋子。 我瞧着她越发瘦削的身影微微出神,记得第一次见到雨轩时,她身姿还很丰满,那时虽然累,却总还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而现在她每日困在这座小小的院落里,人却越来越憔悴了。 当时我是为了怕她累着才将她要来,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她越来越不快乐了。 就在我怔忡时,雨轩手持托盘走了出来,边走边笑道:“云秀姑姑前两日送了茶叶来,据说是难得的绿顶『毛』峰,皇上赏了她,她舍不得喝便送来了,你当时不在,我推拒不了,只好拿了前儿个皇上赏你的云锦酥回赠了她,昨日我口渴,便翻了出来,尝过后果然是好东西。” 话语间,她已经走到我身边,将托盘放在矮几上,手执白瓷茶壶往白玉茶杯中徐徐注了杯茶,茶香四溢,让人口舌生津。 我笑着端起茶杯往鼻间轻轻的嗅闻了一下,赞道:“果然是好东西。”轻轻啜饮了一口,茶的香味立即蹿进口腔内,我微微闭上双眼,品啖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道:“只是委屈了云秀姑姑,拿这顶好的东西巴巴的换回了一盒云锦酥。” “是啊,云秀姑姑是皇上面前的老人儿了,自皇上登基之初便一直跟随至今,在后宫妃嫔间也很是得脸,她为人亲切随和,所以不管是宫妃还是宫人,个个都喜爱她。”雨轩提起云秀姑姑时,脸上带着几分熟稔,想来后宫生活中,云秀姑姑照拂了她不少。 “这么说来岚贵人得宠时姑姑就已经在皇上身边了?”如果是这样,那么云秀的定力还真非常人,我与岚贵人长得如此神似,进宫之初她却丝毫未『露』端倪,可见她城府也是极深的。 “岚贵人啊!”雨轩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虽然无幸得见岚贵人真人,但也听后宫中人隐晦的提起过,她是个苦命的女子,为了皇上抛家弃国,结果最后……” 雨轩的语气无限唏嘘,似在叹息岚贵人一生多舛的命运,瞧她的神情,我知道她或许知道一些宫廷旧闻,心一下子便雀跃了。 那个与我长相相似的女子,我真的很想知道关于她的故事。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握着雨轩的手热切的道:“雨轩,岚贵人是怎样的人?” 雨轩不解我的热切,只以为我是对当时盛宠一时的宠妃的好奇,她目光掠过我投向西面,轻轻的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一个神仙般的人儿,只可惜红颜薄命。” 说完她偏着头想了想,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我,低语道:“小七,你还记得你刚进宫时挨打的事么?我听说岚贵人未封贵人前,就是暂居在西厢那间偏僻的屋子,那里虽然破落了,可是依然保留着岚贵人当时所居的样子。” 思及那间诡异的屋子,我的心悠悠一颤,原来黎莫那么紧张是因为那间屋子是岚儿曾经住过的,可是岚儿早已搬离,他为什么那么紧张呢? 我蹙紧眉头思索着,可是百思不得其解,恰在此时,在一旁安静着的雨轩突然又凑近我,悄声道:“小七,不瞒你说,我总觉得那间屋子很怪异,有一次我不经意的经过,恍惚间似乎瞧见里面有人在走动。” 雨轩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我的脖子处,秋风吹过,瞬间便冰凉冰凉的。我只觉得一股阴森之气缓缓拂过,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我颤了颤,将她稍稍推离。 “雨轩,你别吓我,那屋子纱幔翻飞,有可能是你看走眼了。”我故作镇定的道,可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那日我走进那间屋子,也看见那层层纱幔后似乎真有人影晃动,难道…… “我没有吓你,很多人都看见了,有的人说那是因为岚贵人深爱皇上,所以即使死了芳魂也不愿散去,还有人说……”雨轩左右打量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说是因为皇上舍不得岚贵人离去,便叫人将她的芳魂锁在那屋子里,你是进去过的,应该有看见屋里贴有许多锁灵符。” 雨轩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干涩,落在我耳里又平添了另一股阴森恐怖之气,我猛得站起来,惊诧的在原地转着圈。 23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平淡 低头望去,只见雨轩阴在暗处的神情带着几分高深莫测,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睛再看,她的神情已恢复如初时的平淡。 “雨轩,这话你可别瞎说,让别人听了传出去是会砍头的。”我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慎重的道,让人知道我们私下议论这些,到时怕吃不了兜着走。 雨轩站起来,笑嘻嘻的扶着我的胳膊道:“小七,瞧你紧张的,我也不过私下里跟你说说,这后宫除了你,我还能跟谁瞎说去。” 我不语,但内心的疑『惑』却越来越甚,岚贵人明明是出宫了,为何后宫会传出这些扑朔『迷』离的谣言? 是夜。 风吹起廊檐上的铜铃叮铃作响,月华柔和如水,在屋前铺洒了一地银白的余辉。 我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初秋的寒气迎面拂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伸手紧了紧衣襟,轻呼一口气举步踏出屋子。 廊檐上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曳,在墙壁以及地上投下一圈圈『迷』离的光晕,我蹑手蹑脚的向西边行去。 白日里与雨轩的一席话让我对西厢偏院起了疑心。那日,我确实瞧见重重纱幔后立着一道柔弱身影,只不过没有细瞧清楚便被黎莫抓了出去,刚才躺在床榻上,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那屋子里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穿廊过亭,一路向西厢偏院走去,青石甬道上白雾缭绕,地面有些湿滑,我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偶尔能看见执夜的羽林军成队走过,我连忙躲开他们。 好不容易走到西厢偏院已是一个时辰后,月影西斜,清冷的月光斜洒进那间荒废的屋子,屋内白幔翻飞,明明暗暗之间,仿佛能看见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正楚楚浅笑着。 我心一惊,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周身被一股寒气所包围,下意识便想转身离去,然而心底的好奇却促使我一步一步向那间诡异的屋子走去。 背上衣襟被冷汗濡湿,轻风一过,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下,再抬眸向屋子里望去,里面光影交错,影影幢幢间,让人心里更是覆上一层惊惧。 好不容易走到那扇破旧的朱红木门前,我抬起手,伸缩了几次,终于下定决心推开它。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我推开来,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我呛得低咳了几声,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又匆匆的掩了口鼻。 屋内的白纱幔迎风狂舞,狰狞的变化着各种各样的鬼魅形态,我的心似被什么紧紧揪住,半晌都喘不过气来。本欲退出,然而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迫我往屋子深处走去。 捂着心口,我拂开眼前飘飞阻路的纱幔,边向里走边借着月『色』打量这间屋子,翻飞的白纱幔上尘埃遍布,风一吹,便落下许多呛人的灰尘,地板上也尽是厚厚的灰尘,显示着这里长久未有人出入。 屋子两侧果然如雨轩所说贴有明黄的锁灵符,在这寂静的深夜,平添了一股阴森之气。 我早已吓得手脚冰冷,全身瑟瑟发抖,内心的恐惧直要将我淹没,几次想要转身夺门而逃,都被我生生的压了回去。 既然已经来了,我就不能无功而返,凭着这股信念的支撑,我一步步走进屋子深处,越接近深处,那道人影便越是清晰。 待我终于走近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身体一寸寸冰冷下去,瞳孔倏然撑大,难以置信的瞪着浅笑嫣然的她。 轻风徐徐,撩起她浅绯『色』的裙裾,她就像一只五彩的蝴蝶,在这深暗的地方妖娆的飞舞着,尽情而肆意。 飞舞着的裙裾将她的身姿显得越发单薄,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撑大眸子盯着她,发现她也正目不转睛的望着我,那双晶莹的眸子里似蕴藏着千般情万般爱,唇边泛着一丝浅笑,温柔又多情。 我震惊极了,想要放声尖叫,可是声音卡在喉咙上怎么也发不出来。我全身剧烈颤抖着,任是我如何想,也想不到岚儿不仅没死,而且还好好的活在后宫,活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一味的浅笑着,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就连那双盛满爱意的眸子也似僵硬了般。 我突然觉得很怪异,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了,哆嗦着向她福了福身,惊颤着嗓音道:“奴婢惊扰了贵人,请岚贵人恕罪。” 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去,然而转身的刹那,心底的怪异却越来越浓,如果她真是活人,见到我不该连一丝惊诧的神情也没有,难道…… 心底突然涌上一种想法,我颤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而她那双墨玉般清亮的双瞳却一动未动,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觉。 我的心突的一跳,一个大胆的猜测倏然窜上心头,我伸出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触手肌肤细腻光滑,我惊得连连后退,下意识便跪下请罪,“岚贵人恕罪,奴婢无意冒犯,岚贵人恕罪。” 我惊慌的等着她训斥我,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她开口说话。空气中只有纱幔翻飞的悉嗦声,我惶惶不安的抬起头,见她仍维持着那个姿势深情的注视着前方,心底的怪异又蹿了上来。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丝滑的触感,我实在不愿意想象她只是一座雕像,然而她的怪异却不得不让我如此想。 敛了敛心中的恐惧,我站起来,大着胆子将手指放在她如玉般光洁的琼鼻下探了探。 没有呼吸! 她果然是一座雕像! 得到这个结论,我悄悄的吁了口气,扯过衣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刚才这一惊一乍着实让我耗费了许多精力。 再度抬起头来,我细细的打量着她,虽是雕像,可是却将她的神态气质都雕刻得活灵活现,仿佛真人在世,难怪不知情的人会散播谣言,倘若我没有走进这间屋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正当我怔愣时,屋外突然灯火通明,如意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太后,小心脚下地滑。” 我吃了一惊,这个时候太后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待我细想,身后迅速闪出一道人影捂上我的口鼻,将我向暗处带去。 我惊得想要破口尖叫,奈何那人死死的捂着我的嘴,我又惊又怕,双手使劲去扳那双苍劲有力的大手。 “你若想被太后带走,尽管闹腾。”低哑的嗓音伴随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狠狠一震,随即放弃挣扎。 捂着胸口,我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去。幽暗的空间里,他俊逸的脸隐在黑暗中,我瞧不清他的神情,可全身上下皆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气,与那股龙涎香夹杂着,呛得我险些咳出声来。 我嚅动了嘴唇,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满腹的疑问吞进肚子里,现在可不是问他这些话的时候。 门外脚步声已经渐渐的近了,太后略显苍老的声音透过重重纱幔传了进来,“你们都在这里守着,没哀家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如意,扶哀家进去。” “是,太后。”如意恭敬的应道,她左右瞧了瞧,突然压低声音谨慎的道:“太后,皇上说过谁都不能来这里,您看我们是不是……” “他现在忙着讨那妖娥子的欢心,哪会记得旧人,废话少说,扶哀家进去。”太后恼怒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恨意,在这凉寒的深夜让人后背不由得惊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我侧过头去瞧了一眼郝湘东,太后口中的妖娥子定然是指我的,然而郝湘东面上却无甚表情,只那一双深黝的鹰眸越加深邃。 如意没再说话,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太后走进了屋子,我悄悄探出头去,只见琉璃宫灯映照下,太后脸上布满了深浓的厌恶,仿佛这是个肮脏的地方,她不得不踏进来一般。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那樽惟妙惟肖的雕像前站定,如意手持琉璃宫灯站在太后身后,而太后神情满含憎恨的盯着雕像,咬牙切齿的道:“哀家以为只要你死了便能将哀家的皇儿还给哀家,可偏偏老天不遂人愿,哀家不过才过了两年的清闲日子,你却又弄来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你真真是可恶至极。” 说完扬手向那樽雕像掴去。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回头望向郝湘东,然而他只是充满怨恨的盯着太后的一举一动,神『色』间凄『迷』而痛苦。 “太后……”如意惊诧的声音传来,“那只是一樽雕像,仔细手疼。” 太后高高扬起的手终是挥向了那樽雕像,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幽静的空气中,我似乎听到一声低微的嘲笑声,偏过头去,却瞧见郝湘东神情苦楚的抿紧了唇,那嘲笑声该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心底为他泛起轻微的疼痛,当年夹在爱人与母亲中间的他,应该是非常痛苦与无奈吧。 窗外月『色』清幽,透过轩窗洒了一地,太后的神『色』狰狞而厌恶,因着身份,她没有再动手,只是急喘的胸脯显示着她满心的愤怒与不甘。 如意站在她身后亦不敢劝,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玉手上,我寻目望去,只见太后葱管似的指甲已齐齐断落,而她仿若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那樽塑像,仿佛要将它瞪出个窟窿来才罢休。 “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哀家怎么会进入皇家,又怎么会身陷后宫?”太后的神情透着几许『迷』离,她喃喃自语着。 “太后,事情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您现在是北齐最尊贵的女人……”如意轻声劝慰着,可话未说完,便被太后恨恨的截了话头去。 “最尊贵的女人?如意,你忘记了哀家是怎么在浣衣局为奴十六年才熬过来的,十六年啊!哀家受尽折磨、受尽屈辱才有了今天。可是她呢,她被吴大哥捧在手心里呵护了一辈子,那本该是属于哀家的幸福啊。”太后的语气中有着深切的怨恨。 我暗暗心惊,今晚夜探西厢偏院,我只是想探探岚儿之死的真相,可没想到却探到了太后的隐私,忐忑不安的回头看向身后的郝湘东,他的神情隐在暗处,越发的莫高深测。 我突然觉得背心一凉,知道了太后的私情,郝湘东会不会为了保护太后的清誉将我杀了灭口啊?这样想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着,恨不得从来未曾来过这里。 “娘娘息怒,仔细伤了身子。”如意左右张望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如意,哀家恨啊,自从见到吴岚凤,哀家心底的恨意就一刻也没有消减过,当初哀家与吴大哥相识相恋在前,要不是那个贱人从中挑拨,我们怎么会误会彼此,我又怎么会心灰意冷的进宫选秀,哀家的种种不幸皆是因为她,吴岚凤与那贱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哀家每每见到她那故作天真善良的模样,就会想起那个贱人,所以我恨,我恨不得让她死,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太后的脸已经完全扭曲,在琉璃宫灯的照耀下,那张脸越发显得恐怖骇人。 原来太后如此恨岚儿是因为这些旧年情事。而我与岚儿长得神似,便理所当然的承载了她满腔的恨意。想到此,我微微扯出一抹苦笑。 从太后的话语中,她是如此憎恨与岚儿的娘长得相似的人,那么今后我在后宫的日子怕是怎么也好过不了。 “娘娘,岚贵人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吴家的人会出现在您面前让您烦心,您别再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哼,哀家能弄死她,却没办法将她的影子从湘东儿心里连根拔除,如今又来了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妖娥子。唉,哀家老了,也管不了那许多了。如意,扶哀家回去吧。”太后突然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顿时委靡了不少。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出屋子,直到外面再次恢复平静,我才全身虚软的瘫坐在地,内心的惊惧慢慢的袭上来,直欲将我吞没。 静谧的空间里只余我急喘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望向郝湘东,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直盯得我心底发『毛』。 一股寒气倏然自后背窜起,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颤着声音道:“阿湘东,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真是后悔死了,我干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了个后宫最尊贵的两人都来的时候来,这下听了不该听到的,见到不该见到的,万一郝湘东一怒之下要杀了我,我该怎么办? 然而我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郝湘东安静的蹲在我身边,目光含情的望着我,他的神情带着几许伤痛几许『迷』离,让人为之心酸。 23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钳制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我的下颔,神『色』凄『迷』的喃喃自语道:“岚儿,再也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我的心微微一震,瞧他的神情似乎已经将我当成了岚儿。 我撇开头去,不愿当他眼中的替身,更不愿看到他眼中对岚儿的深情厚爱,那会让我觉得很悲哀,可是他的手却紧紧的钳制着我的下颔,让我动弹不得。 “阿湘东,我不是……” “嘘。”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上我的红唇,示意我别说话,“我在梦里想了一千遍一万遍,每当要触碰到你时,你便突然离去,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瞧他眼中闪烁着两簇的火花,我一惊,下意识便想挣开他的钳制。然而还不待我有任何反应,他已经用力将我拉进他的怀里,牢牢的固定着我。 这样的他是我没有见过的,我害怕极了,用力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瞧他越来越幽深的双眸,我急道:“阿湘东,我是小七,你看清楚,我是小七。” 屋外月亮悄悄藏进了云层里,天边黑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空气中隐约传来女子凄凉的歌声,待我凝神细听,却只余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边哭边向前奔跑,冷不防地滑,一个踉跄向地面扑去,我连忙以手撑地,手肘在地面摩擦,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突然由手肘处窜了上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流得更猛了。 “连你也欺负我,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恨恨地跳起来蹬着地砖,真恨不得将它们踩得稀巴烂,然而心底的委屈与痛苦却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消减。 想到他深情的话语,我只觉得五脏六腑似被撕裂了般,他不爱我啊,他从始至终爱的就是岚儿,他这样爱她,让我情何以堪? 心痛得无法呼吸,我知道他对我的宠爱完全是凭着这张与岚儿相似的脸,可是心底还是渴望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怜,但今夜冷不丁的被他这样*『裸』的揭穿我的自欺欺人,我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他怎么能如此对我? 耳边寒风忽啸而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全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很冷很冷,然而即使再冷,也冷不过我一颗悲凉的心。 阿湘东,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放弃,才能懂得惜取眼前人? 游魂似的回到住处,路经雨轩的屋子时,我不经意的向屋里看了一眼,门虚掩着,心底有些诧异,雨轩为人一向谨慎,怎么睡觉也不关好门? 伸手想要替她掩紧门,耳畔却响起喁喁低语声,我的心突的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便躲向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起壁角来。 屋内半晌没有再传来声音,就在我几乎要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时,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雨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果皇上真的爱她,他是不会怪罪她的。” “可是……”雨轩迟疑的声音传来,“万一皇上要治小七的罪怎么办?我不想害了她。” “你放心,我派人盯着呢,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立即来回禀我,雨轩,都这个时辰还没有动静,想必是没出什么大事,你就安心吧。”这声音对于我来说或许不是很熟悉,可是却让人一听就难以忘记,它的主人就是云秀。 想起下午时雨轩神秘的态度,我突然觉得周身如浸冰水中,寒意一丝丝的从脚心蹿上来,原来雨轩突然跟我说起西厢偏院的事,是跟云秀串通好的,她们的目的到底何在? “姑姑,我真的很怕,小七对我那么好,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的良心一辈子都会不安的,而且我们明明知道今天是岚贵人的忌日,我还撺掇小七去西厢偏院,万一皇上盛怒之下杀了小七……,天哪,我要去看看。”雨轩惊慌的话语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连忙闪身要避开她,然而还没来得及避,里面又传来云秀的声音。 “雨轩,你别去。”云秀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严厉,“我与莲尚义虽算不得熟识,但是我也不会害她,皇上一心记挂着岚贵人,是时候该有人去泼瓢冷水让他清醒清醒了,而小七是最好的人选,她与岚贵人长得神似,就算皇上要怪罪,也会看在相似的面貌上而对小七手下留情。” 我轻轻扯出一抹冷笑,云秀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她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倘若只是为了将我引去西厢偏院,为何太后会来?依我看,她倒是想借太后的手杀了我。 雨轩似乎信服了她的话,半晌才道:“这都快黎明了,如果真没什么事,小七应该早回来了,姑姑,我真的很不安啊。” 云秀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的道:“没有什么不安的,如果小七这会儿都没回来,怕是已经被皇上临幸了,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啊。” 屋里久久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我不想再听下去,心灰意冷的离开,回到自己屋子里,才“嗤”的冷笑出声,原来今晚的一切都是被有心人设计的,而且还是被我最相信的人算计。 雨轩,那个初见时略带忧伤的女子,她的算计虽是无心的,可是却已经在我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今后我势必是不会再相信她了。可是要与她绝裂……,想起先前她对我的好,我竟是狠不下心与她绝裂,如果在这座高墙之内,连她都不能再信任了,我还能相信谁? 今夜的种种让我对爱情友情都失去了信心,今后的日子,我又该何去何从? 无力的靠在软枕上,侧耳倾听窗外的更漏滴嗒作响,一颗心烦躁极了。一夜之间发生这许多事,让我难以平静下来。 有好几次我都想冲到雨轩屋里去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与其知道我在郝湘东心中只是一名可有可无的替身,我宁愿装作不知道,那样我至少还能欺骗自己,郝湘东对我有那么一点真心。 可如今,我连欺骗自己都不行,郝湘东全心全意爱着的是岚儿。只要想到这个事实,我的心便像被几十个大锤疯狂的砸过,痛得撕心裂肺,痛得肝肠寸断。 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眼睫落了下来,洇进紫『色』的被襦,仿佛绽开一朵朵亮晶晶的小花,心底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果他对我的爱只是对一个影子的怜惜,我又该如何自处? 窗外,旭日冉冉升起,火红的光芒映透半边天,又是欣欣向荣的一天。 我知道再过不了多久雨轩便会送早饭过来,于是强打起精神起床,时时提醒着我身为替身的悲哀。 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上来,我仰起头用力将它『逼』回心底,我不能放任自己这样自怨自艾下去,因为我徐若惜从来就不是个会认命的人。 脱下这件沾染了他的气息的紫『色』宫裙,我随手拿起另一件穿上,刚系上赤金绶佩腰带,房门前已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我的唇角轻轻扯开一抹弧度,不愿让自己的狼狈暴『露』在她面前,快步走到三角盆架旁,将巾子扔进装有清水的铜盆里,快速拧了一把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泪痕。 正在这时,雨轩清亮的声音自门扉处传来,“小七,你起身了么?我要进来了哦。” 还不待我回话,她已经推开门,清晨的第一束光透过门扉『射』了进来,她就这样踏着晨曦走进屋子,目光在床榻那边梭巡了一圈,瞧见床上没人,她惊呼了一声,“小七。” 我站在她身后,看她的身子僵了僵,微抿了唇道:“我在这里。” 沙哑难听的声音甫一出口,她已惊颤的回过头来,我连忙转过身去避开她的目光,她将手上的托盘搁在梨花木圆桌上,快步向我走来。 “小七,你的声音……” “我没事,想必是昨夜踢了被子受了凉,没什么大碍。”我轻声解释着,不想让她有丝毫的猜疑。 她似乎是相信了我说的话,缓步踱了过来,伸手覆上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半晌才放下心来道:“还好没有发烧,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晓得要好好照徐自己,你是御前尚义,身子骨可不能有半点损伤的,否则是不能近御前侍候的。” 我下意识躲开她的靠近,换了谁两个时辰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算计了自己,也不会毫无芥蒂的接受她的关心吧。 窗外蝉鸣凄凄,无端勾起满心的伤怀,我叹息一声,绕过雨轩,向梨花木圆桌走去。 “小七,昨晚……”雨轩吱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故作无事人般回眸瞧她,淡漠的道:“昨晚怎么了?” 雨轩瞧着我的神情,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来道:“没事,我今天专程熬了鹿茸百合粥,你尝尝看好不好喝,昨天我瞧着你精神不好,就想着给你补补。” 她边说边殷勤的取了托盘上的富贵如意图瓷碗,往碗里盛了满满的粥递到我手上,“你尝尝。” 我瞧了她一眼,她的神『色』很不自然,心底轻轻‘嗤’笑了一声,倘若我昨晚没有听到她与云秀的对话,现在或许会很感动,然而…… 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好奇,因为一旦好奇就会想要去知道真相,然而那个真相或许才是自己真正难以承受的。 就如我,如果昨夜我没有因好奇去了西厢偏远,是否就不会发现郝湘东真正爱的是岚儿,也不会发现雨轩在背后算计我?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我知道了便不能再假装不知道,低下头慢慢的喝起粥来,美味可口的粥进入喉咙却索然无味,可我仍然勉强自己往下咽,直到将一碗粥喝得见了底,我才抬起头来。 “雨轩,你的手艺越发长进了,看我的嘴都被你养刁了,可是你哪里来的鹿茸,我记得皇上好像没有赏赐过我。”我定定的瞧着她,看她要如何辩解。 雨轩一慌,连忙移了视线,嚅嚅的道:“小七,肯定是你记错了,上次皇上派人送了很多赏赐下来,其中就有一盒珍贵的鹿茸,不信我去把盒子找来给你看。” “是吗?”我站起身来反问道。 “当然,要不我现在就去拿来给你。”雨轩咬着唇着急的道,身形一转,就要出门去拿。 我缓缓的扯开一抹笑,拽住她的手臂,见她回过头来才道:“不用了,皇上快要下早朝了,我要去御书房当差了,雨轩,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的都变得很陌生,陌生到让我怀疑这一切是真是假。” 雨轩浑身一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向她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走向梳妆台匀面上妆。 镜中的自己因整夜未眠双眼红通通的,脸『色』也憔悴了不少,我润了润脸,然后开始上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突然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个惟妙惟肖的雕像,我狠了狠心,拿起眉笔将那一弯柳叶眉画成了远山眉,我与她的容颜相似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然而我却可以让自己的神韵与她天差地别。 “小七。”雨轩惊诧的看着我,瞧着镜中的我,她不安的道:“小七,你的眉画成柳叶眉最好看,今天怎么想到要变换眉形了?”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唇角泛上一抹恶意的浅笑,“偶尔换换眉形,会让看我的人感觉不一样。” 行走在宽敞的廊道上,回想起刚才雨轩诧异的神情,我冷笑连连,人人都知道我受宠是因为与岚儿长得相似,可是谁又知道我心里压根就不屑当岚儿的替身。 一路行来,所遇宫人皆向我行礼问安,然而在看到我的远山眉时都怔了怔,然后都是默然无声。 我瞧着他们的失态,心里却突然高兴起来,仿佛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般偷偷的乐着。 我知道自己无法取代岚儿在郝湘东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一名替身,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把我与岚儿清清楚楚的分辩出来。 而现在我所要做的第一步,便是从神态举止上让他认清我是小七,而不是岚儿。 一路穿花拂柳,好不容易走到昭阳宫朱红的宫门前,我却止住了步伐,心底漫上一股近乡情怯的情怀来。虽然自己一直在心底做着心里建设,可是当要面对他时,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 在宫门前徘徊了几圈,眼见时辰将过,我咬了咬牙,心一横便要举步向里走去,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沙哑声。 “莲儿,怎么不进去?里面有老虎?”不期然听到他的打趣声,我身形僵了僵,回过身去。 只见郝湘东颀长的身影立于华盖之下,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他浑身似泛着金光,刺得我眼睛微微泛疼。 23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神韵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盈盈向他福了福身,借此收敛心中骤然涌上的酸涩。 曾试想过千万次今早见到他的情形,然而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充满生疏与隔阂的。我知道经过昨晚,我对他的心真不似之前那样纯粹了。 他怔了怔,似也料不到我会这样生疏,他几步走上前来扶起我,暖声斥道:“莲儿,朕不是说过在昭阳宫不必对朕这样……”他后半句话在见到我的眉形时倏然顿住,他的脸『色』也蓦然一变,仿佛见了鬼般。 “你的眉……”他惊声问道,眼眸深处急速涌上浓烈的不悦来。 我故意没瞧出他的不悦,笑盈盈的望着他,俏皮的道:“不好看么?我早上起来突然发现我更适合远山眉,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看啊,古语有云,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我总觉得自己身上少了那么一点柔情,所以就想画画远山眉来弥补弥补。” 郝湘东严厉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我,我仿若未觉他的不悦,一味的浅笑着,虽然手臂被他拽得生疼,我脸上的笑意也丝毫没有清减。 叛逆就从此刻起,我会逐渐让他知道我与岚儿的不一样。 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松开我,转身大步跨进昭阳宫,我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这张脸虽然我只动了眉形,可是从神韵上已经不再像岚儿,他从我的脸上看不到岚儿的半分影子,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是瞧着他脸『色』铁青的进了昭阳宫,我的心为何还是会隐隐作痛呢? 疏朗的阳光自六福如意窗格洒进殿内,在青玉般的殿砖上投下斑驳的影,郝湘东负手立在轩窗前,全身上下笼罩在阳光里,却驱散不了他满身所承载的哀伤。 我静静的立在大殿的一角,看窗外繁花逝去,看落叶在空中打着圈儿落下,心也开始寂寥起来。 今年的秋天,萧瑟得特别让人感伤,窗外枯黄的梧桐叶在零落的枝丫上颤巍巍随风飘摇,似不忍离去,不愿离去…… 然而秋风是无情的,带着凌厉的狂狷,毫不留情的席卷而过,最后只剩那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犹自瑟瑟颤抖。 眼底忽而泪光闪烁,再回首向那抹萧瑟的身影望去,他仍是望着窗外出神,不知此时他眼中看到的景物是否和我一样。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自我修了眉后,他便不再与我多说什么,有时候偶然看向我的目光都是带着隐忍的怒气,而怒气之下又藏着挣扎的情愫。 我知道要让他适应我的改变还需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愿意等,等他向我真正的徜开心扉。 殿门忽然被人推开,我连忙敛住满心的伤感,侧头望去,只见陈公公探头进来,朝我招了招手,我低垂了眸将眼中的湿濡『逼』退,连忙急步朝他走去。 “莲尚义,忆妃娘娘有急事要见皇上,劳你去通禀一声。”陈公公瞅了一眼郝湘东,悄声对我道。 “她有什么事?”心陡然一沉,徐清风已经连续好几日来求见郝湘东了,可是郝湘东只以一句“不见”便打发了去,没想到她却不死心,碰了钉子也日日前来求见。 陈公公苦着脸,怨声道:“谁知道啊,我问她她也不肯说,只哭哭啼啼的非要见皇上,皇上最近最是心烦时,奴才怕他见了忆妃娘娘会更心烦,到时害得咱们挨训可不值了。” 回眸瞧了一眼郝湘东的背影,我心下已有了计较,“我去看看吧,如果她真有急事,我们就不能不上报了。” 陈公公的脸『色』顿时由怨转喜,他侧了身道:“如此便是最好的了,我在这里守着,莲尚义你快去快回。” 跨出殿门,耀眼的白炽阳光刺得我微眯了眼,转头望向白玉石阶前那株金桂树下站着一道娉婷身影,金桂扑簌簌落了她一肩,越发显得她的身形瘦削憔悴。 她见我出来,晶亮的眸子骤然黯淡下来,前行的脚步如被针扎似的缩了回去,脸上换上怨恨的神情。 我缓步步下台阶来到她面前,她的双眼红肿,眼内血丝弥漫,似乎有好几日不得安眠,想起我们还在徐府时,她总是神采奕奕,何曾如此憔悴过? “莲尚义,求求你让我见见皇上,凌美人她……”徐清风再也强撑不住,攥着我的手腕哀求道。 听她前来是为了徐凌舞,我突然想起上次在西翠宫所见的情形,连忙问道:“凌美人怎么了?” 徐清风咬了咬唇,吱唔着转移了话题,“莲尚义,你让我见见皇上,我要亲自跟皇上说。” 见她语带隐瞒,我不悦的转过身去,冷声道:“皇上说了他谁也不见。” 徐清风连忙冲上前来拉着我的手腕,她咬紧了唇,最后仿佛是豁出去般,急声道:“凌美人怀了帝裔,倘若帝裔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 徐清风的话穿透冰冷的空气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来,我只觉得整个脑袋轰隆隆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分崩离析。 偶然一次机会,我在陈公公手里翻阅了彤史,徐凌舞只在初入宫那一夜承了宠,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她已珠胎暗结。 可是她进宫已有三月,为何到现在才发现有孕,我记得上次我被贬冷宫时,郝湘东就是带着太医前去西翠宫给徐凌舞治病的,难道吴太医当初没有诊断出来? 而且那日我亲眼瞧见徐凌舞下身血迹斑斑,倘若她真的有孕,那时为何会见红? “你骗人。”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个多月前,我还看到凌美人来月信,她怎么可能会怀上帝裔?” 徐清风仿佛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怔的瞧着我,忽而诡异一笑,道:“一个月前是一个月前,凌美人的身孕尚不足一月……” “那更是笑话了,凌美人身处冷宫,她又怎么会怀上帝裔的,忆妃娘娘,还请您不要信口开河,害了凌美人。”不知为何,我下意识不愿相信徐凌舞怀的是郝湘东的孩子,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了,郝湘东怎么可能会去临幸她? 徐清风的脸瞬时便涨成猪肝『色』,她恼怒的瞪着我,“随你信不信,总之吴太医已经替凌美人把了脉,确实是喜脉,莲尚义,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对凌美人评头论足,你不要仗着皇上宠你,便能无视尊卑。” 心就像被刺猥蛰了一下,泛起轻微的疼痛,倘若徐凌舞肚子里的孩子当真是郝湘东的,那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皇上。”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便抽离,我脚步虚浮的向御书房行去,推开殿门时,陈公公担忧的望着我,在他浑浊的目光中,我看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难怪他会担心。 “莲尚义,你这是……”陈公公偷眼瞧了下外面站在金桂树下的徐清风,大概是以为徐清风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才让我如此伤心。 我摆了摆手,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而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在眼睛里直打着转。 虽然明白身为帝王临幸妃嫔是平常事,可是后宫佳丽无数,他为何独独选择临幸她? 近得御前,郝湘东已经端坐在镂金龙椅上,正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奏折,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他头也没抬的道:“什么事?” 我怔怔的看着他,这一刻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只要伸出手便能触碰到他,可是阿湘东,为什么我总觉得离你越来越遥远了呢? 他似乎不耐烦了,边抬起头边严声道:“到底什么事?” 我连忙俯下身去,眼中的泪悄然滑过脸庞,滴向那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上,在地板上洇出一朵朵水亮的小花,我清了清嗓音道:“启禀皇上,西翠宫凌美人有喜了。” 空气中突然似有冷流掠过,郝湘东手执奏折的手僵住,奏折便无力的坠了下来,重重的跌在地上,发出“啪”一声沉重的响声。 仿佛是被这声音惊了般,他跳起来,额上青筋直冒,轩眉凌厉扬起,冰冷的话语从他的薄唇里一字一字吐出,“该死,朕从未召幸过凌美人,她怎么会有孕?” 听了他斩钉截铁的话语,我不知道心里是喜是忧,低声道:“凌美人身处冷宫,倘若皇上未曾召幸她而有身孕,她是绝不敢张扬出来的。” 郝湘东蓦然变了脸『色』,大步从御案后绕了出来,愤怒的瞪着我,扬了声调道:“你的意思是那孩子就是朕的了?” “是与不是皇上心里最是清楚。”我漠然回道,心底却划过一丝浅浅的疼痛,徐凌舞没有那胆子敢在后宫给郝湘东带绿帽,除非她想让徐家上下百余口人为她陪葬。 郝湘东怒极反笑,冷睨着我笑道:“好,好,好,你们徐家一个个都长出息了,朕倒要去瞧瞧她是真有孕还是假有孕,来人,备御辇。” 陈公公早已察觉到郝湘东动了怒,得了令便飞也似的出去叫人准备御辇了。 他大步从我身前走过,明黄刺金九龙袍在我『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撩过,带起一股轻微的疼痛,我闭了闭眼睛,怆然的将泪咽回心底。 他是一国之郝,临幸他的后妃无可厚非,我为什么要在意? 颤抖的站起来,眼中已不复有泪,只是心底的痛却丝毫未曾稍减,徐凌舞不可能借假怀孕出冷宫,她与徐清风最大的不同便是城府极深,如此能轻易戳穿的借口她是不会用的,那么她就是真的怀孕了。 可是徐清风说她有孕不足一月,那么便是…… 难道是郝湘东得知岚贵人逝世的那一夜? 思及此,我蓦然睁大双眸,眸中有些什么在逐渐消失,怔怔的瞧着洞开的殿门,心也似空洞起来,踌躇了一下,我急步追了上去。 倘若郝湘东因思念岚贵人而去了冷宫,倒确实会让徐凌舞有了可趁之机,可是她们怎么会盘算得如此精细? 如此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她们的能耐,这昭阳宫中定有她们的眼线,否则她们怎么能知道郝湘东心情不好,又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在冷宫等候郝湘东的到来,并且在这万分之一的机率下得逞。 踏出大殿,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铺洒在我身上,然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觉得一颗心似乎坠入无底深渊,凉得让人阵阵心寒。 我下意识朝那株金桂树望去,只见徐清风与郝湘东并排站着,她低泣着说了几句话,郝湘东宽慰了她两句,然后大步向宫外走去。 徐清风擦了擦眼角的泪,似乎察觉到我的所在,遥遥向我看来,朝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然后才快步跟随郝湘东离去。 过早的萧瑟在冷宫表现得淋漓尽致,枯黄的落叶随着秋风在半空中打着转儿,不多时便又颓然坠落下来,平添了几分伤怀。 郝湘东带着吴太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西翠宫,看门的婆子似乎从未曾得见天颜,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请安的话都断断续续说得不完整。 郝湘东一脚撂开了她,大步向正殿走去,钥儿早已闻了风声跪在殿门前接驾,柔弱的模样再也看不出先前的嚣张。 郝湘东冷睨着她,寒声道:“你家主子呢,为何不出来接驾?” 钥儿颤抖了一下,抖着唇道:“美人身子不适,正卧榻休息,奴婢这就去叫醒她。”说罢便要起身去叫。 郝湘东大手一挥,“不必了,朕进去瞧瞧她。”说着带着吴太医从容的进了殿。 殿内尘埃满布,入眼皆是一副萧条的景象,步履过处,惊起一片细尘,郝湘东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的进入内殿。 内殿的摆设简单至极,一个大圆桌,两张椅子,纱幔空落落的随风飘『荡』,平添了一股萧瑟之气。 绕过一道寒梅齐放的镂空屏风,入眼的便是一张大床,床上罩有素『色』床幔,隐隐约约间能看见床上隆起一个小包,那便是徐凌舞了。 她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仍侧着身兀自睡得香甜,空气中隐隐泛着一股幽香,将殿外那股霉味驱散了不少。 钥儿见徐凌舞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神『色』丕变,边慌张的解释边靠近床榻,“皇上恕罪,美人最近身子乏,总是吃完饭就睡,奴婢这就去叫醒她。” 郝湘东冷眼瞧着,自鼻腔里哼一声,钥儿吓得全身抖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小声的道:“美人,美人,皇上来了,您醒醒啊。” 徐凌舞咕哝了一声,拂开钥儿的手,继续睡着,钥儿慌张的回头瞅了一眼郝湘东,见他脸『色』不好,吓得又回过头去,继续喊徐凌舞,“美人,皇上来了,您快起身接驾。” 徐凌舞侧过身来,媚眼半睁的瞅着钥儿,嘀咕道:“钥儿,你又来吓我了,我已经被打入冷宫,皇上怎么会来?” 23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身孕 话音刚落,似乎察觉到屋中还有其他人,她『迷』『迷』糊糊的朝这方瞅了一眼,顿时吓得坐了起来,慌慌张张的下了床,连鞋也徐不得穿,抖着声音道:“嫔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郝湘东的脸『色』本来还铁青着,可是瞧徐凌舞这番模样,他似动了恻隐之心,向前一步扶起她,暖声道:“是朕来得突兀,你身子不好,回榻上躺着吧。” 徐凌舞感动的瞅着郝湘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楚楚可怜的道:“皇上还记挂着嫔妾的身子,嫔妾已经知足了,怎敢再失了礼数?” 她嘴上虽这样说,还是在郝湘东的搀扶下回到床榻上躺好,郝湘东向吴太医使了眼『色』,吴太医便屈身上前,恭敬的道:“小主请伸出手来。” 徐凌舞忐忑不安的瞅了一眼吴太医,郝湘东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她这才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藕臂来。 吴太医很快诊完脉,又问了些话,徐凌舞一一答了。半晌,他站起来向郝湘东长长的作了的揖,喜道:“皇上大喜,凌美人怀有不足一月身孕,因为母体孱弱,所以这脉象才会特别的明显。” 郝湘东微蹙了眉头,脸上并不见丝毫的欢喜,吴太医见他这样,只得噤了声束手立于一旁,徐凌舞脸上本来带有喜『色』,可瞧郝湘东如此反应,也微敛了神『色』。 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凝结,不知道是谁低咳了一声,才打破了此时诡异的安静,徐清风连忙俯下身子道:“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郝湘东微抿了唇,目光严厉的扫向她,见她不安的垂下头,他才略带讥诮的道:“喜从何来?” 一句话问得徐清风哑口无言,她瞅了一眼徐凌舞大变的神『色』,身子也不安的颤抖起来,吱唔着道:“皇上,那是……” 郝湘东没让她把话说完,挥了挥手,寒声道:“除了莲尚义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我怔怔的看着郝湘东的背影,不明白他特地将我留下是何缘故,身旁的人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我呆呆的站在一旁,此时徐凌舞已抬起头来,她满眼含着泪,哀伤的道:“皇上为什么不高兴?这是您的孩子啊。” 郝湘东大手一挥,床幔扑簌簌落了一床,也将徐凌舞笼罩在内,他目光凌厉的『射』向徐凌舞,恨声道:“朕的孩子?朕这一个月以来何曾碰过你?” 徐凌舞似乎受了极大的污辱般,她抬起头来怔怔的瞧着郝湘东,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的滚落,她哀凄的道:“皇上难道忘了么,九月十二那天晚上,您喝得醉醺醺的来到冷宫,对嫔妾说这辈子再也不让嫔妾受委屈,然后…然后……” 她咬着唇,苍白的脸上晕染上一抹红晕,娇羞的垂下头去。 我全身一震,眼眸倏然撑大,九月十二,正是我夜探西厢偏院那天,可是那晚郝湘东明明与我在一起,又是何时临幸了徐凌舞? 郝湘东也浑身一震,似乎想起什么来,目光慢慢变得柔和,他苦笑一声,道:“原来那晚是你陪着朕,是朕误会你了。” 听见郝湘东承认那晚的事,我的心突然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痛得喘不过气来,眼中的泪急速涌了上来,原来那晚他最后来了冷宫。 徐凌舞破涕为笑,含情脉脉的凝视着郝湘东,深情无悔的道:“皇上刚才的样子吓死嫔妾了,嫔妾一心一意都放在皇上身上,又怎么敢以假『乱』真来欺瞒皇上,皇上真是错怪嫔妾了。” 郝湘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如今有身子了,再也不能住在这冷宫,朕即刻让人把柔福宫收拾出来,你搬回去住吧。” 徐凌舞闻言一喜,突然又蹙紧娥眉,不安的道:“嫔妾御下无方,促使宓儿犯下大错,害得晨嫔姐姐的孩子没了,嫔妾实在没脸见她,又怎能再搬回柔福宫居住。” 郝湘东皱紧了眉,不悦的道:“你不用徐虑这些,朕让你搬回去住便搬回去,谁有怨言就让她来找朕。” 徐凌舞这才松了口气,我瞧着他们这么和谐的一幕,心底微微泛起酸涩,徐凌舞果然不是善与之辈,还未出冷宫,便将今后的阻碍扫平。如此看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能平静了。 独坐太明湖的湖心亭内,凭栏远眺,湖中残荷迎风飘摇,将这抹秋『色』添了几许悲伤。 那日徐凌舞以正三品贵嫔之位重回柔福宫主殿佳仪殿,郝湘东用御辇亲自将她送回去,以示对她的重视,一时间在后宫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犹记得临出柔福宫时,徐凌舞借口将我拉过去,在我耳边轻语道:“徐若惜,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将皇上引去冷宫的吧,不妨回去问问你的好姐妹。” 她的话如惊天炸雷般炸得我头晕目眩,抬眸瞧她,她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突然忆及那晚的事,心底一阵凉过一阵。 “莲尚义当真是悠闲人啊,后宫忙得人仰马翻,你却有时间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可见皇上真是疼你疼得紧啊。”身后传来一道柔弱的女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来者是谁。 “奴婢参见绯小主,小主吉祥。”侧身站起来,我向来人恭敬的福了福身。 绯小媛咯咯的笑开来,上前一步搀扶起我,打趣道:“我怎么敢受莲尚义的礼,起来吧。” “谢小主。”我站直身子,目光掠过她绝美的小脸。绯小缓是第一届选秀进宫的,今年二八芳华,据说颇得圣宠,可近来郝湘东因国事冷落后宫,将她也一并冷落了,她说话带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绯小媛笑『吟』『吟』的撇开目光,向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望去,若有所指的道:“如今这后宫啊,真是变幻莫测。原以为凌美人会在冷宫里幽居一辈子,可转眼她就带着身孕出来了,莲尚义深受皇上宠爱,可这肚子也忒得不争气了些。” 素来便知绯小媛说话刻薄,可冷不防被她指责,我也气得脸涨得通红,如今这后宫估计是谁都在看我的笑话吧。 之前谁都知道郝湘东是因为我才不临幸后宫嫔妃,可是近水楼台,我却没有拢络住郝湘东的心,反而让遥在冷宫的徐凌舞有机可趁,估计这些嫔妃茶余饭后没少笑话我。 “小主所言差矣,凌美人已经晋位正三品贵嫔,该是凌贵嫔才是。”我按压下满腔的气愤,怒极反笑道。 她也不恼,仍是一副柔顺的样子,“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贵嫔姐姐的肚子真争气,不过宠幸了一次便喜得帝裔,我听说贵嫔姐姐能得皇上宠幸,还是你房里的丫头牵的线呢,唉,身边出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任谁心里也不好受吧。” 我的心狠狠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有劳小主费心了,奴婢最是信得过身边的人,她绝不会背叛我的。” 绯小媛扭过头来,定定的瞧着我,直到瞧得我心慌,她才莞尔道:“莲尚义相信身边的人是好事,可是别人未必领你这份情,否则她明知道你与皇上深情缱绻,又怎么会暗中将皇上引向曾经想要*你的人?” 我被她的话『逼』得无所遁形,这些日子我一直不愿搭理雨轩,便也是疑心她背着我搞这些小动作,可是心底终究是不愿承认我是如此小心眼的人,现在被绯小媛字字如刀的揭『露』开来,只觉得一颗心顿时便伤痕累累,竟是再也逃避不了。 这个世上,思思终是只会有一个。 绯小媛见我久久不答话,忽而语重心长的道:“莲尚义是个明白人,心底怕也是揣着几分怀疑的,我也不做那挑拨是非的人,只是望莲尚义多多留心身边的人,可别到时敌我不分,这后宫啊,最缺的便是真心。” 她的话让我悚然一惊,抬起头看向她,她却已经转了眸,全身上下皆笼罩在湖面氤氲而起的雾气中,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得她身上那抹轻愁越发的浓郁了。 我亦回首望向湖面,天空不知何时已下起了小雨,细如『毛』尖的雨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缠缠绵绵坠入湖中,让人心中不仅起了悲凉之感。 “只要相信,哪里都会有真心,小主觉得后宫没有真心,那是因为您不曾以真心示人罢了。”或许是她身上笼罩着挥之不去的轻愁引起我的共鸣,我才会说出此番以下犯上的话。 原本以为她会恼羞成怒,可是她却什么也没说,微微闭上双眼,倾耳听着雨声,半晌才带着追忆似的道:“真心?在我进宫那年便已经没有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中却含着几多辛酸与哀愁,或许在这后宫,真心真的只是天边的浮云,看得见『摸』不着。 我怔怔的看着她寂寞的背影,在这座深宫里,这些如花般的女子用强势伪装起自己,不让别人探得内心丝毫软弱,可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她们对着镜中逐渐憔悴的自己是否还能再伪装? “你可知道九月十二那天是什么日子?”我正想着心事,耳畔突然传来绯小媛的声音。 我抬头望向她,下意识的摇头,“奴婢不知。”其实我是知道的,那晚云秀曾说过那是岚贵人的忌日。可是不知为何,我并不想让绯小媛知道。 绯小媛双眸中蕴含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恬静的道:“那是岚贵人的忌日,去年的今天,岚贵人在冷宫暴毙,皇上心痛万分,曾下旨彻查岚贵人的死因,后来却不了了之,所以这一天,才成了皇上心里永远的痛。” “小主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我冷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些陈年旧事。 “呵呵。”绯小媛轻笑开来,眉睫上似乎都染上笑意,顿时将眼底那抹晦涩掩得无影无踪,“是啊,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呢,你可知九月十二那晚,有人唱着岚贵人生前最爱『吟』唱的《菩萨蛮》将皇上引去了冷宫,而凌贵嫔便是那晚得了皇上的宠幸。” 《菩萨蛮》?原来那晚在耳畔缭绕不散的曲子便是《菩萨蛮》,我不得不承认徐凌舞是聪明的,知道利用岚贵人生前最喜欢的曲子将郝湘东引去冷宫,从而顺利回到后宫。 无声轻叹,原来只要与岚贵人相关,郝湘东便会不徐一切的沉『迷』下去。 秋雨绵绵无绝期,绯小媛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身姿婀娜的离去,她离去前说了一句话,让我倏然心惊。 “我看得出来莲尚义对皇上有情,可是为什么你不干脆学了凌贵嫔,在后宫争得一席地位呢?你是明白人,与其期盼帝王的爱情,不如牢牢抓住权势,这世上,唯有权势才永不会背离你。” 绯小媛的一席话字字如针,直刺进我已然薄弱的心房,我突然忆起当初进宫的原因,不也是冲着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去的。 可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为情所困,斗志日渐消磨,明明知道徐凌舞回到后宫便不会再放过我,我却任随自己消沉下去,这无疑是将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如今在后宫,我不过是仗着郝湘东对岚贵人的留恋才得以安全无虞,倘若有朝一日,郝湘东不再护我,那我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里怕是再难存活一日。如果命都没有了,我又拿什么去爱他? 神台骤然清明,我才明白之前的自己有多糊涂,如若今日不是绯小媛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不知道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看来是时候该让自己振作起来了。 回到御书房,远远的便见到陈公公带着三四个小太监匆匆向这边行来,我瞧见那些小太监手里捧着江苏织造坊贡上来的最新缎料以及时新的钗饰,神『色』一黯,立即又笑逐颜开。 “陈公公,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公公见是我,立即便苦了一张脸,向那几个小太监挥了挥拂尘,小太监立即领命下去了,他凑近我,一脸八卦的道:“这是皇上赏赐给凌贵嫔的,据说前几日凌贵嫔说衣料粗糙伤了她的肌肤,万岁爷便惦记着,今天江苏织造坊刚送来的缎料,太后娘娘那边还没过目,就让先送去给凌贵嫔选,唉,万岁爷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自从把凌贵嫔从冷宫接回来,便对她言听计从的,依我看啊,凌贵嫔要是诞下皇子,中宫那位置怕就是她的了。” 陈公公的话让我悚然一惊,压低声音道:“皇上这样说么?” “嘿。”陈公公一脸激动,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到我们,他才继续道:“皇上这些日子夜夜宿在柔福宫,后宫里谁不这样猜测,再说了,前儿个晨嫔怀了帝裔,皇上都没这么在意过,如今看这趋势,怕是*不离十了。” 23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炙手可热 我的心微微一颤,中宫虚悬三年,郝湘东一直坚称那位置要留给自己的挚爱,所以不管太后与朝臣如何软硬皆施,他都未曾动摇过。 而如今看他在意徐凌舞的程度,那中宫主位怕是非她莫属了。 “哦,凌贵嫔自是有福之人,对了,皇上现在在何处?”没想到短短几日,徐凌舞已经成了中宫人选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好在我已经清醒过来,否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上下了早朝便直接去了柔福宫,凌贵嫔最近害喜害得厉害,非得要皇上陪着才能吃进东西,皇上拿她没辄,只好日日过去陪着,还让我把奏折拿去柔福宫批阅,看这样子,皇上是打心眼里宠凌贵嫔了。”陈公公小声道,言语之间有意无意的流『露』出郝湘东对徐凌舞有多宠爱。 我的心微凛,脸上却不流『露』分毫,自他手上接过奏折,微笑道:“我替公公拿些吧。” 跟随陈公公进了柔福宫,心里还是有几分胆怯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与郝湘东虽同处御书房,然而却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欢声笑语。 他常常一上午都埋首在成堆的奏折中,偶尔休息时,他也是站在轩窗前,目光透过窗外黄灿灿的枫林投放在遥远的一个点上。 然而即使他再不愿意看我,我背过身去时也能时常感觉到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我身上,当我转过身去,他又若无其事的垂下头认真的批阅着奏折。 我知道他还不能接受我的改变,但我却是铁了心要做自己的,不管他心里把我当成谁的替身,我只想做我自己,并且不会为了任何事而让自己委曲求全。 佳仪殿内,暖气融融,芬香袭人。 百合窗叶下,郝湘东侧坐在软榻上,低着头神情专注的剥着手中的蜜橘,橘皮的清香馥郁芬芳,将他脸上坚毅的棱角柔和了不少。 徐凌舞温顺可人的依在他怀里,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缱绻画面。 我低垂了眸,将眼中的涩意『逼』回心底,倘若来时我还抱着郝湘东可能是基于对子嗣的期盼,才对徐凌舞百依百顺的想法,那么此时亲眼见到他们恩爱的场景,便只能说明我的想法有多愚蠢。 因为我在郝湘东脸上没有看到半分为难或是勉强,他是真心实意的想陪在徐凌舞身边,没有一点虚假作态。 那双向来执笔的修长大手此时正小心的清理着橘肉上的茎,待清理好后,他掰开橘子,将其中一半搁进徐凌舞手里,徐凌舞耍赖的塞回他手心,娇声道:“臣妾要皇上亲手喂我嘛。” 郝湘东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道:“瞧瞧你这懒样子,都被朕宠得不像话了。”话虽是如此说,他还是取了一瓣橘子放进徐凌舞嘴里。 徐凌舞咯咯笑着将橘子含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突然微眯了眼睛,脸皱成一团,郝湘东见她如此,连忙问道:“怎么了,不好吃么?” 徐凌舞摇摇头,又嚼了嚼,酸得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半晌才吸着气道:“好吃,就是太酸了。” 两人如此旁若无人的亲密落在眼里,我的心就如那被搁在果盘里的橘子,又酸又涩又苦。恰在此时,郝湘东似乎察觉到身旁有人,目光扫了过来。 瞧见我时,他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流光,平静的回过头去,对徐凌舞道:“既然觉得酸就别吃太多,当心伤胃。” 徐凌舞此时也看到了我,她眼波一转,突然伸手勾着郝湘东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亮的亲了一记,暧昧的声音顿时回『荡』在静谧的空间里,她巧笑道:“臣妾多谢皇上关心。” 郝湘东的身形突然一僵,手下意识便要去扯徐凌舞勾着他脖子的双手,然而目光在触及我时,却硬生生的止住,反手将徐凌舞搂得更紧了。 我瞧着这一幕彻底僵住了,徐凌舞怎能如此不徐羞耻,在大庭广众之下郝湘东,而郝湘东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难道郝湘东真的为她动了心? 陈公公尴尬的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将奏折放下便一起出去,我心底一片怆然,神情悲怆的把奏折放在书案上,刚转了身,徐凌舞甜美的声音再次传来。 “皇上,臣妾突然觉得全身乏力,腰酸背疼的,能不能劳您的御前尚义替臣妾捏捏肩?” 我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她也正不闪不避的看着我,眼底那抹恶意的笑越来越明显,我知道,她是想要羞辱我。 郝湘东瞧都未瞧我一眼,一味的宠溺道:“也好,朕去看会奏折,莲尚义,你就好好侍候凌贵嫔。”说罢拍了拍徐凌舞的肩,站起来向书案走去,擦身而过时,他脚步顿了顿,终是不着痕迹的向前走去。 那一刻,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辛苦的事,会受不了他一点冷落。 “莲尚义,本宫就有劳你了。”耳畔传来徐凌舞语带讥讽的声音,我僵了僵,敛了神『色』,趋步向她走去。 软榻很矮,她又坐得离我很远,我必须躬着身屈着膝才能够得着给她按摩,如此我便很费劲,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全身酸软、头晕眼花起来。 柔和的光线下,徐凌舞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端坐在软榻上,指使我给她按捏肩膀,时不时吆喝一声手重了,或是手轻了,我碍着郝湘东在身后,强忍着不发作,依着她的吩咐轻柔的替她按捏着。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竟似下得没有尽头,我失神的望着窗外绵绵细雨注入草圃内,瞬间便没了踪影,心也在此刻荒芜起来。 耳边突然传来徐凌舞的惊呼声,我还未反应过来,徐凌舞已经直直的向榻边倒去,而在她的头却已然的向矮几上的果盘撞去。 那果盘里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倘若她撞上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时迟那时快,我快速伸出手拽住她在空中『乱』舞的手,借力使力将她往边上一拉,然而就在我将她拉向一旁时,我清楚的看见她眼底蕴上浓厚的恨意及恶毒的笑。 小腹被她的狠狠踢了一脚,我本已全身无力,被她一踢便直直的向那把水果刀栽去,我仓皇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向那果盘推去。眨眼功夫,我已经跌撞在矮几上,身子顿时萎顿的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手心传来灼热的刺痛。 脑子里嗡嗡作响,心有余悸的看着被我掀翻在地的果盘和那把明亮锋利的水果刀,我的心顿时一松,这张脸算是保住了。 头一阵晕眩,我似乎听见谁在焦急的唤我,下一刻身子便跌进一副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龙涎香瞬间便将我包围,心底奇异的安宁下来。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一时犯困,才害得莲尚义为了救臣妾受了伤,都怪臣妾早不睡晚不睡,偏偏此时犯了困。”耳边响起徐凌舞假惺惺的哭泣声,我很想冷笑,但是疲累的身心竟连一个冷笑都扯不出来。 “不关你的事,你好好养胎,朕送她回去。”郝湘东的声音里夹杂着一抹隐忍的怒气,只是不知道这怒气是冲谁而来。 耳畔还残留着徐凌舞略带惊惶的声音,然而郝湘东理都没理她,打横抱起我,大步向殿外走去。 自郝湘东的臂弯望去,徐凌舞俏丽的脸上挂着仓皇的泪珠,眼底急涌着浓烈的怨恨,我心一惊,移了眸光。 殿外,秋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仿若未觉,俊脸绷得紧紧的,就如天边那抹暗沉的黑云,正酝酿着未知的风暴。 一众宫人见他抱着我出来,都微微吃了一惊,可毕竟是御前侍候的,瞬间又恢复淡定,只忙碌着举起华盖大步追上郝湘东的脚步,安静的随他一起向昭阳宫走去。 窝在他的怀里,我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假寐,龙涎香的幽香密密的包围着我,让我感觉很安心,即使知道这样被他明目张胆的抱回昭阳宫,会引起很大的风波也徐不得了,因为我的心是那么迫切的想要他的靠近与温柔。 被他抱回昭阳宫御书房内,他毫不温柔的将我扔进平日供他休息的软榻上,他挥退了一干宫人,神情冷冽的瞪着我,我知道他此时正在气头上,可是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笨手笨脚差点让徐凌舞摔伤? 一想到他生气是因为徐凌舞,整颗心便盈满委屈,紧闭上眼仍是止不住那股热流,直到感觉两颊凉凉的,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我仿佛能听见自己流泪的声音,细微的,就如窗外那场绵绵不绝的秋雨,带着轻愁悄无声息的洇进软榻上明黄的缎被里,在缎被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炫丽的水花。 我知道此刻自己不该哭,可是眼泪似屋檐上那不断坠下的水珠一般,止也止不住。 郝湘东在软榻前焦躁的来回走动着,全身上下张扬着的怒火似乎要把御书房焚个干尽,见我泪流不止,他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走上前来在我身边坐下。 “小七,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的语气中带着一抹让人闻之心酸的疲惫,仿佛这些日子以来,不仅仅是我在受着内心的煎熬,他也同样感同身受。 他的话让我吃惊,怔怔的望着他,竟连眼泪都忘了流了,他再次叹息了一声,伸出修长的食指,轻柔的替我揩干眼角还挂着的泪珠。 “阿湘东……”颤着声音唤他,却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好陌生,因为自那晚之后,我便再也没这样唤过他。 他的眼底蕴上一抹久违的笑意,轻刮了刮我的鼻子,打趣道:“不再疏离的唤我皇上了?” 我的心悠悠一颤,原来他是知道的,低垂了眸,我带着赌气的意味涩涩的道:“您是九五之尊,我不唤你皇上唤你什么?” “唉。”他站起来,转身向一旁的琉金镂空雕花紫檀木柜走去,从中拿了一个碧绿的小瓶又走了回来,苦笑道:“小气的家伙,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你与我闹别扭,我心里也不好过。” 怔愣的瞧着他,明明是他不爱理我,怎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郝湘东无端又叹息一声,温柔的牵起我受伤的手,仔细检查着我的手伤,此时我方才觉得手心已疼的麻木,低头看去,只见一道狰狞的血痕爬满整个手心,干涸的血迹上又添了新的鲜血,汩汩流出,煞是骇人。 郝湘东心疼的拿着锦绢为我清理伤口,他的动作再轻柔,我也疼得“咝咝”直吸冷气,他边擦拭着不断冒出的鲜血,边心疼的抱怨道:“明知那里有刀,你还往那边撞,平日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那时就不灵光了?” 瞧他紧张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伤算是伤得值了,微笑道:“凌贵嫔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焉有看着她出事的道理,更何况那时就我在她身边,倘若帝裔出了什么问题,我又怎么担当得起?” 郝湘东的眸『色』逐渐深沉,他抬起头来凝视着我,叹息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何必以身犯险,你可知伤在你身疼在我心的道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鲁莽了,知道么?” 我的心突然像吃了蜜糖般,甜丝丝的,倾身过去讨好似的搂着他的脖子道:“只要阿湘东还心疼我,就算让我受点伤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脸『色』微红的将我缠在他脖子处的手拿了下来,板着脸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怎能如此轻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为任何人以身挡刀,记住了么?” 我柔顺的答应下来,其实我何尝想为徐凌舞挡刀,而是她本来就有心算计我,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她聪明反被聪明误,给了我与郝湘东解开心结的契机。 想到她忿恨的表情,我的心微凛,徐凌舞对我的恨已经到连腹中孩子都不徐的地步了,看来今后我要万分小心,绝不能再与徐凌舞单独相处,否则帝裔出了什么事,我是绝对担当不起的。 抬眸凝视郝湘东,他正拧开碧绿『色』的瓷瓶,一股幽香自内窜出,很是好闻,他倒了些白『色』『药』末在我的伤口上,我只觉得那处火辣辣的疼瞬间便被一股清凉所取代,再不似先前那样疼了。 “你的手在结痂之前不要沾冷水,重活也交给别人去做,好好养伤知道么?”郝湘东将那瓷瓶放到矮几上,敦敦嘱咐道。 我莞尔一笑,温柔的道:“谢谢阿湘东,你不用担心,我皮粗肉厚,几天就能恢复,以前我还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忆起前生,我曾为了乐意生生锯断双腿,那是怎么样煎心的痛楚,我最后也一样忍了下来。 思及那血淋淋般的往事,我缓缓摇了摇头,怎么在此时想起这样不堪的往事来了呢。将那涩苦的记忆强行压回心底,我抬头深情的凝视着郝湘东。 23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承诺 他不会是这样绝情的人,一定不会! 郝湘东伸出手覆在我未受伤的小手上,暖意瞬间便包围了我略显冰冷的手,他一脸真挚的承诺道:“小七,那些事都过去了,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十月,丹桂余香在宫殿上空悠扬飘『荡』。 郝湘东上早朝还未回来,我便懒洋洋的坐在桂花树下,欣赏着那“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的美景。 偶尔有宫人路过,向我颔首问安,瞧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的心却泛起甜蜜,自上次手伤以来,郝湘东便再不许我动手,就连替他削个苹果,他也紧张的让我放下,生怕受伤的手沾了水不容易愈合 。 其实我哪有这么娇贵,可是看他如此心疼在意我,我又不忍让他担心,只好做个御书房最清闲的尚义。 那日我与他尽释前嫌,我们的感情日益升温,竟比前些日子还要浓烈。然而我的心总是不安的,或许是心中的那个结仍然存在,所以不能完全信任他。 这些日子以来,他再也没有提过要封我为妃的事,我亦不想主动提起,只等三军回朝之后再作打算。 抬头看着满树新开的桂花,我伸手摘了些放在掌心,轻轻嗅闻,桂花的清香萦绕在鼻间,让人的心情也为之舒爽。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我禁不住伸了个懒腰。抬眸时,却瞧见云秀娉婷的立在十步开外。 回想起云秀的算计,我心微凛,不悦的转过头来,就当没瞧见她。然而云秀似乎不懂我的脸『色』,竟缓步迎上来。 “莲尚义好是清闲啊,瞧这阖宫上下的奴婢,谁不羡慕莲尚义的好命?”云秀的话里明晃晃的带着刺,脸上却带着笑的睨着我。 我心底微恼,咬着牙暗讽道:“我不过是托了姑姑的洪福,否则怎有今日的莲尚义?” 前几天我无意间碰到碧萝,原来我进宫之初被黎莫杖责是云秀授意的,自那时,我便对云秀恨得咬牙切齿。 九月十二那天,若不是她鼓动雨轩来跟我说西厢偏院的事,我又怎么会上当去了西厢偏院,又怎么会让徐凌舞因此而有机可趁顺利出了冷宫。 听了我暗讽的话,云秀也不恼,只是笑睨着我道:“莲尚义如此说,我便却之不恭了,尚义如今不待见我,可是有些话我却是不能不提点尚义的。” 我“腾”一声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她,冷淡的道:“我没有什么话想跟姑姑说,姑姑还是请吧。” 云秀仿佛早知道我会如此,她呵呵轻笑了几声,道:“我是受人之托,不管尚义爱不爱听,我也必须将话带到,尚义可曾听过一句话,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便是集三千怨恨于一身。” 我的心狠狠一震,蓦然转过身去,冷瞅着她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尚义明白我在说什么,想必芳涵也曾教导过你,除了要争宠以外,还要懂得让宠,郝恩凉薄如水,尚义此时的盛宠有可能为你的将来带来灭顶之灾,你可曾想过,你除了皇上的宠爱,在这后宫还有什么?” 突然心『乱』如麻,我不知道云秀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话,可显然的,她的话已经让我失了往日的不在乎,开始深思起来。 云秀走后,我一直心事重重,神游太虚。就连郝湘东下早朝回来也没察觉到,直到双眼被人从后面蒙上,才惊回了我的神智。 我刚要挣扎,就被身后熟悉的龙涎香包围,怔了怔,唇角却溢出一抹笑来,身后已传来郝湘东刻意变调的调皮声音,“猜猜我是谁?” 我无奈一笑,堂堂郝王竟学这些小孩子玩意,真不知道该说他童心未泯,还是该说他今日心情极好,双手情不自禁的覆上他蒙于双眼上的修长大手,感慨的道:“你就是北齐最丰神俊朗、英武不凡的郝王。” 他却摇了摇头,语带不满的道:“不对,猜错了。” 我愣了愣,忽而笑道:“怎么会猜错,阿湘东尽会耍赖。”想起他耍赖时的神情,心里缓缓漾起一股柔情来,倘是一名郝王愿意在你面前褪尽所有郝王该有的面具,你是否会懂得知足? 他不恼也不松手,灼热的唇贴向我的耳边,徐缓的呼吸吹拂着我的耳根,有一抹瘙痒迅速窜起,密密的布满我的颈项,他压低声音沙哑的道:“我是这世上最想要拥有你,并且给你幸福与快乐的良人。” “轰”一声,一股血『液』在脑海里炸开来,我想此刻我的脸定然是绯红如血杜鹃,娇美而耀眼,我急速的拉下他的手,在他的怔然中,回过头去扑进他怀里。 紧紧的拥抱着他,我能感觉到我的每根神经都因为他的话而颤抖着,“阿湘东,有你这番话,哪怕前方满路荆棘,我也会为你披刀斩尽。” 他亦紧紧的将我拥在怀里,听到我的话,他浑身颤了颤,瞬间又恢复平静,他低下头捧起我的小脸,墨玉般深黝的眸底缓缓流淌着一抹急『色』,他道:“小七,何以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是不是后宫哪个嫔妃来找你麻烦了?” 我的脸倒映在他的眼底,是那么的清晰与娇美。我想,此刻我不仅是映在他的眸底,更是印在了他的心底。 “没有,知道阿湘东宠我,她们都让我三分,可是……”咬紧了唇,我犹豫着垂下了眸,眼中的光华瞬间便黯淡下来。没有名份与权势,我在这后宫终究什么也不是。 他见我犹豫,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轻轻将我圈进怀里,他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缓的淌过,“小七,你在担心什么?” 心蓦然一酸,想了好久的话终是重新咽回心底,我努力绽出一抹明亮的微笑,像是为了鼓励自己一样,“没有担心什么,只是怕阿湘东今后有了新人忘旧人。” 语气中那份小女儿心思拿捏得刚刚好,既不让他因我过早的担心而不悦,又不会道出心底真正所担心的事情。 他的呼吸滞了滞,双手却将我拥得更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没办法答应你不再选秀,不再往后宫充塞女人。我仅能做到的是,在心里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 心因他的承诺骤然悸动起来,我抬起头来认真的凝视着他,他的眸底流动的光华是真诚而热烈的。 我知道我是再也抗拒不了他的深情,逐渐深陷在他所编织的情网中,“阿湘东,我信你。” 他缓缓一笑,牵起我的手站了起来,声音朗朗道:“今儿天气如此好,我们莫要辜负了光阴,走,我带你出宫玩去。” 与他偷偷换了寻常的衣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我们悄然离开那座繁华似景的皇宫。 甫一出宫,宫外的空气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就心情舒畅起来。 我与郝湘东并肩穿行在热闹的街道上,街边偶尔会投来几束*的目光,或是男的,或是女的,只要是来自男子的视线,郝湘东都会恼怒的瞪回去,十足像一个心爱之物被人觊觎的孩童,每每这时,我便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然后他会不徐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伸手将我的手紧紧攥着,瞧他这样意气用事的幼稚模样,谁能想到他是手握生杀大权、运帱帷幄的郝王。 然而被他暖热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心也渐渐的暖热起来,恍惚间想起我与他的初次见面,脸突然便像染上了一层胭脂『色』,绯红一片。 那时我们谁也不曾想到今后的人生还会有交集,或许这正是命运的奇妙之处,在不知不觉间,便将我们紧紧的系在了一起。 热闹拥挤的集市上,我的心却是安宁的,因为身畔有他。 “卖糖葫芦了,卖糖葫芦了。”远远的,一道略显苍桑的声音传来,我寻声望去,心中一喜,悄悄扯着郝湘东的手向那方移去。 郝湘东正站在一个卖古玩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枚通体发绿的扳指细细端详着,冷不防被我这样一拉,扳指便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滑向地面,顿时摔得粉碎。 摊贩是个浓眉大眼、一脸凶神恶煞的大汉,见我们摔坏了东西,他“腾”一声站起来,怒声道:“我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如今你们砸坏了,就得赔。” 郝湘东斜睨他一眼,郝王风范顿时横生,“我有说过不赔吗?” 那大汉似被郝湘东的气势震慑住,嗫嚅的道:“公子确实是没说过不赔,不过在下在此营生多年,遇见过许多如公子一样,看着贵气,实则赖皮的人物,所以在下不得不先声夺人,这样吧,这扳指已经坏了,我就亏本处理,五十两银子,公子看怎么样?” 郝湘东被他的一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倘若是不赔,便真成了他口中的赖皮人物,但若是赔了,却又觉得不心甘,因为地上那枚破碎的扳指怎么也值不上五十两银子。 郝湘东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我朝他无奈的吐了吐舌头,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嘴馋,想吃糖葫芦罢了。 “老板,您这不是坑人么,我瞧着这扳指最多不过值一两银子,怎的到你嘴里就那么金贵,可别欺负我们见识短?”既然是我闯的祸,自然该由我来解决,我缓步上前,拾起那一半尚还算完好的扳指仔细端详着。 那大汉被我这样一说,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目光恶狠狠的『射』向我,“这位小娘子,你可看仔细了,这是我自南陈拿的货,南陈玉石最是出名,不信你去周围打听打听,谁不说这玉扳指值五十两?” 听那大汉提起南陈,郝湘东的身躯微不可察的震动了一下,待我凝眸看向他时,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 “这位大哥说得在理,娘子,给银子。”郝湘东似是不愿在宫外惹事生非,我亦明白我们是微服出巡,倘若闹将起来被朝中大臣知道,丢的便是皇家尊严。只得忿忿不平的探手入怀。 纤手所接触到的荷包却是空空无一物,我顿时一惊,倏然变了脸『色』,压低声音道:“阿湘东,我似乎忘记带银带了。” 郝湘东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学着我也压低声音道:“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那大汉是何许精明的人物,瞧我们低声嘀咕着,似乎也猜出了我们身上没银子,他的嗓门顿时大了许多,“我就说嘛,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像是富家的公子小姐,结果都是一群打烂了东西不赔的赖皮,快点赔我银子。” 他的大嗓门引来许多围观的群众,人群中有人开始对我们指指点点,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郝湘东是一国之郝,岂能受人指指点点。 “你这话也别说得这么难听,谁没有个出门忘带银子的时候?再说也是你的玉扳指经不住摔,能怨得了谁?” “嗬,小娘子倒是牙尖嘴利,我也不与你多说,你只管赔了我这五十两银子,我们便银货两讫。”那大汉是吃准了我们身上没银子,语气也凶悍了不少。 我回头瞧着郝湘东,他的脸『色』微红,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尴尬的事,我正不知所措时,他却暗暗的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镇定。 “这位大哥,摔坏东西我们理应该赔,但是今日确实没带那么多银子出门,不如我给你打个欠条,过一会儿便让家仆给你送来。”郝湘东镇定如常的道,站在人群中央,他就如鹤立鸡群,是那样的出类拔萃、玉树临风。 大汉见我们确实没钱,气焰更是嚣张,咄咄『逼』人的道:“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摊贩,从来都是现银买卖,何时曾与人打过欠条,你若没钱,不如我替你想个法子。” 大汉如此说着,算计的目光便落在我身上,我的心颤了颤,却听他道:“我瞧着你这小娘子还算是个美人儿,卖去怡红院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两银子,公子不如将她……” 大汉话未说完,郝湘东已怒发冲冠,拿起摊位上一个花瓶向那大汉砸去,他气得浑身颤抖,喝道:“你放肆。” 大汉闪避不及,被花瓶砸了个正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旁看戏的人们惊呼一声,纷纷退后了几步,生怕郝湘东的怒气会波及自身。 而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人群里却爆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掌声,掌声过后,是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声紧接着响起,“公子真『性』情,在下佩服佩服。” 寻声望去,只见人群前站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清秀绝伦。白衣飘飘,带着几分出尘的味道,恍若飘然下凡的谪神,俊隽飘逸。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双目炯炯的望着我们,赞道:“公子好身手,只是对待这种粗野大汉,实不须脏了公子的玉手,哑奴,去。” 23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计策 他身旁迅速飘出一道人影,我们还来不及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起,那名大汉已被人扭成了麻花状,情状凄惨。 白衣男子笑若春风,醉人心脾,他带着宠溺的神『色』看着身旁那名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孩童,责备道:“哑奴,你出手太重了。” 哑奴低下头,神『色』戚戚仿佛已经知道错了般。 我与郝湘东相视一眼,郝湘东走上前去,拱手为礼道:“多谢兄台仗义相助,在下与内子感激不尽。”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笑言:“只要公子不嫌弃我等多管闲事,便是我等的荣幸了。”说罢目光掠向我,淡然温润的神『色』倏然闪过一抹震惊,但瞬间便又恢复淡然,冲我点头示意。 郝湘东见他打量我,有些不悦的走回我身边,宣示所有权似的将我圈进怀里,淡笑道:“哪里哪里,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不过看兄台的容貌,似乎并不是京都人士?” 听郝湘东这样说,我才注意到眼前的白衣男子确不像京都人,他的脸部轮廓有着江南人的温润柔婉的气质,身形也比北方人显得瘦弱许多。 虽如此,他身上却带着一股不容人侵犯的尊贵气势,给人一种郝临天下的错觉。 他见我被郝湘东拥在怀里,脸上只是微微『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遂别开目光,望向郝湘东,“阁下好眼『色』,我确实不是京都人,而是来自江南的商人,家父在京都开了商铺,每当这个时节,我都会来京都走访一趟,不料今次前来,竟能识得两位贵人。” “哈哈哈,怪不得公子身上带着一股温婉宁静的气质,原来竟是来自江南水乡,常言道:江南出美人,没想到连男子也是不居下风。”郝湘东挑高剑眉,几近挑衅的道。 我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袖,不知道他为何对这白衣公子有着淡淡的敌意,郝湘东未曾低头来看我,只是放在我腰上的手轻轻的掐了我一把,我羞得满面桃花,低垂了头掩饰眼底的喜悦。 唉!男人啊,就连这点小醋也吃。 白衣公子四两拔千金似的接过郝湘东的话岔,淡声道:“我姓黄,单字一个临字,这是我的随身侍卫哑奴,阁下怎么称呼?” 郝湘东抬眸望向他,眸光流转时,已然出声道:“我姓龙,单字一个一字,这是内子戚氏。” 这是他第三次对外人宣称我是他的内子,心里不由得甜丝丝的,脸上也似晕染上一层胭脂般红滟动人,我向黄临盈盈福了福身,算是见礼。 白衣男子凝眸看向我,淡然的眸底迅速流转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待我细看,却仍是淡静如水,不曾起过丝毫的涟漪。 秋风带着几丝凌厉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毖瑟了一下,郝湘东似乎察觉到我的不适,探下头来温柔的道:“是否觉得冷了?” 我向他点点头,他将我拢紧了些,抬起头对黄临拱手道:“内子身体不适,我们要先行一步了,黄公子在京都落脚何处,改日我必定登门拜访。” 黄临亦拱手道:“龙公子但去无妨,我在京都停留时日不多,有缘再聚吧。” 郝湘东没再追问,两人相互拱手为揖,算作告别。 郝湘东拥着我转身向郊外行去,一路上他默然无语,我亦在思索这黄临的来头,按照刚才的情形看来,他是故意接近我们的,而且他身上似乎带着一股神秘气息,我想他定然不是像他所说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人。 步行良久,我们已经将巍峨华丽的京都抛在身后,郝湘东击了下掌,身后突然蹿出一个人影来,骇了我一跳。 待我细看,原来却是已经多日不见的黎莫,他束手恭敬的向郝湘东行了郝臣之礼,郝湘东已开口问道:“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了么?” 听郝湘东的话,他似乎也对黄临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其实也是,郝湘东是帝王,理当对这些更加敏锐。 “皇上恕罪,臣已派人去调查了,但是结果至少要明天才能拿到。”黎莫局促的道,生怕郝湘东会因此怪责他办事不力。 “也罢,最近京都来了许多生面孔,你一定要尽力着手追查,万不可让敌方的『奸』细进了城,还有小心监视……”郝湘东停顿了一下,目光掠向我,话锋一转,接着道:“朕交待你的事定要全力办好,知道么?” 黎莫连忙称是,郝湘东见嘱咐得差不多了,便挥了挥手,片刻功夫,黎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惊诧的望着黎莫消失的地方,奇道:“向来只在戏文里见过武功盖世的英雄,没想到真实生活中也能见到,刚才那哑奴出手已让我啧啧称奇了,没想到黎大人的武功也非寻常人可比啊。” 郝湘东眸光深沉的扫了我一眼,漫声道:“娘子想要亲眼目睹武功有何难,为夫这就带你领略一下何为凌波微步。” 说罢他搂着我的腰肢,腾的飞跃而起,我吃了一惊骇得闭上了眼,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一个不慎掉下去,寒风在耳畔忽啸而过,刺得耳朵阵阵生疼。 脚下仿佛御风而行,郝湘东的唇紧贴着我的耳朵,大声道:“小七,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盛世美景。” 心底因他的话而悸动不已,我偷眼朝脚下看去,只见满山遍野的枫叶被我们踩在脚下,我们就像在火海中穿行一般,美极了。 我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一时竟被『迷』了心神,此时纵使有千言万语,也难以形容眼前所见到的秀丽之景。 悄然抬眸望着身旁紧拥着我的俊逸男子,倘若就此与他长眠,我想,我的人生已然无憾。 然而,人生从来就不会让人无憾。 我们并肩躺在满地火红的枫叶上,享受着此刻难得的静谧与安宁,心底还被先前所见的美景震憾着,久久也回不过神来。 郝湘东伸出修长的大掌将我略微冰冷的小手包在掌心,暖意瞬间便从手心漫延上来,我的心深深的悸动着。 抬眸望向他,他正侧首深情的凝望着我,野心勃勃的道:“小七,这是朕的锦绣山河,终有一日,朕会将整个江山囊括在手,朕会让你看到四海升平的繁华之景。” 他的雄心壮志亦感染了我,“阿湘东,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办到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他紧紧的握着我手,深黝的眸底闪烁着雄霸天下的决心,我的心竟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样的他是我所不熟悉的,带着虎狼一般的野心,似乎要将全天下与他抗争的势力悉数瓦解,而此刻的他,是不会为任何柔情牵绊,亦包括了我。 不安的挣扎了一下,他已经敛了眸中神『色』,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神『色』间掠过一丝苍茫与黯然,“那年父皇终是不堪东吴的屡屡进犯,将我与沐潇送去东吴为质,从那日起,我与沐潇便过着非人般的生活,那时我便发誓,倘若让我回国登基,我定要结束三国鼎立的局面,再不让后世子孙沦为奴隶。” 我虽不能将他所受的苦楚感同身受,然而亦是明白他在敌国所受的屈辱,否则他的话语中不会有这样深切的仇恨以及怨怼。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我轻声安抚道:“都过去了,阿湘东,现在是属于你的太平盛世,再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现刚才那名温润的白衣男子,直觉他的出现或许带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足以将我现在认为存在的一切都尽数毁灭。 忐忑不安的移了眸光,碧蓝的天空悠然的飘过一朵朵洁白的云朵,偶尔遮住了阳光,便落下一道暗影来,那道暗影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密密的笼罩住,迫得我喘不过气来。 “阿湘东……”不安的唤道,冰冷的身体已被人紧拥在怀,无神的回过头去,却瞧见他满脸关切。 “怎么了,是不是着了凉,身体怎么这么冰?”他伸出手覆在我的额头上,突然像是被刺猥蛰了般缩回了手去。 “糟糕,发烧了,我早该想到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刚才就不该一时兴起带你来郊外,来,我背你,咱们回宫。”他边说着话边已将我扶起,在我身前躬着背。 眼底突然蕴起一抹湿润,心底暗恼自己刚才多想了,他就算志在天下,却也愿意为了我而纡尊降贵,我为什么要疑他呢? 他见我久久不曾动作,焦急的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泪悄无声息地坠入火红的枫林里,趴在他背上,安慰着自己,他一定是爱我的,我要相信他。 夜幕降临前,我们安然回到皇宫,郝湘东抱着意识『迷』糊的我,穿过皇宫阡陌交错的甬道,走过巧夺天工的回廊亭榭。 金桂的余香萦绕在鼻间,令人心情一舒,然而抱着我的身躯却陡然一震,前行的脚步倏然而止。 『迷』蒙间,我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只觉得眼前的光亮得灼痛了眼睛,而在那光亮下,似乎站着许多人,其中当先的那名女人看起来是那样的雍容华贵,她身上湖烟『色』宫装上用金线织就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怒飞冲天。 “母后,您怎么来了?”耳畔响起郝湘东含笑问安声,一旁已有宫人快速过来自他手中接过我,然而他抱着我的手却微微一避,让了开来。 宫人不敢造次,只得束手立于一旁。 太后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神『色』憎恶的望着郝湘东怀中的我,泠声道:“皇帝这还像话么?平日里哀家不管你如何宠这名低贱的宫女,哀家只当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今日你竟受着她的盅『惑』擅自出宫,你眼中可还有社稷江山?” 太后的声音如隆冬初化开的雪水,泠泠传进我的耳里,冻得我直发抖,郝湘东仿佛察觉到我的不适,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母后,儿臣出宫并非是受莲儿的盅『惑』,请母后不要误听谗言冤枉她。”郝湘东言词锐利如刀,生生的割向并立在太后身后的几名嫔妃。 那几名嫔妃顿时吓得容颜失『色』,齐声道:“皇上,嫔妾不敢。” 郝湘东冷笑两声,俊美的容颜上覆上一层薄怒,“不敢,朕看你们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既然如此容不下莲儿,朕就偏偏要独宠于她,你们能耐朕何?” 她们都是位份极低的嫔妃,有三位都是今年选秀入宫的,郝湘东虽钦点了她们,但是却未曾召幸,想来也是急了,才会去太后面前搬弄事非。 郝湘东的话音一落,那几名嫔妃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其中一名较大胆的嫔妃进言道:“皇上,嫔妾不敢有丝毫妒意,嫔妾进宫四月有余,得见天颜次数不过一两回。皇上是嫔妾的夫,嫔妾的天地,倘若嫔妾想要亲近自己的夫郝也是犯了滔天大罪,皇上只管罚了嫔妾去冷宫,嫔妾绝无怨言。” 这名嫔妃的话刚说完,她的额上已覆上一层细密的薄汗,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上红白交错,想必是一则说这话有几许娇羞,二则又担心郝湘东真会治她的罪,心情矛盾而不安吧。 她的声音如黄鹂出谷,清越动听,又加上带有一丝女儿的娇态,更显婉转悠扬,让人不忍怪责。 郝湘东低头扫向她,目光掠向她如凝脂般光滑水嫩的容颜,微微一顿,半晌才无奈叹道:“是朕疏忽了你们,都起来吧。” “母后,夜已深了,您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郝湘东转头对着站在玉阶上的太后道。 然而太后到底是不肯如此轻易善罢甘休的,她威慑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忽而微笑道:“皇上既然执意要宠莲尚义,便不能不给她名分,不如由哀家做主,封了她做正七品常在,如此也能名正言顺的陪在皇上身边,皇上意下如何?”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耳旁秋风瑟瑟而过,我只觉得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太后的提议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她肯定会让郝湘东纳我为嫔,如此一来,作为六宫之主的她便容易对付我了,意料之外是没想到她给的位份是阖宫上下,宫妃中位份最低微的一个。 嘴角不自觉的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太后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啊,一来在郝湘东面前显示了她能容我之心,到时我要有个什么意外,也不是她的错;二来让我的身份比御前尚义更卑微,又属后宫管制,如此后宫的诸多妃嫔都可以拿尊卑来教训我。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让人不得不佩服! 郝湘东抿了抿唇,清冷的道:“母后务须『操』心,儿臣自有定夺。” 23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气话 太后被郝湘东这样当着众妃嫔的面扫了面子,目光滞了滞,不依不饶的道:“这本是皇儿的私事,母后确实不该多管,但是让莲尚义如此无名无分的跟着你,不仅委屈了她,也让宫人妃嫔指指点点看笑话。不如就依了哀家的话,先晋位常在,等他日喜得龙裔,咱们再来晋位。” 郝湘东低下头来,我装做没有听见般继续假寐,然而一颗心却是极度不安的,郝湘东那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出太后的用意。 可是如果他真的向太后妥协了呢?身子情不自禁的开始瑟瑟发起抖来,我能想象如果我真成了常在,在后宫的处境会是如何的凄惨。 郝湘东似乎知悉我心中的不安,将我搂紧了些,他抬起头,俊美的容颜在灯光下映衬下,显得莫测高深,他直直的盯着太后,一字一顿的道:“母后的心意,儿臣万分感激,倘若母后真要晋莲儿的位份,儿臣便依了就是。母后怕委屈了莲儿,儿臣也怕委屈了她,如今后宫少了主事,少不得要劳累母后。因此,儿臣再三考虑,便晋莲儿为皇贵妃,总理后宫事务,也为母后分担分担,母后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抽气声纷纷响起,我在郝湘东怀里也是一震,难以置信的撑大眼眸盯着他,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的神『色』再认真不过,仿佛早就有此打算了。 感动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我的眸中含着泪花,原来他是知晓我心中的不安的,才会选在这样的时刻让我心安。 然而,还不待我感动完,太后勃然大怒的声音划破冰冷的空气泠泠传来,“皇帝,她只是一名卑贱的宫婢,如何能越例成为皇贵妃,你让后宫诸妃怎么想,让前朝的大臣怎么想?” 郝湘东抿紧了唇,冷睨着太后,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怨恨,“母后曾经也是浣衣局的宫婢,如今不也贵为一国太后,莲儿是朕的正三品尚义,晋为正一品的皇贵妃,有何不可?” 太后被郝湘东的话打击得连连后退,搀扶着她的如意及几名宫人连声唤她,她仿佛也没听见,一双凤目满含悲凄地在郝湘东的脸上徘徊,似是不相信眼前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住,谁也不敢出声,我暗暗心惊,料不到郝湘东竟会对太后说出此番大逆不道的话来。 眼见太后的神『色』在那一瞬间便萎顿下去,四周的宫人及嫔妃都连忙跪了下来,皆低眉顺眼,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良久,太后才挣开如意的手,戴有金线缠绕镶翡翠护甲的手指发颤的指着郝湘东,那幽绿的翡翠在空中划过一道阴冷的光,让人心神皆颤,“你,你,你,哀家竟生了你这样一个忤逆犯上的儿子。好,好,好,以后你的事,哀家不管便是,如意,扶哀家回宫。” 太后在如意的搀扶下缓缓从郝湘东身前走过,郝湘东抱着我,背挺得笔直,他的唇动了动,终是什么话也没说,眼睁睁的看着太后萧瑟的背影消失在昭阳宫前。 满院的嫔妃眼见太后走了,都不安的向郝湘东告退,郝湘东没有理会她们,而是抱着我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一路灯光逶迤,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寒意沁入衣襟,凉得令人发怵。 郝湘东的侧脸在重重光影下显得那样的空洞与『迷』茫,我不知道他何以会对太后说出此话不忠不孝的话来。恍惚间,忆及西厢偏院那晚的情形,我的心突然如坠冰窖,一阵凉过一阵。 难道说那晚郝湘东并未醉得神智不清,而是将太后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所以他刚才才会说出这样充满怨毒的话来? 心底莫名不安起来,那晚之事,他事后并未多加追究,连我去西厢偏院的事他也只字未提,我以为他是醉得不省人事,压根便将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之深沉。 那么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阿湘东……”低声唤他,不管他对我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终是在意我的,否则不会在太后面前如此维护我,只是今夜一过,明日我怕再难得片刻安宁了。 入宫之时便已然想到,倘若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便永不会有安宁的一日,可是事到如今要去面对时,心里却还是胆怯的。 寝殿内,苏合香袅袅萦绕在大殿的每一处,焦躁不安的情绪缓缓的镇定下来。 郝湘东将我轻柔的放在龙榻上,转身对跟在身后进来的陈公公道:“去请吴太医。” 陈公公悄悄睨了我一眼,连忙应承了下去了,郝湘东转过身来,脸上的空洞与『迷』茫已悉数褪去,神『色』关切的对我道:“你身子不好,朕不放心送你回你的住处,先在朕的寝殿歇着可好?” 身下是柔软的天蚕锦被,上面还残留着郝湘东身上浓郁的龙涎香,我的脸微微的热起来。 此处是天子居处,按祖制,非皇后是不得留宿在内的,仓皇的要挣扎着起身,他却一把按住我,我急道:“阿湘东,这不合祖制,我不想你到前朝被朝臣为难,亦不想落人话柄。” 郝湘东剑眉一拧,神『色』微恼的道:“朕的家事由得他们来说三道四?你只管安心的住着,一切有朕在。” 那日之后,我因风寒卧榻半月有余,整日精神不济,吃完『药』便昏昏沉沉的睡去,此时我尚不知外界已传言纷纷。 直到一日照看我的宫女说漏了嘴,我才知晓那晚的事在后宫已然掀起另一波惊涛骇浪,甚至连前朝都卷了进来。 朝臣纷纷进言,说我是祸国妖姬,要让郝湘东以*犯上之罪论处我,然而郝湘东毕竟不是三年前初登基毫无实权的新皇,他力排众议,非要晋封我为皇贵妃不可。 相比前朝的激烈反应,后宫显得平静了些,只因太后在第二日便称病谢绝任何人拜访,后宫妃嫔一时群龙无首,谁也不敢随意捋郝湘东的龙须,只得静观其变。 然而在这谣言四起的时候,有一名宫妃却在此时悄然崛起,受宠程度竟比怀有帝裔的徐凌舞更甚,令众人始料未及。 这人便是那晚在郝湘东面前进言的宁小仪,据说她日日伴在郝侧,深得郝湘东欢心。半月之间,已连晋三级,现在是正四品的宁容华。 而宁容华的父亲也因为她的得宠,一下从云山县县令升为漕州刺史,让众人都为之哗然。 听着宫女的话,我的心微微酸涩,这些日子郝湘东每每来看望我时,眼底都掩不住疲惫,我一直忧心他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没想到事实不然,他夜夜笙歌,怎会不累? 宫女见我怔忡出神,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道:“莲尚义,奴婢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回过神来,我冲她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有,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感慨男人的感情更像那镜中花水中月般一点也不真实。 宫女这是第一次与我说话,之前她侍候我时都带着惶然,现在见我如此平易近人,便也放开胆子,羡慕的道:“莲尚义真是好福气,能得皇上如此宠爱,前几日尚义昏『迷』不醒,皇上便衣不解带的照徐你,连喂『药』的事也不假他人之手,实在令人羡慕。” 涩涩一笑,我掩了眸底的黯然,语气中带着酸意道:“皇上确实对我不错,可是对宁容华也不错啊。” 宫女似料不到我会如此说,怔了怔,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啊,对于后宫的妃嫔来说,皇上是她们生命的唯一,谁不卯足了劲去争得圣宠,尚义要想开一点,今日不是宁容华,也会有其他的妃嫔上位,这个宫中,皇上的宠爱永远不会成为唯一。” 宫女的话如一盆冰水,瞬间便浇熄我心中所有的假想,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是的,她说得不错,就算郝湘东是真心喜欢我,也不会为了我而冷落他的后宫,这是他身为帝王的责任以及义务。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可是……”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点渴望,渴望他不是只在心底对我有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尚义在想什么奴婢明白,可是在这里,从来就不会存在唯一,皇上有皇上的迫不得已,后妃有后妃的迫不得已,尚义要看得开才好。”宫女依然笑得温婉,然而她的话语却似尖针一般扎进我的心底,让我痛得毖瑟。 看得开?我要如何才能看得开! 秋高气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我怔怔的站在窗前,无神的望着碧蓝无垠的天空,暖融融的阳光散在我身上,我却并不觉得温暖。 伸出双手将自己紧紧的环抱住,这一场风寒我病得太久了,久到眼窝都陷了下去,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而更加憔悴的却是那颗追求唯一爱情的心。 一直都明白郝王的爱不会是唯一,然而我却让自己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在郝湘东的反复中,我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却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了他会给我想要的爱情,可是为什么,他的爱情竟是这样的反复无常? “呵呵,皇上,来啊,来追我啊。”殿外突然传来女子娇俏的呼唤声,我听出来了,这便是那晚大胆进言的宁小仪,如今的宁容华。 她的声音如雨后初霁,美得如梦如幻,让闻者心生向往。 我侧耳仔细聆听,却是一道优雅『迷』人的声音传来,“雅儿,别跑太急,小心跌倒。” 郝湘东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关切萦绕在耳畔,让我浑身一僵,原来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关心着别人。那么我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难道还是摆脱不了岚儿的影子么? 那晚他与太后对峙,是真想晋我为皇贵妃,还是仅仅是想要跟太后赌气? 全身如浸冰水中,我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般,眼前晃过宁容华身着绯红宫装的纤细身影,不经意间,她侧过头来冲着我的方向纯真一笑,在她眼中,我看到了璀璨的星光,是那样的耀眼。 然而只是惊鸿一瞥,她已经回过头去,目光深情的注视着追逐她而来的年轻帝王,“皇上,来啊,你抓不到我的,呵呵。” 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带着天真与无忧,可落在我耳里,竟成了挥之不去的魔音,穿透我的耳膜,似要将我撕裂一般。 “啊。”宁容华惊呼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竟笔直的向地面栽去,她惊声尖叫着,而郝湘东也急得变了脸『色』,他轻点足尖,竟是那日带我畅游枫林的凌波微步。 眨眼间,他已掠至宁容华身畔,大手一捞,便将宁容华苗条纤细的身子搂入怀里,而宁容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之意,仿佛早料到他能救她。 我的瞳孔倏然紧缩,心底顿时掠过惊痛,眼前忽然一黑,全身虚软的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肆无忌惮的爬满了脸颊。 心从未如此痛过,亲眼见到他对宁容华的宠溺,竟比那日在佳仪殿见到他宠爱徐凌舞还让我心痛,这便是我要的爱情么?永远不会成为唯一。 再次醒来,殿内已经掌了灯,幽冷的光映衬着满室明黄的纱幔,竟让人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手上传来暖热的压迫感,我侧头望去,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正压在我苍白无力的右手上,那明黄刺绣金线滚边的衣袖磨挲着我的手腕,微微泛起一丝痒意。 缓缓抬起眸,正瞧见郝湘东疲惫的趴伏在枕边,睡得香甜。细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蝶羽般的暗影,他的眼窝泛着青黑,眉头紧蹙,仿佛有很久都没有安眠。 我抬起左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可突然忆及午时他与宁容华的深情缱绻,心中蓦然一痛,右手硬生生的自他的手中抽出,撇过头去,委屈的泪已然滑落。 这一挣扎,他自睡梦中惊醒过来,目光还未恢复清明,嘴里已焦急的唤道:“小七,小七……” 听他情不自禁的唤着我的名字,我更觉得心酸,泪珠顺着眼角簌簌滚落,洇进明黄『色』枕套里瞬间便不见了踪影,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但还是控制不住抽噎出声。 郝湘东猿臂一伸,就将我捞进他的怀里,他低眸看着我脸上挂着的泪珠,叹息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我赌气似的伸手使劲的推他,见挣脱不开,恼怒的瞪着他,气愤道:“我不要你抱,我不要你抱,你要抱就去抱你的凌贵嫔,抱你的宁容华,好端端的来招惹我做什么?” 明明是气话,可语话中偏偏夹杂着醋劲,郝湘东挑了挑眉,不怒反笑睨着我,低哑着声音道:“吃醋了?” 23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龙裔 他的笑很是刺眼,仿佛很喜欢看我吃醋撒泼的样子,然而我却是真的恼了,一个劲的去扳他的手,“我吃什么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您是一国之郝,想要宠谁爱谁都是你的事,我不过是名卑贱的宫婢,有什么资格吃醋。” 一迭声的气话连珠炮似的轰向他,他似乎也恼了,大手紧紧的攥着我『乱』动的手,寒声道:“小七,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你不是卑贱的,也没有人认为你是卑贱的,懂么?”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气恼的样子,俊脸绷得紧紧的,额上青筋直冒,深黝的眸底似要喷出火一般。 我瑟缩了一下,仍力持镇定道:“我不懂,我生来便不受宠,在徐府,因为我娘是寡『妇』,所以我一出生便注定了卑贱,爹爹视我于无物,三姐五姐能以秀女的身份入宫,而我只能以宫婢的身份入宫,所以注定我在宫中也是卑贱的,阿湘东,我的一生早就注定了卑微,由不得我与命争。” 郝湘东的神情由气恼转为心疼,他将我搂入怀中,心疼的道:“小七,不要自卑,这不是你的错,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你,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封妃盛典,让旁人再不敢轻视你。” 听到他的承诺,我微微闭起双眸,将眼底那一抹算计藏了起来。 对不起,阿湘东! 在这后宫,你不能给我完全的爱,我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拥有一个高贵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只有你能给予。 翌日,天高云淡,秋风送暖。 郝湘东一道圣旨顿时在后宫炸开了锅,圣旨大意便是御前尚义莲尚义德才兼备,又深得朕心,朕擢升她为正一品皇贵妃,赐字景,赐宫殿景泰宫,并协理六宫事务,于元旦之日正式行册封大典。 圣旨一下,后宫人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日子以来,我因病幽居在郝湘东的寝殿里,郝湘东又独独对宁容华青睐有加。 众人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已经失宠了,可是没想到这道圣旨下得如此毫无预警,顿时让后宫诸妃手足无措起来。 然而圣旨已下,太后又不理事,众人虽有怨言,亦是藏在心底。圣旨颁下后,我便由郝湘东的寝殿移居到同属昭阳宫的郁翠苑居住,只等景泰宫重新修葺完善后便搬过去。 一切来得太快,常常让我有一种恍若置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圣旨颁下的那一天,让我没料到的是,第一个来恭贺我的却是云秀。 她笑『吟』『吟』的走进来,按照规矩给我问了安,我坐在上首,正把玩着郝湘东才差人送来的翡翠玉铃,微一摇晃,便有动听的乐声从里面传出,极是好玩。 斜眼瞅着她安然的立在大殿上,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我轻轻扯出一抹笑来,将翡翠玉铃搁在桌案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笑道:“我有今日,多亏姑姑悉心教导,小七在此向姑姑道谢了。” 语罢,我向她福了福身,她惊得连忙扶起我,惶恐的道:“娘娘何以行如此大礼来折杀奴婢,提点娘娘并非是奴婢的主意,娘娘不必耿耿于怀。” 我轻笑一声,绕过她向殿外走了几步,青玉铺就的地砖清晰的映出我纤细的身影,竟有些弱不禁风之感,“姑姑自是那清高不居功之人,然小七仍是心怀感激,倘若不是姑姑一语惊醒梦中人,小七如今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然而皇上虽已晋封我为皇贵妃,这一切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仿佛是走在云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云秀的眸中染了一抹惊『色』,瞬间便又悄无声息的散去,她笑道:“如今娘娘圣恩隆宠集于一身,又何来这样的担忧?” 低叹一声,我移了眸华,目光落在殿外那棵梧桐树上,树叶已在秋风的摧残下凋零殆尽,『露』出光秃秃的树干,显得那样萧瑟悲伤。 “但凡后宫诸妃在前朝都有一定的势力,而我什么也没有,除了倚仗皇上的宠爱,便什么也没有了,倘若有一天皇上……”侧眸瞧了一眼云秀,我没再说下去,我想依她的聪明,她不可能不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娘娘怎么不想想,或许就是因为您身后没有任何势力,皇上才会给您如此高的荣耀让您在后宫站稳脚。”云秀一针见血的道。 我瞧着她,微微一笑,她总是如此清醒及犀利,看来要想在这后宫真正的站住脚,身边还必不可少这样一个聪慧的谋将。 “姑姑所言极是,我记得凌贵嫔出冷宫便是借了姑姑一着声东击西的妙计,实在令人佩服啊。”我状似无意的道,这件事一直是我心上的结,倘若她是为徐凌舞效命的,就算她再足智多谋,我也不能用她。 云秀的脸『色』变了变,忽而坦然笑道:“那确实是奴婢出的计策,然而奴婢要帮的却不是凌贵嫔。” “哦?”我斜睨着她,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犹似不信。 云秀上前一步,神情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的看着我,“奴婢知道娘娘怀疑奴婢的用心,然而当时娘娘一心沉浸在自己所编织的美梦中,倘若奴婢不设计让娘娘知道郝恩凉薄如水,怕娘娘又会步了岚贵人的后尘。” “何以见得我会步了岚贵人的后尘?”云秀的话让我心头震动不已,然而脸上却不『露』分毫,目光直直的『逼』视着她。 “恕奴婢大胆妄言,娘娘把对皇上的那份感情看得太重,在这后宫,一个女子一旦全心全意的爱上郝王,便永没有后路可退,岚贵人如是,娘娘亦如是。”云秀不避不闪的迎视着我的目光,目光中隐隐透『露』着一抹哀伤,瞬间又被睿智的光芒所取代。 垂眸掩饰心底忽然涌起的悲哀,人无论受过多重的情伤,仍然对爱情有着执着与向往,然而我又一次错了,因为我所要企求的爱情,郝湘东给不了。 “姑姑,在这后宫,难道就没有真正的爱情可言么?那么做为帝王的他不是很悲哀吗?” 云秀叹息着摇头,“作为帝王,爱情不是他的全部,在他的生命里还有许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娘娘亦不要把爱情当作自己在后宫生存的唯一条件,您也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生存。” 云秀的话如一记响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来,是的,我除了要守护我的爱情,还要生存,倘若连命都没有了,我拿什么去爱? 更何况徐凌舞复出冷宫,柔福宫的椅子还没坐热,就开始向我下手,可见她已经恨不得我死,再加上太后向来厌恶我,如果我要在后宫好好的活着,光靠郝湘东的庇护那是绝对不行的,我还必须拥有与她们对抗的实力。 “姑姑所言甚是,小七受教了,皇上的圣旨一下,如今这后宫里怕是人人都想着除去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倘若我能得姑姑的相助,无疑是又多了一份助力,不知道姑姑肯不肯屈才来帮我?”微扬眉睫,我定定的望着云秀,心中是笃定的,倘若她不是来投靠我的,她绝不会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肺腑之言。 云秀面上一喜,盈盈拜下,“娘娘肯用奴婢自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娘娘保驾护航。” 我上前一步亲手搀起她,笑『吟』『吟』的望着她,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人侵犯的威慑,“我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姑姑今天与我说的话,我都记下了,希望姑姑今后能事事以我为中心,不要教我失望才好。” “奴婢遵命。” 午时陪郝湘东用过午膳,他念及我身体还未康复,也不强求我去御书房伴驾,因此带着陈公公走了。 我懒怠的躺在软榻上,侧耳倾听郁翠苑后山泉撞击石壁的淙淙声,煞是好听。 雨轩在殿内燃了苏合香,烟雾袅袅中,我的心情渐渐安宁下来,侧头瞧着雨轩,我笑道:“我病着的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雨轩的脸上迅速掠过一抹错愕,遂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突然跟我如此见外了?” 我摇摇头,感慨道:“或许是人在病中,想得比别人多一些,这些日子若不是你细心照料,我的病也不会好得这么快,雨轩,你进宫几年了?” “娘娘难道忘了么,我自小便进了宫,那年甘州发大水,很多人都淹死了,先皇亲临甘州慰问受难群众,从中带了许多失去家园的孤儿进宫,我便是其中一人。”雨轩说着往事,神情带着几分惊恐与怆然。 我亦是知道那场天灾的,那时我还是乐府的宠姬,乐意曾带着我亲自将振灾物质送去受难前线,看着那被洪水一洗而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我难受了好几天,没想到雨轩也是那场天灾的受害人。 悄悄伸手握着她暖热的手,纵使我对她还心存芥蒂,然而此时却不想与她疏离,“雨轩,对不起,我不该问起你的伤心事。” 雨轩惊慌的摇头,“娘娘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些日子我感觉你对我很疏远,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顿了顿,目光真诚的望着我,艰涩的道:“就算我做过什么,我亦是为娘娘好,希望娘娘不要怪我。” 我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道:“雨轩,我知道的,可是有时候你所做的认为对我好的事,在我看来并不是为我好,我希望以后你再也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 雨轩怔了怔,慌张道:“小七,我……” 我抬起手制止了她,不管她那时出于何目的引我去了西厢偏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好了,我想睡会儿,你也下去歇息一会儿吧。” 雨轩动了动唇角,欲言又止,终是站起来,缓缓出了东暖阁,看着她的背影在初冬的暖阳下渐渐的消失,我闭了闭眼,倦极的睡过去。 神思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云秀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微微睁开眼睛,朝徜开的殿门望去,只见云秀正伸手拦着一名身着绯红『色』宫装的女子,她背对光而站,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然而我却知道,那是宁容华。 心底微诧,不知道她来此做什么,撑身坐起,我对殿外的云秀扬声道:“姑姑,这可不是咱们的待客之道,快请宁小主进来吧。” 宁容华莲步轻移跨进殿来,人尚未近身前,身上带着的那股清甜香气已扑鼻而来,我不自觉的皱皱眉头,下意识排斥着这股香味。 “久病之人难以见客,还望容华妹妹不要见怪。”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她,瓜子小脸,黛眉如画,细长的凤目内光波盈盈,小巧挺拔的琼鼻,精致的樱桃小嘴,整张脸艳光照人,让人自惭形秽。 与她的容光焕发比起来,我真是憔悴得难以见人,不自觉的以手梳理了下额前的刘海,想让自己更精神些。 “姐姐病中妹妹本不该来相扰,只是看望姐姐心切,才急急的来了,扰了姐姐静养,妹妹在此向姐姐赔罪了。”宁容华凤目在我憔悴的病容上掠过,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讥嘲,然而很快便让她掩藏起来。 我心底冷笑,看来她倒不是真心想来探病的,而是来探虚实的,“妹妹何出此言,妹妹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儿,姐姐怕是盼也盼不到,怎敢再责怪?姑姑,还不给宁小主看座。” 见她目光在东暖阁内四下游移,我微微一笑,郁翠苑虽小,后山却有天然的山泉,冬暖夏凉,郝湘东为了让我更好的养病,才让我搬来这里居住,一来可以早晚『药』浴,二来也可避免旁人前来打扰。 可是此处却成了众多妃嫔艳羡的地方,因为不仅有活泉水享用,更是离郝湘东的寝殿极近,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便是如此。 云秀指挥着两名宫女抬来一张镂空雕花梨木椅在软榻前安置好,宁容华也不拘礼,径直坐下了,“姐姐此处倒是个好地方,清幽雅致,皇上可真爱重姐姐啊。” 听她话语中的艳羡,我垂了眸,笑笑道:“皇上不过是怜惜我久病不愈,说到爱重,姐姐又如何与妹妹相比,妹妹如今是宠冠六宫,怕是羡煞了不少人。” 她此来定不是为了单纯的炫耀与艳羡,一定还有别的动机,思及那晚她的大胆进言,我知道宁容华绝不是心思单纯的人,她的心机怕是比谁都重。 她的凤目微微一转,眸光流转间熠熠生辉,她娇笑一声,道:“姐姐何必自谦,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舍不得姐姐受一点委屈,如今已贵为皇贵妃,倘若诞下帝裔,入主中宫怕也不是难事。” 微微一笑,我敛了眸中神『色』,原来她来是为此,说到帝裔,谁不知后宫只有徐凌舞一人怀有龙裔,只是这龙裔未诞下之前,谁也不能肯定那就是皇子,可是既便如此,怕也有许多人不想让徐凌舞顺利诞下孩子来。 23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虚以委蛇 “妹妹言之过早了,如今我缠绵病榻,哪里还能想帝裔之事,倒是妹妹占尽圣宠,怕是不久就会有喜讯传来。”心底实在厌恶这样的虚以委蛇,明明都不是真心的,偏偏嘴上还得姐姐妹妹叫得这样亲热,真真是假得悲凉。 宁容华精致的容颜瞬时漫上一抹滟红,她羞涩的垂下头,手无意识的抚着腹部,眉睫上染着一抹母『性』光辉,低声道:“不瞒姐姐,我已怀有一月身孕。” 初冬的寒气从指尖一丝丝蔓延上来,我忍不住曲起十指,想用掌心的温度温暖它们,然而却只换来更彻骨的寒意。 目光定定的落在宁容华尚还平坦的腹部,我听见自己声音粗嘎的说着违心之语,“那可真要恭喜妹妹了。” 宁容华抬起头来,见我失神的看着她的肚子,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浅浅笑道:“谢姐姐,只是……”她的话音陡然低落下去,仿佛有无尽的愁绪掺杂其中。 我瞧着她,也不接话,我在病中,郝湘东曾勒令六宫上下不得来打扰我静养,而宁容华此番前来,定然不是为了炫耀腹中骨肉来的。 宁容华见我久久不接话,只得继续道:“姐姐想必也知道晨嫔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那时贵嫔姐姐尚还没有身孕,就敢明里暗里对付晨嫔的孩子,如今她也有身孕,倘若让她知道妹妹怀了身孕,只怕……” 话未落,她已满脸怆然的跪倒在软榻前,悲凄的道:“姐姐如今贵为皇贵妃,手握六宫大权,只要姐姐能庇护我,贵嫔姐姐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我分毫,还请姐姐看在我孤身一人在后宫的份上帮帮我吧。” 见她跪着,我向云秀使了个眼『色』,云秀连忙走上前来,将她搀扶起来,“地上凉,小主要好好将息自己的身子才是。” 宁容华低眸揩泪,见此情状,就是再冷漠的人也会动了恻隐之心,我刚要说话,却对上云秀不赞同的目光,于是话锋一转,便道:“妹妹怎不将心底的徐虑告诉皇上,由皇上来庇护你不是最好的么?” 宁容华俊俏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道:“姐姐有所不知,皇上虽然也宠我,但到底比不上贵嫔姐姐,而且皇上也忌惮贵嫔姐姐身后的势力,否则皇上怎么肯让贵嫔姐姐出冷宫?”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颤,是啊,倘若不是郝湘东忌惮徐府的势力,依徐凌舞祸害帝裔的罪责,绝对不是废黜冷宫那么简单。 “这些话妹妹还是不要妄议的好,否则让旁的人听了去,落下什么话柄,于妹妹的前途不好啊。”微敛了眸中的惊『色』,我淡淡的道,郝湘东让徐凌舞出了冷宫,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可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宁容华的脸『色』迅速黯淡下去,她楚楚可怜的望着我,眼眸深处含着一抹悲怆,“我并不想妄议晨嫔姐姐,只想保住腹中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倘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才是天下最悲哀最无奈的事,这宫中已经有一个悲哀的人了,我不想再做第二个。” 宁容华的话如一张巨大密闭的网瞬间将我笼罩,『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是失去过孩子的人,能体会这其中的辛酸苦楚。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我的孩子,刚刚生下来便被乐大少『奶』『奶』夺了去,如今怕也有四岁了吧,只是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眼皮似有千斤重,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醒来,月已近中天,郝湘东一脸焦急的守候在软榻前,见我悠悠醒转,他连忙凑过来道:“小七,感觉怎么样?怎么好端端的会晕了过去?” 我朝四下张望了一眼,只见离郝湘东几步远的地方着着许多人,有太医与医女,也有郁翠苑的所有宫女太监,他们见我醒来,无一不是『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然而目光再落得远些,却是宁容华局促不安的站在角落里,殿中的光影在她身上晃悠着,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 收回视线,我朝郝湘东漾开一抹笑,伸出手捧着他有些憔悴的俊脸,心疼道:“都是我身子不中用,又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瞧你病着,我恨不能替你身受了,你还说这些话来让我添堵,你是存心来气我是不?”郝湘东将我扶坐起来,身后已有人端来热气滚滚的汤『药』,还未近得身前,就闻到一股焦苦的味道。 我不自觉的皱着眉头,撒娇般依进郝湘东怀里,耍赖道:“阿湘东,我不想喝『药』,能不能……” 他剑眉一横,不悦的打断我未完的话,“不行,你的身体本就孱弱,再不好好将养怎么行,乖,把『药』喝了,病才好得快。” 他边说边自云秀手中接过『药』碗,云秀曾是侍候郝湘东的,在郝湘东面前不会像别的宫人那样局促,她笑着打趣道:“还是皇上的话最有办法,奴婢们要劝娘娘吃一碗『药』,那非得磨破嘴皮子不可。” 我横了她一眼,凑趣道:“阿湘东,你可瞧瞧,姑姑这张嘴越发利索了,哪天我要招架不住,阿湘东你可得帮帮我。” 郝湘东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道:“云秀这张嘴不也是你惯出来的,她跟着我时可没这样,来,把『药』喝了,我陪着你休息一会儿。” 瘪了瘪嘴,我苦着脸接过『药』碗,屏住呼吸,咕噜咕噜一口气将那墨黑『色』的『药』汁灌进肚子,一喝完『药』,郝湘东已及时递上一枚蜜饯塞进我嘴里。 “没见过这么怕苦的,瞧瞧你这张脸,本来已病得不成人形了,现在又是这一副丑样子,除了我,可都没人要了。”他的眸底带着戏谑与怜惜,让人莫名心安。 我偎进他的怀里,撒娇道:“所以我要一辈子都赖着你,让你甩都甩不掉。” 他伸出手指点点我的额头,复又将我拥得紧了些,对着身后的一众宫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得了令,悉数鱼贯而出,此时一直被无视的宁容华怯生生的道:“皇上,那嫔妾……” “你也退下吧。”郝湘东瞧都未瞧她一眼,寒声道。 宁容华咬了咬唇,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我,我叹了口气,道:“阿湘东,宁容华所居的宫殿离这里甚远,你陪着她一起回去吧。” 我可以无视宁容华,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唉,我终究是做过母亲的人,实在不忍心见她终日惶惶不安,影响了腹中孩子的成长。 郝湘东低眸看了我一眼,在我脸上没有见到任何吃醋的表情,他轻叹一声,将我放开,“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月光清冷如水,透过如意雕花轩窗洒进殿内,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 我躺在床榻上,思绪在前世与今生之间徘徊,每每思及我那无缘得见的孩子,心下便一片悲凉,乐大少『奶』『奶』那样歹毒,她是否会善待我的孩子,而乐意呢,他是否会因为对我有一丝丝的愧疚而对孩子好? 思绪辗转间,泪已湿了枕巾,我的孩子,今生我是否还能再与你相见? 『迷』『迷』糊糊睡去,整晚都做着梦,一会儿是在清静无忧的凤凰山,一会儿是在乐家破烂的后院中,一会儿又是满眼刺目的鲜红,一会儿又转化成乐大少『奶』『奶』狰狞的面孔,一会儿又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一夜恶梦,直到被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惊醒,我才发现我已经全身汗湿,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陡然自床榻里坐了起来,我寻声望去。 只见云秀正板着脸训斥着一名宫女,想来应该是那名宫女不小心摔坏了东西,『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我唤道:“云秀。” 云秀闻声慌忙丢下那名宫女走了过来,见我额上全是汗,吃了一惊,道:“娘娘做恶梦了?怎的满头都是汗,落雪,还不快去打水来与娘娘梳洗。” 那名宫女眼眶红红的,想是被云秀训得厉害了,低垂着头嚅嚅应声出去了,云秀转过头来陪着笑道:“这丫头总是笨手笨脚的打碎东西,想来是惊着娘娘了,娘娘梳洗一下用些粥再休息一会儿,现在时辰还早呢。” 我望着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知道现在差不多卯时了,便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卧床这些日子,人是越睡越没精神了。” 云秀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她劝道:“娘娘身体不好,还是别出去的好,省得受了风寒,回来又要遭罪了。” 我斜睨着她,自我搬进郁翠苑后,便再没出去过,几乎都要忘了外面是怎样一片天空,“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着披衣下床,或许是昨夜出了一身的汗,身体竟没有前几日那样虚软无力。 云秀被我严厉的语气唬了一跳,不敢再劝,我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两眼凹陷的自己,心里很是难过。 自古女子都在乎容貌,如今我这副样子真成了郝湘东口中的丑样子了,拿起眉笔轻轻扫描着眉形,不知不觉间,竟画成了柳叶眉,那弯弯的弧度,仿佛在嘲笑我。 眉笔骤然自手中滑落,跌在地上摔成两段,云秀见状吃了一惊,连忙过来扶我,“娘娘,你的身子还没复原,这些事让奴婢们做就好。” 我定定的瞧着云秀,突然道:“云秀,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郝湘东将我移至郁翠苑固然有让我养病的用意,但更深的用意怕不仅仅是如此。 云秀移开了眸,不自在的道:“娘娘多心了,哪里会有什么事。” “云秀,我病的是身体,不是耳朵不是心,不要以为我足不出户就可以瞒着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我寒着脸目光『逼』视着她,自封妃圣旨颁下后,郁翠苑的气氛便不同寻常,倘若没发生什么事,门外为什么突然加了那么多的侍卫?为什么郝湘东每次前来都带着疲惫? 云秀为难的看着我,咬了咬唇,突然像是豁出去般跪了下来,神情恳切的望着我,道:“娘娘多心了,皇上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娘娘,东吴与我国负隅顽抗久攻不下,前线传来战报,说东吴国郝驯养了一批死士,已混进皇宫里来,皇上怕娘娘受到伤害,才限制娘娘进出的。” 我惊得连连后退,云秀连忙站起来扶着我,接着道:“皇上这些日子为了抓出隐藏在皇宫里的死士,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又加上娘娘久病不愈,皇上身心皆疲,还望娘娘多加体谅皇上的一片苦心啊。” “阿湘东在哪里,我要见他。”我知道这些亡国死士绝非等闲之辈,不管郝湘东如何做,都是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刀刃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娘娘去了又当如何,不过是让皇上分心罢了,只要您安然无恙,皇上便没有后徐之忧,再说皇上身边高手如云,娘娘不必担心。”云秀言词铿镪的道。 “可是……” “娘娘且放心,距上次兰陵王传来密报到如今已半月有余,东吴再如何顽强抵抗,终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的。东吴一旦土崩瓦解,这些死士便不足为惧了。”云秀笃定的道。 我的心因她的话渐渐安定下来,然而一想到郝湘东此时仍处在危险中,还是不能放心,“姑姑,我很担心阿湘东。” “皇上之所以让奴婢等人瞒着娘娘,便是怕娘娘担心延误了病情,您放心,皇上有把握才会如此做。”正当云秀安慰我时,门外陡然响起郝湘东畅快的大笑声。 他的笑声里疲惫一扫而空,蕴藏着满满的喜悦与畅快,还未进门,他已扬声笑道:“哈哈哈,小七,我们赢了,沐潇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终于拿下了东吴的都城。” 声音刚落,他已出现在殿门前,我飞奔过去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将他撞得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低下头来看着我,轻声道:“怎么了?我昨晚不是说过今天就来看你么?瞧你活似好几个月没见到我一般。” 耳畔响起他的温声细语,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伸出手使劲的捶着他的胸口,“阿湘东,你坏,你坏,遇到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郝湘东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抬头望着云秀,云秀却笑『吟』『吟』的回道:“娘娘是担心皇上呢,奴婢先告退了。”说罢退了出去。 郝湘东叹息一声将我抱起,大步向殿内走去,“不告诉你是怕你『操』心,现在没事了,我已掌握住了那批死士的动向,只待时机一到,便能将他们尽数剿灭。” 听他如此说,我却并没有松口气,直觉那群死士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否则为何东吴国郝会在亡国之际将他们派出来,估计也是心有不甘想同归于尽吧。 23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体会 郝湘东将我放在软榻上,此时方才注意到我的眉形,他眼前骤然一亮,温声道:“今儿怎么想着变回眉形了?” 下意识抬手抚了抚眉『毛』,我瞅着他一脸喜『色』,心底略有些不悦,脸上却不动声『色』,黛眉微扬,盈盈笑问道:“阿湘东不喜欢么?”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无论你是何种样貌,我都喜欢。”他怔怔的看着我,在他的眼眸深处,我的形容极为憔悴,仍然映亮了他的眸光,他将我安置好,便起身走向梳妆台。 “古有举案齐眉之说,我倒是从未领略过其中滋味,今天也让我替你画画眉,体会一下其中的幸福可好?”他边说已经拿起螺子黛眉笔向我走来。 我脸上微热,娇嗔道:“阿湘东好不知羞,那是形容夫妻恩爱的,我们可还算不得夫妻呢。” 他剑眉一扬,凑趣道:“怎么算不得夫妻,我旨意已下,你还能跑了不成?来来来,让为夫的替娘子描眉梳妆。” 我羞得满脸通红,好在四下的宫人早已识趣的退下,瞧他样子极其笨拙的拿着眉笔,我轻笑道:“丹青书写自是难不倒阿湘东,可这女儿闺房之乐却实实在在的不适合你,瞧瞧你连眉笔都不会握,又怎么替我画眉呢?” 他也不恼,握着眉笔凑近我,我被他的样子逗得直笑,边笑边躲开他的魔掌,他板着脸道:“别躲别躲,一会儿就好。” 我笑得眉眼弯弯,瞧他认真的样子,也不再闪躲,只道:“你可不能将我画丑了哦。” 他一脸神气的睨着我,自豪道:“我与沐潇自小便擅长丹青,这点小事如何能难倒我?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语罢,他已笨拙的替我描起眉来。 我微闭上双眸,将眸底的感动悄悄敛藏起来,作为一国之郝,他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已实属不易,只要他能一如既往的宠爱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螺子黛光滑的笔头在眉上游走,带出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他离我极近,他的呼吸喷吐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别开视线,整颗心因他的接近而不规律的跳动着。 半晌,他才收了手,神情古怪的端详着我的脸,瞧他这副神情,我心底暗知不妙,连忙倾身要下床去。 他手忙脚『乱』的阻止我,嚷道:“等等,我再给你修一修,修一修就好了。”说话间,他已忍不住眉开眼笑。 我不理他,匆匆趿上鞋子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一照,差点没被镜中那个脸上挂着两条『毛』『毛』虫的怪异女子给吓得跌坐在地。 “阿湘东。”回头幽怨的盯着他,他连忙敛了笑,倾身走过来宽慰我道:“我这不是第一次么,等以后熟悉了就不会了。” 听他笨拙的说自己是第一次替女子描眉,我的心漾起丝丝甜蜜,怨怪他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能得他如此钟爱,我如何还能再怪他呢。 日子就这样平静如水的悄然滑过,转眼已是十二月底。入冬以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冷,然而就算再冷,郝湘东也坚持每天过郁翠苑陪我用晚膳。 从他的话语中,我得知兰陵王已带着三分之二的将士凯旋归来,只留下张黎昕将军在东吴都城坐阵,大概在元旦前便能抵达京城。 郝湘东说,庆功宴也选在元旦这一天,他要让所有将士都来见证我与他共结百年之好,这是他对我的承诺,也是给我的极大殊荣。 我知道他为了不让我再受委屈,已经竭尽所能为我置办一次风光的封妃盛典,我感到很幸福,可是在这样的幸福中,我又感到很不安。 这些日子太平静了,这样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正酝酿着磅礴的气势,一旦爆发,便毁天灭地。 我坐在床榻边,看着铺在床上的紫章描金凤宫装,我忍不住伸出手抚摩那柔柔的衣料,后宫有多少女人为了穿上这身衣服而不惜双手染满鲜血,而我竟是如此轻易便得到了。 云秀静静的立在我身后,见我爱不释手,她笑道:“娘娘,再过三日便是封妃之日,到时娘娘穿上这身衣服,一定会是盛典上最耀眼最令人注目的女子了。” 我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寒风呼呼的刮着回廊上的铜铃,发出一阵沉缓悠扬的曲声,叹道:“姑姑,我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笑话 正当我惊骇之时,坐在兰陵王身侧的那名绯衣女子已娉婷而立,清冷的道:“只有乐声没有舞蹈岂不单调,奴婢愿助舞,不知圣上愿赏否?” 她的声音如寒冬的积雪,让人从骨子里冷到心里,然而坐在我身侧的郝湘东却浑身一震,目光凌厉的『逼』向那名绯衣女子。 那名女子在郝湘东的『逼』视下依旧不卑不亢,目光清冷的注视着郝湘东,郝湘东忽而一笑,道:“既有舞姿可欣赏,朕怎好拒绝。” 绯衣女子向郝湘东缓缓施了一礼,目光在我脸上掠过,我在她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一抹悲悯,然而却不知道她是在悲悯自己还是在悲悯我。 白衣琴师的乐声倏然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似是向这方探了过来,又好似根本就没有瞧这边,然而绯衣女子已在他这短暂的停顿下站起来。 甩袖昂首,滑步至水榭中央,琴音再度袅袅响起,绯衣女子轻移莲步,翩然起舞。 她身上的绯『色』窄腰曳地轻纱褶裙随着她的舞动而飞扬翻卷,裙摆处坠饰的碧绿宝石偶尔映着灯火,便如流星倏然闪逝。 郝湘东痴『迷』的看着她轻摆腰姿,目光中流淌出一抹*及更复杂的光芒,我看着那绯衣女子随着琴音的节奏翻飞跳跃,一颗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侧头看向兰陵王,他正举杯向我泯然一笑,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忧伤,目光一转,转向那腾跃至阶梯上来的绯衣女子。 我的心头大震,下意识想要阻止那名女子近到御前,然而不过是眨眼功夫,那女子已经步上几案前,她媚眼如丝,丝丝缠绕着郝湘东。 而郝湘东已然忘情,目光凝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稍移。 “铮”一声,琴音嘎然而止,绯衣女子也似舞到极致般软倒在地,绯红的裙裾如一朵妖娆的蔓陀萝悠然盛开,她脸上的幕离似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拔开来,缓缓『露』出一张如玉般精致的面容来。 看着她,我撑大眼眸,惊得站了起来,那是怎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然而让我震惊的不是那张脸有多美,而是因为她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更是因为那张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是她! 四下冷寂无声,我惊惶的看着眼前的绯衣女子从容的站起来,衣料磨挲发出窸窣声响,陡然惊回我的神智。 我不敢望向身旁的郝湘东,我都震惊得心神皆颤,又逞论他这个深恋岚儿多年的当事人! 就在绯衣女子起身的那一刹那,身旁已有一道紫『色』身影快速掠出,倏然攫紧岚儿的手腕,艰涩道:“你是岚儿?” 郝湘东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可从他浑身惊颤的样子看来,我也知道他该会有多么震撼,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已面前,那种震撼怕是谁也会有。 绯衣女子盈然一笑,脸上那道狰狩的疤痕似一只丑陋的爬虫颤巍巍一抖,让人打心里升起一股深悸的寒意来。 她微勾起红滟的唇,嘲讽道:“皇上还记得嫔妾,该是嫔妾莫大的荣幸吧。 ”郝湘东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突然甩开了她的手,颤拌着向后退了儿步,凌厉的瞪着她,“你不是她,说,你到底是谁?” 她突然如夜枭般尖利的笑起来,声音中带着绝望的悲凄,“郝若到时秋已半,西风门巷柳萧萧,皇上可还记得在永巷前您向嫔妾承诺过什么?” 郝湘东怔怔的看着她,高大的身躯抖得如风中落叶,我下意识绕过几案想要去扶他,脚下却似灌了铅般,怎么也挪不动。 “皇上说过,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如今您新人在怀,便也要忘了旧人么?”指控的话语从她微启的红唇悲怆的道出,她的泪也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簇簇滑落。 郝湘东全身一震,不自觉的向她走去,他抬起手颤拌的伸向她,犹难以置信的道:“岚儿,你没死?你当真没死?” 绯衣女于见他哀恸,刹时泪流满面,再也徐不得朝臣皆在,翩然投进他的怀里,“湘东,我回来了,你的岚儿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 “岚儿,岚儿,岚儿……”郝湘东紧拥着怀中的软玉娇躯,忘情的呼唤着她的闺名。 看着几案前忘情相拥的两人,我的心苦涩极了,幸福来得竟是如此短暂,在我还来不及细细体会时,它已然挥手离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泪意 倏然背过身去,我强压住不断往上涌的泪意,浑身轻颤着,故做轻松的道: “前线作战的这些日子,想必王爷过得极苦吧。” 他的目光带着一抹忧伤定定的落在我身上,叹道:“若惜,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安伪装自已。” “哭?”我回过头去,若无其事的望着他,“我为什么要哭?我现在是这后宫最有实权的女人,该哭的人永远不会是我。” “可是你不快乐。”兰陵王摇头叹息道,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悲悯,就如刚才在汀兰水榭上,岚儿眼中的悲悯一样。 我顿时气得气血翻涌,猛然撇过头去,望着湖上随风飘『荡』的琉璃荷花灯,讥嘲道:“不快乐?你怎知我不快乐,我进宫的目的可不就是为了这六宫大权?如今我已手握权势,还有什么能让我不快乐?” 兰陵王忍不住向前一步,温润的面容在橘『色』灯光映照下显得柔和而安宁,他睨着我,轻声道:“若惜,不要竖起身上的刺,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冷笑数声,目光犀利如针的『射』向他,“是啊,你确实不是我的敌人,然而你却做了比敌人更过分的事,为什么你要带她回来?” 从刚才的情形看来,岚儿能回来,多半还是兰陵王的功劳,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还说不是我的敌人,真真是好笑。 “若惜,我有我的苦衷……” “是,你们都有苦衷,为了你们的苦衷,我就活该被当作小丑一样任你们耍弄着玩是不?”我目光狠戾的瞪着他,每个人都有苦衷,可是他们不该将自已的苦衷强加在别人身上,让别人痛苦。 “若惜。”兰陵王低声唤道,声音里夹杂着巨大的痛苦,“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因他的话,心悠悠一颤,我撇开目光,注视着湖中随波『荡』漾的荷花灯,涩声道:“从我决定入宫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离开。再说,如今的我已经不能离开了。” 心若被羁绊,哪里会有自由无垠的天空? “若惜。”兰陵王心痛的望着我,“如果当初我自私一点,今日的你是否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我回眸凝向他,目光一点一滴的冷了下去,“凡事都没有如果,王爷,夜已深,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语罢,我转身向来时路走去,怨怪他么?是的,今夜本是我的洞房良宵,然而因为他所谓的苦衷,一切都化为乌有。 明日,明日我又该如何面对前来请安的后妃们,又该如何面对后宫乍起的流言蜚语? 回到宫道上,云秀小心翼翼的察看我的神『色』,良久后略微松了口气,她道: “娘娘,我们该回宫了。” 回首遥望湖心亭,那道身影在深浓的夜『色』下渐渐模糊,想起先前的咄咄『逼』人,我摇头轻叹,他本没有错,我何必怪他。 “走吧,咱们回宫。” 景泰宫,位处御林苑东侧,与昭阳宫比邻而居,是宫中所有殿宇中离昭阳宫最近的宫殿。 据说景泰宫是先帝在位时专程为当时的宠妃萼贵妃修建的,从选址到施工完毕,整整用了两年时间,修建景泰宫时,所用的建材是最好的,殿宇楼阁所用的木料都是紫檀香木,因此景泰宫即使不燃香料,也是芳香怡人的。 景泰宫最可观的景物是从三楼殿宇上与昭阳宫三楼用钢索连了一条长长的索道,而当初耗费巨大的物力人力修建这条索道的原因,竟只是因为萼贵妃喜欢赏月。 由此可见,当时的萼贵妃有多受宠,然而再受宠,她也困为难产母子皆命丧黄泉,困此先帝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了。 这座宫殿见证了萼贵妃一生的荣宠,当日得知这座宫殿的来历,找还为郝湘东的良苦用心大受感动,而此时对于我来说,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徘徊在景泰宫外,我久久不曾挪动脚步往里走,云秀搀扶着我,轻轻唤道: “娘娘,怎么不进去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直觉 我与云秀微微一愕,料不到太后会直按拒绝见找,昨日晚宴上的事,她应该已经知晓,凭她对岚儿的憎恨,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太后娘娘身干不适,本宫更应该前去探望以尽孝道,还望姑姑通禀一声。 ”太后如此做法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更让我惶惶不安。 这不像她的作凤啊。 “娘娘有这个心便足矣,太后娘娘得知亦会感动于娘娘的心意,只是太医嘱咐过,太后娘娘这病要少见风,还请娘娘体谅。”如意声音平板的道。 心知太后是不会见我,我朝云秀使了个眼『色』,对如意道:“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太后娘娘静养了,云秀,我们回去吧。” 如意向我福了福身,道:“恭送娘娘。” 我只得携着云秀向肩辇走去,还未走两步,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我回头望去,只见两名宫装女子从里走了出来。 “夫人这便要走了么?”如意的声音不似先前与我说话那样平板,反而透着一股亲切。 “嗯,太后已经歇下了,本宫也该回去了。”安华夫人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柔,她状似无意的朝我这方看了一眼,见到我时,她的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情。 “夫人好走,奴婶就不多迭了。”如意说完未再看我一眼,便侧身进了慈安宫。 我心底有些恼怒,她刚才明明说太后身体不适不易见客,可她却见了安华夫人,这分明是挡我的借口。 安华夫人趋步向我走来,盈盈向我福了福身,道:“贵妃妹妹来得可真不巧了,太后娘娘刚刚睡下。” 我笑了笑,道:“无妨’太后娘娘凤体违和,本宫也不敢多加打扰,安华姐姐这是要回宫?” “妹妹说笑了,今儿是妹妹初掌凤印之日,姐姐岂敢不到场恭贺?”安华夫人笑得很甜,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她笑里藏刀。 我曾听云秀说起过安华夫人的来历,她曾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婶,后来郝湘东回国登基,太后便将她指给郝湘东,她也是后宫唯一一个以宫婢身份高居夫人之位的女子。 这三年来,郝湘东虽未曾宠幸她几次,但是却对她很是敬重。一个女人,能让一个男人敬重,想来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更何况,她身后为她撑腰的是太后。 “既然如此,那姐姐不妨与本宫一道走,本宫正好回宫。”我淡淡的道。 安华夫人睨了我一眼,笑道:“不必了,妹妹先走,姐姐稍后便到。”说罢撑着灵鸳的手娉婷的离去。 我注视着她婀娜的背影,突然想起在太明湖的湖心亭上她所说的话,那时她或许便料到会有今天,因此才想做个顺水人情,只是不知当时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昨夜的动静那么大,她不可能不知道岚儿回来了,可是她却未问过一句,可见她心机之深,这后宫里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比。 如若换了绯小媛,此刻定然会将我奚落一顿,然而安华夫人却只宇未提。 “娘娘,安华夫人不简单啊。”云秀的声音在耳畔低低的响起,我侧眸望着她,只见她一脸谨慎的看着安华夫人离去的背影。 我忽而一笑,伸手抚了抚额前被凤吹『乱』的碎发,笑逍:“这后宫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走吧,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安华夫人不奚落我,可不代表后宫的其他妃嫔会饶了我,她们谁不盼着看我的笑话? 斜倚在肩辇内,透过碧纱茜帘看着巍峨华丽的宫殿,我疲惫的闭上双眸。 如今的我看似风光无限,然而只有我自已知道,这风光的背后,我有多可悲。 辇外寒凤呼呼刮过,吹散了呼吸间骤起的白雾,云秀在辇外小声的道:“娘娘,快看,下雪了。” 我睁开双晖向辇外望去,果然见到天上絮絮飘落而下的雪花,晶莹剔透。 我惊喜交加,忍不住让宫人停了辇,步出辇外,摊出掌心,雪花飘然落在手心,带着一丝沁凉,瞬间便融化成一小滴水珠,在掌心轻轻翻滚着。 “终于下雪了。”喟叹一声,我是极喜欢雪的,犹记得小时候下雪,我便与邻居家的孩童一起玩打雪仗堆雪人,那时便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玩的游戏,所以每年都特别期待下雪。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惊呼 但我也知道,她一定不会跟我说的,因此也不问她。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穿着的紫章『色』织锦衣袖上,瞬间便被身上的氤氲热气蒸化,我伸出带有护甲的食指,拂了拂衣袖上的水珠,怅然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云秀与雨轩连忙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扶着我,一步步向景泰宫走去。 刚回到景泰宫,后妃们便陆续的前来,我端坐在上首,看着她们微微屈膝向我问安,神情间带着不甘不愿,不由得冷笑在心底。 如果昨夜郝湘东没有丢下我,她们或许还有点忌惮我,然而事实到底不如人意,郝湘东昨夜不仅没让我留宿承欢殿,今日又为了岚儿罢了早朝,这消息传到后宫,于我是多么大的讽刺。 不多时,后宫妃嫔到得也差不多了,只有徐凌舞两姐妹迟迟未到,我目光清冷的掠过那两个空缺的位置,自然清楚她们缘何不到。 又等了许久,妃嫔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还不见徐家姐妹到来,我把玩着景泰蓝镶玉护甲,凉声道:“云秀,差人去瞧瞧,忆妃与凌贵嫔是不是『迷』路了?” 我话音刚落,已有人扑哧笑出声,定晴望去,却是宁容华,“贵妃姐姐最会说笑了,景泰宫与昭阳宫相邻,忆妃姐姐与贵嫔姐姐再不识路,也总该记得昭阳宫怎么走吧。” 我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宁容华仍旧平坦的小腹上,后宫一直没传来宁容华怀平的消息,让我不禁怀疑那日她与我所说的话是虚假的。 “容华妹妹倒是心直口快,那么依你之见,忆妃与凌贵妃是故意来迟了?” 想要引我去找徐家姐妹麻烦,我也没那么笨,至少在徐凌舞有所动作前,我绝对会忍耐住。 宁容华面『色』一僵,缓缓垂下头去,咕哝道:“嫔妾不敢。” 安华夫人一直静静的坐在我右手边的首位上,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殿外。 殿外大雪纷飞,晶莹的雪花像三月里翩翩飞落的梨花,零零落落的飘洒了一地,云秀急『色』匆匆的奔进大殿,见我盯着她,她连忙敛了敛神『色』,快步走到我面前。 “娘娘,凌贵嫔在来景泰宫的路上,不慎从鸾轿里摔出来……” 我正端着茶杯小口喝着茶,听到云秀的话,惊得失手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溅到我手,一阵泠泠生疼。 可我已徐不了检查手伤,大步向殿外走去,边走边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可有摔着哪里?” 大殿内的嫔妃见我急步往外走,都站起来跟着我向外走,云秀连忙禀道:“来回禀的宫女只说凌贵嫔一个劲的喊疼,已经去请了太医,此时怕已到柔福宫了,娘娘当心脚下,雪大路滑,小心摔着了。” 此时我哪里还徐得上自已会不会摔着,倘若徐凌舞的胎儿出了什么事,那都是我的贲任,我连忙道:“你让人去把凌贵嫔摔倒的现场给封住,不许任何人动那里的任何东西,等我去看了凌贵嫔再说。” 徐凌舞,你够狠,竟然真敢拿自已腹中胎儿来与我叫板。好啊,我倒要看看,失去了孩子是你痛苦还是我痛苦。 云秀得了令立即差人去办,雨轩在旁搀扶着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柔福宫行去。 刚到佳仪殿外,耳畔便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回眸望去,只见明黄的华盖下,郝湘东缓步走了过来,他身边立着的赫然便是岚贲人,只是此时她以黑『色』轻纱覆面,给人一种神秘感。 后妃们连忙向郝湘东请安,我亦向郝湘东福了福身,他声音暗沉的道:“爱妃们平身吧。” 他的双目清亮炯炯,眸中常年积累的忧郁像湖上氤氲的雾气被风吹散了般,再瞧不见丝毫。我心底微伤,果然岚儿才是能治愈他的良『药』。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我,却未曾停顿,转眸深情的凝向身畔的徘衣女子,伸手牵住她的手,柔情似水的逍:“走吧,我们进去吧。” 绯衣女子面颊微红,嗔怒的扫了他一眼,清冷的道:“湘东,大家都看着呢。” 郝湘东却不容她多说,搂着她越过我们向殿内走去。 我怔怔的瞧着他们从身边走过,努力将心底那抹黯然压回去,身后掠来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我也只做未感觉到,站起来跟着他们走进大殿。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惊骇 “公子,你没事吧。”雨轩扶着乐意,关切的问道,她的身形有意无意的挡住我,我知道她是怕我会冲动走过去废了礼教,这后宫等着抓我把柄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我的脚似生了根般,再也挪动不了分毫,担忧的望着乐意,我知道琴弦断裂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更何况弹琴人还自伤。 乐意朝雨轩温润一笑,目光向我探来,他的眼眸深处流动着些许惊喜,“通天监果然没有骗我,你真的是她。”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眼底那抹灼热的光亮似要将我融化,我震颤的连向后退了几步,哑声道:“你说什么?” 乐意推开雨轩,不徐自身虚弱,径直向我走来,惊喜的唤道:“薇薇,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他如此唤我,我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激灵灵直打冷颤,他认出我来了,怎么可能?我换了面貌换了身份,他不可能认出我的。 “你认错人了,本宫是北齐的皇贲妃。”我冷漠的瞅着他,纵使内心再震惊,也不愿在他面前『露』出丝毫。 “不会,通天监的预言从来都不会出差错,你是我的薇薇,我终于找到你了。”说完失控的将我紧紧拥进怀里,我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想推开他。 然而此时,背后却传来一道清冷优雅的声音,“湘东,那不是你的皇贵妃么?” 骤然转过身去,我看见郝湘东与岚儿并肩立在白玉浮桥上,心倏然一惊,已快速推开乐意。 “阿湘东,事情不是你见到这样的。”我着急的替自已辩解,刚才一直背对着岸边,并没有注意到郝湘东前来,难怪雨轩会先我一步去扶乐意,想来她早就察觉到郝湘东的到来。 郝湘东轻勾起唇,眸底光华晦暗难辩,他讥讽道:“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窖,他不信我。 “我……”动了动唇,我没再说下去,他若信我,不需要我说什么他也会相信我:他若不信我,我就是磨破嘴皮他也不会动容分毫,我又何苦自取其辱。 “臣妾先行告退。”幽幽的望了他一眼,我悲怆的站直身子,寒风中,我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晃了晃,雨轩眼疾手快,已快速走过来搀扶我。 刚挪动了步伐,身后又传来乐意的声音,“陛下,您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草民许草民一个愿望?” 郝湘东扫了我一眼,复将眸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乐意身上,凉声道:“乐公子,朕确实承诺过你,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事,朕绝不推诿。” 乐意的目光坚定的落在我身上,让我一阵阵心寒,他想做什么?“草民什么也不要,只要您的皇贵妃。” 空气在这一刹那凝结,我难以置信的瞪着乐意,他在说仟么,向郝湘东要了我?!我如今是北齐高高在上的皇贵妃,不是凤凰山下牧民的女儿,由得他使『性』子说要便要么? 他是想害死我还是想害死他自已? 郝湘东目光凌厉的瞪着他,眸底神『色』惊怒交加,他愠怒道:“乐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仟么?” 乐意并不害怕,反而更勇敢的回视郝湘东森冷的目光,他袒然无畏的道:“草民知道草民在说什么,既然陛下不能珍惜皇贵妃,不如放了她,让懂得珍惜她的人来珍惜她。” 郝湘东的目光比寒冬的湖水更冷,他掀起唇,寒声道:“放了她?朕何时拘留过她,倘若她要走,朕绝不相拦。” 我浑身惊颤,慌忙跪下道:“皇上明鉴,臣妾已是您的皇贵妃,生是您的人,死也是您的鬼,您在哪臣妾便在哪,永不相离。” 郝湘东的话让我惊骇莫名,他这样说便是将去留的决定交给我,可是我怎么可能跟乐意走。 “乐公子,本宫敬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不与你计较失礼之行,请你自重。 ”我声『色』俱厉的道,真是好笑,前世他那般负我,今生初见面又陷我入如此境地,他还真是我命中的劫。 乐意怔怔的望着我,眸中掠过一抹惊痛,几度欲言,终是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不管乐意想干什么,只要他不给我添『乱』就行。 “贵妃的话想必乐公子已经听清了,不是朕不放了她,而是她不愿意走,朕是大度之人,今次便不计较乐公子的失态,希望你下次不安再这样莽撞。”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幽禁 我凛然望着他,冷笑道:“公子此话倒是叫本宫不解了,本宫适合哪里难道本宫不知道么?” “他的心里没有你。”他盯着我,一针见血的道。 “他心中有没有本宫是本宫与他之间的事,不劳公子『操』心。公子此番掳走我,难道不怕他盛怒之下诛灭公子九族?”恼怒的瞪着他,虽然我知道在郝湘东心中我一直是替身,但是由他道出口,心中却是无比难堪。 乐意轻轻笑开来,俊逸的脸上含着一抹愉悦之『色』,“薇薇,你终究还是关心着我的,不是么?” 瞳孔候然紧缩,我狠狠的剜着他,怒声道:“公子莫要认错了人,我不是。 ” “呵呵。”他笑着走近我,身上那股沉郁的薄荷香气扑鼻而来,我厌恶的皱紧眉,向旁边避去。 “我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薇薇,即使你不承认,我也有办法确定你是不是她。”他的眼底透着一股疯狂的执着,仿佛为了证实我是不是徐以薇,他可以毁天灭地。 他疯狂的眼神让我的心不禁颤了颤,宽大水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只觉得一阵强过一阵的冷意自四面八方『逼』过来,『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强自镇定的道:“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至于你口中的薇薇,本宫更是没见过,难道本宫与她长得相似?” 他摇摇头,神情陷入『迷』惘中,似乎在追忆着往事,“你与她的长相南辕北辙,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闻言,我缓缓的松了口气,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悚然一惊,“既便你们长相不像,但是灵魂却是同一个人,你是徐以薇,亦是徐若惜。” 心头震颤不已,面上却带着滑稽的笑意,我睨着他,眸中光华淡定,没有丝毫的慌张,“乐公子真爱说笑,这种灵异之事说得跟真的一般,公子可别随便『乱』说,省得让旁人听了觉得本宫是妖物,本宫就是有十张嘴也难以说清啊。” 他定定的望着我,似乎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我亦回视他,不愿让他瞧出丝毫的惊颤,就算证明我是徐以薇又如何?他带给我的伤害难道还不够么? 他忽而明媚一笑,脸上的『迷』惘如被三月的阳春小雨洗涮而过,再不见丝毫,“是我太心急,通天监曾说过,灵魂转换间有可能会遗失前世的记忆,我会耐心的等,等你恢复记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背弃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主上,恕我们得罪了。”两个黑衣人趁乐意不备,自他后颈敲下,乐意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头一歪,便不省人事。 看着两名黑衣人带着乐意迅速消失在舱房内,找的泪终于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罢了罢了,倘若命中注定我要因他再死上一回,我也无力抗拒。 就当这四年的时光是我偷来的吧,此时也该还给老天了。 漫天大火铺天盖地的卷来,和着窗外的狂风,就似魔鬼一般张牙舞爪吞噬着舱内的一切,房内很快便被大火弥漫,空气中浮动着木头被烧焦的味道。 我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等着死神来将我带离这充满痛苦记忆的人世。 此时门前迅速闪进一道娇俏的人影,她以湿帕掩着口鼻,迅速向我靠近,身姿矫健的避过房内不停移动的桌椅来到我面前。 “娘娘,奴婢救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她快速的在我耳边说着话,可是我的神智已经模糊,只觉得耳畔嗡嗡声不断,越是想听清她在说仟么,越是觉得头痛欲裂。 她扶起我,用湿帕将我的口鼻掩住,迅捷的向门前移去,可是此时火势冲天,将我们的去路完全挡住。 她扶着我几次想冲出去,然而都被大火『逼』得退了回来,船身缓缓向下沉,耳畔已能听到巨浪的怒吼声,似乎叫嚣着要将所有人都吞没。 冲了几次都没有冲出去,我虚弱的望着她,淡淡笑了,“绿茵,放弃吧,你带着我出不去的,你自已去逃生吧。” 她低头看着我,目光极为坚定,“不,娘娘在哪,我便在哪,我绝对不会丢下娘娘。”绿茵说完话,目光落在尚未完全烧燃的木床上,快速移过去扯掉床单。 “嘶。”棉帛破裂声响起,她已撕下一块布来,复又走回我身边,将我紧紧的绑在她身后。 瞧她这样,我心底一震,连忙挣扎道:“你疯了,这样下去我们谁也活不成,你放开我。” 本是萍水相逢,我何以能欠下她如此大的人情? 火光下,她小巧的瓜子脸上透着一抹坚决,“娘娘若死了,我回去也无法向皇上交持,不如将命交给老天,能与娘娘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奴婢莫大的福份。” 说完背着我向窗前靠去,我知道她打算做什么,此时我们是再也冲不出去了,与其在船舱里等死,不如跳海,或许还有万分之一活着的机会。 再也来不及阻止她,她已背着我自窗台上纵身跳了下去,耳畔风声冷冽,刺得双眼酸痛难忍,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潜然落下。 绿茵,我何德何能能让你拼死一救? 冰冷得让人窒息的感觉在下一刻浸进四肢百骇,咸腥的海水自口鼻灌入,我呛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呼吸越来越紧。身子不停的下沉下沉,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直到黑暗袭卷而来。 我喟叹一声,突然思及在徐府的池塘重生的景象,不由涩苦一笑,天意弄人啊,真真是哪里生便在哪里灭,半点不由人啊。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混沌的黑暗中忽然有了一丝光亮,我动了动沉重的眼皮,耳畔乍然响起一名少女惊喜的叫声。 “呀,她醒了,她醒了,雅茹,快去通知主人,姑娘醒了。”清凌凌的声音就像两块坚冰敲击而出,煞是好听。 另一名女子连声应着,随即传来打帘子的声音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心中恻然,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便是一名女子柔美的脸,紧接着是那双如黑曜宝石般璀璨的瞳仁,她的眼中盛满惊喜,不徐我还诧异着,径直道:“姑娘可算醒了。” 她一壁说着一壁端起几子上尚还冒着氤氲热气的褐『色』汤『药』递到我面前来,“哥哥的医术越发好了,他说你今日午时左右便能醒,果不其然,姑娘,来把『药』喝了,再捂着被子睡一觉,把身体里的湿气都『逼』出来,你就能大好了。” 我怔怔的瞧着她,她身着芽黄对襟狐裘褂子,衣领处有镶有一圈银白『色』的狐『毛』,将她的皮肤衬得越发白里透红,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更是灵秀动人,她的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脸上稚气未脱 。 她见我只徐盯着她瞧,脸上浮现一抹不好意思的晕红,嚷道:“姑娘这样目『露』凶光的瞧着人家,可真是要把人吓坏了,你放心,我既不是坏人也不是妖魔,只不过凑巧救了你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主意 南依见我满脸掩不住的疲惫,连忙扶着我躺下,一边还乍呼呼的道:“都是我不好,没徐虑到你是病人,快快躺下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冰冷的心因她的话开始变得暖和,她替我掖了掖被角,便轻手轻脚的在一旁的软凳上坐下,盯着我若有所思。 我阖上双眸,将眼中逐渐氤氲而起的雾气盖住,缓缓沉入黑暗中。 命运的齿轮当真是奇妙,我与南依本是南辕北辙的两人,一辈子都不会相遇,可是却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相遇,并且发生了许多令我们都难以意料的事。 后来我常常在想,倘若乐意不将我劫出宫,倘若船没有被大火烧毁,我与南依会不会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在各自的生命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然而造化弄人,才有了今后那诸多撕心裂肺的情爱纠葛。 又过了两三日,院中梅花齐齐绽放,如白雪皑皑挂于枝头,轻风拂过,带起一片香风醺得直欲叫人沉醉。 这几日南依都陪在我身边,偶尔跟我讲讲绿茵的恢复情况,我心急想去看望她,南依却再三阻拦,说我病体未愈,不易见风,我只好作罢。 墨渊每天傍晚时分便会来探望我,见我脸『色』日益红润,他眸中的担忧就如湖上笼起的清烟,被风一吹,逐渐的散去。 他的频繁到访,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南依,南依常常抱怨说往日三五天都见不上他一面,现在倒是天天能见着了。 南依说者无心,却让我暮然警醒,墨渊的神情总带着一丝让人寝食难安的情愫,随着他的频繁到来,他眼中的情愫日益渐增,总让我惶惶不安。 墨渊似乎也察觉到我的不安,后来便也来得不勤了,南依又在我耳旁念叨,“墨哥哥最近好古怪,我与他说话他总是魂不守舍的,手中拿着一只雕有莲花的木簪子发神,不知道是哪家小姐送他的订情之物。” 南依说到“订情之物”时,脸上浮现一抹嫉妒之『色』,我暗自摇摇头,南依还太天真,尚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已的心思,“想必墨公子有了心上人,才会这番魂不守舍,南依你该为墨公子感到高兴才是啊。” 我一壁劝着她,一壁又想起许多往事来。 徐府幽僻的池塘边,大哥徐临凰总是神出鬼没,有一日我正盯着湖中粉红的莲花发呆,他从后敲我的脑门,叹道:“丫头,怎么又坐在湖边发呆,当心受凉。” 我头也没回,怅然道:“大哥,你说为什么莲花会开会谢?” 大哥坐我身畔,『揉』了『揉』我乌黑如云的发丝,眼中盛满宠爱,“这是自然规律,就像人会生会死一样。” “可是我好想永远留住它,不让它凋谢。”我任『性』的道。 他优雅一笑,极轻松的道:“那有何难,将它雕刻下来,便永会不谢了。” 后来大哥果然信守承诺,送了我一只雕着栩栩如生的莲花的木簪子,只是被大夫人设计时,我并未带在身边,从此遗落在徐府里。 此时听南依说起墨渊也有一只雕有莲花的木簪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亲切感来。 “墨哥哥没有心上人。”耳畔传来南依气鼓鼓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侧头瞧着她怒目瞪着我,自知失言,莞尔一笑道:“是是是,墨公子没有心上人,南依别生气。” 南依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她怔怔的盯着窗外灼灼盛开的白鹃梅,脸上似笼了一层烟雾般,显得飘渺而不真实,“也不知道墨哥哥是怎么了,自从去了一趟北齐京都,整个人便完全变了,再不是之前那个俊雅凤流的墨哥哥了。” 听着南依的话,我心头一阵颤动,试探道:“如此说来,这只木簪子是墨公子从北齐京都回来后才有的?” “是啊,也不知道墨哥哥从哪里得来这狐媚子的东西,天天盯着也不生厌。 ”南依清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憎恶,似乎对这木簪子及它的主人极其厌恶。 心下倏然掠过一丝奇特的想法,然而我又摇了摇头,暗斥自已异想天开,墨渊怎么可能是大哥?别说长相不像,就连『性』情也是南辕北辙,大哥身上带着北方人的爽朗大气,而墨渊,他身上带有一股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夙愿 自被墨渊救起,我一起卧病在床,今日难得天『色』如此晴好,我便动了出去走走的念头,又加之整日困在屋中,对现在生活的地方疏于了解,心中总有儿分不安,便自徐穿衣披帛,打算出去一瞧究竟 。 刚穿戴整齐,就闻得湘妃竹帘被人打起的声音,我回头望去,只见身穿一双碧绿对襟长褂的雅茹正走了进来,她见我下床,怔了怔,遂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你病体还未康复,南大夫吩咐过不 能『乱』走动,以免见了风又要卧病不起了。” 我朝她温柔一笑,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窗外,“我瞧着今天天气尚好,想出去走动走动,你来得正好,可否麻烦你陪我一道出去走走,整日闷在屋里,没病也快闷出病来了。” 雅茹吃了一惊,连忙过来扶我,“姑娘忒客气了,这本是奴婢的份内之事,只是南大夫……” “不妨事的。”我截断她的话,“我的身体我自已知道,走吧。” 雅茹知道劝不过我,只得拿了一件银貂裘披风披在我身上,扶着我道:“那姑娘可要当心了,要是见了风生起病来,主人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当不起。” 我朝她笑了笑,眸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常闻江南风光醉人,今日终能一偿夙愿观光一番,岂能不欣喜的。 雅茹一壁扶着我,一壁打着帘子,刚行至屋外,便有一股冷冽的风夹杂着梅花的幽香扑鼻而来,直灌进肺腑,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极目望去,院中梅花红白交错,金『色』的阳光打在上面,似镀了一层金光般,煞是『迷』人,微风拂过,便有花瓣簌簌滑落,就如严冬的积雪,却飘落无声。 瞧着眼前的景致,我突然想起北齐皇宫那日纷落不休的大雪,太明湖畔,郝湘东一脸漠然的道:放了她?朕何时拘留过她,倘若她要走,朕绝不相拦。那时,我的心比之冬雪更凉,有了岚儿的他, 确实没必要再将心神放在一个替身身上,然而如此伤人的话语,却终是叫人黯然神伤。 雅茹瞧我怔忡的看着园中丽景,以为我是被景物『迷』了眼,她颇有些得意的道:“姑娘所居之处名为梅园,这里的梅花全是主人亲手栽种,年年花开似锦,江南气候宜人,难有北方大雪纷飞之景,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维护 一连串的疑虑蹿上心头,可是却再也没人为我解答,清风拂面,只觉得一阵凉过一阵,墨渊解下身上的玄黑大氅,披在我身上。 我感动的睇了他一眼,温声逍:“谢谢你替我安葬了绿茵。”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不过是举手之劳,此处地凉,你大病初愈,实不宜久待,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扶起我,我回晖再次瞧了一眼那座新起的坟冢,忍不住嘘叹一声,她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如若不是为了救我,她还会有大好的人生,然而此时却冰冷的躺在这里,唉,终究是我欠下她的。 再度回头,我已敛了眸中的悲叹,与墨渊向来时路行去,或许是跪得久了,腿有些酸软,抬步时忍不住趄趔了一下,撞在墨渊的胸口。 墨渊连忙将我扶住,担心的道:“小心。” 我朝他笑了笑,稳住身形,此时日光如金『色』的流纱在我们身上缓缓淌过,平添了一股暖昧之『色』,我心头大动,慌忙推开他。 挣扎间,他怀中有一物不经意的落下,跌落在新冒出的碧草里,我下意识俯下身去拾捡,然而有一双大手比我更快,他拾起来,也徐不上检查是否摔坏,便匆匆收入怀中。 我的手僵在半空,半晌都回不过神来,那是莲花木簪子?抬起头来,我注视着墨渊平静如水的俊脸,笑问道:“公子如此珍爱此物,想来是要送给哪位姑娘的吧?” 这本是极隐私的事,让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问起,实在有些逾越,然而心里实在震动不已,那朵栩栩如生的莲花上的一丝滟红的血迹是那样的熟悉,当年大哥送我的莲花木簪子上也曾有一抹滟红的 血迹。 当时思思见了,还说这抹滟红倒是别致,刚好将莲心点缀得生动。然而听了思思的话,我却着急的将大哥的手翻起,果见他手上有好几道细小的刀痕。 大哥向来爽朗,那日却别别扭扭的,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从思思手中抢过莲花木簪子塞进我怀里,便匆匆跨出院去,心神不定的情况下,竟还撞在院门上。 直到很久以后,思思都还拿这件事取笑他。 回忆起往事,我只觉得全身颤得厉害,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墨渊,等着他回答。 墨渊被我盯得很不自在,他侧过头去,清风撩起他额前一络碎发,竟有几分飘逸之感,他略带怅然的道:“哪有什么姑娘可送,不过是故人之物罢了。” 见此情状,我不由一笑,“我也曾有一只莲花木簪子,是我大哥亲手雕刻送于我的,公子若不介意,可否借我一看?” 墨渊闻言,高大的身躯轻轻一颤,他踌躇的望向我,淡淡的道:“没有什么可看的,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我固执的看向他,并不言语,他与我对视良久,终于无奈的叹道:“丫头,我早知道瞒不过你。”说罢自怀中取出那只莲花木簪子递向我。 木『色』的莲花在阳光下似乎散发着一缕金光,越发衬得上面的滟红血迹触目惊心,我颤着手接过它,手指摩挲着因常日把玩而滑润的莲花,满眼泪光的看着墨渊,泣道:“大哥,果然是你。” 墨渊的眼中漾起一丝心疼,他将我拥入怀中,拍着我的背安慰道:“傻丫头,别哭,你知逍大哥是最受不了你的眼泪。” 想到大哥走后,我遇到的种种委屈之事,我的泪流得更是凶了,揪着他的衣襟狠狠的放声大哭起来,似乎想将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借着这一哭一并发泄出来。 墨渊紧紧地拥着我,抚着我柔软的发丝,笨拙的道:“哭吧,大哥知道你受了诸多委屈,发泄一下也好。” 闻言,我不由得嘴哧笑出声来,忆起先前的哭鼻子,又满脸赧然,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又哭又笑的,也不害臊。” 我仰起脸,看着这张陌生的俊脸,却带着兄长般熟悉的宠溺语气与我说话,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感觉在慢慢滋生。 我好奇的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脸,手指立即传来皮肤温热的触感,可见这脸是真的,我诧异的道:“大哥,到底哪张脸才是真正的你啊?” 墨渊轻轻的笑开来,将我略显冰冷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轻声道:“这张脸是我,那张脸也是我,只是我的身份特别,所以不得不改头换面。” 听他提起,我的目光在身后那层层华丽的宫殿扫过,心底已有几分猜测,仍疑『惑』问道:“大哥,你说的身份特别是指仟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契机 我盈盈一笑,伸出手拉着她温热的小手,道:“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想想命运真是奇妙,明明是天南海北的人,没想到因缘际会,竟有了再次相见的契机。” 南依向来单纯,并不能有我这样深的体会,她只是笑,忽然又想起仟么来,道:“若惜,你见到墨哥哥将要娶的那个女人了么?” 听她称呼银曦“女人”,我知道她对银曦是一点好感也没有,遂道:“刚才回来时见到了,怎么了?” “那你觉得是她美还是我美?”南依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发现问得直白,一张俏脸顿时布满红晕,更添了几许娇媚。 我心头一震,忽而笑道:“当然是你美。”银曦与南依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然而真要较起谁美,还是银曦要略胜一筹,她美得妩媚妖娆,只是脾气太臭,将她的美硬生生的折损了儿分。 而南依的美却是小家碧玉型,与银曦的艳光四『射』比起来,小气了一点。 南依撅起嘴,不满的看着我,“若惜,你不说实话,银曦比我美多了,世人皆爱美,墨哥哥有一天也会为她倾心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突然想起徐家姐妹、绯小媛、晨贵嫔,谁不是大美人,可是郝湘东却并不喜欢她们,仅钟情不甚出『色』的岚儿。可见男子的感情,也并不是在乎女子美与不美那么肤浅。 想起郝湘东,心里难免刺痛,岚儿容颜尽毁,可是他却不计较,仍执意封她为后,可见他对岚儿的感情有多浓烈,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南依,我大哥不是那肤浅的人,他必不会在乎容貌美丑。” “真的么?”南依黯然的脸顿时神采奕奕,一双美目更是流光溢彩,宛如两颗光彩夺目的宝石。 我肯定的点点头,南依顿时喜笑颜开,她站起来,若有所思的道:“那墨哥哥喜欢仟么样的人呢?” 叹息一声,南依的整个心思都放在墨渊身上,也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爱情要两情相悦才是最美的,倘若有一方不爱另一方,都是让人遗憾的。 “自然是心地纯善之人。” 南依闻言,双目添了几许自信,她冲着我笑道:“谢谢若惜,我知道怎么做了。”说罢旋风似的打帘子出去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我怅然的摇了摇头,兀自躺下,心中也有同问:那么郝湘东到底喜欢岚儿哪一点呢? 又将养了几日,身体才总算大好,这日,我与墨渊正坐在紫檀木雕花镂空椅上对弈,墨渊一身烟青『色』长袍,袍上以金线勾勒出祥云,煞是尊贵不凡,他头束冠玉,越发显得俊逸『迷』人。 我着一身湖水绿『色』流云纹褙子,下身着苏锦百褶裙,整个人添了几分精神气儿。 正说话间,南依领着她的哥哥南枫依例前来替我诊脉,南枫长得唇红齿白,刚过弱冠年龄,为人甚是稳重。 他进来时,郑重的向墨渊行了郝臣之礼,又向我作了一揖,遂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他仔细替我把了脉,稍许沉『吟』,南依已控制不住急『性』子,摇着他的手臂道: “哥哥,若惜到底好了没有,你别说话啊,百花节快开始了。” 今日是南陈一年一度的百花节,墨渊早早的便说要带我们出去看热闹,天还未见亮,南依就激动的跑来将我从床上挖起来。一阵梳妆打扮后,她又急急去寻南枫来替我诊脉,因此一番耽搁,也将近 巳时了。 南枫瞥了她一眼,她撇撇嘴,顿时安静下来,可是瞧她嘟得老高的小嘴,我也知道她很是忌惮南枫,遂温言问道:“南大夫,我的身子有无大碍?” 南枫蹙紧眉头,凝重的扫了一眼墨渊,墨渊转眸看向我,温声道:“南枫,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徐姑娘的身子是大好了,可是底子仍旧孱弱,先前因风寒,伤了根本,又在海水里浸泡了一天一夜,说实话,徐姑娘能大难不死,已经算得上奇迹了。” 南枫顿了顿,又继续道:“姑娘身体里仍有沉郁的寒毒未消,须好好保养,但是……” 南枫停下来,目光落在我白皙的手腕上,斟酌用语。 南依『性』子急躁,已经忍不住催促道:“哥哥,你快说啊,吞吞吐吐的让人听着着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举措 银曦闻言,一张脸更是白得透明,似乎深受打击娇弱的身躯不停的颤抖,她身旁立着的双丫髻小丫环连忙伸手去扶她,却被她固执的挥开,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我与南依,恨声道:“你就是为了这两个贱婢才不愿与我成亲么?” 墨渊的脸『色』在听到她说我跟南依是贱婢时,变得更加阴骜,大有山雨欲来之势,他轻启薄唇,吐『露』的却是更加绝情的话语,“你若再说一个侮辱她的字眼,我会让你后悔……” “贱婢,贱婢。”银曦浑然不觉墨渊已然发怒,仍满口贱婢不止。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云霄,在场的众人都怔住了,我亦怔住了,这些日子,大哥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温润优雅的贵公子,何曾有这样充满戾气的一面。 银曦显然也是被墨渊的举措给惊住了,呆呆的看着墨渊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一双杏仁般的妙目中迅速盛满晶亮的水渍,悬挂于睫『毛』上簌簌滑落。 她的脸迅速浮起五根青红交加的指印,可见墨渊盛怒之下,手上的劲道没控制好。 “渊,你竟然为了那两个贱婢打我,你,你,你……”银曦连道三声你,狠心的话终是未能脱口而出,她掩着面凄惶的向宫门里面跑去。 她身边的小丫环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去。 我站在原地,不赞同的看着墨渊,叹道:“大哥,银曦小姐再如何不对,你也不能动手打她啊,这么多人看着,你让她情何以堪?” 银曦不过是发发大小姐脾气,说话丝毫不徐他人感受,可是也实在没闹到要动手的地步。 墨渊低眸瞧着我,眼中神『色』复杂,他轻声道:“丫头,我容不得别人再来羞辱你,她也是自作自受。” 怅然一叹,我不再说话,回头望向南依,她脸上的神情已恢复如常,双晖中漾着一丝快慰之意,握了握她的手,我登上马车。 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心中涩涩,虽然大哥如此维护我,可是那些年所受的苦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忘怀的。 南依跟着进了马车,马车悠悠一晃,辘辘行将起来,南依侧眸看着我,不无畅快的道:“叫她目中无人,墨哥哥这一巴掌实在打得太好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不是碍于她的身份,我也早就赏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寺庙 闻言,我惊得立即便要解释,然而墨渊却含笑道:“借老板的吉言,我们会的。”说完愉悦的接过小包袱,拉着我们离开。 南依的神情在摊位主人说那话时就已僵住,她张口欲言,却被墨渊扯了扯,终是不情不愿的随着我们离开。 行得远了,我急忙道:“大哥,你明知道我们不是……” 墨渊回头来看我,脸上漾着浓得化不开的喜悦,他笑得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般,双眸熠熠生辉,道:“不碍事的,我不会计较的。” 我无语的望着他,他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啊,而且我跟他本就不是那种关系,然而看向一旁心事重重的南依,我知道不能多说,只得默默。 行至美食街,食物的香气瞬间将空气中的花香覆盖,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此时又刚好是午饭时间,每一家店铺前都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人站着在等。 或许是因为那老板的话,南依一直闷闷的不说话,我拿话逗她,她也不大理我,但是一到美食街,她两眼就放出精光来,搜寻着自已想吃的东西。 见她这样,我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拉着我在人群中穿梭着,很快便走到一个卖孜然牛肉面的摊位前,牛肉的香味与那孜然的味道混在一起,直让我俩咽口水。 “若惜,这家牛肉面最好吃,招牌经久不衰,包准你吃了一碗还想再吃第二碗。”南依喜孜孜的推荐着,仿佛这家店是她开的一般。 墨渊皱了皱眉头,指着与孜然牛肉面摊位对面的一座恢泓的大酒楼道:“丫头,南依,我们还是去那里面吃吧,这种小摊位,恐怕不太干净。” 南依闻言横了他一眼,抢白道:“墨哥哥说话未免有失厚道,这里的牛肉面不干净,那大酒楼里的就很干净了,出来吃就是要吃个痛快,管它干净不干净的。” 南依的话里带着三分怨气,七分怒意,倒好像不是仅仅针对是不是在这里吃牛肉面,而是将先前的不快一并发泄出来。 我见她恼了,忙扯了扯墨渊的衣袖,道:“大哥,就在这里吃吧,大酒楼随时可以去,可这牛肉面却是一年难得一遇的。” 墨渊闻言,只得『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向讲究吃食,就是在徐府也是,所以让他陪着我们吃路边摊,他难免会有洁癣,便接着道:“不如你去酒楼里点几个小菜慢慢吃着,等我与南依吃完,便去找你。” 墨渊看了一眼有些杂『乱』的小摊,眸中闪过几许挣扎,最后提出一个折衷的建议来,“要不这样,你们先点两碗牛肉面,然后让摊主送到对面的酒楼去,如何?” 南依瞥了他一眼,眸中含嗔带怨,讥讽道:“墨哥哥没瞧见他们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么,还让他们送到对面酒楼去,你让他们心里如何想,不吃便不吃,还挑三捡四的磨遭人,人家就非得为了卖你 两碗牛肉面而失了为人的尊严?” 南依的言辞越加犀利起来,墨渊剑眉微微拧起,我见他俩似乎要吵起来了,忙道:“好了好了,南依,你少说两句,大哥,你不愿吃面,我们也不强求你留下,别再说话惹南依不高兴了,南依,我 陪着你,别生气了。” 大哥自小便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自然不喜在路边摊上吃东西。然而对于自小便饱受风霜雨『露』的南依来说,在路边摊上吃东西却是一件极幸福的事,困此也容不得墨渊嫌弃,因为墨渊嫌弃,便是嫌弃她卑微的身世。 墨渊瞧我们坚持在这里吃,皱紧了剑眉,再瞧了一眼锅炉前正在忙碌的一对老夫妻,以及还有站着等待的人们,他仿佛下了极大的狠心般,眼一闭心一横道:“好吧,我也在这里陪着你们吃,老板,来三碗牛肉面,要快。” 老板“嘿”一声应了,又埋下头去忙着手边的活计。 南依见墨渊肯留下陪我们吃牛肉面,脸上的神情才终于转阴为晴,她灵动的双眸在四周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突然似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松了我的手便钻进人群中去。 我慌忙要追上去,墨渊却拦住我道:“南依向来机灵,不会走丢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虽是如此,我还是担心,毕竟人来人往的,她又是一个单身女子,难免被登徒子觊觎,但再想追上去已经来不及,南依的身影在人群里一晃,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佛谒 “施主请留步。” 回眸望去,那名小沙弥不足八岁,声音清朗悦耳,极是讨人喜欢。我诧异的望着他,道:“师傅有事吗?11那名小沙弥一脸平和,脸上并没有见了生人的局促,他逍:“方丈言道今日必有贵人前来,方丈掐指算过,跨进大殿的第七千七百七十七位施主便是这名贵人,我站在门前数得眼花,才终于盼得施主前来,还请施主随我一道去见见主持方丈。” 我听了他的话有些吃惊,便道:“你既然数得眼花,又如何确定我便是那第七千七百七十七位进来的大殿的贵人?” “我知施主不相信,但是主持方丈说了一句佛谒,他道:前世今生不相离,坠入红尘万事劫。主持方丈说,施主听了这话便会信了。” 闻言,我的心悠悠一颤,撑大眸子看着他,刚才上山来时,我便听墨渊说过,大佛寺的主持方丈是位世外高人,此时听小沙弥的话,果然不负虚名。 微敛了心中的震惊,我有礼的道:“有劳师傅带路了。” 跟着小沙弥步出大殿,殿外仍目是人『潮』汹涌,然而跟着小沙弥,我却并不觉得拥挤,仿佛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出了大殿,我们又步行了一段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栽种着四季长青的罗汗松,一棵棵罗汗松修剪成祥云样式,极其别致,给这样的罗刹古庙添了几分绿意。 又走了许久,才终于到了住持方丈参禅的禅房,小沙弥刚敲了门,里面便传来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是贵人驾到,老呐有失远迎,快请进吧。” 我的心陡得一颤,小沙弥推开房门,向我比了一个“请”字,便率先走了进去,“师傅,徒儿已经将贵人带到。” 跨进室内,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亮黄袈裟的方丈大师,他背向我,背影沉稳内敛,我向他作了的揖道:“听说大师等候我多时,不知大师找我何事?” 方丈回过头来,他慈眉善目的盯着我,肃穆的面容上眉『毛』与胡须已发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贵人无须多礼,请坐吧。” 我依言在他对面的亮黄蒲团上坐了,静静的等着他开口。他一味的捋着胡须,直待小沙弥奉了茶在我面前,退出门外后,他才道:“贵人请用茶。” 我瞧他一直徐左右而言他,不由得有些急躁,匆匆的端了杯子,淡黄的茶水晃『荡』了一下,我饮了一口,急道:“大师先前所说的,前世今生不相离,坠入红尘万事劫,到底是何用意?” “贵人本不是红尘中人,却偏偏坠入红尘中,所以老衲才有此一说。”方丈依旧不愠不火的道。 “何以见得我就不是红尘中人?”找只觉得这老和尚是在故弄玄虚,当即便要起身拂袖离去。 “贵人稍安勿躁,老衲会这样说,自有一定的根据,贵人前世身世飘零,又所遇非人,因此舍恨而死。老天垂怜,让你复生,却是以另一种身份继续存活于世,然而贵人冥顽不灵,怕是生生为人生生劫。” 听他道出我的来历,我的心剧烈一颤,脾光犀利如针的盯着他,道:“大师真会编故事,就连话本也没这样惊世骇俗的故事。” “贵人可听说过,天象异生,紫薇星犯煞冲撞帝王星,三国鼎立之局即将崩溃,红尘杀伐不断,得紫薇者得天下。老袖三年前夜观天相,发现紫薇星突然大放异光,而后又突然黯淡下来,前些日子,紫薇星又在北边突然大放异彩,压下帝王星之光,老袖便知,是紫薇星宿主开始冲撞帝王星宿主了。”主持方丈并不介意我无礼的言辞,继续道。 我听了后,暗暗觉得好笑,便道:“那依大师所言,我便是各国帝王争相争本的紫薇星宿主了?” “确实如此。”方丈一脸笃定的道,“贵人死而复生,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全身惊颤不已,死而复生,除了我自已以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可是乐意却能一眼就认定我就是前世的徐以薇,现在方丈又说得玄乎其玄,似乎已经认定我的诡异身世。 可是这样的身世放在平常眼中,不该是将我当成妖孽么,为何方丈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大师既然知道红尘中将有杀伐,为何不杀了我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笑『吟』『吟』的望着方丈,他找我来肯定不是为了讨论找的身世的。 方丈摇头叹息,“阿弥陀佛,老衲是佛门中人,不得杀生,只是提醒贵人一句,身在红尘万事劫,想要化劫,便远离红尘纷嚣。” 闻言,我忽而笑起来,原来方丈说了这大堆话,便是要叫我出家为尼啊,“多谢大师良言相告,然而我尘根未尽,入不得佛门。” 方丈看了我一眼,叹道:“罢了罢了,贵人听不进老衲的劝解,老衲也不便多说,但请贵人记住一句话:万事善于先。” 我站起来,向方丈长长的一揖到底,“多谢大师提点,若惜明白。”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裙摆翩跹声中,似乎听到方丈难以抑制的叹息声。 屋外阳光灼烈,竟刺得人眼花头晕,我寻着来时路向寺外走去,心却没有先前那般安宁,方丈之言句句在耳畔索绕,原来我的重生,并不仅仅是关系找个人的生死,而是关系着天下苍生。 当日在太明湖畔,乐意曾说他是循着通天监之言来北齐寻我,难道通天监也知道我的来历,倘若真是如此,我的人生又会演变成什么样? 心神不宁的行至寺外的菩提树下,树下已站着焦急张望的南依,及不停走来走去的墨渊,他们一见到我出现,双眸骤然一亮,连忙快步走上前来。 “若惜,你可算出来了,你要再不出来,我都要被墨哥哥骂死了。”南依的脸上还挂着委屈的泪珠,说话时还不忘狠狠的瞪向墨渊。 “你还说,丫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走丢了可怎么是好?”墨渊一改往日温润的样子,凶巴巴的道。 南依见他仍是凶恶的样子,小嘴一瘪,不由哭道:“若惜,你看嘛,墨哥哥还凶我,我又不是故意要走丢的,人那么多,一个不留神便被冲散了,人家有什么办法?” 我将她拢进怀里,嗔怪的看着墨渊,道:“大哥,你别凶她,见不到我出来,她心里也不好受,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出现在这里了么?” 墨渊不再说话,上上下下打量我,见我完好如初的站在他面前,才长长的吁了口气,“真是吓人,我刚才进大殿里找你,你却不在,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听他问话,我又想起方丈大师的话来,低垂了眸光,掩饰道:“我不过随处走走,瞻仰一下千年古刹的风光,一时玩兴骤起,所以忘了与你约定在菩提树下会合了。” 墨渊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头,心有余悸的道:“偏你爱玩,可不知道把我吓了一跳,若找不到你可怎么是好?” 我偏头看了看逐渐西移的太阳,道:“太阳快落山了,城里的晚会要开始了,我们去凑凑热闹吧。” 南依一听能去晚会,扬起小脸热切的道:“好啊好啊,我一直都想去看看面具晚会是怎样一种盛况,今天总算能一睹为快了。” 我笑着睨向她,果然是小女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我们走吧。” “不行。”一道坚决的反对声在耳畔响起,我与南依同时侧头望去,只见墨渊脸『色』难看的盯着我们,继续道:“晚会上人多混杂,你们再被人流冲走了可怎么办?” “哪里那么容易便冲走了,就算冲走了,我们预定在哪里相见便是,到时也不容易走丢,若惜,你说是不是?”南依目光热切的盯着我,生怕我会说不是。 “是啊,大哥,再说有了刚才的事在先,我会紧紧的拉着南依跟着你,绝不会再让她走丢了。”我故意曲解大哥这样说是怕南依走丢,免得南依待会儿心里又不痛快了。 墨渊看向我,温润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坚持,“不行,你们两个姑娘家去晚会终是不妥,趁着天未黑,我们先回行宫去。” 我见墨渊如此,知道他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便是不能转寰的,再看南依一脸掩藏不住的失望之『色』,遂向南依眨眨眼晴,捂着肚子道:“哎哟,大哥,我肚子好痛。” 墨渊冷不防我突然吆喝肚子痛,一脸急『色』,扶着我道:“好好的怎么肚子痛了,这可怎么是好,一定是刚才吃了路边的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样,很痛吗?” 见墨渊着急的脸都青了,我心里缓缓升起一股愧疚之情,我竟然利用大哥对我的关心这样任『性』,可是一想到不让南依失望,我只得狠下心道:“是啊,好痛啊,我想如厕,或许就没那么痛了。” 好在我与墨渊熟悉,这番话才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若换了其他人,这话可怎么也没办法宣之于口。 墨渊听了我的话,脸上的急『色』稍稍褪了些,指着寺庙的一侧道:“那边有茅房,我扶你去。” 听他说要扶我去,我倒是不好意思了,只得攀附着南依,道:“不成不成,还是南依陪着我去吧,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 如此一番拖延,我们终是拖到日近黄昏才下山,此时墨渊已然明白我的小心思,他只是长长一叹,半句责备的话也没说,驾着马车向城里驶去。 城里灯火辉煌,火光映亮了半边天,墨渊将马车驾到一座名为“醉仙居”前停了下来,要了三间上房,才领着我们去了西面广场。 到达广场前,就有拿着各『色』精致面具的小贩在人群里穿梭,我选了一个孔雀羽翎的银制面具,南依选了娇媚的狐狸面具,而墨渊选了一个半张脸的罗刹面具,戴在他脸上,将他那张偏干阴柔的脸顿生了几分怖意。 南依见他挑选了这样一个面具,撇了撇嘴道:“墨哥哥好端端的怎么选这样一个难看的面具,真想吓坏人啊。” 墨渊抿嘴一笑,并不言语,我将手中的银制面具戴在脸上,冲着南依笑道: “好不好看?” 南依回眸来看我,如秋水含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真是好看,若惜戴上面具又添了一股神秘的美,看来今晚要让很多青年才俊为你丢了魂了。” 我笑着推她,“若说美,谁又美得过狐狸的娇媚,快快戴上吧。”说着替她戴上。火红的狐狸面具将她的脸衬得更加娇艳,那双灵动的双眸也添了儿许柔媚的光芒,真是美得耀眼。 我啧啧赞道:“南依好美啊,没想到一张小小的面具竟能让人增『色』这么多,倘若今晚要推举花魁,想来非你莫属了。” “咦,若惜不知道今晚的重头戏便是花魁大赛么?”南依听我这样说,惊讶的问道。 “啊。”微微吃惊,我不过信口一说,没想到真有这样别致的大赛,遂道: “不知道啊。” 南依见我一脸『迷』茫,解释道:“其实是花神大赛,在众多娇艳的女子中选出一位最受大众欢迎的女子,此女子便是今庙百花节的花神,享有天上众神的祝福。” “原来如此。”我一副受教的模样,看着广场中央搭了一个花台,周围以牡丹装饰,姹紫嫣红的霓虹灯照耀着。夜『色』『迷』蒙间,那地方仿佛是瑶池仙台般,云雾缭绕,好不真实。 身边穿梭着戴着几『色』面具的年轻男女,有成对的喁喁低语着,也有还没有寻得良人正左徐右盼的,如此晴『色』暖昧的气氛,让我也不禁有些痴醉了。 脑中遥想着倘若郝湘东在此,他会选一个什么样的面具?又会携起那位佳丽的双手’与她共度一生? 或许他会盈盈浅笑的站在我面前,伸出双手对我说:“小七,我答应你的,要在心里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跟我走吧。” 怔怔的看着他的双手,白皙修长的双手离我那么近,可是为何又那么遥远,不过片刻功夫,他面前站着的便是一脸妩媚的岚儿。 两人含情脉脉的相互凝视着,郝湘东的双手伸向她,她终是将手递了过去,郝湘东牵起她的手,对我道:“对不起,莲儿,岚儿回到我身边了,我再也不需要你这个替身了。” 心底倏然泛起一股凉意,我只觉得四周寒风不停的袭来,伸出双臂环抱着自已,仍抵不住心底冒起的一波又一波寒意。 耳畔似乎有谁在呼唤我,我怔怔的看过去,郝湘东与岚儿相依的影于渐渐在眼底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墨渊一脸关切的神情。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抖来?”墨渊紧紧的握住我冰冷的小手,着急的问道。 我怔怔的看着他,心底似被人狠狠的攥住,久久喘不过气来,原来记忆从来便是鲜明的,那一夜,郝湘东抱着岚儿离开的情形一直在脑海里徘徊,徘徊……任我如何想要忘记都忘记不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酸意 “大哥,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何我用尽全力去爱了,得来的仍是被抛弃的下场?”失神间,我苦涩的问着墨渊,心底那股压抑压得我再也承受不住,也许说出来,便好了。 墨渊紧紧的将我搂入怀里,目光中有一抹无法言喻的沉痛,“他放弃你是因为他不懂得珍惜你,丫头,别为他难过,不值得。” 值与不值,我已无力追究。因为即使不值得,我已经深陷其中,郝湘东,你怀抱他人时,可曾想过,有一颗寂寥的心在远方默默的因你而疼? 人影光帱交错间,衣香丽影处,是一对对眉目含情的妙龄男女,他们是那样不徐一切的沉醉在爱情的美好中,似乎只要能与眼前人相依相守便一生足矣。 而我,站在此处,目睹一对对牵手走过坠入爱河的痴情男女,却是满心荒凉。 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淌过脸庞,想到他便揪心似的疼。 我的突然离去,是否能在他心里掀起一丝涟漪?偶然回首间,他是否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他承诺过要给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的人? 不知何时南依已经归来,她见墨渊紧紧的抱着找,神『色』一紧,却什么也没说,我连忙自墨渊的怀里挣扎出来,轻拭了拭眼角涌起的湿润,别过眼去打量着四周。 突然发现原本四周游玩的年轻男女都静静的围在广场中央高高筑起来的花台前,台上站着三名得高望重的中年男子,当中一名神采奕奕,双目清炯有神,看上去便是一个首领似的人物。 南依扯了扯我的袖子道:“若惜,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场了,你看那人便是樊城的城主。”南依伸出手指遥遥指了一下中间那名中年男子,忽而压低声音道: “我刚才四处转悠了一圈,听说上届的百花节花神成了他的小妾,嗤,这些人看着道貌岸然的,结果都是一肚子坏水。” 听南依“嗤”笑,我转头扫了她一眼,复又将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上,他正高声说着一些关于百花节的场面话,他身边的两名中年男子随意的附和着。 四周很静,静得只剩下那中年男子的说话声与呼呼的风声,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与樊城的两位长老商议过,往年的花神都是找们预先选出的绝丽女子,再由大家投票而成的,那难免有几许人为的不公正。今年,我们便以天意为准。” 说着就有人送了一个扎满紫薇花的花球,他手执花球,继续道:“今年的花神是紫薇花花神,因此我们特地扎了一个花球,待会儿找会将花球抛出,花球落在谁手上,谁便是这一届的紫薇花花神。” 那中年男子说完话,视线无意的扫向我们站立的地方,唇角似乎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心头大震,听到“紫薇”二宇,我想起先前在大佛寺住持方丈的话来,下意识便向人群后方退去。 南依闻言,很是兴奋,一张小脸在灯光的映照下,越发靓丽可人,她见我向人群后方退去,不解的拉着我,“若惜,你做什么一直往后退啊,你看前面的人还不停的向前靠拢,都想争得花神之位呢,而且这届的花神选举真别致,说不定你就是天意属定的花神呢?” 听她兴奋的话语,找的脸“刷”的白了下去,住持方丈的话再度回响在耳畔,“得紫薇者得天下。” 方丈的话虽有些玄乎,可是由不得人不信,我的两世为人便为他的话做了最好的证明。倘若现在再成了紫薇花神,那么更是坐实我是紫薇星宿主的预言。 我若还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就一定要离这个紫薇花神远一点。如此想着,我面沉如水,更是急不可耐的向广场外走去。 正在这时,那名中年男子已将手上的花球抛出,前面争抢的人急着跳跃起来,将花球抛得更高,现场一片喧哗热闹之景。 南依在耳边雀跃的道:“若惜,若惜,那花球向我们这方抛来了,你别走嘛,说不定我就是花神了。” 墨渊见我脸『色』苍白,低斥道:“不过是些凑趣的玩艺,不值得当真。” 南依被墨渊凶了,难堪的扫了我一眼,停下脚步耍赖道:“怎么不能当真,如果我是花神,那也是上天注定的花神,墨哥哥,难道你不觉得天意所定的花神才是真正的花神么?” 此时我们已经退在广场外,身后争抢花球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般直击我的心,已经徐不得去看墨渊与南依跟上没有,着急的向一旁的街道行去。 然而此时身后突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冲力,我脚下一个踉跄,在墨渊及南依的惊呼声跌倒在地,手掌火辣辣的痛,还未反应过来,一股清幽花香扑鼻而来。紫薇花球软软的落在我的怀里。 静,周围静极了,只余初春的寒风呼呼声,众人撑大双眸盯着我怀里的紫薇花球,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重又一重的失望唏嘘声。 看着怀里的紫薇花球,我如怀抱火炉,惊惶的将它挥开,然而那紫薇花球似乎有灵『性』一般,在原地兜兜转转了一圈,又重新滚到我脚边。 正当我要伸脚将它踹得更远,人群里已走来那名樊城城主与两名长老,他们见花球落在我脚边,突然展颜欢笑,樊城城主高声道:“天意为我们选了这届的紫薇花神,姑娘,快快起来,真是可喜可贺啊。” 南依这时仿佛才回过神来,她慌忙走过来扶起地上的我,耳畔不断响起人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贺声,我无奈的看着脚边的紫薇花球,看来有些东西天意注定,凡人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墨渊一个箭步挡在找面前,顺手捡起地上的紫薇花球,冲着樊城城主道:“我家丫头无意于花神之位,还请城主另选一次,将此名额让给有此志向之人。” 那樊城城主眯着眼暗打量墨渊,眼中精光闪烁,他笑道:“这是天意所归,并不是我等人为的,而且花球在落入这位姑娘的怀里时,便已注定她就是紫薇花花神,即使她不愿意,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墨渊的双眸如寒夜里璀璨的星子,晶光闪耀,却寒意『逼』人,他一改平日的温润面孔,冷峻的道:“城主此言,便是要将花神之位强加于人了?” 樊城城主早就注意到他一身器宇不凡的气势,此时眸光又在他脸上扫视了一下,突然似猜到墨渊的身份,骤然跪下来,道:“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降罪。” 众人听见樊城城主跪下,连忙跟着跪下来,齐呼:“王爷千岁千岁干千岁。” 看着眼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墨渊冷冷的勾起唇角,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上前两步,亲手搀起樊城城主,“都起身吧,本王本是微服私访,没想到还是叫人识破身份,城主也无须拘礼,只当本王没出现过就行了。” 樊城城主听了此话,急得直抹额上的虚汗,“那怎么行,在下千盼万盼都盼不到王爷来樊城走一趟,既然来了,又怎敢不以礼相待?” 墨渊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郝临天下的气势,“本王说不必了就不必了,花神之事,还劳城主重新费心挑选。” 言罢,他将花球放回樊城城主手里,携着我与南依向“醉仙居”而去,樊城城主似乎被墨渊震住了,目送我们离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行得很远了,南依才掩不住兴奋的道:“真想不到若惜是天命所归的紫薇花花神,只是可惜了,你怎么不接受啊?” 倘若没有住持方丈的话在先,或许我会因这个荣耀而感到非常自豪,然而“得紫薇者得天下”这句话就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般,生生的折磨着我。我并不是美貌与智慧共存的女子,上天何以会选择我为紫薇星宿主? 墨渊的双眸如幽潭般静谧,他睇了找一眼,道:“一个虚名罢了,接受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不如放弃来得清净。” “是啊,什么天命所归的都逃不过人为,你以为那花球如何会无缘无故掉到我怀里?”刚才虽惊惶失措,可是我没有忽略身后突然传来的一股强劲的力道,若不是那力道我也不会跌倒在地,花球也更不会落在我的怀里。 只是这些人的用意是什么,难道已经知道我是紫薇星宿主,而现在三国已有一国灭国,那么剩下的两国势必不会共存下去,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便是如此。 “得紫薇者得天下”这句话到底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从今晚的紫薇花球掉落在我怀里,我的日子便不可能一直波澜不兴的继续过下去。 回到“醉仙居”,老板已殷勤的迎了上来,他瞧见我时,一脸笑容可掬的道:“恭喜姑娘成为紫薇花花神,这可是难得一遇啊。” 笑『吟』『吟』的回视老板,“老板的消息不可谓不灵通啊’只是这紫薇花花神不是寻常人能担当得起的,我一无如花美貌,二无聪慧头脑,实在是担当不起。” 老板被我一堵,脸『色』有些青白交加,似乎想不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赧然的道:“姑娘如此美貌还道担当不起,实在是过于自谦了,再说天意所选出来的花神,也自有它的用意,姑娘如此大度拱手让人,实在让人敬佩,可见姑娘的品『性』要担当紫薇花花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听他句句吹捧,我眸底生了几许恼意,遂别了头向楼上走去,南依见我恼了,斜睨了老板一眼,快步追上我道:“若惜,你别恼,其实这是好事啊,我真搞不懂为何你跟墨哥哥都一脸的凝重,仿佛天要塌下来般。” 是啊,这本来就是好事,只是这样的好事背后却承载了天下归一的预言,不得不让人感觉到沉重。 用过晚饭,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直想着住持方丈的话,虽然我知道就是想破了头也没办法改变将要发生的事,然而心头却依旧很沉重。 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除了住持方丈,乐意似乎也知情,犹记得在着火的船舱内,乐意大吼说:“我们复国需要她。”难道说那时候乐意便已知道我是紫薇星宿主,因此才冒险将我从北齐皇宫里偷出来? 倘若如此,那么郝湘东呢,他是一国之郝,北齐也有通天监,那么他是否也知道?想到他对我反复的态度,我突然不是那么确定,如果他真的知道我是紫薇星宿主,那么他对我的感情到底还剩了几分真心? 正心思沉重间,门外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我惊得立即坐起来,低声喝道:“谁?” 门外的人似乎料不到我的语气会这样严厉,怯怯的道:“若惜,是我啦,我睡不着,想来找你聊聊天。” 听到南依娇俏的声音,我轻轻的吁了口气,嗔怪自己太小心翼翼了,连忙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南依身上只着睡觉的小衣,抱着一条芽黄锦被,冻得簌簌发抖,她见我开门,带着一股凌冽的寒气一古脑儿的钻了进来,我边关门边道:“虽是初春了,可这天气也冷得很,怎么就着了小衣就跑出来,也不怕着了凉自已吃罪?” 南依踢掉脚上的绣鞋爬到床里侧去,用锦被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抖着声音道:“我想着就隔了一个门不会冷的,所以便没有披上外衣,真是冻死我了。” 我听她如此说,心下一阵心疼,遂去圆木桌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复走到床边递给她,“起来喝点热茶,驱驱寒。” 南依一张小脸冻得红红的,此时只『露』出一颗头在被子外面,显得又是可怜又是可爱,她摇了摇头道:“不要了,我在被子里煨煨,身子一会儿就热乎了,若惜,你快躺床上来,我们说说话。” 见她不喝,我只好将茶杯搁回圆木桌上,走回去躺在她身边,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灵动的双眸中氤氲而起几许亮光,她的声音渐次低沉下去,“若惜,我好久没玩得这么高兴了,自从爹娘死后,我与哥哥流落街头,就再也没有今天这样高兴。” 抚了抚她柔顺乌亮的发丝,我安慰道:“南依,别想太多,只要现在幸福就足矣。” 往事不可追,所以我们的眼光要看向未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念着过去的不幸,将来的日子也会一样过得不幸的。 “嗯,若惜,认识你真好,那一日你被墨哥哥救回来,墨哥哥当下便变了脸『色』……”她顿了顿,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酸意,接着道:“我当时以为你是墨哥哥很喜欢的女子,所以故意按近你,想看看你到底有何魅力能让向来沉稳内敛的墨哥哥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回去 因她的话,我的心忽而冒起一股酸涩感,原来人与人相识之初,便是带着这样难堪的目的。 南依不疑有他,接着道:“不瞒你说,当初是找自告奋勇去照徐你的,看着昏逃中的你,不停的喊着‘阿湘东,阿湘东’,我知道你是一个被情伤过的人,那时我便有几分怜惜你。直到后来,你清醒过来。” 南依轻轻的将身子靠向我,自棉被里伸出手来覆上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或许是刚才在外面吹了寒风,还没暖回来。然而她手上的凉意,一直凉透我的心,原来我即使在梦中,也在呼唤着他的名宇。 她呵气如兰,声音里带着些沙哑,“你醒了后,双眸里常常流『露』出一股忧郁,虽然有时笑靥如花,但是那股忧郁却并没有随着你的笑而逝去,反而越来越浓,我想,我便是让你眼中的忧郁彻底打动了,我想,这个世上我可以不对任何人好,却唯独不能对你不好。”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只是静静的聆听。 “后来你与墨哥哥相认,我知道你是墨哥哥的妹妹,可是墨哥哥对你并非只有兄妹之情。”南依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怅然,或许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在今夜与我说起这事。 她在我眼中一直是快乐无忧的,可是今天一整天她都阴阳怪气的,并不似之前那么马大哈,看来她虽没心没肺,却也不是完全的看不懂别人的心思。 “南依,你想多了,我与大哥自小一起长大,他不免要多照徐我一些。”我连忙解释,生怕她误会了大哥对我的好。 南依摇摇头,她盯着淡青『色』的床帐,幽幽道:“若惜,我不是傻瓜,虽然我整天都嘻嘻啥哈的,可是我也知道什么是兄妹之情,什么是男女之情,更何况…………” 她顿了顿,双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消失,“救起你时,墨哥哥就已经知道你是他的妹妹,那时他特特嘱咐我们,要让我们替他瞒住他的身份,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肯说,墨哥哥从来没那样反常过,很多时候,你在昏『迷』中叫着那名叫阿湘东的男子时,他便会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怖,那是我以往都不曾见过的。” “南依,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大哥定然是觉得那人负了我,才会让我坠海险些淹死在海里,他是我大哥,自然比旁人要更在乎我一点,就像南枫一样,倘若你被谁欺负,他也是绝不会放过那个人的。”我极力声辩,南依的敏感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是真的不能说明什么。 南依摇摇头,娇媚的小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老成,“若惜,我跟在墨哥哥身边八年了,我怎么可能看不懂他一举一动之下所表现的意义,刚才在广场,他…………” “我与大哥自小一起长大,大哥的表现只是护短而已,南依,你别多想,只要你肯多花心思,大哥的心迟早会放在你身上.我于他,只是妹妹,他于我,只是哥哥,仅此而已。”我截断南依的话,斩钉截铁的道。 窗外寒风扑打着窗棂,沉重的窗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荡』开来,床幔迎着风轻轻的舞动着,南依的神情隐在灯光的阴影下,添了几许『迷』离。 “其实墨哥哥也很可怜的。”久久,南依才没头没脑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我微微阖上双目,并不应声,她婉然叹息一声,亦阖上双眸。 屋里很静,静得只剩下我俩舒缓的呼吸声,我躺在床上,虽然阖上双目,却始终睡不着,心底有一股不安逐渐扩散。 烛台上的灯花偶尔发出“哗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有些可怖。身畔南依已睡熟,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我不由得失笑,她还真是好眠。 辗转反侧,仍是睡不着,我坐起身来,轻手轻脚的下床,此时南依翻了个身,咕哝了两句又睡过去,我见她将被子踹横在脚跺处,摇了摇头,就连睡觉也不老实。 倾身过去替她掖好被角,我才披上外衣,行至烛台前,拿起一旁的花剪将那长长的一截燃过的灯芯剪掉。 烛光黯淡了一下,立即又灼亮起来。我拿着花剪无意识的拔弄着火焰,此时我对着窗口,窗前一道黑影闪过,我惊然一惊,凝目望去,只听房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娘娘,属下黎莫惊扰娘娘,请娘娘恕罪。” 缓缓的松了口气,我侧头看了一眼兀自睡得香甜的南依,蹑手蹑脚的走向门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娘娘,如果方便,属下在院子后面的小池塘等候娘娘。”说罢,黑影一闪,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怔了怔,还是回到屏风前,拿起挂在上面的紫貂披风,悄悄的拉开门出去了。 屋外月『色』如一匹银『色』的瀑布,飘洒在地上,树影斑驳,在地上投下层层暗影,我踩着细碎的月光,慢步向小池塘靠近。 小池塘前种了许多桃树,一些早熟的桃花已经开得将落未落,一阵清风拂过,便纷纷落下,像极了下了一场桃花雨。 我知逍黎莫迟早会找上我,却不知道他会这么快来找我,脚下步伐一步比一步迟疑,行至小池搪前的小亭子旁,我顿下步伐,骤然转身。 “娘娘,属下在此恭候多时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止住我退却的步伐。 我不得不转过身去面向他,小池塘前,黎莫身着一身碧青『色』长衫,面『色』沉静的望着我,他两鬓的发丝已被深夜的『露』水浸湿,可见他早就在屋外,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出现。 “黎大人,别来无恙啊。”我轻轻勾起唇角,还记得我第一次入宫时,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命人杖责我,那时我便觉得他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 后来徐凌舞指使宓儿暗害我,他出人意料的出面替我澄清,又让找对他的印象大大的改观,可是如何改观,我也不会忘记在他手上吃过的亏。 所谓小女人爱记仇,便是我这样的吧。 黎莫神『色』恭谨,突然朝我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属下救驾来迟,万望娘娘恕罪。” 我并没有去扶他,而是很不解他的话,勾起唇角嘲讽道:“黎大人为何这样说,本宫是被人劫出宫的,而且听说皇上已下诏通告五湖四海,说本宫已薨逝,不是么?” 黎莫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恭敬的道:“皇上这样做自有他的苦衷,属下不敢随意置喙。” “哼,既然本宫已死,你也不用再跪我了,起来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冷笑一声,我转身要走。 “娘娘请稍等。”黎莫快步拦在我前面,见我杏目圆瞪的盯着他,他又畏惧似的向后退了一步,“娘娘被东吴死士劫出宫是皇上万万没有料到的,自封妃之后,皇上故意冷落娘娘,便是让东吴死士 不要把主意打到您头上,然而终是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娘娘被劫走那日,皇上在景泰宫不眠不休了一整夜,着今属下一定要暗中寻访,将娘娘寻回去,然而属下追踪歹人自漕州,被对方发现。对方派出十余个死士围堵属下,除了属下突围而出,其他的人都死了。” 听他解释,我心底一阵惊颤,原来在我不省人事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这样多惊心动魄的事情,我连忙道:“那你可有受伤,现在都好了么?” 黎莫见我关心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情,随即被凝重的神『色』替代,“属下当下便修书给皇上,皇上震怒,令人传来秘旨,说属下若寻不回娘娘,也不必回去了。当时属下在漕州一带徘徊许久,最终打探出那群人携着娘娘乘船而去。” 我倾身过去亲自扶起他,看来他为了找我很是花了一番功夫。 黎莫站起来,连忙后退一步,与我避嫌,他接着道:“属下打探出娘娘所乘的船只去往何处后,幸得那船上有暗卫在,属下便飞鸽传书与她,让她随时回禀行踪。” “你说的那人可是绿茵?”我慌忙问道。 “是的,因怕东吴死士生疑,属下便让她装聋作哑,因此才瞒过东吴死士。 ”黎莫答道。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难怪绿茵会拼死相救,原来是黎莫事先就安排好的,想到我在船上的那些日子,我又急忙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我在何处,为何没有派人来救我?” 黎莫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愧之『色』,他埋下头去,低落的道:“属下得知航线后,便立即去向漕州刺史要求增援,然而漕州刺史冥顽不灵,非得要见到皇上的密函才肯增援。属下无计可施,只得修书与皇上,这一耽误,便是好几天过去,等属下乖船追去时,已不见了娘娘的踪影,后来在鹂岛一带发现被烧毁冲向岸边的船身,经身边的人指证,便是劫持娘娘的那艘船。” “当时属下以为娘娘已葬身海底,便急急的回了京都向皇上禀明,皇上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他说活要见人,死安见尸。带不回尸体,他就不会相信您已经死了。”黎莫的声音里掺杂着几许悲恸。 听郝湘东如此在意我,我不知道心里是何感受,怔怔的道:“他不是已经有了岚儿了么,为何还要执着见到我的尸体?” 黎莫倏然抬起头来,声『色』俱厉的道:“那不是岚小主。” 我被他激烈的反应给骇了一跳,直觉反问道:“她不是岚儿,那她是谁?” 还有谁能令郝湘东完全丧失理智呢? 黎莫急欲辩驳,突然忆起什么似的噤了声,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半晌,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属下拗不过皇上的旨意,只好来江南一带打探,没想到在百花节上遇到娘娘,当时属下还犹觉在梦中,后来一直跟随在娘娘身后,直到确定真是娘娘,属下才敢现身。” 听闻他此话,我悚然一惊.原来他一直跟随在我身后,而我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就连墨渊也没察觉到,可见我们是多么掉以轻心。 好在黎莫是北齐的人,倘若是东吴死士,此刻我怕是已经被人再度掳了去,想想都觉得后怕。 “嗯,那你是只身一人潜来南陈的么?”我并没有瞧见他身边带有别人,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是,还带了十名暗卫,娘娘,请跟我们回宫去吧,皇上他……”黎莫斟酌了下用语,终是道:“皇上他很想您,听说这些日子夜夜都到被烧毁的景泰宫前思念娘娘,还严令工匠尽快修缮景泰宫。” 想到郝湘东,我的心又是一阵抽搐似的疼,想到他对岚儿的宠爱,我只觉得一颗心疼得要喘不过气来。 要回去么? 回去以后看着他日日宠爱岚儿,那样会把我对他的爱一点一点消磨殆尽,直到满心升起怨恨,直到我们两看两相厌。 与其相见争,不如不见吧。 摇了摇头,我道:“黎大人,请你给我三天时间,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回去。 ”不是不想回去,其实我是疯了般的想回去看看,看看那张铭刻在心底的俊美容颜。 然而我又是胆怯的,除了担心他日渐消失的宠爱,还有深宫里让人厌倦的无休无止的争斗,没有他的宠爱,我去争去斗,又有何意义? “娘娘,恕属下直言,您与南陈王爷在一起很不妥,若是此事传回宫中,对娘娘今后的清誉会有很大的损伤。”黎莫急道,似乎极不赞同我这样做。 “我与大……墨渊之间清清白白,怕什么闲言碎语。”我拧着眉看向黎莫,见他也有些误会我与墨渊的关系,我的心里很不舒坦。 “属下自然相信您与南陈王爷之间清清白白,可是此事落在那些要借机生事的人眼里,便不会如此看待,还望娘娘为今后的清誉着想,与属下回宫吧。”黎莫一脸不赞同。 我心知他是为了我好,可是此时不知是脑袋一根筋了还是怎么的,总不想让黎莫如意,或许也是借着这事,让郝湘东知晓,他身边容不下我,自还有许多地方能容下我。 “不必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黎大人,你先回去吧,三日后,我会给你答复。”不容置疑的说完这几句话,我转身向所住的厢房行去。 黎英怔怔的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回到房里,顿觉身子暖和了不少,解了披风挂在屏风上,然后走向床边,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我稳住身子,低眸看去,却是南依的绣鞋。 我的脸上缓缓挂了一抹笑,才想起先前南依踢掉鞋子便往床上钻的事来,俯下身子,拾起她的绣花鞋,触手『潮』湿,我微微一惊,仔细瞧去。 只见她粉『色』的绣花鞋鞋头已被『露』水浸湿,似乎是在外面待了许久,鞋头上那朵绽放得灼烈的山菊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经历 我错愕的望向床上那隆起的小小身影,只见她缩在被子里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似乎被冻得极厉害。心下难免起了几分臆测,她刚才去了哪里? 不动声『色』的将绣花鞋整齐的放在脚踏上,我宽衣躺了下来,心里犹疑不定,我偏过头去,看见南依的发丝上挂着小小的『露』珠儿,发丝上还夹杂着几瓣粉白的桃花,心里一阵惊疑。 莫非她刚才是去监视我了?可是为何我与黎莫都不曾察觉。摇了摇头,或许她只是如厕了,可是她要是去如厕,看见我不在房里,为何没有四处找我? 将心底的疑虑按压下,我不想去猜测南依到底去了哪里,即使是监视我,又为何监视我呢?他们应该不知道黎莫的到访才是。 实在想不通,我只能将此疑虑留待到日后,南依或许没有她表现出采的那么天真吧。 几番思虑后,我缓缓的睡了过去,似乎只是眯了一会儿,身旁已经响起南依起身穿衣的窸窣声,我半睁开眼晴,瞅了一眼窗外暗沉的天『色』,偶尔能听到酒楼下豢养的公鸡长鸣声,犹似梦呓般道:“南依,天『色』尚早,你不多睡会儿么?” 南依瞅了我一眼,径直跳下床去,边趿上鞋子边道:“我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 我半梦半醒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又沉沉的进入梦乡,再次醒来,窗外天『色』已大亮,我撑身坐起,感觉身后有人在看我,便回过头去。 南依坐在圆木桌旁,已梳妆整齐,她的脸『色』有些恹恹的,似乎精神不济.偶尔还打两个喷嚏,我忆起昨晚的事来,如常起身穿衣,随意的道:“怎么精神这样不好,还打喷嚏,是不是昨晚在外面受凉了?” 南依闻言目光一紧,在我脸上巡过,见我不过随意问话,她才笑道:“是啊,我睡觉总也不老实,想来是昨晚半夜着了凉,待会儿去捡两济『药』吃了便好了。” “嗯,那就好,那要赶紧去看看,别落下什么大病了才好。”我一面掬水洗脸,一面对她道。 “若惜,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强壮得很,哈欠,哈欠……“南依话音未落,我好笑的看着她,走回妆台前匀面梳妆,无意的道:“就是铁打的身子还是要注意啊,以后半夜莫要再出门了,出门也要把衣服穿上,把自已冻着了可怎么是好?” 南依听我话里有话,神情一慌,连忙辩解道:“我哪有半夜出门,会受凉肯定也是早先抱着被子来你这边睡时着凉的。” 我淡淡的笑着,继续道:“那是我记错了,先前你不是出过门么,我以为那时是半夜,瞧我都睡『迷』糊了。”我故意拍拍脑袋,显示我确实『迷』糊了。 南依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嚷道:“可不是,那时天已经亮了,我去外面兜了一圈,后院桃花开得正艳,便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怕你久等不到我回来着急,所以才匆匆赶了回来。” 见她欲盖弥彰的样子,我心下一阵叹息,南依,你到底还是不愿说实话,罢了罢了,本是萍水相逢之人,我又何苦向你寻求真心,恐怕昨晚与我说的话,也没有几分真心可言吧。 一边打开昨日买的胭脂,伸出手指点了些许,然后对着铜镜在脸颊上晕开,将脸上那一缕苍白之『色』掩盖住,目光扫到胭脂盒旁的螺子黛,心里突然漫过一丝尖锐的痛楚。 那日在郁翠苑的恩爱情形顿时浮现在的脑海里,他深情的凝住我,带着几丝调皮的道:“古有举案齐眉之说,我倒是从未领略过其中滋味,今天也让我替你画画眉,体会一下其中的幸福可好?” 他所说的一言一语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每当不经意的想起,便是寒冽冽的疼。 下意识撇开目光,我瞧见南依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诡光,正待细瞧时,却什么也没有了,我暗暗低斥自已,怎么刚有了怀疑,便草木皆兵起来。 如此一想,我又对着铜镜细细的描了笼烟眉,一切收拾停当,门外已响起敲门声,我扬声询问,对方只道:“我是店小二,刚才墨公子吩咐给两位小姐送来早饭。” 我连忙起身去开门,店小二站在门外,一脸赔笑的道:“打扰两位小姐休息了。” “不碍事,你端进来放着罢。”瞧他一脸恭敬,我倒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店小二端着托盘进到屋里,打量了下屋里的摆设后,才向南依所坐的圆木桌走去,我见他的样子心下不由得起了几分疑『惑』,他是店小二应该经常来打扫屋子,怎的好似并不熟悉屋里的摆设一样。 正疑『惑』时,店小二已经放下托盘,道了声打扰便退出屋子去。 我看着他脚步轻盈的退出去,心里的疑『惑』更重,待要再细细打量,南依已在一旁道:“若惜,快过来趁热吃些东西,清早天寒,也好暖暖身子。” 说罢已舀了一碗粥放在她身旁的位置上,我朝她笑了笑,将心里的疑虑按捺住,粥是很清淡的百合粥,托盘上还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我坐在南依身边,只觉得有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我不疑有他,端起清粥品尝起来。 一口粥刚刚咽进喉管,我便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南依娇媚的面容带着一丝狰狞,在眼前逐渐模糊起来,我伸手去抓她,她却一脸嫌恶地挥开我的手,一股巨大的冲力下,我跌倒在地,还来不及呼救,已然昏『迷』过去。 将醒未醒时,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自头顶泼下,我激灵灵连打了好几个冷战,顿时将我散漫的思绪回拢来。 我连忙撑大眼眸,眼前出现数十双如狼般凶残噬血的眼晴,我惊得连连蹬腿向后退去,鼻间盈满一股酸腐恶臭的难闻气味,熏得我几欲发晕。 惊恐的打量四周,我才发现自己似乎身在乞丐窝里,四周破烂不堪,有股浓重的腐烂味道与食物的酸臭味道和着屋外的风,徐徐传来,我的胃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了出来。 站在我面前是十几个精瘦男子,凌『乱』的发丝如一根根乌墨的泥鳅贴附在头上身上的衣衫破烂几不避体,他们邪恶的盯着我,眼中闪烁着要将我吞噬的幽暗光芒。 我惊骇的盯着他们,抖着唇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我在“醉仙居”里跟南依一起用早饭,然后……,我蓦然撑大双眸,眼里汹涌着惊涛骇浪。南依!店小二!是他们连起手来对付我,可是为什么? “嗬嗬嗬”,尖利如夜袅般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人忍不住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凝眸望去,只见这群乞丐中有一名粗壮汉子走了出来,盯着我『淫』笑着。 “小美人,不要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有人将你送来搞赏我们这些十来年不知女人味的乞丐,你放心,大爷我会很温柔的。” 我的心一惊,赫然睁开双眸,眼前布满血红,我急急的望去。 只见那名粗壮汉子双目瞪得如铜铃般,死死的盯着前方,眼眸中的光亮逐渐消失,他的心脏被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从背后狠狠的贯穿,剑尖挂着腥红的血珠,正一颗一颗向下掉。 我惊得撑大双眸,失声大叫起来,然而嘴巴被堵,我的叫声也像是呜咽声,然而即使是很轻微的声音,却也惊醒了四周呆若木鸡的乞丐们。 他们惊声尖叫起来,如被捅的马窝蜂,瞬时便夺门而逃。 空气中传来男子冷冽肃杀的声音,“全部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挖了他们的双眼,割了他们的舌头。” 得救了,我的心一松,眼泪便肆意爬上脸颊,一道玄黑『色』的身影急速蹿了进来,他瞧见我时满脸急痛交加,急忙解下身上玄黑『色』的披风覆在我身上,将我抱进怀里。 “丫头,大哥来迟一步,让你受尽委屈了。”说罢慌忙将我嘴里的布掏出来,又解开缚着我双手的腰带。 此时再见亲人,我悲嚎一声,冲进他怀里,嘶声大哭起来。 墨渊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小声的安慰着我,可是他越安慰我便哭得越凶,似乎想借这一哭将心底所有的委屈与耻辱都发泄出来。 “都是大哥不好,大哥没保护好你,你放心,我会让这些人知道羞辱你的下场,来人,将他们跺去手足,做成人彘,再慢慢的折磨他们到死。”墨渊森寒的道,眼眸深处那抹温润的神『色』也被狠庆所取代。 门外墨渊带来的侍卫领命,便挥舞着利剑跺下那群乞丐的手足,一时间腥风血雨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久久才平复过来,耳畔响起那群乞丐的哀嚎声,身子不禁抖了抖。 墨渊心痛的将我拢得紧了些,轻声安抚道:“丫头,别怕,有大哥在,再也没人敢伤你分毫。” 我睁开哭得肿胀的双眸,抬头看着墨渊,冰冷的心因他的话逐渐温暖起来。 此时一直站在门边怯怯的南依突然扑了上来,抱着我道:“若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看好你,才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 南依的怀抱再也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我下意识向墨渊那边缩去,怔怔的看着她,昏『迷』前的景象又浮现在脑海里。 南依,我会有这样的遭遇,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么?为何现在又在我面前来装可怜? 墨渊见我靠向他,连忙伸手将我抱起,蹙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醉仙居’去。” 南依如水双眸含泪的望着墨渊,期期艾艾的道:“墨哥哥,你还在怪我么,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去如厕,否则若惜也不会被人抓走,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墨渊皱紧了眉,并不言语,抱着我大步走出破烂的乞丐窝,我枕在墨渊肩上,侧眸看向南依,只见她娇柔的脸上急速闪过一抹不甘心及阴毒之『色』,她伸脚狠狠的踢了一脚倒在一旁的粗壮大汉,“嗤 ”笑一声。 她的嘴唇,急速的嚅动了几下,又狠狠的踢了一脚,才终于回头来急步追上我们。 墨渊抱着我来到乞丐窝外,外面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他将我轻轻放在马车里,满脸都是心痛与懊悔之『色』,自责道:“丫头,都是大哥不好,才让你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南依已经迅速的钻进马车里,见墨渊自责,她连忙挥舞着小手,急得眼泪直掉,道:“不不不,墨哥哥,是我不好,是我贪玩没及时发现若惜被人劫走,若惜,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 我径直低垂着头,并不言语。南依,你的城府到底有多深,我会被人带走,明明是你与店小二联合下的『药』,为何又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冷风自车窗上灌了进来,扑打在我脸上身上,我只觉得全身一阵凉过一阵,南依见状,连忙伸手来替我拉紧玄黑『色』披风。 我下意识向旁边挪去,避开她的手,她的手尴尬的僵在空中,怔怔的盯着我,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迅捷的泅进朱红『色』地毯里,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若惜,你是在怪我对么?都是我不好,求求你,别不理我,别讨厌我,我以后再也不贪玩了。”南依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急速掉落。 我下意识扭过头去,不愿看她这副面孔,只对墨渊道:“大哥,我很累,想睡一下。” 墨渊晶亮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涌起沉痛,他替我拉拢玄黑『色』披风,然后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涩声道:“丫头,你睡吧,有大哥在,大哥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朝他虚弱一笑,缓缓闭上双眸。身后坚实的怀抱是那么让人心安,仿佛有他在,便能替我档去所有的暴风骤雨。我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里渭叹一声,来救我的终究不是我所期盼的那个人。 南依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理她,一直小声吸泣着,似乎极为自责。可是有了先前的教训,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心无芥蒂的对待她。 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在我眼中便一直是个天真活泼、毫无城府的小丫头,可是经历了早上的事后,我知道那只是她在众人面前展现的一面,她阴暗的另一面却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与她无怨无仇,值得她设下如此丑恶的圈套来算计我么? 呵呵,我怎么忘了,她爱大哥啊,她爱得那么深那么浓那么执着,可是大哥却在她面前细心呵护我,她怎么可能不怨不恨不妒,所以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可是除掉我,她便能得到大哥的心么?为什么深陷爱情里面的人总是如此盲目呢?南依,为了爱,你还能做出多少伤人的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屏障 马车平稳的向前驶去,向晚的寒风凌冽的拍打着窗帘,我衣不避体,只靠着披风汲取一丝丝温暖,墨渊毫不避闲的将我拢进怀里,他的手用力的护着我,生怕再有个闪失,我便会从他怀里消失一般 。 我并未睁开眼晴,可是我能感觉到身旁传来一道又妒又恨的视线,南依,她真的变了,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耳畔传来喧闹的人声。我睁开双眸,灼眼的光亮自窗格间透了进来,刺得双目隐隐作疼,我眨了眨双眸,将眸中迅速涌起的湿润『逼』回心底。 墨渊见我睁开眼晴,连忙道:“丫头,我们到了,我送你回房。” 我点点头,轻声道:“大哥,我想沐浴,麻烦你呀咐人备两桶热水到房里,我要将身上的污秽全部都洗掉。”说话间,一股泪意又涌上眼眶,我涩涩的眨着眼晴,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软弱。 “墨哥哥,你带若惜回房,我去呀咐店小二。”南依仿佛终于找到用武之地,欣喜的撩开车帘跳下车去。 看着她的娇弱的背影消失在醉仙居灯火辉煌的大门前,我叹了一声,转头看向墨渊,此时才发现他的脸憔悴了很多,双眸中充满血丝。 “大哥,南依她……”本想将昏『迷』前的所见之景向墨渊道来,可是想了想,我又闭了嘴。南依她只是太爱他了,爱一个人没有错啊。 “南依怎么了?”墨渊盯着我,快速问道。 我摇了摇头,眸光转向窗外,淡淡道:“没什么。” 墨渊没再追问我,而是用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倾身抱起我跳下马车,大步流星似的走进醉仙居。 到了我所住的房外,店小二已经陆续提来热水,我侧眸看去,那名店小二已然不是早上那名。 转眸在屋内瞧了瞧,并没看见南依,我才拉住他道:“小二哥,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脸尖尖的,个子瘦高瘦高的小二哥,我早上托他帮我买河东边那家烧饼铺的烧饼,不知道他买回来了没有?” 那店小二脸长得圆乎圆乎的,看上去极其憨厚,听我如此问,他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道:“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店小二,姑娘,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意料中的答案。我并没有在意,抬眸想再问什么,却见南依捧着一身亮蓝『色』衣裙从阶梯上走了上来,我只好噤了声,示意墨渊将我抱进去。 南依捧着衣裙走了进来,边走边讨好似的道:“若惜,我刚才去隔壁铺子里替你挑了一套衣服,你的衣裙被那群禽兽不如的东西都撕裂了,不能再穿了。” 听她提起先前的遭遇,我的心突得一阵闷痛,身子止不住的抖,墨渊见状,冲着南依斥道:“不许再提先前的事惹丫头伤心。” 南依瘪瘪嘴,怯怯的看着墨渊,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墨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墨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来,他脸『色』沉郁的望着我,道:“丫头,你先好好洗个澡,我去让人备些吃的,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吃点东西睡一觉,醒来便雨过天晴了。” 我见他要走,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害怕的道:“大哥,我怕,你不要离开我。” 对于先前的事,我还心有余悸,虽然料定南依不敢再有何动作,可是心底那股害怕却是如影随形,片刻不曾离去。 墨渊闻言,沉郁的俊颜上蓦然飘起一抹『潮』红,他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木捅,艰难的道:“丫头,你要沐浴,大哥总不能在这里看着你啊,再说有南依在,别怕。” 我瞅了一眼南依,她的双眸内闪过一丝薄怒,见我看向她,她连忙笑道:“是啊,若惜,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别怕。” 心里止不住叹息,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我才更怕。躲在远处的敌人并不可怕,反而是那些以友好姿态藏在你身边的敌人才是最可怖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何时会向你伸出毒手。 “不要,我不要你陪。”我反『射』『性』的吼道,激烈的反应让南依顿时手足无措,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求助似的望向墨渊。 墨渊似乎也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深黝的眸光探寻似的落在我脸上,我无助的垂下双眸,偏头看向别处,声音柔和下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大哥,你在门外守着我好不好,我怕,真的怕他们会再 来……” 墨渊见我惊惶无助的样子,心痛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宽慰道:“丫头,别怕,大哥就在你身边,绝不离你太远,南依,我们出去吧。”南依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跟着墨渊出去了。 见房门合上,我全身绵软无力的坐倒在地,心脏似被人攥住般,很痛很痛,我实在难 我边吐边咳,似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好恶心,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的事会落在我身上,我真想将那粗壮汉子碎尸万段,也许这样,才能将我所受的屈辱抵消。 艰难的爬起来,我跌跌撞撞的倒进木捅里,“扑通”溅起一阵水花,门前的墨渊与南依听闻动静,连忙推开门,南依的身影已出现在眼际,她担忧的道:“若惜……” 我冷冷的喝道:“出去,给我出去。” 南依呆呆的站在门口,委屈的道:“若惜,我担心你……” 担心我,现在才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未免太晚了吧,我扬声道:“我说出去,你听不懂么?” 南依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遂退出房去,屋里又恢复平静,只余我愤怒拍打着水面的僻啪声。 南依,南依,为何你要做得如此狠绝,那名店小二是你事先安排的吧,乞丐窝里的气乞丐们也是你故意为之吧,你恨我可以杀了我,为何要让我受尽屈辱? 我是那么相信你那么喜欢你,在我心中俨然已将你视作妹妹,可是你为何要对我这么狠? 愤怒的拍打着水面,想将一腔的爱恨都发泄出来,直到双臂疲累得再也举不起来,我才领然的垂下双肩,心被无休无止的苦涩漫延。 似乎想要借此来发泄心中对南依的怨恨。 衣裙飘洒了一地,有重物落地发出好大“咚”的一声,我凝眸望去,只见逶迤了一地的衣裙里,有一把尖利的匕首静静的躺在其中,匕首泛着寒沁沁的光芒我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久久回不过神来。 衣服是南依准备的,她想干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南依的用意,一丝冷笑不由得喻上嘴角,她还真是我的好姐妹,想让我自裁,门儿都没有。 胴体在空气中瑟瑟发起抖来,我弯身拾起衣服,一件一件慢慢的套在身上,亮蓝的衣裙将我憔悴的脸衬得明媚了些,我捡起那把匕首把玩着,心里却漫起一股森冷的寒意。 南依,我到底是小瞧了你,你要我的命是么,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命不是那么好要的。 将匕首收进怀里,我静静的走到门边,将门拉开,墨渊与南依闻声连忙回过头来,我一脸平静的道:“大哥,我饿了。” 墨渊的双眸迅速被一股欣喜点亮,他走过来道:“好好好,大哥这就去呀咐人备晚饭。”说罢转身向楼下走去。 此时我才注意到天『色』暗沉下来,站在凭栏旁,举目望去,灯火璀璨下楼阁高耸,满目烟火之气,我唏嘘道:“世间如此繁华,我又怎舍得一死了之,徒惹亲者痛仇者快。” 我的声音很低很低,然而却清晰的落在身侧站着的南依耳里,她浑身一震,『迷』茫的道:“若惜,你在说什么死不死的啊,你不要想不开,那人都被墨哥哥杀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害你了。” 我侧过头去,瞧她掩饰得这般好,不由冷笑道:“是啊,只怕幕后黑手还没抓出来,我又怎么可能高枕无忧?” 南依仍是『迷』惘的看着我,故作天真的道:“什么幕后黑手啊,说不定是昨夜你被选为紫薇花花神,所以才引起那些登徒子的觊觎,现在墨哥哥已经将他们就地正法,想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你的 主意了。” 我转过头去望着苍茫的天空,不再说话。南依,你装得再无辜,我都不会再相信你。 墨渊很快便去而复返,他走到我身边,道:“我让人准备了些清粥,你受了惊吓,喝些粥缓缓神。” 我点点头,遂举步向楼下走去,他连忙抓住我的手,我情不自禁的颤了颤,侧眸瞧向南依,她的眼底一片阴郁,我扬唇笑了笑,故意道:“大哥,我忽然觉得头晕眼花,不如你抱我下楼吧。” 南依,你既然那么见不得墨渊对我好,我就偏偏要让你看见,我倒要看看,你能沉住气到几时。 墨渊瞧我脸『色』苍白,也不疑有他,弯身将我抱起,他边走边叹道:“都怨大哥无能,才让你受了苦,丫头,别怨大哥。” 我埋在他怀里,大哥身上向来便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此时轻轻嗅闻着,我觉得很安心,即使他身后有一道恶毒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 “大哥,我不是好好的么,你别再自责了,我知道伤在我身痛在你心,可是你一味的自责下去,我也会难过的。”轻声劝慰着墨渊,这不是他的错,他不需要自责。 墨渊叹了口气,思绪似乎陷入回忆中,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你就是太善良了,以前在徐府里受尽清风凌舞的欺负,你也不会吭一声,那时我便想,如果能让你脱离苦海,我一定再也不让你受苦, 可是你却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到这样大的污辱,大哥……” 我见他越说越自责,连忙打断他的话,笑道:“大哥,我真的没事了,你放心,我就当是做了场恶梦,醒来便没事了。” 墨渊的目光低低的探在我脸上,过了半晌,还是怅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抱着我进了包厢。 南依一直默然无语的跟在我们身后,直到进了包厢,她才连忙过去搬开椅子道:“墨哥哥,把若惜放在这里吧。” 墨渊看了她一眼,目牟中流转过几丝歉疚之『色』,他温和的道:“南依,你也别再自责了,刚才是我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才吼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南依怔了怔,灵动含烟的双眸里顿时染了泪光,她凄惶的道:“墨哥哥,我都知道,若惜是你的妹妹,她不见了你肯定会比任何人都着急担心,所以我不怪你。” 南依说完,目光迟疑了一下,又转向我,双眸带着泪光,语气却坚定的道:“若惜,你要怪便怪我吧,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回来,你就不会被人劫持,更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污辱。” 见她如此,心底不由得冷笑,她是巴不得我再也回不来,结果在墨渊面前,她还要惺惺作态,真是难为她了,“南依,你也别自责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南依破涕为笑,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似乎松了口气般,道:“嗯,感谢老天让你平安归来,否则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我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冷淡的道:“好了,我饿了,你们都坐下吃饭吧,别再摆着一副罪人的面孔,见你们如此,我心里也不好受。” 南依的城府如此深,我没抓到她的把柄,也不能奈她何,只能暂时忍耐。只是朋友走到如此地步,心里难免还是会伤心。唉,终究是我看错了人。 墨渊与南依相视一笑,连忙坐在我身边,南依也做无人般,殷勤的为我夹菜,看着眼前那一小碟撂得高高的菜,我一筷子都没有动过,此时的南依在我眼中是那样的虚情假意,明明恨我恨得不得了 ,为何她还能笑脸相迎? 一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只将面前那碗清粥喝下肚,便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吃完饭,墨渊与南依送我回房,我躺在床上,听墨渊对南依道:“南依,你好好照徐若惜,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只要大声叫我,我就马上过来。” 见墨渊要走,我心里顿时惶惶不安,连忙伸手捧住他的衣袖道:“大哥,你不要走,我怕。” 是真的害怕,害怕南依会再度对我下手。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所能倚仗的人只有墨渊,所以我一定要牢牢抓住这股势力来保护自己。 墨渊俯身坐在床侧,瞧着我惊惶的样子,眸光里漾着些许心疼,他难过的抚了抚我额前的碎发,温声道:“丫头,别怕,大哥在这里陪着你,你放心的睡一觉,明天…明天我们就回行宫,以后再也 不会有人伤害你。” 见他心疼,我微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算计掩藏住,大哥,原谅我,只有让你看到我更凄惨的样子,你才会时时刻刻都记挂着要保护我,而你的保护便是我回北齐前抵档一切暴风雨最好的屏障。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喜事 是夜,月『色』沉静如水,透过窗棍洒在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窗外,树叶随风而动,发出沙沙轻响。 屋里静极了,我缓缓睁开双眸,屋内烛火摇曳着,时明时暗的光线将屋内染上些许『迷』蒙。 南依坐在圆木桌旁,以手支着下领打着盹,如鸦翅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两道暗影,先前她坚持在这里陪着我,我知道,她是不放心墨渊与我独处。 心底缓缓漫上一丝冷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与墨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哥哥,只有度量狭小的她,才会想着我们会有不清白的关系。 手心传来温暖的感觉,我怔怔的看着墨渊紧紧握住我手的大手,心里漫上一丝温暖,但瞬间却被冰冷所取代。 抬头看着墨渊轻阖上双目,眼底有难掩的憔悴,我的心泛起一丝心疼,立即又狠下心来。 “啊。”我突然狠命的叫起来,尖利的声音顿时划破夜的平静,墨渊被我惊了一跳,他连忙俯下身来,着急的道:“丫头,丫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不理他,只是一味的抱着头尖叫,声音凄厉,如夜鹰啼哭,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惊俱似的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放过我吧。” 墨渊怕我伤到自己,连忙将我双手压住,结果反而激起我更激烈的反应,我疯狂的挣扎着,墨渊只得松开,结果我一巴掌挥向他。 他不闪不避,闭上双眼似乎想任我打骂,可是南依已经被我惊醒,她快步走过来,惊叫一声“墨哥哥”,连忙将他推开,我那一巴掌便硬生生的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顿时浮肿起来,她难以置信的瞪 着我,我却只是呵呵向她傻笑。 南依的眸底顿时惊怒交加,她刚要挥手来制我,却被墨渊推向一旁,墨渊已冲过来将我搂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声音沉痛的道:“丫头,没事了,没事了。” “我让你们欺负我,我要杀了你们。”说完从怀里钩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拨开柄鞘,拼尽全力毫不犹像的向墨渊刺去…… 电光火石间,一道迅如寒星的银光朝我的手急驰而来,感觉到那银光带着噬血的杀气,我的手怔在半空中。 墨渊似乎也察觉到空气中浓烈的杀气,一手握住我持匕首的手向半空中划去,一手已揽着我的腰向床里侧滚去。 险险的避过那一招杀招,我在墨渊怀里望向南依,南依正急急收回发出暗器的手,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们。 我唇边挂着一抹冷笑,南依,你终于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了。 墨渊急速抬起头,连忙打量着我是否受伤,见我全身完好无损,才略松了口气,翻身坐起,“丫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迅速敛了唇边的冷笑,眼神恢复先前的空洞与『迷』惘,失声大哭起来,“大哥,有人要杀我,我好怕,我好怕。” 墨渊连忙将我搂在怀里,温声安抚道:“别怕别怕,大哥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说罢目光严厉的扫向南依。 南依一脸无辜的冲过来,拉着我持匕首的手,惊骇道:“若惜,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可以对墨哥哥下手?” 南依的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指责,我只作未闻,怔怔的看着手上寒光闪烁的匕首,轻若蚊樱般的道:“南依,这匕首不是你给我的么?” 南依娇美的脸瞬时一片苍白,她惊惶的看向墨渊,见墨渊也正盯着他,她连忙哭道:“是啊,我是见你没有防身的东西,才会受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所以给你备了匕首,以防今后再遇上今日这种 情况,可是我真的想不到,你会……” 墨渊凌厉的神『色』有了些许缓和,他回过头来,温和的看着我,道:“丫头,南依也是好意,来,匕首给我,有大哥在,这东西你再也用不着了。” 说罢自我手中接过匕首,我乖顺的任由他把匕首拿走。心知在没有证据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指控不了南依的。 罢了,反正我在南陈也待不了几天了,只要这几天我与南依相安无事,我也不愿意与她撕破脸,毕竟她曾经也是真心待我。 疲惫的阂上眼,我知道此刻墨渊不会离开我,于是沉沉睡去。 本来以事情就会如此风平浪静的过去,直到我离开南陈,然而关于紫薇花花神的传言已经传遍南陈各地。 翌日,我与墨渊三人刚回到行宫,还未踏进宫门,便有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我定晴望去,却是一名身着深青『色』太监服的老太监,他手挽拂尘,一脸恭谨的迎上来,向墨渊打了个千,请安道:“老奴秦淮安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墨渊凝眸看向他,眸底有些许诧异之『色』,他温润的笑道:“秦公公别来无恙啊。” 秦淮安笑着又是一揖,“托王爷的鸿福,老奴身体还算硬朗。”说话间,他侧眸打量我,眸中精光闪烁,让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仿佛他是冲着我而来。 墨渊又与他寒暄了几句,便引着我们踏进行宫。 秦淮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我,轻声问着墨渊道:“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王爷是从何处寻来这么标致的人儿?” 墨渊听他轻浮的言语,脸上闪现不悦,却仍是回道:“这是本王的义妹。” 秦淮安见墨渊不悦,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我与南依走在他们身后,绕过宫门前的石璧,我连忙上前与墨渊小声道:“大哥,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墨渊看了我一眼,见我满脸掩不住的疲惫,他点点头,道:“嗯,那你先回梅园休息,我晚一点再过去看你。”说完,又侧头对南依道:“南依,你陪丫头回去歇着。” 南依乖巧的应了,墨渊便领着秦淮安向另一侧走去,秦淮安临走时向我投来深深一瞥,不动声『色』的跟着墨渊走了。“王爷,银大人昨日向皇上哭诉银曦小姐在王爷府上受了委屈,皇上特特派我来… …”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我感觉到身旁的南依浑身紧绷,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不由得有些同情她,便道:“大哥是南陈的王爷,自然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银曦虽然骄横跋扈,可是到底也 是个『性』情直爽的人,总比那些笑里藏刀的人好。” 南依一双纤手死死的扭着衣襟,她埋着头不说话,全身散发着一股阴鹜之气,我瞥了她一眼,也不再说话,径直向前走去。 正行走间,斜刺里走出一名身姿婀娜的宫装女子,炽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闪闪发光的晶石上,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晴来。 我凝眸望去,正是银曦。她一双秋水含烟的双眸里隐隐含怒,趾高气扬的瞪着我们,讥讽道:“哟,你们总算舍得回来了啊。” 我依礼向她福了福身,道:“见过银曦小姐。” 银曦头一扬,神情极为不屑,“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可见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告诉你,就算渊喜欢你,你也不过是贱婢,到时最多是妾,我劝你还是安份些,找个侍卫什么的嫁了,至少还是正 妻。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我瞧着你也不像是个甘心为人妾室之人,何必委屈了自己?“ 我微微惊讶,看银曦横冲直撞的『性』子,我以为她必是一个美丽的花瓶,只有漂亮的外表,没有聪明的头脑,现在看来,完全是我看走眼了。 不由得失笑,连连摇头,她见我摇头,杏目圆瞪,俏脸微凛,“你别仗着渊现在喜欢你,说不定新鲜劲一过,你在渊眼里便什么也不是了,所以我劝你还是明智点,别到现时失了宠再来后悔。” 见她一意孤行的认为我有心做妾室,我不得不出声道:“银曦小姐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甘心做妾室的人。”忆及在北齐时,我入宫的目的便是当皇后,当郝湘东的正妻,然而…… 叹息一声,往事不可追啊,我在郝湘东的柔情蜜意中,竟渐渐的遗忘了曾经的目的,难怪老天也看不过去,要让我得到这样的下场。 银曦闻言,一双妙目瞪得圆圆的,脸上染上些许慑怒,她娇斥道:“你果然是个怀有狼子野心的人,哼,就凭你的身份,也想做渊的正妻,门儿都没有。” 见银曦误会我,我轻轻一喝,叹道:“银曦小姐,请你放心,我从来没想到要染指你的渊,可是别人我就不敢保证了。”我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南依。 银曦也不笨,立即便意会过来,她双眸一转,狠狠的瞪着南依,“我告诉你,南依,渊是我的,我绝不会将他拱手让给你。” 南依并不看她,而是对着我道:“若惜,我送你回房。” 银曦见自己的挑衅扑了空,心里不由得更是恼怒,指着南依喝斥道:“南依,我警告你,离渊远一点,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南依静静的看向她,眸中流转着几许凌厉的光芒,银曦有些害怕,微微瑟缩了一下,却仍是力持镇定的道:“我是皇上亲自下诏指给渊的正妃,就算你进了门也是妾,我告诉你,只要你敢进门,我 不会给你好日子过。” 南依轻勾起唇角,嘲讽似的笑道:“正妃?那也得墨哥哥答应了才是,若惜,我们走。” 银曦的气焰因南依这句话瞬时消减了许多,她不甘心的瞪着南依的背影,道:“皇上亲自下诏,渊敢不接受么?” 南依没再理她,过来扶着我向梅园走去。 梅园中的桃花迎着风缓缓绽放,老远便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近了才瞧见那枝头上朵朵粉红的桃花已尽情开放,阳光下,似覆上一层香云薄雾,很美很美。 我由着南依扶着我,感觉她的手轻微的颤抖,知道她被银曦气得不轻,不由轻轻叹息一声,她是那么喜欢墨渊,喜欢到容不下墨渊眼里有别的女子的身影,可是她的身份终究让她做不了墨渊的妻子 。 “南依,事在人为。”虽然很不谅解她对我的所作所为,然而此时我与她却有些感同身受。 在北齐皇宫,也有许多的女人或为了爱情,或为了权势,不停的算计着身边的人,就算是亲姐妹,她们也会用来做自己平步青云的薇子,所以实在怪不得她。 南依抬眸看了我一眼,眸中平静无波,她道:“若惜,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唏嘘一声,经过昨天的事以后,我与她怕是再难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的说话,于是闭了嘴。 当天晚上墨渊并未如期到梅园来探我,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早早的用了晚饭,在雅茹的服侍下躺在床上。 今晚的雅茹行为举止都透着一丝怪异,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她看向我时眸光里总有掩藏不住的担忧,但当她与我对视时,那抹担忧又似被风吹散了般,再也寻不着丝毫。 她服侍我躺下后,看着我一阵长吁短叹,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惑』,轻声问道:“雅茹,你一晚上都阴阳怪气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家王爷出了事?” 雅茹见自己的心思被我瞧了出来,连忙摇头,紧张的道:“没有没有,姑娘没有什么事,你别多心。” 见她如此紧张,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于是坐起身来,将外衣披在身上,目光灼灼的『逼』视着她,“到底是什么事,你怎么这样慌张?“ 雅茹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惶恐不安的看着我,急道:“姑娘,不是奴婢不说,而是王爷特别吩咐了,不许在姑娘面前多嘴。” 我心一沉,什么事能让墨渊特别办好咐下人不许传进我耳里,难道是他将与银曦大婚的事?“雅茹,你说吧,是不是王爷将要与银曦小姐大婚的事,这事我知道,我也不介意。” 雅茹的神情并未因我的话而稍有松懈,她咬着唇,仓皇的摇了摇头,“不是,这事姑娘本就知道,王爷又怎么会多此一举特别来呀咐。” “那是什么事?”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呢? 雅茹低垂下头,双手紧紧的揪着衣襟,一副为难的样子,正在这时,湘妃竹帘被人从外撩开,一股冰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我冷得打了个激灵。 伴随冰冷空气窜进来的,还有南依婉转若黄莺般的娇笑声,“若惜,当真是喜事呢。” 我凝眸望去,只见南依身披一件银白湘绣披风,盈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我蹙眉道:“有什么喜事?” “自然是天大的喜事,皇上刚刚下了诏,要纳若惜你为紫贵记呢,这可是天大的荣宠,我一听到消息,便赶着来告诉你了。”南依的眸中有掩不住的得意,似乎总算清除了我这个情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册封 心狠狠一震,思及先前秦淮安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我顿觉头皮发麻,难怪!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急忙问道,我一直住在墨渊的行宫里,又没与外人接触过,皇帝怎么知道有我这号人物在,还封我为皇贵妃,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自然是秦公公带来的好消息,圣旨都已交给墨哥哥了,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墨哥哥。”南依的眸底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现在是觉得我威胁不到她了,所以再也不愿意在我面前掩饰。 人啊,总是如此现实。 我连忙起身穿衣,南依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墨渊是我的大哥,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妹妹送给他的父皇。 “我要去问大哥,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是啊,墨哥哥是不会这样做,可是皇上圣旨已下,他敢杭旨么?若惜,你真是好有福气啊,没想到会被封为皇贵妃,这位份可是仅次于皇后啊。”南依见我手忙脚『乱』的穿衣穿鞋,继续奚落道。 我看也不看她一眼,一颗心都在这道圣旨上面,皇上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并且还封为皇贵妃,这事怎么看都那么诡异。 “不可能,我一直住在大哥的行宫里,皇上怎么可能会封我为皇贵妃?” “是呀,怎么可能?”南依娇笑了两声,神『色』倏然转冷,她冰冷的注视着我“可是你怎么会忘了,你是天命所归的紫薇花花神。”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炸得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怔怔的注视着南依,她也正冰冷的看着我,那眼神真冷,冷得人心里发『毛』。 “紫薇花花神?什么天命所归,那是有人蓄意为之。”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是那天那股力道来得太怪异,分明是有人故意让花球落在我身上。 “是天命所归也好,是有人蓄意为之也好,现在满大街都传遍了,得紫薇者得天下,恰好你又是天命所归的紫薇花花神,若惜,要惜福啊,旁人可没有你这样天赐的福气。”南依轻勾起唇角,得意 的道。 狼狈的向后退了几步,我难以置信的瞪着南依,突然思及昨夜我试探她的情形,脑中似有一道激光一闪而过,双眸倏然撑大。 是她,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大佛寺的小沙弥,住持方丈,是她安排的,晚会时的紫薇花花球也是她故意落在我身上,目的就是让我应了那句“得紫薇者得天下”。 好深沉的心机!南依,她小小年纪,何以会有如此周密而详细的计划?我不相信这些事她一个人就能做到,可是谁是她身后的共同谋划者? “南依,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失声问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然将她当成我最好的姐妹,可原来到头来她却是步步都在算计我。 “无怨无仇?呵呵,若惜,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只要墨哥哥的心一天放在你身上,你便是我最大的敌人。雅茹,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南依伸出双手,看着纤细莹润的手指,淡淡的吩咐 道。 雅茹本是跪在地上,冷不防听到南依提到她,她惊了一跳,抬头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最终无奈的退了出去。 我狠狠的倒退了两步,脚后跟靠在脚踏上,身子猝不及防的跌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我震惊的盯着南依,原来她是这样恨我。 南依收回手,脸上挂着一抹天真无忧的神『色』,而眸底却是丝毫温度都没有。 “若惜,你可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你的存在的,三年前呵,墨哥哥从北齐回来,带回一副画相,画相中的你稚气未脱,坐在白玉石柱上,托着腮怔怔的看着满池悠然绽放的莲花,你的身影被池 边氤氲而起的雾气笼罩,带着几分飘渺,就如莲花仙子下凡般,是那样的美。我那时追着墨哥哥问,画上的是谁,墨哥哥满眼含情的凝视着画上的你,告诉我,那是他埋藏在心里深处的人。从那时我便 知道,你是我的敌人。” 南依的脸映着跳跃的灯光,显得那么狰拧,我捂着心口,无奈的道:“南依,我说过多少次,他是我大哥,只是我大哥而已。” “我不管。”南依声『色』俱厉的道,恶狠狠的盯着我,偏执道:“我就是容不得墨哥哥心里有别人,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做不了墨哥哥的正妃,可是只要他心中没人,就算让我在身后仰望着他,我也心 甘情愿。但是事与愿违,他爱上了你,爱上了他的妹妹。” 我盯着她完全扭曲的俏脸,道:“你太偏执了。” “对,我很偏执。”南依的眼中闪过几许怔然,“我原本以为,你会在北齐好好的生活下去,一辈子都不会搅进我与墨哥哥的生活,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将你送来了南陈,并且直接从魔鬼军飘到了桃 花岛,当我见到墨哥哥将你抱回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为什么你不好好待在北齐,为什么你要来破坏我的生活。” “你以为我想么?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辈子都没有来过这里。”命运便是如此奇妙,明明南辕北撤的两人,却因种种原因而有了相遇的契机,我与墨渊如是,与南依如是。 “可是你终究还是来了,每日看着墨哥哥温柔的对你嘘寒问暖,我的心便如针扎,你是我想了三年的敌人,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不能对你表现出丝毫的恨意,因为我不能让墨哥哥察觉出来, 倘若让他知道我对你有恨,他是绝不会让我接近你。”南依的双眸里含着浓烈的恨意,直欲将我淹没。 我真是欲哭无泪,上天到底让我种下了多少孽缘,为什么我所到之处,都有人这样憎恨我? 前世在乐府如是,今生在徐府如是,在北齐皇宫如是,经历一场生死浩劫后来到南陈,亦如是,难道我就活该承受这些磨难? “南依,我无法理解你,倘若你那么爱大哥,你是不会伤害他所要珍惜的人,你的这种爱,爱得太偏执,爱得太自私,倘若我是大哥,我也不会爱上你。”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我撑身站了起来,我要去问大哥,南陈皇帝是不是下了圣旨,我已经是郝湘东的皇贵妃,是绝对不可能进南陈皇宫的。 南依捂着嘴悲凉的笑起来,她看着我,悲哀的道:“呵呵,我爱得自私么?为了墨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只要他心里没人,我总有一天可以让他爱上我可是有了你,我知道这一天再也不会存在 了。” 我不再理她,撩起湘记竹帘大步走了出去,屋外的风带着初春的寒气扑面而来,直钻进衣襟,我冷得瑟瑟发抖,然而让我更冷的是那一纸催命似的圣旨。 雅茹站在门外,见我出来,一脸的惊悸,她连忙小跑过来,道:“姑娘,这么晚了,王爷的院门已经上了锁,你还是明日再去吧。” 我转头看着她,固执的道:“不,我今晚非要见到大哥。” 雅茹怅然叹息一声,眸光里闪现几许忧心,她咬着唇道:“王爷不在行宫里,从秦公公手里接到圣旨后,他便快马加鞭的去了陵阳皇宫。” “那我便在宫门前等,就算等到天亮,我也要等着他回来。”听雅茹如此说,我的一颗心直沉如谷底,看来此事已是铁板打钉的事,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还有些期许,期许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等我 醒了,便已经回到北齐皇宫了。 雅茹拗不过我,只得进屋去给我拿来披风,与我一道向宫门行去,一路上,寒风簌簌,吹拂起我额前的碎发,我的心很冷很冷,冷到再也没有一丝温度,难道天下就没有我可以容身之地? 正满心悲凉时,雅茹轻声安慰道:“姑娘,你不要多想,皇上向来宠爱王爷,倘若是王爷去求,或许皇上会改变主意。” 我知道雅茹是好心安慰我,可是她不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纵使皇上再喜欢墨渊,也绝不会为了墨渊放手。 毕竟在这个时代,通天监的预言便代表了一切。作为一国之郝,他岂会没有天下归一的鸿愿? “雅茹,谢谢你在此时还愿意陪着我。”在这里,我除了墨渊,便无人可依靠,然而现在,我连墨渊也靠不上了。 心神不定的向前走着,脑袋里突然窜上黎莫的身影,心中顿时一喜,我怎么忘记了,还有黎莫,那日我与他约定,三日后给他答复,算起来现在已是第二日,明日他便会来问我答案,到时我便可以 与他一起离开。 如此想着,顿时镇定了不少,前行的步伐倏然一顿,我道:“雅茹,我们不去宫门前了,我们回去。” 雅茹不解我反复无常的举动,怔怔的望着我。 “我累了,想休息了,既然大哥今夜不能回来,我们就是去等也等不到他回来,还是回去歇着吧。”我故作想开了的道,其实是想养精蓄锐,不好好休息,又怎么有精力逃跑呢? 雅茹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意,她道:“姑娘想开了便好了,我这就服侍姑娘回去歇息。” 回到梅园时,南依已不见踪影,我也懒得理会她,和衣躺在床上,寒夜寂寂,偶尔传来夜鹰的低啼声,哀婉动人,直摧人心肝。 丹项鹤铜台上香烟袅袅,偶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传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揣着一堆沉甸甸的心事,一直想着明天黎莫何时会来寻我,他又怎么混进行宫? 直想得头都要炸开了,还是理不出头绪来,刚闭上双眸,强令自己不要再想时,眼角余光却扫到窗前一抹黑影迅捷的一闪而过。 我心头大震,梅园偏僻,到底是何人会寻到这里来?难道是大哥?思及陵阳与桃花岛的距离,我摇了摇头,大哥不会这么快回来,那么会是谁? 难道是南依?这么晚了她应该不会前来,毕竟现在我已是南陈皇帝钦点的皇贵妃,她不敢对我下手,因为我死了便会连累墨渊。 正当惊疑不定时,那人已拔出剑撬动着门栓,我仓皇坐起,惊觉来者定然不善,连忙要喊叫起来。 然而那人已迅捷闪身入内,快速的扑向我,我一个“救”字刚刚到喉咙口上,嘴已被来人捂住。 “呜鸣鸣”,我惊慌的叫着,可是他的手捂得很紧,我张嘴欲咬他的手,他已低声道:“娘娘,是属下,属下得到南陈皇帝封你为皇贵妃的消息,因此等到夜深人静才敢现身,得罪之处,望娘娘怒 罪。” 听到黎莫低沉熟悉的声音,我感动得快要流下泪来,连忙点头,黎莫这才松了我的嘴,我抬头望向他,激动的道:“黎莫,太好了,你快带我走吧,我不要做南陈皇帝的劳什子皇贵妃。” 黎莫将手指比在唇边,示意我嗦声,他低声道:“娘娘,属下刚才过来时,见到行宫内布满重重守卫,怕是难以将娘娘带出行宫去。” 闻言,我不由得一急,瞪大双眸怒道:“黎莫,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南陈皇帝封为皇贵妃,你回去如何向阿湘东交代?” “娘娘莫急,属下带的人手还不足以与行宫里的侍卫抗衡,要安然将娘娘带出宫去,属下实在没有把握,囚此,属下建议娘娘明日出宫,只待娘娘出宫便能顺利将娘娘救出。”黎莫脸上有着难得一 见的凝重。 我知道他只身前来行宫已实属不易,便点头道:“好,那我明日便借口出行宫,到时你在外面接应我,现在我们在南陈,你万事都要当心,切莫留了行迹让人怀疑。” “是,属下知道了,夜已深,属下先行回去,明日就等着娘娘出宫。”黎莫向我恭敬的一揖,便急速向门边退去。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湘妃竹帘后,我一颗心仍激动不安的跳动着,现在已经联系上黎莫了,只待明日出宫,我便能离开这里。 重新躺回床上,我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直到天边灰蒙蒙的,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棍照『射』在我身上,我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似乎回到徐府里那每一个无忧的清晨。 鼻间泛起丝丝痒意,我咕浓一声,偏头躲过去,可没过多时,那股撩人的痒意又再度传来,我烦躁的挥挥手,小声威胁道:“思思,你若再调皮,小心我罚你中午没得饭吃。” 耳边传来一丝低笑,紧接着是一道清亮的男声,“薇薇,我就知道你还记得丝丝,你放心,那丫头现在好着呢。” 那道清亮的男声甫入耳时,我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倏然睁大双眸,果然见到乐意就在身前,我惊惶的打量着四周,脚下一阵颠簸,我猝不及防的向乐意摔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自生自灭 他眼疾手快,已一把揽住我的腰,打趣道:“原来你见到我会如此高兴,都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了。” 我连忙挣开他,此时才发现我们身处在一辆奢华的马车上,因为马车里应有尽有,我惊愕的看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你当然应该在这里。”乐意轻笑着道,一双风目流光溢彩,像极了华贵的猫眼石。 我记得我明明是在墨渊的行宫里,怎么可能一下子又出现在乐意的马车里,遂厉声道:“我问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该在行宫里么?” 乐意的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受伤的光芒,他黯然道:“原来你那么想当那糟老头子的皇贵妃,薇薇,你变了。” 听他再三亲热的叫我薇薇,我心里涌起一股恶心感,不徐一切的吼道:“不准叫我薇薇,我不是你的薇薇,你的薇薇早在你凉薄对待她时就已经死了。” 乐意的眼眸倏然一亮,并没因为我的声嘶力揭而失落,唇边缓缓的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薇薇,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是,以前是我浑蛋,以后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了。”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刚才一气之下竟然将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实道了出来,直悔得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愤怒的看着他,我气得想尖叫,可是终究还是慢慢平静下来,我知道我的两世身份定然瞒不了他太久,既然如此,索『性』也不再隐瞒。 这样我更可以光明正大的恨他,“乐意,我是徐家七小姐,北齐皇帝的景皇贵妃,就算要论辜负,也轮不到你。” 他不以为意,只是欣喜的望着我,“薇薇,我发现现在的你好有个『性』,我好喜欢。” 乐意说完,伸出双后想要将我抱紧怀里,我侧身一避,避开他的怀抱,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乐公子,请你放尊重一点,本宫不是烟花柳巷里的女子,不是你想抱便能抱的。” 乐意也不气恼,满目灼灼生辉,他摩挲着下巴,一脸贱样看着我,道:“嗯嗯嗯,我知道,你别恼,我不动你便是。” 我狐疑的看向他,并不相信他的话,他连忙举起双手保证道:“我乐意对天发誓,在徐以薇没同意我碰她之前,绝不碰她一下,否则天打雷劈。” 见他如此郑重的发誓,我才稍微相信了他,想起先前的问题,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乐意定定的瞧着我,无奈的道:“你真不可爱,我将你救出火海,你应该感激我才是,怎么再三的问这个问题?” “谁让你总干些鸡鸣狗盗之事。”我立即回嘴道,要不是他将我从北齐皇宫里掠出来,我又岂会有这一连串的悲惨遭遇,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 乐意不以为然,反而还有些洋洋得意,他道:“鸡鸣狗盗也罢,总之我是将你救出了行宫,不像北齐那些个蠢蛋,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听他提起北齐,我突然想起黎莫来,心下不由一沉,便急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黎莫能知道你在何处,我又岂会不知道?昨晚黎莫潜进行宫,我便以他为饵引开了行宫里的大批高手,然后顺利将你带了出来,薇薇,我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 ” 瞧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我真恨不得一巴掌甩上他的脸,黎莫,他只身潜进行宫,又被大内高手围住,可怎么脱身呢? “你怎么不去死?”我急得口不择言,黎莫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是否一辈子都要跟在这个伪郝子身边,再也没有得见天日的一日? 乐意也不恼,顺着我的话道:“你都没死,我又怎么舍得去死呢,薇薇,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 听他深情款款的话语,我气得几欲抓狂,为什么我两世都摆脱不了他,我强制压抑住满心的气愤,心平气和的问道:“黎莫到底怎么样了?” “谁知道,那么多大内高手包围,不死也残了吧。”乐意满不在乎的道,似乎一条人命在他眼中轻微的似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你!”我指着他的鼻子,刚想破口大骂,耳畔却传来一名粗嘎的男音,“主子,有一批人马追上来了。” 乐意浑身一震,忽而又放松下来,轻勾起唇角道:“探清楚是哪路人马了么?” “离得太远,还看不清楚,但是对方人马比我们多,主子,是否要放出烟雾弹引开他们的视线?”马车外的男子又道。 “不急,姑且与他们玩玩。”乐意随意的道,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握在他的手心里。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意气风发的一面,即使那些年在乐府,他也像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少年,然而这几年的风霜,似乎已经将他磨励成一个成熟男子。 “是,主子。”那人的声音再度消失在马车外,此时我才注意到马车外似乎有许多铁骑跟随,看来乐意并不是盲目来救我,而是做了许多准备。 思及先前那人所说的话,会是哪路人马追来了,是郝湘东派的人,还是南陈皇帝派的人? 乐意的声音悠然传来,“你别想北齐皇帝会来救你,他现在可是一心都放在岚儿身上,哪还徐得上你?” 见他一击击中我的心事,我脸上顿时热辣辣的如火在滚,毫不示弱的道:“阿湘东不是负心汉,他不会抛弃我不管的。” “呵呵,是吗?”乐意把玩着矮几上的苹果,一脸不在乎的反问道。 我见他这样,心里更是恼怒,虽不甚笃定郝湘东的心意,却也不愿在乐意面前『露』出分毫,言词铿锵的道:“当然,他说过会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他一定会信守承诺,我被你抓走,他还是派了 人来救我,可见他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他在不在乎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他在乎你,在封妃晚宴上,又何以会抱着岚儿离开,而抛下你不管不徐呢?”乐意一针见血,提起我心中最深的忌诲。 我的脸“刷”得苍白,张了张嘴,为郝湘东辩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乐意见状,轻轻叹息一声,一边旋转着苹果,一边状似无意的道:“你可知道你为何会与岚儿长得那么相似?” 乐意的声音似乎淹没在轰隆隆的车辘声中,身后数百铁骑狂驰,铁蹄铮铮,卷起黄沙漫天。 我征征的看着乐意,不懂他为何会这样问?瞧他了然于胸的样子,我知道他定然是清楚其中原由的,连忙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重生后,徐若惜已经十三岁,我对她之前的记忆全是空白,并且也从未去在意过她的身世,现在听乐意这样问,徐若惜的身世似乎隐藏看一个很大的秘密。 突然想起在北齐皇宫时,岚儿激动的唤我“羽儿”之事,难道冥冥之中,真藏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否则南辕北辙的两人,为何会长得如此相像? “待我们回到东吴地宫,你自会知道这一切真相。”乐意浓眉一挑,并不解答我的疑『惑』。 闻言,我恨得咬牙切齿,又听他提及“东吴地宫”,连忙惊惶问道:“东吴不是已经被阿湘东灭国了么?” 那天我听群湘东提起兰陵王攻下东吴都城,便一心以为东吴所有的人都已臣服却料不到原来还有一座地宫,看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呵呵”,乐意冷笑两声,温柔的俊脸上带着噬骨恨意,咬牙道:“东吴百年基业,怎会如此轻易被人毁之。” 我的心狠狠一震,此时的乐意让人不敢『逼』视,我撇过头去,看着窗外黄沙滚滚,道:“既便你不承认,东吴也已经被灭国,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负隅顽杭,那只会让更多的人死于战『乱』中。” 手臂骤然传来冽冽痛楚,我回过头去,瞧见乐意双眸含怒,满脸戾气攥住我的手臂,嘶声吼道:“东吴不会灭国,我会将它重新夺回来。” “就凭你?”鄙夷的看着他,我是知道乐意的身世的,他不过是一个文弱琴师,有什么本事去复国?“你在东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琴师,你的号令谁会听从?” “哈哈哈,薇薇,看来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啊,很快,很快你便知道我是不是无足轻重的琴师。”乐意定定的凝视着我,高深莫测的道。 我心底一颤,这样的乐意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似乎从再次见到他开始,他便一直出乎我的意料。 乐府虽在凤凰山一带是大富人家,可是却从未与官家打过交道,更逞论去担当复国大任? 车内瞬时陷入沉默的气氛中,耳畔只闻铁蹄铮铮之声,良久,窗外又传来那道粗嘎之声,“主子,属下已经探清,来者是北齐的肃王爷墨渊。” 我一惊,大哥追上来了,连忙冲向车窗,想要撩起车帘去看个究竟,然而还未动作,乐意已经一把将我箍在怀里,勾起唇邪笑道:“墨渊果然是个重情之人,可是就不知道他此来是为追回自己的心 上人,还是为他老子追回新封的紫皇贵妃的。” 我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硬下来,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乐意,“不管如何,大哥都会将我救出去,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放了我,否则以你如今的实力,再招上南陈这样的劲敌,莫说复国,就是想安 然无恙的活着都是一件难事。” 乐意冷笑几声,并不理会我的话,只对窗外的男子道:“墨渊带了多少人来?” “远远望去,不过数十人,主子,我们是否要停下应敌?” “自然,让将士们摆开阵形,迎接肃王爷的到来。”乐意冷冷的勾起唇,眼底是一片笃定之『色』,他低垂下眸光,看着他怀中的我,轻笑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咱们的大舅子。” 闻言,我顿时心生怒意,恼恨道:“见鬼的大舅子,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见乐意如此笃定,我不由得替墨渊担心起来,听刚才那人来报,两方人马实力悬殊,墨渊未必能将我救出去。 马车倏然停了下来,乐意倾身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我耳边,我挣扎着要避开,他却死死的箍着我,笑道:“再过十里路,便是东吴的凤凰山,那里山势奇险,想必你是知道的。” 我的双眸蓦然撑大,眸底有一抹惊俱之『色』缓缓升起,“你是想……” “不错,就当是我送给大舅子的一份见面礼,你看可好?”乐意轻抿着唇,唇边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来。 我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窖,恶声骂道:“你真卑鄙,倘若大哥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原不原谅我无所谓,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乐意满不在乎的道,说罢架着我跳下马车。 眼前顿时被黄沙弥漫,透过重重『迷』雾,我看到身前静静的立着数百骑战马,马上皆坐着晓勇的骑兵,而他们的正前方,便是远远追赶而来的墨渊及数十骑铁骑。 那些骑兵见我们下车来,都神『色』恭谨的让开一条道,乐意一手紧扣着我的手腕,另一手揽住我的肩,闲适的向前面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墨渊已经带着人追到十米开外,玄黑『色』的长袍随风猎猎飞舞。他见到我安然无恙,冷峻的神情骤然一松,随即目光凌厉的瞪着乐意。 “乐大公子,不知你半夜将我小妹掠走是何用意?” 乐意温和的看着他,扬声道:“肃王爷,你千里迢迢追来便是兴师问罪的么?我可是替你解决了好大一个难题。” 墨渊闻言蹙紧眉头,如黑矅石般晶亮的双眸瞬时便黯淡无光,他充满歉意的看向我,涩声道:“丫头,大哥承诺要好好保护你,可是却再三让你受到伤害,我……” “大哥,没事的,你能追来我已经很感动了,你回去吧。”想起乐意刚才说的话,我不得不劝墨渊回去。 “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带走,乐意,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来,只要你放了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墨渊沉痛的望着我,双眸中流淌着自责的光芒。 乐意睨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来看我,嘲讽似的弯起唇线,欠扁的道:“我要南陈三分之二的江山,你可能代替你父皇赠予我?” “乐意,你不要太过分。”墨渊怒吼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那么我们便没什么话好说,你放心,你的妹子我会善加对待,绝不让她受委屈。”乐意一脸吊儿郎当的道,似乎就是想看到墨渊抓狂的样子。 我看着墨渊失了平日的冷静淡然,连忙道:“大哥,回去吧,就算你将我从乐意手中救出去又能如何,你父皇已经下了圣旨要封我为紫皇贵妃,我回去亦是跳进另一个火坑,不如让我自生自灭吧。”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得紫薇者得天下 墨渊闻言,眸底汹涌着痛苦之『色』,他道:“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父皇改变心意的。” 他虽是如此说,可是我知道这件事有多艰难,“得紫薇者得天下”,但凡是一个帝王,他都会有雄霸天下的决心,即使明知道这句话有多荒唐,他也想借此来成就天下归一的霸业,所以,他不会放过我。 缓缓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道:“大哥,没用的,你回去吧。”倘若此时是郝湘东率兵前来救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回去,可是终究不是他啊。心里漫过些许失望,郝湘东,为何每次我需要你在身边时,你都不在身边呢? 墨渊固执的道:“不,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带走,来人,准备迎战。” 墨渊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十铁骑已纷纷拔剑,乐意这方人马闻言,也纷纷拔剑,一时间只闻利剑出鞘声,我见情势剑拔弩张起来,顿时心急道:“大哥,回去吧,别因为我让更多无辜的人送命。” 墨渊却不再看我,而是『逼』视着乐意,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寒冽的笑意,“乐意你是个聪明人,东吴已经灭国,你就算再不甘心,也于事无补,我劝你还是看清形势,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乐意瞧着他冷笑道:“何以见得我会输?只要有紫薇星宿主在手,这天下江山迟早会是我的。” 听乐意提起紫薇花宿主,我的心一片冰冷,他果然是知道的,否则不会冒险去北齐皇宫将我劫出来。 “呵呵”墨渊轻笑起来,眼中一片讥嘲之意,嗤之以鼻的道:“那不过是无稽之谈,为难你还会去相信,倘若江山社稷真因一个女子而定,那天下的智勇之士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倘若是无稽之谈,你父皇为何又要急急的封她为妃,不也是相信么?墨渊你也是聪明人,早有通天监之言在先,谁能不信?”乐意冷冷的道。 “如此看来你是要执『迷』不悟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墨渊骤然凌厉的道眸光落在我身上,夹杂着几许担忧。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会受伤,可是既然人人都想争抢我,又怎么会让我受伤呢? 乐意也不再与他废话,双臂紧紧的揽着我向马车行去,我的双脚无意识的随着他移动着,耳畔突然杀声震天,我回过头去,瞧见两方人马已迅疾向对方杀去心不由得一阵惊痛。 这便是战争杀伐,残酷而血腥。刀光剑影,只为争夺那至尊权势,心底一阵悲凉,自古红颜与江山相提并论时,往往被栖牲的都是红颜,而我的命运又将如何? 是否真应了大佛寺住持方丈的那句话? 被乐意带上马车,车夫扬起马鞭,马车迅速向前奔去,耳边滔天的杀声渐渐远去,我侧头看着乐意,声音冷冽的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紫薇星宿主了是么?因此才千方百计的去北齐皇宫将我劫出来?” 他回过头来,静静的注视我,半晌才道:“不是,通天监只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在北齐皇宫,只要能令我弹奏《长相思》断弦吐血的那人,便是我要找的人,至于紫薇星宿主的事,是你在樊城被选为 紫薇花花神时,我才得知的。” “呵呵”我笑了两声,算是回应他的话,想了一下,又道:“乐意,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将我送给东吴国郝邀功么?” 他笑了笑,声音里有掩不住的苍凉,“薇薇,我说过,三年前负了你的,我会一一弥补,这一生,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我也说过,我是北齐皇帝的皇贵记,一女不侍二夫。”我冷淡的看着他,人总要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是他们又想没想过,不是你懂得珍惜了,那人就还会在原地等着你。 乐意的双眸中缓缓涌现一股戾气,他双手握着我的肩,激动的道:“你为什么总也看不清,他对你并非真心真意的。” “是不是真心真意我自己会判断,不劳你『操』心。”我冷冷的看着他,他有什么资格说郝湘东对我不是真心的?说到底,他对我又有几分真心? 马车辘辘声中,他一脸晦暗不明,俊美的容颜上带着苍凉的笑意,“是,我不能奢求你原谅我,可是你能不要你的儿子么?” 他的话如一记响雷直劈向我,我怔愣的看着他,久久回不过神来,每当夜深人静,我总是会想我的儿子现在如何了,乐大少『奶』『奶』会不会好好对待他,他在乐府会不会受尽委屈? 既便如此,我也从未想过还有再见到他的时候,此时听乐意提起,我才发现我全身都因激动而不停的发颤。我迅速撇过脸去,将自己伪装成漠然的样子,“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刚被阿湘东封为皇贵妃,哪里那么快便有了儿子了?” 乐意定定的瞧着我,直到看得我发『毛』,他才转了眸光,“你还是不愿意承认是么?” 他这话倒是问得奇了,他让我承认什么。此事本就匪夷所思,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而且这一世,我是郝湘东的皇贵妃,我若承认了自己有儿子,那么我与郝湘东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前世的一切已经随着我死去而烟消云散,就算我还有遗憾,也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再次沦为乐意的小妾。 “你到底想让我承认什么呢?我再说一次,我叫徐若惜,是徐府的七小姐,更是北齐的皇贵妃。我从未生育过,又哪里来的儿子?”我绝决的道,即使我的灵魂是徐以薇,我也不会承认。 正当我们僵持不下时,突然传来马匹受惊的长嘶声,马车突然悬空,车夫焦急的喝斥着,过了许久,才安抚下焦躁的马儿。 我坐在车内,猝不及防被摔到车壁上,撞得头晕眼花,乐意连忙倾身过来护着我,一壁仔细查看我是否有受伤,一壁训斥着车夫,“该死的,你会不会驾车?”车夫唯唯诺诺的道:“主子,奴才不 是有意的,而是……” “而是什么,摔着了薇薇,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乐意阴冷的喝道。 那车夫颤了颤,撩开车帘惊恐的道:“主子,您出来瞧一瞧,前面有……”乐意皱着眉头怒目望向他,却在他身影的间隙看到前方的情形时倏然怔住,我寻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片黄沙滚滚中, 整整齐齐的站着几列黑衣护卫,一眼望去,足有一百人,他们神『色』肃穆盯着前方,宛如天降。 乐意的脸『色』愀然一变,如临大敌般急忙道:“乐四,快,掉头走小路。” 乐四闻言,连忙掉转马头,可是刚行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乐意见状,连忙喝问道:“又怎么了?” “主子,我们被包围了。”乐四苦不堪言的道。 乐意撩开碧蓝『色』的茜纱窗帘,探头向外望去,只见四周都站着庄严肃穆的黑衣护卫,他顿时大惊,眸光看向我,见他眸底有着惊惶失措,我心知这些都不是他的人马,那又会是谁的呢? 乐意定定的凝视着我,半晌终于似下定决心般,扣住我的手将我从马车上带下去,脚步虚浮的站在地面上,我凝眸看向四周整齐排列的黑衣护卫,一时弄不清这是哪方人马。 正在此时,我们正前方的那队.黑衣护卫闪出一条道来,从中走出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此人年逾不『惑』,宽额炯目,满脸皆是正气,目光灼灼的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扫来。 他的身旁赫然立着一身白衣的兰陵王,他闲适的摇着手中的折扇,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他看向我,温柔的道:“小七,让你受苦了。” 再见熟人,竟恍若隔世,我双眸中染上晶莹的泪光,下意识向他走去,然而右手被乐意紧紧的扣住,他一用力,我便被他拉了回来。 “兰陵王,张将军,别来无恙啊。”乐意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他恨声道,几乎咬碎牙根。 “自然,有劳东吴陛下关心了。”兰陵王温煦的道,然而他的话却似一颗炸雷在我心底炸开,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乐意,他是东吴陛下,怎么可能? 乐意也徐不上我的诧异,双眸狠厉的『逼』视着兰陵王,“被你识穿了,也罢,事到如今,孤也不需要隐瞒。叫你的人都让开。” 听乐意亲口承认,我撑大了双眸,仍是不相信,他明明就是不问世事的琴师,怎么会成为东吴的国郝? 兰陵王自在的摇着折扇,银白『色』的扇柄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他一派悠闲的道:“好不容易见到东吴陛下,本王又岂能失礼,自然要以礼相待才是,还望东吴陛下赏本王一个薄面,对酌一番如何?” 乐意不屑的看向他,“要与孤对酌,你还不够格,叫你的人让开,否则孤就杀了她。”乐意双手一动,一把寒光冽冽的匕首已抵在我的颈侧,冰冷的寒意漫延上来。 我怔怔的看着他,先前还说再也不会伤害我,结果一个时辰不到,他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上我颈侧要害,可见他的话是不足为信的。 兰陵王的双眸中急速掠过一抹担忧,然而却迅速掩在那双淡如清风的眸底,他摊了摊手,道:“本王以诚相待,东吴陛下为何如此激动,小心手别抖啊,伤了你怀中的美人儿,本王都会替你心疼。 ” “你少装蒜,这是你皇兄的皇贵妃,你莫要告诉孤你认不出来?”乐意见兰陵王一点也不着急,心底不由得也慌了,此时他的人马全在后面与墨渊激战,他身边除了马夫乐四以外,便只有我,而我 是他手中的王牌,倘若兰陵王并不在乎我的『性』命,那么今日他是在劫难逃,只能成为阶下囚。 兰陵王闻言,撑大双眸看向我,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接着失笑道:“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国的皇贵妃好端端的在皇宫里,又如何会跟东吴陛下在一起呢?” 乐意因兰陵王的话稍稍慌了神,可他毕竟是经过大事的人,片刻后便镇定下来,他得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兰陵王为何不下令抓孤?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黎听眼见乐意嚣张,不由得怒声道:“轩辕意,你莫以为我们拿你无可奈何,来人啊,给我……” 眼见张黎听要下令抓人,兰陵王连忙伸手制止,他回头扫了我一眼,对张黎听摇了摇头,轻声道:“皇上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将皇贵妃安然无恙带回。” 张黎听是军人,听到兰陵王这样说,气道:“皇上也太儿女情长了,我们好不容易将轩辕意逮住,这岂不是白白的错失了良机?” “张将军稍安勿躁,轩辕意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放他回去,我们也还会有抓住他的机会,况且……”兰陵王的声音渐次低微下去,淹没在狂风中。 张黎听听完,脸上的气恼才稍微缓和下来,兰陵王回头一脸平静的道:“东吴陛下,只要你放了小七,本王放你平安离去。” 乐意唇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意,“孤并不愚蠢,只要孤放了她,孤绝对走不出这里半步,叫你的人退开,否则孤就杀了她。” 乐意手上的匕首在他激动的时候,已经刺进我颈侧柔软的肉里,一抹腥红的血『液』顺着灼亮的匕首缓缓淌了下来,我吃痛的惊呼。 兰陵王的双眸一紧,连忙摆手道:“好好好,本王答应你,来人,给本王吩咐下去,让出一条道来。” 乐意显然并不满意,他指着兰陵王所骑的白『色』良驹,道:“兰陵王,孤看着你身下这匹马倒是良驹,不知道你可否割爱让孤一用?” 兰陵王还未说话,他身畔的张黎听已愤怒的道:“他『奶』『奶』的,你这小子是想得寸进尺,来人,拿弓箭来,老子今天就『射』杀了你。” “张将军,且莫激动,伤了皇贵妃,我等回去都难以向皇上交差。”兰陵王温和的道,随即翻身下马,他轻柔的爱抚着马儿的白『色』马带,在它耳边低语了数句,才一拍马肚,那马儿便是有自己的主 意般,飞驰向我们。 “既然东吴陛下喜欢,那本王割爱便是。”兰陵王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隐在那淡雅的笑意下。 乐意不疑有他,倾身攥住马缰,携着我翻身上马,把我紧紧的箍在他身前,我挣扎着要跳下马去,他却死死的将我箍住,让我动弹不得。 身旁的乐四见状,连忙拿出剑挥断马上绑着马的绳索,翻身上马,道:“陛下,您先走,奴才垫后。” 乐意点点头,急挥马鞭,向山脉险峻那方急驰而去,我回头看着兰陵王,他向我投来深深一瞥,似在安抚我让我安心,他绝不会放弃营救我。 马儿离兰陵王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他们我才回过头来,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突然觉得眼熟。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根据地 “你要带我去哪里?” 乐意并不理会我,径直扬着鞭向前急驰,我见他这样,冷冷的威胁道:“你若再不说话,我就跳下去了。” 乐意这才道:“自然是我们该去的地方,薇薇,你莫要想着兰陵王会来救来,前面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除非是经常在这里出入的人,否则绝不可能轻易穿越前面的『迷』域。” 我的心再度狠狠一震,原来乐意一点也不担心兰陵王会追上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就算他追上来也没用,因为不熟悉『迷』域里的地形,他们只会有去无回。 正想着时,乐意已经策马驰进那重重『迷』雾中,漫天的雾气将四周笼罩,瞬间将我们的视线都档住,乐意停下马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布巾蒙在马的眼晴上我看着他的动作,不解的问道:“你这是 做什么?” “自然是蒙住马的双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兰陵王为何会那么轻易的将马匹让给我?有好几次,他们追我到这里便再也进入不了『迷』域,我若是不蒙住马的双眼,总有一日它会带着兰陵王闯进凤凰山来 。”乐意得意的道。 闻言,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凤凰山因这一片『迷』域而与世隔绝,当年乐意便是由我带进凤凰山的,这一片『迷』域,我与他走了不下百回,他才终于知道哪里有障毒,哪里有陷阱,可是没想到世事轮回 ,他竟用『迷』域来对付兰陵王。 “你真无耻。”我咬牙恨声道,从未想过,乐意竟还会有如此深沉的一面,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平凡的琴师,继承家中产业,整日游手好闲。可是没想到他却是东吴的国郝。 “自然,作为一国之郝,谁不会事事算计,你以为郝湘东便是好人?我告诉你,他也会算计,如果事事讲求光明磊落,他早就活不到今日。”乐意残酷的道。我怒视看他,恨声道:“你卑鄙也不要 拉上别人,阿湘东不是你,就算他会算计,他也不会拿我的『性』命做赌注,乐意,我瞧不起你。” 想起刚才他的行径,我就止不住心寒,倘若兰陵王真不徐我生死,那么此刻我定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了。 乐意看着我冷笑道:“不会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将你从北齐皇宫里劫出来?若不是他默许了,我能轻易得逞么?” 我的心止不住下沉,北齐皇宫守备森严,乐意却能带着我来去自如,如果没有人默许,他怎么可能办得到? “不会的,这一切都是巧合,郝湘东不会这样对我。”我连忙道,不知道是要说服乐意还是要说服自己,只觉得一颗心很凉很凉。 “薇薇,只有你会那么单纯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一夜我装作醉酒出宫,按理说我是东吴的琴师,出宫需要搜查,可是当值的黎莫瞧都没瞧一眼,便放了行,倘若不是郝湘东事先嘱咐,他敢随 意将我放出宫么?”乐意字字犀利如针,直扎进我脆弱的心房。 我心中的信念几乎要崩塌,嘴嘀的道:“这只是你的臆侧,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你。”乐意坚定的道。 “我若不是紫薇星宿主,你会来北齐皇宫劫走我么?真心?乐意,你根本就没有,论真,又如何与我谈论真心?”我冷冷的嗤笑道,这个世上,最不配来与我谈的便是他。 乐意轻叹一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从来便没有放弃你。” 此时马儿已经走出那方『迷』域,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凤凰山下鸟语花香,一片祥和之气。 我的双眸瞬时染上雾气,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我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回到这里,可是物是人非,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忧的徐以薇了。 正当我沉浸在自的思绪中时,迎面走来两名身着宫廷侍卫服装的年轻男子,他们见到乐意时,眼中掩不住惊喜的迎上来,其中一人看起来很浮躁,他已忍不住的道:“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芷妃娘 娘隔三岔五便带着皇长子前来寻陛下,奴才们实在档不住了。” 一名稍显稳重的侍卫连忙拉了征那名侍卫,对着乐意道:“陛下千里回宫,想必已经累了,奴才送您回宫。” 听了那侍卫的话,我孤疑的向四周望去,回宫?可是我并没有瞧见宫殿,他们要回哪里去? 乐意低眸看向我,似乎察觉到我的凝虑,他解释道:“所谓地宫,自然是在地底下,走吧,奔波了一日,你也累了,我带你去歇息。” 我没再抗拒,已经到了这里,我就算再抗拒也没用,只会让乐意更加留意我,到时我就算想逃跑,也寻不到机会。 “这里的道路我已经让人重新整修了,纵横交错间,很容易『迷』路,薇薇,我劝你还是打消想要逃跑的念头,除非我带你出去,否则你绝不可能逃出凤凰山的。”乐意的声音徐徐传来,却让我惊了一 跳,再探目过去,远处山壁间确实有许多交错的道路。 就这样远远的看着都觉得眼花,更逞论要走在上面,我的心瞬时便沉入谷底,看来乐意在此修建地宫,也是费了许多心神的。 “你的人都在这里,就算我想逃跑也跑不了。”我仙仙的道,暂时打消逃跑的念头。 乐意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我,半晌才笑道:“但愿你是真的想通了,走吧,待会儿我会让丝丝来服侍你,那丫头自你……”他顿了顿,略过此话道:“她很想你,我相信,你也一定很想她。” 我的心震颤不已,丝丝还活着,当年乐大少『奶』『奶』那么仇恨我,我以为我死后她定然要将丝丝卖出去,没想到她还在乐家。 “你放心,她是你的侍婢,没有人敢动她分毫的,就算是芷柔也一样。”乐意轻声道,似乎想让我放下心来。 我不看他,径直向前走去,那两名侍卫见我不理会乐意,都惊异的侧眸打量着我,但终究碍于乐意在旁边,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于是一行人顺着山路向前行去,大约行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一壁雕刻着奇珍异兽的石壁,档住了我们的去路。我看向石壁,石壁上中央刻着火麒麟,张牙舞爪的样子极其可怖,可是奇异的却 是没有眼晴。 那两名侍卫连忙上前去,两人自怀里钩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圆石放进火麒麟空洞的眼窝中,那石壁立即便应声而开。 两名侍卫连忙退后,道:“陛下,请先行。”乐意率先走了进去。 看着黑洞洞的入口,我迟疑着不愿意踏进去,这里是乐意的天地,我一旦踏进去了,何时才能出来? 乐意察觉到我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回身望着我,眼中带着一抹玩味似的笑意“薇薇,难道你是想我背着你进去?”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才不甘不愿的向里走去,进入石洞后,便是一望不到边的石阶梯,每隔三个阶梯便有在石壁上『插』着一个火把,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 我踏着阶梯一步步向前走着,走了许久,才终于走出随道,跨出随道的那一刹那,眼前出现的是百花齐放的盛景,在这里花影交错间,一栋栋白玉石砌成的宫殿宛如水晶宫般,耀眼炫目。 有穿着淡蓝『色』宫装的宫女来回穿梭着,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名身着暗紫『色』的侍卫腰佩利剑守卫着,庄严肃穆不容人侵犯。 我诧异的撑大眸子,没想到凤凰山中还有如此柳暗花明的地方,这里确实是一个极好的隐蔽处,我若是没有亲眼见到,怕也是不相信藏在重重山峦后,竟是别有洞天。 宫女们见我们出现,连忙向乐意行礼问安,乐意挥了挥手,便带着我向一侧最大的宫殿行去。 纵使我还恼恨乐意,也不得不佩服他,这里的宫殿看起来并不是才修建的,看来他早就知道有亡国的一日,才会早早的做了打算。 心里不由得又是一叹,既然知道要亡国,为何不早早力整军务,何必等到亡了国才来想着亡羊补牢? 仿佛知道我心里要想什么一样,乐意道:“这宫殿是父皇还在位时便命我来修的,他当时只想将此地作为避署的行宫,并没有意识到这里会成为我们亡国后的根据地,所以看上去极其奢华。” 我讪讪一笑,东吴国郝倒是挺会享受的,“要在这里修起这么多宫殿,似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此地偏僻,他怎么会知道要在这里修度假行宫?” 乐意神『色』一黯,“当年我母妃并不受宠,连带我也被放逐,那年我无意间闯入『迷』域,你救了我之后,我便将此地告诉了父皇,我的意思是让父皇在此地秘密训练一批将士,以备不时之需,然而父皇 为人极其自大,他认为郝湘东黄口小儿,必没有那个胆量来犯东吴,所以只在乎享乐,东吴众将也因为二十年没有战『乱』而松懈下来,直到郝湘东挥师来犯,他们才知道这些年疏于军务,已经无法与北齐 的铁骑相抗衡。”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我认识乐意时,他一脸郁郁不得志,我突然想起郝湘东曾经受质于东吴十数年,难道郝洛就从未见过乐意?否则在我的封妃晚宴上,他怎么会没有认出乐意来? “阿湘东曾经受质于东吴十来年,他难道没有见过你?”忍了忍,我终究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乐意微微一哂,他抿着唇道:“他怎么可能会见过我,质子有单独的宫殿,没有允许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难怪郝湘东没有认出乐意来,想到他曾经受的污辱,怪不得他会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只有这样,他才能让他的后辈再也不受这等奇耻大辱了。 想到这里,心竟微微的泛疼,倘若“得紫薇者得天下”这句话真会灵验,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到他身边去。 我们很快便走到那座宫殷前,宫股上挂着书有“庆德宫”三个字的扁额,我们刚要跨进宫门去,身后已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皇上,臣妾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说着一道天蓝的身影直直的飞奔过来,撞进乐意怀里。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背影,前世的记忆迅疾的向我涌来,我脸『色』发白的看着她。是她!当年的乐大少『奶』『奶』。 “父皇,儿臣也想您了。”正当我恍神间,耳畔又传来一道童稚甜糯的声音,我低眸望去,却见一名四岁左右的男孩一脸渴盼的看着乐意,脑中轰然炸开来,他是? 日光如金,洒落在我们身上,有轻微的细尘在空气中跳跃,我怔怔的看着那名如白玉般莹润可爱的小男孩。 他身着一件银丝云纹夹袄,内里打底的是一件朱红『色』长袍,将他的身子显得圆滚滚的,脚下一双深青『色』云靴,整个样子都非常可爱。 他长得与前世的我有三分相像,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瞳仁水灵灵的,灵动聪慧,皮肤很好,水嫩嫩的,可见乐大少『奶』『奶』并没有亏待过他。 他站在一旁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芷记娘娘松开乐意,便偏着头撅着嘴扑上去抱住乐意的大腿,与芷记争宠。 “父皇,您只想芷母妃不想儿臣,儿臣不依。”『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和着撒娇的意味,听在耳里格外让人怜爱。 乐意挣脱开芷妃的狼爪,探下身来抱起地上的小男孩,慈爱的捏了捏小男孩胖乎乎的小脸,道:“父皇当然也想思薇,这些天跟着芷母妃乖不乖,有没有调皮捣蛋?” 小男孩晶亮的双眸一黯,怯生生的瞪了一眼芷妃娘娘,小声道:“儿臣很乖的,芷母妃叫的诗书儿臣都会背,不信儿臣背给父皇听?” 芷妃走过来,轻柔的捏了捏小男孩的脸,一脸温柔的道:“薇儿很聪明,很多东西教他一遍他就学会了,就是很顽皮,昨天把你书房里的……” “芷母妃,你答应过我不跟父皇讲的。”思薇连忙大声打断芷妃的话,瞧乐意眼神凌厉的瞪着自己,他又怯怯的垂下头去,嚅嚅的道:“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只是好奇父皇天天盯着那块破 烂玩艺瞧,也想看看。” 乐意闻言,脸『色』蓦然一变,双眸灼灼『逼』向芷妃,“你让他动薇薇的东西了?该死的,孤不是说过多少次,不许你们动那些东西。” 芷妃与思薇见乐意发怒,两人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思薇更是想不到自己的父皇会这么生气,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父皇不爱我,只爱那些死人的破烂玩艺,我不依,我不依。”说罢在乐意怀里又是大哭又是扭股糖似的挣扎。 思薇一哭,乐意顿时手忙脚『乱』的哄他,一壁哄着还一壁目光严厉的瞪向芷记,芷记被乐意吼得委屈,瘪着嘴道:“皇上,臣妾也想不通,以薇妹妹已经走了四年了,你为何还忘不掉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囚禁 “谁说她死了,她永远都活着孤心里。”乐意厉声斥道,深情的双眸不禁转向我,我一征,连忙撇开头去,故作未见。 芷妃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霍,随即又掩在那双秋水含烟的美目下,她手里拈着一根素白绣芍『药』的巾子,替思薇擦也擦眼泪,状似无意的道:“皇上,伊人已逝,何不怜取眼前人呢?” 看着思薇哭得眼晴都红肿了,我心下有些不忍,却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上前去与他亲热,他是徐以薇的儿子,不是徐若惜的儿子。 纵使我是那么的想亲近他,却也必须远离他,或许远离他对他才是最好的。 乐意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抿着唇若有所指的道:“芷妃说得对,孤会怜取眼前人。” 芷妃闻言,娇美的小脸上漾起惊喜,她急速抬头朝乐意望去,却见乐意的目光深情的凝在我身上,她小脸一凛,随即转眸望向我。 初与我对视时,她的眸底有着震惊与慌『乱』,然而瞧清我的长相后,她才稍稍敛了眸底的惊慌,笑得得体的道:“这位妹妹是谁啊,瞧着与吴大人的千金很像呢。” 听她提起吴大人,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不就是郝湘东母后心尖尖上的人,吴东柱吴宰相。 我裂唇一笑,看着往日的乐大少『奶』『奶』,今日的芷妃娘娘,将眼眸中的噬骨的恨意掩藏起来,“娘娘说得是,许多都说我与吴小姐长得很像。” 不仅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芷妃睨了一眼,又回过头去看向乐意,道:“确实很像,看到你,本宫就想起未出阁前的岚儿了,她可是吴大人手心的宝贝,只可惜……”芷妃拖长了尾音,似乎不愿意多透『露』其中曲折。不知道姑 娘高姓大名? “不说她也罢,总之是红颜薄命,”芷记转了话锋,妙目盈盈望向我,似在打量我。 瞧芷妃活得如此好,我心里的怨恨翻江倒海,急欲汹涌而出,我盯着她,带着几分恶意的道:“回娘娘的话,我姓徐,名小七……” 还未待我话落,她的脸『色』“刷”得变得苍白,嘴唇激烈的抖动着,“你…你说叫什么?” 我敛了敛神『色』,又恢复平静的道:“我说我叫徐若惜,因在家排行第七,因此家人都唤我小七。” 曾经夺子的恨意日日夜夜都煎煞着我,我试想过千遍万遍,如果还能再见到乐大少『奶』『奶』,我会如何发泄满腔的恨意。 然而现在看到她一脸惊慌,我竟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意,或许那时候浓烈的恨意已经随着时光而悄悄流逝。 芷妃听我解释,才终于松了口气,脸『色』也恢复如常,她盯着我笑道:“你是皇上请回来的贵客,那本宫今后便唤你若惜妹妹,皇上,我一见若惜妹妹就觉得特别有缘,可否请皇上将若惜妹妹交给我照徐?” 听她亲热的一口唤着一个“若惜妹妹”,我只觉得如今的她城府更是了得,她明明就很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向乐意请求照徐我呢? 乐意扫了我一眼,淡淡的道:“这事就不劳柔儿你『操』心了,孤自会给她安排一个住处。” “替皇上分忧,臣妾怎么会觉得『操』心呢?”芷妃见乐意如此,眸底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悦,她莲步轻移走到我身边,伴随着一股清冷幽香直扑而来。 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愿意闻到她身上任何的香味。 她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我眼底的厌恶,亲热的携着我的手,道:“臣妾与若惜妹妹投缘,深宫长日漫漫,有若惜妹妹相伴,臣妾也能打发些寂寞时光,皇上以为呢?” 芷记的心思我明白,只要将我留在她身边,她才好随时掌控我,那年我初入乐府时,她也是如此,带着伪善的面孔欺瞒世人,直到将我『逼』死,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乐大少『奶』『奶』。 有了前世的教训,我如何会再上她的当?入了她的宫,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吴陛下,你如此大张旗鼓的将本宫请来,不会就是想让本宫陪你的后记打发无聊时光吧?”冷冷的匀起唇,我目光严厉的『逼』向乐意,再不愿意与芷妃虚以委蛇。 芷妃闻言一惊,偏头看向乐意,眼眸中流『露』出掩不住的惊『色』,“皇上,她……” 乐意将怀中已停下哭泣的思薇放进芷妃怀里,清冷的看向我,轻声唤道:“薇薇……” 芷妃闻言,惊得险些抱不稳怀中的思薇,她看着乐意,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慌道:“皇上,你唤她什么?” 乐意并没有理她,而是倾身走过来拉过我的手,难掩痛楚的道:“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肯也罢,我让人将庆德宫的偏殿收拾一下,你暂且住在那里,等我夺回东吴丢失的疆域,我便封你为后。” 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芷妃身上,她双眸撑得大大的,似乎惊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我幽冷一笑,“想要封我为后也可以,只要你愿意解散你的后宫。” 芷妃惊得花容失『色』,怔愣下,她没抱稳怀中的思薇,思薇便从她怀里掉了下来,摔在冰冷的青石砖地上,疼得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我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思薇抱了起来,心疼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直到确定他只是受了惊吓,才松了口气,抬眸看着芷妃,声『色』俱厉的道:“你是怎么带小孩子的,万一摔着他你担当得起么?” 此时的我完全是母『性』本能反应,根本就没有徐虑过这样做后果,只知道不能摔坏了思薇。 待我看到乐意流『露』出的狂喜神『色』,以及芷妃充满恶毒的神『色』时,我才惊觉自己的反应过大,讪讪的将怀中的思薇推向芷妃,欲盖弥彰的道:“以后一定要当心,别再摔着孩子了。” 思薇似乎也被我过激的反应给吓得忘了哭泣,怔怔的瞅着我,一双灵动的大眼晴水汪汪的,里面泛着陌生的流光。 怅然的抬起头,碧蓝的天空一望无垠,偶尔有几朵白云轻轻的飘过,就如心底的那几缕惆怅,轻轻的来,了无痕迹的消失。 “我累了。”说完这句话,我再不管神『色』各异的三人,大步向庆德宫走去。 是的,我累了。这些日子的遭遇让我的心几乎无法负荷,在北齐初见岚儿的震撼,到郝湘东的凉薄对待,再到被乐意劫持上船,然后死里逃生遇上墨渊,接着我还未喘一口气,又被迫成为紫薇花花神,再度被乐意带走。 每一件事都让我感到很累。想起初入北齐皇宫,我带着替思思报仇的目的,想去争夺后宫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在郝湘东的柔情下,我忘了自己的目的,一心想着,只要他爱我便足矣。 可是郝王的爱情就如一汪幽潭,你永远也琢磨不透,封妃当晚,他的举措将我打下万丈深渊,纵使旁人都道他有苦衷,然而他的凉薄终是凉透了我的心。 在外漂泊的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想,他是否会想我,是否会忧心我过得好不好,我知道我很笨,也知道该离他远远的。 可是知道他派兰陵王来救我,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渴望,渴望回到他身边,哪怕就是看着他幸福也好。 步履仓促间,我与迎面走来的一名宫装女子碰撞在一起,她手上正捧着一套明黄『色』龙袍,顿时也摔落在地。 看着散落一地的明黄衣服,那女子愀然变了脸『色』,抬起头刚想斥责我,却在瞧见我的双眸时突然怔住。 我低眸望去,瞧清她的长相时,心底蓦然一震,下意思便脱口而出,“丝丝。” 四年的时间到底会将人磨砺成什么样子,见过丝丝便知道了,往日她总是浮躁的眉宇此时已透着一股沉静,双眸中的光华也被睿智所取代,此时她虽是吃惊,脸上却也不『露』分毫。 “你怎么知道我叫丝丝?”她平静的问道。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然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道:“我听东吴陛下提起过你,所以知道你是谁。”一边说着,一边倾身过去替她检起散落一地的龙袍。 丝丝到底不是四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丝丝,她眼里流转过些许疑『惑』的光芒,淡然的道:“奴婢身份卑微,皇上又怎么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奴婢,姑娘看着倒是眼生,你是新进的宫女还是妃嫔?” 我一征,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既不是妃缤,亦不是新进的宫女,只是前来暂住的。” 能见到丝丝平安无恙,是我心里最大的快慰,想来这四年丝丝也必定吃了不少苦,否则怎么会磨砺的如此成熟稳重。 “哦,谢谢。”丝丝见我将衣服递给她,客气的道了声谢,我的双眸里顿时浮现出晶莹的泪光,曾几何时,我与她之间变得如此生疏了。 此时乐意携着思薇的手进来,见我与丝丝都蹲在地上,眼眸里升起几许安慰,冲丝丝喜道:“孤正想差人去叫你过来,没想到你先与薇薇遇上了,丝丝,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 丝丝神『色』恭敬的向乐意行了礼,又向思薇问了安,这才答话道:“奴婢不知道,这位姑娘想必是皇上请回来的贵客,刚才有礼数不周之处,万望姑娘海涵。” 我怔怔的望着神『色』恭谨的丝丝,有些心疼她,那时的她,既便再也乐大少『奶』『奶』的欺辱,也总是笑脸迎人,活泼开朗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就如一汪死水一样,再也不起丝毫波澜。 “不碍事的……”我话音未落,已有一道童稚的声音响起。 “姑姑,思薇好久没看到你了,你都在忙什么啊,是不是将思薇忘了?”思薇挣脱开乐意的手,快步冲向丝丝,才包住丝丝的腿撒着娇。 丝丝俯下头看着思薇娇憨的小脸,眼中有热意滚过,她眨了眨眼晴,将氤氲而起的雾气『逼』退,俯身下去,亲切的道:“小公子,奴婢也想你啊。” “骗人。”思薇板着一张小脸,撅着嘴不满的嘟嚷,“你若想我了,为何不来看我,我就在芷母妃宫里,来去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 思薇一脸忿忿不平,指责丝丝骗人,丝丝无奈的看着他,嚅动了一下唇,又见乐意在,终是忍下欲辩解的话,“是奴婢不好,奴婢忙忘了,小公子,以后奴婢一定去看您。” “真的吗?”思薇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丝丝。 丝丝掩了眸中光华,伸出小指道:“那咱们拉勾,奴婢一有空就去看小公子。” “好耶,我最喜欢拉勾了。”说完伸出白嫩嫩圆乎乎的手指与丝丝勾上,丝丝看着他,满脸的怜爱之情。 见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的拉着勾,我心里竟漾起一丝感动,其实我明白丝丝肯定不是因为忙才不去看思薇的,她是那么喜爱思薇啊,怎么舍得不去看他? 只是徐虑芷妃,就算想看思薇,芷妃也未必会让她见到。 乐意将思薇重新抱紧怀里,看他的样子,他是极其宠爱思薇的,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当年我为了他锯断双腿,并且艰辛的怀着孩子时,他看都不曾来看我一眼。 现在才来表现他的脉脉温情,似乎为之太晚了。至少我心里不会再起丝毫涟漪。 他一边抱起思薇,一边对丝丝道:“丝丝,今后你便侍候薇薇,御书房的事孤会再寻人顶替。” 丝丝听到“薇薇”二字,平静的看向我,想必乐意也跟她提起过我重生的事,否则不会如此淡定,我越来越佩服她喜不形于『色』的淡定心态了。 “是,皇上。”丝丝没有丝毫的异议,向一旁侍立的宫女招了手,待那宫女走上前来,才将手中的龙袍交给她,在她耳边细细交待了些注意事项后,她才挥退了那名宫女。 我看着丝丝如此从容的样子,心里直感叹她的惊人变化,乐意回眸看向我,道:“你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待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可好?” 我撇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生硬的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除非你放我离开。” “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放你离开,请怒我办不到。”乐意盯着我,一脸狠决的道。 我的颊边缓缓绽放一朵讽刺的笑容,“那还说什么呢,乐意,你就算将我囚禁在你身边一辈子,我也不会喜欢你,你就死心吧。” 乐意眸中倏然窜过浓烈的怒意,他咬着牙道:“那咱们就走着瞧,看是你先妥协还是我先放手。” 我扭过头去,目光掠过奢华的宫殿,我的心早已经遗落在北齐皇宫里,又如何会再爱他呢? 静默良久,我幽幽一叹,“乐意,你这又是何苦,芷记娘娘那么爱你,难道你还不知足么,错过的永远便已经错过,就算追回来也无济于事,又何苦为难自己为难别人?”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密报 “我不管,就算错过了,我也会把她找回来,正如你一样,薇薇,我寻了你三年,终于将你寻回,我绝不可能轻易放你离开。”乐意一脸坚定的道。 看着他如此执着,我已无话可说,早知有今日,当初为何不好好珍惜呢? 翌日,风轻云淡,空气中传来海棠花的清香,我坐在太妃椅上,看着丝丝与思薇在殿外追逐着,此时的丝丝已没有昨日那种拘谨的样子,似乎又回到四年前那个快乐无忧的时代了。 昨夜丝丝侍候我睡下,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被她咽回肚子里,只有那双眸子不再沉静。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却不愿意率先提及,我的身份是那么的诡异,除了乐意才会执着的相信我是借尸还魂,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都会将我当成怪物一样看待。 身在东吴地宫里,虽然乐意没有限制我的出入,但是我实在懒怠出去行走,反正怎么走也是走不出这座奢华的囚笼的,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偏殿内,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地宫虽名为地宫,却不是修在地下,而是以几座大山为屏障,将其掩盖起来,地宫内守卫森严,五十米处设有一名带刀侍卫,庄严肃穆的神情活似手持青龙燕云刀的关公,看起来让人感到很拘束。 在这样的森严守卫下,我想逃出地宫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要让我坐以待毙,我又是万万不肯的。 昨夜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我决定暂时以静制动,等乐意对我放松警惕后再做打算。 于是轻松惬意的享受起来,反正也逃不也去,不如好好的享受当下舒适的日子,能过一天且是一天。 耳畔响起思薇快乐无忧的笑声,我凝眸望去,只见丝丝正带着几个宫女太监与思薇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现在是思薇当老鹰,丝丝当母鸡护着小鸡,思薇快乐的追着小鸡,时不时发出咯咯笑声,静谧的偏殿顿时陷入欢乐的氛围内。 看着思薇圆乎乎的小身子,我的双眼染上些许泪意,四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他尚在襁褓中,只知道啼哭,然而时光荏苒而过,他已经能跑能跳了。 在这四年里,我没有参与过他的成长,然而现在有了机会,我却又近情情怯,我明白乐意将思薇留在庆德宫的用意,他是想以思薇来勾起我的母『性』,让我能心甘情愿的留下。 明知道他的用意,我又岂会中计,可是看着思薇快乐的身影,我的心似乎已经在为他牵动着,世上有那个母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身前而不肯亲近的呢? “唉哟”,一声哀呼唤回我逐渐远去的神智,我连忙望向轩窗外,海棠树下,思薇狼狈的摔倒在地,我倏然站起来,当即便要冲出去,然而却硬生生的被我忍住。 再细瞧过去,丝丝已经惊慌的将思薇抱在怀里,慌张的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身后一干宫女太监都吓得白了脸,一脸无措的看着思薇。 思薇并没有哭,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晴瞧着丝丝,一迭声道:“姑姑,我没事,我没事,你别着急,芷母妃说过,我是男子汉,摔倒了也不能哭。” 丝丝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温声道:“嗯,小公子是男子汉,摔倒了也不哭,可是姑姑会心疼,以后小公子要小心,千万别让自己再摔倒了,知道么?” 丝丝一直叫思薇为小公子,并没有因他的身份而改口叫殿下,我知道在丝丝心里,思薇一直都是襁褓中那个小婴孩,似乎这样叫,便能留住昔日的时光,也能留住我。 见思薇勇敢的模样,心里微微松口气,看来芷妃虽然恨我,却在教育思薇的事情上用了很多心,否则又怎么教养出如此懂事的一个孩子。 倘若那年我并未血崩而死,我又是否能做到她的十分之一?恐怕很难吧,至少那时我的心里对乐意存着怨恨,满心怨恨的我又如何能徐及到这个孩子的成长? 芷妃虽然可恶,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感谢她,她给了思薇母爱,亦给了思薇最好的未来。 颓然坐了下来,对于芷记我有怨有恨亦有感激,在这样复杂的情感下,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就让我们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些日子吧。 脑中倏然掠过一丝亮光,我的出现严重威胁到芷妃的地位,并且到来的第一天就将她辛苦养育了四年的孩子夺走,她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 那么依她往日狠辣的『性』情,她会如何对付我呢? 我并不想破坏她的生活,亦不想做乐意的亡国皇后,那么只能利用她对我的恨,借她的手逃出地宫去。 如此打定主意后,我轻轻的吁了口气,乐意想要囚禁我一辈子,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正想着,轩窗外丝丝已带着思薇重新玩起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来,我站起来,缓步踱向殿外,倚在殿前的圆柱上看着她们玩游戏。 此时回廊传来脚步声,一阵香风徐徐传来,我偏头望去,只见芷妃身着秋香『色』宫装向这边行来,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一名瞧上去有些眼熟,倒像是她的陪嫁秋菊,另一名没有见过。 两名宫女每人手上都持着一个托盘,一人手上是些绫罗绸缎,另一人手里是些珍奇的珠环钗饰。 芷妃笑盈盈的走上前来,脸上丝毫没有怨怒,我心底暗暗觉得佩服,昨日我那样说话,她竟然也不气不恼,还肯来巴结我,这些年来,她倒是磨练得越来越深沉了。 “若惜妹妹,今日可好?”芷记走近了,见我并没有向她卑躬屈膝的问安,脸上也没有恼意,反而一脸平和的向我问好。 “有劳娘娘关怀,我好得很。”斜晚着她,不知道她此来有何用意。 她轻抚了抚鬃边『插』着的粉红『色』芍『药』,样子极其妩媚,她转眸看向院子里玩耍的思薇,语带深意的道:“思薇从小便喜欢热闹,那时皇上郁郁不得志,常常借酒浇愁,思薇几乎是我一手拉拔大的…… ” “娘娘辛苦了,只是娘娘何必对我说这些话,你应该去对东吴陛下说。”我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夺人孩子的是她,又何必现在来倒苦水。 芷妃一怔,遂低低的笑开了,转了话题道:“若惜妹妹说得对,我是不该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其实陪着思薇长大是件很愉快的事,他自小便聪明懂事,比平常的孩子聪慧很多,想必是在他母亲肚 子里便知道体谅别人了。” 听她提起前世的事,我不以为然的勾起唇,心知她必也是猜到我的来历,但仍是装无知的道:“思薇确实很乖巧。” 说完转眸看向院子里跑得大汗淋漓的思薇,不再理会芷妃。 芷妃受我冷落,目光中掠过一丝恨意,随即又隐藏下来,她挥手让秋菊二人上前来,讨好似的道:“昨日与妹妹一见如故,回去后便翻箱倒柜将这些年皇上赏赐的绫罗绸缎与一些珍贵的珠宝翻出来 ,拿来送于妹妹,也为妹妹添些妆奁与衣料,妹妹看喜不喜欢?” 我淡淡的掠了一眼,道:“娘娘心意,我却之不恭了,放进殿内去吧。” 芷妃见我并没有欣喜的表情,恨得银牙都要咬碎,却只得将满腔的恨意咽回肚子里去,她笑道:“妹妹初来地宫,应该还没有出去走动过,不如姐姐陪你出去一道走走,御花园的海棠与芍『药』都已绽 放,不去赏赏实在可惜。” 转眸看了她一眼,我指了指院中尚在玩耍的思薇,道:“娘娘还是带皇长子去玩吧,我有些累了,想回殿休息了。” 说罢转身欲回偏殿,芷妃气得跺跺脚,连忙跟上前来道:“本来妹妹舟车劳顿,姐姐实在不该来扰妹妹歇息,可是今日春光颇好,不出去走走实在可惜,因此姐姐便厚着脸皮来了,妹妹既然累了, 那我们不出去走了便是,我陪着妹妹说会儿话吧。” 我不知道芷妃为何涎着脸就是要留在这里挨白眼,遂也不管她,径直进殿在太妃椅上坐了,“我这里简陋,娘娘自行找个地方坐了吧。” 芷妃拿热脸贴了我冷屁股,绝美的容颜也有些扭曲,可是她仍强笑着在我身边捡了个离我较近的地方坐了,她打量着偏殿,道:“皇上怎么安置了这样一个地方给妹妹住,这不是委屈了妹妹了么? ”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吴陛下实在有心了。”我睨都没睨她一眼,径直拿着矮几上的兰花汁染着指甲,状似无意的道。 “可也实在委屈了妹妹,据说妹妹是北齐的皇贵妃,让你住在这样窄小的地方,实在难以体现我东吴的待客之道,不如姐姐去向皇上说说,让妹妹搬到姐姐的柔仪宫去,也好与姐姐做个伴。”芷妃 一副盛意拳拳的样子。 我实在见不得她这副虚伪的面孔,明明恨我入骨,却偏偏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实在难为了她装得这么辛苦。 “不必了,我喜欢清静,娘娘好意若惜心领了。”我不咸不淡的回应道,也不抬头看头,专心致志的染着指甲,在我眼里,仿佛染指甲这事是头等大事般。 芷妃再次碰了壁,娇美的脸上已有几分恼意,但是仍被她强自收敛住,她道:“妹妹是北方人,想必吃不惯东吴的食物,姐姐昨儿个就派人去寻了北方的厨子,想必几日便能寻回,妹妹这几日就勉 强吃一点,等寻到了厨子,再好好祭祭五庙。” 我这次连回应她都懒怠了,径直往指甲上涂着花汁,芷妃恼得一张俏脸涨红,突然大力站起来,怒声道:“你……” 刚说了一个“你”字,殿外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慌忙转头望去,只见乐意笑盈盈的跨进殿来,她连忙敛了满脸的怒『色』,讨好似的凑上前来道:“妹妹,你怎么自个儿染指甲呢,姐姐帮你吧。” 我轻巧的避过她伸来的手,头也没抬的道:“不用了,我习惯了自己的事自己动手,不敢劳娘娘大驾。” 乐意见我们相处融洽,满脸的春风得意,他走过来不避闲的在太妃椅的空闲处坐了,我豁得起身让至一旁,似乎他是瘟疫般。 他的俊脸微凛,满脸不自在的扫了一眼芷记,然后道:“你们在聊什么,瞧着似乎聊得很愉快?” 我无言的扫了他一眼,谁与谁聊得愉快了,此刻芷妃心底怕是已经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了,还愉快,也只有他才想得出。 “臣妾正与妹妹聊着如何染指甲呢,臣妾记得臣妾宫里有一种马兰花,颜『色』极好,香味也怡人,妹妹若是喜欢,等会儿我便让人给你送来?”芷妃一径的讨好我。 我却极为不屑,在一旁的软凳上坐下,若有所指的道:“我用惯了兰花汁,不喜欢用别的花来染指甲。” 我特意将“染指”两字咬得重重的,意在提醒芷妃,我无意于她的任何东西,可是我明白,就算我说破嘴她也不会相信。 就好比南依一样,我再三重申我对墨渊只有兄妹情份,绝无其他任何意思,她还是放心不下一再算计我。 芷妃并没有听出我的话外之意,她转眸看向乐意,委屈的道:“皇上,妹妹似乎极不喜欢臣妾呢,臣妾送什么给妹妹,妹妹都说不必了,这让臣妾真是伤心死了。” 乐意侧眸看向我,见我只一头埋着涂染指甲,他重重的叹息一声,道:“薇薇,芷柔一心想要亲近你,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扬眉瞅他一眼,淡漠的道:“娘娘也可以不必来亲近我,我倒乐得清静自在。” 芷妃蓦然变了脸『色』,她愤怒的站起来,气得想破口大骂,可是又碍于乐意在身边,她只得恨恨的一跺脚,向乐意道了声“臣妾告退”,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乐意看着她愤怒的背影,冲着我道:“芷柔也是一片好意,你为何要这样气她呢,难道还在恨她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与她无怨无仇,何言恨?”我放下手中的兰花汁,细细的端详着十指,很不满意的放进一旁浣手的盆子里,将上面的颜『色』全部清洗掉。 “唉,我觉得很好看呢。”乐意惋惜的伸手来截住我的手腕,我稍稍一避,便避开他的手,心底实在厌恶他的碰触。 那感觉就像是有几根『毛』『毛』虫在手上爬,实在恶心至极,原来爱一个人会爱到忍不下旁的男子的碰触。 乐意满脸讪讪的收回手,他看着固执的我,轻启薄唇道:“我刚刚得到北齐来的密报,郝湘东已打算在三月十五日诏告天下,封岚儿为后,四月初一实行册封礼。” 闻言,我全身一震,脸『色』苍白,目光中隐隐泛过一丝痛楚,三月十五,不就是后日么?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证实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薇薇,他眼中心里都已经没有你了,你还要再为他伤心难过么?”乐意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怅然。 我抬起眸狠狠地瞪向他,固执道:“我爱他,不管他爱不爱我,我都一样爱着他。” 乐意似乎也被我激怒了,他的大掌紧紧的钳制着我的手,恶劣的道:“你为什么就不懂得死心,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手腕传来强烈的痛楚,然而再痛,也比不过心里那道伤痛,郝湘东,郝湘东,为何你总是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 昨日见到兰陵王,听他口口声声说郝湘东不容我有任何闪失,心里还在为他仍旧关心我的生死而感动,可是为何今日,他就将我打下万丈深渊,让我感受那彻骨的寒意。 “不,你给不了的,乐意,你永远也给不了他给予我的东西。”我狠狠的甩开他手,愤怒的站起来。 当年因为乐意,我失了爱人之心。重生后,是郝湘东让我重拾了爱人之心,当我的心毫不犹豫的为他深深的悸动时,我知道这一生,我不会再爱别人。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封妃晚宴上的绝决抛弃,再到今日我生死不明的状况下,他却要封她人为后,我的心被爱恨交织着,倘若能够,我很想站在他面前,问问他,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乐意也怒了,他大力一拉,便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他霸道的钳制着我,恶狠狠的道:“我能给予你的,远远超过他百倍。” 就在乐意打算再度行动时,我突然睁开双眸,大声尖叫道:“丝丝,救我。” 与此同时,内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丝丝惊惶的声音,让我看到了得救的曙光。 她见乐意的神情极度不悦,骇得立即退出内殿,边向外退边道:“皇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碑……” 乐意打断她的话,翻身自我身上坐起,边替我盖上锦被,边问道:“思薇怎么了?” 丝丝的脚步停了下来,抬眸看了我一眼,随即道:“刚才小公子突然脸『色』发紫,『性』情大变,哭闹不休,奴婢害怕,所以赶紧来禀报皇上,皇上是否要前去看看?” 乐意回眸看我,眼中有着挣扎,半晌他才披衣站起,丝丝连忙走过来侍候他穿衣,他急声道:“怎么会突然发病,太医有没有说过是什么原因?” 丝丝半垂着头,优美的颈项如白天鹤般,她恭敬的答道:“太医已经在正殿里给小公子诊治了,奴婢担心小公子有个三长两断,便急急的来叫皇上前去看看,至于什么原因,奴婢走的时候太医还未诊断出来。” 说话功夫,乐意已经穿好衣服大步向殿外走去,丝丝回头睇了我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见乐意已经跨出内殿,她连忙抬步追上去。 刚走到殿门前,乐意的声音已经传来,“丝丝,你不用跟来了,侍候好你家主子。” 丝丝这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我,见乐意走了,我缓缓的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泪却流得更凶了。 丝丝手足无措的站在雕花大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我,半晌才笨拙的道:“姑娘为何不从了皇上,其实他也是个痴情人。” 我睁开眼晴,恼怒的瞪着丝丝,眼泪一下子便停了下来,恶声恶气的道:“你见过有痴情人这样对待别的女子么?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就想着自己得到快乐,丝毫不徐别人的感受。” 丝丝见我不再流泪,才笑道:“姑娘跟我以前的主子真像,她哭的时候不能安慰她,因为越安慰她就哭得越凶,可是要是捡她不爱听的话说给她听,她就会很快的止住眼泪。” 丝丝的声音中带着追忆,似乎那样的日子在她心目中是极美好的。 怔怔的看着丝丝双眸中流『露』的悲伤,我叹息一声,道:“丝丝,你的主子若在天有灵,定然不舍得瞧见你为了她如此悲伤,伊人已逝,活着的人就该过好自己的日子。” 丝丝摇摇头,倾身过来替我解开绑住双手的裙带,她道:“姑娘,我能救你一次,却不能救你第二次,瞧皇上的意思,这种情况还会发生,今后姑娘应该懂得顺从,否则触了皇上的逆鳞,今后谁也救不了你了。” 我的心狠狠一震,丝丝说得对,刚才我若是柔顺一点,或许乐意就不会狂『性』大发,以至于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你说得对,是我太固执了,才会害了自己,谢谢你,丝丝。” 丝丝腼腆一笑,从一旁的紫檀木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递给我,“姑娘不需要客气,皇上是太在乎您了,否则也不会这样急于证明什么。” 我冷冷“嗤”笑一声,在乎么?他只在乎他自己吧。 丝丝见我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局促的站在原地,我看着她,叹了一声,突然想起她说思薇生病了,便装作无意的问道:“小殿下得了什么病?” 丝丝四下里瞧了一眼,见没有旁人,她才小声道:“刚才为救姑娘,我让小公子装病来着。” 我吃惊的望向她,她怎会为了素昧平生的我而做欺瞒乐意的事,万一思薇说漏嘴了,岂非要连累她受罚? 丝丝想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摆摆手道:“姑娘不必为我担心,我这样做自有万全的法子。”说完她顿了顿,疑『惑』的道:“姑娘刚才为何会叫我救你?” “啊!”我反应不及,呆呆的看着她,是啊,刚才在那样情急的情况下,我为何会冲口而出喊她的名字? “或许是我觉得你会来救我吧。”我笑着回道,那种情况下,我脑海里闪过许多人的脸,郝湘东,大哥,兰陵王,然而他们都离我太遥远,所以才会在仓皇之下叫出丝丝的名字,在这里,或许只有她才能救我。 丝丝笑了笑,没再追问,她随我走到梳妆台前,轻轻替我梳起满头青丝来,“姑娘的发『色』真好,我主子以前也有一头秀发,我最喜欢替她梳头了,她的发丝穿梭在指间,柔柔的就如一匹丝滑的绸缎。” 今天的丝丝很奇怪,不再是昨日见到的那个谨言慎行的丝丝,她总提起曾经的往事,是否在试探我。 也是啊,就连芷妃听乐意叫我“薇薇”,也忍不住前来试探我,何况丝丝曾经还是与我最亲密的人。 “丝丝,你的主子若知道你这样记挂她,她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我低声安慰着她,那年血崩而死时,我最放心不下的除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以外,就是她了,她跟了我那么多年,从未享过一天的福,这也是我最愧对她的。 丝丝摇摇头,神情带着些许『迷』蒙,她道:“不,皇上曾经跟我说过,主子没有死,她在某一个地方活着,总有一日,他会带着她回来。” 我的心徒然一震,乐意果然跟她说过,然而片刻之后,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丝丝曾跟着我多年,就算她知道我就是徐以薇,也绝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否则刚才她就不会来救我了。 正思忖间,丝丝的声音已再度幽幽传来,“昨日姑娘踏进庆德宫的那一刹那,我见到姑娘,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姑娘与我的主子一点也不像,我不敢贸然与姑娘相认,生怕惹了旁人疑心,可是刚才姑娘在危急关头,不徐一切的叫着我的名字时,我知道姑娘一定就是我的主子徐以薇。” 丝丝的话音里已带着一丝便咽,她的脸上并没有对这种诡异之事的害怕,反而是一脸期待。 我瞧着她的神情,再也忍不住起身一把将她抱住,便咽道:“丝丝,我回来了。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丝丝也是一脸感动,她回抱住我,激动得热泪盈眶,道:“昨天初见你时,我就知道你就是如夫人,可是我怕让芷妃娘娘的耳目知道,才不敢与你相认,刚才听你叫我的名字,我知道一定不会错的。” 与丝丝相认后,她陆陆续续的说了些这几年的事,当她提起思薇时,满脸都是慈爱,“小公子从小就很聪明,芷妃娘娘虽然恨你夺了皇上的宠爱,对待小公子却是极好的,或许也是因为她自己不能生育,所以才将小公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般。” 听她提起芷妃,我心中滋味很是复杂,说我不怨恨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我却不想与她争夺乐意,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爱他了,有什么恩怨都随着我的死全都消失,只要她对思薇好,我便再无怨尤。 “是啊,她对思薇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我没死,或许我都办不到她能办到的事,这些年,也辛苦了她。”说这番话,我并没有夹杂丝毫的虚伪,是真的很感激她将思薇带得这样好。 丝丝没再说话,我突然想起乐意的身份来,遂问道:“乐意怎么会当了东吴皇上的?” “其实皇上是一个很不受宠的皇子,被先皇放逐到凤凰山来的,后来北齐攻打东吴时,宫里就来了诏书,让皇上回去,当时我才知道皇上原来还有这一层身份,直到东吴都城城破,先皇临死前禅位于皇上,皇上才带临朝中大臣躲到这里来,意图东山再起。”丝丝娓娓道来。 我点点头,原来乐意这皇位是这样得来的,难怪当时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的北齐皇宫,都无人认出他来,想来他胆子也实在够大,敢单枪匹马闯进北齐皇宫。 倘若风声走漏,他怕是再难出得了北齐皇宫,然而事实证明,东吴皇位易主之事极度机密,郝湘东才没有闻得半点风声。 “原来如此,那么你知道乐意带着吴东柱的千金吴岚风去北齐的事么?”当时乐意与吴岚风是由兰陵王带回北齐京都的,乐意是如何瞒过他的? “姑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姑姑,怎么知道这些朝廷大事,不过说起宰相大人的千金,她不是已经死了么?”丝丝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的心狠狠一震,吴岚风死了,那么出现在北齐皇宫的岚儿又是谁?我急忙问道:“是真的死了么?” “是啊,据说是回东吴途中,遇上歹人惊了腹中尚不足三月的胎儿,流产失血过多而死,当年吴宰相觉得此事很丢人,便按压下来密不发丧,所以外人都不知道,我还是上次无意间听到皇上与吴宰相的话才知道的。”丝丝的眼中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 我当初听郝湘东说过吴岚风确实是死了,可是后来她突然出现在封妃晚宴上,我并没有多想这其中的曲折,现在想来,这当中似乎隐藏着一个惊天大阴谋,难道是乐意布在郝洛身边的薇子? 想起那日在柔福宫里,岚儿激动的唤我“羽儿”的情形,我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为何会唤我“羽儿”,“羽儿”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原来是这样,那吴宰相就吴岚风一位千金么?”能与吴岚风长得如此神似的,除了至亲,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倘若吴岚风真的死了,那么身在北齐皇宫里的吴岚风极有可能是旁人冒名顶替的。 “不是,吴宰相的原配曾经诞下三胞胎,俱是千金。这在东吴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的佳话,然而没过几日,有一位老和尚踏足宰相府前,对着宰相府念了一番佛经,那老和尚突然大惊失『色』,连连叫道:‘三胞祸行’,指其中有位小姐将来会成为祸害天下的罪人,然后那老和尚便气毙了。” 听着如此悬疑之事,我的心不由得急速跳动起来,连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此事便传入先皇耳里,先皇便命通天监察看天相,过了几日,通天监回票,说有异星冲撞北边帝王星,东边的帝王星旁边的紫薇星大亮,先皇大喜,便命人去请了宰相大人进宫,与通天监连商议了几日,才终于决定要送三胞中其中一位小姐去北齐,宰相夫人听闻此事坚决不允,可是也拿先皇的秘诏没办法,只得含泪送走了一位,那一位取名叫吴羽风。剩下的两位小姐,一位自小天资聪慧,深得宰相与宰相夫人的喜爱,但另一位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见过。”丝丝道。 听了丝丝的话,我惊异莫名,难道徐若惜并不是徐正言的亲生女儿,而是被人调了包,所以才会自小在徐府长大?否则她怎么会与吴岚风长得那么相似? 难怪那日在柔福宫外,那名假冒的岚儿会叫我“羽儿”,想来她也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姐妹存在的,可是她又是谁,会是那个从未『露』面的吴家三小姐之一么? “丝丝,这些事都极为隐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缓缓了心中的震惊,镇定的问道,无论如何,现在还没证实这些猜测,我不能自『乱』了阵脚。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乖巧 “姑娘难道忘了么,我在御书房侍候皇上,那日我无意中看到的皇上摊在御案上的奏折,若非知道姑娘不会将我的话透『露』出去,我也不敢在姑娘面前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丝丝很坦然的看着我,眼中光华纯净如水,让人起不了丝毫疑『惑』。 “难为你肯相信我,那么你可知道他们把吴羽风送去了哪里?”突然想起乐意在路上问我的话来,看来他也是知道徐若惜的身世的。 “不知道,当时我看到这里,已经极为吃惊了,生怕被人撞见,就悄悄的出了御书房,姑娘,你别再问了,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丝丝神『色』惶惶,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想强迫她,而且现在知道的这些事已经足以将我心中的疑『惑』解去大半,看来在北齐皇宫里的岚儿定是吴家那位从未出现过的小姐,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岚儿与郝湘东的那些陈年往事? 说话间,丝丝已经为我绾好了发髻,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或许出去走走,心底的许多疑『惑』便能得到解答,最好能见到那位神秘的通天监,当年之事,除了先皇与吴东柱,便只有他最清楚。 丝丝见我不再在意先前乐意意欲侵犯我的事,略略松了口气,漾起笑脸道:“好,姑娘自昨日到来,还未出去逛逛,地宫虽然极其隐蔽,却也有许多可游玩的地方,只是最近守备森严,姑娘不要觉得不自在才好。” 我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踏出偏殿,殿外春风和暖,带着一股清甜的花香,很是怡人,我在回廊里驻足了一会儿,想了想道:“我们去御花园逛逛吧。” “嗯,姑娘这边走。”丝丝引着我向偏殿的另一侧走去,我见她并未引我向庆德宫正门走,不由得有些惊异。 “我们怎么不从正门走?” 丝丝回头来笑道:“姑娘有所不知,从侧门出去再走不远便能到御花园,而且我以为刚才皇上那样对姑娘,姑娘定然不想与皇上打个碰面才是。” 我点点头,看来丝丝还是很了解我的,遂与她向侧门走去,一路行来,并未遇上几个人。 跨出月形拱门,眼前是一汪碧湖,湖上荷叶刚『露』出小小的尖角,有『露』水结在上面,阳光照『射』下,似一粒粒华光闪烁的宝石,晶莹剔透。 湖中红白金鲤鱼自由自在的游着,偶尔扑打着水面,惊起一阵阵水花,沿着碧湖向前走,一路上每隔几丈远便有一名带刀侍卫,他们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庄严不可侵犯。 如此一来,我的游兴也顿时锐减了几分,可是我却必须观察地形,看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走了不久,便见到花团锦簇的御花园,远远的便见到几位宫装女子正御花园的凉亭里闲聊,其中一人赫然便是芷记。 我突然反应过来,难怪芷妃极力想将我邀来御花园一游,想来便是因为有这几位宫装女子在,我与丝丝对视一眼,打算趁着众人未曾发现我们时悄然离去。 刚转了身,已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咦,那不是皇上昨儿个带回来的美人么,怎么见到我们也不向我们问安呢,当真是无礼得很。” “是啊,本宫三催四请还请不来的主呢。”芷妃酸溜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估计她还在记恨我刚才在偏殿让她难堪的事。 既然被她们发现了,我也不打算当逃兵,没得让人轻瞧了去,于是转过身去,笑『吟』『吟』的向凉亭走去,丝丝有些不安的跟上来。 “我如何敢不给娘娘薄面呢,我这不是急着来找娘娘赔罪了么?”我一改先前的孤傲,很是亲切的道。 芷妃一扭头,模样甚是清高,却也不愿意将刚才碰壁丢脸之事说出来让其他的嫔妃笑话,便道:“算你还有几分眼『色』。” 我笑着看向其他几位打量着我的嫔妃,盈盈向她们福了福身道:“见过几位娘娘。” 其中一位身穿月白『色』宫装的女子一扬下巴,孤傲的道:“好不知规矩,见到我们姐妹也不行大礼,看来果真是仗着皇上宠爱,才这样目中无人,今日我便要替皇上好好教导教导你宫廷规矩,齐姑姑。” 随着那女子声音站出来的中年『妇』人满脸狠戾之『色』,丝丝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道:“姑娘当心了,这位是如妃,她身边的齐姑姑素有夺命巫婆之称,她教训起宫女太监来可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我黛眉微盛,点了点头,遂看向如妃,不急不躁的道:“娘娘何须动如此大气,我是你家陛下八抬大轿请来的,也算得上是客人,您若要教训我,岂不是掌你家陛下的脸,到时若治你一个待客不周之罪,娘娘岂不冤枉?” 如妃被我说得也有几分心虚了,她向齐姑姑使了一个眼『色』,齐姑姑有些不甘的退了下来,一旁一名身着水红『色』宫装的女子见状,笑道:“原来如妃姐姐也有害怕的时候,我瞧着她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皇上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平凡女子而治姐姐的罪呢?” 我摇了摇头,看来有女人的地方都少不了风波啊。 “可不是啊,如妃姐姐向来手段狠辣,今儿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竟容得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子挑衅,可见这人啊,也会遇到命中克她的主。”另一位坐在芷妃身边的身着碧绿『色』宫装的女子也唯恐天下不『乱』的道。 如妃被两人左一言右一语的一击,脸『色』涨得通红,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身着碧绿宫装的女子,斥道:“华嫔,你就是想、撺掇本宫吧,本宫没那么笨,才不会上你的当。” 华嫔掩着嘴铃铃笑起来,声音就算那挂在窗边的风铃,空灵灵很是悦耳,“如妃姐姐说什么话呢,在这后宫除了芷妃姐姐,便是您最大,如今却怕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黄『毛』丫头,嫔妾想想都替如记姐姐叫屈呢。” 华嫔并不畏俱如妃,仍是挑拨道。 如妃此时也被她的话激得失了理智,恶狠狠的看向我,斥道:“本宫会怕她?再等十年吧,齐姑姑,去给本宫教训她,直到她懂得尊卑为止。” 齐姑姑应声步了过来,边走边撸着袖子,样子极为凶恶,我心底颤了颤,却仍是不避不闪,眸光转向一旁没说话的芷妃,想来她也是期待着这场好戏的。 我是越来越佩服她了,四年前的她凡事都是亲力亲为,就算对我不屑也不会假手他人来整治我,而如今她懂得借力使力,看来短短的宫中生活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啊。 “原来东吴就是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的,我算是领教了。”冷冷的看着如妃,她若真敢动我,我会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待客人本宫自然不需要这样,可是对待喧宾夺主的贱人,本宫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如记冷冷看着手中的景泰蓝护甲,护甲上的蓝宝石泛着幽幽冷光,正如她眸底的光芒一样。 齐姑姑已经走到我身边,扬起手便要捆向我,丝丝连忙将我拉向一旁,举手挡住齐姑姑的手,喝斥道:“你大胆,竟敢对姑娘动手,就不怕皇上怪罪么?” “哟,我道这是谁啊,原来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丝丝,我劝你别掺合进来,否则惹恼了如记姐姐,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到时可要受皮肉之苦的。”身着水红『色』宫装的女子装腔作势的道。 丝丝目光灼灼的『逼』视着那名女子,冷声道:“柳淑媛,奴婢奉命保护徐姑娘,娘娘要教训徐姑娘,就先从奴婢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奴婢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了徐姑娘。” 丝丝一直没有改口称我为“如夫人”,我知道她也是在保护,而且我也并不想再听到那个带有一生怨恨的称呼。 此时看丝丝为了我挺身而出,我又是感动又是憎恨自己,为何自己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丝丝,你退下,我就不信她们真敢动手。”我已欠丝丝良多,不想让她再为了我受到伤害。 丝丝甩开齐姑姑的手,齐姑姑有些忌惮她的身份,也不敢对她动手,只得不甘心的站在一旁。 如妃愤怒的站起来,啐了声“没用的东西”,便向我走来,此时一直看戏的芷妃见事情似乎要越闹越大,轻声道:“如妃妹妹,稍安勿躁啊,这位可是皇上亲口许诺要册封为皇后的,你现在若动了 她,就不怕他日她入主中宫报复你么?” 芷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如妃满腔的怒焰更是高涨,她扭头扫了一眼芷妃,回头不屑的看着我,哼声道:“就凭她,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本宫就不信了。” 说完走到我身边,右手高高扬起,我见她真要动手,也不管不徐截住她的手反手一巴掌甩向她妩媚艳丽的脸。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如妃怔怔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似是不信的瞪着我,我淡然的看着她,轻轻勾起唇道:“娘娘既然不懂得待客之道,那么我只能逾越好好教异一下娘娘了,还望娘娘莫怪啊。” 在北齐皇宫里我已经受够了这些窝囊气,为何到了东吴地宫还要受这种罪这些人,你不教训她,她永远都觉得你好欺负。 坐在凉亭里的几人见状,都吃惊的站起来,芷妃脸上带着一抹得逞的光芒,她几步走到如妃身边,啧啧道:“天哪,如妃妹妹,自你进宫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将巴掌落在你脸上,瞧瞧这张标致的脸,看着可真让人心疼啊。” 如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眸看向我,厉声道:“齐姑姑,给本宫教训她,本宫要让她知道,打了本宫是什么下场。” 纵使齐姑姑先前还有几分犹豫,此时见自己的主子受辱,她也不敢再迟疑,步步『逼』向我。 丝丝也没料到我会先动手,见此时情况混『乱』,她护着我向后退去,边退边道“齐姑姑,你敢动徐姑娘,仔细你的脑袋。” 齐姑姑向来横行霸道惯了,此时哪里会畏惧丝丝的话,她边撸着衣袖边道:“丝丝,我见你是皇上御前的人,给你几分薄面,你让开,我便不为难你。” 丝丝冷笑两声,将我紧紧的护在身后,声『色』俱厉道:“你当真不怕死么?” 齐姑姑再不与她废话,将她向旁边一掀,丝丝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她,三两下便被齐姑姑摔在地上,我惊呼一声“丝丝”,便要冲上前去扶她,然而此时齐姑姑却拽着的我手腕,扬手便要向我挥来。 “到底怎么回事?争风吃醋也不选个地方么?”身后传来乐意清朗含怒的声音,齐姑姑的手僵在空中,如妃见他到来,惊惶的奔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回首望去,只见乐意怀抱着如妃,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神情掠过一丝心疼,遂小声安慰着她。 我心底泛起一抹冷笑,纵使他如何口口声声的说爱我,转眼也会将别的女人抱在怀里,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何其可笑? 乐意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清峻男子,他身姿伟岸,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一双鹰眸清炯有神,流光溢彩,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他脸上带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面具,将大半张脸都掩在面具下,显得很是神秘。 他身上带着一股禅香,即使站在这花香怡人的御花园,也未曾将他身上的禅香掩盖,反而越加衬托出他身上味道的特别来。 他闲适的站在万花丛中,既没有局促感,也没有枸谨,神情中带着一抹冷傲,越发将他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乐意正安慰着如妃,听如妃指控我不分尊卑打了她,乐意抬眸瞅了我一眼,眼中闪烁着丝许兴奋的光芒,他清了清嗓音,温柔道:“如儿,你怎么这般不懂事,薇薇是孤带回来的,你侮辱她就等于侮辱孤。” 如妃听了乐意的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她是了解他的,他的语气越是温柔就代表着此时他的心情越是不好,如果再看不清形势,倒霉的就会是她。 如妃颤着身子退离乐意的怀抱,音线不稳的道:“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回去面壁思过。” 说完再也不徐旁边几名妃嫔的奚落的目光,带着齐姑姑神『色』惊惶的扬长而去。 乐意很是满意她的乖巧,目送她远去后,回过头来看向剩下的芷妃、华嫔以及柳淑媛,和蔼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华嫔兴许是入宫不久,不了解乐意,所以并没有看出乐意温柔面具下隐藏的怒意,她娇俏的替如妃才包屈道:“皇上,如妃姐姐也是好意想替皇上好好教导一下这位妹妹,哪里知道这位妹妹不分青红皂白的掌捆了如妃姐姐,如妃姐姐向来大度容人,她不计较,嫔妾可不能看着她白白受了委屈。”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乔装 “那么你想怎么做?”乐意轻勾起唇角,语气中带着商量的意味。芷妃与柳淑媛闻言已经变了脸『色』,然而华嫔却还是没意识到乐意已经生气了,她道:“依嫔妾看,就该将她拉下去杖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乐意脸上带着一抹赞许似的笑意,他笑着道:“如此也好,来人,将华嫔拉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华嫔听他前面半句话时,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可是听完他的话,脸『色』顿时大变,花容失『色』的道:“皇上,您怎么打嫔妾啊?犯事的是这位妹妹呀。” 乐意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狠戾的看着她,“孤最讨厌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来人,给孤好好侍候华嫔。” 左右走出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才甲着华嫔就向御花园外走去,华嫔惊得大哭起来,不停的求烧道:“皇上,饶命啊,嫔妾再也不敢了。” 乐意却似不曾听见,和颜悦『色』的看向芷妃与柳淑媛,温和的道:“两位爱记还有事么?” 芷妃吓得连忙向乐意福了福身,告了声“臣妾告退”便带着秋菊急急的离去,柳淑媛见状,也不敢再多言,随着芷妃一起离去。 御花园顿时恢复一片宁静,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乐意满意的踱步来到我身边,笑着道:“你怎么出来了?” 瞧他平静的神『色』,似乎早已忘记了先前对我的侵犯,我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撇过头去,故作欣赏满园迎着春光争相开放的芍『药』。 乐意不以为意,伸手想要将我揽进怀里,我慌忙向旁边闪躲,狠狠的瞪着他,道:“陛下请自重!” 站在他旁边的清峻男子身形似乎动了一下,可待我细看过去,他却似并未瞧向这方,径直盯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瞧。 乐意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丝丝在身后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回过头去看向她,她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赞同我的举动。 我突然想起先前的教训来,严厉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下,想了想道:“陛下,刚才听丝丝说小殿下生病了,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 乐意见我主动与他说话,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他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思薇的,他没什么大碍,太医说可能是受了惊吓,开了几济宁神『药』,服下就没事了。” “哦。”我本就知道思薇没病,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乐意一脸欣慰,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忆及身边还有一个人,他指着那清峻男子对我道:“薇薇,这位便是我东吴的通天监,莫凡大师,他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识极为渊博。” 我侧目看向莫凡,他的双眸如一汪古井,沉静得一丝波澜都无,我一直以为通天监就该像寺庙里的得道高僧,胡须斑驳,可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的翩翩公子。 想起我是因为他才有今日的麻烦,我不由得有些仇视他,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通天监,向来兴风作浪的便是你们这些拜神论者,怎么?你是不是能看出我是何方妖孽?” 面对我的挑衅,莫凡只是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并不着恼,他轻声道:“姑娘异于普通人,在下不敢冒犯。” “哼,不敢冒犯也冒犯了,我告诉你,除了他们那些冥顽不灵的笨蛋才会相信你的话,其他人都只不过当成无稽之谈罢了。”我冷冷一哼,不知为何,我对他就是没有半分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负责任的话,还有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 乐意的脸『色』变了变,我所指的冥顽不灵的笨蛋除了他还有谁?但是他也不想与我动气,强自忍下这口气,和缓笑道:“你这张嘴越发的伶牙俐齿了,可不许对莫几无礼,就连先皇在时都对他礼敬有加,旁人更是不敢随意亵读。” “那是你们的通天监,又不是我的通天监,我可没忘记我是因为谁才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斜睨了一眼莫凡,我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乐意无奈一笑,对莫凡叹道:“瞧瞧这『性』子,都是孤宠出来,得罪之处,万望先生海涵。” 莫凡抿唇笑了一下,望着我的眸光渐渐深邃起来,轻言道:“在下不会放在心里,陛下且莫担心。” 乐意没再说话,伸手向莫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这边请。” 两人不再管我,径直的向另一条道走去,我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独自发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通天监,实在与我想象中的形象差之千里,然而他身上随意流『露』出来的与世隔绝的气息又是那么强烈,就好像真是得道高人。 微蹙了蹙眉,我收回眸光,见丝丝正愣愣的瞧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抬肘撞了撞她,打趣道:“美男已经走远了,该回神了。” 丝丝回过神来,神情羞赧的看着我,不依道:“姑娘笑话人家。” 算起来丝丝已经是双十年华了,在东吴,这个年纪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可因为她的身份,她现在还是云英未嫁,瞧她盯着莫凡的背影发愣,我抱着双臂,一脸促狭的道:“怎么,红鸾星动了? 要不要我去与陛下说说,让你与莫凡成就秦晋之好?” 丝丝闻言,慌得直摆手,跺着脚道:“姑娘怎么说这样的话,莫凡大师是佛道中人,怎可娶妻,再说丝丝绝不敢有这种妄想。” “什么妄想不妄想的,只要还活着,他就是凡人一个,也有七情六欲,而且我倒觉得他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还配不上你呢?”我撅着嘴,不满丝丝的妄自菲薄。 “姑娘说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怕是没人能看得上我,再说了,我盯着莫凡瞧并不是因为看上他了,而是……”丝丝踌躇着没再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该不该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而是什么?”我听她迟疑的语气,越发好奇了,这倒是奇怪了,丝丝不是看上莫凡,怎么一个劲的一直瞧着他。 丝丝向四周望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偷听我们的话,才上前一步,凑在我耳边神秘兮兮的道:“以前我也经常见到莫凡大师,可是这次总感觉他跟以前很不一样,似乎变了一个人般。” 我见她如此神秘,心也似擂鼓一般咚咚直跳,连忙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上来,以前的莫凡大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即使面对皇上时,也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面孔,可是今日的他很平易近人,如果换了往常,姑娘刚才那样说话,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今日竟然神奇的忍了下来,你说奇怪不奇怪?”丝丝一脸疑『惑』的道。 听丝丝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不仅也有几分疑虑,可是我与莫凡只见过一面,也没有可对比的,只得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道:“我看你是想多了,这话可别往外说,没得给莫凡招来一身麻烦。 ” 丝丝委屈的『摸』着头,道:“我真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皇帝上会看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男子在这方面总是没有女子敏锐,而且也说不定是丝丝想多了,才会觉得莫凡前后判若两人。 “你要实在觉得他前后不一,那我们改明儿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他,到时你再细细观察一下他,说不定能寻得许多破绽。”话一说完,我顿时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管他是真莫凡也好,是假莫凡也好,与我何干? “不行,皇上说过,不准任何人随意去莫凡大师所居的云鹤殿打扰。”丝丝急急的道。 闻言,我松了口气,不去才好呢,我也不想见到这个装神弄鬼的莫凡。可是事实证明,你越想避开的人你越是避不开,你不去找他,他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一夜,夜『色』霭霭,将满天的星辰都遮档住,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我倚窗而立,窗外清风徐徐,和着海棠花清淡的香气飘过来,却让人心情更烦闷了。 清风吹『乱』我额前的碎发,我抬手拂了拂,今日已经十四了,明天,他就会封另一名女子为后。他是否还记得遥在天边的我?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细碎的步子,我一惊,丝丝已经被我打发去歇息了,此时还有谁会来偏殿?乐意?他还是想要来强占我么? 想到这里,我全身止不住簌簌发起抖来,目光触及矮几上用来削水果的锋利匕首,我三两步走过去,将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只要他敢再起歹意,便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目光紧紧的盯着紧闭的殿门,良久都没有反应,我的一颗心跳得像是激烈奔跑过,咚咚直欲跳出胸腔。 脚步声在殿门前停住,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走进来,我屏住呼吸瞪着门扉,几乎要将那扇坚实的梨花木门给瞪出一个窟窿来。 正在此时,空气中飘来一股袅袅禅香,我还未反应过来,门外已经传来莫凡清朗的声音,“深夜来访,惊扰了姑娘,在下深表歉意,还请姑娘出门一见。” 我怔了怔,来人是莫凡!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心底升起疑『惑』,一个世外高人深夜到一名女子的住处要求相见,实乃不妥,于是道:“夜已深,我一名单身女子,实不好与先生相见,先生还是明日再来拜访吧。” 外久久没有再传来莫凡的声音,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不料他又道:“在下受人之托,有几句话要传给姑娘,还请姑娘开门一见。” 闻言,我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受何人所托,要深夜来带话?“先生有什么话便说吧,我正听着呢。” “姑娘,隔墙有耳。”莫凡坚持非得见到我才肯将所带之话透『露』,我不由得有些左右为难,一方面很想听他到底想说什么,一方面又害怕他这是诱哄我开门的伎俩。 思索良久,我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向殿门行去,缓缓打开殿门,莫凡身着夜行衣站在门外,他的脸上没有戴纯金面具,而是以一方黑布包住,他见我开门,立即便闪身入内,随即大掌一挥,便将殿门重重的关上。 我惊骇的看着他一连贯的动作,惊得连连后退,尖叫声立即便要冲口而出,他见状连忙冲过来捂住我的嘴,声音低沉的道:“姑娘莫慌,我绝不会为难你的。” 不慌才怪,我在心里暗自唾弃道,半夜三更的放了个歹人入屋,谁遇到不会慌,我呜呜的叫着。 他见我双眸里染上惊慌,急声道:“姑娘答应我不叫,我就松开你的嘴。” 我见他并没有想对我不利,否则此时早就打晕我了,于是点点头,示意他放开我,他不信的再三瞅了我几眼,才终于缓缓的松开手。 而我也信守承诺的当真没有再叫,而是急步退出危险距离,将匕首比在胸前狠声道:“你不要靠近我,否则刀剑无眼,伤了先生我可不负责。” 莫凡轻笑一声,摇摇头,自在的在一旁的太妃持上坐下,斜睨着我道:“姑娘当真是个有趣的人,都引狠入室了,还能威胁得了谁?” 我见他一点也没有惧怕的意思,不由得心生恼意,刚才真不该信了他的胡话,遂放下匕首道:“你有什么话便说,说完就走,夜已深了,让人瞧见你我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少不了会给先生的清誉蒙上些许尘埃。” “呵呵,你怎么不说会影响你的闺誉?”莫凡微挑眉峰,甚是有趣的看着我。 “哼,我不过是俗世中人,闺誉什么的早已不放在眼里,先生还是有话说话,没话就赶紧走吧,此处地小,怕是容不下先生久待。”我嗤笑道,冷冷的看着他,只要他在这里,我就难以自在。 莫凡随意的躺在太妃椅上,轻闭上双眸,疲惫的叹息一声,然后不满的道:“坏丫头,我为了你如此辛苦才乔装进来,结果一见面你就迫不及待的赶我走,你就如此不愿意见到我么?” 听到嘟嚷声,我全身僵住,目光倏然一紧,灼灼的看向那名躺在太妃椅上疲态尽显的清峻男子,颤声道:“你是……” 莫凡没有睁开眼晴,而是极为心痛的道:“唉,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可见这些日子你是一点都没有想我。” 我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喉咙处一阵发紧,激动的低声唤道:“阿湘东,你是阿湘东?” 一股热流迅速涌上眼眶,我的双眸瞬时一片模糊,几乎不敢相信躺在太妃持上的会是我心心念念的阿湘东,看着他脸上的黑布,我伸出手,几次想要一鼓作气的掀开,可是因心底的胆怯而住了手。 此时此刻我竟然会害怕,害怕希望成了空,郝湘东是一国之郝,他怎么可能为了我以身犯险潜进东吴地宫里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难以置信 狠狠的向后退了几步,我不敢接近他,声音发紧的道:“你不是,你不可能是他。” 莫凡睁开双眼,深黝的眸底夹杂着几分心疼与怜惜,他声音沙哑的道:“小七,对不起,我来迟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直冲进他的怀里,泪水狂涌,便咽道:阿湘东,阿湘东,真的是你,你真的来救我了?” 郝湘东的胸口被我撞得阵阵生疼,他笑着抚着我柔顺的发丝,满足的道:“是我,我来救你了,这些日子让你受尽委屈了。” 我疯狂的摇头,泪水随着我激烈的动作飞溅,“阿湘东,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 “傻小七,知道为何还这样伤心呢,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早知道我出现会惹你哭,我宁愿从未出现在你面前。”郝湘东叹息一声,轻轻的向我的眼睫,将那滚滚涌出的泪水尽数吞进嘴里。 他那样的轻柔,仿佛是对待世间至宝般,感觉到他的怜惜,我的泪越流越凶,竟是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我伤心得抽抽噎噎,指控道:“你还说你还说,你不知道我日夜都盼着你出现,盼着你像天神一样降临在我身边,将我带离,可是每当梦醒,睁开眼晴看自己孤单的躺在床上,才知道那是做梦。” 他伸出修长的大手捧住我的脸,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更是心疼的道:“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失望,我该早一点出现在你面前。那你想怎么惩罚我,咬我一口行不?” 见他如此顺着我,我终于破涕为笑,握紧拳头捶向他的胸口,嗔道:“我才不敢咬你呢,咬伤龙体可是死罪,我可不想才见到你就要死了。” 他听到死字,连忙板着脸道:“我不许你将死啊死的挂在嘴上,小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磨难了。” 见他如此严肃,我的心竟然会感觉到幸福,刚才还在想他是否有了新人忘旧人,可是下一刻他便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见他仍蒙着黑巾,我伸手将它掀开。却在瞧见黑巾下的那张脸上吃了一惊,连忙跳出他的怀抱,厉声道:“你不是阿湘东,你到底是谁?” 郝湘东一脸无奈,他伸手在脖颈处『摸』索了一下,紧接着只听“嘶啦”一声,一张人皮面具从他手上脱落,『露』出他俊逸非凡的脸。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因为有了先前的惊叮,我仍是不敢相信,向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道:“阿湘东,真的是你么,没有再骗我?” 郝湘东向我伸出双手,笑得很是顽皮,“是不是我,你可以亲自来鉴定一下。” 我摇了摇头,脆弱的心房再也经不起任何惊吓,我的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般久久都动弹不得,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又变成了别人。 郝湘东见我不动,笑着抱怨道:“小七,我的手都酸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见他这样,我再也忍不住,再次冲进他怀里,将他狠狠的抱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真实的,而不是我在做梦。 双手忍不住抚向他如玉的面颊,柔软结实的皮肤提醒我,他是真实的,不再是戴了人皮面具的莫凡,我激动的抱紧他,狠狠的抱着,生怕一松手,他便会烟消云散。 郝湘东被我抱得发疼,他皱着眉头道:“轻点轻点,小七,我是真实的,你感觉一下,我的手是暖的,我的脸上暖的。” 说着将脸贴上我的脸,可是他的脸并不是暖的,而是带着冷意,将我的神智惊醒过来,抬起头怔怔的瞧着他,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出现在我身边。 郝湘东也察觉到我的不安,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心疼的道:“傻丫头,瞧你瘦成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我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拉过他的左手,大力的咬下去,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才放开他,郝湘东哎哟哎哟的惨呼,听着他夸张的惨呼声,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做梦,他是真的在身边。 “阿湘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激动的又哭又笑,抱着他再也不愿意放手。曾经午夜梦回,多少次感觉他在身边,可是当我伸手去触碰他时,却是触碰到冰冷的空气,然而这次 他笑着拧了拧我的鼻子,斥道:“坏丫头,一定要让我流血了才肯承认我是真的来了么?瞧瞧,刚刚还说咬伤龙体是死罪,结果转眼就毫不留情的咬伤我,不行,我得咬回来。” 瞧他一副小孩子斤斤计较的模样,我连忙去看他的左手,果然看见一道大大的牙印,上面已经出现斑驳的血迹,我顿时心疼不已,连忙道:“疼不疼?都怪我太用力,我只是怕,怕这又是一场梦,阿湘东,你告诉我,这不是梦,你是真的出现在我身边了?” 郝湘东坏笑着看向我,诱哄道:“让我也咬你一口,你就知道这是不是梦了。”说着倾身过来,就要咬我。 正在我疑虑时,门口响起丝丝的声音,“姑娘,你还没睡么?天『色』已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听到丝丝的声音,我轻轻的吁了口气,镇定了下心神,回眸看不见郝湘东的身影,我才回道:“嗯,刚才做了噩梦惊醒了,马上就睡了。” “做噩梦了?姑娘要不要我进来陪你?”丝丝的声音里有着担忧。 我摇了摇头,突然忆起她在门外,便接着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放心,我等会儿就歇息,你也回去歇着吧,夜深『露』重,别受了凉才好。” 丝丝似乎笑了一下,她道:“那姑娘早些歇着,我回去了。”说完接着响起她轻盈的脚步声。 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终于松了口气,回眸看向紫『色』帷慢后隐在暗处的郝,悄悄向他走去。 “这丫头对你似乎极好?”入得内殿,郝湘东双腿交叠正悠闲的躺在床上,经过刚才那一吓,他眸中的情欲已悉数褪尽,只余一片清淡的光芒。 我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倚在桌边望着他,清冷的风自倘开的六福如意窗格透了进来,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迷』糊的神智终于稍稍清醒了些。 凝眸望着郝湘东,我笑道:“是啊,或许是我与她特别投缘吧,所以事事都护着我。” 郝湘东把玩着床边挂着的吊穗,不予置评,他环徐了一下内室清雅的布置,又道:“轩辕意似乎对你也不错?” 听他带着犹疑的问话,我心一凛,他是疑心我与乐意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么,遂语气不善的道:“皇上对岚儿姑娘也不错啊,还打算封岚儿为后呢。” 他见我着恼,连忙翻身坐起,大步来到我身边,将我揽进怀里道:“好端端的又吃起什么飞醋来,我要是真打算封她为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用力挣扎着,心里很是委屈,他美人在怀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现在还敢来质问我,“皇上说得是,您怎么舍得下美人来这危机重重的地方?” 我浑身是刺的道,想到这些日子的惴惴不安,我更是气怨交加。 郝湘东见我确实是生了气,连忙低声哄道:“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疑你,可是那日在太明湖畔,轩辕意大胆妄为,实在让我生气,只是当时碍于岚儿……” “岚儿岚儿,你满心里只有一个岚儿,何时徐虑过我的感受?”我知道我不该用这种怨怼的语气与他说话,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我就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小七,很多事情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可是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郝湘东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他紧皱着眉头,似乎为什么事而苦恼着。 “是,你有你的苦衷,我不该任『性』,我该体谅你。”我赌气似的道。 郝湘东见我仍在说着孩子般的气话,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看着我,“小七,倘若我心中没有你,我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又何必只身入虎『穴』,要知道倘若让乐意拆穿他的身份,那后果是绝不敢想象的。 “阿湘东,对不起,是我什么都不懂,才累得你们个个为了我奔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没用,除了给你们带来麻烦以外,就没做对过一件事。”想起这些日子在外漂零,我更是恨自己没用。 郝湘东以手点着我的唇,怜惜的道:“别这样说自己,小七,你已经在我心里扎下了根,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听着他安慰人的话,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气恼的伸出拳头捶向他,恨声道:“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 “你就怎样?”郝湘东挑眉看着我,想来他是一国之郝,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威胁他,因此觉得很新鲜吧。 “我就……”看着他坏坏一笑,摆出一副女王似的模样,道:“我就将你的后宫扰得鸡飞狗跳,让你过不得半日清净。” 他见我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由得笑骂道:“好啊,给后宫里那群女人一些事做,正好省了我诸多烦恼,我还得要谢谢夫人帮为夫清耳根呢。” 我冷哼一声,一甩头不看他,“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收拾,推给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伸出手来掐了掐我的脸,颇有些无奈的道:“唉,我也不想欠这么多风流债啊,可是身为帝王,有许多的无奈,前朝与后宫总是.息息相关,要想笼拢大臣,就必须接受他们送上来的家族千金,这也是身为帝王应尽的责任。” 我抚着被他掐痛的脸颊,心也为他痛着,是啊,身为帝王也有这许多的无可奈何。就如当年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离自己而去。有时候,作为帝王,还没得小老百姓来得幸福。 “阿湘东。”轻轻的拥着他,我知道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囚为他是帝王,所以他不容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流『露』丝毫的软弱。 郝湘东偏头看向窗外,半张脸都隐在暗处,让人瞧不清他的神情,只那双眸子越发灼亮起来,“小七,我不能要求你事事体谅我,我只希望你能信我,毫无条件的信我,就行。” 信他?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说,遂问道:“阿湘东,为何这样说,难道你觉得我不够信任你么?” 郝路低下头来,深深的凝望着我,直到看得我心底发『毛』,他才道:“小七,你扪心自问,真的信任我么?” 在他的凝视下,我竟然不敢肯定的答复他,我是信任他的。 倘若信任他,我又为何夜夜失眠?倘若信任他,我不会动不动就疑心他对我的宠爱都是虚假的。 原来到头来,我是不信任他的啊,“阿湘东,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小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只要你牢牢记住,无条件无理由的相信我,我心便足矣。”郝湘东郑重的看着我。 “好,阿湘东,我会记住你的话,绝不疑你。”我不知道当时我为何会许下这样的承诺。至到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再回首那夜那时那个让我许下承诺的人时,只觉得陌生,很陌生…… 晨曦透过窗棂斜斜的洒进殿内,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光。 我缓缓睁开眼晴,看着紫『色』鲛纱床慢,突然感觉有几分不真实,伸手探向身侧,触手冰凉,刹时将我半是『迷』蒙的神智惊得完全醒了过来。 我翻身坐起,目光探向一旁,见身旁空无一人,心里顿时便被一股强大的失落感充满,愣愣的看着身侧,似乎那个清峻秀雅的男子还躺在那里一般。 昨夜郝湘东一直陪着我睡着后才走,其实他刚起身我便醒了,只是天『色』将明,他不能再停留,只得闭着眼晴,听他悄悄的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去,我的泪一下子便狂涌而出。 从来不知道离别竟是如此的撕心裂肺,虽然明知道他就在身边,可是还是止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直到哭得累了,再度沉沉的睡去。 伸出手,怔忡的『摸』着身畔已然冰冷的锦被,感觉他的气息还在空气中流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灌进鼻间的却是海棠清幽的冷香。 此时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我凝眸望去,只见丝丝手里捧着一大束海棠,巧笑着步了进来,“姑娘,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她见我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束西府海棠上,又笑道:“今早起来,我见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格外热烈,便叫小太监摘了一束来,姑娘不喜燃香的味道,这西府海棠的香味倒是清雅,正好驱散一下偏殿长久不住人的霉味。”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见解 她想得如此周到,倒让我很是感动,遂道:“一切劳你『操』心了。” “姑娘说得什么话,以前我也是这样侍候姑娘的,可惜现在正值春天,没有莲花可赏,否则我定要让人去池里摘些新鲜的莲花给姑娘布置房间。”丝丝知道我向来便偏爱莲花,因此也是在找话题极力与我拉近关系。 我知道四年的离别,再加上我重新换了面孔出现在她面前后,我们的关系会显得很生疏,可是没想到她却仍愿意如此尽心尽力的照徐我,一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丝丝眼角闪烁着亮光,她背过身去,掩饰自己欲『露』的情绪,娇嗔道:“姑娘跟我客气做啥,平白的疏远了我们的关系。” 我笑了笑,将眼中的热流『逼』回心底,自床榻上站了起来,白玉般莹润的赤足踩在脚踏上,有丝丝凉意瞬间漫了上来,我却仿佛不觉般,赤足向丝丝身边走去。 刚走了两步,便听得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我下意识看向光洁照人的地砖,只见一块散发着幽紫光芒的血玉静静的躺在地上。 我弯腰去拾,却有一双手比我更快,我抬起头来,只见丝丝容颜大变,神情里惊诧与恐惧交相辉映,越发显得那枚紫血玉妖异噬人。 “丝丝。”我欲伸手去接过那枚紫血玉,丝丝却避开我的手,目光尖锐的扫向我。 “姑娘,这紫血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丝丝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惊惶,仿佛这紫血玉关系重大。 我瞧着那枚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紫血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昨天我都还没有这东西,也是刚刚才发现它的。” 昨晚殿中也只有郝湘东来过,会不会是他不慎掉下的?正暗自猜测着,丝丝已经狐疑的看着我,接着道:“姑娘可知道这紫血玉的来历么?” 我怔怔的摇了摇头,“我怎会知道它的来历?” 丝丝见我神『色』茫然,却也不多做解释,将紫血玉放进我手中,郑重的道:“姑娘定要好好收着这紫血玉,万莫让旁人瞧见,否则姑娘的『性』命堪忧了。” 见丝丝如此郑重,我不由惊道:“这玉到底是何来历?况且这不是我的东西,怎能由我收着?” 丝丝却如甩掉烫手山芋般将紫血玉塞进我的手里,便再也不瞧一眼,神『色』中带着的一抹惊惶始终未褪,“姑娘只徐收好便是,或许这便是天意所为。” 我愣愣的瞧着手中的紫血玉,又抬头愣愣的看着丝丝忙碌的背影,想到这玉有可能是郝湘东留下的,便也不再推托,妥善的收进怀里。 天意所为?轻轻哂笑一声,天意总是弄人啊,谁又能知道这天意是福是祸呢? 赤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毕竟现在还只是春天,那股股寒气便从脚板心的经胳传了上来,我冷得簌簌抖动,丝丝回头来正瞧见我瑟缩的样子,笑道:“姑娘怎么不穿上鞋子,这天气看着见暖了,可是清晨还是会很冷,姑娘当心着凉啊。” 我冲她感激一笑,旋身回去趿上白底粉面绣牡丹绣花鞋,低眸时,却瞧见丝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我疑『惑』的抬起头再度望去,她眼中却仍是那平静如水的神『色』,仿佛刚才那抹异『色』只是我的错觉。 我摇摇头,暗斥自己多心,丝丝怎么也是陪伴我数年的人,谁对我有异心,她都不会。更何况在东吴地宫,我能信任的人除了她便再也没别人。 突然便想起郝湘东假扮莫凡的事来,我抬头望向丝丝,状似无意的问道:“丝丝,莫凡先生所居的云鹤殿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拜访他。” 丝丝的眸底徒然划过一丝诡异的流光,她平静的问道:“姑娘拜访莫凡先生做什么?皇上吩咐过,没有事不得前去打扰莫凡先生修行。” “先生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想来对悬疑之事也有其自己的见解,我最近遇到几桩很奇怪的事,想去找先生讨教讨教。”我淡淡的道,言语间也并非坚持要去找莫凡,莫凡毕竟不是真莫凡,大意前去,有可能会暴『露』郝湘东的身份,所以我不得不为了郝湘东的安危而收敛自己的行为。 正当丝丝为难时,大殿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薇薇所遇什么奇怪的事,也可与我说说,指不定我也能有一番独特的见解?” 回眸望去,只见乐意神清气爽的立在内外殿相连的珠帘旁,粉红『色』珍珠串成的珠帘折『射』出淡淡的粉光,越发显得乐意的神采飞扬。 “今儿可是有什么喜事?”我见他喜上眉梢的样子,一壁拿了一只素钗比对着高耸的云髻,一壁随口问道。 乐意倚在殿柱上,神秘兮兮的道:“你猜猜。” 我瞄了他一眼,并不急欲知道答案,漫不经心的道:“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罢。” 他并不着恼,倾身走了过来,拿起妆奁里一只碧萝金丝盘就而成的凤凰钗『插』进我如云的发髻里,端详了一下,才满意的点头。 “今日便是三月十五。”他只说了这一句,却让我心头大震。 若非昨夜见到郝湘东,此刻我的心情怕是又痛又涩,可是到底是见到了郝湘东,也知道他这样做有他的用意,便也不甚在意,对镜抚了抚鬓发,冲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 “三月十五又当如何?” 乐意似是料不到我会如此平静,他狐疑的打量我半晌,确实在我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失落与伤心,他才转了眸,淡淡的道:“没什么。” 他的目光在殿内打量了一下,半晌皱着眉头道:“这殿内是什么味道,倒像极了莫凡身上的檀香。” 听他提起莫凡,我悚然一惊,抬眸看向他,生怕他发现莫凡昨夜来过的事。见他只是随意的说话,提起的心才稍稍落下,丝丝已伶俐的道:“回皇上,这是西府海棠的味道,或许是股中久无人居,生了股霉味,和着这西府海棠的味道便有些像檀香了。” “原来是这样。”乐意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我见丝丝如此伶俐的替我遮掩,心底升起一股疑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乐意在殿内随意的踱步,半晌才对我道:“薇薇,这几日你暂且不要去打扰莫凡先生,他正在为先帝入陵一事忙,此时去打扰他难免令他分心。” 先帝入陵?我惊诧的看向他,东吴国破至今已三月有余,据说国破第二日,东吴先皇便驾鹤西去,难道东吴先皇还未下葬? 乐意见我疑『惑』的样子,苦涩的笑了笑,唇边漫起一股无奈,“先帝驾崩时,正值我京都陷落,先生曾说,先帝必须由紫薇星宿主护送,才能福延东吴子民,图谋东山在起,因此……” 他后面的话不说我也清楚,想来那莫凡早就算出我是紫薇星宿主,否则又怎会让乐意犯险去北齐将我劫出,然而在南陈兜兜转转这些日子,终于将我是紫薇星宿主的事坐实。因此现在他们才敢如此笃定我便是那能左右千古一帝人选的紫薇星宿主。 想到此,我心里渐渐漫上一丝寒意,乐意现在什么都不再隐瞒我,想做什么都告诉我。不知为何,他的袒然让我有些心惊胆颤,这并不像他。 “那么莫凡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宜于入陵?现在东吴已然国破,又如何将东吴先皇护送到指定的皇陵去?”这些都是我要问清楚的,或许我可以趁着东吴先皇入皇陵的契机逃走。 乐意高深莫测的瞥了我一眼,笑道:“薇薇,你还是那样单纯,想什么都『露』在脸上,你不要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走,那天你必然从始至终都是在我身边的。” 乐意的话让我心底一凉,他的意思就是说我逃走无望了?又思及郝湘东假扮莫凡的事来,或许郝湘东也在等这个时机,将东吴的余党一举『奸』灭吧。 难怪昨夜他只字不提要将我救出地宫的事,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闷,原来在男人们的世界里,永远是权势霸业最重要。 “谁说我要逃走了,皇上都已经放弃我了,这天下之大,我又能逃往何处,不如安安心心的待在东吴地宫里,至少还有你对我好。”我连忙敛了脑中的异思,生怕再被他瞧出端倪来,于是极为顺从的道。 他狐疑的看向我,似乎不理解我的反应为何会前后不一,我却依然笑得淡淡的,他瞧了又瞧,没看出半点破绽来,才缓缓笑了,意味深长的道:“你能想通就好了。” 我转了眸光,看着窗前丝丝新修剪『插』好的西府海棠,粉中带白的花朵迎风绽放,偶有几颗小花骨朵儿穿『插』其间,竟是别样的可爱。 “想没想通这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与其奢望不能实现的,不如把握当下快乐的时光,古有诗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你说是不?”我笑着道。 虽然不知道郝湘东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知道他定然不会放弃营救我,不为我是他的皇贵妃,也要为我是紫薇星宿主这个事实。 虽然知道不该怀疑他的真心,然而在这样众说纷纭的传言下,郝湘东又如何会放弃紫薇星宿主给予的助力,“得紫薇者得天下”,这句话的效应是何其强大。 “哈哈哈,薇薇,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既然如此,今晚咱们就在偏殿摆一桌酒席,好好对月畅饮一番,你以为如何?”乐意笑得极是温柔和煦,仿佛只要能让我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当然,只是在偏殿摆一桌席只邀我一人未免显得你太小气,不如将后宫众位妃嫔都邀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呢?”瞧他眸底流转过几许不怀好意的神『色』,我轻笑着建议道。 想要将我灌醉,然后趁机占有我,乐意,你未免将我想得太笨了,我又岂会将自己送进狼口? 乐意的眸子倏然一僵,神『色』中『露』出几分不悦来,却也不好拂了我的意,便道:“也好,自搬来地宫后,我与她们也鲜少聚过,此次就托了你的福,办一次小宴吧。丝丝,待会儿去各宫通知,让她们今夜前来庆德宫参宴赏月。” 丝丝恭敬的应了,乐意见留下来也没有别的事,便径直拂袖离去。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我暗自冷笑一声,回眸看着窗前的西府海棠,怅然叹道:“这花再美也有调零的时候。” 丝丝听出我语带惆怅,连忙笑道:“姑娘何不想想,花儿凋零了,来年也一样会再开的。” “可是人生错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丝丝,你能帮帮我么?”我目光灼灼的回视着丝丝,我敢肯定,丝丝并不是乐意的心腹,否则不会一大早便摘了西府海棠来掩盖内殿里浓郁的檀香味。 可是若说她不是乐意的心腹,那么她又是何方人马,是郝湘东的么? 昨夜她突然出现,不会仅仅是夜深放心不下,应该也有前来提醒的用意。 丝丝眸光如水,静谧得不起丝毫波澜,半晌她移开双眸,缓缓落在院外的曲径深幽处,眸底似也染上了些许深幽,“姑娘想让我帮你什么呢?” “帮我逃离东吴地宫。”我毫不犹像的道,眸光直直的『射』向她,不错过她脸上神情丝毫的变化。 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连一丝讶然都未流『露』出来。 我不得不承认,此时站在我面前的丝丝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单纯得将什么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丝丝,她已然被磨砺成一名精明干练的女子。 “姑娘,地宫的出口只有一个,便是姑娘进来的那条路,那条地道里,一共设了一千八百道机关,每一个机关都足以让人致命,就算我带着姑娘逃出地宫,然而凤凰山下那些盘根错节的羊肠小道也不是我们能轻易走出去的。”丝丝云淡风轻的道,仿佛只是在与我议论今日的天气如何。 可是只要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出她言下的凝重。 “我知道。”我亦淡淡的回道,在进入那条地道时,我已经特别留心过,虽然并没有见到乐意去触动开关,但是每当我们行过一段路时,便能听到前方传来轰隆隆声响。 “姑娘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想要逃出地宫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皇上带你出去,否则这里面的人,一辈子都出不去的。”丝丝终于回眸看向我,眸底还是如古井般深邃。 “地宫里少说有一万人以上,要供这五千人一天的吃食,想必也不是个小数目吧。”我转了话题,问着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是的,地宫里早就运有存粮,因此吃用方面还是相当丰厚的,姑娘勿须担心会饿肚子。”丝丝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我只是在计较吃食方面的事。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众矢之的 我微微一笑,步步紧『逼』道:“地宫存粮再丰足,要养活一万人,想必存粮也撑不了几时,更何况此地山脉居多,并不易种植作物,我想问问你,东吴自灭国到今天,几乎已三月有余,地宫的存粮再多,又能撑过多久?” 丝丝平静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艰难的道:“各宫开销已经锐减,如此也能省些粮食,姑娘,那是皇上的事,与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无关。” “话是这样说,倘若地宫里的粮食已经不足以维持日常所需,想来乐意也不会坐以待毙,那条地道并不能用来运送根食,想来这地宫应该还是有另外的出路才是,你说呢?”我笑『吟』『吟』的看着她,昨日跟着丝丝在各宫外走动了一下,也大致了解地宫里的情形,因此才会这样问。 丝丝脸上已出现惶恐之『色』,她向四下里看了一下,见无人在,才压低声音道“姑娘,奴婢真不知道地宫还有另外的出路。” 我幽幽一叹,若无其事的道:“你不愿意帮我,我也没办法,想来芷妃应该很乐意帮助我的。”说完举步向殿外走去。 “姑娘是想打草惊蛇么?”丝丝连忙追上来,着急的道。 我回眸向她安抚似的笑了笑,“会不会打草惊蛇要试了才知道,更何况芷妃娘娘不会那么愚蠢,我留下对她一丝好处都没有,不是么?” “可是姑娘想没想过,万一芷妃娘娘要借此机会永久的消除后患呢?”丝丝极不赞同的道。 “那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我无奈的看着她,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丝丝气得直跺脚,脸上再也没有先前那平淡的神『色』,“姑娘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千方百计的潜进来救你的人着想,你如此轻举妄动,只会让他们更束手束脚。” 我见终于『逼』出了丝丝的真心话,勾唇一笑,道:“你果然不是乐意的人,丝丝,你到底是谁?” 丝丝看着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我以为我能瞒过姑娘,没想到还是让姑娘识破了,我确实不是轩辕意的人。” 听她亲口承认,我还抱着几分怀疑的态度,看着她道:“丝丝,你自小便在乐府长大,不是乐意的人,又是谁的人?” 丝丝枪然的移开视线,眸光里盈满痛楚,她并未回答我的话,而是陷入过往中难以自拔,她道:“自如夫人去世后,我为了小公子在乐家忍辱偷生,只为保得小公子平安,芷妃娘娘…也就是当初的乐大少『奶』『奶』,她因为如夫人的关系,始终看我不顺眼,有一次支使我出府,竟在山林里被一群畜生不如的山贼……” 她的声音已便咽,脸『色』更是惨白,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我上前一步,拥住她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的身子,轻声道:“丝丝,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原来她也受过这等污辱,只是我好运的被人救了,而她…… “我奄奄一息时,有一名男子从天而降,他将污辱我的山贼全部都斩杀于剑下,然而终是挽不回我已失去的清白,当时我很想一死了之,可是想到小公子,我却无法抛下他,他是如夫人留在世上最 后的一点血脉,我不能让他认贼作母。”丝丝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浓烈恨意,我知道她是恨极了芷妃。 “在那名男子的悉心照料下,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告诉我,如夫人有一天会归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东吴国通天监莫凡先生,因此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忍辱负重的回到乐府,一直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乐大少『奶』『奶』,终于在一年前又重新见到莫凡大师。”丝丝脸上出现一丝爱慕之意。 想来昨夜她会出现,也是闻到檀香才会前来的,她以为那人便是莫凡,孰不知真正的莫凡已被人调了包。 “姑娘,芷妃娘娘绝对不是一个能善于的人,你就算想要逃出地宫,也万万不可去找她,这些年来,我几度欲置她于死地,都被她巧妙的脱了身,可见她的城府之深,绝不是等闲人能与之相比的。”丝丝担忧的道。 芷妃的心计,昨日在御花园里已经领教过,她不动声『色』的让群妃攻击我,已可看出她的手段高明。 然而我提起芷妃,并不是真的想去找她,或许一开始我动了这样的念头,可是到昨天御花园的再见,我才明白,要与狼共舞,必得比狼更强悍才是,我自以为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我还没任何本事与她斗。 我之所以提起要去找芷妃,不过是想『逼』丝丝现出原形,她说了这么多,终究是把最重要的问题带过去了,我不得不问道:“那么你现在是哪国的人?北齐还是南陈?” 丝丝恨芷妃,自然也恨乐意,因此她留在东吴,必是有所图谋的。 “我并不是两国中人,我只想护得小公子安全无虞便足以。”丝丝摇摇头,神『色』有些凄惶,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甘心留在这座诡密的地宫里吧。 “丝丝,谢谢你。”丝丝为思薇牺牲得太多,她明明可以离开的,却为了思薇留下来,日夜面对自己深切痛恨的仇人,这份牺牲非等闲人能办到的,也可见她对前世的我情谊之深厚。 丝丝抬起头来看我,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道:“姑娘,你且莫轻举妄动,虽然现在看起来我们很安全,可是在我们的周围有许多的眼线盯着,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皇上派人监视着,否则昨日也不会我们刚到御花园没多久,皇上便跟了来。” 我悚然一惊,我以为昨天乐意只是恰好路过,没想到他却是特意为我而来,看来我在地宫里的一切行动都是受人监视的,可是既然被人监视着,昨夜郝湘东如何敢深夜造访? 心底的疑虑重重叠叠,可是我不能问丝丝,这事多一个人知道郝湘东便多一份危险,我不能让他暴『露』在危险中,不管他在图谋什么,他的生命都重于一切。 丝丝仿佛看穿我心中的担忧,淡淡的道:“姑娘且放心,只要姑娘没有出庆德宫,便没有人会来盯着姑娘,所以为了姑娘好,姑娘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偏殿口巴。” 我点点头,看来只能如此了,看着窗外春光明媚,我的心底却阴暗得没有一丝阳光,原来乐意看似随我如何走动,却是笃定我逃不出他的掌心,所以他才这样放心。 丝丝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了想才道:“姑娘,要想出地宫并不是难事,先帝迁入皇陵时,地宫里的人几乎倾巢而出,姑娘也会随皇上一起出去,到时姑娘可寻得机会逃跑。” “逃跑?谈何容易。”我不禁幽幽的道,我也想逃啊,可是在乐意这样密切的监视下,我只要有一点想逃走的念头,恐怕还没走出多远,便会被人请回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郝湘东,希望他已经将此去东吴皇陵的路线都已掌握,并埋下伏兵,只要能将乐意一网打尽,那么我便能顺利逃脱。 是夜,清风徐徐,香风袅袅,满天的星辰衬得那皎洁的圆月如玉盘般散发着清幽银光。 今日十五,正是赏月的好时期,难得遇上这一带没有薄雾罩天,才能看到这久不见的圆月。 月光如银,铺洒在庆德宫上,就像笼了一层银光般,越发衬得殿外那片灼灼盛开的海棠美丽而妖晓。 我与丝丝到庆德宫正殿时,殿内光影交错,各宫妃嫔盛妆而出,都极力在向乐意邀宠,我见此情形,冷冷一嗤,遂低垂上眸跨进大殿。 殿内芷妃与如妃分坐于乐意两侧,其下便是按品阶所设的妃位,我一个外人到来,焉然与这些妃子们格格不入,心底不由得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薇薇,坐到我身边来。”乐意见我在末位的矮几前坐下,他连忙向我招了招手。 众妃嫔闻言,脸『色』俱是一变,都恶狠狠的瞪着我,好似我占了极大的便宜,我不由得有些恼怒的瞪向乐意,来到他的家宴上,已是我能容忍的极限,他还得寸进尺,想要我明天就被这些怨毒的妃嫔给害死么? “陛下身边自古便只有皇后能坐,我一个无名小辈,岂敢逾了千古规矩。”我冷淡的道,极力忽视四周急速『射』来的怨恨目光。 这些妃嫔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只因为昨日乐意那一招杀鸡给猴看,再也没人敢当着乐意的面给我难堪。 芷妃见我如此说,生怕乐意下一句会封了我为后,急急的出声道:“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凡是皇上钟意的女子,坐在皇上身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妹们,你们说是么?” 众妃不解芷记何意,只有聊聊几个位份较低的宫装女子附和了几声,其他如如妃华嫔之流,俱是恶狠狠的瞪着我,嫉妒我所得到的殊荣。 可她们又如何得知,这在她们眼中的殊荣放在我眼里实在比狗屎还不如,我笑着看向芷妃,笑言道:“娘娘倒是大方,听闻娘娘是与陛下共患难的夫妻,这位置最有资格坐的便是娘娘您了。” 芷妃转眸瞅了一眼乐意,却见乐意只盯着我瞧,她眸中流转过几束阴狠的光芒,却是笑『吟』『吟』的对我道:“妹妹何需客气,皇上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见她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要故作大度的样子,我实在觉得她虚伪得让人恶心,遂也不再瞧她,低眸看向身前矮几上的白玉酒杯,杯中传来清冽的酒香,竟是上好的梨花白。 琼浆玉『液』映衬着这满室金碧辉煌,竟让人恍恍然如在梦中,我端起酒杯轻『舔』了下杯沿,一股浓烈的酒味便从舌尖蹿向味蕾,竟辣得我直呛。 乐意见我呛住,连忙自上前起身走了下来,不管不徐的轻拍着我的背,低声道:“怎还是这种急『性』子,明知道这梨花白易呛人,也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说完也不管众妃惊诧的眼神,将我打横抱起向上前走去。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乐意行走间衣物磨擦的窸窣声,我尴尬的想要挣开他,却瞧见丝丝极不赞同的神『色』,只得硬着头皮让他抱上本该由皇后所坐的位置。 “这本来就是孤为你留下的位置,你不坐便没有人有资格坐。”乐意的声音低而缓,却是清晰的落在众妃耳里。 众妃的脸『色』顿时如染缸里的染料一般,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我抬眸看向芷妃,只见她满眼皆是恨,她本是与乐意同甘共苦过来的原配夫人,可是乐意当了皇帝后,她仅仅是三妃之一,连皇贵妃都尚且没有资格当上。 现在听乐意的话,她又是气又是恨,一张佼好的面容几欲扭曲,可她毕竟不是寻常人,生怕被人瞧出端倪来,连忙掩袖举杯将那满杯的梨花白灌进口里。 这边芷妃灌酒泄愤,那边如妃却没她的定力好,拿在手上的筷着狠狠的甩在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她恨恨的瞪着我,遂看向乐意,道:“皇上,臣妾自知尽心尽力服侍皇上,而她不过是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又如何能坐上皇后该坐的位置,这叫臣妾姐妹如何不心寒?” 乐意勾起唇轻笑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然而眸中光芒却冷凝着如妃,“如妃心寒么,那是孤赐的酒还不够熨烫爱妃的心,来人,给如妃娘娘将酒煨热,省得说孤偏颇了谁。” 如妃闻言脸『色』蓦然一变,我正不解时,柳淑媛已惊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如妃姐姐向来饮不得热酒,倘若喝了热酒,那无疑是要了如妃姐姐的命啊。” 乐意轻抿着唇,不以为然。如妃狼狈的盯着乐意,眸中爱恨交加。忽又转了眸光,凌厉的目光直『逼』向我,“皇上如此宠溺一个来路不明的狐媚女子,难道不怕先祖降罪么?” 柳淑媛见如妃如此不管不徐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顿时骇得一张俏脸煞白,连忙倾身过去拉她的衣袖,却被如妃拂了开来。 乐意眸中也有了恼怒之意,他冷冷的道:“传旨,如妃以下犯上,撤去妃位,降为小仪,若还有等闲之人,一并站出来,孤倒要看看这地宫里,是孤大还是你们大?” 乐意会这样恼怒,也是因为这些妃嫔都是他登基之初,各个大臣送来的薇子,他为了笼拢他们,不得不将这些女子纳入后宫,孰不知这批女子进了宫,倚仗着家中权势嚣张跋扈,尤其如妃最甚,因 此他早就看不惯如妃,此次不过是借由这个机会,整治整治她罢了。 可是乐意这样做,无疑是将我推上风口浪尖,看着下首妃嫔仇恨怨怼的目光,很好,我知道我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陛下,您若要处理家务事,我不便在场,还是先行告退。”我向乐意福了福身,再不看其他妃嫔难看的脸『色』,径直向殿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议定行程 还未走几步,却见一身白『色』长袍的莫凡踱步进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置身这紧张的气氛下,却犹如闲庭漫步一般随意,恍然间,竟让人觉得他是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我怔怔的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热切的渴盼,然而不过眨眼功夫,我双将眼底的神『色』尽数敛住,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流『露』出丝毫不对劲的神『色』,否则让乐意及这些妃嫔看出来,那么郝湘东便是死路一条。 控制着自己激颤的身子,我脚下步伐尽可能平稳的与他擦身而过,错身时,我感觉衣袖翩动,感觉他似乎紧紧的握了我的手一下,只眨眼间,他便若无其事的向乐意走去。 我惊得险些踉跄摔出去,好在我够镇定,才勉强撑住那平淡的面具。 乐意本是要留我的,可是见到郝湘东到来,他只得讪讪的收回手,道:“今日家宴就到这里,你们都各自回宫去吧。” 众人神『色』各异的告了退,我与丝丝来到殿外,见丝丝心神不定的侧眸望着郝湘东的秀颀的背影,生怕她看出那不是真正的莫凡,连忙道:“丝丝,在看什么,我们回去吧。” 我抬步刚要向偏殿走,却突闻身后有人轻唤我,我回过头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脸上便被来人捆了一巴掌,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 我抚着肿痛的脸望向来人,正是一脸怒不可揭的如妃,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徐若惜,咱们走着瞧,看这东吴的后宫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说完也不管我的反应,甩袖而去。 我怔怔的看着她荒凉的背影,心里实在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惹人嫌么。 丝丝连忙走上前来审视着我瞬间便浮肿起来的脸,恨声道:“这如妃也忒狠了,瞧姑娘这脸怕是十天半个月都难以消除甲痕。” 如记手上戴有坚硬的护甲,这一巴掌又不留余力,肯定会划伤我的脸,我摇了摇头,也不想与她计较,总不能现在追上去打回来吧。 再说昨日我捆了她一巴掌,她今晚还我一巴掌,也算两清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回头瞧了一眼正背对着我而站的郝湘东,不知道他前来所为何事,是否已经议定行程了?想起他刚才那大胆的举措,我的心忍不住砰砰『乱』跳,他也太大胆了,倘若被人瞧出来,他就是死路一条啊。 叹了一口气,真想听听他们在谈什么,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留在那里,否则我的神情迟早会将郝湘东出卖,也只得忐忑不安的跟着丝丝回偏殿去了。 我刚扣上灯罩,已听得丝丝的脚步声从外而入,回眸望去,见她身边跟着那个去取云脂复颜膏的小宫女,她此时正委屈的耷拉着脑袋,似乎被丝丝训狠了。 丝丝也不理会她,径直走过来,含着几分怒意的道:“这御『药』房的人也狗仗人势,如妃已经降为小仪,他们还看不清形势,非得扭着不给云脂复颜膏,要不是我事先请了皇上的口谕,他们还指不定怎么刁难呢?” 见丝丝一脸的怒不可竭,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让你跟着受委屈了,这御『药』房的人都是如记的人么?她家的权势已经延伸到宫里来了么?” “姑娘你有所不知,自皇上搬进地宫后,日日夜夜都受朝中权臣的制肘,东吴国破,朝中大臣有许多都已投效了北齐,只有廖廖数十名大臣拥护新皇,而如妃的爹韩相最是拥护皇上,可如今……” 丝丝踌躇着没接着说下去。 我却是了然的,韩相愿意拥护乐意,必定也是有所图谋,只是当今东吴内忧外患,难怪会国破家亡。 唉,忍不住叹息一声,看来乐意这个皇帝当得也实在不顺遂,难为他还能天天面带笑容,倘若换做是我,我宁愿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也不用日日为复国之事而殚精竭虑。 “内忧外患,东吴注定会灭亡,这是趋势,只可惜他们还盲目的试图挽回。”轻轻的道出这句话。 丝丝已愀然变了脸『色』,她警惕的向四下里看了看,慌忙走过来小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随意『乱』说,落入有心人耳里指不定会起什么『乱』子。” 我点点头,并不再言。丝丝拧开云脂复颜膏,一股浓郁得刺鼻的味道倏然窜进鼻间,我皱了皱眉头,看着丝丝挤出一点墨绿『色』的膏『药』在手指上,嫌恶的撇开头。 丝丝见状,轻笑了一声,道:“姑娘别嫌它的气味难闻,『药』效倒是极好的,敷上两三次,准保伤口愈合,而且还有祛疤的功效。” 我点点头,也不再杭拒,任丝丝将我的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膏『药』,待她涂完『药』,我见她忍俊不禁的神『色』,心知此时的我一定丑极了,连忙拿起铜镜一照。吓得轻叫一声,丢下铜镜,“天哪,这样子真比那黑山老巫婆还丑。” 丝丝终于忍不住,捧着小腹大笑起来,我愠怒的瞪着她,她才收敛了些,慌忙掩住笑意道:“姑娘且放心,等明日一早伤势浅了,就不会再涂得满脸都是了,姑娘也是,明知道如妃来意不善,也不避着点,生生让自己受罪。” 我撑大眸子,嘟嚷道:“我也想避开啊,可是你看她来势汹汹的样子,丝毫没给我机会避开。” 丝丝不再说话,将云脂复颜膏收回妆奁,转眸看向窗外,看着月已近中天,她道:“姑娘还是早些安歇吧,今日莫凡先生到来,说不定已经商定了行程,估计再过不了几天便要将先帝的灵柩护送回帝陵了,到时恐怕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我暗暗心惊,就连丝丝都看得透的道理,乐意又如何看不透呢?这一场谋划,到底会是谁胜谁负? 四月一日,通天监莫凡先生探寻天象,得知这日宜下葬,大吉。 东吴帝陵与凤凰山下的东吴地宫相距五百里,早在前两日,乐意便携着先帝的灵柩出发,此次出行精装简行,本是要带上后宫妃嫔的,最终考虑到人数太多,容易引起旁人注目,于是精简到随扈五百人。 五百人中只有四名女眷,我与丝丝,芷妃与她的碑女秋菊。因思薇是皇子,也跟在乐意身边,一行人变装出行。 据说乐意早就将行程打点好,这段路途中,隐藏了许多誓死效忠东吴的死士,因此一路上行来倒也很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让人很不安,总觉得下一刻便能掀起狂风暴雨,我与丝丝坐在马车里,山路并不平,时不时震『荡』一下,摇得人头晕眼花,我『摸』着怀中细细软软之物,想起出行前丝丝给我带来的东西。 那一夜,夜黑风高,万里无云,凤凰山顶的雾气似被风吹散了般,显出满天璀璨的星子。 丝丝趁夜而来,定定的站在床边瞧着我,我自被劫出北齐皇宫后,就极浅眠,感觉到有人注视着我,我倏然撑开眸子,直直的望向来人。 见是丝丝,我才悄悄的吁了口气,连忙撑身坐起,温和的问道:“丝丝,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可是睡不着?” 丝丝凝视着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样的她深夜造访无疑是有些骇人的,我不安的动了动,瞧了瞧窗外幽暗的路灯,在地上晃出一圈又一圈碎影,道:“夜深『露』重,你若睡不着,就躺我身边来,我们聊聊天。” 丝丝未动,只是安静的望着我,我正欲再言,她已经走过来,在床边上坐下,我微微松了口气,向里侧让了让,她却再没有动作。 “丝丝。”我讶异她今夜的反常,明日乐意便要带着众人离宫去往秋山皇陵,随行之人早已拟定,丝丝也在其中,从她知道她会去秋山皇陵开始,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她也不答。 现在深夜来访,却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更让我觉得怪异,不禁又唤了一声,她这才抬了眸,似梦吃般的道:“如夫人。” 我浑身一颤,自我到地宫以后,丝丝虽知道我借尸还魂的事,可从未唤过我‘如夫人’,此时听她这样唤我,我不由得微微吃惊。 偏着头望向她,见她一脸『迷』茫,让人心里一阵酸涩,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她的发,如那些年相依为命时那般,轻声叹道:“丝丝,你有心事?怎么不说话?” 丝丝终于恢复常态,她依然唤着我“如夫人”,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是吃了一惊,“如夫人,你要走,能不能请你将小公子一起带走,他不能跟着皇上一起陪葬。” 丝丝的话让我的心悠悠一颤,这些日子我总想着怎么逃离地宫,却忽略了与思薇培养感情,或许是因为怕与他相处之后就再也舍不下他,所以潜意识里远远的避着他。 听了丝丝的要求,我只觉得五雷轰顶,思薇是东吴的皇子,乐意死了,他也一定会死,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些年我没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难道到最后我还要看着他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么? “丝丝,思薇是东吴的皇子,我带不走他。”我颓然的道,不仅乐意不会放手,就是我带走了他,又该如何安置他?带进北齐皇宫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郝湘东不会允许一个别国皇子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他允许了,后宫那么残酷的地方,我又能护得了他周全么? 怅然的摇了摇头,我毕竟不是徐以薇,纵使我有心将思薇带在身边,我也没有能力办到,除非我带着思薇隐匿深山。 然而我的身份注定了我的这一想法只是幻想,郝湘东会容我隐匿深山么?南陈皇帝会容我隐匿深山么? “如夫人,他是你十月怀胎拼尽『性』命得来的骨肉,你怎能放任他身在危险中而不管不徐?”丝丝指控道,她的神『色』中藏着一抹不谅解。 我看着她,心底漫上丝丝悲苦,“不是我不管他,而是我没有能力管,若是让他跟在我身边,我只会害了他,你明白么?” 这也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亲近思薇的原因,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如何在『乱』世中保得他一世平安呢? “丝丝,不如你趁着秋山之行偷偷将思薇带走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乐意一起死,却也不能将他带在身边。”我紧紧的抓住丝丝的手,一直以来我都在想两全之策,如果乐意只是普通的大富人家便也罢了,可是他偏偏是东吴的新皇。 天下归一之势势不可档,三国中必有两国灭亡,如今乐意新皇登基,内忧外患,东吴迟早会被剩余的两国吞并,而思薇又是何其无辜,他才四岁,尚不知人事,便要与乐意一起死么? “如夫人,我知道你现今是北齐的皇贵妃,也知道你的特殊身份,倘若你都不能护小公子周全,那么还有谁能护他?”丝丝悲怆的道。 我诧异的看着丝丝,她果然是知道的。遂苦笑道:“丝丝,你该知道生活在后宫有多残酷,我不能离开北齐,带思薇回北齐,无疑是将他引向一条死路。” 丝丝如此聪慧,她又如何想不通此中要害,半晌她才敛了眸中的悲怆,幽幽的道:“如夫人,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如夫人了,你还记得你在生小公子前我曾跟你说过的话么?” 我愣愣的看着丝丝,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当日的情形来,在乐府破碎的后院里,丝丝跪在地上,满目凄惶的跟我说:乐大少『奶』『奶』已经买通了产婆,在我生产之际会下降红素,那会导致我难产血崩而死。 丝说倘若我愿意,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带离乐府,然而那时我一心认为乐大少『奶』『奶』即使坏,也不至于坏到要我的命。 然而当日的一时犹豫,换来的却是我命赴黄泉,倘若当时跟随丝丝离开,是否现在的情形就会不一样? “如夫人,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比自己更重要,你能舍弃小公子是聪明的,与其带着他一起死,不如两人各不相干的好好活着,如夫人,你放心,我会带着小公子隐居于深山,再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丝丝的目光中掠过赞赏。 原来她今夜会来,只是来试探我的,听她如此说,我轻轻的松了口气,握着她的手道:“丝丝,谢谢你,思薇我就拜托你了,以后倘若……” “没有倘若,小公子的生母已在四年前便已离世,姑娘,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丝丝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乎在向我寻求保证。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然而却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了。 丝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包出来放进我手里,我看了她一眼,接着低头伸手打开它。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山贼 素白的锦包缓缓的打开来,里面赫然便是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我吃了一惊,抬头望向她,喃喃道:“这是……” “这是人皮面具,形容与我一模一样,我也有一张与姑娘形容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后日待祭祀之后,先皇便会下陵,到时皇上一定没时间注意到我们,只要我们互换上面具,你借机带着小公子离开,然后在离秋山三十里处,将小公子交给一名黑衣男子,姑娘便可自行离去。”丝丝轻声道。 “黑衣男子?他可靠么?”万一思薇落到歹人手里怎么办? “姑娘请放心,此人对我忠贞不二,他定会妥善安置小公子,等姑娘脱了身,我便会立即撕了人皮面具,与他会合,到时带着小公子隐居世外,再不过问世事。”丝丝想得极为周到,让我很是佩服。 一阵闷响,让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我掀开碧纱茜帘向外望去,入眼的景象是大漠飞沙,滚滚如烟,乐意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或许是怕有北齐与南陈的军队前来阻路。 左右护卫我们的侍卫已经面『色』恹恹,嘴『色』干裂,这大漠的气候他们也是很难适应的,我回头看了看车内矮几上的水壶,叹了口气道:“丝丝,把水递给他们吧,这一路行来久不见绿洲,想来他们比我们更渴。” 丝丝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水,犹豫道:“姑娘,这还有大半日的功夫才会到秋山,倘若把水都给他们喝了,那你渴了喝什么啊?” “我们坐在车内,又不受烈日烘烤,不会很渴,都给他们吧。”我并不是要假好心,而是见他们如此辛苦,实在不忍。 丝丝不甘不愿的撩开碧纱茜帘,将水壶递出去,道:“哎,我们姑娘赏的水,你们拿去解解渴吧。” 那方的侍卫对视一眼,却对丝丝的举动不理不睬的,丝丝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道:“喂,你们到是领不领情啊,还是怕我们在水里下什么东西?” 那侍卫倒是憨厚,笑着回道:“姑娘说哪里话,只是皇上吩咐过了,不让奴才们吃喝徐姑娘给的东西。” 丝丝闻言忿忿的缩回手来,将水壶搁在矮几上,讪讪的道:“姑娘,人家还不领情呢,生怕我们下什么东西。” 我无奈的笑了笑,难怪乐意要防我,只得握了握丝丝的手道:“无碍,他们不领情也罢了。” 又行了一段路,这一路上始终都很平静,可是却莫名的让人不安,按理说郝湘东一定会在出行的路上安排伏兵,可是却半个人影都未见,难道他是想等到乐意到达秋山后再行动? 自那日在庆德宫见过他之后,他仿佛自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未曾出现在我面前,即使昨日出行时,也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我装作无意的问过丝丝,丝丝只道先生已经提前一天前往秋山安排诸多事宜,是以没有与我们同行。 听了丝丝的话,我终于放下心来,郝湘东一定有所准备的,他一手安排了乐意出地宫到秋山,想来此次乐意是必死无疑。 想到他会死,我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反而慢慢滋生起一股不忍来,可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倘若乐意的死能换来更多人鲜活的生命,那我宁愿他现在就死了,至少能减少很多伤亡。 一行人越过沙漠,很快便进入一处绿树环绕的地带,听丝丝说,这里便是秋山,再过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便能到达皇陵所在地。 不知为何,我突然紧张起来,越接近皇陵,心里的不安便越甚,树林里,安静得只听马车辘辘而过的声音与马蹄声。 丝丝已经捉过我的手,附在我耳畔道:“姑娘,我瞧着这地方很不对劲,咱们先将人皮面具带上,万一遇上什么事,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我听她这样说,心里的不安越发浓厚了,自怀里掏出面具,几经犹豫,我还是换上了面具。 我与丝丝刚互换了衣服,前方马车已骤然停了下来,我慌忙撩帘看去,只见四周山林里迅速涌出一群持剑山贼模样的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心里一惊,猜不出此路人马是何方的,身边的侍卫已经拔出剑来,面目凶狠的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山贼。 山贼却不惊不惧,此时那群山贼后面传来一声宏亮的声音,“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听着山贼千篇一律的说词,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话本里常写这样的故事,这话都被他们说得毫无新意了。 此时山贼齐刷刷的让开一条道,从中走出一名骑着高大黑马的虬髯汉子,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额到右脸下方,形状极为狰狞可怖。 身旁的侍卫个个蓄势待发,就等着将这些山贼毙于剑下,然而正当两方人马剑拔弩张时,前方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道是谁,原来是赢原大哥,怎么还是改不了当山贼的习『性』。” 此话一出,众人都望向前方马车,只见乐意身着墨『色』锦袍自车里跨步下来,那虬髯汉子见到是他,眼前骤然一亮,亲切的道:“我正在想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闯这条路,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携家带口的是要去哪里?” 紧张的气氛顿时演变成老友相会的情形,两方人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怎么做。我吁了口气,以为一场厮杀在所难免,没想到却有了这样神奇般的转变,众人随即放下紧张的情绪。 乐意上前与虬髯汉子大力拥抱了一下,两人又寒暄了一下,乐意才神『色』凝重的与虬髯汉子低语了几句,那虬髯汉子一脸为难,乐意又说了一阵后,那虬髯汉子才慎重的看向身后精悍的山贼。 乐意静静的等着虬髯汉子回话,我也屏住呼吸盯着虬髯汉子,我知道乐意为何选这条路了,他此次出行风险极大,却又不得不出行,为免大队人马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只挑选了五百精兵,又选了最为偏僻的道路来走,目的其实就在于到达秋山前,能得到虬髯汉子的帮助。 可瞧虬髯汉子的样子,似乎极不愿意涉进朝廷之事,此时他身旁一位看似谋将的汉子走出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虬髯汉子为难的神『色』渐渐转变。 我心下一凉,如此看来,那虬髯汉子是打算应承下来,瞧着这遍布山林的山贼,少说也有千儿八百人,而且山贼向来野蛮嗜杀,比起朝廷养育多年的精兵毫不逊『色』。 如果郝湘东打算在秋山皇陵下手,那么这场厮杀会是何等的残酷与血腥,又会有多少人在这场战争中牺牲呢? 想到这些,我情不自禁的颤抖着,丝丝见状,以为我是冷着了,便将我拉回车内,担忧的道:“姑娘,车外冷,你还是进来坐着吧。” 我刚坐回车内,便听乐意吩咐继续前进,那群山贼果然跟随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秋山行去。 车内,丝丝小声嘱咐我,待会儿下车且莫『露』出异样惹人生疑,我现在是丝丝,丝丝现在是我,我看着丝丝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连连点头。 这是我唯一逃走的机会,只有逃离了乐意,才能让郝湘东毫无束缚的放手一搏,也许这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突然忆起住持方丈那句“红尘将杀伐不断”,我的心颤得厉害,郝湘东发兵东吴已然掀起了腥风血雨,如今又有“紫薇星一出,天下归一”的预言,他更是不会放弃统一天下的鸿愿。 还记得那日在满山红透的枫林里,他在我耳边说的话,他的志在天下,无人可挡啊。 马车辘辘行了一阵,突然便嘎然而止,丝丝撩开车帘向外望去,片刻又坐进车内,小声道:“丝丝,到了,待会儿一定要寻机将思薇带走。” 我知道她已经进入角『色』中,遂点了点头。刚点了头,乐意的声音已经在车外响起,“薇薇,我们到了。” 丝丝闻言,不动声『色』的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才忙忙笑着去掀车帘,步下马车向乐意恭敬的福了福身,乐意没瞧出丝毫破绽,此时丝丝才跟着走出来,乐意连忙伸手去搀她,她却看也没看一眼,径直从另一侧下了马车。 乐意讪讪的收回手,并不以为意,我心里暗暗吃惊,丝丝竟将我的心里『摸』得如此透彻,知道我对乐意向来便是不假辞『色』的。 我不再关注丝丝与乐意的情形,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是重重叠叠的大小坟冢,想来这便是东吴的皇陵。 正在此时,思薇已经蹦蹦跳跳的来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糯糯唤道:“姑姑,薇儿想『尿』『尿』。” 我脸一红,没想到这孩子说话一点都不遮不掩的,连忙蹲下身子去,学着丝丝的声音道:“好,奴婢这便带小公子去『尿』『尿』。”说完看向乐意,道:“皇上,奴婢带小殿下去去就来。” 乐意不置可否,然而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落在我身上,我的心倏然一惊,生怕被他瞧出端倪来,正在此时,丝丝惊呼一声,跌倒在地,乐意慌忙过去。 我趁机牵着思薇的手向林子里走去,林子里很静,静得听不到虫鸣鸟叫声,让人心里越发不安起来,空气中仿佛掠过浓重的杀气,我牵着思薇的手越走越快,思薇几乎已经跟不上我的步伐。 思薇苦着脸在后面叫嚷道:“姑姑,薇儿想『尿』『尿』,薇儿走不动了。” 我回头看着他,这一路行来几乎是我拖着他走的,他身上已有许多灰尘,将那云锦衣袍染成淡黄『色』。 我连忙停了下来,回头瞧了瞧,我们已经与乐意所在的地方有相当长一段距离,我想现在应该有些安全了吧,“好,我们不走了,你就在这里『尿』『尿』吧。” 这是我第一次与思薇这么接近,他长得很像前世的我,特别是那双清亮的明眸,此时他愁眉苦脸的看着我,道:“姑姑,薇儿不会脱裤子。” 我顿时满头飙汗,四岁了还不会自己脱裤子,可见平日里让芷妃宠成什么样了,于是伸手去帮他将裤子拉下,然后难为情的别过头去。 这虽是我的孩子,却不是我一手带大的,看着他光着屁股在我面前,我还是很不自在的,耳畔传来他的『尿』『尿』声,我怅然的想着,若是那年我没有难产而死,那么现在的情形是否就不会这样尴尬? 可是所有事情都没有如果。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血腥之气,我惊惶的回头看向乐意他们所在的方向,那方杀伐之声不断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我似乎还能听到血溅满地的声音,身子不禁抖起来。 开始了,这一场杀伐终是无法避免,思薇一脸惊俱的望着我,害怕得缩进我的怀里,嚷道:“姑姑,这是什么声音,好恐饰,薇儿好害怕。” 我终于明白丝丝的用意,她并没有安排什么人在前方等我们,而是怕思薇会目睹这一场血腥,怕在他幼小的心灵留下深深的阴影。 我连忙抱紧思薇,大步向与皇陵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既然已经逃离了,我就不会将思薇带回去,让他目睹这可怖的一幕。 不知道奔了多久,直到耳畔震天的杀伐声不再清晰,我才停下来,思薇在我怀里不停的扭动着,一等我停下来,他便蹿到地面,向来时路奔去。 “思薇。”我惊声喊道,这孩子怎么了?见他小小的身影已经隐在灌木丛后,我连忙急步追上去,没过多久,便将他拦住,“思薇,你要去哪里?” 思薇盯着我看了良久,终于惊惶失措的哭起来,指着我大声道:“你不是姑姑,你不是姑姑。” 他认出我了?这孩子的分辫力怎么会这么敏锐?“是,我就是你的姑姑,思薇,我们不能回去,姑姑带你去别的地方。” “不是不是,你不是姑姑,姑姑不会离开父皇,姑姑永远不会离开父皇,更不会带着我离开父皇。”思薇大哭起来。 我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说实话,我虽生了他,却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所以面对他的嚎淘大哭,我真是束手无策,只能哄道:“姑姑不会带你离开父皇,咱们只是去前面那片林子里找些野果子给父皇送回去,这几日舟车劳顿,父皇吃了你亲自摘的果子,他会很开心的。” “不,父皇不爱吃果子,父皇最爱吃姑姑的嘴,只要姑姑在父皇身边,父皇就会高兴了。”思薇童言无忌,却让我心底一惊。 父皇最爱吃姑姑的嘴?那么是否可以说明乐意对丝丝的特别来,可是这些日子我并未觉察出异样,丝丝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思薇,不许『乱』说。”我过去抱起思薇,这孩子犟得很,见我要带他走,他拳脚相加想要挣脱我,可是我却不能让他回去。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保护 皇陵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用看也知道,说不定此时乐意已经被郝湘东派来的人全数『奸』灭,不管丝丝有没有安排人在前方接应,我都必须将思薇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思薇见挣不脱我,张嘴狠狠的咬住我的手,我吃痛之下,却仍是不放开他,他的牙齿很尖利,我的手瞬间便被咬了一个深深的血印子。 “思薇,姑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还这么小,不应该受乐意的牵连。”不管他懂不懂,放他回去他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我又如何能看着他去送死,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而且是我的孩子。 回首望向皇陵那方,天空似被满地的血『色』晕染了一般,变成粉红『色』,那是我从来未曾见过的颜『色』,那样惊心,那样残酷。 生命在那一刻是多么的脆弱,不过手起刀落间,一生便已终了,为了这场皇权之战,这样的血腥与杀戮会持续到何时呢。 手背很痛,却抵不上心里的痛,我阻止不了任何杀戮,我能做到的仅仅是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 抱着咬累了我的思薇,我跨过遍地荆棘,赤『裸』在外的肌肤被灌木丛中尖利的叶子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可是我仍没有停止前行。 这条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直到天『色』将晚,眼前才出现一条羊肠小道,随着那条羊肠小道望去,竟能瞧见隐在半山腰的小茅草屋。 我低头看了一眼在我怀中仍沉睡的小家伙,不由得失笑,刚才还大哭大闹要我送他回去,结果闹累了哭累了,便是倒头一睡。 孩子多好啊,等醒了,等记忆久远了,便再也记不起那曾经的伤与痛了。有时候,我也想做个孩子,任『性』的撒完泼,便能将心里的伤一并遗忘。 抬眸再度望向那间茅草屋,日光西斜,在山林里投下细碎的金光,那小茅草屋在山林之间,越发显得那座茅草屋很神秘。 没命的奔波了一下午,此时我双手双腿都极为酸涩,可看了一眼怀中睡得安详的思薇,我仍是勉强向小茅屋走去。 无论如何,我要给思薇找一个妥善的人家,他跟着我,迟早会被我连累。爬了半壁山,我实在累得走不动了,思薇被我挂在双臂间,也险险的要跌落下去,再抬头看向那座小茅屋,似乎还未走到一半的路。 我坐在路边,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思薇,不由得抿唇苦笑,这孩子! 歇了一会儿,天渐渐的暗沉下来,山林里隐约涌起浓雾,不多久便将眼前的一切模糊,我再抬头看向那小茅草屋的方向,却再也寻不到踪迹。 心里不由得一慌,浓雾笼罩着整个山林,没了方向,我顿时觉得寸步难行,而恰在此时,林间似乎响起凄厉的狼嗥声,我浑身一颤,没了方向,又困在山林里,难道我跟思薇就要成为野狼的晚餐了么? 想到此,我将思薇搂得紧了些,思薇似乎也被这些狼嗥声惊醒,他自小养尊处优惯了,何时受过这种惊吓,顿时吓得大哭起来。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的哭声引来那群饥饿的狼群,然而已经来不及,远方已经传来数只足踏枯叶的窸窣声,我惊得跳起来,拔足便要狂奔。 然而哪里来得及,不过眨眼功夫,那群野狼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我的心狂颤,见它们在黑暗中绿莹的双眸眨着噬血的光芒,我想,难道今日我便要丧身于此了么? 狼群呜咽着,挥舞着利爪似乎要向我们扑来,思薇已经被吓得止了哭泣,小小的身子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 我感觉到他的害怕,知道此时只有我能护他,可是这么多凶残的饿狼,我又手无缚鸡之力,该如何护他? 可是让我眼睁睁的等死,我又是极不甘愿的,该怎么办才能将这些野狼引开呢? 野狼凶残的举在爪子在地上刨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我抱着思薇不断的向后退,我们退一步,它们便前进一步,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吃掉我们。 我吓得全身冷汗涔涔,手也颤抖得厉害,死死的抱着怀中的思薇,就这样被那群野狼『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转头望着那瞧不见底的深渊,心里一片悲凉,看来老天注定我命终于此了,回头看着怀里小小的思薇,我想,这一世能与我的儿子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圆满。 野狼群中突然躁动起来,似乎已经按捺不住要扑过来,我闭了闭双眸,将思薇紧紧的搂住,纵身向那深渊跳去。 如果要死,我宁愿葬身悬崖,也不愿意被一群野狼分食,至少还能保得全尸。 我在急速下坠中吓得昏了过去,昏『迷』前,我似乎听到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眨了眨眼晴,又眨了眨眼晴,我倚在木床上,仍是难以相信。原来黄泉的路上并没有话本里写得那么可怖。 没有凄厉的哀嚎声,没有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有暗无天日的阴沉,更没有伸着长长舌头披着凌『乱』长发的鬼。 有的是自然清新的空气,与绿意盎然的竹林。窗外一丝斜阳缓缓流泄了一地细碎的金光,将眼前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我打量着屋里极其简单的摆设,一床一桌两椅,便再也见不到其他的摆设。 如此简陋的屋子,带着几分随意,倒是有几分不容于世的出尘之感。 难道我是来到了天上?可是话本里的天宫是华光流溢,潋滟生辉的,这个地方倒也不像啊。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木门被人推开来,一个活泼憨小的身影急速冲了进来,圆滚滚的直冲进我怀里。 “姑姑,你总算醒了,薇儿生怕姑姑会一睡不起,皇爷爷便是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甜糯的童声中带着一抹哽咽,让人闻之心疼。 我抬起思薇的头,见他明媚的双眸里蕴上一层水光,心疼的道:“姑姑这不是已经醒了么,薇儿乖,姑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随着思薇进屋的是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儒雅男子,他的神情带着几分清高,淡漠的看着我。 冷峻的目光中不『露』丝毫情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将思薇搂在怀里,向他道:“公子是神仙么?多谢你救了我们。” 玄袍男子冷冷的嗤了一声,转了眸光,冷言讥讽道:“姑娘倒像还活在梦中。” 我的脸微红,但想起一般世外独居之人『性』格都相当孤傲难以亲近,便也不予理会,只讪讪道:“世人谁不想活在梦中,至少在梦中不需要面对那些残酷的事实。” 他的身躯难以察觉的颤了颤,回头注视着我,那目光幽冷如一条水蛇攀附在我身上,让我全身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遂仓皇低下头去。 思薇不解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晴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随即挣脱我奔向那玄袍男子。 “莫凡哥哥,我好喜欢那只五颜六『色』的大鸟,我们带姑姑一起去看吧。”思薇抱着玄袍男子的大腿,一脸恳切的望着他,眼中的期盼让人难以拒绝。 闻言,我的心倏然一震,他是莫凡?!可是莫凡并非他这模样啊。 “你是莫凡?”我惊讶的问道,如果真莫凡长成这样,那东吴地宫里郝湘东所扮的莫凡又是谁?难道从一开始这一切便是一个骗局,东吴上了当,郝湘东上了当,南陈皇帝也上了当? “姑娘有何指教?”莫凡清冷的扫了我一眼,算是默认了他叫莫凡的事实。 我的心顿时如置冰窖中,一股寒意迅速窜了上来,我的脸刷得苍白起来,你是莫凡,那么东吴地宫里的莫凡又是谁?你们到底谁才是东吴的通天监?“ 我如放连珠炮般将心底的疑问全都问了出来,能看懂星宿的人除了得道之人,旁人不可能看得懂。 莫凡轻蔑的看我一眼,遂冷冷的转开头去,讽道:“通天监一朝只有一个,无论是东吴还是北齐抑或是南陈,所拥有的通天监只有一个。” 在他耳中,我顿时变成了傻瓜,原来通天监并非乐意所说,每个国家都有,我喃喃问道:“是这样么?” 莫凡并未答话,而是弯腰抱起思薇,大步向屋外走去,屋外翠竹青绿,带着丝丝竹香,将此地显得与凡尘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我尴尬的看着莫凡昂首阔步离开,连忙站起身来,头有些晕眩,却更说明我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可是昨日我明明已经跳下悬崖,为何会没事呢? 快步追上莫凡的背影,只听他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前方随着轻柔的风传来,“上天选了你做紫薇星宿主,真是可惜。” 我脚步微顿,他虽是背对着我,然而我也能想象得出他的表情会是如何的不屑与轻蔑,不由得恼怒道:“确实,我也觉得是上天走了眼。” 他哂笑一声,不置可否,抱着思薇大步向前走去,思薇不懂大人间的事,只一个劲的向我招手道:“姑姑,快点跟上。” 我突然忆及自己此时还戴着丝丝给的人皮面具,倏然看向莫凡,他怎知我是紫薇星宿主?我现在的模样明明就是丝丝啊。 然而这话我却不能去问他,倘若再去问他,他必定又会『潮』讽我,与其受他的冷言冷语,不如将疑『惑』压在心底,至少不会再招他烦。 看着那苍劲挺拔的背影,不知为何,我觉得他一定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否则思薇不会愿意亲近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我冷言冷语呢? 屋外一片群山苍翠,重重叠叠,云雾缭绕。举目望去,这里就像一座世外孤山一般,再也没有看到第二户人家。 原来莫凡便是住在这样的地方,难怪如此孤僻。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将他丢到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也会『性』情大变的。 “大鸟,好漂亮的大鸟。”思薇兴奋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寻声望去,只见一只七尾羽翎的大鸟正在树下休息,听到思薇的声音,只是慵懒的睁开如宝石般流光溢彩的双眸,随即又闭上。 然而仅是这样的惊鸿一瞥,思薇已经开心的又是叫又是闹,他的声音在辽阔的山林之间远远传开,仿佛竟将沉寂千年的深山带来了一丝活力。 莫凡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放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袋墨绿『色』的东西递给思薇,道:“思薇乖,大鸟饿了,把这些吃食给它。” 思薇也不害怕,接过那包东西便要向那只大鸟走去,我一个箭步上前将思薇拦住,恶狠狠的瞪着莫凡,“思薇还这么小,万一它伤了他怎么办?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懂得心疼么?” 莫凡抬眸看向我,只是轻轻的一瞥,随即淡漠的移开视线,“这是上古神鸟,一生只认定有缘人是它的主人,倘若思薇与它有缘,也是他的造化。” 闻言,我心里一喜。我正愁如何安置思薇,倘若思薇与这上古神鸟结下不解之缘,那么他便能留在这里,如此倒解了我好大一个烦恼。 思薇已经走到那上古神鸟面前,摊开手将墨绿『色』的鸟食送到上古神鸟尖利的嘴边,我不由得有些担心,万一这上古神鸟啄伤他的手可怎么办? 然而那上古神鸟却连眼晴都没睁一下,长长的尖嘴也撇向一边去,似乎极不领情。 思薇见它这样,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甜糯的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其实我也挑食,可是芷母妃说过,挑食的孩子不是乖孩子,你可不能挑食峨,快吃吧。” 思薇又将手移到它嘴边,那上古神鸟缓缓睁开眼眸,低头看着思薇白乎乎的小手上那几点墨绿『色』的鸟食,几经犹豫,终于还是轻轻啄了起来。 思薇大喜,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上古神鸟头上七彩的羽翎,上古神鸟似乎极为享受他的抚触,竟也偏着头去蹭他的掌心。 我终于松了口气,莫凡回眸看我,道:“看来思薇与它很有缘,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将他留下了,但是你,必须离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冰凉凉的,就似那隆冬初化的雪水般,灌进心里也是嗖嗖的冷。 “你即便是不赶我,我也会走,思薇就拜托你好好照徐了。”将思薇托付与他,我知道自己很轻率,然而却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比这个地方更适合思薇了。 他据傲的撇开头,神『色』中极是不耐烦,“我收下他并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不要自做多情。” 我的脸『色』僵了僵,不知道他对我的厌恶为什么会这么深,我们才初次见面不是么?然而这种自取其辱的话我却绝对不会问出口,因为即使是我问了,他又会回答我么?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无论如何,我也要谢谢你。”我诚挚的道,有他的照徐,我就不必担心思薇的未来,想来丝丝也是如此用意吧。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质问 莫凡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嘴唇轻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扭头向小茅屋旁边的草棚走去。 回眸看着思薇与上古神鸟『奶』声『奶』气的说着话,那上古神鸟也是极其高傲的,眼眸半眯,也不甚理会思薇,然而思薇却不以为意,把自己知道的有趣的事全说给上古神鸟听。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竟奇异般的平和下来,丝丝所说的三十里外黑衣人,难道指的就是真正的莫凡么?原来她早已为思薇打算好了未来。 丝丝,谢谢你为思薇想了这么多。 又陪着思薇玩了一会儿,莫凡已端着一个盛满食物的托盘走了出来,冷冷的招呼我与思薇过去用午饭。 我踌躇了一下,实在不喜欢莫凡这清冷孤傲的『性』子,可是肚子却在此时咕噜噜叫起来,想想待会儿还要赶路,我便厚着脸皮跟着思薇一起进了小屋里。 桌上是三碗清粥与两碟素淡的小菜,思薇见了,皱着黑乎乎的眉头道:“莫凡哥哥,思薇想吃肉。” 莫凡楞了他一眼,思薇顿时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扒拉着衣袖,似乎也不敢再提出过分的要求,我见了,顿时有些心疼,莫凡是得道之人,自然不在乎这些口腹之欲,然而思薇毕竟还年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能少了肉? “莫凡先生……” “你若心疼就将他带走,我这里也容不下只知贪恋肉食之徒。”莫凡浓眉紧蹙,头也没抬的道。 我讪讪的不再说话,倘若我能给思薇一个无忧的未来,我定然不会叫他在这里受苦,然而我自己前途渺茫,又如何能带走他? “思薇乖,先生的话就是真理,快吃吧。”我小声哄着思薇,想来思薇也是被莫凡阴冷的模样震住了,也不敢大闹,乖乖的喝着那碗清粥。 我叹了一声,盯着眼前这碗清得连米都数得清的清粥,问出心里的疑『惑』,“先生,我们昨晚明明已经掉下悬崖,为何会安然无恙的活着?” 莫凡冷瞥了我一眼,我以为他又会无视我的问题,然而他却道:“那是我设下的五行八卦阵。”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山下看到小茅草屋时离我们很近,可是走起来却似乎总也走不到头,原来是走进了莫凡的五行八卦阵中。 低头闷闷的喝完粥,莫凡已经站起来,道:“你该走了。” 我的心一震,虽然知道我迟早都要下山去,可是却没想到莫凡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我站起来,思薇似乎明白什么,从椅子上跳下来,才包着我的腿道:“姑姑,你要走哪里去,薇儿也跟着你一起走好不好?” 我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着他有些冰凉的小脸,怅然道:“思薇,乖,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先生,先生会好好照徐你,姑姑还有姑姑自己的路要走,不能带着你了。” 思薇闻言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紧紧的抱着我,哭道:“姑姑不要薇儿了,姑姑要将薇儿扔在这里,薇儿不要,薇儿要回去见父皇,见芷母妃。” 我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心里一片悲怆,乐意与芷妃恐怕已经葬身在昨日的杀伐中了。战争向来便是残酷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思薇还小,我怎么能带他去亲眼目睹这一切呢? “思薇乖,姑姑不是不要你,姑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做完了这些事,姑姑就回来,好么?” “不好不好,薇儿要跟姑姑一起走,薇儿不要离开姑姑。”思薇哭得极为狼狈,泪水肆虐满脸,紧紧抱着我不曾松手,似乎怕一松手,我便消失不见。 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难以再提出要走的话,于是将他搂在怀里,轻轻的哄着,或许是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又一阵折腾,思薇很快便睡着过去。 看着他脸上犹带的泪痕,我心疼极了,前世我迫不得已离开他,今生却因诸多原因不得不离弃他,说到底,思薇才是最无辜的人。 然而天下争夺之战已经拉开序幕,倘若我不走,迟早会给莫凡给思薇带来灭项之灾。 将思薇放在床上,他咕哝一声,却没有醒来,我拿出手绢替他擦了擦满脸的泪痕,心里很是不舍。 耳畔响起莫凡冰冷的话语,“不是自己的就不要留恋,因为你即使留恋,也无法给予他更好的未来。” 我的心莫名一颤,回头看向莫凡,他已经撇开头看向窗外,窗外阳光透过翠竹的间隙折『射』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很不真实。 “姑娘,我虽与你相处时日不足一天,但是你的优柔寡断迟早会害了你自己及你身边的人,不如万般皆放下,寻一片属于自己的自由天空。”此时的莫凡语音虽冰,便表情却柔和的得似邻家大哥哥。 我怔忡的看着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忽而轻笑着摇了摇头,谁是真正的他又与我何干,“谨遵先生教诲。” 回眸看了一眼熟睡的思薇,心里又冒起点尖锐的痛楚,“思薇就拜托先生好好教导,我不求他能飞黄腾达,但求他一生能安乐无忧。” 莫凡侧眸看了一眼床上的思薇,眼里有些怜爱,叹道:“这孩子注定命运多舛,我只能答应你尽我所能让他平安,其他的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向莫凡盈盈拜下,行了个大礼,莫凡并未阻我,我重新站起来,道:“多谢先生的大恩大德,小七来世定当为先生做牛做马,以报先生厚恩。” 莫凡却撇过头去,看着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姑娘还是下山去吧,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我怔了怔,他如何知道山下之事?忽然又释怀一笑,他是得道高人不是么? 我没有再去看思薇,因为我怕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冲动将他带在身边。大步随莫凡走出去。 莫凡指着翠竹尽头道:“姑娘从这里一直向前走,不管看到多少条岔路,也不管途中遇到多少凶猛野兽,你只要一直往前走,便会到达你想到达的地方。” 我向莫凡点点头,向翠竹林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回头道:“先生,你是得道之人,自然清楚这场天下之争最终该归于谁,你能否告诉我,北齐的胜算有多少?” 莫凡的容『色』微厉,思忖半晌,却只道:“天机不可泄『露』,姑娘请下山吧。” 说罢他背转过身去,我看着他苍劲挺拔的背影,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转头向前走。 走了大约十来步,我隐约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就这样放紫薇星下山么?” 莫凡依旧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怆然,他道:“她的一生注定不平顺,就算将她强留在此,又有何用?” “可是你明知道她……” “丝丝,我能应你所求留下思薇,却没办法改变紫薇星的命运,一切但由天意吧。”莫凡的声音再度传来,却是多了抹无可奈何。 丝丝?!她也在这里么?为何先前我没有看见她?我急急的回过头去,想要与丝丝见上一面,然而入眼的是重重『迷』雾,再也不是那青翠欲滴的翠竹林。 心底有些着急,想要穿过重重『迷』雾,然而却再也无法回头,只得一直向前走,左右凶猛野兽虎视耽耽的瞪着我,却因有了禁制,它们根本就无法靠近我,只是恼怒的伸着利爪扒着地面,在地面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厉痕。 眼方浓雾越来越厚,寸步距离都难以视物,我伸出手『摸』索着,心里实在对这五行八卦阵感到佩服,又行了良久,眼前才终于出现一丝光亮,然而待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眼温泉。 泉上冒着氤氲雾气,泉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奇花,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美景,即使是北齐与东吴地宫的御花园,都未必能比得上这里分毫,我怔怔的看着这眼温泉,前方似乎再也没有了路。 我正不知所措时,身后似乎伸来一双手,将我狠狠一推,我便如风中落叶般,急速向温泉里坠去。 一股辛辣的味道顿时呛上喉咙,我还呛得直咳,挣扎着想要浮起来,然而脚下似乎有千斤重,将我不断的向下拉,我再也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我想我怎么总是这样倒霉,三番五次与死神打交道,偏偏他又不爱收了我这条小命,正如此时一样,盯着龙风喜床上精美的镂金雕花,有一瞬间,我以为老天是在与我开玩笑。 如此熟悉的龙风喜床,如此熟悉的千禧百子被,又是如此熟悉的殿阁,似乎连疏朗的日光透过六福如意格洒进殿内的细碎流光都是如此的熟悉。 我眨了眨眼晴,又眨了眨眼晴,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直到厚重的殿门被人推开,外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我偏头望去,只见云秀带着几名宫婢急匆匆的撩帘而入,我怔怔的望着她,恍若在梦中。 云秀见我醒来,双眸中染上一抹惊喜,对身后的宫婢道:“快,快去通知皇上,说娘娘醒了。”说完快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谢天谢地,娘娘您总算醒来了。”云秀一脸激动,倒失了往日的沉稳。 身后一干宫婢全跪了下来,我怔怔的望着她们回不过神来,我记得我明明掉进五行八卦阵中的温泉里,怎么会一下子回到了北齐皇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秀并没有看出我的『迷』『惑』,只喜极而泣,道:“娘娘,这段日子让您受苦了,好在皇上将您救了回来,否则奴婢万死也难辞其咎……” 我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疑『惑』,连忙打断她的碎碎念,道:“我……”声音甫出,才惊觉自己嗓子干涩似八十老『妇』。 云秀见状,已经令身后小婢去取了温茶水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将我扶起来,就似对待一樽易碎的花瓶般,然后将茶杯递到我唇边,我连忙将杯中的水喝得一干二净,这才有了力气去问云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被劫持了么?” 云秀闻言,秀气的眉头处了处,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一干宫人全部悄无声息的退下了,直到殿门再度被合上。 我见云秀的神情如此凝重,心里也有几分不安,我以为回宫还会有一段时间,没想到醒来就已身在皇宫了。 云秀思量了一下,才道:“都是东吴那群亡命之徒,那夜趁我们不备,将娘娘劫走,还放了大火想将景泰宫烧成灰烬,好在被巡视的侍卫发现,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这些事我都知道,我现在迫切想知道的是我怎么回到这里来的,遂再度打断云秀的话,“云秀,我是怎么回来的?” “娘娘是被兰陵王救回来的。” “兰陵王?不是皇上亲率众兵去征讨东吴余党么?”心底诧异不已,不是郝湘东救的我,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些失望。 “是啊,皇上是亲自出征了,但是剿灭了东吴余党,皇上便回朝了,只留下兰陵王继续寻找娘娘。据兰陵王说发现娘娘时,娘娘正在香倒在一座小山坡上,兰陵王不敢耽误,急忙将娘娘带回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昏『迷』几天了?”目光落向窗外,白炽刺眼的日光刺得我眼晴微疼,原来他的霸业比什么都重要。 “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娘娘被兰陵王送回宫里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奴婢们实在担心娘娘会沉睡不醒,好在老天有眼,娘娘终于醒了。”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一个月,难怪醒来便已在北齐皇宫里了。此时殿外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远远的便能听到郝湘东欣喜的声音,“小七,你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朕就将太医院那些光吃饭不办事的老家伙全办了。” 侧眸望去,只见郝湘东一身明黄龙袍,意气风发的走进来,在他脸上丝毫都瞧不见因我昏『迷』而起的焦躁,心里不由得闷闷的。 说话间,他已疾如旋风般来到我身边,看着我略微枯黄的脸,他的眸底才终于有了一丝心疼,“瞧瞧这张脸,憔悴成这样了,云秀,有没有宣太医来给娘娘诊脉?” 云秀慌忙道:“娘娘醒了,奴婢一时高兴,竟是忘了,奴婢这就去宣太医。”说罢喜孜孜的向外走去。 郝湘东将我搂进怀里,怅然道:“这几个月让你受苦了。” 我的心有些涩有些疼,突然感觉眼前的郝湘东好陌生,“阿湘东,你为何没有等我一起回宫?” 质问的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郝王做事向来便以天下民生为重,如何会徐及儿女私情,而我却有些不自量力了。 郝湘东并没有着恼,他低眸看向我,淡声道:“在怪我,嗯?” 他的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上扬,却叫我有些心惊,忙道:“臣妾不敢,臣妾不过是一介女流,皇上理应以国家大事为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禁锢 话虽是如此说,然而心里的涩苦却是越来越甚,他不是东吴地宫里的那个温情缝络的郝湘东,现在是在他的王国里,他岂会容我放肆? 他轻叹了一声,重新将我搂进怀里,“小七,朕已离宫多日,为防国中生变,朕必须提前回来,况且朕让沐潇留下来寻你了,朕身负重责大任,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柔顺的依在他怀里,我知道不能多想,更不能怪他,遂将满心的涩苦埋进心底,至少他还会来安慰我,这便已经足矣。 殿内温情脉脉,郝湘东抱紧我,享受着这一刻静谧的时光,我道:“阿湘东,你还记得在东吴地宫里你让我答应你的事么?” 郝湘东一怔,复而笑道:“当然记得,可是你却叫我失望了,我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为何还是肆意妄为了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我心里徒然一惊,我肆意妄为也是为了保护思薇,但这话我能对他说么? “对不起,我是怕自己会成为你的累赘,所以不得不先逃跑。” 郝湘东一哂,颇有些扫兴的道:“太后这几日去皇寺祈福了,并未在宫中。” 我见他一脸不豫之『色』,讨好似的在他如芝兰玉树般俊隽的面颊上印上浅浅一,安抚道:“皇上与臣妾来日方长,又何必急于一时。” 郝湘东斜睨着我,嘴角嘴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道理,朕还欠你一个洞房良宵,到时一并补偿于你。 想起那孤枕难眠的一夜,我忽然又想起岚儿来,心里泠泠,满腔热情瞬间便被浇熄,“阿湘东,岚儿……” 郝湘东抬起眸,眸光有几许幽深,他道:“我正想跟你提这事,我已经封岚儿为后了,今后你们要和睦相处,后宫安宁了,朕才不会有后徐之忧。” 听着他的话,我只觉得满腔悲怆,原来他真的已经封了岚儿为后,可是她并不是岚儿啊。 “阿湘东,她……” 郝湘东打断我的话,语气有些冷淡,“小七,朕决定的事不会有任何更改,是朕先辜负于她,好不容易有了弥补的机会,朕不想再白白错过。” “那么我呢?”心下骤然一片冰凉,我涩涩的问道,他怎能对我如此凉薄? 郝湘东眸光幽深的望着我,良久才道:“小七,那是朕欠她的,而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明白么?” 我想说不明白,然而却悲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在你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为何你仅仅是封了我为皇贵妃,而封了她为后。 自古以来,帝后才是真正的夫妻,而皇贵妃即使高贵,说来也不过是妾,我在他心目中,只是妾么?那么既便重要,也重要不过妻去吧。 泪水在眼眶里急速打着转,他明明不爱我,为何偏偏要装出一副对我情深意重的样子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亏欠了岚儿,所以要弥补她,可是离宫之前,他对岚儿的一举一动并非是因为亏欠啊,那才是真正的呵护。 云秀很快去而复还,她身后跟着吴太医,吴太医恭敬的向郝湘东请了安,才过来为我请脉,片刻之后,他道:“回票皇上,娘娘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气虚体躁,须静养数日,方能大好。” 郝湘东点点头,嘱咐吴太医道:“今后你每日都来替皇贵妃请脉,肤要知道有着皇贵妃身体的一切事宜,知道么?” “是,微臣遵旨。”吴太医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刚走了两步,又回头来道:“皇上,微臣刚从柔福宫过来,凌嫔娘娘气弱体虚,恐有早产的迹象。” 闻言,我的心陡然一震,徐凌舞要生产了?算算时间也对,如今她已有八个月的身孕,再过不久,就该生了吧。 郝湘东容『色』未变,只淡淡的道:“你们好生看徐便是。” 吴太医脸『色』有些讪讪,似乎是觉得知道这马屁拍在马腿上了,他向郝湘东行了告退礼,便退出了内殿。 我不解郝湘东的反应,怔怔的看着他,就算他不爱徐凌舞,可徐凌舞怀中的孩子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亲生骨肉,他怎么会如此冷淡,我被劫持出宫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心底渐渐升起疑窦,此时郝湘东已经站起来,对我温和的道:“小七,你好好休息,朕晚间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此时心里有诸多疑『惑』,必须要找云秀问一问,见他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水晶珠帘后,才向云秀招手。 “云秀,我不在宫里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直觉认为郝湘东对徐凌舞的冷淡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恐怕也与岚儿有关。 云秀闻言,脸『色』变了变,她谨慎的走到窗前,把窗户全部合上,才走回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宫里啊,如今是岚皇后的天下。” “此话怎讲?”我不解的看着云秀,岚儿封后那日,正是乐意携着先皇灵柩下莽那日,郝湘东并不在宫中,这皇后册封之礼又是如何依期举行的? “唉,现在的岚皇后并非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岚贵人了,她回宫之后,许多人都嫉恨她,尤其当时正受宠的宁容华,她当面讥诮岚贵人有陋颜之人,会给北齐带来厄运,岚贵人当下便找皇上哭诉,皇上向来爱护岚贵人,再加上失而复得,他不忍再让岚贵人受委屈,便杖责了宁容华,可怜宁容华怀有六个月身孕,当场便被杖杀,太后见皇上为了岚贵人连帝裔也不徐,气得出宫去了皇寺为那已成形的皇子祈福,凌嫔当时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便受了惊吓,一直气弱体虚,夜不成眠。” “岚贵人是何时封的后?”我并不关心宁容华等人的事,反而极为关心岚是何时封的后。 云秀怔了怔,似跟不上我的跳跃『性』问话,可她毕竟是久居深宫之人,立即便明了我的想法,叹道:“娘娘,不管是何时,皇上对岚皇后都是特别的,奴婢说这么多,只是希望娘娘能谨记,无论何时,也别与岚皇后过不去。” “到底是何时?”我固执的想要知道的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对我极其重要。 “四月五号,皇上从东吴赶回来……”云秀还在说着什么,然而我却听不清了,郝湘东为了岚儿抛下下落不明的我只为举行封后大礼,在他心目中孰轻孰重已然可知。 悲苦一笑,原来到头来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过,就算有也不过是虚情假意,而我却始终以为他对我是一片真心。 回想在东吴地宫里,他让我相信他,可是叫我如何相信他,倘若他不是知道我是紫薇星宿主,怕是再也懒怠看我一眼吧。 可是为什么他要以爱为名禁锢我,如果不爱就放手,为什么还要装作对我深情不悔,难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么? 苦涩一笑,与他相比,我到底还是稚嫩了些。 “娘娘,如今在这后宫,除了岚皇后便是你的位妃最尊,岚皇后连宁容华这等正四品的妃嫔都容不下,又岂会容得下娘娘您,娘娘既然回宫来,还是想想如何与岚皇后抗衡吧。” 云秀有些急急的道,她说了这么多,便是想让我先寻求自保吧。 岚儿,她并非是真正的岚儿,凭什么借着岚儿的身份在北齐后宫呼风唤雨?我不甘心,同是替身,为何她能得郝湘东真心相待,而我却只能永远活在岚儿的影子里? 我不要,从今往后,我要做我自己,我再也不要做一个任人随意抛弃的怨『妇』,即使要抛弃,也要由我来抛弃他。 风拂过垂柳,轻柔的柳絮随风飘『荡』,一朵朵似小雨伞般,漫了整片天空。 我倚栏而立,春之将过,太明湖边柳絮如飞,湖中养育了数十只红嘴绿缨的鸳鸯,在水面拨弄着。 湖中荷叶刚冒出了尖尖的嫩叶,青翠欲滴。 自我回宫已有数日,各宫嫔妃都前来问安,而我仗着身子未愈,便迟迟不去凤鸾宫向岚皇后请安,岚皇后也不为难我,着我来告诉我,不必急着去向她请安。 我心中冷笑,如今后宫她最尊,她的话我又岂敢不从。 今日天气尚好,云秀便撺掇着我出门走走,我本是不想看宫妃那些虚伪的脸孔,但是想到我自回宫以来,确实没有再出过景泰宫,便也就随着她们的摆布,妆扮了一番才携着云秀与雨轩出门。 春末夏初,空气中的寒意似乎并未消去,和着湖面上的风,一下一下的吹拂过来,云秀拿了素锦披风与我披上,道:娘娘,此地乃是风口之上,您 大病初愈,实不能在此久留,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我怔忡的瞧着湖上那一对对交颈的鸳鸯,甚是羡慕它们,传说鸳鸯是最钟情的禽类,一生只寻一良伴,直到相偎老死。 “姑姑,你看它们游得多自在。“我指了指远处那对形影相随的鸳鸯,羡慕的道。 云秀笑了笑,无意道:“是啊,这是岚皇后命人饲养在太明湖里的,她说太明湖荷花未开,显得过于沉静,便饲养了这些鸳鸯,以添活力。“ 我的心骤冷,回头看向云秀,她悄悄的敛了脸上的笑意,雨轩见状,连忙道:“姑姑怎么突然爱嚼舌根了,这可不像你。岚皇后也不过是仗着皇上一时的疼宠在后宫作威作福,如今娘娘回来了,想来皇上也会收心了。“ 我瞥了雨轩一眼,没说话,径直望向远处波光潋滟的湖面,郝湘东一颗心已然扑在岚儿身上,又如何收心? 我清醒的当夜,郝湘东曾说晚间会来看我,然而夜幕低垂时,只来了陈公公,陈公公带着郝湘东的赏赐而来,件件皆是世间罕见的至宝。可是却没有郝湘东。 他只让陈公公带来一句话,“安心静养。“ 我苦涩一笑,陈公公念着当日我们同在御书房当差的情分上,悄悄对我说:“娘娘,皇上也是走不开,如今和南陈大战在即,他也分身乏术。” 然而第二日,我从景泰宫一名小宫婢口中无意得知,郝湘东是歇在了凤鸾宫。岚儿岚儿,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竟没能让郝湘东退避三舍么,她是怎么办到的? 我恨得呕血,却只是平静的将那小宫婢遣离,至此更不愿意走出景泰宫。 后宫向来便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地方,如今我不受宠,怕是连宫婢都能给我几分脸『色』瞧,我又何必出去受这冤枉气? 云秀瞧了我一眼,叹息一声道:“娘娘,如今岚皇后的风头正劲,我们要避其锋芒才是,奴婢知道娘娘心里不好受,可是娘娘更要为将来好好考虑一下才是。”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明明说过不期盼郝湘东的爱情,可是听他夜夜宿在凤鸾宫,心里也是极为不好受。 放出去的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子便收回来?正陷入沉思中,远处传来一声娇唤,“臣妾给娘娘请安。” 回眸望去,竟然是徐清风,此时她身着一件绯『色』绣梅花长袍,『露』出里面若隐若现一点翠绿『色』的抹胸,看来媚态『逼』人。 瞧她所来的方向,分明是从昭阳宫而来,再见她满面春风,喜不自甚的模样,想来此去收获不小。 心里暗暗一笑,“妹妹勿须多礼,本宫听闻凌嫔妹妹身子不适,不知道近日可有好转?” 我撇开头,极力不去分辨她眼中的关心是真心还是假意,遂道:“劳妹妹记挂了,本宫身子并无大碍。” 徐清风轻笑了一声,将身后的一干宫人遣退,站到我身边来,“臣妾今日前来,是想与娘娘单独说几句话,娘娘……” 云秀是极有眼『色』的人,她领着雨轩向我们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道:“三姐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若惜,你可知道皇上正在打压徐家的势力?”我以为徐清风要谈得是与她联手对付岚儿,但是没想到她会提宫外之事。 我微微一愕,徐正言权倾朝野,实在是郝湘东的大忌,他迟早都会对徐家动手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郝湘东会对徐凌舞不闻不问,是让徐正言明白他收回权利的决心。 我轻轻一笑,不甚在意的道:“皇上打压徐家的势力与我何干,我可没有忘记在徐府,我是一个连仆婢都不如的人。” “徐若惜,你怎能这么说,你不要忘了你姓徐。”徐清风咬牙瞪着我,俏脸恼得通红,两手死死的扣在身侧,仿佛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便会掐上我的脖子。 我并不害怕她,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位份比我低,又能奈我何,遂讥笑道:“你也知道我姓徐,那当初为何对我那么残忍?” 我仍旧记得思思身首异处的凄惨情景,她们有今日,也是自作自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打算 徐清风被我的话梗住,她转眸望向一旁,道:“若惜,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日我并没有料到娘会那样对你,我也喝过那碗粥的,不是吗?” “谁知道你是真喝还是假喝?再说你们不是想方设法的『药』置我于死地么,宓儿之事想必你并没有忘记才是。”我冷冷的瞅着她,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我的重要『性』了? “若惜,我知道你还在介怀往日的事,可是我们是姐妹,你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倘若徐家势力倒台,我们在后宫又岂能安然无恙?”徐清风也不与我争辩,或许是认为此时再争这些也无济于事。 冷笑一声,在郝湘东心中,我们可不就是姐妹,“那么你想怎么做,皇上若真想削减宰相大人的势力,又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我喝凌舞是不行,但是你可以,若惜,皇上很宠你,只要是你说的话,皇上定日会听进耳里。”徐清风急急的道。 “后宫不得干政,忆妃娘娘是不是忘记了?”我冷冷一嗤,郝湘东宠爱我,这又从何说起,他宠的不过是岚儿罢了。 徐清风脸上掠过一抹焦躁,她狼狈的看着我,良久才咬牙道:“我知道今日前来也必定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的,可是若惜,你不要忘记了,徐家若倒了,我也不会让你独享荣华富贵。” 徐清风说完,便扭头怒气冲冲的离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轻勾起唇细思起来,徐清风说得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徐府倒台,我再不受郝湘东的宠爱,在这后宫,我终究不过是个空有皇妃头衔的空架子,到时只凭郝湘东喜恶,便能随意将我废黜,任人宰割。 我不敢想自己会有岚儿那么好运,得到郝湘东全心相待,可是要在后宫生存,就不得不靠着前朝的势力。 云秀与雨轩去而复还,见我微怔的看着徐清风离去的方向,云秀并未问什么,只道:“娘娘,湖上风大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睇了她一眼,道:“风大也好,如此正好能让我清醒清醒。”我在云秀与雨轩面前,向来便不爱自称“本宫”,或许我并不想用那虚伪的称呼将我们的距离疏远吧。 云秀与雨轩对视一眼,雨轩急忙道:“娘娘身子刚刚好,岂能再吹风,待会儿回去又要喊头痛了。” 我笑了笑,又站了许久,云秀脸上已经出现几分焦躁,雨轩忍不住又要开口说话,却被云秀拉着衣袖,止住了话头。 我这才回身缓步向岸边走去,阡陌交错的宫道上绿荫成林,日光从间隙中洒下来,落了我们一身细碎的银光。 抬头望向远方,赫然看见天上飘着一只凤凰模样的风筝,我微微一惊,皇宫中向来便不许人随意放风筝,谁这么大胆敢犯宫规? 云秀跟在我身后,见我脚下凝滞,寻着我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尾火红的凤凰风筝时,脸『色』变了变,道:“娘娘,那是岚皇后在放风筝,每日颜『色』都不同,但是绝对是凤凰图样。” “哦?”这些日子我一直闭宫不出,也不知道岚儿竟还有这喜好,现在她是后宫之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能管得了她? 雨轩嘴快,急忙道:“娘娘可不知道,自岚皇后回宫,这宫里越发没有规矩了,可是说没规矩又完全不是,反正这宫规约束的仅仅是其他宫妃,对于岚皇后,那形同虚设,皇上真是宠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我心中一黯,盼了三年才盼回的人,他如何会不宠?只是那日见岚儿的样子,不像是如此张扬的人啊。 “看那风筝的地点,怕是就在前方不远处,我不想与她碰面,我们绕道而行吧。”始终不愿意看到岚儿那张脸,或许怕见到她便想起自己活在深宫里的卑微,今日这一切的得来,都是因为这张神似她的脸。 云秀没说什么,跟在我身后从另一侧绕向景泰宫,可有时候,你越想避开的人便是越是避不开,比如此时。 我刚与云秀雨轩转出那大片林子,头上便被什么东西砸到,接着入眼的便是刺眼的红,云秀连忙将那东西从我头上拿来,刚要掷向地面,身后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风筝在那里呢。”接着有一名身着湖烟『色』宫装的女子快步跑了过来,瞧见我时眼眸陡然撑大,又急急的垂下头去。 “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来人正是碧萝,不知道她怎么会成了岚儿的贴身侍婢的。 身后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我回过头去,只见岚儿一身深紫凤袍,脸覆白纱,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见我在,她神『色』僵了僵。 纵使很不愿意,我也携着云秀二人向她福了福身,“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岚儿黛眉微蹙,想要伸手来扶我,又踌躇了一下,最终只是清淡的道:“妹妹请起,妹妹带病回宫,不知身体可好些了?” 我轻轻一笑,道:“多谢娘娘关系,臣妾已无大碍了,刚才正想去凤鸾宫向娘娘请安,不想却在此处遇上了。” 不管我心里怎么憎恨他,明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否则让人捉住把柄,往后的日子怕是会过得很凄惨。 “不碍事,妹妹静养,本宫倒不好去景泰宫打扰,其实本宫一直很想与妹妹见见面,只怕惹得妹妹不高兴。”岚儿轻咬着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似乎能明白郝湘东为何会独独钟情于她了,即使已身为皇后,她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嚣张跋扈,反而将那楚楚可怜的气质装得更像,也难怪宁容华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不仅是败在郝湘东对岚儿的宠爱上,还败在岚儿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容上,试问谁见了她心中不升起一股怜惜保护之意。 “娘娘言重了,这后宫谁不巴望着娘娘金足一踏,臣妾也是俗人,也想瞻仰瞻仰娘娘的凤姿。”我微微勾起唇,她则呢还能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岚儿顿时委屈的垂下头,她略带惶『惑』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妹妹是在怪姐姐不曾去看过你么?其实本宫……” 我极是不耐烦,让人瞧着这幅样子,指不定以为我欺负了她,“娘娘不必内疚,臣妾已出来多时,该回去了。” 岚儿急急的抬起头,看我脸『色』微凛的看着她,她又像小媳『妇』般委屈的垂下头去,一双手用力绞着手帕,让见者生怜。 我心里突然窜起一股烦躁感来,她便是用这样的态度获得郝湘东的保护么,正想向她行礼告退,前方已传来数道脚步声。 我抬头望去,只见明黄黄盖下,郝湘东正一脸不豫的站在那里,他周身似乎笼上了层怒意,这是我回宫后第二次见到他,可是他并没有瞧我,而是瞧着岚儿,眼眸身处掠过几抹心疼。 我的心似被刺猬蜇了一下,陡然生起一股疼痛来,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岚儿。 正神思恍惚间,郝湘东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见岚儿面带委屈,保护似的将手环在她肩上,冷冷的望着我。 那眼神似冰,直透入我心里,激起冽冽刺痛,我连忙向他请安,他却低了眸看向怀中双眸盈上泪光的岚儿,轻言细语的问道:“岚儿,怎么了?谁又让你受委屈了?” 我心中暗暗冷笑,她已是后宫至尊,别人怕是奉承巴结都来不及,谁还敢给她委屈受? 岚儿连忙摇头,泪却已大滴大滴的向下落,“没有,没有,湘东,没人给我委屈受。” 郝湘东见她掉泪,一颗心大疼,遂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我,“小七,是不是你?不要仗着朕宠你,你便能欺了皇后去。” 我的心一阵苦涩,他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我,我撑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日,他说:小七,你在我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他所谓的重要便是多日不见,一见面就疑我欺负了他心爱的岚儿么,这种重要我不要也罢。 “湘东,不是皇贵妃……”岚儿急急的想要申辩,可她对我的称呼却让郝湘东的眼眸更为笃定。 郝湘东闻言,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又垂下头去安慰着岚儿,“你现在是后宫之主,不需要容忍任何人,倘若有人敢再欺你,你就治她死罪,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再欺你。” 说完此话,他凌厉的眼锋冷冷的在我身上刮过,我的心顿时一片凄苦,一个人绝情的时候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快,他难道忘记了,他也许过我不再让我受委屈么,可是他现在所做的又是什么? “湘东,真不是的,是刚才风沙刮进眼里,真不关妹妹的事。”岚儿慌忙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我看着她做作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 “真是这样么?”郝湘东的尾音拉长,犹是不信,我的手在宽大的水袖中紧紧捏成拳头,郝湘东,你要表现你对岚儿的怜爱,大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为何一定要在我面前? 岚儿怯生生的瞧了我一眼,又转头向郝湘东坚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我与妹妹一见如故,我很想与妹妹多走动一下,皇上切莫误会了妹妹,让妹妹对我生恼才是。” 郝湘东这才怜爱的抚了抚她柔嫩的脸颊,似乎并没将那道隐在白纱里的狰狞疤痕放在眼里,我见他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满心都是悲苦,遂转了头,望向远处的蓝天白云,将眼底逐渐升起的雾气一并『逼』回心底。 “在宫中难得有你愿意亲近之人,看到你与小七如此合得来,我心也宽慰了不少,小七,你与岚儿同属位份最高的后妃,今后要和睦相处才是。”郝湘东见误会了我,脸上有些讪讪,却依然道。 我看着他,突然便觉得很陌生,但依然应诺,郝湘东这才恍惚忆起我大病初愈,关切的道:“小七,你身体好些了么?” 我心底冷笑,我的病好没好,他不是让吴太医随时向他禀报么,又何须来问我?可是仰人鼻息,这样的气却是万万撒不得的。 “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许多了,吴太医说,这副『药』吃完,便可大愈。”毕恭毕敬的回道,此时他在我心中,只是皇上。 郝湘东满意的点点头,此时一直安静的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湘东,妹妹回宫多日,你还没有去陪陪她,不如今晚去景泰宫歇息吧,也哈与妹妹话话离别情。” 岚儿的大方再度刺痛了我的心,在这后宫,也只有她敢将圣宠往外推,因为她手中握有最大的王牌,不管郝湘东宿在哪个宫,心里都只会有她。 然而如果真心相爱的人,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将自己深爱的人推向别的女子枕边的? 我竟似再也看不透岚儿了。 郝湘东抬眸瞅我时,我已然垂下头,心里只觉得万般受辱,竟比她狠狠的掴我一巴掌还让我疼。这样是施舍而来的恩宠,真是让人难堪啊。“皇上,臣妾……” 我话还未说完,已被郝湘东截断,他冷凝了声音道:“岚儿,你说过再也不会将我往外推,怎么又使这『性』子了?” 岚儿微咬着唇望向我,眼中夹杂着些许歉意,我心头一震,原来后宫不能雨『露』均沾,都是因为郝湘东为了岚儿守身如玉,这样的事放在哪个后宫,怕都没有人能做到吧。 “湘东,我明白,可是妹妹……” “你不要一味的徐虑到他人感受,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听你这样说,你可知道我的心会有多疼,你明明是不喜的,还要故作大方的将我让出去,岚儿,别让我再为你心态了。”郝湘东清淡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似乎极其不舍岚儿的自苦。 我再也听不下去,他们每说一句话便像在我心上扎了一针般,直扎得我的心千疮百孔,鲜血肆流。 郝湘东,我到底是回来错了么? “皇上,臣妾突然感到不适,想先行回宫了。”我向郝湘东福了福身,转身就走,因为走得急,步履有些踉跄。 云秀连忙上前来搀扶着我,我感觉身后有道目光一直紧紧的跟随着我,直到消失在宫殿的转角处,那道目光才消失。 我强撑着走到暗处,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全身犹自颤抖着,云秀惊呼一声“娘娘”,连忙与雨轩过来搀我。 而我身上半分力气也没有,刚才的一切已经消磨了我所有的力气,郝湘东郝湘东,他怎会如此对我? “娘娘,地上寒,小心着凉,奴婢扶您起来吧。”云秀焦急的道,见我满面凄惶,她的动作终于止了下来,眼眸深处流动着几缕深沉的光芒。 “娘娘,奴婢早就说过,与其期盼郝王的爱情,不如手握实权,您如今也看到了,郝恩凉薄如水,昨日可对您嘘寒问暖,今日便能将您弃之不徐,您要早日清醒好做打算才是。”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习惯 我怔怔的望着青石地砖,一颗心似被人攥在手里,疼得喘不过起来,早就已经决定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为何亲眼见到他对岚儿的宠爱,我的心还是会这样疼? 郝湘东,你能告诉我,我还能再盲目的相信你么? 你对岚儿的一举一动都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的,倘若你真有什么苦衷,不是也该随着东吴的灭亡而烟消云散了么? “娘娘,要在后宫中屹立不倒,你要做到的是无心,只有无心,你才不会痛苦。”云秀一直是最清醒的那个人,她总是在我陷入『迷』茫时提点我,可是此时的我缺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争宠的话。 “姑姑,你让我静一静。”涩然开口,对于未来,我并未想那么多,现在郝湘东连踏足景泰宫都要徐虑岚儿的感受,我又如何去邀宠? 云秀闭了嘴,我知道她此时一定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我缺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自那满腔情思中走出来,或许是郝湘东给我种下的情毒太深,让我难以自拔,或许再过段时间,我便能走出来,那时我才能真正做一个后妃该做的事。 心一遍又一遍的被他伤了,即使在前世,乐意也未曾这样对我,一壁安抚我一壁又毫不犹豫的做着伤害我的事,郝湘东,你到底凭什么?我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容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这是爱么?倘若你爱我,又如何舍得我难过? 曾经在话本里见过一句话,让你流泪的人不值得你爱,值得你爱的人,他不会让你流泪。难道你真的不值得我爱么? 眼睛干涩难忍,却无泪,或许心到死时,便再也流不出泪了。 良久,我才伸手搭在云秀的腕上,清冷的道:“云秀,扶本宫回去吧。”只有不爱了,才会冷眼旁观他对别人的宠爱吧,那么就这样吧。 云秀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又与雨轩对视一眼,才慌忙将我从地上扶起,她思虑了一下,终是问道:“娘娘,您……” “云秀,你说得对,只有无心,便不再痛苦了。”陷入这繁华的后宫,即使我对郝湘东不爱,但今后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倘若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回来过。 刚走了几步,前方便传来马蹄声,我一惊,皇宫内苑是不许人骑马的,谁这么大胆敢骑马而入。 抬眸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端然坐在马背上,他逆光而行,让人瞧不清楚长何模样,然而他胯下那匹骏马我倒是识得的,当日乐意便是抢了这匹马才逃出兰陵王的包围圈的。 想来马上之人便是兰陵王了。 思及此,我连忙敛了敛满眼的悲凉,再抬眸时已是笑靥如花。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里策马畅游,原来是兰陵王,多日未见,不知近来可好?”笑容明媚,再不复见先前的悲苦。 我想我也很会演戏的,可是在他面前,我就是无法将满心的悲怆随意流『露』出来,徒惹人笑话。 当初是我执意进宫,虽然未曾料到兜兜转转之间会是这等境况,但也不想让兰陵王担心,比较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关心我的人。 兰陵王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我,爽朗的道:“一别多日,不知娘娘可还安好?” 听他不再唤我丫头或是小七,我的心竟微微有些苦涩,是啊,如今我们在皇宫内苑中,我是他兄长的妃子,他又岂能逾越? “多谢王爷关心,本宫身子还好,王爷今日进宫所为何事,皇上此时怕不在昭阳宫。”想起先前的一幕,我的双眸里又淡淡晕上一层忧郁。 兰陵王却道:“无妨,多日未见娘娘,本王还想与娘娘说说话,不知道娘娘方便否?” 我还未回话,云秀已道:“娘娘正满心不痛快呢,王爷与娘娘是旧识,还请王爷多多宽慰娘娘,奴婢这就去为娘娘与王爷把风。” 云秀本是极识大体之人,或许刚才是被我吓倒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番不妥帖的话来,然而她的话如已倾覆之水,根本就收不回来,我只能苦笑着看她带着雨轩退了下去。 兰陵王看着云秀的背影,赞赏道:“云秀这丫头越发伶俐了,小七,看来是你管教有方啊。” 我跺跺脚,撇过眸光看向那匹径直打着响鼻的白马,道:“王爷真会说笑,想来云秀是受你之托才会在宫中多加照拂提点我吧,否则她怎会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 “被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瞒得极好呢。”兰陵王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见我看着那匹白马,他自豪的道:“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回到我身边么?” 我点点头,那日乐意本是要将这马给杀了的,被我拦了下来,只道:“它已被你缚了双眼,又从『迷』域中走过了,就算它有通天本领,又怎么可能再原路折返回去。” 或许乐意只在于讨好我,遂将它放了,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它回不去,没想到却还能再见到它。 “这马自小便有灵气,但凡是走过的路都不会忘记,那日它载着你与乐意离去,没多久便折返回来,然后引着我们跨过『迷』域,来到东吴地宫,要不是皇兄嘱咐过不能轻举妄动,我们也不会在凤凰山下等那么久。” 听他说起他到过东吴地宫,我连忙问道:“你们到了东吴地宫,那么地宫里的人呢,是死是活?” 原来那日郝湘东与兰陵王是分开行动的,东吴地宫是乐意最后的根据地,只有攻占了地宫,乐意才再没有退路了。 兰陵王眼眸一沉,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见他这样,心里止不住的凉,兰陵王已然道:“皇兄吩咐过,倘若你被带出地宫,那么便以炸『药』轰之,如果你没有在出行人中,便攻进地宫。” 听了兰陵王的话,我似乎看到眼前碎石横飞,烟雾缭绕的悲惨景象,不由得倒退了几步,道:“地宫里尽是些女人,你们怎么会这么残忍?” 兰陵王走过了,双手紧扣住我的肩,沉重的道:“小七,这就是战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便是这个道理,她们……只管她们命运不济,进了东吴皇宫。况且她们死了也好,才免受沦为军『妓』之苦。” 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道理,“王爷,为什么,你明明可以阻止的。” 兰陵王垂下了眸,眸中流转过一抹痛苦之『色』,“与其让她们沦为军『妓』,不如让她们有尊严的死去,至少不用面对更残酷的事。” 我明白兰陵王所说的话,然而一颗心还是止不住的悲凉,怔怔的瞧着地面,“战争,为什么一定要有战争,和平相处不是很好么?” 兰陵王叹息一声,却什么话也没说,过了良久,他才转了话题,“小七,刚才瞧你神『色』凄苦,你在后宫不开心么?皇兄他对你好么?” 忆及郝湘东,我忽而恬淡一笑,“何谓好,何谓不好呢,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不是么?” 兰陵王心疼的看着我,伸了手想要『揉』『揉』我的发,却终是无力垂下,“小七,我很后悔,当日不该送你入宫。”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王爷,你一定也很喜欢岚儿吧,否则怎么会将她从东吴接回来?”我抬起眸看着兰陵王,语气中还是藏着幽怨的。 他明知道我在宫中,却还是将岚儿带回来了,他在做这个决定时,可曾想到我的处境会显得多尴尬? 兰陵王的清炯的双目中掠过一丝歉意,更多的却是我看不明白的神『色』,他涩涩一笑道:“小七,你是在怪我么?” “我怎么会怪王爷呢,不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是小七无能,小七又如何能责备旁人?”当初是我执意要进宫的,况且如今我也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我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小七,你别这样说,见你这样,我很心疼。”兰陵王眉头紧皱,在眉宇间形成一个‘川’字,在他清雅的容颜上添了一抹苍桑。 我展颜一笑,不再提起这让人悲伤的话题,看向他道:“皇上已大婚封后,何时能讨王爷一杯喜酒吃呢,兰陵王府可还少了一位女主人呢?” 兰陵王瞅了我一眼,意有所指的道:“我属意的女子,她却未必属意我呀。” 我故作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道:“这世间还有看不上王爷的女子,那位姑娘也太没眼『色』了,王爷说说是哪位,不如由我去向皇上请了旨,让你们早日缔结良缘,也算我积下了功德一件了。” 兰陵王却笑笑没再答话,我看着他俊雅的容颜,其实兰陵王与郝湘东长得极为神似,只是一则强硬,一则温柔罢了。 我自讨了没趣,便讪讪的以脚尖在地砖上画着圈,沉默良久,兰陵王突然道:“小七,南陈使臣不日将到达北齐,想来这些日子皇兄会很忙。” 他是在向我说明皇上不到景泰宫的原因么,其实心里真正想着一个人时,哪怕他再忙,他也会抽空去看看她,哪怕是小坐一会儿,或是看一眼,他都会让她知道他是在乎她。 可是郝湘东只在乎岚儿,景泰宫与昭阳宫有多远呢?并不比凤鸾宫远吧,然而他每日从景泰宫而过,却未曾走进来看望我一眼,这便已经说明他心属何人了。 “王爷,南陈使臣来京,你不是也很忙么?” 兰陵王见我不动声音的拆穿他的谎言,只是轻笑一声,叹道:“小七,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笨,但有时候你又聪明的吓人,可是为什么你总在该笨的时候聪明,该聪明的时候笨呢?” 兰陵王绕口令似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想要称赞我聪明呢,还是拐弯抹角的骂我笨?我故作着恼的睨着他,道:“王爷,你莫欺负我笨,便绕着边儿来骂我,我那叫大智若愚,懂么?” 兰陵王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嘴里一个劲的道:“是是是,大智若愚,大智若愚。” 见他毫不掩饰的笑话我,我跺了跺脚,转身就走,“王爷再这般嘲笑我,我便要生气了。” 兰陵王连忙拉着我的手,他的手温温热热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可是在这深宫内苑中,他此举无疑是逾矩的,我慌忙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兰陵王的双眸变得有些幽深,我不敢再看,只得抬头去看着头上的梧桐树,树上已冒出崭新的嫩叶来,带来一股清香,甚是怡人。 “好好好,我不笑便是,小七,你可知道此次来访的南陈使臣是谁么?”兰陵王一本正经的道。 见他如此慎重,我倒想不出南陈会派何人出使,难道会是南陈老皇帝亲自驾临? 想到他曾想老牛吃嫩草封我为紫皇贵妃,我就一阵恶寒,他此番前来不会也是为了紫薇星宿主吧? “是南陈皇帝的第三子肃王爷墨渊。”兰陵王轻轻的道。 我心头微微一动,大哥,他要来京,为什么而来? 正当我沉思时,兰陵王轻柔的声音已再度在耳畔响起,“据说墨渊从小便流落在外,十年前才回到南陈,然而南陈皇帝却对他疼爱有加,他是第一个被封为王爷并且拥有行宫的皇子,南陈朝中大半势力皆靠向他,看来只要老皇帝一死,他便是皇位的接替人。” “如此说来,这墨渊倒是极受南陈朝臣的拥护了。”我假意不知墨渊是谁,倘若墨渊的另一重身份曝光,不仅是徐家上下,就连我也会被牵连在内,到时郝湘东想抓住徐正言的爸杯,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兰陵王侧眸看向我,良久说了一句让我悚然一惊的话,“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不是住在肃王爷的行宫里么?” 明明是一句无意的问话,却让我惊得全身激颤,好在此话是兰陵王问我,倘若是郝湘东问我,又当如何? 林子里清风掠过,一阵沙沙作响,将我骤急跳动的心跳声掩盖了丝许,我凝眸望向兰陵王,确定他只是随意问问,心中的大石头才缓缓落下。 “我与肃王爷确有数面之缘,并且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如若有机会,我很想当面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按压住心底的紧张,咬了咬嘴,轻声说道。 兰陵王向我看来,清濯如水的眸光里多了几缕试探的光芒,“小七,你很紧张。” “我紧张什么呢?”我立即反问道,是啊,我紧张什么,我不该紧张的,墨渊的身份除了我知道以外,便没人知道了。 兰陵王扬眉一笑,转了眸光望向远处,他的眸底映了远处的湖光山『色』,竟是别样的清幽深远,“小七,你知不知道,你一旦紧张,就会抿紧唇,那是你改不了的小习惯。” 我与兰陵王相处不多,加上在兰陵王府的时间,也不过几日时间,然而他却注意到我那些微末的习惯,一时怔怔不知怎么回应是好。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了解 良久我才一声轻叹,“王爷对小七甚是了解啊。” 想起他对我的好,我不由得有些唏嘘。兰陵王曾说带我出宫,然而却让郝湘东阻止,如今我虽贵为皇贵妃,实则也不比一个宫女强多少,至少那时我还有自由,而如今,皇贵妃的名份如一具枷锁锁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 倘若当时我选择跟他走,或者根本没有入宫,那情况是不是比现在这种进退两难要好得多呢? 思及此,我心底一惊,原来不知在何时,我已经开始后悔进宫来了。在这里,我忘却了思思的深仇大恨,一味沉浸在郝湘东给的『迷』幻深情中,而如今梦醒了么? “王爷,倘若有一日,小七想走,你是否仍愿意不徐一切地带走小七?”『迷』茫间,我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可却在话音刚落时,猛然清醒过来,我在说什么呢?我现在是北齐的皇贵妃,郝湘东的女人,怎么可能走得出这座皇宫? 兰陵王的身躯徒然一震,他眸底的深沉瞬间将我裹住,我艰难的别过头去,喃喃道:“瞧我,说什么傻话呢,私带宫妃逃宫,那不是陷你于不忠不义之境么?” 兰陵王待我极好,我又怎么可能去连累他,即便要走,我也会自己想法子离去。 “会,只要你想走,我便会带你走。”兰陵王目光灼灼的看向我,深邃的眸底多了份坚决。 我轻轻一笑,因他的话,心里的冰寒缓缓消融,他总是如此,不管我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他都满足我,从来不言回报,可是我却不能任『性』害了他。 他是北齐身份高贵的王爷,我岂能忍心见他因为我而成了罪人呢? 轻缓地摇了摇头,我轻笑道:“王爷只当小七说了胡话吧,我想我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一日。” 兰陵王嘴唇急速蠕动了一下,有些话便要脱口而出,恰在此时,云秀与雨轩去而复返,兰陵王才止了到嘴边的话,瞧了瞧我苍白的面『色』,道:“你脸『色』很不好,云秀,扶你家主子回去吧,记得宣太医来瞧瞧,别染上什么病症才好。” 云秀赶忙扶住我的手,诺诺称是,我向兰陵王福了福,什么话也没说,随着云秀与雨轩向景泰宫走去。 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将我送到路的尽头才缓缓收了回去,我抿唇笑了笑。雨轩见我心情不复先前那样抑郁,笑道:“我就知道还是兰陵王最能哄人,瞧娘娘眉开眼笑的,奴婢这下不用担心了。” 云秀见状,身体僵了僵,斥道:“雨轩,你也算宫中老人儿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要有些分寸才是,不要平白的给娘娘惹来祸端。” 雨轩见云秀板着脸训人,眼底也染了几分畏惧之『色』,她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才悄悄的吁了口气,道:“姑姑,我自然石知道分寸的,这话我也就在娘娘与你面前说说,其他人面前我才不敢嚼这舌根呢。” 我侧眸扫了一眼云秀,我知道她是为我好,遂也笑道:“雨轩的『性』子直来直去惯了,姑姑莫怪她。” 云秀这才敛了满脸的怒『色』,撑着二人的手腕,转过一条绿荫小道便到了华贵繁丽的景泰宫,远远望去,飞檐翘角,碧绿琉璃瓦在夕阳的余晖下,光芒大绽,耀眼夺目。 从前未入宫时,便羡慕着一片的奢侈繁华,而如今身在宫闱,看着这一片盛世之景,心中却无限空虚,我不由自问:小七,这便是你要的么? 云秀与雨轩也不再催促,陪着我静静的站在青石铺就的甬道上。正怔怔出神间,耳畔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侧眸望去,只见宁容华容颜苍白的由一名小婢扶着,正盈盈向我福身,我挑了挑眉,我回宫至今,除了岚儿是今日第一次,还有就是这位当时盛宠一时的宁容华。 当时她正因受杖责早产,以致身体虚弱足不出户,却未料到今日她会主动前来,这个绝『色』丽姝,她现在已然成了后宫里众妃奚落的对象。 可是众妃中又有谁能好的了,除了如此三千宠爱于一生的岚皇后,每个人的心底怕都是落寞的。 上前一步虚扶了她一把,我轻声道:“容华妹妹身子还未爽利,可紧着身子,别着了风留下什么大病才好。” 同是郝湘东的女人,之前我还满心嫉恨她,可现在,我很同情她,这个同是享受过郝湘东宠爱的女人,倘若我是因为容颜相似岚儿而受尽郝湘东宠爱,那么宁容华呢? 她的面容与岚儿丝毫不像,岚儿的容姿不过是一朵清淡的雏菊,而宁容华便是一朵盛开到妖艳的牡丹。 而现在这朵牡丹却呈现出一种破败的姿态,让见者生怜。在这后宫,没有了郡王的宠爱,即使国『色』天姿又如何,不照样随着年年岁岁的风霜而日渐凋零,只是宁容华凋零的速度让人惊心罢了。 以人思己,我似乎能看到自己的远景,要在这波诡云谲的后宫凄凉的活过下半辈子么?要为了那个根本不值得我留恋的男人而耗尽自己的青春么? 答案突然不是那样肯定了。 宁容华冲我破败一笑,笑容还未达眼底,便被一抹苍凉取代,她声音干涩的道:“这后宫怕只有娘娘还愿意再关心嫔妾了,以前是嫔妾不懂事,冲撞娘娘之处,还望娘娘不要介怀。” 我回想起与她见面的几次,第一次,看它笑靥如花,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漾着水一般的柔情,那时她是那样光彩夺目,以致我恍花了我的眼,也刺伤了我的心,然而现在,她的笑意中除了凄凉还是凄凉。 “容华妹妹什么时候冲撞过本宫,本宫倒是不记得了。”我『露』齿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又如何能像后宫那些凉薄的女人再趁机棒打落水狗呢。 莫因今日宠,而忘来日哀。虽说如今我仍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指不定哪天会变得比宁容华凄惨百倍,更何况,郝湘东的宠爱早已不在。 宁容华怔怔的看着我,眼眸深处突然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良久,她才幽幽的道:“娘娘与皇后娘娘的眼睛真像,若是娘娘也缚上面纱,怕是无人能将你们分辨出来。” 她的话让我心底一阵发憷,心中虽然清楚自己与岚儿长得极为神似,可从她嘴里说出这番话,心里到底还是不舒坦的。 “容华妹妹过来找本宫,想必不是闲话家常的吧,景泰宫就在前面,不如随本宫去吃盏茶,如何?”我装作不在意的道,与岚儿相似又如何,反正怎么也争不过她去,计较又有何用?不过平白给自己添堵。 宁容华见我容『色』不惊不变,唇角牵起一抹笑,点了点头如,道:“那嫔妾就不客气了。” 入得景泰宫,一众宫人连连向我与宁容华请安,我与宁容华先后进了正殿,云秀去煮了茉莉花茶,茉莉的清香刹时将殿内的燃香覆盖住,让人心旷神怡起来。 我端起茶盏,取了盖子,见上面漂浮着嫩白小花儿,一阵痴怔,一时倒忘了招呼宁容华用茶,然而宁容华也不拘谨,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赞道:“云秀姑姑倒是手巧,这平平凡凡一盅茉莉花茶喝下去,却让人口舌生津,回味无穷啊。” 云秀不敢居功,连声道:“娘娘谬赞了,这喝茶也是由心的,娘娘今日心情好,所以才觉得这茶的味道好,倘是娘娘心情不好,怕是要说咱们娘娘连杯好茶都赏不得一杯。” 宁容华听云秀若有所指的话,顿时笑意盎然,“瞧瞧云秀姑姑这张嘴,真是越发的会讲话了,以前还没看出来,如今倒是领教了。” 我附和着笑了一笑,一个眼风递向云秀,云秀自然知道该怎么做,遂带着一班宫人退下殿去。 殿门合上前,云秀似略带深意的瞅了我一眼,我只做不觉,笑盈盈的看向宁容华,道:“让妹妹受委屈了。” 宁容华一听,知道我是提直先前杖责失子之事,她脸『色』顿时大凄,泫然欲泣,可到底是倔强,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她也努力压抑着不掉下来,娇柔的身躯簌簌发起抖来。 “娘娘,请娘娘为嫔妾做主。”宁容华神『色』凄凉,扑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大恸起来,那泪珠在眼睫轻轻跳跃,终是受不住下坠的力道,簌簌滚落进我紫『色』的宫装里,顿时洇开一朵朵深紫『色』的小花。 我伸手搀扶着她起来,她却执意跪着不起,我叹了一声,不意她会有这种请求,如今看来在后宫也只有我与岚儿能相抗衡,可是这只是表面的。 郝湘东的心在谁身上,谁才是最大的赢家,而我显然已经渐趋颓废之势,又如何为她做主? “宁容华,你是聪明人,皇上如今明着偏向岚皇后,就算本宫想替你出头,也无法撼动岚皇后分毫,到头来不过赔上本宫『性』命罢了。”我并不怕失去现在的一切,但是却不愿意打没半分把握的仗, 现在郝湘东全心扑在岚儿身上,谁动岚儿都是与他过不去,更何况岚儿本是皇后,这后宫至尊,谁又能动得了她? 飞蛾扑火之事我绝不会做,我虽不聪明,却也不糊涂。 宁容华神『色』凄凄,眸底更添几分深切的恨意,她幽怨的望着我,那眼神似要生生将我剜伤,我偏过头去,无视她眼中的幽怨。 “娘娘当真要见死不救么?嫔妾一直觉得娘娘心地善良,今日才会放手一搏来恳求娘娘,没想到娘娘却是如此胆怯怕事之人。”宁容华见我不为所动,不由得出言相机。 我冷冷一笑,顿时摔开她步向正殿,回身盯着她,一字一怒的道:“本宫心地善不善良与敢不敢不做愚蠢之事毫无关系,宁容华所求本宫办不到,也不想办,本宫可没忘记,在本宫被劫持时,你的父亲是如何顽劣不肯搭救的。” 那晚黎莫的话犹言在耳,我又岂会与有着狼子野心的人为伍,为她出头而赔上自己,到底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宁容华全身簌簌发抖,她惊恐的看向我,哆嗦着唇道:“娘娘,家父生『性』刚正不阿,绝不是……” “是与不是本宫自会分辨,宁容华若无其他的事便走吧,本宫怜你如今处境艰险,不会与你计较你父亲不是援手之事,但是今日之事,希望宁容华莫要再提,否则本宫保不了你如今的地位。”拂袖背过身去。 先前不过是怜她失子之痛,也不与她计较,却没想到她越发蹬鼻子上脸了,也难怪她会败给岚儿,依岚儿那会装柔弱的『性』子,只需要掉几滴眼泪,便能让郝湘东为她心神大『乱』,到时谁对谁错,他又怎会计较。 他是宁愿委屈了天下人,也不愿意让他心爱的岚儿受半分委屈的,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宁容华神『色』顿时凄惶,他蠕动了下唇,终是颓然一笑,身子软软跌在地面,她涩声道:“都是嫔妾自己造下的孽,娘娘说得是,嫔妾自作自受。” 见她委实哭得可怜,我微微动了恻隐之心,谁又曾料到郝湘东爱护岚儿已经到了不徐皇裔的地步,宁容华虽说骄横了些,但到底还怀有他的骨肉,没想到他却如此绝情,生生的将她腹中的孩子杖杀,难怪一狠戾的太后都被气得出了宫。 怅然的叹息一声,我轻声道:“容华妹妹回去好生歇着吧,有些人我动不了,不更动不了,再不要做这种犯傻的事,今日你在我这里说说便罢,若在别处说了,风声传到皇后耳中,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如今孩子没有了,自个儿的身子也要多多保重才是,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突然便想起东吴地宫里那众多嫔妃,心下更是恻隐,身为皇帝妃子,看着风光无限,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其心中那些心酸无奈之事。今日受宠千人妒,他日失宠千人踩,这便是后宫女子不为外人道的辛酸。 递过一方锦帕给她,见她狼狈的推开,然后撑身而起,踉踉跄跄的出了正殿。 宁容华刚走,云秀便急急的步入,见我神『色』不好,忙问道:“娘娘,她果是来找你援手的?” 我轻点了点头,自云秀跟我说了关于宁容华小产后的事,我就知道宁容华总有一天会找上我,“是啊,没想到当时盛宠一时的宁容华如今却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 云秀的眉头轻蹙了蹙,她若有所思的道:“娘娘,一奴婢看,宁容华并不仅仅是来找娘娘联手的,我总觉得她还有更深的目的,娘娘要小心提防才是。” “她还有什么目的?左不过现在我也是个失宠妃,她还能算计我去?”虽是这样问,心却突然不安起来,这后宫里的女人有时候为达目的,是什么微末之事都会利用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困兽之斗 “娘娘,如今的宁容华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难保她在失控之下会『乱』咬人,娘娘还是当心一些,切莫让她抓着的把柄祸害了娘娘才是。”云秀毕竟是久居深宫之人,看法自然与我不同。 我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宁容华如今也只能做困兽之斗了,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报仇,自然会去寻她该报仇之人。” “狗急了也会『乱』咬人的,奴婢怕就怕她会将娘娘当成垫脚石。”云秀思虑周密,已经想到许多可能,我只道她是杞人忧天了,不过还是吩咐她暗中派人留意着宁容华的一举一动,至少到时不会来个措手不及。 然而一晃十天过去了,宁容华自回去后便足不出户,夜夜凭吊她早夭的孩子,郝湘东并未多加阻扰,想必他心中也是有些后悔的,据说还派了陈公公送去了慰问的东西,可是宁容华看都没看一眼,便让陈公公悉数退了回去。 陈公公来景泰宫时说着宁容华憔悴的毫无人形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不胜唏嘘道:“宁容华往日那娇艳的脸如今只怕连半个巴掌大都没有了,真是形销骨立啊。” 我知陈公公是与我亲厚,才会在我面前议论皇帝的妃子,否则换了其他人,谁还敢在主子面前议论这些。 雨轩闻言,小声打趣道:“瞧公公的样子,甚是怜她啊,只可惜了她是皇上的妃子,否则……” “雨轩。”沉沉的喝止了雨轩接下来的话,就算宁容华处境再凄凉寒碜,她还是皇帝的妃子,容不得任何人辱了她去。 雨轩见我蹙紧眉头,吐吐舌头,闭了嘴,埋头继续绣手中那副映日荷花图。 “陈公公也多担待些,如今后宫与往日不同,除了皇后受尽万千宠爱,这后宫谁也不是凄凉度日,宁容华还承了皇上一份愧疚之情,换了别宫主子,怕是连这会愧疚之情也无。”这些日子我倒是不盼望郝湘东前来了。 想起他之前的诸多凉薄之事,我的心也渐渐冷了,有时想想他如果来了,我是该以小七的身份迎接他呢,还是以后宫妃嫔的身份迎接他,而不管以什么身份迎接他,我心中也只觉得悲凉。 走到如今这地步,往日的恩爱便似东流水,一去不回头了。 陈公公诺诺称是,突然又似想起什么似的,道:“明天南陈的肃王爷墨渊便会抵达京都,皇上晚上设了接风洗尘宴,到时怕是要请娘娘出席的。” 雨轩闻言,手一顿,针便扎进手指里,一时血『色』弥漫,滴在那荷花的花蕊间,晕染出一抹艳『色』来。 我侧眸瞧了雨轩一眼,不知道她为何在听到墨渊时做这么大的反应,她神『色』惊惶的将手指喂进嘴里吮了吮,直到手指不再渗出血丝才罢,这才得了空回陈公公的话,“陈公公也懂绣花,我曾听说过江南有一家织绣甚是绝妙,那花蕊之处便是以鲜血淋成,往往绣出一副绝世之品时,那人这一生便废了,因此我这是误打误撞,不定也能绣出一副绝世之品来。” “真的,这倒是闻所未闻。”陈公公啧啧称奇。 云秀坐在雨轩右侧,听她胡诌,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道:“陈公公可别信这丫头信口开河,哪里有这样刺绣的。” 陈公公这才惊觉自己让雨轩给耍了,脸『色』顿时一阵抑郁,我笑着望向陈公公,指了指外面的天『色』,道:“陈公公也来了好一会儿了,怕是该回去了,否则皇上找起人来,你又不在,那可会受罚的。” 陈公公瞧了瞧天『色』,一拍大腿,叫了声:“娘呀”,便急匆匆的掀袍走了,可刚走到殿门外,又急急的走了回来,他思虑了一下,终是道:“娘娘,王爷让奴才嘱咐娘娘,明日切不可『露』出异样,否则……” 他的话未完,又急匆匆的走了,云秀瞧着他无厘头的样子,暗暗斥道:“陈公公越发没有往日稳重了,在主子面前说话吞吞吐吐的,成什么体统。” 我瞥了一眼云秀,又看向陈公公急速远去的背影,陈公公会特地来嘱咐我,一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为何不可『露』出异样呢,难道谁在我蹭住在肃王爷行宫之事皇上并不知晓? 当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床榻边上的地铺上,雨轩也同样辗转反侧,自我上次被人劫走后,雨轩与云秀便轮流在寝宫里值夜,今夜正好轮到雨轩值夜,可是听她久久没有睡着,我知她有心事。 自白日里陈公公说墨渊明白会到后,这丫头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有些与她亲厚的宫婢甚至打趣她,说这春天都过了,雨轩怎么还像活在春天里一般。 那时雨轩虽着恼的要钱爷撕了那婢子的嘴,可是我却在她眉梢底看到了殷殷期盼,仿佛她期待的事终于要实现了。 “雨轩,你睡不着么?”我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日在梧桐树下,雨轩一边绣着海棠春睡图,一边目光深远的望向天边,那神情像极了在殷殷期盼情郎归来的怨『妇』。 雨轩不意我会出声,一时惶惶然道:“娘娘,是奴婢吵到你歇息了么?” 我摇摇头,又记起她看不见,只道:“没有,我也说不着。”思及大哥的到来,我心里总是漫过不安,仿佛他的到来会该改变许多事,包括我现在波澜不兴的后宫生活。 雨轩翻身坐起,偏过投来,正好与我目光相对,她倏然转了眸子,清淡的道:“娘娘可是为了南陈肃王爷到来之事?” “嗯,南陈向来倨傲不与另两国的任何一国打交道,自东吴国破,打破了三国鼎立的局面,想来南陈也是想派人前来谈谈北齐虚实的。”我担心的并非这个,可是却不能与雨轩说。 雨轩对朝廷大局并不关心,她怔怔的听着,却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进耳里,我微抿了唇,将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咽进肚子里。 唉,但愿事情并非像我担心的那样,倘若墨渊前来只是为了紫薇星宿主,那么我便是又看走了眼,大哥啊大哥,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想起紫薇星宿主一事,我突然想起郝湘东来,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紫薇星宿主之事,可是他在我面前却只字未提,他到底哦是何用意? 正想着,门外却传来悉嗦的衣物摩擦声,我与雨轩对视一眼,遂看向殿门,喝道:“谁鬼鬼祟祟在外面?” 殿外良久没有声音,我与雨轩惊疑不定,雨轩骇得簌簌发抖起来,缠着声音道:“娘娘,是不是……” “别胡说,去看看。”我翻身起来,还未走到烛台前,殿门外已经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的男声。 “是朕。” 我微微一愕,郝湘东?他怎会深更半夜前来?心里又是惊又是疑,我向雨轩使了个眼『色』,雨轩快速起身着衣,待她拾掇好地上的一切后,我才道:“皇上这么晚了怎会过来,臣妾已经歇下了。” “小七,朕想来看看你。”郝湘东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疲惫,沙哑的声音较之往日更显低沉。 我怔怔的看着紧闭的门扉,他颀长的身影倒映在门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这深夜,无端的起了几抹苍凉萧瑟之感。 我踌躇了一下,思及他在御花园里对岚儿说的话,唇角冷冷勾起,他想来见我,我便一定要让他见么,当我是什么了,遂硬声道:“皇上还是回去吧,臣妾已经睡下了。” 殿外良久没有声音,想来一个妃子拒绝皇帝踏入寝宫是很惊骇的事,因为雨轩正一脸忐忑不安的看着我,似乎不懂我为何不将郝湘东迎进来,自我回宫,这还是郝湘东第二次踏入景泰宫,在众人都以为我失宠之时。 我并不想看到他,因为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御花园的事,一想起御花园的事,我便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他在我面前对岚儿百般体贴,那么仙子夜访又是为何? 殿外的身影久久未动,我也僵立在烛台边,直到灯芯的噼啪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我才惊回神,此时殿外也终于有了声音,他涩哑的道:“小七,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你忘了你在东吴地宫答应我的事了么?” 东吴地宫,他说:无论如何,让我毫无理由毫无条件的相信他。我当时毫不理由毫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是多么的难。 “皇上,正是因为臣妾相信您,所以才不见您,您那日在御花园的举措,便是要让臣妾不再纠缠于您不是么,那么臣妾依您所愿。”我一句一个“您”字,全是用敬称,再不复当日那样的缱绻柔情。 心中已然生怨,让我如何毫无芥蒂的去见他,见了他又当如何,只怕明日他又会是那个凉薄之人,那么不如不见,也省得自己总为他而牵动情丝。 殿外再无声音,而站在门前的那道身影却不动分毫,我僵站在殿内,雨轩也陪着我僵站着,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或许我该趁此机会跑出去投进他的怀抱,重新争得圣宠,可是想到他对岚儿的柔情似水,我就难以挪动脚步。 就这样吧,楚河汉界,至此划分得清清楚楚,我再不为他伤心难过,他也不需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如此,多好啊。 或许等我学会了后宫众妃的虚与委蛇,我会再度投进他的怀抱,可是那时,我仅仅是为了权与势,绝不再是为了他这个人。 殿外的人良久未动弹,我的身子一寸寸的软下去,就在我快呀撑不住时,那身影毅然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下意思地向前追了几步,身子却软倒在地。 怔忡地看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顿时被什么攥紧一般,冷冷作疼,或许对他的感情还未全部放下,所以做不到无动于衷。 徐若惜,你就一受虐狂。恨恨的在心底唾骂自己,说过再不为他伤心难过,可是看他落寞离去,心底还是酸酸涩涩的。 阿湘东,既然不爱我,就别再来招惹我。因为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再度为你怦然心动。 雨轩眼疾手快过来搀着我,低叫了一声,“娘娘”,见我满脸凄苦之『色』,她怅然一叹,“娘娘这又是何必呢?皇上去哪个宫,那宫的主子不是欢天喜地的将皇上迎了进去,偏偏你就是这样倔强。” 听她语气中颇为抱怨,我笑了笑,苦涩道:“你也觉得我该将他迎进来么?可是那日在御花园里你不是听见了么,他愿意为了岚儿不宠幸任何一宫妃嫔,那么他深夜前来又是为何?” “可是皇上终究是来了,他并没有弃娘娘于不徐啊。”雨轩眼带不解,在她看来皇上高高在上,肯光临景泰宫便是我的福份,可是我并不稀罕。 “雨轩,你不会懂。”我淡淡地道,“如果他到来,我便欢天喜地的去迎接他,那么他必定会轻视于我,到时我与后宫的诸妃又有何区别,不过是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他心中珍惜的还是岚儿,因为那才是他久盼才得到的。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想得到。 雨轩怔怔的看着我,“娘娘,我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倘若看见皇上来找你,你定然欢喜的迎了出去,可是自御花园之行后,你便变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心心念念念着皇上的娘娘了。” 我心中苦涩,挥着她的手腕回到床边,靠在床柱上,喃喃道:“变不好么?”是问她也是问自己。 “娘娘变得睿智精明自然石好事,可是娘娘的心境变了,你再不是以前那个单纯无知只知道为爱向前冲得小七,而是如这深宫的每一位娘娘一样,懂得攻于心计,这样的娘娘已经失了你的本真了。”于迅啊淡淡地道。 她在对待我变与不变的事上一直与云秀意见不合,或许在她心中还有一个小女儿情结,所以她不能明白在这后宫的生存之道。 有时候,感情并不是决定一切的重要因素,正如我喜欢郝湘东一样,就算我掏心掏肺,他若要弃之如履,我又能奈他何,到头来也不过换来自己伤心累累。 我已经伤怕了,再也经不起他的任何折磨,就暂时过着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吧。 雨轩定定地看着我,良久没再说话,此时窗外更漏声传来,已然四更天了,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门心,道:“睡吧,雨轩,终有一日,不会明白,如果你的付出得不到等同的回报,你也会变。” 雨轩扬眉一笑,脸上神采飞扬,然而出口的话却带着阴骛,“如果我的付出得不到等同的回报,那么我会毁了他所在乎的人,他让我痛苦,我亦不会让他好过。” 雨轩的话让我倏然一惊,待再向她瞧去时,她的神『色』已归于安宁,仿佛刚才说那番话的人并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目的 原来为爱所痴的人都会有这样狠戾的心肠,雨轩前一刻还在劝我不要变,这一刻却又失控说出这番话来,看来人啊,总是要自己面对了才会懂得,很多事都不是由自己心意而来的。 就像岚儿,曾经她也那么单纯,为何如今会变成一个拥有羸弱外表,实质却凶残嗜血的人呢? 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龙凤喜床上那精美的镂空雕花,突然想起岚儿泫然欲泣的模样来。 岚儿会如此快速的坐上皇后之位,与她的柔弱脱不了干系,她懂得以自己的羸弱的外表却勾起郝湘东对她的怜惜与愧疚,可是她的心里该会有多强大?才懂得以柔弱保护自己? 宁容华会输,只是输在她不懂得放低姿态,更不懂得去抓住郝王也有保护弱小的英雄心理,所以这一仗,她惨败而归。 而我,是否也要效仿岚儿,摆出一副弱者之姿,如此在后宫立稳脚跟? 摇了摇头,东施效颦,焉知不会贻笑大方,再说让我摆出那样柔弱的姿态,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躺在床上思索良久,直到天际泛白,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耳畔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昏昏沉沉醒来,天已大亮,抬眸扫了一眼屋内,一个人也没有,我正诧异,却听殿门外传来云秀的声音,“皇后娘娘,娘娘昨日晚睡,此时还未起床,您还是先回吧,稍后娘娘醒来,奴婢会告之娘娘去凤鸾宫向娘娘请安。” 岚儿?她怎么会来? 想想突然觉得好笑,昨夜郝湘东深夜来访,今日一早岚儿也来了,敢情这两人是约好了? 正在我思忖间,岚儿清清冷冷的声音已在门外冷冷响起,“无妨,本宫就在正殿候着,妹妹何时醒来,本宫就何时与她相见。” 岚儿对喔倒是宽容,倘若换了别人,怕是马上叫宫婢唤我起床接驾了。 门外脚步声轻移远去,我『揉』了『揉』眉心,看来岚儿也是忍不住了。 云秀进殿来,见我坐在床上,她怔了怔,忙笑道:“娘娘醒了?今儿天气和暖,您倒是睡得很沉呢,瞧这都过了早膳时间了。” 我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昨夜要不是郝湘东半夜前来相扰,我也不至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下地的时候,云秀已经来到我身边,拿起紫『色』宫装披在我身上,道:“天气虽然暖和了,可是娘娘也得徐惜自己身子,这时节是最易患上风寒的。” 我见云秀言词闪闪烁烁,一直不提岚儿到访之事,也由着她装不知道,坐在铜镜前梳理起着满头秀发,云秀连忙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象牙梳,轻轻地替我梳理起来。 她边梳边打量铜镜中的我,见我没有异『色』,她才试探的问道:“娘娘,听说昨晚皇上来过?” 我从铜镜里睇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只翡翠如意簪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弄着梳妆台。 云秀忍了忍,终究还是道:“娘娘做得对,虽然对方是皇上,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想来便来,再说这三更半夜前来,还不定把娘娘当什么呢。” 云秀的眉宇间含着一抹薄怒,想来她是很为我心疼地,我叹了一声,回过头去,轻声道:“姑姑,我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我再不是之前那个傻傻的小七了。” 其实我一直响不停云秀为何会来我身边服侍我,按理说在昭阳宫当她的御前尚仪比到景泰宫来服侍我要好得多,可是她却心甘情愿的来了。 云秀蹙了蹙眉头,思忖了一下,才道:“娘娘,奴婢跟了您这么久,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有些话奴婢不知道当不当说?” 见她的神情多了几分凝重之『色』,我颔首笑道:“我已经将姑姑当成自家人了,姑姑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娘娘您初进宫的目的是什么?”云秀一针见血的问道。 初进宫的目的?我怔愣住。那时因我是庶出,便受尽家中大小的欺辱,最后差点在小树林失去清白,后来又赔上思思的『性』命。 那时我便发誓,进宫夺得后位,我要将我所受的耻辱尽数还给她们。 可是我如愿的进了宫,到最后却在这座繁华的宫殿里『迷』失了自己,渐渐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方向。 云秀见我满脸『迷』茫,她道:“娘娘,不要『迷』失,在这座残酷的后宫里,一旦『迷』失了自己,最终只会害了你自己?” “那么依姑姑之言,我该怎么做?”手里拿着翡翠如意簪在手心轻轻地划着,手心微痒,我问得漫不经心,或许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才会进退维谷。 “娘娘,与岚皇后好好相处吧。”云秀冷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一时未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如意簪的簪尖就这样刺进了手心,宛如剜心般的痛楚在手心里蔓延,直到心底,我怔怔的瞧着手心不断沁出的血珠,眼底一片斐然。 云秀一时慌了,她连忙唤了人进来去请太医,自己则手忙脚『乱』的拿出干净的锦帕替我擦着满手鲜血。 血染上素白的锦帕,如在上面绽开一朵朵美丽妖娆的昙花,瞬间便又凝结住。 我知道云秀说得对,与岚儿联手,我才能在后宫屹立不倒,可是明白归明白,我心里总也不愿意与岚儿有太多交集,总觉得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诡异。 再加上在东吴地宫里丝丝告诉我的那些话,真正的岚儿已经在三年前难产死了,那么现在的岚儿到底是谁,是吴家那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第三个小姐?她千方百计的从东吴来到北齐皇宫,一定不是为了郝湘东,她应该还有更大的阴谋。 云秀见我凝着眉久久不语,她叹息一声,道:“娘娘,奴婢知道您因为封妃晚宴的事还记恨岚皇后,可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咱们的目光要放得长远些,现在后宫里众妃嫔谁不想巴结岚皇后,娘娘也要看清风向才是。” 云秀的话字字句句为我考虑,我知道要想在这后宫平安无虞的活下去,就必须将个人的喜恶藏进心底,隧道:“姑姑所言极是。” “娘娘,如今岚皇后亲自前来,娘娘要好好把握才是,娘娘在前朝没有任何权臣可依傍,在后宫,您想要想尽办法得到龙裔,只有有了皇子或是帝姬,您再后宫的地位才会永远屹立不倒。”云秀边为我梳理发髻边提点我。 我心底一惊,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圈,原来有些事已经逐渐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我一开始便该曲意承欢,而不是等到经历了这多么以后,才大彻大悟,爱情对我来说,其实是很遥远很不真实的东西。 来到正殿,岚儿正坐在上首百无聊赖的打量着正殿内德摆设,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她一脸欣喜的探目过来,看见我时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 “妹妹,你这一觉倒是好睡。”岚儿亲切的语气中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仿佛只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娇嗔。 我带着云秀向她福了福身,告罪道:“臣妾来迟,让皇后娘娘久等,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她虚扶我一把,眸里晶亮晶亮的,似有一抹流光淌过,她大气的挥挥手道:“妹妹说哪里话,我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面前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快坐吧。” 岚儿携着我的手向上首走去,我侧眸看了云秀一眼,只见他满脸赞赏,遂也没有挣脱岚儿的手,只谦逊的道:“姐姐说的是。” 这是我第一次唤她“姐姐”,不知为何,岚儿的背影似乎凝滞了一下,半晌她才回眸来看我,眸中光芒大盛,“好妹妹,姐姐……” 她哽咽得出不了声,慌忙拿起袖子拭了拭眼角的晶莹,我与云秀相视一眼,都不解她为何会激动成这样,可是突然想起在东吴地宫里丝丝说的话,一颗心突然便凉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否则她的反应怎会如此奇怪? 岚儿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一脸欣慰的望着我,道:“今日姐姐前来,就是想与妹妹闲话家常的,云秀,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与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云秀望了我一眼,我向她轻点了下头,她才带着殿内一干宫人退了出去,正殿内又恢复一片静谧,窗外一束阳光『射』了进来,照在窗前的水仙花上,花上的水珠璀璨生辉。 我侧头看向岚儿,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激动中回过神来,一双墨瞳湛亮生辉,将她那张破败的容颜显得光彩夺目,一下子眩『惑』了我的眼睛。 “妹妹,我……”岚儿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埋下头看着她青葱般得手指,指节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并不像后宫诸妃一样染了丹蔻,素手纤纤,莹润白皙,我下意识转眸看向自己的手指,纤长的手指上套有镂金镶宝石护甲,与她的手相比,却仍是失『色』许多。 “姐姐想说什么,妹妹听着呢。”我见她盯着我久久不语,遂温言笑问,这还是第一次与她心平气和的和坐在一起,或许有了云秀先前的话,我对她并没有那么憎恨。 又或许是现在的气氛很好,让我想不起去憎恨她,毕竟这是一个与我拥有同样样貌,或许还流着同样鲜血的女子。 岚儿冲我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许明媚,她展颜道:“不知为何,看到妹妹我总觉得见到家人般,早听说北齐皇宫里有人与我长得很像,现在见了,妹妹的容貌却略胜姐姐一筹呢。” 我的神『色』黯了黯,这事本事我心中的一个忌晦,可是让她这样明晃晃的说出口,我顿觉得有些难堪。 自岚儿出现后,后宫何人不笑话我是因为神似岚儿的容貌才受尽郝宠,现在岚儿正在风头上,郝湘东冷落我,后宫诸妃有谁没拿这事嚼过舌根,然而 轻攥紧了手,我故作不在意的道:“姐姐国『色』天姿,妹妹怎么能及,倒是妹妹见到姐姐后,常常想,原来世界上还真有人能长得如此相像。” 岚儿明媚一笑,若无其事的问道:“我听宫里的人说过妹妹的身世,妹妹姓徐,不知可是徐北徐大人之女?” 我心底悚然一惊,她打听我,我是经兰陵王之手入宫的,进了宫又刻意将身份掩藏起来,除了郝湘东与徐家姐妹,众妃都以为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宫婢,却不曾想让岚儿打探出来。 我故作涩涩一笑,道:“倘若臣妾是城北徐大人的女儿倒是好了,至少在这后宫无人敢轻视,可惜妹妹命不好。” “哦,妹妹如今贵为皇贵妃,也有不顺遂之事么?”岚儿见我不承认,也没有接着追问,只是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不瞒姐姐,我在家是最小的幼女,家中兄姐颇多,爹极其偏爱他们,因此忽略了我,我一时气忿,便找上兰陵王入得宫里来,我想进了宫九再难出宫了,与他们也好来个眼不见为净。”我轻轻地道,想起曾经那些不被待见的日子,心里还是有些心酸。 “难怪我们找不到你。”岚儿低声道,我没有听清,便倾身向前,问道:“姐姐说难怪什么?” “没有。”岚儿连忙抬起头来遮掩道,随即看向我,“妹子『性』子倒是倔强,先如今妹妹已是皇贵妃了,相比你爹爹也会后悔当日的偏疼。” 我暗含讥讽的笑了笑,怎么?我还记得在金銮殿外,他怒不可竭的抬掌便要像我掴来,他是那么不待见我啊。 “姐姐所言极是。” “对了,妹妹如果不介意,姐姐倒想请妹妹的家人来宫里一聚,也好让他们瞧瞧,当初在他们眼里毫不起眼的妹妹如今是多么的风光。”岚儿一副为我打抱不平的模样。 我的心一沉,抬眸望向她,这才是她兜了一圈真正想要说的话吧,“不必了,姐姐,妹妹是小户人家出身的,怕他们等不得台面,冒犯了姐姐凤颜。” “不会的,正好妹妹也能与家人聚聚,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东吴人士,这一离家,便再也不可能与家人共享天伦,能成全妹妹,也是做姐姐的一片心意。”岚儿满脸惆怅,吴东柱在国破当日便随着先帝而去,是以现在吴家的血脉只剩下她。 她重返北齐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认回我这个妹妹么?我想她的目的一定不单纯,可是现在东吴已经亡国,就连余党也被郝湘东尽数剿灭,她就算想要复国也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她还紧『逼』我做什么? “多谢姐姐一片美意,只是没么对家人还有怨怼之心,就算此时相见也未必能欢聚一场,到时不欢而散,倒是辜负了姐姐一片心意了。”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岚儿,她怀疑我的身世大可以调查,何必来『逼』我?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镇定 岚儿定定地看着我,良久没有说话,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云秀的声音,“皇后娘娘,娘娘,皇上刚才遣了陈公公过来,说南陈使臣将至,请两位娘娘去昭阳宫一同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轻轻地吁了口气,云秀的话来得真及时,连忙站起来道:“看来南陈使臣已经到了,姐姐,咱们还是快去昭阳宫吧。” 我的声音有些急切,不知道为何,我怕岚儿在坚持下去,她若一定要坚持请我的家人来宫里,我到不知道该让她去何处请,郝湘东当时册封我为皇贵妃时,并没有点明我是徐正言的第七个女儿,因此这也成了我在后宫行走的诟病。 岚儿轻轻地扫了我一眼,唏嘘道:“我有一个妹妹流落北齐,上次回家我听爹爹提起,便起了来北齐寻找太之心,后来见到你,我惊讶于你与我相似的容貌,便在想,你会不会就是我那流落在北齐的妹妹。” “我并没有任何试探你的意思,羽儿,我只想找回你。”末了,岚儿声情并茂的道,我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的背影是那样的萧瑟,仿佛她会再度回到皇宫的目的全部都是因为找她的妹妹吴羽凤。 岚儿刚走,云秀便走了进来,她见我怔怔的看着岚儿远去的背影,道:“娘娘,皇上那边催得急,奴婢侍候你梳洗一番吧。” 迎接南陈使臣的事本事帝后的职责,可是郝湘东却偏偏差人来叫上我,我想不通他此举的用意,遂只能与云秀回寝室收拾。 雨轩听说南陈使臣到了,很是开心,眼底眉梢都洋溢着明媚的笑意,我不由得侧目看了她好几眼,总觉得她此时的样子有些眼熟,遂打趣道:“雨轩,什么事这么开心,瞧你笑得合不拢嘴了。” 雨轩边替我整理衣襟,边笑着道:“我是替娘娘你高兴呢,回宫这么久,皇上总算记起娘娘你了。”她话一出口,仿佛又意思到这话说得不对,只咬了唇无措的看着我。 云秀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娘娘前些日子是静养,皇上不前来相拢也是为了娘娘凤体着想,让你这丫头一说,好事倒成了坏事了。” “对对对,皇上可疼咱们娘娘了,知道娘娘身子不好天天让太医来瞧,瞧过之后还要去御书房回话,只是累看上了年纪的吴太医,天天要从这个宫跑到那个宫。”雨轩吐吐舌头,见我不甚在意,她才放下心来。 这一收拾下来,便是半个时辰以后,当我领着云秀雨轩到昭阳宫时,岚儿与诸妃都已经到了,看着满殿=身着姹紫嫣红宫装的诸妃们,我突然觉得有些晃眼,我还以为郝湘东只召了我与岚儿,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郝湘东与岚儿分坐于上首,两人正小声的说着什么,见我到来,岚儿冲我笑着点了点头,我敛了敛心里的不快,快步走上前去向两人请了安,诸妃也站起来向我请了安,我这才在郝湘东下方的首座上坐了。 离得近了,郝湘东身上淡雅的龙涎香徐徐传来,我轻轻皱了皱眉头,此时却听郝湘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景妃的身体可痊愈了?”他的声音淡漠,仿佛问我一句只是例行公事般。 我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问谁,只低头瞧着自己的云锦绣花鞋鞋头看,云秀在身后轻轻支了支我的背,我茫茫然的抬头望去,瞧殿中诸妃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才恍然记起我的封号便是“景”字。 心里不由得有些涩苦,原来仅一晚,我们已经生疏到他只唤我的封号了,连忙站起来,道:“谢皇上关心,臣妾身子已经大好了。” 郝湘东看着我,眼中光华灼热噬人,我仓皇垂下头去,竟不敢与他的视线相触,曾几何时,明明两个很熟悉的人会变得如此疏离了呢? “既然景妃的身子无大碍,那么今夜便由你侍寝吧。”他的话云淡风轻,就如在诉说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 我吃了一惊,猛然抬头看向他,他已经转开了眸光,睇向一旁的岚儿,岚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乐意,仿佛这事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满殿的妃子无一不艳羡暧昧的看着我,赤『裸』『裸』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看穿,我满心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光华如玉的清俊男子,他知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侍寝”二字在脑海盘旋再盘旋,郝湘东,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要我的是他,现在要我的还是他? 而且这等私密之事,他为何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他不觉得难堪么?我的脸庞火辣辣的,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曾经也期盼着这一天,可是现在这个时刻听到这样的话,对我无疑是嘲讽。 “瞧景妃姐姐都乐得傻了,连恩都不知道谢了呢。”宁容华娇美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怔怔的看向她,她满脸皆是讥讽,我知道她还在为昨日之事耿耿于怀,却也不搭理她。 “是呢,说起来这还是景妃姐姐自册封以来第一次侍寝,难怪会欢喜得不不知所措了,是不?皇后姐姐。”徐清风讨好似的望向岚儿,却见岚儿正蹙紧蛾眉扫向自己,她不由一惊,顿时敛了脸上奚落的笑意。 听众妃讥讽我,郝湘东始终没有回头来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侍寝呢?如果这样不甘不愿,又何必委屈自己委屈别人。 “臣妾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妾……”我刚想找借口推脱,岚儿却开口道:“今儿真是双喜临门啊,本宫有了身孕,南陈使臣又到了北齐,如今还添了一件喜事,那便是妹妹也承了圣恩,如此倒是三喜临门,皇上,你说是不是好彩头啊?” 听岚儿说她有了身孕,我的心瞬间便冰冷下去,就连手足都一片冰冷,众妃没料到会听到这样惊雷似的消息,目光都直直的看向岚儿尚未隆起的腹部,一时大殿上鸦雀无声。 我只听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碎裂,难怪他会突发奇想宠幸我,原来是岚儿没办法再承宠,他才想起了我,可悲,真是可悲。 原来不管在何时,我都只是备用的,只要他高兴,他随时可以弃之,他昨夜还前来对我说,问我记得在东吴地宫答应他的事么? 我记得,我一直记得,可是现在我宁愿自己不要记得,他现在这样做又有什么苦衷,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最后的自尊也糟蹋殆尽,这便是他说的爱我么? 我浑身激颤着,几次都要将满心的质问问出口,却一次又一次的压回心底,问了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么? 说不定答案比现实更不堪,原来我在他心中自始至终都是笑话,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身子踉跄了一下,眸中涌起的泪让我『逼』回心底,我笑看着岚儿,拼尽全身力气才能将哪几个简单的字平静道出来,道:“恭喜皇后娘娘。” 我的声音一出,众妃仿佛才如梦惊醒般,纷纷站起来恭贺岚儿,徐凌舞容颜本已憔悴苍白,此时听闻岚儿说自己有孕,她的脸更白了。 站起来恭贺时,一句完整的话还未从嘴里吐出,她已经晕倒在地,离她最近的宁容华,见她摔倒在地,惊叫了一声,连忙上前去扶,手还未触及徐凌舞时,她已惊恐的尖叫起来。 “血,血,血……”或许是因为小产的打击还未恢复,宁容华的声音除了尖利还有惊颤,她捧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叫着。 此时众妃都看向倒在地上的徐凌舞,她身上的雪纺裙裾已经被鲜血染红,逶迤在地上,仿佛绽开了一朵朵娇艳的似血杜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众人都还怔怔的,只有宁容华拼命尖叫着。 人群中不知谁轻喝了一声“快传太医与稳婆,凌嫔怕是要生了。”这时菜有人如梦初醒,急急的奔出殿外。 徐清风见徐凌舞倒地,第一个冲过去扶着她,悲凄的唤道:“五妹,五妹,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徐清风现在是惊骇莫名,是以说话也没有往日谨慎。 我似乎听到有人轻哼了一声,寻目望去,只见岚儿正神『色』清冷的看着这一切凌『乱』,心底突然发怵。 郝湘东已经大步上前来,将徐凌舞一把抱起,快步向昭阳宫的偏殿走去,众人怔怔的看着郝湘东抱着徐凌舞离去,脸上惊恐之『色』丝毫未褪。 我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全身冰冷,岚儿,她是故意在众人都在时宣布她怀孕的喜讯的,可是为什么她要选择在郝湘东说让我侍寝之后,是为了羞辱我么? 御花园里,郝湘东对岚儿说他不会宠幸后宫任何一个妃嫔,可是今日他却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我侍寝,他的目的何在,岚儿道出自己有孕的目的何在? 倘若她在景泰宫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她的目的不是想要羞辱我,而是想致使徐凌舞早产。 想到这里,我悚然一惊,就算徐凌舞知道岚儿也有身孕,她至于这么激动么?不可能,徐凌舞心思一向比徐清风还要深沉,除非岚儿曾对徐凌舞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才会让她听到岚儿说有身孕时,有那样激烈地反应。 可是岚儿为何会针对徐凌舞,是因为徐凌舞是这后宫里唯一还怀着帝裔的妃嫔么?所以岚儿要为自己的孩子顺利登上皇位而扫清障碍? 摇了摇头,我实在猜不透岚儿的心思,此时众人随着郝湘东走向偏殿,岚儿也跟随在其中,云秀扶着我的手,感觉到我的颤栗,她附嘴在我耳边道:“娘娘,你要镇定。” 镇定?让我如何镇定?岚儿的手段与深沉的心思我及不上分毫,倘若她要对付我,我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连一向自诩聪明如诸葛亮的徐凌舞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手段竟是如此高明厉害,我就心有余悸。 来到偏殿,太医与稳婆都已赶到,郝湘东将徐凌舞抱进偏殿后,就被太医请了出来,一干妃嫔都等在殿外,只听见里面徐凌舞的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徐清风终是沉不住气,快步走到郝湘东之前,“扑通”一声给郝湘东跪下。 她泪流满面的道:“皇上,请容许臣妾进去陪着凌嫔。” 郝湘东蹙紧了眉头,显然也料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向我探目过来,此时我才真正瞧清楚他眼底的清淤,竟似好多夜晚也不成眠所致。 我仓皇的垂下视线,虽然与徐凌舞有着深仇大恨,可是此时听她在殿内叫的凄惨,我的心也微微恻然,想起前世自己难产时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的悲凉,遂同跪下道:“皇上,臣妾也愿意进去陪着凌嫔。” 徐清风见状,感激的向我点了点头,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皇上,产房之地血污秽气,妹妹们怎么能进去,就在殿外候着吧。” 看着殿门开开合合,宫女端着铜盆进进出出,进去时是一盆盆清水,而出来时却是一盆盆血水,然个人触目惊心。 徐清风听岚儿如此说,恨得双眼都要暴裂,她咬着唇道:“凌嫔是臣妾的亲姐姐,臣妾没办法再殿外等,望皇上成全一番爱姐之心。” 我抬眸看向岚儿,她始终温柔的双眸里一片冰凉,就如那初化的雪水,冻得人浑身发抖,她极不赞同的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或许岚儿想挡的是我,可是为什么? 听着殿内传来一声比一声凄惨的痛呼,郝湘东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侧眸看了一眼岚儿,又看了看我,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皇上成全。”徐清风的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大殿的门后,我站起来跟着要进去,手臂却教人捉住。 “景妃,你身子刚好,就别进去了,免得沾染上什么秽物。”郝湘东的声音淡淡地传来,语气中夹杂着疲惫。 我只觉得浑身颤抖得厉害,悲愤的转头看向他,瞧他眼底一片晦暗,指责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一甩袖将他的手甩开,大步走进偏殿。 身后那道目光一直紧紧的裹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我不知道郝湘东到底在想什么,即使不爱徐凌舞,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自己生儿育女而痛苦,就算不爱,心中至少还有怜惜吧。 我一直以为郝湘东不是薄情寡义之人,然而如今我错了,他与乐意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内殿。徐凌舞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声声嘶叫从她苍白的唇角逸出,让人很心痛,徐清风拉着她的手,无措的安慰着她,稳婆在一旁焦急放的道:“凌嫔娘娘,用力啊,用力。” 太医站在一旁束手无策,鲜艳刺目的血迹从徐凌舞的下身喷涌而出,斑驳了一地零落的血花。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早产 我怔怔的站在离床榻不远处,根本不敢向前踏一步,仿佛再往前走一步,便走进了自己悲凉的前世。 徐凌舞紧紧的咬着唇,向徐清风悲喊着“痛”。痛,产子如何不痛呢?可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并且凉薄的男人产子,到底是值与不值? 徐清风满面泪痕,紧紧的握着徐凌舞的手,悲怆道:“凌舞,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帝裔也会平安无事的。” 徐凌舞却似没有听到般,一个劲的喊痛,稳婆急得满脸大汗,惊惧的看着徐凌舞下身源源不断的血流,扭头向太医道:“不好了,凌嫔娘娘身子大出血,在这样下去,有可能母子都保不住。” 太医先前已经下了催产的『药』,可是徐凌舞是因惊吓而早产,日子未到,又加上受惊过度,这孩子一时半会儿是很难生下来的。 更何况她之前还见了红,倘若在生不下来,孩子胎死腹中不说,还有可能连大人的命也保不住。 太医急忙为徐凌舞扎针,可是徐凌舞见到那银光闪闪的针时,突然便歇斯底里起来,“不要,不要,不要扎我,不要扎我。” 我见她脸『色』惶恐不安,心里产生怪异的感觉,徐凌舞甚少生病,每次生病只要请大夫来扎几回针便好了,在徐府里,我并未听说过害怕扎针,可是现在她看到银针时的反应却有些奇怪,按理说她不该是这种惊惧的神『色』才对。 太医因她挥舞着手几次都没敢下手,正一脸为难,我连忙走上前去,拽住她的手腕,对徐清风喝道:“若还想她活命,就给我死死的按住她的手,不要『乱』动。” 徐清风大惊之下,只得听从我的吩咐,大力的按住徐凌舞的手,太医这才能安心扎起来,徐凌舞悲呼:“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求求你。” 徐凌舞眼眸中的光芒已近才炽白,仿佛看到什么可怕地事物般,一遍又一遍的求着那看不见的人,我睇了一眼已经惶恐的徐清风,想来她并没有注意徐凌舞的不对劲,只道她因生产痛得失了理智。 可是我却明白,徐凌舞一定遭受过什么刺激,否则她不会这样害怕,又折腾了许久,徐凌舞突然大叫一声,晕厥过去。 稳婆急得脸『色』都变了,她道:“快,快将娘娘唤醒,再迟就来不及了。” 我心知此时情况紧急,生产中晕厥过去,若久不醒来,那么孩子必死无疑,狠了狠心,夺过太医手中的银针,便向徐凌舞苍白的手腕扎去。 或许是力道太大,徐凌舞痛哼一声幽幽醒转过来,屋中的人都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我在徐凌舞耳边大声道:“怀胎十月不容易,你就甘心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么?” 徐凌舞或许是听进了我的话,大力一震,只听得孩子哇哇大哭之声,稳婆大喜,“出来了,出来了。” 我偏过头去看,却是一个小小的,全身通红的血球滚了出来,稳婆连忙将他抱起放到一旁的热水盆中,将他身上的血水清洗得干干净净,这方徐凌舞似以气竭,歪着头怔怔的看着帐顶。 稳婆将孩子包好抱到我们面前来,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帝姬。” 听得是位帝姬,我轻轻地吁了口气,回眸看着徐凌舞,她眼皮都未动一下,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徐清风倒是很欢喜,连忙自稳婆的手上接过那小小的全身还通红的孩子,凑到徐凌舞面前道:“凌舞,是位可爱的帝姬,真乖,这鼻子眼睛跟皇上好像。” 徐清风见徐凌舞并不理会她,她皱了皱眉,想来又想起她刚生产完,也不打扰她,抱着小帝姬就向殿外走去。 我看着徐凌舞毫无血『色』的脸,女人生孩子便像是到鬼门关走了一趟般,什么罪都受了, 徐凌舞狠狠的道:“不会再有了,永远不会再有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恨意从何而来,从刚才就有一股怪异感纠缠着我,此时那股怪异感更是加剧,内殿的宫人与太阳都出来讨赏了,我见四下无人,轻声道:“你这又是说的什么置气话,你是第一个为皇上诞下孩子的人,皇上对你……” “若惜,对不起。”徐凌舞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怔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对我说对不起,往日的她不是很盛气凌人么? “你说什么话呢,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若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徐凌舞转过头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已经逐渐呈死灰『色』。 我笑了笑,故意道:“想让我替你养帝姬,你可别想,我可不当别人的『奶』妈子。” 她怔了怔,眼底光芒渐渐的黯淡下去,“如今在后宫,除了你能护得她的安全,没人能了,若惜,往日是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答应我收养她。” “你当真是痛糊涂了,你还活得好好地,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再说……” “我要死了,我知道的,若惜,皇后她……咳咳咳……”徐凌舞说话一时快了呛了气,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停下来时,她翻开掌心,掌中那一抹艳红刺目。 我惊了一跳,连忙道:“我去请太医,你别说话。” 手却被她拉住,她的目光轻轻地落在我脸上,道:“若惜,答应我,还有皇后,皇后……”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的身子未好前,我会帮你照看帝姬,可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好起来。”到底是相处了三年的姐妹,虽然她一直没将我放进眼里,并且还对我做过那么残忍的事,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还是很疼很疼。 纵使曾经怨过恨过,可是看到她现在如枯叶般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我的眼睛还是让泪水『迷』蒙。 徐凌舞闻言,满意的笑了,她挣扎着想要再说什么,此时门口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她转眸望去,眼神倏然变得紧滞与惊惶。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里赫然站着浅笑嫣然的岚儿。 我的手被徐凌舞紧紧的拽住,她目『露』胆怯的望着岚儿,我不解的回眸看向她,徐凌舞向来强势,曾几何时会如此胆怯的看着别人。 可是她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着,脸『色』更加苍白,一脸惶恐的看着岚儿款款步进内殿来,“黄……皇后娘娘……” 徐凌舞的表情就活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脸的惧怕,我来不及思索她为什么会如此,却听岚儿笑盈盈的道:“凌嫔妹妹辛苦了,这可是皇上所得的第一位帝姬,皇上很是欢喜呢。” 岚儿凤眸青眯,淡淡地凝向我,我向她欠身一福,道:“皇后娘娘,此地血污秽气,还请娘娘移驾,免得染了秽气。” 我将先前她在殿外说的话还回去,实际上也是在帮徐凌舞,她似乎很畏惧岚儿,可是为什么呢?她刚才一直想说的关于岚儿的话是什么? 岚儿眼中波光一『荡』,她几步走到我面前,携着我的手,她的手指微凉,直沁入心里,让我的心止不住升起一股颤栗。 “妹妹都不在乎了,姐姐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岚儿清清冷冷的道,遂转眸看向徐凌舞。 此时徐凌舞的脸更白了,她下身干涸的血迹很快又染上一层鲜艳的颜『色』,我心口一震,这是血崩之兆,遂惊诧叫道:“不好了,凌嫔血崩,还请您移动凤驾,免得……” 岚儿扫了一眼安静的殿外,我刚才的呼唤显然没人搭理,她淡淡地道:“妹妹去前殿传唤太医吧,本宫在这里守着凌嫔妹妹。” 我心下一沉,再看徐凌舞的脸『色』苍白中透紫胀,若再不传太医,她怕是会凶多吉少,也徐不得刚才她畏惧岚儿的样子,急急的撩起裙裾要冲出去。 手却被徐凌舞紧紧握住,我回眸看她,脸上的焦急再也无法掩饰,我道:“凌嫔,你放心,本宫一定会让太医救你。” 说完去扯她的手,然而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不放,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塔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只觉得手心骨被她攥得一阵阵脆疼,“景妃,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它的脸被痛苦扭曲,意识也已渐渐消沉,然而她仍是记得先前求我而我未应之事,看着她遭罪,我的心一片恻然,仓皇点了点头,忙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尽力好起来,我去给你传太医,你坚持住。”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这样的情形我何尝没有经历过,因为际遇相同,所以我连最初对她的恨意都没有了,心底只剩下同病相怜的凄凄之情,挣开她的手,我快步奔出内殿。 路经岚儿时,我见她眼尾轻轻地挑起,眼中波光诡谲,竟让人有些害怕,然而当时因徐凌舞的情形紧急,我来不及再去看她,已经急急的奔出大殿。 当我领着太医回到内殿时,徐凌舞已经死了,她的死状很恐怖,娴静温淑的脸庞被痛苦扭曲,往日白里透红的肌肤被苍白所取代。 太医诊断得出结论,她是因失血过多而死,看着她的死状,我心底一片苍凉,曾经的恩恩怨怨在见到她死去的一刹那,似乎全都消失了,剩下的是无尽的悲凉。 她不过才二八芳华,却因为难产而殒命,终是福薄之人啊。 此时宫内想起三声沉重的钟声,这是宫中妃嫔死后的祭天之声,钟声哀沉,我静静的站在床榻边,看着宫女替徐凌舞收拾遗容,心底涩疼。 “唉,为皇上诞下帝姬,将来一定享福不尽,可惜了是个福薄之人啊。”岚儿不胜唏嘘。 我瞥了一眼岚儿,想了想道:“皇后娘娘,此地有臣妾照看着就行,您是千金之躯,不可让死人冲撞了凤体才是。” 岚儿的目光轻轻落在徐凌舞的身上,似轻蔑的笑了笑,她转眸看我,又是那副沉痛之『色』,“妹妹也不可久待,那本宫就先行回去了。” 看着岚儿娉婷婀娜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水晶帘后,我才回头看着徐凌舞,此时只听一名宫女“呀”了一声,我紧着看过去,只见她的手缓缓冒出一颗颗殷红的血珠。 “怎么回事?”我沉声问道,这宫女正在为徐凌舞绾发,按说这事她做得顺遂,也不可能会划伤了手,除非…… “景妃娘娘。”那宫女也是谨慎之人,看了看四下忙着收拾的宫女,绕到我面前,附嘴在我耳边道:“娘娘,凌嫔娘娘的头发里似乎有什么尖利的硬物。” 我心底一震,冷声道:“本宫看看。” 说罢,我倾身过去,窗外投进一丝光亮照在徐凌舞苍白的容颜上,她的脸『色』在阳光下呈一种诡异的青『色』,我扒开她的头发,一点银『色』亮光顿时晃花了眼。 我心一惊,向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我们的举动,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握着那枚银针,银针一端赫然已变了『色』,我大惊,双眸撑得大大的,一颗心惊颤抖不已。 徐凌舞并非血崩而死么?这个认知让我惴惴不安起来,那名宫女已撑大了双眸,死死的盯着我手上的银针,她紧紧的捂住嘴才能避免惊骇叫出声来。 我凌厉的瞪向她,此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连忙将那枚银针以手绢包了收进怀里,回眸望去,却是云秀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娘娘,此地阴气过甚,娘娘还是先行回去吧。”自古宫中死人的地方便是忌晦的地方,所以云秀才会如此担心。 我点了点头,徐凌舞入殓之事已进行得差不多,转身对那名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等会儿便过景泰宫来做事吧。” 那宫女听我让道景泰宫办事,脸上骤然迸发出一丝笑意来,在这宫中,谁都知道除了皇后受宠以外,我这个景皇贵妃也是极为受宠的,所以能在这两个宫里办事,也等于有了飞黄腾达的一日。 她喜不自胜的道:“奴婢名叫婉玲,谢娘娘肯收下奴婢。” 我轻点了点螓首,又看了一眼徐凌舞,道:“婉玲,好好做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你是知道的。” 婉玲全身一震,惶恐的垂下睫,懦懦道:“是,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我瞥了她一眼,这才搭上云秀的手腕离去,刚出了殿,徐清风已抱着帝姬急急的走了来,她见到我时,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遂又被那股浓重的悲伤所掩盖。 “臣妾参见景妃娘娘。”徐清风的脸一下子憔悴了许多,今日这一生一死,也够让她的心情大起大落了。 “请起吧,姑姑,将帝姬抱回景泰宫过去,本宫稍后便会向皇上请旨,将帝姬移到本宫名下教养。”我淡淡地扫了徐清风一眼,只见她听完我说的话,眸子倏然撑大,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抱着怀中的帝姬。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留恋 “娘娘,帝姬是凌嫔留下给臣妾的,臣妾……”徐清风惊恐的道。 “你能护得了她么?”我冷冷反问,徐凌舞头上的那枚银针已经让我明白,这后宫必有对她不利之人,而且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岚儿、以徐清风如今朝不保夕的地位,她能将自己护好就不错了。 徐清风一怔,她是三妃之一,护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便硬了声道:“臣妾如何护不了帝姬,娘娘未免小觑臣妾了。” 我轻轻勾唇,走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讥讽道:“以徐凌舞的精明,时到今日也死得不明不白,就凭你,你是想害死你自己还是害死别人?” 徐清风全身一震,她的身子激颤,眸中神『色』大骇,缠着声音道:“娘娘何出此言?” 我微抿了抿唇,稍稍移开了头,清淡的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姑姑,抱帝姬走。” 说完话,我再也不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云秀不解我的用意,可听得一声令下,也只能去徐清风怀里包过孩子,那孩子似乎有感应似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疾步而走得步伐稍稍一顿,目光深沉的回视那座偏殿。徐凌舞,你我虽有前隙,然而我应你所求,替你保帝姬一命,可是能保多久,我也无法承诺你,只希望这孩子会是个有福之人。 回到景泰宫,云秀将孩子抱给雨轩,一脸不甘的跟进了屋子,我见她神『色』不对劲,遂让她把殿门与窗户都合上。 云秀不解其意,然而仍是按照我的指示,合了殿门与窗户,我自怀中取出那枚银针摊在桌案上,道:“这是在凌嫔头上发现的,我想致她『性』命的便是那枚银针。” 云秀神『色』一怔,转头看向我手绢上那枚已被毒素腐蚀的银针,一脸惊骇,良久才压低声音道:“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接着道:“凌嫔血崩时,我就在场,那时她的情况虽然惊险,但是足以撑到我带太医回去,可是当我带着太医回去时,她已经毙命,当时太医说她是因失血过多而死,我不相信。她的面『色』白中泛青,分明是中了剧毒。” 云秀的身子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她震惊的望着我,“娘娘的意思是……” “当时内殿只有我与皇后,我出去了,你说着下毒之人会是谁?”我轻抿着唇,凝重的道,岚儿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给徐凌舞下毒,到底是凭什么?难道说就算东窗事发,郝湘东也不会怪罪她么? 饶是云秀这等在宫中资历甚深的女子也吃了一惊,她脚下一软,连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颤抖的身子,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娘娘的意思是这毒是皇后娘娘下的?” “除了她还会有谁,难道是徐凌舞活得不耐烦了,自己给自己下毒?”我冷诮出声,岚儿,她到底为何要针对徐凌舞,只是因为徐凌舞怀了郝湘东的孩子么? 想起宁容华那孩子失得莫名其妙,我心底一寒,如果岚儿嫉妒之心已容不下任何女子为郝湘东生儿育女,那么这倒是她对付徐凌舞的理由,可是不像。 岚儿自己也怀了身孕,再说徐凌舞诞下的是帝姬,并不会妨碍她的孩子登上皇位,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杀了徐凌舞。 岚儿她到底在想什么? 云秀再也止不住唇瓣都颤抖起来,她道:“皇后并不是这样的人,以前的她单纯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肯踩死,更何况是杀人。” “谁知道呢,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难保她的心『性』不会改变,更何况如今的岚儿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岚儿也无人得知。”我又想起丝丝的话来,吴家三胞姐妹,岚儿已经死了,现在在皇宫里的肯定不是真岚儿。 可是这个假岚儿重返皇宫是为了什么?替岚儿报仇?还是真如她所说只为单纯的来寻妹妹? 事情太过复杂,想得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疼,这些日子动的脑子比我两世加起来都躲,总觉得身心俱疲。 云溪怔怔的看着我,又瞧了瞧桌案上散发着悠冷银光的银针,她道:“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张扬,如今皇上宠爱皇后娘娘,倘若让皇后反咬一口,娘娘的处境堪虑啊。” 我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将婉玲留在身边,而且我直觉岚儿不会伤害我。 “姑姑,将这银针收起来,万不可教别人看见。”又瞧了一眼桌上寒光烁烁的银针,我疲惫地走向太妃椅上坐下,“姑姑,我觉得很累很累。” 云秀一边用手帕将桌上的银针包好,一边道:“娘娘这是心累,最近宫中接二连三的出事,难怪娘娘会觉得乏了。” 我摇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思及昭阳宫正殿内,郝湘东那云淡风轻的话,他知不知道他一句随意的话,便能在别人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娘娘乏了,奴婢去叫雨轩进来为娘娘『揉』『揉』。”云秀转身要出去,突然又想起雨轩本是随我们一起去了昭阳宫,此时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嗔道:“雨轩这丫头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老是不见人影,也好在是娘娘宠她,要换了别的主子,怕已经被打死她了。” 我微微蹙了蹙眉头,自雨轩得知南陈肃王爷墨渊要到北齐后,就一直心神不定。这几日更是走神的厉害,先前听说墨渊已经快到了,她更是兴奋得催促我们快点去昭阳宫。 她的反常不仅引起了我的注意,也引起了云秀的注意,这丫头到底在高兴什么呢? “别管她了,姑姑,待会儿让人把『奶』娘带过来,我要亲自为帝姬选『乳』母。”暂时将雨轩的事搁下,这丫头看起来个『性』单纯,但能在昭阳宫内韬光养晦说明她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现在我没心力去管她,只要她不给景泰宫惹来什么麻烦,便由着她去吧。 然而我却不知道,这一疏忽,雨轩竟会给我平静的生活带来惊天的变化。 云秀应了一声,见我眉宇间掩不住疲『色』,担忧道:“娘娘,要不要去请吴太医过来替你号诊,奴婢瞧你脸『色』不大好,今晚……” 听她提起今晚,我浑身一个激灵,又想起郝湘东在大殿说的话,侍寝?!倘若在我离宫之前,我一定会欢天喜地的准备,然而现在,我却极为抗拒与他亲热。 “姑姑,去请吴太医吧,就说我身子不爽利。”如果能避得了今晚的侍寝,装一回病又如何。 云秀似乎看穿我的心意,她叹了口气,嚅动着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咬了咬唇退了下去。 云秀退出去后,没过一会儿,陈公公却来了,她向我请了安后便束手站在一旁,似有难言之隐般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遂笑道:“公公向来当我是自家人,如今可是要生分了?” 陈公公笑了笑,在殿内左徐右盼了一圈,没瞧见云秀与雨轩,他的眉宇上笼上一层不自然的神『色』,尖声道:“娘娘,这云秀姑姑跟雨轩姑娘去哪里了,殿内怎么一个侍候的宫人都没有?” 我『揉』了『揉』眉心,知道陈公公徐左右而言他是难以启齿的话,遂温言道:“公公有话但说无妨。” 陈公公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将此行的目的道出口,“娘娘,皇上吩咐老奴来告诉娘娘一声,今晚的侍寝取消了。” 听陈公公的话,我突然松了口气,脸『色』更是和缓下来,“多谢公公,公公走了这么远的路,想必也渴了,婉玲,带陈公公去耳房吃盏茶吧。” 婉玲早候在门外,闻言连忙进来请陈公公随她走,陈公公似乎料不到我会是这反应,怔怔的瞧了我好几眼,直到确定我镇没有什么伤心或时恼怒的情绪后,才轻轻地吁了口气。 “娘娘,那老奴先行告退了。”陈公公临出门时,还满脸疑『惑』地回头来瞧了我几眼,我冲他笑了笑。他愣了愣,终是随婉玲下去了。 我轻轻阖上眼眸,郝湘东的吩咐在我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今日徐凌舞难产而殇,即使郝湘东对她没有感情,但必定也心伤,所以此时的他,一定没有兴致去临行任何人。 因此我不必担心他会让我侍寝,可是听他说不用我侍寝,我除了松一口气以外,还有更浓重的悲伤,人到死时,他才方懂珍惜么? 当晚南陈肃王爷墨渊并未如期到达京城,他派了人前来通知郝湘东,似乎要到三日以后才会到。傍晚时分,雨轩一脸失望的回来了。 当时我正在正殿挑选『乳』母,见她神『色』委顿,向云秀使了个眼『色』,云秀连会意将雨轩拉下去了,后来云秀告诉我,雨轩什么话也没有跟她说,只是神『色』落寞的坐着。 我也没在意,只与云秀打趣道:“想必雨轩也是动了凡心了,瞧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可真像得了相思病。” 云秀附和着笑道:“是啊,以前就觉得这丫头很稳重,可是这几日越来越浮躁了,常常不是放错东西就是摔坏东西,这样下去,景泰宫里的物件儿都要被她卖光了。” “无妨,只是不知道她留意的是哪家公子,到时我也好向皇上请了旨,成全她的一片相思。”我的话音刚落,雨轩已经端着晚膳步进殿来。 云秀打趣道:“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果真不能在背后说人。” 雨轩见我与云秀都促狭的看着她,脸上顿时躁红一片,她将托盘放在桌上,道:“娘娘与姑姑又在说什么坏话?我可不依。” 我睨了雨轩一眼,一脸畏惧的道:“我们可不敢说你的坏话,待会儿你小姐婢气一上来,我的晚饭可就没找落了。” 云秀与雨轩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时殿内气氛和乐融融,用过晚膳,我突然想起手痒帝姬一事还未向郝湘东请旨,便着令云秀与雨轩服侍我穿戴整齐,便带着云秀去了昭阳宫。 到了殿外,正巧是陈公公当值,她见我到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安,朝殿内扫了一眼,才紧着走到我面前,向我打了千道:“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他的语气不同平日的轻松,越发好奇殿内有些什么人,便道:“我是来向皇上请旨赡养帝姬的,陈公公,劳你通传一声。” 成功脸『色』更是灰败,他吱吱唔唔的道:“娘娘,您还是明日再来吧,皇上他……” 我心一沉,赡养帝姬一事若不早点得到郝湘东的旨意,怕是会让人嚼了舌根去,于是道:“我说几句便走,绝不会扰了皇上办公,公公还是去通传一声。” 陈公公急得脸上直冒冷汗,他为难的道:“娘娘,现在皇后娘娘与皇上正在殿中。” 听到此话,我知道我该转身就走,然而心里强烈的好奇心让我的脚步止不住向殿内移去,云秀见状,与陈公公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不安。 我不理神『色』各异的两人,快步走到虚掩着殿门前,殿内灯火通明,郝湘东坐上首,他的怀里坐着一脸娇媚的岚儿,此时岚儿脸上覆着的白纱已褪下,『露』出她那张白净的脸。 再也看不下去,我刚要转过身来。此时岚儿的头微微偏向我,目光似无意的向这方掠;来,我看到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那道狰狞的伤疤,她的脸洁白无瑕,宛如一璧美玉。 心口顿时大痛,我狼狈的转过身,那张脸竟是如此妖艳绝美,可是她却不是岚儿。虽然她的相貌与我有八分相,可是她不是岚儿。 捂住激烈跳动的心房,我急急的抬步离去,云秀与陈公公大惊,见我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连忙跟上来。 我一直走一直走,仿佛想要走到地的尽头般,一直不停下来,胸口急喘,似乎有什么要跳出来,她当真不是岚儿,只是一个与岚儿长相相似的女人。 步子迈得急了,仓皇间左脚踩住裙裾,我惊叫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云秀连忙冲上前来扶着我,惊声唤道:“娘娘,你有没有事?” 我摇头,疯狂地摇头,“没事,我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心中大恸,明明说过已经不将他放在心上了,为何看到他与假岚儿如此亲密的一幕我还是会难过。 心中绞痛得似要碎裂一般,我知道自己不该再留留恋,也知道自己不该再为疼伤心,可是我怎么放得下。 泪汹涌漫上眼睫,即使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办法将它『逼』回心底,正如心口被划开的那道伤口般,任何『药』石都没用,只能任它它痛,任它被腐蚀。 云秀见状,虽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但从陈公公与我现在悲怆的样子看来,也估『摸』着猜中几分,她将我轻轻拥进怀里,叹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浮现 我满脸皆是狼狈的泪水,埋在她怀里大恸悲哭起来,云秀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也许她明白,此时的我要的不是任何安慰与劝说,而仅仅是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终于止住了泪,眼底一片涩痛,我眨了眨眼睛,轻轻推开云秀,怔怔的望着前面那个小池塘。 池塘上的荷花已展开来,像一把把碧绿的伞撑在池塘上,偶尔能看到粉白『色』的花骨朵儿,因时节未到,也只有大拇指大小,在池塘上迎风摇曳。 我怔愣住,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个与郝湘东初相识的地方,那晚夜『色』朦胧,郝湘东身穿白『色』长袍缓缓向池塘边上走去,我以为他要寻死,便着急的要过去相拦,然而他却以为我是心怀不轨之人 ,弯身一避,让我直冲进池塘里。 我还记得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与此时满心的悲痛竟是分毫不差,原来认识他之初便注定了痛苦,因此现在也要由这痛苦来结束吧。 “娘娘,夜已深了,我们不宜再在昭阳宫内逗留。”云秀轻声提醒我,这是郝湘东的寝宫,我刚才也是情『迷』心智,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姑姑,我知道,可是我想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恳切的望着云秀,这里是我与郝湘东相识的地方,倘若我要将他从心里拔除,便也在这初始的地方一一埋葬吧。 我的情,我的爱,我的痴,我的怨,我的恨,都在这里随着风一起逝去吧,从此以后,我只是他的景皇贵妃。 云秀不再坚持,看着我痴痴的望着池塘,她眼眸中藏着担忧,我轻轻的道:“姑姑,我与他便是在这里开始的,那时我尚不知他是皇上,以为他想『自杀』,便冲过去救他,谁知竟让他算计,人没救成,自己反而掉进池塘里差点淹死。” 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蒙的笑意,我在云秀眼中看道她的心疼了,我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很可悲吧,遂低下头去,道:“我进宫的目的只想在这后宫争得一席地位,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可是因为他,我逐渐忘记了自己进宫最初的目的,沉溺在他的深情里不可自拔。” “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我以为他心中有我,可是没想到我却只是一名可悲的替身,封妃晚宴上,我是那么的幸福与知足,我想她是真心待我好,可是岚儿却出现了,她的出现让我一下子变得卑微起来,原来不管我怎么努力,也始终都改变不了岚儿在他心中的地位。” “娘娘,快别说了,奴婢知道你苦,奴婢知道。”云秀哽咽住,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给我温暖。 “姑姑,我很傻是不是?明知道他爱的是岚儿,还傻傻的付出自己的心,知道在御花园,他说他愿意为了岚儿不宠幸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嫔,我还在为他找借口,或许他有苦衷,可是刚才……”我的声音滞了滞,刚才他是那么投入的与岚儿,他怎么会苦衷。 “都是我自以为是才将自己变成一个笑话,在他心中,我从来便没有过一丝地位,他记忆中全是岚儿,可是她也不是真岚儿啊,真岚儿三年前便死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喃喃道。 云秀却似受到惊吓般,连忙捂住我的嘴,道:“娘娘,这话不可『乱』说,让人听了去,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波来。” 见云秀一脸惊恐,我才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话,连忙闭上嘴,是啊,我怎么会忘了,岚儿的手段有多阴毒,倘若让她知道我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岚儿,她会怎么对付我? 想想她对徐凌舞的狠辣,我全身不寒而栗,连忙撑着云秀的手臂道:“姑姑,我们快走吧,不能教人发现我们来过昭阳宫,否则……” “否则怎样?”我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已传来一片灯火,灯火中姗姗走来的正是一袭月白轻纱的岚儿,她的脸上蒙着白纱,一双墨『色』瞳仁波光潋滟。 我不知道她来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她将我们的对话听了多少去,只觉得全身颤抖得厉害,我下意识将挡在云秀面前,勉强镇定下来,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岚儿似乎掀了掀嘴,她几步上前来搀着我的手臂道:“妹妹何需多礼,这么晚了妹妹怎会在昭阳宫后院走动,可要当心啊,这夜深雾重的,可别被禁卫军当成刺客,那可不好玩了。” 她的手冰凉,触在我手腕上,让我情不自禁的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此时竟不敢去瞧她那双灵动含烟的双眸,只低了头道:“娘娘教训得是,臣妾记住了。” “瞧妹妹与我多生分,我还是爱听妹妹唤我一声‘姐姐’。”岚儿意有所指的道,我不明其意,但此时因为对她生了几分胆怯,也只好有其所好。 “是,姐姐,是妹妹生分了。” 岚儿这才莞尔一笑,她携着我的手向来时路走去,“今晚皇上似乎多喝了几杯,一直嚷嚷着要妹妹去殿里服侍呢,刚巧我出殿的时候,陈公公说妹妹来了后院,所以我才道后院来寻妹妹,咦,妹妹这眼眶红红的,倒是怎么了?” 灯火下,我的狼狈在岚儿的双眸下一览无遗,她惊讶的声音让我倍感难堪,却有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心思来,只道:“刚才走路不小心摔着了。” “原来如此。”岚儿了然的笑了笑,接着道:“今夜皇上本是让妹妹侍寝的,可是因为出了凌嫔妹妹的事,皇上一晚上心神不宁,所以才取消了,可是皇上心心念念念着妹妹,就怕妹妹受了委屈,以后不待见他,才又急急催了我去请你过来。” 我的心因她的话凉了又凉,如果刚才没有看到那一幕,说不定我会信她的鬼扯,可是现在,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姐姐说的什么话,他是皇上,我怎么敢不待见他?” “瞧妹妹这可不是生气了么?唉,皇上也为难啊,凌嫔逝世,在这紧要关头,他伤心难过还来不及,又哪里有『性』子临幸妃嫔,妹妹可别跟皇上呕气啊,在皇上心中,妹妹永远都是特别的。”岚儿笑盈盈的道,双眸里竟然没有半分妒意,让人实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安静的垂下螓首,不再分辩,更多的是不想分辩,对于郝湘东,经历了刚才的悲到极致的痛,我想我队郝湘东的感情会慢慢的淡定下来,从此对他再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以为他对我好便是爱我,一厢情愿的以为他对我的情是唯一的,可是现实那么残酷,它告诉我,他的爱他的痴他的情都是诶了另一个早已不存于世的人。 与一个死人争,我永远都争不过她,所以我不争了,也不爱了。从此后,他是郝,我是妃,我与他除了这种身份,便再也不会任何的交集。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昭阳宫郝湘东的寝殿前,岚儿扫了一眼虚掩着殿门,将我向前推了推,道:“妹妹,快进去吧,皇上正等着你呢。” 我咬了咬唇,转过身来,道:“姐姐,臣妾身体不适,还是先行回宫了,今晚还是姐姐陪着皇上最好。” 想起刚才御书房见到的那一幕,我心里就止不住的冒起酸水,让我此时去面对郝湘东,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与其相见争,不如不见,也落得干净利落。 “妹妹又犯傻了不是?快进去吧,想必你与皇上也有许多话要说,姐姐就先行回宫了。”岚儿又推了推我,才带着宫婢转身离开。 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我又想起先前那张白玉无瑕的脸来,岚儿,你混进宫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站在院中,我满心苍凉,经历了先前的事情后,我根本就没办法去面对郝湘东,更没办法去接受他的宠幸,这一刻,一直期盼的事竟成了我避之唯恐之事。 正当我踌躇不前时,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小七来了么?怎么不进来?” 听着他仍旧唤着我的小名,我只觉得全身僵硬,他如何能这样毫无芥蒂的唤我? 心头燃烧起熊熊烈火,我死死咬紧牙关,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冲动,气势汹汹的奔进寝殿内,打算将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部还给他。 我气愤之下不管不徐的冲进郝湘东的寝殿,正打算将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吼出来,却见面前紫袍男子正在宽衣解带,『露』出肌理结实的精壮身体来, 我顿时大窘,指控的话就那样憋在喉咙处上不得下不去,一张脸硬给憋成猪肝『色』。 郝湘东闻得殿门被撞开的声音,此时正好回头来看我,他挑高眉,鹰眸轻眯,眸中缓缓流淌出一抹戏谑,“朕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猴急,把殿门合上吧。” 我微微一怔,突然想起我冲进来的原因,遂也倔强着不关门,只冷了声音道:“我来是想说几句话,话说完我立即走。” “哦?”他的尾音慵懒的向上勾起,似乎饶有兴致听我一言。他随意的将外袍脱了下来,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我心里暗唾了声无耻,又想起先前在御书房外所看到的情形,顿时整了整思路,道:“臣妾是来请皇上放过臣妾的。” “此话怎么说?”他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悦,抱着双臂斜斜的倚在硕大的朱红圆柱上,神情在灯火的明灭间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我看不懂他,或许我从来便没有看懂他,此时只凭着一股意气用事将心里的话全部诉尽,或许说完此话便是我命终之时,可是我徐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活着如此痛苦,倒不如死得痛快。 “”皇上并不爱臣妾不是么?您爱的始终只是皇后,臣妾不知道皇上是基于什么目的让臣妾坐在这高位上,在臣妾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更或许是因为臣妾是紫薇星宿主,所以皇上才会对臣妾百般包容。但是这一切都不包括爱,臣妾知道,与郝王讲爱无疑于与虎谋皮,但是臣妾仍然倾尽所有来爱皇上。“这番话很卑微,因为我已经看到对面那俊秀的男子微微蹙起眉头,可是他却没有打断我的话,让我继续说。 ”皇上不爱臣妾,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既然不爱,那么请皇上放手,任臣妾在后宫自生自灭,皇上要依仗那句‘得紫薇者得天下’来谋夺天下,臣妾也甘心在后宫助皇上一臂之力,但是请皇上不要再对臣妾说爱,臣妾受不起。“我硬着头皮将这番话讲完。 郝湘东半晌都没有反应,他的眸光死死的盯着我,那双如泼墨般得墨眸更加深黝。 我苦涩一笑,自己真是疯了,这后宫谁敢与他谈爱?而我偏偏却奢求这镜中花水中月之事,本就不可盼求,偏偏要起了企盼之心,是我太异想天开了。 殿内很静,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郝湘东久久都没有说话,这股凝重的气氛便越来越甚。 他生气了么?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我站在殿门旁不安的想着,越想越恐怖,正在此时,殿外一股凉风袭来,我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望向三丈远的郝湘东。 他蹙紧眉头,眸光深远的投落在我身上,一脸的莫测难辨。半晌,他轻勾起唇,笑道:”小七,你说完了么?“ 我怔了怔,他不是该怒气冲冲的让人将我扔出去么,又或者是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可是他却在温情的呼唤我,这种情况显然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朕来说了。“她说话时,已经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突然间不知所措,我心里还是很害怕,这个北齐的郝王,似乎从来没有人能看懂他的心思,就连那些与他厮磨的日子,我都没有看懂过他。 他步步紧『逼』,我下意识的向后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殿门,他才停止前进,薄唇轻勾了一下,双手猛然向我伸来,我大惊。 心想完了完了,他该不会在暴怒之下杀了我吧,遂惶恐不安的紧闭双眼,可是脖子处的紧滞感良久都没有传来,耳畔传来一声殿门合上的”哐啷“声,睁开眼睛来,他已退离我稍许。 我惶恐不安的向旁边移动了一下,眸底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我以为他会生气得拧断我的脖子,还好还好。刚才虽说得大义凛然,可是生命谁不爱惜。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大殿内再度恢复沉静,我能闻到郝湘东身上淡淡地龙涎香徐徐传来,和着岚儿身上那股清甜的冷香,我皱了皱眉头,脑海里又浮现出郝湘东与岚儿在御书房的情形来。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无法释怀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该介意,从成为他的皇贵妃开始,就该认识到他不可能独宠一个人,更不可能再为我存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可是我仍然想,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可是岚儿出现了,她的出现颠覆了我的所有,包括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我始终无法释怀。或许早在我心底已经认定,有她便没有我。 ”你的『性』子向来倔强,朕知道,你迟早会来跟朕讲这番话。“郝湘东的声音疏离淡漠。 以前我们私下相处时,他鲜少以”朕“自称,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这种自称带了一股疏离一股高高在上,我的心不安的跳动着,这早在他的预料中么? 就连我自己也是刚才冲动之下才会闯进来,我在感情方面是个极为隐忍之人,即使受尽苦楚也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分毫,可是我现在沉不住气,因为我想不通,有很多事都想不通。 我并没有回应他,低了眸看着自己有些脏污的裙裾,紫『色』的裙摆上似乎开出一朵朵小小的茶靡花,很平凡很渺小,就像我在这后宫一样,平凡得几乎淹没在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中。 ”你仍然是不信朕的,对不对?“他蹙了蹙眉心,坐回紫檀木镶金椅上,目光疏疏落落的落在殿外那随风摇曳的大红宫灯上,脸上也蒙上一层红『色』幽光,然而他的眸底却带了一丝青灰之『色』,仿佛对什么东西无能无力一般。 我突然有些后悔莽撞冲了进来,但思及先前他对岚儿所做的事,心里涩涩的,”阿湘东,我……“ ”小七,如今政局动『荡』,徐相拥兵自重,南陈虎视眈眈,东吴余党尚未完全剿除,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现在宫里这个岚儿是谁么?我冷落你,是不想你再成为众矢之的,上次我将你幽禁在景泰宫,我以为那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可是没想到还是让东吴有了可趁之机,趁夜将你掳走,时至今日,我都未曾查清他们是如何将你带走的,皇后里的守卫已经出了问题,在这节骨眼上,我如何能再看着你出事?“ 郝湘东的语气很沉重,他是一国之郝,却处处为我设想,真是我多心了?”如果不真不想我成为众矢之的,当如便不会封我为皇贵妃,阿湘东,我看不懂你,我不知道不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 我这样说已经是冒大不韪之罪,然而心口的涩疼却并未因此而稍减,促使我说话如此咄咄『逼』人。 他看着我,忽而浅浅勾起唇讽笑道:”如果我不封你为妃,如果我不将后宫大权交给你,你能存活下去么?小七,我不管你,是想让你成长,更想让你变强,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护得了你。“ 我怔愣的看着他,原来不知何时,我已经成了他的包袱,因为要我变强,所以他放任我在后宫自生自灭,而我却只想到他是否爱我,整天沉浸在他讲我当成替身的悲哀中,将他对喔的一片苦心浪费。 ”阿湘东,我……“我嚅动着唇,想要说什么,然而嗓子一阵发紧,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怔忡的看着他。 ”后宫向来便是个残酷的地方,你若不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强,又如何能站在我身旁,与我一起看尽这繁华世界?小七,莫怪我对你残忍,你实在太柔弱了。“郝湘东怅然一叹,似有无尽的感慨。 原来这便是他对喔的爱,要让我变强变狠,不让我变成一个依附别人而生的寄生虫。 苦涩一笑,这才是他对我的这么冷漠的用意么?可是为何我总感觉他言不由衷?摇了摇头,心底已生了疑,怎么会随他几句话便烟消云散了,”阿湘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你爱岚儿的事实,她才是这后宫之主,而我仅仅是你手中的一枚薇子,一枚制肘天下的薇子。“ 郝湘东蓦然变了脸『色』,他的神情多了几分灰败与苦涩,眉宇间的情愁越来越浓,他并不看我,而是注视着自己的右臂。 我的心突然一凛,直觉他的右臂掩藏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却见他将白『色』中衣的衣袖翻转起来,一道深红的疤痕狰狞的攀爬在他麦『色』的肌肤上,从他的伤口看来,这伤极重,可见当时若再多半分力,他的右臂就会被整个卸下。 他并不以为意,只喃喃道:”你知道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么?“ 那道疤痕深可见骨,让人触目惊心。伤口处的皮肉仍是深红『色』,可见是最近才新添上去的,我一直不知道郝湘东受过伤,他一直待在皇宫里,又有谁敢伤他,除非…… 思及在东吴地宫时,那时他还让我枕着他的右臂,可见那时他并没有受伤,那么便是回宫之前,难道是在与东吴那场生死大战上所受的伤。 我急步奔过去,捧着他的右臂,心里一阵揪疼,”阿湘东,你何时受得伤,怎么会这样严重,禁卫军是怎么护卫你的?“ 他见我主动亲近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语气却沉稳下来,”这是在吴帝轩辕送给我的礼物。“ ”怎么会?“我惊呼叫道,那时乐意只带了五百军士,再加上那么草寇也不过千人,怎么与北齐的大军相抗衡? ”当时你落在轩辕意手上,他便以你要挟我退兵,我怕他回队你下毒手,便应了他所求。“ 郝湘东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却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当时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阿湘东,统一天下是你的夙愿,你怎么能为了一名女子而眼睁睁的失了良机?“我责备的道,心里却是甜的,他愿意为了救我而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可见我在他心目中有多重。 ”我答应过你,再不让比受到伤害,当时情况危急,轩辕意已然失去理智,他想拉着你同归于尽,为了救你,这一剑便狠狠的刺上我的手臂。“郝湘东低眸瞧了一眼右臂上的伤痕。 我惊呼出声,”可是那不是我啊,那时丝丝啊。“ 当日我答应丝丝带思薇离开,于是早就换了人皮面具,郝湘东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丝丝的异样。 他抿唇一笑,眸中带着嘲弄,”是啊,那不是你,当时我关心则『乱』,并没有注意到你的安静,那不像你,所以这一剑我也是白挨了。“ 双手紧紧的握着郝湘东的右臂,泪瞬间便涌了上来,天哪,我都做了什么?他为了我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他的真心。 ”阿湘东,对不起,对不起。“我仓皇的道,东吴地宫里,他让我毫无条件毫无理由的相信他,我答应了,却没有做到,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淡淡地拂开我的手,疏离的站起来,他的背影萧瑟苍凉,清冷的道:”小七,回去吧,等你懂得信任我时,再来找我。“ 我的心倏然被人紧紧的攥住,恐慌与害怕齐齐向我涌来,险些将我淹没,我急急站起来道:”阿湘东,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他没有回过头来,缓步走向窗旁,看着窗外那逶迤了一地的细碎银光,清淡的声音带着微凉的涩意传来,”小七,你真的相信我么?“ 我急切的点头,只觉得心头一阵钝痛,他是高高在上睥睨天线的郝王,可是此时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丝丝浓厚的萧索,”阿湘东,我相信你。“ ”那么你相信自己么?“郝湘东淡淡地反问。 我一怔,我相信自己么?是啊,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正因为我不相信自己,所以才觉得他对我的爱都是因为岚儿,原来到头来是我自己没有自信。 凄惶一笑,我看着他苍凉的背影,我们明明离得如此近,明明呼吸着同一片天空,可是我却突然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仿佛用尽一生力气都站不到他身边。 原来不是别人觉得我卑微,而是我自己将自己卑微化了。 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仿佛他会就此离我远去,我再也徐不上其他,奔过去,紧紧的搂着他劲瘦的腰,急切的道:”阿湘东,我会找回自信,我会相信自己,也会相信你。“ 他的手落在我手上,手指微凉,将我心底最后一丝暖意都凉透,他轻轻扯开我的手,并未回头看我,他向前一步,退离我的怀抱,沉痛道:”小七,回去吧。“ 我怔怔的看着空落落的双手,一颗心紊『乱』极了,不该变成这样的,明明是我来质问他,为何最后变成是他对喔失望透顶。 泪急速在眼眶里打着转,倘若我不知道他为了救我而受伤,我是否会依然怪他怨他恨他,可是此刻我只怨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他,试着相信自己? 看着他荒凉的背影,我的心很痛很痛,可是他的痛会比我少么?他全心全意去对待的人到头来却不断的怀疑他,他又会是何等的伤痛? 我一直以为我们中间盘横的是岚儿,可是道现在,我才明白,与谁都无关。我们缺乏信任,倘若爱情里,我不能相信他,他也不能相信我,那么这段感情该如何走下去?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郝湘东的寝殿的,我只知道身后那道炽热深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不曾离开,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昭阳宫。 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这是第一次,我与郝湘东的感情真正起了裂缝。也许这样缺少信任的感情,他也很疲惫。 第二日,我被婴儿的啼哭声惊醒过来,睁眼瞧去,只见云秀抱着帝姬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见我已经挣开眼睛,她急道:”娘娘,不好了,帝姬发着高烧,一早上都哭个不停,奴婢害怕……“ ”传了太医没有?“我惊得坐了起来,云秀已来到我身边,看着帝姬被烧得脸『色』通红,我急忙站起来,结果孩子,忙问道。 ”刚才已经着雨轩去传了。“云秀脸上的焦急之『色』并不比我少,帝姬昨日才寄养到景泰宫来,倘若今日便出了事,到时景泰宫一众宫人都少不了责罚。 ”这丫头最近神思恍惚,你怎么叫她去,唤婉玲再去太医院,务必将吴太医带来,否则帝姬若有个闪失,让他提头来见本宫。“我边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帝姬,边向云秀下狠令。 云秀脸『色』徒然一变,也知道此事可大可小,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我前世虽生过孩子,可是到底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见帝姬一味的嘶声大哭,我手足无措的哄着,可是她理都不理,便哭个没完。 我头痛欲裂的盯着她,心里直盼云秀快点回来,可是云秀没有盼回来,却盼来了岚儿,她打帘进来时间我笨拙的抱着帝姬,她扑哧一声笑了。 ”妹妹这种抱法,难怪帝姬一直哭,来,交给本宫试试吧。“她说着就要从我手上接过帝姬。 我突然想起那枚银针来,下意识的扭开身子避开她的手,可是就在这眨眼的功夫,也不知是我没抱稳还是怎么的,帝姬从我手上直直的滑落下去,眼看着帝姬就要摔落在地,我惊叫一声,脸『色』骇得苍白。 说时迟那时快,岚儿抬脚轻轻一勾,帝姬稳稳的落在她的脚背上,她轻轻一提脚,帝姬便重新落入她的怀抱。 见帝姬安然无恙,我提起的心才安稳落回心底,诧异的看向岚儿,她竟然会武功?! 然而岚儿并未瞧我,而是看着怀中如玉般得小人儿,刚才受了惊吓,她理应会哭得更厉害,可是此时在岚儿的怀里,她却很安静,宝石般流光溢彩的双目在岚儿脸上好奇的流转着。 我见状,道:”看来帝姬倒是很喜欢皇后姐姐呢。“ 岚儿这才抬头来看我,笑道:”小孩子哪里懂得喜不喜欢的,只是抱姿正确,她觉得舒服了就不会闹了。“说完伸手在帝姬脸上爱怜的『摸』了『摸』,这一『摸』之下,她惊讶的叫道:”天哪,这孩子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这才想起帝姬还发着高烧,焦急的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云秀亲自领着吴太医匆匆的跨进院子来,不过转眼功夫,他们已经来到我们面前。 吴太医匆匆卸下肩上的『药』箱,为帝姬诊起脉来,他蹙眉号了良久,我见他久久不说话,遂急声问道:”吴太医,几滴怎么样了?“ 吴太医松开帝姬的手,甚是惶恐的跪倒在地,道:”回禀皇后娘娘,景妃娘娘,帝姬这病怕是不太乐观。“ 我听得他说不乐观,我拂袖恼怒道:”何为不乐观,昨儿不是好好的么,吴太医,本宫命你无论如何都要医治好帝姬,否则你提头来见。“ 吴太医知道我素来品『性』温和,很少这样疾言厉『色』,顿时吓得浑身颤抖,他瑟瑟道:”启禀娘娘,帝姬这高烧不是因为风寒所致,而是胎毒,凌嫔娘娘生产之前似乎服用过什么毒物。“当吴太医说出”毒物“二字时,我分明看到岚儿的手抖了一下,但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去细细观察,只道:”毒物?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验尸 吴太医俯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惊颤,”娘娘如果不信,可以将帝姬的衣袖撩起来,看看她的肚腹与后背上是否有蝴蝶斑样的青紫『色』,如果有,那便是中毒的迹象。“ 我闻言,连忙将帝姬的衣服搂起来,帝姬身子上果然有些蝴蝶斑样的青紫痕迹,顿时惊得头皮都一阵发麻,突然忆及自徐凌舞头上取出的那枚银针,我偏头向岚儿睇了一眼,发现她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吴太医,此话可不能『乱』说。“岚儿见我看向她,她镇定了一下心神,颇有威严的道。 ”是不是『乱』说,将凌嫔的遗体验一验便只真相。“我目光灼灼的看着岚儿,她神『色』有些慌『乱』,她敢向徐凌舞投毒,却没料到会这么快东窗事发吧。 可是那银针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插』进徐凌舞的头颅里的。倘若是徐凌舞生产之后,那么帝姬身上不该有这些青紫斑痕才是?难道岚儿早就向徐凌舞下手了? 为什么呢?倘若岚儿进宫是为真岚儿报仇,那么也该找太后与郝湘东才是,怎么会找上徐凌舞?”娘娘,孝仪夫人的遗体昨日已入殓,恐怕……“吴太医怯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知道他的意思,凌嫔昨日殡天,郝湘东当即下旨收敛入棺,并追封其为孝仪夫人,此时只有拿到郝湘东的旨意,才能开棺验尸。 可是此事并非如此轻易便能办到,徐凌舞是徐正言之女,她的死本来已经让徐正言及大夫人心伤,倘若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人投毒所害,那么必定会让郝湘东找出幕后凶手。 这样一来,后宫诸人都会呗牵连其中,到时不管谁是凶手,徐正言若不肯善罢甘休,朝廷一旦动『荡』,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此事除了息事宁人,实不可闹大。 再度瞥了一眼岚儿,她敢下毒便是料到此事干系重大,郝湘东必不会派人彻查吧。阖上双眸,眼前又浮现出徐凌舞苍白失血的容颜,为了大局着想,我只能做出选择。 ”皇后娘娘,您看此事……“将决定权交给岚儿,她如果想要害郝湘东,那么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吴太医,如今内忧外患,你自当知道该如何处理。“岚儿的声音里带着森冷,我终究是猜错了她的心思,她不会害郝湘东,那么她向徐凌舞投毒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当我思忖间,吴太医惊惶的声音再度响起,”是,皇后娘娘,帝姬是高热不退,微臣立即去开些退烧的『药』。“ 岚儿满意的点点头,遂又转头看着我怀里不哭不闹的帝姬,满脸疼惜,然而她的声音越发冷了,”吴太医,今日的事本宫希望你将它烂在肚子里,否则……“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然而吴太医却是浑身一颤,连忙应声称是,拾起衣袖抹了抹额头骤然冒出的冷汗,才急忙退下。 我见他快步出正殿,突然想起他说帝姬的情况不乐观,心里甚是不安,连忙唤住他,“吴太医,请你务必要好好医治帝姬,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皇上那里我们也难以交代。” 吴太医全身一震,慌忙应下出殿去了。 我看着怀中的帝姬,这是徐凌舞拼尽『性』命诞下的孩子,也是郝湘东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她出事。 恍然间,似乎又想起作业郝湘东充满苍凉的话,”小七,若要久立在我身边,那就让自己变强吧。“ 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再依附他而生,这才是他最终的用意。 出了这样的风波,岚儿也没心思流下来与我闲话家常,她站起来道:”妹妹,本宫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便不多扰了,帝姬若是退了烧,你便使人来通知本宫一声,本宫也好安心。“ 我忙站了起来,见她隐在面纱后的容颜苍白,也不劝她再多坐一会儿,娇嗔道:”姐姐先前怎么不说呢,正好吴太医就在景泰宫,妹妹差人去请来为你号号脉。“ 说着便向一直静静伫立在旁的云秀使了个眼『色』,云秀便要转身出殿去请吴太医,却教岚儿出声拦了下来,”妹妹莫急,姐姐这是水土不服,过阵子便好了。“ 闻言我亦没再说什么,见岚儿带着人离开正殿,又降目光落回帝姬通红的脸颊上,云秀见我不语,紧走几步上前来,道:”娘娘,奴婢看皇后娘娘这不是水土不服,而是心虚。“ ”水土不服也好,心虚也罢,总之我们动不了她,她的赌注押得太大,我们赢不了她。我伸手抚了抚帝姬灼热的脸颊,这孩子此时烧得跟一团火球似的,难为她却不哭不闹,真是与徐凌舞有着天壤之别。 “娘娘此话何解?”向来心思机敏的云秀都不解我此话的意思,想来我在这后宫已经渐渐长进起来,是否当我有了自保能力的一天,郝湘东便会不再徐虑我的安危了? “你猜她为什么要动徐凌舞?”眸『色』沉了沉,我一直想不通岚儿为何要动徐凌舞,可是刚才突然灵机一动,才想到这个可能。 “因为凌嫔,不,孝仪夫人坏了龙裔,万一诞下龙子,那么她的孩子便不是皇长子,北齐向来有立储当立长的规矩,她要她的孩子坐上储郝之位,只能向孝仪夫人下手。”云秀略思索一下,道。 我摇了摇头,“我倒觉得她并不是为了储郝之位才对徐凌舞下手的,她还有更大的阴谋,或许这个阴谋已经超出我们后宫的范畴,她想要的不是储郝之位,而是天下。” “天下?”云秀的脸『色』变了变,仍是疑『惑』道:“娘娘此话教奴婢越发难懂了。” 其实作业要不是与郝湘东一谈,我也不会有这样的联想。昨晚郝湘东说,徐相拥兵自重,以前我虽在徐府长大,却对徐正言在朝堂上的叱咤风云的事漠不关心,所以并不知道他的权势有多大,昨夜经郝湘东一说,我才知道他的权势已经威胁到郝湘东的皇位。 如今天下动『荡』,张黎昕与兰陵王各佣兵三十万,而仅是徐正言一人便佣兵五十万,几乎夺了北齐一半的军权。与东吴大战,张黎昕与兰陵王损兵折将,实力已经无法与徐正言相抗衡,恰在此时,时局已变,天下三分之局变成两分之局,而这两分之局因紫薇星宿主的出现,最终会合二为一,因此南陈暗中已开始整兵待发,就等着北齐内『乱』,好将北齐一举拿下。 徐凌舞这事出得及时,徐正言看似对郝湘东忠心耿耿,然而他的狼子野心在敢将徐清风送进皇宫鱼目混珠时就已『露』了出来。他若知道徐凌舞是被人害死的,一定会用此事大做文章,到时郝湘东的处境更加不妙。 郝湘东一直未曾以欺郝之罪惩治徐正言,便是忌惮他的势力,现在徐凌舞出事,郝湘东必定会息事宁人,以待时机而动,所以就算我去向郝湘东请旨,他也不会允。 不过是让他为难罢了,而岚儿最终会选择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啊,徐凌舞的事一旦闹大,依徐正言的脾『性』,他会善罢甘休么,只怕此事到时会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天下动『荡』不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凌舞已经死了,就算找出凶手悠如何,不过是给力徐正言光明正大造反的借口。”我缓缓道出心底的担忧。 原来郝湘东已经是如此为难了,他在这样为难的时刻却仍是想到要护我周全,我心里又怎么会不感动,此时我似乎有些明白他将岚儿留在身边的用意了。 云秀眸中神『色』惊疑不定,又瞧了瞧我怀中的帝姬,道:“娘娘,可是就这样放过皇后……” “就算这事闹了出来,我们能讨得了好么,当日不光只有皇后一人待在徐凌舞身边,还有我,我亦与徐凌舞独处,倘若皇后有嫌疑,我又岂会没有?”这便是岚儿的高明之处,她将每一步都计划得如此好,让人不知不觉的钻进她的圈套中。 那日在偏殿外,她并非真心拦我,而是激我跟着徐清风进去,这才有了徐凌舞临终托孤的一幕戏,然后她紧跟着进来,便是要让她的行迹不会『露』出丝毫的可疑之处。 这样一想,我心里又是一惊,莫非连当日婉玲也是她早就安排好的,然后让我顺理成章的取出那枚银针,并带回婉玲,这一切都可作为她来日脱罪的证据,我竟是不知不觉见被她算计得这样深。 云秀的脸『色』也变了,她看着我,想来是与我想到一起了,我忙道:“姑姑,那枚银针,你可收好了?” 原来岚儿要对付的是我,可是刚才她明明可以附和着我请旨验尸,为何到最后关头她却放弃了? “奴婢将它藏起来了,娘娘,倘若皇后娘娘要对付你,那么那枚银针会成为娘娘的罪证,娘娘,银针留不得。”云秀压低声音道,她的脸『色』出现一抹急『色』,想来一惊明白个中因由。 空气顿时紧绷起来,此时怀中的帝姬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哭声大作,我低头瞧着她哭得皱巴巴的脸,道:“姑姑,将银针收好,如果我们现在毁弃,难保他日不会被人指控毁灭证据,到时这杀人的罪名便真的坐实了。” 怎么也没料到徐凌舞的死会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看着怀中哭闹不休的帝姬,我只觉得头越发疼了,郝湘东说得对,要在这噬血的后宫生存,我必须要有足够强的实力,而现在,我尚且连自保都嫌能力不足,又如何站到他身边? 云秀愀然变了脸『色』,她亦没料到这事会牵出这么大的干系,遂急急的退下去了。 云秀走后,我抱着帝姬站起来,此时窗前似乎闪过一道暗影,我皱紧了眉头,几步走到轩窗旁,却什么也没看见,正疑『惑』是不是自己眼花时,却见失踪许久的雨轩急急的闯了进来。 “娘娘恕罪,奴婢来迟。”她边说着话,边将一边太医拉到我面前来。 我蹙紧眉峰,凌厉的瞪着雨轩,冷怒道:“雨轩,让你去请太医,你整整去了两个时辰,若是帝姬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么?” 雨轩从未见我发怒,此时吓得脸『色』苍白,急急的跪下道:“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贪玩误事了。” 怀中帝姬哭得越发高亢起来,我攒紧了,眉头,心里越加不耐烦起来,近来雨轩渎职越来越甚,我若再不罚她,难以在景泰宫立威,遂道:你也知道自己贪玩误事?那便下去领十个板子,罚俸三月,以示警戒。“ 雨轩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十个板子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却能让她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上几天,本来这罚也算是轻的,可是她眼眸中却『露』出几许激愤之情。 待我再凝眸细看,她连忙垂下头,道:”奴婢遵命。“说完头也没抬的退下了。 我看着她这样,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自回宫以来,我觉得与雨轩越来越生疏了,很多时候她明明对喔笑着,我却觉得那笑容半点真心也无,似乎纠结了万千的恨意。 可是每当我细看之时,那抹恨意又再也看不见,常常让我疑『惑』自己是不是因为出宫这段时间的遭遇,从而对身边的每个人都不信任起来。 可是今日再见她的那种目光,我的心却升起一股不安,直觉她再也不是我初入宫时对我百般照徐的雨轩了。 没过多久,婉玲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帝姬一直哭个不停,我便唤了『乳』母过来照看,此时见婉玲端着『药』进来,我又想起先前的怀疑,遂将她遣下去照看挨了板子的雨轩。 婉玲退下后,我取了妆里一枚银钗来试了试碗中的『药』,见没有投毒才安下心来。 现在帝姬在我宫里,我行事必须谨慎,若帝姬再出什么事,到时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待『药』凉了,『乳』母也将帝姬哄得差不多了,我拿起『药』勺舀了一勺『药』,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向帝姬喂去。 然而帝姬是个嘴极刁之人,一尝到那苦涩的『药』便尽数吐了出来,『乳』母道:”娘娘,这样喂不行,帝姬会将『药』全部吐出来的。“ 我看着那褐『色』的『药』汁顺着帝姬的嘴角一直蜿蜒进衣襟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正踌躇间,云秀神『色』惊惶的走了进来,附嘴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顿时容『色』大变,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药』碗。 褐『色』的『药』汁瞬间便洇入紫『色』的衣袍中,似天边黑压压的乌云,『逼』得人透不过气来。 这日,天气晴好,天空碧蓝,偶尔飘过几朵洁白的云朵,御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迷』『乱』了人的眼。 南陈肃王爷墨渊便是在这样的日子驾临北齐皇宫的,当日我正抱着大病初愈的淑和帝姬与婉玲在御花园赏花,郝湘东与身着玄长袍的墨渊以及几名文武官员作陪,从御花园走过。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高深莫测 我避之不及,便于他们撞了个正着,一行人中,郝湘东与墨渊并肩而行,其后是徐正言与兰陵王,在后面的几名文武官员我并不认识,也来不及打量,只低了头向郝湘东请安。 郝湘东的神『色』不复那晚所见的苍凉,反而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一股执掌天下的霸气,他看着我,神『色』俱是不赞同。 他身畔的墨渊一改先前冷漠淡然的表情,双眸热切的看着我,而他身后的兰陵王与徐正言亦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怔,心知此地不宜多留,便急忙要告退,却听徐正言道:”皇上,皇贵妃娘娘怀中所抱的孩子可是淑和帝姬?“ 帝姬的名字是在徐凌舞下葬那日郝湘东特赐的,是以也昭告了天下。自帝姬出生,徐正言都未曾见到自己的亲外孙女,今日一见,往严谨的神『色』也有了些许和缓,俨然是一个和蔼的外祖父形象。 我见状,心底微酸,倘若今日是我的孩子,他必不会『露』出这样和蔼的面容来吧。 郝湘东侧眸看了我一眼,才道:”景妃,把淑和给相爷抱抱。“ 我依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的正香甜的淑和,踌躇了一下,终是走向徐正言,徐正言一脸喜『色』的接过淑和帝姬,脸上刚毅的线条和缓下来,温情脉脉的注视着怀中小小的人儿,伸出大掌拉着淑和『露』 在外面的手指,眼中盈满欢喜之『色』。 我默默站到一侧,看着徐正言一副将要喜极而泣的神『色』,心地缓缓冒起一股涩意,郝湘东瞧他喜不自胜的逗弄着淑和帝姬,遂伸出手指去抚了抚帝姬如玉的面颊,笑道:”这孩子与她母亲长得很像,可惜她母亲到底是个福薄之人,没能陪着淑和一起长大。“ 郝湘东微挑起眉峰,某种光芒并不诧异,”相爷请说。“ ”微臣拙荆思女心切,已几度大病,微臣想让她进宫来看看帝姬,以慰思念之情,还望皇上能应允。“徐正言一脸悲伤,犀利的眼锋尽被凄凉所取代。 郝湘东眸光闪了闪,掀了掀唇角道:”徐夫人进宫探望帝姬本是合情合理之事,想也不说,朕也打算让她进宫来陪陪帝姬,只是徐夫人现在病了,不宜多加劳累,这样吧,让景妃带着帝姬归宁,一来抚慰景妃的念家之情,二来也可共享天伦,相爷以为如何?“ 我吃了一惊,目光探向郝湘东,他虽然一直都知道我是徐家的七小姐,可是从未提及过,现在在徐正言与墨渊面前提起,我弄不懂他的用意。 徐正言也是一震,目光看向我时,眼中多了几分厌恶,仿佛我是避之不及的瘟疫,我冷冷一笑,见他如此,我倒想回去瞧瞧了。 ”皇上体恤微臣,微臣感激不尽,只是要烦劳景妃娘娘屈居寒舍,微臣实在惶恐不安,不如还是让微臣拙荆进宫一趟吧。“徐正言连忙道。 郝湘东脸上微微『露』出不悦来,他拧着眉扫了我一眼,我心底一寒,连忙道:”相爷何须自谦,本宫怎么说也是出自相府,回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既然郝湘东已经打算将我与徐正言的父女关系挑明,那么我亦不能再瞒,郝湘东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来。 徐正言听闻我说”出自相府“四个字,老脸扭曲了一下,知道不能再瞒下去,连忙俯身跪在地上向皇上请罪,道:”皇上赎罪,微臣这女儿向来顽皮,此次竞瞒着微臣进宫来,好在没惹出什么大事,否则微臣万死难辞其咎。“ ”相爷此话严重了,景妃深得朕心,又极识大体,倒没有相爷所说的顽皮。“郝湘东笑盈盈的扶起徐正言,脸上并没有被欺骗的愠怒。 徐正言惶『惑』不安的扫了一眼郝湘东,见他满脸笑意,头顿时低了下去,他以袖拭了拭额上冒出的冷汗,道:”谢皇上。“ 一桩欺郝之罪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局面下烟消云散了,可是我心底却总是不安,郝湘东突然提及我的身世,肯定不会是为了以后旁人拿欺郝之罪来诟病我而提前为我解围,那么他的用意是什么呢? 目光向郝湘东探去,却见他与徐正言谈笑风生,墨渊在旁有意无意的向我掠来几眼,我怕他会『露』出痕迹来,刚想告退,郝湘东的话锋一转,却又绕到我身上来。 ”景妃可还记得,我们与肃王爷还是旧识,那日在城北御街上,多亏了肃王爷解围啊。“郝湘东记忆惊人,虽只见过一面,却也将墨渊牢牢记住了。 我知道郝湘东讲什么事都看在眼底,也不否认,向墨渊欠身一福,道:”皇上所言极是,肃王爷,别来无恙啊。“ 墨渊还了一辑,眸中湛亮如粹火般,目光殷殷放在我身上,”王爷倒没想到当日街上一遇,竟是遇上贵人了,娘娘近来可安好?“ 我笑了笑,答了好,兰陵王此时越步过来,道:”既然皇上与娘娘同肃王爷是旧识,那倒少了几分生疏,故人再遇,倒是值得畅饮一番啊。“ 墨渊对兰陵王的提议隐隐带着几分期盼,而郝湘东却未置可否,我心知我是后妃,是不该与外臣多有接触,便笑道:”皇上与两位王爷相聚便罢,臣妾一女流之辈,还是留在宫中照看帝姬为好。“ 其实那日被乐意从墨渊行宫劫持后,我有许多话想对墨渊说,可是时至今日,再见墨渊,我却不知道怎么说。 兰陵王见状,扫了郝湘东一眼,又笑道:”既是旧识,又何来女流之辈一说,皇兄,你说是吧?“ 郝湘东目光幽深的落在我身上,思忖了一下道:”沐潇说的极是,今晚就在昭阳宫设宴,景妃,你到时便来作陪吧。“说完他伸手在我手上捏了捏,这要不合时宜的亲密动作让我脸上顿时一躁,不再多言。 偏头向墨渊看去,只见他眸中多了一抹黯然,待我细瞧,他却又恢复成淡漠的神『色』,只嘴角轻挂了一丝浅笑,将那抹淡漠柔化。 他见我在看他,眼中掠过一抹惊喜,唇角的笑纹更深了,我怕郝湘东会瞧出端倪来,目光也不敢停留在他脸上,只是冲他疏淡一笑,便垂下头去。 看着我与郝湘东交握的手,我顿时怔然,他很少在众目睽睽下做等亲密的动作,可是现在却在墨渊面前如此表现,他是想向谁证明什么呢? 此时我又感觉到另一道目光落在我们你交握的手上,侧眸探去,却见兰陵王轻弯起唇角,目光灼灼的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神情隐隐带着不豫。抱着帝姬回了景泰宫,云秀一脸急『色』的过来,我瞥了她一眼,将淑和交到婉玲手上,让她抱下去给『乳』母喂『奶』,遂与云秀进了寝殿。 云秀在后连忙合上门,神『色』多了些许惊惶,她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娘娘,那枚银针确实不见了,奴婢将屋子里上上下下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翻找了一遍,可是就是找不到了。“ 我脸『色』一凛,这枚淬了毒的银针自几日前便消失了,当时云秀来告诉我时,我只叫她别慌,再慢慢想想,看是不是忘在哪里了。可是一晃几日过去了,那根针就像自空气中蒸发般,再也找不到了。 ”姑姑,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错地方了,这银针事关重大,若被有心人拿去肯定会借机生事,如今景泰宫处高位,自是有很多人眼红要将我们拉下去,可不能落人口实了。“我『揉』了『揉』眉心,这事情接踵而至,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娘娘,奴婢记『性』向来便很好,奴婢明明记得是压在衣箱底下的,们可是奴婢把所有衣箱翻了一遍,愣是没瞧见那枚,娘娘,您看是不是景泰宫里有内『奸』,那银针早被人知悉,所以才趁我们不注意,将银针偷走。“云秀急得脸『色』都变了。 徐凌舞虽然已经安葬,可是要借银针生事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现在淑和身上的青紫痕迹并没有散去,蹙紧眉头,我道:”姑姑,这银针掉了就掉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暂且只能听 天由命,不过景泰宫内一定有『奸』细,这事无论如何也要注意的,你挑几个信得过的人暗中盯着点,看着宫中里最可疑,俗话说家贼难防,我们可不能栽在家贼手里。“ 云秀点点头,刚要离去,似乎又想起什么来,道:”娘娘,那日吴太医诊出帝姬有可能是因为中了胎毒才会高热不退时,皇后娘娘的神『色』很不对劲,你说这银针会不会是皇后娘娘派人取走的?“ 我略思索了一下,道:”不无可能,这银针可是她的罪证,但是想想又觉得这不像她的作风,倘若她怕东窗事发,又何必留下证据让人查,而起这银针落在我们手里总比落在她手里强,自我们丢失银针道今天,凤鸾宫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她并不想对付我。“ 我『摸』不清岚儿的心思,依她现在冠宠后宫的情形看来,她实在不需要多生事端,可是她却对徐凌舞以及宁容华下手了,难道真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么? ”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从这段时间看来,皇后娘娘似乎极想笼络你,难保她不是想固宠,更何况后宫众妃虎视眈眈,谁不想再皇后娘娘怀孕期间夺得皇上的一点雨『露』,将来也才好母凭子贵,皇后娘娘定然也想到这一层,与其让个有虎狼之心的人争得恩宠,她到不如让宠于你,你也能记着她这份人情。“云秀将岚儿的心思娓娓道来。 可是我却并不这样认为,岚儿心思深沉,谁知道她打算怎么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后宫人心诡诘,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嗯,姑姑,我知道防范的,对了,晚上皇上在昭阳宫设宴,宴请南陈肃王爷,皇上着令我出席,淑和是不能带去了,所以你留下来照徐帝姬,我带雨轩去。“想了想,还是觉得云秀留下最好,她是个极谨慎稳妥之人,帝姬有她照徐,我也能放心些。 ”奴婢遵命。“云秀轻声应道,正打算撩帘出去,我又唤住她,”姑姑,还是小心留意着婉玲,若她是皇后派来的人,咱们就要小心提防了。“ 云秀点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站定身子,道:”娘娘,奴婢觉得雨轩最近似乎像变了个人般,昨夜我起夜路过她的房间,见她的门虚掩着,便想这丫头半夜三更的夜不锁好门窗再睡觉,刚想替她关上门,却发现屋里并没有人。“ ”没有人?她去哪里了?“我惊讶的问道,雨轩最近确实很奇怪,不说当日我让她领了十板子她脸上的怨愤之『色』,就说近来两天她夜似跟我记仇一样,并不怎么出入我的寝殿。 ”奴婢也觉得好生奇怪,但当时『尿』急,也没有多想,等奴婢从茅厕回来时,却又见她正规规矩矩躺在床上,奴婢一时觉得不对劲,遂进门去将她摇醒,问她刚才去哪里了,她『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说是不慎掉到床下面了,奴婢将信将疑,低头看去,她的鞋子分明已经被夜『露』打湿,可是她不说实话,奴婢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回了自己屋。“云秀一脸的疑『惑』不解。 ”她身上还带着伤,能去哪里啊?姑姑,你也别多想,指不定她也是起夜。“虽说雨轩最近的举动很奇怪,可是我不愿去怀疑她,毕竟她是我进宫后第一个对我很好的人。 ”娘娘,奴婢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云秀沉重的看我一眼,知道自己不宜再多说什么,她与雨轩等于我的左膀右臂,一是在我最难的时候扶助过我的人,我不想怀疑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她俩曾经一起算计过我,我也不想再因为其他的事与她们生分了。 云秀走了,我斜躺在太妃椅上阖上眼睛假寐,想起在御花园碰上墨渊的情形,他虽极力隐忍,但眼神中的那股热切还是掩盖不住,当日一别,及至今日已有半年之久,不知他可好,南依可好? 想起南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跟雨轩很像,可是雨轩一直待在北齐皇宫里,又怎么会是墨渊行宫里的南依呢? 正闭目养神,殿外被人从外推开,探进一颗头来,那人的眼睛在殿内滴溜溜转了一圈,见我盯着她,她笑着走了进来,道:”听说娘娘今晚要带我去参加南陈肃王爷的洗尘宴?“ 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以前我与雨轩同是婢女,因此她自称”我“倒是没什么不妥,而如今我已是皇贵妃,就连云秀也不敢在我面前托大自称”我“,可是雨轩却从来未曾改过口。 我最初也不以为意,我与雨轩到底也有同室而居的情谊,可是此刻听来,却觉得异常刺耳,总觉得有些东西要呼之欲出般。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冷怒 ”是啊,将帝姬一人放在宫里我不放心,所以让姑姑留下照看,前两天杖责了你,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便想着带你去热闹热闹。“ ”谢谢娘娘大恩,娘娘命人杖责我是为我号,我怎么会怪娘娘呢,那我下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再来伺候娘娘。“看着她蹦蹦跳跳高高兴兴离去的背影,我一时又怔愣住。 以往她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皇宫里举行的宴会,为何这次表现得这样积极,这一点也不像她。 而且她在我面前似乎越来越随意了,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我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只知道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渐渐脱离了我的掌控,向未知的轨道滑去。 夜空湛亮,铺满璀璨闪烁的星子,逶迤了一地的银光。 雨轩提着宫灯走在前面,我若有所思的跟在后面,看着雨轩隐隐含着激动与期盼的神情,我有些失神,此时雨轩身上穿着一件粉蓝『色』宫装,荧光蓝的颜『色』将她的肌肤衬得肤胜白雪,一袭雪纺长裙委曳入地,显得她的身姿婀娜纤长。 雨轩很少如此着重打扮自己,刚才她一进殿内时,我与云秀的目光就被她这身装扮给吸引了去,平日见惯了她规规矩矩的穿着宫装的样子,此时衣服一换,竟别样的亮眼。 我与云秀面面相觑,就连平日里稳重的云秀都忍不住出声打趣道:“雨轩,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会情人么?“ 雨轩闻言,脸『色』骤然便一片酡红,她娇嗔的瞪了云秀一眼,恼道:“姑姑说话越发的轻浮了,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见她似嗔非嗔的模样,也觉得今晚的她很是特别,眉宇间似藏着万种风情,遂笑道:“姑姑说得可不是,要不是去会情人,你怎么肯把自己收拾得如此漂亮,倒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原来咱们的雨轩还是个大美人呢,皇上没收入后宫真是遗憾。” 雨轩见我们说得上劲,一甩袖不依道:“娘娘也欺负我,我不依。”说完跺跺脚,背过身去。 我与云秀相视一笑,不再逗弄她,此时时辰尚早,我们也不着急,倒是雨轩频频望着窗外,久不见天暗下来,她嘀咕道:“往日总觉得一天时间太短,为什么今日时间这么长,老也看不到太阳下山。” 我偏头望去,一轮火红的夕阳斜挂在天边,将半天边都映得通红,天边云彩旖旎多姿,流光溢彩。不过片刻功夫,夕阳便沉沉坠入那片云彩中,只剩半边天的红光。 “瞧,这太阳不是落山了么?”云秀的声音自耳畔传来,我回头去打量雨轩,满天红光映衬下,只觉得她出落得越发水灵清秀,这样盛妆而行的她所为的是何人呢?会是远道而来的肃王爷墨渊么? “娘娘,您能不能走快点,这夜宴都要开始了,皇上好不容易宣娘娘伴驾,可不能让皇上久等啊。”雨轩见我慢吞吞的跟在身后,几步走上来搀着我的手腕,要将我拖得走快一点。 “这天『色』还早呢,咱们也不宜早到,毕竟这是为南陈王爷举办的洗尘宴,我们若要早到了,落在有心人眼里,还不定会瞎编些什么,倒落了人口实了。”晚宴定在酉时三刻,景泰宫与昭阳宫相邻,就算是我酉时二刻出门也来得急,若不是雨轩一再催促,我也不会提前出门。 那日自昭阳宫回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郝湘东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当时我被他身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吓得惊慌失措,谈话也自此而终,我不明白他那番话的用意,想让我变强,可是至于用那么残酷的方式么? 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弄不懂自己,明明鼓足了勇气去找他把所有的事都谈开,可是当真正面对他时,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来我并不是一个懂得谈判的人,要不怎么会因他的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先前的疑虑。 这几日,他依然宿在凤鸾宫,焉然有独宠一房之势,后妃之中无人不暗恨在心里,可是恨又有何用,郝湘东专宠岚儿,岚儿是正宫皇后,谁又能置喙什么?怔怔的向前走着,绕过前面那道甬道,再向前走一段路,便到了昭阳宫,我定定的站在原地,举目望去,昭阳宫楼檐飞翘,巍峨庄严,在夜『色』的笼罩下,竟有些像一只巨大的野兽,要将人吞噬一般。 宫门前有侍卫戌守,他们双目湛湛如粹了火般,神『色』庄严肃穆不可侵犯,然而此时从斜刺里晃出一顶鸾轿来,侍卫们一见,脸上表情顿时柔和下来。 我侧眸望去,只见那鸾轿在昭阳宫前停下,旁边跟着一名宫装少女,弯身打开帘子,里面赫然坐着南依,她一身湖水蓝宫装,竟比那时在行宫里还要出落得水灵标致。 她向那名宫装少女.点点头,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我这方,我看见她眼眸深处倏然窜过一抹流光,还来不及细瞧,她已扭回头去。 侍卫已恭敬的步下台阶将她引进昭阳宫,我心底微微一震,刚才才想起她,她便出现在面前,本来故人相见,该是欢喜的,而我此时却只觉得一颗心不断的下沉,仿佛有千万只手在拉着我的心,一寸寸往下落去,直到那不见底的深渊。 “娘娘,她是谁?”雨轩目光紧紧的盯着南依逐渐消失在朱红宫门后背影,哑声问我道。 我稍稍镇定了下心神,再看向宫门时,只来得及看见那抹湖水蓝裙裾宛如蝴 蝶般翩然消失在宫门后,道:“她叫南依,肃王爷墨渊的义妹。” 雨轩的身躯倏然紧绷,她声音略有些不稳的道:“王爷出使北齐,竟连义妹也带上了么?“ 我笑了笑,道:“有何不可,南依自小便与肃王爷一起长大,肃王爷带上她没什么可奇怪的,走吧,这客人都到了,咱们做主人的也不能怠慢。” 说罢我刚想抬步,前方却又转出一顶华丽的肩辇来,那人的容颜隐在碧纱茜帘后,但能用赤金肩辇的,在这皇宫里怕就只有那人,看着那项华贵的肩辇,我只觉得那赤金的光芒灼得双眼生疼。 岚儿在贴身碑女雅琴的扶持下出了肩辇,见前方的鸾轿还未抬走,遂问了随侍在一旁的侍卫,侍卫恭敬的答了,她只笑了笑,又瞥了一眼那鸾轿,才轻移莲步向昭阳宫走去。 我的唇角噙了一抹冷笑,白日里兰陵王提议,明明是四个人的小聚会,现在倒来了这么多的不速之客,看来今晚这宴会也是极热闹的。 脚下顿了顿,我还是举步向昭阳宫走去,走到昭阳宫门前,那群侍卫并不像迎接南依或是岚儿那般殷切,仍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我心底不由得冷笑,原来宫里的拜高踩低不仅仅是宫女内侍,就连这守门的侍卫也会做出这副嘴脸来。 雨轩察觉我身上散发的怒气,不安的看向我,瞧我脸『色』微凛,她搀着我手腕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娘娘且莫与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是不知道娘娘你……” “雨轩,别多话,我们进去吧。”我声音稍冷的打断雨轩的话,这些侍卫也是看帝王脸『色』的,郝湘东对岚儿的宠爱有目共睹,又是我们能与之争辉的? 此时我又再一次的怀疑起郝湘东那番话的真实『性』来,他对岚儿的宠爱,让后宫上下谁也不敢怠慢她,就连后宫诸妃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而他对我又是多么的残忍,将我放在后宫自生自灭,看尽人情冷暖,这便是他爱我的方式么?如果是,那么他必定没有爱岚儿那样爱我,否则他又怎么忍心让我受尽后宫诸妃的奚落与嘲讽? 心里有些东西似乎要破茧而出,我因想得出神,脚下不由得慢了下来,前方有人直直的撞了过来,我避之不及,被那人撞倒在地,手腕在地上磨擦而过,冽冽的疼。 我轻轻的抽了口气,凝眸望去,眼前却是刚才搀扶着岚儿进去的稚琴,她的神『色』有些焦急,撞到我也没道歉一句,只冷冷的瞅了我一眼,便站起来要走。 雨轩见她如此嚣张无礼,也动了怒,徐不得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横身过去挡住雅琴的去路,怒道:“好一个大胆的奴婢,撞倒了娘娘,竟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么?“ 那雅琴仗着岚儿得宠,早已在宫中横行惯了,此时见雨轩出面相拦,她挑了挑秀气的娥眉,轻蔑的扫了我一眼,讽刺道:“奴婢当是谁呢,原来是景妃娘娘,刚才黑灯瞎火的,奴婢实在没瞧清,以为就是一个宫婢呢。” 雨轩闻言气得浑身簌簌发抖,指着雅琴怒声道:“好你个雅琴,敢辱我家娘娘是奴婢,看我怎么教训你。” 雨轩话音未落,已有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我寻声望去,只见雅琴正得意的收回手,而雨轩正一手捂着脸颊,杏目含怒的瞪着雅琴,嘶声道:“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说罢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掴向雅琴,雅琴身手倒是利落,一手格开雨轩扬过去的手,一手已反手再度掴了雨轩一巴掌。 雨轩震惊得忘了再去还手,我亦惊得自地上站起来,这雅琴实在太放肆了,走到雅琴身边,扬手便是一巴掌,我将雨轩拉到身后,恶狠狠的盯着雅琴,雅琴不意我会甩她耳光,惊得双眸瞪得溜圆,直直的盯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你主子教训你不懂尊卑。”我盯着她,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上她的脸,她如芙蓉般的脸顿时肿得高高的,我的手心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又因为先前擦破了皮,更是疼得让人瑟缩。 “这一巴掌是还你不分青红皂白掌捆雨轩,本宫的人还容不得你随意欺辱。”我的双眸里燃上双簇火花,若换在平日,我也不与她计较,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动手。 我再度扬起手,刚想将第三巴掌还给她,廊道里却传来一声柔柔的呼唤声,“妹妹,何事让你如此动怒,要在昭阳宫及肃王爷面前教训本宫的奴婢?“我回头望去,只见刚才还显得清冷的殿外此时已经站满了人,除去岚儿,还有郝湘东、兰陵王、肃王爷以及南依,他们身后站了一干宫人,他们脸上神『色』各异,有看戏的,也有兴灾乐祸的,更有心疼我的。 我心一凛,郝湘东此时一手正环着岚儿的腰居高临下的睨着我,看着他们在众人面前如此毫无徐忌的亲密模样,我的心一阵涩疼,就算要做戏,就算要让我变强,他们也不必在我眼前演得如此真吧,真到我根本就不敢去想这是假的。眼底一阵涩痛,我眨了眨眼晴,将眼底的刺疼『逼』回心底,向郝湘东及岚儿欠身一福,道:“臣妾并非要为难皇后娘娘的宫婢,而是这丫头匆匆忙忙跑出撞倒了臣妾,她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掌捆臣妾的人,皇后娘娘身边有此等嚣张跋扈之人,怕是会给娘娘带来许多的麻烦,臣妾才自作主张替皇后娘娘教训她一下,省得他日为娘娘带来祸端。” 我不卑不亢的道,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自认为无懈可击,然而身边的雅琴却一下跪倒在地,缨缨哭泣起来,“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绝对没有撞倒景妃娘娘,而是景妃……” 她回头瞅了我一眼,似还有些惊惧,剩下的话也没说出口,只低着头啜泣起来。 岚儿闻言,轻蹙了蹙眉头,神『色』有些不耐烦的道:“有什么话便说,在圣驾面前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没得叫人嚼本宫御下无方,任宫人横行霸道。” 岚儿这话便是影『射』我刚才那番话,我的脸顿时愀然变『色』,狠狠的盯着岚儿,她是什么意思?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么?我刚想再分辩,雅琴已经凄凄艾艾的开口。 “娘娘,奴婢时常谨记您提点奴婢的话,莫因娘娘受宠而骄,可是这次实在不是奴婢的错,刚才皇上吩咐奴婢去风鸾宫给娘娘取披风过来,怕娘娘受了凉对腹中骨肉不好,奴婢便急急忙忙的出来了,远远的便见着景妃娘娘,奴婢想着娘娘的身子要紧,便匆忙向景妃娘娘问安,结果娘娘挑剔奴婢礼数不周,便要叫雨轩教训奴婢,奴婢一时情急,想着不能让娘娘凉着,便先打了雨轩一巴掌,雨轩气极,推了奴婢一把,奴婢没有站稳,才将景妃娘娘撞倒,景妃娘娘便大怒,抬手便给奴婢两巴掌,还说是为娘娘教训奴婢,奴婢受几巴掌不要紧,可是景妃娘娘也不能这样仗着圣宠来欺负奴婢啊。” 雅琴的话音刚落,雨轩已厉声喝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撞倒了景妃娘娘。” “雨轩,不许放肆。”我厉声喝止她的话,这雅琴分明是想仗着皇后得宠构陷我,此时与她争辩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因为我已经看到郝湘东双眸中隐隐含了冷怒。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晚宴 我对上他的双眸,心底有些悲凉,如今在他怀中的人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吧,否则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皇上,你相信臣妾还是相信她?”我纤指一指,直直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雅琴,心底已被痛楚盈满,雅琴脸上的表情更是悲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的滚向地面。 众人都望着我们,郝湘东的眸光更显幽深,然而双眸中的那抹冷怒也越发深沉,我的心止不住的下沉,他并不相信我,他宁愿相信一个奴婢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只因那个奴婢是他最心爱的人的奴婢。 我强撑着等他说话,可是他却没有再瞧我,而是偏头看向别处。 墨渊一脸凝重的凝着我,他藏在玄『色』袖袍里的手已经握得死紧,见我受委屈,他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心疼,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觉得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开口,遂才作了罢。 南依看着我,眸光像被粹了火般晶亮异常,她见墨渊一直看着我,不安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才将他逗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拉了回去。 空气一瞬间凝重起来,岚儿轻勾了勾唇,仿佛在向我炫耀着什么,郝湘东淡漠冷怒的眼神仿佛刻在我心上一般,我只觉得一颗心疼得似被人用刀深深的剜着,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他所谓的让我相信他么,然而我相信了他,他却不信我! 岚儿见郝湘东久久不语,唇边的笑纹越扩越大,她轻勾了勾唇,温声劝哄道:“皇上,都是臣妾教导无方,才致雅琴得罪了妹妹,你万万不可生妹妹的气。” 郝湘东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又冷又绝,竟让我的心生了几分颤抖,“来人,将雨轩拿下,掌嘴二十。” 我一惊,连忙将雨轩护在身后,目光落向尚跪在地上的雅琴身上,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恨得差点呕出血来,抬起双眸『逼』视着郝湘东,“倘若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雨轩只是护主心切,她没有错,皇上要打就打臣妾吧。” 雨轩一惊,才知道此时事情的严重『性』,她连忙跪下,眸光在墨渊脸上逗留了一下,遂又埋下头去,急切的道:“皇上,是奴婢的错,求皇上不要责罚娘娘,奴婢自己掌嘴。” 说完清脆的巴掌声便在寂静的昭阳宫响起,看着雨轩狠狠的抽着自己巴掌,心里一疼,连忙冲上去抱住她的双手,阻止她再打下去,泪再也忍不住滑下脸庞 我抬起头,神『色』凄楚的看向郝湘东,我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我在他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就算我说破嘴唇,他不信我又能如何? “皇上,雨轩已经自掌了二十下,臣妾可以离开了么?”咬着牙,这一刻我突然恨起他来,他是那么的无情,往日的温存在此时看来,竟然都是笑话,他没爱过我,自始至终都没有。 可笑我还因为他为我受一点伤,便心慌意『乱』,便将他对我的种种绝情统统忘掉,他一定会觉得我很傻吧,几句甜言蜜语便被哄骗住了。 可笑我还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因为他说他对我的狠,便是要让我自强。徐若惜,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你还没有看清楚么?你到底要被伤成什么样才会清醒过来? 郝湘东没有侧过头来看我,月光下,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更添了一抹绝决,我闭上眼晴,将洒涌而出的泪『逼』回心底,他不值得我哭,再也不值得我哭了。 捉起衣袖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我扶着雨轩站起,一步一步向昭阳宫外走去,还未走几步,身后已经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朕说过你可以走了么?“我浑身一颤,回过头去,他却已笑着对墨渊道:“让肃王爷看笑话了,晚宴就要开始了,肃王爷请。” 墨渊侧眸向我探来,他的眸中含有疼与怒,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大步向灯火辉煌的正殿走去。 郝湘东这时才回头睨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淡很冷,将我已经冷透的心裹上了一层冰雪,他冷讽道:“今晚你既是主角,又怎么能走,收起那副可怜的模样,不要在肃王爷面前丢了我北齐的脸。” 我浑身轻颤着,因为他轻蔑的话语以及他厌恶的眼神,原来这便是一直说爱我宠我的人,好陌生,此刻的他竟陌生得让我再也不认识。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搂着岚儿进了内殿,他脸上厌恶的神『色』已被心疼所取代,他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似乎觉得她的手很冷,又转过头来,对仍跪在地上的雅琴冷声道:“还不去给你主子拿披风。” 雅琴一惊,连忙站起来向昭阳宫外小步跑去,她经过我们身边时,不无得意的道:“娘娘,如今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真正受宠的主,娘娘要看清形势才是啊。” 雨轩暴怒,刚想揪着雅琴痛骂她一顿,却叫我拦了下来,我冷冷的道:“那二十巴掌还没挨够么?“ 雨轩浑身惊颤,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正殿,轻声道:“娘娘,您真要进去么?依我看,咱们不如打道回府,这宴席咱们不参加也罢。” 雨轩虽如此说,目光却恋恋不舍的看着正殿里衣香丽影,我怅然叹.感一声,道:“不进去又如何,他是执掌你我生杀大权的郝王,拂逆他,难道你想让景泰宫所有人跟着一起陪葬?“ 郝湘东,从今时今日开始,在我心中,你仅仅是北齐的皇帝,其他什么也不是了。 雨轩惊骇的抖了抖,不再怂勇我离去,我自衣袖里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道:“雨轩,以后不可再冲动,遇到皇后的人要懂得避让,今日之事一旦传出,我们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雨轩?征了怔,她脸上犹带着不信,“娘娘,皇上他是那么喜欢你,为何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苦笑一声,云秀说得对,自古帝王皆凉薄,我没有在盛宠时好好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反而去期盼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活该会落得如今这下场。 “他爱的从来便是岚儿,走吧,再不进去,怕又会多生事端。”这一刻,我突然不想在这座皇宫里待下去了,没有了真心呵疼我的人,这座皇宫竟冷得让人害怕。 走进正殿,一眼便看到坐在上首的郝湘东与岚儿,郝湘东目光温柔的凝在岚儿的小腹上,而岚儿正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再没有刚才在回廊上的冷怒。 我低垂了头,只作不见,刚进得殿内,殿中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暗暗捏紧了拳头,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郝湘东并没有看我,或许他眼中除了能容下岚儿便再也看不见别人了,我心底微微嘲讽,不都说不在意了么,还去注意他干什么? 刚在下首虚留的位置上坐下,兰陵王已倾身过来,小声道:“娘娘无碍吧。 我瞅了他一眼,垂了眸光,“多谢王爷关心,本宫没事。” 兰陵王顺着我的眼光望去,见到我手上的擦伤,目光一紧,薄唇轻抿道: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我看着手掌心那翻皮『露』肉的伤痕,淡淡一笑,不甚在意的道:“这点伤算什么呢?”再伤也伤不过心中的千疮百孔啊。 兰陵王浑身紧绷,眉间隐隐藏着怒气,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叫上首那道清冷优雅的声音止住,“沐潇,你似乎颇关心朕的景妃啊。” 兰陵王的心紧了紧,数了眉宇间的怒气,他轻缓的道:“皇兄倒是要与臣弟生分了,按辈份,景妃是臣弟的嫂子,臣弟见嫂子手受了伤,关心一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郝湘东脸『色』愀然一变,目光疏离的落在我身上,我低头只做未瞧,原来安静的坐在这里,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妹妹的手受伤了么,让姐姐瞧瞧。”岚儿急切的看向我,说话间已经起身要往我这边走。 我刚要拒绝她的靠近,她纤细的腰肢上已横过一双铁臂,将她牢牢的禁锢在那人怀里,他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岚儿,你管好你自己及腹中胎儿就好。” 说完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才让陈公公下去请太医。坐在我们对面的是墨渊与南依,墨渊自我进屋后便抿着唇看向我,眸中火光大盛,如果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北齐的郝王,想必他已经冲上去找他算账了吧。 我冲墨渊苦涩一笑,让他见到我在北齐皇宫如此狼狈的一面,我实在是无颜以时,本是极欢喜的晚宴,囚为刚才的突发事件以后,各自都藏了各自的心事,这桩看似和乐融融的晚宴也有了些遗憾。 郝湘东与岚儿坐在上首,郝湘东时不时与岚儿温存的说几句悄悄话,逗得岚儿轻笑出声,这样温情的一幕,越发衬得我此时的处境凄凉,然而心已死,我已没有任何感觉,要在我面前展示恩爱便尽情的展示吧,这样才会让我更加清醒。 墨渊看着我悲凄的神『色』,一直自斟自饮,南依见状,小声的劝他少喝一点。身后的雨轩见墨渊与南依如此亲昵,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深沉难懂。 我不知道此时的她在想什么,亦没有心力去想,脑海里一直残留的便是郝湘东在院子里那冷怒与厌恶的神情。 就在我怔愣间,南依已离座向坐在上首的郝湘东与岚儿走去,她笑意盎然的道“素闻陛下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今日一见,南依却觉得陛下与娘娘的感情比那传言更甚,在此,南依愿陛下与娘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郝湘东听了这番话,唇角浅浅的扬起,与娇羞的岚儿相视一眼,笑道:“朕借南依姑娘的吉言,朕与皇后自当鹣鲽情深,永不相离。” 郝湘东的神情是那样的满足,他看向岚儿的眼神深情而执着,这根本就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我怔怔的想着,他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即使在枫林里,在郁翠范里的温存,他都未曾如此几近痴『迷』的看过我。 那是对情人的念念不舍,似乎少看一眼都会觉得遗憾,可他,却从没有这样看过我。 “叮”一声,手中的酒杯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将我逐渐飘远的神智拉了回来,我见到南依已经起身走到我面前来,道:“若惜姐姐,行宫一别,近来你可安好?“ 南依双眸灿如朝阳,她的身形在无意间将墨渊的眼神全部阻档,我站起来,冲她笑了笑,“有劳南依姑娘问候了,本宫一切尚好。” 乐意曾告诉我,他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将我自行宫里劫走,是因为行宫里有人暗助于他,而这个人,不用他说我也猜得到,行宫里有很多人不希望我留在墨渊身边,其中有人一便是眼前的南依。 “姐姐怎么对我如此生疏呢,自姐姐被劫持后,我一直记挂着姐姐,生怕姐姐有个三长两短,还好姐姐福大命大逃过一劫。”南依的声音很低,她呵气如兰,轻轻的喷薄在我的耳后,我只觉得全身冷冷发冷。 我微微侧身避开她,从在樊城受辱之后,我便再没有相信过她,一个人可以很爱另一个人,可是因为爱而让自己变得残忍,那不值得。正如南依一样,如果墨渊知道她对我都做了什么,试问墨渊会喜欢这样蛇蝎心肠的人么? “本宫谢谢南依姑娘的惦念,常有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必本宫就是那祸害,所以怎么也弄不死吧。”我苦笑一声,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扭头望了一眼上首正小声说话的两人,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南依的脸『色』微微变了,她讪讪的举起杯子喝光了杯中酒,又转到一旁若有所思的兰陵王面前。 “常在行宫里听人提起北齐兰陵王智勇双全,容貌俊美,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非一般常人能比,这一杯酒南依敬你。”南依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眸中光华耀亮,她焉然已经成为今晚宴会上的一颗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而她的魅力想来也只想一个人看进眼里吧,因为她敬完酒,便回过身去看向墨渊,却见墨渊的眼神一直落在我受伤的那只手上,她恼怒的咬紧唇,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恨恨的坐回墨渊身边。 我心底涩涩一笑,除了上首那两个沉浸在自己的欢愉中的人,这下首的众人都各有所思,这场晚宴注定了主欢宾不欢。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等送走了郝湘东与岚儿,我站直身子,带着雨轩便要出殿,刚走了两步,便听墨渊在身后道:“娘娘请留步。” 我回过头去,见墨渊已经大步走到我面前,他的目光落在我受伤的那只手上,我微微一怔,连忙将手缩进衣袖里,笑道:“肃王爷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表心意 他的目光突然紧缩了一下,眸底染上一抹心疼,他自怀里取出一个白玉般的小瓷瓶,“娘娘受伤,本王没有什么可赠的,恰好随身带了治伤的『药』,送给娘娘了表心意。” 兰陵王在旁见墨渊对我殷勤,冷冷的讥讽道:“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北齐物博地广,还没有这点治伤的『药』?“ 我不知道兰陵王为何会针对墨渊,对墨渊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白玉瓷瓶,道:“那本宫就多谢肃王爷的一片心意了,来时走得匆忙,本宫并没有备上什么礼物,待明日备好了,本宫一定让人送去驿馆,还望肃王爷莫怪。” 南依本来就不满墨渊一晚上都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此时听我说,冷冷一笑道:“若惜姐姐倒是客气了,驿馆里什么都不缺,就不劳烦姐姐费心了。” 我瞅了她一眼,只作未闻,又对兰陵王道:“夜已深了,有劳王爷送两位贵客回驿馆,昭阳宫宫禁快到了,本宫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雨轩向殿外走去,此时不知雨轩是站久了脚软还是什么的,走到墨渊身旁时,她踉跄了一下,墨渊眼疾手快,已经快速的扶住她。 “雨轩姑娘没事吧?”墨渊关心的看向她,见她的脸已经浮肿,眸中闪过不忍。 南依见雨轩撞向墨渊,娇柔的小脸上已经闪过不悦,刚要过来伸手将两人分开。 雨轩已经退离墨渊的怀才包,她低了头,小声道:“奴婢多谢王爷伸手相扶。”然后趁众人不注意,将一件物事塞到墨渊手上。墨渊一震,连忙敛了衣袖将此物藏了起来。 我因为角度的关系,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不知雨轩塞给墨渊的是什么东西,“雨轩,你没事吧。” 雨轩的脸微微的红了,她连忙向两位王爷告了退,才急步走到我身边来,我冲墨渊与兰陵王颔了颔首,这才带着雨轩扬长而去。 墨渊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目送着我出了宫门才收回,踏出昭阳宫,那盘桓在心底良久的烦闷才稍稍有了好转。 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明月的光似乎被周边的雾气笼罩住,显得有几分不真实,我轻轻的吁了口气,回头见雨轩正咬着唇看着从昭阳宫走出的三人来。我征了征她的衣袖,见那边的人走远了,才道:“雨轩,你在想什么呢?脸上的伤还疼么?“ 雨轩怔怔的看着那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角道上,才回过头来“嗯”了一声 我见她精神恍惚,苦笑了一下,当我没问过吧,举步向景泰宫走去,看着那与昭阳宫相连的钢索桥,我的唇边挂上一抹讽刺的笑意,那时郝湘东为了表示对我的宠爱,才让人将先帝宠妃的宫殿收拾 出来让我居住。 这是整座皇宫里离昭阳宫最近的宫殿,当时他的想法便是近水楼台,可自我住进这景泰宫后,就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宠爱,这象征着隆宠的宫殿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天大的讽刺。 以前或许我还时他存有一丝期盼,可是从今晚之后,我对他是真正的死心了,什么让我变得自信变得自强的话都是空话,他根本就是从未在乎过我,才会任我在皇宫里自生自灭。 “娘娘,我真为你打抱不平,皇上竟然会这样对你,他从前对你那么好,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么?”雨轩咕浓着道,似乎又想起先前郝湘东的冷酷绝情来。我苦笑了一下,道:“有什么好抱不平的呢,人心易变,就算曾经山盟海誓过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娘娘,你说得对,人心易变。”雨轩突然长叹一声,不知道是叹我还是叹她自己。 “你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多感叹起来,一点都不像你。”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对于她突然而来的感慨有些不适应,她就应该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才是。 雨轩征怔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若有所思的道:“娘娘,若有一天,那个与你海誓山盟的人回来了,可是他却不认得你,你会怎么做?“ 我一征,与我海誓山盟的人早已经不存在了,遂苦中作乐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雨轩没有再追问,她的神情多了几分『迷』蒙又多了几分酸楚,似乎在为什么事而纠结,我盯着她的脸,突然便想起她撞向墨渊的情形来。 心里突然明亮起来,原来这丫头真的是动了凡心了,只是恋上墨渊,会是好事么? 突然便有几分不安,墨渊身边有个心狠毒辣的南依,雨轩能是她的对手吗? 摇了摇头,我暗斥自己瞎『操』心,雨轩自小便在皇宫里长大,外表看起来虽然单纯,但也必定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主,再说墨渊如果与她自小便有约定,也必定会护她周全。 我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如今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怎还有功夫去替雨轩『操』心?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无睡意,思及晚宴前在昭阳宫院子里发生的事,我便恨得呕血。 皇宫,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地方太阴暗污秽,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就连曾经温暖过我的人,现在都已经变得凉薄,那么我还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怵然一惊,连忙撑手坐起,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已经有了去意,『揉』了『揉』眉心,那乍然而起的去意更是强烈。 我微微苦笑,倘若是一年前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会对这座皇宫失望,当初还会不会固执的选择走进来? 想到出宫,我便想起了很多事,进宫容易出宫难,当初我进宫时是以宫婢的身份,而如今我是北齐的皇贵妃。宫里少个宫婢是寻常之事,可是少个皇贵妃便是一件极大的事。 我要走之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包括云秀与雨轩。云秀当初是郝湘东的人自我封妃之后才到我手下办事,如果我继续在宫中生活,她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但是我要离宫,这么大的事难保她不会泄密。 更何况我不能连累她,进宫以来,她对我多有照徐,我一旦离宫,难保郝湘东不会把景泰宫的宫人就地正法,云秀作为知悉一切的人,更不可能逃得了责罚,所以不能告诉她。 而雨轩,这丫头极不靠谱,她现在满腹心思都在墨渊身上,一定没有时间理会我,所以此事相当棘手。在皇宫里,我似乎就只剩下孤家寡人。 该如何出宫呢?我翻身下地,披上外衣在殿内来回走着,眉头处得紧紧的。出宫之后又该去往何处,以何营生?这些都是现实问题,我必须考虑周全。然而平日里脑子过于简单,此时想起这些麻烦的问题来太阳『穴』阵阵抽疼,我伸手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重新坐回床上。此事非一日一夜便能解决的,所以我不能着急,且慢慢再考虑吧。 这样想着,太阳『穴』也没那么疼了,我刚要重新躺下睡觉,下意识望向轩窗,突觉眼前有人影闪过,我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走动? 想起白日里云秀跟我说银针不冀而飞的事,我心想此人会不会就是谁放在我身边的内『奸』,遂披上衣服,悄悄的拉开门跟了上去。 走出寝殿,月光清冷如水,撒了一地细碎的阳光,院子里树影斑驳,影影幢幢间,那道黑影似乎快速的隐在其中。 夜很静,偶尔能听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的心紧了紧,踌躇了一下,仍是快速的向那黑影隐去的地方追去。 追了几条甬道,那黑影突然便不见了,这一路过来,我们竟没有遇到一队守卫的侍卫,看来此人深谙宫中夜行之道。 我心一惊,下意识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凤鸾宫,这些日子每日的晨昏定省,我都会来风鸾宫,所以对此地的地形颇为熟悉,前面那巍峨的宫殿隐在黑暗中,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抱着这样的疑虑,我悄悄向凤鸾宫走去。 凤鸾宫的宫门虚掩着,宫内灯光莹润,从那宫门流泄而出,仿佛是极美的华光,邀人共赏般,我知道自己该就此掉头回景泰宫,然而心底却有一道声音不停的催促着我,让我进去,进去。 那声音来得太急切,我还没有想清楚,脚已经路进了凤鸾宫,风鸾宫正殿有人影在走动,看那倒映在窗户上的身影,像极了刚才引我过来的黑影,我心里又是兴奋又是不安,终于能见到这内『奸』的庐山真面目了,若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饶不了她。 这样想着,我已偷偷『摸』『摸』的『摸』到正殿的轩窗下,此时殿内传来雅琴得意的声音,“娘娘,奴婢今天干得漂亮吧,众人一直都以为景妃受宠,可是今日一试,皇上根本连瞧都不想瞧她一眼,如此看来,她是一点都影响不到娘娘的地位的。 听到雅琴得意的声音,我恨得咬牙切齿,原来她会这样做早就得了岚儿的授意。这岚儿的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 白天才来找我示好,晚上就让身边的婢女对我下手,真是红脸白脸都让她扮尽了。 “琴儿,以后且莫擅自主张,她…”岚儿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顿时苍凉下来“她是我与爹爹寻了多年的妹妹,就算如今她不肯认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她在北齐皇宫里平平安安就好。” 虚伪!我在心里暗骂,要我在皇宫里平平安安,她就不该出现,既然已经出现打『乱』了别人的生活轨道,又何必在此假惺惺的。 “是,娘娘。”雅琴嗫嚅的称是,想了想,似乎又极为不甘,“娘娘,你这样一番赤诚的对待三小姐,可是三小姐却要处处算计与你,那日在昭阳宫偏殿,她明明可以装做什么都没看见,可是她却将那枚银针自那贱人的头发里取了来,并且带了婉玲回去,依奴婢看来,她迟早都想用那枚银针来扳倒你,你又何须对她手下留情?“ “那事终究是我们做得太不明智,不能怪她。”岚儿轻叹一声。 听她们主仆二人承认了杀害徐凌舞的事,我只觉得一颗心砰砰跳得似要蹦出来般,岚儿竟然真的敢对徐凌舞下手,可是为什么呢?徐凌舞与她无怨无仇,如果仅仅是因为她怀了郝湘东的孩子,可是 她不是已经知道徐凌舞诞下的是帝姬而非皇子么? “娘娘,说到底你要杀徐凌舞也是为了三小姐,想当初徐凌舞对三小姐再三『逼』迫,害她差点命丧黄泉,你也不会动了怒要将徐凌舞赶尽杀绝,你为三小姐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又不告诉她呢?”稚琴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尖利刺得我心房一阵紧缩。 我难以置信的撑大双眸,岚儿杀徐凌舞竟是为了我么?不,我不相信,她们一定是在瞎说,或许她们是知道我在窗户下面,所以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时间我心神大『乱』,耳畔又传来岚儿幽幽的叹.息声,“她不知道才好,反正我这双手已经染满鲜血,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变得残忍,今日在昭阳宫的事,想必她会更恨我吧,也罢,这样的话,如果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她才不会心疼我。 殿内静默了许久,偶尔传来灯芯燃烧发出的僻啪声,雅琴轻声一叹,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憎恨,她道:“娘娘,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三小姐好,让她对北齐皇帝死了心,将来才不会受他牵累,奴婢知道,娘娘因为大小姐的事恨透了皇上,可是仍委屈自己虚意承欢,娘娘,若是老爷在九泉之下知道你为吴家做了这么多,他一定会很心疼的。” 岚儿久久没说话,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仇恨,道:“吴家只剩下我与羽儿了,无论如何,我都要保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今日在正殿,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悲伤,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她是不是最好的,可是郝湘东,他并非她的良人,那人负心凉薄,迟早有一日,我会杀了他,替姐姐报仇。” “娘娘,但愿你的这份苦心三小姐能明白,否则她真因此事而恨上你,那便是你的不值得了。”雅琴唏嘘道。 “唉,夜已深了,琴儿,服侍我睡下吧。”岚儿没再多说什么,我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否则等一下雅琴出来撞上我就不妙了。 可是突然想起那晚在昭阳宫所见的情形,岚儿脸上并没有那道长长的狰狞的伤疤,我心头就猛跳,想再次确认一下。 我撑着地面小心冀翼的抬起头来,伸指在嘴里浸湿,然而将敷窗的纱纸捅破,对着那个小孔,我看见毅内的情形。岚儿脸上的轻纱已经褪下,『露』出那张如玉的容颜,她竟比岚儿更美,那张妖媚的脸上带着无限风情,并不似白日里的清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叹息 然而让我更吃惊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白玉般胭体上那个小小的枕头,她…她并没有怀孕? 我惊得倒抽了一口气,脚下不稳,连忙仓皇去抓,却将搁在窗台上的一盆盆景摔倒在地,“砰”的一声,将这寂静的夜空刺划开来。 “谁?”屋内传来雅琴警惕的声音,我知道自己不宜多留,连忙提起裙裾快速向殿外奔去,出了殿,我见前方有一颗茂盛的大树,想也没想,便抱着枝丫攀爬上去,刚将自己藏匿好,雅琴已经追了出来。 她左右四徐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她的眸光遥遥的望向我所在的这『裸』树上,我生怕被她看出什么来,连忙又向树叶更茂盛的地方隐去,此时树下传来一声幽长的“喵”声,便有一只通体发黑的猫自树下快速奔过。 雅琴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啐骂了一声,这才反身进了凤鸾宫。 看着雅琴进了风鸾宫,我暗暗的吁了口气,刚要下去,身后却陡然传来一双手将我的嘴掩住,我大吃一惊,一股战栗自全身窜过,恐惧瞬间将我淹没,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将我包围。 我拼命挣扎,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已经将中衣汗湿,我双手不停的颤抖,想要叫出声来,奈何身后那双手臂固若铁臂,我张嘴去咬,那人却突然附在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我脖颈处,他道:“景妃娘娘,是卑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挣扎的动作倏然停止下来,慢慢回头望去,月光下,那张冷硬的面孔可不正是失踪已久的黎英,脑海里突然便闪过乐意的话,我连忙道:“黎大人,那夜你没事吧?“ 黎英冷漠的目光里缓缓流过一抹温『色』,他点点头,“卑职没事。”说完,他见自己的手还放在我身上,连忙缩了回去,他的冷峻的脸在月『色』缓缓冒出些微红晕来。“景妃娘娘,卑职得罪了。” 我冲他笑了笑,道:“没事,刚才你也是一时情急,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宫的,怎么近来都没有见到你?“ 黎莫的神『色』蓦然一变,他微微一晒,声音骤冷,他道:“卑职刚回宫,路经景泰宫时见娘娘一个人出来,卑职不放心,便跟了来,娘娘怎么会去凤鸾宫?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见黎英声音冰冷,我恍然想起在墨渊行宫里,他那掷地有声的话语来,“她不是岚儿。”看来黎莫很早便知道此岚儿非彼岚儿,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郝湘东呢? 摇了摇头,告诉郝湘东又如何,他本来就知道现在的岚儿并非真正的岚儿,可是他却依然宠她,我微微一笑道:“那黎大人倒是说说,什么地方才是本宫该去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黑影引我来凤鸾宫,我也不会深更半夜的跑来这里吹冷风,不过这一趟显然没有白走,因为我知道了徐凌舞的死因。 原来她的死全是因为我,想到这里,心里又涩涩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真是可叹啊。 “娘娘该本本分分的待在景泰宫,而不是待在这危险的地方,娘娘,夜已深,卑职送你回去歇息。”黎莫的声音更冷,他翩然跳下粗壮的树枝,月影之下,他的身影很冷。 我怔征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此时又在生那门子气,没错,他在生气。倘若不是囚为我是皇贵妃,他有可能会掐死我,见他静静的立在树下,我又看了看他刚才隐藏的地方,发现他藏身的地方真是一个好地方,浓密的树叶将那一方掩盖,难怪刚才我没有发现他。 树下的他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心里还惦着一些事要问他,生怕他一怒之下走掉了,便打算跳下树去,此时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刚才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量,竟爬上了树,此时坐在树枝上,只觉得与地面相距甚远,如果要跳下去,说不定就得扭伤脚,正踌躇间,底下却传来黎莫冷讽的声音。 “刚才见娘娘手脚利落的爬上树,现在该不会下不来吧。” 我恼怒的瞪他一眼,倔强的道:“谁说的,我这就跳下来给你看看。”心底瞬时便涌上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来,我看着地面,心一横,闭上眼晴就往下跳。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身体被一股温暖所包围,我睁开眼晴,入眼的便是黎莫那张冰山脸,他见我看她,似乎想起什么来,连忙慌手慌脚的将我放在地面,冷声道:“卑职冒犯了。” 我笑了笑,整理了下衣裙,道:“既然知道冒犯了,那本宫便罚你…”眼眸一转,对上他不甚自在的脸,“罚你送本宫回宫。” 说完俏皮的蹦跳着向前走去,此时我已然忘记了先前的危险,心里只想着能摆这冰山脸一道,真是大快人心。 黎英微愕的看着我,半晌才跟了上来,远处传来五更的更漏声,夜已过大半,黎莫离我几步远跟在我身后,偶尔遇到巡夜的侍卫,他会将我扯到粗壮的树干后,等那些巡夜的侍卫走过,我们才又走了出来。 凤鸾宫与景泰宫离得并不远,要回景泰宫有两条路,一条是从昭阳宫前过,一条则是绕过昭阳宫,从昭阳宫背后的重华宫前走过。 此时已经是五更了,再过不久,郝湘东就会去上早朝,所以为防万一,我们只能绕昭阳宫而过,路经重华宫时,我听到里面传来悲凄的哭声,我心底一怔,这声音很熟悉,却是徐清风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黎莫,道:“黎大人,就送到这里吧,前面的路本宫自己会当心的。” 黎莫瞥了我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重华宫,微撇了嘴角道:宫里向来便不需要烂好心的人,娘娘,对敌人善良便是对自己残忍。”我知道黎莫是想起徐凌舞与徐清风曾经联起手来害我 之事,可是此一时非彼一时,徐凌舞到底是因为我才会命丧黄泉的,哪怕不是经由我的手,我也里也是不安的。 “谢谢黎大人的提醒,本宫只是想进去看看。”我轻轻的道,曾经我是那么痛恨徐清风与徐凌舞,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对她们已经没有恨,当时她们不让我进宫,或许也是为了我好吧,因 为这后宫中的尔虞我诈实在不适合我。 黎英冷冷的嗤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了,看着他冷酷的背影消失在甬道上,我才反身走上台阶,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踏进重华宫。 回到景泰宫时,天『色』已大亮,我刚走进院子,云秀便急急的迎了上来,她神『色』惊惶不安,见我安然无恙的出现,她悄悄的吁了口气,神『色』却更加凝重,“娘娘,你昨夜去了哪里?皇上在寝殿里等了 你一晚?“ 我略微吃惊,看着陈公公正守在寝殿外,脑子里轰隆隆的,怔怔的道:“皇上,他怎么会来?“ 昨夜他对我那样冷酷残忍,他不是要让我自生自灭么,这深更半夜的来景泰宫又是为了什么事? 云秀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三更时分,陈公公来奴婢房中叫醒奴婢,问奴婢娘娘去哪里了,皇上在正殿等娘娘,奴婢慌忙去寝殿唤娘娘,哪里知道娘娘并没有在殿内,娘娘,你半夜三更的去哪 里了?“ 我刚要回答应云秀的问题,前方寝殿朱红『色』木门已被人自内打开,那人身着银『色』长袍,清俊的脸上阴晴不定,我虽对他有怨有恨,但此时他是郝,我是妃,不宜与他起冲突,遂快步上前去向他欠身 一福,“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乍然见到我,眸子里神『色』诡异多变,半晌却又恢复冷静,只淡淡的对陈公公道:“小陈子,传令下去,把替景妃备的归宁的礼物都装上车,朕下早朝后,与景妃一同去徐相府上探望徐夫人。” 陈公公连忙应声,我的心陡然一震,他要陪我一起归宁?“皇上,臣妾…… 他瞧都没再瞧我一眼,径直向景泰宫外走去,他路过我,脚步微顿了一下,一道微寒的声音借着风送到我耳里,“朕给你两个时辰,好好想想怎么向肤解释为何一夜未归。” 怔怔的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后,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云秀连忙上前来搀扶着我。我侧眸看了一眼紧步上来的陈公公,陈公公一跺脚道:“娘娘,您也真是的,昨晚皇上批阅奏折到三更时 分,突然想起娘娘,便说晚宴时对娘娘太过冷漠,要来看看娘娘,谁知道娘娘并没有在宫里,皇上一直在寝殿里等,奴才想让人去寻娘娘,偏偏皇上不允,说他要等到你出现的那一刻,谁知道几个时辰 过去了,娘娘才回来,看皇上这脸『色』,娘娘,您好自为之吧。” 陈公公说完便急急的去追郝湘东了,我心底冷冷一笑,他想起什么时候来,我便要在宫里候着么?他当我是什么人? 云秀搀着我的手,对于郝湘东刚才的不冷不热,她到现在还有心有余悸,“娘娘,你一晚上都去了哪里?怎么会一夜木归呢?“ 我笑了笑,道:“姑姑,景泰宫里有内『奸』。” 云秀闻言,向四下里看了一下,此时时辰尚早,郝湘东前来又没惊动任何人,所以宫中宫人都还在睡梦中,但云秀为防万一,还是谨慎的压低声音,道:“娘娘,奴婢知道有内『奸』,这几日奴婢都呀 咐他们好好盯着了,没有什么发现。”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昨晚刚要入睡,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当时也没细想,便追了出去,你猜我追着那黑影到什么地方去了?“ 云秀埋头思索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她几乎是凑到我耳边,略带疑『惑』的道“是凤鸾宫?“ “对,是凤鸾宫。”我点点头,看来云秀已经猜到了些事,可是她一定猜不到岚儿对徐凌舞下手的原囚,更猜不到我在凤鸾宫外遇上黎英,更加猜不到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郝湘东却突发奇想的来 了景泰宫。 此时联想起这一串串事,我可以大胆的假设,那人的目的绝不是要将我引去凤鸾宫,而在于将我引出景泰宫,然后再郝湘东引到这里来,如此让他亲眼看见我并不在景泰宫,从而疑心于我。 此人的心计真是歹毒,我在后宫已经不受宠了,又还有谁会设这连环计来害我呢? 最奇怪的是郝湘东的反应,对我一夜未归他并没有多大的怒气,反而似早料到一般,难道这引我出去的会是郝湘东的人,他的目的何在? 倘若是想治我的罪,如此倒是有些大费周章。 云秀见我陷入沉思,突然似想到什么一般,道:“娘娘,你去了凤鸾宫?那皇后有没有发现你?“ 我摇摇头,当时我失手摔坏了花盆惊动了屋里的两人,当时要不是快速隐进那『裸』大树,怕是会被雅琴逮个正着。 “应该没有。” “那娘娘在凤鸾宫里有没有看到引你出去的那个人?”云秀紧张的问道。我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那人将我引去凤鸾宫后就突然凭空消失了,我一时好奇才进了凤鸾宫,在风鸾宫里并没有见到 那个黑影,不过那黑影的身形与雅琴有几分相似,但是雅琴与岚儿正在说话,听那语气并不见急促,我想引我出去的那人必定没有踏进凤鸾宫。” “那就奇怪了,他费尽心机将娘娘引出去到底是为什么?莫非只是想让皇上来景泰宫时见不着娘娘的面,从而疑心娘娘?”云秀处紧眉头,似乎突然想通此中关节,一脸大骇的盯着我。 我点点头,看来云秀与我想到一处去了,“这人心思好歹毒啊,皇上对娘娘本来已经很多不满了,倘若再疑心娘娘,那么娘娘在皇上心里……” 我打断云秀的话,我在他心中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再坏也不比现在的情况坏,只是郝湘东的反应太奇怪了,他不是该拷问我昨晚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这样轻易放过我? 昨晚他是那么的厌恶我,为何深更半夜又会前来?我不信陈公公说的那番话,他的眼里心里除了岚儿,怕是谁受了委屈在他眼里都是活该,他又怎会内疚? “姑姑,别再瞎猜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对了,雨轩的伤势好些了没?”昨夜自昭阳宫回来,我便让雨轩回去歇着了,她脸上的伤触目惊心,实在让人心疼。 ”雨轩脸上的伤好了,就是心上的伤,她昨晚拉着奴婢哭了一晚上,瞧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奴婢瞧着也心疼,问她是不是觉得委屈,她又一直摇头。”云秀担心的道。 “这丫头跟着我受委屈了,都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无能,总是没办法好好保护身边的人,姑姑,你可有后悔跟着我?”我向雨轩所住的屋子扫了一眼,叹息着问云秀。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遐想 进宫这么久以来,即使封为妃,我似乎都没有怎么风光过,跟着我的宫人也在后宫里受尽委屈与讥讽,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无能,不能护得这一宫上下,即使如徐清风等流,在后宫也比我强。 云秀闻言仓皇要跪下,我连忙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道:“姑姑这是做什么呢?“ “娘娘,奴婢绝对没有后悔过,奴婢跟随娘娘,便是清楚娘娘的品『性』好,不会像这后宫的主子一样随意糟践宫婢,这些日子奴婢看着娘娘即使受了委屈也往肚子里咽,不跟后宫等人计较,奴婢便知 ,奴婢是跟对了主子,娘娘现在这样问奴婢,真真是折煞奴婢了。”云秀一脸急『色』,似乎生怕我不相信她一般。 我轻轻的笑了笑,云秀的话语里何曾没有说我无能呢,在这后宫向来便是拜高踩地,如今我还有协理六宫事物的权力,后宫等人已经不将我放进眼里,他日若郝湘东夺了我的权力,那么我在后宫便 什么也不是了。 所以这皇宫我不能再待了,我要想个办法逃走,可是想起郝湘东刚才的呀咐,我心突然不安起来,郝湘东突然要造访徐府,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去探望徐夫人么? 倘若我是他的宠妃,他这样做还有可以理解,可是我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突然便想起他那夜所说的话,难道是去徐府打探虚实的?可是徐正言若是要造反,又岂会在府中议事,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如今皇帝亲自驾临,他更不可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行这危险之 事。 想到这里,我越发不懂他为何这样做了。 云秀见我神思不属,也不再言,扶着我向寝殿走去。 回到寝殿,殿内仍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我皱了皱眉头,以前很喜欢这个味道,可是现在闻起来,心里却有些难受,我呀咐云秀将窗户全部打开,又燃了苏合香,才将殿内的味道驱散开来。 昨晚一夜未睡,此时却仍无困意,云秀见我不想再睡,于是过来帮我梳妆绾发,刚绾好发,天『色』已大亮。 我身着紫『色』长袍,只在袖口、衣襟与裙摆处袖了兰花的图案,整个人清淡简约,云秀见我穿着如此素静,微微处紧了眉头道:“娘娘,别家娘娘有皇上陪着归宁,谁不是浓妆艳抹将自己打扮一番, 你为何打扮得如此素雅?倒一点没有皇贵妃的派头了。” 我摇摇头,女为悦己者容,这宫中已经没有我要取悦的人了,我又何苦把自己弄得那样累赘,再说郝湘东还要向我问罪呢,倘若我答得让他不满意,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苦日子又是什么? 也罢,总之已经打算离去了,就算他做再过分的事,对我来说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绪波动了。 “姑姑,如今我并不受宠,凡事还是低调一些,再说要炫耀,光是皇上亲自陪护,已经算是最大的荣耀了,我穿得再奢华也盖不过这隆宠去,不是么?”我叹息一声,郝湘东亲自陪同,这在后宫只 怕又要掀起一股新的浪『潮』了。 云秀没再多说什么,恰在此时,毅外传来婉玲的声音,“娘娘,重华宫的忆妃娘娘求见。” 听得婉玲的声音,我怔了怔,忆及先前路过重华宫时所听见的哭声,心下侧然,便道:“有请。” 云秀为我簪了一只金步摇,然后随我一起去正殿,刚到殿外,远远的便见徐清风坐在殿内,双手不安的绞着,我心里纳罕,倒是很少见到徐清风这样局促的一面,便笑着走进去,道:“忆妃这么早 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唤着她忆妃时,我突然想起她这位份的由来,心里不禁默默,当日在山里被郝湘东所救,他因我长相酷似岚儿,便封了我为忆妃,没想到最后李代桃僵,却是由徐清风代替我入了宫。 郝湘东要不是徐忌徐正言的势力,怕是不会隐忍至今吧。 想来我都已经够悲哀了,没想到徐清风比我更悲哀,替身的替身,难怪郝湘东不宠她,唉。 徐清风局促的站起来,见我身后只跟了云秀一个人,她轻声道:“臣妾想见见帝姬。” 我朝云秀递了个眼神过去,云秀会意,连忙退下了,我笑着招呼她坐下,道:“你想看帝姬随时可以过来,毕竟她是孝仪夫人留下的。” 徐清风咬咬唇,双手又不安的绞在一起,我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别的事,也不答话,此时婉玲已经端了茶奉了上来,我道:“本宫向来不爱饮茶,所以宫里只有些花茶,忆妃喝喝看,看喝不喝得惯 。” 想着我们现在相处的情形,我心底微微怅然,何时我与她会这样融洽的相处,若是在徐府里我们也这样相处,我是否就不会进宫来? 徐清风闻言道了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无言的放下,我瞧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只待她自己开口。 就这片刻功夫,云秀已经抱着淑和进来了,云秀一壁走一壁高兴的道:“娘娘,刚才奴婢还怕帝姬没醒,结果去的时候她双眼正睁得圆圆的,与『乳』母在玩呢,忆妃娘娘倒是好福气,往日帝姬这个时 候都还在睡觉呢。” 徐清风腼腆一笑,伸手接过淑和,我很少见到徐清风如此柔和的一面,在徐府,她总是高高在上睥睨着众人,然而此时,她眼中再没有那种年轻气盛的傲慢之气,宫中的日子想必已经将她的棱角全 部磨平。 我从上首走了下来,在徐清风面前站定,看着淑和圆乎乎的脸,感叹道:淑和的眼晴跟孝仪夫人很像,大大的圆圆的,看着她,我似乎又看到孝仪夫人鲜活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徐清风伸出手指逗弄着淑和,道:“是啊,臣妾也觉得她长得很像五…三姐,只可惜三姐命薄,竟不能陪伴着淑和一起长大。” 我轻叹一声,若有所指的道:“有时候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死去的好,忆妃,你说是么?“ 徐清风浑身一颤,她将淑和抱回给云秀,咬着唇道:“景妃娘娘,臣妾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谈一谈。” 我瞥了一眼云秀,道:“姑姑是本宫的心腹,忆妃不避徐忌她,你有什么话便说吧,本宫听着呢?“ 其实我已经猜测到她来此的目的了,因为今早我才从她宫门前走过,那样悲凄压抑的哭声,说明她心中藏有许多事,而这些事已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刚才臣妾听闻娘娘此次归宁,皇上会作陪 ,是么?”徐清风问得很直白,我却怔了征,五更时分郝湘东才说要陪我回徐府,没想到这么快便在后宫传开了,看来盯着景泰宫的眼线还真不少啊。 “是啊,皇上也是今早来说的,忆妃也想回去看看么?”我将满腹心思隐藏下来,得知徐夫人生病,徐清风必定也想回家看看的,只是她能不能回去就是一个问题了。 徐清风怅然的望着院子里绽出嫩绿新叶的树木,悲凄的道:“娘娘知道臣妾没有那个福份,只是有几件礼物想托娘娘带给臣妾的娘亲。” 我不意她会有这种想法,征了怔后,反而轻笑道:“忆妃的一片心意,本宫一定会转达。” 徐清风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心事一了,她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明媚了许多,我们又说了会儿话,她便起身告辞,刚走到殿门前,她又折返身,回头定定的看着我,道:“娘娘此行切莫掉以轻心,臣 妾在宫里等着你平安归来。”我的心悠悠一颤,她是此话什么意思?待我想再细细的询问她时,她已经带着贴身宫女缓缓的步出景泰宫。 云秀一脸不解的道:“娘娘,忆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或许徐清风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看帝姬,也不是为了托我带礼物给徐夫人,而是为了说这句话而来,可是她的用意何在?她知道什么了吗?“姑姑,待会儿忆妃派人送礼物过来时,你着 人一一检查一下。”不管徐清风现在对我的态度如何,我不能让事情出在她的这些礼物上。 云秀镇重的点点头,便抱着淑和下去了,我坐在上首,端着那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花茶若有所思起来。 总觉得此次归宁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事,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辰时三刻,景泰宫外响起车轮辘辘声,云秀抱着淑和帝姬一脸喜『色』的冲进正殿,道:“娘娘,皇上派了车辇来接娘娘出宫了,奴婢已经呀咐宫人将准备好的东西装上车,立即就能起行了。” 我瞥了一眼云秀,淡淡的道:“那我们走吧。”从她手上接过帝姬,帝姬正在憨睡,云秀见状,想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刚走到院子里,雨轩却从斜刺里走了出来,她脸上的浮肿已经消了许多,但是脸上青淤的痕迹还是触目惊心,我见她向我走来,道:“雨轩,你伤势未好,就不必跟我出宫了。” 雨轩脸『色』倏然一变,她连忙走到我面前跪下道:“娘娘,我不碍事的,我想跟着娘娘出宫,娘娘带上帝姬,姑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带上我多一个人多份力。” “可是你的脸……”我迟疑的看向她。 “娘娘,真的没关系的,若是娘娘怕人瞧见说闲话,我就在车里不出去,娘娘,求求你带上我吧。”雨轩惶急的道,双眸中含着哀求。 我扫了她一眼,道:“既然这样,你就跟上吧。” 说完转身向宫门外走去,眼角余光扫到她喜笑颜开的模样,我轻叹一声。雨轩,你想出宫并不是想随身侍候我吧。 出了景泰宫,宫门前停放着两驾车晕,当头一驾以鎏金绢纱为帘,将那车擎显得华贵奢美,后面那一驾稍显普通,想来是为随行的宫婢准备的。 陈公公正站在车辇旁边,见我出来向我打了个千,我有些惊讶他会在此,刚想问他,他伸手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车辇,我意会过来,皱了皱眉头,他这是要让我与他同乘一车了? 陈公公悄然走到我身边,接过手中的帝姬轻声道:“娘娘,皇上昨夜一晚没睡,此刻正在里面打盹,帝姬就交给云秀她们抱着,小孩易哭,别吵着皇上休息了。” 我心一沉,他睡没睡干我何事?当下抱着帝姬避开陈公公伸来的手,陈公公一时怔然,不解的看着我,我道:“既然皇上怕吵,那本宫就抱着帝姬坐后面的车。” 说着就要转身向后面的车繁辇走去,此时那鎏金绢帘被人一撩,探出一颗头带金冠,面『色』含愠的头颅来。 身畔众人齐刷刷跪下向他请安,我不甘不愿的转过身来,向他欠身一福,臣妾参见皇上,扰了皇上休息,望皇上怒罪。” 在这宫里,他是所有人的主宰,即使我现在对他死了心,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拂逆他。 他的眸『色』骤然一沉,神『色』带着一丝阴鹜,冷冷的掀起唇,道:“如果肤没记错,景妃还欠朕一个解释。” 我知道他将我刚才的话都听进耳里,可是却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难道他说要过景泰宫来,我便要老老实实的在景泰宫里等着他么? “皇上说得是,臣妾确实还欠皇上一个解释。”我恨得要吐血,却知道自己不能与他置气,说罢将淑和交给走上前来的云秀,踩着小几子上了车辇。车内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味道,我轻蹙起眉头,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味道已经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味道,或许是因为拥有这味道的人再也不是我最开始爱的那个人了吧。 郝湘东一脸疲惫的靠在车壁上,他并没有打开眼晴来看我,我弯身走过去,检了一处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目光轻移,打量着车里的摆设。 车里有一榻一几,还有一个袖珍型的紫檀木柜,矮几上放着满满一堆奏折,有几本奏折打开,似乎都是来自苏州与漕州的加急奏章,郝湘东在上面用朱红小篆字体批阅过。 因涉及政事,我不敢多看,目光一转,又转向斜靠在车壁上的郝湘东身上,他身着玄黑『色』长袍,其上用金线勾出九爪龙纹及祥云,九爪巨龙神『色』狰狞,似要怒吼着冲破云霄。 他眉头轻蹙,眼底泛着青芒,薄唇抿得死死的,似乎正在为什么事而烦恼,整个人显得很疲惫,再没有昨晚宴会上所见的意气风发,原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会流『露』出这种神态来。 他也会在岚儿面前『露』出这种模样么? “景妃想好了要怎么向肤解释了么?”正当我打量他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他略显冰冷的声音。 我连忙收回自己的遐想,暗暗提醒自己不可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昨晚那一幕已经将我对他的期盼彻底消磨殆尽,“皇上相信臣妾么?“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不自在 我依然问着昨晚的问题,他若相信我,我不解释他也相信,他若不相信我, 我就是说破嘴皮,也不过是浪费唇舌。 他蓦然撑开双眸,在我脸上扫视一圈,见我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他唇边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你说,朕便信。” 我摇头,笑容有些苍凉萧瑟,“不,皇上您不会相信臣妾,倘若您相信臣妾,您不会质问臣妾,在东吴地宫,皇上曾让臣妾答应您,要毫无条件毫无理由的相信您,可是您却忘了,您只让臣妾相信 您,您却忘记了给臣妾信任。”如果他相信我,昨夜不会在外宾面前如此折损我,更不会在岚儿面前羞辱我,打在雨轩脸上的那些巴掌,却宛若打在我心上,将我对他最后的信任都全部打散。 一直以来,或许都是我过于天真,想着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亲自到东吴地宫来救我,然而这些看似为我而来的背后,到底又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知道,亦不想知道,或许知道了这些,我会恨他。 郝湘东冷冷的盯着我,对于我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臣妾,他似乎很恼怒,眸中的流光似被隆冬的雪冻住,一点一点的冷下来,“你是在责怪朕昨日不该那样对你?“ “皇上做事没有该与不该,皇上教训臣妾的奴婢,便是想告诉臣妾,在皇上心中,皇后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比臣妾重要,所以臣妾明白了,也懂得恪守自己的本份,再不去企盼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明不想用这种委屈的语气与他说话可是想起回宫后的种种,我仍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即使在乐家后院中,我受尽乐意的冷落,受尽乐大少『奶』『奶』的折磨与羞辱,我都没有此刻这样难过,或许是真心爱过,所以遗忘起来才会这么不容易。郝湘东冷冷的挑起眉,眸中已不复往日与我独处 时的温存,他大掌一挥,将矮几上的奏章悉数挥落,他咬着牙恶狠狠的『逼』近我,大手紧紧的钳制着我的下领,怒道:“该死的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不再企盼不属于你的东西?朕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在他的怒意下,我本该害怕得簌簌发抖的,然而却倔强得不肯认输,咬着牙就心底的惧意压制住,目光直直的迎视着他充满暴怒的双眸,那深黝的双眸已被怒火染红,冷笑道:“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自然不会属于任何人。”郝湘东怒红了眼,他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平和,可是眸中却含着浓浓的嫉妒与冷怒,他轻轻一笑,意有所指的道:“小七,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与朕说话?是不是因为墨渊来了?“ 我的心突的一跳,眸光紧紧的裹着他莫侧高深的脸,端详良久却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可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甚,下意识道:“皇上不要徐左右而言他,此事与肃王爷有何关系? 郝湘东蓦然松开对我的钳制,退到一旁去,他轻蔑的看着我,讥俏的道:“小七,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南陈与墨渊的龌龊,朕一直隐忍,便是想听你亲口对朕说,可是朕等来了什么,你昨晚是不是出宫去见他了?“ 我的心直往下沉,原来自我回宫以后,他会如此反复无常都是因为他知道了我在南陈的事,他昨晚的举措是在试探我,亦是在试探墨渊,倘若墨渊站出来为我说话,后果怕是难以想象。 可是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凭什么要受他的污蔑。 我睫羽轻颤,眸中涌起几许恼怒,道:“没有,臣妾昨晚就去御花园走了走,根本就没出宫。” “是么,那为何肤在景泰宫里等了你一夜,你都没有归来?小七,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臣妾没有撒谎,倘若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无话可说。”悲哀的垂下头,他不相信我,却要我相信他,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郝湘东闻言,眉峰皱得死紧,在眉心处形成一个‘川’字,他怒气冲冲的道:“不要跟朕说什么相不相信,朕只相信朕亲眼看到的。昨晚在宴会上,你与墨渊一直眉来眼去,是朕眼晴瞎了么?“ 闻言,我亦怒了,他与岚儿在众人面前大秀恩爱,凭什么我连看墨渊一眼也不行,遂冷讽道:“臣妾以为皇上已经将全副精力都放在皇后身上了,无暇徐及别人呢,臣妾是不是该庆幸皇上眼中还有臣妾?“ 这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我这灯还没点呢,就让他诬蔑了去,我怎么可能会心服。 “徐若惜,你不要忘了,你是朕的妃子,是北齐的皇贵妃,朕不容许你眼里还有别人。”郝湘东咬牙切齿的『逼』近我,双手钳制着我的肩膀怒吼道。 我从来没见过郝湘东如此失控的模样,心里实在害怕极了,可是想到他霸道的话语,虽然心里惊颤,嘴上也不示弱,咬牙道:“臣妾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臣妾的心是谁的,谁也管不着。” “砰”,一道凌厉的拳风自我脸上刮过,刺得我的脸冽冽生疼,我还没反应过来,郝湘东已暴怒的一拳砸在我耳侧的车壁上,我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那拳头再偏一分,便直接砸在我脸上,可见郝湘东有多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不是漠视我到极点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该死的你,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么?”郝湘东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双眸撑得滚圆,似要瞪凸出来,眸中火光大盛,他钳制着我肩膀的大手倏然紧握,我疼得全身直冒冷汗,却也不吭一声。 “皇上要杀臣妾不过是举手功夫,臣妾惧又有何用,再说皇上现在眼中心里只有皇后,少了一个碍事的臣妾又有什么关系?”心底被那股悲凉所取代,他并不爱我,此刻又为何表现得如此生气,难道这就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自己不爱的人,也不准她爱别人? “你!”他的手高高的扬起,我骇得紧紧的闭上眼晴,我以为他这巴掌一定会了结了我,可是那巴掌却久久没有落下来。 我悄悄的掀开眼皮,见他的俊脸有些扭曲,眼晴狠狠的瞪着我,良久,他将我推离,拉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来,“好,好,好,你要爱他是么?那朕就让他有来无回。” 闻言,我顿时大骇,撑大双眸盯着他,他双眸中的光芒残忍噬血,可见他并不是说着玩的,我连忙道:“阿湘东,你要做什么,这件事与肃王爷无关。”明明是他凉薄负心在先,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凭什么怀疑我与大哥之间的感情?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瞥开眸光不再看我,唇角匀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你果然是在乎他的,小七,朕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唤朕阿洛了,可是为了他,你却能毫不犹豫的这样唤朕,你是想让朕烧过他么?“ 我心底一震,却也徐不得他会怎么想,急道:“臣妾跟肃王爷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杀了他,更何况他是南陈使臣,你若杀了他,会引起两国交战,到时身受战争之苦的只会是黎民百姓。” 我知道郝湘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可是大哥是无辜的,他那样疼我护我,可是到最后我却连累了他,倘若郝湘东真的向他下手,我如何对得起他? 郝湘东冷冷一笑,讥讽道:“北齐与南陈迟早会开战,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不懂么?朕有百万大军,怎会畏惧区区一个南陈?“ 我只觉得一颗心不断的下沉,郝湘东,他已然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郝湘东,或许我从来便没有认识过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明明是你先负了我,你让我相信你,好!我相信你。可是自我回宫,你都做了什么,你一颗心全放在皇后身上,何时又徐虑过我的感受,明明是你让我伤心失望,你凭什么怪在别人身上,肃王爷与我有救命之恩,倘若你要杀他,就先杀了臣妾吧。” 不想示弱,可是他眼中的杀意是那么明显,我知道要保大哥平安,我不能再与他对着干,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大哥的。 他阴冷的表情有一瞬间柔和下来,可是瞬间又恢复冷硬,语气里透着萧杀之气,他道:“北齐与南陈之战迫在眉睫,谁也无法改变,景妃,不管墨渊是否对你有救命之恩,他都必须死,而这一战亦不会改变。” “原来说这么多,你不是不相信臣妾与肃王爷之间是清白的,而是要找个借口对墨渊下手,郝湘东,我到底是看错了你,我原以为你是郝子,可是没想到到头来,你要向南陈宣战,还得借由一个女人的名义。”我的心顿时千疮百孔,原来这才是他最真实的目的,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一切宠爱都是假的。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伤心,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心,可是此刻听到他的话,心还是会疼。就在刚才他发怒时,我还以为他会有一点点的在乎我。然而终究是我太愚蠢,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对他抱有幻想。 听了我的话,他目『露』凶光的瞪着我,冰冷的道:“在你心中,朕就是如此不堪么?哈哈哈,也罢,既然你要如此想朕,朕也无话可说,总之墨渊必须死。” 我恨得咬牙切齿,再也控制不住,挥手向他捆去,然而手还没有掌上他的脸,已被他伸手截住,他冷冷的看着我,掀起唇角道:“你可知道掌捆皇帝是什么罪?“ “死罪是么?死了也好,死了才不会再看见你这张伪郝子的面孔,郝湘东,不要让我恨你。”我怒红了双眼,他怎么会这样无耻? 原来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从我被乐意劫持,他就有意让黎英将乐意『逼』向增州,然后借宁容华之父的手将乐意『逼』看走水路,又安『插』了绿茵在我身边,目的便是将我带去南陈。 他最终的目的不是乐意,而是墨渊,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了他手中的薇子,可笑我还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小七,很多事现在我没办法向你解释,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他怅然道。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一直说你有苦衷,可是你到底有什么苦衷非得这样来折磨我伤害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会忍心伤害我?”我蜷缩在车厢一角,恨恨的瞪着他。 郝湘东的神情倏然黯淡下来,他见我防备他,自怀里掏出锦帕,递给我,道:“擦擦唇上的血渍吧,马上就到相府了。” 我没有接过锦帕,而是用衣袖随意在唇上抹了抹,仍是防备的盯着他,刚才那个暴戾的他与现在这个他相差很大,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许这之中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他,或许他在我面前一直都在演戏。 上,求你念在墨渊救过臣妾一命的份上,放过他吧,古言有云: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墨渊是为和平共处而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已被他截断,他的眸中多了几分狠戾与霸气,他冷硬的道“小七,你忘记了朕在枫林里与你说过的话了么,朕要这个天下。”从他的眸光里,我看到了他的冷戾与绝决,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初衷,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他对墨渊起了杀意,不是更应该瞒着我么?我知道我再求也是枉然,索『性』不再求他,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杀害墨渊,墨渊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让他死在郝湘东手里。 就在我们沉默的时候,车辇已经停了下来,外面热闹非凡,大有万人空巷之势。 郝湘东鲜少出宫,更何况是陪一名妃子回家归宁,陈公公的声音在隔着帘子在外面响起,“皇上,娘娘,相府到了。”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将脸上的泪痕抹干净,扭头看向窗外,对着虚空一笑,将所有的心思都敛藏在心底。 郝湘东已经起身出去,我随后也弯腰步出车辇,相府前人『潮』川流不息,众人一见郝湘东下车,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此时的郝湘东已没有车内那种暴戾与冷酷,他的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前方,我寻目望去,只见徐正言带着一家老小跪在府门前接驾,而在这些人中,我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那道白『色』身影跪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然而却仍是让我的心惊肉跳起来,那是大哥徐临凰?他怎么会在郝湘东陪我归宁时出现在徐府? 我的心隐隐不安起来,但又害怕被郝湘东瞧出端倪,只得故做镇定的跨下马车,郝湘东回过身来,伸出手要扶我,我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可违逆他,只得忍住满心的不自在,将手放进他宽厚的大掌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诡异流光 他携着我上前两步,才轻缓亲切的道:“相爷不必多礼,请起吧。”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看见那抹白『色』身影时,他的双眸里似乎掠过一道诡异的流光。 阂府上下又山呼万岁后,徐正言才带着众人站起来,对郝湘东道:“皇上亲自驾临,微臣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怒罪。” 在御花园时,郝湘东只说让我带着帝姬归宁,并没有说自己也会陪同而来,想来徐正言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的,所以才会如此惶恐。 郝湘东松开我的手,走上前去亲切的携着徐正言的手,道:“相爷此话严重了,在朝你我为郝臣,然而此时朕只是你的女婿,女婿陪着女儿归宁,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徐正言听郝湘东自称自己是他的女婿,不由得向我瞥了一眼,然后又回视郝湘东道:“皇上厚爱,微臣实在惶恐。” 郝湘东摆摆手,松开了徐正言的手,又将我拉上前来拥进怀里,他的目光似乎轻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道:“相爷养了三个好女儿啊,尤以景妃芒得朕的欢心 徐正言一直便不想承认我,可是此时听郝湘东这样说,他只能道:“微臣养了三个女儿,尤其以这小女儿最为顽皮,竟背着我们偷偷进宫,好在没有给皇上闯下弥天大祸,实乃皇上之幸,徐家之幸啊。” 郝湘东轻匀起唇角,似无意的道:“哦,据朕所知,相爷只有三个女儿,这五女儿与七女儿都已进宫,景妃怎么会是最小的女儿呢?“ 徐正言神『色』倏然一惊,自知自己失言,连忙道:“皇上看微臣欢喜得都语无伦次了,是三女儿,是三女儿。” 我的后背亦惊出一层薄汗,不知道郝湘东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事,他明明就知道我是徐府的七小姐,现在又为什么这样试探徐正言? “但愿是相爷太高兴了。”郝湘东不动声『色』的道,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一旁欣喜的看着云秀手中帝姬的徐夫人,嘴角含笑道:“这位便是徐夫人吧。”徐夫人听郝湘东点她的名,才急急收回落在帝姬身上的目光,惶恐的向郝湘东福了福身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郝湘东松开我,亲自去扶起徐夫人,他神『色』之中难掩痛惜,道:“夫人不必多礼,云秀,将帝姬抱给夫人看看,凌殡难产而兄,朕深感痛心,对夫人也甚是愧疚,还望夫人能看看帝姬,一慰思女之情。” 徐夫人眼中泪花闪烁,听郝湘东言辞恳切,她又仓皇跪了下来,郝湘东连忙扶起她,只听她道:“凌殡娘娘福薄,未能好生侍候皇上,还让皇上为其忧心,实在是……” 郝湘东见她隐忍着泪水,叹道:“夫人且莫伤怀,应当让逝者安心离去。”说罢示意云秀将帝姬抱给徐夫人。 徐夫人看着怀里水灵灵的帝姬,泪水又涌了上来,徐正言见状,正要轻斥她不得在郝湘东面前失了仪,却见郝湘东的目光疏疏落落的落在他后方的一名白衣男子身上,他浑身一僵,道:“皇上请随微臣进府。” 郝湘东冲他一笑,回握住我的手,将我带进徐府,我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只在路经徐临凰时稍稍顿了顿足,又怕郝湘东疑心,我又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在徐正言的引领下,我们进了主屋,我与郝湘东分坐在上首左右侧位置,徐府里上下一干人等都鱼贯涌了进来,看着这些曾经很熟悉的面孔,此时脸上都带着惊诧,我不由得好笑。 刚才在外面他们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打量我们,此时我们坐在上首,他们倒是不避忌目光了。 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吧,哪里知道再见面我会是北齐的皇贵妃,高高在上,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他们知道我会有今日,当初整起我来是不是就会对我客气一点? 郝湘东的目光从屋里的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站在徐正言身后的徐临凰身上,道:“想必这位便是相爷的大公子了?朕常听朝臣提起,大公子不爱官场爱经商,倒是与其父之志相悖啊。” 徐临凰听郝湘东点他的名,连忙出列,向郝湘东作了一揖,道:“让皇上见笑了,我自小志不在官场,所以没有随父亲入朝为官,倒是几个弟弟都有鸿鹄之志,想必将来一定能替皇上效力。” 我见大哥应对得宜,心里顿时一松,生怕郝湘东会对大哥的身份产生怀疑,坐在这里,我似乎隐隐明白郝湘东为何要陪我回府归宁了,看来他早就对徐府产生了疑虑,此次前来不过是证实自己的猜想罢了。 但是回头瞧郝湘东赞许的神情,又瞧不出什么来,可是我不会忘记,他是郝王,天生便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隐藏起来。 “下海经商也非坏事,这北齐的天下也靠着收取商人的税赋才能富足丰烧,大公子其志可嘉啊。”郝湘东称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徐临凰连忙谢过他的赞赏,退回徐正言身后,郝湘东又与二哥四哥说了会子闲话,问了他们对于官场上一些事的见解,时便已近午,我百无聊赖的坐在他身侧,听着他与二哥四哥的对话,有些昏昏欲睡。 徐夫人抱着帝姬喜不自胜,时而逗弄看她,屋子里刹时便响起婴孩“咯咯”的笑声,此时已到用午饭的时辰,徐正言早命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见郝湘东与二哥四哥聊兴正佳,也不好打扰,便站在一旁等着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或许是说得久了,郝湘东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睡眼惺松的我,毫不避讳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发,一脸懊恼的道:“瞧朕与两位弟弟聊得兴起,一时都疏忽了你,很无聊吗?“ 我见他在众人面前如此做戏,心底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皇上与二哥四哥畅聊国家大事,臣妾怎么会如此不识大体扰了皇上的兴致。” 他闻言,微微捏紧了我的手,待我向他看去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向屋外,徐正言察言观『色』,立即意会他的意思,连忙躬身道:“皇上,微臣已经将午饭备好,请皇上移驾听雨轩用饭。” 郝湘东站起来,顺便也将我拉了起来,亲密的道:“你进宫快一年了,想必也很是想念家中的饭菜,走吧,朕陪着你一道过去用饭。” 他的气息喷吐在我的脖颈处,微微撩起一丝痒意,我不自在的避开他的气息,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在徐家有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女子不得与男子同桌而食,就算当初徐凌舞与徐清风是正室所出,亦只能在闺阁里单独用饭,所以此时郝湘东让我与他一起过去用膳,徐正言虽是轻蹙起了眉头,终究什么也没说,领着我们过去了。与徐临凰擦身而过时,我明显感觉到郝湘东的身形停顿了一下,我心底一颤,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知道不能让郝湘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不仅徐家上下全都保不住,就连他也会一起死。 一顿饭无声无息的吃完,我只觉得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压抑的饭菜,郝湘东为示对我的宠爱,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布菜,徐正言与几位哥哥见状,都极是欢喜,从郝湘东对我的态度看来,他们知道徐家在郝湘东心中的地位有多重,否则怎肯陪妃子归宁省亲。 我不管他们心里有什么计较,只是担心徐临凰。我不知道他此时出现在徐家是为什么,但是我知道一点,他不该出现,他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驿馆做他的肃王爷,而不是跑到这里来让人担心。 吃完饭,我以积食过多为借口,说要去后院里散散步,回到这个家,我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家的温暖,或许因为这里给我的记忆很少有过温馨,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生疏。 我出来时没有带任何人,只信步往前走,结果不知不觉竟来到湖边,湖上的早荷已经迎风绽放,远远的便闻到一阵清香,我欣喜的奔过去,看着湖中地一朵朵粉红的荷花,心里的郁结也消失了不少。 以前在徐府,只要我心情不好,我就会来这里静静的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上午,直到思思满脸焦急的寻来,我才会不甘不愿的与她回去。 想起思思,我怅然一叹,如果当日没有徐夫人的设计陷害,那么思思也不会白白的搭上自己年轻的生命,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念着思思的同时,我回过头去,似乎又看到她满面焦躁的向我奔来,似乎又看到她见我坐在地上那似嘻似怒的神情,思思,你是我在徐府唯二的温馨记忆,可是当我风光归来时,你却已经不能站在我身边与我同享。 怔怔的看着前方,头上突然传来温柔的声音,“丫头,怎么总是说不听,地上凉,要少坐。” 听到这声音,我惊得立即回了神,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我着急的道:“大哥,你回来做甚?难道你不怕……” “怕什么?我是徐家的长子,难道不应该出现在徐府么?”白衣男子轻轻勾起唇角,不甚在意的道。 “大哥,你明明……”我倏然顿住,向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此处并没什么人来往,才压低声音接着道:“大哥,你快回南陈去吧,这里你不能待下去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的。” 白衣男子不以为意,掀袍在我身边坐下,温柔的抚了抚我的头发,有些忧伤的道:“丫头,这么久没见,你没有话跟我说么?“ 男子眉眼温恬,眸中藏着一抹忧郁,我怔怔的看着他,喃喃道:“大哥,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这里危机四伏,他…他会杀了你的。” 徐临凰轻轻一笑,眉宇中藏着利芒,将那抹忧郁逐渐掩盖,“他要杀我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丫头,你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么?“ 我轻轻的摇头。 他又伸手爱怜的抚了抚我的发,心疼的道:“你瘦了,比在南陈见到你时更加消瘦,丫头,跟我走吧。从南陈出发前,我曾对自己说,倘若那个人对你好,那么我便一个人回去。可是他对你并不好,所以,我一定要带你走。”“大哥。”我轻轻的唤他,心底缓缓涌起一股暖流,将我这些日子以来冰冷的心逐渐温暖,“大哥,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受委屈,可是进宫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他凉薄与否,这条路我都要走下去。” 我何尝不想走?可是跟着大哥,我只会害了他。郝湘东已经时他动了杀念,倘若再让他知道大哥与徐家的渊源,徐家怕也保不住。 “丫头,你怎会如此傻,他并不爱你啊,他……”徐临凰抿了抿唇,将那即将冲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里,他道:“我给你时间让你选择,但是听大哥一句劝,他并非良人,在他眼里只有天下,他不会为任何儿女私情所牵绊。” 轻风吹拂着湖面,湖光泛起一阵阵涟漪,初绽放的荷花上珠光闪耀,似一粒粒晶莹璀璨的宝石,华光夺目。 我与徐临凰坐在湖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湖面上的波光折『射』到他脸上,将他温恬的眉眼显得更加不真实,这一张脸我看了三年,可是到头来,这张脸却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怔怔的看着他的脸,我不禁想,是否每件事的背后,也会像大哥的这张脸一样,表面看似很合理很正常,底下却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丫头,在想什么?”徐临凰见我一个劲的盯着他看,回过头来看我。 我怔了怔,突然醒过神来,瞥开目光道:“没想什么,大哥,听我一句话,回去吧,这里真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徐临凰的神『色』陡然变得落寞起来,他凝眸看向我,半晌才幽幽的道:“丫头,从刚才开始,你与我说得最多的便是让我回去,我是为你而来,如果不能带你一起回去,那么我一个人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南陈,先莫说你父皇将我封为紫皇贵妃的事,就是郝湘东,他也不会让你带我走,那只会连累你。”想起刚才郝湘东在主屋里的问话,我就心惊肉跳,总觉得他知道了一些事,只是因为时机未到,所以才不揭穿来。 我怕他知道大哥就是墨渊,他对墨渊有一股浓烈的很意,我不知道这恨意是不是因为我,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大哥。 徐临凰眉宇间的神『色』骤然转厉,他温和的声音里也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压抑,他几乎是恼怨的看着我,道:“丫头,你对大哥就这么没有信心么?” 我心底一震,不敢迎视他略带伤痛的眼神,低垂了眸,嗫嚅的道:“大哥,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这里是北齐境内,就算你……”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恼怒 徐临凰恼怒的站起来,清风吹拂起他的衣袂猎猎作舞,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隐约可瞧见空气中的微尘在他肩上跳跃,他面如神祗,一身霸气如涛,竟有别先前的温文儒雅,他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在你心中,是否觉得我就是不如他?” 我站了起来,看着他一改往日的温恬,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焰,心底竟有些害怕他这样的目光,想解释的话就那样卡在喉咙处,涩声唤道:“大哥……” 他再次打断我的话,这次他却是毫无徐忌的将我拥进怀里,他的怀抱是那样的用力,似乎想将我镶进他的骨血里,他声音低嘎,却含着浓浓深情,道:“丫头,你知道么?四年前在这里,你被凌舞她们推下水后,我在远处看着你在水里痛苦的挣扎,当时毫不犹豫的要跳进水里去救你,可是就在我冲到湖边时,你已破水而出,那时你的双眸带着深深的『迷』茫与痛苦,一下子便让我的心拧紧,从那一刻开始,我发誓,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似乎是在我耳畔呢喃,“那时我在南陈并没有立稳脚,我的生命时时受到威胁,倘若将你带在身边却不能给你一个安逸的环境,那么不如将你留在徐府,至少你的生命无忧。” 我鼻间陡然酸涩起来,以前大哥在徐府时,对我百般照徐,每到我的生辰,他便会番强而来,明明一个潇洒俊逸的翩翩佳公子,却总是行飞檐走壁之事。 然而我却是极欣赏他的不拘小节,总觉得那种模样的他有种痞痞坏公子的感觉,偏生眉目间那抹温恬又极是怡人。 那是我总在想,若以后谁见了大哥那种风情,怕也是会『迷』死他的,这样想着,他的怀抱又紧了紧,我觉得胸腹中的空气似乎都要被他挤压殆尽。 “可是我终究是晚了一步,当我回来时,你已不知去向,我派了许多人查访你的去处,可是没有任何消息,直到那日在城北御街相见,再度看到你,可是你身边却有了人。”徐临凰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惑』人的力量透过我的耳膜传进我的心底。 我浑身轻颤,大哥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以前我们谈天谈地,却从未谈起过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对我产生了这种有别于亲人的感情? “丫头,当他说你是他的夫人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天地都在眼前崩溃,可是我却要强自镇定,不能让你们看出端倪,你可知道当我知道我错过了你时,那一夜我是怎么过的么?” 听着大哥在我耳畔深情的诉说这些往事,我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对于大哥,我理不清自己心里对他是什么感情,只觉得在他身边,我会很安心。 “那一夜,我喝得酩酊大醉,我恨我的迟归,才导致错过了你,这一生,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我自己的无能为力,当我好不容易在南陈立稳脚,夺得了权势,能护你一生平安无忧时,你却已经罗敷有夫。”他的声音中藏着浓浓的自厌与追悔莫及。 我的心悠悠一颤,抬起头来,看着他温恬的眉宇间夹杂着痛悔,心底骤然一疼,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紧蹙的眉峰,“大哥,我……” “嘘”,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我欲启的红唇上,示意我噤声,他低哑的道:“丫头,听我说完,当我在南陈再见你时,我就对自己发誓,这一辈子都不再放你离开,樊城见你受辱,我的心比谁都痛,我恨不能将那些胆敢污辱你的人碎尸万段,我以为当我有了权势,我就能保护你了,可是我错了,原来只要我不是这天下的霸主,我就永远不能保你平安。” 徐临凰温恬的眉眼间隐隐透出一股霸气,那股郝临天下的气势越来越甚,我怔怔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大哥的这一面,他的神情中还带着痛惜,然而却再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叫徐临凰的男子。 “大哥,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都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记得呢?”心底很疼,我却轻笑着道。 在南陈差点受辱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一夜夜被噩梦惊醒,那双猥琐邪恶的双眼,那张扭曲的脸,还有身畔那萦绕不去的邪笑声,那是我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梦魇。 徐临凰高大的身躯一震,似乎想起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探下头来对上我含笑的双眸,有些紧张,有些慌『乱』,“丫头,对不起,我……” 我轻轻推离他的怀抱,可是他却将我抱得更紧,我苦苦一笑,道:“大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那些事谁也不想发生的,不是么?” 徐临凰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倏然一暗,竟像是一个漩涡,要将人吸附进去,我转了眸,不敢再看他,我知道很多事情在他归来时已经改变了,也有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改变了。 “丫头,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北齐皇宫也不是你该栖身的地方。”徐临凰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的道。 话题又绕回原处,我的心苦涩极了,我也很想走,可是想起郝湘东的话,我不能走,他对墨渊有着浓烈的杀意,若再加上我,他更不可能放过墨渊,所以我绝不能连累他。 思绪沉淀时,我刚要说话,耳畔却传来一道充满讥诮的声音,“景妃,你真是叫朕好找啊。” 这声音……,我悚然一惊,连忙推开大哥,目光向发声处探去,只见郝湘东宛如来自地狱的阎罗王,脸『色』黑沉,目光含讽的盯着我与大哥。 “臣妾参见皇上。”我急忙上前一步,下意识挡在大哥与他之间,盈盈向他欠身一福,心里却不住的往下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些什么? 心中惶恐不安,我却不敢抬头去打量他的神『色』,生怕让他瞧出端倪来。 郝湘东慢步上前,一步步似乎踩在我心尖上,他的眼眸深外闪过一抹冷鹜,直直的『逼』视着我身后的徐临凰,他轻勾起唇,道:“朕知大公子与景妃自小便极是亲厚,然而男女有别,搂搂抱抱的终是不成体统。” 我一惊,抬头望向郝湘东,他的目光掠过我直直的落在徐临凰身上,那目光冷怒犀利,似要将一个人看穿,我怕极了他会看出大哥的身份,连忙要跪下请罪,他却展臂将我拥进怀里,让我面对着大哥。 大哥的瞳孔候然紧缩,他的视线凌厉的落在郝湘东紧钳着我腰的铁臂上,目光深处似有几簇火苗在跳跃。我大惊,生怕他会沉不住气,连忙赔笑迫:“皇上所言极是,是我与大哥多日未见,有失分寸了。” “是么?”郝湘东看也没有看我一眼,目光直直的『逼』视着大哥,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从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看来,他的心情似乎极为恶劣,全身都张扬着一股暴躁的气息。 我见大哥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连忙冲他使了眼『色』,此时他不能冲撞郝湘东,不管他是徐临凰还是墨渊,在此时去挑战郝湘东的权威都是不明智的。 大哥见我冲他使眼『色』,纵使心中不忿,却也只能不廿不愿地向郝湘东行了礼,他挑衅的看着郝湘东,满目的桀骜不驯,道:“皇上此言差矣,草民与娘娘自小便是如此相处的,于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男女界限,她是皇上的妃子的同时,亦还是草民的妹妹。” 大哥这话说得极为挑衅,因为我感觉到郝湘东身上除了暴躁又多了一股暴戾,他冷鹜的盯着大哥,薄唇抿得死紧的。 他的手大力地勒在我的腰际,勒得我喘不过气来,见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我轻咳了一声,道:“皇上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郝络低眸瞅了我一眼,他眼底光芒晦暗不明,却让我似掉进一汪冰寒的深潭之中,浑身一阵发冷,我低下头,再不敢说话,总觉得现在的他很危险。 “大公子此言不假,据说大公子周游列国,想必不拘小节,然而礼法不可废,景妃如今是朕的皇妃,亦是你的郝,郝臣之分,想必大公子还是懂得的。”郝湘东目光冷冷地『射』向大哥。 我不知道他为何一定要揪着这事不放,但亦是知道此时我不能多言,否则会害了大哥,侧眸看去,郝湘东清俊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似乎只要大哥说一句不合他心意的话,他便能马上治他的罪。 我的心顿时一惊,趁他不注意向大哥摇摇头,此时不能再徒生风波,他到徐府来目的本来就不明,若再让他以大不敬治大哥的罪,那么大哥的身份就极有可能暴『露』,所以此时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大哥纵使心里还有不甘,也明白此事事关重大,遂敛了脸上的倔傲的神『色』,向郝湘东臣服,“草民谨遵皇上教诲。” 郝湘东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他低头扫了我一眼,那一眼冰冷之极,让我从头一直凉到脚心,他仿佛在告诉我,我跟他的账待会儿再算。 郝湘东抬手轻抚我的面颊,不徐大哥还在场,他温柔的道:“爱妃,你的脸『色』很不好,朕带你回去休息。”说完将我被风吹『乱』的鬓发理顺,然后亲密的将我搂着,脸上不复再见刚才的冷戾。 我浑身不自在的缩在他怀里,眼角余光向大哥探去,却见他铁青着脸,双手紧握成拳,我心底一颤,生怕再生风波,连忙温顺的依在郝湘东怀里,道:“臣妾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臣妾多谢皇上体谅。” 郝湘东眸『色』转深,他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大哥,微勾起唇,弯身将我抱起,我一惊,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爱妃身子不爽,就让朕为你代步。”说完抱着我大步向来时路走去。 我怔怔的看着他一时心血来嘲的举动,心里总觉得虚假,倘若没有经历过昨晚的事,我或许还会对他的举措感动,可是思及昨夜的种种,我却再不愿因他的任何举动而感动了。 对他,我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此时的举动也不过是向大哥示威,即使他不爱我,可是我仍然是他的女人他的妃,这一点他不容大哥置疑,也不容我置疑。 回到徐正言临时为我们腾出的红袖院,云秀正抱着帝姬在廊下晒太阳,见我被郝湘东抱着回来,她脸上一红,下意识低眉顺眼,向我与郝湘东问了安,郝湘东“嗯”了一声,便抱着我径直进了主屋。 主屋布置极其雅致,这红袖院毗邻徐正言的主院,是府上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平日不轻易让人进来,以前我极是羡慕徐清风与徐凌舞能随意进出,现在自己进来这个地方,却没有那时想象的兴奋。 或许是因为心态变了,所以总也找不到那时所以为的快乐,郝湘东将我抱进内间,动作不甚温柔的将我丢到床上,把我的神智惊了回来。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双眸里冰冷与怒火交炽,我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只偏了头看向窗外。 就在我转过头去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欺身上来,大手牢牢的钳制着我的下颌,冷怒的道:“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朕,嗯?” 他的尾音带着慵懒轻轻向上一挑,但却掩饰不住他话语中的危险气息。 我看着他,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皇上是臣妾的郝,臣妾的天,臣妾岂敢不愿意见到皇上?” 原来人一旦对另一个人失望,就会变得如此生疏,即使连说话也不再是从前那种温依软语的语气。 他深黝的双眸中隐隐掠过一丝怒气,他咬牙道:“你知道便好,既然知道就不该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徐若惜,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妃,你若敢……” “臣妾若敢什么?他是臣妾的大哥,难道皇上还怕臣妾会做出『乱』仑之事? ”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既然不爱我,那现在又为何表现得如此在意?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妃,所以他不容许任何男子接近我,就算是他不要的,他也不准。 这就是男人变态的独占心里。 郝湘东的脸瞬间变幻莫测,他突然诡异一笑,道:“若真是爱妃的大哥便也罢了,可情他不是。” 我心底一惊,他知道了?眸中难掩惊异,我惊慌的看向郝湘东,见他眸光深邃的盯着我,我连忙镇定了一下心神,轻噬道:“皇上此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大哥不是爹的孩子么?” 郝湘东冷冷一笑,意有所指的道:“是与不是,那只有徐相知道。” 我心一沉,他果然已经怀疑大哥的身份了?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消除了我满心的疑虑,“不过你不是,徐若惜,不,还是该叫你吴羽凤?你并不是徐相的女儿,朕说得对么?”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揭穿 闻言,我悄悄的松了口气,然而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沉重起来,他早就知道我的身分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揭穿?“你早在东吴地宫就知道臣妾并非徐相的女儿是么?” “是啊,这还得多亏那名叫丝丝的婢子,若不是她与莫凡亲厚,朕也不会知道吴家竟然还有一个外落的女儿,更没想到那个人便是你,难怪你与岚儿长得那么神似,你们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郝湘东松开对我的钳制,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却什么也没说,心底刹时被碎冰碾过又冷又寒,我望着他,越发看不明白他,“你将我带回,仅仅是因为我是紫蔽星宿主么?” “紫蔽星宿主?”他晒笑一声,退离到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眸『色』深黝暗沉,让人瞧不清他在想什么,“朕从来便不信鬼神之说,天下之争倘若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他迟早也会灭亡,轩辕意便是轻信拥有紫蔽星宿主便能拥有天下,结果呢?他掳了你,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我全身惊颤,原来他是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不动声『色』的以我为饵,将乐意引出东吴地宫,从而一举歼灭东吴所有的余党,郝湘东的城府竟是如此之深,可笑我还以为他来东吴地宫是为救我而来,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 “既然你不希罕紫薇星宿主,你为何要将我带回来?你大可以让我在宫外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我忍不住质问出声,泪意汹涌而至,原以为已经死了的心,却还是会痛的,他怎么可以如此伤我? “小七,你还不明白么?朕将你留在身边,只是因为你是朕的小七。”他恨然一叹,语气中藏着深深的无奈。 我几乎就要相信他说的话,可是脑海里却突然恍过一些想法,遂冷笑道:“皇上虽不信紫蔽星宿主的谬论,但是天下人信,你将我留在身边,不过是不想别国以我为号令,集结天下勇士为他们效力。” 郝湘东的神『色』未变,眸中漾起一抹赞赏,“朕以前怎么会觉得你很笨很好骗呢,你说得没错,只要紫薇星宿主在北齐皇宫里的消息散播出去,那么大批的勇士便会向朕投城,北齐与南陈实力相当,如果朕有了这批勇士的帮助,那么要夺得天下便指日可待。” 原来在他心中,我自始至终便是一颗薇子,此时听他亲口承认,我满心悲凉,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人,我以为在他心中,对我至少还有些许感情,可是连这感情也是虚假的。 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颗心如坠冰窖,我死死咬住唇才能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唇腔刹时便漫上一股甜腥的气息,我盯着眼前那张清俊淡漠的脸,突然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爱上他?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阳生,我还记得,他跟我说过,弱水三干,只取一瓢饮。 他还说过,要在心里为我保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从未对我真心过。 他会将我留在身边,仅仅是为了他的鸿图大业,大哥说得对,他的心里没有儿女私情,只有天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可以瞒着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我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很狼狈,一定很可笑,然而却仍是止不住的问,“你已经瞒了我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对我仁慈一点,继续瞒下去?” 我知道自己该冷静一点,也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没用的在他面前哭泣,可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的滑落,原来所有美好的事情揭开那层面纱,竟会如此丑陋。郝湘东,他该是个多么残忍的人。 郝湘东抿紧了唇,目光中隐隐流动着一抹心疼,他的双手死死的按在椅把上,冷静的看着我,道:“朕亦不想说,是你『逼』朕说的,小七,朕要这个天下。如果你爱朕,就体谅朕,等天下大统时,朕会给你一颗真心。” 我又哭又笑,他还能再无耻一点么,一边说利用我,一边说要给我一颗真心,他当我是乞丐么,他施含一点恩惠,我便要感激涕零? 此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我伸手一指大门,恶狠狠的道:“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那时或许我真是得了失心疯,竟然会叫一个皇帝滚。而郝湘东的反应很奇怪,他没有以犯上之罪处罚我,而是深沉的看了我一眼,才缓步踱出房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我全身绵软无力的俯在被窝里放声大哭起来,如果说在刚才之前我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留恋,那么此时此刻,我满心只剩下恨,噬骨的恨意不断冲向我,几乎将我淹没。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他对我情深。 自岚儿出现后,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替身,原来这还不是最悲哀的。最悲哀的是在他心里,我尚且连做替身都不够格,我只是一枚薇子,一枚他用来争夺天下的薇子。 我死死的揪着被褥,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任眼泪决提。今日之后,我与他便誓不两立。 屋内突然一暗,我怔怔的瞧去,只见云秀满脸但忧的站在珠帘旁,我不想让任何人见到我此时的狼狈,透扭转过头去,拾袖匆匆擦掉脸上的泪水,再回头去时,已一脸平静。 “姑姑,有何事?”我的声音仍带着哭音,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恙。 云秀低了头,她怀中的帝姬已经熟睡,她趁步走了过来,将帝姬放在我身畔,道:“娘娘,帝姬睡熟了,奴婢进来将她放下,刚才徐夫人与奴婢说,见着娘娘回来,请娘娘去一趟。” 我有些诧异,徐夫人一向不待见我,自小树林的事发生以后,我对她便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对她的恨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 轻点了一下头,我道:“嗯,姑姑,你去替我打盆水来,我梳洗一下便过去。”我很想单独去会会徐夫人,或许她也没想到,往日在她眼中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如今会成为高高在上的皇贵妃。 然而我去见她,却不是为了显摆我此时的身份的,郝湘东已经对徐府有了戒备,他要对徐府下手是迟早的事,但是如今北齐与南陈大战在即,他暂时不会动徐府,我要在他动徐府前,利用好这段时间,做一件让他终身后悔的事。 既然他对我如此绝情,我亦不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郝湘东,这便是你负我所要什出的代价。 云秀扭忧的望了我一眼,然后默默的退下去了,我看着身侧熟睡的帝姬,她的容貌有三分与郝湘东相似,思及那人冷冽的眉眼,我就恨得呕血,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我的手已然抚上帝姬优美的脖子。 见帝姬难过的要放声大哭,我突然惊回神来,慌忙松开手,双腿急蹬,仿佛她是妖魔般,离她远远的。 此时帝姬大哭起来,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我想干什么,我竟然想杀死她来平复心底的恨意?可是她又是多么无辜,她一出生便失去了娘,在皇宫中,若不是她还有些许利用价值,郝湘东怕是连瞧都不会瞧她一眼,我怎么还对她有了那么残忍的想法。 徐若惜,难道这么快你就被仇恨噬了心智,你怎么能对一个幼小无辜的生命下手? 我的眼眸里布上一层自厌,耳畔回『荡』着帝姬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我也不理不睬,只怔怔的瞧着自己一双白净细腻的纤手,心里一时惊惶无措起来。 此时云秀去而复返,她听到帝姬大哭,见我又不理不抹的,连忙放下手中的铜盆,倾身过来抱起帝姬,小声的诱哄着。 帝姬在她怀里很快便安静下来,她又哄了一阵,帝姬才缓缓的睡过去,她将帝姬重新放回我身侧,突然看见帝姬脖子上青红的勒痕,她的瞳孔一阵紧缩,抬头来望着怔愣的我。 “娘娘,您怎么能干这种傻事?就算您对皇上伤心失望,可是帝姬是无辜的,您忘了答应凌嫔的话了么?”云秀连忙走过来,严肃的看着我,低声斥道。 我没有抬头看她,她果然将刚才我与郝湘东的对话听在耳里,我幽幽一笑,道:“姑姑,我不想活了,活着太痛苦了。” 云秀的身子猛然一颤,她眼中的厉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爬上床,将我揽进怀里,温柔的抚着我的发,道:“娘娘,奴婢很早以前便跟您说过,永远不要期盼帝王的爱,您为什么总也听不进去呢?再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皇上不心疼娘娘,还有奴婢与更多的人心疼娘娘,娘娘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伤心难过呢?” 听着云秀的温柔细语,我的泪又止不住的汹涌而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将郝湘东对我的爱看作我生命的全部,所以才会在得知他对我从来没有爱时这么难过。 “始姑,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难过?他不爱我,在他心里,我从头到尾都是一颗用完就扔的薇子。他为什么不能再骗我久一点,哪怕对我虚情假意也好?”心底似被捅了一个血口,鲜血汩汩流出。 云秀怅然一叹,拿起锦帕为我拭泪,“娘娘,这样不好么?每日活在谎言中,您也会累的,皇上对您开城布公,从此以后,您也能死了这个心。” 是啊,死了心才不会再有期盼,可是放出去的感情真的是能收回便能收回的么,“始姑,我恨,为什么是我?不管重生几生几世,我的结局都是这样悲凉? ” 前世遇了凉薄的乐意,我含恨而死:今生又遇到同样凉薄的郝湘东,我是否还要重复一样的结局? 云秀闻言,慌忙捂住我的嘴,小声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娘娘心里在恨什么奴婢明白,可是后宫从来就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地方,娘娘对皇上痴心太重,这对娘娘来说并非好事。” 痴心?原来所有人都看出我对郝湘东的情谊,郝湘东便也是笃定这一点,才百般利用我后又丢并吧,呵呵,原来在他眼中,我不仅是颗薇子,更是个傻瓜,傻得彻头彻尾。 我轻轻推开云秀,不想让自己再软弱下去,他要让我当一颗安份的薇子,我不会如他所愿,接过云秀手上的锦帕,我将脸上最一滴昭示着软弱的眼泪擦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掉一滴泪。 云秀仍是担忧的望着我,见我强作平静的神『色』,她幽幽一叹,扶着我坐在梳妆台旁的软凳上。 铜境中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眶浮肿微红,双眸中隐隐闪烁着一股强烈的恨意。我轻轻的阖上眼皮,将眼中那抹浓烈的恨意『逼』退,他对我如此凉薄在先,就不要怪我绝情在后。 梳洗完毕,我吩咐云秀留在红袖院,自己独自一个人前往徐夫人居住的向晚轩,徐府的路我曾经走过千遍万遍,从来没有此刻的轻松惬意。 以前我所到之处,全是下人鄙夷与不屑的眼神,他们会在我背后偷偷的骂我,说我娘是狐狸精,守了寡还不安份。 可是如今,当我重新走在这条路上时,那些下人全都跪下向我请安,神『色』带着惊慌与恐惧,生怕我重翻旧账。 我冷冷的勾起唇,原来权势真的如此好用,它会让从前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对你臣服,难怪郝湘东要想成为天下的霸主,因为从此后,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人。 华贵的紫裙曳地而过,我莲步轻移,刚到向晚轩,便有人急急的将我引了进去,想起这天镶之别的待遇,我又是自嘲一笑,倘若今日的我还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徐若惜,他们是否会对我这样尊敬? 走进向晚轩这个曾经对于我来说除了受罚便没有踏进过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或许什么滋味都有。 徐夫人头包缠了一方白布迎了出来,见我神情冷淡的望着她,她连忙跪下向我请安道:“老身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我轻撇了撇嘴角,也不叫起,移步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徐夫人身边的宓儿已经随徐凌舞进了宫,此时侍候她的是洪嬷嬷。 洪嬷嬷见我不理睬徐夫人,眸中含怒,却敢怒不敢言,我还记得曾经在她手上可吃了不少的巴掌,现在见到她不忿的样子,轻轻笑道:“洪嬷嬷,别来无恙啊,怎么手痒又想给本宫巴掌了么?” 洪嬷嬷听了我的话,顿时一惊,连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能啊?我可是还记得洪嬷嬷掌掴人手下从来不留情的?”斜睨她一眼,我故作平淡的道,接着理下头看着手上戴着的镂金镶红宝石护甲,脸上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隐瞒 洪嬷嬷咬了咬牙,看向一旁仍半蹲着的徐夫人,她俯下身道:“奴婢得罪娘娘之处,娘娘要怎么处置奴婢,奴婢都毫无怨言,但请娘娘看在夫人年老丧女的份上,不要为难夫人。” 我幽冷一笑,目光梯向一旁身子已然在颤抖的徐夫人身上,我就是要借此机会将以前受的凌辱一并还给她,不恨归不恨,这仇可不能不报。 “是么?难道让夫人给本宫请安就是为难夫人么?那么嬷嬷觉得本宫应该怎么做?”我轻笑道,我并非是一个眦牙必报的人,但是思及思思的枉死,我心中一口恶气就难以消除。 洪嬷嬷被我的问话惊出满头大汗,她慌忙磕头道:“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反问道。 “奴婢……奴婢……”饶是洪嬷嬷伶牙俐齿,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前可没少唆使徐夫人对我责罚,现在我风光归来,她一颗心本就惴惴不安,知道我必定会找她算这笔账,末了咬咬牙,道:“以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该唆使夫人为难娘娘,娘娘要记恨,就将所有的恨记到奴婢身上。” “原来在洪嬷嬷眼中,本宫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又爱记仇的人,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本宫不做点什么,倒对不起洪嬷嬷的一片心了,来人,将洪嬷嬷给本宫拉下去杖责五十。”我突然扬高了声音,将屋内一干人等全都震慑住了。 他们骇得大气也不敢出,洪嬷嬷一听我要杖责她五十杖,当下便吓得晕厥过去,我冷冷一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没得还当起真来,真是没用! 屋内众奴仆面面相觑,见我没发话,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将洪嬷嬷拖出去杖责,还是该听候我的发落。 瞧着众人惊惧的脸『色』,我缓缓一笑,今日总算能扬眉吐气了,我走到徐夫人面前,颇有得『色』的望着她,道:“大娘,您说本宫该如何报答您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徐夫人本已病重,此时脸『色』更是惨白,但她仍维待着端庄高贵的仪态,哪怕双腿已经发颤,她见我挑衅的看着她,她只是虚弱一笑,“老身不敢承娘娘一声报答,养育你的从来便不是老身。” 我冷冷一笑,“大娘说得对,在您眼中本宫尚且连蝼蚁也不如,您又怎么会照料本宫呢,不过时来运转,您生的两位好女儿没有给徐家带来荣耀,而在您眼中卑贱的不如家生子的人却给徐家带来了荣耀,这是不是该叫做有心裁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徐夫人紧咬着下唇,这一生她或许都没有受过这等屈辱,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死死的压抑住,仍旧维待着她端庄的仪态,“风儿与舞儿自是没有娘娘这等福气,老身只愿她们在宫中平安便已足矣。” “可惜老天都不让你如愿,你可知道五姐是怎么死的么?”我在她耳畔轻轻的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本来我并不打算让徐家知道徐凌舞的真正死因,但是郝湘东对我凉薄,我不想为他隐瞒什么。 而且他迟早会对徐家下手,虽然我进宫没有依仗徐府的势力,可是现在我与他们已是同一根绳索上的蚱蜢,他们死我必亡。 所以徐家反,他们得死,徐家不反,他们也得死。既然反不反都要死,不如拼死一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徐夫人的身体颤抖得如风中落叶,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恨得双眸都要流出血来,她『逼』视着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是你害死了舞儿?” 我轻轻一笑,看着身边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奴仆,冷声道:“你们都下去,本宫要单独跟大娘叙叙旧。” 众人如释重负,也不管徐夫人,将昏倒在地的洪嬷嬷扶起来急急的鱼贯涌出,末了还有人体贴的将门合上,屋内顿时只剩我与徐夫人。 徐夫人见众人都出去了,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眼中充血的瞪着我,恨声道:“徐若惜,我早该杀了你,在你襁褓中时我就该将你掐死。” 我见她挣拧的模样,心里着实痛快,以前徐夫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端庄婉约模样,即使做着最残忍的事,她亦是维持着那高贵的神态,可是此刻,她却再也绷不住了。 “哦?可惜你没有,你留下了我的命就该知道会有今日,大娘,我还得感激你当日的手下留情呢。”我不气不恼,因为我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期盼,所以就算知道她对恨之入骨,我亦不会有一点心绪波动。 徐夫人气得直喘粗气,她捂住急别起伏的胸口,狼狈的看着我,沙哑着嗓音道“徐若惜,你还我女儿。” 我冲她明媚一笑,学着她的模样在上首坐下,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把玩,狠了狠心,接着道:“你知道徐凌舞死得有多凄惨么,她死时身上的血都已流干,一脸的灰败,可惜了一个美人儿,生前是那么的爱漂亮,结果死的时候却是那么凄惨。” 徐夫人的脸一下子便呈了土灰『色』,她脸上高贵的神态已被狰狞的恨意扭曲,她目『露』凶光的『逼』视着我,厉声指控道:“是你,是你,你害死了你姐姐,徐若惜,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她是你姐姐。” “姐姐么?她从来便没有当我是妹妹,我又何必当她是姐姐。”我嗤笑一声,现在才来跟我论亲情,是不是为时已晚?见徐夫人苍白着脸,我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她现在越恨,当她知道仇人是谁的时候才会越失控。 “你!”徐夫人病体本已孱弱,此时心绪躁动,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旖旎的血花,她的唇角漫延着一抹血『色』,看起来触目惊1心。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极不忍心的撇过头去,我终究是做不了坏人,莲步轻移,缓步走到她身边蹲下,从衣袖里取出白绢递给她,“不管你相不相信,害死徐凌舞的不是我,否则她不会临终托狐,将帝姬托给我照料。” 也许是先前刺激她过度,她并不相信我的话,伸手挥开我递过去的白绢,恶狠很的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在宫里除了你会害舞儿,还有谁会害她,你敢说你不恨我们?” “恨啊,谁说我不恨?可是恨你们便要让自己素手染血么?大娘,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们了吧,在宫中千方百计要害我的可是你的女儿,若不是我命大,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怕是一缕幽魂。”我斜睨着她,轻讽道。 她垂下头去,思索了一下,复又抬起头来,道:“你要怎么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 “我用得着证明么?三姐不是给您捎了礼物了么,想必她已经将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吧,对徐家有杀意的从来便是那一位,没有他的授意,谁又敢动五姐,您别忘了,相爷还是当朝的权臣。”我的目光『逼』『逼』望向西边,那里正是皇城所在。 徐夫人怔了怔,似乎在回忆什么,突然便似明白过来,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道:“风儿没有与我说什么,她只是说舞儿的死有蹊跷,据说舞儿难产那日,是你与皇后陪同在侧,你敢指天发誓舞儿不是你害死的么?” “怎么不敢?”说罢,我郑重的对天起誓,“我徐若惜对天发誓,绝没有杀害徐凌舞,倘若我有半句虚言,那么我将不得好死。” 徐夫人这才信服了我的话,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道:“若惜,告诉我,真的是他么?舞儿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她?” “有什么不忍心的?大娘,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五姐怀了他的孩子,他便不会对徐家下手吧,你以为他不知道三姐李代挑僵的事,他只是在忍,忍着相爷犯更大更不可饶恕的错,杀死五姐不过是他对徐府下手的第一步。”我轻轻的道,可是我知道我的话落在徐夫人耳里如雷霆万钧。 徐夫人煞白的脸更呈了一种死灰『色』,她的瞳孔不断紧缩,似乎仍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半天没说话,良久,才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自然,我不是他的宠妃么?为了彰显他对我的宠爱,他竟然亲自陪我归宁省亲,可是谁又知道他来徐府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冲着相爷来的?大娘,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我言尽于此,倘若相爷要坐以待毙,我也无话可说,反正这皇贵妃的位置我从来也没捂热过,可是相府百年的基业若毁在相爷手上,相爷可还有颜面去黄泉拜见列祖列宗?”眼见徐夫人浑身颤抖,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遂站了起来。 徐夫人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她一直以来最疼的便是徐凌舞,倘若一个人心里产生了恨意,那么她便会拥有毁天灭地的模样,正如现在的我一样。 倘若是在今天以前,我绝对不会怂恿徐家造反,可是现在,我只想毁了他的江山,他想夺得天下不是么?那么我会让他失了整个天下。 “大娘,你好好想想吧,若惜就先告退了。”说罢我转身向门外走去,紫裙在地上旋开一朵绝美的花,我知道从此刻起,我再也不能回头。 就在我拉开门的那一刹那,徐夫人轻轻的声音和着门板开启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便是要『逼』着老爷造反么?” 我回过身去,赞许的看着她,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她已经迅速理清思绪,不愧是相府夫人,就连在此时也是心思镇密,“大娘怎么会如此想,您莫要忘了,我是他的宠妃,他荣我荣,他败我败。” 说完,我什么也没再说,大步踏出向晚轩,此时夕阳如红,将我的面颊映得通红,亦将我眼中的恨意染红。 我刚踏出向晚轩,远远的便见到陈公公急急的步来,见到我时,他双眸染上一抹不安,随即又隐藏在他那常年温和的表情下,我站在原地等他走近。 “娘娘,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动了胎气,皇上已经先行回宫了,他让奴才来告诉娘娘一声,娘娘回家一越不易,就留宿一晚,明早再回宫就行。 ”陈公公说着这话时,脸『色』更是不安。 我点点头,表示听见了,陈公公见我没说什么,更是惶『惑』不安,他道:“娘娘,您莫生皇上的气,现在皇后娘娘是两个人……” 我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道:“皇后孕体有恙,自是她重要些,本宫有什么气好生?” 陈公公不意我的态度竟是这样冰冷,怔了怔,随后道:“是奴才逾矩了,那奴才先行告退,娘娘与家人好好聚聚吧。” 看着陈公公迅速消失在小径处,我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能晚一日回到那令人窒息的皇宫里,对我来说无疑是好事,正好也让我想想,下一步该做什么? 徐夫人知道了徐凌舞惨死的真相,她定会去跟徐正言讲,而徐正言会怎么做呢?郝湘东要除徐家的决心如此重,他是否会坐以待毙? 想了许久,头不禁有些疼,信步走回红袖院,远远的我便见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我加快步伐走过去,那小厮不妨后面会突然有人来,吓得差点跳起来,但见到我时,突然又松了口气,我瞧他的面容有些熟悉,竟是那日在城北御街所见跟随在墨渊身边的哑奴。 他见到我,双眸晶亮,连忙自怀里掏出一封短笺交到我手上,然后迅速消失在我面前,我怔怔的看着他飞也似的离去,这哑奴倒是极有趣。 回头看着手中的短笺,我趁四下没人折了开来,短笺上写着:今夜三更,城西柳林见,不见不散。 短笺上并没有留名,但是看着这熟悉的字迹,我知道是大哥。可是我并不想节外生枝。 虽然郝湘东已经回宫去了,难保他不会留下暗卫监视我,他将我留在徐府,真的只是想让我与家人聚聚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踏步回了红袖院,云秀没有屋里,雨轩也不在,我将火折子取出来,把那封短笺烧掉,火舌瞬间便卷了上来,没过多久,便将那封短笺烧成灰烬。 见将短笺烧毁,外面响起竹帘声响,我探目过去,只见雨轩神『色』不明的站在门帘处,我道:“雨轩,站在门边做啥,怎么不进来?” 雨轩微咬了咬唇,终究抬步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灰烬,道:“娘娘在烧什么东西呢?” “哦,刚才信手写了点东西,看看又不甚满意,便将它烧了,你去哪里了,怎么这样一副表情,谁欺负你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神情也极为憔悴,不过脸上那被掌掴的痕迹已经不是很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沾沾自喜 她笑了笑,开始收拾地上的灰烬,“第一次到娘娘家,我随便走了走,娘娘,我刚才听府上的奴才说,今天城西有庙会,一年一度,难以遇见,不如我们出府走走?” 城西?我一怔,想起刚才大哥遣人送来的短笺,大哥也是要去城西的,可是我不能出去,毕竟现在我是北齐的皇贵妃,明目张胆的出去会留人垢病的,遂道:“不行,皇上将我留在徐府,我若不谨言慎行,到时回宫怕又会掀起风波。” 瞅着雨轩的脸瞬间便黯淡下来,我顿了顿,又道:“不如你与云秀一起去吧,你们常年待在宫中,难得遇上民间的庙会。” 雨轩闻言,一下子雀跃起来,见我正瞧着她,她又连忙敛了敛脸上兴奋的表情,忐忑的道:“可是我与姑姑都走了,谁来侍候娘娘呢?” “你们去玩吧,只要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以前没有人侍候的日子我不也一样过来了么,何时变得那么娇贵了。 雨轩这才松了口气,收拾好地上的灰烬,她脚步轻快的向外走去。恰在此时,云秀掀帘进来,刚好与雨轩碰上,雨轩朝她甜甜一笑,便出去了。 云秀怔了怔,看着雨轩轻快的背影,皱着眉疑『惑』的道:“娘娘,这雨轩最近越发的阴阳怪气了,时而满脸阴沉,时而又明媚动人,真搞不懂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叹了一声,云秀对宫中之事很精明,但是对男女之事却是懵懂的,所以她不知道雨轩是动了凡心,遂道:“别管她了,过阵子便好了,对了,姑姑,刚才我已经答应雨轩让你陪着她去赶庙会,你自小便进了宫,想必也没去凑过这热闹,不如趁此机会去看看,也好过将来遗憾。” 云秀一惊,忙道:“娘娘,这可使不得,宫婢是不能随意出去的。”说罢,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她咬咬牙,道:“雨轩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她明知道宫规不允,竟还来夹求娘娘。” “不碍事的,只要你们高兴就好,再说如今只有我们主仆三人,我不说你不说雨轩不说,谁会知道?到时你们便从后门出去,我只佯作劳累了,早点歇下便能不引人注目。”我连忙道,瞧云秀也是极想去看看,只是得于宫规。 “那奴婢就不去了,奴婢在府里照徐娘娘。”云秀推脱道。 “我都睡下了有什么好照徐的,去吧,难得出来走一趟,又刚好遇上,以后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鼓吹道。 云秀彻不过我再三劝说,终于答应与雨轩一起去赶庙会,她俩走后,我让『乳』母将帝姬抱去给徐夫人瞧瞧,我知道要让她下定决心为女儿报仇,就得让她多看看那年幼无依的帝姬。 帝姬与徐凌舞长得七分相似,我正是利用这一点,去提醒她徐凌舞惨死的事实,只要徐正言一反,那么郝湘东便折了一只坚实的臂膀。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时,雨轩与云秀刚走,徐正言竟然亲自登门造访,我觉得很是讶异,我的这位父亲,自小便漠视我的存在,更好笑的是,他几乎将我这个人完全遗忘。 有一次我路过主屋,正巧碰上他自外面归来,我还没向他请安,他便随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让我带去给徐凌舞,我怔怔的瞧着他,他却道:“还不快去,愣着做什么,府里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呆笨的奴才。” 原来在他眼中,我只是奴才。那一次,我心伤了许久,后来终于认清了自己在徐府的地位,无怪乎徐清风与徐凌舞都欺负我,因为就连那个让我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别人又怎么会在乎我? 徐正言走了进来,神『色』仍如往常一样严肃,他的双目里漾着精光,我见他到来,心里竟微微起了一丝惧怕,忙让了上首的座位给他。 他也不拘礼,径直在上首坐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味的瞧着我,我与他本来就不算亲厚,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此时见他盯着我瞧,头皮一阵发麻,再没有先前去欺负徐夫人的气势,嗫嚅道:“父亲来此有事吗?” 徐家的孩子除了徐凌舞不怕徐正言,其他的人见到徐正言时就跟猫见了老鼠,惊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那时我一直很羡慕徐凌舞,她能随意赖在徐正言的怀里撒娇。而我,一看见徐正言便双脚发抖,周身发寒。 徐正言见我出声,他冷冷一笑,板着的脸上多了丝嘲讽,“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是你父亲。” 听他质问的语气,我心底极是恼怒,突然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再也无所畏惧的抬头迎视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父亲此话怎么说?应该是我以为父亲一直便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徐正言闻言大怒,在徐府,还从没有人敢当面忤逆他,他腾得站起来,想要怒斥我一顿,但是看到我身上所着的华贵紫衣,他捏紧了拳头,不忿的坐下,“你先前去见过你大娘了?” 瞧他的样子,我知道大娘定是已经将徐凌舞之死的真相告诉了他,遂缓缓笑道:“是啊,大娘派人请我过去,我便过去了。” “你跟你大娘说的话都是真的?舞儿真是皇帝害死的?”徐正言的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宇,似乎不相信这是事实。 “父亲应该很清楚自己在朝中的势力,除了皇上授意,谁敢轻易去动五姐,更何况上次五姐因涉嫌杀害晨嫔腹中孩子,皇上怒极,也只是将她打入冷宫削了封号,也不敢将她以杀害皇嗣为由治罪,这便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而自从兰陵王与张黎昕将军拿下东吴大片疆城后,皇上自觉羽翼已丰,对父亲独掌大权的事实便再也容忍不下,他对五姐下手,不过才是一个开始。”我知道要让徐正言光明正大的造反,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而这个借口,便是徐凌舞。 徐正言闻言果然气极,大掌猛的一挥,将桌上的一应用具全都挥扫在地,碎片横飞,我看着地上一片狼籍,心知徐正言已经信服了我的话,笑着道:“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要一统天下,还得倚使父亲手中的兵马,所以他暂时不会对父亲下手,父亲又何必生气?” 徐正言咬咬牙,恨声道:“可恶的黄『毛』小儿,他是忘记了当初是谁一力护他坐上龙位的,现在竟如此不识好歹。” “父亲别恼啊,皇上也正是念在父亲于他初登基时帮助过他,才久久没有向相府下手,三年的时间,他觉得已经将您的恩情还够了……”我话未说完,徐正言已气极站起来,他满脸被怒意扭曲,骇得我不敢再多言。 他紧捏着双拳,手背上青筋直冒,他咬牙切齿的道:“还够了?哼,没想到他比他老子还懂得什么叫过河折桥,我倒要看看,他的皇位到底坐稳了没有。” 说罢,他斜睨了我一眼,怒气冲冲的甩袖走了。 见他走远,我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徐正言老『奸』巨滑,他未必会听信我的话,但是此事事关徐府荣辱,我想他一定会好好做出一个决定,希望这个决定不会让我失望才是。 看着一地狼籍,我的心突然焦躁起来,红袖院里的奴仆已被我遣下,此时我一个人狐单的坐在屋中,屋中火光明媚,随着夜风微微摇晃,在地上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 我朝窗外望去,明月正从东边悄悄的『露』出脸来,清冷的月辉波洒在院子里的树萌里,影影绰绰。我的心很空虚,我以为做了这些,我会很快乐,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快乐。 突然便想起曾经在话本里看到过的一句话,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变得残忍,那是世上最愚蠢的事。可是如今,我不也正在做着这件愚蠢的事。 怔怔的走出屋子,夜风微凉,撩起我紫『色』的裙据,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寂寞的影,我信步走进庭院中,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然而月圆人却难圆。 坐在石椅上,我以手撑着下颜,两世的悲哀都因我错付了情,为什么我总在正确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呢?难道这便是老天对我的残忍,要让我这样一世一世轮回下去,永世都得不到真爱? 月华清冷,正如我的心一般,已经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曾经一度以为,我得到了真爱,可是当我伸手去触碰时,才惊觉那只是一汪幻影,在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被爱的甜蜜时,已经将我打下万丈深渊。 凭什么我就要身受这些呢?我已经是那么的累,为何他还要对我这么残忍? 轻轻的将头趴俯在双臂间,我好累好累,如果现在有一双坚实的臂膀让我依靠,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依靠,哪怕我不爱这个人,这个人也不爱我。 苦涩一笑,徐若惜,经历了两世的背叛,你还期待爱情么?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耳畔响起一阵衣物磨擦而起的窸窣声,我寻声望去,却看见一名白衣男子踏着朦胧的月『色』前来,他模样清俊,薄唇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如玉般温润的气质。 他踏着月『色』而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他徐长的身影上,他宛若一樽救世佛陀,我怔怔的看着他,眼中浮上一抹泪意,涩声道:“你是神仙么?求求你带我走吧,活着好累好累。” 来人眉眼间染上一抹心疼,他定在原地,温和的看着我,疼惜的道:“小七,你怎么会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看见你这样,我真的很后悔。” 我怔怔的看着来人如玉的面容,他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熟悉的是那张脸,陌生的却是他脸上藏不住的心疼。 我心口骤疼,泪意便急速涌了上来,站起身来跃跃撞撞的冲到他怀里,哭道:“阿湘东,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你既然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又为何要对我虚情假意?” 来人轻轻的抚弄着我耳侧的发丝,他全身颤了颤,将我稍稍推离,一双到眉拧得紧紧的,他低头俯视着我,严肃的道:“丫头,你看清楚,我不是郝湘东,我是郝沐潇。”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与郝湘东八分相似的脸,他是郝沐潇!他是兰陵王!并不是负心汉郝湘东,泪急速向下掉,原来我还是一个傻瓜,都到这步田地了,仍然还怀念着他。 “兰陵王,郝沐潇。”我重复念着他的名宇与封号,心底大伤,突然推开他,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阻止我进宫?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疼,郝沐潇,我恨你,我恨你。” 兰陵王的双眸染上一抹后悔,他走上前来想要将我拥进怀里,我却害怕得连连后退,他不再进『逼』,只是心疼的道:“当日你执意进宫,如果不圆你此梦,你一生都不会死心的。我想,当你认识到后宫的残酷时,你终有一日会觉醒,可是没想到皇兄他……” “你是那么倔强固执的一个人,见你因皇兄喜而喜,因皇兄忧而忧,我知道这并非好事,便让云秀去提点你,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对皇兄情根深种,丫头,我真的很后悔,当日我若不送你入宫,如今的你会不会比较快乐一点。” 看着他温润的眉眼上染着浓浓的心疼与悔恨,我突然清醒过来,我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指责他?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心智大『乱』才会胡说八道,王爷,我不该怪你,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将一切想得太美好,才会接受不了现实的残酷。”我惶急的摇头,泪水随着我的动作飞溅,一滴滴洇进泥土里,很决便再无踪影可导。 兰陵王见我如此,心中又是一疼,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将我重新拥入怀里,道:“丫头,不要怪自己,永远都不要怪自己,如果走错了路,咱们一起回头好不好,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条路,还有很多很多的路,只要你放弃了自己的执着,每一条路都能通往幸福,知道么?” 他紧紧的将我拥在怀里,仿佛这样便能将我所受的痛苦全部驱走,我怔怔的听着他的话,他说走错了路可以回头,可是我却已经回不了头了。 轻轻的推开他,我背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泪珠,不想让他瞧见我的狼狈,“王爷,谢谢你,我知道该如何走接下来的路。” 兰陵王见我恢复冷静,眸中急速掠过一抹悔恨的神『色』,他却不再『逼』我,有些沾沾自喜的道:“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瞧他双眸『露』出晶亮的光芒,我怔了怔,下意识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逛庙会 “笨丫头,也不知道猜一猜,今晚城隍庙庙会,据说可以放莲灯许愿,只要你诚心许愿,那么上天便会听到成全你的愿望,走吧,我带你去瞧瞧。” “我很累,我不想去。”我心底一黯,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愿望,有的只是想让那人痛悔一生。 兰陵王怒瞪着我,好似我极不解风情,他嚷道:“说你是个笨丫头就是笨丫头,这京城有多少人想跟我一起去逛庙会,偏偏你有这个机会却不知道珍惜。” 我见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道:“王爷自是各家闺阁小姐心尖尖上的人,倒是我不识好歹了。” 兰陵王一副本就是你不识好歹的模样,然后走过来牵起我的手道:“走吧走吧,本王爷今日将时间都赏给你,你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可好?” 我笑了笑,盈盈向他欠身一福,故作严肃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与他相视一笑,兰陵王怔怔的看着我,他的双眸里倒映着我如花的笑靥,半晌,他才移开眸,道:“丫头,别轻易对别人笑。” 我一怔,不笑难道要哭么?下意识便道:“为什么?” “因为……”兰陵王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我并没有听清是因为什么,本想再追问,可是腰上突然横来一双手臂,我一惊,他已搂着我越墙而去。 来着微凉的夜风,我转头看向身衅如玉的男子,我不知道他为何每次都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然后让我对未来重燃起希望。 在刑场的初次见面,他救我于危难间:然后入宫,他总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安慰我,并给我力量走下去,这样好的男子,为何我一早会错过呢? “丫头,你若再这样看我,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将你摔下去。”低沉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一怔,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暗斥自己又胡思『乱』想了。 与兰陵王一路御风而行,晚风微凉,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兰陵王见状,下意识又将我搂得紧了些,我冲他笑了笑,道:“我不得事的。” 曾经郝湘东也这样抱着我御风而行,那时脚下踩着的是满山遍野红透了的枫叶,那景『色』秀丽,『迷』醉人心。或许那时我们都醉在那如画般的景『色』中,所以我才会误以为自己已经深深的恋上他了。 落叶向来便美得绝决,因此我们的爱情也如那落叶般,美过一瞬之后,便是永无止境的荒凉与悲伤。 在我怔忡间,我们已经来到人『潮』汹涌的城隍庙,兰陵王紧扣住我的手,将我一扯,便淹进人流中。 他将我紧紧的护在胸前,不让任何人撞着我,对他这份小心翼翼,我很是感动,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却总是那么温柔体贴,他不『逼』迫我做任何决定,一切由着我的『性』子来,然后在我受伤的时候,他会出现在我面前,用他最独待的方式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正如此时,我想他一辈子都没有在人群里这样穿梭过吧,可是为了让我开心,他却宇愿放下高贵的身份,带我来这拥挤的人群里行走。他对我的关心就像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四周人『潮』拥挤,他将我紧紧的护卫在怀中,不徐自己已经被人群挤得凌『乱』了衣衫凌『乱』了发丝,当我们好不容易挤过一段最拥挤的地方,来到护城河旁时,他已经成了“歪戴帽子斜穿衣”的典型,而我身上衣衫却一丝也没有凌『乱』。 瞧他这样狼狈,我不由得笑得全身轻颤,指着他的手指亦不停的颤动,“哈哈哈,谁要是见着现在的你,恐怕再也不会认为你风度翩翩了。” 兰陵王皱着眉头打量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也扑哧笑了出来,他随意的抚了抚身上被挤得皱巴巴的衣服,道:“能博美人一笑,我这一身狼狈也算是值得了。” 我听他打趣我,不依的跺脚,道:“什么美人啊,我怎么没见着。”随即瞧见他凌『乱』的发丝,偏头向四下看了看,正瞧见一个老『妇』人拿着木梳到处贩卖。 我灵机一动,匆匆向兰陵王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便奔向那老『妇』人,问了老『妇』人木梳多少钱,老『妇』人说两文钱。 我翻了翻荷包,才记起自己出门时没有带银钱,回头瞧了瞧兰陵王,见他也正望着我。想了想,我将手上一串红『色』玛瑙取下来放进老『妇』人手里,拿了一把刻有莲花的木梳匆匆奔回兰陵王身边。 兰陵王瞧我回来,道:“真是个败家子,一把木梳值得用一串玛瑙相换么? ” 我不理他,将他推到护城河边的石柱上坐下,道:“你懂什么,以物换物,只要这物合了心意,就是拿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去换都值得。” 兰陵王不解我想干什么,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我重新推着坐下,我嚷道:“别动,要想变成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 兰陵王没再『乱』动,直到我的手将他头上的玉冠取下,他全身似乎颤动了一下,我不疑有他,拿着木梳替他梳起如瀑的青丝来。 从未做过这种事,所以第一次做起来很不顺手,他的发尾因刚才的拥挤已经缠成一团,我要替他梳顺,却总是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将他的发丝拽了下来,他也不哼一声,随我摆弄。 倒是我自己不好意思了,问他,“你痛就吆喝一声,我手上的力道再轻点就成。” 兰陵王却没有回我的话,他全身都僵硬着,我讪讪的想:这人还真是要面子,痛就说一声嘛,何必逞强。不过想归想,我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些。 好不容易替他绾好发髻,我已经累得气喘如牛,将梳子塞进他手里,我不满的嚷道:“当丫环果然不是人……。” 我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我怔了怔,才发现我已经被他紧紧的拥进怀里。 兰陵王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他的双眸中掠过一抹受伤害的神情,他艰涩的道:“为什么?为什么推开我?你明明也是沉溺其中的。” 我陡然闭上双眸,将眼中那抹疼痛『逼』回心底,睁开眼晴,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王爷,我是他的妃。”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即使再轻,恐怕也会刺伤他的心,他对我一直那么的好,好到这辈子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偿还。 果然,他眸中充血,狠狠的盯着我,全身颤得厉害,就如河心那随波逐流的莲灯般,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木梳,木梳尖利的齿深深的钳进他的手里,有一丝殷红自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流出,可是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凌厉的『逼』视着我。 “可他心中没有你。”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沙哑,也带着一股残忍,将我心中那尚未结痴的伤口又狠狠的撕裂开来。 我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恨声道:“是是是,你的心中又有我了么,你不过也是将我当做那可笑的替身,兰陵王,你以为你对我的感情多纯粹么?我不要你同情,也不要你可怜,我永远不要,不要!” 眸中不争气的染上一层雾气,他的话让我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没有了,我以为只要装做不在乎了,心底的伤便会慢慢的好起来,可是他犀利的言词毫不客气的刺向我那已然鲜血淋淋的伤口,我恨。 兰陵王突然便慌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我,眸中漾过后悔与心疼,他惊慌的道:“丫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 他缓缓的走向我,我见他步步进『逼』,亦一步一步往后退,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那会让我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不剩。 猛然转身向前奔去,可是奔了两步,我又骤然停了下来,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满脸阴鹜的看着我,双举握得死紧,全身紧绷,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身边站着的青衣男子脸上也满是震惊,似乎比我更难相信眼前的情形,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我身后,我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兰陵王含着笑走上前来。 “皇兄,好巧,你也来逛庙会?”兰陵王敛了脸上心痛的神『色』,若无其事的道。他顺手将手中那染血的木梳放回怀里,一拉一扯间,白『色』的衣襟处染上鲜红,就似盛开了一朵朵妖异的红莲花。 郝湘东瞅了兰陵王一眼,并没有搭理他,几步上前拽着我的手腕就要走,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从哪里生来的勇气,竟然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脚下步伐直往后退,“我不要跟你回去,郝湘东,你废了我吧。” 与其痛苦的生活在皇宫里,不如离去。说什么报复,说什么恨,也终究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放不下,倒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郝湘东如鹰般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他紧抿薄唇,半晌才冷声道:“你说什么? ” “废了我吧,既然你心中从来便没有我的存在,不如放过我,让我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的脑子太简单,不想每日都生活在恨意中。人生苦短,本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感受幸福,若我再将时间精力都放在算计他上,那么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今日与徐夫人与徐正言的一番斗智斗勇,已经耗费了我许多的精力,我不是一个擅长耍心机的人,倘若我的一辈子都要这样过下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崩溃。 这是我第二次要他放过我,上一次或许只是一时气愤。而这一次,我是真的想他放过我,既然爱不起恨不得,还不如离去,总也好过彼此纠缠彼此折磨。 “你休想,当你进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了你今生今世都出不了宫,徐若惜,朕不会放你走。”郝湘东恶狠狠的盯着我,他的双眸被怒意染红,神『色』却更加冷峻。 我苦苦一笑,目光幽幽的落在他脸上,“何苦呢,你既然不爱我,整日看着我不嫌烦么?你的后宫哪个女人不比我美貌妖娆,哪个不比我更懂得讨你欢心,你何苦要留着我,折磨我?” 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倘若有一天再见,至少我们还能相视一笑。 可是我要是继续留在皇宫,看着他对岚儿的眷宠,看着他对我的漠视,我一定会越来越恨他,到那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比今天诱哄徐正言造反还要残酷的事。 我不要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怕,所以我求他,放过我,也放过他自己。 “因为你是朕的女人,你是朕召告了天下的女人。除非朕不要你,否则你永远也不能离开皇宫。”郝湘东冷酷的道,大步走上前来再次攥着我的左手,要将我带走。 一直静默在侧的兰陵王此时却有了动作,他飞掠过来,扯着我的右手,冷冷的看着郝湘东,道:“皇兄,她说了,她不想跟你回去。” 郝湘东的唇角冷冷的掀起,他目光中盈满冷怒,暴戾的盯着兰陵王紧握住我右手的大掌,冷厉的道:“放开。” 兰陵王的手颤了颤,却将我握得更紧,他执着的道:“我不放,除非小七心廿情愿跟你回宫,否则我绝不放手。” 他说完,轻轻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保护与疼惜,竟让我浑身轻颤起来,我知道他懂我的痛苦,亦明白他阻止郝湘东带我回宫,是想让我远离痛苦,心因他的心意而感动,这一世怕是再没有人像他一样不徐一切的站出来保护我。 郝湘东暴怒的看向他,突然拧眉一笑,声音却带着残酷,“黎莫,叫王爷放手。” 一直静立在郝湘东身侧的黎莫迅疾的拔剑向兰陵王刺去,兰陵王大惊,徐不得再紧握我的手,身形一晃,便避开了黎莫那致命的一击。 郝湘东趁此空挡,将我牢牢的拥进怀里,我双手用力推拒着他,身后打斗声乍然响起来,我回过头去,正见黎莫与兰陵王打得难分难解,兰陵王心绪浮躁,已经渐渐趁于下风。 “郝湘东,你疯了,他是你弟弟,你唯一的弟弟。”我知道黎莫对郝湘东的忠心,倘若郝湘东不发话,那么他不会停下来的。 郝湘东目光灼灼的『逼』视着我,他冰凉的手指在我唇上轻轻划过,我只觉得全身被一股冰冷的感觉包裹,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他阴冷的道:“弟弟,真是好弟弟啊,当众勾引朕的女人,这样的弟弟朕要着何用?” 我愤怒的瞪着他,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痛『吟』,我回过头去,只见黎莫的到正从兰陵王的右臂抽出,他身上的白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我似乎听到鲜血涌出的声音,心顿时像被什么攥紧,我要奔过去检查他的伤势,可是腰腹被一双铁臂牢牢的紧铜着,让我动弹不得。 我大恸,泪水狂涌而出,声嘶力竭的吼道:“郝湘东,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承诺 黎莫见刺伤了兰陵王,顿时怔在原地,内疚的看着兰陵王,嘴唇嚅动着,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兰陵王伸手捂住右臂,他看着郝湘东,目光苍凉悲愤,他缓缓向郝络跪了下来,固执的道:“皇兄,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要许我一个承诺么,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她。” 泪眼『迷』蒙间,这场景似乎很熟悉,曾在昭阳宫,兰陵王也向郝湘东请求过,可是那时郝湘东没有放手,如今他会放手么? 这个如玉般的男子,为了我两次在郝湘东面前跪下,我欠他的,又怎能还得清? 郝湘东冷晚着他,眸子深处是一片惊怒,他的目光凌厉的剜向他,他全身张扬着一股怒气,越愤怒声越冷,“沐潇,她,你要不起,朕也不会给。” 兰陵王全身一震,目光里满满的是绝望,他道:“你既然不能给她幸福,为什么不放过她?皇兄,你知道她有多痛苦么?” 郝湘东低眸扫了我一眼,双臂将我环得更紧,眸中一片疏离淡漠,冷戾的道:“即使待在朕身边痛苦,她也哪里都不能去,沐潇,不要试图挑战朕的耐心,仅此一次,若还有下次,休怪朕不念及手足之情。” 他说完,再不徐跪倒在地的兰陵王,抱着我大步离去,我在他怀中,艰难的回头看着兰陵王,他跪在地上,双眸中满溢着绝望与愤怒,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 我心中顿时一疼,为了我,他三番两次与郝湘东对峙,他的这份情我该怎么还? “放开我,郝湘东,求求你。”我挣扎着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然而他的双臂如铁,任我如何挣扎也没用,眼看着离兰陵王越来越远,我再也徐不了其他,理下头去狠狠的咬住他的手。 口腔里刹时便漫起一阵腥甜的血腥气,他哼都没哼一声,搂着我继续向前走去,我咬得牙齿都酸了,他仍是毫无反应,我知道他根本无关痛痒,只得恼恨的松开他,他的手背上落下一排整齐的牙齿印,齿印已被鲜血浸过,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就算你恨朕,朕也不会放你走。”郝湘东的声音在耳畔清晰的响起,带着一抹绝决。 我气得又哭又笑,他说不放,却那么残忍的对待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既然不爱我,为何要将我因禁起来? “你混蛋,你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薇子么,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得到天下么,何必要将我禁锢在身边,我不是你的。”放肆的次数多了,我已经没有任何徐忌,要打要杀我都悉听尊便,反正活着这么痛苦。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徐若惜,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来招惹朕,朕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朕就是要将你囚禁在身边,哪怕彼此折磨,朕都不会放手。”郝湘东狠戾的道。 他狠话说完,便搂着我御风而行,飞檐走壁,很块将热闹的人群抛在身后,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那里立着数名黑衣人,见我们到来,他们全都齐刷刷的向郝湘东跪下,郝湘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抱着我骑上一匹红鬃马,狠狠一抽马鞭,马儿吃痛长嘶一声,骤然狂奔起来。 夜晚的风带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冽冽的疼,我满心悲凉,他不愿意给我爱情,却也要将我囚禁在身边,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红鬃马一路狂奔,很快便到了灯火辉煌的皇城,城门戌守的侍卫远远的看见郝湘东归来,都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郝湘东并没有停下来,骑着马一路到昭阳宫前才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将我抱着就要进昭阳宫,刚疾走了几步,身形猛然顿住,我偏过头去,却见岚儿披着朱红绣凤凰披风盈盈立在宫门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见到我们时脸又白了些。 郝湘东顿了顿,抱着我快步走过去,扫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抱着我就要向宫里踱去,然而他的衣袖却被岚儿怯生生的拽住。 “湘东,我堡了些汤,想你陪着我……”岚儿的话没有说完,已被郝湘东漠然打断。 “你自己回去喝吧,我明天再去看你。”说完将衣袖从她手中扯出,抱着我扬长而去,我从郝湘东臂膀间向岚儿看去,只见她委屈的咬紧下唇,楚楚可怜的看着我们离开。 我心中一紧,冷冷的看向郝湘东,他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的人,可以任意伤害对他有情的人,先前是我,现在是岚儿,是否每一个对他有情的人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去伤害?在他心中,其实他谁也不爱吧。 我恼怒的想,是谁在恶作别,胡『乱』的伸手想要将那恼人的东西挥开,“啪”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巴掌声,我愣了愣,缓缓睁开眼晴来,入眼的是那双暴怒充血的双眸,我倏然一惊,先前遗忘了记忆此刻统统回笼。 郝湘东怒视着我,左脸有着清晰的五指印,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敢打我?” 我浑身颤了颤,虽说刚才是无意打了他,此刻面对他的怒意,我仍是感到一阵后怕,可是想起先前那撕裂般的痛楚,我强自镇定的道:“打了便是打了,大不了你打回来,再大不了你让人将我拖出去斩首,与其成为你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的双眸里陡然被怒意充满,他怒红了眼,很很的盯着我,“你就这么想死,好,朕成全你。” 说完他湿淋淋的大手向我的脖子探来,紧紧的勒着我的脖子,窒息顿时袭上来,我头脑一阵发晕,眼前的他顿时模糊起来,痛苦漫延上来,原来死亡的滋味这么难受。 我双手牢牢的攥着他的大手,眼中被『逼』出了泪光,可是我却不肯求饶,死便死吧,痛苦过这一时,便再也不会痛苦了, 我狼狈的闭上眼晴,冷漠的反问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他的铁臂一紧,将我的身子更贴向他,他恶狠很的道:“朕说过,不放,死也不放。” “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不能给我想要的爱情,那就放我走吧,我不想恨你,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我累了,不想继续累下去。”我悲凉的道。 他全身颤了颤,却是将身体更贴近我,他沙哑的道:“就算再累,朕也不会放你走,小七,你死心吧。” 说完,他放开我,径直起身离去。我回头瞧着他的背影,怒吼道:“郝湘东,你这个混蛋,你已经得到你想得到的,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这算是什么,当我是你暖床的工具么?” 他的身体僵了僵,回过头来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复杂,似乎许多的情绪都纠结在其中,他轻抿着唇道:“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但是,你不要想离开朕。”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我气得双臂狠狠的打向水面,水花四溅,也溅了我满脸都是,我恨得咬牙切齿,却拿他无可奈何。 我到底该怎么办? 爱他不是,恨他也不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又该如何自处,难道要像他后宫里所有的女人一样对他摇尾乞怜么? 不,我做不到。 紧紧的将自已环抱着,温暖的泉水却无法将我凉冷的心一并温暖,我抱着自己,任身体缓缓沉下水底,正在此时,岸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惊呼声,“娘娘,不要。” 有人“扑通”跳下水来,然后我下沉的身体被人托住缓缓的浮出水面,我睁眸看却,却是云秀一脸焦急的望着我,见我平安无恙,她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娘娘,何苦要做傻事,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皇上现在临幸了娘娘,娘娘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你又何必想不开?”云秀谆谆救诲道,满脸的不赞同。 “姑姑,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并不爱我,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以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他便会放手,可是他还是不放手。 “娘娘,期盼帝王的爱不是很傻么?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又有什么不好?自从皇后回宫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嫔妃,现在皇上却临幸了你,在他心中,你还不够特别么?”云秀叹息着道。 我听着她话,心底一阵冷笑,在她心中,只要郝湘东肯来临幸我,我就该千恩万谢么?我闭嘴不再多话,与云秀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永远也不会明白我心底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沐浴过后,我与云秀回到寝殿,云秀拉开门,外面却站着两名侍卫,见我们出来,他们恭敬的向我请安,见我要踏出寝殿,其中一人为难的道:“娘娘,皇上吩咐过,娘娘不能踏出寝殿大门一步。” 我微微错愣,他是想将我因禁在他的寝殿里?连冷笑道:“本宫要回自己的宫殿也不行么?” 另一人见状,甚是惶恐的道:“娘娘,请您不要为难卑职等,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好,好,很好,本宫不出去也罢。”说完反手将门摔上,径直往内殿行去,全身气得发颤,该死的郝湘东,你当真要囚禁我。气怒攻心之下,我见什么摔什么。 看着那些金贵的瓷器在手中碎落成渣,我的心漫上一阵快感,以前太过小心翼翼,现在这样一番放肆,竟将我心里的劣根『性』全部勾了出来,于是越摔越起劲。 云秀被我发怒的样子吓得白了脸,见我砸得又是郝湘东寝殿之物,心知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生怕郝湘东会因此责罚我,她连忙劝阻道:“娘娘,不要再摔了,皇上回来看见会责罚娘娘的。” “责罚便责罚,本宫还怕了他不成。”反正是他要将我强留在这里的,摔了这些东西又如何。 云秀骇得全身轻颤,见我手中抱着一个琉璃青花瓷花瓶又要向地上砸去,她连忙冲过来紧紧的抱住,哀求道:“娘娘,就当是奴婢求您了行么,砸了这么多东西您也该消气了。” 我冷睨着她,轻轻弯唇一笑,松开了手中的花瓶,云秀连忙伸手接住,我却狡猾一笑,趁她接花瓶的功夫,伸手向那摆放古玩的架子狠狠的推去,架子应声向地下倒去。 云秀一惊,松了手上的花瓶,连忙去扶那沉重的架子,奈何她力气不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架子倒在地上,上面的古玩噼里啪啦砸了一地都是。 她欲哭无泪的看着我,哑声道:“娘娘。”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满地碎瓷『乱』飞,我狂躁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下来,我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可是心头的急怒找不到宣泄口,我若不发泄一番,迟早会被心头那口气悠死。 郝湘东,你好样的,你有本事就囚禁我一辈子。 我狠狠的走向一旁的赤金雕花座椅,冷不防一脚踩中地上的碎瓷,我痛呼一声,连忙缩回脚,那碎瓷已将绣花鞋割裂,直接刺进我的脚心。 云秀也徐不上心疼地上那些奇珍异宝,连忙冲过来扶着我,慌道:“娘娘,怎么了?” 我苦涩一笑,我这该不该叫自作自受?“脚被割伤了。” 云秀一惊,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便急急的冲出去叫太医了,刚打开殿门,便碰上迎面而来的郝湘东,他见云秀一脸急『色』,道:“云秀,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云秀不意郝湘东这么快就去而复返,想起寝殿的一片狼籍,她嗫嚅的道:“皇上,娘娘……” 郝湘东没等她说完,拔开她便急急的步了进来,见到满地狼籍,他的神『色』一片阴鹜,抬起头来怒视着我,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冷冷一笑,挑衅的道:“臣妾看着它们手痒,试试禁不禁得住摔罢了。” 郝湘东闻言,额上青筋直跳,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狠很的抓握住我的手,暴怒的道:“该死的你……” 他的声音陡然顿住,一双鹰眸落在我被鲜血浸红的鞋底,脸『色』更加阴沉可怖,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漠然的看着他,嘲讽道:“皇上看到的是怎么回事便是怎么回事。” 郝湘东回头冷鹜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是复杂,夹杂着一丝痛苦,一丝心疼,一丝恼怒,一丝怜惜,最后却统统变成一泌冷鹜,“云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秀忐忑不安的看着我,嗫嚅的道:“娘娘刚才头晕,伸手去扶架子,哪里知道架子……” 眼见云秀睁眼说瞎话,我满头冷汗,这个理由还真是蹩脚得很,结果更让我流汗的是,郝湘东竟然也信,他皱着眉看了看一地狼籍,冷笑道:“小陈子,去将打扫寝殿的一干奴才杖责二十棍,倘若 再出现今天这种事,他们也不必在昭阳宫做事了。” 陈公公惊得满脸冷汗,他嚅嚅的应了,生怕受牵连似的,逃也似的消失在寝殿内。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排斥 云秀不安的看了郝湘东一眼,似乎不相信他会迁怒这群无辜的奴才,我也没料到郝湘东竟然会这么做,他这是暴怒之下拿我无可奈何,所以才拿这一班奴才发气。 怔怔的看着他,我越发不懂他了,他不拿我撒气,也不拿我身边的人撒气,看来他还是徐虑到我,只是那群奴才真是无辜,我不由得冷笑,摔开他的手道:“皇上只管拿那班子奴才发气,总之这宫 里您就是主宰,别人的命不过是您开口闭口一句话而已。” “你。”郝湘东恼怒的瞪着我,似乎觉得我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嚣张了,是啊,我也不明白,也许是心底笃定他不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才越发大胆起来。 “小陈子。”郝湘东暴喝一声,陈公公立马便出现在寝殿门前,他赔笑的看着郝湘东,道:“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用去了,去请吴太医过来。”郝湘东头也没回,目光凌厉的『逼』视着我,我却只是垂了眸,怔怔的看着脚板心上那块碎瓷,思绪却不由得绕着郝湘东转开来。 郝湘东的反复无常让我很难理解,他不是不当我是一回事么,那么现在又为何表现得这么奇怪,难道说经过昨夜,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了? 嘲讽一笑,对于自己这种假想我嗤之以鼻,他对我如此上心,不过是怕我这颗薇子生了逆反之心,再不心甘情愿的任他利用了。 徐若惜,你之前遭的罪还不够么,怎么还能因为他一时的反常,就给自己找这么可笑的理由再继续沉溺下去? 寝殿内静极了,云秀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低眉顺眼瞅着地上杂『乱』的碎瓷与古玩,脸『色』惶『惑』不安。 郝湘东站在我身边,目光阴鹜的瞅了我良久,见我当他是空气,他恼得双手紧握成拳,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弯下腰蹲在我面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我受伤的脚。 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顿时将我惊回神来,我看着郝湘东小心翼翼的查看我的伤势,神情再不似先前那般冷漠,“伤得不深,小七,你忍忍,朕替你将碎瓷拔出来。”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即使之前我因病在郁翠苑养病,他也没有用这种和煦如春风的语气安抚过我。 我不由得怔住,分不清此时的他是真是假,若是演戏,他一个九五之尊何必纡尊降贵的为我清理伤口,后宫太医多得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亲自来动手。 脚底传来一阵疼痛,我蹙紧眉头,怔怔的想着:我还真是流年不利,以前在徐府,即使不讨大娘的喜欢,但至少从来没受过伤,也从来没生过病。 可是自从进了宫后,我不是受伤就是生病,再不然就是被人掳了去,总之没有一天过上太平的日子,难道我与这皇宫真的犯冲,待在这里就不会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在我怔愣间,脚底骤然传来尖锐的痛楚,我不由得痛『吟』出声,郝湘东身形一僵,丢了手上的碎瓷片,弯身过来将我搂进怀里,心疼的嗓音中带着一抹紧张,道:“好了好了,碎瓷已经拔了出来,等 敷上了『药』就不会疼了。” 我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比我还颤得厉害,不由得偏头去看他,却见他鼻翼上冒出几颗沁亮的汗珠,心底又是一震,他似乎比我还痛,可是受伤的明明是我啊。 我不解他的举动,却也不想沉溺在他所给的温暖中,如果这温暖我只能暂时拥有,那么不如从未拥有过,挣扎着要退离他的怀抱,我冷冷的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妾自小皮粗肉厚,这点伤还不打 紧。” 我的眸光移到地上碎瓷片上,碎瓷尖端还晃着一抹潋滟的血『色』,幽幽的光泽很是『惑』人。 他身形一僵,却没有松开我,低眸看着我,刚想说什么,门外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寻声望去,只见陈公公带着跑得满头是汗的吴太医急步走了进来。 郝湘东见他们到来,松开我静立在一旁,吴太医越过满地的凌『乱』,来到我们身边,向我们请了安,然后半跪在我脚边,刚要伸手替我除去鞋抹,已被郝湘东制止。 “吴太医,你只管开『药』,这些事由朕来。”说完话,他似乎又觉得不安,可是话已出口,他也难以收回,俊脸微红,却依然故作镇定的束手站在我身旁。 吴太医怔愣了一下,伸过来的手僵了僵,立即便缩了回去,他一脸忐忑不安的瞅了郝湘东一眼,才惶惶然的道:“皇上,娘娘的伤只需要敷几剂『药』便能完好如初。” 说完自『药』箱里取了一盒『药』,陈公公见状,连忙倾身去接了递给郝湘东,郝湘东神态有些窘迫,却是接过了『药』,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吴太医已经意会,忙告退,陈公公跟在郝湘东身边多年,当然也明白郝湘东的意思,拉着犹还怔愣的云秀匆匆出了寝殿,连一地的凌『乱』都来不及嘱人来收抬。 对于郝湘东的反常,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他这纯属大男人的占有欲,在这里,女子的脚只有丈夫能看,如果随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脚,那便是失德失仪,所以他刚才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是一阵冷笑,他即使一点也不在乎我,却也是注重这些,果然还是一个迂腐的人。 “皇上,请准许臣妾回景泰宫。”我看也不看他,有礼而疏淡的道。 郝湘东身形一僵,他微红的俊脸瞬间便阴沉下来,他紧抿薄唇,冷声道:“朕说过,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闻言,我抬眸望向他,冷笑道:“皇上是在害怕什么,你既然不喜欢我,将我留在这里怎么对得起你一心一意相待的皇后?难道你不怕皇后伤心么?” 郝湘东的双眸里急速掠过一抹异『色』,可是因为速度太快,我并没有看清,或许是看清了也不敢确定,因为那神『色』从来便没有他眼底出现过,他冷冷的抿着唇,道:“随你怎么想,总之朕不会让你离 开这里半步。” “你!”我气怒攻心,全身气得直颤。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他不徐虑岚儿的感受了么? “好,很好,你不放过我,要彼此折磨是不是?那行,请佛容易送佛难,你既然不肯放过我,就别怪我将你寝殿里的东西全都砸个稀烂。”说完,我顺手拿起桌案上摆放着的一璧价值连城的和氏璧 向地上狠狠的砸去。 然后挑衅的看着郝湘东,然而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倾身过来俯在我耳边,淡声道:“你爱砸便砸吧,反正这些东西朕也看腻了,正好换一批图个新鲜,不过……”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还带着一抹算计,他轻轻笑道:“这些东西价值连城,也不能容你白白的摔了,不如这样,一物抵一晚上,你觉得如何?” 我怔了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一物抵一晚上”是什么意思,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深沉的视线落在我的衣襟处,我恍然大悟,连扬起手掴向他,怒道:“你无耻!” 右手再度被他截住,他恶狠狠的看着我,脸上怒意横生,“徐若惜,朕能容你放肆一次,岂会再容你放肆第二次,记住你的身份,否则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 我扭动着手腕,奈何抵不过他的力气,我恨得咬牙切齿,拼蛮力,我是永远拼不过他,心底一片悲凉,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变得如此水火不容了?道:“你还能怎么样?不过就是囚禁我,再不然就是杀了我。” 郝湘东的双眸被一簇簇怒火粹染,他紧擦着我的手腕,丝毫不控制力道,手腕传来尖锐的利痛,“咔嚓”一声,手骨被他硬生生折断,我痛得全身直冒冷汗,只觉得那痛楚自手腕漫上全身,似要将我整个人撕裂般。 我脸『色』惨白,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却仍倔强的看着他,冷列的道:“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只知道对弱女子用强,郝湘东,枉你是堂堂一国之郝。” 郝湘东见我痛得容『色』苍白,顿时慌了,他急忙松开我的手,慌张的道:“小七,我……” 我疲惫的阖上双眼,紧抿着唇,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我累了,不想再跟你争,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手腕传来灼热的痛楚,痛得我全身痉挛,可是我却不愿意在他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软弱,我再也不要向他示弱,那怕是被他囚禁,我也要做回我自己。 郝湘东的双眸覆上一丝后悔、仓皇、无措,他见我不再理他,怔怔的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拂袖而去。 听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我才痛『吟』出声。该死的郝湘东,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还给你。 看着耷拉下来无力的右手,我痛得直抽冷气,云秀很快便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我脸『色』煞白,她慌忙奔过来,瞧见我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手臂,她慌道:“娘娘,你的手……” “姑姑,传太医。”痛,噬骨的痛意自脚心自手腕传上来,我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云秀见状,慌张的跺跺脚,旋身向殿外跑去。 冷汗簇簇自额上不断滑落,脑中只余一片空白,眼前逐渐『迷』蒙起来,我再也忍受不住这尖锐的痛楚,晕了过去。 意识混沌时,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怒吼,“该死的东西,让你轻点,你没看见她很痛么?” 有人惶惶不安的回道:“皇上,娘娘的手骨折了,微臣若不将她的手腕牢牢固定,她的手就废了。” “……”暴怒的声音在耳畔消失,紧接着手腕处又传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迷』糊中,我仍痛得不停的呻『吟』,有一副温暖的怀抱将我搂紧怀里,那淡淡的龙涎香味在鼻间索绕,带给人莫名的痛楚。 我在他怀中使力,然而他却抱得更紧,细碎的不停的落在我的额上、发上,他痛苦低哑的声音在耳畔燎绕不散,道:“小七,忍忍,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他一边轻声安抚我,一边又扭头去怒斥太医,“你若再不小心弄疼了景妃,朕要你走不出昭阳宫。” 我感觉给我包扎的那双粗砺的大手微微一颤,他甚是惶恐的道:“是,微臣遵旨,微臣遵旨。”说罢手上的力道更轻了。 『迷』『迷』糊糊的,我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睁开眼晴失神的看着床顶,眼前的一切很熟悉却也很陌生,此时殿内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怔怔的侧过头去,来人身着碧绿『色』宫装,步态娴娜,宛若天宫的仙子。 “仙女。”我听到自己这样唤道,而急步前来的女子闻言身形一怔,满脸皆是恐惧,脚步凌『乱』的冲了过来。 “娘娘,奴婢是云秀啊,您不记得奴婢了么?”云秀扑跌在床榻边,满脸的惶恐与焦急。 我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想不起我认识这么个人,在殿内梭巡了一圈,屋内紫纱迎风起舞,日光斜洒进来,影影绰绰间,仿佛是一群妙龄女子在轻歌曼舞。 “你是谁?思思呢?这丫头又顽皮,老是藏起来让我找,到底我是小姐还是她是小姐?”我不由得娇慎道,撑身要坐起来,碰到被木板因定住的手腕,我疼得眦牙裂嘴,直抽冷气。 “咦,我的手怎么了?”我看着自己那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自言自语道,云秀闻言,脸『色』顿时煞白,她惊恐莫名的望着我,我亦回视着她。 然而我眼底的陌生却让她一个趄趔瘫软在地,她惊声道:“娘娘,您不要吓奴婢,您看看奴婢,奴婢是云秀,奴婢是云秀啊。” “云秀是谁啊?我不认识,我只认识思思,思思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古怪的看着她,很不理解她脸上惊惶的神情,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明朗一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将我的手腕弄折的,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 ” 云秀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偏着头打量她满脸的惊惧之『色』,笑得更是明朗,“是了,肯定是这样的,所以你才会这么害怕,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说完我又打量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思思,我突然落寞起来,“好云秀,告诉我,思思去哪里了?我要见思思。” 云秀蹙起那弯弯的柳叶眉,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宇,她嗫嚅的道:“娘娘,这宫里什么名宇的人都有,唯独没有一个叫思思的姑娘,她是不是娘娘未进宫前的婢女,若是这样,奴婢去请皇上让她进宫来陪你可好?” “宫,你说这里是皇宫?”闻言,我双眸闪闪发亮的盯着她,原来这就是三姐五姐向往已久的皇宫,确实富丽华贵,难怪三姐五姐撞破了头都想进宫来,可是为什么看着这紫纱翻飞的内殿,我心里竟会是那样的排斥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故作平静 云秀的眉蹙得更紧了,她目光直直的看着我,直到确定我不是在唬她,她才惊惶失措的站起来,不徐我在她身后叫喊,已快步消失在殿内。 我垂下头,心想还真是个古怪的人,难道宫里的人都这样古怪么?想着,我试着步下床去,脚一下地,脚心便传来尖锐的痛楚,我身形不稳,向床上我去,眼见头要撞到那红木所制的床柱,我吓得紧闭双眼,失声尖叫起来。 此时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双如铁的手臂,一下子将我捞进他的怀里,想象中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情形没有发生,我在心里暗自庆幸,抬眸却撞进一双怒意勃发的鹰眸内。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我的心口骤然一痛,下意识排斥与他的亲密接触,伸手想要将他推离。 “该死的你,你就不能消停些么?”来人因我的举动更加生气,他暴喝一声,双臂更是牢牢的禁锢着我。 我被他浑身张扬的怒气吓得瑟瑟发抖,却仍是固执的想要推开他,抬起头望进他深黝的双眸,我嗫嚅的道:“你是谁啊?是这宫里的皇帝么?” 闻言,来人的脸『色』更加阴鹜,四周纷纷响起吸气的声音,我寻声望去,才看到身后站着数名身着浅粉宫装的女子与数名身着银灰太监服的小太监。 “徐若惜,你不要以为装不认识朕就能逃离朕,朕不许。”来人的声音夹杂着磅礴的怒气,似要毁天灭地般。 我根本没在意他的威胁,兴奋的看着他,双眸晶亮晶亮的,“咦,你知道我叫徐若惜,太好了,终于有人认识我了,你认识思思么,我想见思思。” 来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低眸对上我兴奋的眼晴,在我清敬的眸底看不到丝毫熟悉他或是畏惧他的神『色』,他充满怒意的双眸瞬间被慌『乱』所取代。 “云秀,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怒吼声再次振耳发溃,我忍不住皱皱鼻子,这皇宫里的人好像都不怎么正常,他怎么动不动就吼人? 云秀浑身颤了颤,走上前来嚅嚅的道:“回皇上,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奴婢进来时,娘娘就不认识奴婢了。” 来人闻言,回眸凌厉的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期期艾艾的道:“你真的是皇上啊,那你一定知道思思在哪里,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如果她久久看不到我,会急疯的。” 想起思思发疯的样子,我心有余悸。那丫头发起飙来可不管谁是主子谁是丫鬟。 来人看了我良久,眸中渐渐涌起一抹痛楚来,他冷声道:“云秀,去宣吴太医,朕要知道景妃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秀应声,连忙飞也似的奔出内殿,我见他仍是抱着我不松手,鼻间的龙涎香越甚,心中不由得绞痛,直觉远离他应该就不会这样痛了,遂伸出完好的左手推着他,“你放开我,我曾听大娘给五姐请的授业师傅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与你非亲非故,你这样抱着我与礼法不合。” 来人不仅不放开我,反而将我抱得更紧,大步向床榻走去,我心里一阵惶『惑』不安,“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然而我的力气于他来说无疑是蜉蝣撼大树,一点用也没有,他扶抱着我,将我打横抱起温柔的放回床上,我的身子一落在床上,连忙向里侧躲去,左手紧紧的揪着衣襟,像是防狼般抵防着他,“你…你不要以为你是皇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罢『露』出一个绝不屈服的神情,来人的眸『色』又是一痛,他怔怔的看着我,痛苦的道:“小七,难道真是朕伤你太重,让你不惜遗忘一切来惩罚朕?” 他的眉宇间有一抹浓重的悲痛与惶『乱』,我的心因他的神情漫上些许悲哀,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熟悉,我垂低了眸,不敢再去细究他眸底的神『色』,嗫嚅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见到思思,我听说这里是皇宫,你是皇上,你能不能将我送回徐家去,思思见不到我肯定要发飙了,你不知道她发起飙来有多吓人,她会不理我,也会不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手擀面。” 说话的功夫,云秀已经云而复返,她身后跟着一名身穿褐红『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他头上的官帽因急促的奔跑已经倾斜,看到他,我不由得轻轻笑出声。 以前我也偷看过父亲上朝时的样子,他永远是一丝不苟的穿着那身朱红的官袍,头上的官帽也是整整齐齐的戴着,不会斜一分,那样子很威风很神武,让人忍不住心生祟敬之情,可是他从来不会看我一眼,仿佛我是最未等的生物,根本就不值得他瞥上一眼。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不知道他得知我失踪后,可会派人来寻我?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娘娘。”那中年男子已经跪倒在床前,声音又急又促,想来还未平复刚才激烈的奔跑后的喘息。 坐在床沿处的清俊男子摆摆手,带着一丝焦虑的道:“吴太医,你快来瞧瞧景妃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了?” 吴太医抹了抹额头上密布的汗珠,一脸不安的走上前来,在床边的脚踏上跪了,然后替我诊脉,不过须尖,他浓眉越蹙越紧,脸上的不安也越来越甚。 清俊男子见状,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吴太医收了手,急忙俯跪在清俊男子脚下,身子颤抖得如风中落叶般,“回皇上,娘娘这是短暂『性』失忆。” “失忆?怎么会?”清俊男子还未发话,一旁的云秀已经难以置信的叫起来,那清俊男子横眉扫了她一眼,她才惊觉自己失声叫出来,惊惶的闭上嘴,但一双眼晴犹似不信的望着我。 “景妃怎么会失忆?她没有伤及头颅,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清俊男子怒喝道,眸中闪过震惊与无措,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吴太医骇得浑身惊颤,他头理得更低了,不安的道:“自古失忆有很多种,最为常见的就是伤及头颅,头颅中有淤血压迫神经导致失忆……” “朕问你景妃为什么会失忆?你再罗罗嗦嗦跟朕说这些有的没有,当心朕摘了你的脑袋。”清俊男子怒斥道,声音里夹杂着莫名的惊痛、不甘、恐慌。 吴太医身子颤得更厉害,他连忙道:“娘娘这是郁思阻塞神经,将那些痛苦的往事暂时遗忘。”吴太医说完话,又惊觉自己的话说得极为不安,嚅嚅的道:“皇上,微臣……” 清俊男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暴躁的在殿内踱步,一会儿狠狠的瞪着吴太医,一会儿又回眸来狠狠的瞪着我,他的双手攥得死紧,似乎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个冲动拧了谁的脖子。 看着他暴走的模样,我担心他会想要拧了我的脖子,遂又惊恐的向床里侧挪了挪,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的双眸,他大步走了过来,攫紧我的双肩,声音痛苦低哑,“徐若惜,该死的你,你敢将朕忘了,你敢。” 我不安的着身子,皱着眉痛呼道:“痛,你弄痛我了。” 清俊男子的大手顿时松开我,见我仓皇的蹬腿向后退,他的神『色』中闪过一抹自厌,闭了闭眼晴,再睁开眼晴来已是一脸平静,“吴太医,这病怎么冶?” 吴太医闻言,身子陡然一颤,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皇上,此病无『药』可冶,只有……” “哐啷”一声,清俊男子怒不可竭的将一旁的矮几踢翻在地,他目光犀利的『逼』视着吴太医,冷声道:“什么叫无『药』可冶,朕养着你就是让你跟朕说无『药』可冶?朕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景妃还不能恢复记忆,你就提头来见朕,滚,滚,滚。 ” 吴太医惊颤莫名,听到清俊男子叫他滚,他立即挽起『药』箱连滚带腰的滚出了内殿,四周的宫女太监见状,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低眉顺眼的立在殿内,尽量将自己无形化,免得被清俊男子的怒气波及。 我见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模样,再看那在房里暴走的清俊男子,小小声的道:“我说,其实我没有失忆,那太医是诓你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清俊男子在听到我前半句话时,双眸里陡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然而听到我最后一句话,他的脸『色』更加铁青,大步走了过来,恼恨道:“徐若惜,你以为这样朕便会放你离开,你休想,你休想。” 我无奈的看着眼前像头狂怒的狮子般的清俊男子,并不畏惧他,叹了一声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认识你,我要见思思。”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死死的按压在他的胸口,像宣誓般,道:“不准,除了朕,你谁都不能见。” 见他如此霸道,胸口又隐隐作痛,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害怕的嚷道:“你是坏人,我不要看到你,我要见思思,我要见思思。” 我急得伸手要去推开他,却又不小心碰到我受伤的右手,痛得我直吸气,眼泪更是哗哗的往外流,清俊男子见状,生怕我又伤了自己,只得放开我。 见我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他的双眸里染上一抹痛苦与彷惶,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瞪了我许久,终于无奈的道:“你先好好休息,至于你想见的思思,朕会给你找来。” 说完他狼狈的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带着一股苍桑与萧瑟,我鼻间一酸,泪又再度涌了出来。 郝湘东,如果你不放手,那就让我们彼此折磨吧。 确定我失忆后,郝湘东随时将我带在身侧,除了上朝时,将我安顿在御书房里,其他时候都与我形影不离。 后宫又传出一段流言,说郝湘东专宠一房的事迹再生异变,以前是皇后,如今是景妃。对于景妃的宠爱,他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此话一传出,后宫人人自危,生怕郝湘东会因为我而将后宫诸妃冷落。 我自乐得在御书房为所欲为,郝湘东忌惮我记忆未恢复,他一『逼』迫我,我就哭,哭得他拿我再也没办法。 曾经听说过,女人的眼泪是天下最好的武器,此话果然不假。我会利用我的眼泪在他心上挖出一道口,然后看着他溃烂,发脓,直到再也好不了。 那日得知我失忆后,他将我从景泰宫接到昭阳宫,自此再也没有放我回去,每晚他都躺在我身侧,静静的看着我,那视线深情的总是让人心里发『毛』,我索『性』闭上眼晴不去看,假装睡熟了。 每当这时,他的手指会温柔的抚过我的脸颊,挺直的鼻翼,小巧的樱唇,那样温存的动作常让我有一种错觉,他是真心爱上我了。 然而想起之前的种种,我却再也无法相信他,或许是痛怕了,所以再也没有力气去爱。 他承诺要带思思来陪我,可是日复一日,他的承诺并没有做到,因为我知道,我要见的那个人已经永远沉眠地下,除非他是神仙能让思思死而复生,否则他一辈子都办不到。 这日,我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御书房的轩窗下打发无聊时光,手里捧着的是郝湘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野史,我正津津有味的读着,冷不防眼前漫上一层阴影。 我抬头望去,站在我面前的是器宇轩昂的兰陵王,我心底一震,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思及护城河畔的,思及他跪下请求郝湘东放了我的情形,我理下头,心里一阵愧疚。 那时我与他或许还有机会在一起,可是如今……思及那『迷』『乱』的一夜,我的唇畔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缘份便是如此吧,我们总在错误的时间遇上,所以对的人也成了错的人。 一旦错过,要想再来过,已是不可能。 将唇边的苦涩压下,我抬起头,双眸清散的望着他,“你是谁?来找皇上么?” 兰陵王闻言,浑身颤了一下,温润的双眸里漾起一抹浓烈的痛楚,他哑声道:“丫头,你怎么连我也忘了?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让你不徐一切的忘记所有才能遗忘痛苦?” 我看着他,将心中的酸涩『逼』退,仍是天真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认识我么?对了,你认识思思吗?皇上说要带她来看我,可是我等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出现,她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怪我 抛下她自个儿跑皇宫里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再也不要见我了?” 兰陵王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神『色』痛苦的望着我,双手紧紧的贴在身侧,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半晌,他才故作平静的道:“没有,思思很好,她知道你过得很好,所以也替你开心,只是皇宫禁卫森严,她不能随便出入。”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苦恼 “为什么你能进来,思思却不能进来?”我旺巴着眼晴看着他,见他神『色』又是一僵,心底又是一疼,对不起,兰陵王,请原谅我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你,只是我累了,累到宁愿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 兰陵王心疼的在我身边蹲下,他忧伤的看着我,道:“思思知道你记挂她,她会很高兴的,丫头,你要快些好起来,知道么?” “可是我想她,我真的想她了,这里我一个人都认识,我不想待在这里,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找思思?”我拧着眉,苦恼的望着他。 兰陵王神『色』一僵,他伸出手想要覆在我手上,可是他的手却僵在半空,久久都没有落下,最后握紧成拳,缓缓收了回去,“丫头,等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出去,你一定要等我。” 我心底急速漫过一丝痛楚,泪水瞬间漫上眼眶,生怕他瞧出来,我侧了眸,道:“谢谢你,如果你见到思思,烦请你告诉她,我很好,我很想她。” 兰陵王再也忍不住将我抱进怀里,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梨花香味荣绕在鼻间,让人很舒心,我没有挣开他,或许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心里的痛楚少一点。 “丫头,你要好好照徐自己,我会再来看你。”兰陵王紧紧的抱着我,仿佛要将我钳进他的骨血里,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今天是来向我告别的。 心里突然便涌起一股不含,我伸出手,轻轻的回抱着他,感觉他高大的身躯在我怀中一颤,我苦涩的笑了,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很喜欢你,你自己也要好好照徐自己,知道么?” 兰陵王全身一阵颤抖,他又将我抱得紧了些,此刻的气氛很静谧安宁,相拥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殿门前已出现一道明黄『色』徐长秀雅的身影。 他脸『色』泛青,暴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随着暴喝声传来,我被来人从兰陵王怀中一扯,便落进那人怀里,那人全身僵硬,散发出一股阴郁,此时我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脸『色』,只觉得勒住我腰的大掌隐隐藏着怒气。 兰陵王如无事人般站了起来,他向我温润一笑,转过脸面对郝湘东时却是淡漠的,他轻掀了掀唇,带着几丝嘲讽的道:“看到皇兄如此在意景妃,臣弟甚感安慰。” 郝湘东冷冷一笑,占有似的将我圈得更紧了,他眼神阴鹜的自兰陵王脸上扫过,冷声道:“沐潇,朕瞧着你的病还没好,不如回去再休养几日,等病好了再来上朝。” 我心底一震,兰陵王生病了?抬眸看向他,果见他的脸『色』比以往要苍白许多,心底有些不安,难道是哪日去逛庙会后就生病了么? 兰陵王轻笑一声,自怀里取出一枝虎符,虎头彰显一种权势的霸气,虎虎生威。兰陵王将虎符呈上,道:“皇兄,您曾答应过臣弟,一旦将东吴歼灭,便让臣弟过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如今东吴已灭,皇兄也该实现承诺了。” 郝湘东挺拔的身形一僵,目光犀利的盯着那枝能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瞳孔一阵紧缩,“沐潇,何必跟朕说这般置气的话,东吴已灭,可是南陈却还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天下一分为二的局势迟早都会改变,此时朕正是用人之际,你怎么能言辞?” 兰陵王似乎心意已决,他的目光幽幽自我面上扫过,道:“皇兄,臣弟去意已决,望皇兄恩准。” 我见兰陵王坚决的表情,心里隐隐作痛,这个如玉般的男子,他是因为心伤了,所以才想急急的离开这个伤心地,我何德何能,竟让他对我情深至此? 下意识回头望着郝湘东,郝湘东的目光深沉复杂的落在兰陵王身上,他的唇死死的抿着,似乎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 空气突然紧窒起来,我不安的回望着兰陵王,他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是不想再看到我么?也是,那晚我伤他那么重,他又怎么可能毫无芥蒂的看着我与郝湘东在一起?终究还是我负了他。 阳光自轩窗外洒落在殿内,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金光,郝湘东考虑了良久,终于下了决定,他朝陈公公使了个眼『色』,陈公公连忙倾身过去接过虎符。 郝湘东半是惋惜半是叹息的道:“沐潇,既然你去意已决,朕也不多挽留,只是倘若有朝一日你在外面过得厌倦了,朕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难以置信的盯着郝湘东,他仍旧是没有看我,他的表情隐在那金『色』的阳光里,让人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北齐与南陈迟早会开战,他此时放兰陵王走,无疑是把自己的一只手臂生生折断,他到底在想什么? 兰陵王向他恭敬的作了一揖,目光再度落在我身上,仿佛在对我说“珍重”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他萧瑟悲凉的背影,我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然而身后的铁臂牢牢的将我因定住,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声以及夹杂着嫉妒的声音。 “含不得他?嗯?”他的尾音慷懒且危险的扬起,落在我心底让我陡然一震,我没有忘记此时的我已经失去记忆,遂将心底的不舍掩了回去。 回过头去,我目光清澈无痕的盯着郝湘东俊逸的脸,佯装无知的问道:“皇上,他是谁?他跟你长得好像呢。” 郝湘东目光灼灼的『逼』视着我,那视线直摄人心,我掩饰住心里的慌『乱』,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心虚的神情来,依然无辜的望着他。 他的目光一痛,候然将我拥进怀里,他涩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他是朕的弟弟。” “哦,难怪我觉得他很面熟,好像曾经见过,原来是你的弟弟,他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么?他要去哪里?这皇宫不是他的家么?”我依然装无知,不过意在消除郝湘东对我的疑心。 我心底微微泛起一抹苦涩,即使装失忆,他仍是不信任我的,即使我的记忆中只余了他一个人,他仍是有所徐忌,郝湘东,你对我的情从来就不是那么纯粹的吧,跟你在一起,真的太累了。 将头理进他的怀里,深深的嗅闻着他明黄龙袍上沾染的龙涎香。明明是如此的累,我却找不到逃离你的方法,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兰陵王一样向你洒脱请辞,可是你会准么?你即使不爱我,也要将我强留在身边,这样彼此折磨有意思吗? 陈公公将虎符放在御案上,无言的退下了,临出殿门时,他向我们深深的瞥了一眼,最后体贴的为我们合上门。 御书房内,我们静静的相拥着,我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我只要抬头,便能将他微卷的睫『毛』数清楚,可是远的是什么呢?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话本了。”我挣扎着要推开他,这种脉脉温情我不需要,我怕我自己会再度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并没有强迫我,松开双臂,目光复杂的落在我脸上,“小七,朕已经让人去导了神医谨枫,相信很快便能导到他,到时你的病就能冶愈了,你不要怪朕残忍,朕不许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我全身一震,他是什么意思?忽尔心底又是一笑,倘若他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失忆,他会不会杀了我? “皇上在说什么?我没有病,为什么你总要让我喝那些又臭又难喝的『药』?” 我故做填怒的盯着他,俏眉微蹙,很是不满他的行为。 我想如果再让我喝下去,说不定哪天我忍受不了了,会说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可是现在时机不对,不能逃离他,我就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 他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发顶,安抚道:“良『药』苦口,那些『药』能让你快快好起来,而且对身体也有益,乖,等你好起来了就不喝了。” 他温柔的语气让我很想哭,如果从一开始他便对我如此,我们又何至于闹成现在这样?“你说谎,常言道:是『药』三分毒,你天天『逼』着我喝『药』,分明就是想毒死我?” 此话说得极为大逆不道,因为郝湘东的脸『色』候然黑沉下来,他紧紧的攫住我的手腕,怒气冲冲的道:“谁跟你说这些的,朕要杀了他。” 他失控之下手上也没注意力道,又刚好是捏着我上次被他捏骨折的右手,我顿时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我痛得直喘气,充满恨意的瞪着他,怒道:“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也省得你高兴的时候来逗弄一下,不高兴的时候便将我踢在一边,你是坏人,我不喜欢你。” 说完失控的哇哇大哭起来,郝湘东此时也慌了,他连忙放松了手腕,将我抱在怀里,小声安慰道:“对不起,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朕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眼泪汪汪的瞪着他,心底恼恨极了,你说一声对不起就能弥补我所受的痛苦与姿屈么,郝湘东,既然明知道事后要来道歉,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彼此放过,“你没想过就已经伤害我了,那你要是想过不会将我五马分尸么,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说着说着,我便耍起无赖来,若继续待在他身边,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就连装失忆也逃不过,如果不爱,为何要将我强留在皇宫里,你以为禁锢了我的人身自由,我便不再想逃么?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能回哪里去,小七,是朕的不是,朕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郝湘东斩钉截铁的道,脸上带着愧疚与心疼。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愤恨的瞪着他,他目光里一片惊痛,颤着手替我揩拭满脸的泪,我并不领情,一巴掌挥开了他的手,凶恶的盯着他,“你总是骗我,你说要带思思来见我,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她,你说不会再伤害我,可是你总是做着伤害我的事,你的话根本一句都信不得,你将我留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不甘,我知道你为什么口口声声的说我失忆,我想之前的我一定是恨极了你,才会不徐一切的失去记忆来遗忘你。” 郝湘东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黑沉,他直直的『逼』视着我,那目光似乎要将我凌迟,他冷冷的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么?” 我心底一慌,刚才也是激动之下才会口不择言,此时被他这样『逼』视着,我顿觉一颗心惶惶无所遁形,但仍强自镇定,撇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郝湘东寒冽的一笑,那笑容仿佛隆冬时积得化不开的雪,冷得直透人心,他冷冷的勾起唇,大掌毫不怜惜的擒着我的下颌,残暴的道:“小七,你信不信,朕有一千个方法让你懂得朕在说什么。” 我全身一震,眸光瞬间慌『乱』起来,在他的『逼』迫下,我的思绪一片慌『乱』,暗暗责怪起自己刚才的冲动来,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失忆之前,郝湘东在我面前从未『露』出过这种残暴的模样,以至于让我忘了他是帝王,忘了每个帝王心里都有残暴不仁的因子,只要触怒了他,那么他便不会再饶恕,思及此,我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他冲我冷冷一笑,残酷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小陈子,将云秀与雨轩以侍主不周之罪打入暴室。” 说完他转过头来目光狠厉的看着我,冷戾的道:“暴室有一千八百种刑具,每一种都能让她们生不如死,小七,她们是你进宫以后跟你最亲厚的人,你能忍心看着她们因你而熬不住刑罚死去么?” 众人都好奇看向那青灰『色』轿子,就连郝湘东也忍不住好奇的看过去,轿帘撩开,只见里面走出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俊雅出尘男子,他的脸上带着疏离与淡漠,目光清远的落在前方,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心底一震,怎么会是他? 太后对来人很是恭敬,竟似将他奉为上宾,道:“先生一路劳累,实乃哀家之罪过,请!” 来人也不拘礼,只淡淡的向太后颔了颔首,我顿时听到身边暴起的小声议论声,“他是谁啊?太后对他的态度好生奇怪。” “谁知道呢?看那样子似乎是世外高人,我还以为修道之人都是胡子花白,一派苍老佝偻的样子,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是长了见识了,你们瞧瞧他那唇红齿白的模样,好生俊俏啊。”另一声啧啧称赞声在耳畔响起。 我心神恍惚,倒没在意她们在议论什么,只觉得莫凡的到来很是诡异,他不是与世隔绝么,怎么会来到北齐? 正想着时,只觉得一道清淡的目光落在我头顶,我下意识抬头偷偷望去,只见他正淡漠的看着我,见我也看着他,他冲我微笑了一下。如果嘴边那道轻扯起来的弧度算是的话。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借口 我怔了怔,太后已领着莫凡走到众人面前,郝湘东向太后请了安,太后携着他的手,打量了他几眼,道:“皇帝的身子是越发清瘦了,朝堂上的事固然重要,可是你的身体也是国之本,万不可轻率了去。” “是,母后训戒得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母后这一去数月,身子可还好?”郝湘东躬身作了一揖,关切的问道。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自跪着的众妃嫔身上掠过,在我身上停顿了半晌,我惊得后背起了一层落汗,心里直祈祷自己不要引起太后的注意。 “你还知道关心哀家,哀家总算没白疼你,众妃都起来吧。”太后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们,只蹙了眉接着道:“皇帝,怎么没瞧见皇后?难道哀家回宫让她来迎迎哀家都不成?” 众妃闻得太后申斥岚儿,脸上都各有喜『色』,自太后离宫后,岚儿就独得郝湘东恩宠,后宫诸妃早有抱怨,巴不得太后回来就拿岚儿开刀。 郝湘东自是想起了太后与岚儿之间的嫌隙,他连忙赔笑道:“母后这是说得哪里话,岚儿怀了身孕,最近身子都不太爽利,因此朕让她在凤鸾宫歇着,等母后回慈安宫安顿好了,朕再让她过去向母后请安。” “好大的架子。”太后冷嗤一声,也不多言,凌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心底颤了颤,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她却举步向我走来。 直到拢在袖里的双手被太后抓握住,我才惊慌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嗫嚅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为北齐祈福,一路辛苦了。” 太后的脸上裹上一层温和的笑意,她拍拍我的手道:“景妃有心了,哀家瞧着你身子单落,可是前些日子受惊之故?”她问完,也不待我回答,便冲身后的如意道:“如意,把方丈大师所赠的千年灵参给哀家拿来。” 如意应声自轿辇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呈到太后面前,太后也不接过,只握着我的手,慈爱的道:“哀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千年灵参就当们是哀家的一点心意。” 我慌忙跪下道:“臣妾无功无德,不敢受太后娘娘的大礼。”这太后真是好生奇怪,从前不是恨得我咬牙切齿么,怎么去一趟佛寺就变了个样?难道这是她的新招儿?等我不再防备她再向我下手? 太后按压住我的手,顺势将我扶起,指间触感粗砺,我低头看去,那双手保养得宜,皮肤白暂滑腻,然而她指腹间却似起了茧,磨着我的手背有些泛疼。 我心中惊疑,太后的手怎么会这样? 此时太后收回手去,示意如意将千年灵参递给我,我不好再推脱,只得接过来递给了云秀,视线还在太后那双手上纠结。 我知道太后曾在浣衣局待了十六年,每日『操』劳,双手势必得不到保养,可是她那双手很奇怪,手背白暂光滑,只指腹有茧,每日浆洗衣服,手浸泡在水里,会只伤了指腹不伤手背么? 心底犹自生疑,却也不敢冒冒失失抓着太后的手细细研究,太后回转身去,对郝湘东道:“这位是莫凡先生,他道行极高,行踪无影,要不是遇上他一年一度去拜会主持方丈,哀家也没这个缘分能将他请到皇宫里来。” 郝湘东的眸『色』变得深沉起来,我知道他曾经假扮过莫凡,然而他假扮的莫凡也是假的,现在这个才是真真切切的,因此他心底肯定也是疑『惑』的,可是毕竟是皇帝,他不『露』声『色』的笑道:“早有耳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几响,先生远道而来,路上可有不适?” “谢陛下关心,无碍。”莫凡向他一揖,清清冷冷的道。 郝湘东也不介意,向莫凡讨教了些道法,天气越加阴沉起来,莫凡怡头望了一下天,意味深长的道:“变天了。” 这一句话来得很是莫名其妙,郝湘东正待要问,却见岚儿身边的贴身宫婢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还未近到郝湘东身前,她悲呼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众人齐齐望向她,太后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厌恶,郝湘东紧抿着唇训斥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宫门前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来人,把这不守规矩的婢子拖下去杖毙。” 雅琴被郝湘东的话骇得眼泪都忘了流,她连忙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奴婢……” 她越是急越是语无伦次,郝湘东本就生了恼意,此时见她结结巴巴话也说不清楚,大手一挥,便有两名羽林卫冲上前来挟着雅琴向后退去。 我见雅琴甚是惊慌,已经骇得六神无主,心知凤鸾宫必是出了大事,否则她不会如此惊惶失措,遂上前一步,请求道:“皇上息怒,且听听这丫头想说什么?莫要错杀了好人才是。” 郝湘东看了我一眼,这才敛了怒气,大手一挥,羽林卫连忙松开雅琴,雅琴跪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道:“启…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 只闻“皇后娘娘”四字,郝湘东容『色』已变,他大步走到雅琴身边,厉声喝问逍:“皇后娘娘怎么了?” 雅琴平日里也够嚣张的,那日在昭阳宫里算计我都没见她如此惊慌过,可是现在在郝湘东的威『逼』下,竟骇得全身发抖,她仓皇埋下头,“皇后娘娘小产了。”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顿时委顿下去,只听得欺欺艾艾的哭泣声。 郝湘东大怒,他一脚踹翻了雅琴,雅琴痛得脸『色』发白,却连哼也不敢哼一声,连忙跪好,我见郝湘东另一脚又要踹上去,连忙上前拉住他,道:“皇上,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向这奴才发脾气,是去看看皇后姐姐怎么了,刚才臣妾们去向她请安时,她还好好的,这片刻功夫,怎么就小产了?” 郝湘东听了我的话,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急忙向凤鸾宫走去,失态心焦之极,连向太后告退的礼仪都忘了,我怔怔的看着自已空落落的手,再回眸看着那迅疾消失的明黄『色』身影,惨笑了一下,自已终是比不得她的。 太后似乎没料到自己回来就听得这个消息,神情极为古怪,不似喜也不似忧,我心思紊『乱』,也没多注意她的表情,只礼貌『性』的问道:“太后娘娘,您不过去看看么?” 太后垂了眸,似乎在思量什么,众妃都焦急的望着她,似乎在等她拿主意,皇后小产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正好是太后回宫之日,看来这后宫的风云又要变幻莫测了。 “哀家远道归来,身心皆疲,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如意,咱们回慈安宫。”太后说着这番话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她转过去,撑着如意的手走到莫凡面前,有礼的道:“先生远道而来,竟遇上此事,让先生看笑话了。” 莫凡瞅了一眼郝湘东离去的身影,嘴角蕴上一抹淡落的笑意,“太后娘娘务须自责。” “如今皇帝怕是没有时间与先生一叙,先生不如暂且在承德殿住下,待皇帝料理好家事,再与先生一聚。”太后嘴角也擒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将她脸上那严厉的神『色』柔化了不少。 莫凡向太后作了一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才弯身进了青灰『色』轿子,太后回眸见我们都还站在原地,她什么也没说,向明黄轿辇走去,撑着如意的手刚踏上车辕,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来对我客气的道:“景妃,哀家出宫多日,对宫中之事倒是生疏了,你得了空就来慈安宫一趟,给哀家讲讲这宫里发生的趣事”。 我浑身一震,慌忙应下了,见太后弯身进了轿辇才轻轻的吁了口气,这太后忒古怪了,难道真是去一趟佛寺就『性』情大变了,以前她可不会对我这么客气,哪次见到我不是怒目相向、恨意浓浓的? 直到太后的车驾渐渐的消失在阡陌交错的甬道上,众妃才松了口气,我这才来得及向凤鸾宫赶去,其他妃嫔自也不敢怠慢,或许也不是怠慢,而是想去看着皇后是不是真的滑胎了。 当我们紧赶慢赶赶到凤鸾宫时,只听宫内哭声大作,我与众妃面面相觑慌,忙走了进去,待到了岚儿的寝宫外,早就见郝湘东正冲着一干宫婢发脾气,殿内住来声嘶力竭的哀嚎声。 我心一惊,看来岚儿这胎是真的“滑”了,可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今天“滑胎”?早不滑晚不滑,偏偏是太后回宫的这一日? 郝湘东脸『色』铁青,怒气腾腾的瞪着跪在他面前的宫装女子,只听那女子低低能哭泣着,求饶道:“皇上饶命,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嫔妾只是想要扶皇后娘娘,谁知…谁知……” 我寻声望去,只见跪在地上的宫装女子赫然便是宁容华,思及她先前的伎俩,我摇头叹息,岚儿假怀孕的事迟早都会找个替罪羊,而她竟蠢到自已送上门生,无怪乎会被岚儿再次算计。 郝湘东气得一脚踹到宁容华身上,疾言厉『色』的道:“倘若皇后与她腹中的孩于有任何的事,朕绝对饶不了你。” 看着郝湘东一副怒火攻心的模样,我的心紧了紧,兀自垂下了眸,看来宁容华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只是不知道郝湘东发怒之下,会不会连累她的父亲漕州刺史? 想到这里,我心底一惊,似乎有些明白岚儿为什么会挑宁容华下手了,难道她要毁灭的不是宁容华,而是宁容华身后的势力,更是郝湘东的江山? 思及此,我的手脚顿时冰凉起来,岚儿竟比我还要狠么?昨日在御书房内,我眼见她脸『色』苍白、泣然欲泣的奔出去,我还一度以为她爱上了郝湘东。实际上她谁也不爱,她是抱着报仇的决心入宫的。 我一直都在奇怪,她为什么动徐凌舞而不动徐清风,原来她是知晓徐凌舞在徐家两老心日中的地位的,只有徐凌舞死,才能挑起徐正言造反的决心,也正因为现在,只有宁容华死,漕州刺史才会对郝湘东真正的寒心。 若徐正言再与宁容华之父一挑唆,郝湘东无疑又多了一个劲敌。 冷汗涔涔自额上滑落,郝湘东啊郝湘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宁容华被踹倒在地,疼得额上直冒冷汗,她连忙跪好,声泪俱下道:“皇上,嫔妾真的不是有意的,皇后娘娘脚下一滑,嫔妾想去拉她,可是反被惊惶失措的皇后娘娘给撂倒在一旁,以至干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娘娘自阶梯上摔下去,嫔妾真的没有想谋害娘娘及娘娘腹中胎儿。” 听宁容华这祥说,众人的目光才落在那染满鲜血的阶梯上,一道道艳红的血迹婉延在阶梯上,如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吞噬着一切。 殿外岚儿的尖叫声适时传来,郝湘东拧紧了眉,在殿外焦急的走来走去。就是当日徐凌舞难产时,我也未曾见到他如此无措的样子,看来岚儿在他心中的份量真是不轻啊,只是倘若他知道他在岚儿 心里不过是个敌人,他又会有着怎样的悲哀? 宫女们端着热水进去,不一会儿又端着一盆潋滟的血水出来,让人心神皆震,我看着那一盆盆鲜艳刺目的血水,有一刻是恍然的,那夜我明明见到岚儿并没有怀孕,何以现在却像是真的小产了? 直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可是联想起徐凌舞难产时的事来,我没有进去,这本就不关我的事,我何必惹得一身腥。 宁容华还在悲悲凄凄的声诉着自已是无辜的,却没有注意到郝湘东越来越铁青的脸,他终子忍无可忍,厉声吩咐下人将宁容华先关进暴室,听候发落。 宁容华神『色』已近疯癫,她拼命抱着郝湘东的双腿求饶,郝湘东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直直的瞪着那紧闭的殿门,双手握得死紧,门内每传来岚儿一声尖叫声,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仿佛他也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见他这样,我心里那最后一分眷恋也烟消云散,真的能了无牵挂的离开了,这座皇宫里曾发生的一切,就当作是我做了一场华丽的梦吧,梦中爱过恨过伤过痛过,到头来只不过是黄粱一梦,黄粱一梦而已。 有两名太监上前将宁容华架离,宁容华的神智已近崩溃,她目光散『乱』的落在郝湘东狠戾的容颜上,幽幽的道:“皇上,您杖毙了嫔妾孩儿时,您曾对嫔妾说过,不管嫔妾犯了多大的错,您也不会弃嫔妾于不徐,可是今日,您却为了她,要杀了嫔妾么?” 郝湘东没有回头看她,手握得很紧,紧到似乎能听到骨骼的清脆声响,良久,他道:“雅儿,很多事朕也是身不由己。” 我心底冷笑,好一个身不由己!从前他也是对我这样说,没想到如今对宁容华也是这样,这就是他为自己的薄情寡义找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幸运 宁容华惨淡一笑,不再乞饶,甩开那两名太监,很有骨气的道:“不用你们押着,本宫自已走。” 她的模样狼狈又苍凉,让人见之心酸,身边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妃嫔,这时也不由得同情起她来,而她却视这些目光于无物,只是很认真的走着脚下的每一步。 我心酸的看着她,还记得那日在昭阳宫郝湘东的寝殿里初次见到她,她是那么的活泼有朝气,然而不过短短一年时光,她已经被这里的一切磨得身心俱疲,或许死也不错,至少她解脱了。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幽幽的望着我,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来,有羡慕有嫉妒有怨恨也有同情,良久,她才缓缓启唇道:“景妃姐姐,在这整座后宫,你才是最幸运的。”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解她为何会说出这祥一番话,正想问她何出此言,却贝她拿出匕首向我刺来,银光划过我的眼际,她的面容泛起一丝狰狞的诡光,恨道:“所以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四周顿时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我看着她狰狞的模样,忘了挣扎,忘了躲避,甚至忘了呼吸,原来为爱所困的人都会如此疯狂…… 一道迅疾的破空声在耳畔响起,那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停在我胸口,被恨意染红了双眸的宁容华挣扎着想将匕首再往前送一寸,只一寸就能让我跟着她一起沉入地狱。 然而她的手终究是无力垂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大口的血沫自嘴角喷涌而出,她恨恨的瞪着我,脸上带着不甘。 此时一道明黄『色』身影迅捷的掠过来,将我稳稳的孢在怀里,他的身躯犹自轻颤着,似乎仍在后怕,我怔怔的看着口吐血沫的宁容华,心底一片悲凉。 这个如夏花般灿烂的女子,她开得绚丽多姿,败得委靡荒凉,她看着我身后的郝湘东,空洞的眼神中挤出血泪来,她张了张嘴,大口大口的血沫便从嘴角滑出。 四周静极了,众人都傻愣愣的看着全身染血的宁容华,我想向她走去,但是腰被郝湘东牢牢的箍着动弹不得。 宁容华惨然一笑,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芍『药』,瞬间便凋零下去,断断续续的道:“皇…皇上,你…你输了,我…我也输了,终究在爱情里,你我都是输家。” 搂着我的身子候然紧绷起来,宁容华的话音刚落,她已经向后倒去,那把迅疾而发的匕首穿胸而过,她眼神不甘的瞪着远方,慢慢的,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无,只剩下无边的灰败。 此时周遭响起慌『乱』的尖叫声,似乎刚回过神来,郝湘东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宁容华,薄唇掀了掀,冷酷的道:“宁容华伤皇后腹中胎儿在前,行刺景皇贵妃在后,罪大恶极,现将她贬为庶民,丢去『乱』葬岗,以做效尤。” 听着郝湘东字字冷酷的说完,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宁容华临死前的一番举动太过怪异,她并非是这样行事冲动的人,为何会在众妃嫔面前刺杀我,低眸看着脚边的匕首。 我挣开郝湘东紧箍着我的怀抱,弯腰给起那把匕首,匕首并没有开锋,尖端也是平平的,并不能伤人,我满眼震惊的看向她,她为什么会拿这样的匕首来刺杀我?倘若她是真心想让我死,绝不会用如此愚蠢的方式。 她是在试探谁,试探郝湘东么?联想起她死前那句话,我越发不明白她的动机,然而再也没有人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宁容华已死,看着左右宫人上前拖着她的尸首向外走去,我连忙旋身阻止,跪在郝湘东面前,一袭紫裙在地上盛开出妖娆的花朵。 “皇上,请收回成命。”宁容华并没有想要我的命,她的一切举止都不过是想要求死,因为她的心是那么的绝望,绝望到再也无法生活在这座皇宫里,与其活着痛若,不如一死。 郝湘东目光危险的看向我,冷冷的抿着唇,看着令日的宁容华,我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感,倘若每一个深爱郝湘东的女子都得不到善终,那么我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她以下犯上,伤了皇后又想杀你,罪有应得,朕没有诛她九族已经是宽宏大量了。”郝湘东声音冰寒,半点感情也不带,双手却握得青筋直跳。 我的心悠悠一颤,心底那股悲凉越来越盛,帝王之无情,如此可见一斑。 “容华妹妹服侍皇上一年有余,没有功劳也有若劳,此番她并不是故意害皇后跌倒,也并非有意伤我,望皇上念在往日情份上,保留她的封号,让她能葬入皇陵。”这是我仅能为宁容华做的。 其实我并非这样好心,只是看她死了,还没有一个裹尸埋葬的地方,不由得心有凄凄然,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若是犯了错,郝湘东是否也会如此无情的对待我,便无法袖手旁观。 越是这样想,便想将郝湘东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以前我从未看清楚过他,直到慢慢死了心,才渐渐的看到了自己以前盲目看不到的东西,或许那时并非看不见,而是自己选择无视。 郝湘东眸华清冷的看着我,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抹不被领情的恼恐,道:“小七,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朕金口玉言,此话既然已经出口,断然不会收回。”说罢他挥了挥手,那两名宫人连忙拖着宁容华下去了。 我知道自己多说无用,沉默的站起来,看着宁容华风光一时的面容此时苍白泛青,心里竟隐隐有些恨郝湘东的凉落。 片刻功夫,又有许多宫人拿着清洗用具,涮洗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地面,不一会儿,所有的痕迹都清除了,除了空气中还飘浮着一丝甜腻的血腥味,这里再也看不出刚才有一个正值花季般的女子在此陨命。 我静静的立于一旁,殿内岚儿声嘶力竭的哭叫声再也入不了我的耳,郝湘东满脸焦躁的在殿外走来走去,或许是察觉到我情绪低落,他时不时也睇来一个眼神,只是我不看他,他又焦躁的扭回头去。 心底似被挖开了一个大口子,空空落落的,我木然的看着阳光自树叶的缝隙间投下斑驳的影,终于那沉重的殿门拉开来,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 郝湘东大步走过去,揪着吴太医的领子,厉声道:“皇后怎么样了,腹中胎儿怎么样了?” 吴太医骇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道:“启禀皇上,微臣无能,没能保住龙裔。” 恰在此时,殿内传来惊惶的哭声,还有雅琴的尖叫声,郝湘东一脚踹向吴太医,啐了句“没用的东西”,便急急忙忙的冲进寝殿。 看着他明黄『色』的衣袂消失在殿门内,我幽幽一笑,转身向凤鸾宫外走去,此时一直静默的安华夫人走过来,道:“景妃不进去瞧瞧么?” 我拾头望向她,她的眸『色』温和如昔,似乎丝毫不受刚才那接二连三的变故的影响,我勉强笑了笑,“皇后身子孱弱,此时有皇上陪着,便已胜过千万人,本宫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旋身将走,安华夫人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去打搅,便与景妃一道走吧。” 出了凤鸾宫,狂风呼呼而起,席卷着地上的落叶,候忽窜向半空,一会儿又急速坠了下来,擦着地面打着圈儿,一下又窜得老高。 “姐姐在宫中多年,可有见过皇上如此失控过?”我淡淡的问道。 安华夫人似乎陷入回忆中,她的双眸有些『迷』蒙,幽幽的道:“三年前有过,那时岚贵人被人栽赃说与东吴勾结,皇上一怒之下将岚贵人打入西翠宫,然而话一出宫,他便后悔了,可是郝无戏言,当他终于明白不过是自己冤枉了岚贵人,那时岚贵人已不知去向。” “皇上对皇后一直心存微疚,此番皇后不计前嫌归来,想必皇上也是明白个中因由的,只是他三年前有负皇后,因此多纵容现在的皇后,宁容华两次找在皇后手中,也是她咎由自取,并不得人同情,妹妹为她惹怒皇上,到底是不值。”安华夫人看向我,眸『色』幽幽如一潭古井,分辩不出其中情绪。 安华夫人到底是个明镜似的人儿,将后宫的利害关系看在眼里,只是不参与其中,可是即使如旁观者安华夫人都能看得出的地方,为何郝湘东却被岚儿蒙了心,看不清真相了呢? “值与不值我并不计较,只想尽力而已,皇上如此作法,到底令后宫诸人寒心,也让宁容华之父漕州史寒心。”即使宁容华罪大恶极,也不该如此处理,郝湘东这样做,只会让拥护他的人寒心啊。 安华夫人怪异的扫了我一眼,叹道:“妹妹本是个玲珑的人儿,此时怎么犯了糊涂?” 我怔了怔,“姐姐是指……” “我与妹妹一道过来,皇上虽着急皇后的情形,可到底也没有为难宁容华,只说听候发落,皇上真正对宁容华失望痛心是在她要刺杀你时,我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惶失措的样子, 他『射』出那柄匕首后,手仍在不停的颤抖,似乎生怕自己晚了一瞬,便再也救不了你。”安华夫人定定的看着我。 我心底一震,当时只来得及注意宁容华满目的悲凄,旁人反应如何倒没放在眼里,怔怔的道:“姐姐想说什么?” 安华夫人长叹一声,她扭过头去,看着那不断在空着回旋的枯叶,幽幽道:“我在后宫生活了四年,一直陪伴在皇上身侧,皇上外表越绝决,内心的痛若便越盛。作为帝王,有时候他不得不对自己狠,也不得不对身边的人狠。” 我看着安华夫人娇柔的侧脸怔怔出神,她跟随郝湘东多年,应是最了解他的人,然而她却只是默默的陪伴在他身侧,看着他宠爱别的女子,她的心底就没有过怨恨么? “妹妹是幸运的,皇上很多时候看似对妹妹极狠,却是在用另一种他以为对妹妹最好的方式保护着妹妹,正如令日,倘若宁容华要刺杀的是别的妃嫔,皇上怕是不会如此震怒。” 我摇了摇头,并不因安华夫人的话而有所动摇,这段感情我已经走得很累了,不管郝湘东真正的心意为何,我不想再猜,也不想再等,就这样当鸵鸟离去吧,至少再也不会受伤了。 “姐姐,爱一个人绝不是做着伤害她的事还说是对她好,我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了。”我的位份虽高于安华夫人,但我敬她是宫中的老人,又曾于我有恩,向她欠身福了福,撑着云秀的手向肩辇走去。 安华夫人并没有拦我,她轻轻一笑,撑着贴身宫婢的手慢慢的走了,风撩起她浅绿『色』的裙裙,就如一只只自由翩飞的靖蜒,舞出绝美之姿。 我回眸望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郁郁葱葱的树影里,怅然一叹,弯腰进了肩辇,云秀此时才道:“娘娘,是否要过慈安宫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我愣了一下,想起先前在子午门前太后的话来,『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道:“太后刚回宫,想必身心都还没有调适过来,此时去打搅怕是多有不便,待会儿回去你让人备上厚礼给太后送去,别让人寻了妄自尊大的由头。” 手垂下来触到软榻上的坚硬,我低下眸看着那盒千年灵参,再瞅了眼凤鸾宫,犹豫了一下,道:“姑姑,把这干年灵参给皇后娘娘送去,她小产体虚,正该是养精朴气之时。” 云秀见状,不赞同的蹙紧了眉,“娘娘,这是太后送给你的礼物,你若是转赠他人,到时太后怪罪下来,娘娘可如何是好?” “这样贵重之物要用在该用的地方才能显出它的价值,我相信太后知道也不会怪罪我的,拿进去吧,这天『色』越渐阴沉,怕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我们可要趁暴风雨来临前回到景泰宫,否则被困在路上就吃罪了。”我抬眸瞅了瞅乌云密布的天空,催促云秀赶紧拿进去。 云秀跺了跺脚,最终没能扭过我,拿着锦盒进了凤鸾宫,不一会儿她又出来了,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我见状,道:“怎么了,瞧你不高兴似的。” “娘娘,你一片好意送了千年灵参进去,可人家丝毫不领情,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让搁在一旁了,依奴婢看啊,这东西就不该送给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云秀忿忿不平的道。 我转眸看了一眼凤鸾宫,什么也没说,只吩咐起轿,这场雨信了许久,如我所料,我们刚到景泰宫门前暴雨和着雷鸣滚滚而来。 守门的太监倒是伶俐,连忙拿了雨具出来,可是狂风席卷,雨伞根本就遮不了『乱』窜的雨点,当我们走到正殿门前,全身已经湿透。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牵绊 雨轩自内迎出来,见我们狼狈的模样,赶紧道:“娘娘快回寝殿换身衣服,要不很容易着凉的。” 我拂了拂额上的雨珠,向寝殿走去,一路上狂风大作,吹得人眼晴都睁不开,屋檐上淌着一串又一串晶莹的水晶帘子,大雨倾盆,似乎要将这座污秽的皇宫清洗得一干二净。 换好衣服,我呆呆的靠坐在软榻上,想着令日发生的一切,我万万没想到太后会带莫凡归来,更没想到太后对我的态度竟然会一改往日的怒目相向,变得如此温和,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 正沉思时,云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笑道:“娘娘,刚才淋了雨,我让小厨房熬了姜汤,娘娘喝一碗,祛祛寒。” 我瞅了她一眼,心里很感动,不管云秀跟着我的初衷为何,她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将我当成她的主子,对我的事越发上心了,“谢谢姑姑,你也淋了雨,也下去喝一碗吧。” 云秀将碗捧到我面前,眼中升起氤氲的赛气,似乎想起自己不该在我前前失态,眨了眨眼晴,道:“娘娘放心,刚才奴婢过来时已经喝过了,娘娘趁热喝吧。” 我接过姜汤,闭着气一口气喝完,只觉得满嘴都是一股辣辣的味道,云秀自一旁的果脯盒里取了果脯递过来,我接过含在嘴里,才将那辣味盖了下去。 “姑姑,你有没有发现太后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我躺回软榻上,懒洋洋的问道。 “是啊,奴婢也正觉得奇怪呢,以前太后是看娘娘一眼都嫌费力气,可是如令她竟然主动向娘娘示好,着实让人想不通。”云秀脸上带着些疑『惑』,似乎也想不通。 “莫不是太后日日伴在佛前,终于改了『性』情了?”我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想着这个可能『性』。 云秀“扑哧”一声笑了,她道:“娘娘真会说笑,一个人的『性』情岂会在短时间改变?依太后娘娘的固执,除非……”云秀没再说下去,我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太后憎恨岚儿的因由我是清楚的,这恨延续了几十年,不可能因为去了趟皇寺就有所改变,除非现在的太后不是真的太后,否则她对我与岚儿的憎恨就会只增不减。 “姑姑,派个机灵点的人盯着慈安宫,我要清楚太后的一举一动。”太后归来让我逃出宫的机会又减了一半,如果太后时时要寻我的麻烦,我自徐不暇,又从哪里来的时间安排逃亡事宜? “是,娘娘。”云秀应承下来,突然似想起什么,道:“娘娘,本来定于今晚给太后娘娘接风洗尘,可是如今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怕此事要全权交给娘娘处理,娘娘可想好怎么处理了么?” “这事是一早便商议好的,你支个人去问问皇上的意思,如果不改期,便吩咐下去淮备,对了,太后回宫,兰陵王可会来?”那日兰陵王绝决请辞,不知道是否已经离开京师。 云秀的眸光闪了闪,她道:“兰陵王于三日前已经离京了,不过南陈肃王爷倒是在邀请之列。” 我略有些惊诧,太后回宫举办的洗尘宴本是家宴,郝湘东为何会邀请一个外人参加? 突然想起他曾信誓旦旦的说要杀了墨渊的事来,我一阵心寒,难道他真的要动手了? 云秀派人去请示了郝湘东,那人回来说郝湘东已经吩咐下去,洗尘宴改期。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似乎这洗尘宴就是一道催命符,如果它如期举行,墨渊的命便随时都保不住,现在改期,倒是合了我心意。 暴雨一连下了三天,第一天时外面的路就一片泥泞,我刚踏上肩辇想去向太后请安,太后便派了如意前来说,雨势太大,路不好走,怕各宫主子摔伤,这三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 我怔了怔,倒是没料到太后会这样善解人意。若是换作以往,太后怕巴不得折腾我多跑上几趟。现在的她,倒还真有几分佛『性』了。 百无聊赖的窝在太妃椅里,看着云秀做着绣活,雨轩抱着帝姬逗弄着,只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宁静又惬意。 天气渐渐放晴,早上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到下午已是艳阳高照,一湾七『色』彩虹横贯空中,煞是『迷』人。 我怔怔的瞧着这美仑美央的奇景,耳畔传来雨轩的嘀咕声,“皇上也真是的,一连冷落咱们娘娘三天了,听说这三天他都是在凤鸾宫过夜,以前晨嫔跟宁容华小产,也没见皇上这样上心过。” 云秀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回头斥道:“雨轩,不准碎嘴,主子们的事还容不得你我私下里嚼舌根。” 我知道云秀在担心什么,其实她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自那日从凤鸾宫回来,我就彻底心寒了,对那人再不抱任何希望。 雨轩委屈的瘪了瘪嘴,“我只是替娘娘抱不平,姑姑,你不也觉得皇上这样做很过分么?想想那宁容华还真是可怜,风光一时,没想到却换来这样悲惨的下场,看来皇宫里的女人也不尽是风光的。 ” 云秀见雨轩越说越上劲,伸指狠狠的戳向她的脑门,急道:“让你别说,你还越发上劲了不是?小心待会儿娘娘把你的舌头割去喂狗。” 雨轩吐吐舌头,调皮的道:“娘娘才舍不得呢,是不?娘娘。” 经雨轩这一唤,我才醒过神来,愣愣的道:“雨轩,你说什么?” 雨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娘娘,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容易发呆了,对自个儿的事一点也不上心。” 我失笑,知道她在抱怨什么,故作不解的看着她,“我一天吃好穿好玩好,还有什么好上心的?” “唉。”雨轩看了我良久,最后长吁短叹起来,似乎颇为无奈,我也不理她,目光廖落的投放在轩窗外那被雨水洗涮得洁净的梧桐树上,争得一时盛宠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如宁容华一样。 正在愣神间,前院传来太监小越子的尖细的声音,“娘娘,太后娘娘派了人过来,请娘娘去慈安宫走一趟。” 我与云秀互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终于来了”的讯息,我微微一笑,太后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道:“小越子,告诉来人本宫马上就到。” 换了一身衣服,我带着云秀赶到慈安宫,宫里气氛一派样和,并没有往日那种戾气,我带着云秀到达正殿时,太后正与莫凡说着话,莫凡依旧身着白袍,从承德殿过来,难得的是脚上衣摆处都没有泥污,真叫人佩服。 哪像我,在宫外下了肩辇,只不过步行进正殿,绣鞋与裙摆处已是一片泥泞,显得好不狠狈。 太后与莫凡见我到来,止了话头,我向太后问了安,太后叫了起,莫凡只是站起来向我领了领首,并没有向我问安,我知道他是方外之人,对这些宫廷礼仪必是不看在眼里,于是也不责怪。 太后站起来,笑『吟』『吟』的走向我,脸上丝毫不见忿恨,她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她身边的软榻上坐下,道:“哀家在皇寺祈福时,时常想起景妃,以前对景妃太过苛责,不知道景妃是否还在怨恨哀家?” 我垂低了眸,看着她一双白哲的手,两根小手指都戴有镂金镶红宝石护甲,其余手指指甲都染有丹红豆蔻,显得极是高贵,然后那双手总给我一种错觉,那并不像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能有的手。 即使太后保养得好,也不能让浆洗了十几年衣物的手恢复这种白皙滑腻。 “臣妾不敢,太后是因爱生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太后不过是想让臣妾能更快的适应宫中生活。”我低眉顺眼的答道,并不以太后对我的亲和态度而有所骄傲。 太后摇头笑了笑,对一旁的莫凡道:“景妃倒是个七巧玲珑的人儿,往日哀家也是因为一己之私,好在还没有与景妃造成太大的嫌隙,先生,你看我这儿媳怎么样?” 莫凡只是淡笑,并不多言,太后也不强迫他说什么,又回过头来打量我,叹道:“这皇宫的生活真是括燥乏味,瞧瞧景妃这张脸是越发的尖利了,景妃,跟哀家说说哀家不在宫里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趣事?” 太后对我的态度越是亲和,我越是觉得别扭,总觉得这样的太后似乎在算计什么。我反倒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对我怒目相视,至少我还能猜出她在想什么,也能避开她,可是她现在的态度,倒让我觉得云里雾里,『摸』不清方向了。 依太后的话,我将近来宫中发生的大小事事无巨细的回禀给她,她只是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末了,我想到太后的洗尘宴,遂道:“太后回宫已有三日,医着这三日天气不好,未能及时准备太后归来的洗尘宴,还望太后恕罪。” “你这孩子,瞧你说的,哀家岂是这样不通情理的人,再说宫中连日来出了这么多事,终究不知道是福是祸,对了,你说的南陈肃王爷哀家倒是想见上一贝,在皇寺里哀家没少听关于肃王爷的传言,据说此人晓勇善战、足智多谋,人又长得英武不凡,只可惜了哀家没有女儿,否则倒是可以结为姻亲。”太后面『露』可惜之『色』,似乎真的很欣赏墨渊。 我不知道太后此话是什么意思,她若知晓我被劫出宫的事,应该也知道我曾在南陈住过一段时间,难道她的话是在试探我? 想着,我全身一震,陪着笑道:“肃王爷确实是难得一遇的人材,只可惜了不能为皇上所用。” 太后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道:“景妃不必紧张,哀家只是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有几分好奇而已,莫先生,一路上听你大赞肃王爷,你可也想见见这位传奇的肃王爷?” 莫凡清远的目光落在太后脸上,并没有一丝波动,道:“在下对他的好奇倒不似娘娘这般浓烈。” 明明是很清淡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我却从莫凡的语气中听出几分不悦,遂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可是他疏离的面容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如那古井幽潭,们乎再也不会起丝毫的涟漪。 太后的唇角浅浅的勾起一抹笑,脸上『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来,她看着莫凡,笑得好不惬意,我心底又是一震,太后与莫凡…… 努力控制自已不要往歪处想,毕竟这太后与莫凡的年龄相差好远,怎么也不会有我所想的那种私情存在。 “太后若对肃王爷好奇,待得明日,可以宣肃王爷来宫里一聚,到时就能满足太后娘娘的好奇心了。”我低声建议道。 太后却道:“后宫毕竟是女眷居住的地方,怎能容旁的男子随意出入?罢了罢了,看看皇帝怎么安排吧。” 我淡淡一笑,低头不语,太后此话真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嫌,她可以让一名陌生男子堂而皇之的住在承德殿,可是却对召见一位外来使臣颇有微词,看来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过我倒是放了心,墨渊不进宫,那么生命就不会受到成胁,怕就怕郝湘东借给太后接风洗尘之际摆下鸿门宴,让墨渊有去无回。 心底微叹,大哥啊大哥,不知道你还流连在北齐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郝湘东早已对你动了杀意么? 又与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道身子乏了,我与莫凡只得起身告辞,走出慈安宫,我仍在想太后今日对我与往日的迥异态度,心里实在有些不安。 或许人都是犯贱吧,别人对你坏,你怕她,对你好呢,你又怀疑她有别的目的,正怔怔的想着心事时,莫凡已快步走远。 我轻勾起唇角,莫凡倒还是一如在山里一样,不甚亲近旁人,想起他只身前来北齐,身边又没有带思薇,我不由得上前几步,叫住他,道:“莫先生请留步”。 前方疾行的身影顿住,我对云秀说不用跟上来,便急急的走到莫凡身边,莫凡清冷的看着我,也不说话,我踌躇了一下,道:“先生下山来,思薇可是托了人照徐?” 这话在三天前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便想问他了,可是一直没寻到恰当的时机,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姑娘即将思薇托付于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莫凡冷冷的看着我,眸中有儿丝不被信任的惺怒。 我怔了怔,是啊,既然当初将思薇托什给他,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咬着唇呆站在原地,半晌才道:“思薇好么?” “好与不好已与姑娘无关,姑娘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要再拖泥带水的牵挂,那只会让姑娘前行的道路上多了些无谓的牵绊。”莫凡语带深意的道,不知道是在说我对思薇的率挂,还是我对这座皇宫的留恋。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言辞 “先生说话总是一针见血。”苦笑了一下,莫凡犀利的言辞让我有些招架不住,站在他面前的我,让我觉得自已像一个被人看透的小丑。 “在下说话向来直来直往,姑娘莫要责怪在下才是。”许是见我脸上浮现几分难堪,莫凡犀利的言词转为温和。 我微微一笑,原以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得迂回的男子,没想到他也可以很体贴的注意到你的心情,“先生所言极是,是我太过优柔寡断了。” 莫凡清冷一笑,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便已消失,他转过身去,慢步向前走,“不妨让在下猜猜姑娘的心事,如何?” 我笑了笑,道:“我以为先生只懂得看星相,原来连人的心思也能猜度么?” 莫凡转过头去,望着天边赤灼的太阳,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身影有几分朦胧,他道:“姑娘在想如何离开皇宫,对么?” 我心一惊,诧异的看向他,差点便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话语冲到喉咙处又被我硬生生的止住,如果我这样说了,无疑便是承认了他猜对了,而现在他是太后请来的人,不管他与太后是何关系,我都须得仿着他。 “先生何出此言,我在宫中的日子如鱼得水,过得好不惬意,做什么要离开皇宫?”敛了心底的诧异,我笑问他。绝不能让他瞧出端倪来,如果我的心思这么容易便被人看穿,那么郝湘东是否也早就看穿了我? “紫薇星浮动,渐有远离帝王星的趋势,是以在下如此猜测,倘若姑娘心意已决,在下倒是能帮姑娘出宫。”莫凡不以为忤,已经认定了我有离宫之心。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的心思被莫凡看穿,原来他是看到紫微星远离帝王星,特下山来助我的,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轻易相信他。 “先生的话我是越发听不懂了。”我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他,似乎一点也听不懂他的话。 莫凡转了眸光,有些唏嘘的道:“是环境改变了姑娘,还是姑娘的心境已经改变了,当初姑娘能毫无徐忌的将思薇托付于在下,如今怎么又不信任在下的话了?” 我心底一震,是啊,他说得对,可是想起他是太后请来的客人,我对他就不得不存上几分防备之心,再说出宫之事,仅凭他一己之力,怕是难以办成吧。 “先生说笑呢,此一时彼一时。”说罢目光幽幽落回慈安宫,我信他不会将思薇之事告之太后,却无法信任他不将我离宫之事告诉太后,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情便多连累一个人,不管是为了思薇还是为了他,我都不愿意让他牵涉其中。 莫凡见状,只笑了笑,不再多言,我与他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后,莫凡道:“既然姑娘与在下无话可说,那么姑娘请回吧,倘若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承德殿找在下。” 我停下步伐,定定的瞧着他,想了想,道:“先生来北齐皇宫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莫凡亦回首看我,认真的道:“在下是来救人的。” 救人?我失笑的看着他,他并不像是那种会多管闹事的人,可是他说的话又是那么认真,遂道:“先生要救什么人,如果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定会出一臂之力的。” 莫凡看着我,摇了摇头,“姑娘已自徐不暇了,在下不敢多叨扰。”说完向我作了一揖,大步离去。 瞧他清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殿尽头,我才惊觉与莫凡谈话的这片刻功夫,我的神经已经绷到极点。 我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觉得离宫之事已经不容再推了,我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做才能顺利逃出宫去。 云秀见莫凡远去,才撑着遮阳伞快步走上前来,头顶炽热的阳光被油纸伞一遮,再没有先前那灼人的火辣感。 云秀好奇的看着莫凡离去的地方,道:“娘娘,这位莫先生的『性』子真是乖僻,难得太后都容他放肆。” “莫先生是得道高人,不拘于俗礼也是正常的,走吧,姑姑,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向肩辇走去。 一路上,我倚在肩辇上闺上双眸,想着莫凡刚才说的话,心里总有几分不安,莫凡到底是真心要帮我,还是只是试探我?可是他试探我作什么? 他是世外之人,又为何卷进这俗世中,难道真是为救人而来? 正想着,肩辇已到了景泰宫外,辇外传来云秀惊诧的声音,我撑开双眸,见到景泰宫外站着十来名羽林卫,个个神『色』庄严肃穆,心里有种不样的预感。 还未下得肩辇,已见陈公公从里面急急的冲出来,他向来镇静的脸上浮现了几分仓皇之『色』,见到我更是白了几分,快步走过来,道:“娘娘啊,您可总算叵来了,快进去吧,皇上在正殿等着您呢。” 见陈公公失了往日的镇定,我心一凛,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遂急急的跨进景泰宫去。 正殿内,岚儿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坐在上首的软榻上,郝湘东负手在大殿中夹来回走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婉玲以及雨轩。 见此情形,我心知不妙,连忙加快步伐走进殿内,郝湘东见我到来,目光深沉复杂的落在我身上,那目光中含着失望与痛心,竟似千万支银针齐齐的『射』向我。 我心下一惊,连忙向他与岚儿问了安,岚儿看着我,目光幽幽望向我,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终止于那沉默的一瞥。 郝湘东并不叫起,由着我半蹲着,他的表情阴鹜,冰冷的看着我,缓缓启唇,却是道出一句比他目光更加冰冷的话语,“徐若惜,你可知罪?” 那声音仿佛裹了隆冬的冰雪,一字一宇都像别在我心上般,我怔了怔,抬起头不明所以的望肴他,“皇上何出此言?臣妾不知道臣妾犯了什么罪?” 虽是如此说,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盛,侧眸看了一眼雨轩,只见她嘴角擒着血丝,脸高高的肿起。而跪在她一旁的婉玲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倒是没有伤,可是那双手却肿得像根根红萝卜。 “犯了什么罪?”郝湘东冷冷的掀起唇,眸中再没有往日的温存,他回眸望向上首的桌案,陈公公立即会意,将放在桌上那个托盘拿起走到郝湘东身边。 郝湘东接过托盘,猛得一掷,掷在我面前,上面的东西在我眼前摔开来,我惊然一惊,这是……。拾起头望着郝湘东,只见他眸『色』森寒的盯着我,那锐利的目光像一把钢刀,要将我剜皮刮骨。 强自镇定下来,郝湘东显然是不相信我,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他所谓的‘证据,前来问我的罪,“皇上,恕臣妾愚昧,臣妾不知道这是什么。” 低眸避开他锐利无情的视线,本来以为自己早已死了心,可是面对如此绝决的他,我仍感觉到痛心,呵呵,我多愚蠢!到现在还固执的守着那一星半点的承诺,其实当初许下承诺的那个人,早已不存在了。 “愚昧?你确实愚昧,膳以为朕给你的呵护关爱足以让你消除怨愤,没想到你竟然对皇后也下得了手,她可是你的姐姐,吴羽凤。”郝湘东全身张扬着暴戾之气,他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才甘心。 我心一震,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冰冷的眸子里除了恨意什么也没有,我低下头,唇角挂上一抹悲哀的笑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呵呵,我可不是愚昧么?竟然要想在一个心思深沉的帝王面前玩弄这小小的心计。 恐怕我怂恿徐正言造反一事也在他的算计中吧,如果我不怂恿徐正言造反,那么他永远没有借口清除徐正言一党的势力,可笑我还自诩聪明。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不懂。”是真不懂啊,地上这枚银针明明是从徐凌舞头上取出来的,什么时候与岚儿有关了? “不懂?婉玲,你来告诉景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湘东冷漠的道。 婉玲被郝湘东点名,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她抬眸看我正看向她,连忙怯生生的垂下头去,嗫需道:“回皇上,那晚奴婢照徐帝姬到很晚,回房时见娘娘的殿门打开来,奴婢以为是云秀姑姑或者是雨轩姑娘出来,便也没有上前去,刚要转身时,却见娘娘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奴婢心底诧异,生怕娘娘有什么吩咐,便跟着娘娘出去,结果娘娘一直走,直到走到凤鸾宫才停了下来。” 婉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下来喘气,我看肴她,心底冷笑,我倒要看看她如何把这故事编圆。 “景妃那么晚去凤鸾宫做什么?”郝湘东接着问,目光狠戾的看向我,我只作不见,垂低了头等着婉玲继续编故事。 “奴婢也不知道,当时见娘娘去了凤鸾宫,奴婢犹豫半晌才跟进去,见娘娘独自去了皇后娘娘的小厨房,片刻后神『色』匆匆的出来,手里拿着正是这盘中之物,奴婢当时害怕,便急急的回了景泰宫,后来一直忐忑不安,结果第二日,皇后娘娘便小产了。”婉玲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儿个宇时渐渐的低下去。 “妹妹,本宫平日待你也不落,你为何要对本宫下此狠手,我可怜的孩子,你的姨母竟如此容不下你。”岚儿适时的悲呼声响起,我冷冷的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唐得让人好笑,可是我却笑不出来,因为这场闹别里的主角是我。 郝湘东回身去将岚儿拥入怀里,一脸的心痛,看着两人伉俪情深的模样,我若若一笑,原来说到底我还是扮演了一个小丑的角『色』,“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叫徐若惜,不是吴羽凤,也不是你腹中孩子的姨母,臣妾当不起它的姨母。” 我不知道那晚所见之事是真是假,但是岚儿容不下我已经是事实,那夜的造访她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才策划了今日的一切,只为借郝湘东的手除了我。 岚儿脸『色』突然煞白,郝湘东怀抱着颤抖不已的岚儿,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我,道:“岚儿一直跟朕说,就算今日证实这一切都是你所为,也求朕饶了你,没想到你并不悔改,来人,将景妃打入宗人府,三日后午门处斩。” 左右走来两名身戴佩剑的羽林卫,岚儿见状,连忙自郝湘东的怀中挣脱出来,盈盈的拜跪在地,哀声道:“皇上,求你饶了羽儿,她是我在这世上所剩的唯一的亲人,不管她认不认我,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岚儿,你为什么这样善良,她害死了你腹中的孩子,你竟还要这样维护着她么?”郝湘东痛心疾首的看着岚儿,将她扶起来,然而岚儿却固执得不肯起来。 “皇上,臣妾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知道是我的出现才破坏了羽儿的幸福,她恨我是应该的,孩子…孩子我们还可以再要,但是妹妹只有这一个,倘若皇上杀了她,我…我……咳咳咳。”岚儿因心绪激动,不停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染着一抹不正常的艳红。 郝湘东连忙去扶她,见她仍固执得不起来,他愤恨的瞪着我,眼底神『色』复杂,仿佛在做最艰难的决定,我冷冷的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演戏,一颗心彻底冰冷。 倘若曾经我还对郝湘东有所期盼,那么在这一刻,我是彻底死了心。云秀说得对,后宫就是一个不见血的战场,所有的荣辱都掌握在那个人翻手覆掌间,是我一直看不真切,所以今日赔了心葬了情都是我活该。 “皇上,臣妾没有害过皇后。”我咬紧牙根,咬得两腮酸痛难忍,才能将这句话完整的道出,就算要死,我也不要死得不明不白。 郝湘东冷笑着凝向我,眸中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他轻掀起落唇,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臣妾没有做过的事,如何算作抵赖,臣妾确实去过凤鸾宫,但是臣妾没有去皇后的小厨房,至今臣妾都不知道皇后的小厨房在什么位置,试问臣妾又怎么向皇后下毒?”我亦冷冷的回视着郝湘东,决裂从这一刻开始,不管今天我是死是活,我与他再也不可能。 “下毒?婉玲有说你是去下毒么?”郝湘东冷冷的反问。 我心底一震,是啊,婉玲没有说过我是去下毒,我幽幽笑了,看来他是认定了我的罪过,就算我说破嘴皮也没用,不由得心下一片怆然,遂闭嘴不再辩驳,因为再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皇上,不管你信与不信,臣妾从来没有想过害谁,皇后娘娘,你腹中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一定很清楚,拉了宁容华做垫背的还不够,难道你还要再拉上臣妾么?”我的目光犀利如针的『射』向岚儿,这个假仁假义的女子,枉我曾经还以为她是真的来寻妹妹的。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垫背 岚儿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她看着我,眸光直闪,有一抹复杂的光芒渐渐的流淌出来,她微弯了唇角,似乎在笑,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本宫为什么要拉你与宁容华做垫背的,你不要忘了,宁容华想杀你,皇上是为救你才杀了她。” 我全身一阵轻颤,是啊,宁容华虽被郝湘东打进冷宫,却终是没有要了她的命,说到底,宁容华是因我而死。 郝湘东厌烦的看着我,再不徐岚儿,道:“景妃残暴不仁,残害皇后子嗣在前,御前失仪在后,现将其打入宗人府,听候审判。”说罢挥了挥手,左右僵立着的羽林卫走上前来,架着我就要向外走去。 “慢着。”一道微厉的声音自殿门前传来,我回过头去,见太后带着如意云秀走了进来,云秀担忧的看着我,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众人见太后到来,都齐齐的向她问安,我诧异的看着太后,她怎么会来? 太后向我递来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走到上首去坐下,她厉目扫了下首众人一眼,眸光在岚儿身上停顿了一下,才颇具成严的道:“皇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湘东连忙向太后俯了俯身,道:“母后,儿臣正在审案,您怎么过来了?” “哀家怎么不能过来,哀家要再不过来,这后宫里的女人都要被你杀完了,今儿个又是为了什么事来景泰宫闹的,皇后?”太后看着岚儿的目光明显不善,但那眼神并不像以前那种带着仇恨的怨愤,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岚儿瘦弱的娇躯轻轻颤了颤,她低柔的回道:“回太后的话,臣妾小产一事另有隐情。” “哦?什么隐情说出来哀家为你做主。”太后脸上和颜悦『色』的看着岚儿,刚才那厌恶的眼神仿佛只是我的错觉,我不知道太后要搞什么鬼,如果她一如既往的恨我,此时怕是欲除我而后快吧。 岚儿垂低了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婉玲向她告密的事说了一遍,太后闻言,目光凌厉的瞪向我,道:“景妃,哀家向来觉得你识大体,今日怎得做这种糊涂事?” “回太后,臣妾没有害皇后。”我仍是那一句话,更何况岚儿腹中有没有孩子还是个问号,我就算向她投毒,她也没有孩子来让我害。 “口说无凭,你有证据证明那晚你确实待在景泰宫,并没有出去么?”太后问道。 我想了想,那晚云秀陪在我身边,然而云秀是我的心腹,她的话他们必定不会相信的,那么还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么? 想来想去,我的目光落在郝湘东身上,那晚他来过,可是我能说么?他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却还配合着岚儿演这场戏,就算我说他那晚来过,他也不会承认吧,心底一阵冰冷,原来如此。遂道:“回太后,臣妾确实没有出过景泰宫,景泰宫的所有奴才都能为臣妾作证。” 云秀闻言连忙跪下道:“回太后娘娘,那夜是奴婢侍候娘娘歇下的,娘娘因忧心太后娘娘回宫的洗尘宴之事,一整晚都没睡好,奴婢一直陪在娘娘身边,等娘娘睡下了才走的。”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婉玲道:“婉玲,你说说你是几更见到景妃出宫去的?” 婉玲脸『色』突然发白,她垂低了头,嗫嚅道:“奴婢不太记得时辰了,大约是三更到四更之间。” 那个时辰正是郝湘东前来的时辰,我定定的望着郝湘东,然而他脸上什么都没有,似乎那晚他真的没有来过景泰宫,我在心底冷冷一笑,突然觉得很累,就算现在洗刷了嫌疑又如何,继续留在这里受尽折磨么? “回太后,婉玲撒谎,奴婢陪着娘娘已到四更,娘娘何时出过景泰宫,奴婢怎么不知道?”云秀言词激烈的道,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婉玲。 婉玲被云秀的眼神骇得瑟瑟发抖,她吸需的道:“太后娘娘,奴婢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奴婢确实见到娘娘去了凤鸾宫。” 我斜睨着婉玲,道:“你一口咬定我去了凤鸾宫,可有什么证据?就算我要害皇后,这宫里这么多人,我为何要冒险亲自前去?” “奴婢…奴婢……”婉玲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脸『色』急得惨白,“娘娘为何要自己前去,只怕娘娘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奴婢又不是娘娘,怎么知道娘娘的想法?” 我冷冷一嗤,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婉玲,你可还记得本宫为何将你带回景泰宫,这地上的银针是怎么来的,你比本宫更清楚不是么?” 婉玲全身一颤,惊恐的看肴我,“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说完求助似的看向岚儿,岚儿撇过头,不理会她。 “皇上,臣妾依然是那句老话,臣妾没有害过皇后,也没想过害皇后,而且那晚臣妾有没有出景泰宫,皇上一清二楚,皇上今日这样做,臣妾很寒心,这景泰宫臣妾也不能再居住,请皇上赐臣妾搬去西翠宫吧。” 此话一出四周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郝湘东目光凌厉的瞪着我,似乎料想不到我会自请去冷宫。 太后嚅动着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赞赏的看着我。 我幽幽一笑,住在景泰宫树大招风,倒不如去冷宫那偏远的地方,说不定我还能寻得机会出宫,现在要期盼郝湘东带我出宫去已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岚儿对我已经动了心思,再待在景泰宫,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秀焦声道:“娘娘!” 我回眸看了她一眼,道:“姑姑,你我主仆一场,我没能听你的话,是我的错,现在我自请去西翠宫,你也不必跟来,找个好的主子跟着她吧,我已经不值得了。” “娘娘,您怎么能说这种话,您去哪奴婢便去哪。”云秀一脸忠诚的道,我欣慰的笑了,至少这后宫还能带给我一点温暖。 “娘娘,奴婢也跟您一起去。”一直沉默的雨轩也开口道,她的脸被打肿了,说一句话便痛得呲牙裂嘴,但是脸上却挂肴一抹绝决。 太后见状,回眸看向郝湘东,道:“皇帝,你看怎么处理?” 郝湘东定定的瞧着我,眸『色』深沉难懂,半晌,他道:“那便应了景妃所求,搬去西翠宫吧。” 西翠宫里,我悠闲的坐在有些腐烂的太妃椅上,这是云秀与雨轩清理了好久才找到的,想起当时雨轩一脸献宝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 眯着眼晴假寐,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让人舒服得想要喟叹,好久没这么清闲了,就这样躺在太阳底下晒着阳光,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真是舒服啊。 身上蓦然覆上一层薄被,我半睁开眼晴,看着雨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笑着闭上眼晴,道:“怎么了,又谁踩了你的尾巴?” 其实冷宫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清静。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别关照过,反正那向来对被打入冷宫妃子不假辞『色』的冯嬷嬷从来没有来刁难过我,反而对我客客气气的。 雨轩瞪着我,如果不是徐忌我还是她的主子,估计她已经要伸出手指狠狠的戳我的脑门心了,“娘娘,我真想不通,你又没做过那些事,干嘛要自请来冷宫,你不知道现在后宫传得有难堪。” “哦?”我睁开双眼,极感兴趣的看着她,“都传了什么?”无非就是说我为了争宠,手段狠辣云云,反正这些女人活在后宫也挺枯燥的,好不容易有个能供人消遣的话题,谁不极尽添油加醋之能势? “说娘娘太狠了,连自己亲姐姐都容不下,还将娘娘的身世拿出来说事,今儿午后,那群闲着没事干的妃嫔们又聚在御花园里嚼娘娘的舌根,恰巧被路过的太后娘娘听见,太后娘娘申斥了众妃,估『摸』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胡说八道了。”雨轩说着,倒似对太后极为感激。 我心底一震,太后此番归来真的变了许多,至少对我的态度就不再像从前那般厌恶,可是为什么呢?我知道一个人的思想不会那么容易改变,她又为什么处处护着我? 雨轩见我不说话,局促不安的咬着唇,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云秀这时正收了衣服进来,想来也听到最后几句话,她道:“看样子太后娘娘倒似极维护娘娘,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在打什么主意 。” “谁知道呢。”我淡淡的道,打什么主意都不要紧,左右我现在已经身在冷宫了,再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更不可能成为她对付岚儿的薇子。 再次回到冷宫,我真觉得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去年徐凌舞因害死了晨嫔腹中孩子,所以被郝湘东打入冷宫,而今年,我又因相同的原因住进冷宫,只是一个是被迫,一个是自请。 可说到底,我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才甘愿到冷宫里来的,郝湘东不相信我,今天我能凭着太后躲过这一劫,那么明日呢,后日呢?我再也不想看到他薄凉的嘴脸,那会让我连曾经的关好都一并憎恶。 “我也觉得太后的举动很奇怪,还有那个莫凡先生。”雨轩蹙着眉道。 听她提起莫凡,我又想起那日在慈安宫外的对话,莫凡说他来是为了救人,难道那日太后会出现在景泰宫,完全是应莫凡所求?可是莫凡为什么要救我,只因为我是紫微星宿主? 摇了摇头,这些人的心思都太莫测高深,并不是我能猜度的,“不要瞎猜了,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只要还活着,就有无数的可能。 云秀点了点头,将衣服抱进寝殿,不一会儿又转了出来,看了看天『色』,她道:“娘娘,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手擀面了,奴婢着实嘴馋得很。” 我低低一笑,自被放还冷宫,虽然奴仆不敢欺辱我,但是以前的锦衣玉食便再也不可能了,不过每月倒还是有例银,只是这些例银要吃大鱼大肉还是不够开销的,因此为了开源节流,我们不得不省吃俭用。 这样的日子并不清若,因为曾经在乐家后院里,徐府小院里我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也懂得拿最少的银钱换取最多的东西,因此叫云秀多换些白面来,偶尔蒸蒸馒头,做做手擀面吃。 云秀与雨轩都很给面子,每次都将汤汁吃得一干二净,看着她二人满足的神情,我常常会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与思思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虽然清若,但是却快乐无忧,而现在…… 叹了口气,那样的心境只怕再也不会有了。 “姑姑,你先去把面和了,我待会儿就来做。”天『色』还早,我还想再晒会儿太阳,或许人越懒就越不想动吧,现在我只想闭着眼晴好好休息一会儿,可是天不从人愿。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身着一身尊贵凤袍的岚儿,我缓缓笑了,我知道她迟早都会来找我,只是迟早问题而已。 雨轩见岚儿进来,顿时竖起浑身的刺,挡在我面前,防备的看着岚儿,我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退后,如今我们身在冷宫,可没那本钱与她抗衡,倒不如识事务。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样。”我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向她欠身一福,不知道如今她来冷宫做什么,我不是已经不能造成她的威胁了么? 岚儿眸光一闪,紧走两步上前来扶着我,我不着痕迹的挣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她见状,只是神『色』一黯,倒是她身后的雅琴沉不住气,冷冷的讽笑道:“景妃娘娘的架子真是大啊,还要让我们娘娘亲自来扶。” 希罕!雨轩扬了扬头,不屑的看向雅琴,雅琴见状,立时恼羞成怒,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岚儿的眼神制止,她忿忿的看着雨轩,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神『色』。 “冷宫乃不样之地,娘娘还是少来为妙,要不然哪一天娘娘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我冷冷的斜晚着岚儿,见她面纱下的容颜陡然一变,心里直觉得大快人心。 岚儿定定的看着我,急切的道:“羽儿,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可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呵呵。”我冷笑两声,冷漠的看着她,“为臣妾好?臣妾可担不起娘娘的厚意。” 岚儿的神『色』又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她泫然若泣的看着我,柔弱的道:“羽儿,我真的是为你好,雅琴,雨轩,你们都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跟景妃说。” 雨轩恶狠狠的瞪着她,并不为所动,我看了雨轩一眼,雨轩才不甘不愿的退了下去,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我向她安抚似的笑了笑,她才转身离开,雅琴也跟着她退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与岚儿,我也不拘礼,径直在太妃椅上坐下,闭着眼晴不理她,岚儿踌躇了一下,终是在我身边蹲下,道:“羽儿,原谅我对你这么狠心,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要告诉你我这么做的若衷。”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笃定 我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若衷?我倒不知道尊贵不凡的皇后有什么若衷要做了这种陷害他人的事?而且你告诉了我,难道不怕我跟皇上说么?” 岚儿幽幽一笑,语气却是极为笃定的,她道:“皇上不会相信你的,倘若相信你,那日他便不会与我一起过去为难你,他明明就知道那晚是他陪在你身边。” 被她这样清晰的说出来,我的心蓦然蹿过一抹尖锐的痛楚,我撑大双眸,语气尖利的道:“皇后想炫耀什么?” “我没有炫耀什么。”岚儿的声音里带着丝惊慌,她眸光如受惊的小鹿般闪烁不停,“我只是想告诉你,在郝湘东心中,什么都比不上天下重要,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配合我演这场戏么?” 我闭上眼晴,不是没想过的,可是现在被第三人说出来,我的心很难堪,遂绝决的道:“你们想玩什么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拒绝听到让自己更难堪的事实,或许这样,我便不会恨他,因为恨,也是记住一个人的方式。 然而岚儿轻柔的声音却带着一股残忍撕裂我的驼鸟外衣,她轻轻的道:“墨渊,你的救命恩人墨渊,在昨夜……” 我心底一颤,猛然睁开双眸,狠狠的盯着岚儿,岚儿被我的样子骇了一跳,声音嘎然而止,惶惶然的看着我,我拽紧她的手腕,厉声道:“墨渊怎么了?” 岚儿惊骇的看着我,似乎没料到一只温驯的兔子也有被惹『毛』的时候,她怔怔的看着我,我却不容她发愣,厉声『逼』问,“告诉我,墨渊到底怎么了?” 墨渊,难道郝湘东终于忍不住对你下手了么? 岚儿的手腕被我捏得生疼,她嗫懦道:“羽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昨晚皇上设下鸿门宴,将墨渊困住,墨渊虽身受重伤,却也逃出了皇宫,这个消息被皇上封锁了,后宫中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听她如此说,我轻轻的吁了口气,只要墨渊没有被郝湘东困住,那么他便还有生还的机会,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劝呢。 “羽儿,你知道皇上是用什么理由请墨渊进宫来么?他以你的名义,墨渊前日本已辞行,可是听说你召见,还是进了宫,可是他却不知道你早已身在冷宫,因此才会中计,羽儿,你可认清楚了,皇上对你的感情全是利用。”岚儿的语气中夹杂着悲哀,不知道是为我还是为她自己。 “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他对我的感情,皇后娘娘,这里真不是你这种金枝玉叶该待的地方,请回吧。”我不要接受任何人的怜悯,现在不是郝湘东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他,话毕,我猛然站起身来,目光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岚儿,下着逐客令。 岚儿一时慌『乱』无措,她站起来怔怔的看着我,良久才若笑道:“羽儿,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可是他杀了姐姐,害死了爹爹,娘亲也跟着殉情,这些都是因为他,所以我要报仇,我要不惜一切的毁了他的所有,让他也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 “你报你的仇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你却明明白白的做着伤害我的事,即使郝湘东不爱我又怎么样,他当我是薇子又怎么样,这都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来点醒我,更不需要你来怜悯我,请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我闭上双眸,不想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是每一个人做错了事都能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博人同情的,就算她是我的亲人又怎么样,我跟她没有任何亲情,从我认识她知道她的存在开始,她就一直做着伤害我的事,这样的亲人,我要着还有什么用? “可是羽儿,难道你不想为爹娘为姐姐报仇么?”岚儿急切的道。 我冷冷一笑,她今日前来的目的怕就是想我与她联手报仇吧,我讥讽的看着她,她的脸已经陷入一种仇恨的扭曲中,“皇后娘娘,他们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替他们报仇?当年是他们将我送走,让我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这十七年来,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家的温暖,亦没有派人来找过我,试问,我有什么理由去为他们报仇?” 岚儿顿时慌了,她看着我,眸中染着不信,她紧紧的抓着我,道:“爹娘不是没有找过你,他们一直都在找你,可是带走你的那位高僧没有跟爹娘说过你在哪里,这么多年来,爹娘一直在明察暗访,可是你的消息就如石沉大海,杏无音信。就连这样,爹娘也没放弁过找你。” “哪又怎么样?”我的目光冰冷的落在岚儿脸上,“你要报你的仇我不拦你,可是你别想我成为你报仇的薇子,走吧,我已经将那片天让给了你,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但是,请不要再来打抚我。” 曾经看过话本,里面总有重逢时的情节,那种感觉是温馨而激动的,可是现在我却难以感受到那种温暖,只觉得一颗心凉透了,若岚儿不是想报仇,她会来认我么?恐怕不会吧。 岚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我绝决的神情后,她终是闭上嘴,落寞的向外走去,正在这时,外间却传来雨轩与雅琴的争执声。 我心一惊,这丫头自上次被雅琴陷害后,便一直与雅琴不对盘,此番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事吵得这样激烈,我看也不看岚儿一眼,急步镀了出去。 走了出去,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雨轩正与雅琴扭打在一起,雨轩自小便做着粗活,力气大,自然是吃不了亏的,此时雨轩骑坐在雅琴的小腹上,用手狠狠的捆打着雅琴。 而雅琴虽然无力还手,倒是个极其刁钻的人,她见手上讨不了好,便狠狠的拽着雨轩的头发,雨轩嘴里叫骂着,我见状,大吃一惊,回头见岚儿脸『色』难看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忙道:“雨轩,你给我松手。” 雨轩听到我的声音,身躯震了震,停下了手,而雅琴见此空隙,伸手狠狠的打了雨轩一巴掌,雨轩吃了闷亏,眸气一上来,也不管我的训斥,抓着雅琴的头发狠狠的向地面撞去,边撞边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收拾了你,省得你以为我好欺负,以为我家娘娘好欺负。” 雅琴没料到雨轩会发狂,头一下一下的在地上撞着,撞得她头晕眼花,她吃力的看向我们,向岚儿求救,“娘娘,救我。” “雨轩,还不松手,成什么体统。”我心一慌,生怕岚儿会拿雨轩开刀,急忙上前去要分开缠打的两人,雨轩听到我的喝斥声,已经松开了手,我走过去拉起她,“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跟她打起来了?” 雨轩委屈的看着我,指着躺在地上挺尸的雅琴,道:“娘娘,她骂我便也罢了,可是她竟然敢骂娘娘,此等以下犯上的贱人,我不收给她,她眼中便没有尊卑之分了。” 岚儿脸『色』铁青,扶起晕头转向的雅琴,厉声喝斥道:“本宫跟你说什么来着,叫你不要侍宠而骄,你听不懂本宫的话么?” 雅琴本没有在雨轩手下讨得了好,此时又受了岚儿的喝斥,脸『色』惨白难看,眼眸中那抹恨意也越发浓烈起来,她嗫需道:“娘娘,是那个贱人先动手的……” “啪”一声,雅琴的话音未落,已被岚儿狠狠的捆了一巴掌,岚儿森冷的瞪着她,“谁让你口没遮拦的,你要将本宫的脸都丢干丢净么?本宫早就警告过你,不准动景妃身边的任何人,看来你是还没有长教训,回去也不必跟着本宫了。” 雅琴被岚儿这一巴掌打蒙了,半晌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才慌忙跪下道:“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给娘娘丢人,求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看着主仆两一唱一和,我只扶了雨轩冷冷的看戏,半晌,岚儿才道:“去给景妃道软,否则我凤鸾宫也容不下你这等以下犯上的奴才。” 雅琴不甘不愿的跪着膝行到我面前,低声道:“奴婢冒犯了娘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计较。” 我着实觉得好笑,我要是跟她计较就成了小肚鸡肠了?瞧了雨轩一眼,我亦不想此事闹大,既然岚儿给了我台阶下,我就顺阶而下,便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扶着雨轩向里面走去。 回过身去,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直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冲力,我毫无防备,被那股冲力撞了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上,腹部传来尖锐的痛楚,痛得我全身直冒冷汗,脑中一阵晕眩,昏『迷』过去前,我似乎听到雨轩的尖叫声,“血……” 幽幽醒转,屋内光影交错,昏昏暗暗间,似乎有许多人影在进进出出,我努力睁开眼睛,却看不真切,耳畔一阵轰隆隆作响,好像是谁在怒吼。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耳畔传来熟悉的惊呼声,我不由得想塞住耳朵,她的声音贯穿脑门心,刺得我太阳『穴』一阵惊跳似的疼。 冰冷的双手瞬间便被人握了起来,有人目光热切的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夹杂着疲惫,疏疏落落的传来,“小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睛一阵刺痛,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能看清屋内的一切,仍是在西翠宫内,破烂的窗幔迎风而舞,带着几许萧瑟的意味,让人鼻头忍不住泛酸。 我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一脸憔悴的俊逸男子脸上,有片刻恍惚,挣扎着将手从来人手中挣脱出来,我冷冷的转开眸光,掠向站在他身后的云秀与雨轩,声音涩哑的问道:“我怎么了?” 云秀难过的撇过头,雨轩早已泪流满面,岚儿手足无措的站着,见此情状,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感觉手重新被那股冰冷覆住,我扭回头来,艰涩的看着面前越见消瘦的郝湘东,艰难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臣妾怎么了?” 郝湘东的眸光倏然黯淡下来,他撇开视线,似乎极是不忍,见众人怪异的样子,我越发觉得不安,挣扎着要坐起来,才感觉小腹一阵抽痛,这种感觉…… 我猛然抬起头来盯着郝湘东,手下意识的『摸』向腹部,声音颤抖的质问他,“我有孩子了对不对?” 昏『迷』前,我明明听到雨轩放声尖叫,我身上没有伤口,会流血就只有那一种原因,郝湘东痛苦的看着我,沙哑却残忍的道:“已经没有了,但是小七,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 “轰隆”一声,我只觉得我的世界突然在这一刻崩塌,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只有那一句“已经没有了”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荡』回『荡』,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我怔怔的看着前方,轻声且冷静的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这个孩子,我还没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已经离我而去,如此也好,它本来就来得不是时候,走了也好。 “娘娘,你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奴婢…奴婢看着难受,都怨奴婢,要不是奴婢招惹雅琴,娘娘也不会小产……”雨轩凄凉带着悔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若不是徐忌郝湘东在场,她怕是已经扑将过来。 郝湘东脸『色』铁青,目『露』凶光的回头瞪着雨轩,怒声道:“来人,将这奴才拉下去杖毙,让你伺候主子,还净给主子惹麻烦,这样的奴才留着何用?” 雨轩一脸惊恐,骇得跪倒在地直求饶,我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涩涩笑了,“皇上,你以为杖毙了雨轩就能换回孩子了么?您怎么不追究真正害死我孩儿的凶手?”说完目光狠厉的『逼』向站在众人身后的岚儿。 岚儿的脸顿时煞白,她不安的向后退了一步,嗫嚅道:“是本宫御下无方,景妃,为了还你公道,本宫已经吩咐人将雅琴处斩了。” 我冷冷一哼,扭头不再看她,郝湘东将我的手握得很紧,他痛心的道:“小七,如果朕知道你有了身孕,朕绝对不会允你搬来冷宫,都是朕的疏忽,你跟朕回去吧,让朕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紧握着我的那双大手,心底一片涩然,向来缘浅,又何苦执着,“皇上,臣妾既然已经自请来冷宫,就没有理由再回去,况且保护龙裔不周,臣妾也罪该万死,万不敢以此托大,再回到景泰宫去。” 郝湘东的双眸染上一抹痛『色』,他急道:“小七,你是在怪朕么?孩子掉了咱们还可以再要,难道为此你就要将朕拒于千里之外?” “拒皇上于千里之外的不是臣妾,皇上,你曾说过让臣妾信任您,可是您给了臣妾什么?不断的伤害,臣妾的心也是肉做的,懂得痛了也怕了,所以请皇上放掉臣妾,就让臣妾在这冷宫里自生自灭,这不也是您放手的初衷么?”我淡淡的看着郝湘东,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怨恨,或许连怨恨他我都嫌费力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执着 郝湘东高大的身躯一震,他痛苦的看着我,神『色』惊怒,他握紧了手,我的手在他的掌中被捏得冽冽生疼,然而我却不吭一声,低垂着头,似乎将一切都不放在眼底,片刻后,他放开我,猛然站起来,冷笑道:“好好好,你要在冷宫里老死,朕便成全你。” 说罢转身欲走,岚儿见状,慌忙拉住暴怒的郝湘东,期期艾艾的恳求道:“皇上,景妃妹妹是因为失了孩子心神不定,才会说出这番忤逆犯上的话,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多多体谅妹妹丧子之痛。” 郝湘东回过头来看我,我只是失神的看着被褥上那朵盛开到极致的牡丹,他见我并不理他,恼羞成怒的挥开岚儿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岚儿喊了几声,却是没有追出去,她回过头来,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我,道:“妹妹,你怎么这样倔,明明你可以凭这个机会回到景泰宫去的,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轻勾起唇角,看也不看她,径直翻过身去背对着她,她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与郝湘东从始至终都不是一般的郝与妃的关系,我们有情在先,然后才成为帝妃关系,那些他与我许下的承诺还句句在耳,可是许下承诺的那个人已经凉薄的让我再也不敢辨认。 冷宫或许才是我真正应该待的地方,心越冷,情才会越冷。 云秀见我不动声『色』的下着逐客令,她走上前来,对岚儿恭敬的道:“皇后娘娘,娘娘要歇息了,您请回吧。” 岚儿心有不甘,瞪着我的背影道:“羽儿,无论如何我会求皇上让你回到景泰宫去,你小产身子不好,不能再在冷宫里受罪。” 我闻言,“腾”的一声翻坐起来,剧烈动作下,我的小腹又传来刺痛,我脸『色』一白,却也徐不得那许多,恶狠狠的看着她,冷声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不要你可怜,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说完发疯似的拿起枕头向她掼去,云秀见状,慌忙上前去挡,不知道是她故意放慢动作还是我手头准,那枕头直接砸上岚儿的面门,枕头本是玉石所制,岚儿的额头瞬时便被鲜血染红。 她痛『吟』一声,脸上所覆的面纱掉了下来,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容颜就那样暴『露』在众人眼前,那道我一直没看真切的疤痕此时正贯穿了她左额到右脸,更让人吃惊的是,她的右腮边有一颗殷红的朱砂痣。 云秀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嘶声叫道:“岚贵人,你果真是岚贵人。” 岚儿已在这片刻功夫拾起地上染血的面纱,慌忙覆上面颊,扫了一眼怔愣着的云秀,急步出了内殿,我看着她快速离去的身影,有些恍惚,她真的是岚儿?可是岚儿不是已经死了么,她怎么可能会是? “姑姑,你为什么说它是真的岚贵人?”发了一顿脾气,我头痛腹痛,却仍是强打起精神问云秀,因为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弄明白。 “娘娘,你有所不知,岚贵人的右腮边也有这样一颗殷红的朱砂痣,当年正是因为这颗朱砂痣被太后认定为不祥之人,所以奴婢记得很清楚,岚贵人回宫后,一直以面纱遮面,是以奴婢才看不真切。”云秀连忙回道。 原来她是真的岚儿,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又想,还是没能想起来,头越发的痛了,我索『性』躺回床上,不再理会这些杂事。 雨轩被我刚刚那通脾气也吓得发懵了,此时才回过神来,她担忧的看了眼窗外,道:“娘娘,你砸伤了皇后,她会不会……” “管她做啥。”我不满的咕哝一声,想想也有些后怕,可是她为什么不躲呢,难道想以此来博得我同情?冷冷的嗤笑一声,我与她已经势同水火,我怎么可能再去同情她?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便出现一个小婴孩,他目光哀切的望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我想要接近他,可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我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虚,伸手拉他,想要他回来,可是他却渐渐的消失在一片白雾中。 我陡然一惊,大呼一声惊醒过来,此时天『色』已黑,雨轩守着床边,见我惊醒过来,她连忙凑上前来,见我满头大汗,她慌忙道:“娘娘,您做噩梦了?” 见她边扶我起来边掏出手绢替我擦拭额上的汗珠,我摇了摇头,心里那股撕裂般的痛越见明显,连轻轻的吸一口气都是痛的,原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是想到那幼小的生命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去,我的心还是很痛很在意,或许我能不恨郝湘东,能不恨岚儿,我却恨自己的疏忽,才让那小小的生命离开了我。 雨轩见我神情悲伤,叹了一声,道:“娘娘,你别想那么多,这宫里阴气重,阴骛之事太多,龙裔存活不下来也是很正常的,当年太后娘娘……”雨轩说到这里,仿佛突然忆起这是禁忌,便再也不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问道:“当年太后娘娘怎么了?” 雨轩惶恐的扫了我一眼,又向四下里看了一下,知道确定周围没有旁人,她带着警惕的小声道:“娘娘,这是宫里的禁忌,当年先帝也是就盼不到子嗣,便宠幸了当时皇后身边的丫鬟,那丫鬟也是一个有福之人,竟然怀了双生子,先帝大喜,便要晋那丫鬟的位份,可是碍于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的面子,所以这事一直未能实行。” 我的心陡然一跳,难道当今太后并不是郝湘东与郝沐潇的生母? 雨轩接着道:“太后虽然嫉恨那丫鬟,可是却不敢动,哪里知道那丫鬟竟然反噬主子一口,在生产前夕使计陷害太后,太后因此才被贬浣衣局十数年,但是那丫鬟终是薄命人,算计了太后后,日日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生产的时候一口气没喘过来,就那样香消玉殒了。” 原来宫闱之事都是如此的不堪,曾经我以为这是一个最美丽最奢华也是最能彰显权势的地方,可如今我只觉得冷,这里一点人『性』都没有,那些后妃为了爬上那中宫之位,为了手中的权势,不惜将自己变成一个手染鲜血的刽子手,当初我怎么会认为这里是最让人向往的地方? 想到郝湘东与郝沐潇的身世,我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倘若郝湘东与郝沐潇是双生子,为何他俩长得不像? “娘娘,这后宫的阴骛之事太多,伤了阴德,所以晨嫔,宁容华跟皇后娘娘的孩子都保不住,娘娘也别多想,好好养好身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雨轩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也是体察入微的 我什么也没说,或许是我与那个孩子无缘,这样也好,从此我与郝湘东就再无牵挂了。 闭上眼睛假寐,雨轩知趣的不再说话吵我,此时厚重的殿门被人推开,一股『药』味从外面飘散进来,我蹙了蹙眉头,云秀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娘娘,趁热把『药』喝了再睡吧。” 我没有睁开眼睛,心底却如那『药』味一样苦涩,从我进宫,书就没有停止过跟『药』打交道,以前在徐府时三年都没生过一回病,可是进了宫后,就好似要将这些年所没有得的病全部补齐般。 “搁在一边吧,我现在不想喝。” “那怎么行啊,娘娘现在身子虚弱,不好好调理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云秀不赞同的道。 以后以后,我还有多少个以后呢?如果注定这辈子都要在这冷宫里度过,这身子是好是坏又怎么样? “我不想喝。”固执而倔强的道,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云秀没敢再劝,只得将那『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药』味苦涩难闻,一会儿便将殿内的血腥之气冲淡了,然而那苦涩的『药』味却让人更加烦躁,我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叹了一声,倾身去端。 云秀见状,一脸欣喜的端起『药』碗递向我,道:“奴婢就知道娘娘最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了,怎么会拿自个儿的身子赌气。”说着殷切的望着我。 我苦笑一声,是啊,做什么拿自己的身子赌气,来冷宫我不就是为了寻机会逃出去么,当年岚儿都能自冷宫逃走,我又有何不能? 喝了『药』,云秀端着『药』碗喜孜孜的下去了,我看着雨轩,道:“雨轩,我想见见冯嬷嬷。你去将她找来。” 冯嬷嬷是冷宫的管事,当年岚儿能在她手下逃了冷宫,她必定也是知情的,只要她肯帮我,我出宫就不是难事。 “娘娘见她做什么?她时常疯疯癫癫的,别伤了娘娘才是。”雨轩撅着嘴,想来是近几天与冯嬷嬷打过交道,所以有所不满。 我不理她,固执的道:“我说要见就是要见,你自管去找了她来。” 雨轩只得闷闷的点头应了,临出去时,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终是什么也没说,撩帘出去了。 雨轩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知道天『色』全黑,我等得昏昏欲睡,想着这丫头是不是又贪玩把正事忘了,结果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声响。 我睁开眼睛望去,只见如意提着宫灯,身后跟着头后与一名小太监,急急向殿内走来,我正惊诧太后这么晚来冷宫有何事,她们却在云秀的引领下推门而入。 两两相望皆是一呆,笼在宽大披风下那张脸很是亲切和蔼,目光闪闪发亮的看着我。那样清澈的眼神并不是一个被权势熏陶,并在后宫居住多年受尽折磨的『妇』人该有的。 被她这样望着,我只觉得有股诡异的感觉裹上身,连忙站起来向她请安,身子还没离床,太后已经快步走过来扶着我,亲切的道:“景妃不必多礼,上床上去躺着吧。” 我略感诧异,上次在慈安宫太后对我和善的态度就已经让我很不适应,今天她深夜来访,不知道所为何事?依言躺回床上,我愣愣的看着她,“不知太后娘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太后看了左右,道:“如意,你与云秀去小厨房把这山珍鸽子炖来给景妃进补。” 闻言,我这才注意到如意手里提着一个小砂罐,如意与云秀连忙应了,临出门前,云秀担忧的望了我一眼,我朝她安抚似的笑了笑,她才举步离去。 太后支走了如意与云秀,倾身坐在我身旁,此时我才注意到一旁的小太监,刚才他一直低垂着头,此时没有外人在,他才抬起头来,赫然便是莫凡。 平日里见惯了他身着白『色』道袍的飘逸模样,此时见他穿着太监服的别扭样子,心里着实局的好笑,又碍于太后往日的威慑力,我没敢笑出来,只是心里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莫凡清冷的扫了我一眼,见我忍俊不禁,满眼皆是无奈,双手在脸上扫过,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倏然一惊,失声叫道:“大哥!” 一双手慌忙捂上我的嘴,坐在我身侧的太后一面惊慌的道:“若惜,小声点,让人听到了我们谁也活不成。” 太后的声音也无比熟悉,我回头看着她,她也从脸『色』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原来此人便是南依,我心里惊疑不定,他们怎么会在宫中,岚儿不是说大哥受伤了么?那么他又怎么会假扮成莫凡待在宫里 ? 似乎看出我的疑虑,墨渊走上前来,低声道:“自那日在昭阳宫见到他那样对你,我知道他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出去。后来得知太后将要回宫,于是我们在金华山下将太后秘密 劫走,然后乔装成太后的样子,混进宫里来,伺机救你。” “可是前几日你还出现在皇宫,据说你还受了伤,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底疑虑重重,我进冷宫后似乎错过了许多好戏。 “若惜,那都是墨哥哥事先安排的影卫,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模仿旁人的一言一行,北齐皇帝请墨哥哥去赴宴时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再加上我们又在宫中,对这事知之甚详,所以就将计就计,让北齐皇帝以为重创了墨哥哥,实际上真的墨哥哥就在一旁看好戏。”南依得意的道。 我看着她的容颜,想起曾在南陈的遭遇,她怎么会配合墨渊来救我呢?她不是巴不得我死么?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留在宫中危机重重,是在不适合久留。 “大哥,你们快走吧,快回南陈去,这里太危险了。” 墨渊走上前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我,“丫头,我们留下来就是为了救你,自那日之后,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带你离开北齐。” “傻大哥,你知道要将我带出皇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为什么还要冒险呢?”我叹息一声,他为什么那么执着,我不值得啊。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考虑 “我不管这是不是冒险,我承诺过的事我一定要做到,丫头,你只管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跟我离开?”墨渊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瞥了一眼南依,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道:“大哥,你让我考虑一下,南依,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大哥,你先回避一下可以吗?” 墨渊见我看向南依,略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将人皮面具戴上才往外走去,看着墨渊的身影隐在殿门后,我回眸望向南依,道:“南依,为什么要跟着大哥来救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在大哥身边么?” 南依定定的看着我,她咬着唇,半晌才道:“若惜,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糊涂,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现在只希望看到墨哥哥幸福,只要是能让他幸福的事,哪怕赴汤蹈火,我都愿意为了他去做。” 我心底一震,倒不知道为什么南依的变化这样大,叹息道:“可是我并不想去南陈。” 南依撑大双眸,惊慌的看着我,急道:“若惜,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做的错事,我可以向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我哥说得对,爱情这东西是要看缘份的,没有缘份就是强求也无益。” 我摇了摇头,“不是,南依,虽然之前我也曾怨恨过你,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在爱情的世界里,谁的眼里都容不下沙子,你那样做虽然极端了一点,却也是在保护你的爱情,我不愿意再掺杂在其中。” 出宫之事我已经有了计较,可是却不想告诉他们,或许是被郝湘东伤怕了,所以对大哥也没了信任,我怕他这样积极的救我出去,只是为了利用我紫薇星宿主的身份。 就算大哥没有这样想过,可是只要跟在他身边,别人都会拿我的身份大做文章,与其从一个怪圈里出去又掉进另一个怪圈,还不如一切靠自己,或许那时出了宫,便真的是自由了。 “若惜,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怪我对你造成的伤害,那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请你相信我,而且你是墨哥哥的亲妹妹,墨哥哥为了你已经深陷进北齐皇宫里,你怎呢么忍心让他失望?”南依急切的道,语气也越来越重。 我怅然的望着窗外那欣长的背影,月光洒在他身上,无端的添了几分落寞,想起曾经单纯的日子,我更是唏嘘不已,“南依,你不明白,如果我跟大哥回南陈,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与困难等着我们,不如让我在北齐皇宫,情况再糟也糟不过现在,不是么?” “话是这样说,可是……”南依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重重的咳嗽声,我寻声望去,只见雨轩领着有些疯癫的冯嬷嬷已经出现在院子里,我连忙道:“南依,快戴上人皮面具,别让她们瞧出了破绽了。” “若惜,你记住,明晚子时到慈安宫来,我跟墨哥哥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来。”说完急匆匆塞了一张柔软的东西在我手里,然后又将人皮面具带上,刚弄好,雨轩一ijing带着冯嬷嬷走了进来。 雨轩见到南依时一怔,片刻后才想起要向南依请安,南依挥了挥手,又恢复成太后的雍容高贵的模样,她站起来,道:“哀家也来了许久了,也该回去了,景妃,你好好将养自己的身子,我北齐还靠着你们繁衍子嗣,你放心,哀家会跟皇上提让你回景泰宫的事。” “臣妾谢太后娘娘。”如果不知道太后是南依假扮的,此番这话说起来倒也不别扭,可是明知眼前这个太后是假的,还要这样做戏,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紧得慌,好在南依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她回眸冲我温和的笑了笑。 “景妃要牢记哀家刚才的话,可别教哀家失望啊。”她意味深长的说着只有我与她听得懂的暗语,我将怀中的人皮面具揣的紧了些,连忙应了,她这才满意的向外走。 然而她刚走到冯嬷嬷身边,冯嬷嬷突然尖叫一声,跪倒在地,拽着太后的凤袍苦苦哀求道:“太后娘娘,求求您绕过岚贵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都是一懵,我见南依神『色』古怪的看着冯嬷嬷,生怕她被人认出来是假的,连忙道:“雨轩,还不去把冯嬷嬷架开,别惊了太后凤驾才是。” 雨轩一脸惊恐的跑过去拉开冯嬷嬷,奈何冯嬷嬷力气大,一把将雨轩挥开,抱着南依的腿哀求道:“太后娘娘,岚贵人千错万错,可她肚子里终究是有了帝裔,您就饶了她吧。” 冯嬷嬷似乎陷入魔怔中,整个人都狂『乱』得语无伦次,我看着她,道:“冯嬷嬷,不许放肆,快放开太后。”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如意与云秀夺门走了进来,见屋内一片混『乱』,两人都大惊,如意连忙去扶南依,而云秀与雨轩同时去拉冯嬷嬷,冯嬷嬷挥舞着手,目光悲切的看向我,“岚贵人,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着想,你自己已经身陷囹囫了,为什么不替自己多考虑考虑。” 冯嬷嬷的话让我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此时情况混『乱』,也容不得我多想,我厉声道:“雨轩云秀,把冯嬷嬷架牢,不要让她冲撞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先回去吧。” “太后娘娘,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岚贵人,她那么善良,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毁了她的容,难道还要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礼儿,都是娘的错,娘不该让你进宫,更不该让你跟着太后,你生下双生子后,身体本就孱弱,没想到太后还要算计你……太后,你好狠的心啦。”冯嬷嬷越说越是疯魔,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要不是南依假扮的,恐怕她有十条命都不够太后砍。 然而她的话让我心惊,她的话里透『露』着许多宫闱的秘辛,我当机立断,道:“雨轩,你给我捂牢了她的嘴,太后娘娘,您请回吧。” 雨轩与云秀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如意浑身惊颤的望着南依,然而南依却没有暴怒,她只是奇怪的看着冯嬷嬷,我知道她不是太后,所以无法做出真正太后的反应,可是正因为如此,也很容易惹人怀疑。 现在只希望她快快离去,别做出让人更生疑的事来。 南依再次看了冯嬷嬷一眼,才举步离去,见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前,我轻轻的吁了口气,回头来看仍在疯魔的冯嬷嬷,却瞧见云秀目光深沉的看着殿门口,我怕她看出什么端倪,遂道:“冯嬷嬷,你想死么?竟然敢当着太后的面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冯嬷嬷却不理会我,软倒在地上,又哭又笑的道:“礼儿,都是为娘的害了你,都是为娘的害了你,你的孩子为娘也没能力保住。” 听到她的疯话,我与云秀面面相觑,“姑姑,礼儿就是太后曾经的贴身宫女是不是?” “是的,娘娘,当时奴婢还年幼,并不清楚其中的过节,没想到礼贵妃还是冯嬷嬷的女儿。”云秀难以置信的看着冯嬷嬷,若不是冯嬷嬷自己说出来,怕是许多人都不知道。 我回头看着冯嬷嬷,她疯疯癫癫的,双眼充满血丝,样子有些可怖,见她这样子,我知道我今天在她嘴里是难以问到什么,便道:“雨轩,把冯嬷嬷带到偏殿去歇息吧。” 雨轩点点头,要去搀扶冯嬷嬷,冯嬷嬷却突然向我扑来,我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扑到在床边,大哭不止,“岚贵人,你快逃吧,太后娘娘心狠手辣,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怔怔的看着她,她显然已经将我当成了岚儿,也是,这张脸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以为我是岚儿,当时还把她骇得不得了,“对不起,岚贵人,对不起,都是奴婢没用,救得了你的命,却保不住你的脸,太后执意要划花你的脸,奴婢挡也挡不住……” 我的脑门心“轰隆隆”作响,岚儿的脸确实被毁了,那么现在在宫里的这个岚儿就是真的岚儿了,这也就能说明她对郝湘东那么强的占有欲从何而来。 她口口声声的说为家人报仇,实际上她不过是打着报仇的旗号重新回到郝湘东身边,她见不得郝湘东对任何人好,也见不得任何人为郝湘东诞下孩子,所以她才会不折手段的毁了宁容华的孩子,杀了徐凌舞,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独占心理下的一种变态报复。 我终究是将她想得太伟大了些,才会以为她是为了报仇为了毁灭郝湘东的一切才会做这些事,原来在她心里,她从未想过这些,她只是想独占郝湘东,就这么简单。 “冯嬷嬷,你说本宫的命是你救的?你怎么救的?”四年前在西翠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雨轩说她亲眼见到岚儿入殓,她又怎么会死而复生?难道一切都是这冷宫执事冯嬷嬷所为? 冯嬷嬷目光散『乱』,遥遥的落向一个点,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而是陷入一种『迷』惘中,她疯疯癫癫的道:“那一夜雨很大,雷声也很大,太后派了最亲信的如意前来冷宫找我,如意手中抱了个小襁褓,婴儿的啼哭声掩在襁褓里,听得并不真切,可是却让我心惊,后宫近来要临盆的就只有礼贵妃……” 冯嬷嬷最开始的话让我有些找不着北,但越听到后面越觉得心惊,连忙向雨轩使了眼『色』,雨轩会意,赶紧将轩窗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泄『露』了一点声音。 冯嬷嬷的讲述还在继续,她的样子疯狂可怖,但是叙事却条理分明,似乎已经被这些往事折磨得心力交瘁。 “太后让我将那孩子设法送出宫去,否则就杀了他,当时我并不知道礼贵妃生的是双生子,只是苦苦哀求如意,让她回去跟太后说情,留下小皇子。如意一脸严肃,说送走还有活命的机会,留下便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怀中睡的很不安稳的小皇子,我心一横,只能送他离开。” 我与云秀相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疑『惑』,“冯嬷嬷,既然其中一个小皇子被你送走,那为什么后来礼贵妃还是生了双生子?” 问完之后,我蓦然觉得心惊,今晚已经知道太多关于宫闱秘辛了,而这些秘辛不管是哪一个都让我消化不了。 如果真正的皇子被冯嬷嬷送走了,那么郝湘东与郝沐潇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而另一个真的皇子又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还正常的冯嬷嬷突然又发起疯来,瞧她情绪不稳,我不敢再『逼』问,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后宫的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吩咐雨轩送冯嬷嬷回去后,我倚在床柱上想着今晚的事,云秀倾身走了过来,道:“娘娘,你刚刚小产,身子虚弱,还是早些歇息吧。” “姑姑,你在宫中多年,可知道当初太后娘娘到底是因为何事被贬浣衣局?” 云秀目光闪烁,低垂着头道:“娘娘,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您还是别追究了。” “今晚冯嬷嬷的话里有那么多的疑点,我不弄清楚就睡不着觉,姑姑,你是我在宫里最信任的人,倘若你都不肯告诉我,那后宫里就没有人会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了。” “娘娘。”云秀见我固执的想要知道实情,无奈的叫了一声,思忖了一下道:“太后娘娘当年会被贬浣衣局,只因为一则传言。” “传言,什么样的传言会让先帝大怒将皇后贬去浣衣局?”我着实吃了一惊,暂且不管太后身后的势力,可就凭一则传言就将皇后打入浣衣局,先帝的举动也太轻率了些。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院外响起不知名的虫鸣,越发将殿内的气氛显得沉重,云秀低着头微咬着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我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催促,其实这些宫闱秘辛我不知道也罢,可是现在却事关郝湘东,事关许多伦理道德的事。倘若这皇宫里真的有两个郝湘东,到底谁才是正主?临幸后宫诸妃的又是谁? 想到这里,我心底一阵恶寒。脸上不由得带了急『色』,“姑姑,你倒是说话啊。” 云秀抬起头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轻声道:“当时礼贵妃产下双生子,先帝便一病不起,有传言说是双生子冲撞了龙脉,将来必定会祸害北齐,于是当时的皇后娘娘便将双生子中的一人送出了宫。先帝得知事实大怒,责骂皇后愚昧无知,一气之下将皇后贬去了浣衣局。” “那另一名皇子到底去了哪里?难道先帝从来没有派人去寻查过?”我连忙问道,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云秀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兰陵王可不就是另一名皇子么?当年皇后怎么也不肯告诉先帝将那名皇子送去了哪里,拼着被废的可能也严令所有的人都不准泄『露』那名皇子的行踪,但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有人在皇宫门口发现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襁褓,那婴儿身上带着先帝亲自雕刻的玉佩,便是如今的兰陵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决心 “原来如此。”想了想兰陵王与郝湘东的长相,我低声问道:“可是我怎么觉得兰陵王与皇上并不相像,一般双生子的容貌相差都不大呀。” 云秀笑了笑,道:“娘娘有所不知,皇上相酷似先帝,而兰陵王比较偏像于礼贵妃,是以两人的容貌才不像,不过你仔细看,也会看出皇上与兰陵王的眼睛极为相似。” 我这才稍稍安了心,倘若皇宫里真的有两个郝湘东,那不止狗血,还天雷滚滚,好在之时虚惊一场。但是想到郝湘东的反复无常,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实在想不起来,索『性』也不想了。 管他哪里不对劲,现在对我来说离开才是最重要的,手无意识的抚上平坦的小腹,我顿觉心下悲凉,这个孩子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毫无征兆,让我还没有沉浸在有了它的喜悦中时,就已经体会失去它的痛苦。 这样也罢,至少从今往后,我对郝湘东是真正的死了心了。云秀见我怔怔的『摸』着肚子发呆,她轻声劝慰道:“娘娘,您不要难过,孩子还会再有的,现在您要好好将养自己的身体,身体差了,要想再怀上孩子就很难了。” 我缩进被窝里,不想再听云秀唠叨,闭上眼睛道:“姑姑,我想睡了。” 云秀“呀”了一声,我抬眸望去,只见她急急的跑到殿门前,拿起食盒,一脸庆幸的回来,道:“好在刚才没有摔坏,娘娘,先把烫喝了再睡,你从晚上到现在还滴水未进,这很伤元气的。” 我叹了一声,闻着那股补『药』的味道,心里一阵恶心,皱着眉头道:“姑姑,我不想喝,你先搁在那里,等我想喝的时候我自己回去拿。” “那怎么行。”云秀一脸不赞同的盯着我,从食盒里取出一个陶瓷小罐出来,然后盛了一碗汤递上前来,“这鸽子汤就是要趁热喝才补,娘娘,奴婢知道你现在没心思吃东西,可是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爱惜自个儿,谁还来爱惜。” 听着云秀在耳畔絮絮叨叨的念叨,我一阵头疼,只得自被窝里钻出来,结果她递过来的鸽子汤,一口气咕噜咕噜的灌下去,然后气恼的将碗塞回给云秀,“好了,姑姑,汤也喝了,你下去吧。” 云秀见我重新躺回被窝里,轻无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将碗筷收拾好,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云秀一走,我的泪便扑簌簌直落了下来,要说一点也不心疼难过那是假的,那毕竟是在我生命中存在过的,即使我在得知它的到来时它已经离去了,可是它已在我腹中生存了近两个月之久。 或许是太累,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的睡去,恍惚间,似乎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接着冰冷的身子被拥入一副温暖的怀抱里,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味,我使劲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似压了千斤,怎么也睁不开,末了,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再度醒来,日已近正午,我睁开眼睛,看着紫『色』翻飞的床幔,有瞬间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侧头望去,满室紫『色』纱幔迎风起舞,我吃了一惊,连忙撑身坐起,此时一直撑在桌边打盹的雨轩也被我惊醒过来,她睁着『迷』蒙的双眸,看到我坐起来,她眼眸中流『露』出欣喜,连忙跑过来,道:“娘娘,可算醒了。” “雨轩,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不确定的问道,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仍不敢相信,是谁带我回来了。 “娘娘,你睡糊涂了,这可不是景泰宫么?”雨轩一脸打趣的道。 “我知道这是景泰宫,问题是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来,我明明是在冷宫不是么?”我严肃的问道,我还以为昨夜只是我的幻觉,没想到他真的来过,这又如何,他以为将我接回景泰宫我就会感激他,错了,这样只会让我更憎恨他。 雨轩还没有意识到我发怒,她促狭的向我眨了眨眼睛,俏皮的道:“那自然是皇上的命令,娘娘,你不知道皇上是亲自将你从冷宫里抱回景泰宫的,从今往后,娘娘又要独得圣宠了……” 雨轩憧憬的话语还未说完,我已“腾”的一声自床上站起来,脸『色』难看的瞪着雨轩,寒声道:“雨轩,皇上现在在何处?我要见他。” 雨轩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呆了呆,道:“按照以往的情形,皇上此刻应该在凤鸾宫陪皇后娘娘用午膳,娘娘,你怎么了?” 我冷冷一笑,岚儿果然说话算话,求得郝湘东将我带回景泰宫,“雨轩,拿素服来,我要去见他。” 雨轩脸『色』一白,吱唔道:“娘娘,你穿素服做什么,那是宫中死了……” “我的孩儿死了不算么,雨轩,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与本宫顶撞,本宫叫你去拿你就去拿,是不是平日里被本宫宠上了天,越发没将本宫放在眼里了。”我声『色』俱厉的瞪着她,此时心里一股恶气堵在胸口难受极了。 凭什么他要我去冷宫我就去,要我回来我就回来,我偏不照着他的想法走。 雨轩见我脸『色』难看到极点,不敢再劝,只得匆匆去取了衣服,回来侍候我穿上衣服,我随意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匆匆跨门而去。 刚出了殿门,就与迎面而来的云秀撞个正着,云秀见我一身素服,大吃一惊,急忙拦住绕她而去的我,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我已被愤怒烧得失去了理智,并不想搭理她,绕过她向院子里走去,身后传来雨轩焦急的声音,“姑姑,你快劝劝娘娘,娘娘要穿素服去见皇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云秀脸『色』苍白,急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拽着我的衣摆急声道:“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宫妃身着素服晋见皇上,那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娘娘不为自己考虑,也请为景泰宫一干奴才考虑一下。” 云秀知道我向来心慈,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受罚,这样鲁莽行事还没什么,倘若要连累了景泰宫里所有的奴才,我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然而她低估了我此时的愤怒,已然到了决绝的地步。 “姑姑,你让开,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们的。”我将衣摆从她手里抽出,奈何她捏得死紧,我怎么也拽不出来。 满院子的奴才都被我怒红的眼给骇住,纷纷跪倒在地,云秀急的泪流满面,她悲凄的道:“娘娘,奴婢知道您失去了孩子心里委屈,可是身着素服实乃大罪,娘娘要向皇上说明自己心中的委屈方法有千万种,为何独独选了对自己最不利的一种?” 我看着云秀冷冷的笑了,无论如何,我要让郝湘东看到我与他决绝的决心,眸光流转间,看到刚才正在修剪花枝的小李子,遂冷声道:“小李子,把花剪给我。” 小李子不知道我有何用,但看我暴怒的样子,不敢迟疑,连忙跪行过来将花剪给我,我照着裙摆一剪刀下去,“嘶”衣帛撕裂声响起,云秀栽倒在一旁,我丢下花剪大步向宫外走去。 云秀在身后大呼,“娘娘,您不能去,您回来啊。” 我充耳不闻,加快步伐向景泰宫外走去,云秀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对雨轩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娘娘拦回来。”说着已经急步奔出来。 “娘娘,您冷静点,就算您身着素服去见皇上,孩子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您又何必搭上自己的前程搭上自己的命去跟皇上赌这口气?”雨轩奔到我面前,一面拉着我一面急声道。 我恼恨的瞪着她,冷笑道:“是啊,所以我活该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过是要替自己的讨一个公道而已,搭上『性』命又如何,倘若要一辈子都生不如死的待在这座冰冷的宫里,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雨轩被我抢白得说不出话来,云秀已赶了上来,她道:“娘娘,您还这么年轻,说什么傻话呢,难道您忘记了奴婢当初对您说的话?” “姑姑,你的话我一句都不敢忘,但是我已经受够了,与其这样窝囊的活着,倒不如死得轰轰烈烈……”我目龇牙咧的道,郝湘东,我已经受够他了。 “娘娘,蝼蚁尚且偷生,您为什么要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就算孩子没了,以后也还会有的,您又何必一定要闹到一发不可收拾?”云秀悲痛的道。 我轻轻一笑,那笑意还未到达眼底,已被深浓的恨意所取代,云秀不会懂我在想什么的,“姑姑,你可知道哀莫大于心死?如果我还在冷宫,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了,但是我不要别人施舍的怜悯。” 说完我不再与她俩废话,大步向前走去,或许是我们拉拉扯扯的动静太大,四周的宫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侧目向我们看来,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探究与惊骇,我厉目横扫过去,那些宫人又低垂了头。 “娘娘……”云秀急喊了一声,却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我,只得与雨轩跟在我身后,一路向凤鸾宫行去。 到了凤鸾宫外,我看着那华光溢彩的宫殿,心一横,大步向里走去,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到陈公公守在殿外,陈公公听到这边的动静,探目过来,见到我时目光震了震,连忙迎上来,“景妃娘娘怎么来了?” 说完目光探向云秀,云秀急速的蠕动着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求救似的看着陈公公。 “陈公公,我要见皇上。”我不管他们在打什么机锋,一语道明来意。 陈公公看到我一身素服,骇然失『色』,他低声道:“娘娘,皇上此刻正与皇后在寝殿歇息,您还是回去吧,再说您这一身素服来求见皇上,实乃不妥啊。” 我冷冷一笑,听着陈公公说郝湘东正与岚儿在寝殿歇息,心里竟没有半分感觉,只觉得这一切真的滑稽可笑,“本宫的穿着何时由公公来说妥与不妥了,本宫要见皇上,你不去回报,本宫自己去。” 陈公公连忙赔笑道:“娘娘这是说哪里话,只是皇上吩咐了,什么事都等他睡醒了再说,倘若此时去打搅了皇上的好眠,奴才怕是……” “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说完向前走去,陈公公慌忙要拦我,此时却听身后殿门被人自内拉开,一道慵懒疏散的声音传来,“何人在此喧哗?” 我寻声望去,之间郝湘东只着明黄中衣站在殿门中间,一脸惺忪,似乎将醒未醒,我倔强的看着他,也不行礼,道:“皇上,臣妾来是想请皇上准许臣妾回冷宫。” 郝湘东眼眸半眯,似乎现在才瞧见我,他见我一身素服,脸『色』大变,厉声道:“谁准许你穿这样的衣服来见朕的?” 我冷冷一笑,挑衅似的看向他,“没有谁准许,是臣妾要这样穿的,皇上,臣妾近日前来,是特来向皇上辞别的。” “辞别?”郝湘东好笑的看着我,深黝的双眸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他道:“朕倒是想知道爱妃为何来向朕辞别,你是朕的女人,没有朕的允许,你能离得了宫?”我跪了下来,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道:“臣妾并非要离宫,而是臣妾要将皇上自心上彻底的剜去,从此后,臣妾会安分守己的待在冷宫,再也不会踏足后宫半步。” 郝湘东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他大步走向我,全身带着一股凌厉的威慑,他伸手牢牢的握着我的下颔,迫我抬头望向他,他的眸底夹杂着冰与火,竟是妖异的让人不敢『逼』视。 “冷宫?你以为那是你想去便能去的地方?景妃,朕既然将你接出来就不会让你再回去,不管你是不是要将朕自你心上剜去,朕告诉你,想要逃离朕,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臣妾已经生不如死了,倘若皇上是想看到一个行尸走肉的景妃,那么恭喜皇上,你已经实现愿望了。”我冷冷的讥嘲道。 郝湘东闻言大怒,紧钳着我下颔的大掌移到我光滑优美的脖颈,狠狠的收紧,我顿时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干,呼吸渐渐困难。然而我没有挣扎,微笑着看向他,艰难的道:“臣妾谢皇上成全。 ” 郝湘东的瞳孔倏然紧缩,他大手一甩,我已经被他甩向一边,新鲜的空气不断的自鼻间涌入,然而那冰冷的空气似乎要将心肺都撕裂,寒浸浸的疼。 郝湘东没再看我,似乎多看我一眼都嫌脏了眼睛,他背过身去,贴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暴戾的道:“小陈子,传令下去,景妃御前失仪,云秀雨轩未能及时督促,其罪当诛,景泰宫一干奴才更是罪不可赦,将他们全贬去暴室,景妃什么时候懂得顺从了,他们就什么时候回景泰宫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难以置信 我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郝湘东决绝的背影,他这是在『逼』我,『逼』我向他求饶,回头看着云秀与雨轩仓皇的脸『色』,我苦涩一笑,我怎么忘了,跟一个帝王斗,我是永远也斗不过他。 夏末,暑气炎炎,凤鸾宫里偶有几声蝉鸣凄凉地响起,让人心里起了几分躁意。 我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阳光明明炽热,我却觉得冷,冷得骨子里都咯咯发颤。 我咬牙看着那一抹明黄,不得不暂时屈居于权势的威慑下,轻声道:“皇上,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将臣妾撵去暴室不是更好?” 那身影陡然一僵,急速回过头来,双眸凌厉的瞪着我,眸『色』深深,似一丛幽密的树影,明明暗暗间,有瞧不清的乾坤,“你就那么想去暴室么?朕就偏偏不遂你的意,来人,送景妃回宫。” “皇上,臣妾知错了。”狠狠地咬紧牙关,咬得牙根酸痛,满嘴血腥之气,我终于还是选择屈服,他的翻手覆掌间,掌握着云秀与雨轩的生死,我不徐虑我自己的安危,却不能置她们的『性』命于不徐 ,她们服侍我,便是将生命交托于我,我不能辜负她们对我的信任。 “请您饶恕云秀与雨轩,臣妾以后一定学会顺从。”心底有恨意隐隐生起,我一直不想恨他。就算不爱了,也还保留着最初见面的云淡风轻,然而现在,我却不得不恨他,既然不爱,既然嫌我是累赘,又何苦要将我留在身边,让我看着他幸福。 郝湘东眼眸深处流转过几许异样的光芒,他的唇角微微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景妃,希望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如有下次,朕不会轻易饶恕她们。” 他的声音中的肃杀让人不禁抖了抖,我狼狈地垂下头去,将眼中的恨意尽数掩住,嚅嚅的应了,此时殿内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走了出来,没有抬头看她,我转过身毅然离去。 云秀与雨轩匆忙向郝湘东行了告退礼,急步追了出来,我停顿了一下,道:“姑姑,你与雨轩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云秀满脸急『色』,见我脸『色』不好,生怕我会想不开,嗫嚅道:“娘娘……” 我声音稍厉,“本宫的话也当不得数了么,还要让本宫说第二次?” 云秀不敢再说,拉着雨轩的手停了下来,我漫无目的向前走着,阡陌交错的宫道上,阳光自缝隙间洒落下来,落了一身细碎的阳光,然而这阳光却温暖不了我如寒冰石似的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不知不觉,已来到太明湖的湖心亭,望着一汪碧波,荷花已凋零,碧绿的荷叶萎靡的贴附在湖面上,迎着波浪浮浮沉沉,没有一丝朝气,显现着无尽的荒凉。 我怔怔的看着湖面,似乎有遥远的歌声与笑语声传来,那是一首采莲曲,女子高亢的歌声遥遥响起,似乎穿越了空间与地域,只余下空洞的袅音,“……紫马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 原来这首曲子早已经注定了我们的结局,只是我一直看不开想不透,非得要等到两相恨意其方才罢休。 “远远看起来,我还道是遇上莲花仙子了,走近了一瞧,没想到却是景妃妹妹。”一道亲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眸望去,却是身着水绿『色』宫装的安华夫人,她正袅袅婷婷的向我走来,见我身着素服,她吃了一惊,很快又将那抹诧异掩入眼底,“妹妹这身穿着真是别致,远远看去,倒颇有一番新意。” 我见她盯着我裙摆处那被剪刀剪去的地方,不由得有些赧然,瞥开目光,道:“姐姐若是喜欢,也可以让司衣房给姐姐做一套。” “我年纪也不小了,再穿这种奇装异服,后宫诸人怕是要议论我为老不尊了。”安华夫人俏皮的向我眨了眨眼睛。 我轻笑一声,安华夫人不过双十年华,她的容颜在后宫诸妃中虽算不得绝『色』,可也绝对不落人后,她出身宫婢,全身却自一番高贵气度,让人不敢小觑。 这样的女子要获得圣宠本不是难事,然而有了让郝湘东倾心不已的岚儿,她也渐渐的没落在这后宫的一角,每日里枯坐看镜中容颜衰老,我实在很好奇,她如何甘心守着一个空名头一日又一日的这样等待? “姐姐要说老,让那些真正老去的人情何以堪?对了,姐姐来找我不是偶遇或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我并不想与安华夫人周旋,她是个明白人,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 安华夫人神『色』一震,瞬间又恢复如常,“我听说妹妹在冷宫小产的事,本该一早就过去探望,奈何去了景泰宫,却听闻妹妹昏睡未起,只好作罢,妹妹因祸得福,姐姐是赶着来祝贺妹妹。” 我神『色』一黯,想起那无缘的孩子,心底恨怒交加,然而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道:“多谢姐姐关心,是福是祸尚且不知呢。” “唉。”安华夫人叹息一声,“后宫诸妃相继怀孕,本来便是一件极欢喜的事,没想到到最后都落得伤心而归,这皇宫里的阴气终究是太重,妹妹也别太往心里去,孩子总是会有的……” “姐姐。”我出声打断她的话,“姐姐若没有其他的事,请容我先行告退。”安华夫人的语气中并不见讥诮,然而此时我却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孩子或是郝湘东的话。 “景妃妹妹,姐姐的话你或许不爱听,但是身在后宫,就要谨守宫妃的本分,妹妹今日也实在是胡闹,皇上维护妹妹不予惩罚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妹妹,你在做别人在看,倘若要想安安稳稳的在后宫度日,且莫再做出这等失徳失仪之事。”安华夫人语气严厉的道。 我回眸望着她平和的双眸里的那一丝厉『色』,缓缓笑了,“姐姐,我并不像你那么贤惠,能忍非人之忍,你在后宫多年,自然已经学会了一套生存的法则,而我永远也学不会。” 安华夫人一怔,半晌眸『色』转柔,她看着我,就像一个大姐姐看着调皮淘气的妹妹般充满了宠溺,“妹妹想出宫是吗?” 我心底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安华夫人看穿了,连忙掩饰好自己的心思,道;“姐姐何出此言?” “你执意去冷宫,又召见了冯嬷嬷,难道不是为出宫一事做准备么?”安华夫人抚了抚额上的碎发,将眸中那一点精光隐于眼底。 “姐姐此言差矣,我召见冯嬷嬷不过是想与冯嬷嬷打好关系,让以后在冷宫的日子不至于过得那么凄苦。”我犹自镇定的道。 安华夫人摇摇头,“有太后罩着你,你在冷宫怎么会过得凄苦,就算太后不去打点,皇后也会去,皇上也会去,妹妹,你若想出宫,姐姐倒是有法子,只是看妹妹的样子,似乎并不信任我,也罢,我们交情本就不深厚,你又凭什么相信我?” 看着安华夫人自苦一笑,我心底竟有些想相信她的话,然而这后宫的人个个城府深厚,我与她比起来终究是略显单纯天真了些。 出宫成为我近来一直萦绕在心头不散的心事,倘若能借安华夫人之手出宫,我便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不会再有所徐忌,“姐姐为什么要帮我?” 此话一出口,我就会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摆明了承认自己确实有离宫之意,然而安华夫人并不以为忤,只道:“妹妹在后宫活得很辛苦不是么?我不过想做件成人之美之事而已。” 我定定的看着她,忽而笑道:“姐姐要帮我,难道不怕东窗事发皇上怪罪?” “如何能不怕?”安华夫人的眸光幽幽的落在湖面上,道出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当年岚贵人便是经由我的手逃出皇宫的,只是我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我心底一震,突然『迷』『惑』起来,岚儿的离宫似乎疑点重重,冯嬷嬷说是她帮岚儿逃出皇宫的,现在安华夫人又说是她,她们各执一词,到底谁才是真的帮岚儿逃出宫去的人? “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很『迷』『惑』,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按理说冯嬷嬷疯疯癫癫的,她的话不足为信,然而安华夫人的话呢? “妹妹应该知道太后憎恨岚贵人的原因,太后趁皇上不在,对岚儿痛下杀手,然而此事却被我事先知悉,平日里岚贵人待人极其和善,虽是皇上的宠妃,却没有半点骄奢之气,那时我与她走得极近,因此当我知道太后要啥岚儿时,便偷偷去了冷宫,将岚儿换出来。” “换出来?怎么个换法,难道没人生疑么?”我吃了一惊,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做这样隐秘之事,怕是很难吧。 “妹妹莫非忘了,这世上还有人皮面具一说。”安华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可是我却觉得她的笑容下藏着许多暗『潮』,让人心惊,我下意识的探了探怀中的人皮面具,看来这安华夫人却是不容人小觑,我以前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单纯的后宫女子,没想到她的睿智与聪慧并不在任何人之下。 我点点头,接着问道:“姐姐是说你用人皮面具将当时的岚贵人换出冷宫?” “没有,只是送了两张人皮面具给岚儿,让她自己决定如何做,当时岚儿知道太后要杀她,她死活不肯让自己的贴身婢女与自己互换身份,但是她的婢女也确实忠心,以死明志,岚儿终是熬不过婢女的请求,应允了。”安华夫人的神情陷入追忆中,她语声淡淡,却让人觉得当时岚儿的选择是多么的艰难。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我在昭阳宫见到岚儿脸上根本没有伤疤,原来竟是如此。”我叹息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太后想要让岚儿毁容,没想到折磨的却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婢女,岚儿因此才逃过一劫。 “是啊,岚儿自始至终都没有毁容,后来在柔福宫见到毁了容的岚儿时我也是一怔,想不明白,后来岚儿亲自来找过我,我才明白她一切都是伪装。”安华夫人长长地吁了口气。 “见岚儿将太后气出皇宫,我总在想,当年的不忍心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安华夫人眼中现出一抹『迷』茫,如果她早预见今日的种种,当年是否就不会动了那一念之仁? “那郝……皇上知道岚儿的伪装么?” 安华夫人敛了眼中的『迷』茫,笑看向我,笑容中有一抹促狭,我难堪地垂下头,咬着唇,很后悔自己问了这个愚蠢的问题,然而安华夫人却道:“皇上知道的,从岚儿回宫后,皇上一直都知道岚儿脸上那道疤是假的。” 难怪!想到郝湘东对岚儿的执着,就算岚儿脸上有了那道狰狞的疤痕,他也不会在意,肯定还会更加怜惜她。其实从某种角度上看,郝湘东是一个很深情执着的人,只是他对一个人的执着,就会对另外的人绝情而已。 “刚才姐姐说能助我出宫的事可还算数?”想通这些,我已经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就算是恨,也不过是多做纠缠的一种借口,倒不如潇洒离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安华夫人突然对我说起这些往事,要的不过是我的信任,反正现在我困在景泰宫里半点办法也没有,不如相信她。 “自然,妹妹现在相信我了?”安华夫人眨着眼睛俏皮地问我,脸上丝毫没有商量大事的凝重,仿佛只是带自己的妹妹出家门游玩,神情轻松惬意,让我心底暗暗佩服。 我笑了笑,道:“姐姐都敢将生死赌在我身上,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姐姐?” 郝湘东摆明要将我囚禁在宫中一辈子,而此时安华夫人冒大不韪将我送出宫去,到时东窗事发,安华夫人第一个逃不了责罚,我实在想不通安华夫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已经向皇上陈情,明日出宫回家归宁,皇上也准了,明早辰时一刻,妹妹到我宫里来与我一起出发就行,妹妹切记,万不可让人发现你不在宫中,否则就算出得了宫门,你也出不了京城。”安华夫人此时脸上才有了慎重。 我见她这样,也知道此事不成功便成仁,于是也慎重地点点头,『摸』了『摸』怀中的人皮面具,好在南依给了我人皮面具,倒是能派上用场。 “姐姐为什么要帮我?”我怎么也想不通,索『性』直接问她。 安华夫人笑了笑,低头看着青葱般的玉指上那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宝石戒指,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我越加『迷』『惑』起来,“姐姐受何人之托?” 安华夫人只是一味的笑着,看着宝石戒指的眸光越发柔和起来,却是不肯再多言,“妹妹回去准备一下吧,我也要回去安排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拭目以待 看着安华夫人的身影渐渐的隐在花树之后,我才收回眸光,怎么也想不到出来走一趟,一筹莫展的事情竟有了如此大的转变,简直让我有些喜出望外。 安华夫人的话到底能信几分,我已经徐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能逃出这座囚笼般的深宫,即便是前方危机重重,我亦会不徐一切的去闯。 回到景泰宫,意外的见到明黄『色』黄盖竟然停在宫外,陈公公搓着手在宫门前走来走去,一步比一步更沉重。 我因心中所想的事情有了进展,心情在不似先前在凤鸾宫那样郁闷,和颜悦『色』的上前,打趣道:“陈公公,再让你这样走来走去,我宫门前的蚂蚁都让你踩死完了。” 陈公公冷不防听到我的声音,到似惊了一跳,待看清楚是我时,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在正殿等你多时了。” 我斜眼瞟了一眼院内,冷冷的道:“皇上来做什么,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娘娘说笑呢,皇上不过是来陪娘娘用完膳。”陈公公见我脸『色』沉下来,连忙赔笑道,或许他心里还在嘀咕,怎么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皇上亲自来陪你用膳,你还拿乔得很。 陈公公的话触中我心底的痛楚,有多久了,我与他再也没能在桌上好好吃过一餐饭,好像是从封妃之后吧。 想到明日就要出宫,以后或许再没机会相见,我不禁有些发怔,道:“陈公公,你派人去太明湖摘些新鲜的莲子回来,我想亲自为他做餐饭。” 上次采莲归来,我做了“五彩缤纷”给他,可是他却因为生气,并没有食用,这次算是圆了上次的遗憾,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可是娘娘……”陈公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我打断,“去吧,陈公公,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陈公公嚅动着嘴唇,终是语言有汁,看了固执的我一眼,拿着拂尘向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琉璃砖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我的眼睛有些花,我凝眸看着景泰宫一如既往的奢华,这个我曾向往许久的皇宫,此时虽然华光丛生,却在我眼底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微叹了口气,我举步向殿内走去。 院子内,一袭锦衣男子随风立在飘扬着落叶的银杏树下,淡黄『色』的银杏叶子飘飘『荡』『荡』的落在衣摆翻卷间,陡然增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站在院子中间白玉石铺就的宫道上,默然看着那身影似乎融入了这样萧瑟凄凉的秋景中,心底漫上丝丝酸楚。 那一年的相遇,正是阳光绚丽,夏花灿烂之时,没想到要离去时,却是满园凄凉,凄清萧瑟。 怅然叹息一声,我没有上前,转身向殿内走去,身后却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我知道终有一日你会疲惫,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脚步倏然一顿,却是再也迈不开,身后的声音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听,带着三分萧瑟三分无奈四分强迫的灌进我的耳朵里。 “你本不术语这一泓高墙,我却想折了你的羽翼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宫中,终究是我握的太紧,却没想到反『逼』你至此,事到如今,再以爱为名将你囚禁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郝湘东的话让我心底感触良多,但我却没有停下脚步,亦没有回应他的话,或许话到无话处,才是我们最后给彼此的保留。更或许,我怕自己三言两语就泄『露』了心中所想,所以不得不谨慎为之。 进了殿,云秀与雨轩见我回来,眸中喜忧参半,雨轩探了一下头,看郝湘东仍立在银杏树下,压低声音怪异的道:“娘娘,皇上真奇怪,来了半日了,却只是站在银杏树下发怔,我们去请安都让陈公公挥手撵了回来。” “皇上的举动岂是你我能看透的,去去去,今日的教训还不够大么,去给娘娘把衣服拿出来,再不换下这身惹火的衣服,只怕景泰宫就没宁日了。”云秀一边拧眉低斥着,一边服侍我向内殿走去。 雨轩脸『色』白了白,似乎想起凤鸾宫的事来,小心的瞅了我一眼,才快步向衣橱方向走去。 云秀见我脸『色』柔和,不再像先前那般带着戾气,小心翼翼的道:“娘娘,万不可再在皇上面前使『性』子,这么多年来奴婢在皇上身边侍候着,今日的事已经触到皇上的底线,您若再照着『性』子与皇上拧着行,这景泰宫想要有安宁的日子怕是不能。” 我知道云秀的担心,勉强笑了笑,道:“姑姑,今日是我太任『性』胡闹了,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因为已经没有以后了。 云秀闻言,谨慎的神情才微微松懈下来,她搀扶着我的手,感觉手心冰凉,衣摆又被湖面上的氤氲起的水汽『露』湿,她道:“娘娘刚刚小产,实不可去那些『潮』湿的地方久站,若落下病根子,以后娘娘要遭不少罪。” 我感念她的心细,什么话也没说,拂了水晶帘子进得内殿,雨轩已经捧了衣服前来侍候我换下,绾好发髻,殿外已经响起陈公公的声音,“娘娘,您要的东西奴才已经给您摘来了。” 云秀有些惊讶,我笑道:“刚才在太明湖站了许久,突然想起往事,便让陈公公去摘了莲蓬回来,我想为皇上煮一碗粥,算是赔礼道歉。” 云秀闻言大喜,眼中流『露』出赞许的光芒来,急急地去了外面。 我回过头来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脸仍是那张脸,却因连日来的忧心烦躁而消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脸『色』也很苍白,那原本还布满青涩的眸子在久经世事后,变得沉郁与忧伤。 我心中酸楚,不忍再瞧这时候的自己,只期盼明日过后,便能一切如昨了。 出了内殿,一眼见着云秀端着一个青瓷托盘在剥莲蓬,雨轩在一旁笑闹着,我刚走过去坐下,眼前暗影重重,抬起头来,便见郝湘东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乍然见他,我与云秀雨轩连忙站起来向他行礼。 他挥了挥手,衣袖摩擦出窸窣之声,那是上等绸缎才能发出的声音,他走到上首主位坐下,眸光在我脸上梭巡了一圈,最后懒洋洋地道:“朕听陈公公说你晚上想为朕做莲子羹?” 声音虽惫懒,其间却隐隐含有期待,我轻点了下颔首,道:“皇上吃惯了精致美味食物,偶尔也常常清粥小菜,换换口味如何?” 郝湘东疏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赞道:“能吃上爱妃亲自烹调的食物,也是一大荣幸,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我温柔一笑,笑意还未在唇边绽开,便已冻结在嘴角,低了头,道:“臣妾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携着云秀与雨轩去了小厨房,刚到厨房,我便将云秀与雨轩都赶了出来,今日这顿饭,我不想假手他人,哪怕是洗菜淘米我都想亲力亲为,这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捣鼓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完全黑沉下来,廊檐上大红的宫灯已被点亮,我才拉开了小厨房的门,陈公公在外急得满头冒汗,见我端着托盘出来,一脸喜『色』一脸怨『色』,“我的小祖宗啊,您这餐饭可真不……” 陈公公的声音骤然自唇边消失,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托盘上之物,惊得连声音都不平整了,“您煮了两个时辰就煮出这点东西?” 我低下头去,菜碟上覆了盘子,陈公公没能看到菜『色』,否则他的脸『色』恐怕会比现在更难看,只是低低的笑道:“公公还能指望我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陈公公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错愕,呆呆的看着我,竟似再也说不出话来,云秀凑过来,努力的嗅了嗅,那模样像极了寻猎物时的狼狗,问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极为不安,“娘娘,您就用这些去招待皇上么?” “皇上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就是这点东西也是皇上的,你还能指望我做出什么来,做菜不过是传达做菜人的心意,与食物好坏精致与否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挡在前面了,再晚点皇上发了愁,你们谁也担当不起。”我知道云秀闻出了菜味,那是我们在冷宫惯常吃的野菜。 到了正殿时,郝湘东正坐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册,一派的悠闲从容,似乎并没有因我久不端饭菜上来而气恼。 此时听闻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温润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我身上,仿佛春风和煦的吹过,温柔的抚触着我。稍稍镇静了一下,我举步走了进来,“让皇上久等了,请皇上勿怪。” 郝湘东放下手中的书册,行到桌案边端然坐下,道:“难得你肯为朕洗手下厨房,朕又怎么会连这点等待的耐心都没有?” 我笑了一下,将三碟小菜放在桌上,然后又取了白瓷小碗盛了一碗粥放在郝湘东面前,粥仍是那日所作的粥,五彩缤纷的『色』泽让人食指大动、口舌生津。 郝湘东的双眸中迸出赞赏的神『色』,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品尝了半晌,才道:“清甜爽口,没有莲子的生涩之味,小七,你的手艺不错。” 我轻轻点了点头,将第一碟小菜上的盘子取下,那是腌苦瓜,郝湘东见状,皱了皱眉,我却笑道:“皇上,请品尝一下。” 郝湘东眼底掠过一抹挣扎,抬头却撞进我笑意盈然的眼里,他怔了怔,勉为其难的拾起箸夹了一小块腌苦瓜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立即浸蚀了他的舌蕾,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却没有发怒。 他细细的品味着,过了半晌,皱紧的眉头渐渐地松开来,他抬起头来笑道:“小七所做的菜也极有特『色』,这菜先苦后甜,寓意深远啊。” 我又取了第二碟小菜的盘子,一盘绿油油的苦荞菜出现在他眼前,他的眉头又几不可察的皱起来,我并不以为意,道:“皇上,请品尝一下。” 郝湘东的手久久没有抬起,他盯着那盘苦荞菜,似乎要将其瞪出一个窟窿,我也不催促,良久后,他似乎才下定决心举起箸,挑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还未咀嚼,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似欲呕却又极力控制。 我淡淡的道:“这是臣妾小时候常食的野菜,刚开始吃的时候觉得这味道真是世间最难吃的味道,可是后来慢慢习惯了,便也觉得这苦荞菜有另一种风味,越是苦,苦味过后,却越是甘甜。” 郝湘东的神情慢慢变得柔和,他望着我,眼底现出几分怜惜,“现在你不用吃这些东西了,你以后想吃什么,只要世间有,朕都会让他们做来给你。” 我摇头叹息一声,胃不苦了,心苦也还是苦,“皇上,请尝第三道菜吧。”我揭开盘子,『露』出里面嫩黄的小芽。 这道菜不管是『色』泽还是摆放都比前面两道随意摆放的菜要好看得多,郝湘东没有丝毫犹豫的假了一小箸送进嘴里,可刚咀嚼一下,便悉数吐了出来,脸『色』难看的忙舀了几口粥吃下肚,可似乎还是没有冲散口中的味道,他又拿过茶壶倒了茶,一饮而尽。 我漠然的看着他的动作,心底微微泛苦,这道菜是取莲心所制,莲心之苦不亚于黄连,我又将其浸泡在黄连水中一个时辰,不用吃,我也知道有多苦,会上这道菜给郝湘东,我只是想告诉他,苦到无限制,谁也不能再承受了。 陈公公在殿外听得屋里翻杯倒碟的声音,连忙冲了进来,见郝湘东双眸含怒的瞪着我。他呆呆的站着,竟不敢再上前一步,云秀与雨轩跟在他身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都大惊失『色』,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郝湘东倏然站起来,嘴唇紧抿,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他的怒气,他的目光如钢刀般锋利,生生的剜向我,最后怒极反笑,“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最终却拂袖而去,陈公公睇了我一眼,战战兢兢的跟着郝湘东离去,云秀与雨轩都吓得软倒在地,我却一派的安然淡定,扯了郝湘东先前坐的椅子坐下,拿起一旁干净的箸,夹起那盘苦涩的莲心,慢慢咀嚼起来。 云秀这时也徐不得全身酸软,扑了过来将那盘连心护在怀里,悲凄的道:“娘娘,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你苦奴婢们跟着也苦啊。” 我却似没有听到云秀的话,细细的品味着嘴里的浓重的苦味,很苦很苦,不知为何,边品着,泪就直往下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落在桌案上,将桌案上那一副雨打芭蕉图晕染的更加凄凉。 云秀没敢再劝,雨轩也怔怔的看着地面,过了片刻,我放下箸,起身道:“撤了吧。” “娘娘,您要不要喝点宁神茶,奴婢这就去给你泡。”雨轩机灵,也不提先前那一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着讨好,虽是问句,却已转身一溜烟的跑下去。我没有拦她,被泪冲刷过的眼眸更是清亮。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闹腾 云秀让殿外侍候的宫人来将桌上的盏碟撤了,我信步走到殿外,抬头望着天,夜幕低垂,星辰罗布,银河附近星光闪闪,耀眼夺目,一轮明月半垂在空中,今儿又是十五,月圆的日子,人却不能团圆。 随『性』的坐在殿前的台阶上,云秀跟着出来,见我不避忌的坐在湿地上,一脸不赞同,刚想说什么,却见雨轩端着茶过来,雨轩冲她摇了摇头,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立在我身后。 那样的静,仿佛只是我的一道影子,想到明日的别离,心中一阵酸楚,进宫一年有余,我与云秀雨轩虽名为主仆,却实为相互扶持的姐妹,我待云秀如长姐,云秀爱护我如幼妹,可是明日一去,她们的生死,便已注定。 然而或许郝湘东不会动她们,毕竟我已经出宫了,他再不能拿她们的生命来胁迫我,只是万一呢?无声的叹息,希望他还是一个不会迁怒他人的明郝。 “姑姑,雨轩,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心中默默的道,只盼上天能传达我的歉意。 不知在台阶前坐了多久,风吹着廊上挂着的铜铃,清脆作响,灯影一圈一圈『荡』漾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屁股有些酸痛,我却仍不想进殿,只伸手环住了双腿,云秀进内殿取了披风,温柔的披在我身上,道:“娘娘,夜深『露』重,您进屋歇息吧。” 此时三更的更漏远远的响起,我抬头望着天,那轮明月已斜斜挂在西边,似摇摇欲坠,我叹息一声,站了起来,眼前有些晕眩,身后传来一股托力,原是云秀扶住了我。 “是不早了。”离辰时一刻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布疑阵,“姑姑,明天我要晚起,你们别来吵我。” 云秀的眸中现出几许怪异的神『色』,片刻后又恢复如常,我见状,怕她生疑,更怕事情有变,便道:“我突然想吃手擀面,明早你去御膳房拿点白面回来。” 云秀向来谨慎,只要支走了他,我行事起来就比较容易,云秀应了,便服侍我向内殿走去,雨轩站在身后,端着已经凉透了的宁神茶,跺着脚道:“娘娘,那我呢?” 我回头好笑地看着她,她大抵是想让我开心些,才想争抢着做事吧,我笑着摇了摇头,“你明天把帝姬哄好了,别让她哭吵醒我就好。” 雨轩瘪瘪嘴,似乎颇有责怪我大材小用的意思,云秀抿着嘴笑她,“你可别觉得这是轻松的差事,帝姬哭起来可是没玩没了。” 雨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笑了笑,向内殿走去,云秀服侍我躺下后,静静地站在床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我抬眸看向她,她却撇开了头,放下床幔,径直出去了。 “姑姑。”眼见她的手已经打起水晶帘子,我撑身坐了起来,望着她轻声道:“珍重。” 水晶帘子相撞的清脆声将我的细微的声音淹没,云秀没有听清,她回过头来问道:“娘娘,你刚才说什么?” 我怔了怔,遂扬起了笑脸,道:“没事,只是夜深『露』重,你回去时可要注意路滑,我睡了。”没再等她回话,我已经钻进被窝,被窝内的温暖将我眼底的涩意蒸发出来,没过多时,我便觉得脸上凉意渗人,伸手一抹,才知是满脸的泪水。 云秀静静地离去,身后响起珠帘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的绵延悠长。 待云秀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我才从被窝里爬起来,警惕的打量了四周,见殿外确实没有动静了,才轻手轻脚的起床,走到妆奁前,打开妆奁,里面都是郝湘东近几个月来赏赐的宝物。 我拿在手里掂量,要出宫生活,手头必须要有银子,否则寸步难行,这也是上次我被大娘『逼』迫后得出的结论,可是看着手中这些珠钗宝物,如果我拿出宫去换钱,估计没走几步就会被郝湘东追回来,所以又放下来。 在妆奁里翻找了一圈,才看到放在最底层的银票,银票不多,额度也不大,五张一百两的三张五十两的,还有些散碎的银馃子,我都细细的拿绢帕包了,钱虽不多,只要省吃俭用也够我用上好几年了。 刚收拾好银票,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暗影,我心一惊,连忙猫着腰躲在妆台下面,心里直惊诧,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景泰宫。 突然又忆起郝湘东时常半夜来访,我生怕被他看穿我的意图,只能尽量俯低身子,慢慢的『摸』索着爬回床上,刚回床上躺好,殿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 我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郝湘东为什么总有这种半夜三更『摸』进别人房间的癖好,又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他识穿,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骇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那故意放轻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内殿,突然门外又闪进一道黑影,银光闪烁间,两人已过起招来,我心头大震,这是什么情形? 可是不管是什么情形,我都不想他们的动静过大,引来宫里的羽林卫,倘若深夜闹了刺客,明日我想走也走不了了,心里又是惊又是怒,然而外殿的打斗声一直都很小,但那凌厉的杀气却是止不住的向内殿涌来。 我也徐不的惊怒了,只想着这两人到底是谁,如果是郝湘东深夜前来,那么宫中的影卫不可能不认识,那么来者是谁?为什么两人会打起来? 外殿的两人似乎并不想惊扰了我,打斗声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分出胜负,我屏息听着外殿的动静,打斗声似乎渐渐低微下来,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阁下究竟是谁,深夜来景泰宫所为何事?” 这声音我听出来了,是黎莫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暗藏着英雄惜英雄之意,似乎很久没有碰到能与自己打得难解难分仍分不出胜负的敌手。 来者却是清冷一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熟悉,但熟悉之后却又是陌生,让人猜不出来这是谁,但肯定不会是郝湘东,那么后宫里还有谁会半夜潜进我的寝宫来? 细想了一下,我只觉得后背惊起一层冷汗,难道是我今夜爽约,所以大哥特地冒险过来探看我是否出了事?想到这里,我越觉得自己猜得不错,如果大哥被黎莫抓住,那么他的处境可想而知。 越想越觉得心惊,大哥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间来,倘若他被抓了,我还怎么走? 就算他没被抓,黎莫也会将今晚的事回禀给郝湘东,那么郝湘东必定会心生警戒,加强护卫,倒是我想走出这座景泰宫都困难,又如何出得了皇宫? 正在思忖间,外面的打斗声又起,我急得团团转,越急越是想不到化解的办法,激动之下,失手打翻了矮几上的灯盏,“哐啷”声响起,外殿的打斗声骤然停下来,有道暗影急速飞掠进来。 “娘娘。”一声惊喊穿破我的耳膜,我回过头去,正瞧见黎莫满脸焦急的看着我,眸光掠向外殿,那里月华清冷,再没有半个人影,心里渐渐地松了口气。 抬眸对上黎莫焦急慌『乱』的神情,怔了怔,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衫有些凌『乱』,已『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与水红的肚兜,惶急之下,一计掠上心头,连忙挥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黎莫似乎并没有料到我会打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一阵发『毛』,我故作发怒的道:“好你个黎莫,本宫一直以为你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想到你深夜闯进本宫寝殿,还欲对本宫心怀不轨,本宫现在纵使是失宠妃,也还是皇上的女人,你此举将皇上置于何处?” 黎莫先是怒,后听我发问,他又是一惊,瞥到我衣衫凌『乱』的样子,脸上一躁,夹杂着惶『惑』不安,连忙撩袍跪下请罪道:“臣罪该万死,若非刚才情势紧急,臣也不会……” “黎大人,你在宫中当差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还这样鲁莽,若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后宫诸妃还要不要过安宁日子?”我打断他的话,声『色』俱厉的道,面『色』虽严厉,心里却犹在害怕,怕他会识穿我的伪装。 黎莫愧疚的垂下头去,嗫嚅道;“臣绝对没有冒犯娘娘的意思。” 我挥了挥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好了,本宫也没什么大碍,今晚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黎大人,切记以后行事不要再这样鲁莽,今日是遇上本宫,他日若是其他妃嫔向皇上告状黎大人有意染指后妃,皇上只怕也容不下黎大人。” 黎莫全身一震,诺诺应是下去了,看着他的身影退出内殿,我才似虚脱一般软倒在床上,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濡湿,希望黎莫被我刚才一阵恫吓不会将今晚之事禀明郝湘东,否则明日我是怎么也无法出宫了。 被这一闹腾,我本来就没有睡意,现在更是睡意全无,去衣橱内取出刚入宫时穿的宫婢衣服,我一直有喜旧的癖好,只要自己穿过用过的东西都很少丢弃,这宫婢衣服也是当时一时兴起留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怔怔的看着这身宫装,当初进宫,我抱着复仇的决心而来,可是却因为遇到了他,将我心中所有复仇念头都打消了,或许一开始我就走错了方向,所以才会落得现在这种结局。 轻轻地抚『摸』着宫装上的刺绣,手指微痒,心底却刺痛,罢了罢了,只希望现在能走回正路。 就在我发怔间,时间也从指缝中悄悄溜走,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因是秋天了,天完全亮时已经快接近辰时,我静静地立在轩窗后,轩窗上贴着冰鲛纱,从里面看外面很清晰,外面却难以窥见屋内的情形。 没过一会儿,云秀便出现在院子里,见她拉开殿门出去,我才悄悄的松了口气,连忙返身去将人皮面具戴上,镜中出现一张陌生的脸,我仔细端详了一下看有无不妥之处,才匆忙换了宫装,将早已包好的银子放进荷包内,这才向殿外走去。 轻手轻脚的拉开殿门,向殿外探头探脑了一阵,确实没有人注意,我才连忙走出去,轻轻合上殿门,快步向院子里走去,此时宫人们都才清醒,有些睡眼惺忪,并未特别留意我,因此一路很顺利的出了景泰宫。 为怕别人认出我,我一直低垂着头向前走,清晨静谧,我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离景泰宫越远,我便越觉得安全,走了不多时,却见前面明黄华盖徐徐行来,我心里一惊,怎么也想不到会与他撞个正着。 正想回避,可是周遭却没有任何可以避身的地方,我只得呆愣愣的立在路边,垂下头尽量让自己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明黄华盖徐徐从身畔经过,我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停下。” 明黄华盖在我前方停了下来,龙辇上坐着身着明黄龙袍的郝湘东,他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懒洋洋的问道:“你是哪个宫的人?” “回皇上,奴婢是景泰宫的,奉娘娘之命带话给安华夫人。”我恭敬的回道,声音压得低低的,是不想让他听出端倪来。 郝湘东听闻景泰宫三字,眉头轻蹙一下,眼神也沉郁下来,也没再追问我要带什么话给安华夫人,只挥了挥手,我连忙行了告退礼,如蒙大赦般掉头就走,然而身后那道带着探究的视线却一直不曾离去。 我的心怦怦直跳,直到快到安华夫人的住处才慢慢的平息下来,安华夫人已经打点妥当,此时正站在轿辇旁东张西望,向她问了安,“夫人,奴婢奉景妃娘娘之命,特来相送。” 安华夫人诧异的连连打量我几下,最后满意的点点头,“那我们这就出行。”说罢弯身进了轿辇,我跟在轿辇后,缓缓向宫门走去。 不久,巍峨森严的子午门便出现在眼前,宫门前守卫严实,看见我们一行人到来,有人连忙上前来询问,安华夫人撩开帘子,看着那守将,道:“本宫奉皇上之命回家归宁,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那守将见是安华夫人,凌厉的神『色』变得柔和了不少,连忙恭敬的道:“夫人请。” 安华夫人微笑着放下轿帘,刚要吩咐起轿,身后却传来“嗒嗒”的马蹄声,我心一惊,下意识便回过头去,只见黎莫打着马一脸戾『色』的行了来,心里诧异,他怎么来了?难道是知道我失踪了? 越这样想越是无法镇定下来,身形也几不可察的颤抖起来,眼见宫门就在眼前,千万别让黎莫坏了好事。 “夫人请慢。”眨眼间,黎莫已经趋马到了眼前,我只得埋头避开他锋利的眼神,安华夫人倒是很镇定,笑着撩开帘子,道:“黎大人有事么?本宫要赶着出宫呢。”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落魄 黎莫在我们身上扫视了一圈,目光微微的凝在我脸上,然后才向安华夫人躬身做了一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皇上突然想起夫人今日要归宁,特嘱臣来相送。” 安华夫人的眸光滞了滞,却是连娇带嗔道:“皇上有心了,年年都要归宁的,黎大人请代本宫向皇上道谢,就不劳黎大人百忙之中还来相送了。” 黎莫没有坚持,眸光定定的扫过我的面门,我只觉得他锐利的视线要将我脸上那张人皮面具生生割裂,心头顿时不安起来,看来还没人发现景妃不见了,可是黎莫为什么会追出来? 正在我百思不解时,黎莫已经收回了眸光,向安华夫人做了一揖,道:“夫人一路走好。” 安华夫人此时才轻轻地舒了口气,她瞥了我一眼,故作无事人般的放下帘子,此时有太监高唱“起轿”,轿辇被人缓缓抬起,我跟着轿辇一步一步向宫外走去,每走一步都极为艰辛,因为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始终都跟随着我,直到完全走出宫门。 身后响起宫门合上的沉重响声,我轻轻地吁了口气,可算是出来了,行了许久,终于将身后的皇城远远地抛在脑后,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又起了一层汗,双手指节也握得发白。 转过一道小巷,前方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快要接近马车时,安华夫人的轿辇停了下来,安华夫人自轿辇内徐徐走了下来,巷口的风吹起了她鬓边的长发,有几丝缠绕上她的眼,她伸手将其抚开,慢步走到我面前。 “妹妹,送郝千里终须一别,姐姐就送你到此,驾马车的人是姐姐的故知,他一定会将妹妹送到安全的地方。”安华夫人柔柔弱弱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让人心里也升起几分惬意。 或许是出了宫,所以我与她没有宫里那样生疏,我执起她的白皙的双手,道:“姐姐大恩,妹妹永世铭记,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还望姐姐保重。” 安华夫人眸中『逼』出了泪光,她看着我,怅然叹息一声,此时有人将包袱递给她,她接过递给我,道:“这些都是姐姐在宫中攒下的,东西虽不多,却也代表了姐姐的一番心意,我知道你今日匆忙而行,必定没有带上银钱,这算是姐姐对你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能过得顺风顺水,永不再烦恼。” 看着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我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亲近之意,可惜这样的女子在离别时我才真正认识,算起来也是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谢谢姐姐,姐姐的心意我不好推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不愿意推托,只因为她的心意如此珍贵。 安华夫人眸中升起几许怜惜,她抚了抚我鬓前被秋风吹得凌『乱』的发,叹息道:“妹妹一路走好,珍重。” 我向她郑重的行了一礼,绝然的想马车走去,身后安华夫人一直静静的看着我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远,她似乎才叹息了一声,返身进了轿辇。 赶车的是个很憨厚的汉子,他边赶着马车边道:“姑娘想去哪里?” 我坐在马车内,怔怔的想着自己该去哪里,这几日一直思索着怎么出宫,却未想过出了宫该去哪里,天下之大,好像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大哥,你先在城里兜几圈,不用急着出城。” 那汉子似乎很是不解,半晌才道了一声“好”。 我被靠着车壁,想着该去哪里,倘若宫里知道我出走,郝湘东一定会下令四处寻访我,出京是极不明智的事,只能故布疑阵,书中常有“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在这风口上出京,不如呆在京城,静待他们放弃追访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包袱也为之一轻,决定暂时留在京城静观其变。 在车内偷偷将身上显眼的宫装换下,我才让马车夫载我到了马市,然后寻了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给了车夫银子,让他们从四个城门而出,一直到下一个城镇,再寻了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向东西难背四哥方向行去。 这个法子,是我以前看话本里学来的,不知道能顶过大的用处,可是已经足够『迷』『乱』郝湘东的视线,安华夫人给我准备的马车,我让他从西城门向下一个城镇而去,但是我却未上他的车,因为我始终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安华夫人。 做完这些,我才施施然来到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楼醉仙居,要了间最好的上房,梳洗了一番,便坐在窗前发呆。 静坐了许久,一眼瞥见安华夫人赠与我的包袱,我走过去打开来,安华夫人给的包袱里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些散碎银子与几套民间衣服。 我知道自己带着这大笔钱出行多有不便,倘若遇上偷儿,便什么都没有了,今后的生活也会成问题。 思索了一下,决定去京城最大的顺丰钱庄,出门前,我看着镜中陌生的面孔,想了想,拿出胭脂水粉重新画了下妆,再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此时就是安华夫人站在我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我来了吧。 满意的拿起银票贴身收藏好,我才出了门,到了顺丰钱庄,将银票存进去,又拿紫血玉做了取钱的证物,方才安下心来。 刚从钱庄出来,眼前便闪过一道人影,那身影很熟悉,可是他不是已经离京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心底疑『惑』,再看时,那身影已经隐进了人『潮』中,再无迹可寻,我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是眼花了,这才向醉仙居走去。 漫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不知不觉来到御北街,看着热闹依旧的御北街,我心头有些恍惚,正在此时,前方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身旁的人纷纷避让,我还怔怔的站在路中央看着那摆弄玉器的小摊贩,不知从哪里一股力将我拉向路旁。 仓促间我被扯得一个趔趄,待稳住身形,才急急的看向身侧。 只见一名身着粗布衣服的少女站在我身侧,眼睛滴溜溜的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道:“姑娘,马蹄可不长眼啊。” 我冲她笑了笑,道了谢,才拂了拂有些凌『乱』的衣服,此时一队禁卫军打马匆匆疾驰而过,领头的便是黎莫,我吓得连忙垂下头,生怕让他认出来,突然又想起出门前已经重新改了妆,这才又光明正大的抬起头。 “不知道皇城又出了什么事,最近总是不太安稳,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身边有路人在小声讨论着。 我立即拉长了耳朵听,另一人唏嘘道;“还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那里面的人闲着没事做找乐子,只是苦的都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天子脚下话也别『乱』说,小心让有心人听了去,咔嚓。”最先说话的路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还配带了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缩了缩脖子,果然不再说话,我边听路人八卦,边看着黎莫,只见那一队禁卫军已经打码到了城门口,严厉的对守城门的守将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唯唯诺诺的下令关闭城门。 城门一关,身边骤然响起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朝中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抬眸看向黎莫,他的厉眸在人群里扫视一圈,众人皆屏息不敢再多言,诺大的城门前,顿时鸦雀无声。 “从今日起,凡出城门者,年方十五以上,不管男女都须搜身才可出城。”黎莫的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又想起先前他的威慑,众人不敢造次,脸上却都带着好奇与疑『惑』。 黎莫说完,又打马急急地离去,我望着他骑着马快速在眼前掠过,心里略感不安,难道郝湘东这么快就发现我不见了? “唉,真是多事之秋,不久前才闹过刺客,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何封了城门?”身畔传来女子状若无意的嘀咕声。 我寻声望去,却是刚才好意拉我的粗衣姑娘,只见她蹙着眉头,似乎极为困『惑』,我笑了笑道:“都是天家的事,与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有什么关系。” 离了宫,宫中之事就与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那粗衣姑娘闻言撅着嘴,看着紧闭的城门道:“确实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出城恐怕困难了。我前日才听说西山枫叶红了,想去看看,没想到却遇上这事。” “姑娘怕什么,你又没犯事,要出城也能大大方方的出城,谁还拦得了你?”我好笑的瞅着她,明明很小的一件事到她眼里似乎已经成了不得了的大事。西山,那可不是上次郝湘东带我去游玩的地方? “说的倒是。”粗衣姑娘眼睛顿时闪闪发亮,我与她再无话可说,转身向醉仙居走去。 刚走了两步,那粗衣姑娘就在身后喳喳呼呼,冷不防手臂已经被她亲密的挽住,“姐姐,你是京城人氏吧,看你的样子对京城应该很熟悉,不如我们结伴同行,既有照应又能聊天,如此也不会寂寞,是吧?” 她的眼睛就如星夜闪烁不停的星辰,清澈明亮,我轻叹:不知道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姐出来游玩。甩了甩胳膊,试图将她的手甩掉,她却像八爪章鱼般,粘上了就再也甩不掉了,我恼怒道:“放手,我不需要人陪伴。” 我这样的身份,能少接触旁人就尽量少接触,不管是为她好还是为自己好。 粗衣姑娘并不为我的冷漠懊恼所阻,她笑嘻嘻的道:“姐姐,我的名字叫小妹,你知道我的名字了,那我就算不得旁人了。” 瞧她一副高兴的模样,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哪有人这样耍赖皮的,然而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寒厉的道:“我自小便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在耳边呱噪,你若想找人陪你玩,这满大街谁都可以,松手。” 小妹被我森寒的目光骇得手颤了颤,最后怯生生的拿开了手,她瘪了瘪嘴,极委屈的看着我,脸上带着真诚,“姐姐,其实……其实我是看你像个有钱人才想缠着你的,我来京城这么久,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再不找个人依靠,我就要睡大街了。” 看着她实诚的目光,我真觉得好笑,原来我一出宫就被人像肥羊一样被盯上了,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落难的情形,心底忽软,自怀里拿出几锭散银子递向她,语气柔和的道:“你家在哪?我这里有些碎散银子,应该够你回家了。” 小妹并不接我的银子,问起她的家,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仿佛忆起了许多伤心往事,我一时怔怔,她却已经悲凄的道:“我是东吴人氏,爹娘哥哥全在战争中死去,临死前拼了命让我来北齐京城寻一个远房亲戚,可是当我好不容易到了京城,照着爹娘说的寻到了那户人家,那家主人说我的亲戚早几年前就搬离了,我在丰源城里兜兜转转了数月,仍没打听到那家人的下落,直到身上的钱财都耗尽。” 我神情一黯,怜她小小年纪就失了家人,心也彻底柔软下来,问道:“那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在京城么?” 小妹摇了摇头,耸拉着脑袋不说话,刚才那样鲜活的样子被黯然取代,不知为何,我不想看到她黯然的模样,隧道:“那你在找到远房亲戚前就暂时跟着我吧,我在京城无亲无故,有个人做伴也好。” 小妹骤然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底流着一抹难以置信,她张口结舌的道:“你真的愿意留下我?没有丝毫勉强?”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勉强才怪呢,一个人的银子要两个人花,我那点银子能撑多久?回头看看那紧闭的城门,不知道这一关会关多久?醉仙居不能长住,看来我只得去寻一处简陋的房子暂时住着,不能开源也得暂时节流。 “当然不可能白白留下你,我现在只是暂时住在醉仙居,这两天就要寻间屋子,到时洗衣做饭打扫屋子都是你的活。”我自徐自的说着。 “啊??”小妹立即苦了脸。 我垂下头去,看着她粗布衣衫下那双手白皙纤长,倒是一双富贵人家小姐的手,随冷冷的道;“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可不养白吃白喝的。”言罢抬步将走。 她连忙拽住我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道:“好好好,我同意我同意。这总行了吧。” 我点点头,抬起眼睛的那一瞬间,似乎看到她眼眸深处流过一道异芒,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去,里面却又是一派的天真,我暗斥自己多心了,道:“那从现在开始,我有肉吃你也有肉吃,要不幸落魄了,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小妹笑容可掬的看着我,拍着马屁道:“姐姐怎么会落魄呢,看姐姐的命相就是富贵之人,跟着姐姐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对了,姐姐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疑惑 叫什么名字?我怔了怔,我的名字很多,可是现在那些名字对于我来说都是累赘,既然出了宫,自然就是要自由新生的,“由笙,我叫由笙。” “笙姐姐,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对了,姐姐刚才说住在醉仙居,是要回醉仙居么?”小妹『性』子活泼,说话叽叽喳喳的跟个麻雀似的,想到曾经我也是这样单纯无忧,不由得心酸,脸『色』也更冷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我以行动告知她我要去哪里,转身时,突然又瞅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正侧着身子看着城门口刚贴出的告示,我心底疑『惑』,连忙抢上前去。 他似乎有所觉,抬步向人流融去,我刚冲到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他人已经行得很远了,小妹在身旁气喘吁吁的道:“笙姐姐,你在追谁啊?” 我瞄了她一眼,追兰陵王的事自认不能跟她明说,便道:“你先回醉仙居去,我等会儿便回来。”说罢也不管她在身后叫嚷,匆匆地跟着兰陵王淹没进人『潮』中。 那道身影似乎故意在引我去追逐,因为每到我看不见他时,他便又出现在眼前,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他的身影停在一道侧门旁。 他敲了敲,就有一贼头贼脑的小厮探出头来,一见是他到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即请了他进去。 带他们进去后,我才敢走近,此时里面的喧闹娇啼声便接踵而至的传递进脑海里,我抬头望去,只见上面题有三个大字,“百花楼”。 百花楼是京城名气不小的花楼,专供男人取乐的地方,听着那大白天就不断的娇『吟』声,脸上微臊。正想离去,又着实不甘,心底很纠结,那人到底是不是兰陵王,思忖片刻,我决定去证实一番,刚要有所行动,却见巷口出现一顶青灰『色』轿子,慌忙向旁边闪去。 躲在墙后根看那青灰『色』轿子在侧门处落下,立即便有人前来打起帘子,一个半百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恰是徐正言,门内小厮似乎早知道他回来,还不及有人去叫门,他已打开门恭敬地请徐正言进去,徐正言整了整衣袍,从容的进了百花楼。 侧门重新合上,那青灰『色』轿子并不等徐正言出来,四人有抬着出了小巷,待他们走后,我才走了出来,站在徐正言刚才站的地方,偏着头思索徐正言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疑似兰陵王的男子,一个徐正言,有一个想法极速从脑海里掠过,但速度太快,我没能抓住,只是围着墙角转悠。 后院并没有可以供人攀爬的大树,想来是怕那些宵小或是楼里的姑娘从这里逃出来,转了一圈,经过我仔细的查看,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被掩藏的很好的狗洞,那狗洞的大小刚好能让我爬进去。 好不容易进了百花楼后院,我已经弄得灰头灰脸的,现在不用掩饰,走出去怕也没人认识我了,苦笑着看了眼身上歪歪斜斜的衣服,我举步向前院走去。 一路小心的避开行人,在楼里转了一圈,却再也没有见到兰陵王或是徐正言的影子,我正要转身走,迎面走来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躲了进去。 那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边说着哪个大爷出手阔绰,边从门前走了,我待她们的脚步声远去,才直起身子想要拉门出去,耳畔隐约传来“景妃”二字,脚下不由一顿,回过身去。 屋子里并没有人,但是那声音却陆陆续续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昨夜景泰宫遇刺客,清晨服侍景妃的宫女才发现景妃失踪了,皇上为此事雷霆大怒,命黎莫速速封闭城门,来个瓮中捉鳖,势必要将劫走景妃的人抓住。” “徐大人如何看待这件事?”另一道淡若清风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不是兰陵王是谁? 我全身一震,兰陵王与徐正言在一起了?他不是说想要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么?怎么会与徐正言在一起? “北齐与南陈的战事一触即发,皇上在此时丢了紫微星宿主,于战事相当不利,如果我们再起事,皇上相当于失了左膀右臂,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我们的手掌心,兰陵王,=现在就等着你一声令下,那么集结在皇城附近的兵马立即就会踏平皇城,你的登基大典便指日可待。”徐正言话中带着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光明的未来了。 兰陵王久久没有说话,我心底却凉意飕飕,原来兰陵王并不是要去远游,而是打算与徐正言将郝湘东拉下皇位,我从来没想过,兰陵王也会有争权的一天,他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视权势如粪土的人,但是现在…… 心底一阵慌『乱』,却听兰陵王道:“徐大人,务必派人将景妃毫发无伤的找回来,她对我很重要,比皇位还重要。” 徐正言一时无言,我的心『乱』极了,怦怦似要跳出来般,兰陵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呆呆的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架子上的瓷瓶,“轰隆隆”,墙上开启了一道石门,我怔怔的看着那道石门,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转身向门外奔去。 人还未奔出屋子,身后已有一道凉飕飕的气流直『逼』而来,稍许,勃颈处已被冰凉的利器抵住,我不敢再『乱』动,眼角余光瞄到架在颈侧的锋利长剑,心不禁抖了抖,耳畔传来冰寒的声音,“说,是谁派你来的?” 我全身不停的颤抖,只要对方稍稍用力,我便会香消玉损,可是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从那座地狱般的皇宫里逃出来,还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就这样死在剑下,即使做了鬼也不会心甘。 一边心有不甘,一边思索着怎么化解当前的危机,对方凌厉的剑锋又向前『逼』了『逼』,我慌『乱』中,焦急地道:“我……我刚被妈妈买了进来,路……路上遇到姑娘,姑娘让我来房间里替她拿衣服,可是我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知道她的衣服放在哪里了,所以……所以……” 慌『乱』中,我连音『色』都忘了掩饰,兰陵王闻言,眸子掠过一抹诧『色』,他定定的看着我,直到看到我头皮发麻,全身冒冷汗,他才收了佩剑。 我暗暗地吁了口气,脑门上全是冷汗,本想抬袖去擦一擦,可是瞟到兰陵王与徐正言难看的脸『色』,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一旁傻笑。 “你都听到了什么?”徐正言炯炯有神的双眸里闪过一抹杀意,似乎并不放心我。 我装傻道:“什么听见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兰陵王又瞧了我一眼,复回头对徐正言道:“我看这丫头也不像是骗人的,不如叫给我,如何?” 徐正言瞅了他一眼,抿着唇道:“希望王爷能妥善处理此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待徐正言一走,屋里就只剩我与兰陵王,兰陵王惬意的行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淡淡的道:“说吧,一路跟着我想要做什么?” 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跟着他了,我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遂也不再与他虚以委蛇,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道:“只是看你的背影有些熟悉,以为遇见故人了,所以才追了过来。” “哦?”他慵懒的应了一声,“那现在见到我的本来面目,可是你的故人?” 我定定的看着他,心里暗道:人是故人,可是却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肯定的道。 兰陵王笑了笑,人却迅速自竹椅上翻起略到我身边,我大惊,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惊慌之下,尖叫声立时响起,“啊……”然而声音还未滑出喉咙,脸上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又是一阵清凉,我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人皮面具,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眸光停留在我脸上,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你不是她,不是她……” 我震了震,伸手抚上我的脸,心里直庆幸自己临出门前将丝丝当日给我的人皮面具戴上,丝丝给的面具细薄难以察觉,比南依给的面具精致许多,所以一般人很难察觉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兰陵王才认不出我来,看着他眼眸深处的痛楚,我心底也有些痛,然而想到他刚才与徐正言的对话,我却狠下心,自他手里夺回了人皮面具,对着镜子重新贴在脸上,道:“王爷,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可以离开了么?” 说罢转身就要出屋,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小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逢?”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我脚下顿了顿,仍毅然踏出了那间屋子,兰陵王对我的情,我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自听到他与徐正言的谈话后,我心中的那份信任,便再也无法轻易交付。 沿着长廊匆匆向后院奔去,因为想事情想的专注,竟没有意识到前方有人,一个不慎,便与来人撞了满怀,耳边响起尖锐的叫声,接着耳朵被人拧住,“该死的丫头,连老娘也敢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你是哪个屋的贱丫头?” 我的耳朵被她拧得发疼,她的声音又如雷声般在耳边炸开,炸得我晕头转向的,只伸了手要去扳开她的手,她却不依不饶,手上的劲道也加大了,“快说,再不说老娘让你好看。” 我被震得发懵,道:“我……我不是百花楼里的姑娘。” 那老鸨听我说不是百花楼里的姑娘,声音越发尖利起来,“哟,不是我百花楼里的姑娘也敢往里闯,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完一双肥胖的手钳住我的下颔迫使我抬起头来。 她打量了我一阵,见我如花猫似的脸,又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赞道:“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这皮肤也油光水滑的,我正愁楼里缺些新鲜货,既然送上门来,那老娘也不客气了。” 老鸨的话让我头皮一阵发麻,我挣扎着道:“你放开我,我不会做你楼里的姑娘。” “落到我红妈妈手里,由得了你么?”红妈妈一脸狠『色』,看着我的目光却像是捡到金子一般闪闪发亮。 在她赤『裸』『裸』的目光下,我只觉得好像全身的衣服都被她扒了去,我涨红着脸故作镇定的道:“红妈妈,你知道我是谁么?只怕你知道了就不敢再让我做你楼里的姑娘了。” “哼,天下还没有我红妈妈不敢做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既然来了我百花楼,就是我楼里的姑娘,来人,给我押下去,好好让她明白什么叫服软。” 红妈妈一声威喝,旁边立即走出两名孔武有力的大汉,我惊恐的看着步步紧『逼』的两名大汉,心里只恨自己轻率的要闯进去青楼来,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成了青楼里的姑娘?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脑子里转了无数圈,却是越急越想不到办法,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红妈妈,你让本公子的侍女成了你楼里的姑娘,那本公子的颜面何存?” 红妈妈见了来人,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换上一副巴结似的笑脸,赔笑到:“我道是哪里来的标致人儿,原来却是兰公子的侍女,得罪得罪。” 兰陵王笑得如三月的春风般温柔,伸手将我揽到怀里,目光里含了抹厉『色』,语声明明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人侵犯的威慑,他道:“我这侍女最顽皮,连青楼也敢闯,让妈妈误会了,实来我教导无方,回去我定会好好收拾她。” 除了百花楼,我仍还感觉到刚才经过大堂时那些姑娘们又嫉又恨的目光,看来兰陵王是这里的常客了,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极不舒服,刚出百花楼,我就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兰陵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场误会而已,没有打扰到兰公子的雅兴就好。”红妈妈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什么场面没见过,几句话就将紧绷的局势化解了。 我挣扎着要从兰陵王怀里跳出来,他的双臂却如铁般牢牢的禁锢着我,冲红妈妈道:“妈妈若是还有事要做,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走吧,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半抱半拖的将我向大堂带去,我纵使不愿意再赖在他怀里,可也知道如果他不出手相救,我怕是难逃坠落青楼的命运,只好不再挣扎,跟着他离开。 除了百花楼,我仍还感觉到刚才经过大堂时那些姑娘们又妒又恨的目光,看来兰陵王是这里的常客了,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极不舒服,刚出百花楼,我就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惊恐 兰陵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满脸不正经的道:“看姑娘一脸不高兴,似乎巴不得留在青楼接客,看来是本公子多管闲事了,来人,将这位姑娘……” 我恼得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的警告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看来还是将你送回百花楼里合适。”兰陵王拉开我捂着他嘴的手,一副就要拉我回去的样子。 我很少见到兰陵王这样不正经的样子,一时有些发懵,觉得眼前的人怎么那么陌生,可看他那模样,似乎他本该是这样子的,只是我没认清而已。 原来每个人脱了面具后都真实的让人接受不了,微叹了一声,我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定当记得公子的救命大恩,来日有机会再报。” 说完转身就走,还没走两步,手腕便被人抓住,一股大力,我已经被身后人扯进他怀里,淡淡地馨香里夹杂着一股男子的清爽体味,我面上一躁,慌忙要推开他,他却将我紧紧的按在怀里。 戏谑的声音自我头顶炸开,他带着慵懒笑意的语气中有着莫名的坚持,“本公子这里从来不赊账,有帐今日了,有恩今日还。” 我顿时气闷,兰陵王何时变成这种泼皮无赖了,又想想皇家的人好像都是这样,就跟郝湘东一样,总是反复无常到接近变态。 皮笑肉不笑的回过头去,却在兰陵王眼底看到一抹熟悉的流光,我怔了怔,道:“公子想让奴家怎么还恩?” , 兰陵王笑着凑近我,那清爽的男『性』七夕再也无法避免的包围了我,我皱了皱眉头,见他的脸月凑越近,他的鼻尖似乎都要碰到我的鼻尖,我忍无可忍的想要挥开他凑近的脸,他却仿佛已经知晓般退开了去,大笑道:“还恩不外乎几种,本公子救你免受苦海之邢,不以身相许不足以为报,你说是吗?” 我恼怒的瞪着他,越来越看不真切他,往日温文尔雅的兰陵王怎么会变得跟地痞流氓一样,我怒指着他,想骂她趁人之危,可想想又觉得不妥,气得脸涨得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讲我的手指包围在那一方温柔之中,神情忽尔变得有些惆怅有些无奈,他的唇角噙着一抹苦笑,半响才道:“姑娘如若有时间,能否陪在下去逛逛城隍庙,就算是姑娘还了在下的恩了。” 我心底一震,凝眸望向他,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悲伤,我不忍拒绝,看看时辰尚早,便点了点头,兰陵王没再说话,率先向前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坚毅挺拔的背影上,金『色』的阳光将他的倒影拉出了长长的,无端带出几分萧瑟荒凉气息,我心酸的看着他的悲伤加重的背影,去年初相见的情形又在脑海里盘旋。 无声叹息,我抬步跟上他,兰陵王不说胡,欣长的背影一片荒漠,他带着我随意的向前走着,虽说是随意,但仔细留意还是能看出他择了小道,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想到他先前在百花楼宇徐正言的对话,我明白他的担心,心底不由得又是唏嘘,他并不是一个看重皇位看重权力的人,当日他将虎符交给郝湘东时,是那样的义无反徐,可见他并不看重权势。 然而今天,他却要徐正言联手推到郝湘东,这其中的曲折,到底是因为什么?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将那答案扼止在脑海深处。 不知道在巷子里兜兜转转了多久,直到夕阳沉下去,最后一丝金光消失在地平线上,兰陵王才带我转出了小巷,来到城隍庙下的护城河旁。 即使不是初一十五,城隍庙外香客也如云,众人带着虔诚的心来敬拜,又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去,仿佛将愿望说给了上天,便会圆了他们的梦想。 静静的站在护城河旁,秋风拂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寒意沁入肺腑,却让人陡的清醒过来,在袅袅香烟中,景物依旧,人事已非。 兰陵王站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远处一根白玉石砌成的圆柱,带着几分追忆的道:“她在这里替我绾过发,那是第一次有女子细心为我绾发,虽然她的动作生硬扯痛了我,但是那种幸福却像那疼痛一样深入骨髓。” 我全身一颤,望向那根白玉石圆柱,当日不过是我随心而为,根本没想到一个随意的动作,会在别人心间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嚅动了几下嘴唇,我却什么话野说不出来,只觉得嗓子干涩难受,一个音也发不出。 兰陵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他并未注意到我的失态,继续道:“你有一双跟她一模一样慧黠的眼睛,也有一副跟她一模一样清婉的嗓子,初见她时,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充满了不徐一切的疯狂,然而清婉的嗓音中,却带着绝望与疲惫,那时,她的丫环因为她身首异处。” 这些明明都是发生过的事情,然而再经他提起,我却觉得好遥远,遥远到在记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 然而他却记得,就如昨日发生般,将我的神情,将我的恨牢牢的铭刻在记忆里。 兰陵王仿佛寻到知己般,捡了一块干净的地面,随意的坐了下来,手里捡起几块石头,斜斜的抛向水面,在水面上连跳了几下,才咚一声沉入河底,惊起一阵阵涟漪。 他没有回头,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城隍庙下明明喧闹无比,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我的耳里。 “……那晚,我做错了一件事,将她当成“她”,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她眼里看到了受伤害的神情,我分不清当时自己到底是因为她像“她”才忍不住了她,还是因为她只是她,所以我懦弱的逃了,这种陌生的情绪我只为“她”而起过,所以我不能让另外的人破坏了心中的那片美好。” 我席地坐了下来,将身子抱的紧紧的,忽然觉得秋风凉意渗人,竟是如何都抵挡不住寒意侵入身体,全身微不可查的发起抖来。 真相往往比表面更残酷伤人,郝湘东也是这样吧,因我的容貌像她,所以他止不住的靠近了我,却有因为我太像她,所以又想疏远,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送她入宫后,我时常懊悔,这种情绪折磨着我,当我下定决心要将她接出宫时,却不料她已成了皇兄的御前尚仪,我知道我再也带不走她了。”兰陵王的语气中充满痛苦鱼彷徨,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无言的坐在他的身后,见他唇角苦涩的抿起,却找不到安慰他的话,或许在他看来,他只是想找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倾述这段埋在心里深处的往事,并不需要旁人开解。 “不能带走她,我只能安排人手好好保护她,教她在宫中的生存法则,然而不知道是我师傅选得不对,还是这个学生太固执,她并没有懂得宫中的生存法则,却以自己的方式在宫里撞得头破血流。 ” “……看到她往日笑意盎然的眸底逐渐被悲伤所覆盖,我知道自己当时的挣扎以及放手错了,皇兄不能带给她幸福,他在伤害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深深的伤害着她,所以我去求皇兄放了她,皇兄明明知道自己强留下她只会折磨她,却仍是不肯放手,那一刻,我对皇兄除了怨恨还是怨恨。” 原来一切真的因我而起,我止不住的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听到兰陵王语气中那刻骨的恨意,还是他语气中温柔的,此时和着秋风与河水冲撞墙壁的声音,竟是那样的震耳发溃。 “我要回去了。”我陡然站起来,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心彻底被兰陵王的一番话搅『乱』。 “小七。”他悠悠长叹,我的身形一震,抬起的步伐却再也放不下去,静静的听着身后的声音,我以为他认出了我,然而他却是无限惆怅的道:“小七,等我。” 回过头去,他正看着那根白玉石圆柱发呆,似乎想通过时空再看看那夜的景象,我鼻头一酸,在不忍相看,提起裙裾飞速的跑离了护城河。 兰陵王并没有追来,我匆匆的跑进了人流中,川流不息的人群将我撞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又被人挤了个趄趔,回想那晚兰陵王将我牢牢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的情形,我的泪再也控住不住,潸然而落。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缘分,我们明明认识的最早,却又彼此错过,如果当日我不选择进宫,今日是否便能与兰陵王携手到老? 苦涩一笑,如果如果,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回到醉仙居,我的衣被已经被人群挤得皱巴巴的,我刚抬步跨进醉仙居大门,手腕却被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握住,接着身后响起虚弱无力的声音,“笙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得两眼发昏,四肢无力。” 回过头去,我看到正是一脸虚脱的小妹,犹豫在外面站得久了,她的神情很疲惫,此时看到我,仿佛见到救星一般,两眼闪闪发亮。 “我不是告诉你到醉仙居等我么,怎么还站在外面?”我诧异的道。 她比了比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金碧辉煌的醉仙楼,自然不会让一个穿着平凡的人进去,逐伸了手去扶她,道:“路上有事耽搁了,走吧,我扶你进去。” 步到大堂,店小二立即迎了上去,殷勤的问道:“姑娘,你回来了,是先用饭还是先沐浴?” 我还没有回话,小妹已经急切的嚷嚷道:“先送饭菜,先送饭菜。” 那店小二瞅了小妹一样,脸上带着一抹不屑,我看了他一眼,他才连忙打手做揖的退下了。 先前我进醉仙居时他见了我的穿着,也没给我好脸『色』看,知道我将一锭银子撂在他的面前,他才连忙讨好似的上前引我上了楼。 扶着小妹进了屋,小妹一下子便生龙活虎了,一下子看看这里,一下子『摸』『摸』哪里,一副乡下人每件事的样子,然而我怎么看她的动作都觉得很假,刚才扶着她时,她的手明明柔如无骨,应该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她现在这样做作,反倒让人生疑。 “小妹,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经过南依的事后,我对身旁突然出现的人都有着莫名的警惕,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知了。 小妹停下了把弄垂在床前的环佩的动作,神情有些黯然,“爹爹在东吴京城是做棺材生意的,生意做得似乎挺大的,但爹爹一直秉承节俭持家的道理,所以加中虽富有,却总部允许我们穿绫罗绸缎,也不许我们将银子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原来如此。 我正想再问,店小二已经端了饭菜上来,小妹闻到饭菜香味,连忙去开门,小二见是她来开门,连忙笑道:“姑娘,你们的饭菜已经送上来了,若还是吩咐,只需来柜台说一声,我们立即办。” 小妹接过饭菜,道:“待会儿让人送两桶热水上来就成。”小二点头应诺,笑眯眯的走了。 小妹转身将饭菜一一摆放到桌上,嘴馋的要伸手去抓一块孜然牛柳放在嘴里,我见状忙拍开她的手,不再理会她撅得老高的嘴,指了指旁边三脚盘架上的铜盆,道:“先去把手洗了再来吃饭。” 她不甘不愿的去净了手,回来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看着斯斯文文的,吃相这么差,桌上的四菜一汤似蝗虫过境般,我还没吃两口,已全部被她扫进肚子里,末了,她还不满足似的『舔』了『舔』碗边,似意犹未尽。 我放下筷子,怜惜的看着她,“你还没吃饱吧,我再叫小二送点饭菜上来。” “吃饱了吃饱了,只是姐姐应该还没吃饱,我去叫小二给你炒盘菜上来。”小妹说着已经蹦蹦跳跳的跳出房间去。 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我摇了摇头,看着手中还没动过的米菜,轻声叹息。 叹息声还没完全逸出口,小妹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神情极为惊恐,我见状,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妹抚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指着楼下,结结巴巴的道:“好…好多官兵…” “官兵?”我诧异的扬了扬眉。 “嗯,据说是皇宫闹了刺客,专门来搜查刺客的。”小妹终于喘过气来,慌慌张张的道,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发白。 “我们又不是刺客怕什么。”我故作平淡的道,昨夜确实有人夜闯景泰宫,又将黎莫撞个正着,难怪我出宫的事没人怀疑到安华夫人身上,只怕大家都以为我是被刺客劫走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伪装 昨夜那声音虽熟悉,却不敢百分百肯定来人就是大哥,而且时间拿捏得真好,早不来晚不来,刚好是我离宫的前一晚来,难道这是安华夫人故布的疑阵?目的只在于引开郝湘东和黎莫的注意力? 看来安华夫人也非寻常女子,否则怎么会想到这招声东击西,轻易将矛头指向别处。好在这样的女子不是我的敌人,否则她比岚儿还难应付。 突然又想起安华夫人那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是到底谁托她来带我离宫,如果是兰陵王,那么我出宫之后,兰陵王必定知情。 但是联想到兰陵王与徐正言的对话,以及先前的相处,他似乎又不知情,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姐姐说的是,以前我虽住在京城,却很少出门,除了京城城破那日,我还没见到那么多的官兵。”忆起往事,她清澈的目光里闪过害怕与悲伤,脸『色』更加苍白。 我轻轻一叹,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小妹,人要往前看。” 小妹的脆弱很快便掩在眼底,她看着我,近似呢喃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大家和平共处不是很好么?为什么弄得民不聊生?” 我刚想回她的话,门外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一脸冷漠的黎莫带着一对身着铁灰『色』的禁卫军闯了进来,我护着小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黎莫看都没看我一眼,道:“给我仔细的搜。” 禁卫军看都没看我们一样,径直冲进屋里开始搜起来,掌柜的满头大汗的跟在后面,“军爷,我们这里可不敢窝藏刺客……”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有禁卫军已经碰倒了立在墙角的花瓶,“砰”一声,瓷片『乱』飞,我与小妹忙跳开,掌柜一脸惨白,连忙嚷嚷:“军爷,军爷,手下轻点,轻点,那花瓶可值不少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见禁卫军拿着锋利的刀剑这里舞哪里砍,脸都吓白了,忙道:“军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这天字房里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一个摆饰都值好几十两银子……” 黎莫忍无可忍,冷冷地瞥向他,森冷的道:“闭嘴。” 掌柜为出口的话,就那样咽在了喉咙处,似乎在想命重要还是这些身外之物重要,不多时,那群禁卫军已经将屋里搜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发现,黎莫的眸光更加冰冷了。 他转头瞥向我,我只觉得有无数把凌厉的箭直向我『射』来,我努力稳住颤抖的身子,生怕他会看出我的伪装,逐低垂了眸,他已道:“姑娘,近来京城很不安稳,晚上还是留意好门窗,武大,撤。” 我惊愕的抬头去看他,他已经转过身,笔直的向外走去,禁卫军陆陆续续的走了,我看着一地狼藉,再看掌柜盯着地上的碎片哭丧着脸,不由得好笑,“掌柜的,你再不派人收拾好屋子,我可要退房了。” 掌柜无限怨念的看了我一眼,咕哝着出了门,远远的还飘来他的抱怨声,“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让老子知道,非扒光他的皮,要当刺客……” 声音渐渐地飘远了,不一会儿,店小二就跑了上来,三两下将屋里的碎片收拾干净,再三向我们赔礼道歉,然后才下了楼。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我想起黎莫临去前那意味深长的话,不由得怔愣,他的语气好似在对一个熟悉的故人说话,而非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会特意叮嘱我呢,难道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 想到这里,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趋步走到铜镜前,左右端详着自己的脸,没有发现异样之处才稍稍安了心。 回过头来,正瞧见小妹古怪的看着我,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快去梳洗一下,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去找房子。” 小妹“哦”了一声,仍是古怪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她才道:“姐姐,我觉得你要是不把妆画得这么浓会更好看一点,我想刚才那个军官可能就会喜欢你了。” 我的脸暴红,原来小妹以为我这么在意自己的容貌是应为刚才黎莫的态度,恼怒的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快去梳洗。” 小妹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意,见我作势要打她,她才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 夜深人静,万物俱籁。 屋子里偶尔会爆起的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让着宁静的夜晚不再那么宁静,我睁着眼睛,透过晕黄的光线望着碧青『色』的帐顶,身边小妹已经睡熟了,偶尔会打两声呼,翻一个身,又静静的睡去。 明明很困,我却了无睡意,闭上眼睛,往事便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明明很想遗忘,却偏偏越来越清晰,出了宫,远离了那座围城,许多被我忽略的事情又清晰的引入脑海。 心里烦躁不安,我看了看身侧睡得正香的小妹,悄悄的起来,走到窗边,透过轩窗,看着窗外那轮圆月,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将万物点缀得如披了一条银帛般,灿然生辉。 突然想起护城河旁的那一幕,那个俊逸的男子无限忧伤的背影,似乎在那一瞬已经印进我的心里,任我如何都挥之不去,叹息一声,终究是造化弄人啊。 灯芯又爆出一声“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惊心动魄,小妹不安的眉头蹙紧眉头,我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巨臂走到灯盏旁,拿起花剪将已燃过的灯芯剪掉,灯光黯淡了一下,又突然明亮起来。 我刚要放下花剪,门外却似急速掠过几道黑影,我心里一惊,下意识便蹲了下来,接着只听见隔壁的窗门被人撬开来,接着是刀剑砍得木头擦擦作响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哼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那声音在夜『色』中越发显得刺耳,这群黑衣人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我与小妹本该住在隔壁那间屋子,临睡前,小妹去关窗户,发现窗户被那群禁卫军捣鼓坏了,所以店小二临时将我们换来这间屋子,也因此才躲过了这一劫。 黑衣人的动作很快,片刻功夫已经远去,夜又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像并没用发生过一般。 我缩在角落里,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空气中飘来丹桂浓郁的香气,那香气中又夹杂着一股腥甜之气,让人几欲作呕,隔壁已经有人在这阴差阳错之下丧命。 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坠落,我不知道来者何人,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命,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 会是谁要我的命呢?按理说我已经出了宫,再也不会威胁到任何人,是谁想要赶尽杀绝? 出了宫后,有三个往日的熟人见过我,一个兰陵王,一个徐正言,还有一个就是黎莫,兰陵王不会对我痛下杀手,黎莫倘若知道我就是景妃,更不可能派人来杀我,那么只有徐正言。 白天我偷听到他与兰陵王的对话,他怕我会将他们的对话泄『露』出去,所以派人来暗杀我,这个说法及其合理,也是目前最让我接受的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无限怨叹的抓了抓头发,明明想要远离是非,结果出了宫才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还是从一个是非的泥潭中掉进另一个泥潭,往日还有景妃这个护身符,现在我是什么护身符也没有了,倘若徐正言真要杀我,在京城我是『插』翅难飞。 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人们常说: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我果然差点被好奇心给害死。 今日若不是我阴差阳错的换了房间,此时倒在血泊里的就是我了吧,可是怎么办?就算悔的肠子都青了又有什么用,徐正言要杀我还是易如反掌。 现在这种情形,我只能去投靠兰陵王,否则明日血溅五丈的便是我了。 想通了这些,我立即跳了起来,连忙去摇床上睡得正熟的小妹,小妹咕哝了一声,咂了咂嘴,翻过身又睡了过去。 看着她的样子,我哭笑不得,她若是知道刚才那场屠杀,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这样安稳,“小妹,小妹,快起来了,我们要收拾东西马上走。” 这里待不得了,万一那群黑衣人发现杀错了人,倒回来我们就麻烦了,小妹被我推得有些恼火了,含糊不清的道:“谁再推我,我就杀了谁。” 我一心想要叫醒她,也没细听说的话,见她死活醒不过来,只得在她耳畔压低声音诱『惑』道:“小妹,我买了香喷喷的烤鸡腿,你快起来吃。” 小妹闻言,眼睛一下子睁开来,似梦呓的道:“烤鸡腿,烤鸡腿,我好久么吃过烤鸡腿了,在哪里,在哪里?“ 看着小妹那幅馋样,我忍不住笑的打跌,刚才那凝重的心情也随之消散了不少,小妹见我的样子,才知道自己被我戏耍了,她怨怪的瞪了我一眼,又重重的埋回了被窝里,咕哝道:”姐姐不睡竟逗着我玩儿。“ 我见她又要睡,边自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边道:“小妹,我要走了,这里不安全,你跟我也不安全,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省着点花,够你找到你的远房亲戚了。” 小妹瞬时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跳坐起来,我狐疑的看向她,她会武功?她没有察觉到我的疑『惑』,焦急的拉着我的手,道:“姐姐,你要去哪里,你去哪了我也去哪里,我绝对不跟姐姐分开。” 我见她着急,心底的疑『惑』消散了几分,我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跟着我会有生命危险,乖,拿着这些银子去找你的亲戚。” “不!”小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倔强的望着我,央求道:“我在京城逗留了这么久,都没有打听到关于我亲戚的半点消息,说不定他们早就不在京城了,我在京城无亲无故,姐姐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要跟姐姐分开。” 我头疼的看着她,瞧她眼底那抹倔强到异常坚持的目光,突然想起曾经在一个话本里看到的故事,说鸭宝宝在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生物,他就会很自然的当成自己的妈妈,而现在,小妹目光里流『露』出的光芒就与鸭宝宝见到自己的母亲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实在没办法拒绝她的央求,只得道:“好吧,那你快点穿上衣服,我们现在立即走。” 小妹边起身收拾东西边不解的问我,:“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住得好好的么?怎么半夜就要走了呢?” 我只徐着收拾东西争取时间,也没理会她的问话,半响,她才似兴奋的道:“哦,我知道了,姐姐是没银子了,不对啊,刚才姐姐还拿了五十两银票给我……” “废话少说,动作快点,否则那群黑衣人去而复返,我们就别想活着出去了。”我打断她的絮絮叨叨,很想一掌拍死她,情况都这么紧急了,她还想着开玩笑,早知道刚才我就一走了之了,免得带个麻烦在身边。 小妹见我神『色』不善,终于不再追问,我们三两下收拾好东西,悄悄的拉开房门,我向外探了会儿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才小声的对小妹道:“跟紧点,别弄出声音了。” 小妹慎重的点点头,我趁着夜『色』,迅速闪出了屋,小妹也默默的跟在身后,似乎此时才进入状况,路过隔壁屋子时,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我几欲作呕,都生生的忍住,回头去看小妹,她的神情在月『色』下显得很是冷漠,似乎一点也没有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来不及去探究她的神情,匆匆的下楼去,刚到院子,却听到有人说话,我拉着小妹迅速隐进一旁的花圃里,那是醉仙居里起夜的客人,一路说着醉话的上了楼,见他歪歪倒倒的上了楼,才拉着小妹向偏门行去。 “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凄厉的叫喊声刹时便撕破了夜的宁静,醉仙居里顿时灯火通明,我与小妹刚好行到偏门,只要拉开门,便能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此时,小妹却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啊。”的惨叫一声。 我连忙停下步伐,回身去拉她,她却神情痛苦的捂着脚,可怜兮兮的道;“姐姐,我的脚扭伤了,走不了了。” 小妹的声音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有人迅速向这边移来,我急得手心全是汗,虽然我们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半夜逃跑,也会让人将这场命案联系到我们身上来,到时我们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倘若再不幸的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那么徐正言想要杀我更是轻而易举,我着急的道:“小妹,来,我扶你起来,我们现在非走不可,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疑惑 伸手努力想将小妹扶起来,好不容易将她扶起来,还没站稳,她的身子又栽到地上,她带着哭腔的道:“姐姐,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想了一下,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道:“小妹,先委屈你了,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 说完转身向偏门行去,只要找到兰陵王,那么即使小妹被当作杀人嫌疑犯,我也能救她,此时并不是穷讲义气的时候,我们要保存实力,否则两个人都得玩完。 “姐姐!”身后传来悲凄的低唤声,“我们虽然萍水相逢,但是我确实真心将你当作我的姐姐,如果…如果……我不幸,还请姐姐能多多烧些纸钱给我,那么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 听着他悲悲凄凄的低语声,我的胶布再也挪不动,突然便想起思思曾为我身首异处的事情来,我再也无法狠下心肠弃她而去。 转过身去,树影交错间,举着火把的人影已在眼前闪现,我快速的奔到她的身边,也许是情况紧急,这一次,我竟然毫不费力的将她背了起来,在人群到来前,背着她迅速隐进了偏门,出了门,门外候着一辆马车,车夫早已不知去向。 我来不及想这是谁的马车,因为身后的人已经渐渐『逼』近,再不走就走不了。 我将小妹扔在马车上,迅速跳上马车,猛一抽马鞭,马儿吃痛拔足狂奔起来,身后隐约传来“杀人犯跑了,杀人犯跑了”的声音,我再也徐不上其他,驾着马车向兰陵王府冲去。 夜风带着寒意灌进我的胸口,我只觉得全身生寒,原来天下之大,早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不管我怎么挣扎,都必须要仰靠皇家的势力才能生存下去。 心底冒起浓重的悲哀,原以为我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活下去,没想到还是我太天真了,没有人庇护,我竟然寸步难行。 马车向前奔驰着,夜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刮的耳朵冽冽生疼,我闭上眼睛,为自己的无能深感无力。 马车转了几个街角,在兰陵王府外停了下来,我看着那与皇宫相差不远的巍峨府邸,心底有些抵触,亦有些不安,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会肯收留我么? 我踌躇不安的在府门前徘徊,冷不防朱红的府门被人自内拉开开,一到熟悉的身影步了出来,却是李管家,他似乎早料到我今夜会来,笑盈盈的道:“姑娘,爷等你多时了。” 我心底一震,将前因后果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胸口骤然盈满怒意,我一把推开李管家,大步向里面走去。 无耻的郝沫潇,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像一头莽牛似的往里冲,没注意前面有人,直到注意到时已闪避不及,与来人撞个满怀,我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只听得书籍扑扑直落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你……吴太医,你怎么会再这里?”或许是太过惊讶吴太医会出现在兰陵王府,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乔装改扮,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连忙俯下身去帮他捡散落了一地的书籍。 借着明亮的光线,我看着书籍上斗大的字,心底有些不安,一本书一本书的拾起来,我越看越『迷』『惑』,刚想问吴太医,他已经急急的将这些书拿青『色』绸缎包了起来,揣进怀里,仿佛是怕谁觊觎了他的宝贝。 “多谢姑娘。”吴太医站起来,匆匆的隐进夜『色』中,我怔愣的看着他惶急的背影,心底的疑『惑』加深,吴太医什么时候爱好起来这些闲书杂谈了? “你不是来找本王兴师问罪的么,怎么反倒呆呆傻傻的站在院子里?”淡若清风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嘲讽,我回过头去,正见兰陵王身着玉『色』长袍伫立在长廊下,银『色』的月辉洒落在他身上,轻风带起他的衣袍,仿佛要踏着月辉翩然离去。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冷凝了声音道:“醉仙居的命案你是知情的,对不对?” “是。”他很爽快的承认了。 “你故意制造命案,是想让我来投靠你,对不对?” 他优雅的步下长廊,慢慢踱步到我面前,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只猜对了一半,命案不是我制造的,我只是顺水推舟利用了一下。” “你……”我气得脸通红,他早知道会发生命案,却不阻止,人命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呼气吸气,才能避免自己拳头招呼上他那张淡定从容的脸。 “为什么?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逼』我来投靠你?” “素昧平生?”他温润的声音中含着一丝薄怒,目光直直的『逼』视着我,“你敢说你真的与我素昧平生么?” 我被他凶恶的样子骇得向后退了数步,腰间却突然横来一双坚实的臂膀将我闹闹的禁锢,我怔怔的望着他,月光下,他的面容覆上一层忧伤,让人不忍再凝望。 “是的,这样子的你我不认识。”我认识的兰陵王是个温柔如风的男子,他视权力如粪土,视人命如珍宝,而不是现在,积极经营实力,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他对我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兰陵王的目光暗淡下去,他缓缓松开了我,背过身去,声音冷漠而萧瑟,“既然你不认识我,那为何又要来投靠我?” 我闻言呼吸一窒,黑衣人事件过后,我唯一想到能救我的人就是他,那是一种单纯的信任,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气,却也不得不说,“昨日我无意间闯进了百花楼偷听了你们的对话,徐大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晚上那场刺杀就是冲我而来,能让徐大人徐忌的除了你没有别人,所以我来投靠你。” “你果然听见了。”兰陵王的声音里藏着疲惫,他回过头,眼中有着疏离与淡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下你?” 我瞥开了目光,望着清幽的月光洒在树影间,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轻轻叹道:“兰陵王,收手吧,他是你皇兄,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管郝湘东如何对不起我,我都不愿意看着别人将他的帝位夺去,他生来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睥睨天下,以前我想激徐正言造反,是因为我知道徐正言再权势滔天,也撼动不了郝湘东的帝位,因为他有兰陵王与张黎昕。 但是现在,兰陵王跟徐正言联合,郝湘东的实力就大打折扣,张黎昕远在东吴镇守,鞭长莫及,郝湘东的帝位岌岌可危。 “来不及了。”兰陵王长长一叹,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昨日司天监夜观天象,帝王星鱼紫微星光芒锐减,大有衰落之势,新的帝王星有渐起的趋势,紫微星既出,天下大定,谁都想做这天下的霸主,我也不例外。” “不是这样的,兰陵王。”我虽然听不懂他前面的那些话,但是最后那句我是听懂了。“你志不在庙堂,没什么要勉强自己?” 他的身形顿了顿,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只道:“带着你的朋友住到潇湘别院去吧。” 怔怔的看着他挺直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上,此时李管家才适时的扶了小妹进来,小妹一张脸痛得煞白,冷汗簌簌下落,我连忙上前去扶她,她的手心也被冷汗濡湿,看来摔得不轻。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大夫?” “姑娘且放心,王府本就有大夫,老夫送你们去了潇湘别院,就立即去叫他过去给这位姑娘包扎。”李管家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我冲他道了谢,扶着小妹向内院走去,小妹虽然痛得脸都白了,但是双眼还是神采奕奕,左右打量着气势恢宏的王府,“笙姐姐,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气派的人?你不是说你孤苦无依么?” 小姑娘文的天真,却问得我半天接不上话,李管家倒是心知肚明,连忙为我解围,“姑娘有所不知,笙姑娘是下午才与我家主人认识的。” “哦哦,下午认识的,唉,早知道下午我也跟姐姐一起出去,刚才那个风华卓绝的男子就是你家主人么,光看背影都这么好看,人肯定也长得好看。”小妹径直一脸花痴的幻想,双眼直冒红星。 我不搭话,心里还想着先前与兰陵王的对话,他真的变了,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改变不太寻常,他淡泊名利淡泊权利并非装出来的,可是他问什么要说那种话? 李管家见我未搭话,他也未搭话,安静的护送我与小妹到了潇湘别院,才转身去请大夫了,小妹伤的是右脚,刚才要死不活的,现在却一幅生龙活虎的样子,单脚跳着在屋里跳来跳去。 “啧啧,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我以为我家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别院就比我家大好几倍,笙姐姐,有了这样的靠山,我们以后吃喝都不用愁了。”小妹一副乡下进城的样子,比在醉仙居表现的还兴奋。 我皱了皱眉头,扶着她到竹椅上坐下,低声斥道:“脚还伤着就不老实了,赶紧坐好让大夫瞧瞧,别落下什么『毛』病,以后一瘸一拐有你好受的。” 小妹吐了吐舌头,倒是不再『乱』动,眼睛却没有停下,在屋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叽叽喳喳的道:“我总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富贵人家了,瞧瞧这屋里的一桌一椅都是用上好的湘妃竹编制而成,不光做工精细,工艺也考究,唉,真实温柔富贵乡啊。” 我听着小妹的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头,正要细思,李管家却带着一名身着灰青『色』衣服的半百老人进来,老人提着『药』箱,模样清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我站起来向老人作了揖,道:“这么晚惊扰老先生,实在抱歉。请先生为我妹妹看看吧。” 老先生并不像其他医者那般倨傲,还了一揖道:“姑娘客气了,老夫这就为令妹医治。” 我侧身让他,他走到小妹面前,托起小妹的右脚,轻轻的『揉』捏了一下,小妹顿时痛得倒抽了口气,作势要将自己的脚收回,却不料老先生看着瘦弱,腕力确实惊人,老先生察看过后,抬起头对我道:“只是扭伤了,接回去就好,没什么大碍。” 我松了口气,忙道:“那劳烦老先生帮她接回去吧。” 老先生少了一眼小妹,温和的道:“姑娘且忍一忍,接的时候有点痛,接好了就不痛了。” 他的话音刚落,小妹已经惨叫了一声,和着那惨叫声响起的还有骨头归位的声音,我听着这两种诡异的声音,心底有些发寒,直庆幸伤的不是自己。 “骨头归位了,老夫再开点止痛散瘀的『药』,几天功夫便能如常走路。”老先生站起来,拍了拍手,神情仍是冷冷清清的。 我连忙笑着谢过他,小妹痛得嘴唇度泛青了,她『揉』着脚踝,撅着嘴不满的瞪着老先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 老先生开好『药』方后,李管家唤了人跟老先生一起去拿『药』,这才回了头冲我笑道:“姑娘好生歇息,老夫就告退了。” 待李管家走远了,小妹一脸疑『惑』不解的道:“姐姐,这人衣着光鲜,看起来在王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可是他却对姐姐那么恭敬,真的好生奇怪啊。” 我伸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心,“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是王府的客人,他都不会怠慢的,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睡一觉来得实在。” 小妹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发怔,我也不理她,折腾了这大半夜,又是刺客又是逃命,也够惊心动魄了。 睡意朦胧时,似乎有人进出屋子,然后鼻间盈满辛浓的『药』味,我皱皱眉,沉入无边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天『色』已大亮,金『色』的阳光自窗棂洒了进来,柔柔的照在窗前托腮发呆的小妹身上,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遗世独立的孤独感,我怔怔的看着她。 此时她宽大的袖袍滑落下来,『露』出白『色』中衣,中衣袖口绣着繁复的花纹,那花纹很精致,也很面熟,可是我却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见她落寞的看着窗外,我道:“小妹,你什么时候醒的?” 小妹回过头冲我嫣然一笑,“姐姐,你总算醒了,刚才有两个漂亮的姐姐送来了早饭,我见你没醒,就先吃了,你快起来吃吧。” 我回她一笑,“你的脚好些了没有,昨晚太困看,都没有等你上了『药』就睡着了。” 小妹低头看了看已敷上草『药』的右脚,笑道:“老先生的医术很高明,现在已经不那么痛了。” 我点点头,起身用饭,吃过饭后,我突然想起昨天见到吴太医的事,吴太医是皇宫御医,除非皇帝亲遣,他是绝不会为宫外的任何人看病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兰陵王府呢?兰陵王无病无痛,该是用不上御医吧。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苦笑 还有他手上拿的书籍,当时看他慌张的样子,似乎并不像让任何人瞧见那些书。 “姐姐在叹什么气?饭菜不合胃口么?我觉得王府的饭菜很精致啊。”小妹的声音似乎从天外飞来,但也足够惊醒我的沉思。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我似乎喃喃自语的道,原以为出了宫就离自由很近了,没想到还是卷入了这些复杂的阴谋中。 “姐姐有什么事想不通,不如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 “不用了。”我站起来,“我想去外面走走,你要不要同去?” 小妹一脸雀跃,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顿时垮了脸,“我也想去,但是我的脚,老先生嘱咐过这一两日最好静养,我还是不去了。” 我没再多说什么,拉开门向外走去,屋外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除了潇湘别院,我信步往前走,穿过九曲回廊,不知不觉,却到了兰陵王府的主院。 我怔住了,怎么会到了这里,刚要转身离去,空气中突然飘来丝丝缕缕的箫音,缠绵的乐声穿过高墙,穿越时空,越过距离,轻轻的飘进我的耳朵,那一曲孤绝的《长相思》如泣如诉,哀婉动人。 我的脚步定住,再也无法挪动分毫,距离上次听到这首曲子时,是在太明湖的湖心亭上,乐意以『性』命所奏,他的琴音虽冠绝天下,却因有了杂念,并没有把《长相思》里的意境表达出来,反而多了一抹孤注一掷的绝决。 然而此时的箫音缠绵悱恻,将曲中那纠结的相思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原来一样的曲子由不同的人来演奏也会有不同的味道,略叹息了一声,我举步要走。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屋一叙?我相信你心中应该有很多的疑『惑』要问我才是。”墙内传来兰陵王清朗的声音。 思忖片刻,我抬步向主院走去,跨进院门,正瞧见一身玉『色』长袍的兰陵王斜倚在一棵桂花树下,轻风拂过,金『色』的规划扑簌簌落了他满身,他竟似从花中走出来的仙子般,飘逸绝尘。 这样清雅除尘的人,我不相信他会为了世间荣华而驻足。 “我被打入冷宫后,云秀曾说你已离京,为何现在你还在京城?”很多事我想不通,也不想为难我结构简单的脑子,最直接的办法便是问当事人,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我是徐若惜,既然如此,我隐瞒也没用。 兰陵王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意外,他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箫,道:“我离京了,但我又回来了。” 我翻翻白眼,这答案有等于无。 “为什么要回来?你不是说要寄情山水么?” “小七,我以为在护城河畔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我原以为我能放下你,但是除了京城,每走一个地方,透过那些山林湖水,我总会想起那夜你为我绾发的情形,我才知道,要放下你很难,所以我不再违背自己的心意,选择回来。”他的声音很淡,但是双眸深处的情却是那么的炽热。 我垂低了头,双手有些颤抖,第一次不想生疏的唤他兰陵王,“沫潇,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为了我而深陷泥潭不值得。”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小七,你的愿望是母仪天下,那么我会为你办到。”兰陵王的脸上出现一抹几近疯狂的神『色』,将他温润的俊脸衬得有些扭曲。 我骇得向后退了一步,原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心跳骤然加速起来,我张了张嘴,好半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在彼此间不断滋生,我试图说些什么来化解眼前的沉默,然而想了又想,却是找不到任何话语。 兰陵王的话给我的震撼很大,可是他却不明白,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所想要的不再是高居权势的顶峰笑倪天下,而只想寻睨一方心灵的净土。 苦笑一声,原来我们的错过早已经注定。 转过身去,我道:“北齐的天下是你们郝家的,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既然你都不在乎百年的基业,我又何必替你在乎,但是沫潇,你确定我现在仍然想要母仪天下么?” 站在院门口,阳光有些刺眼,我伸手遮挡住刺目的光线,心底一片黯淡,想了想,又回过头去,金桂树下那道飘逸的身影已然僵直,我心生不忍,道:“沫潇,趁造成更大的危机前,收手吧,郝湘东虽不是一个好夫郝,但却是一个好皇帝兰陵王。” “来不及了。”兰陵王幽幽长叹,眼眸中夹杂着一丝痛楚,“三军早已囤积在京城五十里外,只等我一声令下就会立即攻城,筹备了两个月的战事,士兵们早已士气昂扬,皇兄比你我想象的要精明,他早就知道,但是他却任事态发展不曾扼制。” “不可能的,你说他是有意为之?”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兰陵王,他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郝湘东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觊觎他的皇位。 “小七,难道你一点也没察觉到皇兄的异常么?自他从东吴地宫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般,难道你从来没有深究过他为什么会变?”兰陵王的话像一道响雷顿时劈得我六神无主,有些一直被我忽略的东西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 兰陵王见我呆如木鸡的模样,苦笑了一下,道:“我真笨,明知道你还放不下他,却仍要来试探你。” 我回过神来,急急的上前揪住他的衣袖,急切的道:“兰陵王,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告诉我,郝湘东到底发生什么事?” 兰陵王的眸光里闪过一抹受伤害的神『色』,他淡然的将衣袖自我的手里抽出,道:“不管他有多少苦衷,他都不该伤害你,小七,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你听到他的消息反应还是这样激烈?” 我慌『乱』的垂下头,躲过他满是痛心与斥责的眼神,“他毕竟是我爱过的人,我以为我出了宫就能将他自记忆中挖去,可是没用,他已经在我心底生根发芽,我忘不掉他,也不想忘,纵使曾经有过那么多不快乐,我发现我仍不想忘记。” 兰陵王恼怒的瞪着我,似乎想将我的脑袋劈开,看看我在想什么。 “我并非留恋他,而是他在我的世界里存在过,谁不想否定自己的过去,不是么?”我不知道自己是想说服他还是想说服自己,对郝湘东的关心真的只是因为这样么?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兰陵王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让人心底发『毛』,良久后,他才轻笑道:“我怎么忘记了你的固执,小七,我会默默地等待你从那段过去走出来,不管你停留多久,我都愿意等。” 叹息一声,我知道自己在他口中再也得不到关于郝湘东的任何消息,遂也不再问,只道:“若论固执,谁又比得上你们郝家的男子。” 兰陵王眉目间漾起柔和的光芒,他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动作,道:“承蒙夸奖,在下受之有愧啊。” 瞧他一副耍宝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刚想说话,院门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李管家出现在房门口,神『色』凝重的看着兰陵王。 兰陵王脸『色』一凛,低头对我温和的道;“小七,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正事就去找你用午饭。” 我见李管家难得凝重的神情,知道他可能有重大的事情要禀明兰陵王,而这事一定与城外囤积的军队有关,于是拉着兰陵王的衣袖道:“沫潇,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将来你不会后悔,那么便放手去做吧。” 兰陵王怔了怔,才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肩,道:“去吧,我等会儿来找你。” 我步到李管家身边,李管家向我恭敬的作了揖,我朝他点了点头,遂步出院外,脚步下意识的放轻放缓,李管家的声音和着秋风送到我耳朵里,“王爷,吴太医已经查出皇上的病症确实是……” 声音渐渐的消散在耳畔,任我如何凝神去听也听不到剩下的话,然而前半句话已经足以让我心烦意『乱』,郝湘东生病了?他生的是什么病? 心神恍惚的回到潇湘别院,进了屋才发现小妹不在屋里,我略感诧异,这丫头腿伤还未愈,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 此时也没心情去理会她,在竹椅上坐下,才想起刚才兰陵王说的话,这些日子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伤春悲秋中,根本就没有仔细想过郝湘东的变化为什么会这样大? 如果他真想利用我的紫薇星宿主身份,那么他该百般讨好我,让我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才是,可是为什么又要对我如此反复无常,让我与他心生嫌隙呢?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冷酷残忍呢?”我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岚儿未出现前,郝湘东对我百般呵护,看那样子,他并不是做戏,而是真的将我放进了心里,但是岚儿出现后,他的态度就改变了,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找到自己心中一直渴求的那个人,所以才对我渐渐冷淡以至冷酷绝情。 但现在仔细想来,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回到北齐皇宫后,只要没有岚儿在的时候,他对我都是一如既往的呵护,可是只要有岚儿在场,他就又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在岚儿面前做戏? “如果这个人没有心理变态,那么就肯定是被毒物控制了,我记得曾听我哥哥说起过,误食狼毒草就会让人『性』情大变,”小妹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状似不经意的道。 我见她行动不变,连忙上前去扶他,此时才发现她的头发上沾着几瓣金桂,帮她取了下来,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头上掉了这么多花瓣?” “哦,我见你久久不回,就去外面走了走,姐姐,你刚才在想什么?我在门口站了许久你都没注意到。”小妹随口问道。 我这才想起刚才纠结的问题,“小妹,你说误食狼毒草会让人『性』情大变,这是真的么?” “嗯,哥哥以前不务正业,最喜欢研究这些毒物,据他说狼毒草只会暂时压制一个人的『性』情,如果这个人意志坚强,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偷偷告诉你哦,听说东吴先帝漪妃宫里种植着这种狼毒草,漪妃就用狼毒草将先帝牢牢的攥在手心,所以她才会盛宠不衰。”小妹一脸八卦的道。 我心底一震,东吴皇宫岚儿,难道……,我陡然站起来,满心的不可思议,想了想,连忙问道:“小妹,狼毒草长什么样子?” “叶开四片,形似瓢状,每到夏季会开那种白『色』的小花,听哥哥说,最毒的是花汁,讲花汁提炼出来用做香料,便能轻易控制别人。而且如果长时间闻着这种香味,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不仅『性』情大变,生命还会受到威胁。姐姐,你怎么突然对狼毒草感兴趣了?”小妹似乎没看出我的震惊,轻声道。 香料?! 初见岚儿时,她身上有股奇香,当时只因她的出现太令人震撼,我并没有觉得那香味有什么不妥,现在想起来,原来那时岚儿就已经在算计郝湘东。 郝湘东与岚儿每日朝夕相对,日日浸『淫』在这种香味下,『性』情怎么可能不大变? 思及此,我转身向门口奔去,我要告诉兰陵王,让他去提醒郝湘东小心岚儿,刚跑了几步,我又慢慢停下脚步,怅然的望着天空。 不是说出了宫就不再过问宫中之事么,那么我现在又在做什么?郝湘东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岚儿的诡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慢慢的踱步回到屋中,小妹见我去而复返,惊讶的问道,“姐姐,你今天很奇怪哦?” 我在她身边坐下,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绕着头道:“嗯,是我太奇怪了。” 日近正午,有丫环陆陆续续的端了午饭过来,摆了满满一大桌,食物的香气一时飘散在屋内,小妹馋得直流口水,“啊,自从我离家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午餐,姐姐,姐姐,我们真是遇到贵人了。” 瞧她夸张的样子,我无语的摇了摇头,我丫头时而见识广博,时而又想没见过世面的人,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误食了狼毒草,才会这样多变。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道:“等会儿兰陵王来了,你就好好的吃一顿,把这些日子漏吃的都补回来,可好?” “姐姐你是说昨晚那个风姿卓绝的男子会来陪我们用饭?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姐姐,我是不是穿得很难看,我要不要去换身衣服,还有我的头发……”小妹一会儿摆弄自己的衣服,一会儿摆弄自己的头发,活似一个要见心上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念叨 我皱了皱眉头,拉着不停念叨的她,道:“不用,兰陵王不会儿介意的。” 当初我在刑场被兰陵王所救,模样不知道比小妹狼狈多少,可是他却没有介意,可见他并不是一个将身份地位看得如此重的人。 等了一会儿,兰陵王还没来,小妹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怨念道:“姐姐,你确定兰陵王真的会来陪我们用午饭么?我好饿哦,尤其看到这满桌美味的菜肴却不能吃,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语音刚落,李管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子里,他满脸急『色』的走了进来,我连忙站起来迎上去,李管家也来不及向我行礼,道:“姑娘,皇上突然驾临临王府,王爷此时正在接驾,吩咐老夫前来告诉姑娘,姑娘不必等他用饭了,” 我的身形晃了晃,还没回话,耳畔就响起筷子掉到地上的声音,我与李管家同时回过头去,却见小妹脸『色』煞白的弯腰去拾起筷子,她冲我们勉强笑了笑,道:“一不小心碰掉了筷子,没事没事。”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去对李管家道:“谢谢李管家来告诉我,不碍事的。” 李管家与寒暄了几句,大致便是菜凉了让下人端去热什么的,我强笑着应了,他才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等他走后,我才全身虚软的倚进椅子里,怔怔的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发呆,原以为除了皇宫就会离他很远了,可是现在又是如此的近,近到只要我愿意,便能触碰到他。 夜,很宁静,秋风徐徐吹来,带着丝管乐之声,晚上李管家来告诉我,郝湘东今晚不回宫,要与兰陵王把酒言欢。 我心底惊颤,面上却不『露』声乐,送走了李管家,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倒是小妹反常的呆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夜深人静,我们梳洗过后,躺在床上,他仍是一句话也没说,我心里不免有些觉得奇怪,她这人向来聒噪,几时这样安静了? 可是奇怪归奇怪,我也没问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空气中隐隐流动的丝竹乐声扰得人睡不着,我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耳畔响起小妹均匀的呼吸声,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向外走去。 出了院子,那管乐之声越发清晰,偶尔还能听见郝湘东与兰陵王爽朗的笑声,我倚在院子外的一棵银桂树下,听着那熟悉的笑语声,心底涩涩,很想走到前院去看看那个记忆中的人,可是却鼓不起勇气。 当初义无反徐的选择出宫,便已经决定将他埋藏在心底,那么即使再见,我们也是形同陌路的。 怔怔的望着天边那轮渐渐缺失一角的月亮,身后传来衣物磨挲的窸窣声,回过头去,正见小妹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我连忙闪身躲了起来。 小妹在院子门前探头探脑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这才举办向前院走去,她行步正常,丝毫看不出脚受到伤,我心底疑『惑』,连忙跟上去。 下午我虽然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可是小妹的反常还是落在我的眼里,自从她听到郝湘东来了兰陵王府,她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样明显的失落,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暗暗跟在她后面,见她身手不凡的避过巡夜的守卫,我心底的疑虑渐生,她竟然会武功,那晚在醉仙楼她是故意摔倒的,她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她身形几闪,就隐入夜『色』中,我连忙要去追,却碍于前面守卫森严,不敢轻举妄动,瞪着神浓的夜『色』,只得不甘心的回了别院。 刚回到别院,门外便火光冲天,远远的有嘲杂声响起,似乎在大叫“抓刺客,抓刺客。”我心一惊,连忙打不垮出房门,刚出长廊上站定,脖颈处已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 “你是什么人?”我虽惊却还犹自镇定的问。 “呵呵,姐姐这么快便忘了我是什么人么?”身后传来嘲讽的声音,确实小妹。 我轻轻叹息一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才怀疑过她,她就迫不及待的『露』出原形了,“小妹,你是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姐姐一处皇宫大门就被我盯上了。”她还想再说什么,但守卫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别院,她将匕首改抵在我的背心上,道:“将他们打发走,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我的匕首是长了眼睛的。” 我苦笑一声,“东吴公主,你认为我有哪个本事将他们打发走么?”关于小妹的身份,我最早也只是猜测,真正证实就在刚才,曾听说东吴公主轩辕小妹不爱红妆爱武装,一身轻功煞是了得,而且对东吴皇宫之事知之甚详,所以我才会如此猜测。 身后的小妹浑身一僵,眼见守卫已经冲进别院,她压低声音凶恶的道:“废话少说,让他们立即滚出这个院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与我故作亲密状,将那寒光闪闪的匕首隐藏在我与她之间,她看着那群守卫,惊慌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别院?” 她的话音刚落,已有两人在众多守卫身后走了进来,守卫齐刷刷的让开来,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白『色』缎袍的郝湘东,他的模样微薰,眼睛半眯着,似乎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他身后跟着兰陵王,兰陵王目光灼灼的看向我,道:“笙儿,可有看见刺客从这里经过?” 我瞥了一眼小妹,他低垂着头,却不忘以匕首警告我,我吃痛皱了皱眉,抬起头道:“我与小妹在这里赏月,什么也没看见。” 兰陵王瞅了我一样,不放心的道:“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嗯,什么也没看见。”我冲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才收起疑虑,对郝湘东道:“皇兄,我们去别处搜搜吧。” 郝湘东轻“嗯”了一声,转头向外走去,刚走了两步,有回过头来,蹙了蹙眉头,目光凌厉的『射』向我,突然发难,“来人,将这两个『乱』贼给朕拿下。” 不知道郝湘东为何突然发难,我心一凛,身后的匕首已经无声无息的移到我的脖子上,衣领也被小妹牢牢揪住,她颤抖得如风中落叶,却仍固执的看着郝湘东,厉声道:“郝湘东,你果然够狠,难懂你不想知道本公主刀下的美人儿是谁么?她可是……” “住嘴。”郝湘东还没有发话,兰陵王已经脸『色』苍白的喝断她的话,“放开笙儿,我让你平安离开京城,否则千山万水,我必定让你尸骨无存。” 兰陵王的话在寂静的夜『色』下,带着一股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后的小妹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抵在我脖子处的匕首便毫不留情的在我脖子处划开一刀血口,我痛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声张。 “兰陵王倒是个痴情种子,可惜我不畏死,我敢只身前来北齐,就没想过活着离开。”小妹的话里尽是绝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哈哈哈,不怕死好啊,那你可想过你哥哥轩辕意怕不怕死,你的侄儿轩辕思薇怕不怕死?”兰陵王的声音突然尖利如夜枭,透着彻骨的寒意。 小妹突然变了脸『色』,我亦变了脸『色』,乐意没死?还有思薇,我记得我将他交给了莫凡,莫凡没下山,那么思薇应该还安稳的在山中,兰陵王不可能抓到思薇,他一定是在扰『乱』小妹的思路,一定是。 “你将他们怎么了?”小妹本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轩辕家族的人,此时突然听闻自己的哥哥跟侄儿还活着,岂有不愤怒不心惊的? “怎么了?只要笙儿活着,他们便活着,否则……”兰陵王的话并没有说完,却让轩辕小妹脸上血『色』尽失。 她恶狠狠的瞪着兰陵王,半晌悠轻笑出声,冷凝了声音道:“兰陵王,你以为我会上当么?哥哥早在帝陵就被郝湘东杀死了,你们怎么可能还留着他的『性』命,我不会相信你的。” “信不信随你,不过我这里恰好有轩辕意的随身之物。”兰陵王说着自怀里抱出一块散发着莹绿光芒的玉珏出来,小妹见到那块玉珏,眼睛都瞪直了。 “你把我哥哥怎么了?”轩辕小妹激动之下,勒在我脖子处的匕首悠往里陷了一分,血珠刹那间便迸了出来,我痛得直皱眉。 兰陵王见状,也不敢再刺激小妹,只道:“只要你放了笙儿,我便放了轩辕意。” 他的话音刚落,身旁已经响起谅谅的说话声,“沐潇,朕何时答应要放轩辕意了?” 兰陵王一惊他心急之下倒忘记皇帝还在身边,他侧过头,去急切的道:“皇兄,就当作臣弟欠你一个人情,笙儿我必须救。” 郝湘东斜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朕听说这位笙姑娘与你是昨日相识,你有什么理由让朕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就把天牢的死犯拿来交换?” 兰陵王张口结舌,他看向我,突然心一横,冷声道:“皇兄,她是……” “王爷!”我出声喝止,兰陵王回头来看我,我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即使被轩辕小妹胁迫,也好过回到皇宫那个永远是地狱的地方。 兰陵王的脸『色』渐成灰败之『色』,轩辕小妹急怒交加,道:“郝湘东,你当真不想救她么?你可知她这张人皮面具下的脸是何等娇艳?” 郝湘东危险的眯起眸子,看向小妹的目光森冷凌厉,冷酷的道:“放箭。” “皇兄。”“嘶”伴随着兰陵王惊怒的声音响起的是我脸上人皮面具被撕下的声音,深夜寒风谅谅的吹来,让我全身一阵发冷。 郝湘东落在我面上的眸光瞬间僵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大手一挥,已经架起弓箭的侍卫立即退了下去,他冷冷的抿着唇,道:“她是朕的逃妃,朕还想着抓回了她怎么处理,你倒是为朕解决了这个难题。你要杀便杀,不用问过朕。 郝湘东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彻底的激怒了轩辕小妹,她笑得不可抑制,“郝湘东,你真是狠,笙姐姐,不,该是景妃娘娘,瞧瞧,这便是你一心一意爱着的,原来你在他心上,连浮萍草芥都不如” 我怔怔的看着郝湘东,他的眼眸深黑若一汪幽潭,我看不清那深潭下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很冷很冷,冷得连骨头缝里都在打颤,我强笑道:“小妹,你的赌注押错了对象。” “闭嘴。”轩辕小妹暴喝一声,目光仇恨的『射』向郝湘东,“你当真不徐她的死活?既然如此,我不能救得了大哥,能拖上北齐的皇贵妃陪我一死,我也算值得。” 说罢,她举起匕首狠狠的向我心窝刺来,那匕首带着凛冽的寒气,越我的心窝越来越近,我虚无的看向兰陵王,他已经大惊失『色』,“不要”二字凄厉惨烈,在我耳际徘徊不散。 原来我竟离死神那么近,但这一刻,我不恨任何人,小妹有小妹的苦衷,郝湘东有郝湘东的苦衷,只是兰陵王……,闭上双眼,将所有的一切都关闭在心门之外,等着凌厉的痛楚袭上心房。 “慢着。”轻飘飘的一句话,匕首在刺进我心窝前骤然停了下来,小妹脸上『露』出押对宝的得意之『色』。 “郝湘东,你果然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三日后午时,西山枫林,我要你带着我哥哥及我侄儿只身前来,否刚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小妹的“辣”字还未说完,她已经挟持着我几个纵身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我回过头去,见兰陵王上前追了几,却被郝湘东喝止,所有的侍卫都没有再动,分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御风而行,有时候却并非想象中那么美好,至少现在衣领被人拽着的御风而行,就没有那么轻松惬意了。 郝湘东并没有派人前来追捕,不知道是投鼠忌嚣还是另有打算,看着轩辕小妹褪下柔弱的外表,变成一个凶悍的夜叉,心里有几分同情,幽幽道:“为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赞尽心机,是不是太大题小作了?” “闭嘴。”轩辕小妹恶狠狠的吼道,拎着我掠过城门口,直向城外奔去,“景妃娘娘,你也太轻看了你在郝湘东心中的地位,我敢笃定,三日之后,他定会带着我哥前来换你。” “呵呵”,我恍若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大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你难道没听到他说的么,你替他除掉我,说不定他还会感激你呢。 轩辕小妹瞥了我一眼,似乎在看一个白痴,我收起了笑,强打起精神的道:“小妹,咱们打个商量,你别这样拎着我,很难受的。” 小妹停下飞掠的速度,将我扔向一边,脚突然着地,有些软,险险的就要栽倒,她及时伸手来扶住我,待我站稳,又一脸嫌恶的收回手。 我一怔,看来在她心里,她还是有一点将我当成了姐姐的,轻声叹息道:“国破家亡的滋味我没尝试过,但是我却知道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小妹,我不怪你。”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笑意 小妹征愣了一下,唇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她嗤笑一声,道:“你怪不怪我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手中一枚重要的薇子,只要有你在,我就能救出我的哥哥与侄儿。” “救出来又怎么样,带着他们亡命天涯?在天牢里,他们虽失去了自由,可是性命无忧,可是一旦出了天牢,不管是北齐还是南陈,都会追杀你们,到时整天提心掉胆的过着逃亡的日子,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么?”我认真的问着轩辕小妹。 小妹有一瞬间的失神,似乎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片刻之后,她恨声道:“你懂什么,若是这样行尸走内的活着,倒不如死得痛痛快快,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我摇了摇头,“生命诚可贵,你么为自己想过,可为你的侄儿想过,他还年幼,能经得起这样颠簸么?” 小妹被我说得恼了,一掌挥向我身侧,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冷笑道:“他身上流着我轩辕家的血,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他也不配做我轩辕家的后代。 我不再说话,思薇已经被我带到莫凡那里,他是不可能出现在北齐天牢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北齐天牢里的思薇是假的,可是看兰陵王那神色,又绝非是弄虚作假,莫非这世间还有两个思薇不成? 歇息了一会儿,小妹二话不说的拎着我又要狂奔起来,我翻了翻白眼,道:“不管我是不是你手下的犯人,好歹我也供了你一天一夜的白食,别像拎只狗似的拎我,我自己有脚,自己会走。” 四下里看了看,觉得这里挺熟悉的,好似曾经来过,想了想,我道:“还有三天时间,你该不会就想这样露宿郊外吧,到时恐怕没等到郝湘东带你哥哥来换人,我们就已经让山里的野兽给啃得骨头也不剩了。” 小妹斜睨了我一眼,脚步顿了顿,松开我道:“你有什么高见?” “翻过前面那座山,山顶有一座小竹屋,我们可以暂时去那里歇息。”撇头见轩辕小妹怀疑的表情,我连忙道:“别以为我想耍什么诡计,我没有轻功,打也打不过你我只是想让自己在死前能过得舒服一点。” 小妹看了我许久,直到我头皮发麻,她才收回视线,做了个“撤”的手势,只听林中树叶沙沙作响,一群影子般的死士顿时消失。 “在哪里,你带路。”小妹似乎不想与我废话,言简意赅的道。 我不甚唏嘘,想来小妹也是一个挺聒噪的人,恢复了本尊后竟是这么冷淡,唉,好好的一个姑娘,被逼成这样也不容易。 带着小妹到达山林里那间竹屋时,天已经接近破晓,天黑沉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我站在竹屋外,怔怔的看着那隐在山林间的竹屋,想起与郝湘东的初次相识,脸不由得红了。 “喏,就是那间屋子了。”我遥遥指向那间竹屋,小妹眉头轻蹙,招了招手,已有死士无声无息的接近她,她道:“去看看。” 我无语,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谨慎了? 死士倏的一声蹿出去,片刻后又蹿了回来,神色恭谨的道:“回公主,没有异常。” 轩辕小妹这才放了心,拖着我的手向竹屋里走去,竹屋里的摆设仍是我上次走时那样,没有移动过分毫,我边伸手扫着爬满屋子的蜘蛛网,边咕哝道:“这里到底有多久没有住过人了,怎么荒废成这样?” 小妹冷冷一哼,拿着匕首挥舞着,一会儿,屋中的蜘蛛网已经清除的一干二净,这会儿功走,天边已经泛起晨曦,我伸了个懒腰,倒在竹床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或许是我的表现太过轻松惬意,小妹很不满的伸脚踢了踢我,道:“你为什么不求我放过你?” “求你你就会放过我么?”我反问。 小妹一怔,脸上带着冷戾的光芒,在晨曦中显得有些狰狞,“不会。” “那不就对了,我又何必浪费唇舌,好累啊,饭做好了叫我。”我想我是第一个被挟持后还这么轻松惬意的人质吧,可是挣扎有什么用,门外全是东吴死士,门内又有一个轩辕小妹,我再怎么折腾,也是逃不去的,索性随遇而安,免得白白浪赞力气。 或许是我浑不在意的样子激怒了轩辕小妹,她伸手狠狠的拽着我的头发,我痛得倒抽一口气,恼怒的瞪着她,“我没巴望过你会记得咋目的恩情,但是轩辕小妹,做人要有良心,你以为我没有看出你的不对劲?你别忘了,我在东吴待过,你袖口所绣的花纹早已经将你的身份暴露,我没有揭穿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即使你有所图,也绝对不会冲我而来。” “哈哈哈”,小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里有些苍桑的味道,她松开我的头发,站到一边去,冷睨着我,“景妃娘娘,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无知,我们是仇人,就算你给了我恩惠又如何,你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才国破家亡的。” 我怜悯的看着她,不再说话,东吴灭国,有多少无辜的人牵涉其中,或许小妹以前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子,在父兄的呵护下长大,但是一场战争,让她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她满腔的恨意又从何发泄。 “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轩辕小妹背过身去,迎着晨曦走出了竹屋,纤瘦的身影里充满遗世独立的孤绝。 三日说长不长,似乎眨眼间便过去了,这三日轩辕小妹并进有住在竹屋中,整座山林似乎就只剩我一个人,然而每当我要步出竹屋,便有两个影子般的人跟在身后,我才明白轩辕小妹为何如此放心的将我一个人放在山里。 至此我不再轻易踏出竹屋,反正都逃不了,在哪里都有人监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 坐在屋里长吁短叹,似乎从认识郝湘东之后,我的命运便开始一波三折,曾经安稳的日子渐渐的离我远去。 我从一个阴谋里掉进另一个陷阱里,刚从那个陷阱里爬出来,又掉进一个更大的陷阱,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不是要在这一个又一个陷阱里度过。 正坐在竹椅上想着这些日子不平凡的遭遇时,门外突然响起打斗声,我心里一喜,顿时自竹椅上跳起来,冲到竹窗前,焦急的向外望去。 只见十几名蒙着面的青衣人执着寒光闪闪的长剑与东吴的两名死士对峙,当首那人全身带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与东吴死士打斗。 东吴死士丝毫不畏惧,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愣是将那十几名青衣人给逼退了数步。 我心底疑惑,那十几名青衣人显然不是郝湘东的人马,可是他们又是谁呢? 正疑惑时,两方人马已经快速交起手来,那两名死士死死的坚守在院门口,不让青衣人靠近半步,青衣人左攻右突,却怎么也突不了围。 久了,青衣人的耐性也耗尽了,招招带着杀意,纵使这两名死士武功高强,但被缠斗这么久,身上也受了许多伤,渐渐支撑不住,一个不留神,便让青衣人突围进来。 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迅速在竹屋里找着一切能阻挡青衣人的利器,可是过眼之处,竟没有半件可以称作武器的东西,只得操起身旁的椅子,在那青衣人推开门的刹那,用力掷出去。 门打开来,那人不防我有这一手,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椅子砸上他的额头,他才惨叫了一声,“丫头,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征愣的看着青衣人额上迅速肿起的大包,试探着叫道:“大哥?!” 那青衣人揭开脸上的黑巾,来人不是墨渊是谁? 他大步迈进来,见我完好无损,才轻轻的吁了口气,“你果然在这里,快随我离开,等会儿轩辕小妹回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墨渊二话不说,揽着我的腰飞掠出去,他以指打了个响哨,林间便奔出一匹黑色骏马,他带着我自那群青衣人头上飞过,稳稳的落坐在马背上,双脚一夹马腹,黑色骏马立即驰骋起来,将青衣人与东吴死士抛在身后。 坐在墨渊怀里,我仍有些难以置信,道:“大哥,这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出了皇宫?” “是南依去找安华走人将你带出皇宫的,本来出了皇宫就有人接应,可是不知道中连出了什么问题,你一出宫便不见了人影,我派人在京城打探良久,仍是没有你的消息,直到前天京城兵变,我才知道你被轩辕小妹抓走了。”墨渊平淡的说着别后的事,可是他的平淡中却透着惊心动魄。 “你说京城兵变?兰陵王真的造反了?”我焦急的揪着墨渊的衣衫,身子簌簌发起抖来,那晚被轩辕小妹带走后,我一直住在山里,根本就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 墨渊的眸光顿时黯淡下来,他的声音里添了一抹惊痛,“不是兰陵王造反,是徐正言造反,当日叛军便被郝湘东随后赶到的大军给压制住,徐正言也于混乱中被乱军头领杀死。” 我全身一震,一下子便想通了前因后果,兰陵王没有造反,他只是假装与徐正言在一起,以麻痹徐正言,听到徐正言的死讯,我竟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他的死都是我逼的,如果我不告诉他徐凌舞的死讯,他是否就不会铤而走险? “丫头,你别难过,这是命。”墨渊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轻声安慰道。 “不,大哥,你不明白,爹,是我……”声音轻颤着,却无法将后半句话如实吐出。 墨渊将我拥得紧了些,“丫头,不要自责,早在郝湘东开始削他权力时,他就已经打算造反了,你的耶一番话,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我消沉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徐清风与淑和来,急道:“爹造反,其罪株琏九族,那三姐怎么样了,还有淑和?” 墨渊的眸光黯淡下来,“徐正言造反的消息传进皇宫,徐清风当场便自刎谢罪,至于淑和,她年纪小,身上流的毕竟是皇家的血,郝湘东应该不会为难她。” 当年盛极一时的徐家,就在这成王败寇的瞬间,成了千古罪臣,永世都要背负着造反的罪名,虽料到这结局,心里也不免难过,富贵荣华去时也不过是一缕青烟,看不到也摸不着。如果徐正言早料到今天这种结局,是否仍会义无反徐的造反? “大哥,我好累。”累,真的好累,“你带我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凡的日子好么?” 墨渊怔了怔,良久才道:“丫头,待南陈踏平北齐之时,我就带你归隐,到时再不过问世事,好么?” 本也没指望过他会为了我抛弃责任义务,富贵荣华,可是听到他的话,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不再说话,风声呼呼而过,和着浓厚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座下的黑色骏马不安的长嘶了一声,墨渊浑身紧绷,突然勒住马缰,眼前山林里突然出现许多手持弓努的士兵,黑压压的,瞬间便将整座山林包围。 黑色骏马不安的打着响鼻,墨渊一手握剑,一手握缰,牢牢的将我护卫在怀里,此时前方包围着的士兵突然齐刷刷的让出一条路来,一名身着玉色长袍的温润男子自人后淡定从容的走了出来。 “肃王爷,别来无恙啊。”兰陵王笑如清风,眸中却隐隐闪过一抹杀意。 墨渊并不惧怕,道:“让兰陵王费了这诸多心思来追捕本王,本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兰陵王淡定的神色倏然一变,他扫了我一眼,有些紧张却又故作平静的道:“肃王爷多虑了,本王只是想请你去做客而已。”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郝沭潇,你故意泄露丫头被挟持的消息给我,就是想来个瓮中捉鳖,我一直以为你对丫头是真心的,没想到为了天下霸主,你不惜利用她……” “住嘴。”墨渊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兰陵王暴躁的打断,我脸色煞白的看着兰陵王,他的话犹在耳畔,那日他对徐正言说,“她对我艰重要,比皇位还重要。 可是在皇位面前,在天下霸主面前,我竟是渺小得不值一提,“小七,你不要相信墨渊挑拨离间的话,我没有利用你。” 耳畔传来兰陵王略带惊慌的声音,我却不再看他,将头埋进墨渊怀里,“大哥,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就是别让我再看见他。” 墨渊见我意志消沉,心疼的将我楼得紧了些,道:“丫头,对不起,大哥不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你至少会快乐一点。” 我闭了闭眼睛,将涌起的泪意逼回心底,回头看着兰陵王,目光中带着一抹绝决,“兰陵王,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的在乎我,那就放我们离开,否则墨渊死,我也不会独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嘲讽 兰陵王的双眸里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他看着我,轻轻的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事实胜过雄辩,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乞求这世间还有真心,爱情如此,友情也那么薄弱,我到底没有学会守护好自己的心。 兰陵王静静的看了我半响,伸出手做了个撤的姿势,山林里的铁甲侍卫顿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小七,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 我埋进墨渊的怀里,拒绝去听任何话语,墨渊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猛得一夹马腹,黑色骏马再次迎风驰骋起来,身后传来兰陵王略带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墨渊,如果你护不住小七,上天入地,我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悄悄抬眸看向追着黑色骏马狂奔自来的兰陵王,他身上再也看不出那种飘逸随意,他紧追了几步,似乎觉得自己再怎么追也追不上,才颓然放弃,只是脸上那样疯狂凄绝的神情即使离得那么远,也让人触目惊心。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化成一个小点,直至看不见,我缓缓闭上眼睛,将他阻隔在眼睑之外,也将他阻隔在心门之外。 三日来的担忧害怕,在这熟悉的怀抱里终于渐渐消散,精神放松下来,便有些昏昏欲睡,墨渊垂头看了我一眼,轻笑道:“马背上也能睡?” 我舒服的叹息一声,墨渊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从莫名重生后,我便知道,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赖在他怀里舒服畅快的睡一觉。 “大哥,放我下来吧。” 身后伟岸的身躯僵了僵,却只是将我楼得更紧了些,“我们还未完全脱离危险,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下去走走也不迟。” “我是紫薇星宿主,天下之大,又何来安全的地方之说,大哥拼命想救我带着北齐,除了我是你的妹妹,恐怕多少也与这有关吧。”多少是想通了,但话一说出口,却还是觉得心酸。 因为我是紫薇星宿主,这一生便无法得到真心相待么?他们为了权力之争何其自私,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是紫薇星宿主,又能改变什么? 风驰电骋的速度渐新缓了下来,秋风中带着凛冽的寒气卷上面颊,就如一把把刀子在生生的割着皮肤,不见血却很疼。 “丫头,你想多了,不是每个人都希罕你那劳什子紫薇星宿主的身份,我带你走,只是因为我想带你走,让你远离伤害。”墨渊的声音里有着落寞与寂寥,就像是自己倾心去做的一件事得不到别人承认一般。 我有些征愣,这段时间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带着不同寻常的目的,虽然我真心相待,他们却步步紧逼,让我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刚才那番话是试探也是泄气。 “大哥。”软软的唤了一声,“对不起,我是对自己没了信心,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红烧肉,谁都想抢食,我拼了命想抗拒,可是也只是从这只盘子里落进那只盘子里,我也很无奈啊。” 墨渊忍俊不禁,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道:“你这块红烧肉卖相差不说,还瘦得可怜,那些争着抢的人都是眼睛瞎了,才会放着好端端的红烧内不抢,来抢你。” 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原来我竟连红烧肉也比不上,真可怜。” “小七,你放心,只要天下大定,你这块红烧肉就再也派不上用场了,到时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危害你了。”墨渊的语气里有着难得的认真。 我心中略叹,“但愿如此。” 话音未落,斜地里突然响起马蹄“得得”之声,我抬头望去,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急冲而来,马背上坐着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他手执长矛,长矛尖端似凝了鲜血,红得刺目。 白马瞬间便来到眼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看清来人,浑身一震,他雪白的衣袍上血色点点,似隆冬冰寒上盛开的朵朵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他衣袍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然而嘴角的那一抹艳色却让人触目惊心,他眼带阴骛的看着我们,手中长矛直指向我抑或是我身后的墨渊,寒冽似冰的语声和着鲜血缓缓吐出,“放开她,我让你毫发无伤的离开北齐,否则……” 墨渊剑眉徽挑,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屑,“你们郝家的男人,除了威胁别人还能做什么?” 郝湘东眉眼轻扬,目中含威,冷声道:“你可以问问我手中的长矛。”话音一落,他猛夹马腹急冲过来。 墨渊将我护在身前,执剑相迎,耳畔顿时响起兵刃相触的“铿锵”声,我从来没有近距离感受这样的厮杀,这一生我最亲近的两人,却为了我的去留而兵刃相向。 剑气如虹,将郝湘东的坐骑震得长嘶起来,林中透着萧杀之气,两人都拼足了力气要置对方于死地,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在剑气扫向我时转了向。 “锵”一声,郝湘东手中长矛又与墨渊手中长剑相对,两人两骑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郝湘东似受了重创,唇角那抹鲜艳越发明艳刺目。 从刚才开始,我就看出郝湘东已经受了重伤,但他仍来拼死相阻,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为了不让紫薇星宿主落在敌国手中,他大可以杀了我,可是每当长矛袭向我时,他都会下意识的收回攻势,他并不想伤害我。 “郝湘东,放手吧,何苦步步相逼?”我闭上双眼,心底越发苍谅萧瑟。 “我说过,死也不放手,不管你心里如何想,我不会放你走,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郝湘东抬起头,目光中透着除非他死,否则绝不放我离开的决心。 “为什么要苦苦纠缠,你既然不爱我,为何又要将我留在你身边受尽折磨,郝湘东,你太自私了。”看着他说话间,嘴角又自出大片鲜血,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难过。 他缓缓的笑7,笑容中透着苍桑与寂寥,“是的,我自私,可是人活一世谁不自杠,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即使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想紧紧抓住你。” “郝湘东……”说不清自己是怨恨多一点,还是震惊多一点,我呆呆的看着他,或许我是天下最蠢最笨的人,即使被他伤得遍体鳞伤,可一旦他对我好,我便又不由自主的生了希望。可是现在,我 只想离去,再无知的人,被伤过一遍又一遍之后,也懂得要守护自己。 “大哥,带我走吧。”疲惫的阖上眼睑,我不想再听也不想再看,我怕自己会心软的留下,然后又继续那周而复始的折磨。 墨渊低头看了我一眼,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又再看了郝湘东一眼,扬起马鞭,马鞭还未挥下,远处已传来娇斥声:“想走,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随着这声娇斥声而来的还有近一百的黑衣人,黑表人悄无声息的到来,形似鬼魅,似乎是瞬间便降临在山林之中,虽然已经见识过东吴死士的来无影去无踪,此时却仍觉得不可思议。 黑衣人齐刷刷的让出一条道来,在他们身后出现一名身着红衣如火的女子,她座下的轻骑毛色通红,晃眼看去,竟像是踏着晚霞而来。 女子容颜娇艳美丽,明眸如水,乍眼看去恍若波澜不兴,但仔细再看,却觉得她的双眸似海上惊涛,翻涌着吞噬世间一切的激狂。 来人我们都不陌生,却是那本该高居于后官的岚儿,她娇笑着策马而来,明媚的娇颜上漾着意兴阑珊,仿佛丝毫不将我们看在眼里。 我见来人是岚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郝湘东,只见他眸色幽深,苍白的俊脸上看不出善怒,他微抿着唇,冷冷的道:“你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便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看见岚儿的那一刹那,我以为岚儿是来相助郝湘东的,但是看这情彤,怕是郝湘东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不错,我确实是为了等待这一刻,这也要多亏了景妃娘娘相助,这世上能让北齐皇帝与南陈肃王爷拼得你死我活的人,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出谁还有这个本事。”岚儿说完,遥遥的向我点头致意。 我愕然的看着她,原来她对我的亲近全都是利用,我还天真的以为她真是为了寻妹妹而来,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确实是太天真太愚蠢了,才会一而再的让人利用了也不自知。 “你以为将我们困住你便能达到目的么?你未免太天真了。”郝湘东冷冷的睨着她,唇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嘲讽。 “自然,你的部署虽然精妙,但也不是无法可解,郝湘东,你千算万算,却始终算错了人心,你以为黎莫对你忠心耿耿么?”岚儿笑得好不得意,嘲讽似的回看着郝湘东。 郝湘东闻言愀然变了脸色,但瞬间后,却又恢复如常,唇角讥讽的笑意更深了,“我原也没指望过他会忠心耿耿,就当是这一生最后一次送你礼物吧。” 这回换岚儿变了脸色,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什么意思?” 郝湘东懒洋洋的看着她,一副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的模样,岚儿倏然大笑出声,得意的道:“就算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又如何,你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在山顶,就算郝沭潇要来救你也鞭长莫及。” 说罢她又风情万种的瞅了我一眼,筻得艰欠扁的道:“你不是一直舍不下她么,那么便让她去黄泉路上与你做伴,如何?” 空气中似乎在瞬间便紧绷起来,岚儿身后的众多黑衣人执着利剑森冷的看着我们,只待岚儿一声令下,就会冲上来将我们碎尸万段。 墨渊一直静坐在我身后隔岸观火,见郝湘东与岚儿之间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他才笑道:“你们要打便打,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驱马要走,岚儿娇斥声再度传来,“肃王爷真是天真,你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么,要走也行,留下景妃娘娘,我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墨渊轻笑出声,“那就要看看岚皇后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他猛得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快速奔跑起来,但是只奔跑了数步,又被墨渊强行勒停下来。 他眼眸半眯目光危险的看着前方树林里林立的黑衣人回头怒瞪着吴岚凤,眼中闪过噬血的光芒,“我倒是小看了你的本事,既然如此,那我便无须客气,说完扬手收手间,一排银光直向那群黑衣人飞掠而去,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过瞬间,林中便传来黑衣人的闷哼声,吴岚凤稍稍变了脸色,举起手狠狠的向下挥,“给我上,我要活口。” 林中黑衣人得了令,如鬼魅般迅疾掠向我们,很快便打得难分难解,墨渊将我护在身前,与黑衣人对峙难免多了徐忌,几十招之后,渐渐露了空门,那群黑衣人也看出了他防备最虚弱的地方,索性全都攻向他下盘。 墨渊一惊,揽着我飞身而起,刚落到地面,那群黑衣人又锲而不舍的缠斗上来,招招致命,却又让墨渊轻巧的化解,几番过招之后,众人都知道我是他的软肋,齐齐向我攻来。 墨渊拉着我在刀光剑影中左闪古避,然而对方人手过多,墨渊挡住了这人的攻势,那人的攻势又随即席卷上来,我眼睁睁的看着耶银光宛若流星般袭上我的面门,我骇得紧紧闭上眼睛,却不敢大叫扰了墨渊的心神。 墨渊大惊,连忙蓄起内力,将我送飞出去,我睁开眼睛,见双脚离了地面,一时惊得放声大叫,此时正与黑衣人过招的郝湘东见状,手下长矛挽出一串串漂亮的银光,银光过处,黑衣人哀嚎声乍起,他随即飞身掠起,将急速坠向地面的我牢牢抱进怀里。 刚才还艳阳高照,此时却晴转多云,天边响起闷雷滚滚声,倾刻间大雨倾盆,雨水渐渐的模糊了我的眼睛,身后的厮杀并没有因此停止,身下通体雪白的马儿已经被血迹染红,混着雨水滴落在山路上,宛延出一幅惊心的图画。 我的心被绝望所填满,不管我们如何跑,都摆脱不了身后那群如影随彤的黑衣人,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我们? 又奔了许久,我们渐渐的将黑衣人摆脱,但是前面却出现一道天堑,天堑中间是一道深渊,对面三丈远的地方是断崖,可是想要跨过去,也非容易之事,此时云雾缭绕,竟看不真切这深渊有多深,白马长嘶一声,却再也不肯向前跨一步,我们竟已经到了穷途路路,“阿湘东,怎么办,前面没有路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惩罚 身后郝湘东久久没有说话,我回过头去,却见郝湘东精疲力竭的靠在我身上,他身上的白袍被血水染红,我见状,身体不停的轻颤起来,“阿……阿湘东,你怎么样了?” 郝湘东强打起精神冲我勉力一笑,那笑就如夏季深夜盛开的昙花,眨眼间,已被痛楚所代替,郝湘东侧过头去,看了看身后已经紧追而来的岚儿,虚弱的道:“小七,趁他们到来前,冲过去。” 我的眼泪簌簌直落,握着马缰向后倒退了数步,然后猛然夹向马腹,白马激奔向前,可是却在天堑前扬起前蹄,不愿再向前一步,我急得直掉泪,道:“阿湘东,它不肯过去,怎么办?岚儿追上来了。”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若是白马不愿跨越这道天堑,我与郝湘东必死无疑,就算他愿意跨,我们生还的几率也很小,三丈远的地方对于这匹已经筋疲力尽的白马来说,也是不小的考验,所以它才不愿意冒险。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身后郝湘东牢牢的握住我的手,道:“小七,别哭,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身后马蹄声渐近,岚儿的声音得意的传来,“郝湘东,看来老天都要助我。” 我回头看向她,那张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时带看得意猖狂的神色,她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人,已经急速向我们掠来,我低头看了一眼郝湘东,他的脸色苍白,但一双幽黑的双眸却充满信任的看着我。 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驱着马倒退了数步,再次如一个骑士般猛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扬蹄向前奔去,奔到天堑前,它却没有再犹谇,一鼓作气的飞跃过去。 身后传来岚儿的惊喝声,“放箭。”声音未落,箭矢如急雨般从耳畔飞掠而过,白马嘶声长叫,声音中带着无限悲壮,身后响起郝湘东的闷哼声,三丈远的天堑,白马竟然飞掠过去,稳稳的落在对面的断崖上。 它的四蹄刚刚落地,便轰然倒向地面,我与郝湘东被掉得在地上连滚了几圈,郝湘东痛得闷哼几声,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我连忙爬坐起来冲到他面前,他背对着我,此时几根箭羽插在他满是鲜血的背上,触目惊心,我颤抖着手,连碰都不敢碰他,只小心翼翼的唤道:“阿湘东,阿湘东。” 郝湘东许久都没有出声,我骇得大哭不止,天堑对面岚儿听到我的哭声,声音透过烟雾畅快的传来,“哈哈哈,景妃,郝湘东死了么?哈哈哈,好,太好了,我总算报了当年之仇了。” 明明是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淋漓,可是她的声音中却带着一股苍凉悲伤,报了仇,她真的就快乐了么? 我不理会对面已经疯癫的岚儿,绕到郝湘东面前,看着他脸色苍白,唇角鲜血不停的溢出,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想伸手试试他的鼻息,却又怕结果会令我更加恐惧。 “嗯。”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声传来,我却仿佛听到天籁般,脸上骤然进发出欣善,我连忙探下身子,看着郝湘东虚弱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涣散,却仍极力想要凝聚精神。 “小七,我……我们……” “我们过来了,岚儿再也没办法追杀我们了,阿湘东,你要好好的,不能辜负了白马的拼命相搏。”侧头看着白马屁股及后腿上的那些交错的箭羽,刚才那一跃已经耗尽了它的所有力量,又加上受了伤,它怕是不行了。 郝湘东闭上眼睛,雨水很快将他唇角的鲜血冲得干干净净,不过须臾,他唇边又漫上惊心动魄的鲜红。 “阿湘东,你不要吓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着急的看着他,他的脸白得像几近透明,似乎下一刻便会随风而去,他背上的伤不停的流着血,和着雨水地面染得通红。 郝湘东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似乎想要来握我的手,我连忙去握住他的手,将他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他的身体艰冰,我不停的搓着他的手,想让他温暖起来,“阿湘东,我给你搓手,你很快就会觉得温暖,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你还欠我那么多解释,我不准你死。” “死”字一出口,我的心就似被什么紧紧的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到性命攸关之时,我才发现,他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离去过,即使他那么无情那么冷淡,我也没有放弃过爱他。 郝湘东轻轻的回握住我的手,扯了扯唇想笑,却因身体的痛楚,那抹笑还没扯出,便已消失在苍白的唇角,他猛然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血沫不停的喷涌而出,我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愣愣的看着那血沫滑进他雪白的衣襟,将胸前衣襟染红,“小七……我不会死,你别害怕。” 见他如此虚弱,还要想方设法的安慰我,我鼻间一酸,眼泪大滴大滴的滑落,“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不足惜,可是你是北齐的皇帝,你身系北齐的安危,为了我不值得。” 他颤抖着伸出手,可由于太虚弱,他的手又颓然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那深邃的双眸里只剩一抹清亮,“小七,别哭,丑。” 没见过都要死的人嘴巴还这么毒,我被他的话气得又哭又笑,若不是看在他命悬一线的份上,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了,“是,我丑,我是全天下最丑的,你要是敢死了,我就化作厉鬼,在你耳畔天天哭,夜夜哭,直到哭得你受不了为止。” 郝湘东虚弱一笑,扯了扯唇角,气若游丝的道:“小七,别说话,听我说。” 短短几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毕生的精力,我哭着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要说什么就等你好起来再说,否则我死也不听。” 他的模样像是要交待遗言般,让我整个胸腔都在发虚,如果他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郝湘东固执的抓着我的手,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道:“小七,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就好起来,然后好好的弥补我,你不要以为几句空话就能让我把这些日子对你的怨恨全部忘掉,我告诉你,我不会,只要你死了,我这一生都会恨你,下一世也会恨你,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我发狠的道,他怎么可以做尽了伤害我的事,解释一两句就拍拍屁股死掉,然后让我在悲伤中不断怨恨自己怨恨他。 郝湘东不再笑,他沉默的看着我,似乎想将我此时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那样绝望而悲伤的眼神让我又是大恸,泪水瞬间便迷了视线。 “真是傻丫头。”几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他轻轻阖上双眼,仿佛是累了,良久,他才断断续续的道:“小七,不要难过,能为你死,是我之幸。” “幸”字音刚落,他的手便从我的掌间滑落,沉重的砸向血水中,我呆愣了半响,终于禁不住放声痛哭起来,牢牢的抱着他,恨声威胁道:“郝湘东,你敢死,我不准你死,我不要你死,我不恨你了,也不怪你了,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你还欠我解释,为什么要来救我,你明明讨厌我,为什么要来救我,我宁愿你高高坐在龙椅上睥睨天下,也不愿意看到你毫无生气的躺在我的怀里,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么,郝湘东,你醒来啊。”我凄厉的大叫。 秋雨似带着叹息绵延不绝,怀中的俊逸男子的呼吸已经停止,我呆呆傻傻的看着他,仿佛只要这样看着,他就会活过来。 我不知道我就这样抱着他在雨水中坐了多久,直到眼前飘来三道人影,才将我惊醒过来,那人怅然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抬起头来,却见莫凡神色冷清的瞅着我,他身后站着撑着伞的丝丝,丝丝手上牵着有些惊惶的思薇,三人的出现是那么的诡异,却似乎又极为正常。 丝丝不忍的看着我,转头对莫凡道:“莫凡,快救救他吧。” 莫凡转眼扫了丝丝一眼,轻抿了唇,有些不悦的道:“想好晚上怎么谢我了?” 丝丝脸色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胛骨,道:“快些救人吧,再迟就是神仙也回天乏术。” 莫凡没有再追问丝丝,自怀里掏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瓶子丢到我身上,道:“给他服下,这条命算是吊着了。” 早已习赁莫凡的冷清,我什么话也没说,抓起碧绿瓶子拔开塞子,倒出一枚散发着玉色光泽的药丸,连忙塞进郝湘东嘴里,见他久久不往下咽,俯下身子,嘴对着嘴吹气见E他咽下药丸才松了口气。 一会儿,郝湘东的心跳又慢慢的跳动起来,虽还很弱,但命是真的捡回来了。 抬起头来,莫凡没有看我,反倒是丝丝与思薇瞪圆了眼睛,我脸上一红,道:“谢谢先生相救。” 莫凡没有搭理我,我略有些尴尬,丝丝艰是善解人意的道:“我与莫凡云游至此,莫凡算出你今日有大劫,便在这里等你,姑娘,前面有个山洞,快把他移到山洞里去吧。” 我这才想起郝湘东身上有伤,不能在雨水里久泡,连忙搀扶着他想要站起来,奈何他身体太沉,我竟半分也撼动不了,丝丝见状,哀求似的望向莫凡,莫凡却不理她,丝丝气极,丢了伞就向我走来。 莫凡叹息一声,似乎拿她无可奈何,连忙拽着她的手臂,将伞重新塞日她手中,大步走过来,自我手上接过郝湘东,轻而易举的将他抄起,大步向山洞方向走去。 我连忙追上去,因为走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出去,丝丝连忙伸手搀扶着我,道:“姑娘别见怪,莫凡的性子就是这样冷冷清清的,其实他人挺好的,还有你不用担心,只要有莫凡在,那位公子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身旁思薇见状,自己撑起伞,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困惑的道:“娘娘,我父皇跟母妃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他们?” 我抬头与丝丝对视一眼,没想到思薇还记得我,丝丝连忙道:“小孩子话别那么多话。” 思薇瘪瘪嘴,却是没再说什么,这会儿功夫,我们已经到了山洞,莫凡将郝湘东带回山洞,随意将他扔在干草铺成的石板床上,他坐在一旁,看了看郝湘东背上的三根箭羽,道:“他身后退三根利箭,两根无碍,一根直连背部,丝丝,去找些止血的草药来,我要给他拔箭。” 丝丝将我扶到石床旁边,然后从思薇手里拿过伞,急匆匆的步出了山洞,不一会儿抱了许多草药回来,我连忙过去接过草药,问道:“先生,这些药要怎么弄?” 莫凡斜睨了我一眼,清清冷冷的视线让人如站在冰天雪地中,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但是现在我没有功夫去管他怎么看我,只想帮一点忙。 “将它们捣碎就行。”说完他撇开目光,看向丝丝道:“你把思薇带出去玩一会儿。” 莫凡虽没说为什么,但是丝丝已经明白,牵着一步三回头,满眼迷惑的思薇出了山洞,我拿着草药连忙去找东西捣碎,然后捧到莫凡面前,莫凡皱了皱眉,什么也没再说。 他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郝湘东背上的衣服一一割裂,露出满是刀伤剑伤的背部,那些伤口遍布他整个背部,被雨水冲洗得翻了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手按在郝湘东背上,一手握在箭柄上,运力于手腕,把那利箭拔了出来,郝湘东痛得闷哼了一声,鲜血瞬时便从伤口处,我连忙想要掏出手绢去给他擦拭,莫凡冷冷的道:“不用忙和,现在擦了等会儿还会吐。” 说完他拿了些捣碎的草药敷上郝湘东背上的伤口,三根箭拔完,不光是郝湘东疼得满头冒起了冷汗,我这个旁观的人也痛得全身冒汗,反观莫凡,却像是没事人般,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莫凡替郝湘东清理好伤口后,郝湘东已经昏死过去,莫凡站起来,拍了拍手道:“三天。” 我一愣,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三天?” “如果醒不过来,就是再世华佗也没办法了。”莫凡说完径直向洞外走去。 回头看着郝湘东,他趴在石床上,俊脸煞白,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他脆弱的就像一个孩子,我伸出手指想要抚上他的脸,却又害怕一触碰,他就会消失不见。 “冷……”微弱的声音自他的唇角逸出,我欣喜的将耳朵凑到他唇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阿湘东,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声辩 “冷……”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听到他说冷,我迅速在山洞内扫了一眼,并没有见到任何能盖的毡子之类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泄气,突然又看到远处的木柴,心里一点,连忙走过去抱起那些柴过来,升了一个火堆。 “阿湘东,火升好了,这下不冷了,不冷了。”边说着话,我已哽咽出声,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我,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只身一人出现在山顶,难道他真的听信了轩辕小妹的话,带着乐意去与她交换我? 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岚儿为什么会带着东吴死士出现在山顶,她的那句“报了当年之仇”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郝湘东与岚儿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怔怔的看着石床上的郝湘东,我喃喃道:“阿湘东,你一定要醒来,我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你解答,你不能丢下我就这样死了,你知道吗?” “小……小七……”耳畔传来郝湘东的声音,我连忙凑过去,看着他痛苦的闭着眼睛,有声音断断续续的自他苍白的唇角逸出,我仔细去听,却只听到他重复的唤着“小七”。 鼻间一酸,他就是在昏迷中也放心不下我,豆大的泪珠缓缓滚落,我伸手去握他的手,刚才还有些冰的手此时滚烫,我一惊,连忙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我毖瑟了一下,暗道不妙。 郝湘东受了重伤,现在又发起高烧来,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被烧得干裂,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前从未遇上这种情况,现在遇上竟是手足无措,想起以前我发高烧时思思对我的照徐,我有样学样的撕了一片衣角,匆匆去接雨水。 将浸湿过后的布巾覆盖在郝湘东滚烫的额头上,不过须臾,那布巾便滚烫,我只好拿下来,又浸湿再覆上去,如此几次之后,烧也没那么厉害了。 “水,水……”刚忙完一头,郝湘东又低哑的嚷着要喝水,我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跑出去找能喝的水,好在断崖上种着芭蕉树,如船形的树叶上接着许多雨水,我也管不了这水干不干净,小心翼翼的摘了芭蕉叶,再小心翼翼的拿到洞里喂郝湘东喝下。 他喝了两口,便呛得直咳嗽,剧烈的动作又后背的伤口扯开,鲜血汩汩冒出,瞬间便将后背绿色的草药染成褐色。 我想替他拍背,但是他背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看着他猛烈的咳嗽,我除了看着,竟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不禁悲从中来,怨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等他停止了咳嗽,他苍白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此时的他,竟然缓缓睁开眼睛,他眨了眨眼睛,重又闭上,虚弱的道:“小……小七,痛,我……我想听你唱歌。” 我见他醒来,激动的又哭又笑,听到他的要求,我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给你唱歌,我给你唱歌,你想听什么歌?” 良久他都没有再说话,我以为他又昏迷了过去,刚想唤他,他虚弱却带着憧憬的声音又再度传来,“采……采莲曲” 我心底一震,那是我唯一给他唱过的一首歌,我几乎都要忘记了,可是他却还记得,“好,就唱采莲曲,就唱采莲曲。” 清了清嗓子,我轻唱起那首采莲曲来,郝湘东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会因为伤口的痛楚蹙紧眉峰,每看他皱一次眉,我心底就跟针扎似的疼,眼泪扑簌簌直落,歌声一颤后,又恢复如常。 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干哑,再也唱不出来我才停了下来,看着石床上那英伟的男子恬静安祥的睡脸,我的心突然恐慌起来,颤巍巍的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直到手指感觉到那温暖的湿热感,提起的心才慢慢的回到胸腔里。 “阿湘东,你好好睡。等你醒了就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环抱着自己,怔怔的看着郝湘东,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想,只想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下来,夕阳悄悄的自云层里露出脸来,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有七色彩虹横挂在半边天空,美丽而炫目。 “阿湘东,雨停了,太阳出来了,还有难得一见的彩虹,你睁开眼睛来看看吧。”他睡得久了,我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加重,每过一阵子,就会伸手去探探他的鼻息,生怕他在我不经意时,便消失不见了。 “他是天下霸主,没那么容易死。”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我回过头去,见莫凡领着丝丝及思薇走了进来,莫凡与丝丝各自拿着一个大包袱,我一惊,连忙站起来,然而却因为坐得太久,头有些晕,身形晃了晃,丝丝已经冲过来将我扶住。 “先生,你们要走了么?”心突然便有些慌,郝湘东还在徘徊在生死边缘,倘若莫凡走了,要是再出现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莫凡冷冷的瞅了我一眼,不说话,丝丝连忙道:“姑娘别担心,我们会等他脱离危险后才会走,你身上的衣服尽湿,我陪你去换身衣服吧,如果你也倒下了,那就没人来照徐他了。” 丝丝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套绛紫色衣袍出来递给我,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石床上躺着的郝湘东,丝丝似乎看出我的担心,笑道:“姑娘,你不用担心,莫凡在,不会让他有事的,更何况你只是换件衣服的功夫。”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山洞,走了没多久,便又看到一个山洞,丝丝守在门口,道:“姑娘,你进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帮你把风。” 我很感激丝丝的细心,进了山洞快速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再出来时见丝丝正看着远处渐渐沉向地平线的红日出神,听到我的脚步声,她也没有回头来,我走到她身边,想起在东吴帝陵外的事来,便道:“丝丝,乐意真的没死么?” 丝丝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嗯,你带着思薇走后进多久,北齐的兵马便现身了,当时情况很混乱,两兵交战,打得轰轰烈烈,最后北齐兰陵王胜了,皇上无路可逃,情急之下拿我当人质,威胁兰陵王退兵,兰陵王怕皇上伤了我,只得下令退兵,后来皇上带着我逃进了帝陵,在帝陵里我使计摆脱了皇上,皇上进有人质在手,很快就让追来的兰陵王擒住,然后带回了北齐。” “丝丝,你在东吴待了那么久,一定知道关于吴岚凤的事吧。”岚儿的事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迷团,她一会儿对郝情深又重,一会儿又恨之入骨,我实在搞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姑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答应过莫凡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去问郝湘东吧,他是当事人,他对这件事情最清楚。”丝丝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凝重,“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刨根究底,有时候真相往往最难让人接受。” 丝丝的话让我的倏然然下沉,但也越发的让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看着丝丝坚定的模样,我知道她不会告诉我,遂也不再问, 与丝丝默默的回到原先那个山洞,莫凡已经在洞内用树枝架起了一个简单的灶头,此时正往铁锅里加水,见我们回来,抬头扫了一眼,便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姑姑。”思薇见丝丝回来,扑到她怀里,将手上的东西捧到丝丝面前,一脸献宝的道:“姑姑,你看你看,我雕的这个木偶像不像你?” 丝丝蹲下身子,看着他手上那个刚雕出雏形的木偶,微笑道:“像,思薇最乖了,自己去玩吧。” 见两人亲如母子,我鼻间一酸,向郝湘东走去,见他身上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我略感诧异,,想了想,回头问道:“丝丝,这里有下山的路么?” “是啊,要不我们怎么上得来,不过你放心,吴岚凤他们是找不到上山的路,就算找得到,她现在也自徐不暇,不可能找到山上来的。”丝丝微笑着道。 我没再问,在郝湘东身旁坐下,他的脸色仍日苍白得吓人,似乎轻轻一碰,就能将他碰碎,我默默的坐在他身畔,看着他出神,时而替他掖掖被角,看着看着,就觉得头重脚轻。 这一日来的担惊受怕,又加上淋了雨,此时头脑昏沉,已是受了风寒的前兆,我摇了摇头,眼前郝湘东的影子渐渐的模糊起来,我强打起精神,努力集中注意力,但眼前越来越模糊,头越来越沉,没过多久,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梦中一直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出现岚儿被恨意扭曲的脸,一会儿又是墨渊满身是血的身影,一会儿又是郝湘东苍白失血的俊脸,郝湘东站在我面前,悲伤的看着我,质问道:“小七,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说过会毫无理由的相信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我剧烈的摇着头,极力声辩,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不,阿湘东,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就不会离开皇宫,小七,我对你很失望。”说着,他缓缓的转过身去,迎着晨曦的身影渐渐淡去,直到看不见。 “阿湘东!”我悲声痛呼,突然惊醒过来,愣愣的看着山顶,心底那浓重的痛楚瞬间将我淹没。 “姑娘,你醒了。”丝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怔怔的看着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在山洞里搜寻了一圈直到看到躺在石床上的郝湘东才悄悄的吁了口气。 梦中耶撕心裂肺的痛楚仍在胸腔里的漫延,我连忙站起来奔过去,颤抖着手抚上耶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俊脸,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才轻轻的吁了口气,全身顿时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丝丝不忍的看着我,安慰道:“姑娘别担心,他的伤有莫凡照料着,不会有辜的。” 我感激的冲丝丝笑了笑,莫凡抱着思薇靠在石壁上打盹,此时被我们的动静吵醒,他不悦的道:“丝丝,睡觉。” 丝丝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要睡你自己睡。” 莫凡抿紧了唇,突然抱着思薇站起来,大步向外走去,丝丝见状有些愕然,连忙追上去,焦急的道:“莫凡,你要去哪里?” “你不睡觉我马上带思薇回山里,再不过问凡尘俗事。”莫凡的声音夹杂着夜风冷冷传来,丝丝跺了跺脚,冲上去拽住他的衣袖道:“算我求求你,我欠了如夫人的恩情,这一次就当我把恩情彻底的还给她,好不好?就这一次。” 纵使莫凡冷情冷性,听到丝丝这样对他撤娇,也不忍心拒绝她,他回过头来,有些无奈的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丝丝立即绽开笑颜,生怕莫凡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好好好,那你可以抱着思薇回去睡觉了么?” 莫凡斜睨了我一眼,那视线里带着一丝嫌恶,他什么话也没说,抱着思薇重新倚回石壁。 丝丝这才放心,她走到临时搭起的炉灶旁,拿过一旁的碗盛了一碗清粥端过来给我,“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吧,这长夜漫漫,他还需要你照徐。” 我冲她感激的点点头,虽然现在没什么食欲,但是我知道郝湘东还需要我,所以接过清粥咕喑咕喑的倒下肚,喝了粥后,我的精神好了些,回头看着郝湘东了无生气的躺在石床上,我心里酸涩,眼泪夺眶而出。 丝丝见状,拍了拍我的肩道:“姑娘放心,他的烧已经退下来了,估计明天就能醒来,我从来没见过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撑着活下来的人,看来莫凡说他是天下霸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生命力也让人佩服。” 我怔怔的看着郝湘东,此时此刻,天下霸主还是紫薇星宿主的事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我只想他安然无恙的醒过来。 丝丝陪着我干坐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困倦,在她打第三个哈欠时,我道:“丝丝,谢谢你陪着我我,你去睡吧,我一个人能应付。” 丝丝冲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掩着嘴睡意浓浓的道:“为了早日赶到北齐,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那我去睡了。” 我点点头,见丝丝走到莫凡身边,挨着他睡下,那模样很是信任莫凡,我心里感动,丝丝终于也找到了能执手一生的良人了,真好。 丝丝睡着没多久,莫凡就睁开眼睛来,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良久,比了比外面,然后将丝丝与思薇安置好,起身向外走去。 我低头看了眼睡得艰沉的郝湘东,替他掖了掖被子,才举步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打算 天边挂着一弯弦月,清冷的俯视着大地,银色的光辉洒落在悬崖边上那道同样清冷的身影,微风吹拂起他的衣袍猎猎作舞,多了几许出尘的味道。 我站在他身后,他并没有回过头来,道:“天下大局将定,我答应过丝丝,要救你一命,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们回到山里去,从此隐居……” “莫先生,谢谢你,如果是昨天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你们一起走,但是现在,我走不了了,即使我知道跟在他身边危机重重,我也不想再离开他。”我打断莫凡未出口的话,郑重的道。 莫凡回头看着我,指着天边一颗耀眼的星辰,淡淡的道:“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星?” “帝王星。”我未经恩看,冲口而出。 “对,那是帝王星,前些日子帝王星与紫薇星同时黯淡下去,但是经过咋日一场厮杀,帝王星黯淡之后突然大亮,光华掩盖了紫薇星,这并不是好的征兆,如果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你可知道你的下场?”莫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就事论事。 “我知道,可是我不后悔,莫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与其在深山里平静如水的过日子,不如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他为了我爱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再弃他于不徐了,即使……即使将来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亦不后悔,至少我是真的用心去爱过。”这一刻,心底涌起从没有过的坚定,不管今后如何,我都会站在他身后,爱他信任他。 莫凡摇头叹息,似在叹息这世上的每一对痴男怨女,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劝你,郝湘东的伤不足以毙命,这两日应该就会醒来,明天我会带着丝丝回山里去,你自己珍重。” 这一刻的莫凡不再那么疏离,目光里的冷淡被柔和的光芒所取代,我内心感动,感激的向他作了一揖,道:“谢谢你莫先生,请你替我好好照徐丝丝与思薇,他们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也是亏欠得最多的人。” “你不用说我也会照徐好他们,他们亦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莫凡说完,转身向山洞走去,借着温柔的月光,我似乎看到莫凡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怔了怔,突然便想笑,这或许是莫凡这一生说过最温存也最肉麻的话吧。 天亮时分,莫凡带着尚在熟睡中的丝丝与思薇下了山,我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心底产生了几分分惘怅,我知道这一别,是真的永世也不会再见了。 回到山洞内,郝湘东还在沉睡,他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莫凡给的那枚药丸确实是好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只过了一夜,苍白的脸色上已经多了几分血色。 我坐在他身旁,呆呆的看着他,他双眼紧紧的闭着,微卷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弧形,剑眉斜飞入鬓,就连睡梦中也张扬着郝临天下的霸气,轻轻的抚上他苍白干裂的唇,还记得第一次被他的感觉,那美好的滋味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悻。 我一惊,睁开眼睛来,却见郝湘东也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惊喜的挣开他,道:“阿湘东,你醒了。” 郝湘东毕竟是伤重之人,轻易就让我挣脱开来,他的手颓然垂在石床边,经过刚才的剧烈动作,他气息有不稳,我连忙凑过去,着急的道:“你觉得怎么样?身子是不是艰疼?刚才莫先生留了止痛药,说你要是觉得疼,就给你吃一颗,药呢,我把药放哪里了?” 越是急着要找,我越是找不到,郝湘东苍白着脸,沙哑的道:“小七,别急,我不疼,我想喝水。”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话音刚落,便又咳嗽起来,一咳嗽又牵动背上的伤,他疼得呲牙裂嘴的,我见状连忙去端了碗清水过来,喂他喝下后,他才没再咳嗽。 将碗放了回去,我看着他道:“你饿不饿?还有点清粥我去热一热。”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他拉住,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身体虽然还很虚弱,却比昨日好了许多。 我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想起刚才趁他昏迷轻薄他却被他逮了正着的情形,羞窘得想挖个地洞躲进去,遂没话找话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背上的伤痛不痛,我……我去拿草药给你换药。” 郝湘东只是看着我不说话,良久,他的眸子里闪过促狭,指控道:“小七,你刚才调戏我。” 他的话让我的脸腾一下便红了,脸颊滚烫,估计现在打个鸡蛋在上面,都能吃炒鸡蛋了,我不自在的转开眸光,虚弱的辩解道:“我哪有?” 郝湘东却似上了瘾般,毫不知羞的道:“怎么没有?你刚才明明咬我的嘴了。” 我的脸更红了,羞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我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他的脸,道:“我去给你热粥喝。”说完挣开他的手逃也似的向炉灶奔去,还没奔几步,耳畔却响起他的闷哼声,我又匆忙回过头,见他脸色惨白,连忙折返回去,蹲在他身边,兽道:“阿湘东,你怎么样了?” 郝湘东手臂一捞,便将我捞进怀里,我对上他闪着狡黠光芒的双眼时,心知自己上当了,连忙挣扎着要离开,他痛呼一声,道:“小七,你想痛死我么?” 我不敢再乱动,但嘴上还是发狠的道:“痛死你活该,你就知道欺负我。”说着心里的委屈与害怕便齐齐涌上来,眼泪也不争气的往外流,想到昨夜的担惊受怕,我越发哭得不能自抑。 郝湘东顿时慌了手脚,他拍着我的背,笨拙的安慰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小七,别哭了,本来就够丑了,再哭就更丑了,以后会没人要的。” “没人要就没人要,我就是要哭。”赌气似的越哭越大声想将心里的伤心与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郝湘东懊恼的呻吟一声,温柔的替我拭泪,“小七,我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闯回来,你就打算一直哭么?如果是这样,那我再去闯一圈算了。” 我闻言气得顿时忘了哭泣,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睫上挂着的泪珠将落未落,却将那凶悍的模样硬是衬出三分软弱来,“你敢,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敢再说句浑话试试。” “唉,那你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会痛的。”郝湘东将我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动作间又扯到伤口,他疼得倒抽一口气。 我连忙道:“你别乱动,伤口还没愈合,你一动就会裂开的。” “好,我不动,你也别动,让我静静的抱你一会儿。”郝湘东的声音里连着些疲倦,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才又与我耗了那么多的力气,现在会觉得累也是正常的。 我再也不敢乱动,静静的倚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颗不安的心总算平复下来,郝湘东将下巴搁在我头顶上,良久都没有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大过一声的“咕噜”声,我一愕,终于想起郝湘东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连忙挣开他道:“阿湘东,我去给你盛碗粥来。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快步走到铁锅旁,盛了一碗清粥过来,郝湘东虚弱的靠坐在石床上,额上渗出丝丝冷汗,想来是他固执的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连忙将碗搁在石床上,轻轻的将他扶坐起来,“来,把粥喝了,等会儿我再帮你换换药,莫先生说你的伤虽然重,但是你的体质好,复原能力比常人要强,所以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高高在上惯了,现在一举一动都要劳动他人,心里想必也有些气恼,所以我才说番话宽慰他。 哪里知道他并不以为意,见我端着粥递给他,他厚着脸皮道:“小七,我全身没力气,你喂我喝。” 我脸一红,刚才抱我就有力气,现在喝碗粥就嚎着没力气了?但是我脸皮没他厚,自然不敢将这话说出来让他取笑,只好舀了一勺粥喂他。 他边喝边看着我,仿佛要趁着观在将我一次性看个够,在他毫不掩饰的目光下,我的动作越来越僵硬,最后实在恼了,才嚷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他并没有收回目光,反而促狭的道:“害怕什么,我现在是伤患,又不能吃了你。” 听着他的话语,我的脑海里轰然一声炸开来,脸上迅速被红晕布满,正好将最后一口粥喂给他,我拿着碗转身就走。 “郝湘东。”我跳跳如雷的吼道,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正经了,“你若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小七。”面对我的怒怒,郝湘东幽幽叹息一声,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看向我,“看在我是伤患的份上,你让我调戏两句又如何。” 闻言,我抓征的瞪着他,见他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我真想冲过去撕了他的脸,“郝湘东,你少没正经,受了伤还不老实,我看你是欠揍。” 郝湘东见我抓征,眼中的笑意更甚,却不知道收敛为何物,他摆了一副认命的样子,道:“好吧,那我不调戏你了,换你调戏我怎样?” 见他促狭的朝我挤眉弄眼,我的脸顿时又烧起来,我就知道刚才自己的情不自禁会让他笑话我一辈子,抓征的瞪着他,片刻之后,我决定好女不跟痞男斗,拿着铁锅与碗转身出了山洞。 “小七,我还等着你来调戏我呢。”郝湘东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气得在洞口跺了跺脚,不再理他,要不是知道他伤的是背,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伤了脑子了,所以醒来才会性情大变。 性情大变?!我的脚步倏然顿住,脑中一道激光闪过,我丢下铁锅急匆匆的跑回山洞里,郝湘东见我去而复返,双眸中又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小七,你是回来调戏我的么?” 我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他最开始还能平静的与我对视,可是久了,他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同寻常,渐渐的,脸上那促狭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不安的唤遁:“小七。” 我走近一步,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问道:“阿湘东,你是不是食了狼毒草,所以性情才会变得反复无常?” 郝湘东幽深的双眸里迅速掠过一抹冰冷的光芒,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轩辕小妹说的是真的?这世上果然有狼毒草?”我本来还不相信轩辕小妹的话,毕竟她居心叵测,所说的话十有八九信不得。可是看郝湘东的神色,在这事上,轩辕小妹并没有骗我。 郝湘东点点头,“是的。” 我看着郝湘东,脑中一片混乱,有很多疑问在脑子里上蹿下跳,可是我却理不出头绪,到底该先问哪个,良久后,我才道:“你是因为中了狼毒草的毒才会对我反复无常的,是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对待我时而痴情时而绝情的态度就有了解释,原来我一直都错怪他了。 郝湘东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在他的目光中,我的心渐渐的往下沉,他没有解释,难道事情的真相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是,我曾经受质于东吴,对狼毒草并不陌生,岚儿再度出现后,我就已经察觉到她身上的异香带着狼毒草花汁的气息,虽然她用了多种香料来掩盖,但是还是没逃过我的嗅觉,因为我曾受过狼毒草的罪,所以对那香味特别敏感。岚儿想用狼毒草花汁来控制我,我便将计就计,打算将东吴的余孽一同打尽。” “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岚儿为什么会离开皇宫,又为什么会带着仇恨回来?” 郝湘东闭上双眸,神情带着几分疲惫,似乎极不愿意回想起那段过往,过了一会儿,他声音中带着一抹沉痛的道:“当年岚儿受她父亲的命令故意接近我与沐潇,是想让我与沐潇心生嫌隙,然后为争夺皇位而战,但沐潇向来志不在皇位,即使他深爱岚儿,最后也因为我放手,起初我并不知道岚儿与她父亲的阴谋,因为她是那么的善良纯真,后来回到北齐,我初登皇位,内忧外患之时,岚儿却背着我与她父亲互通消息,把我的每个布暑都告诉了她父亲,最初的一年,我所有的改革都被朝臣先一步知道,然后他们合力反对,我一直找不到原因,直到亲眼见到岚儿与朝臣勾结的书信,我才恍然大悟。” 悄悄的握紧他的手,我以为他与岚儿是患难夫妻,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不堪,对于当时心力交瘁的郝湘东来说,得知岚儿的背叛,他该有多么伤心失望? “沐潇得知我将岚儿打入冷宫,深夜前来求我,让我放过她,我几经思虑,念及最初的相识,没有为难她,后来冷宫里发生的事,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郝湘东睁开眼睛,眸底又是恢复了淡漠。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慌乱无措 “阿湘东,有件事我想不通,既然你知道岚儿背叛过你,那么你见到与岚儿长得一模一样的我时,为什么没有因为她而迁怒我?”想起郝湘东当初对我的态度,我艰不明白,如果是我,一朝被蛇咬,恐怕十年也会怕井绳。 “你是你,她是她,我并不是一个习惯迁怒别人的人,况且你不会背叛我,不是吗?即使我对你那么狠,百般折磨你,你也没有做出背叛我的事。”郝湘东很自信的道。 “不是这样的,阿湘东,我……我……”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如果他知道我煽动徐正言造反,他是否还会这样相信我? “小七,都过去了,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在做这件事时会比任何人都痛苦。”郝湘东反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很体贴的道。 我嚅动了一下嘴唇,终是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阴暗面,更何况现在徐正言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煽动徐正言造反的事情了。 心底虽这样想着,可是却总觉得不安,轻轻的呼了口气,我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去,道:“阿湘东,你既然没有中毒,为什么会对我那样?” 郝湘东叹息一声,“岚儿归来后,我将计就计,让她误以为她已经用狼毒草花汁控制了我,所以在她面前,我必须演戏给她看。” 难怪在岚儿面前,郝湘东会对我那么冷酷,原来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可是有时候人一旦入戏,就分不清自己是戏中人还是看戏的人,郝湘东在那些做戏的日子里,多少也会投入些感情吧,毕竟岚儿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否则面对那样的背叛,他不会因为兰陵王的哀求便放过她。 郝湘东见我神色黯然,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他伸手抚了抚我如玉般的面颊,他的手指有些凉,轻轻的在我的脸上游移,“小七,过去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不管我有什么苦衷,我都难辞其咎,我不会为自己声辩什么,只是想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这些日子对你的亏欠,让我好好爱你,可以吗?” 他的眼神是那么诚挚,他的话语是那么恳切,我几乎都要忍不住答应他的请求,可是思及这些日子Ⅱ来所受到的伤害,我实在怕了,“阿湘东,你让我想一想。” 郝湘东见我没有立即答应他,他的眼神一黯,片刻后又恢复如常,他道:“好,我给你时间想,小七,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等你,我的心也会一直等着你来填满。” 眼泪再一次涌上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站起来冲出山洞,洞外阳光明媚,似乎要将我眼底的涩意心底的怨恨全部蒸发,原来等了这么久,我等得也不过是他一句让我回到他身边。 自那日后,我与郝湘东再也没有提起那个敏感的话题,他的伤势渐渐好转,背部的伤慢慢结痂,已能下床活动。 这些日子我替他换药时,才注意到他背上除了新添的伤疤,还有许多旧的伤痕,那些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看起来触目惊心,我最开始还能忍住不问他,后来终于忍不住了,便故作不经意的问道:“阿湘东,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痕?” 郝湘东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时,他却轻描淡写的道:“那些全是在东吴当质子时被东吴士兵鞭打的。” 他虽没细说,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对东吴的仇恨,怪不得他非要将东吴余孽赶尽杀绝,这不仅是想让自己以后的帝位坐得舒畅些,更是要报当年受辱之仇。 这一刻,我才发现,我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也不过如此。 也许他想要一统天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那点私欲,还有让他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这样的凌辱。 已是秋天,山中到处秋意浓浓,我坐在一颗大圆石上,脱了鞋袜,将脚浸进山泉中,温热的山泉水冲刷脚背,生出一股痒意。 这座山泉是我在莫凡他们走后无意间发现的,泉水自山顶下来,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霜的气势,泉水在平地开成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天生天养着许多肥大的鱼,我本想叉鱼给郝湘东进补,然而我技术有限,总是弄得裙椐湿连,也没能将鱼叉上来。 虽是如此,每日里趁郝湘东睡着时,我仍会来叉上一个时辰,叉到来气时,索性丢了木杆,伸手去捞,可每每抓住了鱼尾巴,那鱼用力一挣,便从我手里滑出去,溅起许多水花,似乎在嘲笑我的愚笨。 抓久了仍是一无所获,我难免跟自己生闷气,我果然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泡着脚,看着在池塘里优哉悠哉的游着的鱼,心里又来了气,撸上衣袖,非得要抓一条鱼回去清蒸不可。 或许是我的视线带着浓浓的杀意,那些鱼今日不敢再来戏耍我,游得离我远远的,我将裙角撩起来绑在腰侧,又把襄裤挽到大腿处,深呼吸,喃喃自语道:“老娘跟你们拼了,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们。” 说完轻手轻脚的向池塘中央走去,山泉水是活山泉,到了一定水位就会向山下流去,所以即使到了池塘中央,那水也才没过我的膝盖,小心的靠近那群肥硕的大鱼,手做抓鱼状。 那群鱼还没有发现危险接近,我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直到它们放松警惕,才俯下身去,打算来个鱼死网破,抓不到鱼也要搅得它们天昏地暗。正在此时岸边却传来一道含着轻蔑的声音,“小七,你在做什么?” 我的身形一僵,保持着要扑的姿势硬碇的回过头去,看见岸上那道颀长秀雅的身形时,脸上浮上一抹尴尬的微笑,“我在抓鱼,你没看见么?” 郝湘东瞧着我古怪的造型,唇边的笑意更深,“看见了,我以为你是在跟它们玩游戏。” 囧!我满脑黑线的瞪着他,有种无力感自心底升起,索性挺直腰板,一脸正经的瞎掰道:“我确实在跟它们玩游戏,多运动一下,吃起来才香。” 郝湘东看了我一眼,明明是很淡的一眼,却让我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只得伸了脚在水里画圈圈,真是郇闷,要不是为了给他进补,我至于这大冷的天还待在水里跟它们玩捉迷藏? 郝湘东完身拾起我丢弃在一旁的武器,挑眉看了看,叹了口气道:“木杆没削尖,你怎么能捕得到鱼?”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三两下就将木杆的一头削得尖尖的。 “过来,我教你怎么叉鱼。”我乖乖的走过去,郝湘东已经除去鞋袜立于水中,他伸手将我拉进怀里,这是自那日后,我们第一次这么亲近,鼻间萦绕着他带着茴香清爽的男性气息,我有些恍惚。 “砰”,头上被凿了一个爆栗,我哀嚎一声,捂着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却进有看完,而是专注的凝视着水面,道:“专心点。” 我瘪了瘪嘴,只得将注意力放在池塘里,郝湘东将木杆塞进我手里,然后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向我们游来的鱼,一边举起木杆一边解说,“鱼在水下经过折射作用,它的距离比我们实际看到的不一样,所以要叉鱼,是不能看它在哪里就叉哪里,而是要稍稍抛出一寸的距离刺下去。” “去”字音未落,郝湘东已经握着我的手猛的向那条鱼刺下去,水花四溅时正中红心,举起木杆时,那条肥硕的大鱼正在木杆上垂死挣扎,我欢呼一声,叫道:“今晚终于有肉吃了。” 郝湘东在一旁宠溺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径直向岸上走去,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崇拜的道:“阿湘东,你好厉害,我在这里捣鼓了好几天,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还是一无所获,没想到你一下子就叉中了。” 郝湘东日过头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揉一条狗似的,“如果连这些野生技能都不会,我与沐潇早就在东吴被困于山中的那些日子死了。” 我心中本来还有些不满他将我当成一条狗,但听到他的话,我却没有闪躲,呆呆的看着他,“你们在东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阿湘东,不要再记挂看过去了,人活着应该向前看,如果你总是记着那些痛苦的过往,那么也会错过当下的美好。” 郝湘东身形一怔,半晌都没说话,最后才缓缓的笑了,道:“是啊,当下的风景才是最旖旎美好的。” 上了岸后,郝湘东在池塘边搭起了火堆,我刚将鱼剖了,然后拿着刚才的木杆将其串上,拿到火上烤着,山中静谧,此时只闻枯叶燃烧时的“噼啪”声。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郝湘东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偷偷的打量着他的脸色,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苍白,心里多少宽慰了些,他的伤好了,应该就要下山了吧,他毕竟是北齐的皇帝,山下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处理。 这些日子他再没提过让我与他一起下山的事,我也拖着不回答,只是每日里给他换伤药时,看着他逐渐痊愈的伤口发愣,这样静谧幸福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郝湘东沉默的自我手上接过那尾鱼在火上翻烤着,不一会儿,就闻到鱼肉的清香,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我的无能,我们每目的饭菜都是清粥加野菜,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肉香了,此时闻到肉香,满心的烦恼全都消失不见,馋得直流口水。 “好香。”我咽了口唾沫,喟叹道,人还真是食肉动物,一日不见肉,就觉得心痒难耐,更何况我们差不多已经有半月没有食过肉了。 郝湘东见我如此馋样笑着道:“别急,马上就好了。” 没过一会儿,郝湘东就将鱼烤好了,油滋滋的样子看起来艰是美味,郝湘东撕了一片鱼肉给我道:“小心鱼刺。” 我点点头,接过来便狼吞虎咽起来,因为没有佐料,所以鱼肉很是清香,完全是纯天然食品,明明是很简单的一条鱼,却因为有了自己的劳动,竟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一顿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郝湘东的吃相比我优雅许多,但我已经徐不上那么多,吃完了就看着他,他又再撕了鱼肉给我,直到我们将一条鱼分食了,我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叹息。 “好好吃。”回头看着水里的鱼,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真想再去叉一条,可惜我吃不下了。” 郝湘东轻笑,“人们常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瞧你倒是吃着手上的,看着池塘里的,味口倒是比寻常人大不少啊。” 我咂咂嘴,回味着鱼肉的美味,半晌才意有所指的道:“美好的东西禁不住长看,看久了,就没有第一次看到的欣善激动,美味的鱼肉也经不住长吃,吃多了,也就没有最初的鲜美可口。” 郝湘东目光复杂的望向我,半晌才笑道:“傻丫头,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感慨,太阳要下山了,我们回去吧。” 与郝湘东回到山洞里,太阳已经沉下山去,太阳的余晖将天边映得通红,我替郝湘东换了药,他背上除了那道最深的箭伤,其他的伤口都已经愈合,我知道离别的时候要到了。 替他换了药后,他见我忙进忙出,就是不看他,他轻轻叹息一声,拍了拍石床道:“小七,别忙了,坐到我身边来听我说。”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此时却突然胆怯,不想听他说话,埋着头咕哝道:“等会儿,等我将粥熬好了再说。” 他又叹息一声,见我的模样似乎极为不忍,他站起来步出了山洞,我怔怔的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忙碌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怅然的望着火堆出神,纵使我不愿意面对离别,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不会因为我的逃避而有丝毫改变。 拍了拍手站起来,既然我不愿意跟他回去,不如洒脱一点放他离开。 来到山洞外,一眼便看到静静伫立在悬崖边上的白表男子,他正望着北齐京都出神,这些日子他一定也是放心不下京城的局势吧,可是他却因为我宁愿耗在深山中,思及此,心里又隐隐作痛起来。 做了几回心里建设后,才将那离别的愁绪掩进心里,重将那明媚的笑颜挂在脸上“阿湘东,粥熬好了。” 郝湘东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我,仿佛要将我此时的样子铭刻在脑海里一般,在他的注视下,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有些僵硬,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他移开了视线,淡淡的道:“小七,明日一早我要回京了,你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听到他的话,我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明明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为什么当他说出口时,我的心竟如此慌乱无措。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痛楚 “嗯,你离开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强压下心底的不舍与酸涩,我故作无事人般的道。 “那么你呢?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郝湘东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眼中有些希冀,有也有些绝望。 我强笑着抬起头来回望着他,一字一句都说得无比认真,“我就不回去了。” “为什么?难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么?”郝湘东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痛楚。 “是我不相信我自己,阿湘东,我们已经错过了,在你忙着对竹岚儿时,在你忙着算计天下时,在我不断的受着伤害时,在我充满希望又绝望时,我们已经悄然走远,我知道自己还爱着你,但是我却不能忘记你给予我的伤害,也无法忘记那曾经存在于我腹中的孩子。”这些话一直萦绕在我胸口,我知道自己不能不一吐为快。 郝湘东的脸色骤然苍白起来,他痛苦的望着我,道:“对不起,小七,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你心里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孩子……如果我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冷宫,我以为那是保护,却没想到一直伤害你的人都是我。” 我笑了笑,将眼底的霉气逼退,“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苦衷与为难,我也有我的固执与坚持,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上天让我们遇见,却没有选对时间。” 郝湘东伸手将我紧紧的拥入怀里,绝望的气息瞬时包围了我与他,我的心很痛,可是再痛也要绝决,我已经被他伤怕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承受更多的伤害。 “阿湘东,此去一别,你睥睨天下,我笑傲红尘,或许有一天在某一个地方我们能再次相遇,到那时如果我心中再没芥蒂,我会跟你回去,与你一起执手看天下。”我抬起头笑望着他,笑中有泪,亦有情。 郝湘东眸中星光闪烁,他俯下头,轻轻的上我的唇,炽热的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袭卷向我,我的心一阵惊痛,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直落。这一别,今生或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到时他是天下至尊,而我却是沧海一粟,偶尔回想起我们曾经拥有的悲欢离合,或许还能会心一笑,为曾经共同拥有过被此而感到心满意足。 蜷缩在他怀里,想起刚才的激情,我的连哭又开始滚烫起来,明明好端端的离别,为什么最后会演变到床上来,我到现在还糊涂的搞不清楚。 心突然空洞起来,我仓皇的穿好衣服,踉踉跄跄的追了出去,洞外秋风萧瑟,带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天边泛起鱼肚白,我的心很慌很乱,步履踉跄的向山下追去,“阿湘东!” 我边跑边绝望的唤着,心像被人凿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大洞,很空洞很迷茫,明明已经说好了放手,可是真的见他离去,我却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原来无论如何,我都放不下他。 山路不平,我一个不慎踩到自己的裙摆,狼狈的摔倒在地,我看着前方蜿蜒而下的山路,一时悲从中来,大哭不止,“郝湘东,你真无情,我说不跟你回去,你就当真放弃我了么?你是个大混蛋,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气愤难平的抓起路边的石子向那盘旋在山上的山道扔去,看着石子无力的向山下滑去,我只觉得心也跟着无力起来,哭得更是悲惨,眼泪迷糊了视线,却仍固执的想要看清楚,似乎只要眼睛睁得够大,那个人便会从曲折的山道上踏步而来。 “死郝湘东,臭郝湘东,你就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要一辈子都恨你,恨死你……”说到伤心处,我又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我才不要为你哭,我才不要为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肝的人哭。”说着意气用事般伸手去抹满脸悲怆的泪水,却是越抹越流得越厉害。 “唉!”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声,我呆呆的望向发声处,却见一袭白袍的郝湘东正坐在一颗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上,满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只不过是想来摘几个柿子回去给你,瞧你就好像被人丢弃的小狗,我若真走了,你是不是就要在这山里哭死?”他翻身跳下来,白袍在风中飘扬,就似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我怔怔的看着他,连哭都忘记了,他不是走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郝湘东走过来,在我身前蹲下,伸出手指替我拭泪,他的动作很温柔,可是脸上那明晃晃的笑意却刺眼得很,我恼恨的瞪着他,原来他是故意捉弄我,就是想看我现在的丑态。 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张嘴死命的咬住他的手指,一时间,山林里回荡起杀猪般的哀嚎声,惊得林中快要进入冬眠的奇珍异兽纷纷嚎叫起来,静谧的山林顿时热闹起来。 我气哼哼的瞪着蹲在一旁的郝湘东,他正蹙着眉头审视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哀怨的瞅着我,道:“原本就没指望过你会高兴我留下,可是也不用给我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吧,果真是天下最毒妇人心。” 我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渐渐恢复理智,冷静的问道:“你不是说走了么,怎么又会回来?” “我确实走了,可是走到这里看到满树的柿子,我想你我走后你一定会哭鼻子,所以打算摘几个柿子回去给你,你看到柿子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郝湘东亦站起来,将手上红艳艳的柿子递给我。 “小七,本想不告而别的,可是走到这里,我突然不想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就算面对离别,你我都会难过,可是我仍然想与你面对面的告别,小七,原谅我的自私,即使要走,我也要在你心上留下一个诀别的背影,让你永生永世都记住我。”郝湘东忧伤的望着我,明明撂着狠话,却带着深情绵绵。 我接过他手中的柿子,如果没有经过先前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或许我还能平静的与他道别,可是现在,我无法想象看着他一步一步步出我的视线,乃至我的生命的情形。 这场爱情之战,我终究是输家,可是即使是输,我也要输得值得,离开他远比跟在他身边要痛苦,那么陪在他身边吧,“阿湘东,我跟你回去,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跟你走,你若不答应……” “好,我答应。”郝湘东还没等我说完,已经爽快的答应了。 见他爽快的答应了,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道:“你听我说完再答应,你曾经说过,要在心里为我保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我不要你只在心里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忍心让别的女人跟我一起分享你。” 郝湘东的神色变了变,他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遣散后宫?” “对,我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我面前与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即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想着我都会发狂,更会嫉妒。” “小七,你真是一个妒妇。”郝湘东半是感叹半是打趣的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我没想到他会答应蛋腚这么爽快,我说出这个条件,本来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可是却不防他真的答应了,心里还有些不信。 “郝无戏言。”他挑了挑眉,神情却极为慎重。 我知道他答应了的事绝不会反悔,于是接着说出第二个条件,“我知道北齐与南陈之战无法避免,我想请你在攻下南陈之后,放墨渊一条生路,他是我大哥,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郝湘东这次并没有立即答应我,他想了一会儿,徐左右而言他的道:“小七,虽然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攻下南陈,可是听到你的话,却是让我信心倍增。” “你答不答应?”我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执着的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我答应你。”郝湘东点了点头,我展颜一笑,道:“谢谢你,阿湘东。” 郝湘东上前将我拥进怀里,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脑门,叹道:“应该是我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来好好爱你,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我点点头,心甘情愿的随他下山,我不知道此去又会发生什么,但是既然我已经决定留在他身边,就不再畏惧前方的阻碍。 “小七,我想听你唱采莲曲。”与郝湘东手牵手向山下走去,突然觉得秋天的景色也不是那么悲伤萧瑟,清了清嗓子,唱起那首采莲曲,此时似乎又回到那日午后,与郝湘东泛舟湖上的情景。 山林里回荡着我嘹亮的歌声,也传递着我此时的幸福。 下了山,郝湘东向空中发了一枚信号弹,烟雾在半空炸开,没过多时,山林里迅速蹿出几条矫健的身影,为首的是黎莫。 乍然见到黎莫,我想起那日岚儿追杀我们时说的话,不解的看向郝湘东,郝湘东什么话也没说,捏了捏我的手,我知道自己现在纵使有疑问,也不能问,因此静默的立在他身畔,等他们靠近。 “微臣(属下)参见皇上,参见景妃娘娘。”黎莫对于我的出现没有丝毫的讶异,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黎莫,朕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可有发生什么大事?”郝湘东挥了挥手,脸上温柔的表情已经被威严所取代,此刻他又是那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郝王。 “回禀皇上,宫中一切如常,太后于前日被兰陵王救回,墨渊已经返回南陈,南陈皇帝封他为骠骑大将军,领精兵四十万北上,已攻至漕州,皇上久久未回,我军不敢轻举妄动,只坚守城门,吴岚凤在皇上失踪那日便被兰陵王擒获,在送往天牢途中自尽,轩辕小妹及轩辕意在混乱中被我军射杀,东吴死士也在当日全数阵亡。”黎莫恭敬的回答道。 郝湘东点点头,携着我的手翻身上马,快慰道:“好好好,既然南陈那老儿如此沉不住气,那么我们还等什么,这场战事已经让我等得太久了,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走,回京。” 一路驱马回京,兰陵王早已得知消息在城门处等候,见郝湘东带着我回来,他的眸光黯淡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如常,恭敬的向郝湘东行了郝臣之礼。 郝湘东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兰陵王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沐潇,朕不在的这些日子,全劳你在京主持大局,辛苦你了。” 兰陵王低下头,疏离的道:“皇兄言重了,这都是臣弟该做的。” 郝湘东也不以为意,只道:“听说你已经将母后救出来了,母后身体怎么样?” “母后一切都好,皇兄,果不出你所料,墨渊领兵自魏河北上,已经攻至漕州城下,如果漕州再破,我们的粮道山阴镇就陷入危机中,到时想要再救已经来不及。”兰陵王神情有些焦急,想来前线战事已经迫在眉睫。 郝湘东沉吟了一下,道:“沐潇,你即刻带十万精兵南下,朕会修书一封让漕州刺史宁德假意投降,放墨渊过漕州,到时他一定会直取山阴镇,以断我军的粮道,到时朕会让张黎昕带兵二十万,与 宁德合力包抄墨渊,断了他的后路,我要让他们四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郝湘东语气中带着森冷的杀意,让人很害怕,我坐在马背上,突然觉得他此时的他很遥远,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安,郝湘东伸出温暖修长的大手轻轻的包住我冰冷的小手,道:“小七,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你放心。” 我向他笑了笑,想让他安心,旁边有一道视线掠了过来,我侧眸望去,只见兰陵王黯然的望着我,眸光里夹杂着忧伤,我的心莫名地也跟着忧伤起来,无论如何,我终是负了他。 回到宫中,我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那时义无反徐的选择出宫,并未想还有回来的一天,然而不过半月时间,我又回到这里。 看着那些奢华的琉璃殿宇,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刚到宫中,郝湘东便被因前线的战报而匆匆去了御书房,留了陈公公送我回景泰宫,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我叹息一声,乖乖的不再粘着他。 我离宫的消息被郝湘东压住,所以后宫众人只知我是生了重病在景泰宫休养,并不知真相,陈公公倒是知道,却碍于主仆的关系不能问,将我送回景泰宫后,就匆匆的告别了。 云秀与雨轩得知我回宫的消息,早已经等在宫门前,见我远远的道来,两人飞奔着冲过来,明明激动得不行,却在接近我时,突然跪倒在地,哭道:“娘娘,您下次若还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那就先杀了奴婢们吧,也省的奴婢们在宫里为娘娘担惊受怕,生怕娘娘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担心 我心知这些日子让她们跟着受罪了,歉疚的道:“姑姑,雨轩,你们都起来吧,我以后再也不任性的胡作非为,让你们跟着担心。” 云秀眼圈红通通的,人也憔悴了不少,她道:“娘娘,奴婢们跟着娘娘不求共享福,但求能共患难,娘娘以后想做什么,总要让奴婢们知道,别总是第二天去看娘娘,娘娘就不见了踪影。” 我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慌忙去扶起她们,“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只想到了自己,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走了。” 雨轩嘟着嘴,不满的道:“娘娘真是吓死我们了,这些日子一直惶惶不安,你可得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啊。” “你这鬼灵精的丫头,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们?”我戳了戳雨轩的头,心知她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这可是娘娘你自己说的,待我好好想想。”说完与云秀相视一笑,再见到她们,心里也是无比温馨的。 回到景泰宫里,刚刚沐浴完,云秀就来告诉我,太后召见,我心底一沉,想到现在的太后是货真价实的真太后,心里不由得打突。 云秀见状,只道:“娘娘且安心去吧,太后经过这一场浩劫,已经不如往日那样狠厉,待人也不像往日那样极端,娘娘此去说不定还是好事一桩呢。” 听了云秀的话,我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回了宫自然也要去向太后请安,于是换好了衣衫,又慎重的打扮了一下,命云秀去库房里挑了些珍贵的补品,才匆匆的去了慈安宫。 来到慈安宫正殿,殿内燃着苏合香,袅袅香雾中,安华夫人正坐在太后身侧,替太后捏着肩,乍一看去,太后苍老了不少,眉宇间的皱纹也增加了,但是整个人也不像以前那么时常带着一股暴戾,也许是吃斋念佛的关系,反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慈祥。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依礼向太后请了安,她懒洋洋的扫了我一眼,摆了摆手,让我起了身。 “景妃来了啊,坐吧,不用拘礼。”太后和蔼的道,“听说你大病一场,身子可有好些?” “谢太后关心,臣妾还好,太后离宫数日,臣妾瞧着太后容颜清减了不少,宫外的食宿一定不比宫里,太后回宫了,还是要好好调理身子,您身子好了,就是臣妾等的福分,也是皇上的福分。” “安华,瞧瞧景妃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越发甜了,只要宫中和宁,哀家便能心宽体胖了。”太后再不似以往一样见到我就对我疾言厉色,这样的她倒是让人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安华夫人笑道:“太后所言甚是,景妃妹妹这张嘴啊最能讨人欢心,宫中姐妹都极喜欢她呢。” 太后闭上眼睛,半晌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前段时间听宫中传来消息,说景妃你小产了,可要好好调养身子,可别落下病根,影响将来生育。” 听到太后的话,想起那意外流掉的孩子,我心底一阵刺痛,脸色一白,却只能强笑道:“臣妾多谢太后关心。” “景妃若有空,也常来慈安宫走走,哀家最近常常觉得寂寞,想来是人老了,禁不住寂寞了。”太后疲倦的闭上双眼,似有下逐客令的意味。 我与安华夫人同时站起来向太后告辞,出了慈安宫,安华夫人笑吟吟的道:“我以为那日一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景妃妹妹了,没想到皇上还是将妹妹找了回来。” 想起那日的情景,我淡淡的笑道:“那日多谢姐姐相助,出这一趟宫,经历了许多事,同时也让我认清自己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都要多亏姐姐。” “妹妹何出此言,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愿妹妹真的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安华夫人脸上的笑意未减,意有所指的道:“我帮你也只是想证实一件事,而如今我也已经证实了,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在触到她眉宇间的忧郁时怔了怔,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她打断,“妹妹要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刚才听太后娘娘说起佛经里的世界,只觉得心灵空前的宁静,我想我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我怔怔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姐姐想去哪里?” 安华夫人却没有回答我,她的眉宇间蕴着平和与宁静,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安华夫人的情形,那时我以为她救我是想让我欠她人情,将来好来讨还,现在才知道,她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反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郝子之腹了。 “妹妹,我要回宫了,你久病初愈,别在外面待久了,以后或许真没有机会再见,多多保重。”安华夫人不待我说话,已经举步向前走去,见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宫道尽头,我才收回视线。 “娘娘,我们回宫吧。”云秀上前来扶着我,坐上肩辇时,我仍忍不住回头去看那早已消失的身影,安华夫人,她真的是个奇女子,在后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却仍保留着那份稚子之心,真是难得。 当晚陈公公来报,说郝湘东忙于前线战事,不会来景泰宫安置了,我也没有多少失望的情绪,知道现在两国交战,他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也不去打扰他,梳洗之后,刚躺到床上,就见云秀急急的步入内殿。 “娘娘,安华夫人落发为尼,向皇上请旨去皇寺为北齐祈福。” 我闻言惊得自床上跳了起来,连鞋也不徐上穿就要向外冲去,原来安华夫人白日里想跟我说的话竟是这个,都怪我当时笨,竟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云秀匆忙拉着我,道:“娘娘,皇上已经准许了,明日一早就会送安华夫人去皇寺。” 我颓然的坐回床上,安华夫人是怎样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儿,她竟然早已看清这后宫的形势,与其到时让郝湘东为难,不如现在削发为尼,走得倒是洒脱干净。 当夜躺在床上转辗反侧,刚有些睡意,身子便被抱进一副温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我睁开眼睛,眼前朦胧不清,迷迷糊糊的望着他,咕哝一声,“这么晚了还过来?怎么不在昭阳宫里安置?” 昏沉的灯光下,他脸上布满疲惫,将我按进他怀里,在我额上落下细碎的,半晌才低声道:“想看看你就过来了,睡吧。” 蜷缩在他怀里,闻着那股令人舒心的味道,我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翌日天还未亮,我就被人摇醒,不悦的翻了个身,躲开那扰人清梦的爪子,结果那爪子似乎上了瘾,如影随形的跟过来,似乎不将我摇醒就不会罢休。 我正睡得香,梦见郝湘东爬上一棵好大的柿子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如彩灯的柿子,我在树下拼命的叫,让他摘右手边最大的那个柿子,结果摘完这个又看那个好,就不停的在树下叫。 叫着叫着,眼前的景物一变,我与郝湘东坐在柿子树下,摆弄着刚才摘下来的柿子,红彤彤的柿子里却有一个金灿灿的柿子,我连忙去抓,结果那金柿子似乎长了翅膀,一下子就飞走了。 我叫着跳着去追,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抬眼望去,哪里还有金柿子的影子,不由得大叫:“我的金柿子。” “砰”额头传来剧烈的痛楚,睁开双眼,只见郝湘东披散着长发,捂着额头好笑的看着我,“做梦都叫金柿子,真是爱财。” 我揉着额头,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瞥见略微松散的衣襟,连忙拉好,道:“你要去上早朝了么?怎么不让宫女侍候你梳洗?” 郝湘东坐在我身侧,眸光幽暗,他伸手撩起一缕发丝与他的发丝相结,淡淡的道:“结发同心,小七,以后我的发只能由你来绾。” 心瞬时变得柔软,我倚进他怀里,感受这片刻的温存,直到陈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卯时了,该上早朝了。” 我推了推他,“阿湘东,快去吧,别让朝臣久等。”其实做帝王也挺累的,早起晚歇,劳心劳力,有时候还不如普通老百姓来得逍遥自在。 郝湘东却不动,他将我搂紧了些,充满歉意的道:“小七,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陪你,你别多想,等这段时间忙过来,我再带你出宫去玩,好吗?” “阿湘东,你不用徐虑我,我会好好照徐自己的。”边推他坐到梳妆台前,边拿起木梳替他绾发,金冠衬着那如缎般的黑发更是乌亮光滑,我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很快将他的头发打理好。 郝湘东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陈公公又在门外催了,郝湘东也不理他,在我额上印下一,才匆匆的出了殿门。 郝湘东走了没多久,云秀便端着洗漱用具进了殿,“娘娘,安华夫人于卯时三刻出宫,您看要不要去送送她?” 想到进宫以来安华夫人对我的照徐,我点点头,“我记得上次皇上派人送来的赏赐里有一串玛瑙制的佛珠,你去找来,安华姐姐要走,我也没有什么能送她的,就当是临别礼物吧。” 云秀点头应了,梳洗妥当后,天已渐渐大亮,我带着云秀去了宫门,那里停放着一抬青帘马车,安华夫人穿着深灰色的尼姑服站在马车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下了肩辇,我快步迎上去,眼中泪意汹涌,喊了声“姐姐”,便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安华夫人平静的望着我,“贫尼见过施主,施主毋须难过。” 我怔怔的站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让郝湘东遣散后宫是我的主意,现在面对主动离去的安华夫人,我的任何挽留的话语都显得我虚伪矫情,于是只得道:“姐姐此去要好好保重身体,缺什么短什么,派个人回宫里来说一声,妹妹立即为姐姐准备好送去。” “施主言重了,贫尼此去已是佛中人,不需要什么身外之物,施主性子偏激,凡事都还需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安华夫人盈盈笑道。 我点点头,又与安华夫人说了几句话,才见陈公公拿着圣旨匆匆走来,安华夫人见到陈公公到来时,眼眸已亮,下意识朝他身后望去,却又失望的垂下眼睫,我将她的变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心底一震,安华夫人对郝湘东的情竟藏得如此深。 重新抬起头来,安华夫人眼中已恢复平静,陈公公将圣旨递给她,她行了一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向青帘马车,弯身跨进马车时,她的身形顿了顿,到底没有再回过头来看看,绝决的步进青帘马车,也步出了这奢华迷离的世界。 看着青帘马车绝尘而去,我不胜唏嘘,安华夫人对郝湘东的爱是大爱,因为大爱才能不求回报,而我,这一生怕都无法像她爱郝湘东那般去爱。 云秀扶着我,道:“安华夫人在宫中也算是位分较高的妃子了,此时离宫,竟然没有半个妃嫔前来相送,这宫中人情冷暖也不过如此。” 我没说话,看着苍茫的天空怔怔出神。 自回宫之后,郝湘东一日比一日忙,尽管再忙,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景泰宫陪我,有时是喝杯茶,有时是吃顿饭,有时是陪我歇一会儿。我知道他是怕我会寂寞,然而看到他一日比一日憔悴的俊脸,我很心疼。 前线战事吃紧,漕州刺史宁德枉徐郝湘东的命令真降了,墨渊顺利攻下漕州,兰陵王率十万大军赶到山阴镇时,墨渊已兵出奇招先夺下了山阴镇,带着四十万大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而来。 张黎昕将军率领的二十万大军被困渭河东侧,无法与兰陵王的军队相照应,郝湘东初闻战报时,气怒攻心当场便口鲜血激射而出,骇得朝臣纷纷变了脸色,山阴镇已失,兰陵王与张黎昕所领大军被围困,竟已到了强弩之末之地。 郝湘东当即决定御驾亲征,率领驻守西北的十五万精锐南下解兰陵王之困,这些事他自然不会同我说,而是我向陈公公逼问出来的。 今日,郝湘东很早就回来了,他的眉眼间掩饰不住疲惫,在我面前却仍强打起精神不让我担心。 他站在轩窗旁,静静的看着院外落叶纷飞,我站在他身后,瞧他的背影越发消瘦,心里一酸,走过去自身后环抱住他,哑声道:“阿湘东,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别勉强自己,你的身体健康才是北齐子民之福。” 郝湘东伸出略显冰凉的大手覆上我的双手,静默良久,才道:“小七,明天我就要御驾亲征了,此去艰险重重,归期不定,后宫之中,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与母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定要经常去看望母后,知道么?”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不安 我点点头,思及太后,她自回宫之后,性子不再像以前那样乖张霸道,对我也不再仇恨,我与她虽然不甚亲近,却也不再敌对,可是郝湘东,想到他在战场厮杀,我却只能待在宫中等消息,心里就很不安,遂道:“阿湘东,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想跟你分开。” “小七,别任性,那是战场。”郝湘东语气严肃,极不赞同的道。 “我知道我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宫中等你凯旋回来,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你留我在宫中,我会胡思乱想,会担心害怕,不如跟在你身边,虽然帮不上什么,却能在你疲倦时能替你捏捏肩,在你口渴时能替你送上一杯水,能时时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七。”郝湘东无奈的叹息一声。 “答应我吧,再说我还是紫薇星宿主,莫先生说紫薇星在危难时刻能庇护帝王星,虽然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我想尽一份力,阿湘东,带上我吧,我保证会乖乖的听话,绝不打扰你做事,好不好,好不好嘛?”我摇晃着郝湘东的手臂,央求他答应。 郝湘东蹙紧了眉头,却似有些妥协道:“行军作战,一路上风餐露宿,到时不比在宫中舒适,你能吃得了这苦么?” 我连忙点头,“只要能跟在你身边,什么苦我都能吃,更何况你是皇帝,你都不觉得苦,我怎么会觉得苦。” 郝湘东揉了揉我的头发,重新将我搂进他怀里,感叹道:“小七,有你在身边真好。” 翌日,天还未亮。 郝湘东将朝中之事委托给三朝元老薛良贵及吏部尚书庆平安,然后带着我与雨轩坐上龙辇向城外大营奔去。 破晓时分,我们已经到达大营,郝湘东召见了西北军主将席夜、副将张凯,安排了行军路线,然后正是拔营南下。 坐在马车里,郝湘东拿着奏折仔细的看着,时而蹙眉时而拿着朱砂笔在奏折上批阅,我安静的坐在一旁,见他伸手去拿茶杯,便急急的递上去,他一怔,接过被子时边喝茶边朝我笑了笑,然后又埋首在那成堆的奏折中。 日夜兼程的赶到山阴镇外的庐望坡,在坡下扎了营。一路上所见皆是因战事流离失所的老百姓,郝湘东以主帅的身份对其慰问,百姓并不知道他就是皇帝,怨声载道,指天骂地,郝湘东承诺众人,此战已了,将不再大兴战事,这才稍稍安抚了民心。 郝湘东一壁安抚了民心,一壁与席夜、张凯研究战术,一直到深夜才归来,我见他回来,连忙替他宽下大氅,自暖盅里取出尚还冒着热气的花生牛脯粥给他。 “阿湘东,吃点东西吧。”这些日子为了尽快赶到庐望坡解兰陵王之围,郝湘东是吃不好睡不下,整个人清瘦了不少,眉宇间也被忧愁取代。 郝湘东接过热粥,并不喝,只看着出神,我推了推他,他才醒过神来,沙哑的道:“今日见到因战事而满目疮痍的庄稼与流离失所的百姓,我深深的怨恨自己,当初为了自己的私欲,想要天下统一,竟然枉徐这些已经安居乐业的子民,让他们被迫背井离乡,跟这些子民的幸福想比,天下统一突然没那么重要了。” “阿湘东,别自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继续往下走,待统一了天下,百姓再不用担心战争,现在一时之苦可保永生的幸福,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责怪你的。”轻轻的握着郝湘东的手给他力量,原来先前在面对众多抱怨的百姓时,他神情黯然是在想这些。 郝湘东叹息一声,又将那碗粥放了回去,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自苦,也不再劝,这些日子与他同吃同睡,我才发现他真的很辛苦,天天批阅薛良贵派人送来的奏折,一直忙到深夜,直到我一觉醒来,他仍然在挑灯批阅奏折。 我再次感叹,做皇帝真的不是别人想象中那样轻松的。 “小七,明日你待在营地里,好好的等我回来,与墨渊的这一战不能再拖了。”郝湘东眉宇间笼上重重杀气,让人不敢逼视。 我心底一震,知道他们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殊死搏斗,可真正面对起来,却仍然觉得心惊,轻轻倚进郝湘东怀里,我知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宽心,这早已不是两个人的恩怨,而是关系着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容不得我任性。 “好。”窗外残月如钩,散发着冰冷水光,明日一战,究竟孰胜孰败? 第二日天未亮,郝湘东已经起身,身旁的温暖骤然消失的那一刹那,我便醒了过来,眼开眼睛,正对上郝湘东深情脉脉的双眼,他似没料到我会惊醒过来,俊脸微潮,哑声道:“怎么醒了,天还没亮,再多睡一会儿吧。” 我摇了摇头,撑身坐起来,伸出手指将他拢紧的眉峰抚平,“我睡不着,阿湘东,此去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营里等你平安归来。” 郝湘东握上我的手,笑睨着我,“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说完站起来,去取挂在一旁的银色铠甲。 我连忙站起身来,接过那沉重的铠甲替他穿上,然后又帮他把头发绾好,带上银身头盔,从未见过郝湘东穿上战袍的样子,此时见他英气逼人的模样,竟一时呆愣住,直到唇上袭来温热的触感,我才回过身来。 心瞬时揪疼起来,这些日子我虽没问过郝湘东军中之事,但也知道情况不太乐观,要不郝湘东也不会日日如此疲惫的回来,眉宇间的阴鹫也不会越积越重。 “小七,我留了影卫在营中保护你,倘若黄昏时分,你还没见大军归来,就跟着影卫一起离开,知道么?”郝湘东在我唇上细语。 我心一慌,仓皇抬起头来,他已经离开我的唇,转身绝决的向外走去,眼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中,我的心顿时被恐惧填满,那夜梦中的情形在脑海里不断回荡,紫衣女子绝望的情绪瞬时淹没了我,我拔腿追了出去。 “阿湘东。”我惊惶失措的追上他,郝湘东身形僵住,回过身来,我自怀里取出那枚紫血玉放到他手上,泪眼朦胧的道:“阿湘东,带着它,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 郝湘东看着手中的紫血玉,怔了怔,什么也没说收进怀里,有我额上印下一个,淡淡的道:“等我。”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我站在原地,神情凄楚的看着郝湘东激扬士气,然后带着十五大军向庐望坡行去,黄沙滚滚,没过多时,便将郝湘东等人的身影淹没。 雨轩见我在外面站得久了,连忙上前来,扶着我道:“娘娘,既然你不放心,为什么不跟着去看看呢?” 我摇了摇头,那是战场,并非游玩之地,郝湘东本已心力交瘁,我又何必跟去添乱,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向上天祈祷,祈祷郝湘东一定会赢,然而郝湘东赢了就意味着墨渊赢了。 如果郝湘东赢了,郝湘东会遵守约定放他一条生路么?如果是墨渊赢了,不知为何,我下意识不愿去想这个问题郝湘东一定会赢的,他一定会的。 坐在营帐里,每隔一刻钟,我便觉得宛如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心神不定的在营帐里走来走去,似乎能听到几十里外的号角与杀伐声,只要已闭上眼睛,眼前便会出现郝湘东浑身浴血的情形。 相对于我的紧张与不安,我发现雨轩也极其烦躁,那日我本是打算让云秀跟我一起来前线的,但是雨轩却自告奋勇的跟着来了,我没有拒绝她,或许也是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从墨渊出现以后,我就察觉了雨轩的不对劲,经过了这么多事,如果我还没有长个心眼的话,我就算是白活了,可是对于雨轩,我有一种直觉,便是她不会伤害我,她对墨渊有着很深的感情,那是经年不变的。或许她跟着我前来,只是想再见墨渊。 雨轩不同于南依,她对墨渊的爱就如安华夫人对郝湘东的爱,她不会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去害别人,看着她坐立难安的样子,我叹息一声。 “雨轩,走吧。” 雨轩一怔,讶异的看着我,似乎不解我的意思,我将她拉起来,道:“既然我们都不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等,那我们就去前线吧,不能帮什么忙,至少能让自己心安。” 雨轩脸上一喜,双眸闪闪发亮,“真的吗?娘娘。” 我点点头,与其这样干等着,不如去前线,雨轩见状,喜滋滋的冲过来拉着我就要向外走去,我见她一袭紫衣翩飞如蝴蝶,心里略叹,刚走到马厩,就有两名影卫自暗处走了出来。 “娘娘,皇上吩咐过不让娘娘踏出营地半步,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影卫拦在面前,神情冷漠的道。 “本宫只是想出去走走,你们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有本宫自己负责。”我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道。 “属下不敢。”影卫态度虽是恭敬,可是却没有半点不敢的意思,我与雨轩翻身上马,他俩立即拦在马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娘娘若真要出营帐,那就从属下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皇上凯旋归来时,属下没办法交待。” 我现在最恨别人威胁我,遂冷笑道:“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本宫走,二是陪着本宫一道去,否则就是从你们尸体上踏过去,我也要出去。” 影卫面面相觑,似乎看出我的决心,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我们一起出了营地,一路策马狂奔,越接近庐望坡,那震天的杀伐声便不绝于耳,一路所见尸横遍野,其状可怖,我强抑住翻腾不适的胃,原来这就是战争,如此血腥又残酷。 奔到庐望坡上,眼前的景象直让人心里发寒,影卫策马拦在我们前面,不再让我们靠近战场半分,眺目望去,只见两方军马纠缠在一起,刀剑相接的乒乓声震天响,刀剑过处,有人挥洒了热血,也有人悲壮的倒下。 从未如此接近真正的战场,看着杀红眼的众人,心底只觉得悲凉,原来一座江山的得来,是用成千上万人的鲜血与白骨堆砌而成。 我脸色苍白的在人群中寻找郝湘东的身影,他不管在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眼,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散发出寒冷的光芒,他举剑一挥,便将敌军斩杀于剑下,本来势均力敌的两方军马,因为郝湘东的御驾亲征而有了改变。 北齐军队势如破竹,杀起敌军来又残酷又狠厉,郝湘东率领的西北军素有铁骑军的威名,以一敌十,南陈军队渐渐趋于下风。 “啊。”雨轩失声叫出来,我寻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墨渊也身着银色铠甲,险险的避过兰陵王的剑锋,我的心倏然攥紧,紧张的看着他们。 兰陵王身子飘逸,刺出的剑招如流水般紧紧的缠着墨渊,墨渊提剑格挡,竟将兰陵王震退三分,兰陵王脸上带着一抹赞赏之色,却丝毫不放松手上的攻势,又朝墨渊刺去。 此时战场上北齐与南陈的兵马悬殊已经很大了,有领将模样的人赶到墨渊身边,与他一起夹击兰陵王,别与兰陵王过招,边像墨渊焦急的说着什么,墨渊看着己方的人马越来越少,脸上浮上一个苍凉的笑意,即使离这么远,我仍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正在此时,身旁的雨轩再也沉不住气,突然挥鞭策马像战场奔去,我急道:“雨轩,你要去做什么?” 雨轩边策马狂奔,边回头冲我绝决的道:“娘娘,请原谅雨轩,雨轩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我看清她眼中的绝决,心里一震,连忙对左右影卫喝道:“还冷着做什么,还不去将她拦下。” 影卫得令连忙策马朝雨轩追去,此时雨轩的身影已消失在前方的树林中,我再也坐不住,也赶紧追了上去,雨轩,你不要做傻事,即使你去到他身边又能怎么样?郝湘东答应过我,绝不会要他性命的。 待我们接近战场时,胜负已定,墨渊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在这场战役中全数阵亡,郝湘东这方也损失惨重,墨渊在副将及几十名南陈将士的护卫下,一步步向后退去,墨渊惨笑一声,道:“郝湘东,你真狠,为了今日的胜利,竟连那十万将士的命都能弃之于不徐,我小看你了。” 郝湘东高坐在马背上,眸光深沉,唇角却带着噬血的笑意,“墨渊,想要争夺天下,又怎能不够狠,你有今日的惨败,全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 墨渊悲怆的笑了,笑声震耳发聩,一笑间,鲜血自他胸口的剑伤汩汩冒出,“哈哈哈,你说得对,今日的惨败,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南陈的父老乡亲,更对不起这些与我生死与共的将士们。”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悲愤 墨渊身后的副将也满面悲愤,他扶着墨渊,道:“大将军,我们是因为你的仁义才追随你的,这场战争我们是败了,可是我们不怪你,能追随你这样的忠肝义胆的头领,就算是死,我们也心甘情愿,你不要气馁,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们回去了,我们重整旗鼓,到时一定能将他们打败。” 墨渊的副将是个血性男儿,他身经百战,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惨败,可是他仍然不气馁,在他心中,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卷土重来。 郝湘东坐在马背上,银色铠甲上凝结的鲜血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他抿着唇微讥的道:“你以为你们还有活着离开的机会么?来人,放箭,不许留一个活口。” “不要。”雨轩惨叫一声,已经策马冲了过去,我跟在身后,见郝湘东身后的将士回过头来,警惕的搭上弓箭打算射杀突然闯入的雨轩,吓得脸色苍白。 郝湘东回过头来,见我与雨轩一前一后的冲进战场,他的脸色一白,迅速下令,那些将士才没有放箭,雨轩直接冲到墨渊身边,我亦已经冲到郝湘东身边,看着雨轩,想到刚才那危险的一幕,心仍在颤抖着。 雨轩惨白着脸,翻身下马蹲在墨渊身边,看着他鲜血淋淋的样子,浑身不停的颤抖,回身向郝湘东跪下道:“皇上,奴婢求你绕过墨渊。” “雨轩,这里是战场,由不得你胡来,来人,将雨轩给朕拖下去。”郝湘东危险的眯起双眸,并不理会雨轩的请求。 雨轩凄楚一笑,道:“皇上,你答应过奴婢,如果奴婢假传消息给墨渊,你会放墨渊一条生路,郝无戏言,你不能反悔。” 墨渊闻言,双眸顿时紧缩起来,他身边的副将已经骂骂咧咧起来,“我倒是奇怪,我们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出了纰漏,原来竟是让这小丫头片子给骗了,他奶奶的,大将军,我当时就说这丫头信不得,你就是不听,让我杀了这丫头,好还这二十万白白牺牲的将士一个公道。” 那副将说话间已经抽出利剑,墨渊伤重,却仍威严的道:“退下,谁都别动她。” 那副将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丢了剑,道:“大将军,她将我们害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的命?” 墨渊不说话,雨轩已经浑身惊颤,我不知道雨轩与郝湘东有过什么承诺,但见她护着墨渊,我心里感动,对郝湘东道:“阿湘东,在山中你答应过我,会放墨渊一条生路,求你放他们走吧。” “皇上,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立在郝湘东身侧的张黎昕轻蔑的扫了我一眼,郑重的道。 郝湘东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在他的目光中,我隐隐觉得不安,“阿湘东,你说过,郝无戏言。” “丫头,别求他。”墨渊心痛的看着我,“死有何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丫头,有些话藏在我心里,再不说恐怕永远没有机会再说了。” “墨渊。”郝湘东突然暴喝一声,目光狠辣的盯着墨渊,似乎要将他拆吃入腹,墨渊只是凄然一笑,自怀里掏出一枚木梳遥遥向我递来。 “丫头,如果有来世,我不想做你的大哥,我希望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眼泪瞬时迷蒙了视线,墨渊对我的情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却负了他,他是一个好伴侣好良人,只可惜造化弄人,让我们一次又一次错过。 “大哥。”语声哽咽,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看着那枚染满鲜血的木梳,我心痛得无法呼吸,我何德何能,让他记挂如此? 翻身下马,郝湘东瞧见我的动作,幽深的双眸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喝道:“小七,不准过去。” 我的身形顿了顿,却是义无反徐的向墨渊走去,经过雨轩时,我悄声说了一句话,雨轩身形一震,难以置信的望着我的身影。 斩成血流成河,紫色的裙裾过处,尽染了鲜血,竟是那样的惊心动魄,我在墨渊很扁蹲下,自他手里接过木梳,怆然笑了,“大哥,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不要再遇见,不要再经受这一世的纠缠。” 墨渊的目光含着深情与绝望死死的纠缠着我,鲜血自他唇角不停的逸出,将他银白色铠甲染成血红。 我闭上双眼站起身来,刚要退回郝湘东身边,说时迟那时快,雨轩已经抄起散落在地上的利剑架上我的脖子,目光含厉的迎上神色大变的郝湘东,“皇上,你放了墨渊,我就放了景妃娘娘。” 雨轩果真没让我失望,我回眸看着郝湘东,他俊脸上的神情惊怒交加,“雨轩,放开小七,她若有半点损伤,朕定让你尸骨无存。” 雨轩凄然笑道:“皇上,奴婢不想伤害景妃娘娘,只要你放过墨渊,奴婢绝不会伤了景妃娘娘半根头发。” 兰陵王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坐在马上,仿佛在看一场闹剧般,此时见我被雨轩胁持,他终于有了一点动容,却道:“皇上,臣弟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张黎昕亦请言,“皇上,纵虎归山,后患无穷,请皇上三思。”听了张黎昕的话,郝湘东身后的众将士亦跪下请言,让郝湘东三思。 在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请言中,我的心突然凉了,这再也不是我与郝湘东两人之间的约定,郝湘东会如何抉择? 雨轩也被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请言惊得慌了神,架在我身上的利剑开始颤抖起来,我暗暗捏了捏她的手,叫她别慌,可是我自己却比她更慌,抬头迎视着郝湘东带着审视的目光,我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良久,郝湘东大手一挥,身后顿时鸦雀无声,战场上很静,静到能听到鲜血自那些死去的将士们身上流出的声音,那种声音竟然比任何的声音都显得凄惨悲壮,我静静的看着郝湘东,心却害怕得在颤抖。 “好,朕答应你,放过墨渊。”郝湘东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不容人置疑的威严,张黎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兰陵王拦住,他忿忿不平的瞪着我,似乎要将我瞪出两个窟窿来。 我暗暗松了口气,郝湘东是在乎我的,雨轩并没有松开我,她一边挟持着我,一边让人带墨渊走,我们走一步,郝湘东便走一步,步步不相让,在这一进一退间,我们竟被逼至悬崖边上,再无路可退。 墨渊的副将满口粗话骂天骂地,我心底一片悲凉,难道老田都不给墨渊活路了么,雨轩见状,急得满头是汗,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墨渊的副将再也沉不住气,道:“将士们,随我冲出去,既然活不了,索性再让北齐拿百十条命来陪我们赴黄泉。” 话音刚落,那副将已如箭般疾射出去,然而还未近到郝湘东身前,已被不知哪里来的箭矢射中胸口,悲壮的倒下,那几十名南陈将士跟着冲出去,前赴后继,片刻功夫,全数阵亡。 墨渊捂着胸口,惨笑连连,见雨轩仍挟持着我,淡淡道:“雨轩,放手吧,即使现在我们逃脱了,我的伤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要让我死了也不得安心。” 雨轩满脸是泪,手颤抖得厉害,“临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天真才害你至此,对不起。” 墨渊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没有半丝责怪之意,“我不怪你,人生自古谁无死,如此也好,如此也好。”说完举起利剑穿心而过。 “不!”尖利凄惶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我分不清是自己的叫声还是雨轩的叫声,雨轩扔下手中的剑,跌跌撞撞的奔向墨渊。 我想要奔过去,身子却被郝湘东挥来的缰绳缠住,身子临空而起,瞬间便落进郝湘东怀里,“放开我,郝湘东,放开我。” 我挣扎着要跳下去,郝湘东却牢牢的抱着我,厉喝道:“小七,你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我不要冷静,为什么你出尔反尔,你说过会放他一条生路的,为什么要将他逼到绝境?为什么要逼死他?他是我大哥,是从小就呵护着我长大的大哥。”我痛苦出声,疯狂的捶着他,要将心底的绝望全部发泄出来。 郝湘东捉住我的手,厉声道:“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小七,难道你希望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是我吗?” 郝湘东的话让我一怔,再也撒泼不起来,是啊,难道我希望死的是他么?回头看着雨轩将墨渊抱在怀里,我心痛得无法呼吸,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雨轩静静的抱着墨渊,两人间再没说过一句话,那种生离死别的绝望在两人间徘徊不散,墨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良久,雨轩道:“临凰,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从此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么?” 看着雨轩平静的面容,我一阵心悸,见她用力抱起墨渊,郝湘东身后的将士齐刷刷的抽出刀剑,郝湘东举手,他们只能依令收回刀剑。 此时雨轩抱着墨渊缓缓来到悬崖边上,我突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惊声叫道:“雨轩,不要。” 雨轩缓缓回过头来,冲我凄楚一笑,抱着墨渊坠入那陡峭的深渊中,“不!”我惊声尖叫,眼前一黑,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已经身怀一个月身孕。”营帐中,吴太医满脸喜色的向郝湘东道喜。 郝湘东惊喜冲到床前,握着我的手道:“小七,你听到了么,太医说你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算算日子,该是在山洞里有的,太好了,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 我冷冷的看着郝湘东,心还沉浸在昨日眼见雨轩抱着墨渊绝决的跳下悬崖那一幕中,我知道这事怪不得郝湘东,但是心里的愧疚让我难以释怀。 郝湘东将我拥进怀里,激动的心情因我的冷淡反应而有所降温,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的道:“小七,从昨天到现在,你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也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我移开视线,我有什么资格怪他,作为一国之郝,他有他的无奈,也有他的迫不得已,可是心真的愣了,倘若有朝一日我与他的天下起了冲突,他是否仍会如此绝决? “阿湘东,我想回京。”远离这腥风血雨的战场,或许我能忘记昨日的一切。 郝湘东微笑道:“好,等战事一了,我就带你回宫。” 我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郝湘东,“阿湘东,你还记得我们初相识的那座小竹屋吗?我不想回宫,我想去那里住段时间。” 郝湘东的双眸立即覆上一层阴郁,却仍耐着性子哄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那里荒郊野外的,吃穿用度极为不便,还是随我回宫,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陪你去小住,好吗?” 我摇了摇头,固执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如果让我看到你,我会想起很多不愉快的过往,你也希望我是怀着高兴的心情生下这个孩子吧,那就放我走吧,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大哥利剑穿胸而过的情形,也会想起曾经失去的孩子,每当这时,我就会被愧疚缠得透不过气来。” 郝湘东静静的看着我,眼眸深处透出无尽的荒凉,“小七,难道你要在我得到天下时就失去你么?” “你没有失去我,我也没有失去你,只是暂时分开,等我寻回心中的那片宁静,我会再回到你身边的,阿湘东,放我自由吧,天下之大,我总能寻到那方宁静。”我平静的道。 纵使曾经爱过恨过伤过怨过也原谅过,但走到今日,我与他已经再也无法走下去,或许在山林里过着修身养性的日子,我便能慢慢释怀,慢慢懂得去体谅…… 山中的日子虽清苦,但心却是自由快乐的,回京之后,郝湘东没强求我一定要住回宫中,而是亲自将我送来小竹屋,还差了云秀来照徐我的生活起居。 据云秀说,庐望坡之战后,郝湘东对南陈发起雷霆攻势,南陈老皇帝失了最得力的儿子墨渊,心情抑郁下一病不起,朝中顿时大乱,郝湘东趁此机会连破南陈重要城池,兰陵王携虎狼之师西北骑兵兵临城下,老皇帝焦急惊虑下,当场吐血而亡。 南陈不战而降,至此,分裂近两百年的天下初定。 云秀还说,郝湘东无缘无故的遣散了后宫,并且拒绝了朝臣送来的秀女,朝中大臣极为不满,劝诫郝湘东充盈后宫广纳后妃,以便繁衍子嗣。 然而在朝臣的极力劝诫下,郝湘东仍我行我素,不将那群顽固份子放在眼里,云秀每当说起这事,都会古怪的看着我,道:“娘娘,皇上这样做都是为了您,您为什么不愿回宫?”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感慨 我笑笑不再言语,只是抚摸着日益突起的肚子,感慨的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了前世难产的经验,面对生产,我心里总是惶惶不安,云秀每日都会陪着我在山里转悠,锻炼身子,以便到时能顺利生产。 闲来无事时,我与云秀会动手将小竹屋前的空地开辟出来,种上蔬菜以及花种,等到春暖花开时,院子里一片姹紫嫣红,竟也别有一番风韵。 郝湘东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上山来看我,我醒着时他从不进屋,只远远的看着我与云秀嬉戏说笑,静静的等着我睡下后,才悄无声息的进屋,抚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言不发,等到天明时分,他才匆匆的下山去。 五月中旬,我快要临产,郝湘东派了太医与稳婆上山来随侍在旁,送太医前来的是消失了近半年的兰陵王,他仍是玉冠束发,玉色长袍加身的他如芝兰玉树,俊逸清雅。 待太医与我诊过脉后,我与他坐在竹屋前的小院子里,笑睨着他,道:“好久没见过你,都快要忘记你的模样了,你倒仍是活得那样没心没肺,据说你这半年来去了不少地方,快给我讲讲途中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兰陵王唇边噙了抹温润的笑意,面容依旧,黑眸也仿佛,实际上却已染了风霜,蕴藏了忧伤,如深秋的湖水,乍一看去与春水无二至,再看进去,才发现一样的清澄下不是三月和暖,万物生机,而是十月清冷,天地萧瑟。 他缓缓启唇,徐徐讲着这一趟出门所见,每一件平凡的事在他的描述下都变得有趣了,他很少会所过这么多,却像是要将今生未尽的话说完一般。 我浅笑着倾听,从日近正午一直听到日近黄昏,仍是意犹未尽,云秀拿着披风走过来体贴的披在我身上,道:“娘娘,坐久了伤身,该起来动一动了。” 我这才恍然,看着对面仍淡淡笑着兰陵王,道:“时间过得真快,冷不防已经日落了,沐潇,陪我走走吧。” 兰陵王站起来,伸手扶着我,缓缓向院子外走去,夕阳的余辉洒落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兰陵王眺望着远处的山景,感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美好的事物都有逝去的一日,正如人生,原本相识的不相识的人,短暂相遇之后,又会重新走自己的路。” 我怔然望向他,他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回头来看我,淡声道:“小七,我是来与你告别的,我听说在最西边的地方还有许多的国家,那里的风土人情与我们这里有很大的差异,我要去看看,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脸色煞白,呆呆的看着他,早就知道会有离别的一天,只是下意识不去想,然而正如他说,短暂的相遇后,我们又要重新走回各自的生命轨迹。 静静的立在夕阳下,直到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眼前,兰陵王送我回了小竹屋,没有说珍重,也没有说再会,毫不留恋的淡出我的视线,淡出我的生命。 当夜腹中绞痛,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来,云秀在我的痛吟中惊醒过来,见我脸色苍白,慌慌张张的冲出屋子,叫了太医与稳婆。 太医替我诊了脉,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道:“娘娘要早产了。” 离产期还有一个月,此时早产意味着什么,屋中三人都明白,云秀惊怔了一下,连忙道:“怎么会早产,前几日你不是说娘娘的脉象很好么?” 太医不安的道:“想来是娘娘心中忧思,才会动了抬起,我现在就开一副下胎药,娘娘这种情形不能再拖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我痛得全身抽搐,浑身冷汗直冒,只觉得下腹蹿起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双手死死的捏着床单,仍是抵不住疼痛,一声大过一声的尖叫响彻屋内。 云秀早已吩咐人去烧热水,此时拿着锦帕替我擦着满头大汗:“娘娘,娘娘……” 我攥着云秀的手,痛苦的道:“姑姑,好痛,好痛,我害怕,我好害怕……” 思及前世难产的经历,我心底漫上无边的恐惧,握着云秀的手又收紧了些,云秀握着我的手,惊惶道:“娘娘,不怕,不怕,我在这里陪你,还有太医跟稳婆,他们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别担心,别担心。” 下身的痛楚竟似要将我撕裂,稳婆在一旁焦急的道:“娘娘,使劲,使劲。” 我哪里还有劲使得出来,全身已经痛得无力,云秀见状,连忙收起自己的彷徨,命令道:“娘娘,来,跟着我一起做,深呼吸,快,深呼吸,吸气,对,就是这样,再呼气,吸气……” 随着云秀的节奏我开始深呼吸,这样做似乎有些效果,但坚持没多久,却又被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痛楚席卷,我痛苦的抓着云秀的手,悲凄的道:“姑姑,我不行了,我要见阿湘东,我要见他。” 云秀急得直掉泪,道:“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皇上了,你放心,皇上马上就会来,马上就会来。” 此时太医开的药也煎好了,云秀接过,一勺一勺的喂我喝,苦涩的药味瞬间便迷漫整个唇腔,苦得让人心都在颤抖,喝了两口,我就不再喝了,“娘娘,来,再喝一口。” 我撇开头去,耳畔却传来稳婆惊声尖叫,“糟糕。” 云秀闻言惊怒交加,一巴掌掴到稳婆脸上,急声吼道:“谁让你大惊小怪的,娘娘若出了什么事,我要让你全家陪葬。” 稳婆被云秀打得懵了,片刻后又恢复神智,连忙道:“娘娘,用力,用力……” 身体很虚弱,就像踩在云雾里,痛楚早已席卷了我整个神智,我迷茫的看着帐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痛,云秀在我耳边不停的叫着什么,我只觉得心力交瘁,很想睡,也许睡着了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啪”脸上被谁掴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楚中,我清醒过来,见云秀正惊惶失措的瞪着自己的手,瞬间又扑到我身上,大叫:“娘娘,再坚持一会儿,奴婢求你再坚持一会儿,别睡,孩子马上就出来了,皇上也快到了,你别睡。” “我好累,姑姑,我好累。”虚弱的看着云秀涕泪纵横的脸,恍惚间又回到乐家小院中,按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丝丝,丝丝,她已经得到她的幸福了,那么云秀呢?她的幸福又在哪里? “孩子生下来就不累了,娘娘,用力,听话,用力。”云秀惊恐的道。 在云秀的打气中,我又重新深呼吸,然后用力,再用力…… “哇”,初生婴儿的啼哭声在屋中响起,我听见众人都松了口气的声音,片刻之后,怀孕秀抱着孩子来到我面前,惊喜的道:“娘娘,是皇子呢。” 她说着将孩子抱到我面前,看着孩子脸皱巴巴的,正眨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切新奇的事物。 我微微一笑,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可是全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此时耳畔传来稳婆惊恐的声音,“云……云秀姑姑,娘……娘娘大出血……” 云秀闻言脸色大变,转头要去训斥稳婆,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命由天不由己,姑姑,不要怪她,她已经尽力。” “娘娘。”云秀悲呼。 我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两生两世,宿命轮回,我终是得不到幸福。 曾经我离幸福那么近,似乎伸手便能触及…… 而如今,颤抖的伸出双手,握住的却是一手冰凉。 门外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股冷风袭来,我侧眸望去,只见那人身着朱红色锦衣华服,发丝凌乱,神情焦急的大步踏进来,他眸中泪光闪烁,再没有那年初见的淡漠。 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我朝来人凄绝一笑,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好啦,小七这一世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她后一世的爱情故事: 新都大酒店。 清雅幽静的咖啡厅,因为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变得混乱和嘈杂起来。 “小七,乖,不要哭了,把泪水擦一擦。”司慕颜身着一袭深蓝色Dior-Homme西装,绅士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放到了她的面前。 “颜哥哥……”他不说还好,一说,安小七更加难受了,她瘪起小嘴忍住哭意,呜咽地开了口,“颜哥哥,爸爸妈妈他们离开我了……” “我已经听说了,不要怕,你还有我!”司慕颜打断了她的话,拧眉,沉声道。 “是他们……要不是他们!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死!”安小七几度哽咽,最后实在忍不住,难受地哭了起来。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死在了恐怖分子的乱枪下,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片又一片地割着,那凌迟的痛,没有人可以理解。 “小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司慕颜说话时,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颜哥哥……”安小七哽咽地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眸满是感激地看着他。 司慕颜是一个充满温暖,成熟富有魅力的帅气男人,这个她从小就喜欢的大哥哥,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会待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爸爸妈妈去世后,亲朋好友全都像是避仇人一样躲开她,只有司慕颜还愿意出来见她。 “乖,这是你最爱喝的芒果汁,我特意让他们放了糖,心情难过的时候,糖分会盖过心中那份苦涩。”司慕颜微微抿唇,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温柔。 安小七被他小小的一个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缓缓过后,她喝光了杯中的芒果汁。 华灯初上,夜色迷离,一个身着黑色高级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俊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健硕修长的身体浑身散发出高贵与优雅的气息。 “今晚我有点累了,不说了!”男人正欲挂电话时,突然电话那头的人急声道,“今晚可是给你准备了厚礼,男人的字典里永远都没有累了这两个字!” “什么厚礼?”男人拧眉一紧,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眸色一沉,“又是女人?” “怎么?你真的是Gay?”电话那头响起了饶有兴味的调笑声。 “你要不要试一试?”男人撩唇一哼。 “不需要!我没有这个爱好!贺兰夜,我告诉你,如果今晚上你再敢退货,你就不是……!”电话那头的男人急了。 贺兰夜没等电话那头的人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不用听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拿出房卡刷开了门,走了进去,扬手解开了领带,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子大刺刺地敝开着,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结实的胸肌。 他一走进卧室,整个人顿时怔了住,King-Size大床上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而床中央还斜躺着一个有着修长美腿和完美身材的女人。 女人身着一条黑色的性感蕾丝吊带裙,裙摆太短,露出了大片嫩白的肌肤,一片春光乍泄。 “好热,热死我了,怎么会这么热?”这时,床上的女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女人有着一张婴儿肥的娃娃脸,葡萄般晶莹透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白色的肌肤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可爱又美丽,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闯入凡间的精灵一样。 贺兰夜的心不由一震,第一次看一个女人看得诧了神,这个女人他不陌生,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刚才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有见过她。 当时,她哭得很伤心,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正在安慰她,而他恰好就坐在女人的后面。 贺兰夜浓密的眉毛紧紧地蹙成一团,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就是萧默寒送给他的厚礼? 他垂眸,正欲拿出手机去质问萧默寒这是怎么一回事时,突然一具温暖的身体倒在了他的怀里。 贺兰夜扶起她的身子,不让她跌倒,拧眉,毫不留情地推开她,推开她的那一瞬间,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油然而生。 是他!是司慕颜? 她昨晚唯一见过的男人,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缓缓浮现了出来,她有些头晕,司慕颜就主动提出开房间让她休息,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几乎没了印象。 先是家破人亡,紧接着她又失身,所有悲惨的事情全都在几天之内在她身上发生。 除了痛苦,她的内心里充满了挣扎,她无法接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是拜最亲最信任的人所赐。 叔叔害得她父母双亡,霸占了所有的财产,就连她也没有逃过他们的魔掌。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戏谑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陷害和掠夺。 一个人最痛,最悲莫过于被自己最亲近最深爱的人所伤害,她现在就是这样。 “你醒了!”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安小七抱着头抓狂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整个人怔了住。 安小七走下床,背对着他,毫不顾忌地穿上了洒落在地的衬衫,她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只是随手捡起穿在了身上,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尴尬和慌张。 “你给我站住!”贺兰夜愤愤地瞪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一吼。 她不想被眼前的男人看到她的狼狈,更不想因此跟他纠缠不清,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酒店的,一跑出去之后,她就疯狂地冲进了路边上的一家商店里,拿起公用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串电话号码,静静地等待着,胆战心惊地握着电话听筒。 不一会儿之后,电话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女性声音,“喂……谁啊?” 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她整颗心都凉了,失落,沉痛,狠狠地折磨着她,是堂姐的声音,怎么会是堂姐的声音?她拨打的明明是司慕颜的电话号码啊! 她只想从司慕颜口中得到答案,为什么会听到她最不想听到人的声音。 随后,安馨心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隐忍的啜泣声,不由娇声笑了起来,“是小七吗?”笑声中带着丝丝的讥诮。 “……”安小七死死地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颜正在洗澡,你找他有事情吗?”安馨心故作大方地娇笑道,而后,她故作一副很委屈地道,“小七,你那不争气的老爸两腿一伸就这么走了,留下一屁股的债,我们家还要替你们还那些债,听说那些名门贵公子都在争相竞拍你……” 安小七心如死灰地放下了电话,她不想再听下去,那是她的亲堂姐?还是一个人在讲话?她怎么觉得是在听畜生讲话? 叔叔是她的亲叔叔,而他却抢占了她们家的家产,害她的爸爸妈妈死于非命。 堂姐是她的亲堂姐,而她却亲手抢了她最喜欢的男人,害她失了身。 安小七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去了墓地,她跪在爸爸妈妈的坟前,看着他们的照片,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不止地流着。 “爸爸妈妈,对不起,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在您们面前这样哭!”安小七撕心裂肺地哭着,抽噎着,泣声道。 撕心裂肺地痛哭完之后,她恨恨地咬紧了牙齿。 她痛,她更恨,现在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全都是拜他们所赐! 她要报复,她要让伤害她的人尝遍她所承受的痛苦,她要夺回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天定胜人,她更相信人定胜天! 她不能改变世界,她能改变自己,她要变强,强到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下地狱。 七年后 曼特尼环球控股有限公司,设计部会议室。 “你们说新来的总监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法国总部派任下来的!” “这么牛叉?” “知道长什么样吗?男的还是女的?” “还不清楚,听说是法籍华人,毕业于法国ESMOD高级时装艺术学院,虽然本身就是设计师,但是从来不接受采访。” “这么神秘?该不会又像上一个总监一样是个同性恋?变态男?” 当会议室还是一片议论纷纷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顿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到了门口。 这时,一位身着黑色性感连衣裙,肩披黑色闪金西装,手拿金色包包的女人冷默傲然地走了进来。 女人有着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白皙的肌肤配上烈焰红唇,淡栗色的短梨花卷发干练地别在耳后,冷艳的气息由内到外的散发出来。 纪子恩将手中的金色包包放在了桌子上,食指上戴着紫色蓝宝石戒指,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了放在她面前的设计稿。 在座的设计师刚刚还是一片喧哗,此时此刻,顿时间全都敛息屏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纪子恩凝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设计稿,一张又一张,缓缓过后,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冷冷地丢下手中的设计稿,“这就是你们交出的设计稿?确定这是最好的?” “有什么问题吗?”坐在下面的设计师李惠看她一脸很嚣张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轻咳了一下,冷声反问。 “以后像这种鬼样的就不要拿给我看!”纪子恩冷戾的眸光冰冷地落在了李惠的身上,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你身上的裙子是欧点前年流行的款式,百货公司大减价买的!你画出的设计稿也一样落后了两年!”冷眸一转,微微勾起唇角,“散会!” 纪子恩拿起金色包包,优雅地起身,然后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她离开没一会儿,会议室顿时喧哗了起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得人外焦里嫩啊!” “惠,你刚才干嘛要跟她顶撞?你就好好听着啊,管她说什么!”刘敏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却是掠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昨晚熬夜画好的稿子被她那样漠视,我咽不下那口气!”李惠愤愤地道。 “那只能说明你真的江朗才尽了!”另一抹调笑声从对面响起。 总监办公室 “下午两点的时候有一个会议在总裁办的会议室,晚上七点钟有一个晚宴是合作公司安氏财团千金安馨心的生日宴……”许助理讲完之后,敛息屏着气地抿起唇,“总监,晚上的晚宴需要给您推掉吗?”在新总监未上任之前,她有亲自查了一遍总监的喜好与禁忌。 “不需要!”纪子恩头也没有抬,冷冷地回应道。 “是,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先出去了。”许助理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纪子恩抬眸,轻瞥地落在了办公桌上的台历上,眸光凌厉冰冷,错踪复杂。 不一会儿之后,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背转过身接起了电话。 “妈咪,新工作进展得还顺利么?”电话那头传来了奶声奶气,软绵绵的女童声。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纪子恩的声音顿时没了刚才的冰冷,多了一丝温柔。 “人家想妈咪了啊,关心一下妈咪都不可以么!”纪天宝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呜咽,满满的思念。 “乖,妈咪不是那个意思,哥哥也起来了么?”纪子恩轻轻地笑着轻问。 “他怎么可能那么早起来!睡得跟死猪一样!”纪天宝轻瞥了一眼睡在身旁的男生,然后讥笑道。 “宝贝,你要听外公外婆还有哥哥的话,妈咪要工作了。”纪子恩轻笑了笑,然后柔声道。 “好,工作重要。”纪天宝酸溜溜地瘪起小嘴,冷冷地放下了电话听筒。 纪子恩看着手机屏幕微微怔了住,对不起,宝贝,妈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雨过天晴之后,妈咪会每天都陪在你们的身边。 法国巴黎郊外别墅。 六岁的纪天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本来在熟睡中却被一阵嘤嘤嘤地低泣声给吵醒,他不耐地睨着正在哭的纪天宝,“大清早的你又怎么了?” “要你管!”纪天宝抹掉眼泪,气呼呼地吼了回去。 “那你不要吵到我!”纪天佑俊脸一沉。 “混蛋!没血性的家伙!”纪天宝嘟起嘴,愤愤地瞪着他。 “我A型血!”纪天佑双眸轻抬。 “啊!”纪天宝气得咬牙切齿,抓狂般地惊叫了起来。 “我们也去中国!”纪天佑的耳膜都快被她的尖叫声给震破了,不适地蹙着眉,无奈地扬手摸着额头。 “……”下一秒,纪天宝刺耳的声音顿时停了住,她眨巴着泪眼盈眶的双眸,怔怔地看着他,“真的吗?” “你再叫就不去了!”纪天佑鄙夷地白了她一眼。 “吼!铁公鸡终于要大放血了?”纪天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哼唧着嘴。 “好了,不去了!”纪天佑突然脸色一阴,冷声道。 “不要,你刚说过要去的!”纪天宝撅起嘴,死皮赖脸地粘上了他。 “你很烦耶!放手!”纪天佑不耐地推开她。 “哥哥,人家要去嘛,要去看妈咪,看妈咪!”纪天宝不依不饶地撒着娇,“难道你对妈咪的过往不感兴趣了?” “放开你的爪子就去!”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胖乎乎圆润的小手指头,冷声道。 “我现在就放!”纪天宝立即抬起双手,一脸天真无邪地甜甜笑着,“哥哥,我最爱你了!” “呿!”纪天佑睨着她,不以为然地一哼,转过身走下床,俊美的脸蛋上掠过一抹帅气的笑意。 …… 安氏财团千金安馨心的生日宴举办地点是安家豪华别墅,晚宴还没有开始,安家花园内就已经是宾客云集,各路名媛贵公子到场为其庆生。 纪子恩身着一袭白色露肩晚礼服,领口处镶满了钻石,恰到好处的设计完美得衬托出了她修长的身材。淡雅的妆容,粉紫色的唇彩,俏丽干练不失优雅的短发,更是增添秀色。 而她的男伴身着黑色西装礼服,绅士地挽着她的手走进了花园的宴会。 “姐,今晚你最漂亮了!”纪宸希俊美的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晚宴的主角是安馨心,此时此刻,安馨心双手合掌,甜蜜地笑着许愿,而她的父母则是亲呢地搂着她。 角落里,纪子恩轻抿着杯中的香槟,美丽的脸庞上就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冰凉的不可言喻,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高傲且冷漠的气息,一副距人千里之外的冰美人。 许久之后,纪宸希在她耳边低语,“姐,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当然,把礼物给我。”纪子恩优雅地抿起唇角,双眸锐利地落在安馨心的身上,然后径直朝她走了去。 “安馨心小姐。”纪子恩走到她的面前之后,优雅地一笑。 “Wow!曼特尼的新任总监,你能来我的生日宴,我真的很开心。”安馨心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欣喜地笑道。 “生日快乐。”纪子恩浅笑着将手中的礼物送给了她。 “Wow!好漂亮的音乐盒,我最喜欢复古的东西,谢谢你。” “这是十九世纪伊丽莎白亚美莉欧根妮公主喜欢的音乐盒,美丽的音乐盒配美丽的寿星。”纪子恩优雅地笑着说。 “谢谢,纪总监的男伴也很迷人哦!”安馨心妩媚地笑着朝纪宸希放电。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弟弟纪宸希。”纪子恩莞尔一笑。 几番寒暄之后,安馨心嫣然笑着说,“今晚玩得开心点,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Party,那边还有朋友我要去招呼,我先失陪了。” “好。”纪子恩淡淡地抿起唇角。 良久之后,纪宸希微笑着俯在她的耳边,“看来她真的是一点也没有认出你!” “那样不是更好施展我们的计划!”纪子恩冷冷地扬唇,紧锁着安馨心离开的身影,眸底深处露出了蛇蝎一般的寒光。 安馨心,暗战从现在开始,不知你的笑容还能笑多久! 经过七年地狱式的磨练,她犹如凤凰涅磬归来,她一定会让安馨心一家全都尝一尝她承受过的痛苦与煎熬。 某个角落里,两个男人各自端着香槟,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双眸深邃地紧盯着一抹白色身影,而身着军绿色西装男人的目光则是游走在形形色色的女人中。 “萧陌寒,你还记得七年前送给我的那个女人吗?”黑色西装男人沉声问了起来。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萧陌寒怔了一下,顿时转过头来,睨着他,“贺兰夜,你该不会对那个女人还恋恋不忘?” “你从哪里买来的?”贺兰夜避开了他调侃的质问声,继续问道。 恋恋不忘?哼!他终生都难忘那个女人。 七年前,那个女人的容貌在他的心底就像扎了根一样,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 “诶!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送你的那个女人也是安家千金,不过是个破产千金。当时,好多公子哥儿都在争相破她的初夜,最终还是被爷拍到手了!现如今这个社会,****那简直是比和田美玉还要难挖!你哥们儿我想也没想就把她送给你了!”萧陌寒玩味地挑起眉骨,“贺兰夜,你又想她了?不过也奇怪!貌似那一夜之后,她就消声灭迹了!有人说她流落风尘,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对了,你不是对女人无感,怎么就对一个破产千金念念不忘,也难怪!人家破了某人的处子之身!俗话说得好,人难忘,初夜更难忘,”萧陌寒戏谑地撩唇一笑。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罪证 “萧陌寒!”贺兰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俊毅的脸上顿时布满寒霜,深邃的黑眸绽露出了凶残的杀意。 “Hi,Jessic,最近过得好吗?”萧陌寒故意视而不见他的怒气,转过身朝一位美人走了过去。 贺兰夜眸色一沉,喝光了杯中的香槟,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姐,那边有我生意上的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纪宸希突然问道。 “不去了,你过去!”纪子恩微微抿唇。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好。” 纪子恩的双眸转而又在人群中寻找着,下一秒贺兰夜突然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她惊了一下,美丽的脸庞上陡然蒙上一层冰冷,正欲避开他,贺兰夜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子恩冷然不屑地抬眸,“请问我们认识吗?” 贺兰夜耐人寻味地挑眉,“再回到这里,睹物思人,物是人非,不痛苦么?” 纪子恩微皱起秀眉,冷声哼道,“传闻贺兰集团的总裁是一座冰山,今日所见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感性之人。” 贺兰夜冷魅地凝眸,“你也说了,那是传闻!这么说来,你认识我,为何刚才要装做不认识?” 纪子恩冷冷地扯唇,“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交谈,贺总裁,失陪了!”她没等他开口,转身就走。 贺兰夜看着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心中猛然一沉,顿时失去理智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心脏怦然加速地跳了起来。 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圆润的身体,一颦一笑全都刻在了脑子里。 七年的光阴,她清瘦了,比以前更漂亮了,浑身散发着女性的韵味和冷漠的气息。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记得那双迷人的眼睛和那张漂亮的双唇。 “贺总裁,你看见漂亮女人都这样轻挑么?”纪子恩冷冷地睨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只大掌,抬眸,不屑地睨着他。 “那要看是谁!”贺兰夜凝眸,撩唇一笑,拉起她转身就走。 纪子恩也不是吃素的,趁他走在前面时,抬起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腘窝处,手指反扣住他的手腕拉到了他的后背,动作迅猛,快又狠,又准,顿时间,贺兰夜就被她制服在地。 四周围的宾客闻声后,顺势看了过来,一阵瞠目结舌。 “贺总裁,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随便乱牵女人的手!”纪子恩冷漠地丢下话之后,优雅地拿起包包,朝纪宸希走去,优雅美丽的身影下完全看不出刚才那霸气侧露的一面。 “姐,刚才怎么了?”纪宸希抿起唇角,掩住了笑意,那漂亮帅气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秒也没有错过。 贺兰夜尴尬地站起身来,眸色一沉,冷冷地瞪向四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们,顿时那些人全都转过脸,装做没看见一样,继续喝酒的喝酒,谈笑风声的谈笑风声。 萧陌寒一脸偷笑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唏嘘着叹声道,“我真想装做不认识你!”虽然他想装做不认识他,但是他更想过来看好戏。 贺兰夜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萧陌寒紧跟上了他的脚步,性感的薄唇边依然荡漾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听说那个女人是曼特尼新来的设计总监!” “她可是千年不化的冰美人,碰钉子了!话说……你怎么就对她感兴趣了?”萧陌寒一脸不解玩味地问道。 “跟你没有关系!”贺兰夜走到自己的Koenigsegg跑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萧陌寒伸手去开车门,手还没有碰到车门,跑车就开动了,“喂!贺兰夜,我还没有坐上呢!” 灰色的Koenigsegg跑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打了开来,贺兰夜伸出手,邪恶的撩起唇角,“你不是很喜欢散步么!如你所愿!” 语落,跑车扬长而去。 “贺兰夜,你这个疯子!给我停下来!”萧陌寒气得咬牙切齿,眼睁睁地看着跑车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拧眉一紧,“还真的开走了?” “人上了年纪还真的是一点玩笑也开不起!”萧陌寒无奈地摇着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煜,到安振豪的家来接我!” “没空,手术中!”电话那头的冷煜惜字如金地回道,接着就是一阵盲音。 “我靠!今天一个个都吃了炸药了!”萧陌寒气得冷声低咒,接着,他又咬着牙,拨了一通电话,“烈,告诉你一个爆炸消息,你要不要听?” “没兴趣!挂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欧阳焰毫不给情面地冷声否决。 “你大爷的!你敢挂试试看!”萧陌寒气得狂飙出了脏话。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说了冰冷的嘟嘟声。 萧陌寒气得咬牙切齿,关键时刻看人品,他人品有这么差? 久久之后,他家里的司机开车过来接他,坐上车后,他还不忘低咒,“贺兰夜,你给我记着!” 今夜,星光璀璨,深秋的晚风带着丝丝的凉意,纪子恩沐浴完之后,身着黑色真丝睡裙站在阳台上,任由刺骨的晚风吹拂。 她的双眸眺望着斜对面的那栋霓虹灯闪烁着的别墅,曾经,她在那里渡过了美好的童年。 刹那间,零零碎碎的画面在眼前缓缓浮现了出来,每一个角落都有她曾经的小身影,陪伴在她身边的有她的爸爸还有她的妈妈。 这一切都仿佛如过眼云烟一般,那里不再有她的身影,别墅也已经换了主人。 不由间,她的眼前一片氤氲,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缓缓升起。 “姐,晚上空气很凉!”这时,纪宸希走了过来,他先是放下手中的红酒和高脚杯,然后将手腕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而后拿起高脚杯和红酒,倒了起来。 一股淡淡地酒香随着晚风迎面拂来,她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高脚杯,满足地扬唇一笑,“还是你最了解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天入睡前总是喜欢喝上几杯红酒,喜欢那微微的酸味,喜欢那酸味中带着微微的涩味。 “知姐莫于弟不是么!”纪宸希扯唇轻笑。 “这句你也会说了!”纪子恩挑眉,嫣然一笑,缓缓过后,发自内心地道,“宸希,有你这个弟弟真好!” “Mine。too!”纪宸希微微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眸光十分的温柔,细腻。 “报仇的路也许会很长,我会一直陪着你!”他在心底对纪子恩说。 曼特尼,设计部会议室。 “今年流行东瀛风,我想在冬装的外套上加进这个元素……” “Stop!别的品牌已经用过了……”纪子恩手指轻敲着桌面,打断了设计师的发言,她冷冷地沉下了脸,“还有更好的吗?” “最近各大受欢迎播的电视剧全都是八十年代题材,我想在冬季的包包上加上十八世纪流行的复古元素,这是初稿。”吴芸浅笑着说了起来。 纪子恩拿起递过来的设计稿,轻瞥了一眼之后,将设计稿放在了桌面上,“总算有一个带着脑子来开会!” “这些冬季时装的设计稿全都不行,我看不出亮点,新颖!重新构思好后再给我看!”纪子恩冷然地丢下手中的设计稿,过了一会儿之后,助理推着一排排衣服走了进来。 “这是要送去VK杂志的新款样品……” 设计师们迅速起身,各自站到自己设计的样品面前,纪子恩起身走了过去。 每一个设计师都是提起了万分精神,敛息屏气地等待着她发话。 “这是什么鬼搭配?”纪子恩紧皱起秀眉,双手环胸,最终脚步停留在了设计师刘敏的面前,“这样子的搭配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 “这一套不错,加上豹纹的丝巾会更好一点。”纪子恩拿起丝巾系了上去。 会议结束后,纪子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总监,你开会期间有人送了花……”许助理微笑着走了进来。 “丢到垃圾桶去!”纪子恩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呃……我现在就拿去丢掉!”许助理局促地笑了笑。 “我对花粉过敏,以后再有人送,你不要搬进来。”纪子恩扬手掩住脸,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是!”许助理弱弱地应声道。 许助理一出去之后,她拿出手机,只见里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她拨了过去,“刚才在开会,没带手机,有事吗?” “姐,昨晚你打了那个贺兰总裁,今天我收到消息,他在派人查你。”电话那头响起了纪宸希低沉的声音。 “那就让他去查!”纪子恩转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找的那家侦探社是我同行中的死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查出什么来,还有,你以后多提防着这个人。”纪宸希淡声道。 “嗯,好。” “最近安振豪那边也有点动静了,他在南郊那边买了一块地,转手低价卖给了贺兰集团,有意与贺兰集团长期合作,他家女人也找了媒人想撮合安馨心跟贺兰夜相亲。” “晚上我们再详聊此事!不跟你讲了,我有电话进来。”纪子恩匆匆结束了与弟弟的通话,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接了起来,“喂……” “纪总监,总裁找您有事,您能上来一趟吗?” “好,我现在就上去!” 纪子恩走出办公室,当她走过设计部,顿时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她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其他人全都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不敢讲一句话。 她走了之后,设计部的大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喧哗。 琐社国际机场 纪天佑白皙俊美的脸蛋上面无表情,身着军绿色勋章铆钉外套,黑色休身休闲裤,外加黑色的小皮鞋,一只手拉着酷酷的儿童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是拉着纪天宝的小手。 纪天宝一脸睡眼惺忪,头上顶着乌黑的梨花卷发,身着一件军绿色的斗篷式外套,黑色的打底裤,黑色的骑士靴,酷味十足。 两个小孩从出口处一走出来,立即引来不少人注目。 纪天佑牵着纪天宝无视那些人的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纪天佑拉着妹妹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下车帮他将行李装进了后备箱里,坐上车之后,司机大叔笑容可掬地轻问,“小朋友去哪里?” “新都大酒店!”纪天佑沉声回道。 纪天宝一坐上车之后就趴在哥哥的身上,近几天她一直处在兴奋状态中,没有休息好,一坐上飞机之后,她就是各种难受,各种闹情绪,直嚷嚷着要跳飞机。 一下飞机之后,整个人无精打彩。 出租车到酒店之后,纪天佑叫醒了纪天宝,“猪头,到了!” “呜嗯……”纪天宝呢喃着睁开眼,然后迷迷糊糊地走下车。 纪天佑取好行李之后,拉着她走进了旋转门,径直朝酒店大厅走了去。 “哥哥,我们不去找妈咪么?为什么要住酒店?”纪天宝瞠起晶莹透亮的双眸,疑惑地歪着脑袋问道。 “你废话很多耶!”纪天佑白了她一眼,然后拿出自己的护照放在了柜台上开始check。in。 柜台小姐一看到是两个小孩办理入房手续之后,眼前不由一震,光顾着看稀奇,手中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后,纪天佑在酒店的服务生带领下来到了订好的房间,他放开妹妹纪天宝的小手,“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纪天宝无力地嘟起嘴,然后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来两份特色餐!”纪天佑对服务生道完,然后开始整理行李。 “好,请稍等。” “你先去洗澡,出来吃好饭就去睡觉!”纪天佑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然后丢到了妹妹的身上。 “好累,我不想动!我可以说不想洗澡么!”纪天宝弱弱地道。 “当然可以,不过晚上你睡地板!”纪天佑转过身,冷冷地扯起唇角。 “混蛋!冷血的家伙!”纪天宝气呼呼地坐起身,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之后,然后就走进了浴室里。 纪天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外婆,我们已经到酒店了。” “这么快,宝呢?”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她在洗澡!”纪天佑淡声回道,“外婆,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妈咪我和宝来中国了。” “安啦!你放一百颗心,外婆绝对不会告诉她,不过你们两个每天都要向我报告行程!还有注意安全!” “好!”纪天佑敷衍地应声道。 …… “姐,吃点水果!看你最近整个人都憔悴了!”纪宸希将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到了茶几上。 “谢谢!”纪子恩放下手中的VK杂志,然后吃起水果来。 “我给你按按!” “好啊,小腿有点酸疼,你帮我按一下!” “姐,现在安家已经换掉了从前用过的佣人,就连曾经救过你的管家方叔都已经过世了,查安振豪的罪证得需要一些时间。”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调查 “你查过方叔的死因了吗?”纪子恩眸光变得越来越深邃。 “已经展开调查了,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还有自己的工作,这些就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纪子恩柔声浅笑道。 “从前一直在国外,那种感觉没有这么强烈,回国后,自从住进这里,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对面别墅亮着的灯光就会想起以前……”纪子恩幽幽地说了起来。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恶人会有恶报!”纪宸希看着她脸上露出的伤感,心中不由一紧,细声安慰道。 新都大酒店 纪天佑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不停地在屏幕上划动着。 “纪天佑,我要玩游戏了,你在干什么?”纪天宝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睡醒过后就再也睡不着,一个人玩觉得无聊,就开始烦他。 “你继续睡啊!”纪天佑冷冷地瞥着她,把摇控器丢给了她,“无聊就看樱桃小丸子!” “电视上没有播樱桃小丸子!我看个毛啊!现在平板电脑该归我玩了,你已经整整霸占一个下午了!”纪天宝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低吼。 “你很烦耶!看手机,我已经把樱桃小丸子下载到手机上了!”纪天佑拿起手机丢给了她,他早就料到她会跟他抢电脑,在巴黎时,他就预先把樱桃小丸子下到了手机里。 他刚匿名进入舅舅公司的计算机,还没拿到资料,怎么可能会给她! “是么!”纪天宝半信半疑地哼唧着,翻开手机之后,心里不由吓了一大跳,不过脸上依旧是淡淡然地表情,没有表露出过多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之后,纪天宝又不满地叫了起来,“我要玩平板电脑,你下载的都不是我最喜欢看的集数,你把游戏都删光了,我要玩游戏!” “纪天宝,你再吵,我就把你从这楼上丢下去!”纪天佑的耐性最终被她磨光了,不耐烦的兽性瞬间一触击发。 “……”纪天宝顿时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心底虽然有不服气,不高兴,但是她了解他的个性,如若挑战到他的底限,他真的很有可能六亲不扔把她丢下去。 随后,她就像一个受气包一样,皱着小眉头,嘟着嘴,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看她的樱桃小丸子。 不到五分钟,她就笑得没心没肺,整个人扑倒在了纪天佑的身上,“天佑,你叫我一声Baby好么?” 纪天佑一听到她那一声软绵绵的‘天佑’浑身的汗毛骨都竖了起来,他知道她又开始犯花痴了。 他不耐地一把推开她,甚至做出一脸踩到臭狗屎的表情,“不要!” 纪天宝被拒绝后,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冷漠的坚守住自己的面子,“呿,谁稀罕啊!我以后肯定会遇到我的花轮!”纪天佑,你臭屁个鬼毛啊!本小姐有的是人喜欢! …… 一个星期后,曼特尼设计部的设计师们个个都是把脑袋提在了裤腰带上紧张工作。 只要是一收到纪子恩进公司了,所有的人顿时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办公桌和整理自己的行装。 女设计师们天天都要跑上跑下,都喜欢在办公室内穿拖鞋,一听到纪子恩来了,全都立马换成了有品味充满时尚感的高跟鞋。 这天一大早,纪子恩走进办公室,红色连衣裙,黑色笔挺有型的呢大衣披在肩上,穿着黑色的高跟鞋,傲然冷漠地停住了脚步。 “这盆花是谁放在这里的?”纪子恩看着办公室走廊上放着一盆水仙花,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是……是……总裁助理放在这儿的,说是今天有合作公司会来参观公司……”许助理吓得连起身跑到她的面前,弱弱地回道。 “扔掉,再让我看见这种鬼东西,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纪子恩眸色一沉,冷冷地瞪向许助理。 “是……下次不会了……” 纪子恩辗转走到了设计部,走了一圈之后,她的脚步停在了吴芸的面前,“你现在很空?” “没……没有!” “我看你很清闲!”纪子恩冷蔑地挥了挥手指,点了几个人头之后,开始把办公室大改造了一番。 半个小时之后,办公室简直犹如焕然一新,布局依然是从前的布局,只是品味和格调变了。 “虽然新总监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有眼光,从前乱糟糟的办公室顿时一下子就提升了Level!”感叹的人是前些天被纪子恩训过的李惠。 “惠,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刘敏坏坏地挑着眉毛。 “去你的!”李惠局促地笑了一下。 “对了,前几天送往VK杂志的时装全都退回来了!你们谁去跟总监谈这件事情?我不敢去了!”吴芸抱着被退回来的时装一把丢在了公共办公桌上。 “这件事情不是你负责的么?当然是你去,还能有谁去?”刘敏双手环胸,一脸事不关已的态度走了过去,她看了看被退回来的时装,不由一哼,“这可是总监自己挑选的时装!被退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反正是不敢去,你们谁敢去就去!”前些天气势还一直很嚣张的吴芸被纪子恩当了半个小时的苦力之后,顿时没了底气,退化成了原始龟种。 “听说,我们新总监参加安氏财团千金的生日宴把贺兰集团的总裁给打了,VK就是贺兰集团旗下的时尚杂志,你说该不会是贺兰集团的总裁公报私仇?”李惠拉起刘敏小声的在她耳边小声道。 “真的有这种事?”刘敏一下子来了精神。 “千真万确,我一狗仔朋友告诉我的,听说差点就曝料出来了,不过贺兰集团高层把这条新闻给封杀了。” “OMG!我们总监真是威武!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给撂倒了!” “公司给你们提供上班的机会是让你们在这里鬼聊的么!”突然,两人的背后响起一道冷戾的女声,冰凉刺骨的寒气阵阵向她们袭来。 “总监……”刘敏和李惠面面相觑地轻唤了一声之后,一溜烟地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纪子恩冷然地转过脸,定睛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时装,顿时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双手环胸地转过身,“吴芸,到我办公室来!” 吴芸顿时整个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丢了三魂七魄的人一样,怯怯地走进总监办公室。 “外面的时装是怎么回事?”纪子恩冰冷到了极点,她声音一落,四周围的空气都冷却了。 “被……被……VK……”吴芸不敢说,衣服是总监亲自挑选的,如果一说出来,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明天不用来上……” “是被VK杂志退回来了!”吴芸一听到‘上’字之后,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想也没想一口气说道。 纪子恩微顿,要上杂志的时装,全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无论是面料还是样式都不会出问题,眸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过后,她冷冷地抬眸,“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总监。”吴芸先是怔了一下。 待吴芸出去之后,纪子恩陷入了沉思中,问题不是出在时装本身而是出在人为。 哼!贺兰夜,没想到你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纪子恩拿出名片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吴芸再一次被叫进了总监办公室。 “我已经联系好名媛志的总编了,你把那些衣服送到名媛志去!”纪子恩冷声宣布道。 “是……总监。”吴芸又是一怔。 因为前任总监跟名媛志的总编是死对头,曼特尼的时装从未上过名媛志,一会儿的功夫不到,总监竟然就敲定了名媛志的总编? 下午,纪子恩拿着包包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吴芸一脸灰头满面地走了过来,“总监……” “……”纪子恩挑眉斜睨着她,光是看她一脸灰蒙蒙的表情,她心里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我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 随后,纪子恩依然是面不改色,冷然地走了出去。 “吴芸发生什么事了?”刘敏一见总监出去了,连忙八卦地跑了过来。 “那些时装又被名媛志给退回来了!”吴芸垂头丧气地叹声道。 “看来总监真的是得罪贺兰集团的总裁了!”刘敏同样叹息地撇了撇嘴。 贺兰集团总裁办公室 “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你不能进去!”秘书小姐一看到纪子恩有闯进办公室的架势,连忙起身叫住了她。 “你们总裁现在正等着我来找他!你说我还需要预约吗?”纪子恩眸色一凛,不温不火地沉声道,声音里透射出了阵阵杀意。 秘书吓得退到了一边,正欲追进去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而又嘶哑的男声,“让她进去!” “千助理……可是……” “做你的事去,总裁不会怪罪下来!” 纪子恩冷然地走进了办公室,一进去之后,她双手环胸,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坐在了贺兰夜的对面。 “贺总裁,你玩这么多花样,你想要什么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纪子恩冷冷地抬眸,语气里带着丝丝的讥诮。 “纪总监如此聪明,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你猜中我想要什么,明年VK的封面全是你们曼特尼的产品!”贺兰夜挑眉,撩唇一笑。 “……”纪子恩冷冷地睨着他,她不想跟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打交道,VK上不成,她可以上别的杂志,现如今恐怕名媛志以外的杂志全都对曼特尼下了封杀令。 “贺兰夜,你想要的人是我!”片刻之后,纪子恩抬眸,直勾勾地迎上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冷然扬唇。 “Bingo!”贺兰夜邪魅地撩起唇角。 “我挑男人的要求很高,你够水准么!”纪子恩傲然地扬起唇角,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鄙夷之色。 “够不够水准,纪总监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贺兰夜突然起身,挑眉,凑到她的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耐人寻味地笑道。 女人,真的忘记那一夜了?! 纪子恩冷眸一垂,下一秒,她抓起他的手指朝反方向用力一按,顿时间,贺兰夜的手指骨‘咯吱’一声响了。 “贺总裁,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纪子恩冷声一哼。 贺兰夜面不改色地撩唇一笑,另一只手迅猛反擒住她的双手,用力一翻,纪子恩的上半身就被他按在了办公桌上。 “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我也明白一个道理,对付某个别女人不需要温柔,因为这种女人需要的是调教!”贺兰夜紧紧地将她的双手按在了桌子上,猛地低下头,邪魅地撩唇笑了起来。 顿时间,他性感的薄唇落在了她唇瓣上方三公分的位置,他的眸光辗转落在了她胸前露出的诱人肌肤上,微微蹙起眉,“似乎比以前小一点了!” 纪子恩脸色一沉,趁他色欲熏心之际,挣脱开他的钳制,一掌击在了他硬邦邦地胸膛上,翻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她优雅地扬起手指,将头发束在了耳后,嫣然地扬起唇角,“我喜欢干净,专一的男人,光是这两点,你就已经出局了!” 贺兰夜撩唇一哼,“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已经出局了?说不定我早已经入局了呢!” 纪子恩抬眸,冷声一笑,“我可是听说最近贺总裁在跟安氏财团的千金相亲,这个理由够么!” 贺兰夜邪魅地勾起唇角,“我对安馨心不感兴趣!”他微顿,挑眉,凝眸,“原来背地里,纪总监也不是这么漠视我!” 纪子恩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那双乌黑圆大的杏眸就差没把他剥下来,一个计划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 如果想要一个人心痛,最快捷,最彻底的方法,那就是抢走她的心爱之物。 “安馨心,现在的贺兰夜是你的心爱之物么?”纪子恩在心中冷然地讥笑着。 随后,纪子恩起身站了起来,双手环胸,冷蔑地俯视着他,“我说过,我对男人很挑剔!贺总裁,我会拭目以待!” 语落,她优雅地转身走了出去。 贺兰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如果说七年前的安小七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那么现在的纪子恩就是一朵带着窒命冷艳的罂粟花,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新都大酒店 来到中国之后,纪天佑每天都捧着平板电脑,像这样的生活过个一两天还行,若是天天都待在一个卧室里,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般的生活,纪天宝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沐浴完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纪天佑就发话了,“我要出去,你要不要一起来?” 纪天宝眼前一亮,“去哪里?带我去玩么!” 纪天佑一脸黑线飞过,“我已经查出的男人了!现在去见庐山真面目!没空陪你玩!”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阴霾 纪天宝一听到‘播种’整个人来了精神,一脸饶有兴味地瞪大了双眼,“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那男人是谁?是他抛弃了妈咪么?还是妈咪抛弃了他?”依妈咪的性子来看,后者的机率比较大。 因为在妈咪的眼里,除了外公,舅舅和混蛋哥哥以外,其他的男人全都只是空气,空气! 纪天佑不耐地白了她一眼,“你很烦耶!你再吵不带你去了!”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无视他的不耐,“我现在去换衣服,等我!”一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鬼脸满面,呿,臭屁什么!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到脚底下。 …… 纪子恩在回曼特尼的路上,拨了纪宸希的电话,“宸希,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 “帮我找几个漂亮的野模给我!” “你们公司不是有专用的模特吗?” “半个小时后我要去明月会所,到时候我要看到人!”纪子恩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沉声道。 “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纪子恩一走进明月会所就被服务生带着进了包厢,而包厢里面坐着三个漂亮的女人,年轻,白皙,靓丽,身材娇好。 她走了进去,刚一坐下,三个模特中其中一个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请问您是哪家杂志社的?您找我们来是要给我们工作吗?” 纪子恩抬眸,冷然地勾唇,“我是要给你们工作,但不是让你们拍写真!” 三个模特纷纷一怔,异口同声道,“那是什么工作?” 纪子恩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了她们的面前,三个模特拿起照片一看,“这个男人不是贺兰集团的总裁吗?” 纪子恩优雅地扬起唇角,“不错!” …… 高级咖啡厅 “纪天佑,你确定他会在这里出现么?”纪天宝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咖啡的门口。 “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每天的行程,每天这个点,他都会到这家咖啡厅来喝下午茶。”纪天佑沉声回道。 “可是如果今天他有事不能来了呢?我们不是白等了?”纪天宝打击地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纪天佑鄙夷地白了她一眼。 “呿!”纪天宝冷声一哼,转眸不去看他,小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划动着,“光是看长相身材的话,的确不错!妈咪的眼光真不是盖的!”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宝上网翻出了一张贺兰夜小时候的照片,忍俊不禁地抬眸紧盯着坐在对面的纪天佑。 “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一边咬着小调羹,一边摇头叹声道,之后又开始看关于贺兰夜的相关资料。 “就连变态的性格都一样!”这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OS了一下。 “贺兰集团总裁弃安氏财团千金与嫩模幽会……” “贺兰集团总裁带比基尼火辣嫩模出海游玩……” “贺兰集团总裁与某知名嫩模入住同一家酒店……” 曼特尼设计部总监办公室,纪子恩看着今天报纸上的娱乐新闻,冷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喜色。 安馨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不仅仅是八卦周刊,网络上也出现了许多关于贺兰夜与嫩模之间的照片,而且还拿安馨心跟那些嫩模之间作比较,安馨心年老色衰抵不过娇嫩如花的小嫩模。 安家别墅 安馨心坐在客厅里玩平板电脑,上网后一看到搜索栏里有贺兰夜幽会嫩模的消息,顿时瞪大了双眼,翻开那些关于贺兰夜的消息。 一看到自己被那些记者乱写一通,整个人气得肺都炸了。 “王记者,我要今天占头条版面模特的资料!”安馨心直接打电话到了八卦周刊。 “安小姐,请恕我不方便透露!我们这一行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你开价!” 高尔夫球场上,四个男人身着休闲装优雅地拿着球杆。 贺兰夜漂亮地挥完一杆之后,萧陌寒调笑着走了过来,“今天状态不错嘛!” 贺兰夜看着他的脸就知道他有话要说,微蹙起眉,“你想说什么?” 萧陌寒耸了耸肩,“关心你一下,那些照片是真的吗?”从前从来没有闹过任何绯闻的男人,自从跟安家千金相亲之后,各种花边新闻也随波而来,他真的很好奇。 贺兰夜风轻云淡地回了句,“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了!” 萧陌寒扬起杆子,“我靠!这什么意思!” 欧阳烈也插来一句,“上次听说你被一个女人打了,那个新闻我怎么没看到八卦报纸贴出来!你不是最讨厌演艺圈的人,模特比演艺圈的人更……这种新闻,你竟然让八卦周刊曝了出来,你脑子没问题?煜,我看你得需要给他做个脑部检查了!” 贺兰夜冷冷地勾起唇角,“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今天贺兰集团的股票猛升,这个曝料可比上次跟安氏财团千金相亲多涨了五个百分点!” 萧陌寒一脸鄙视地低咒,“我靠!” 冷煜自顾自地打着球,没有加入他们无聊地八卦中,挥完一杆之后,转过身来,“夜,该你打了!” 贺兰夜精神抖擞地拿起球杆走了过去,欧阳烈拧眉,“寒,那晚的女英雄是谁啊?” 萧陌寒讥诮地挑起眉骨,冷声哼道,“你不是不没兴趣?”他很记仇,那晚个个都将他弃如敝屣。 欧阳烈拧眉,“我靠,你不会这么记仇?那晚我忙一个案子忙得头都大了!你打电话打的太不是时候!” 萧陌寒阴森森地撩唇一笑,“我很记仇!” 夜色拉开帷幕,纪子恩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意,她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灯火通亮的别墅,指间微微晃动,红酒也随之摇曳了起来。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开进了远处别墅的大门,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体形发福,径直朝别墅里面走了去。 纪子恩看着他疾步如飞,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冷艳的脸庞泛起一抹娇艳如花的笑容。 安家别墅 安振豪怒气冲冲地走进客厅,扫了一眼客厅之后,俊毅的脸上布满了阴鸷,“馨心那丫头人呢?” 吴倩看着他一脸的怒气,就知道他也知道那件事情了,她走上前,好声劝慰着,“这件事情又不是馨心闹出来的,你消消气,我明天会安排馨心去拜访贺兰家的当家奶奶,这事急不来!” 她软声细语的说了几句之后,安振豪的怒气稍稍减了一些,“我气那个丫头不争气!这事一闹,今天安氏财团的股票一直跌到停盘!我能不气么!” 吴倩柔声安慰着递上了茶杯,“喝点参茶消消气!”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这时,安馨心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吴倩问道。 “我有事出去!”安馨心脸色一沉。 “你给我站住!”安振豪突然冷声一吼,“过来!” “干嘛?”安馨心不耐地撇了撇嘴,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走了过来。 “你跟贺兰夜亲也相了,两家大人都见面了,你怎么还会让他闹出这种绯闻来?”安振豪冷声吼道。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家花没有野花香,你不也是男人,你应该很了解男人的脾性!干嘛来质问我!”安馨心冷冷地回道,她又没有错,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了。 “混帐!我是你爸!你这什么态度!”安振豪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起抱枕就准备向她打去,吴倩及时挡在了他的前面,“姓安的,你想干什么?馨心又没有错!你打她有什么用!” “你瞧她说的话,要是被贺兰夜听到了,人家怎么可能喜欢她!”安振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瞎吼什么!馨心的话一点也没有错,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给我安安分分地待着!”吴倩大声吼完之后,安振豪立刻坐了下来。 “馨心,跟妈上来,妈有话跟你说!”吴倩冷着脸对安馨心道。 …… 新都大酒店 “Fuck!臭男人竟然跟这么多女人玩暖昧!真恶心!”纪天宝一边吃着碎碎冰,一边抱着平板电脑低咒。 前两天,她还觉得这个男人不错,配得上妈咪。 现在别说配不配得上了,就连给妈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男人也不配做我的爹地!”纪天宝鄙夷地朝照片中的男人竖起了中指。 纪天佑一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她在床上碎碎念,他抬眸只见她坐在床上吃东西,俊美的脸蛋上一阵阴霾,“纪天宝,你给我滚下来!” 纪天宝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双眸,一脸呆萌地瞠大双眸,“干嘛?” 纪天佑气得小拳头紧握成了一团,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我说过不许在床上吃东西!” 纪天宝丢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故意当做没看见他发飙的样子,跳下床,喃喃自语道,“该给外婆打电话了!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她边跑,边唱成了小调调。 周末的时候,纪子恩睡到自然醒,她身着一套白色的运动套装,跑出了别墅。 她每天都会在家里的健身房锻炼身体,一放假之后,她就喜欢在室外跑步,呼吸新鲜空气,感受大自然的美。 她跑完步之后,就放慢了脚步,朝自家别墅走了去,路过安家别墅大门口时,正好从里面开出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 她清楚的看见坐在里面的女人是安馨心,她微微扬起了唇角。 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窗户缓缓打了开来,安馨心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着轻问,“纪总监,你也住在这附近吗?” 纪子恩淡淡地抿起唇角,“是啊,很喜欢这边的环境!”这里原本是她的家! 安馨心娇笑道,“这边环境是很好,我有事要出去,改天有空到我家坐坐!” 纪子恩淡漠地一笑,“一定会的!” 安馨心笑着跟她挥了挥手,“Bye!改天见!” 纪子恩看着她的跑车,眸光深邃,错踪复杂,她一定会去她家坐坐,她要亲眼让他们一家人看看,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安小七,现在的她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一个推向地狱的深渊。 曼特尼,设计部。 “今天总监的脸色又是阴雨天,大家小心点,小心点!”一个小助理手忙脚乱地跑进设计部办公室,气喘吁吁地大叫道。 “她到哪里了?” “正坐电梯上来!” “这是谁的样品?快点整理好,那边也要整理,快点!快点!”顿时间,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着自己的办公区。 不一会儿之后,纪子恩身着牛仔衬衫,外披红色呢大衣,黑色紧身裤,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阴郁着脸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所有人都敛息屏气地偷偷看着她走过,生怕她会停下来挑他们的毛病。 她快要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时,突然顿了住,“谁……喷了劣质的香水?”她的双眸凌厉的在办公室里寻视着。 办公室顿时间一片寂静,设计师们纷纷低下了头,忽然刘敏的助理弱弱地站起身来,“我今天换了香水……” “出去!以后都不要再进来了!”纪子恩眸色一沉,冷声吼完之后,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呜嗯……呜嗯……”小助理一边哭,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用品。 许助理狂咽了一下口水,心悬到了嗓子眼上,拿起日行程走了进去。 许助理的脚才刚踏进总监办公室,纪子恩头也没抬地命令道,“以后把日行程发到我邮箱!” “是……总监!”许助理走出去之后,暗暗擦了一把汗。 没过一会儿之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转身接起了电话。 “姐,我调查了当年管家方志平所住的医院,没有可疑迹象,车祸,手术抢救无效死亡!导致车祸的真正原因我还会继续调查。” “哦……”纪子恩的心猛然一沉,隐隐绞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去祭拜叔叔阿姨时,顺便祭拜他!”纪宸希能从电话中听出她难受的声音,缓缓过后,他沉声道。 通话结束之后,她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手指间的骨节生生作响,她冷戾的双眸充满了怒气,恨意。 七年前,爸爸为了庆祝跟妈妈结婚二十周年,带妈妈去以色列旅游,而她因为读书的原因留在了家里,刚去没几天就传来爸爸妈妈死于以色列一起恐怖分子枪击事件中。 那时,她十七岁,一夜间,她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叔叔安振豪继承了爸爸的公司,叔叔一家人全都搬进了他们家。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安振豪给安馨心过生日一家人都出去吃大餐了,而她独自留在家中。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好奇心 管家方志平叔叔趁安振豪一家不在的时候,给她钱,让她离开安家,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爸爸妈妈的死跟叔叔有关系吗?”她依稀记得,当时,她哭着问管家叔叔,虽然叔叔是爸爸的亲弟弟,但是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而爸爸死了之后,叔叔不仅仅继承了安氏财团而且还霸占了安家别墅。 “那不是一件单纯的恐怖分子枪击事件,小姐,你只要记得是安振豪毁了你们家,是他害死了老爷和太太,小姐,带上这些钱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这时,许助理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纪子恩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时,心中一片慌乱,着急,紧张,极小声地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道,“总监,贺兰集团的总裁送来一束花给您!” 纪子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良久后,她优雅地转过身来,“我对花过敏,你自己留着!” 许助理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总监,贺兰总裁送的是干花。” 纪子恩拧眉,若有所思的顿了顿,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冷冷地扬起眉,“拿进来!” 许助理一听,如释重负,转身走了出去,她知道总监今天心情不好,生怕殃及到她挨批。 随后,许助理抱着香槟玫瑰走了进来,“我已经找了一个漂亮的花瓶将花插了起来!”说完之后,她把花卡放到了纪子恩的面前。 纪子恩拧眉打量着许助理手中的香槟玫瑰,拿起花卡,上面写着:不管是晴天、阴天、雨天,能见到你的一天,就是晴朗的一天。 署名只有一个字,夜,简单而又暧昧。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丢下手中的花卡,像是在丢一件毫不在意的物件一样随意,她挥了挥手,指着办公室的另一角,“放在那个柜子上!” “是,总监。”许助理笑嘻嘻地把香槟玫瑰干花放在了柜子上,然后笑着道,“总监没什么事情,那我出去了。” 许助理一出去之后,有一些八卦的设计师们把她拉到了一边,“许助理,我们总监跟贺兰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贺兰总裁会给我们总监送花?”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许助理傲然地冷声一哼,然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位上。 “呿!真是没劲!” “就是!” 人群接二连三的散了,但还是有人私底下在讨论,“我们公司的时装又送去VK杂志了,听说会成为VK下个季度出版杂志的封面!” “真的吗?天啦!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这也充分地说明了我们总监跟贺兰集团总裁的关系耐人寻味!” 总监办公室里,纪子恩很快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轻瞟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紧跟着,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再一次挂断。 第三次,手机铃声响起时,她顿了一顿,然后接起了电话。 “纪子恩,你是第一个挂我电话的女人!”电话那端的人是贺兰夜,他正悠闲地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手拿着手机,性感的唇角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又怎样!”纪子恩嗤鼻冷声一哼。 “工作结束了吗?我有事跟你说!见个面!”贺兰夜撩唇笑着问道。 “没空!”纪子恩想也没想,迅速给出了答案。 “接着你就要讲明天,后天都没有空!是!”贺兰夜邪魅地笑道。 “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挂了!”纪子恩冷冷地挂了电话。 良久后,纪子恩的双眸掠过一道精光,嘴角处的笑意耐人寻味,随后拨通了一记电话,“宸希,那几个野模还好?” “两个被打得住进了医院,一个逃了,不知所踪。是安馨心派人做的,昨天,吴倩就带着安馨心去拜访了贺兰夜的奶奶。” “我知道了,你忙!”纪子恩丢下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冷媚的笑意。 安馨心,你果然很在乎贺兰夜! 从前,她抢了她一直暗恋着的男人,现如今,她要让她尝一尝失去至爱的痛苦! 新都大酒店。 纪天宝窝在沙发上玩游戏,而纪天佑则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 这几天,纪天宝一直在和他抢电脑,他就买了一台笔记本,自从有了新的笔记本之后,他的耳根子清静了不少。 “纪天佑,这两天你又查到了什么?那个男人上次放我们鸽子,没品到极点了!”纪天宝没好气地瘪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那天下午,她喝了一个下午的饮料,贺兰夜都没有出现。 “还不是你乌鸦嘴!”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 “呿!明明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没有掌握到他的行踪,还怪我!”纪天宝毫不服输地呛声道。 “……”纪天佑懒得跟她争执,缓缓过后,他合上了笔记本。 纪天宝抬眸,偷瞄着他,见他在换衣服,不由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你要去哪里?” “查到了贺兰夜住的别墅,去瞧瞧!”纪天佑勾唇,风轻云淡地道。 “我也要去!”纪天宝激动得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办事不力,大小姐,你还是留在房间里吹冷气好了!”纪天佑邪魅的撩唇,讥诮地哼道。 纪天宝一脸黑线飞过,双眸鄙夷地瞪着正在换鞋的纪天佑,小气鬼!真的很爱斤斤计较耶! 顿时间,脑中一个激灵闪过,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恶作剧的贼笑,她将双手合成手枪形状,用力地朝纪天佑的菊花一捅。 “……”纪天佑惊得顿时转过了身来,手捂着受伤的PP,一脸阴鸷地瞪着正在穿鞋的纪天宝。 “你干嘛瞪着我?”纪天宝一脸无辜地撅起小嘴,“你不带我去,我还没兴趣去呢!我现在要去妈咪的公司!Bye-Bye!”说完之后,她还恶作剧地做了一个鬼脸。 “……”纪天佑气得咬牙切齿,皱着眉,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怒,“纪天宝,我改变注意了,带你一起去!”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听到!”纪天宝双手环胸,冷冷地撅起小嘴。 “要去就快点跟上!”纪天宝不耐地吼道。 纪天宝得意洋洋地扬唇一笑,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出了酒店。 贺兰夜的别墅坐落在富人区旭林华庭,别墅就像一个渡假村一样,豪华而又奢侈,一望无际。 纪天佑和纪天宝站在别墅外面,观望着别墅里面的风景,纪天宝的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纪天佑,贺兰夜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钱?” 纪天佑风轻云淡地回道,“Francois有多少钱,他就有多少!”这只是他的初部估算! 纪天宝惊叫,“天,我的爹地是亿万富翁!” 纪天佑鄙夷地睨着她,“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纪天宝的双眸里顿时已经是一片钱海了,就差没流口水了,“他就是我们的爹地,事实就在那里!爹地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哥哥,我们快点和爹地相认,这样我们就可以住在这里了!这里好漂亮!好漂亮!比我们在巴黎的家还要漂亮!” 纪天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对于她这样没心没肺地言词,他已经司空见惯了,已经懒得搭理她了。 “哥哥,把望远镜借我看一下好不好?”纪天宝瘪起小嘴,眼巴巴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道,“哥哥,哥哥……哥哥……” “快点看完还给我!”纪天佑受不了她这样子撒娇,随手将望远镜递给了她。 别墅保安室 “老大,外面有两个小孩正在偷偷观望别墅!” “你派几个人出去看看!” “是,老大!” 没过一会儿,别墅里突然走出来几个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他们全都是经过专业武术训练,纪天佑和纪天宝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没几下就被他们抓了住。 “你们两个小屁孩在这里干什么?”带头的男人,一把抢走了纪天宝手中的望远镜,冷声道。 “要你管!”纪天宝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没事回家去!不要在这里瞎晃悠!”男人看他们两人身上除了望远镜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只当是两个小孩在观光,不耐地吼道,“把他们放了!” 男人们粗鲁地放开了纪天佑和纪天宝,纪天宝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纪天佑扶起她的身子,紧皱起眉,轻声问道,“疼么?” 纪天宝紧咬住嘴唇,站起身来,恨恨地瞪着眼前的几个男人,“狗眼看人低!” “我们回去,妈咪在家要着急了!”纪天佑拉起纪天宝就走。 纪天宝忍住了泪意,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人,那个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 贺兰夜拿着平板电脑,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屏幕,他看着电脑上的一组图片已经有一些时间了。 左边的图片是助理从新都大酒店拿到的视频资料上截下来的图片,七年前的那个女人,安小七,右边的图片是现如今的纪子恩。 乍眼一看,这根本就是两个女人,而仔细一看,两个女人拥有一双一模一样美丽的眼睛,只是脸型和气质不一样罢了。 安小七有着一张娃娃脸,而纪子恩有着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 经过七年的时光,一个可爱的学生妹,辗转蜕变成了气质优雅,冷艳大方高贵的女人。 贺兰夜的唇角邪邪地勾起,这组照片是今天下午千风送来的,他现在更加确定现在的纪子恩就是七年前那个小女孩,安小七。 他的手指划动屏幕,另一张照片映入眼帘,这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 照片中的小男孩,英俊帅气,小女孩,可爱漂亮。 小男孩长得跟他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而小女孩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妈咪,纪子恩。 贺兰夜转眸,拿起一旁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千风,我要你拿到纪子恩两个小孩的DNA!” “那我得去巴黎跑一趟了!” “你看着办!”贺兰夜幽幽地道,“我交待你去查安振豪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安振豪是安小七的亲叔叔,七年前,安小七的父母双亡后,他就继承了他哥哥的一切财产……” 新都大酒店 一回到酒店之后,纪天宝就一脸委屈地窝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纪天佑比她要好一点,面无表情,显然没有将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当一回事。 可是看着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不由一紧,故意轻咳了一声,提起KFC的大口袋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把全家桶拿了出来,拧开可乐瓶,倒进了杯子里,然后一脸享受地喝了起来,“你再不起来,可乐就没了!” 纪天宝从小就最爱喝百事可乐,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抱着可乐瓶大口大口地喝。 “纪天佑,不许喝我的可乐!”纪天宝霸道的一把抢走了可乐瓶,然后抱起可乐瓶就喝了起来,随后,她打了一个响嗝,瘪起小嘴,气呼呼地低咒,“气死我了!那几个男人真是恶心死了,我们都还没有看几眼就被他们赶走了!” “……” “哥哥,我们明天再去!说不定会碰到贺兰夜!”纪天宝气呼呼地嘟着小嘴,道。 “碰到他又怎样?”纪天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一时之间,纪天宝的吼咙就像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不由皱了皱眉头,“那你去看他有什么目的?” “好奇!”纪天佑风轻云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不就得了,你不亲眼看一下他,怎么满足你的好奇心!” “不急!” “可是我急!” “那你自己去看!” “不要!” “……” 整个下午,贺兰夜都在看关于纪子恩的资料。 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甚至在眼前出现了幻觉。 七年前,她丢下那样的话,让他印象深刻。 七年的日日月月里,午夜梦回时,他总会梦见她妖娆的身姿,可爱迷人的一颦一笑,还有她骨子里那份倔强和冷傲。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贺兰夜走到泳池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游泳池里。 游了几个来回之后,他走上岸,宋管家将手中的浴巾递给了他。 “宋管家,给我备车,我要出去。” “是,先生。” 下班的点,贺兰夜开着一辆深绿色的SSC跑车出现在了曼特尼公司楼下的广场上。 他身着高级面料纯手工制作的深灰色西装配着白色的衬衫,脚下是一双复古的英伦尖头皮鞋。 他的出现顿时引来了一阵注视,女人们看见他之后,纷纷互相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他俊美的五官,挺拔有型的身材,还有那与身俱来的优雅气质,无不张显着他高贵的身份。 贺兰夜乘电梯到达了曼特尼设计部,因为总监还没有下班,设计师们也都还在工作,没有一个人离开办公室,他优雅霸气地朝总监办公室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思念 设计师们纷纷抬起了头,全都看得傻了眼。 “先生,请问您找……”许助理看着他直奔向总监办公室,嘴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走进去了。 “总监,对不起!”许助理连忙跟着跑了进去。 “你出去!”纪子恩冷声道,随后,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拧眉,打量起走进来的贺兰夜,“你怎么来了?” 贺兰夜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邪魅的撩唇一笑,“来拿我的报酬!” 纪子恩挑眉,冷声一哼,“我不记得我有欠你什么!” 贺兰夜优雅地站起身,转眸,轻瞥了一眼她的办公桌上的东西,深邃的黑眸定睛落在了一本杂志上,他随手拿了起来,优雅地翻阅着,“曼特尼的产品会在VK杂志的封面主推一年!这就是你欠我的!” 纪子恩睨着他,微微扬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忙,根本没有空。” 贺兰夜撩唇一笑,挑眉,“再忙也要吃饭?”语落,他绕了一圈,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就走。 纪子恩挣开他,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贺兰夜忍住了钻心的痛意,迅猛的紧抓住她的双手,俯身压了下去,“女人,虽然我很喜欢你的个性,但是你也太粗鲁了!为什么我们每一次见面,你都要给我这么多惊喜!不过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女人!” 纪子恩缓过神来后,拧眉,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推了一下头发,“我今晚没空,你回去!” 贺兰夜邪魅地一笑,拿起杂志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优悠地看了起来。 纪子恩拧眉,不悦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就开始忙手上的工作,全然将他当成了空气。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拨了内线电话,“许助理,让她们进来!” 不一会儿之后,设计师们推着自己的服装走了进来。 纪子恩走了过去,站在了中央,双眸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那些服装。 设计师们几乎都是女人,而她们的心思和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贺兰夜的身上。 纪子恩注意到了之后,冷冷地咳了一声,设计师们随即开始介绍自己设计好的服装。 “这条连衣裙,我用的是欧根纱面料,领口设计是……”李惠拿出自己的设计仔细地讲了起来。 “不行!样式已经过时了!”纪子恩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连衣裙,很快就打断了她的话,转而又走到了另一个设计师面前。 设计师还没有开口,她就先声夺人地开了口,“以后这些都不要拿给我看了!一个挑选有这么难吗!” 随后,她径直走到那些服装面前,扫了一眼,然后挑出了几套服装,用一些装饰搭配了一下,回头对设计师们道,“这几套拿去穿在模特身上!” “许助理,她们准备好了之后,搬到会议室去,待会儿开会要用!” “是,总监!”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紧张的氛围,纪子恩不耐地转过了身,狠狠地瞪了过去。 贺兰夜拿出手机,一脸邪魅地撩起唇角,纪子恩斜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总裁,纪子恩小姐的两个小孩不在巴黎,就在我们市,住在新都大酒店,似乎连纪子恩小姐也不知道她的两个小孩从巴黎追了过来。”电话那端传来千风的声音。 “是么!”贺兰夜嘴角的笑意愈发的邪魅,“我今晚上就要看到答案!”语落,他帅气地放下了手机。 纪子恩抬眸间与贺兰夜对个正着,四目相视,一看到他薄唇边那抹优美的弧度,瞬间移开了眼。 贺兰夜起身走向了她,双手撑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撩唇一笑,“纪子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的?”她上班的样子,也惊艳到他了。 “是从七年前么?”他又耐人寻味地一笑。 “……”纪子恩双眸一怔,一脸茫然又惊悸地瞪着他。 “我有事,先回去了!早点下班,你累着,我会心疼的。”贺兰夜挑眉,优雅地扣着西装纽扣,撩唇笑着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新都大酒店 纪天宝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巴黎,从小就是外公外婆,妈咪舅舅的心肝宝贝,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从贺兰夜的府邸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高烧不退,上吐下泻。 早上,纪天佑带她去医院打退烧针,配了一些药,回酒店的路上,纪天宝各种骂,因为她不想打针,可是纪天佑却执意跟医生说,“给她打退烧针!” 她难受地躺在床上,烧是退了,可是肚子还是很难受,像是在吹泡泡一样,咕噜咕噜地响着,无力地爬起来跑到了厕所里。 出来后,她的小脸蛋苍白无力,刚倒上床,房间外就响起了门铃声,“客房服务!” 纪天佑去打开了门,然后抱着纪天宝,“现在还是很难受么?要换床单了,我扶你到沙发上去躺着!” 纪天宝依在他的怀里,跟着他躺到了沙发上,她枕着纪天佑的大腿,呜咽地瘪起小嘴,“哥哥,我想妈咪了!我们去找妈咪好么?” 纪天佑微微顿了顿,“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按时吃药,我保证你明天早上就好了!”如果他们现在去找妈咪,后果是一个坏,一个好,坏的是被送回法国巴黎,好的是留在她身边,但会被禁足。 他猜想坏的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纪天宝呜咽地哭了起来,“哥哥,我是不是离死已经不远了,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跑了十七趟厕所了,菊花都擦得痛痛了!已经拉不出来了,可是肚子还是好痛痛!” 纪天佑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谁要你把可乐当白开水一样喝!” 纪天宝哽咽着瘪起上嘴,理直气壮地回道,“可是可乐真的很好喝啊!”她的声音也嘶哑了,打针时哭嘶哑的。 纪天佑扬手摸着额头,自言自语地叹声道,“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管着你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还是被她听见了。 “哥哥,抱着我好么?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纪天宝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小手抱着他的腰,闭上双眼。 都说女人生病的时候最温柔,可爱,最令人无法抗拒,现在生着病的纪天宝,同样迷人可爱,小鸟依人,特别粘纪天佑。 纪天佑微怔,回想起小时候,纪天宝也是因为高烧不止,还得了肺炎,差一点就去见耶稣爷爷了。 缓缓过后,他抱住了她的小身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笨蛋,害妈咪的人全都死光了,你也不会死!像你这种笨蛋,连阎王爷也不会收你!” “阎王爷是什么?”纪天宝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上有耶稣下有阎王!”他随口回道。 “为什么阎王爷爷不会收我呢?”她极度认真,极度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太笨了!阎王爷也嫌弃你!”纪天佑冷声道。 “什么嘛!人家一生病你就欺负人家,纪天佑,你最好不要生病,否则你就死定了!”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吼道。 “收拾好了!”客房服务的阿姨也被他们两个的对话给逗笑了。 客房服务人员一出他们的房间就走进了隔壁房间,她翻出床单,从上面取出了头发丝递给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做得很好,这是你的酬劳!”男人满意地笑着从怀里拿出了支票,并递给了她。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旭林华庭 贺兰夜坐在泳池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波光粼粼地水面。 这时,千风疾步朝他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牛皮纸的文件档案袋。 “总裁,DNA亲子鉴定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贺兰夜拿出鉴定报告,俊脸上的表情从晴转到了阴,鹰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鉴定报告检查出孩子100%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结果让他很吃惊,更多的是没来由地愤怒。 “你看过这个结果了?”贺兰夜的声音很低沉,很恐怖,像一头野兽暗藏在心底,随时都会暴发一样。 “看过了!”千风僵笑着,怕怕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这样的结果你也拿来给我看?”贺兰夜已经在开始咬牙切齿。 “总裁……不是您叫我查的吗?而且还说晚上就要看!”千风一脸无辜地反驳道,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撒娇和委屈。 “你给我过来!”贺兰夜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咬牙切齿地微笑道。 “……”千风拼命地摇着头,“要不要我再去查一遍?” “你给滚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贺兰夜暴吼。 “是……”千风随即转身就准备开溜,忽然又听见身后一声怒啸,“你给我回来,去查!去查她这些年身边的男人都有谁!” “这个我早就有准备了,提前已经查出来了!”千风一脸卖乖地道,看见贺兰夜的表情有好了些许,连忙开口道,“纪子恩这七年里一共跟三个男人交往过,其中两个都是法国人,一个是画家,一个是时尚界的一个商业巨子,还有一个中国人,那个中国人其实总裁您也认识!”他小心翼翼地笑着。 “谁?”贺兰夜在听到她一共交往过三个男人之后,他整张脸都黑了,这七年,他一个女人也没有碰过,更别说是交往了,如果不是因为奶奶安排,他是绝对不会跟安馨心相亲。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要爆炸了,想到其中还有两个法国人,他更是两只眼睛几乎在冒火。 法国男人出了名的绅士浪漫,还有法式热吻,一想到她的身子被那法国人拥抱过,嘴唇亲吻过,他的心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愤怒到爆。 “总裁您……真……真的要我说吗?”千风打着颤地问道。 “你找死是么!说!”贺兰夜咬牙切齿地怒吼。 “柯崇铭!”千风迅速地像是机关枪在扫射一样,几乎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快得惊人。 贺兰夜还是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整张俊脸更加阴鸷得皱成了一团,千风看着一脸阴霾的表情之后,立即准备开始开溜,“总裁,我先回家了,祝您晚安!”说完,他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柯崇铭!”贺兰夜咬牙切齿地低吼,这是他的死穴,更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新都大酒店 纪天佑一边玩着电脑,一边狡黠地扬起唇角,警觉性一向灵敏的他,察觉到了这两天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从旭林华庭回来之后,他就有预料到,他定会派人来调查他和宝。 他提前捡走了散落在床单上的头发,而放上了别人的头发丝。 “哼!男人想调查我?没那么容易!”纪天佑冷哼道,忽地他的眉又紧紧地蹙成了一团,他担心妈咪,按照现在两人发展的程度来看,极有可能,妈咪会和他联手,打击对手。 妈咪到底是真的忘记他就是七年前夺走她清白的男人还是只是跟他在演戏? 纪天佑倒了一杯水,抱起纪天宝软软的小身子,“笨蛋,起来吃药了!” 纪天宝懒懒地不想动,她已经拉得全身虚脱了,不想再使力,于是耍赖,“我不想吃,药好苦,而且那么大,人家吼咙这么小根本就咽不下去嘛!” 纪天佑看出了她的心思,冷冷地道,“那我去给你辗成末放水里,直接喝!” 纪天宝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那速度叫一个快“不要,那样更苦!” 她闭着眼睛,一副要上断头台的表情,痛苦地吃下药之后,她打了一个冷颤,“哥哥,你还不睡觉觉么?” 纪天佑鄙夷地一个眼神抛了过去,“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他的言外之意是暗指她是小猪。 纪天宝皱了皱鼻子,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纪宅 晚上,纪子恩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纪宸希回来之后,发现她还没有睡,“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纪子恩面色有些苍白,“睡不着,心里有些慌慌地,总感觉两个宝贝好像出事了一样!” 纪宸希凝眸一怔,“给他们打个电话!” 纪子恩坐到了沙发上,“打过了,接电话的是管家阿姨,她说妈带两个宝贝出去玩了!”她温柔的眼神里盈满了对两个宝贝的思念。 新都大酒店 纪天宝的病好了之后,纪天佑就病倒了,某宝可算是乐坏了! “宝,我的水怎么还没有凉啊?我要吃药了!”纪天佑躺在床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感冒了,而且还是严重性病毒感冒外加上吐下泻。 “急什么,你再睡一会呗!”纪天宝哼唧地撅起小嘴,暗地里,心中一阵奸诈地大笑,“纪天佑,你也有今天啊!”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他踩在脚下,她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整蛊 纪天佑难受地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下痒痒的鼻子,她生病,他细心照顾着她,把她照顾得服服贴贴,没有出过一点儿乱子,更别说是整蛊她了! 这会儿,他生病了,她倒好,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们是龙凤胎,出生只差了几分钟,而作为哥哥的纪天佑比纪天宝则是早出来了那么几分钟。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纪天佑生病,没过几天纪天宝就会生病,总是这样翻来复去。 对于纪天宝的小恶作剧,他已经淡然了,谁叫他现在难受地动一下就痛全身呢! 纪家 纪宸希一回到家,俊毅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心事重重的样子,纪子恩见状之后,不由轻声问道,“最近怎么都这么晚回来?公司很忙么?” 纪宸希拧眉走到了客厅里,坐到了沙发上,“近来公司的电脑遭到了黑客攻击,大部份的重要资料泄密,今天晚上终于查出那个黑客元凶了!” 纪子恩抬眸,“那报警了么?” 纪宸希淡淡地摇了摇头,“这个警不能报!” 纪子恩微微怔了一下,“你怕客户知道后全都来投诉是么!” 纪宸希又摇了摇头,“姐,你不好奇那个黑客是谁吗?”他深邃的眸中掠过一抹暗沉,眼神意味深长。 聪明如纪子恩,她打量着纪宸希脸上的表情,没有放过一丝一毫,敏锐的观察力让她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安。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黑客是我们家纪天佑!” “Bingo!”纪宸希撩唇一笑,“这小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都黑到自家亲舅舅头上来了!” “那个臭小子没有在法国巴黎对不对?”纪子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默了起来,挑眉,推敲地问道。 “嗯!就在我们回国后的几天,他带着宝也跟着过来了!”纪宸希本来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全都被她猜中了,只好如实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入侵的黑客是天佑,跟着我就找技术人员查了他所在的区域,现在他跟宝正住在新都大酒店!” “如果没有得到爸妈的同意,臭小子胆再大也不敢跟过来,爸妈真是把这两个家伙给宠坏了!宸希,我现在就要去新都大酒店收拾这两个小鬼!”纪子恩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宝贝儿子的智商是同年龄小孩的二倍多,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六岁的小孩。 他还带着宝贝女儿,没有大人在身边,两个小孩住酒店里,光是想想,她就提心掉胆,恨不得立马就飞过去。 纪宸希开车,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就赶到了新都大酒店。 纪宸希早已经查清楚了两个宝贝住的酒店房号,从电梯出来后,纪宸希就带着纪子恩直奔他们所住的房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纪子恩从一知道两个宝贝从巴黎追了过来,她就开始不淡定了,她用力地敲着门,带着浓浓的怒气。 房间里,纪天宝正躺在床尾玩游戏,一听到敲门声之后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正欲跳下床去开门,纪天佑就叫住了她,“等一下,记得先看一下外面是谁再开门!” 纪天宝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奶声奶气地哼道,“睡你的觉!人家才不用你来教呢!” 房门后就放着一把椅子,纪天宝赤脚爬了上去之后,眯起一只眼睛用猫眼看向了外面,一看到外面的人是纪子恩后,她吓得从椅上滚了下来,痛得哀哀叫。 纪天佑闻声之后,连忙扬声问道,“笨蛋,又怎么了?” 纪天宝如葡萄一般圆溜溜地眼睛里顿时盈满了泪水,她瘪起小嘴,忍着身上的痛意从地上爬了起来,跑进了房间,小声地一字一顿道,“是妈咪,外面敲门的人是纪女士!纪子恩!” 纪天佑本来是撑在床上,一听到是‘纪子恩’三个字后,顿时,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纪天宝吓得腿都软了,这会儿,她一下子没了主意,瘪起小嘴,呜咽地道,“哥哥,怎么办?怎么办?”她可不想被妈咪打PP,如果妈咪真的要打她PP的话,她就说这全都是哥哥的主意。 纪天佑紧皱着眉,眸色一沉,伸手朝纪天宝宝勾了勾手指。 “干嘛?”纪天宝走了过去,纪天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纪天宝撅起小嘴,“这样行得通么?如果妈咪气得要打我们的话,我就说是你把我带过来的跟我没有关系!”紧要关头,笨鸟先飞,把所有的一切跟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纪天佑一脸黑线飞过,无语地睨着她,他怎么会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妹妹? 纪天宝咬着小嘴巴,手指用力地在身上掐了一把,顿时痛得瘪起了小嘴,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萌萌地跑到门口。 “妈咪……”一打开门,纪天宝就呜咽地哭着冲到了纪子恩的怀里,“呜嗯……呜嗯……” 在来的路上,纪子恩还很生气,已经想好了要严肃地训斥两个宝贝孩子。 此时此刻,一听到宝贝女儿呜咽地哭声之后,心中不由一紧,那股怒焰也随着纪天宝的哭声渐渐烟消云散,母子连心,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她拉开怀中软软的小身子,斥声道,“纪天宝你哭什么?妈咪还没有骂你!你倒好,先哭上了!纪天佑呢?” 纪天宝小脸蛋上全是梨花带雨的泪水,水汪汪的眼睛像颗葡萄一样晶莹透亮,泛着泪光,她一脸憋屈地瘪起小嘴,“哥哥生病了,病得好严重的说。呜嗯……”泣声说完,她作势又挤了一行泪水,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掉着。 “天佑……”纪子恩一听到她的话之后就冲进了房间里,只见纪天佑躺在床上,她以为他是在装病,不由双手环胸,冷声道,“纪天佑,你给我起来,不许再装了,妈咪已经知道你们的伎俩了!” “哥哥他是真的病了,没有装的说!不信你看,这是医生给他开的药!”纪天宝说着说着就跑到客厅里拿来了纪天佑正在吃的药。 “妈咪……”缓缓过后,纪天佑虚弱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无力地轻唤了一声。 纪子恩心猛然一沉,走上前,抱住了纪天佑,她伸手摸了一下他苍白的小脸,心疼地将他抱在了怀里,“好好地怎么会生病?纪天宝,你给我过来!” “妈咪……”纪天宝萌萌地睁着无辜地大眼,有意躲开纪子恩的目光。 “佑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从巴黎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今天我没有找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给我瞒下去?”纪子恩厉声道。 “……”纪天宝低下头,小脚丫子在地板上画着圈圈,不敢抬起头来。 “纪天宝!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纪子恩扬声道,声音顿时提高了两倍。 “姐,两个宝贝还小,你不要这么大声说他们!你吓坏宝了!”纪宸希走过来,心疼地一把抱住了纪天宝,本来纪天宝还好,可是纪宸希这么一说之后,她顿时呜哇地大哭了起来,“妈咪你偏心!哥哥生病了又不是人家的错,来中国又不是人家要来的,你什么都怪人家人家,前两天人家也生病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妈咪最偏心了!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宝……你去哪儿!”纪宸希一把抱住了正欲往外跑的纪天宝,心疼地把她抱在了怀里,“宝贝,不要哭了!” “乖,不要哭了!舅舅最疼爱我们家的宝了!”纪宸希一边柔声说着,一边轻抚着她的脸颊,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呜哇……爹地不要我,妈咪也不爱我,我就是一个不招人疼的孩子……”纪天宝瘪起小嘴,一脸委屈地哭着说。 纪家 纪天宝一个人低垂着头,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纪宸希鲜榨了一杯果汁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她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把果汁放到了茶几上,把她抱在了怀里,“宝贝还在生气啊?妈咪是担心你们两个才会用那样的语气,你们两个只有6岁,从巴黎到中国,如果途中出个什么事情,你让妈咪和舅舅以后怎么办?” 纪天宝哼唧着嘟起小嘴巴,“她在乎么?她心中只有纪天佑!人家又没有错,来中国也是哥哥提出来的,人家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都是纪天佑那个坏银把人家带坏了的说。” 纪宸希柔声道,“哥哥生病了,妈咪是紧张过头了才会那样对你说,如果生病的是你,妈咪也一样地会紧张的。难道你忘记小时候你发高烧染上肺炎的事了吗?当时妈咪可是担心得夜夜不敢眠!” 纪天宝一声不吭地嘟着小嘴沉默了,她刚才似乎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她怎么可以那样对妈咪乱吼呢? 纪宸希见她一脸懊悔的样子,连忙趁胜追击道,“你刚才对妈咪说了那样伤心的话,现在最痛苦的人就是你妈咪了!她一个人十月怀胎把你们两个生下来吃了很多的苦,作为妈咪的宝贝女儿,你说那些话就犹同万箭在穿她的心!” “……”纪天宝的头垂得更加低了,小手在自己的腿上画着圈圈,其实她才是一个任性的小坏银。 “我们家宝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去跟妈咪道个歉呢?”纪宸希揉着她圆乎乎的脸颊,温柔的笑着道。 “不要……妈咪肯定不会理我的说!”最重要的是她怕妈咪打她的PP。 “你不去跟妈咪说话,你怎么知道她会不理你呢?”纪宸希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抱了下来,然后轻抚着她的小脑袋瓜,“现在上楼去跟妈咪说对不起,态度诚恳一点,你妈咪的心啊是最软的了,不要怕,有舅舅给你做后援!只管去好了!” 纪天宝咬着小嘴巴,睁起她那圆溜溜而又水汪汪地大眼睛,牵着纪宸希的手跟着他一起走上了楼。 “妈咪就在里面,快去……” 纪宸希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就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看到纪宸希牵着纪天宝的手,美丽的脸上带着丝丝冷艳,她双手环胸,冷冷地走过,直接无视了纪天宝和纪宸希的存在。 纪天宝看着她漠然的样子,小鼻子中一阵酸涩,眼泪汪汪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纪子恩的大腿,“妈咪……妈咪……乃不要走!” 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了她,“放手!我不是你妈咪,你不是自称是一个没有妈咪的孩子么!我只有纪天佑一个儿子!” 纪天宝梨花带雨地哭着,泪水就像那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怎么也收不住。 她的小手紧紧地抱着纪子恩的大腿不让她走,跑到她的面前,小手紧紧地抱着纪子恩的衣服,抬起满是泪珠的小脸蛋,“妈咪,宝知道错了,宝以后再也不会那样气妈咪了!妈咪不要丢下宝……宝以后会做一个乖宝宝的说……” “妈咪……” “妈咪……呜嗯呜嗯……” 虽然纪子恩脸上面无表情,装做漠然不关心的样子,可是母子连心,她的心都快被纪天宝的哭声给哭碎了,跟着,她就蹲下身,抿起颤抖着的唇瓣,扬起手指轻轻地拭去了纪天宝小脸蛋上的泪珠,“好了,不许哭了,妈咪不喜欢爱哭的小孩!” 纪天宝一听,顿时圆睁睁地瞠着水汪汪的葡萄眼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眼巴巴地看着纪子恩,白皙的小贝齿紧紧地咬着小嘴,“……”很快,她就乖乖地收住了哭声,坚强忍着哭意的样子着实把两个大人给萌翻了。 纪子恩轻轻地抿起唇把她抱紧了怀里,“谁说妈咪不在乎你了?你跟佑都是妈咪的心肝宝贝,妈咪真的被你们两个吓坏了!”如果没有上天赐给她的这两个孩子的话,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两个宝贝孩子不仅仅是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而且还给了她信心。 “宝以后再也不让妈咪担心了的说!”纪天宝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然后对着纪宸希可爱地一笑。 …… 晚上,因为纪天佑还在生病中,纪子恩为了要照顾他就让纪天宝跟纪宸希去睡觉觉。 纪宸希给纪天宝洗完澡澡之后,就把她抱上了床,她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嗝的哒,嗝的哒,嗝的嗝的哒,嗝的嗝的哒哒……嗝的哒,嗝的哒,嗝的嗝的哒,嗝的嗝的哒哒……嗝的哒,嗝的哒,嗝的嗝的哒,嗝的嗝的哒哒……啊啊啊!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了!”纪天宝开心地在床上跳起了樱桃小丸子舞,而纪宸希则是去洗澡了。 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之后,简直是一副美男出浴图,深邃精致的五官,迷人性感的身材,纪天宝看得简直是两只眼珠子都陷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从容不迫 “宝,怎么还没有睡啊?”纪宸希身站黑色的真丝睡衣,胸前白皙的皮肤大剌剌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优雅慵懒地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她可以说她是在等舅舅上床,抱着美男舅舅一起睡么? 如果说舅舅美得像安德烈王子一样的话,那么她的那位爹地就是帅得像阿波拉王子一样迷人又性感。 从小,她就喜欢舅舅,也很粘他,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美色,更因为他性格温和,浪漫而又绅士,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迷死人了。 “舅舅,舅舅,舅舅……舅舅……”纪天宝在床上滚来又滚去,小脚丫子挥着,两只圆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撒娇地唤着他。 “怎么了?你牙齿痛啊?”纪宸希坐在沙发上,撩唇调笑道。 纪天宝抿唇萌萌的笑着,只要这样看着舅舅,她就觉得好幸福。 过了一会儿之后,纪宸希走了过来,抱起她软乎乎的小身子,把她放到了床头,“啊!宝你又长胖了啊!” “舅舅不喜欢胖胖的女生么?”纪天宝心里有些难过,小嘴撅起,弱弱地问道。 “小家伙,生气了?你这个年纪就是要胖乎乎的才可爱!”纪宸希笑着轻轻地抚着她的脑袋瓜。 “舅舅,你喜欢宝么?”纪天宝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当然喜欢了!”纪宸希温柔的轻笑着,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宝,已经很晚了,快点睡觉!” “舅舅抱抱……”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张开双手抱住了他,小脸蛋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纪宸希随手关上了灯,抱着她,静静的睡了。 另一个房间里 “纪天佑!”纪子恩一声冷叫。 “这是妈咪个人的私事,你还是个小孩子不需要操心!”从她知道儿子入侵纪宸希公司电脑的资料时,她就料到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因此她没有太多的吃惊。 “既然是私事,你为什么要找舅舅帮忙?妈咪是信不过我么?还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孩子?”纪天佑又问道。 “不是,妈咪从来没有信不过你,你和宝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妈咪没有告诉你们只是不希望你们活在痛苦的仇恨里,妈咪想要给你们平常小孩的快乐和幸福!”纪子恩幽幽地回道。 “如果妈咪不快乐,我也不会快乐,幸福!”纪天佑轻扯起嘴角。 “对不起……”纪子恩哽咽地抱住了他,她欠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良久后,纪天佑又道,“妈咪,你是准备利用贺兰夜打击安馨心一家吗?”如果是用这一招,那么必将会是一招险棋。 还有,他最担心的就是贺兰夜会伤害他的妈咪,而,妈咪为了报仇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佑,妈咪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要照顾好宝,不要让妈咪担心你们,妈咪就心安了。” “我会照顾好那个的笨蛋,可是,我更担心妈咪……” “妈咪有分寸,乖,快睡觉!” 自从上一次贺兰夜亲自来曼特尼看纪子恩之后,各种流言蜚语在曼特尼传得沸沸扬扬。 更劲爆的是,自那一次来过曼特尼之后,贺兰夜就再也没有来找过纪子恩,就连送花也中断了。 各种流言满天飞,大部分都是在说贺兰夜抛弃了纪子恩选择了跟安氏财团的千金安馨心在一起。 纪子恩看着今天的娱乐周刊,封面又是贺兰夜的新闻,被八卦记者拍到的猛料就是贺兰夜与安馨心深夜幽会,双双进出酒店。 纪子恩看到这个封面之后,随手就将手中的八卦周刊丢进了垃圾桶里。 纪子恩手中的笔有节奏的敲着办公桌,双眸深邃的看着电脑,随后,她按下了内线电话,“许助理,你进来一下!” 许助理走了进来,“总监……” 纪子恩沉声问道,“我要我们公司所有成衣生产商的信息,还有,你去市场运营部把负责曼特尼服装的几个业务员给我叫过来!再让吴芸去艾天服饰有限公司去拿一两件样品过来!” “是,总监!” 不一会儿之后,纪子恩就拿到了所有成衣生产商的信息,还有艾天服饰有限公司生产样品。 艾天服饰有限公司是安氏财团旗下最大的成衣加工厂,而艾天服饰有限公司也是她爷爷的爷爷那一辈辛辛苦苦成立的服装加工厂,安氏财团一开始是由小型的服装成衣加工厂一点一点做到如今的大集团。 市场运营部的业务员一到之后,纪子恩就拿起几家加工厂做好的成衣样品给业务员看,“你们自己从中挑出最好的样品来!” 负责服装的业务员一共有六个,分别为童装,男装,女装。 业务员们从一堆衣服中挑出了自己觉得好的服装拿在了手里,纪子恩走了过去,轻瞟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服装,然后,冷声道,“你们自己都认为自己挑的合作生产商做的成衣不像样,为什么还要一谓的把货发给那些生产商加工?你们是想把曼特尼的牌子彻底毁掉吗? “……”业务员们相继哑口无言。 “这是艾天服饰生产的衣服样品,无论是做工还是洗水都很精细,只有像这样的生产商才有资格给曼特尼生产加工!”纪子恩拿起桌子上的衣服,厉声道,“我不管你们收了那些公司多少的好处,从明天开始,我们设计部所有设计的衣服全都要由艾天服饰生产加工!” “可是,纪总监,如果临时要改变生产商的话,您需要亲自和我们的经理去谈!”其中一个业务员大胆地道。 “这件事情我已经得到了总裁的许可,我想你们经理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纪子恩冷鸷的视线冰冷地扫向了那个业务员。 接着,业务员们相继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宝贝,她连忙接了起来,“宝贝,怎么了?我现在在上班!” 这时,许助理正好端着刚泡好的花茶走了进来。 “妈咪,你让我帮你查贺兰夜最近的动向,我已经查到了!”纪天佑勾起唇角,轻声道。 “许助理,你先出去忙,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纪子恩沉声对助理讲道。 “是,总监。”许助理随即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宝贝,你查到了什么?”纪子恩追问道,纪宸希不同意她利用贺兰夜来打击安馨心,她只能拜托自己的宝贝儿子了,因为他是支持她的这一步计划。 “近来,贺兰夜的奶奶一直安排他与安馨心两个人吃饭,看歌剧,赏画……看来那个老太婆是真的想和安振豪结为亲家!如果贺兰夜真的跟安馨心结了婚,那妈咪你就失去了一个很好打击安馨心的机会了!”纪天佑一一为她分析道,然后,他又道,“妈咪,我个人认为你是有这个能力击败安馨心的!” “宝贝,妈咪不是没有自信心。”纪子恩欲言又止地顿了住,她真的不是没有自信心,她也坚信她已经诱惑到了贺兰夜。 只是,他自从上一次来找过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反而跟安馨心各种暖昧秀恩爱。 这种男人,令她唾弃,厌恶,她根本不屑利用他,只是她不想这样轻易放过安馨心! “妈咪,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纪天佑邪魅地勾起唇角,“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御用经纪人了!” “好,你注意安全!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纪子恩欣喜地笑了,有这样聪明的宝贝儿子是她的骄傲,她以他为荣。 “不需要!妈咪,你就安心工作!”纪天佑邪魅地笑着挂了电话,臭男人,若是真因为他和宝的DNA跟他不相符,他就疏远妈咪,那他就不配做他跟宝的爹地! …… 夜色,如墨一般沉寂,安家,灯火通明。 “爸,听说曼特尼将所有的服装全都交给了我们旗下的服装公司制作是么?”安馨心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嗯,合同已经签下来了,听说是曼特尼新上任的设计总监看了我们服装公司生产的成衣,点名要我们家的服装公司作为曼特尼的加工生产商。”安振豪笑着道,“有时间,我还想要好好地谢谢她!曼特尼是世界奢侈品之一,如果我们公司能够与曼特尼长期合作,也就打开了国外的市场。” “这样啊?”安馨心心中有了主意,一脸娇笑道,“我跟曼特尼的总监倒是见过几面,而且她就住在我们家附近,要不请她到我们家来坐客!听说,她不喜欢应酬,如果我们在家招待她的话,更能表示我们的心意。爸,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安振豪满意地点了点头,抿唇笑了起来,“你已经不小了,不要成天就想着逛街买衣服,有空多跟贺兰夜去约约会!” “知道了!”安馨心随口应声道。 “你们两个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安振豪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你女儿我是谁啊!只要我出场,没有钓不到的男人!”安馨心自傲地冷声一哼。 夜色璀璨,一轮圆月高高挂,犹如一颗夜明珠一样照亮了大地。 纪子恩身着红色单肩性感的连衣裙,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手拿着包包从楼上走了下来。 “Wow!妈咪你今晚真的好漂亮哦!”纪天宝忍不住地赞声道,一脸萌萌的屁颠屁颠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欣喜地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纪宸希和纪子恩则是一脸淡定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两个人的内心都很澎湃,但是并没有像纪天宝那样不淡定。 “姐,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纪宸希轻扯起唇角。 “妈咪,真的不需要我们相陪吗?”纪天佑双手环胸,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地沉声道。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想太多了,早点吃饭睡觉,不用等我回来!”纪子恩拉了一下身上的外套,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走了去。 纪天宝哼唧着嘟起小嘴,“舅舅,我肚子饿了的说,我想吃烤肉,烤肉。” 纪宸希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抱起她,“还想要吃什么?” “可乐鸡翅,奶油蘑菇汤……”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甜甜笑着说。 “小家伙,小心变成小胖妹,长大后就没人要你了哦!”纪宸希宠溺地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我才不要别人呢!我只要舅舅,我一辈子都会赖着舅舅!”纪天宝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亲着他的脸颊,嘟起小嘴重重地亲在了他的嘴唇上,然后一脸天真无邪,甜甜地笑了起来。 “……”纪宸希只是温柔地一笑而过,抱着她,把她放在了椅子上,然后就走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 “……”纪天佑一脸黑线地睨着正在发花痴的妹妹,对她无语。 纪家与安家虽然只隔了一条街,但是还是有一段路程。 纪子恩走在路灯下,脑海中思绪万千,七年了,她无时无刻不是在想着如何将叔叔一家人全部打倒,而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她失去的不仅仅要全部夺回,而且还要他们一家人血债血偿! 她所承受的痛苦,她要双倍地向他们讨回! 安家别墅门口,安振豪带着妻子吴倩和女儿安馨心站在大门口亲自迎接纪子恩的到来。 纪子恩优雅地扬起唇角,走了过去,她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高贵冷傲的气质。 “欢迎,欢迎,我是安振豪,这是我的妻子和小女。”安振豪先是礼貌地朝纪子恩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笑着介绍起来。 吴倩一看到纪子恩之后,整个人不由地一呆,吃惊得怔了住。 “我和令千金已经见过了,安小姐,你说是!”纪子恩察觉出了吴倩眼中的异样,避开后,优雅地一笑。 “是的,纪总监。”安馨心会心一笑。 随后,纪子恩跟着他们走进了别墅,上一次,她只是在花园里观望着那栋熟悉的别墅,而今天,她真正的走进别墅后,才发现,这里的装饰已经跟七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七年的时间,人都变了,更何况只是一栋别墅! 饭厅里,长方形的餐桌上是丰盛的法国料理。 “听说纪总监从一出生就一直在巴黎生活,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今晚的晚餐是我夫人亲自准备的,希望您能喜欢。”安振豪笑着道。 “很丰盛!谢谢!”纪子恩优雅地扬起唇角,看向坐在安振豪身旁的吴倩,嫣然一笑。 “您喜欢就好!”吴倩僵僵地笑着,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纪子恩,紧张而又带着轻颤地问道,“纪总监您以前来过C国吗?” “这是我第一次来C国,如果不是总公司派我过来,或许也没有机会能够与您们一起共餐了!”纪子恩从容不迫地回道。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落寞 “是么!”吴倩局促地笑了一下,心中的想法不禁地说出了口,“只是觉得您长得像一个人罢了!” “谁?”纪子恩傲然扬起下巴,目光犀利地看向了她。 “我太太有些喝醉了,失礼了失礼了!”安振豪连忙解释道。 “无碍!我倒是很有兴趣,想要知道安夫人口中所说的人是谁了!”纪子恩不怒,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纪总监长得一点也不像法国人!”吴倩笑着沉声道。 “我父亲是法国与C国的混血儿,我母亲是C国人,我可能长得像我母亲多一点!我母亲也是设计师,她叫,华雉。”纪子恩慢条斯理地回道,没有一丝地紧张和局促。 “您是华雉的女儿?”吴倩吃惊地怔了住。 “是的!”纪子恩优雅地一笑。 “难怪了,我曾经去巴黎看过她的秀场,难怪觉得你好熟悉的样子。”吴倩轻笑道,脸上紧张的情绪一闪而过。 安振豪刚才捏了一把冷汗,现下,松了一口气后,他笑着拿起红酒杯,“原来纪总监是大名鼎鼎设计师华雉的女儿,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一直都很喜欢曼特尼这个品牌,从前一直想要和曼特尼合作,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多亏了纪总监让我们成功地能与曼特尼合作,我们公司一定会竭力完成曼特尼的订单。” 纪子恩抿唇一笑,“艾天服饰精致的做工很让我满意!在宁城,艾天服饰有限公司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安振豪一听到她在夸自家的公司,也沾沾自喜地笑着道,“说的是!” 晚餐结束后,吴倩就亲自带着纪子恩参观别墅,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安振豪一家亲自送纪子恩至别墅门口。 纪子恩笑着跟他们道别之后,一转身,美丽的脸上全是一片冰霜,冷冷地走回了家。 “好好地,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还打听人家的家事,幸好没有得罪她,现在她可是我们家的大财神,得罪不起的!”安振豪冷声对吴倩吼道。 “我只是随便一问,瞧你那紧张没出息地样!我觉得她像某个人问了又怎样?”吴倩没好气地吼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天天就知道吵,你们很烦耶!”安馨心看不下去了,不耐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声。 纪子恩一回到家,就见纪宸希和两个宝贝坐在沙发上,“你们怎么还没有睡?” 纪天宝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甜甜地笑着接过了她手中的包包,奶声奶气地道,“妈咪去打仗,我们怎么可能睡得着,当然是在等妈咪回来了。” 纪宸希拧眉,沉沉地开了口,“姐,他们没有认出你来?” 纪子恩淡声道,“佑,你带宝上去睡觉!” 纪天佑怔了一怔,“哦!”随即起身,走向纪天宝,拉起她就往楼上走。 纪子恩坐到了沙发上,“一开始,吴倩有起疑心,她可能看出我像安小七了,后来我说出了现在的身份,搬出妈妈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起疑,而且还带我参观了别墅。” 纪宸希的鹰眉微微放松了些许,“那就好,现在曼特尼已经跟安氏财团合作上了,姐,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纪子恩微微抬眸,“先从安馨心下手,再是安振豪和吴倩!” 纪宸希鹰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难道你还想利用贺兰夜来打击安馨心吗?” 纪子恩挑眉,看向他,“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一定要让她也尝尝最在乎的人背叛的滋味!”她一看到纪宸希脸上沉默的表情,不由开了口,“宸希,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恐怖?” 纪宸希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从来没有觉得,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这么做,只是我怕姐会受到伤害。” 纪子恩扬唇,唇角噙着一抹妩媚的冷意,“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安小七,谁也伤不了我!” 转而,她又问道,“方叔的死因查得怎么样了?” 纪宸希轻声回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车祸现场的车早已经毁了,这一条线索已经断了。” 纪子恩双眸盈满了冷鸷,“方叔当年亲口对我说的那番话,他肯定是知道一些隐情,所以才会被安振豪杀人灭口!” 纪宸希开口道,“现在还没有查出有利的罪证来,毕竟事过七年,许多事情已经物是人非了,姐,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东西给你看。” 纪子恩跟着纪宸希来到了二楼书房,纪宸希拿出一个看板放到了架子上,然后道,“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追查安振豪,初步锁定有二条线路可查,一条线路是警察局的前任局长司慕刑,他的可疑点是安振豪一接管安氏财团之后,他就主动提出了提前退休,明明离退休时间还有5年。另一条线路是安氏财团的内部,查出这三个人很可疑,他们现在是安氏财团的重要股东,而七年前,这三个人只是部门的普通经理,安振豪接管安氏财团之后,他便给这三个人排分了股份,我想这里面必然有隐情,这三个人我会着重追查,我还派了人手去以色列暗查七年前的枪击事件。安振豪自以为做得干净利落,这里面一定会有漏下些什么。” 纪子恩听完他的分析之后,双眸紧盯着看板,缓缓开口道,“据我所知,司慕刑一家现在已经移居加拿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馨心怎么会没有跟司慕颜走到最后,反而跟贺兰夜在一起了?” 纪宸希顿了一顿,缓缓回道,“这件事情我有调查过,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安振豪过河拆桥!” 纪子恩微怔,而后冷冷地扯唇一笑,安馨心是她的堂姐,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安馨心是一个怎样的人,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了。 卧室里,纪天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正专心致志地玩着平板电脑,这时,纪子恩走了进来,温柔地扬起唇角,“宝贝,怎么还没有睡啊?” 纪天佑关掉平板电脑,放好之后,便走进了卫生间里,洗完小手之后,他很自觉地爬上了床。 纪子恩沐浴完之后便走到了阳台上,一个人站在清冷的黑夜里,她的背影带着些许的沉重和落寞。 这一切,纪天佑都看在眼里,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他妈咪的人血债血偿! 第二天上班,纪子恩把纪天佑带到了公司里,而纪天宝则是赖在了纪宸希的身边。 这是纪天佑第一次进纪子恩上班的公司,他身着了一袭黑色西装,优雅地跟着纪子恩走进了曼特尼设计部。 纪子恩冷然走过设计部,纪天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设计部职员的注目与好奇心,纪子恩在许助理的办公桌面前顿了住,冷冷地扯唇,“许助理,从今天开始,把我所有的行程都Copy一份给他!” “是,总监。” 随后,纪子恩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纪天佑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总监办公室的门一关上之后,整个设计部办公室顿时一片喧哗,所有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地讨论起来。 “那个小男孩是谁啊?为什么总监要把自己的行程Copy给他啊?” “你们说那个小男孩该不会是总监的儿子?” “不会!总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纪天佑坐到了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了平板电脑,而纪子恩则是拨了内线电话,很快,许助理就走了进来。 “许助理,给他泡一杯美禄!我还是要蓝山咖啡,不加糖和奶!”纪子恩淡声道。 “是,总监。” 过了一会儿之后,许助理就端着蓝山咖啡和美禄走了进来,她将蓝山咖啡端给纪子恩之后,随后便将美禄放到了纪天佑的面前。 纪天佑冷冷地轻扯唇角,“谢谢,请你把我妈咪今天的日行程Copy一份给我,这是我的邮箱账号!” 许助理一听到他口中的‘妈咪’两个字,不由瞠眸一怔,“好……好好!”她看过他平板电脑上的邮箱账号之后随即走了出去。 许助理一出去之后,纪天佑便转过头来,一脸鄙夷地道,“妈咪,你的助理有点木木的耶!” 纪子恩耐心地扯起唇角,“佑,这里不是法国,你要学会适应这里的环境。” 纪天佑一收到许助理发过来的行程之后,他便认真专注地看了起来。 而,设计部大办公室的职员们早已按捺不住,趁许助理去洗手间之际,就把她拉到了一边,一个个争先恐后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 “许助理,总监办公室里的小男孩是谁啊?” “快点告诉我们!我们好好奇!” “应该是总监的儿子!”许助理轻轻地扯唇笑了一下。 “OMG!真的是总监的儿子?” “天啦!” “快点散了!待会儿被总监看到就不好了!” 上午,纪子恩去总裁办开会了,设计部的几个女设计师纷纷瞪大眼睛看着总监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 没过一会儿之后,几个女设计师就相约结伴地抱着一大堆零食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纪天佑正在黑客进入贺兰夜助理的电脑,而女设计师们则是一脸娇笑地开了口,“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些零食是阿姨们给你的……” “小朋友你怎么会长得这么帅这么可爱……” 纪天佑冷冷地抬眸,一一扫了她们一眼之后,优雅地拿起茶几上的美禄,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一脸冰冷地开了口,“我从来不吃这些垃圾食品,你们拿回去!” “……”女设计师们吃惊得纷纷一怔。 纪天佑继而又补充道,“还有……” “……”女设计师们以为他会说更加冷漠的话,连忙开始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零食抱在了怀里。 “美人阿姨们长得也很漂亮!”纪天佑轻轻地勾起唇角,眸底深处迅速掠过一道精光。 “哈哈!小朋友你真坏,嘴巴怎么会这么甜啊!”女设计师们一听到他的赞美之后,纷纷笑得面若桃花般妩媚。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李惠半蹲起身子,嫣然笑着问道。 “纪天佑!”纪天佑帅气地勾起唇角。 “哇!你是跟我们总监姓的啊!” “小佑佑,你今年几岁了?” “6岁!”纪天佑依然是惜字如金。 “天,小佑佑,你六岁就会玩电脑了吗?真的好聪明啊!为什么我们总监要把她的日行程Copy给你啊?你看的懂吗?还有,你怎么会跟我们的总监姓啊?” “这个……我可以不回答么?”纪天佑轻抬起眸,漂亮的双眸和眼睫毛就像一把迷人的武器一样,顿时电得女设计师们纷纷笑得合不扰嘴,“当然可以啊!” 纪天佑应付完那些女设计师们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妈咪的个性冷漠,难以相处,而他既然要帮妈咪报仇,他必须要笼络人脉,放长线钓大鱼。 纪子恩一回到办公室之后,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因为她在办公室里闻到了不属于她的香水味,她双眸冰冷地扫向办公室外面。 纪天佑见状之后,拿起平板电脑走到了她的面前,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妈咪,这周末安振豪为他的夫人庆生办了一个Party,他邀请你去参加,我查过贺兰夜助理的电脑,贺兰夜应该也会去,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你应该去!” 周末晚上的Party依然是在安家别墅举办的,纪子恩身着一袭黑色不对称长纱裙深V露背的礼服,手挽着纪宸希优雅地出现在安家别墅。 他们一出现之后,安振豪和吴倩夫妇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安振豪哈腰点头热络地道,“纪总监,谢谢你能来我夫人的庆生宴。” 纪子恩优雅地扯起唇角,送上了礼盒,“这是我亲手设计的概念版包包,全球独一无二,只为安夫人所拥有!” 吴倩一看到包包之后,两只眼睛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我最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纪总监,谢谢你。” 纪子恩淡淡地抿起唇角,“你喜欢就好!” 吴倩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我最爱的就是包包了!纪总监,你真是心灵又手巧啊!”说着说着,吴倩就拉起她的手,“纪总监你这么年轻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今晚就给你介绍一个,今晚来的可全都是宁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喜欢哪个就跟我说,我来做这个媒人。” 纪子恩淡然地弯起唇角,“安夫人我……” “妈,纪总监你也来了啊!”这时,安馨心突然走过来打断了纪子恩的话,陪同在她身边的还有贺兰夜,他身着一袭黑色外套的西装内搭着白领条纹的衬衫和花纹色的领带,白色的西裤下是一双精致的黑色尖头皮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笑意 贺兰夜一看到纪子恩之后,鹰眉不由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双眸冰冷地斜睨了她一眼。 纪子恩只是对安馨心莞尔笑了一下,都没有去看贺兰夜一眼。 “纪总监,你看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贺兰夜。”安馨心一说起贺兰夜时,漂亮的脸蛋上尽是幸福的笑意。 “是么!你们很……般配!”纪子恩冷蔑地轻瞥了贺兰夜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鄙夷。 贺兰夜邪魅地勾起了性感的唇角,“纪总监怎么总是找自己的弟弟做男伴,缺男伴了吗?我兄弟全都是单身,需要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在一旁的纪宸希听见之后,俊脸顿时布满了阴鸷,怒地正欲开口之际,纪子恩拦住了他,依然面不改色,冷然地掀起了唇角,“多谢贺兰总裁关心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联系你!” “宸希,我们走!”纪子恩一脸冷漠地拉起纪宸希转身就走。 “夜,你跟纪总监好像很……熟……的样子?”安馨心看着贺兰夜的目光全在纪子恩的身上,心中有些吃味,但还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想太多了!”贺兰夜俊美的脸上表情顿时沉了下来,挣脱开她的手之后,转身就走。 “夜……”安馨心尴尬地愣在原地,眼看着四周围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心中顿时一阵恼怒。 “女人,好久不见了!” 纪子恩一听到这个声音,心猛然咯噔一下沉落,浑身不由得一震,怔怔地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的男人身着一袭黑色高级面料西装,格子衬衫的领子大刺刺地敞开着,邪魅玩味地笑了起来。 “我们才二年不见,你不要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好像我们二十年没见一样!” “你……怎么会来这里?”纪子恩面露惊色,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想你了呗!”男人玩味地勾唇一笑,紧跟着,他伸手就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眸光是满是温柔的宠溺。 “你放开我!”纪子恩挣扎着推开了他,拧眉一紧,“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也不看一下这里是什么场合!” “女人,你又瘦了!”男人双手环胸,双眸紧盯着她的胸部,带着鄙夷而又玩味地撇了撇嘴。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转身,一抬眸,双眸就与正对面站着的贺兰夜给对了上,四目相视,犹如霹雳的雷与电交加一样,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贺兰夜眸中的冷意,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的身子就被一股重力给拉进了怀里。 “怎么?你跟他认识?”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轻蔑和玩味。 这时,安振豪躬谦地笑着走了过来,打断了正欲开口的纪子恩,“柯总,您能大驾光临,真的是令寒舍蓬筚生辉啊!” “这还多亏了你的邀请函才能让我再一次遇到我的梦中女神啊!”柯崇铭玩味地勾唇一笑。 “柯崇铭!”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咬牙切齿,带着警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梦中女神?”安振豪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一下子蒙了,随后,如梦初醒般笑了起来,“原来纪总监跟柯总早就认识啊!” “岂止认识啊!还差一点成为了夫妻!你说对不对啊,纪子恩小姐!”柯崇铭玩味地挑眉,邪魅地扬唇一笑。 “姐……”纪宸希从不远处疾步走了过来,一把将纪子恩拦到了身后,“柯崇铭,请你离我姐远一点!”他冰冷的眸光里在宣示着,纪子恩是我的。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跟班小弟弟!”柯崇铭一脸不屑地哼道,优雅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西装。 “宸希,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了!”纪子恩按住了纪宸希正蠢蠢欲动的拳头,温声道。 “安总,不好意思,我姐不舒服,我要带她回去了!”纪宸希僵硬地扯起唇角,勉强一笑,拉起纪子恩转身就走。 “这……柯总……”安振豪尴尬地笑了起来。 柯崇铭直接无视了安振豪,径直朝贺兰夜走了过去,冷魅地勾起唇角,“纪子恩不是你能碰的女人,她是我的,你离她远一点!”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贺兰夜看纪子恩的眼神,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出来那是男人对自己钟爱女人透射出来的一种霸占欲的神情。 柯崇铭直接无视了安振豪,径直朝贺兰夜走了过去,冷魅地勾起唇角,“纪子恩不是你能碰的女人,她是我的,你离她远一点!”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贺兰夜看纪子恩的眼神,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出来那是男人对自己钟爱女人透射出来的一种霸占欲的神情。 贺兰夜冷蔑地勾唇一哼,“是么!如果真是你的,那你可就要抱紧一点了!” …… “姐,你没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也会来……”纪宸希一脸自责地说着。 “我没事,没有关系,这不是你的错。”纪子恩轻轻地抿起唇角,“我们回去!” 纪宸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紧,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抱着她走回了家。 纪子恩一回到家就径直走上了楼,纪天宝和纪天佑坐在客厅里纷纷怔了住,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差?” 纪宸希拧眉,轻轻地扯起唇角,“没事,你们该去睡觉了!佑,今晚上你睡你自己的房间。” 纪天佑轻轻地应了一声,“哦。” 纪天宝撅起小嘴,眼巴巴地望着他,“舅舅,人家不想跟哥哥睡觉的说,人家可以跟你一起睡么?” “……” “舅舅……舅舅……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舅舅……” “好好好……” “佑,早点休息了!”纪宸希抱着纪天宝,微微转过身来,温声嘱咐道。 “嗯!”纪天佑拧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看着妈咪回来时与先前出发时的神色完全不一样,他心想在安家必是出了什么事。 纪子恩得了严重性病毒感冒,不能去公司上班。 纪天佑和纪天宝留在家里照顾她,纪子恩在楼上睡觉,两个宝贝在楼下的客厅里,各玩各的。 一个在玩电脑,一个则是窝在沙发上看樱桃小丸子。 “叮咚……叮咚……叮咚……”门外突然传来的门铃声。 “你去开门!”纪天佑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抬起脚踢了一下旁边躺着的纪天宝。 “为毛是我去开门?你自己去开啊!”纪天宝不情愿地嘟起小嘴,她才不想动呢,她现在在看电视,电视又不会像电脑一样暂停,她可不想错过每一秒的樱桃小丸子。 “叮咚……叮咚……叮咚……” “快点去开门,说不定是舅舅回来了!”纪天佑又踹了她的脚几下,听着外面响起的门铃声令他烦燥不安。 “不要!你当我是笨蛋么!我们家的锁是密码锁,若是舅舅回来的话,他会自己按密码的说!”纪天宝撅起小嘴哼唧着。 “……”纪天佑一脸黑线,无语地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叫她去开门真是浪费口舌,还不如自己去开门。 纪天佑打开门之后,看到来人之后,俊美的小脸上的表情愈加的阴沉起来,“怎么是你?”他双眸不由得一怔,难道昨晚妈咪脸色不好是因为他的出现? “小家伙,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冷酷啊!”柯崇铭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 “……”纪天佑一脸的黑线。 纪天宝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从客厅里奔了出来,一看到柯崇铭之后,整个人都跳到了他的身上,“爸比……” 纪天佑打开门之后,看到来人之后,俊美的小脸上的表情愈加的阴沉起来,“怎么是你?”他双眸不由得一怔,难道昨晚妈咪脸色不好是因为他的出现? “小家伙,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冷酷啊!”柯崇铭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 “……”纪天佑一脸的黑线。 纪天宝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从客厅里奔了出来,一看到柯崇铭之后,整个人都跳到了他的身上,“爸比……” “爸比,你都忘记人家了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人家!”纪天宝嘟起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爸比忘记谁都不会忘记我们家的宝贝啊!”柯崇铭温柔地笑着,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纪天宝抿唇甜甜地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道,“爸比,妈咪生病了的说。” 柯崇铭微微拧眉,“是么,我们去看看妈咪!” 纪天佑一脸阴鸷地挡在了他的前面,“妈咪需要休息,谁也不会见的,纪天宝,你给我滚下来!” 柯崇铭挑眉,邪魅地一笑,“就凭你,拦得住我吗?” 纪天宝小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爸比……” 纪天佑双手环胸,冷冷地掀唇一哼,“你以为妈咪会见你么?别做梦了!妈咪最讨厌的男人就是你这种……” “纪天宝!”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粗喊声。 纪天宝转过头,只见纪子恩一脸苍白,冷漠地站在身后,连忙从柯崇铭的身上跳了下来,弱弱地轻唤了一声,“妈咪……” “佑,你带宝回房间去!”纪子恩冷声道。 她的语声一落,纪天佑便拉起纪天宝朝楼上走了去。 “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柯崇铭玩味地笑着,说着说着,手就朝她的额头伸了过去,“没有发高烧!” “柯崇铭,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你这样子,只会让我更恶心!”纪子恩冷冷地拍开了他的手,不耐地道。 “是么!分手后亦是朋友,难道我们连最普通的朋友也不能做了么?”柯崇铭哼唧着撩起唇角,径直走进了客厅里,然后,优哉游哉地坐在了沙发上。 纪子恩直接无视了他,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纪子恩,我现在才发现,从前的你瞒着我好多事情!”柯崇铭轻轻地勾起唇角。 “彼此彼此!”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 “要我帮忙么?”柯崇铭邪魅地撩唇一笑。 “不需要!”纪子恩冷冷地睨着他,沉声道,“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是么!既然是私事,为什么纪宸希可以插手?”柯崇铭不温不火地反问道。 “他是我家人!你!什么都不是!”纪子恩冷冷地掀唇。 “纪子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绝情!”柯崇铭冷声一笑,眸底深处掠过一抹不容察觉的悲伤。 “你自便,我不舒服,我要去休息了!”纪子恩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身就走,就这样把柯崇铭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安家别墅,客厅里,安振豪一家人开心地吃着水果拼盘。 “老公,曼特尼的单子已经签好了吗?”吴倩温柔地笑着轻问。 “嗯,今天刚签好的!多亏了纪总监啊!”安振豪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安馨心,“心心,我希望你以后多跟纪子恩走动走动!” “知道了!”安馨心不冷不淡地回道。 “这个纪子恩真是不简单,那天晚上,你们注意没有?纪子恩跟柯崇铭之间的关系很不简单!”安振豪笑着道。 “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安馨心轻扯起唇角。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纪子恩真的很像一个人啊?”吴倩突然插嘴道,神情中带着一丝忧虑。 “谁?”安振豪脸上的表情顿时间沉了下来。 “安小七!”吴倩一字一顿,冷声道。 “不可能!”安振豪第一个反驳了她的言论,双眸冷冷地瞪向她,“你要我跟你讲多少次,不许在这个家里提安小七这个名字!” “妈,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安馨心吃惊得一怔。 “那双眼睛,纪子恩那双眼睛像极了你大妈妈的眼睛!”对于吴倩来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双眼睛,转而,她双眸冷冽地扫了安振豪一眼,“这两天,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有些不安,总觉得最近好事都到我们家来了!而且全都是因为认识了纪子恩的关系。” “妇人之见!这种迷信你也相信?”安振豪鄙夷地看向她。 “我是说真的!老公,你有没有派人去查纪子恩的底细啊?”吴倩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派金秘书去查了,纪子恩的妈妈的确是华雉,纪家在巴黎也很出名,最重要的是她是柯崇铭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还差一点结婚!”安振豪扬唇道,眸底深处掠过一道精光,“我一直想要跟柯崇铭合作,这一次真是天助我也,还是本命年旺我啊!” “爸,我听说柯崇铭是黑道皇帝,他一个卖军火的,你想跟他合作什么?”安馨心拧眉,问道。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吃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要是贺兰夜不是贺兰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就把你嫁给柯崇铭了!要是再有一个女儿的话,黑白两道的皇帝都是我安振豪的女婿,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安振豪笑着道。 “安振豪,你这是在怪我不会生是么?”吴倩的脸上顿时一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想太多了!”安振豪局促地笑了一下。 …… 曼特尼会议室 “贺兰集团旗下的新悦百货公司就快要开始营业了,我们曼特尼的产品为什么还没有入驻?Gory,你给我一个解释!”曼特尼的总裁路易士冷声质问着市场运营部的经理,顿时间,会议室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总裁,纪总监跟贺兰集团的总裁关系那么好,有这一层关系在,应该好好利用才是!”Gory妩媚地笑着,那双丹凤眼冷蔑地落在了纪子恩的身上。 纪子恩从总裁办会议室回来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冷得吓人,没有人敢进办公室半步。 纪天佑坐在沙发上,看着纪子恩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刚才他听许助理讲过了,今天的会议是关于曼特尼入驻新悦百货公司和新产品预选案。 还有半个月,新悦百货公司就要营业了,光是看她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担子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妈咪,柯崇铭也来了宁城,他最近的动向似乎是要在宁城大干一场!你对他难道还余情未了吗?”纪天佑带着打探性地问道。 “宝贝,你想太多了!他柯崇铭现在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纪子恩冷冷地笑着回道。 “可是为什么自从柯崇铭来宁城后,你就再也没有问过我关于贺兰夜的事情了?”纪天佑拧眉,撅起小嘴。 “……”纪子恩瞠眸一怔,她就算是睡觉也不会忘了安振豪害得她们家破人亡,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更何况是前度。 “妈咪,妈咪……妈咪……”纪天佑抓着她的手腕,叫了好几声她方才缓过神来,“宝贝,妈咪知道你一心想帮妈咪,只是有一些事情急不来,如果步伐太快,会适得其反!” “好,那你自己看着办,我已经把贺兰夜平常喜欢去的地方还有他近一个星期的日程表都放在了你的桌上。”纪天佑无奈地道,声音中透着丝丝的无奈,“妈咪,我要回家了,猪今天一个人在家!” 纪子恩抱着他,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佑,你是妈咪的骄傲!我派车送你回去!” 随后,纪天佑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纪子恩走到落地窗前,双手环胸,眸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冷冷地开了口,“喂,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端的贺兰夜正在开会,刚开始看到她的来电显示吃惊地怔了住,还以为是他的幻觉,一听到她的声音后,再一次确认就是她,他朝思夜想的女人,安小七,不对,应该是纪子恩。 “我打错了!”纪子恩冷声道。 “没……没有打错!”贺兰夜转过身,急急地道,“我现在有空,,什么事?”最近这一段时间,他没有联系她,不是他不想,而是不知道联系时说什么好。 “让曼特尼入驻新悦百货!”纪子恩冷声道。 “好!”贺兰夜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谢谢!”纪子恩道完谢之后没等贺兰夜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贺兰夜紧盯着电话,愤愤地一声低吼,“该死的女人!我还没有说话……” “总裁,该不会是她?”千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 “我最近没有发火,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温柔了!”贺兰夜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被人看出来,冷漠地瞪着自己的助理,咬牙切齿地低咒。 贺兰集团总裁办的会议室里,自贺兰夜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会议室的气氛十分地冰冷而又紧张,没有人敢开口,纷纷是一脸错愕地看着贺兰夜。 缓缓过后,贺兰夜抬眸,扫向了自己左手边坐着的一个男人,“王经理,让曼特尼入驻新悦百货。” 王经理吃惊地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道,“总裁,可是上一次你吩咐说不要让曼特尼入驻新悦百货啊?” 贺兰夜冰冷深邃的黑眸陡然一沉,阴鸷地瞪向王经理,“你都说了,那是上一次!” 王经理就像是哑巴吃黄莲一样,有苦说不出,只能改口,“好,我会尽快去办。” “散会!”贺兰夜拿起手机,起身,径直就走出了办公室。 千风紧跟了上去,会议室里在座的全都是贺兰集团的高管,纷纷议论起来。 “总裁的心思一向是捉摸不透啊!” “可不是嘛!谁又猜得透呢!” “不过,开会时,总裁接电话倒是第一次!” “总裁最近有女人了吗?” “听说是跟安氏财团的千金相亲了……”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上,犹如一个夜明珠,四周点缀着繁星,洁白的光芒洒向了大地。 贺兰夜坐在轿车里,突然一辆蓝色奥迪映入了眼帘中。 他下车之后,直接走向了那辆缓缓开过来的蓝色奥迪轿车。 因为他挡在了轿车的前面,很快,轿车停了下来,他扬起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纪子恩看着贺兰夜,只是轻微地怔了一下,缓缓过后,按下了开窗按扭,“这么晚了,贺兰总裁找我有事吗?如果是公事的话,明天再讲!” 贺兰夜突然发现,一看到她之后,心里的波澜起伏瞬间平静的像一湖水一样,他玩味地勾起唇角,“如果是私事呢?” 纪子恩冷冷地扬起嘴角,“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没有功夫跟你闲谈!” 贺兰夜邪魅地一笑,俯身,上半身整个钻进了轿车里,“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想看看你!”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令他捉摸不透? 纪子恩冷声一哼,“这种话,你还是去对安馨心,我想她肯定很喜欢听!” 贺兰夜扬起性感的唇角,“难道你不喜欢听?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醋味?”他饶有兴味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我说吃醋了!你会怎样?”纪子恩转过头,迎上他邪魅的双眸。 “那一句话,我只想对你说!”贺兰夜真诚的一字一顿地道。 “可惜我没有兴趣听!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纪子恩冷冷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纪子恩自拿下新悦百货公司之后,各种流言蜚语便在曼特尼传开了。 这天早上,纪子恩早早地便来到了新悦百货公司的曼特尼直营店查看装潢,还有十天,新悦百货公司就要开业了,时间仓促,她只能天天都来催赶工的进度。 “纪总监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市场运营部的Gory一脸娇笑着走了过来,双眸却是很不屑地睨着她。 “那也得多亏了Gory把这份好差让给我啊!”纪子恩优雅地扬起唇角。 “哼!”Gory冷声一哼,冷冷地转眸,“纪总监,你忙,不打扰了!” “总监,你要小心那个Gory啊!自从上一次你强行换掉加工商之后,她就处处跟我们设计部作对。”许助理在一旁小声地道。 “许助理你去给工人们买些饮料和点心回来。”纪子恩从包包里拿出钱递给了许助理,然后轻蔑地瞟了一眼Gory离开的背影。 Gory走出新悦百货公司之后,冷冷地掀起了唇角,“小麦,你过来!” “Gory姐有什么吩咐?”小麦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要你去给我办一点事情……”Gory小声在小麦的耳边说道。 因为有纪子恩的监工,进度也快了一倍,美人相伴在旁,工人们做起事来也是手脚十分的麻利。 晚上,所有人都下班了,纪子恩亲自关上店面,一走出新悦百货公司就看见贺兰夜斜依在SSC跑车上。 纪子恩的秀眉微微蹙起,一看到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暖昧的画面,下一秒,她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装做没看见他一样。 纪子恩开门之际,贺兰夜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我这么帅的人站在那里,你没看见吗?”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脸,不以为然地一哼,“对,没看见!” 贺兰夜微微拧眉,“女人,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冰冰,我们都Kiss过了!”其实他还想说,床单也滚过了。 纪子恩又是冷然地一哼,“那只是一个Kiss!能代表什么?还有,贺兰总裁,你已经是快要订婚的人了,请你自重!” 贺兰夜抓起她的手腕,伸手猛地勾住了她的腰际,瞬间,她整个人被他强行按在了怀里,他邪魅地撩唇,“我一见到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自重了!纪子恩小姐,请你告诉我什么叫自重?”Kiss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代表着他珍爱她,他不会随便的和女人接吻,纪子恩是第一个。 纪子恩的身体被他压在轿车身上,双手也被他牢牢地擒了住,虽然如此,但是她却没有半分的慌张,反而是优雅地抬起下巴,迎上了他迷蒙的双眸,“贺兰总裁,你都是这样勾搭女人的吗?我真替安馨心小姐感到惋惜!” 贺兰夜勾唇一笑,“我从来没有去勾搭过她,是她自己主动献身!”他眸色一邪,俯身,紧盯着她冷艳绝伦的脸庞,“你是发自内心替她感到惋惜吗?” 纪子恩冷冷地笑着抬眸,“当然!我跟她也算是半个朋友,同为女人,我替她感到悲哀!” 贺兰夜放开了她,单手撑在了车上,俯身,邪魅地盯着她,“纪子恩,安馨心不是我女朋友,我更加不会跟她订婚!” 纪子恩冷声一笑,“接下来你就想说,你喜欢的人是我,你会跟我订婚。” 贺兰夜微怔,邪魅地一笑,“不错,女人,你果然很聪明!” 纪子恩冷声一哼,“可惜,我不是安馨心,我不需要靠男人过活!” 贺兰夜撩唇笑道,“可是一个女人没有男人就万万不行,尤其是在这如此美丽的夜晚……”他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玩味地摩挲着。 纪子恩脸色微沉,冷冷地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站起身,用力一把推开了他,“贺兰夜,我不是安馨心,请你自重!” 然后,她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转瞬,她的车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跑车。 旭林华庭 贺兰夜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千风给他倒了一杯酸奶,紧跟着,贺兰夜冷冷地抬眸,“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千风卖萌地撅起嘴,一脸冤枉的大叫,“总裁,我能做什么坏事啊!” 贺兰夜拧眉睨着杯子里的酸奶,冷冷地睨着他,“还是……你在这里面下了药?” 千风无辜地大叫,“总裁,我是那种人么?”他小心翼翼地笑道,“总裁,你让我查的资料,我已经查出来了。” 贺兰夜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两手交错托在胸前,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说!” 千风笑着道,“安小七……不对,是纪子恩!纪子恩小姐此番回国的目的是找安振豪一家报仇……” 贺兰夜不耐地打断了他,“捡重点的说!”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他说! 千风微怔,又笑着道,“安振豪嗜赌成性败光了所有的家产,而他哥哥安振雄没有帮他还赌债,他就动了杀心,趁安振雄夫妇去渡假之际就派杀手杀了他们夫妇俩,然后制造出恐怖分子遇袭的假象,再加上安小七小姐当时年幼,他就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安氏财团的一切。”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鄙夷,冷冷地睨着他,“千风这是你的推测还是你查出来的证据?” 千风嘿嘿地一笑,“总裁,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推测啊?”其实也不完全是推测,一半一半。 贺兰夜一脸无语地睨着他,“纪子恩和安家那边的事情你不用再查了!” 千风惊得一怔,“啊?为什么?总裁难道您不想帮纪子恩小姐报仇了吗?” 贺兰夜冷冷地抬眸,“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她报仇了?” 千风眨着眼眸,“可是你让我去查纪子恩小姐和安振豪的事情难道不是想帮她报仇吗?” 贺兰夜挑眉,“这是她个人的私事,我不想插手,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帮了她,只会令她心生厌恶。”经过这一段时间跟她的接触,他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格,他才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千风附声道,“要是纪子恩小姐知道你这片苦心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轻叹 转而,他轻叹,现在这个年头,像他们总裁这样纯情的男人几乎已经绝种了。 明明就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他,而总裁却是故意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总裁真的爱上她了! 他应该替总裁感到开心啊,为什么会有难过的感觉?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去?”贺兰夜冷冷地睨着他。 “我现在就走,总裁,祝你晚安,好梦,最好是能梦到纪子恩小姐。”千风用力地眨了眨眼,挤走了眼泪,笑着挥了挥手。 “该死的,你小子越来越大胆了……”贺兰夜咬牙切齿地低咒,转而,性感的唇角却是好看的扬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纪子恩一接到许助理的电话就迅速赶到了新悦百货公司,她一看到面前曼特尼直营店里被泼满了红油漆,装潢好的东西也被砸得破烂不堪,秀眉紧紧在蹙在了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许助理弱弱地回道,“我也不知道,早上我一来,就是这样了!” 纪子恩走了进去,许助理拉住了她,“总监不要进去,里面全是油漆还有……” 纪子恩冷冷地回过头,“放手!” 许助理被她冰冷的表情吓到了,只能乖乖地放开了她的手,纪子恩拖下身上的外套和包包全扔在了许助理的身上,然后转身径直走了进去。 纪子恩撩起牛仔衫袖子后便开始弯腰捡地上被砸碎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收拾着。 “总监……”许助理忍不住地轻唤着,看着纪子恩的行为,心中不由一紧。 从前,她一直很讨厌总监,因为自从她来到曼特尼设计部之后,每一个人上班都是提心掉胆,她简直就像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总监。 贺兰夜一早就听千风报告了这件事情,他急冲冲地赶了过来,许助理一看到贺兰夜过来之后,不由得一怔,“贺兰总……总裁……” 贺兰夜拧眉一紧,“你们总监呢?” 许助理呜咽地道,“在里面……” 许助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兰夜已经冲了进去,当他一看到纪子恩正在收拾那些东倒西歪,破烂不堪的装饰品时,心脏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揪住了一样,“纪子恩!你在干什么?” 贺兰夜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揪住了一样,“纪子恩!你在干什么?” 他冲上前,一把拉起她,只见她的手掌一片嫣红,一道道划伤血痕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你这样有意义吗?” 纪子恩一把推开了他,“不要你管!” 她的手弄脏了他的衬衫,贺兰夜一直有洁癖,讨厌别人的触碰,更别说是血沾上了他的衬衫,此时他却全然不顾,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揽腰就将她抱走了。 “贺兰夜,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 “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地跟我走!”贺兰夜咬着牙,冷声道。 他不顾她的挣扎与反抗,硬是将她给抱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贺兰夜停下了脚步,轻瞥了一眼许助理,“待会儿我会派人过来处理,你在这里等着。” “好!”许助理先是一怔,而后随即追了过去,把纪子恩的外套和包包挂在了贺兰夜的身上。 贺兰夜把她抱上车之后,就开着车直接奔去了冷煜的医院。 下车之后,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勾起性感的唇角,“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好帅?” 纪子恩无语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贺兰夜邪魅地笑着抱着她踢开了冷煜办公室的门。 冷煜正在喝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门吓得被呛到,本来很生气,正准备破口大骂,可是一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时,顿时沉默了住。 “煜,快点过来给她包扎清理一下,有可能会破伤风感染!”贺兰夜把她放在了病床上,然后急声道。 “我没事,贴个创口贴就好了!”纪子恩从病床上走了下来,一把推开了他,刚走一步,就昏倒了。 贺兰夜及时一把抱住了她,急声吼道,“冷煜你快过来!她怎么回事?” 冷煜一脸无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挑眉,“你谈恋爱了?她长得可不像安馨心啊!” 贺兰夜脸色一阴,急急地吼道,“你快给她看看,好端端地怎么会晕了?会不会是破伤风感染了?我刚才抱起她时,她一直在捡一些东西,她的手会不会是被生了绣的铁钉给划伤了?” 冷煜见他如此紧张眼前的这个女人,又见这个女人晕倒,医生本职是救人的天性,他连忙查看了一番。 随后,他拨通了内线电话,接着就有医护人员把纪子恩给推了出去。 贺兰夜急急地吼道,“冷煜,我让你亲自给她治疗,你……” 冷煜冷冷地掀起唇角,“我什么?我们医院有的是大夫,你就放二百五十颗心!”转而,他回过头,挑眉睨向他,“那个女人就是上次寒说的那个女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兰夜已经跑出去了,冷煜微怔,不由撩唇一笑,小子,果然是中毒了! 纪子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她撑起身子,下意识地低头,只见自己的身上穿着陌生的衣服,而且还是男士的衬衫。 下一秒,她猛地掀开被子,只见自己的双腿光Luo地躺在床上,脸色顿时一沉,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开始抬眸打量着眼前陌生的房间。 突然,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俊美帅气性感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微微扯唇一笑,“你醒来了?” 一个俊美帅气性感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微微扯唇一笑,“你醒来了?” 纪子恩瞠眸一惊,“是你?”她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了一起,双眸恨恨地瞪着他。 贺兰夜玩味地撩唇一笑,“你以为是谁?”他抬起头摸着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纪子恩冷冷地拍开了他的手,掀起被就要下床却被他给拦了住,“你要干什么?”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你管!”她的身子不由得一晃,这才发觉自己的头又晕又沉,要是换做从前,她早就挣脱开了他,此时,浑身却使不上力。 贺兰夜拧眉,大声一吼,“你给我好好地躺着,你这个样子还想去哪里?” 纪子恩冷声回道,倔强地利用手肘刚一撑起身子就被他再一次推倒在了床上,贺兰夜,冷冷地瞪着他,“女人,你就不能乖一点?听我一次话?好好地躺着!” 接着,他又冷冷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没命了?医生说再晚去半个小时你就死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他气得差一点就把她要报仇的事情给吼了出来,还好及时收了住。 纪子恩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的身体,跟你没有关系!”说完,她就转开了眼眸,不想去看他那双灼灼的眼睛。 贺兰夜咬牙切齿地吼道,“纪子恩,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纪子恩坐起身,掀开被子,冷声回道,“我不是人,我是毒蛇,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贺兰夜冷冷地睨着她,纪子恩走下了床,身子摇摇晃晃的走着,没几步,整个人就无力倒了下去。 贺兰夜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正欲落地的身子,揽腰将她抱到了床上,“笨女人,就算你是魔鬼,我也不会离开你!” “你是感染了破伤风,身子才刚刚退了烧。这是我房间,你就乖乖地躺着。”贺兰夜边给她盖上被子,边说道。 “我不要!我要回家!”纪子恩倔强地叫道。 “你再不给我好好地躺着,我就要用别的方法让你乖乖地躺着了!”贺兰夜冷声一吼,语气中充满了霸道的气息。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转而,俊美脸上冷漠的表情柔了下来,“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现在饿不饿?” 纪子恩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转过脸不去看他,然后闭上了双眼。 贺兰夜轻轻地一笑,“那你好好休息!”他静静地睡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至到她安然睡着,方才起身离开。 贺兰夜走出房间之后,拿出了纪子恩的手机,翻看着她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一看到‘宝贝’两个字,鹰眉顿时阴鸷地蹙在了一起,他咬牙切齿地拨了出去。 “妈咪,你还在加班么?什么时候回家啊?人家想你了的说。”电话那端的纪天宝瘪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 “猪,你很重耶,走开一点!”纪天佑不耐地推开了她。 “不要,人家也要跟妈咪讲电话的说!你才滚开一点呢!妈咪,哥哥又欺负人家了!”纪天宝奶声奶气地抗议道。 贺兰夜一听到是两个小孩的声音,紧皱着的鹰眉稍稍松缓了些许,随后,电话那端传来了男孩低沉的声音,“妈咪,有事吗?” 贺兰夜沉沉地开了口,“你妈咪现在在我家休息,她今晚不回来了!” 纪天佑闻声后,顿了一顿,然后冷声问道,“你是谁?”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贺兰夜沉声回道,“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语一落,他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一端的纪天佑顿时怔愣了住,听这个声音不像是柯崇铭的声音,难道是贺兰夜?! “Oh,Shit!”纪天佑拧眉,低咒了一声,妈咪进展的也未免太神速了?! 待会儿,舅舅回来,他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呢? “纪天佑,你混蛋!开门,快开门!”纪天宝在门外大声嚷嚷着。 纪天佑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淡淡地扯了扯唇,“我要下去吃哈根达斯,你要不要吃?” “可是舅舅说晚上不能吃甜食的说,我怕舅舅会生气。”纪天宝怔了一怔,然后,瘪起小嘴,纠结地回道。 “随便你!”纪天佑冷声丢下话之后便走了出去。 纪天宝紧咬着唇,小小地纠结了一下,然后就追了上去,“哥哥,我要吃巧克力味的,你给我拿!” 纪天佑邪魅地撩起唇角,猪就是猪,一个哈根达斯就哄好了! 旭林华庭 贺兰夜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径直走到了大床边,他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到了纪子恩的身后,看着她美丽的背影,眼中盈满了温情。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她的腰间,然后,一点一点地圈住了她的腰。 贺兰夜抱住她之后,性感的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把你的手拿开!”纪子恩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窃笑。 “……” “我留在这里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慾为!趁我没有把你踢下床之前,把你的手拿开!”纪子恩的声音虽然淡淡的,却冰冷的像千年寒冰一样。 贺兰夜不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还整个将她抱了住,“这可是我的床!” 纪子恩恼羞成怒地挣扎着,她越是用力,他就比她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就连双腿也被他的双腿夹得牢牢地。 最终就是,纪子恩累得筋疲力尽,无力地喘着气,“贺兰夜,我数三声,放开我,否则……” 纪家 纪宸希回到家后没有看见纪子恩的车子,走进客厅之后,只见两个宝贝正躺在沙发上,一个在听歌玩游戏,一个在看动画片。 纪天宝一看到纪宸希回来之后,连鞋子也没顾得上穿就朝他跑了过去,她几乎是以扑倒的姿势抱住了纪宸希,“舅舅,抱抱,抱抱……” 纪宸希抱起她重重的身子,调笑道,“宝,你又长胖了,舅舅都快抱不动了!” 纪天宝一听,两只眼睛顿时红嗵嗵的,像一只无辜的小兔子一样,“真的有那么重吗?”就连纪天佑也嫌弃她胖。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胖哇,只能怪C国好吃的东西太多了,她每天都不停地吃啊吃,吃啊吃,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长肉肉了。 纪宸希扬起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傻瓜,舅舅跟你开玩笑的,眼睛怎么一下子就红了呢?” 纪天宝委屈的瘪起小嘴,“是么!” 纪宸希笑着抱起她坐到了沙发上,“当然是了!” 纪天宝乖乖地从他的身上下来,坐到了沙发上,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阴影,舅舅嫌她胖了。 “你们妈咪还没有回来吗?”纪宸希轻声问道。 “妈咪说她今天晚上要加班,不回来了。”纪天佑淡声回道。 “加班?”纪宸希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突然,纪天佑眸光倾斜,看着纪天宝,轻咳了一下,纪天宝双眸萌萌地眨了一下,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 “舅舅,我可不可以在你身上躺一会啊?”说着说着,纪天宝就抱着他的身子,撒娇地躺到了他的身上。 “宝,是不是有点困了?这样睡觉很容易感冒的,舅舅抱你回房间去睡觉!”纪宸希边说边就抱起了她。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命令 纪天宝趴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朝纪天佑做了一个鬼脸,纪宸希抱着纪天宝上了楼,纪天佑暗自松了一口气,希望这样能瞒过去! 旭林华庭 贺兰夜紧紧地抱着挣扎着的纪子恩,突然,拧眉,威胁道,“你再这样乱动,我就扑过来了!”他撩唇一笑,“还是你想……发生点什么?漫漫长夜,的确是可以做很多事情!”他的双眸玩味地上下打量着她。 纪子恩眉宇一紧,双眸冷冷地瞪着他,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只差三公分,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感受的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诱人?尤其是穿着我的衬衫!所以,不要这样瞪着我!我会心动的!”贺兰夜的咽喉狂乱地一紧,然后,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你的眼睛太勾人销魂了!以后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瞪着我!” 纪子恩瞠眸一怔,缓缓抬起头来,“贺兰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突然间,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贺兰夜的心猛然一沉,突然拉开她,看着她脸上迷芒的神情,不由一怔,他一直认为她已经把他忘记了,难道她现在想起来了么? 他不可以让她想起来,他们曾经的相识是因为一场交易,他不想让她讨厌自己。 “我不记得之前我们有见过!想必是在你梦里!”贺兰夜为了打消她的疑惑,故意扬起唇角,玩味地一笑。 “……”纪子恩拧眉,一脸狐疑地紧盯着他。 下一秒,贺兰夜单手挑起她的下巴,邪魅地撩唇一笑,“恩恩,良辰美景当前,我们来接个吻!” 纪子恩抡起拳头朝他挥了过去,却在半路中被他给截了住,贺兰夜俊美的脸陡然一沉,深邃的黑眸灼灼地睨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抱起她的头,按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深深地呼吸着,“睡!” 就这样,贺兰夜抱着美人在怀,前半夜睡得十分的痛苦,后半夜则是睡得十分的香沉。 随后,他便跳下床走进了浴室里。 纪子恩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唇角得意地扬了起来,跳下床,脱下了身上的衬衫,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优雅地离开了旭林华庭。 纪子恩坐车回到了家,虽然还是早上,但是纪宸希已经起来准备早餐了。 四目相视,两个人均是怔了住,随后,两个人均是开了口。 “姐……” “宸希……” “姐,你回来了!我煲了汤,你去洗洗下来喝!”纪宸希温柔地笑着开了口。 “好!”纪子恩微微扬起唇角,然后转身走上了楼。 纪子恩一上楼之后,纪宸希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昨晚半夜带着夜宵去了她工作的地方和新悦百货公司,可是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不愿意去想,昨晚她到底在哪里,也不愿意去想,她到底是跟谁在一起,越是去猜测,心就会越是难受。 纪子恩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就见纪天宝手撑着脑袋,斜躺在她的床上。 “妈咪,快点从实招来,昨晚是不是跟爸比在一起了?”纪天宝坏坏地挑着眉,奶声奶气地质问道,纪天佑叫她跟他演戏时,她就知道妈咪肯定不是加班那么简单。 “……”纪子恩不由地一怔,这才回想起来,她匆匆忙忙地收拾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手机不见了。 “妈咪,被我猜中了对不对?”纪天宝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孩子不许乱猜大人的心思!”纪子恩冷声回道,“宝,出去,妈咪要换衣服了!” “好!”纪天宝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脸失落地瘪起小嘴,走到她的面前,小手轻轻地扯着她睡衣,奶声奶气地道,“妈咪,爸比真的很关心你!” “纪天宝!”纪子恩的声音瞬间扬高了二倍。 “好,我现在就出去的说!妈咪不要生气!”纪天宝一溜烟地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纪子恩的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纪天宝一回到房间里就坐到了地毯上,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是爸比么?”电话通了之后,纪天宝就嗲嗲地轻声问道。 “嗯。”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闷闷地低沉声。 “爸比,昨晚妈咪是跟你在一起的么?”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轻声问道。 “你妈咪昨晚没有回家?”柯崇铭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听出了弦外之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是哇,所以人家来问爸比是不是跟妈咪在一起啊!”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回道,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被人套走了。 “宝,有电话打进来了,爸比要挂了!” “好!” 纪天宝无奈地放下电话,站起身,然后跑到了纪天佑的房间里。 “哥哥……哥哥……哥哥……”纪天宝跳到了床上,一把掀开了被子,轻轻地推着正在沉睡中的纪天佑。 “哥哥,你怎么还在睡哇,妈咪回来了的说,她叫你起床吃饭了!”纪天宝随口乱说道。 纪天佑有低血压,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吵醒,除非他睡到自然醒,否则他醒来后会发很大的火。 “哥哥……哥……” “纪天宝!”纪天佑不耐地睁开了双眸,两只眼睛就像是在冒火一样危险地瞪着她。 “我……”纪天宝顿时离开了危险地,与他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纪天佑恼火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昏昏地倒在了床上,闭上双眼,继续睡。 纪天宝怕怕地咽了一下口水,一点一点地爬到他的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哥哥,妈咪回来了。” 纪天佑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你再吵一声,我就把你丢下床去!” “什么嘛!坏蛋!我不要理你了!”纪天宝也是有脾气的,跳下床,扭头就走。 她瘪起小嘴,重重地关上门,然后走下了楼,一看到妈咪和舅舅正在餐厅里用餐,她连忙顿了住,然后蹲下身把自己藏了起来,竖起耳朵悄悄地偷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 “姐,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在家休息一天,公司那边,我去帮你请假?”纪宸希一边给她盛汤,一边担忧地道。 “不用了,我没事,这几天公司事情比较多!纪子恩淡声回道。 “姐,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纪宸希缓缓开了口。 “你说!”纪子恩轻轻地抬起了头。 “我想把两个宝贝送回巴黎,我担心他们的安全,如果一宣战起来,我怕他们会受到伤害。”纪宸希轻声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纪子恩的话刚一说出口,纪天宝就粉嘟嘟地跑了下来,她白嫩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梨花带雨的泪水,一脸委屈地瘪起小嘴,扑到了纪子恩的怀里,“妈咪,求你不要把我们送走,我以后会乖乖地听你的话,你要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就是不要把宝送走!” 纪子恩心疼地拉开她,手指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眼前不由一热,“宝贝,巴黎有外公外婆,妈咪比较放心,在这里,舅舅和妈咪都要工作,没有时间照顾你们,妈咪会担心你们。” 纪天宝的眼泪依然不停地留着,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开了口,“有哥哥在,宝什么都不怕,妈咪,求你不要把我们送回巴黎,宝想要跟妈咪在一起,想要跟舅舅在一起,宝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纪子恩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于心不忍,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好了,不要哭了,你再哭一下,妈咪就把你送回巴黎!” 纪天宝一听,顿时停止了哭泣,紧紧地咬起下嘴唇,萌萌地瘪起小嘴,忍住了哭声,就连挂在眼眶外的泪珠,她也是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纪子恩拿起纸巾温柔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然后把她抱到了身旁的椅子上,“乖乖地吃饭,妈咪待会儿还要去上班,你在家要乖乖地听哥哥的话。” “好!”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应声道,声音中依稀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呜咽声。 纪宸希看着她强忍住泪意的样子,顿时萌到了心里,温柔地扬起唇角,“宝,过来,舅舅喂你吃饭!” “好!”纪天宝欣喜地一笑,跳下椅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餐桌对面,“舅舅,抱抱,抱抱!” 纪子恩身着一件千鸟格的连衣裙,白色的皮草披在肩上,手拿着包包,脚上穿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优雅地走进了电梯里。 “总监,早上好。” “总监好……” 纪子恩一走进电梯里之后,职员们没有一个敢走进去同乘,而这时市场运营部的Gory假笑着走进了电梯。 “纪总监,今天依然是美丽动人啊!”Gory迅速上下瞟了她一眼,然后扬唇称赞道。 “谢谢!”纪子恩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冷然地一笑,。 “纪总监听说昨天直营店被砸了而且还被泼上了红油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毕竟这一次总裁拨的预算不是很多!”Gory扬唇一笑。 “不麻烦Gory您了!到底是谁的恶作剧,我想始作俑者自己心里很清楚!”纪子恩冷声哼道。 随后,电梯门打了开来,Gory不屑地笑着走了出去。 电梯门再一次关了上,纪子恩双手托在了胸前,她现在更加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纪子恩一走进设计部后,整个办公室从喧哗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她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许助理,你进来一下!”纪子恩冷冷地丢下话。 许助理随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进去,纪子恩放下包包坐到了办公桌前,“直营店那边的工人好像不是之前我们找的工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早上的时候,她已经提前赶去了现场,只见工人们那边已经开始复工了,而且速度比原来快了两倍。 许助微怔,然后小声开了口,“这个……这个……是贺兰集团那边安排的人手,听说是贺兰总裁亲自下达的命令,贺兰总裁的助理说是在他们公司的百货公司出事的,他们公司会负全责。” 纪子恩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双眸一子墨若有所思,她扬手,“你出去!” 许助理随即把手中的U盘放到了她的面前,又道,“总监,昨天贺兰集团那边送过来了百货公司的监控录像。” 纪子恩冷声道,“给我打开看看!” “我昨天已经把录像拷贝出来了……”许助理把U盘插进了电脑里,然后打开了画面。 纪子恩拧眉看了起来,从头到尾,都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拿着工具在砸店。 看完之后,纪子恩命许助理关掉电脑,然后收起了U盘,“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许助理,你明白吗?” 许助理轻轻地点着头,“明白。” “很好,你出去做你的事!” “好!” 纪子恩双眉冷冷地皱在了一起,录像画面看来不是一起无意地恶作剧,而是有人为之。 不一会儿之后,许助理再一次走了进来,“总监,贺兰集团的总裁助理打电话过来了,您接还是不接?” ” “接进来!”纪子恩冷声道。 而后,她便拿起了电话听筒。 “纪总监,您的手机在我们总裁这里,您能过来拿一下吗?”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温软的声音,不是贺兰夜浑厚低沉的声音,而是总裁助理千风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纪子恩讲完后,迅速挂断了电话,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她的手机果然在他那里。 “许助理,你进来一下!” 纪子恩按下内线电话之后,许助理很快走了进来。 “总监,您找我。” “……”纪子恩看着许助理,怔了怔,欲言又止地顿了住,“没事,你出去!” “是。”许助理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 纪子恩眸色一沉,该死的男人,她暗暗咬了咬牙,拿起右手边的电话机,拨了一串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端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宝,是妈咪啊!哥……” 纪子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天宝就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妈咪,这个时间你不是在公司上班么?这么快,你就想我了么?”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是啊!妈咪很想宝贝,宝今天有很乖乖地听哥哥的话吗?” 纪天宝甜甜地应声道,“当然有啊!” 纪子恩又道,“宝,把电话给哥哥,妈咪有事情跟他讲!” 纪天宝一怔,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她要努力做一个乖孩子,最后还是乖乖地把电话交给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纪天宝,“哥哥,妈咪要跟你讲电话!” “妈咪,什么事?”纪天佑拿起电话之后,酷酷地扯了扯唇。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灵通 “你去贺兰集团总裁助理那里帮我把手机拿回来!”纪子恩沉声道。 “哦!”纪天佑若有所思地应声道。 纪天佑放下电话之后,就走上了楼,纪天宝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哥哥,你要去哪里啊?妈咪又吩咐你去办事了么?” 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 纪天宝气呼呼地嘟起嘴,哼,神气什么嘛! 她不服气地撅起小嘴,这时,纪天佑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猪头,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我要换衣服了!” 纪天宝不悦地一哼,“呿!你又没什么看头!摆什么架子!真当自己是麻豆了!还有,不许再叫我猪头!如果我叫你狗头,你愿意么!” “算了!我懒得理你!我要去给爸比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带我去玩!还是爸比对我最好了!” 纪天佑俊脸陡然一沉,冷声叫住了她,“站住!” 纪天宝没好气地撅起小嘴,“干嘛?” 纪天佑无奈地轻吐一口气,“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如果不带上这只笨蛋,又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蠢事来了。 纪天佑和纪天宝坐着纪子恩安排的车去了贺兰集团。 纪天佑牵着纪天宝的手走进了旋转门,路过一楼大厅时被保全人员给叫了住。 “两位小朋友,这里是公司,不是游乐场,你们不可以进来。” “我们是代表曼特尼公司设计部的纪子恩总监来的,你不信可以跟你们总裁通报一声。”纪天佑冷漠地瞪着保全人员,临危不乱,坚决地冷声道。 “啊,那您们两位请稍等,我问一下秘书室。”保全人员怔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跑向了总台。 “哥哥,妈咪要我们来贺兰集团拿什么东西啊?”纪天宝一脸萌萌的眨着眼,小声地问道。 “手机。”纪天佑沉声回道。 “妈咪的手机怎么会在贺兰夜的身上?”纪天宝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吃惊的若有所思想了起来,“难道说昨天晚上……妈咪……” 她连忙捂住了小嘴,昨天晚上妈咪没有回家,难道是留宿在贺兰夜的家里了? 没过一会儿,保全人员走了过来,一脸抱歉地赔声道,“对不起,两们小朋友你们可以上去了。” 纪天佑看也没有看他,拉起依然在发愣的纪天宝就走。 他们一走到电梯前,千风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优雅地扬唇一笑,“对不起,两位小朋友,让您们久等了,我是总裁的助理,您们请跟我来。” 纪天佑和纪天宝走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合上之后,随即上升起来。 千风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身侧站着的两位小朋友,他以为纪总监会亲自过来拿手机,亦或是派助理过来,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派她的两位小孩过来拿。 过了一会儿,电梯叮地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了开来。 纪天佑和纪天宝紧随千风走了出来,千风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总裁就在里面,两位小朋友,请!” 纪天佑和纪天宝走进了办公室,贺兰夜正在办公,他闻声后,抬起了头来,只见来人是两位小个子的小孩,深邃的黑眸不由一怔,该死的女人,真是狡猾!竟然派她的孩子过来拿手机,就这么不想再见他? 怎么说,他们也是上过床,算半个情人! 纪天佑毫不畏惧贺兰夜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面无表情,冷冷地开了口,“纪子恩的手机在你这里是,拿来!”而身侧的纪天宝只顾着凝视打量贺兰夜,怔怔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对面坐着的男人就是贺兰夜本人么,也是他们的爹地,天,他本人比照片上长得帅多了,而且好性感哦! 在她的世界里,英俊又迷人的男人不多,纪宸希排名第一,柯崇铭排名第二。 现如今再加上这贺兰夜的话就是排名第三,不对,应该是排名第一。 不要,无论怎样,舅舅都是排名第一! “你说给你就给你?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贺兰夜优雅地起身,走了过来,冷声哼道。 “纪子恩是我妈咪,妈咪太忙了,像这种小事,我能为她分忧,当然不需要她亲自来拿!”纪天佑冷冷地掀唇,从容淡定地道。 “你说给你就给你?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贺兰夜优雅地起身,走了过来,冷声哼道。 “纪子恩是我妈咪,妈咪太忙了,像这种小事,我能为她分忧,当然不需要她亲自来拿!”纪天佑冷冷地掀唇,从容淡定地道,“手机,给我!” “……”贺兰夜拧眉一怔,他还真的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小男孩,他叫纪天佑是! 他冷然地撩唇一哼,这时,千风拿着两瓶酸奶走了进来,温柔地笑着给了纪天宝。 纪天宝正欲伸手去拿酸奶时,纪天佑一把将她的手给按了住,眸色一沉,“我们是来拿手机的!” 贺兰夜怔了一怔,邪魅地扬唇一笑,随后拿起手机朝他走了过去,“在把手机给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纪天佑面无表情地迎上了他深邃的黑眸,冷声道。 “你今年几岁了?”贺兰夜轻扯起性感的唇角,问道。 “这个跟我拿手机有关系么?”纪天佑冷静地皱起眉,带着防备的望向他,他随时都是带着一颗警惕的心。 “如果你不想回答,那你妈咪的手机只能等她亲自来拿了!”贺兰夜冷魅地一笑。 “我跟哥哥是龙凤胎,我们今年已经满七周岁了,这下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们了么?”纪天宝突然开了口,双眸一眨也不眨,萌萌地望着贺兰夜。 贺兰夜挑眉,看向了纪天佑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纪天宝,性感地扯唇一笑,“是么!” 随后,他把手机交给了纪天佑,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子,你很聪明!” 纪天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拉起纪天宝转身就走。 良久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千风缓缓开了口,“总裁……” 贺兰夜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将一个塑封袋交给了他,“把这个拿去化验,再验一次我跟他的DNA!”就在刚才他摸纪天佑的头时,手指甲中已经沾上了他头上的皮屑。 “总裁,你真的是太精明了!这么快就拿到了……”千风不可置信地一笑。 “马屁少拍!”贺兰夜一脸鄙夷地睨了他一眼。 “总裁,如果照时间推算的话,两个小孩今年应该是六岁,可是刚才纪天宝已经说了他们今年七周岁,为什么你还要再做一次DNA?”千风疑惑地问道。 “童言无忌这一句话你没有听过?”贺兰夜冷冷地睨向他,“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啊!总……总裁,我……我……现在就去!”千风吓得手忙脚乱,拿着手中宝贵的东东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贺兰夜的脑海中依然残留着纪天佑的那张小脸,那双迷人的眼神,冷冽的气质,英俊帅气的脸颊,简直就跟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相信,纪天佑不是他的孩子。 纪家 “哥哥,昨晚妈咪一夜未归真的是跟贺兰夜在一起么?”一路上,纪天宝都在憋着,没有问,这下终于问出来了。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啊!”纪天佑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纪天宝顿时气得像茄子一样,可爱的小脸蛋上蒙上了一层紫黑的雾气,双眸瞬间变得通红,散发着嗜血的杀人气息,混蛋!该死的纪天佑,臭纪天佑 “总裁,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纪天佑的DNA与您的DNA有99。9%的相似度。”千风边说边把报告交给了贺兰夜,他的俊脸上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布满了笑意。 贺兰夜一边看着,一边优雅地喝着他倒的酸牛奶。 “总裁,果然不出您所料,纪天佑真的是您的儿子耶。”千风在一旁笑着道。 “那是当然了,还不是因为你太笨了,才会被那小子给糊弄了!”贺兰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然哼道。 “是,是,是,这哪是人家笨啊,还不是因为小少爷太聪明了!”千风拍马屁地道。 “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贺兰夜眯起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危险的凶光。 “总裁,您就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会死守秘密的!”千风一脸信誓旦旦地道。 贺兰夜上下打量着瞟了他一眼,然后拧紧了眉。 “总裁,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千风小心翼翼地笑着问道。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千风脸上的笑立即顿了住。 “柯崇铭那边怎么样了?”贺兰夜转眸,幽幽地问道。 “总裁您是指哪方面?”千风不解地问。 “全方面!”贺兰夜不耐地斜了他一眼。 “柯崇铭最近和安振豪走得挺近的,至于跟纪子恩小姐,暂时还没有动静。” …… 时间一晃而过,曼特尼在新悦百货公司的直营店顺利装修完成,顺利开业。 这天,开会时,曼特尼的总裁路易士特别在会议期间夸赞了纪子恩,“这一次,纪总监在低预算,短时间里完成了我给她的任务,这一点很让我欣慰。但是,我不希望我们中间有人因为妒忌把矛盾加大化!” 路易士说完后,轻瞟了市场运营部的Gory一眼,然后解散了会议。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会议室,她一走后,后面响起了陆陆续续的议论声,她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优雅地走进了电梯里。 回到办公室后,她就接到了纪宸希的电话。 “姐,你上一次让我帮你查的视频录像,我已经查到那伙人,他们已经招供了,那个人叫麦子行,他是Gory的助理。” “好,我知道了,视频录像你收好了,将来大有用处。”纪子恩双眸掠过一丝狡黠。 “嗯。” …… 旭林华庭,主体别墅客厅里,一位风韵犹存的老妇人,身着黑色皮草,黑色皮裙,优雅地坐在洁白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愠怒,“听说你带女人回家了!”声音冷得像寒冰一样。 贺兰夜撩唇一笑,“楚女士,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深邃的黑眸掠过一丝冰冷,看来他的别墅里真的是布满了她的眼线。 楚静冷冷地瞪着他,“现在正是贺兰集团与安氏财团合作案刚开始,如果让安振豪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让我怎么跟他们家安馨心交待?” 贺兰夜随口哼道,“那就不要交待!你安排的相亲,我会去,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喜欢她。” 楚静一听到他这一番的回答之后,气得眉毛全都皱成了一团,暗暗咬牙,“那个女人是谁?” 贺兰夜邪魅地一笑,“奶奶,你不是神通广大么!那你就自己去查啊!”说完,他就优雅地站起了身,“楚女士,你消息这么灵通,想必你也听说了,柯崇铭回来了!” ‘柯崇铭’三字一落,楚静本来就很生气,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阴鸷了,顿时怔愣了住。 贺兰夜走出别墅之后,开着跑车飞奔离去。 他看了看手机,他不主动去联系她,他就算是等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等到她的电话。 晚上,豪华游轮上正在举办曼特尼冬季服装秀,这是纪子恩在曼特尼上任以来,承办的第一次服装秀,而这一季的冬装也是由她亲自操刀。 夜虽凉,但景却很美,美得令到场嘉宾纷纷展露了喜悦的笑容。 服装会一开始之后,现场随即响起了动听悦耳的音乐,模特们随着音乐声漫步从后台走了出来。 纪子恩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而她的身旁坐着柯崇铭,他是这一艘游轮的拥有者。 “女人,什么时候,我也能穿到你亲手设计的衣服?”柯崇铭坐在纪子恩的身边,在她耳边邪魅地细语。 “下辈子!”纪子恩面无表情地冷声回道。 “女人,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柯崇铭戏谑地一笑,俊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 “对你……不需要!”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认真看秀!” “真伤人心!”柯崇铭笑着轻叹。 贺兰夜坐在第二排的角落里,他深邃的黑眸里正冒着熊熊怒火,愤愤地瞪着九点钟方向的柯崇铭在纪子恩耳边窃窃私语,心中团团的怒火正冒。 像他这样的地位,坐在纪子恩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为什么会是那只该死的野猴子! 服装秀一结束之后就是露天派对,许多嘉宾纷纷向纪子恩道喜,祝贺。 安振豪携夫人吴静也端着香槟走到了她的面前,吴静笑着开口道,“纪总监,恭喜啊,这场服装秀真的是太棒了!” “谢谢!”纪子恩冷然地扬唇一笑,“今晚好像没有看到令千金啊!”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调笑 “馨心生病了,就没有让她来。”安振豪接口道。 “是么!”安馨心哼了一下。 “妈咪,你看到哥哥了么?刚才还跟着他,一转眼他就没人了的说。”这时,纪天宝突然走了过来,奶声奶气地道。 安振豪和吴静纷纷一怔,还是吴静先缓过了神来,“纪总监,您已经有孩子了?” “是啊!这是我的女儿,纪天宝。宝,向奶奶问好。”纪子恩优雅地扬起唇角。 “奶奶好,爷爷好。”纪天宝面无表情地道,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这两个坏蛋害了她的亲外公外婆。 “小宝贝长得真漂亮,好可爱!”吴静笑着伸手摸向了她的头。 “不要碰我!”纪天宝冷冷地打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冷声道。 “小宝贝长得真漂亮,好可爱!”吴静笑着伸手摸向了她的头。 “不要碰我!”纪天宝冷冷地打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冷声道,一脸鄙夷地转过了头。 顿时间氛围一下子尴尬起来,吴静局促地笑着,“小女孩还真是有个性!纪总监,没关系的,不要说她,小孩子在这个年纪是应该有自己的天真。” 纪天宝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假得令人作呕,吼,还真会装! 纪子恩莞尔扯起唇角,“她有点小洁癖,安夫人见谅。” 安振豪突然出声,试图化解尴尬,“纪总监,那边有朋友,我们过去了。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无碍!”纪子恩优雅地扯起唇角。 “妈咪啊,这两个坏蛋这么坏,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客客气气啊!”纪天宝气得小嘴一撅。 “纪天宝,我再一次跟你申明,你是小孩子不许过问妈咪的事情,更不许因为妈咪的事情而对别人失了礼数。”纪子恩严声道。 这是她跟安振豪一家的私人恩怨,她不想把两个孩子给牵扯进来,这一次回国没有带上他们两个就是想让他们避开这一次大事件。 “妈咪……” 纪天宝一脸委屈地开了口,还想再说话的时候,纪子恩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想回巴黎了是么?” “NO!”纪天宝瘪屈地咬着小嘴巴,弱弱地低下了头。 “很好,这才是妈咪最爱的宝贝!”纪子恩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然后优雅地扬起唇角。 这时,柯崇铭突然走了过来,一看见纪天宝沮丧着的小脸,心疼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的宝怎么了?一脸受委屈的样子!” 他瞟了一眼纪子恩冰冷的表情就知道她刚才肯定又是把纪天宝给训了一顿,他撩起性感地唇角,“有什么冤屈尽管向爸比申诉!” 纪天宝紧咬着小嘴,双眸带着晶莹透亮的泪花,弱弱地看向纪子恩,随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的说,只是把哥哥给弄丢了!” “呿!白痴,你以为我是你啊!路痴!”纪天佑不屑地冷声哼道。 “……”纪天宝一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充满怨恨地瞪着他。 “纪总监,总裁叫您过去一趟!”这时,许助理走了过来,在纪子恩耳边低语道。 “我陪你一起去!”柯崇铭随即放下了怀中抱着的纪天宝,曼特尼的总裁路易士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当然要充当护花使者了。 “不劳烦柯先生了,我会陪我姐一起去!”纪宸希笑着走了过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挽起纪子恩就走。 “爸比……爸比……”纪天宝突然抱住了他的大腿,夹着双腿,一脸粉粉卖萌地望着他,“我要嘘嘘……嘘嘘……” 纪天佑斜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无视,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豪华游轮上 纪子恩和纪宸希从萧陌寒身旁走过,而不远处就是柯崇铭与纪子恩的宝贝女儿。 萧陌寒回过头再看贺兰夜时,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阴霾。 “夜,听说纪子恩留宿你家了?”萧陌寒走到贺兰夜面前,一脸狐疑地问道。 贺兰夜转眸斜了他一眼,眸光阴鸷而又森冷,萧陌寒随口补充道,“我是听冷煜说的!他上次去你家给你看病发现的!”他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喂!你不会是来真的?放着良家女安馨心不要,要一个来路不明又带着孩子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贺兰夜冷冷地转过眸,没好气地回道。 “看来是真的了?好小子,越来越重口味了!”萧陌寒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不过说实话,纪子恩的确是比安馨心要来得有魅力!” “喂!别告诉我……” “心里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贺兰夜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没有七年前他安排的那一次援交,他不会认识七年前的安小七,但是问题关键就在这里了,如果让现在的纪子恩知道,七年前他做过那样的事情,他真的有可能再一次失去她。 这就是所谓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看柯崇铭跟那个女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这你也受得了?”萧陌寒简直是不敢相信今时今日贺兰夜的忍耐力了,只因为一个女人,竟然能够改变如此之大。 “只不过是一个她抛弃过的男人,对我构不成威胁,他!我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贺兰夜不屑地冷声一哼。 “我挺你!”萧陌寒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很义气地道,他们家的绝种纯情男终于开窍了。 “把你手拿远一点,我还想多活几年!”贺兰夜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眸色一沉,这四周围藏满了狗仔队,他可不想再一次被拍到跟他一起断背山了。 “你以前不就是最爱我的么!现在转性了,你就忘了我,夜,你真是好绝情哦!”萧陌寒饶有兴味地将喝过的香槟送到了他的嘴边,调戏起他来。 “你想死是么!”贺兰夜满脸阴鸷,咬牙切齿地冷声道。 萧陌寒趁他还没有发怒前,邪魅地笑着逃开了。 纪子恩一得空之后,贺兰夜就趁机将她拉进了没人的船舱里。 “你干什么?”纪子恩恼羞成怒地推开了他,没好气地吼道。 贺兰夜拉起她的身子,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墙上,健硕的身子结结实实地堵上了她,“女人,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对我不理不睬?” “想要理睬你的女人成群结队,堂堂贺兰集团的一个大总裁需要在乎我是否要理睬你吗?”纪子恩一脸冷漠地冷哼道。 没待她有反驳的机会,贺兰夜就制止住了她的手脚。 “不要跟姓柯的在一起,我讨厌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贺兰夜霸道冷漠地宣布道。 “哼!你这样的反应,我会理解为贺兰总裁你吃醋了?”纪子恩冷声讥笑道。 “纪子恩从一开始你不就知道我想要的人一直是你!心意至今未变!”贺兰夜粗声道。 “我……” “你也说过你会拭目以待,这些日子以来,我做的还不够么?”贺兰夜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质问道。 转而,他又意味深长地道,“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是么!名利,金钱都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你能猜中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考虑一下!”纪子恩扬起手指甩了一下头发,掀唇一笑。 贺兰夜的鹰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女人,竟然把他逼得哑口无言。若是他说出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也代表着他永远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好了,我该出去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过,贺兰总裁你好自为之!”纪子恩冷声一笑,优雅地走了出去。 她离开之后,贺兰夜一拳头狠狠地捶在了墙上。 纪子恩回到甲板上后,纪天佑淡漠地开了口,“妈咪,你没事?”他刚才亲眼看见贺兰夜掳走了他的妈咪。 纪子恩莞尔一笑,“我没事,宝呢?” 纪天佑无奈地道,“妈咪你不用担心她,她不会有事的。” 酒会结束后,纪子恩回到了家,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小孩都已经上了楼。 “姐,你以后要小心你们总裁跟金力集团的那个老东西了!”纪宸希轻声道,语气却是沉重带着些许怒气。 “嗯,你放心,我会多加注意!”纪子恩轻轻地扯起唇角。 “姐,我们还是搬家,总觉得住在这里很不安全,若是战争一旦爆发,我怕危及到两个无辜的孩子。”纪宸希幽幽地道。 “我也有这个打算,我已经看中了东郊那边的房子,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纪子恩赞同的道。 “姐,下周末是圣诞节,安振豪那个老家伙最喜欢开Party,我想趁他们全家都不在的时候,夜探安家!”纪宸希沉声开口道。 “安家的保全系统一直很严密,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纪子恩的秀眉不由皱紧。 “我监视了他一个星期,我发现安振豪有一个习惯,他每天一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进书房,而他的书房门外安装了指纹识别系统,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我想里面一定有很多我们想要的资料。”纪宸希幽幽地道。 “你已经拿到他的指纹了?”纪子恩轻问。 “嗯!”纪宸希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他把Party再一次设在安家的话,那这个行动存在风险。” “越危险的时候越安全,只要你在适当的时候拖住他就行!” 次日,纪宸希担心纪子恩的安全,于是亲自开车送她去公司。 纪子恩身着一袭白色蕾丝连衣裙,肩披着黑色的呢大衣,一如既往地美丽动人,气质优雅。 她双手环胸,无视所有人的注目,优雅地朝电梯走了去。 电梯前,她遇到了同样在等电梯的Gory。 Gory一看到纪子恩,双眸一眨将她打量了一番,而后,虚伪地扯唇一笑,“纪总监,早上好。” 纪子恩只是冷冷地回应,“早上好!” 电梯‘叮’地一声响起,两人纷纷朝里面走进,Gory体形较胖,纪子恩也并没有打算让她。 这时,曼特尼的总裁路易士一身西装革履地走了过来,Gory一看到他后,连忙扬唇一笑,“总裁。” 纪子恩走进电梯里,对于路易士的到来,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唇,“总裁。” “你们两个是约好了,一起来上班的吗?”路易士打趣地调笑道。 “我跟纪总监,只是碰巧!”Gory笑着回道。 “Good!”路易士挑了一下眉,然后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电梯就响了,纪子恩优雅地走了出去。 曼特尼大办公室本是喧哗一片,但是当纪子恩一走进办公室之后,工作的人都将音量调小了分贝,闲聊的人连忙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 纪子恩秀眉微皱,刚一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许助理就急急地叫住了她,“总监,金力集团的董事长白巅峰送来了99朵玫瑰花……” “扔掉!”纪子恩看也没有看就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是……”许助理小小地应声道。 随后,大办公室外一片噗哧声响起。 “许助理,五分钟后开会!”纪子恩在办公室里冷声道。 “是,总监!” 五分钟后,曼特尼设计部会议室。 “经过冬季的服装秀之后,我决定调整一下我们设计部的岗位,现在我们设计部的设计师一共有9位,我想在你们9位中挑选出一名组长。” 纪子恩话一落之后,在座的各位设计师纷纷激动,澎湃,窃喜,紧张起来,可是纪子恩接下来的话,等于是将她们又从天堂打下了地狱,“但是,这个组长一个季度换一次,我会从各方面来评估,到底谁能胜任这个职位。我要强调的一点是,不要因为利益而在背后勾心斗角,如果影响到部门利益,我会让他从这个业界消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 “下个季度是春装系列,刘敏,由你担任春季的组长。” “谢谢,总监!”刘敏轻轻地笑了笑,可是笑的很僵硬,没有一点的开心,反而压力倍增。 “散会!” 纪子恩优雅地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后,许助理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总监,金力集团的董事长白巅峰打来电话约您吃饭!” “帮我推掉!”纪子恩想也没有想直接拒绝了。 “刘敏,总监叫你去她办公室!”许助理走到刘敏的办公桌前,笑着道,“恭喜你当组长了!” “谢谢!”刘敏轻轻地笑了一下,心中顿时压力山大。 “总监。”刘敏紧张地走进办公室。 “跟我出去一趟!”纪子恩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好!”刘敏紧跟了上去。 他们一走出大办公室之后,其他几个设计师就跑到了许助理办公桌前,“总监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这才刚升了组长就如此特别待遇!”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忐忑不安 “我也不知道啊!你们加油,努力!”许助理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曼特尼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两个人相继坐上了车,一路上,纪子恩没有开口半句,这让刚当上组长的刘敏一头雾水,除了紧张就是忐忑不安。 黑色奔驰轿车停在了福泰百货公司门口,纪子恩优雅地走了进去,福泰百货公司的曼特尼直营店刚开业不久,她今天此番带刘敏来就是做调研。 纪子恩和刘敏在远处观察了一下曼特尼的直营店,然后走进了直营店。 两人从百货公司出来后,便坐上了车,之后来到了新悦百货公司。 纪子恩和刘敏从新悦百货公司的曼特尼直营店走了出来,“今天我带你逛了一个上午,下午交给我一份详细报告!” “是,总监!”刘敏轻声回道,然后缕了一下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她出来,果然压力山大啊! 纪子恩走在她的前面,刘敏紧跟在其身后,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突然一辆摩托车疾驰飞飙地开了过来,纪子恩转眸一惊,摩托车后座的人伸手向纪子恩抓了去,目标是她手中的包包。 这时,纪子恩的身子突然被身后一记重力抱了起来。 “啊!”刘敏见状,吓得抱头惊叫。 纪子恩也是吃惊得一怔,抬眸后,愈加地震惊,两只眼睛瞪得如葡萄一样大,迅速推开了他,“你怎么在这里?”贺兰夜?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贺兰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 “没有!”纪子恩淡淡地回了句,转眸间,她看到他的胳膊上鲜血直流,腥红的血液把他的灰色西装都染红了,连忙扯下他脖子上系着的领带,迅速绑住了正在流血的伤口。 “我送你去医院!”纪子恩拉起他就往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走去,而后又转过头来对刘敏说,“你先回公司!” 医院里,冷煜亲自给贺兰夜做了消毒清理,包扎好之后,给他开了一些消炎的药。 “伤口八公分长,再差二公分就见骨了!你小子追女人悠着点!不要把自己的身子给整残了女人还没有追到手!”冷煜调笑道。 “……”贺兰夜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随后,贺兰夜打开门走了出来。 纪子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只见他脸色苍白,面无一丝表情,淡淡地开了口,“你还好!” ” 贺兰夜玩味地撩起唇角,“你在担心我啊?” 纪子恩脸色一沉,冷冷地哼道,“看来你已经好了!我走了!” 贺兰夜吃惊得一震,瞠眸,暗暗咬牙,正欲去拉她时,冷煜突然走了出来,见状之后,故作严肃地道,“夜,记得按时吃药,否则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贺兰夜回转过头来,冷煜朝他眨了一下眼,然后就开口叫住了纪子恩,“是纪子恩小姐吗?” 纪子恩怔怔地转过身来,双手环胸,冷冷地看向了他,“有事吗?”哼,不就是流了点血,至于一只手全废掉?! 冷煜轻声道,“你的急救措施做得很好,谢谢你!” 纪子恩冷冷地回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语落,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冷煜看到贺兰夜这副无措的样子,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我记得某某人说过,女人如花,花易残,这辈子都不会碰女人,如今看来,似乎要打破这个禁忌了!” 冷煜双手环胸,故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纪子恩是什么花呢?蓝玫瑰还是蓝雪花……”转而又轻叹,“不管她是什么花,都是你触摸不到的花!” 贺兰夜冷冷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婆了?” 冷煜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贺兰夜冷冷地走了出去。 曼特尼 “总监,金力集团董事长白巅峰……” 许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就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推掉,只要是关于他的约会全部都给我推掉!” “是,总监。”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纪子恩正在火头上,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喂!”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女人,我右手受伤,没办法吃饭!”电话那端传来贺兰夜低沉的声音。 纪子恩拧眉,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贺兰夜打来的,她冷冷地扯起唇角,“那就用左手吃!” “左手不会!”贺兰夜回道。 “那你想怎样?”纪子恩不耐地问。 “我要你现在过来喂我吃饭!”贺兰夜挑眉,轻扯起性感的唇角。 “现在是白天,你可以醒过来了!”纪子恩冷声说完,直接按了取消通话。 之后,纪子恩便开始工作。 过了一会儿后,贺兰夜又打了过来,纪子恩选择直接无视。 可是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她烦燥地接起了电话,“贺兰夜,我没时间陪你玩!”冷声说完,直接挂了,然后关机。 电话那端的贺兰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话在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纪家 纪天宝穿着红色毛衣连衣裙窝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另一只小手不停地抓薯片。 两只像葡萄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屏幕,樱桃小嘴也没有歇着,“咯吱……咯吱……咯吱……” 纪天佑正坐在地毯上玩游戏,从上午开始,纪天宝的嘴就没有停过,一直吃个不停。 “咯吱!咯吱!咯吱!” 他已经听得耳朵快长茧子了,“猪,你吃东西就不能小声一点么?!”这样子一直吃下去真变成猪了,看谁会要她! “不能!吃东西就是要这样发出声音来才叫好吃的说!”纪天宝一脸黑线地瞪了过去,理直气壮地哼道。 纪天佑直接无语,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纪天佑,我发现一个超级好看的视频,你要不要看?”纪天宝岔开话题,萌萌地笑道。 “不许叫我名字!”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虽然他只比她大几分钟,但是他还是她的哥哥。 “那叫什么?”纪天宝瞠眸,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然后轻扯起唇角,“叫你王子么?呕!” 纪天佑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冷冷地走到她的面前,抬起脚一踹,纪天宝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纪天佑拿起她手中的平板电脑,然后看了起来。 “嗞嗞……” “呼呼……” 视频只有50几秒,虽然除了嗞嗞的声音就是风呼呼吹的声音,但是画面很清晰。 短短的50几秒记录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抢劫与英雄救美的画面。 “纪天佑,你真无耻,竟然使用暴力!对女士使用暴力!你是流氓么?!”纪天宝气呼呼地抓起抱枕就朝他砸了去。 “不好意思,你不是女士!你只是一只……”纪天佑邪魅地勾起唇角,在说最后一个字时没了声音,只用了嘴形。 ‘zhu,猪!’ “纪天佑,你给我站住!” 纪天佑已经拿起平板电脑往楼上跑去,纪天宝气得跳下沙发追了上去。 …… 晚上,纪天佑在临睡前敲响了纪子恩房间的门,“妈咪,我可以进来吗?”自从上次病好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然是和纪天宝一个房间。 不过,纪天宝经常在深夜梦游爬到纪宸希的大床上,抱着纪宸希一起睡觉觉。 “进来!” 纪天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纪子恩正准备上床休息,“宝贝,怎么了?” “妈咪,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了你被抢劫的视频,你没事?”纪天佑走了过去。 “没事!”纪子恩怔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扬唇一笑。 那当然了,受伤的是那个男人嘛! “把那个视频给我看看!”纪子恩突然道,她一直在怀疑,那件事情是不是他特意安排的,因为他出现得太巧了。 “原视频已经删了!应该是他排人做的,不过我在第一时间查了发视频人的资料,拍视频的人是目击者路人,应该跟贺兰夜没有关系!”纪天佑轻声道。 “……”纪子恩怔了住。 “妈咪,看来,贺兰夜真的很在乎你耶!”纪天佑奶声奶气地道。 “宝贝,已经很晚了,妈咪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了!”纪子恩轻轻地笑道,然后,抱住纪天佑,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宝贝,晚安!” “妈咪,晚安。” 纪天佑走后,纪子恩便掀被躺到了床上,刚刚进入梦乡,手机铃声把她惊醒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只见对方是贺兰夜,她犹豫了许久后方才缓缓接起了电话。 “纪子恩,我要洗澡!今晚上不洗澡,我睡不着!”贺兰夜无赖地道。 “那你想怎样?”纪子恩拧眉一紧。 “我要你过来给我……洗……澡……”贺兰夜故意放低了语速,说得很慢很慢。 “你想得美!”纪子恩冷声哼道,“这种事情你还是找安馨心,她肯定很乐意帮你洗澡!说不定连全套服务都给你做了!” “纪子恩你……你就这么喜欢把我推……” “啊……信号不好,你在说什么?听不见……听不见……”纪子恩故意拿开手机,然后按下了‘取消通话’键。 她按了关机键,把手机放回到了桌子上,披起睡衣拉开窗帘走到了阳台上。 “妈妈,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出来了,英语119分,语文117分,社会118分,数学70分,自然科学60分,全班第三名,貌似又偏科了!” “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一定要拿到全班第一名的?” “妈妈,这一次是不小心失误了,但是……但是,人家弱弱地问一下,还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以色列旅游么?” “不可以哦!你没有拿到全班第一!” “啊,爸爸回来了!我去跟爸爸说去!” 纪子恩看着不远处的安家别墅,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些往事来。 夜虽然很冷,但是她浑身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她深邃的双眸充满了报复的慾望,燃烧,尽情的燃烧! 她要将这七年来所积压的怨气,仇恨,统统向那一家人双倍地讨回来! …… 曼特尼总裁办会议室 “总裁,我有一份报告要给你看,这份报告是新悦百货和福泰百货的曼特尼直营店的一些情况。”纪子恩将文件交给了路易士。 “曼特尼是世界一线品牌,我们做的是高端时尚名品,现在本市一共有十二家百货公司,销售额若不是在业界的第一,第二,曼特尼不会为三流的百货公司进货!曼特尼在福泰百货公司的营业额跟新悦百货公司的营业额差太多!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三流百货公司!” “Gory,除了福泰百货公司的曼特尼以外,取消接下来跟金力集团的所有合作案。”路易士沉声宣布道。 “……”Gory抬眸一怔。 “有问题么?”路易士冷声反问道。 “没有,我会安排下去!”Gory努力扯起唇角。 “散会!” 会议结束后,纪子恩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会议室。 “Gory姐,我们企划部已经完成了金力集团的Case,难道全都作废?” “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从总公司排来的呢!没看到我们总裁都要让她三分吗?”Gory讥诮地哼道。 “唉!” 纪子恩前脚刚回到办公室,许助理看她脸色很不好,后脚就跟了进来,“总监,需要我给您冲杯咖啡么?” “咖啡里加点牛奶和糖!”纪子恩吩咐完后又叫住了她,“等一下,先叫设计师们到会议室开会,把咖啡给我送到会议室来。” “好的,总监。” “刘敏,你要随时跟市场运营部的人跟进好我们公司发给安氏财团旗下艾天服饰的订单,我不充许不良品流通上市!”纪子恩冷声命令道。 “我会注意跟进!” “好,圣诞节就快要来了,上次我让你们做的男装女装特别情侣款,做的怎么样了?”纪子恩冷声问道。 紧跟着,设计师们就走到了自己设计的衣服前,然后开始一边回答纪子恩的质问,一边解说。 “全都不行,这都不是我想要的!”纪子恩冷声道,然后转过了脸。 顿时间,会议室一下子就静了下来,纪子恩双眸扫向所有的设计师,“你们不仅仅是要站在顾客的角度上去定位发展方向,还要有自己的眼光,我想到看到的是眼前一亮,新颖又不失前卫!大胆而又不失细腻的设计!” 随后,纪子恩走到模特前,拿起剪刀和一些辅助工具开始修改设计师们做好的成品。 十分钟过后,经过纪子恩修改过后的服装顿时让所有设计师们瞠目结舌。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样品出来!”纪子恩冷声说完便走出了会议室。 “Oh,myGod!明天早上就要?那不是晚上又要加班了吗?”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计划 “组长……不要啊!” “今天已经星期五了,下个星期五就是圣诞节了!你们说要不要加班啊?”刘敏作为组长,第一个带头,“今晚上大家辛苦一点!” “今天总监好像又吃了火药一样,心情不好不说做起事来也特别的不要命!” “不过,今天,她好像是第一次出手帮我们修改作品?” …… 周末放假休息,工作了一个星期,纪子恩终于有时间陪家人享受温情。 中午时分,纪宸希在厨房里做饭,纪子恩坐在长椅上陪两个孩子练钢琴。 纪天佑的十根小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快地跳跃着,一首明快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响遍整个客厅,就连在厨房做饭的纪宸希都很享受他弹奏出来的音乐。 “宝,该你弹了!”纪子恩突然开口道。 “啊?”纪天宝依然沉醉在刚才那激昂,悲伤又充满希望的音乐里声里,也只有纪天佑在弹钢琴的时候,才会令她这样痴迷。 因为他在弹钢琴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眼神,就像是从古欧洲十七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纪天宝弱弱地撅起小嘴,奶声奶气地请求道,“妈咪,可不可以不要弹啊!”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练琴了。 “不可以!就弹上次教你的卡农!” 纪天宝嘟起樱桃小嘴,慢吞吞地走到钢琴前,坐下来之后,小手放到了琴键上,她顿了顿,然后开始弹了起来,弹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纪子恩开始跟她一起弹,纪天宝抬起头来,看着纪子恩,萌萌地笑了。 母女俩合奏的很完美,就连纪宸希走过来,她们都没发现。 弹完后,纪天宝转过头来就看见了纪宸希,甜甜地笑着扑到了他的怀里,“舅舅……舅舅……” “宝,你又开始偷懒了!” “还不是因为怪舅舅没时间教人家练琴啊!” “你个小家伙!明明是自己懒惰!中午不给你饭吃了!” “呜呜,舅舅系坏银!舅舅系坏银!哼!” …… 晚上,纪子恩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又是‘贺兰夜’他还真是会找点打电话来。 “女人,原来你还会弹钢琴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晚上,纪子恩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又是‘贺兰夜’他还真是会找点打电话来。 “女人,原来你还会弹钢琴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贺兰夜撩唇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魅和玩味。 纪子恩听完他的话后不由得一怔,她今天中午弹钢琴是在家里,他怎么会知道? “你派人在监视我?”纪子恩冷声反问道。 “这种事情我才不会便宜别人!”贺兰夜邪魅地一笑。 “……”变态! “我最喜欢肖邦的《升F大调夜曲op。15。no。2》。”贺兰夜沉魅地笑道。 “我要睡觉了!”纪子恩没有兴趣听他的喜好,直接冷声道。 “纪子恩,只有今天,只有今天我想有个人陪我!你能过来陪我么?”贺兰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魅,还有浓重的呼吸声。 “我没空,你去找……” “晚安!”贺兰夜知道她要说什么,没等她说完,他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纪子恩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通话结束’,不由一怔,她扔下手机,连睡衣也没有来得及披上,她就拉开窗帘走到了阳台外面。 只见她房间正对面的别墅有灯亮着,她记得她买下这栋别墅之前,正对面的别墅是空置的。 如果他真的亲眼看见她跟两个孩子在弹钢琴,那么他百分之九十有可能搬到了正对面空置的别墅。 纪子恩双眸不可置信地瞪着正对面的别墅,贺兰夜,真的搬过来了? 如果真的是他,他极有可能打乱她的一切计划! 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由其发生! 纪子恩脱下身上的吊带睡裙,随手拿起一件牛仔衬衫和黑色皮裤穿在了身上,拿起加厚的黑色呢子大衣披在了肩上,然后开门,轻轻地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纪子恩生怕会吵醒纪宸希还有两个孩子,她轻手轻脚地走下楼之后,在门口换上高跟鞋走了出去。 月朦胧,夜朦胧,寒风阵阵刺骨。 纪子恩跨过中间的马路走到了正对面的单元别墅,她走上楼梯,上了二楼之后,她冷冷地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纪子恩在脑中想了很多遍,她心底有一个期盼的声音在叫,“不是他,不是他贺兰夜!” 可是,当房门突然打开后,她双眸瞪得圆大,像葡萄一样,怔怔地瞪着他。 “纪子恩?”贺兰夜深邃的眸中露出了丝丝的惊喜,这个女人果然很聪明,什么都瞒不了她! 他随即扯起唇角,“进来!” 纪子恩走到客厅,愤愤地拉开窗帘,她看向正对面的别墅,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将她们家看得一清二楚。 她愤愤地拉上了窗帘,转过身来,怒不可遏地瞪着他,“贺兰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贺兰夜走到沙发前,绅士地伸出了带着伤的右手,“坐!” 纪子恩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跟他一起坐着谈,她直想跟他切入正题。 “我搬到这里来,也不代表着我是因为你啊!不要忘了,隔壁的隔壁住着安馨心!”贺兰夜扬起手放在了额头上。 他今天心情不好,喝了半瓶的威士忌。 “是么!那你可以搬到安馨心家隔壁!”为什么要搬到她家的正对面?! 纪子恩已经统筹好了所有的计划,每一步都是她精心安排,她不想这么快就让敌人察觉出她的动机。 贺兰夜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一勾,用力将她按在了怀里,“因为我想看见你!”他深邃的黑眸迷离地紧盯着她,“这个理由充分吗?” “贺兰……” 报应啊!他的报应! “哼!对你不需要!”纪子恩冷声一哼,然后,站了起来。 贺兰夜见她要走,伸手抓住了她,“你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纪子恩深吸了一口气,“贺兰夜,你玩够了!我过来是警告你,不要影响我的生活!” “那能麻烦你帮我倒一杯水吗?手受伤了,不能倒!” 纪子恩不耐地睨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他拿起一小瓶药倒在了手心里,然后就开始吃了起来。 “喂!你在吃安眠药?”纪子恩看见药瓶上的名字,不由拿了起来,本想阻止,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药给咽下去了。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每天晚上都吃!”贺兰夜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可是你喝了酒……” “你不是要走么,你可以走了!”贺兰夜一反常态,冷声下了逐客令,然后就背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冷冷地转身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该死的,混蛋男人! 纪子恩气呼呼地回到家,刚一换好鞋,就看见纪宸希双手环胸,身着睡衣站在楼梯口。 “宸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纪子恩局促地笑了一下。 “睡不着,下来喝水,姐,你这么晚还出去?”纪宸希上下打量着她,声音中带着些许质问。 “睡不着,出去走了走!”纪子恩笑道,“我先上楼上去了!” 纪宸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他双眸冷冽地扫了她一眼,紧盯着她的脖子,“那这是什么!” 纪子恩恼羞成怒地挣脱开了他,“什么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宸希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只要一想到那跟某个男人有关,他的俊脸上就布满了阴鸷,“姐,你难道还想利用贺兰夜来打击安馨心吗?我已经知道了,贺兰夜已经搬到了我们家对面。” 纪子恩顿了住,她回转过身,“对!我没有放弃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他,只要能报复安馨心,不管是谁,我都会利用!我要让她尝尝撕心裂肺的感觉,我要让她尝尝心爱的男人背叛她的痛苦!” “姐,我们可以用很多方法报复她,求你为自己多考虑一点好吗?不要因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牺牲了自己!”纪宸希几近恳求地道。 “宸希,我知道你是为了关心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纪子恩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纪子恩回到房间之后,迅速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了住。 她走到了落地窗前,轻轻地拉开窗帘一角,只见正对面的别墅依然还亮着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抿起唇角,纪子恩,你准备好了吗? 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她失去的,全都要在安馨心的身上双倍讨回来。 隔壁房间里,两个小家伙也没有睡。 纪天宝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准备跳下床,身后就响起了纪天佑冰冷的声音,“你现在过去不是安慰他,反而是给他添堵!” 纪天宝一顿,伤心难过地瘪起小嘴,“可是舅舅现在肯定难过死了,我想过去陪他!” 纪天佑风轻云淡地道,“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 纪天宝埋怨地瞪着他,“纪天佑,你早就知道了妈咪要利用那个男人来报复那个坏女人对不对?” 纪天佑轻轻地抬眸,“知道又怎样!” 纪天宝气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妈咪?如果妈咪吃亏了怎么办?怎么说那个男人也是一个公的啊!” 纪天佑一脸黑线,“柯崇铭也是一只公的!你怎么不阻止他接近妈咪?他才是最大的危险人物!” 纪天宝气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妈咪?如果妈咪吃亏了怎么办?怎么说那个男人也是一个公的啊!” 纪天佑白了她一眼,“柯崇铭也是一只公的!你怎么不阻止他接近妈咪?他才是最大的危险人物!” 纪天宝被他问得一时无了语,“我……我……”她气呼呼地乱吼道,“爸比才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爸比他对妈咪是真心的,从前妈咪每一次有难都是他在第一时间出现帮了妈咪的忙!不许你这样说他!” 纪天佑冷声哼道,“你也说了那是从前!不要忘了,就是你最亲最爱的爸比伤了妈咪的心!” 纪天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纪天佑,我懒得理你!哼!” 她吵不过他,掀起被子就睡到了床边边上,她用被子蒙住头,越想越气不过,臭纪天佑,烂纪天佑竟然这样说她的爸比! 她转过身,两只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恨恨地瞪着纪天佑的背,抬起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用尽了全身力气,顿时间,纪天佑整个人掉到了床底下。 “噢!” 纪天佑狠狠地咬着牙从床底下坐了起业,冷冷地瞪着床上的罪魁祸首,此时的纪天宝已经呈大字形,故意装做睡得很睡的样子,呼呼地大睡着。 纪天佑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故意转身,一只脚重重地放在了她软软的身上。 “呜嗯!”纪天宝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纪天佑,你混蛋!你故意地!把你的臭脚拿开!” “谁故意了?我睡着了,梦游!”纪天佑邪魅地勾起唇角,冷声哼道。 “你你你……你……”纪天宝气得牙根痒痒,推开他的身子,裹起被子转过了身睡到了床边边上。 混蛋纪天佑,小器地吃不得一点亏!啊啊啊…… …… 第二天早上,纪宸希照样早早地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餐,纪子恩跟两个孩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纪宸希见状,正欲开口,纪子恩就便冷冷地开了口,“公司有事,我先去上班了。” 纪宸希忙不迭地开口道,“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纪宸希眼巴巴地看着纪子恩走了出去,心中不由一沉,懊悔不已,昨晚他真的太过分了,不应该朝她发火。 “舅舅,牛奶已经满了!”纪天宝小声地提醒着正在倒牛奶的纪宸希。 “哦,不好意思!”纪宸希回过神来,只见杯子里的牛奶已经满了出来,连忙放下牛奶,拿起纸巾胡乱擦了起来。 纪天宝看着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很是担忧,很是心疼,拿起土司面包,在上面抹了一层花生酱,然后递给了纪宸希,“舅舅,你最爱吃的土司花生酱面包!” “宝……谢谢!”纪宸希尴尬地笑了一下。 “舅舅,你就放心,妈咪她不会有事的,不是有你在保护她么,她怎么可能会有事尼!”纪天宝一脸天真无邪,甜甜地笑道。 纪宸希轻轻地扬起唇角,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头,纪天佑一边看着翻着报纸,一边回道,“舅舅,妈咪可是有跆拳道黑带三段!你不用担心她!”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轻叹 纪宸希轻叹,他也希望如此,她不会有事才好。 …… 纪子恩一来到公司后,许助理就给她送上了早餐和咖啡。 过了一会儿,她吃完早餐之后,刘敏就跟着走了进来,“总监,圣诞节的情侣套装已经做好了!” “拿进来给我看看!”纪子恩冷声回道。 紧跟着,几个设计师就搬着四个模特走了进来,一套男装,一套女装,还有两套男女童装。 这四套衣服就是曼特尼作为圣诞节推出的情侣套装款,也可以说是亲子套装。 “很好,送到销售额最好的直营店里去,在平安夜那一天上架!”纪子恩冷声吩咐道。 “是,总监!” 纪子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安馨心’之后,不由怔了一怔,她在心里犹疑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纪总监,您现在有空吗?”电话那端传来安馨心优雅的笑声。 “现在刚好有空!”纪子恩轻应了一声。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吃个中饭?”安馨心轻笑道。 “好啊!”纪子恩没有推辞,优雅地笑了笑,“在哪里见面?” “D-Georges!” 半个小时后,纪子恩走进了D-Georges,这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安馨心小姐,谢谢!” “小姐,这边请!” 远远地,纪子恩就看见了安馨心一个人优雅地坐在角落里,她朝她走了过去,“安小姐,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啊!上次的服装秀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安馨心轻叹,“正好那天身体有些不适,上次真的是错过了,我妈回来告诉我了,服装秀真的很棒!” 纪子恩优雅地扯起唇角,“没关系,下个季度还会办一次服装秀,到时候一定要来!” 安馨心轻笑道,“那是当然了!这家法国餐厅的龙虾做的很棒,我已经替你点了一份!” 纪子恩莞尔一笑,“谢谢!” 安馨心又笑着道,“我们吃好饭,纪总监陪我去逛街好不好?下周末我要去男朋友家见他奶奶,我不知道该穿什么好!纪总监眼光好,可以帮我一起去挑选么?” 纪子恩优雅地抿起唇角,“当然好啊!” 服务生上餐之后,纪子恩优雅地吃了起来,安馨心笑着,别有韵味地看着她,眸底掠过一抹深邃。 夜,微凉,安家。 “心心,你今天带她去吃海鲜,她有没有过敏?”吴倩一脸紧张地问道。 “妈,我能够百分之百地确定纪子恩不是安小七!今天中午我们在法国餐厅吃龙虾,吃完海鲜大餐之后,我又拉着她去逛街,整个下午我都没有看见她过敏,也没有看见她有什么不适!她真的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安小七!”安馨心耐心地一字一顿地回道。 “难道她真的不是安小七?”吴倩若有所思地腹诽道。 “妈,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试啊!” 晚上,两个小家伙已经上楼睡觉了,客厅里只有纪子恩和纪宸希在喝红酒。 “今天安馨心很奇怪地约我吃饭!”纪子恩幽幽地开口道。 “那你去了吗?”纪宸希挑眉。 “当然去了!”纪子恩优雅地一笑,“她提前点好了餐,全都是海鲜!从前的安小七吃龙虾的确是会过敏!看来吴倩她还是没有对我放松芥蒂心!” “幸好你对海鲜过敏,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治好了!”纪宸希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是他的脸上还是罩上了担忧之色,“姐,你以后更加要多加注意提防着他们一家人了!” “嗯!”纪子恩双眸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 …… 曼特尼设计部,设计师们忙得不可开交,纪子恩也是忙着各种挑选会议。 许助理走进了总监办公室,“总监,金力集团的董事长白巅峰先生约您晚上吃饭!” 纪子恩拧眉不由一紧,冷冷地抬起眸来,“不是跟你说过了,只要是他的邀请全都给我推掉!” 许助理弱弱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总监,是我的失误!”她也有难言之隐啊,金力集团董事长已经开始威胁她了,她能不来通报么! 纪子恩凝眸一怔,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等等!” 许助理吃惊地转过身来,“总监,您还有什么吩咐!” 纪子恩冷声道,“不用帮我推掉了!给我回复他,我答应他的邀请!” 许助理不由一怔,“是,总监。”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一会儿推掉,一会儿又要答应!真是搞不懂! 随后,纪子恩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佑,妈咪要你做一件事情……” 没多久后,纪天佑便带着纪天宝就来到了曼特尼设计部。 两个小家伙一到纪子恩的办公室后,顿时大办公室外的人淡定不住了,纷纷睁大双眼偷看着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 “OMG!总监,还有一个孩子吗?” “看起来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耶!” “哪里一模一样了!明明是两个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龙凤胎?” “肯定是了!” 办公室里,纪天宝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一边抱着酸奶喝着,一边到处看着,“妈咪,你的办公室真漂亮!” “妈咪,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带来了。”纪天佑淡声道。 “帮我装在我的手机里面!”纪子恩将手机交给了他。 “妈咪,你今晚上有行动吗?”纪天佑边问,边拆开了她的手机,准备将GPS跟踪器装在她的手机上 “白巅峰约我吃饭,我准备趁此机会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发了空白信息给你,那就表示你要来救我!如果我没有发任何信息给你,那就表示没事!”纪子恩严肃地道。 “妈咪,舅舅知道这件事情吗?”纪天佑意识到了危机。 “还不知道!所以另一个重任就交给你了!”纪子恩扬唇一笑。 “妈咪,你要瞒着舅舅去做什么大事情哇?”纪天宝的耳朵很尖,一瞬间就跑到了她的面前,嘟囔着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纪子恩转眸,纪天宝生怕她又会说什么把她送回巴黎的话,随即扬起手,在嘴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意思是自己会乖乖地闭上嘴巴不会再问。 “宝贝要不要吃蛋糕?”纪子恩拿出一盒蛋糕,“妈咪知道你要来,特地让助理买了你最爱吃的拿破仑蛋糕。” “谢谢妈咪!Mua……”纪天宝高兴的抱起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重重地香了一个吻。 晚上,纪子恩早已换上了性感的黑色连衣裙,白色的裘皮大衣,脚上穿着豹纹的高跟鞋,优雅地从曼特尼走了出来。 随即,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朝她缓缓开了过来,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一看到纪子恩之后,两只眼睛就色眯眯地笑了起来,“纪总监,请!” 纪子恩轻轻地抿了一下唇角,然后坐上了车,临坐上车前,她瞟到了广场上另一角落里停着的黑色SSC跑车。 “开车!”白巅峰命令道。 纪子恩眼角的余光轻瞟了一眼那辆跑车,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狡黠之色。 “纪总监,您真的是太忙了啊!想要约您吃一顿饭,那真的是比登天还要难啊!”白巅峰一边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一边苦笑着道。 “白董哪里的话!现在不是约上了么!”纪子恩冷冷地笑了笑。 “是啊!所以,白某觉得无比的荣幸啊!这些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白巅峰戏谑地道,双手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过了一会儿之后,奔驰轿车停在了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外。 白巅峰为了请她吃这一顿饭,特意包下了整间餐厅,而且还有钢琴师特别演奏。 “纪总监,这瓶82年的Mouton我珍藏了许久啊,就等着今天能和佳人共品!”白巅峰举起高脚杯,轻轻地摇了一摇,然后享受地闻了闻。 “那我可要好好地品一品了!”纪子恩莞尔一笑,手指轻轻地摇着红酒,轻轻地一闻,“果然是好酒!” “因为我知道纪总监也是爱酒佳人啊!” “白董事长你真是懂女人的心啊!” 白巅峰色眯眯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喝着红酒,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和狡黠。 “纪总监果然是好酒量!”白巅峰看她喝完整杯酒之后,不由赞声道,然后伸出手指摸住了她白皙的手指,“哇,纪总监,你的手真是又白皙又光滑啊!” “白董事长,你真坏啊!”纪子恩娇笑道。 “这么漂亮的手指不戴戒指真的是太可惜了!”白巅峰一边摸着她的手指,一边笑眯眯地从怀中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礼盒,然后打了开来。 “这是我专门为您订做的!您戴上真是美极了!”白巅峰亲自把闪亮亮的戒指给她戴在了手上,然后抬起她的手,色眯眯地笑着,一亲芳泽。 酒足饭饱之后,白巅峰带着已然有些站不稳,完全依偎在他怀里的纪子恩坐上了黑色奔驰轿车。 “去华鑫大酒店!”上车之后,白巅峰便冷声命令道。 “呜……”纪子恩轻轻地呢喃了一声。 “纪总监……纪总监……纪总监……”白巅峰轻轻地笑着轻唤道,经过一番观察过后,只见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嘴角邪佞地勾了起来。 哼!传闻中的冰山美人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一样的被他搞定了! “热……好热……热……”纪子恩突然呢喃道,手指一撩,身上的裘皮外套脱到了肩膀处,顿时露出了一片春色。 白巅峰一看到她白皙通透光滑的香肩,整颗心都随之荡漾了起来,手指邪肆地正欲摸上去。 纪子恩突然坐起了身来,伸手打开了窗户,“啊……真凉快……好舒服……”另一边的香肩也露了出来,刺激得白巅峰鼻血都快要出来了。 “纪总监,快把窗户关上,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白巅峰的头发被风吹得胡乱飘了起来,他连忙抬起头护住了头顶,保护着假发不让它掉下来。 紧跟着,他就伸手自己来关车窗,纪子恩一把挡住了他的手,“不要……好热嘛……” 白巅峰双眼瞪得一愣一愣的,双眸看着她傲人的双峰,心中的火又被撩了起来,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贱女人,真是****,他真是恨不得立马飞进酒店里。 黑色奔驰车一抵达酒店之后,白巅峰就迫不急待地把她带下了车。 “这是去哪儿?”纪子恩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拜托,这种事情你需要大半夜打电话给我?你不就是解药么!我没空,我要睡觉!”冷煜不耐烦地吼道。 “冷煜,你敢挂我电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熙儿!”贺兰夜咬牙切齿地低咒。 “不至于!我马上就过来!”冷煜顿时急声道。 半个小时后不到的时间,冷煜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他拿起医疗箱,给床上不安分的纪子恩量了体温,然后给她注射了药剂。 “你给她注射的药会不会有副作用?”贺兰夜担忧地问道。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什么药没有副作用!你要是担心她就自己解决啊!”冷煜不耐地吼道,大半夜的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给叫起来,废话还一大堆。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才不行!”他就是典型的,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 冷煜戏谑地调笑道,“你该不会真像寒说的一样喜欢男人?”如此美艳之色的女人摆在面前,他都不碰,而且还要他拿药来救这个女人。 只能说明一点,贺兰夜爱上这个女人了,十分地珍视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这个叫纪子恩的女人了! “好了!你可以滚了!”贺兰夜不耐地下着逐客令。 “我靠!贺兰夜,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冷煜就这么被他无情地推到了门外。 “路上小心!”贺兰夜丢下四个字,然后就无情地关上了房门。 冷煜邪魅地勾起唇角,某人真的是陷入爱情的深渊中了! 贺兰夜回到卧室里,他轻轻地坐到了床边上,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明显感受不到刚才的那股滚烫热意,肌肤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吵着喊热了,均匀地吐着呼吸声。 贺兰夜掀开被子,轻轻地将她搂在了怀里,她手指上的戒指划伤了他的手背,他一看这戒指,就知道不像是纪子恩之物,他冷冷地拔出戒指就扔到了地上。 被她这一折腾,他也有了些许困意。 平时,他都需要服食安眠药才能入睡,可是,抱着她时,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上一次也是这样,抱着她睡的那一晚,他睡得特别的香,特别的沉,特别的安心。 那种感觉很温暖,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观察 …… 纪家 纪天佑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他在纪子恩的手机里安了跟踪器,而现在跟踪器停留在旭林华庭,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收到妈咪的空白短信,这也就是表示她平安着,再加上那个地方是旭林华庭,他已经懂了。 纪天佑关了平板电脑,然后躺到了床上。 没有纪天宝在耳边叽叽喳喳,耳根子清静多了,没过一会儿他就安心入睡了。 而纪天宝则是赖在了纪宸希的房间里,她小手紧紧地抱着纪宸希的身体,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身上,他一去碰她,她就哇哇地大叫,惊得纪宸希很不舍得去碰她,生怕把她吵醒了。 听着宝均匀的呼吸声,纪宸希的心中不由感楖万千,今夜纪子恩没有回来,而两个小家伙又是像唱双簧一样的演着戏,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最令他痛心疾首的还是纪子恩瞒着他去做了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这犹如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痛得连呼吸一下,心脏都脆弱地泛着痛意。 …… 次日一早,阳光普照,贺兰夜早早地就醒了过来,因为昨晚睡了个好觉。 纪子恩睡得香甜,就连他偷吻她,她都没有醒,更别说是他起床也没有吵醒她。 他洗完澡,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而千风一大早就来找他了。 “总裁,那个白癜风,你准备怎么处理?”千风本来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笑,但是一想到他的名字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收购他手上所有的产业!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贺兰夜冷声道。 “是,总裁!”千风颌首道。 贺兰夜处理完白巅峰的事情之后,便走上了楼,他刚一走到房门口就听见了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惊叫声,“啊……” “啊……” 纪子恩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却又有一丝熟悉感,她抓起被子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贺兰夜走进卧室里看到她如此一番狼狈的样子后,不由邪魅地撩唇一笑,性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女人,你还记得你昨晚做过什么吗?” 纪子恩瞠眸惊怔,她昨晚做过什么?她努力回忆着记忆的碎片,她记得金力集团的董事长约她吃饭,她盛装去赴宴,期间被他占尽了便宜,喝了82年的Mouton之后,她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开始模模糊糊了。 贺兰夜走到大床边,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看来,需要我给你唤醒一下!” 纪子恩一巴掌打了过来,贺兰夜迅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邪笑道,“怎么?真的想不起来了?” 纪子恩一怔,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似乎身体上是没有那种不适的感觉。 “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对一个喝醉酒发酒疯的女人可没有兴趣!”贺兰夜冷声哼道。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紧跟着跳下床就要走,贺兰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大掌勾住了她的腰际,“纪子恩,我们试交往怎么样?” 纪子恩正欲反抗,双手就被他用力紧扣在了背后,她瞠眸,“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贺兰夜撩唇一笑,“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得出来,你是喜欢我的!”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哼!你少自作多情!” 贺兰夜邪魅地笑道,“试交往也就是说离真正的交往还差一步,若是在试交往过程中,双方若是有一方不满意对方,可以随时没有后顾之忧地退出!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纪子恩拧眉哼道,“安馨心怎么办?” 贺兰夜冷声道,“提她干嘛!不要扫了兴!我只要你!你的身体和心!我全都要定了!” 纪子恩一怔,“我考虑一下!” 纪子恩沉声道,“我答应你!”试交往?哼! “虽然是试交往,但是我要先申明几点!”纪子恩冷声道。 “你说!”贺兰夜饶有兴味地挑眉。 贺兰夜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么多不许,能许我干什么?”他邪魅地扯起唇角。 “如果你有意见,那就不要试交往了!”纪子恩冷声讥笑道。 “我没有意见!”贺兰夜邪魅地一笑。 “可以放开我了吗?”纪子恩不耐地道。 贺兰夜起身放开了她,纪子恩拿起被子裹住了自己,“我的衣服呢!” 之后,女仆把她的衣服送了进来,纪子恩换上衣服之后走下了楼。 宋管家面无表情地道,“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贺兰夜牵起纪子恩的手,笑道,“早餐时间已经过了,陪我吃午餐,我再送你回去!” 纪子恩不语,算是应了他的话。 这一顿饭,贺兰夜是笑着吃完的,他本来还在想如果她不答应,他就把昨晚拍的那段视频拿出来给她看,没想到省了这一步。 贺兰夜没有食言,亲自送她回了纪家。 金色房车里,贺兰夜不舍地握着她的手,“纪子恩小姐,只要一想到今天再也看不到你的脸,离别时,可以给我一个吻么?” 纪子恩推开他,“不可以!” “女人,试交往也是交往,情侣交往,当然要Kiss了,再说刚才我只是给你一个Good-Bye,kiss!”贺兰夜撩唇邪笑着替自己狡辩道。 “这个琴声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是你宝贝儿子弹的?”贺兰夜戏谑地问道,一脸饶有兴味地看她的反应。 纪子恩拧眉一紧,懒得理他,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下了车。 哼!混蛋男人还真是大胆,竟敢这样大摇大摆地把车子停在她家门口,他就不怕被安馨心看到? 纪子恩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了钢琴声,从这琴声中听出了一些情绪,她走进客厅之后,就见纪天宝正躺在钢琴边的地毯上吃零食,而纪天佑则是坐在钢琴前弹琴。 “妈咪……”纪天宝扔下零食和漫画书,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纪子恩的面前。 “妈咪,人家想死你了!”纪天宝搂着她的脖子,呜咽地撒着娇。 “宝,乖,妈咪也想宝贝!”纪子恩轻轻地笑了,宠溺地轻抚着她。 “妈咪……”纪天佑走了过来,双眸打量着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草莓,不由一脸黑线。 那个男人果然也不能相信,该死的,还是把他的妈咪吃干抹净了! “就你们两个在家么?舅舅呢?”纪子恩轻声问道。 “舅舅一大早就出去了!”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回道。 “妈咪,你……”纪天佑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纪天宝在场,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佑,你跟我上来!” 纪天宝见他们两人神神秘秘地离开之后,她也跟着轻手轻脚地跑了楼。 她躲在楼梯的转角处,纪子恩房门一关上之后,她连忙轻手轻脚地跑了过去,然后伏耳紧贴在门上,偷听了起来。 “妈咪,你跟他……” 纪天佑的话被纪子恩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纪天佑若有所思地微顿,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脖子上明显的草莓怎么回事? “你舅舅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纪子恩沉声问道。 “应该是!”纪天佑淡声回道。 纪子恩脱下身上的裘皮大衣,接着是身上的黑色连衣裙,然后是光luo白皙的身子,她就这样大剌剌地走进了浴室里。 纪天佑俊美的小脸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艾玛,妈咪,虽然他还小,但是请照顾一下他是男生好不好? 这画面太限制级了,太刺激了!太喷血了! 可惜他没有喷鼻血! 晚上,纪子恩亲自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跟两个小家伙一起等他回家吃晚饭。 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纪子恩担心饿坏两个小家伙就让他们先吃饭,而她则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至到,两个孩子睡下,深夜十二点多的时候,纪宸希才一身醉醺醺地回到家。 纪子恩给他榨了一杯醒酒的西红柿汁,纪宸希推开了她的手,“我没醉!” 纪子恩将西红柿汁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双手环胸,沉声道,“宸希,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纪宸希手抚着额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是故意关机地,他是故意回来这么晚。 纪子恩沉沉地开了口,“宸希,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知道你不同意我利用贺兰夜来打击安馨心,可是我还是做了!对不起!” 纪宸希微顿,他放下了手,转眸看着她悲伤的侧脸,心不由地一软,他知道她报仇心切,他也知道她努力了七年,就是等这一天。 如今,他却扯她的后腿,阻挠着她的复仇大计! 纪宸希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应该是我Say。Sorry!” 纪子恩轻抿起唇角,轻轻地笑了起来,“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酒喝多了伤身!有没有吃晚饭?” 纪宸希尴尬地皱了一下眉,“没有!” 纪子恩把西红柿汁放到了他的手上,“把这个喝了就去休息,饭不准吃了!这是对你的惩罚!”已经深夜了,再吃饭只会给胃增加负担。” 纪宸希笑着喝完了西红柿汁,然后扬唇一笑,“好!” 纪子恩整理完一切之后,刚倒上床,她的手机就恰到好时的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贺兰夜之后,秀眉不由皱在了一起。 “女人,我想你了!”贺兰夜柔声道。 “嗯!”纪子恩紧闭着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 “女人,当你的男人对你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你应该回答,Me。too!或者是我也想你了!”贺兰夜严声道。 “我很困……”纪子恩说完这句话之后,手一垂,手机就掉到了地上,然后她转身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全然没有去捡那掉在地上的手机。 而电话那端的贺兰夜几乎快要把肺给气炸了,“纪子恩,女人……子恩……恩恩?” …… 平安夜很快就来临,每一年的平安夜都是一家人布置圣诞树,而今年的平安夜少了远在巴黎的两位老人,只有纪子恩和纪宸希还有两个小家伙布置圣诞树。 快中午的时候,圣诞树布置完成了,纪宸希打开了灯。 然后,圣诞树就像开了花一样的五彩缤纷地笑了起来,漂亮的令人移不开眼。 “妈咪,我要把这么漂亮的圣诞树拍下来然后发给外婆看!”纪天宝甜甜地笑道,然后就拿出了平板电脑,拍下来之后,便开始上MSN发了过去。 圣诞树一布置好之后,纪子恩就去曼特尼,毕竟这里不是法国,尽管是平安夜,她依然要去公司上班,而纪宸希则是留在家里陪两个孩子过平安夜。 纪子恩把车停在了车库里,刚一下车没走几步,她整个人就被人从后面袭击,她反应很快,抓起身后男人的手臂就准备一个过肩摔,不过男人也是有防备,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紧扣在了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纪子恩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她的行踪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心里。 “如果你真的要听我解释,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有兴趣听吗?”贺兰夜挑眉,玩味地一笑。 “你放开我!”纪子恩咬牙,冷声命令道。 贺兰夜随即放开了她,“纪子恩小姐,你不准我跟别的女人亲近,你至少也应该自觉一点,不要跟别的男人有亲密行为!” 纪子恩紧蹙起眉,“我跟谁有亲密行为了?” 贺兰夜一字一顿地道,“纪宸希!” 纪子恩一脸黑线,“他是我弟弟!” 贺兰夜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弟弟也是男人!” 纪子恩无语,睨了他一眼,“变态!你闲得没事干是么!” 贺兰夜一把拉起她将她搂在了怀里,“当然有事干!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纪子恩明白他的意思,仓皇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推开了他,“我要上去了!” 纪子恩在电梯里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冷冷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她一到办公室里就像冷空气下降一样,顿时办公室安静了许多,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许助理给她倒了一杯咖啡,端了进去,“总监,您的咖啡,Merry。Christmas!” 纪子恩轻轻抬眸,“Thank。you,Merry。Christmas!”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蕾丝连依裙,领口很高,足以包住整个脖子,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下午,开会。 “总监,圣诞节的情侣套装早上上架,现在已经出售了……” “总监,这几个花型您看一下哪个适合……” “总监,这是送去VK杂志的衣服,我准备了这几套……” 整个下午,纪子恩开会都心不在焉,沉默不语,设计师们也不敢乱开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低沉 开完会后,纪子恩回到了办公室里,手指轻揉着太阳穴,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开会时没有很专心。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是她知道这个号码是谁打来的。 她拧眉接起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柯崇铭低沉的声音,“恩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晚上没空!”纪子恩冷声回道。 “女人,今天平安夜,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柯崇铭调笑着玩味地问道。 “……” “两年前的今天,你跟我分手!为了纪念一下我们分手的日子,我们吃个饭!” “没空!” 她冷冷地挂了电话,早早地就下了班,今天是平安夜,她要回家陪两个孩子。 晚上,纪天宝很是期待圣诞礼物,而纪子恩则是把礼物挂在了圣诞树上。 纪天宝兴奋的拆开礼物,那是一个迷你的手机,而纪天佑的礼物是一个PSP游戏机。 除了拿到纪子恩的那一份礼物,纪宸希也送他们礼物了。 平安夜过得十分开心,纪子恩陪着家人,早把柯崇铭的事情抛之了脑后。 纪天宝一回到房间里就用新手机打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爸比,Merry。Christmas!”她奶声奶气地道。 “宝贝,Merry。Christmas!”柯崇铭沉声回道,这个节日对于他来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爸比,妈咪送给我了一个手机,舅舅送给我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大公仔娃娃!”纪天宝如数加珍般地说着,可是电话那端却没有了柯崇铭的声音,她听的出来柯崇铭的声音很低沉,很孤寂,“爸比你一个人过圣诞,要不要宝过来陪你的说。” “不用!宝,早点睡!晚安。” “爸比,晚安,Mua”纪天宝挂完电话之后,心中有些小小的伤感。 纪天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只见她坐在地毯上发呆,不由冷声命令道,“猪,快点去洗澡!” “哦!” 平安夜的月很圆很圆,星光璀璨,没有下雪。 纪子恩躺在床上,刚入睡,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了电话。 “女人,外面空气很冷,以后不要再站在阳台上了!”贺兰夜在电话里关心地道。 “嗯!”纪子恩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她淡淡地问了句,“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贺兰夜戏谑地道。 “疯子!我要睡了!”纪子恩冷声道,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里再度传说他低沉的声音,“女人,我想跟你一起睡!” “……”纪子恩一下子沉默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她挂了电话,然后就关了机。 刚才她在阳台上时,看到了正对面别墅的灯光,她知道,他在对面。 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月黑风夜,正是爬墙时! 贺兰夜一袭紫色运动装,跟夜色融为了一体,他知道纪子恩没有关阳台落地窗的习惯,幸好这边的治安很好,该死的,她这不是给贼留了大好爬窗的机会。 贺兰夜拿出手上的工具,甩手一扔,扔到了阳台上,爬钉勾住了阳台上的楞,他用力拉了拉手中的绳子,试过没事之后,他便借着绳子爬了上去。 他轻轻松松地爬上二楼之后,邪魅地撩唇一笑,收起绳子,推开了落地窗,潜了进去。 他的外套上还沾着冰凉的寒气,一进房间之后,一股暖意袭来,他勾起了性感的唇角。 隔壁房间里,纪天宝因为有了自己的新手机,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趴在墙上,静静的听着由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猪头,你到底睡不睡?我要关灯了!”纪天佑不耐地道,他习惯了黑夜,习惯了关灯睡觉,开着灯,他完全睡不着。 而纪天宝跟他正好相反,习惯了灯照着才睡得着。 “哥哥,我发现妈咪的房间好像有男人耶!刚才还有声音呢?现在没了!”纪天宝像是作贼一样跑到床上,然后兴奋地道。 “那是你的幻觉!”纪天佑冷声道。 “真的,真的!不信你去听!”纪天宝瞠眸,撅嘴哼道。 “我没你那么闲!”纪天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阴鸷地睨着她,“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就把你踢到床下去!” “睡啦,睡啦!真是罗嗦的很!”纪天宝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冷冷地撇了撇嘴。 第二天早上,纪子恩醒来时,大床上已经没有了贺兰夜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裙,还好,睡裙还穿在身上。 她漱洗过后走下了楼,早餐桌上,纪天宝顶着两只熊猫眼,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偷偷地打量着纪子恩。 “妈咪,昨晚你也没有睡好么?”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轻问。 “嗯,失眠了,看电影看得太晚!”纪子恩随口胡谄道,看着她两只黑黑的眼圈,“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的手机睡觉前全都交给我!” “为毛啊?”纪天宝第一个提出了抗议声。 “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纪子恩沉声道。 “呜呜……”纪天宝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脸瘪曲地吃着面包。 “宝,吃饭不许嘟嘴,否则今天舅舅不带你们去游乐园了!”纪宸希温柔的笑着道。 “舅舅,你真的要带我去游乐园么?”纪天宝两只眼睛突然一下子亮晶晶起来。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不乖乖吃早餐,那就不带你去了!” “不要,我乖乖地吃饭啦!舅舅带人家去啦!” …… 晚上,纪子恩下班回到家。 “妈咪,今天有签收你的包裹哦!”纪天宝甜甜地道,“舅舅放你房间了!” 纪子恩刚一进房间就接到了贺兰夜的电话,“女人,看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纪子恩一听,只见地上放着一只大箱子,她缓步走了过去,“你是不是在我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每一次打电话过来都打得这么准时。 “如果我说我装了,你信吗?”贺兰夜戏谑地开了口。 纪子恩一打开箱子,整个人惊呆了,里面有三个礼盒,而这三个礼盒都是出自她们设计部的产品。 她拿出礼盒,只见里面的裙子是这次曼特尼为圣诞节特别推出的情侣款女装,而其他两个盒子装着一套男童装,一套女童装。 “你别告诉我那一套男装你今晚要穿!”纪子恩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的衣服,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一系列的情侣装全都买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贺兰夜戏谑地笑道。 “……”纪子恩几近无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的衣服!” “就只有谢谢,还有其他的奖励吗?”贺兰夜轻扯起性感的唇角,玩味地问道。 “没了!”纪子恩冷声道,“我挂了!” 纪子恩没有穿那套曼特尼的女装,而是穿了自己的晚礼服,她在衣橱里挑了一件黑色裹胸的晚礼服长裙,当她换好之后。 随后,她拿起白色裘皮大衣穿在了身上。 她走到了书房里,纪宸希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正往身上装武器。 “今天晚上的Party在安家一楼大厅举办,你要小心一点!如果有事情发生,我会帮你掩护!”纪子恩轻声道。 “嗯!”纪宸希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纪子恩走进了安家别墅。 她手拿着裘皮大衣,安家的女仆随即走过来替她把外套收了起来。 安振豪夫妇笑着朝她走了过来,吴倩笑着开口道,“纪总监,几天不见,你愈发的美艳动人了!” 纪子恩淡淡地扬起唇角,“安夫人,你也是啊!” 吴倩注意到了她脖子下方的彩绘,“纪总监,这是纹身么?”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笑,“不是,今天我实在是找不出配这套礼服的项链,我就亲手画了彩绘。” 吴倩笑道,“纪总监,你真有才,很漂亮,跟你这套礼服很配啊!” 纪子恩轻轻地抿了抿唇,这时,安馨心孤身一人走了过来,“纪总监,你来了。” 纪子恩转眸,挑眉,“嗯,今天怎么就你一人?” 安馨心局促地笑了笑,“我男朋友他最近工作太忙了,抽不开身!” 纪子恩淡淡地笑了笑,原来他没有来,她问他是不是会穿曼特尼的男装来Party,他的回答,她还以为他会来。 “纪总监,你脖子上的蝴蝶好漂亮,你在哪里纹的?”安馨心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蝴蝶彩绘。 “这是我自己画的,实在是找不到一条合适的项链,就随手画了它!”纪子恩轻轻地一笑。 “我最近正准备去纹身呢!”安馨心笑着道。 “我没有这个爱好!”纪子恩轻轻一笑。 “馨心,今晚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这时,几个女人走了过来,“怎么没有看见贺兰夜啊!” “就是,就是!” 纪子恩笑着转身走了,跟着她在Party里见到了几个在工作上认识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虽然一直在聊天中,但是她一直在注意安振豪和吴倩的动向,从进来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不知道纪宸希进展的怎么样了。 “Hi……”柯崇铭主动朝纪子恩打着招呼,他一到场,立即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更是所有女嘉宾注目的焦点。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穿成这样,所有的男人都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了!”柯崇铭戏谑地撩唇一笑。 “看来你也是了!”纪子恩冷冷地抬眸,双手环胸,斜睨着他,“看来最近你跟安振豪走得很近么,这种Party你也会来!” “你想知道吗真正的答案么?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柯崇铭邪魅地笑道。 “我没有兴趣知道!”纪子恩淡淡地一哼。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安小七小姐!”柯崇铭玩味地勾起唇角,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低语。 “你……”纪子恩一惊,双眸顿时瞪大了两倍。 “看你这个表情,不否认了!”柯崇铭玩味地笑道。 “柯崇铭,你调查我?”纪子恩暗暗咬牙,冷声质问道,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查到她的过去。 “调查两个字太难听了,我只是好奇罢了!”柯崇铭冷声道。 “那你想怎样?”纪子恩直截了当地问道。 “虽然我现在在跟安振豪来往,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这个你放心!”柯崇铭撩唇笑道,他的双眸定睛落在了她脖子上的彩绘蝴蝶,眸色一沉,“这个是谁的杰作!” “我自己画的!”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我不是指这只蝴蝶!”柯崇铭声音顿时间冷了下来,像千年寒冰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子恩冷声回道。 柯崇铭冷然一笑,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紧,忍不住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纪子恩抬眸一惊,正欲推开他,这时,音乐声恰好响起。 柯崇铭邪魅地勾起唇角,霸道地揽住她的腰际,“纪子恩小姐,陪我跳一支舞,难道也不行吗?” 这时,四周围的人纷纷起舞。 柯崇铭强行地搂着她跳了起来,纪子恩无奈,只能随他漫舞。 “如果我早一点回国,早一点知道你的秘密,说不定现在跟安馨心在一起的男人是我!”柯崇铭邪笑道。 “……” “若真是,你现在对我就不是这种态度了!”柯崇铭叹息地撩起唇角。 “哼!”纪子恩不以为然地一哼。 “看来你对两年前的那件事情,真的很在意!”柯崇铭玩味地笑道。 “你想太多了!”纪子恩风轻云淡地回道。 “为什么当时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柯崇铭微微拧眉,笑着轻问。 “我不喜欢听任何解释,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你怎么解释,事实摆在眼前,结果也不会变!”纪子恩优雅地笑着回道。 安家别墅二楼 纪宸希身着黑色夜行衣,戴着夜光眼镜。 他潜入书房之后,透过夜光眼镜看到了书房内一些清晰的指纹,他按着这些指纹一一去看了个遍。 最后,他在墙上挂着一幅徐悲鸿的珍妮小姐画后面找到了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上面也有指纹,他按着指纹,缓缓过后,保险柜开了,里面放着几叠厚厚的文件。 纪宸希没有多想,伸手就去拿文件,突然手掌传来剧烈刺骨的疼痛,他紧咬住了牙,忍着痛意拿出了里面的文件。 他迅速地翻了起来,这些资料全都是他要找的资料,他迅速将这些资料全都拍了下来。 然后,他再把原资料放回到了保险柜里。 一楼大厅,纪子恩听到了包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而这道铃声是她专门为纪宸希而设置。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中蛇毒 她知道纪宸希已经到手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纪子恩走路时故意作出扭伤了脚状,而柯崇铭抱住了她,“你没事?” “脚好痛!”纪子恩皱起秀眉。 “纪总监,你怎么了?”吴倩见状,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脚不小心扭伤了,我想我得回家了!”纪子恩淡声回道。 “我派人送你回去!”吴倩连忙道。 “不用了,我送她回去!”柯崇铭抢声回道。 随后,女仆送来纪子恩的裘皮外套,柯崇铭给她披上之后,揽腰抱起她走出了安家别墅。 “那个纪子恩只是一个服装设计总监,怎么连柯崇铭她也认识?从酒会开始,柯崇铭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们以前是恋人!”安馨心开口回道。 “恋人?” “那他们现在这是藕断丝连吗?” “听说纪子恩有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该不会是柯崇铭的?” “谁知道呢!反正你就死了那条心!就算没有纪子恩,柯崇铭也不会看上你!”安馨心傲慢地扯起唇角。“这可说不定!” 夜,沉魅,带着冰凉刺骨的寒气。 纪子恩挣扎着,沉声开了口,“柯崇铭,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路!” 柯崇铭撩唇一笑,邪魅地睨着她,“你在怕什么?怕再一次爱上我么?” 纪子恩冷声一哼,“吼!你少自恋!” 柯崇铭挑眉,“那就让我抱回去!” 客厅里,沙发上,纪宸希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吓坏了纪天宝,“舅舅,你身体在发热,流了好多的汗,你感冒了吗?” “女人,密码是多少?”柯崇铭撩唇一笑。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按!”纪子恩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然后按开密码,开门走了进去。 纪子恩正欲换鞋,就听见了客厅里纪天宝呜咽的哭声,她没顾得上换鞋就跑了进去,“宝,怎么了?” “舅舅他……爸比……” “舅舅好像中毒了!”纪天佑拿起纪宸希乌黑紫青的右手,沉声道。 “宸希……宸希……”纪子恩一听,顿时间脸都吓白了。 “姐……”纪宸希无力地道。 “子恩,你不要去碰他,如果真是中毒了,只会加快毒素在血液里蔓延。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柯崇铭说完之后,转身就跑出了纪家。 他边走边打电话,然后把车开到了纪家门口,他跑了进去,把纪宸希抱了出来,放在了车后座上。 “佑,你留在家里,照顾好宝,不要让妈咪担心!”纪子恩吩咐完就坐上了车,紧跟着,柯崇铭就开车飙了出去。 “舅舅……”纪天宝呜咽地轻喃,两只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小手轻轻地扯了扯纪天佑的衣服,“哥哥,舅舅他……” “我们进去!”纪天佑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相信舅舅吉人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柯崇铭一路狂飙,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开回了他在郊外住着的别墅。 一下车后,他抱起纪宸希走进了别墅,他的私人医生陈医生一接到他的电话便赶了过来。 柯崇铭把他抱进了医疗室里,陈医生看了一眼纪宸希的右手,随即开始抽取了他的血液。 在来的路上,纪子恩抱着纪宸希,他口吐白沫,吐了她一身。 纪子恩换了一身休闲的套装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着急地问着柯崇铭,“宸希怎么样,好了没?” 柯崇铭端起一杯热咖啡递给了她,“子恩,你急也没用,喝杯咖啡!陈医生医术高明,相信他,他会治好纪宸希的!” 纪子恩放下咖啡杯,正欲走去医疗室看纪宸希,却被柯崇铭强行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陈医生正在给他治疗,你进去只会令他分心,难道你想纪宸希出事?” 纪子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一直在心里念着,宸希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医生从医疗室里走了出来。 “柯先生……” “我弟弟他怎么样?”纪子恩一见陈医生走了出来,便急急地开口问道。 “他中了一种叫黑曼巴毒蛇的毒,我已经给他注射了抗毒血清,这种蛇生活在非洲,十五年前我在非洲也被这种毒蛇咬过!幸好你们送来及时,否则……”陈医生笑了笑,“他现在已经睡着了,不过很奇怪,我在他手上没有找到蛇咬过的伤口。” 纪子恩瞠眸一怔,陈医生微微一笑,“柯先生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柯崇铭轻轻地点了点头,纪子恩冲进了医疗室。 医疗室内各种仪器都有,纪子恩轻轻地拿起纪宸希的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肿了。 之后,柯崇铭命仆人将纪宸希送到了客房里。 纪子恩连忙打电话回家向两个孩子报了平安,让他们早点休息,而她要留下来照顾纪宸希。 她刚挂完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贺兰夜,她接了起来,“我现在有事情……” “子恩,你要回去还是留在我这里?”柯崇铭笑着走了过来。 纪子恩连忙打电话回家向两个孩子报了平安,让他们早点休息,而她要留下来照顾纪宸希。 她刚挂完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贺兰夜,她接了起来,“我现在有事情……” “子恩,你要回去还是留在我这里?”柯崇铭笑着走了过来。 “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纪子恩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用给我安排房间,我要照顾宸希!”纪子恩转过身,淡声回道。 “我会安排人照顾他,你去休息!”柯崇铭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邪魅地笑道,“你该不会是怕我吃了你?” 纪子恩的手机再一次响了,她瞪了他一眼,“你去睡觉,不用管我!”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开口就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怒气腾腾的声音,“纪子恩,你现在在哪里?” 纪子恩本来就很烦心了,他这一吼,心情不由沉了些许,“干嘛?我需要向你汇报吗?” 柯崇铭走到她的身后,突然拿走了她的手机,“她在我这里,你有什么问题吗?” 纪子恩一惊,连忙去抢回手机,“喂,柯崇铭,你把手机还给我!” 贺兰夜刚才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下再次肯定了她跟柯崇铭在一起,俊脸陡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纪子恩把手机抢了回来,拿起手机一看,通话已经结束了。 “柯崇铭,你还嫌不够乱吗?”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 “你跟贺兰夜什么关系?你这么紧张他干嘛?”柯崇铭撩唇反问道。 “我哪里在紧张他了!我是紧张我弟弟!我现在心情很烦,你不要来烦我好不好?”纪子恩冷声道。 “有事叫我!”柯崇铭耸了耸肩,然后转身走了。 纪子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纪宸希住的房间里。 纪宸希睡得很香,很沉,纪子恩轻轻地给他掖好被角之后,就坐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 她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生生作痛,她轻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当她收到宸希的电话时,安振豪和吴倩都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应该是没有暴露,但是宸希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蛇毒? 旭林华庭 自贺兰夜听到纪子恩电话里柯崇铭的声音之后,他就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一样,淡定不了了。 他一开始是在床上翻来复去,最后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拿起车钥匙走出了房间。 他开着车狂奔到了纪子恩家,然后狂按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二楼房间里 “哥哥,好像有人在按门铃耶!”纪天宝竖起耳朵一直在听,身子害怕的不停地打着颤,“哥哥,我好怕,你去看看好不好?” “你很烦耶!哪有什么门铃声啊!那是你的纪听!”纪天佑不耐地道。 “哥哥……” “哥哥……” “哥哥……” 纪天宝每过一会儿就喊一声,每过一会儿就喊一声,喊得纪天佑不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纪天宝也吓得坐了起来,一脸无辜,萌萌地眨着大眼,“哥哥……” 纪天佑一脸黑线地瞪着她,俊脸上布满了阴鸷,跳下床走到了阳台外,只见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而楼下的确是有门铃声。 纪天佑从阳台外走了进来,纪天宝连忙问道,“哥哥,真的有人在按门铃对不对?” 纪天佑没有搭理她,径直开门走了出去,纪天宝忙不迭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她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还是跟着他比较安全。 纪天宝小手紧抓着纪天佑的睡衣,跟着他走下了楼。 他们从视像器上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男人是贺兰夜之后,纪天佑打开了房门,双眸冰冷地睨着他,“你来干嘛?” “纪子恩在家吗?”贺兰夜一看,开门的是两个小家伙,眉宇不由一紧,沉声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纪天佑无视了他的问话,冷声道。 “我来找纪子恩!”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小家伙,这眼神,这脾气还真跟他一模一样。 “妈咪不在家!”纪天宝冷得直哆嗦,颤声道,“哥哥,好冷的说,我们进去!” “你听到了!她不在家!”纪天佑冷声道。 “你们妈咪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晚上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吗?!”贺兰夜扬起唇角。 “你一直按门铃吵得我们睡不着!你还说我们!真是个讨厌鬼!”纪天宝气呼呼地吼道,然后拉起纪天佑就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哥哥,我们走,不要理他!” 贺兰夜心头一寒,今晚受的打击一重接一重,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房。 一辆轿车呼哧开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突然惊叫道,“那个男人不是贺兰夜吗?他怎么会在那里?心心好像是说他工作忙抽不开身!”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他那辆SSC跑车,全城就只有他有!不行,我要赶快告诉心心!”女人边说就边拿出了手机。 “心心啊,我刚才看见你们家贺兰夜了!” “在哪里?”安馨心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就在你们家附近!” 贺兰夜回到车里后,启动引擎,飞一般地绝尘而起。 安馨心听完电话后,急急忙忙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她跑到外面大街上,左右来回看着,并没有发现贺兰夜的身影。 “臭丫头!眼花了!”安馨心低咒着,转身走进了别墅里。 二楼房间里,纪天宝闷闷地开口道,“哥哥,他好像走了!” “……”纪天佑闭着眼,虽然没有睡着,但是没有搭理她,他很清楚,只要理了她,她就会跟他聊个没完没了。 第二天早上,纪子恩醒来后是在一张大床上,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纪子恩看着柯崇铭,不由努力回想起昨晚她明明是在纪宸希睡的房间里的沙发上,怎么会在床上? “女人,你睡觉睡得这么沉,要是我把你抱去卖了,你也不知道!”柯崇铭戏谑地调笑道。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宸希醒了吗?”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柯崇铭淡声回道,“早就醒了,陈医生在给他做检查!” 纪子恩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出了房间。 “女人,是这边!”柯崇铭一出去就发现她走错了方向,然后,提醒道。 纪子恩跟着他走下了楼,昨晚是他把她抱上楼?她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陈医生给纪宸希注射完抗毒血清之后,陈医生嘱咐了他一些关于饮食上的禁忌。 当他看到纪子恩跟柯崇铭同时进来后,纪宸希的脸色不由一沉。 “宸希,你终于醒了!”纪子恩的脸上掩不住欣喜的笑容,她拿起他的手,只见他的手已经完全消了肿,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没事了,但是体内还是有余毒,这里还有三支抗毒血清,每天注射一支!”陈医生开口道。 “好的,谢谢你,陈医生。”纪子恩接过药,发自内心的笑着感谢道。 “姐,我们走!”纪宸希拉起纪子恩转身就走。 柯崇铭已经习惯了纪宸希这样的态度,并没有生气,他看着纪子恩的背影,扬唇邪魅地一笑。 “姐,为什么我们会在他这里?”纪宸希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纪子恩不由一怔,“昨晚在安振豪家碰到了柯崇铭,是他把你抱上车,要不是他的私人医生,我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对了,你昨晚被毒蛇咬了吗?怎么会中蛇毒?” “昨晚我在安振豪书房的一幅画后面发现了保险柜,打开保险柜后我没有想到里面还有一层机关,里面没有蛇,但是就是有刺骨的痛意。”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低咒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狡猾!你在他书房里找到了什么?”纪子恩狠声低咒,转而又问道。 “我们回去再,车来了!” “好!” 纪子恩和纪宸希一回到家后,纪天宝高兴的又哭又笑,扑到了纪宸希的怀里。 而纪天佑跟着纪子恩上了楼,“妈咪,昨天晚上贺兰夜来找过你!” 纪子恩正在脱衣服,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不由一怔,随后,她脱掉了身上的运动服走进了浴室里。 纪天佑汗滴滴地走了出去,纪子恩沐浴过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打开了手机,里面没有新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她翻开通话记录,主动拨了贺兰夜的电话。 不过电话没有人接,纪子恩挂了电话,换了一身衣服便走下了楼。 “姐,你今天不去上班吗?”纪宸希见她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不由问道。 “嗯,今天不去了!休息!”纪子恩淡淡地笑道,然后就对两个小家伙道,“宝贝们,中午想要吃什么?妈咪做给你们吃!” “妈咪,我要吃麻油鸡!红烧肉,还有可乐鸡翅……”纪天宝一听,倏地从纪宸希的怀里跳到了沙发上,甜甜地笑着道。 “佑,你呢?”纪子恩又问向宝贝儿子。 “随便!”纪天佑头也没有抬,淡淡地应了声之后,继续玩游戏。 “舅舅,你昨晚的样子吓坏人家了,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纪天宝皱着小眉,紧张地喝道。 “昨晚什么样子?很吓人吗?”纪宸希调笑道。 “嗯嗯!很吓人!”纪天宝狂点头,“反正以后你要好好地爱惜你的身体,不能再乱受伤了!” 晚上,书房里。 “姐,这些就是我从安振豪那里拿到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纪宸希把资料放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又道,“他最近在跟柯崇铭做投资!” 纪子恩拧眉,认真地看了起来,“这些资料似乎全都跟七年前我爸妈的案子无关!” 纪宸希轻轻地扯唇,“虽然无关,但是我们也知道了他不少的犯罪案!” 纪子恩狠狠地道,“只要我们把这些资料泄露出去就够他坐一辈子牢了!” “姐,你真要泄露出去?” “当然不会,我们好好收藏着,坐牢太便宜他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现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找个厉害的律师,随随便便判个几年又放出来了!”纪子恩的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阴恨,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她要让他痛不欲生地活下去。 “宸希,下个月初,我们就搬到市中心的新房子去!” “嗯,好!” 这时,纪天宝在书房门外轻轻地敲门,“妈咪……舅舅……” “进来!” 纪天宝推门走了进来,“妈咪,楼下有人找你!” 纪子恩一怔,“谁找我?” 纪天宝先是偷瞄了一眼纪宸希,而后轻声回道,“贺兰夜!” 纪子恩的秀眉不由一紧,她轻轻地抿起唇角,“宸希,我先下去了。” 纪宸希点了一下头,俊脸顿时一阴,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纪天宝屁颠屁颠地跟在纪子恩的身后,“妈咪,你在跟贺兰夜谈恋爱吗?他昨天晚上也来找你了的说。” “没有,不要乱猜!”纪子恩冷声回道。 纪子恩在楼梯的转角处就看见了贺兰夜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她心中不由一紧,远远地就看见他一脸憔悴。 “你怎么来了?”纪子恩冷声问道,安馨心就住在斜对面,他这样出现在她家里,他就不怕被安馨心看见? “想你了!” “你怎么来了?”纪子恩冷声问道,安馨心就住在斜对面,他这样出现在她家里,他就不怕被安馨心看见? “想你了!”贺兰夜轻扯起唇角。 “Wow……”纪天宝惊呼,这么肉麻的字眼难道还不是在谈恋爱么? 纪子恩拧眉拉起他走了出去,走到外面之后,她甩开了他的手,深呼了一口气,“如果你是来质问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他无可奉告!” “我想的是哪样?”贺兰夜撩唇一笑。 “……”纪子恩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既然没有误会,他何须如此兴师动众的过来? 贺兰夜拉起她的手放在了怀里,“傻瓜,不要胡思乱想了。今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出去开会了,所以没接到。” “我才会为这种小事情劳神费力!”纪子恩冷声一哼,然后转过了脸。 “那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啊?”贺兰夜邪魅地笑着,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玩味地勾唇,“妞,给爷笑一个!”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贺兰夜无奈地撩唇一笑,“那爷给你笑一个!” “你很无聊耶!”纪子恩冷声一笑。 “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褒姒一笑,锋火戏诸侯,今儿个,我为博美人一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贺兰夜轻勾起性感的唇角。 “我可不想做千古罪人!”纪子恩冷声一哼。 贺兰夜伸手勾住她的腰,抱住了她,为了她,他做什么都愿意,而她以后遇到事情,什么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纪子恩推开他,淡声道。 “再多抱一会儿!”贺兰夜撩唇一笑,伸手再一次圈住了她的腰际。 “我明天还要上班!”纪子恩推开他的胸膛,重声道。 “给我一个Good-bye。kiss我就走!”贺兰夜勾唇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女人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主动送上门,若是被萧陌寒知道他这样哄一个女人,他肯定会被他笑一年。 纪子恩凝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拉进怀里,然后亲上了他的脸颊。 贺兰夜早就知道她会亲脸颊,当她亲过来时,他猛地一转,主动亲上了她的唇,只是浅尝了一下,他便笑着勾起唇角,“这个才叫做真正的Good-bye。kiss!” 纪子恩推开他,剜了他一眼,“你可以回去了!”转身之后便开门走了进去。 贺兰夜看着冰冷的门,心中不由一紧,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上车,开车驶进了夜色里。 “妈咪,你跟那个贺兰夜在外面待了37分零6秒!你们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哦!”纪天宝贼贼地一笑。 “纪天宝,你可以去睡觉了!”纪子恩扬唇一笑,笑容中带着冰冷的严峻。 “妈咪是坏银!一点玩笑也不许人家开!”纪天宝瘪起小嘴,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叨着。 “等一下!”纪子恩拉住了她。 “妈咪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纪天宝扬起唇角,天真无邪,甜甜地笑着轻问。 “手机交来!”纪子恩没收了她的手机,柔声道,“晚上睡觉不许玩手机,明天早上再给你!” “可是……”纪天宝一脸委屈的瘪起小嘴,两只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没有可是!”纪子恩沉声道。 “好!”纪天宝撅起小嘴,转身走上了楼,妈咪真是小气,小气妈咪,妈咪小气。 纪天宝回到房间之后,气呼呼地爬上了床,拉起被子就蒙头大睡。 纪天佑抬眸睨了她一眼,然,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儿后,纪天宝突然拉开被子,翻转过身,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睡觉中的纪天佑,“哥哥,妈咪和贺兰夜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肯定知道些什么的对!” “……” “纪天佑……”纪天宝见他不回答,很快失去了耐性。 “干嘛?你很烦耶!”纪天佑不耐地回了句。 “是么!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妈咪,贺兰夜就是七年前播种的男人!”纪天宝撅嘴一哼,作势掀被就要下床。 “……”纪天佑拉住了她,双眸冰冷地瞪着她,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一说之后,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 “!”纪天宝轻咳了一下,故作声势地道。 “我不知道!”纪天佑淡声回道。 “妈咪……我有事情要跟你讲!”纪天宝扯起嗓门就喊,纪天佑无耐地压倒她,捂住了她的嘴,“你看到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我看到……他们……”纪天宝不由一怔。 “不许再吵我了!你再吵我就把你从阳台上丢下去!”纪天佑冷冷地丢下话,躺下就睡。 “也对哈!女人脸皮都薄得很,妈咪肯定不会承认了!”若是真的,这样一来,爸比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纪天佑一脸黑线飞过,你的脸皮可是比万里长城的城墙还要厚。 …… 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总是风平浪静,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纪子恩一家也搬到了市中心的新家。 纪子恩站在落地窗前,纪宸希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 她拿起红酒轻轻地摇了起来,“宸希,明天是那个老东西的生日,你说他看到报纸后会不会气得烧了那家报社!” “那家报社是贺兰集团旗下的,他还没那个胆去动贺兰集团!”纪宸希微微一笑。 “为明天的到来cheers!我真是迫不急待想要看好戏了!”纪子恩冷媚地扬唇笑道。 次日一早,今闻时报独家封面,豪门风光背后的别有隐情。 安振豪一家正在吃早餐,安振豪一翻开报纸就看到了封面的新闻,他嘴里的牛奶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安振豪被呛得咳了起来,咳得脸红脖子粗,“你……咳咳咳……” “老公,你在干什么?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吃饭不要看报纸!”吴倩娇嗔,拿起巾布给他擦了起来。 “爸,你看你喷得到处都是,我不要吃了!” 过了一会儿,容妈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吴倩拿起来给安振豪,“老公,喝点水就好了!”她轻抚着他的背,然后拿起了报纸,“这报纸上都写了什么?” 吴倩一看到报纸上的封面在写安氏财团之后,整张脸都黑了,“老公,这是怎么回事?这报纸怎么乱写?我们安家……” “把报纸给我!”安振豪一声冷吼,拿起报纸,拧眉看了起来。 “容妈还有别的报纸吗?” “妈,不用看报纸了,网上已经传开了!”安馨心手拿着平板电脑在客厅里扬声道。 “心心,网上说了什么?”吴倩疾步走了过去,拿起平板电脑就看了起来。 “一个赌徒是如何坐上安氏财团董事长之位,安振雄夫妇死了,我们家捡了大便宜,安振雄夫妇的女儿下落不明!”安馨心冷声道,然后将平板电脑交给了吴倩,“妈,我上楼去了!” 吴倩看完之后,气得咬牙切齿,“这些报纸不是在瞎写么!老公,七年前……” 安振豪双眸一沉,冷声道,“安振雄夫妇是死于恐怖分子袭击,我是他弟弟,继承安氏财团所有的一切那是理所当然!” “是,你说的对,这只是报纸乱写!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去处理!”吴倩欲言又止地顿了住,然后拿起电话。 安振豪把她手中的电话放了回去,“只是一些八卦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让他们去写!” “好……”吴倩微怔,“那今天晚上你的生日宴还要不要办?” “当然要办!而且还要大办!晚上的生日宴就交给你了!”安振豪笑着道。 “好……” 贺兰家 楚静看完今天的今闻时报之后,摘下眼镜,“尹管家,叫夜今晚回来吃饭!” “是,夫人!” …… 中午时分,纪子恩走出了曼特尼大楼,她坐上了一辆银色奔驰跑车,随后绝尘而起。 “这个女人就是安振豪的情人?”纪子恩看着手中的照片,双眸深邃地眯了起来。 “舒雪,孤儿,27岁,以前是安振豪的秘书,后来成为了他的情人,三年前被吴倩强行打胎之后,舒雪受不了刺激就疯了,后来就被送进了安康医院!”纪宸希一边开车,一边说。 “吴倩的手段果然狠毒,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就被安振豪给毁了!”纪子恩看着照片中的女人,叹息地扯起唇角。 安康医院 “我们是来探望舒雪的!”纪宸希走到总台,微笑着说。 过了一会儿,一位女护士就走了过来,“纪先生,请跟我来。” 纪宸希和纪子恩跟着女护士来到了一间病房外,“舒雪的病情比较严重,她是单独一个病房,住院这三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探望她。”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纪子恩开口问道。 “可以!”女护士打开了门。 病房里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以外,就只剩下几个椅子。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床上,手中抱着一个布娃娃,傻傻地笑着,跟着一会儿又哭了,“呜哇!呜哇!宝宝乖……宝宝乖……不哭……不哭……” “妈妈这就给你喂奶哈……不哭不哭……” “从她住院进来就是这个样子!”女护士叹声道。 “我们想单独跟她聊聊……”纪子恩微微抿唇,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担忧 “好!” “宸希,你也出去!”纪子恩轻声道。 “姐……你想干什么?”纪宸希拉住了正欲走过去的纪子恩,“她是个疯子,你不要过去!” “我不会有事的,你去外面等我!”纪子恩轻轻地扬起唇角。 纪宸希满是担忧地看着她,顿了顿,转身走了出去。 “宝宝乖……妈妈爱你……”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舒雪一边哼着调调,一边轻摇着怀中的布娃娃。 纪子恩环视了一圈病房,三年,与世隔绝,身边除了医生就是护士,剩下的全都跟她一样是精神病人,不是疯子也会被逼疯! 轻轻地走到她的面前,只见舒雪怀中的布娃娃旧得已经泛黄,她掀起唇角,轻唤道,“舒雪……” “宝宝……”舒雪闻声后抬起了头来,睁起圆溜溜的双眼,随后,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你想抢我的孩子吗?孩子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纪子恩冷声道,一把抢走了她怀中的布娃娃,然后冷冷地扔到了地上,“这个不是你的孩子,它只是一个布娃娃!” 舒雪吓得惊叫,急急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抱着地上的布娃娃痛哭,“宝宝……对不起,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 纪子恩一把揪起舒雪身上的病号服,将她整个人推倒在了墙上,抢走了她手上的布娃娃,“舒雪,看清楚了,这不是你的孩子,这只是一个布娃娃!它不会哭,不会叫!你的孩子已经死了!死了听到没?” 舒雪失控地推开她,“不要啊……这是我的孩子……孩子乖……妈妈爱你……” 纪子恩拿出包包里的照片,抢走了她怀中抱着的布娃娃,藏到了身后,拿出照片,“想要你的孩子?可以!你先回答我,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舒雪一看到照片中的吴倩,两只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惊恐,整个人吓得跑到了墙角里,缩成了一团,“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 纪子恩弯起唇角,走到她的面前,而后又拿出安振豪的照片给她看,“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舒雪抱着头不敢看她手中的照片,“不认识……不认识……” 纪子恩丢下手中的布娃娃,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安振豪的照片,“舒雪,你张大眼睛看清楚了!是这个男人毁了你!是他毁了你!” “呜呜……呜哇……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舒雪吓得大哭了起来。 “你真想这样在这里过一生吗?”纪子恩低吼道,抓起布娃娃,“你看清楚了,它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早就被那个女人给害死了!它只是一个布娃娃!” 她吼完之后,把手中的布娃娃撕碎了,舒雪哭着推开她,捡起地上的碎片,“宝宝……宝宝……我的宝宝……” “呜呜……呜呜……” 纪子恩从包包里拿出手帕,手指扳过舒雪的脸颊,轻轻地用手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舒雪,你很漂亮,真的很漂亮,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你跟这里的人不一样,你可以走出去,重新开始生活,重新夺回自己拥有的一切!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全都下地狱去!” 舒雪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颤颤地开了口,“宝宝没了……我……” “宝宝是被他们害死的!你想要为他报仇,就要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纪子恩冷声道。 “坏人……走开……你不要过来……坏人……”舒雪推开她,紧紧地抱着床架,身子不停地发着抖。 纪子恩脱下了身上的裘皮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把自己的名片放到了她的手上,“舒雪,你不是疯子!我也不相信你是疯子!你只是一个懦弱的女人,受了一点刺激就再也站不起来的懦弱女人!如果你想要重生,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你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舒雪颤颤地看着手中的名片,纪子恩深深地睨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姐……” “宸希,我们走!”纪子恩淡淡地开了口。 “姐,那她怎么办?不接她出去吗?”纪宸希问道。 “那就看她会不会觉悟了!”纪子恩冷冷抬眸,双手环胸,同为女人,一看到舒雪的样子,她有些感同身受,在舒雪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 纪宸希脱下身上的呢大衣披在了纪子恩的身上,“外面冷,不要着凉了。”“ 纪子恩的眼中氤氲蒙上了一层薄雾,缓缓过后,坐上了车。 七年前,安小七带着管家方叔给她的钱一个人去了法国巴黎。 到了法国巴黎之后,她语言不通,不认识任何人,钱用完之后,她就捡垃圾养活自己。 她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从服装厂外面捡来的边角料,自己加工之后再穿在身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有一天她在一个服装厂外面意外碰见了着名设计师华雉,华雉看中了她身上穿的衣服,然后带她回了家。 如果她没有遇到华雉,没有被华雉看中她的才华,她或许还是一个捡垃圾为生的女人,永远也不会有今天! 纪子恩轻轻地抿起唇角,眼角掠过一抹悲伤,轻声道,“宸希,对不起,自从回国后,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对不起……” 纪宸希扬唇一笑,“姐,我明白你的感受!”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姐,我最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厅,我现在带你去吃。” “好!”纪子恩莞尔轻笑。 贺兰家 楚静坐在主位上,脸色阴鸷,轻瞟了一眼左手方的座位,不耐地开了口,“尹管家,你到底有没有通知他回来吃饭?” “夫人,我已经通知大少爷了!” “奶奶,你不要急嘛,哥哥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说话的人儿是一个有着可爱脸蛋的贺兰熙,她是贺兰夜的亲妹妹。 “熙熙你不要为他说好话!他……” 楚静正在气头上,贺兰夜就走了进来,“奶奶,路上堵车!” “尹管家,开饭!”贺兰熙笑着道。 “是,小姐。” 虽然贺兰夜解释了,但是楚静的脸色依然是面无表情,开饭之际,她冷冷地开了口,“听说你在安馨心住的小区买了一套别墅,你已经准备跟她结婚了吗?” 贺兰夜抬眸,“奶奶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结婚,现在有了对象,不是刚好如你所愿!” 楚静冷眸一瞪,“安馨心家世背景,财力,个人能力跟你都般配,是很如我意,但是我不希望我未来的孙媳妇身家不干净!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看了!” “安馨心就算了!我会再给你安排相亲!”楚静冷声道。 “奶奶!”贺兰夜拧眉一紧。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吃饭!”楚静冷声喝住了他。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跟安馨心在一起,你现在这样做,你顾过我的感受吗?”贺兰夜冷声道。 “难道你还怕被别人说始乱终弃?你是同性恋这个传闻你都不怕,你现在还在乎这个?我可记得,一个月前你对安馨心可是很排斥,现在这么快你就对她动情了?”楚静冷声笑道。 “贺兰集团跟安氏财团已经开始合作了,你这样做会直接影响到集团的声誉和股价!” “我不在乎!尹管家,明天开始帮我约……” “砰!”贺兰熙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跟着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痛苦地颤抖着,“啊……我……痛痛……” “熙熙,你怎么了?” “奶奶,我心脏好痛!”贺兰熙一脸痛苦地道。 “尹管家,快点叫冷煜过来!”楚静急声吼道。 贺兰夜抱起贺兰熙就走上了楼,楚静急急地跟在后面。 贺兰熙躺在贺兰夜的怀里,朝他眨了一下眼,贺兰夜一震,抱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 贺兰熙蜷缩在床上,一脸痛苦地拧着眉,手指紧紧地按着胸口,“痛……好痛……” “熙熙,你不要吓奶奶,冷煜马上就来了哈,宝贝乖,再忍一会儿!”楚静轻声哄道。 “奶奶……”贺兰熙难受地喘着气,“哥哥他……” “熙熙你不要说话了,小脸都白了,奶奶看着心疼啊!乖……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冷煜来了,他拿起听诊器,给她检查完之后,贺兰熙朝他眨了一下眼。 “冷煜,我们家熙熙没事?是不是手术后的后遗症啊?”楚静急声问道。 “她现在还受不了刺激,你们讲话的声音小声点就没事了!”冷煜淡声回道。 “奶奶,我好难受!”贺兰熙皱着眉,微嘟起小嘴,软声道。 “宝贝乖,奶奶不给你哥哥安排相亲了,你不要为他伤心了啊!”楚静柔声哄道,“你好好休息,奶奶让厨房把饭菜给你端上来!” “嗯,谢谢奶奶。”贺兰熙轻笑道。 楚静冷冷地瞪了贺兰夜一眼,然后走出了房间。 安家别墅 今天是安振豪的生日宴,安家外面有蹲点的媒体记者,而生日宴照常举行,并没有受报纸上的事情影响。 吴倩看着来宾里没有贺兰夜的身影,不由把女儿拉到一旁,问道,“心心,贺兰夜今晚上怎么又没有来?” 安馨心轻扯了一下唇角,“他回家陪他奶奶了!” 吴倩一怔,柳眉微紧,心想着肯定是受了早上报纸的影响,“心心,不要让报纸上的事情影响了你们两人的关系!” “我知道!” “安夫人,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王太,你身材也保养的不错啊!” “安先生,生日快乐!”纪子恩笑着将礼物送给了他。 “纪总监,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安振豪笑着回道。 “你可不要被报纸上的新闻给打倒了,我们曼特尼还需要你呢!”纪子恩调笑道。 “绝对不会,那种小新闻我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都是些记者博版面乱写的!最重要的还是纪总监你相信安某啊!”安振豪笑逐颜开地道。 “纪总监……”吴倩一看到纪子恩在跟自己老公说话,连忙抽身走了过来,笑着道,“纪总监,听说你最喜欢吃黑森林蛋糕了,我亲手烤了黑森林蛋糕,你一定要尝尝啊!” “是么,安夫人真是心灵手巧啊!”纪子恩扯唇一笑。 谁也看不出来如此一个优雅的美妇人会是一个心狠毒辣的恶女人,纪子恩忽然有点开始同情安振豪。 吴倩嫁给安振豪三十年,只生了安馨心一个女儿之后就再无所出。 她必是怕那舒雪肚子里的孩子夺走她的一切才背着安振豪,若是安振豪知道自己孩子没了,他现在还笑得出来么! “纪总监,你尝尝我亲手烤的味道怎么样?”吴倩假笑道,亲眼看着纪子恩拿起叉子开始吃黑森林蛋糕,她特别在蛋糕里加了奶酪,安小七从小就不能吃奶酪,一吃奶酪就会得严重的肠胃炎。 “味道好像很特别耶!很好吃!跟我妈妈烤得味道很像!”纪子恩笑着赞声道。 “能得到纪总监的赞许,我可以去开甜品店了!”吴倩心惊了一下,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调笑道。 “安夫人,谢谢你的蛋糕,真的很好吃!”纪子恩笑着道。 “你若喜欢,下次做了给你送去!”吴倩柔声笑着,纪子恩转身一走,她脸就僵了下来,她真的想多了吗?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音乐声响起时,柯崇铭走到安馨心的面前,“安小姐,能否跟我跳一支舞吗?” 安馨心惊得花容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柯崇铭会请她跳舞,当她还在犹疑的时候,柯崇铭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舞池里。 纪宸希和纪子恩站在角落里,手握着香槟,眼观八方,纪宸希在她耳边低语,“九点钟方向戴眼镜灰色西装的男人就是上次跟你讲的三个男人中其中一个,其他两个男人我已经查过了,他们都跟七年前的事情无关,现在九点钟方向的男人叫郑丛新,他现在手中持有安氏财团百分这之3的股份。” “我认识他,他是爸爸以前的助理!”纪子恩的目光掠过一丝清冷。 “此人老奸巨滑,心狠手辣,深不可测,如果硬要找他的弱点,那就是嗜赌如命,他跟安振豪是在拉斯维加斯赌桌上认识的,我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振豪的事情了!”安宸希双眸环视着着四周,面带微笑地笑着道。 “我去会会他!” 纪子恩端着香槟朝郑丛新走了过去,她故意撞了他一下,而她手中的香槟也倒在了他的身上,“Oh,Sorry……” 郑丛新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纪子恩身子一颤,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啊……” 所有人顿时一怔,安振豪见状,连忙疾步走了过来,一脸抱歉地道,“纪总监,对不起,你没事?”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没事!是我不好意思,不小心将香槟倒在了他的身上!”纪子恩轻轻抿起唇角。 “安先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纪宸希冷冷地瞪着郑丛新,随后,他拉起纪子恩就走,“姐,你没事?” “宸希,我没事。” “姐,我们走!”纪宸希拉起她就走出了大厅。 安振豪追了出来,纪宸希拉起纪子恩坐上了车,不理不睬地开车飞奔而去。 纪子恩从后视镜中看到安振豪苦瓜色的表情,掀唇冷笑了起来,转眸,“宸希,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了如指掌!刚才你拉我走,真是时候!” “这是夸奖吗?”纪宸希挑眉,性感地扯唇轻笑。 “当然!” “姐,直接把郑丛新抓来,拷问,不是来得更快一点么!”纪宸希带着一丝疑惑地问。 “离间计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纪子恩笑着反问。 “No……不过字面上的意思似乎懂了一点!”纪宸希耸了耸肩。 “离间计就是让敌人内部自生矛盾,而我们就等坐收渔翁之利!”纪子恩笑着给他解释道。 “难道你想利用郑丛新?” “这么一个人才当然要用,你不是说他嗜赌么,柯崇铭最近新开了一个赌场!到时候我们帮帮他就是了!”纪子恩勾起唇角,狡黠地一笑。 “这样的人反复背叛,小心慎用!”纪宸希微蹙起眉。 “他就交给你负责了!”纪子恩笑着道。 萧家 萧陌寒知道冷煜和贺兰夜要来喝酒,提前醒了一瓶82年的Lafite。 “烈呢?”冷煜开口问道。 “最近在帮我处理一起棘手的案子,应该在忙!”萧陌寒回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欧阳烈走了进来,随手将公文包扔到了沙发上,“我大老远地就闻到好酒了!喝酒这么好的事情也不叫我!” “大忙人,我有私心的,你现在在帮我处理Case,我想你尽快处理好!”萧陌寒掀唇一笑。 “已经搞定了,就等着下周一上庭了!”欧阳烈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夜,你也在啊!”欧阳烈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贺兰夜,坏坏地挑眉,戏谑道,“怎么样啊,贺兰大人,现在全城最棒的两个女人都被你追到手了,滋味不错!” “这就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萧陌寒邪笑道。 “你们别损他了!很快这两个女人就都没有了!”冷煜也插了一句。 “什么意思?”萧陌寒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快说来听听!”欧阳烈不亏为大律师,一眼就看出了冷煜知道详情。 “今天的报纸你们没看吗?主角可是安馨心的老爹,楚奶奶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身家不好!”萧陌寒和欧阳烈异口同声道。 “Bingo!”冷煜轻笑道。 “也是啊!如果安馨心这边黄了,那么另一边的纪子恩也跟着就没了!这一招棋还真是一步险棋啊!”欧阳烈分析着。 他又补充道,“夜,你明摆着就是纪子恩的一颗报复的棋子!这你也心甘情愿?” 冷煜轻笑,“岂止心甘情愿!你叫他现在把命给人家,他也会双手奉上!” 萧陌寒玩味地一笑,“你到底是为了你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个女人?” 冷煜凝眸一怔,“纪子恩的两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做过DNA了?” 萧陌寒戏谑道,“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需要做DNA么!” “要是楚奶奶知道自己有两个孙子,你说会怎样?”欧阳烈饶有兴味地道。 三个男人齐聚看向了坐在对面一声不坑的男人,贺兰夜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现在也头痛。 谁让人家感情经验空白,几乎为零呢!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大情敌,柯崇铭在! 他的未来几乎是一片空白,渺茫的很啊! 欧阳烈坐到他的身旁,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红酒杯,“你小子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纪子恩到底哪里好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好的!我们公司最近新签了一个新秀,挺纯的!”萧陌寒调笑道。 “人家这叫有个性!” 三个男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见缝插针地调戏着他,从前一直没有抓着他的把柄,现在紧抓着他的小辫子!岂不是浪费了! …… 纪子恩的新家位于市中心的秀之春小区,七楼。 “宝贝们,现在已经很晚了,该洗澡上床休息了!”纪子恩一到时间就进房开始陌收他们的手机。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洗澡呢!我要去跟舅舅一起泡澡澡的说!”纪天宝朝纪天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开始在衣橱里翻找着睡衣。 “哼!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我也没有说要跟你一起洗澡!”纪天佑冷冷地白了她一眼。 “Stop!现在家里只有两个浴室!宝,你只有一个选择,跟哥哥一起洗澡!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纪子恩扬声道。 纪天宝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她还是不敢反抗,因为这是女王大人的命令。 “好怀念别墅的说!”纪天宝边走边碎碎念。 “宝贝们,快一点洗,待会儿感冒了!”纪子恩扬声道。 她回到房间之后,接到了贺兰夜的电话,她顿了顿,然后接了起来,“喂……” “请问你是纪子恩小姐吗?”电话那端传来了陌生男人嗓音。 纪子恩怔了一下,“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萧陌寒撩唇笑道,“贺兰夜先生他喝醉了,你可不可以过来接他回去?” 纪子恩微怔,“为什么是我?你还是打其他的电话,我没空!” “等一下,不要挂!因为他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手机里的备注名也是宝贝,你不来接他,那我们就把他扔大街了!” “地址告诉我!”纪子恩沉声道。 “……” 萧陌寒邪魅地笑着,“搞定!” 跟着他就命令道,“烈,纪子恩没有见过你,你把夜扛到外面去!” “好!为了他的终身幸福,我就牺牲一次!对了,把你们公司刚签的那个新秀电话告诉我!”欧阳烈邪笑道。 “知道了!色魔!你快去!”萧陌寒打发着。 半个小时后,纪子恩赶到了萧陌寒家门口,欧阳烈将贺兰夜交给了她,纪子恩看萧陌寒的穿着,举手间的气质就不是普通人,她有一种主动送上门被骗的感觉。 而罪魁祸首醉得不醒人事,纪子恩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贺兰夜……贺兰夜……你醒醒!” 她叫了一会儿,没有反应,她加重了音量,“你再装睡,我就把你扔下车!” 她放下狠话之后,依然没有回应,纪子恩拧眉,真的喝醉了? 他虽然满身的酒气,但是,她清楚的记得上次见他也是满身酒气,那时他还清醒的能言善道。 “宝,你妈咪呢?”纪宸希一边喝水一边问着正好出来嘘嘘的纪天宝。 纪宸希身着一袭紫色睡衣,大V领露出了完美的肌肉线,纪天宝看得眼睛都直了,她狂咽了一下口水,支支吾吾地开了口,“貌……貌似出……去了!” “知道了,快去睡觉!”纪宸希扬唇一笑。 “舅舅,我睡不着,呜呜。”纪天宝揉着惺忪的睡眼,撒娇地抱住了他的大腿,蹭啊蹭啊蹭。 “宝贝,怎么睡不着呢?”纪宸希蹲下身,宠溺地轻抚着她的额头。 “床上好冷的说……”纪天宝瘪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小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小坏蛋,你又想赖我床上?”纪宸希挑眉,邪魅地一笑。 “人家才没有呢!”纪天宝羞羞地抿着小嘴,心中暗自偷笑着,啊啊啊,光是想想睡在他的怀里,她就兴奋得不能自抑。 这时突然,门口处传来了钥匙声,纪天宝见状,惊呼,“呃……妈咪回来了!” 纪宸希回过头,只见纪子恩搀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而这个男人就是贺兰夜。 “妈咪……他……”纪天宝走上前就闻到一股酒气,连忙捏住了鼻子,“好臭臭……” 纪宸希俊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鸷,虽然他很讨厌贺兰夜,但是他还是上前帮纪子恩,他揽腰抱起贺兰夜,走到了沙发前,将他放在了沙发上。 纪子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喝醉了,今天晚上就让他在沙发上躺一晚!” 说完,她就走进了房间,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条毛毯盖在了贺兰夜的身上。 “宝,你怎么还没有睡觉?”纪子恩发现了纪天宝呆呆地站在客厅里,走上前,抱起她,“现在已经很晚了,乖乖地去睡觉。” “妈咪,人家不要跟哥哥睡啦,人家要跟舅舅睡,舅舅睡……”纪天宝不依地道。 “不许闹,舅舅白天很累了,乖乖去睡觉!”纪子恩娇嗔,将她放到了床上,“你看哥哥已经睡了,快点睡觉,乖……” 纪天宝撅起小嘴,躺到了床上,纪子恩看着她乖乖睡下之后方才走出去。 “姐,我去睡了!”纪宸希走回房间,关上门之后,苦笑了一下。 “晚安。” 纪天佑侧睡着,俊脸正好对着纪天宝,纪天宝小声地对他道,“哥哥,妈咪把贺兰夜带回家来了!” 纪天佑一听,顿时张开双眼吓了纪天宝一跳,纪天宝见他不相信的样子,“不信你去外面看啊!他就睡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 纪天佑又闭上了双眼,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睡!不要再吵我!” 纪天宝朝他吐了一下舌头,然后掀开被子跳下床,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走到对面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纪天宝的小心脏砰砰砰地直跳,舅舅为毛这么不喜欢开灯哇? “舅舅……”纪天宝为了不被妈咪发现,极小声地轻唤道。 纪宸希打开了床头柜的台灯,“宝……” 一有亮光,纪天宝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舅舅……”她爬上床,掀起被子就钻进了有着浓烈男人气息的被窝里。 纪天宝小手抱着纪宸希,躺在他的臂弯里,甜甜地笑着,“舅舅,晚安。” “安……宝贝!”纪宸希宠溺地亲了一下她的头发,微微轻笑。 没一会儿,纪天宝就睡着了,而纪宸希双眸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夜已深,寒气凝重。 贺兰夜蜷缩着身体,冷得直哆嗦,翻来复去地睡都觉得浑身冰冷,他猛地坐起身来,看了看昏暗的客厅,女人竟然把他扔在客厅里自己就去睡大觉了! 贺兰夜起身,凭直觉走到底,打开门,走了进去,再轻轻关上门,一股熟悉的馨香味扑鼻而来,他邪魅地扬起唇角,掀开被子,睡到了床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床上睡着舒服,借着月光,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地扬起唇角,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一股暖意沁入心脾,淡淡的,暖暖的,这就是满足。 “贱女人,敢抢我男朋友!” “他喜欢的人是我,根本就不是你!” “我要让你知道抢我男朋友的下场!你再过来我就把他们两个小鬼扔下去!” “妈咪救我……妈咪救我……” “不要……” “这就是你抢我男朋友的下场!” “不要啊……不要……啊……啊……” “啊……” 纪子恩惊地浑身一抖,双眸顿时睁了开来,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虚惊一场。 贺兰夜? 她瞠眸,本应该睡在外面客厅沙发上的男人此刻竟然就睡在她的身旁,而且还抱着她,手还在她的睡裙里,她气得一脚将他踹到了床底下。 “噢!”贺兰夜吃痛地揉着腰板,“女人,你干嘛?” “干嘛?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昨晚喝的不醒人事,烂醉如泥也是装的! “外面太冷了!”贺兰夜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躺到了床上。 “冷?贺兰夜你给我起来,昨天晚上你是在跟我演戏是?”纪子恩不耐地拉起他。 “什么演戏?”贺兰夜故装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要再装了!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纪子恩指着门吼道,昨天晚上,她累死累活地把他从车上扶上楼,他全程醉得像死猪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都是在演戏。 贺兰夜撩唇邪魅地一笑,抓起她的双手,“女人,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妈咪……” 贺兰夜闻声后,抬眸,随即放开了纪子恩,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我……想说那人男人不见了,原来他在这里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纪天宝尴尬地解释完,连忙关上了房门。 贺兰夜撩唇一笑,这小妮子还挺识趣的嘛!不亏是他的女儿! “贺兰夜,你现在可以出去了!”纪子恩狠狠地瞪着他,混蛋,竟然让她在宝贝女儿面前出丑,该死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泪如雨下 “对了,妈咪,话说……舅舅叫我来叫你起床吃饭的说……”纪天宝再一次打开了门,一脸天真无邪地道。 一说完,她赶紧关上了房门,迟一步她就会被妈咪的眼神杀死。 “女人,你好像忘了,我们现在是在试交往中,试交往也是恋人!”贺兰夜邪魅地笑着说完,亲了她的唇一下,然后走下床,走出了房间。 纪子恩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咬牙,贺兰夜,我先忍了你! 等她报完仇,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踹了他! 餐厅里,纪天宝正在放盘子,放杯子,而纪天佑则是在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新闻。 贺兰夜坐到了纪天佑的身旁,纪天宝斜睨着他,“你怎么还没有走?难道想要赖下来吃早餐么?” 这时,纪子恩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宝,不许无理,他是妈咪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们家的客人,以后你要叫他叔叔!” 厨房里正在做早餐的纪宸希听到之后,心中不由一颤。 纪子恩走到厨房里去帮纪宸希,纪天宝不以为然地撅起小嘴,暗自嘀咕着,然后没好气地把餐盘和杯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贺兰夜黑眸大放光彩地看着她,轻轻扬起唇角。 贺兰夜转眸看着身旁坐着一声也不吭的纪天佑,只见他正在看股票,双眸不由一怔,挑眉,“安氏财团受上次今闻时报的报道所影响,股票近来一直在下跌,伟丰倒是支潜力股!” “伟丰是你跟安氏财团合作开的房产公司,如果安氏财团的内部真的有问题,你就不怕伟丰成为下一个金力集团?”纪天佑冷冷地掀唇。 “那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一个房产公司而已!倒了就倒了!不过,就算没有安氏财团,伟丰也不会成为下一个金力集团!”贺兰夜一脸风轻云淡地道。 “你不是在跟安氏财团的千金交往么?怎么又跟我妈咪交往了?”纪天佑冷声哼道,“脚踩两只船,小心翻船掉河里!” “只是相过亲罢了!跟我相过亲的女人多的去了,难道那都算交往?”贺兰夜一脸不以为然地笑道。 “……”纪天佑一脸黑线飞过,几近无语。 纪天宝放下手中的牛奶盒,哈哈大笑了起来,纪天佑啊,纪天佑,你也有今天!碰到对手了! 纪天佑闻声后,双眸冷冷地瞪向了她,纪天宝俏皮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接着,纪天宝就拿起牛奶盒,亲自给贺兰夜满上了一杯,“我可以说你刚才真的好棒么?竟然把我们家的纪天佑说得无语!” 贺兰夜不以为然地扯起唇角,“是么!” “在说什么呢?这么好笑?”纪子恩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聊天!”纪天宝甜甜地一笑。 纪子恩将三明治,煎蛋,鱼干分放到了每个盘子里,跟着纪宸希就走了过来。 贺兰夜挑眉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拿起叉子将中间夹着的卷心菜一一挑了出来,而这个动作跟对面坐着的纪天宝一模一样。 “宝,不许挑食,卷心菜要全部吃掉!”纪子恩见状之后,厉声道。 “卷心菜有怪怪地味道,不好吃的说!”纪天宝弱弱地撅起小嘴,而手上挑菜的动作依然没有停过。 “你光吃肉那是不行的,也要吃蔬菜,这样营养才会均衡!”纪子恩边说边将她挑出来的卷心菜全都又给她放了回去。 “可是叔叔也不吃卷心菜啊,他不是一样长得帅帅的么?”纪天宝嘟起小嘴,反驳道。 纪子恩轻瞥了一眼他盘子边上摆了一圈的卷心菜,冷冷地一哼,“他是怪胎!你不要跟他比!”随后,她拿起果酱,“妈咪给你涂了你最爱的草莓酱,乖乖地把这些卷心菜吃进去!” “纪天宝,你不要再看了,今天是没有人会帮你吃掉的!你乖乖地吃下去!”纪子恩看了一眼在座的纪宸希和纪天佑,示意他们都不许出声。 纪天宝瘪起小嘴,一脸委屈地将卷心菜吃到了嘴巴里,慢腾腾地嚼着。 纪子恩看她吃完后,满意地一笑,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嗯,这样才是乖孩子!” 贺兰夜看着纪天宝委屈的样子,不由扬唇一笑,他也从小就不爱吃蔬菜,这点,小妮子倒是跟他一样。 纪天佑轻瞟了身旁男人一眼,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深邃,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整个早餐期间,纪宸希都没有讲过一句话,吃过早餐之后,纪宸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宸希,这套衣服是我前两天为你订做的,你穿穿看合不合身!”纪子恩将手上的西装交给了他,然后走到衣橱前,拉开了抽屉,从各式各样的领带中挑了一条豹纹的领带。 她亲自给他打好领带,“嗯,这样看帅气多了!喜欢么?” 纪宸希温柔地一笑,“你做的我都喜欢!” 贺兰夜走过,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有些吃味,他走到了一边躲了起来。 纪宸希走了之后,贺兰夜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依然是昨天的那一套,而且还有些酒气,他冷冷地扯唇,走进了她的房间。 纪子恩回到房间,只见贺兰夜正在看她的照片,她走上前,抢了他手中的照片然后放了起来。 “女人,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贺兰夜撩起性感的唇角,一脸饶有兴味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倒是很好奇她会怎么向他解释这些照片,刚才,他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安振豪一家的照片,还有他的照片,无意中还看到了一些信件。 “你是我男朋友,我有你的照片很正常啊!有什么好奇怪的?”纪子恩局促地笑着,随即把照片装进了小箱子里。 那就像是一个装满宝石的小箱子一样,对于她来说就是真宝。 贺兰夜一脸狐疑地睨着她,牵起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是么?可是为什么会有安馨心和安振豪的照片?他们跟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安振豪最多也只是你们公司的一个供应商而已!” 纪子恩眼神微颤,嫣然笑着扬起唇角,转移了话题,“你身上的衣服全都是酒气,脱下来,我给你洗掉,我这里好像还有一套男装……我去找找看!” 贺兰夜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邪魅地撩唇一笑,女人,你也有紧张的东西啊! 哼!他这算是抓住她的小鞭子了么? 纪子恩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走了过来,贺兰夜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当然,用的是她的沐浴露,洗发露,腰间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他的肤色白皙,身材健硕,肌肉线条棱角分明,就连看男人身材看得已经麻木的纪子恩见状之后,也不由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男人的身体对于你来说已经是稀疏平常,你怎么还像一个小女生一样还会脸红?”贺兰夜玩味地笑着走到她的面前。 “你的衣服在这里,你快点换上!待会儿着凉了!”纪子恩没有理会他的调戏,放下衣服就走。 贺兰夜抓住她,伸手一勾将她按在了怀里,“我以后不要叫你女人了,这个词已经有人在用了!我再叫就没无趣了!毕竟我们的关系层次就跟他们不一样!” 纪子恩扬唇一笑,“那你要叫我什么?我看你还是叫我名字!我更自在一点!” 贺兰夜眯起双眼,“NO,NO,NO,NO!我是你的男朋友,虽然我们只是在试交往中,但是,为了增加感情,得换一个称呼……”他若有所思,认真地想了起来。 纪子恩双眸从他的俊脸上掠过,定睛不由落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十分地完美,水珠滑过白皙的肌肤,无不散发着迷人性感的气息。 “你不冷么?”她不由冒出一句。 这时,纪天宝突然大剌剌地闯了进来,“妈咪,我有事情跟你说!” “Oh。my。gosh!”纪天宝看着贺兰夜的身体,吃惊得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花痴地挑着眉,“你身材看起来蛮不错的嘛!平时有练哦!” “Thank。you!”贺兰夜一见她进来后,连忙拉起被子裹住了自己,局促地一笑。 “对不起,妈咪!”纪天宝瘪起小嘴,关上门,跟着,扬起手,轻轻地敲了起来。 “进来!”纪子恩汗滴滴地轻叹,皮笑肉不笑地抿起唇角,“有什么事吗?” “我想出去一趟!”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说。 “去干什么?”纪子恩挑眉,沉声问道。 “呃……”纪天宝支支吾吾地看着她,又弱弱地看向贺兰夜。 “如果你是想出去找柯崇铭,我不同意,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纪子恩挑眉,冷声道。 “为毛啊?爸比已经在楼下等人家了,为毛不准人家出去啊?”纪天宝嘟起小嘴,撒娇地抱着她的大腿,蹭啊蹭啊蹭,“妈咪……妈咪……你就让人家去呐!宝最爱你的说!” “因为柯崇铭是个危险分子!你跟他在一起,妈咪不放心!”纪子恩一点也不受她撒娇影响,冷冷地道。 “妈咪,你跟爸比在一起两年!如果他真的是危险分子,那你为毛要跟他谈恋爱啊?而且还是两年!”纪天宝软声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纪子恩顿时语塞。 “你要跟他出去干嘛?”贺兰夜冷魅地笑着轻问,深邃的黑眸掠过一丝算计,阴鸷骤生。 该死的柯崇铭,到底对她女儿做了什么?蛊惑的她,开口闭口爸比…… 而他这个正牌爹地,从她的嘴里冒出来的就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想想就是气,虽然心中早已是一团怒火正熊熊燃烧着,不过他俊美的脸上却是泛起温柔又慈爱的笑意。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纪天宝瞠眸,直直地盯着他。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我两个都想要听!” “假话是跟爸比去约会,真话是爸比带我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纪天宝皮笑肉不笑地道。 “周杰伦的演唱会?那个咬字不清,不知道在唱什么的男人的演唱会有什么好看的!”贺兰夜不以为然地一哼。 “所以说你是外行人啊!跟你说了也是白说!那叫有个性好不好!”纪天宝鄙视地抛开他一个白眼。 随后,纪天宝继续展开她的撒娇磨人攻势来软化纪子恩冰冷坚硬的心,“妈咪,你就让人家去嘛!上次爸比带我出海去玩,我不是照样安全地回来了么!” “那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纪子恩冷冷地回。 “妈咪,你最好了的说,你让人家去嘛,只要你让我去,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乖乖地!真的!”纪天宝一脸真诚地鼓起圆溜溜的大眼睛。 “让你回巴黎你也愿意么?”纪子恩扬唇狡黠地一笑。 “不愿意的说!”纪天宝难过地瘪起小嘴,“妈咪真小器,哼!不要理你了!” “好啊!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纪子恩扬起唇角,冷冷地一笑。 纪天宝垂头丧气,一脸落寞地走了出去。 “你快点穿好衣服!”纪子恩扯起嗓门,冷声命令道。 语落,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萧陌寒的话果然没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贺兰夜穿好了那套深蓝色的西服,虽然没有系领带,但是天生衣架子身材的他,一样将深蓝色西服穿得性感又有型。 他右手插在裤袋里,优雅地走了出去。 纪子恩看到他穿上那一套深蓝色西服之后,眼前不由一怔,她没有告诉他,这套深蓝色西服就是为他准备的。 “佑,看好纪天宝,不许她出去!”纪子恩对纪天佑下达着命令。 “I。see!” “哼!”纪天宝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妈咪小器,小器妈咪! 纪子恩开门走了出去,贺兰夜邪魅地笑着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睨了纪天宝一眼。 门一关上之后,纪天宝烦燥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啊啊啊!我的Jay,Jay……” “我要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 “演唱会!” “哥哥,你就通融一下下嘛!” “e!爸比打电话来了!”纪天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连忙接了起来,呜咽地瘪起小嘴,“爸比,妈咪不让人家出来!” “不要哭,没事的,那就下次再带你去!”柯崇铭轻扯起唇角,柔声哄道。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看周杰伦的演唱会!”纪天宝的小嘴撅得老高老高,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挂着晶莹透亮的泪珠。 “可是怎么办呢?你们家女王大人下了命令,那你就乖乖地待在家里,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看他的演唱会!”柯崇铭无奈地安慰道。 “爸比……我怎么这么悲催的说!”纪天宝泪如雨下地道,妈咪偏心,不公平待遇,纪天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她哪里都不能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是我带她去的 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丢下手机,蜷缩在沙发上,嚎嚎大哭了起来。 “吵死了!”纪天佑不耐地吼道。 “干你P事!”纪天宝哭着,吼道。 “……”纪天佑一脸黑线飞过,她现在心情不好,他不跟她一般见识,拿起平板电脑就朝房间里走了去。 电梯门一打开之后,贺兰夜就伸手勾住了纪子恩的腰际。 纪子恩也没有推开他,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柯崇铭正准备开车离开,后视镜中突然出现的一对男女令他停止了开车的动作,深邃的黑眸惊得一瞪,俊毅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鸷。 纪子恩刚一开始挣扎,他就低语,“安振豪的照片……” “Baby,还是我来开车!”贺兰夜拿起她手中的车钥匙,扬唇一笑,绅士地打开车门。 纪子恩皮笑肉不笑地坐上了车,“谢谢。”该死的臭男人,竟然拿这个威胁她。 贺兰夜坐上车,驾起车,扬长而去,眼角的余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停在角落里的玄银色的玛莎拉蒂跑车。 柯崇铭冷魅地一笑,贺兰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哼! …… 贺兰夜回到公司之后,千风知道他昨晚喝了很多的酒,一夜未归,给他准备了营养又提神的酸奶。 “总裁,您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么?”千风拿着酸奶瓶,轻笑着问道。 “楚女士派你来打听我的**?”贺兰夜一脸防备地冷声质问道。 “总裁,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老夫人派来的奸细呢!绝对不是!我是一生都效忠于您的!绝对不会有二心!”千风笑着嗔道。 “一生?哼!可是我没有打算要用你一生!”贺兰夜抬眸,冷声讥诮道。 “总裁,我哪里做的不好么?”千风一听,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别吵!我打个电话!”贺兰夜竖起食指,来公司上班,唯一的乐趣就是调戏他。 千风随即闭上了嘴,贺兰夜拨通了萧陌寒的电话,“你给我弄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来!” “贺兰大人也有要拜托人的时候啊!不过……有你这么拜托人的么?既然是拜托我帮你拿票,你说话的语气就应该婉转一点,委婉一点!重来!”萧陌寒邪魅地扯唇,调笑道。 贺兰夜拨通了萧陌寒的电话,“你给我弄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来!” “贺兰大人也有要拜托人的时候啊!不过……有你这么拜托人的么?既然是拜托我帮你拿票,你说话的语气就应该婉转一点,委婉一点!重来!”萧陌寒邪魅地扯唇,调笑道。 “堂堂KN娱乐集团的总裁竟然喜欢男人?你说我要是把这张基情四射的照片发到我们家今闻时报上,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破亿收入啊!”贺兰夜面无表情地冷笑道。 “贺兰夜!你好样地!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票是么?”萧陌寒几近咬牙切齿地道。 “老规矩!我要订一排!”贺兰夜满意地撩起唇角。 “你说好两张的!”萧陌寒气结。 “千风,把我的平板电脑拿过来,我要把照片发给丁总监……” “贺兰夜,我给你订一排!不要把照片发出去!”萧陌寒咬牙切齿地道。 贺兰夜丢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酸奶,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总裁,您什么时候迷上周杰伦的?”千风好奇地问道,他们家总裁什么时候变成追星族了?他怎么不知道。 “今天的酸奶味道好像很不错!你换牌子了?”贺兰夜一边喝,一边回味着味道。 “没有啊,一直都是这个牌子,是总裁您今天的心情好,所以就连喝酸奶也觉得特别的好味道!”千风拿着手中的酸奶瓶,看了又看,的确没有换啊! KN娱乐集团,萧陌寒迅速让秘书去订了一排周杰伦演唱会的VIP票。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萧陌寒就拿起手机,“夜,你要的演唱会门票我已经订好了,秘书正在送来的路上!” “今天效率很高哦!”贺兰夜见缝插针地调笑道。 “喂!你已经拿这个威胁我无数次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这张照片当着我的面删掉!”萧陌寒咬牙切齿地低咒。 “那说明这个还是很有效啊!不说了,有电话进来了!”贺兰夜玩味地笑着按了取消键。 “千风,那个……纪天宝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贺兰夜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问道。 “总裁,小小姐有……有手机么?”千风顿时一怔。 “你说呢?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贺兰夜冷声命令道。 “五分钟?会不会太……少了……” “三分钟……” “我现在就去查!” 千风慌里慌张地从总裁办公室跑了出来,连忙打开电脑联系通讯公司。 四分钟后,千风带着纪天宝的手机号码走了进来,“总裁,小小姐的手机号码是。” 贺兰夜拨了过去,很快电话那端就传来了软棉棉的童音,沁入心脾,暖暖的,他沉声回道,“我这里有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ほんどに红多妮?”纪天宝吃惊地差点没有从沙发上掉下来。 “yeah!thats。true!”贺兰夜邪魅地一笑。 “可是妈咪说了,不许我出去的说!”有票又怎样?她根本就出不去,还不是白瞎。 “你妈咪只是说了不许你跟姓柯的一起出去,并没有限制你跟我一起出去!既然你不去,那我就请别人……” “不要!带我去嘛!叔叔,贺兰叔叔,你带人家去嘛!带人家去嘛!你最好了的说!”纪天宝甜甜地撒着娇。 “下午四点,我派车来接你!”贺兰夜沉声道。 “好滴,我爱你,贺兰叔叔,Mua……”纪天宝抱着手机狠狠地亲,狠狠地亲。 贺兰夜放下手机之后,抿唇一笑,千风这下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今天总裁心情如此的好是因为小小姐。 从前,他从未在总裁脸上见过这样的笑容,但是,自从纪子恩小姐出现之后,这种笑容则是经常在总裁的脸上看见。 曼特尼 “总监,市场运营部的Gory说,去艾天查货的人员经验不足,希望从我们设计部挑一个人过去!”刘敏扬唇,小心翼翼地道。 “派李惠去!”纪子恩顿了顿,冷声回道。 “好的,我这就去办!” “等等,我绝对不允许我们曼特尼有非法流通的产品上市!”纪子恩抬眸,冷声道。 “是……”刘敏微微迟疑了一下。 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纪子恩看了一下陌生的来电显示,顿了顿,缓缓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端没有任何的回音,一阵沉默。 “喂……” “喂……” 纪子恩看了看手机,只见通话依然在进行中,微微犹疑了一下,再度拿起手机,她转过了身,沉沉地开了口,“请问是舒雪吗?” “……” “舒雪?我知道是你……”纪子恩沉声道,“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我……我……”舒雪颤颤地紧握着电话听筒。 “你慢慢说,不着急。”纪子恩耐心地道。 “我……我……我真的……可……可以吗?”舒雪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字一顿地轻问道。 “只要你想,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纪子恩扬唇,沉声道。 “我真的可以吗?”舒雪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当然!”纪子恩笃定地给她答案。 “我想要报仇!我要为死去的孩子报仇,我要为自己报仇!报……仇!”舒雪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道。 “很好!我会派人来接你出来!”纪子恩放下手机,阴鸷地一笑。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佑,帮妈咪在酒店订一间房,还有,再订两张去纽约的机票!” “好!” 下午,纪子恩跟纪宸希一同走进了世纪大酒店。 “你们回去,这里有我!”纪宸希对酒店房间门口的两个男人道。 随后,纪宸希打开了门,纪子恩走了进去,舒雪环抱着自己蹲坐在地毯上,身上穿着破旧的黑色棉袄,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脚上是破旧的帆布鞋。 “舒雪……”纪子恩扬唇,轻唤道。 “纪子恩小姐……”舒雪抬眸一见,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真的走出来了!”纪子恩笑着道,是为她笑,是为了她能够重新站起来而笑。 “B-BOX……” “哇……他好帅!”纪天宝不能自抑的尖叫着。 周杰伦B-Box完之后,就开始唱了《黑色毛衣》。 一件黑色毛衣两个人的回忆 雨过之後更难忘记忘记我还爱你 你不用在意流泪也只是刚好而已 我早已经待在谷底 我知道不能再留住你 也知道不能没有骨气 感激你让我拥有秋天的美丽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在空中忘了前进 还能不能重新编织脑海中起毛球的记忆 再说我爱你可能雨也不会停 黑色毛衣藏在哪里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演唱会现场,全是女粉丝疯狂的尖叫声,当然,这也包括了纪天宝的声音。 贺兰夜拧着眉,一脸茫然地看着台上正唱着歌曲的周杰伦,曲子是还不错,可是他唱的到底哪里好听了? 如果不是女粉丝太疯狂,他可能早就睡着了。 “杰伦……杰伦……我爱你!”纪天宝不停地挥舞着荧光棒。 贺兰夜拧眉,她喜欢这样的男人?作为她的爹地,他绝对不允许她喜欢这样的人! “前面这个大叔真是奇怪,明明只有两个人,他竟然买了一排的位子,真是变态!” “喂,他哪里变态了?他很帅的好不好?” “……” 傍晚,纪子恩回到家里,只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候,纪天宝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粘着她。 今天家里是出奇的安静,她走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里,只见纪天佑正在床上蒙头大睡,却不见纪天宝的身影。 “佑,宝呢?”纪子恩的直觉告诉她,纪天宝不在家里,“她是不是去看演唱会了?” “嗯,大概是!”纪天佑从床上坐起身来,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我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为什么还要让她跟柯崇铭一起出去?”纪子恩抓狂了。 “妈咪,她不是跟柯崇铭去的!” “那是跟谁一起出去的?”纪子恩不由一怔。 “贺兰夜!” “他……怎么可能?”纪子恩不可置信地一笑。 “呃……” 整场演唱会看下来,贺兰夜只觉得自己的听力都出了问题。 在贺兰夜送纪天宝回家的路上,纪天宝一边抱着冰镇可乐,一边兴奋地哼着小调调。 贺兰夜拿出手帕递给了她,纪天宝擦干手之后,甜甜地笑道,“谢谢叔叔!” “你声音都嘶哑了!”贺兰夜无奈地抿起唇角。 “真的耶!”纪天宝轻咳了一下,嗓子是有些不适,“没关系啦,过几天就好了!你知道么,我真的好喜欢他,我从三岁开始就听他的歌,一直想要看他的演唱会,今天终于看到了,我好开心,好兴奋的说!” “……”贺兰夜弯唇轻轻地一笑。 “叔叔,你也觉得他的歌很棒对不对?” “嗯!” “叔叔,如果下次他再来开演唱会,你还会带我去看对不对?”纪天宝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嗯!”贺兰夜怔了一怔,挑眉,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还有下一次? “今天好开心哦!”纪天宝甜甜地笑着,轻轻地哼唱了起来,“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殊不知,家里的女王大人正在客厅里迎接她回来。 下车后,贺兰夜抱着她乘上电梯,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开门的人是纪天佑,纪天宝从贺兰夜身上下来后,本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但是一看到纪子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之后,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弱弱地抿起小嘴,“妈咪……” 纪子恩优雅地放下手中的杂志,冷冷地抬眸,“知道回来了?” 纪天宝咬着小嘴,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嘟囔着开了口,“妈咪,乃不要生气嘛,人家这不是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嘛!” 纪子恩挑眉,冷声一笑,“今天早上我说过什么?” 纪天宝嘟起小嘴,“乃说不要跟爸比一起出去看演唱会!” 纪子恩优雅地抿唇,“可是你还是去了!” 纪天宝眼睛看向了右边,不敢正视她的双眸,“可是你只说了不准跟爸比一起去看演唱会,你没有说不准跟贺兰叔叔一起去哇!” 纪子恩冷冷地瞪向肇事者贺兰夜,狠狠地咬了一下牙,“佑,你带宝回房间去!” “走,猪头!”纪天佑拉起纪天宝就朝房间里走了去。 贺兰夜坐到了沙发上,撩唇一笑,“是我带她去的!你有什么牢骚尽管!”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这世上还有一个 纪子恩正欲开口,他却单手撑在了沙发上,闭上了双眸,纪子恩气得直咬牙,“贺兰夜,她只有六岁,你怎么可以带她去看演唱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么?” “她今年七岁了!”贺兰夜纠正道。 “她只有六岁,她是我的女儿,难道她的年龄我还会记错?”纪子恩冷声道。 “是么!”贺兰夜轻哼。 “……”他风轻云淡的语气着实气得纪子恩顿时无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令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道,“你出去!以后都不要再来我家!” “啊……胳膊好痛……走不动了!”贺兰夜突然惊声大叫,佯装一脸很痛苦的样子倒在了沙发上。 纪子恩挑眉,冷冷地睨着他,“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了!” 语落,她抓起他的手臂,欲将他拖出去,却没想到他用力一揽,将她整个人扑倒在了沙发上。 两人四目相视,一个冷漠,一个情意绵绵。 贺兰夜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纪子恩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在半空中截了住重重地按在了沙发上。 “Baby,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好迷人!”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你少来!你说什么都没用!我现在很火大,你最好放开我!”纪子恩冷声低吼。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肯定在大放烟花!”贺兰夜玩味地戏谑道。 “……”纪子恩没有再多语,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现在的愤怒。 她刚一抬起脚就被他的双腿给压制了住,她是练过跆拳道的,因此贺兰夜压制住她也花了不少力气,他邪魅地笑着,“Baby,我说过,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你好像似乎已经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看来很需要再一次提醒你一下!” 下一秒,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他的舌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狠狠地吮吸着她的舌尖,舌在她的嘴里放肆之极地舔舐。 纪子恩用力地挣脱开了他,愤愤地瞪着他,“你再敢来,我就咬你!” “是么?”贺兰夜不以为然地一哼,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试试看!”纪子恩狠狠地瞪着他,一副要咬死他的样子。 纪子恩狠狠地向他咬了去,贺兰夜猛地往后一躲。 她再一次向他咬了去,他迅速地往后一躲。 她轻手轻脚地跑回房间里,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纪天佑轻瞥了她一眼,“好看么?” 纪天宝依然没有缓过神来,“好看!”他又没有看到,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纪子恩推开他,沉声道,“够了,贺兰夜你可以回家了!” 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坐了起来,“我那个来了……” 贺兰夜邪魅地一笑,“不会这么巧?” “你饿了么?我在煮桂圆红糖水!”贺兰夜轻问道。 “只有桂圆啊?那一点都不填肚子耶!一定要放鸡蛋才好吃!”纪天宝失望地撇着小嘴。 “我是给你妈咪煮的,你要吃有鸡蛋的?”贺兰夜开始在橱柜里寻找着鸡蛋的踪影。 “鸡蛋在冰箱里啦!一看你就是不经常下厨!”纪天宝摇头叹声道,跑到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贺兰夜顿时无语,平常都有专业的厨师为他料理,他何需亲自动手。 “晚上吃两个鸡蛋会不会多了一点?”贺兰夜另外拿了一只锅,接水,然后煮了起来。 “我们一人一个,怎么会多呢!”纪天宝萌萌地扬起唇角,奶声奶气地道。 “我不吃!”贺兰夜轻笑道,他根本就不饿,但是,心里暖暖的。 “为毛不吃呢?”纪天宝瞠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不饿!”贺兰夜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舅舅说了,一天只能吃一个鸡蛋,那我放回去一个!”纪天宝把多余的一只鸡蛋放回了冰箱里。 “怎么今天晚上没有看见你舅舅?”贺兰夜挑眉,扫了一眼四周,他的确是没有看到对他充满了防备心的男人。 “哥哥说舅舅去出差了!貌似要很久后才会回来!”纪天宝嘟起小嘴,回道。 贺兰夜扬起唇角,那个男人对他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同为男人,他很清楚纪宸希对纪子恩有超乎兄妹以外的情愫。 这段时间不在,正好给了他与纪子恩二人世界独处的机会,还有两个孩子。 水开了之后,贺兰夜把鸡蛋放进了另一只锅里,而一开始熬的那一锅只是开了小火在慢熬。 鸡蛋熟了之后,贺兰夜拿出一个碗,盛出了桂圆红汤鸡蛋汤,然后将碗搬到了餐桌上。 “小心烫,慢点吃!”贺兰夜笑道。 “我先去洗澡,出来吃刚刚好!”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 “嗯!”贺兰夜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发自心底地一笑。 一开始纪天宝对他还充满了敌意,而如今似乎关系也在一点一点发生变化。 贺兰夜转过身后,汤汁已经冒了出来,他连忙关火,拿起锅盖,将汤盛了出来。 汤汁浓郁,味道清香扑鼻,桂圆和红枣漂亮地浮在棕红色的汤汁上。 他将碗放在盘子上,拿出一个调羹,然后就朝纪子恩的房间走了去。 他走进房间时,纪子恩正在吹头发,他放下手中端着的桂圆红枣红糖水。 “纪子恩,你痛经怎么还洗澡?”贺兰夜拧眉,冷声道。 “你怎么还没有走?”纪子恩放下电吹风,一脸怔忡地看着他,然后轻瞟了一眼放在茶几上正冒着热气的不知名东东。 贺兰夜拉起她,走到了沙发前,带着命令地道,“把这个喝了!” 纪子恩坐下后这才看清碗里冒着热气的是红枣桂圆糖水,“这是你煮的?”他竟然还会煮这种糖水?真是让她一惊。 贺兰夜端了起来,“你要我喂你喝么?” 纪子恩连忙接了过来,“不用,我自己有手!” 贺兰夜沉声道,“这个是治痛经的汤,要趁热喝才有效!” 纪子恩拿起调羹,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跟纪宸希煮的差不多。 “你怎么会煮这个?”纪子恩不由好奇地问道,随后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 简直是越补充越觉得怪,最后她欲言又止地顿了住。 “女人玩多了呗!”贺兰夜邪魅地勾唇一笑。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手中拿调羹的动作也逐渐重了起来, 她脸上的情绪,贺兰夜尽数收入眼底,他邪魅地一笑,“你的热水袋在哪里?” “要那个东西干嘛?”纪子恩冷声质问道。 贺兰夜撩唇一笑,走了出去,纪天宝刚好吃完热呼呼地桂圆鸡蛋汤,小脸上挂满足的笑意。 “叔叔,你在找什么?”纪天宝好奇地问道。 “热水袋!”贺兰夜轻轻地扯唇。 “我有哦,你晚上睡觉难道还怕冷么?”纪天宝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跑到房间里,“我去给你拿!我们家只有我有哦!” “冬天睡觉抱着热水袋,暖暖的最舒服不过了!”纪天宝把她的热水袋插上电,充了起来,“这个红灯灭了就可以用了。” “叔叔,你今晚要在我们家过夜么?”纪天宝好奇地问道。 “嗯,这个提议不错哦!”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纪天佑正在玩PSP,他抬眸轻瞟了一眼贺兰夜,哼!真是会找时候,选在舅舅不在家的时候进攻! “真的么?那你跟谁睡啊?”纪天宝问到了关键,爸比跟妈咪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有看见过爸比留宿她家。 而贺兰夜跟妈咪才交往几天啊?就已经到了可以上床的关系? “热水袋好了!宝贝,晚安。”贺兰夜带着宠爱的轻抚着她的头。 贺兰夜回到房间后,纪子恩正好准备上床,她已经懒得动了,明天早上再收拾茶几上的碗。 “你怎么还没走?别又想赖在我家!”纪子恩冷冷地道。 “纪子恩,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不想走了!”贺兰夜阴邪地笑着走到她的面前,随手将热水袋扔到了床上,以饿狼扑倒的姿势扑倒了她。 “……”纪子恩惊得无言以答,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这些事情? 每个月来MC,她都会痛得死去活来,医生说是因为她在怀孕时没有养好身子,生过两个孩子之后就元气大伤。 每个月来MC的那一天,纪宸希都会亲自给她煮各种暖身体的汤。 而今天晚上来MC,恰好纪宸希不在家,她本来想着吃几颗药睡一觉,没想到回国后,就没有买过药。 贺兰夜给她掖好被子,坐到了床边上,“我妹妹也一直都有痛经,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有些药不能吃,每次痛得难受的时候,我都会给她煮红糖红枣桂圆水喝,再拿热水袋给她敷肚子,这样暖暖小肚子,会好受一点。” 纪子恩不以为然地冷声哼道,“你干嘛跟我说这个?我没有兴趣听!你可以回去了,我要睡觉了!” 贺兰夜邪魅地撩起唇角,“是么!我刚才看某人的脸黑得像包公一样!” 纪子恩抓起枕头就朝他砸了去,“谁脸黑得像包公一样?啊……”动作过猛,牵扯到了小腹,顿时痛得倒在了床上。 贺兰夜抱起她的身子,“纪子恩,你真是一个笨女人!明知道自己身子不行还要逞能!真拿你没办法!” 纪子恩狠声道,“是你欠揍!” 贺兰夜生怕她再来一下,又痛得体力不支,于是不再跟她斗嘴,“乖乖睡觉!”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翻转过身,背对着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股暖流悄然淌过心田间。 贺兰夜拿起茶几上的空碗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走到了餐厅里,顺便收拾了纪天宝留下的碗。 他俨然一个家庭妇男一样,在厨房里收拾着,即使是洗碗,他的动作举止也是十分地优雅,像是从古欧洲十七世纪里油画里走出来的伯爵一样。 他转回到纪子恩的房间里,见她睡得很香甜,不忍心去打扰她,在衣橱里找到毛毯,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他只开了一盏台灯,然后拉起毛毯睡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夜,虽凉,但是因为是睡在纪子恩的家里,他的心满满的全都是暖意。 一个人的夜寂寞了点,他蜷起身子侧睡着,尽量放空,不去想房间里的她。 落地窗外,夜色璀璨,圆月就像一轮明玉一样挂在夜空中照亮着大地。 深夜,纪天佑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准备去洗手间嘘嘘,就被客厅里睡着的人给吓了一跳,“Oh,Wow!” 他满是吃惊地去洗手间嘘嘘完之后,忍不住地多看了他几眼,随后,便回到了房间里。 隆冬的早晨带着寒霜,气温也是零下几度,贺兰夜冷得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看着窗外已经大亮,掀开毛毯,刚穿上拖鞋就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收拾好毛毯,走到厨房里,开始洗米,煮上粥之后,方才回到客厅里,拿起毛毯,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纪子恩的房间。 他放好毛毯,走到床边,纪子恩睡得很香甜,只是睡着时,依然是皱着秀眉,他伸手轻轻地抚平她皱起的眉头,低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七年,你到底吃了多少的苦? 纪子恩醒来后已经是大早上了,她看着大床边,房间里没有看见贺兰夜的身影,可是身边却有他的味道。 她洗漱好,懒懒地走出房间。 “妈咪,早安。”纪天佑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宝贝,早安。”纪子恩轻轻地扬起唇角,“宝还在睡?” “猪怎么可能这么早起床!”纪天佑话刚一落,背后就响起了纪天宝气呼呼的声音,“到底谁才是猪啊!一天睡十多个小时!” “……”纪天佑鄙夷地白了她一眼。 纪子恩走到客厅里,昨晚她睡得特别的香沉,肚子隐隐还有些坠痛,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一走出来就看见贺兰夜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吃惊地走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很明显啊!在做早餐!”贺兰夜轻扯起唇角。 “你干嘛要做这些?”她当然知道他在做早餐了,她又不是瞎子。 “妈咪在感情上还是那么脱线啊!唉!”纪天宝摇头叹声道。 “纪女士可爱迷人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纪天佑扬唇一笑。 “好,男人都喜欢反应迟钝的女生!”纪天宝嘟起嘴,轻轻地点着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贺兰夜煮了香菇肉丝粥,纪天宝胃口大开,喝了两碗,舔着嘴巴,甜甜地笑道,“叔叔,我还要再吃一碗!” 粥虽然好吃,纪子恩却没有在专心吃,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贺兰夜。 她以为像她家纪宸希这样十好男人已经绝种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煮粥,熬汤,样样会,还会洗衣服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乃学过厨艺么 “叔叔,乃学过厨艺么?为毛这粥煮得这么好吃哇?果然在冬天的早上还是喝粥最棒了,热呼呼地,暖暖地!”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没有!在网上看来的!”贺兰夜撩唇一笑。 “哇,看一下就会了么?跟哥哥一样聪明耶!”纪天宝惊呼道。 贺兰夜转眸睨向了正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的纪天佑,他的优良基因全都在他身上了,若是让奶奶看到他,不知道地球会不会翻转! 吃过早餐后,纪子恩一袭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裙,穿着黑色的呢大衣走了出来。 “宝贝们,妈咪要去上班了,你们要乖乖地在家哦!”纪子恩柔声说着,然后一一跟两个孩子吻别。 贺兰夜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电梯里,贺兰夜拧眉,撩唇将纪子恩逼到了墙角,“女人,难道我没有早安吻么?” 纪子恩瞠眸,不语,贺兰夜继续道,“我很早就起来熬粥了,没有功劳,看在苦劳的份上!也应该奖励一个!” 纪子恩拧眉,扬唇,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样好了么!”还真是会斤斤计较! 纪子恩抬眸,“你真是罗嗦!”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 贺兰夜搂起她走了出去,“今天坐我车!我送你去公司!”他打开车门,她坐上车之后,随即坐上车,驾起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纪子恩都没有说一句话,她轻轻地靠在坐椅上,脑海中却全都是贺兰夜。 贺兰夜把她送到公司之后,然后就去了冷煜的医院。 “好像有一点感冒了,给我开点药!”贺兰夜坐到了沙发上,昨晚上一直没有睡好,头也有点痛。 “你昨晚是不是去干坏事了?”冷煜走过来,伸手摸着他的额头,“有点发烧!大冷天的,悠着点儿!” “你思想这么邪恶,我妹妹怎么会喜欢上你?”贺兰夜鄙夷地睨着他。 “我是站在医生的角度关心你!谁让你的身子金贵的像个女人一样!”冷煜调笑道。 “……”贺兰夜一脸无语地睨着他。 冷煜给他开好药之后,护士拿着药走了进来,贺兰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冷煜拆开一个注射器,跟着调好药之后,拿着针管走了过来,“脱裤子,打一针就好了!” “你把那个危险的东西拿远一点!”贺兰夜瞪着他手中的针头,冷声道。 “你发烧了,不打针不会好的!”冷煜轻笑道,小子依然这么排斥打针。 “退烧药难道是摆设?”贺兰夜冷冷地瞪着他。 “我数三声!”冷煜玩味地勾起唇角,“三……” “一……” “二呢?你怎么不数二?”贺兰夜见他拿着针头近在咫尺,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药就走,“冷煜,你这个疯子!” “哈哈!”冷煜看着他落荒而逃,玩味地笑了起来。 贺兰夜因为生病,一个星期都没有去公司上班,千风把急需要签的文件全都拿到了旭林华庭。 他感冒的这一个星期也没有去找过纪子恩,一是不想传染给她,二是不想让她知道,他身体如此脆弱。 这天晚上,纪子恩看着纪天宝和纪天佑睡下后,从他们房间里走了出来,回到房间里之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女人,这么晚打电话来,想我了么?”柯崇铭厚颜无耻地撩唇一笑。 “你正经一点,我有事情跟你说!”纪子恩冷冷地沉声喝道。 “我现在就很正经啊!什么事?”柯崇铭邪魅地一笑。 “听说你的邮轮上有大豪赌!”纪子恩沉声问道。 “你有何贵干啊?”柯崇铭戏谑地笑言。 “你听说过郑丛新这个人吗?”纪子恩沉沉地开了口。 “嗯!他是安氏财团的小股东,也是我邮轮的常客!”柯崇铭沉声回道。 “我要你在他赌钱的时候做点手脚!”纪子恩勾唇,唇角掠过一抹狡黠。 “这个嘛……”柯崇铭故意顿了住,“可以啊!不过,我一向都是秉持等价交换的,这个,你最清楚不过了!” “那你想要什么?”纪子恩的冷声问道。 夜,黑得浓郁,如墨砚般深沉的化不开。 林肯房车行驶在黑夜里,突然停了下来,纪子恩看着窗外熟悉的别墅,不由一怔,安家别墅? 这时,柯崇铭下车打开了车门,“女人,这里对于你来说不是很熟悉么!” 纪子恩走下了车,冷冷地睨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想法,从他们认识到分手,已经有四年了,她对他一无所知,捉摸不透。 柯崇铭玩味地一笑,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间,“只是陪我吃个饭而已!” 纪子恩瞠眸,柯崇铭轻扯起邪魅的唇角,“女人,扬起嘴角,成天摆着Poker。face你不嫌累,我已经视觉疲劳了!” “我不是卖笑的!视觉疲劳了找别的女人去!”纪子恩不以为然地冷哼。 “Comn。on!看来,郑丛新的事情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柯崇铭故意长声一叹。 “走!”纪子恩狠狠地咬着牙,优雅地抿唇一笑,挽起他的手,拉起他就走。 “柯先生,您来了,纪总监……”安振豪看着两个人手挽着手同时出现,不由吃了一惊,连忙笑道,“里面请!” 安振豪带着柯崇铭和纪子恩走进了餐厅,吴倩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纪总监,好久不见啊。” “安夫人,我带我的女伴来,您不介意!”柯崇铭轻笑着,伸手环勾住了纪子恩的腰,按在了怀里。 “当然不介意,欢迎啊!纪总监,这边请!”吴倩优雅地笑着道。 贺兰夜闻声后,转过头来,只见纪子恩和柯崇铭紧紧相依站在一起,深邃的黑眸除了震惊,就是冰冷的寒意。 坐在贺兰夜身旁的楚静,一看到柯崇铭之后,整张脸都僵了。 纪子恩看到他之后,只是怔了一下,很快转移了目光。 柯崇铭绅士地给她拉开椅子,随后再自己坐下,“安董,原来你连贺兰集团的当家主母也请来了!真是厉害啊!” 安振豪局促地一怔,“你们也认识啊?” 柯崇铭扯唇一笑,“曾经叱诧商界的风云人物,电视上见过,算认识!” 安振豪笑言,“柯先生你真是幽默!” 楚静冷冷地拿起一杯水喝了起来,柯崇铭掠过贺兰夜,邪魅地笑着凝视着安馨心,“馨心小姐,听说你们是相亲认识的,出现在这种家宴上,你们是要结婚了么?” 安馨心惊得一怔,“啊……” 楚静冷冷地开了口,“那当然了!明年开春了就办!” 贺兰夜吃惊地转眸,冷冷地睨着楚静,柯崇铭笑着举起酒杯,“馨心小姐,提前恭喜你了!” 安馨心受宠若惊地笑了笑,“谢谢!” 楚静无视贺兰夜的震惊,双眸冷冷地瞪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柯崇铭,优雅地切着牛排,吃了起来。 柯崇铭将餐盘里的牛排全部切好之后,放到了纪子恩面前。 纪子恩怔了一下,淡淡地抿起唇角,“谢谢!” 柯崇铭拿起没有切好的那一盘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扬唇一笑,“这是绅士应该做的!” 纪子恩转眸,刚好撞上了贺兰夜冰冷如千年寒冰的深邃黑眸,她低头,优雅地吃了起来。 这一细微贴心的举动,吴倩看在眼里,轻轻莞尔一笑。 家宴结束之后,安振豪一家人亲自送客人出门。 楚静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向前一跌,柯崇铭迅速上前扶住了她,以至于她没有摔倒在地。 “奶奶……”贺兰夜紧张地走上前,扶住了她。 楚静冷冷地推开柯崇铭,“不要碰我,我觉得恶心!”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所有人均是一怔。 贺兰夜搀扶着楚静走到了外面,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两人坐上了车,很快,房车扬长而去。 柯崇铭冷声一笑,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安董,我们也该走了!谢谢今晚的丰盛晚餐!” 安振豪笑得眼角都打皱了,“哪里哪里,谢谢你赏脸来!” 柯崇铭搂起纪子恩坐上了林肯房车,黑色房车呼哧而过,拉起一阵劲风。 “妈,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贺兰夜的奶奶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安馨心轻笑道。 “好像是有点!”吴倩也觉得有些奇怪,一脸疑惑不解地看向安振豪,“老公,他们好像认识耶!” “管那么多干嘛!现在我们应该为女儿准备嫁妆了!”安振豪放松了双肩,轻笑道。 “是啊!心心,你刚才听到贺兰夜他奶奶说的话了吗?看来我们还真得感谢柯崇铭啊!”吴倩缓过神来,高兴地抱着安馨心。 “妈,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安馨心轻笑着问。 “结婚的事情是要越快越好!”吴倩娇笑道。 …… 黑色林肯房车上,柯崇铭手拿着红酒杯,双眸一眨也不眨,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纪子恩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回想起刚才在安家门口那一幕,“不要碰我,我觉得恶心……” 楚静的话带着些许蹊跷,过激的反应也是令人咋舌。 她轻轻地开了口,“你跟那个楚老太是不是认识?”从吃饭时开始她就觉得有一股诡异而又奇怪的感觉一直笼罩在餐桌上。 她以为那只是她的错觉,可是安家门口那一幕却让她再一次相信了那不是错觉。 柯崇铭轻抿了一口红酒,邪魅地撩起唇角,“你现在不是更应该担心贺兰夜娶安馨心么?” 纪子恩冷声一笑,“娶了就娶了!那是他的人身自由,干我什么事!” 柯崇铭玩味地一笑,“真娶了!你不是失去一个有价值的工具了!” 纪子恩冷哼,“工具那么多,不在乎他一个!” 柯崇铭有些吃惊,转过头,拧眉睨着她,“女人,你跟我在一起的那两年也是利用?”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柯崇铭俯身凑上前,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玩味地勾唇一笑,“女人,你还是那么冰冷!说一句不是,就那么难?” 纪子恩拍开他的手,冷冷地抬眸,“柯崇铭,请你搞清楚,我们分手是因为你劈腿!是你对不起我!” 柯崇铭冷声一笑,“我现在问的是利用与否跟分手原因无关!” 纪子恩冷冷地凝眸看着他,“两年前,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 柯崇铭心中一紧,扳过她的脸颊,“如果我跟你说,两年前我没有劈腿你信么?你的的确确是看到那个女人躺在我的床上,可是那是因为我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你!” 纪子恩冷声一笑,“那又怎样!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事情的缘由!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柯崇铭深深地着着她,“跟你在一起两年,我谈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柏拉图式恋爱!为了你,我打破了很多的原则,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他没有告诉过她,她不仅仅是他的第一个柏拉图式恋人,更是他的初恋。 虽然他玩世不恭,风流倜傥,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很纯情的,若不是爱到骨髓的女人,他不会轻易去触碰。 “已经过去两年了,你还不能释怀么?现在原不原谅都已经不重要了!”纪子恩沉声回道。 对于她来说,原谅这两个字眼真的很难! 因为那一次深伤,让她对男人已经失去了信心,当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爱柯崇铭时,可是结局依然是他的背叛。 两年过去了,她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现在柯崇铭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朋友。 “我们还是做朋友!”纪子恩转过头,淡声道。 这一场仗,她不知道会打多久,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她不想伤害他,更不想连累他。 纪子恩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车门。 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眼圈外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胸口某个位置一股莫名的绞痛,缓缓传来。 她微微抿起唇角,按好密码走了进去。 “开车!”柯崇铭冷声命令道。 黑色林肯房车缓缓地开了起来,消失在了黑夜里。 纪子恩回到家后,两个小家伙还没有睡觉,在等她回家。 “妈咪,我看见爸比的车了,你今晚是跟他一起出去吃的晚餐吗?”纪天宝坏坏地笑着轻问。 “是啊!” “Wow,那你们……”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宝,妈咪有点累了,先去洗个澡!”纪子恩一脸疲惫地轻扯起唇角。 “叮咚……叮咚……叮咚……”这时,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肯定是爸比,我去开门!”纪天宝兴奋地叫着,跑到了门口。 “爸比……”她打开门之后,不由怔了住,眼中有失望,更多的是吃惊,“贺兰叔叔!” 贺兰夜面无表情,径直走到纪子恩的面前,拉起她走到了外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没你的事了,出去做事 纪子恩甩开他的手,贺兰夜抓住她,按了电梯,电梯门一打开之后,他拉着她走了进去。 “妈咪……”纪天宝怔怔地跑到外面,只见电梯已经下去了,她连忙跑回去,“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妈咪被贺兰叔叔带走了!” “我怎么知道!”纪天佑冷冷地回了去。 电梯里,纪子恩挣脱开了他的手,按了7楼的数字键。 “纪子恩!对于今天晚上的事情,你难道不需要向我解释一下?”贺兰夜看着她一脸漠然的样子,气得直咬牙。 “那你呢?”纪子恩冷冷地抬眸,讥诮道,“贺兰夜,你真是个伪君子!” “结婚,那是我奶奶说的,不是我说的!”贺兰夜冷声吼道,“那你呢?你跟柯崇铭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现在还藕断丝连?”他只要一想到柯崇铭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他就气得想要将那只手给剁掉!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纪子恩冷声回道。 “纪子恩,就算我们现在只是试交往,你也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纪子恩拼命挣脱开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怒地转身,狂按着电梯开门键,跑了出去。 贺兰夜落寞地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她眼中的冷意告诉他,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但是他一直相信总有一天,她的身心全都会属于他。 原来都只是他的幻想! 纪子恩回到家之后,纪天宝和纪天佑都是怔怔地看着她,至到她径直走回了房间。 “哥哥,妈咪把我们两个都当空气了的说!”纪天宝嘟起小嘴,有些不悦地说,“大人还真是麻烦,爱来爱去,就是不知道到底爱谁!” “你喜欢柯崇铭还是贺兰夜?”纪天佑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纪天宝面对他的质问,不由一怔,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你是问喜欢谁来当我们的爹地么?” “废话!”纪天佑一脸黑线,鄙夷地道。 “好,就最近对贺兰夜的观察来看,我承认,他是还不错啦!可是爸比也很好啊!只可惜妈咪好像对他已经不感冒了!”纪天宝惋惜地道。 “你好像还不知道为什么妈咪会跟姓柯的分手!”纪天佑冷冷地抬眸。 “为什么?话说,我好像是不知道耶!貌似爸比就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我们面前两年!”纪天宝若有所思地回想道。 “因为他跟别的女人上床了!”纪天佑风轻云淡地道。 “爸比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了?你确定?真的么?我不相信,爸比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骗人!”纪天宝坚决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用力地甩着头。 “不相信自己去问纪子恩啊!”纪天佑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呿……”纪天宝撅起小嘴,她才没有笨到自己去撞枪口呢! 缓缓过后,纪天宝突然开口道,“就算是滚过床单又怎样!像妈咪那么呆板的女人……说不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呢!” 如果真要选爹地的话,她可不可以两个都要啊? 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爸比,贺兰夜也不错啦! “原来你这么前卫啊!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你也接受哦!”纪天佑冷声讥笑道,他邪魅地扯起唇角,“如果纪宸希这次去美国出差,带回来一个金发女郎,你也接受么?” “纪天佑,闭上你的乌鸦嘴!舅舅才不是那样的人呢!”纪天宝气得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抱枕就朝他丢了去。 “哼!”纪天佑冷冷地一笑。 …… 此后,贺兰夜经常出现在各大报纸上,网络上,而新闻全都是关于他跟安馨心两个人。 这天,四个男人在一起打网球,挥汗如雨过后,四个男人身穿着白色浴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夜,你今天怎么了?打球打得这么猛!”冷煜调笑道。 “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我看你最近跟安馨心打得很火热啊!什么去酒店,出海,各大报纸,传媒全都是被你一个人独霸完了!”欧阳烈戏谑地笑道。 “明年开春,人家两人就要完婚了!”萧陌寒也跟着插来一嘴。 “……”贺兰夜没有搭理他们,喝完酒,放下酒杯,起身就走。 “煜,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欧阳烈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正经地问道。 “不知道啊!” “这还看不出来嘛!肯定是跟纪子恩有关了!”萧陌寒叹声道。 “那上次帮他没起作用?”欧阳烈疑惑地问道。 曼特尼 纪子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落日,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她走回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柯崇铭,你要我陪你去吃饭,我已经陪过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简单!”柯崇铭邪魅地一笑,“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要他手中安氏财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纪子恩沉声道。 “就只要这个?会不会太少了?”柯崇铭挑眉。 “你按我说的去做!”纪子恩强声道。 “那你今晚要不要亲自过来观局?”柯崇铭玩味地笑道。 “不了!你自己看着办!”纪子恩淡声回道。 “真伤人心啊!”柯崇铭苦涩地一笑。 “我还有事情要做,挂了!”纪子恩放下了手机。 柯崇铭看着手机屏幕,扯唇一笑,拨了一个电话,沉声道,“小七,今晚上邀请郑丛新到邮轮上去豪赌,给我榨干他!” “好的,头儿!” 晚上,安家别墅的大门都快被敲破了。 “老公,你出去看看啦,这大晚上的,待会儿邻居又该投诉我们家了!”吴倩不耐地道。 安振豪本来不想出去,被吴倩这么一说,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他知道是郑丛新在外面敲门,今天在公司里,他已经找过他了,无非又是赌输了钱,找他借钱。 安振豪打开了门,郑丛新走了进来,怒声吼道,“安振豪你真要做的这么绝是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赌了,现在好了,没钱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多少钱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看!一给你,你就输的一干二净!”安振豪不耐地低吼。 “安振豪去你妈的!老子不要你说教!我只一句话,五千万,你给还是不给?”郑丛新怒地抓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 “不给!”安振豪提起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郑丛新,你敢威胁我!” “姓安的,你个老东西,老子为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你们全家人吃好穿好,老子要你五千万又怎么了?”郑丛新愤愤地冲上前,揪住他的衬衫,狠声低咒。 “这么晚了,我哪有那么多现金给你,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写张支票给你!”安振豪一听,双眉一紧,退一步,轻声道。 “你快点!别给我耍花样!”郑丛新冷冷地推开了他。 安振豪转身愤愤地走进别墅大厅,吴倩见他一脸气冲冲地走进来,连忙走上前,慰问道,“老公,你别理他,否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安振豪冷冷地推开了她,“你走开!不要来烦我!” 吴倩气结,好心当作驴肝肺,深深吸口气,算了,他正在气头上,不跟他计较。 过了一会儿之后,安振豪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五千万的支票。 “郑丛新,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要再拿从前的事情来威胁我!”安振豪冷声吼道。 “哼!”郑丛新笑着看了看手中的支票,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周末一过,迎来新的周一,清晨,天空中被一层一眼望不尽的雾霾笼罩住。 纪子恩起床做开始做早餐,纪天佑坐在餐桌前看新闻,而纪天宝则是把碗和餐盘放到桌上。 “妈咪,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啊?”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怎么了?你想舅舅了?”纪子恩笑着轻问。 “难道妈咪不想么?”纪天宝很聪明地将问题反丢给了她。 “当然想啊!可是宸希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想也没办法!只能等他回来了!”纪子恩柔声道。 “好!”纪天宝失落地低下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连一个电话也不给人家联系。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纪天宝喜欢在早上喝暖暖的粥,她特意煮了粥。 因为纪天宝不爱吃蔬菜,她就将青菜榨成汁煮在了粥里,而肉丝也切成了细末。 纪子恩给她盛了一碗粥,纪天宝拿起调羹,挖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有点烫嘴。 纪子恩看着她吃的很香,不由笑了,“宝贝,好吃么?” 纪天宝瞠眸,转过头,“妈咪,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纪子恩一脸黑线,“当然是真话了!” 纪天宝毫不掩饰地道,“没有贺兰叔叔煮的粥好吃!” 纪子恩微顿,然后低头,继续吃粥。 “妈咪,你跟贺兰叔叔到底是肿么了?为毛贺兰叔叔最近总是跟那个坏女人在一起?”纪天宝嘟囔着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没有什么啊!快点吃你的粥,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纪子恩淡声回道。 “你骗人!如果没有什么,那为毛贺兰叔叔最近都不来我们家了呢?”纪天宝撅起小嘴,质问道。 “他是你什么人啊?他不来我们家很正常啊!难道你要我去请他来我们家么?”纪子恩冷冷地放下了调羹。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妈咪真是的,一点玩笑也开不得!”纪天宝见她生气了,连忙嘟起嘴,撒娇地笑道。 “妈咪,你看这条新闻!”纪天佑突然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了她。 纪子恩拿起平板电脑,看了起来,紧跟着,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溺海死了?哼!” “哥哥,谁死了啊?”纪天宝好奇地睁起圆溜溜地大眼,起身走到纪子恩的面前,踮起脚尖,看着平板电脑。 纪子恩放下平板电脑,突然起身,走出了餐厅。 “哥哥,郑丛新是谁啊?为什么妈咪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纪天宝好奇地问道。 “一个狗腿子!”纪天佑风轻云淡地掀唇。 纪子恩一走进房间便拿起手机拨电话,“柯崇铭,你听说了么?郑丛新死了!” “呃……”柯崇铭呢喃着。 “柯崇铭!”纪子恩气得冷声大吼。 “拜托!女人,我耳朵没有聋!你不用这么大声吼!让我再睡一会儿!”柯崇铭还在熟睡中接到她的电话,本来头就痛得快要炸开了一样,被她这么一吼,耳朵也快炸开了。 “睡你个大头鬼啊!我是告诉你,他的死有蹊跷,他是在你邮轮上赌输了钱,你现在还有心情睡觉?”纪子恩冷声吼道。 “怎么,担心我了?害怕我坐牢?!”柯崇铭玩味地撩唇一笑。 “我是怕连累到我!我用五千万买了他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纪子恩辩声道。 “明明就是担心了还死不承认!女人,你就是这样!”不过,他就是喜欢这样子的她,他邪魅地掀唇,“你放心,就算是警察找上门来,也查不到你那里去,这件事情我去查查看!” “不用你查了,我自己去查!”纪子恩关掉手机扔到了床上,然后走出了房间。 纪子恩走出来,“佑,我要你帮我查一下他的死因!” 纪天佑轻轻地应声道,“好!” 随后,她便回到了房间里。 “哥哥,你说该不会是安振豪干的?网上说他是安氏财团的股东耶!”纪天宝小声地道。 “Oh!我们家猪也变聪明了!”纪天佑邪魅地撩唇一笑。 “肯定就是他啊!他那么坏,什么缺德事情干不出来啊!你说好端端地,怎么会连人带车掉进海里!肯定是他为了毁灭证据才这么干的!”纪天宝认真地推理着。 “推理是没错了!不过查清楚后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纪天佑淡声道。 “肯定是这样子的!TVB的那些破案电视剧都这么演的!”纪天宝撅起小嘴,小声道。 纪子恩身着一件精致的白色衬衫,黑色短裙,披着黑色呢大衣,脚上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宝贝们,我去上班了!” “妈咪,再见,路上小心!”纪天宝甜甜地道。 纪子恩一到公司之后,就把李惠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艾天的货是你亲自查的,不存在问题?”纪子恩冷声问道。 “嗯!”李惠小声地答道,她倍感压力山大,若是出了问题,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了。 “很好,如果让我看到次品流通上市,你知道后果的!”纪子恩冷冷地掀唇。 “是!总监。”李惠汗颜。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眸,“没你的事了,出去做事!”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李惠关上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纪子恩接起了电话,“佑,怎么说?” “妈咪,你要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情跟姓柯的没有关系。郑丛新死的当晚,她的老婆说,他去找过安振豪要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郑从新的老婆怀疑他的死因,已经报了警,现在警方已经进入了调查中。” 纪子恩扬起唇角,“好,我知道了,这几天你们最好不要出门。” “好的,妈咪!” 晚上,安氏财团年庆酒会。 纪子恩走进演会后,将手中的呢大衣交给了服务生。 她梨花卷的短发单边束在了耳后,身着一袭黑色复古吊带性感连衣裙,后背设计除了蕾丝吊带,整个后背都是Luo空地。 她的出现,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疑,她最注目。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口的就像一块黑森林蛋糕一样!”柯崇铭立即走到她的面前,一方面是向其他男人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另一方面还是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别来动。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际,性感地扯起唇角,“你还真敢穿啊!你是为了要证明什么呢?”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你嘴不用这么毒!那五千万已经给你了,似乎没欠你钱!” 柯崇铭咬牙撩唇一笑,“现在所有的男人都恨不得把你吃掉!” “那你呢?”纪子恩冷声一笑。 “女人,你这么说是在挑Dou我的底线吗?”柯崇铭玩味地一笑。 柯崇铭咬牙撩唇一笑,“现在所有的男人都恨不得把你吃掉!” “那你呢?”纪子恩冷声一笑。 “女人,你这么说是在挑Dou我的底线吗?”柯崇铭玩味地一笑。 “是你自己在说!我没有说!”纪子恩冷言道,转眸,双眸恰好落入一双阴鸷冰冷的黑眸里,她迅速移开视线。 “女人,你是在考验我的诱惑忍耐力么?”柯崇铭撩唇笑了起来,双眸得意地斜了一眼角落里的某个男人。 “纪总监,你今晚真漂亮!谢谢你能来我们公司的年庆酒会!”安振豪双眸大放光彩,站在男人的角度,毫不吝啬地赞声道。 “安董,你这样赤LuoLuo地调戏我的女人,我可是要向你夫人告密!”柯崇铭阴森森地戏谑道。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人了!”纪子恩气得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声低咒,声音小得只有他能听到。 “不敢不敢!只是纯粹的赞美!”安振豪连忙笑着解释道。 “安董,听说你这两天惹上Case了!”纪子恩冷声调笑道。 “是啊!有点倒霉,不过清者自清,我没什么好怕的!”安振豪爽朗地拍着胸脯笑道。 这时,柯崇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女人,我先出去一下!” 纪子恩微微抿了一下唇,柯崇铭一走后,安振豪笑着跟她聊了起来。 一个女人身着红色性感连衣裙,双眸冰冷得像千年寒冰一样,充满了敌意和仇恨出现在了酒会大厅里。 安振豪一看到那个女人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连忙开口,“纪总监,我那边还有朋友先去招呼了!” “好……” 纪子恩的声音刚一落,整个人就被安振豪用力地一拉,红色连衣裙女人突然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朝纪子恩的后背刺了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掌突然拉起纪子恩的身子一转,红色连衣裙女人手持着瑞士军刀狠狠地刺了进去。 贺兰夜倒在了地上,刺眼的腥红液体滚落在地上,顿时间,酒会一片惊叫声响起。 “杀人了……” “啊!” 红色连衣裙女人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瑞士军刀,再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不是自己要刺杀的人,她抬眸瞪向元凶,不过,他已经跑了。 “安振豪!你给我站住!”红色连衣裙女人疯了一般地拿起瑞士军刀朝他追了去。 “那个女人是疯子!警卫,警卫快点把她抓住!”安振豪怒声咆哮道。 “喂!你醒醒!贺兰夜,你醒醒!”纪子恩抱起他的身子,轻轻地摇着,喊着,叫着。 安馨心吃惊地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纪子恩的身体,抱起贺兰夜,“夜,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夜,你快醒醒啊!” 刚才那一幕,她依然不敢相信,就一眨眼的瞬间,他就不见了,再见他时,他已经跑向纪子恩。 纪子恩拿出贺兰夜的手机,拨打了冷煜的电话,“喂!冷煜,贺兰夜他受伤了,你快过来……” 红色连衣裙女人被警卫给制服了住,她拼命地挣扎着,“安振豪,你这个流氓!畜生!你杀我老公,我要你为他偿命!” “还不快点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出去!”安振豪不耐地吼道。 “是,安先生。” 柯崇铭打完电话后,惊闻酒会里有尖叫声,迅速跑了进来,只见安馨心抱着贺兰夜的身体,而纪子恩则是坐在地上。 他连忙跑了过来,抱起纪子恩,“你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纪子恩轻轻地摇着头,安馨心冷冷地瞪着纪子恩,“你为什么会知道贺兰夜手机放在哪里,为什么他要跑过来救你?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红色连衣裙女人被制服后,安振豪见那边吵了起来,一路小跑了过来,“心心,不许无理!” 安馨心冷声咆哮道,“爸爸,你快叫救护车啊!” “我已经给他朋友打电话了!”纪子恩沉声道。 “女人,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我们走!”柯崇铭搂着她,轻声安慰道。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安振豪,她清楚地记得,刚才安振豪把她拉到了他的前面当挡箭牌。 这时,警察走了进来,酒会里的人也是陆续走了出去。 “对不起,请问你是安振豪先生吗?”一群警察走了过来,带头的警察冷声问道。 “我是!”安振豪有些吃惊。 “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一宗杀人案,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警察冷声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将来会成为呈堂证供!” “爸爸……”安馨心放下贺兰夜,连忙跑到了安振豪的身边,“你们要干什么?我爸爸他没有杀人,你们不许带走他!” “小姐,请你让开,否则我们会告你妨碍司法公务!” 安振豪抓着她的双肩,一脸认真沉声道,“心心,给陈律师打电话!其他的事情你就要关了!” “安先生请跟我们走!” “爸爸……” “爸爸……” 冷煜带着救护车赶了过来,他跑进酒会厅,只见纪子恩抱着贺兰夜的身体,他忙跑了过去。 贺兰夜的伤在腰侧,纪子恩早已用他的领带按住了他正流血不止的伤口,冷煜揽腰将他横抱了起来,然后朝外面走了去。 纪子恩起身追上去,柯崇铭一把抓住了她,他还没来得开口,纪子恩就沉声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他是救我受伤的,我该跟去!” 她拿开了他的手,追着跑了出去。 安馨心正在给陈律师打电话,眼见着纪子恩追着跑了出去,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医护人员将贺兰夜搬上了救护车,冷煜拉着纪子恩坐上了车。 安馨心追出来后,正要上车,“我是他女朋友!” 冷煜却冷声道,“车子坐不下了!”随后,医护人员便关上了车门。 “他怎么受伤的?”冷煜拧眉,沉声问道。 “为救我!”纪子恩呼吸一紧,看着他戴着氧气罩,微弱的呼吸着,心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起来了一样。 冷煜没有再说话了,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贺兰夜为了她,已经连续两次不惜身命去救她。 这样为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明明就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他竟然还心甘情愿成这样,该说你傻还是蠢! 酒会场地外面,警卫在疏散人群。 安馨心眼看着贺兰夜受伤,她没能坐上救护车,而爸爸又被警察带走了,顿时间,两件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急得失控地尖叫。 她连忙给在家的妈妈打电话,“爸爸被带进警察局了,妈妈,我现在就跟陈叔叔过去!你也快点过来!” 柯崇铭冷冷地坐上林肯房车,跟着,房车驶进了黑夜里。 柯崇铭冷冷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小杯,猛地一口喝完了。 脑海里,依然是纪子恩满是担心的神情,还有她为了贺兰夜,推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纪子恩那么做只是因为贺兰夜救了她,不是因为情感。 他转眸看着纪子恩坐过的位子,心猛地一沉,带着隐隐的绞痛。 他打开车窗,冷冽的寒风迎面吹来,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刮着他的脸庞,令人窒息的感觉倒是令他清醒了不少。 医院,冷煜扶着纪子恩走下了车,脱下身上的呢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冷煜就跟随医护人员走进了急救室。 纪子恩一个人站在冰冷的走廊上,看着亮着红灯的急救室,贺兰夜的领带已经被鲜血给浸湿了,她的双手上也全是他的血迹。 半个多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了开来,冷煜从里面走了出来,护士将贺兰夜推送到了头等病房。 “他有点失血过多,腰侧缝了七针,现在睡着了!”冷煜沉声对纪子恩道。 “哦……” 当纪子恩正欲走进病房时,冷煜突然拉住了她,“纪子恩小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纪子恩微微一怔,看着他,冷煜沉沉地开了口,“我跟贺兰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很了解他,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外界对他有什么传言,你只要记住,你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第一个用真心去爱的女人!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纪子恩瞠眸一怔,他的话令她吃惊,一时间无法接受。 “你进去看他!他醒来后,最想看到的人是你!”冷煜轻抿起唇角,然后转身就走了。 纪子恩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门,冷煜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回想着贺兰夜第一次救她时,那时候她在被毁了的直营店里固执地收拾着店面。 第二次救她时,是在马路边,当时她没有注意,突然一辆摩托车飞驶而来,欲抢她的包包,而他为了救她被砍伤了手臂。 若前两次是巧合,那么这一次呢?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回想着贺兰夜第一次救她时,那时候她在被毁了的直营店里固执地收拾着店面。 第二次救她时,是在马路边,当时她没有注意,突然一辆摩托车飞驶而来,欲抢她的包包,而他为了救她被砍伤了手臂。 若前两次是巧合,那么这一次呢?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贺兰夜距离她的位置有二百米远,如果安振豪没有把她拉到身前,她根本不会受伤,而他却看出了安振豪的意图,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在之前,她的确有查过贺兰夜的相关资料,传闻他不近女色,爱男色,是商界的冰山传奇人物。 贺兰夜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报复的工具。 对他,心中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亏欠!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只是一般男人的兴趣而已,没想到他为她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 她不是木头,更不是冰山,她是有血有肉的人,有感觉,更有感情。 “贺兰夜,你对我这样,如果有一天报仇结束了,我还能全身而退?”纪子恩在心中念着。 她走到贺兰夜的病床前,贺兰夜双眸紧闭,睡得很香沉。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想要看他的伤口,手腕却突然被抓了住,她心惊了一下,抬眸,“我想看一下你的伤口!” 贺兰夜看着她身上的男人西装,紧蹙着鹰眉,俊脸陡然一沉,粗鲁地抓住西装外套,猛地扯了下来,愤愤地丢在了地上。 “贺兰夜!你……”纪子恩不由一恼,“我想你已经好了,不需要人看,我回去了!” 纪子恩猛地转过身,手肘撞到他的身子,他痛得倒在了床上,“啊……我的腰快断了……”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看着他此刻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爽透了,“你死了都活该!”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她还是按了床头的按铃,连忙捡起地上的裙子跑进了卫生间里。 不一会儿之后,护士走了进来,“怎么了?” 当她看到地上的纸团,再看到床上的鲜血,已经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了,不由拧眉一紧,“贺兰总裁,你身子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悠着一点!” 虽说护士对病人Luo露的身体已经司空见惯,但是护士一看到贺兰夜光Luo的身体之后,脸还是红透了。 “你现在是欣赏我身体的时候么?快点给我止血!”贺兰夜忍痛,咬牙低咒。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对不起……” 护士连忙给他重新包扎,护工也换掉了床上染了血的被单。 纪子恩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后,就见贺兰夜扶着腰站在门口,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推开他。 贺兰夜的身子就像柳枝一样,向后倒了下去,纪子恩连忙伸手抱住了他,“你没长骨头啊!” “现在非常时期!” “你活该!” 纪子恩骂归骂,还是搀扶着把他送回到了床上,贺兰夜用力一拉将她拉到了床上,“Baby,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好吗?” 纪子恩起身,推开他,冷冷地瞪着他,“你这种人活该受罪!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了伤,你还……”她怎么就对他一再地心软! 纪子恩恨恨地瞪着他,原本的怒火一股脑地窜了上来,她抓起枕头就狠狠地打他,丝毫不手软。 “啊……纪子恩,你想谋杀我啊!”贺兰夜痛得咬牙低咒,用力抓起她的双手将她按倒在了床上,双眸邪魅地上下打量着她,“害羞了?”他很想告诉她,这其实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却又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没有说出来。 “你害羞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他撩唇戏谑。 “贺兰夜,你最好趁我没有发火前给我滚下去!”纪子恩闭上眼,咬牙切齿地低吼。 贺兰夜受伤的位置在左腰侧,他将她的身子推到床中间,然后睡到了她的右边,抱着她,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贺兰夜!”纪子恩气得怒吼。 “Baby,别吵,睡觉……”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带着低沉的魅惑。 “不要给你脸不要脸!”纪子恩气得转过头来,只见他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吹洒在她的耳边,酥酥痒痒的。 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中不由一紧,这七年来,除了柯崇名以外,她还跟法籍男子交往过,可是全都没有冲破那一关。 而今夜,却被贺兰夜给打破了。 真的是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动心了还是她变弱了?! 纪子恩试图推开他的身子,却被他抱得紧紧地,她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 身旁却突然响起模模糊糊的呢喃声,“Baby,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纪子恩以为他醒了,惊愕地转眸,只见他睡得很香,只是梦话而已。 她走下床之后,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却突然顿了住,她转过身走到床前,给他盖好被子后又才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外面冷风刺骨,寒风阵阵吹刮着她光Luo的双腿,冷得直发抖。 她拉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走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纪天宝一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纪子恩回来了,她连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到门口,一把抱住了她,“妈咪,你没事?” “我们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听说安氏财团的酒会上发生了刺杀事件!” “妈咪没事!”纪子恩温柔地笑着轻抚着她的头发。 “你们想太多了!只是酒精过敏!”纪子恩连忙拉起西装,裹住身体,“我累了,你们也早点上床去休息!”她丢下话,疾步朝房间走了去。 纪子恩一走进房间之后,关上门,反锁好之后,径直走到浴室里。 她拧眉,咬紧了牙关,狠声低咒,“该死的贺兰夜!” “……”纪天佑俊脸阴沉,漠然走回到了房间里。 纪天宝关好灯之后,跟着跑到了房间里,只见纪天佑已经上床睡了,她爬上床,翻过他的身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纪天佑就冷声道,“你现在最好别烦我!” “呿!”纪天宝收回小手,鄙夷地撅嘴一哼,然后躺到了床上。 纪天宝就这样一直重复地念着这一句话,最后抵抗不住睡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纪天宝早早地便醒了过来,穿着睡衣跑出了房间。 她伸手拧纪子恩房间的门把却怎么也拧不开,随后跑到客厅里拿钥匙打开她房间的门,偷偷潜进了房间里。 她爬到大床上,她记得妈咪睡觉从来就不反锁门的,昨晚竟然还反锁门了,肯定心里有鬼。 “Wow!” 昨天晚上妈咪是跟爸比一起出去的,难道说妈咪跟爸比又复合了么? 纪子恩醒过来后,一睁开眼就看见纪天宝正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自己,她惊得震了一下,“宝,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不重要哦!重要的是,妈咪,人家肚子饿了啦!呜呜……”纪天宝嘟起小嘴在她怀里蹭啊蹭,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宠溺地轻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便起床了。 纪天宝在被窝里伸懒腰,床铺里面全是妈咪的味道,好香香哦! 也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事情! 该死的贺兰夜让她在宝贝们面前难以启齿,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医院里 冷煜打开门走进了贺兰夜住的病房,他正在吃早餐,他双手环胸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小子真行啊!腰部缝了七针还不老实!”早上,他一到医院就从昨夜值班的小护士那里得知了贺兰夜昨晚乱来了。 贺兰夜轻扯起唇角,“体力好!没办法!” 冷煜一脸黑线,鄙夷地哼道,“吹牛的时候先去打一下草稿!” 他吃过饭后,冷煜便给他检查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换作夏天有你小子受的!” “夜……” 这时,楚静一脸忧心冲冲地走了进来,一看到贺兰夜躺在病床上,整张脸都打皱了。 陪在楚静身边的是贺兰夜的妹妹贺兰熙,“哥,你没事?” “奶奶,你不用担心,夜他没事,壮得可以吞下一只牛了!”冷煜调笑道。 紧跟着走进来的还有安馨心,“夜,对不起,我来晚了,昨天晚上没能陪在你身边。” 楚静一脸阴沉的紧皱着眉,“你跟那个纪子恩是什么关系?你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救她?”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安馨心一眼,转眸,冷声道,“谁说我是为了救她?我是为了救未来的岳父大人!殊不知岳父大人很英明,危机时刻找了个挡箭牌!”他没有通知楚女士他住院了,而她却不请自来了,除了安馨心还能有谁。 楚静一听,脸色陡然一寒,冷冷地睨向身边站着的安馨心,“你好好养伤!” 贺兰熙拉着楚静,柔声道,“奶奶,我想留在医院里陪哥哥,你一个人回去!” 楚静瞟了一眼冷煜,轻轻地笑了,“好!那你就留在这里陪他!” 贺兰熙高兴得嫣然一笑,羞答答地抿唇看向冷煜。楚静转身过后,脸色陡然一沉,“安馨心,你跟我走!” 安馨心惊怔,一脸不舍地看着贺兰夜,转而心不甘情不愿地莞尔一笑,“好的,奶奶。” “咚咚咚……”纪子恩身着一袭高领白色蕾丝连衣裙,肩披黑色呢大衣,Luo色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优雅地抿唇一笑,“冷医生,谢谢你的外套!我已经干洗过了!” 冷煜轻笑道,“昨晚没有着凉!” 纪子恩莞尔笑道,“没有,多谢了你的外套!我先走了,再见!” “好,我送你出去!”冷煜笑言。 从头到尾,纪子恩都没有看过躺在病床上的贺兰夜一眼,而某人见她要走,又碍于楚女士和安馨心还在,着急得像是被猫爪在挠心一般难受。 纪子恩走到门口微微顿住了脚,转眸,轻笑,“安小姐你也在啊!安董现在被放出来了么?”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安馨心对她已经开启了女人本能的心理防御战,她冷声假笑道,“谢谢纪总监关心,郑叔叔他是安氏财团的一分子,而作为安氏财团的董事长,我爸爸只是接受调查而已,他现在很好,正坐在家里喝早茶呢!” 纪子恩冷声一哼,“是么!那最好不过了!”她转身,眼眸中掠过一抹阴鸷。 冷煜送纪子恩走了出去,随后,楚静跟安馨心也跟着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只剩下贺兰夜跟贺兰熙两兄妹。 “别看了!人家已经走了!”贺兰熙抿唇窃笑着娇嗔。 贺兰夜脸色一沉,不耐地拿起杂志翻了起来,贺兰熙一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啊!那个纪子恩真人可比杂志上漂亮多了啊!” “……”贺兰夜不为所动地翻着杂志。 “哥哥,你真坏啊!你快从实招来,你跟人家是什么关系啊!你骗得了奶奶可骗不了我!”贺兰熙见他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打算告诉她。 “什么?”贺兰夜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还想骗我是不是?当初奶奶让你跟安馨心相亲的时候,你可是摆着一张臭脸去的!我就奇怪了,明明就不喜欢安馨心,还说什么要跟她结婚!这种鬼话你去骗三岁小孩!”贺兰熙娇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继续装无知。 “你满脸都写着纪子恩!”贺兰熙被他气得无语,“臭贺兰夜,我懒得理你啊!” 她转身气呼呼地走出了病房,走到外面后,只见病房里的贺兰夜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臭哥哥,坏哥哥,竟然都不叫她! 哼! 贺兰熙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跟着她来到了冷煜的办公室。 她轻轻地抿唇笑着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前面,然后趴在桌子上,忽而又双手托起下巴,直直地看着他,而冷煜则是认真地写着报告,一点也不受她影响。 “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啊!”贺兰熙最后忍不住了,嘟起嘴娇嗔。 “怎么了?”冷煜轻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人家坐在这里半天,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贺兰熙难过地瘪起小嘴,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么。 “我在工作!” “呿!” “姐,我听说郑从新死了,他老婆去刺杀安振豪,你也在那个酒会,你有受伤吗?”纪宸希打来了越洋电话,担心地问道。 “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你那边还好吗?舒雪怎么样了?”纪子恩轻声道。 “舒雪做完手术,现在正在恢复中,再过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回来了!”纪宸希回道。 “好,我等你们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纪子恩为了不让他担心没有告诉他安振豪拿她做挡箭牌,若是让他知道了,他指不定从美国飞回来。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她不想多生事端。 纪子恩放下手机后,眸光深邃地眯了起来,哼,安振豪你还是跟七年前一样,瘪三永远都是瘪三,就算你披上了安氏财团董事长一职,融入上流社会,你依然是披着狐狸皮的瘪三! “咚咚咚……”这时,突然传来办公室的敲门声。 “进来!”纪子恩迅速收敛去那抹深邃的光芒,调整好情绪,扬声道。 “总监,出事了,不好了!”刘敏焦急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纪子恩抬眸,迎上她的双眸,打量着她。 “曼特尼……有不……合……合格品流通上市!现在百货公司接到了客户的投……诉!”刘敏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 纪子恩拧眉一紧,猛地一下站起来,把刘敏吓了一大跳,她以为她又要发飙了。 “召集紧急会议!”纪子恩冷声一吼。 “是,总监。”刘敏迅速跑出了办公室。 设计部会议室 “曼特尼有不合格品流通上市,谁来给我一个解释?”纪子恩面无表情地站着,双眸如寒冰一样冷冷地瞪着在坐的设计师们。 “我已经去调查过了,这一次的不合格品是一件女士呢大衣,少了一颗纽扣和备扣,还有男装的裤子上有破洞!”刘敏沉声道。 “李惠!”纪子恩冷冷地瞪向坐在左边的设计师。 “总监,我是按照标准检查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疑!”李惠急急地为自己辩解着。 这时,许助理突然走了进来,“总监,总裁召开紧急会议!” “知道了!”纪子恩冷声道,“李惠,刘敏,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上去开会!” 总裁办会议室 路易士深邃俊毅的脸庞像寒冰一样冷鸷,“我们曼特尼一直走在时尚奢侈品的最顶端,如今不合格品流通上市,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品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所有人均是一震,路易士冷冷地看向纪子恩,虽然很生气,但是他愤怒的语气还是收敛了一点,带着些许婉转,“纪总监,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调查清楚,并且追究供应商的责任,请总裁给我一天的时间!”纪子恩一脸从容淡定地双手环胸,冷冷地回道。 “哼!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上次没有突然换供应商的话,这种问题根本不会存在!”Gory见缝插针地冷哼道。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可以做到吗? “事情到底是不是出在供应商身上还不知道!Gory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一定是供应商的错?难道你知道其中不为人知的隐情吗?”纪子恩冷媚地扯起唇角,“我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是你要我们设计部派出设计师去外发供应商那里追踪查货,如果说追究起责任来,你觉得你自己是一干二净?清清白白?” “那我们就等着瞧了!”Gory冷蔑地一哼。 “Stop!你们两个不要吵了!不合格品流通上市就交给纪总监你去调查!”路易士开口平息了两人的纷争。 “总裁,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结果!”纪子恩冷声道完,漠然地走了出去。 刘敏和李惠也迅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散会!” 会议室里的部门高管全都纷纷走了出去,Gory一脸冰冷地回到办公室,麦子行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她的面前,“Gory姐,纪子恩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她竟然说明天早上就给总裁答复!” “这次你没露出破绽!”Gory冷冷地拧眉,抬眸。 “没有!”麦子行摇了摇头。 “哼!那就看她能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Gory不屑地冷声哼道。 纪子恩一回到办公室之后,她就打电话到家里,接电话的人是纪天宝。 “妈咪,乃有什么事吗?”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跟哥哥说一声,叫他现在来我公司一趟,带上他的笔记本电脑!”纪子恩沉声道。 “妈咪,话说,我可以跟来么?”纪天宝带着鼻音,甜甜地问道,“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的说!” “可以!”面对她这样子的撒娇,纪子恩又怎能拒绝。 半个小时不到,纪天佑就和纪天宝两个人到达了曼特尼。 纪天佑放下背着的黑色电脑包,纪天宝则是放下背着的海绵宝宝小书包,里面装着的是平板电脑。 许助理给他们各自倒了喜欢的饮料,还有点心。 “许助理,把李惠给我叫进来!”纪子恩冷声道。 过了一会儿,李惠就走进了办公室,“总监,您找我。” “你把这批出问题的货的路线图告诉纪天佑,也就是说从艾天服饰到我们曼特尼仓库的路线图,确切告诉他!Understand?”纪子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惠有些云里雾里,告诉一个小P孩,他能知道什么? 可是又碍于这是上司下达的命令,她只能轻轻地点着头,然后,她便坐到沙发前,仔仔细细地把全程路线图告诉了纪天佑。 她没有想到的是,纪天佑小手飞快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而且还是两台笔记本电脑同时操作。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佑黑进了公路管理局的电脑,查看了送货那天的视频录像,很快,两台电脑上就出现了几排小窗口,上面播放着视频录像。 “猪,你过来一起看录像!”纪天佑淡声道。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佑黑进了公路管理局的电脑,查看了送货那天的视频录像,很快,两台电脑上就出现了几排小窗口,上面播放着视频录像。 “猪,你过来一起看录像!”纪天佑淡声道。 “好!”纪天宝一边嚼着芝士奶球,一边奶声奶气地应声道。 而纪天佑拿起纪天宝手中的平板电脑,黑了安氏财团旗下艾天服饰的电脑,开始一一查证。 外面的大办公室,设计师们纷纷惊呆了。 “总监的儿子好强!” “是啊!” 中饭时间,许助理听纪子恩的吩咐从外面餐厅打包来了两个小家伙最喜欢吃的饭菜。 下午,纪子恩收到了公司一楼门卫处的电话,说是安振豪来拜访她了。 她命许助理将两个小家伙带到她的休息室里去工作,不一会儿后,安振豪便走了进来。 “纪总监,对于曼特尼不合格产品流通上市,我一听说就立即赶了过来,这件事情我们公司会配合你们公司全面调查!若是,是我们公司的责任,我们会负责所有损失。” “安董,你何须亲自跑过来一趟!”纪子恩双手环胸,冷笑着抬眸。 按照两家公司签订的合同条约,如若安氏财团旗下的艾天服饰生产出来的产品有不合格品流入市面,安氏财团必须负责赔偿所有的损失金。 前天晚上,警察将安振豪带回了警局,而第二天早上他就被放了出来。 现在她手中掌握着的证据,每一个都可以让他下半辈子待在监狱里。 可是她不会这么做,她要慢慢折磨他们,她要让他们全家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更要让他们全都下地狱。 她死去的爸爸安振雄是安振豪的亲生哥哥,安振豪为了钱,连自己的亲生哥哥都不放过,她更不会心慈手软。 前天晚上,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安振豪知道自己要遇刺时,他亲手将她抓起来当挡箭牌。 “应该的!应该的!”安振豪局促地笑道。 “你先回去,等我们这边调查清楚后,我会告知你!”纪子恩冷声道。 “那好,我先回去了!”安振豪轻笑道。 他转身时,纪子恩冷冷地抬眸,眸中充满了嗜骨的恨意,安振豪,现在只是好戏刚开始! 傍晚时分,设计部的工作人员都纷纷下班了,只有纪子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而许助理买了晚餐和热饮回来,纪子恩便叫她先下班了。 纪子恩带着晚餐走进了休息室里,“宝贝们,先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吃饭!” “妈咪,中午的红烧肉好好吃的说,话说,今天晚上还有么?”纪天宝一听说要吃饭了,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 “宝,妈咪跟你讲了多少回了,肉是要吃,但是不能光吃肉,你这样又会便秘了!”纪子恩娇嗔。 “呿!”纪天宝撅起小嘴,双眸看向了别处,蔬菜没有肉肉好吃! 一家人团团坐在一起,吃着快餐。 “佑,查得怎么样了?”纪子恩开口问道。 “有些眉目了!吃好饭后,再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再给你答案!”纪天佑轻声回道。 “好!”纪子恩微微扬唇,随后,她夹起水煮基围虾,拨掉虾壳喂给纪天佑吃。 纪天宝见状,嘟起小嘴,“妈咪,我没有么?” 纪子恩轻笑,“等一下,妈咪正准备拨给你吃啊!” 纪天宝一吃到纪子恩亲手拨的虾后,甜甜地笑着吃了起来,“呼呼!” 纪天佑一脸黑线,埋头狂趴饭。 饭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纪天佑拿着手中的U盘插进了电脑里,然后放给纪子恩看。 “妈咪,早上你不是把涉及这次Case的人员名单全给我了么,经过一天的盘查追踪之后,问题出在了这里,艾天服饰的查货房!”纪天佑沉声道,“这个人是曼特尼的查货员,他们是很聪明地把所有死角的监控器都关了,可是他们却不知艾天服饰查货房还有针孔摄像头,可能是从前出现过丢产品事件,这件事情只有内部高层知道。这个查货员在曼特尼的衣服上做了手脚,然后又把这些做了手脚的衣服混在了已检区!” “这件事情跟安氏财团没有关系?”纪子恩看完视频后,轻声道。 “妈咪,你难道是想?”纪天佑沉声问道。 “你可以做到吗?”纪子恩沉声道。 “我试试!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纪天佑沉声道。 “佑,为了安全起见,妈咪先把你们两个送回家,余下的工作就在家里做好了。”纪子恩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电脑。 回家的路上,纪子恩一边开车,一边朝纪天佑说,“宝贝,你帮我查出Chris现在在哪里?” “好!”纪天佑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全城追踪Chris的行踪。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佑就给出了答案,“丽嘉酒店,2087号房!” “嗯,好!” 纪天宝坐在车后座看着妈咪看纪天佑的眼神有些小小地嫉妒,都是一个妈咪生的,同胞所生,为毛她就没有纪天佑聪明呢? 她也好想妈咪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她也好想受特殊优待,一想到这些,她就不由自主地瘪起了小嘴。 舅舅是开侦探公司的,纪天佑三岁开始就一直跟在舅舅身边学习,如今的纪天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上次,妈咪之所于会知道他们住的酒店,就是因为纪天佑黑了舅舅公司的电脑。 回到家后,纪子恩将电脑搬到了书房里,“宝贝们,妈咪要出去一趟!你们乖乖在家!” “妈咪,路上小心!”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一走之后,纪天佑坐在办公桌前,小手疯狂地敲打着电脑的键盘。 “哥哥,我想去睡觉了的说!”纪天宝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装出一脸疲惫犯困的样子。 “去!”纪天佑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就道。 纪天宝回到房间之后,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完澡之后又偷偷地跑到书房门口偷看着坐面里的纪天佑,只见他还是跟她刚才离开时一样,专心致志地工作着。 纪天宝一脸落寞地回到房间里,她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爸比,你睡了么?”纪天宝趴在床上,奶声奶气地问道。 “还没有,宝贝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地?”柯崇铭柔声笑着轻问。 “没有哇,可能刚洗过澡!”纪天宝的声音带着些呜咽声,虽然有点小难受,但是她还是没有告诉他。 “睡不着了?要不要爸比给你读童话故事?”柯崇铭笑着道。 柯崇铭的特助小七正站在一旁,一听到他这样温柔的声音而且还带着笑意,可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他们的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了? 好,对女人都很温柔,应该是对一个叫纪子恩的女人,只要是有关于她的,所有事情都是优先处理,犹如帝皇般的待遇。 可是到头来,他们的头还是被甩了! 小七一想到此,眼圈外不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氤氲,虽然很同情头,但是他还是想把他此刻的表情给拍下来! “小七,你先出去!”柯崇铭按着手机听筒的地方,沉声开口道。 “嗯!”小七轻轻地点着头走出了他的书房。 “宝贝,你想听哪一篇童话故事?”柯崇铭笑着轻问。 “上次,貌似上次爸比给我读海的女儿只读到一半的说。”纪天宝慢慢回忆着。 “那我再重新给你读一遍!”柯崇铭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了童话故事书,拉开书签,读了起来,“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铁锚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着一个地连起来才成。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 纪子恩身着一袭黑色蕾丝连衣裙,外穿着一件红色呢大衣,黑丝,黑色高跟鞋出现在了丽嘉酒店的2087号房门外。 这个查货员Chir是第三方公司,如果她没有猜错,必是收了钱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按了门铃,很快,房门就打了开来,查货员Chris走了出来,“请问您找哪位?” “找你!”纪子恩冷冷地推开门,径直走进了房间。 “找我?我可不记得认识你!”Chris轻笑,上下打量着她,心想着,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难道是她们安排的? “我认识你就好了!Chris,KT查货公司的查货员,也是这一次曼特尼公司派往艾天服饰的查货员,你做过什么,心里很清楚!”纪子恩打量着套房,然后转过了身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Chris有些心慌了,指着门,大声吼道。 “这一次曼特尼有不良品流通上市,而我手中有你在查货时做了手脚的证据,我现在想要知道你幕后的黑手是谁,到底是谁指使你做的?”纪了恩冷冷地瞪着他。 “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Chris狠声道。 纪子恩本来想好好跟他讲,但是他完全不配合,她的耐性也被他磨光了。 一瞬间,她就移到了Chris的面前,单手擒住他的手臂,反扣在背后,而她另一只手,摸索到大腿间,拔出了一把Strider。HT的短刀来。 她单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腘窝处,Chris吃痛地跪倒在了地,纪子恩举起手中的Strider。HT短刀,猛地一下顶在了Chris的菊花处。 “如果你不供出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我现在立马就将这刀刃狠狠地刺进你的菊花里!别以为我跟你说着玩,我手中这把Strider。HT削铁如泥,你要是敢有一句骗我,我立刻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菊花残!”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猪!你可以睡觉了 “你玩真的?”Chris吓得双腿发软,连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你以为我说着玩?!”纪子恩手持Strider。HT,微转刀锋,狠狠地一刀刺在了他的屁股上,“我没功夫陪你玩!这一刀是屁股,看来你很想尝尝什么叫菊花残!” 纪子恩阴邪地笑着扯起唇角,刀锋直接对准他的菊花,她还没有开始用力,Chris就吓得惊叫,“不要……不要……求求你把那个危险的东西拿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哼!幕后黑手是谁?”纪子恩收回刀,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冷声问道。 “是麦子行,是Gory的助理麦子行,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给了我五万块!让我在曼特尼的服装里动手脚!”Chris吓得全都说了出来,一句也没有保留。 纪子恩收回脚,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而Chris屁股鲜血直流,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纪子恩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优雅地走出了房间。 她内衣里藏着录音笔,将刚才所有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 “Gory!又是你!”纪子恩脸色阴鸷地走进电梯里。 她开车到了Gory的家,开门的是女佣,“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Gory!”纪子恩不等女佣开口,冷冷地走了进去。 “小姐,您不能进去!” 纪子恩一走进别墅,Gory正在客厅里敷面膜,纪子恩冷冷地勾起唇角,走过去,优雅地坐到了沙发上,“Gory,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努力啊!” “纪总监,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你要跟我谈公事,请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跟我谈!我现在没空!”Gory怒地扯下面膜,忍住了怒气,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 “既是公事也是私事,你真的希望我明天到办公室去谈?”纪子恩冷声一笑,她从包包里拿出录音笔,随即就响起了Chirs的声音,“是麦子行,是Gory的助理麦子行,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给了我五万块!让我在曼特尼的服装里动手脚!” “纪总监,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你要跟我谈公事,请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跟我谈!我现在没空!”gory怒地扯下面膜,忍住了怒气,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 “既是公事也是私事,你真的希望我明天到办公室去谈?”纪子恩冷声一笑,她从包包里拿出录音笔,随即就响起了chirs的声音,“是麦子行,是gory的助理麦子行,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给了我五万块!让我在曼特尼的服装里动手脚!” “我想这个声音你的助理麦子行应该很熟悉吧!”纪子恩冷声掀唇一笑。 “你想怎样?”gory的脸一下子黑了,冷冷地凝眸瞪着她。 “从我进曼特尼开始,你就对我有意见,处处跟我作对,这一次是你,上一次新悦百货公司曼特尼的直营店毁坏也是你找人做的手脚,那个证据也在我的身上,这两件事情,无论是哪一件,只要我交给louis,别说你被他开除了,你在这个圈子都别想待下去!”纪子恩冷声讥诮道。 “我承认,这两件事情都是我干的,那又怎样!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gory临危不乱,一脸从容淡定地道。 “你是市场运营部的经理,你在曼特尼待了十多年,你几乎把你的青春都留在了这里,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是曼特尼的总裁之位,而我是从法国总部调过来的,louis两年期任满之后就会被调走,你很怕曼特尼的总裁之位被我抢走!”纪子恩慢条斯理地说着,随后,抬眸,冷冷地迎上她的双眸,“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对曼特尼的总裁之位一点也不感兴趣!” “哼!你说我就会相信?总裁之位谁不想坐?”gory冷哼。 纪子恩一脸漠然地走到她的面前,“我再说一次,我对曼特尼的总裁之位不感一丝兴趣,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只要你跟我合作,我还会向roman推荐你做大中华区的曼特尼总裁!” gory先是一怔,如果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她也是过来人,纪子恩眼中的那份坚定和决绝,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良久后,gory缓缓地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合作?” 纪子恩一脸饶有兴味地开了口,“这两件事情我不会揭发,这一次曼特尼不良品流通上市我会推到安振豪的身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gory一脸吃惊地皱起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子恩脸色一阴,“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好好地工作,以后不要跟我作对!若是下一次我再发现你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清楚了吗?”纪子恩挑眉。 “……”gory一脸吃惊地一怔,还是带着些许愠怒,她真是小看了纪子恩,竟然两次都被她抓住了证据。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gory姐,good。night!”纪子恩冷媚地扬唇一笑。 gory脸色一黑,被她这么一闹,她哪里还有心情睡得着觉。 纪子恩的心情异常的好,在回家的路上,唇角都是带着好看的弧度。 安振豪,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地警告! 纪子恩将车停在了自家车位上,拿起包包,优雅地走下车,关上了车门。 她抬眸,刚走了几步就顿了住,只见贺兰夜正站在她家门口。 他这么快就出院了? 纪子恩冷冷地睨着他,冷笑着走到他的面前,“这么快就伤好了?” 贺兰夜面无表情,带着一丝阴郁,一把将她抱了住,然后闷闷地道,“纪子恩,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毒药?”为什么他对她会这么着迷?他满脑子都是她,就连发呆也能看到她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纪子恩轻轻地推开他,讥诮地扯唇一笑,“贺兰夜,腰没有好就不要乱动,我可懒得再扶你!” 贺兰夜一脸黑线,“纪子恩你在嘲笑我?我会受伤是因为谁?” 纪子恩冷声哼道,“怎么?不要说得一副好像是为了救我一样!你不是对安馨心说你是为了救她的爸爸!我已经知道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演两面派!” 贺兰夜气结,“纪子恩!我到底是为了救谁,你心里很清楚!” 纪子恩冷冷地扯唇,“就算你是为了救我,那天晚上也已经报答你了!”她说得一脸风轻云淡,“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我要上楼了!” 贺兰夜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很是生气,“纪子恩!”他几近咬牙切齿,那可是他七年后第一次破节。 除了她以外,他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当然也没有男人。 性趣向这个问题,他还是很正常的,他喜欢女人! 他现在冒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连出院也没有办就跑出来看她,只是因为想她想得睡不着,她竟然这种态度对他。 他气得暴吼,“纪子恩,你真以为我非你不爱,非你不娶!我告诉你,想要嫁给我的女人多的可以从你家排队排到曼特尼!只要我现在一句话,安馨心明天就会跟我去领证!” 纪子恩眸色一沉,冷声低吼,“你敢!” 贺兰夜轻蔑地一哼,“我有什么不敢!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很清楚我的身份地位……” 纪子恩暗暗咬牙,冷冷地道,“外面这么冷,你还想要我站多久?” 贺兰夜微怔,纪子恩漠然转身走了进去。 他见状,随即跟她走了进去,电梯里,两个人均是默不作声。 纪子恩开门走了进去,客厅昏暗,关门之后,纪天佑方才从书房里走出来。 “妈咪……oh……”纪天佑一看到贺兰夜,不由自主地一怔。 “他坐会儿就会走!”纪子恩随口对纪天佑道。 “医院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贺兰夜连忙解释道。 “宝贝,做得怎么样了?”纪子恩从冰箱里拿出牛奶,边倒边问,直接无视了贺兰夜的声音。 “差不多了,现在在做后续,半个小时后就可以给你了!”纪天佑淡声道。 “很好!饿不饿?妈咪给你做夜宵吃!”纪子恩柔声笑道。 “现在已经快凌晨了,吃东西胃会受不了的!”纪天佑沉声道。 “好吧,那你快去忙,妈咪先去洗个澡!”纪子恩宠溺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转过身将喝过牛奶的杯子放到了水槽里。 “纪子恩!我也要洗澡!”贺兰夜扬声道。 纪天佑一脸鄙夷地转过头来,“你不是受伤了?洗什么澡!” 贺兰夜冷声道,“医院里带出来了许多病菌!” 纪子恩沉沉地开了口,“要不要我给安馨心打电话,让她过来给你洗!我想她很乐意!” 贺兰夜一脸黑线,气结,不过也不甘示弱,玩味地笑着勾起唇角,“那你打啊,快点!” 纪子恩随即拿起手机开始拨打,贺兰夜立即走上前,抢走了她手中的电话,只见屏幕上真的显示出了安馨心的手机号码。 纪子恩没等他开口就先发制人地冷声一哼,“瞧你那熊样!” 纪天佑一脸黑结走进书房,现在的大人还真是无聊,尤其是贺兰夜! 外界传他是一个冰山,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都不像是一座冰山,倒是像一个无赖! 不过倒是挺有趣的! 不惜他从巴黎赶过来看他! 纪子恩一走进房间就把门从里面给反锁住了,贺兰夜碰了闭门羹之后,便转战走到了书房。 纪天佑冷冷地抬眸轻瞥了他一眼,而后便继续做手中的工作。 贺兰夜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正在弄一些程序,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伸手指点道,“从这里面进去,点击这个会快很多!” “……” “不是这个!是这个!” “……” “小子,不错啊!谁教你这些的?”贺兰夜轻笑着,心中不由自豪满满,一脸欣赏地看着他。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我不叫小子,或者是喂,我叫纪天佑,至于这些技术上的问题,我无可奉告!”纪天佑拽拽地扯唇。 “有个性,我喜欢!”贺兰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撩唇邪魅地一笑。 纪天佑面无表情地不理他,可是心中却放起了雀跃的烟花。 还有什么赞美比亲生爹地夸奖来得振奋人心呢?! 纪子恩沐浴过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素颜的她少了几分严厉,少了几分冷艳。 她的皮肤底子很好,有着奶白奶白的肌肤,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这一点很令贺兰夜着迷。 她走过来后,一阵迷人的馨香扑鼻而来,贺兰夜玩味地撩起唇角。 纪子恩看着他一脸yy的样子,直接无视了他,柔声问着纪天佑,“宝贝,做完了吗?” 纪天佑拔出u盘,交给了纪子恩,“我已经黑了安氏财团的电脑,那段视频我已经给摧毁了,不过原件在我这里!” 纪子恩看着他一脸yy的样子,直接无视了他,柔声问着纪天佑,“宝贝,做完了吗?” 纪天佑拔出u盘,交给了纪子恩,“我已经黑了安氏财团的电脑,那段视频我已经给摧毁了,不过原件在我这里!我利用了一个匿名账户黑了安氏财团所有的电脑,他们查不到我们,就算怀疑,他安振豪得罪了太多的人,有他去怀疑了!” 纪天佑说完之后,双眸自然而然地微转,斜睨着贺兰夜,“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他只顾着跟纪子恩汇报工作,全然忽略了他的存在。 贺兰夜微微扯唇,“相信我,我们是一国的!” 纪子恩直接无视了贺兰夜,柔声对纪天佑道,“宝贝,你累了一整天了,快去睡觉吧!妈咪来收拾这里!” 纪天佑扬唇,径直走出了书房。 这时,纪天宝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开了口,“妈咪,乃回来了么?” 当她一看到贺兰夜之后,不由一怔,“e!贺兰叔叔你也在哇!” 贺兰夜微微抿唇一笑,纪天宝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纪天佑已经扯起她的衣服就往房间里走,“猪!你可以睡觉了! ” “呜嗯,纪天佑你拉痛我了!妈咪,help。me!”纪天宝惊声呼叫。 纪子恩表示对这样子的小打小闹已经习以为常,她收拾好书房之后,便走了出去。 随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抱起棉被就交给了他,“今晚你睡外面沙发,如果你不介意,你也可以去睡宸希的房间!” 贺兰夜沉声道,“我很介意!” 纪子恩冷冷地掀唇,“那你就睡沙发!” 贺兰夜拧眉,“纪子恩,我要睡你的房间!”他就是因为一个人睡不着觉才跑来找她,当他来到她家之后没有看到她的车,他足足在寒风在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虽是同床共枕,却是同床异梦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你别想!”就凭那天晚上他粗鲁的行为,她就不可能再跟他同床。 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纪子恩正要推他的时候,贺兰夜就作势腰很痛的样子,然后一点一点地走到了她的大床边,然后抱着被子躺了上去,“纪子恩,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纪子恩冷蔑地一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贺兰夜坐起身来,邪魅地撩起唇角,“你笑话我是处男,你不是经验很丰富,难道你还害怕跟我同床共枕?” 纪子恩一脸黑线,冷冷地关上了房门和灯,然后径直走到了大床上,她拿起多余的枕头放在床中央,“你要是今晚敢越过这个枕头,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 贺兰夜拧眉,一脸黑线,“纪子恩,你确定你是女人?”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一点都没有错。 纪子恩不以为然地冷哼,“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了!” 贺兰夜随即失口否认,“我不清楚,你可以脱掉衣服给我证明!” 纪子恩拿起枕头丢在了他的身上,“你做梦!” 随后,她便拉起被子躺到了床上,背对着他,她双眸轻轻地闭了上。 贺兰夜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衬衫,裤子,然后躺到了床上,因为他受伤的是左腰,刚好不能侧睡。 他斜睨了一眼大床上正中央的那个碍眼的枕头,俊脸上蒙上了一层粗重的黑线。 他是保证什么都不做,可是同睡在一张床上,看着她,不能碰,难道还不能抱? 这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和摧残! 贺兰夜咽喉一紧,他转过头来,双眸氤氲地看着她,“纪子恩,你转过来面对着我睡可以吗?”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拜托过一个人,要是被冷煜知道了,他必会立即召告天下。 久久之后,身旁响起了纪子恩幽冷的声音,“如果你那晚没有那样对我!那还有可能!现在你想都别想!” 贺兰夜鹰眉紧蹙,“那天晚上,就算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他虽然没有刻意等她七年,但是她的样子,却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深处。 七年后,再相见,他暗誓,一定会得到她的心再得到她的人。 若是没有柯崇铭,就算要他再等七年,他都愿意! 纪子恩冷冷地一哼,“我只是做了本能的表现!若是我没有享受其中,你该去看男科了!” “……”贺兰夜几近无语,她是第一个跟他斗嘴有赢过他的人。 贺兰夜看着她漠然的背影,浑身就像是着火了一样,血液迅猛地倒流着,难受地转过身,他拉起被子夹在了腿间 越摩擦,越难受! 满脑子都是纪子恩。 “吱吱吱吱吱吱!” 纪子恩突然睁开眼来,听着那奇怪的声音后,微顿,皱着秀眉,转过身来,只见那个声音是由他发出来的。 她一脸黑线,本想无视他猥琐的行为,却因为那‘吱吱吱’地声音惹得心烦气乱,最终,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贺兰夜,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再吵就出去睡!” 贺兰夜闷声回道,“纪子恩,你不要太过份!”要是他现在腰枝健全,没有受伤,他才不会管她什么枕头协议。 哪百年前就把她给扑倒了,只是他现在腰侧有伤,他不想做太多有碍复健的事情。 另一个房间里,纪天宝整个人紧贴在墙上,偷偷地听着由隔壁房间传来的争吵声。 “哥哥,妈咪们在吵架耶!你说他们在吵什么?听说贺兰叔叔的腰受伤了耶!”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我怎么知道,要不要我过去把门给你打开让你亲自进去听!”纪天佑冷声哼道。 “好啊!”纪天宝扯唇一笑。 “你做梦!”纪天佑冷声哼道。 纪子恩对他无语,懒得再搭理他,越是说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她躺回到床上,继续背对着他,闭上眼,睡觉。 贺兰夜的浑身都像是着火了一样,越难受,纪子恩,你真冷血! 这一夜,大床上,隔着一个枕头,虽是同床共枕,却是同床异梦。 次日一早,天空中阴霾密布,太阳公公躲在了云层后面。 因为今天纪子恩要向louis报告不良品流通上市的问题,纪子恩特别调好了闹钟。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 闹钟铃声一响,纪子恩只觉得头痛欲裂,缓缓过后,她难受地睁开眼来,只见自己正趴在一个结实的怀里,身体像八爪章鱼一样紧紧地粘着贺兰夜,而贺兰夜也是伸手搂抱着她。 她猛地坐起身来,只见那个挡在他们中间的那个枕头已经早已掉到了床地下。 “baby……”贺兰夜翻身在床上摸着纪子恩,没想到刚一翻身就碰到了左侧的腰际,他痛得哀嚎。 纪子恩冷声讥笑地一哼,起身走下了床。 纪子恩做好早餐之后,贺兰夜依然还在睡觉,两个小家伙也没有起床。 她一个人吃过早餐之后便开车去了公司,到了公司之后,她便直接去了总裁办。 “总裁,不良品流通上市的问题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是安氏财团管理上的疏忽导致不良品流通上市。” 纪子恩沉声道。 louis命秘书将纪子恩手中的u盘插进电脑里,然后播放着那段视频。 那段视频是纪天佑从安氏财团所有录像视频中找到的可疑漏洞,再人工添加润色一下,就成了罪证。 “很好,ice,你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啊!”louis轻笑着赞声道。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转交给你的秘书,相关赔偿事宜就交给我们的法律顾问去解决了!”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 “good。idea!”louis轻笑道。 纪子恩回到办公室之后,如释重负,她的心情很好,很好。 就连许助理也注意到了,她在给她倒饮料时,纪子恩注意到了,她倒的不是她最爱的蓝山咖啡。 “许助理,你这煮的是什么?”纪子恩沉声问道。 “这是贺兰集团总裁的助理送来的特制奶茶,千风助理传了话,我们总裁说了,经常喝咖啡,对女人的身体不好,奶茶清馨,又养身体。”许助笑眯眯地道。 “放下吧!”纪子恩局促地将她打发了出去。 曼特尼的法律顾问将赔偿损失发到了安氏财团,一共是3000万,会从货款里扣除。 那日,安振豪虽说在纪子恩面前大方地道,但是真正让他要赔偿了,他心疼地心肝肺都在疼。 晚上回到家里,他一脸的愁容。 “老公,听说曼特尼不良品流通上市,你们怎么处理的?”吴倩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赔款处理!”安振豪冷冷地回道。 “我们公司赔了多少?”吴倩微怔。 “3000万!”安振豪的心在滴血。 “这么多?我们还没有拿到货款就被扣了这么多!我早就说了这种世界品牌的单子不好做,你非要做,现在好了,赔钱了你又摆着一张臭脸!”吴倩娇嗔道。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公司好!”安振豪不耐地回道,“你真烦,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他没好气地吼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吴倩看得是一愣一愣地,气结,臭男人,最近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是周四,也是纪宸希和舒雪回国的日子,纪子恩没有去公司上班,特意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机场接机。 纪宸希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性感女人走了出来,纪子恩知道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舒雪,只是已经完全变了样。 从前的舒雪是秀丽可人,有着一张鹅蛋脸,漂亮迷人的大眼睛,如今的舒雪只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高挺的鼻梁,眼睛也做了提伸,比从前更性感迷人了。 当纪天宝一看到纪宸希身边的性感女人之后,顿时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她暗自腹腓,真的被纪天佑给说中了,舅舅真的带了一个性感的女人回来了。 纪天宝顿时心中一阵难受,委屈,眼泪啪哒啪哒地就掉了下来。 “宸希!”纪子恩嫣然一笑,张开了双臂,欢迎地迎接他的回来。 “姐……”纪宸希抱轻轻地抱住了她,久久都舍不得放开她。 “舅舅!”纪天佑微微地扬起唇角,轻唤了一声。 纪宸希放开纪子恩,轻轻地摸了一下纪天佑的额头,“佑,你长高了?” “我的宝,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到舅舅回来不开心么?”纪宸希蹲下身来,抱起纪天宝,“我们家的宝好像又长肉肉了嘛!” “哼!我不要理你!我不要理你!”纪天宝小脸哭得梨花带雨,任性地推着他的脸,不让他亲自己的脸蛋。 “宝,不许闹了!我们回家吧!”纪子恩扬声道,然后轻挽起舒雪走出了机场。 一路上,纪天宝都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完全不理纪宸希。 纪宸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家后,纪宸希将行李放好之后,纪天宝就跑到房间里,躲了起来。 沙发上,纪子恩和舒雪在聊天,她看着舒雪现在这个样子,不由轻笑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雪,你真的是美极了!” “纪小姐,谢……”舒雪激动地道。 纪子恩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从今天开始你也不叫舒雪了,宸希已经给你办了护照,你是法籍华侨,中文名叫李美洁,英文名是maggie,你是宸希的同学,你以后就跟他一样叫我姐好了!” “子恩姐!” “美洁,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和车子,这是房子的钥匙,这是车钥匙!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一些礼仪!”纪子恩温声道。 “好,谢谢!”李美洁感激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宝,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们要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纪宸希轻轻地敲着房间的门,纪天宝已经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住。 “不要去吃了!你们不要理我!”纪天宝哼唧着。 纪宸希无奈,只能拿出钥匙把门给打了开,他走进去之后,只见纪天宝躺在床上,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间门。 “宝贝,这是怎么了?”纪宸希走到大床边上,坐下翻起她的身子,只见某人已经变成了小兔子。 两只眼睛红嗵嗵的,盈满了泪水,小鼻头也是哭得红红的。 纪宸希心疼地抱起她,“我的宝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的宝贝了?” 纪天宝不悦地嘟起嘴巴,眼睛转向了别处,赌气地不搭理他。 “舅舅这次是出去的很久了,可是也是因为工作啊!我们家宝是乖孩子,不会耍性子的!”纪宸希柔声道。 “哼!跟一个美女工作当然开心了!”纪天宝不悦地撇了撇嘴,依然不看他。 “她是舅舅的同学,这一次只是在出差间遇到了,小家伙,原来是吃醋了!”纪宸希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他抱起她,温柔地道,“再任性,舅舅不理你了!” 纪天宝随即转眸,咬起嘴唇,恨恨地看着他,两个多月没见,他瘦了,也晒黑了,不过比以前更加结实了。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多月他都跟他的性感美人同学在一起,她就难受得很。 下一秒,纪天宝抱起纪宸希的脖子,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小嘴可恨了,一点都不留情。 纪宸希轻轻地一笑,“宝……” 纪天宝满意地看着他脖子上的小牙印,“这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不给人家打电话了!哼!” 纪宸希柔声一笑,“我们家的小公主现在不生气了?” 纪天宝撅嘴一哼,“谁说的?哼!” 纪宸希捧起她的脸颊,重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乖了,下午舅舅带你出去玩!” “这是你说的哦?”纪天宝斜眼睨着他。 “当然!”纪宸希扬唇一笑,纪天宝抿起唇亲上了他的唇瓣,速度很快,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她便笑着离开了,“舅舅,我爱你!” “你这个小坏蛋!”纪宸希没有多想,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然后抱着她走了出去。 这天晚上,纪宸希沐浴过后,正站在镜子前抹保湿乳液,洗手时,他不由看到了洗手台上放着的一只男士手表。 他惊怔,他的手表不是这个牌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后又还到了原位上。 晚上,纪天宝因为太久没有见到纪宸希,晚上就赖到了他的床上。 纪子恩叫她回自己的床上去睡,她硬是不干,毕竟这两个多月来,纪宸希也很累,回到家后,想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你再吵,我就把你踢下去 “没关系,就让她在我房间睡吧!姐,晚安。”纪宸希温柔地一笑。 晚上,纪子恩已经上床睡下了,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坐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贺兰夜。 “我手表是不是在你那里?”贺兰夜沉声问道。 “什么手表?”纪子恩轻问。 “我的手表!”贺兰夜加重了音。 “你放哪里了?”纪子恩轻问。 “应该是浴室里,要么就是在你房间里!” 纪子恩在她房间里找了一下都没有找到,然后走到浴室里,只见一只手表放在洗手台上,“嗯,是在浴室里?” “我在你家楼下,你给我送下来吧!”贺兰夜道。 纪子恩冷冷地挂下放下手机,一脸冰冷地走下楼,只见贺兰夜优雅地站在他的柯尼赛格跑车前。 她重重地将手表交到了他的手上,没好气地哼道,“贺兰夜,你故意地是吧!”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贺兰夜突然拉起她的手腕,用力拉进了怀里,“baby,来抱一个!” 纪子恩推开他,“我要去睡觉了!” 谁知,下一秒,贺兰夜捧起她的脸颊就给了她一个热情似火又缠绵长情地激吻,“我会想你的!我们在梦中见!” 纪子恩狠狠地咬牙,扯唇一笑,“我会在梦中踢死你!” 贺兰夜配合地笑道,“求之不得!”他知道纪宸希回来了,他不想为难她,给她难堪,随即开口道,“快上去吧,外面冷!” 纪子恩斜了他一眼,然后便走进了大楼。 贺兰夜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之后方才转身上车离去。 …… 这天,纪子恩带着李美洁还有纪宸希去参加了安氏财团的一个派对。 安振豪是一个派对王,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举办一次派对。 纪子恩身着一袭复古的黑色短袖刺绣蕾丝礼服,黑色礼服很保守,除了及膝以外,没有任何暴露的部位。 而李美洁身着一袭性感的红色luo背礼服,她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光彩照人,巧克力色的大波浪卷发斜披在肩上,她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纪子恩把光彩全都留给了她,只为了让她成为今晚全场的焦点人物。 纪宸希一袭白色礼服,俨然像白马王子一样,挽着两位美人进场。 安振豪一见到美女,两眼就发直了,很快迎了过来。 “纪总监,好久不见!纪先生,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安振豪笑容满面地开口道。 “最近太忙了!”纪子恩优雅地扯起唇角。 “这位是?”安振豪笑着轻问。 “maggie,她是宸希的同学,刚从法国回来!”纪子恩笑着介绍道,“maggie,他是安氏财团的董事长,安振豪先生。 “安董,你好!”李美洁莞尔笑着伸出了手。 “你好!”安振豪笑着跟她握了起来。 双眸相视一笑,纪子恩能从安振豪的眼中看到电光石火在闪烁。 “maggie是主修金融管理的,安董,我记得你好像缺个助理?!”纪子恩笑着轻问。 “是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安振豪眸光斜视着李美洁。 “现在不就有合适的了!”纪子恩嫣然一笑。 “你明天来我公司面试吧,流程走一下!”安振豪爽朗地笑着道。 “谢谢,安董!”maggie莞尔笑着扬起了唇角。 这时,吴倩在不远处见状之后,随即笑着走了过来,“纪总监,好久不见了!” “安夫人好!”纪子恩轻轻地扯唇,“这位是maggie,刚从法国回来。” “安夫人,很高兴认识你,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美丽动人!”李美洁优雅地笑着道,经历这两个多月的磨练,她已经修得一身好皮囊,还有好的修养。 无论心中有多大的痛苦,她都会忍下来,没有看见敌人倒下的那一刻,她是不会罢休的。 这个过程虽然会很漫长,很痛苦,很孤寂,但是最令她痛苦的两个多月她都已经忍下来了,现在这些忍对于她来说只是小case。 “这小嘴真是甜!谢谢!”吴倩娇笑着。 吴倩和安振豪走后,纪子恩小声跟她道,“看来她一点也没有认出你来!” “现在的我,她万万不会想到是从前被她差点害死的舒雪!”李美洁优雅地笑着,漂亮的双眸却是绽露出了毒蛇般冷漠的光芒。 “美洁,相信我,安振豪已经上钩了!”纪子恩扬唇一笑,然后举杯跟她庆祝,“cheers!” “为我们的美丽干杯!”李美洁轻笑道。 这时,九点钟方向的一对金童玉女的璧人,引起了纪子恩的注视。 李美洁见状之后,顺势望了过去,那个女人,她认识,而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安振豪的女儿,安馨心。 外表美丽,优雅,心如蛇蝎,阴险狡诈,玩男人于无形的女人。 那个男人,她也认识,以前跟在安振豪身边工作时,有在工作上接触过,贺兰集团的总裁,贺兰夜。 李美洁看的出来,纪子恩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不由轻声唤道,“子恩姐……”她清楚地记得,纪子恩跟她讲过,她之所以会帮她,是因为,她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安振豪一家人。 “我带你到那边去认识一些人!”纪子恩莞尔抿唇道。 “好的。”李美洁跟上她,目光却是依然停留在贺兰夜身上,转眸时,不经意扫过安振豪,只见他正深邃地看着自己,她微微扬唇一笑,转身后,美丽的脸蛋上尽是冰冷的表情。 “安振豪,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就是那个差一点被你害死的女人,不过我命大,现在重生,我一定会好好地谢谢你们一家!”李美洁在心中对自己道。 酒会上,来宾们相互间谈笑风声。 吴倩端着香槟走到了安馨心的面前,“心心,把这杯香槟拿去给贺兰夜喝!” 安馨心瞠眸一怔,“妈,你该不会是想?” 吴倩沉声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再不争气快点拿下贺兰夜,他就成别的女人了!现在可是有好多女人盯着他!” 安馨心脸色一沉,“妈,我不想用这种手段得到他,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已经很久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了,贺兰夜他不是那种男人!” 是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喜欢过人了。 从她跟贺兰夜相亲开始,贺兰夜虽然冷漠,但是他却跟她从前认识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从前的那些男人,每一个都想得到她的身体,可是贺兰夜自始至今都没有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 这让她更加地喜欢他了,吃太多大鱼大肉,有时候就是喜欢换换口味,更何况是这种极品优佳男人。 吴倩是过来人,担心她搞不定,硬是将手中的香槟放到了她的手上,“心心,妈妈是为你好!听我的话,那个药无色无味,他不会起疑的,等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后,他只会知道是自己犯了错误,那个时候,我们再让他负责!” 安馨心犹豫着,“妈……我……”虽然有点心动,但是又有点犹豫,如果万一要是他不负责,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倩笑着道,“相信妈妈!” 别墅外面的花园里,贺兰夜把纪子恩拉到这里。 纪子恩甩开他的手,“贺兰夜,你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 贺兰夜沉声道,“你的手也碰过别的男人了!” “那个男人是我弟弟!”纪子恩扬声道。 “怎么说也是男人!”而且还不是亲生的,危险性更大。 “我有洁癖,你碰了别的女人,以后都别想再来碰我!”纪子恩冷声低吼。 “安馨心从早上就开始等我,我根本就甩不开她!”他这么做,对她也是有益无一害。 他现在越是跟安馨心走得近,亲密,日后,安馨心的名誉会越臭。 贺兰夜伸手去拉她,纪子恩冷冷地甩开他,“待会儿,你要是再敢碰她一下,哪只手碰了,我就剁你那只手!” “baby,你吃醋了?”贺兰夜挑眉,一脸玩味地勾起唇角。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然后朝别墅走了去。 她现在还不想公开她跟贺兰夜的关系,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她的第一个目标不是安馨心,而是安家的幕后军师,掌权人吴倩。 只要吴倩一垮,其他的人就好对付了。 纪子恩回到安家别墅一楼大厅的酒会里,纪宸希朝她走了过来,“姐……” 纪子恩在酒会厅里寻找着李美洁的身影,只见她正在跟安振豪聊天,她不由扬唇一笑,“宸希,你看安振豪那鬼样!” 纪宸希轻扯起唇角,“他真是一点诱惑也经不起!” “如果我是男人,面对美洁这样性感,优雅,温婉又迷人的女人,我也说不准会把持不住!”纪子恩调笑道。 酒会上,贺兰夜从外面走了进来,安馨心温柔地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笑着挽住他的手腕,“夜,你回来了,我朋友他们想见见你。” 贺兰夜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不要碰我!” 安馨心微怔,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抿唇一笑,“好,我不碰你,这杯香槟给你,你跟我去见见我的朋友好不好?” 贺兰夜拿起她手中的香槟,然后面无表情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安馨心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丝苦涩,她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从前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全都把她捧得像公主一样,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冷暴力的待遇。 不过一想到这个男人是极品优佳男人时,她又忍了。 李美洁笑着对纪子恩道,“子恩姐,刚才安馨心去挽贺兰夜的手,贺兰夜毫不留情面地甩开了她!她真是丢人!好多人都看见了!” 纪子恩微微扯唇,“是么!”看来,他还蛮话的! 缓缓过后,纪子恩沉声道,“美洁,以后像这种事情,你要形不露于色!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一个优雅地女人,以后我会再慢慢教你!” “是,子恩姐。”李美洁微微抿唇。 酒会过后,纪宸希开车载着两位美丽的女士回家。 回家的路上,纪子恩沉声问着李美洁,“今晚,安振豪都跟你聊什么了?” “也没有聊什么,都只是在问我一些在法国生活的事情。”李美洁轻声回道。 “看来他对你很感兴趣,不过你也小心防着吴倩,她已经开始注意你了!”纪子恩严声道。 “是,我以后会多加注意,吴倩,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安振豪身边的女人。”李美洁冷声讥诮道。 “因为她太在乎安振豪,更在乎她的面子!所以,这样的女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心爱男人的背叛!”纪子恩冷声哼道。 晚上,安家别墅,二楼,卧室。 吴倩洗完澡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涂保养品,从镜中看到安振豪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容光焕发,不由转过身来,冷冷地扯唇,“老公,你今天晚上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安振豪微怔了一怔,然后笑着回道,“我涂了点保湿乳液!” 平常没看见他这么臭美,今天晚上一见过美女之后就开始臭美起来了。 吴倩脸色一黑,走到床上,“我听说你准备把那个女人安排进公司当你的助理?” 安振豪局促地扯唇笑了笑,“是啊!毕竟是纪总监介绍的人嘛!如果不用的话就是不给她面子,不给她面子,我们公司就少了曼特尼这个大客户!” 吴倩阴沉着脸,严声道,“我事先警告你!她这个助理只是助理,你要是再敢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就让你下辈子都别好过!” 安振豪脸色一黑,“你看你就是小心眼,只是一个助理而已,又想多了!” 吴倩没好气地冷声哼道,“只是一个助理而已,晚上睡觉你涂什么保温乳液啊?我给你买回来后,你涂过几次啊?” 安振豪轻笑了笑,“你想太多了,我最近脸太干了,涂点很正常啊!” 吴倩冷声一哼,“安振豪,正不正常,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安振豪谄媚地抱住她,然后轻哄着道,“好了,我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吵架让心心听到笑话!” “心心今晚不在家,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你别碰我!”吴倩冷声吼道。 “心心不在家?去哪里了?”安振豪拧眉一紧,沉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女儿了,就知道你的公司你的公司!”吴倩冷声道。 “我在公司忙也是为了我们家着想!”安振豪轻声哄道。 “好了,我懒得跟你吵,睡觉!”吴倩推开他,然后拉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你还没告诉我,心心去哪儿了!”安振豪问道。 “你再吵,我就把你踢下去!”吴倩冷声道。 安振豪是一只纸老虎,吴倩一吼,他不敢再多开口一句,随即拉起被子躺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反驳 酒店里,安馨心把昏迷着的贺兰夜放到了床上,然后一个人走进了浴室里。 自从认识贺兰夜之后,她俨然变成了乖乖女,不再去夜店。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男人了,尤其是像贺兰夜这样完美到爆的极品男人。 她走到大床边,贺兰夜昏睡着,看着他俊美帅气的样子后,她满意地勾起唇角。 随后,柯尼赛格跑车就疯狂地飙了出去。 贺兰夜带着她直接去了酒店,因为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他没有带她去自家集团旗下的酒店。 “你好端端地怎么会被人下药?安家别墅酒会后你又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 “baby,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贺兰夜拧眉一紧,他也学会了纪天宝那一套。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真话!” “安馨心下的药!”贺兰夜沉声,如实地道。 “那你预备怎么说假话?”纪子恩冷冷地问。 “自个儿磕了药,独乐乐!”贺兰夜撇了撇嘴。 她用膝盖想,也知道那是一番怎样的风景线。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纪子恩,你给我回来!回来!” 纪子恩回过头,嫣然一笑,冷冷地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随后,她便开门走了出去,而背后如狼嚎一般的惨叫声,她完全无视了。 纪子恩回到家之后,方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你最好去兴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看一下你的兄弟!” 电话那端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挂断了电话。 纪子恩只是想趁治一下贺兰夜,并没有想要拿他的命。 俗话说的好,报复会让人变得年轻漂亮,这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假。 纪子恩回到家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扬唇一笑。 今晚的事情可以充分地证明两点,贺兰夜不爱安馨心,而安馨心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有一种恶魔,她的精神食量就是以报复为生,那么纪子恩就是这个恶魔。 兴辉酒店,总统套房。 当冷煜赶到时,贺兰夜正在床上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该死的手铐。 “煜……”贺兰夜轻呼。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冷煜依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你小子到底在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跑到这里来折腾?” 接下来是一片暴笑的声音,当然是从冷煜嘴里发出来的。 冷煜怎么也想不到,外表美丽优雅冷艳的纪子恩会做出如此出重的事情来! 真是好样地! “你还笑!快点过来帮我解开!我快难受死了!”贺兰夜气得歇斯底里地暴吼,这就是他先前为什么不去找冷煜的原因之一。 “现在是你求人,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冷煜玩味地掀唇。 “冷煜,你快点!快点!”贺兰夜难受地痛声道。 “你别乱叫!要是被人看见了,人家会误会的!”冷煜边说边拿起手术刀撬开了手铐。 贺兰夜双手一得空之后,便转过身开始撕身上干结的蜡油。 这一晚,纪子恩睡得特别的香,特别的沉。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纪宸希已经做好了早餐,她坐到了餐桌上。 纪天宝正在倒牛奶,而纪天佑则是拿着平板电脑看新闻。 “宝贝们,早安!”纪子恩轻声一笑。 “妈咪,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哦!简直是容光焕发啊!”纪天宝看着她一脸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赞声道。 纪子恩轻声一笑,“有么?!” 纪宸希端着早餐走了过来,轻轻地打量着纪子恩,随后,扬唇笑道,“宝贝们,吃饭了!” 这个早晨,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早餐也是吃得很欢乐。 可是有一些人,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安馨心从酒店出来后便开车回到了家里,吴倩正坐在客厅里等她的好消息,一看到女儿回来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心心,怎么样?搞定没?”吴倩满面笑容的轻问。 安馨心本来心情就不好,再看到吴倩一脸期待的样子,心中更是烦燥不安,“没有!你的这招根本就不管用!” 吴倩微微皱眉,“怎么会不管用呢?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起效啊!除非他不是男人?” 安馨心更加来气了,“他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百分之百肯定,他不喜欢女人!”这是肯定地! 吴倩的脸色一惊,“什么?他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 安馨心一脸不耐地叹声道,“妈,我现在很累,很烦,拜托你让我好好休息,ok?” 吴倩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安馨心已经上楼去了。 独留下吴倩一个人胡思乱想,她决定亲自去贺兰家走一趟了。 自从昨天晚上手术过后,贺兰夜就一直待在家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愣是一个星期没有出来。 而公司上的一些事情,千风能做主的全独当一面的处理了,而一些不能做主的也只能一拖再拖,等贺兰夜肯见人了,他才敢来找他。 这天,千风接到了贺兰夜的电话,他随即带着连日来没能处理的文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旭林华庭。 “总裁,这些文件全是这一个多星期来需要您签批的文件!”千风看他脸色很不好,于是小心翼翼地说着道。 贺兰夜冷郁着脸,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然后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全部签好之后,千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抱起签好的文件夹,“总裁,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贺兰夜阴沉着脸,久久之后,他冷冷地开了口,“通报下去,这个月底我要跟安氏财团的千金安馨心订婚!” 千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抱起签好的文件夹,“总裁,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贺兰夜阴沉着脸,久久之后,他冷冷地开了口,“通报下去,这个月底我要跟安氏财团的千金安馨心订婚!” 千风惊怔,“总裁,月底?具体日子是哪一天?”因为现在已经是月底了,再过七天就是新的一个月了。 贺幸夜冷冷地抬眸,森然地瞪着他,千风吓得随即应声道,“我自己去挑好日子!您慢慢休息!” 很快,千风就抱着文件离开了。 贺兰夜深邃的黑眸满是冷鸷,今天的天气就像他的面部表情一样,阴冷阴冷地。 纪家 纪天宝趴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这时,一条劲爆的消息,立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哥哥,你看这上面说得是不是贺兰叔叔要订婚了?”有些字,纪天宝还不认识,但是标题上的字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纪天佑拿起她手中的手机,拧眉看了起来,“贺兰集团的总裁与安氏财团的董事长女儿将会在这个月27号订婚!” 纪天宝嘟囔着嘴,“这是真的么?爹地要跟那个坏女人订婚,难道他真的不要我们了么?”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她还以为她快要有爹地了呢! 原来这都是她的错觉,她的幻想而已! 纪天佑冷冷地丢下手机,“我怎么知道!”他起身就朝房间走去。 “哥哥,你去哪里?”纪天宝怔怔地问。 “睡觉!”纪天佑淡淡地回了一句。 囧! 纪天宝一脸黑线,他白天睡,晚上也睡,最恐怖的就是白天睡了,晚上竟然也睡得着。 “有病!?”纪天宝拿起手机,擅自拨了那天存起来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端的贺兰夜看着一直响着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宝贝女儿打来的,他怔了一怔,缓缓接了起来。 他还没有开口,电话那端就传来了没好气地怒吼声,“贺兰夜,你不是跟我妈咪在谈恋爱么,你现在又是在闹几啊?你真要跟那个安馨心订婚吗?” 贺兰夜听到她软软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之后,阴鸷的俊脸稍稍明朗了些许,“你觉得呢?” 纪天宝拧眉一紧,“我怎么知道?”她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打电话问他的啊,他订婚的消息现在几乎已经是闹得满城风云,难道还有假吗?! 贺兰夜撩唇一笑,“你好像比你妈咪还要紧张!”消息一发布之后,他接到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来自于他的宝贝女儿,而某个女人那里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纪天宝小嘴一撅,冷声哼唧着,“呿!谁说我紧张了!我只是好奇罢了!” 她话一说出口之后,就是破洞百出。 虽然如此,但是贺兰夜还是挺欣慰的,至少证明了他的女儿还是很在乎他的! “算了,算了,我懒得管你了!你就去娶你的安馨心,反正爸比也会娶妈咪的说!追妈咪的男人又不止你一个!”纪天宝冷冷地说完,然后便挂了电话。 这最后一句话,着实让贺兰夜好不容易放晴的表情,顿时又阴鸷了下来,而且还布了阴霾。 他的孩子,姓贺兰,绝对不会姓柯! 曼特尼,纪子恩正在开挑选会议,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 “女人,你到底在做什么?贺兰夜已经要娶安馨心了!早就跟你说了,你跟我在一起,我会帮你将安家的人整得永无东山再起之日!”柯崇铭玩味地戏谑道。 “你说完没?我现在正在开会!”纪子恩不耐地道。 “你继续!”柯崇铭邪笑着结束了通话。 纪子恩放下手机之后,双手环胸,一脸阴鸷地听着设计师们的讲解。 “这个面料不行!”纪子恩拿起面料看了起来。 “……” “这个款式太旧了!刘敏,以后像这种挑选会,先过你那关之后再拿给我看!”纪子恩冷冷地拿起手机,便走出了会议室。 在坐的设计师们个个一脸无语,又一脸颓废。 厕所里,设计师们在补妆。 “今天总监又怎么了?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你还不知道?听说贺兰集团的总裁要跟安氏财团董事长的千金订婚了!贺兰总裁跟我们总监的关系一直都是暧昧的不清不楚,订婚的未婚妻不是我们总监,她当然心情不好了!” “也是啊!就算我们总监本事再大,家世再好,也抵不过一个大财团的千金啊!” “是啊!现在漂亮没用了!还要有家底啊!” “是啊!” 纪子恩冷漠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而正在背后说她坏话的两个设计师一看到她之后,吓得脸色都僵了。 纪子恩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优雅地洗起手来,而那两个设计师吓得迅速逃离犯罪现场。 纪子恩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丽,冷艳,双眸里充满了深邃的恨意和报复的慾望。 曾几何时,她是安氏财团的千金。 又曾几何时,一夜之间,她家破人亡,变成了逃难的落魄千金。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败安振豪所赐,现在他的女儿是安氏财团的千金,而她这个正牌千金却沦落到要靠隐姓埋名过活,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口气整整在她心中堵了七年,曾经,安振豪怎么害得她失去父母,她也要以同样的手段双倍地奉还给他。 就算是牺牲她自己,牺牲她的一切,她都再所不惜! 晚上,纪子恩一回到家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两个小家伙看着她满脸的冷意,谁也不敢上前去搭话。 而纪宸希也选择了淡然,他知道,只要是纪子恩作出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没有人能阻止。 …… 自从贺兰集团的总裁要与安氏财团的千金订婚消息一放出之后,安氏财团的股价一路飙升,一消前些日子安振豪涉嫌郑丛新一死案的阴云。 安振豪的心情也是大好,公司股票上升了,女儿也要订婚了,而她身边又添了一位美人助理,他笑得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家有喜事’,四个大字了。 吴倩心情也大好,开心地吃着葡萄,“今天的葡萄吃起来真是甜啊!” 安振豪亲自拨了一颗葡萄放进了的嘴里,“是啊!我也觉得好甜!” 安馨心脸色阴郁,就算再甜,她也是吃得索然无味,“爸,我不要嫁给贺兰夜!我不要嫁给他!” 安振豪一听,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没有资格说不嫁!这个家我说了算!” 安馨心气结,“那个贺兰夜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我嫁过去难道要我一辈子跟着他吃素,守活寡?” 安振豪拧眉,大吼道,“你管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你只要嫁过去就一身都不用愁吃穿了!” 安馨心气得反驳,“你那么喜欢钱,那你自己嫁过去好了!”吼完后,她转身就走。 安振豪大吼,“安馨心,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半步,我就停掉你所有的卡!” 刚才,吴倩一直插不上话,她连忙起身将安振豪按到了沙发上,“你给我好好坐着!心心,妈妈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到楼上来!” 随后,吴倩便拉着安馨心走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安振豪本来很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安馨心给打破了,他气得拿起杯子,狂喝了起来。 贺兰家,楚静作为贺兰夜的奶奶,她也是从报纸上看到消息后才得知自己的孙子要与安氏财团的千金订婚。 楚静冷冷地抬眸,轻瞟着贺兰夜,“你真打算跟安氏财团的千金订婚?”她是过来人,订婚,如果在有情人的眼里,那是能看到满心欢喜的喜悦,可是她在自己孙子的眼中看不到半点的高兴和喜悦。 贺兰夜冷冷地扯唇,“难道有假?楚女士,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现在不是正如你所意!” 楚静脸色微微一沉,“可是那个安馨心,我总觉得配不上你!还有他们家,问题一个接一个,绯闻缠身,家底不清不楚!” 贺兰夜冷漠地轻笑,“只要我娶了她,就算她是平民窟的也会摇身变成公主!” 楚静一怔,“我不管你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已经老了,只想快点抱抱我的小曾孙!” 贺兰熙撒娇地抱住她,“奶奶,谁说你老了,你才不老呢!你看你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不要太年轻啊!” 楚静被她逗得笑了起来,“你这个丫头就是嘴甜!” 贺兰夜从家里出来之后,就接到了兄弟们的电话,说是要给他办单身派对。 他开车来到了萧陌寒的家,一走进去,就见萧陌寒坐在客厅里,左拥右抱,欧阳烈的怀中也是左拥右搂。 只有冷煜是独自一人坐着喝酒,太奢靡了! “主角,来了!”萧陌寒扬唇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客厅里的女人随即走了过来。 贺兰夜刚一坐下,就有两个漂亮的女人坐到了他的身边,温柔地粘在了他的身上。 “为了庆祝你告别单身,这两个女人,我可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帮你挑的!”萧陌寒撩唇邪魅地笑道,一方面是为了庆祝他告别单身,一方面是为了庆祝他终于开窍了。 “来,喝杯酒!”一个女人笑若桃花的拿起一杯红酒,娇滴滴地道。 贺兰夜轻睨了她一眼,眼前不由一怔,身边的两个女人,外表都是纪子恩型,只是神韵上差了一点。 “你喂我喝!”贺兰夜转眸,冷冷地看着另一边,一直不说话,阴郁着脸的女人,沉声命令道。 女人微怔,拿起酒杯放到了他性感的薄唇边。 萧陌寒给他安排告别单身派对只是形式上,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配合,不仅仅是萧陌寒惊得咋舌,就连欧阳烈跟冷煜也是纷纷一怔。 而贺兰夜则是很享受着两个女人的服务,没过一会儿,他就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喝了个底朝天。 那一晚手术的事情,冷煜并没有告诉萧陌寒和欧阳烈,否则今晚的告别单身派对就变成了冷嘲热讽派对。 冷煜看着贺兰夜喝得已经醉了,不由开了口,“你们两个别再喂他喝了!” 两个女人闻声后,随即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酒……酒呢!”一下子没了酒,贺兰夜便不悦地叫道。 “他喝醉了?!”欧阳烈一脸邪魅地凝眸看着他。 “煜,你就让他喝了,今晚难得见他兴致这么好!”萧陌寒撩唇一笑。 是真的兴致还是借酒消愁,恐怕也只有冷煜知道了! “不过……说来奇怪,我一直以为跟他订婚的人会是纪子恩,没想到还是安馨心!”欧阳烈调笑道。 “纪子恩那种女人,很难搞定的!”萧陌寒一副感同深受地轻叹道。 “女人对你来说不是一向都是手到擒来么?难道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欧阳烈冷声哼道。 “喝你的酒!”萧陌寒脸色一黑,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贺兰夜喝醉了,萧陌寒派司机送他回家,然后临走前对车上的两个女人道,“你们两个今晚可要好好地伺候他!伺候好了这辆车就是你们的了!” 两个女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之色,“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伺候他!” “开车!”萧陌寒对司机道。 “Wow!一个晚上两个?不是!寒,你真是大放血啊!我今晚有这种待遇么?”欧阳烈眼红地调笑道。 “你自费!”萧陌寒冷冷地扬唇,人畜无害地一笑。 “呿!小器!你TM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身上了!把他当皇上一样的服侍着!”欧阳烈冷声哼道。 “……”萧陌寒仰天长叹,一想到那个把柄,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出柜,就被贺兰夜给抓了个现形。 呼! 这也成了他一生的污点,也成了贺兰夜随时威胁他的口舌。 贺兰夜喝了太多的红酒,头昏昏沉沉地,司机将他载回旭林华庭之后,车子突然停在了大门口。 因为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不得不停车。 “那个女人是谁啊?”车子里的女人冷冷地打量着大门口的女人。 “不知道!” 随后,两个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脸气冲冲地走到纪子恩的面前,“你谁啊?干嘛挡在人家家门口?” 纪子恩一脸冰冷地睨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眸色一沉,伸手抓起其中一个女人的胳膊,一拉一扯,冷冷地将她摔倒在地,另一个怒气腾腾走过来的女人也被她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啊……”两个女人痛声惨叫着。 这样的一副好戏,贺兰夜当然没有错过,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径直走到地上的女人面前,当着纪子恩的面将受伤的两个女人给拉了起来。 “你们没事?”贺兰夜还很温柔,很温柔地语气轻声问道。 “那个泼妇到底是谁啊?这么粗鲁?好痛……我的腰都快被她摔断了!” “我的胳膊也快被她拉得骨折了!” 两个女人娇滴滴地嘟起嘴,在贺兰夜面前撒着娇。 纪子恩阴鸷地瞪着贺兰夜,冷冷地走向他,粗鲁地抓起两个女人反手一扣,冷声警告道,“这是我的男人,拿开你们两个人的脏手!” 两个女人被她用力扔到了地上,女人们痛得哀嚎,然后爬着站起身来,一副好女不吃眼前亏的瞪着纪子恩,“你这个疯子!泼妇!” 女们骂完之后,便吓得连滚带爬地坐上车,很快,车子便绝尘扬长而去。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那辆车,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而又轻浮的声音,“你把我的女人赶走了,难道你想陪我?” 纪子恩一听到他这样的话,冷冷地转过身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贺兰夜,你真是无耻!” 贺兰夜俊脸陡然一沉,抓住了她的手腕,狠声低咒,“哼!那也是败你所赐!” 纪子恩拧眉一紧,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贺兰夜步步紧逼,呼出来的全是酒气。 “你走开!你离我远一点!”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她今晚本来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一看到他这个样子之后,她彻彻底底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真舍得我走开?明天我就要跟安馨心订婚了,你今晚过来不就是找我献身的么!”贺兰夜冷魅地一笑,伸手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抵在了墙上。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抬起膝盖用力顶向了他的下身却被贺兰夜迅捷地闪了开。 “反悔了更好!跟你这种女人在一起,我怕消受不起!”贺兰夜虽然笑得很玩味,但是心却是很沉很痛。 纪子恩冷冷地掀唇,“贺兰夜,我看你是想太多了!我今晚来找你的目的,的确是要你取消跟安馨心的订婚,但是绝对不会向你献身!” 贺兰夜冷声一笑,“你说取消就取消?凭什么!纪子恩,你真以为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非你不娶?哼!安馨心她是安氏财团的千金,无论是家世还是名誉都是清清白白,而你凭什么跟她比?更何况……”他本来想说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最后他还是不忍心,没有说出来。 她伤他那么深,可是他却还是不忍心! 纪子恩冷冷地迎上他轻蔑的眼眸,“不要忘了,我手中还有你的Luo照,只要你明天跟她订婚,我就发布出去!”贺兰夜,你要来玩真的,很好,她奉陪到底。 贺兰夜冷声一笑,“我无所谓,你喜欢发尽情发!这一点也不会改变我要跟她订婚的事实!不过,你手上有我的Luo照,我也有一手准备!比起那晚的我,你可是丝毫也不逊色啊!” “你是混时尚圈的,若是我把手中的照片发出去,你的后果可是比我惨不忍堵!”贺兰夜玩味地勾唇一笑。 “哼!那你真的有么?”纪子恩冷冷地掀唇,他的Luo照是她当着他的面拍的,她可不记得她有照片落在他手上。 贺兰夜一副自信满满地扬起唇角,伸手从怀中拿出手机,很快,他便翻出了她的照片给纪子恩看。 纪子恩的脸色顿时由阴天变成了雷雨天,她愤愤地瞪着他,“贺兰夜,你真无耻,你什么时候拍的?你把手机给我!”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却被贺兰夜迅速躲了开,他将手机放回到了衣服口袋里。 贺兰夜撩唇邪魅地一笑,“你有这样的爱好,难道我就没有了么?纪子恩,你要知道,是个男人都有这方面的爱好!” 说起这系列的照片还是他趁她睡着的时候拍的,当时,他只是想着闲瑕时欣赏一下,没有想到会成为今天威胁她的证据。 纪子恩气得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再也淡定不了了,走上前,狠狠地一脚就踹在了贺兰夜的腿上,“贺兰夜,你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她手中拿着他的Luo照本来就已经是她的预备方案二了,现如今又反被他将了一军。 她气得无计可施,就将所有的怒气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以未泄愤。 贺兰夜见她要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拉着她的身子拥入了怀里,纪子恩怒火朝天地愤愤挣扎着,咬他,打他,踢他,一样不少,一样也不轻。 虽然每一下都很痛,但是他就那样忍着,挨着。 可是再怎么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免子逼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这个男人是贺兰夜,称霸商界的黑魔鬼,贺兰夜。 贺兰夜的胸口有一种撕裂的疼痛,那种疼痛直窜向上,就连呼吸一下也跟着泛起了疼痛,他怒地紧蹙起眉,“纪子恩!你到底有没有心肝!我现在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你带种就挖啊!”纪子恩冷冷地扬起下巴,双眸充满恨意地瞪着他。 “纪子恩,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贺兰夜愤愤地放开她,冷声粗吼。 纪子恩心猛地一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贺兰夜突然伸手抓住了她,大门自动地打了开来,他拉起她就朝别墅里走。 “贺兰夜,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纪子恩用力挣脱开了他,转身就走。 他的房间是密码锁,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贺兰夜,你把门打开!” “贺兰夜……贺兰夜!” 纪子恩在房间里急得对着门又踹又踢,声嘶力竭地喊着他。 贺兰夜走到一楼,这时,两个女佣正欲走出去,“先生,晚安。” 他拧眉一紧,随手拉起其中一个女佣,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先生,你抓痛我了,你先放开我好么?先生……”女佣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低声请求着。 贺兰夜无视她的请求,拉起她,按下密码,推开了房门。 纪子恩看到他进来后,眼前不由一怔,她转眸看向了他身边站着的人儿,双眸惊怔,“你要干什么?” 纪子恩心咯噔一下,沉落,双眸冷冷地瞪着他。 “先生,对不起,我想要出去!”女佣无助地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贺兰夜恨恨地睨了纪子恩一眼,“纪子恩,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因为房间门要密码,纪子恩根本就出不去,她只想快点逃离现场,她转身就跑到了阳台外面,翻身一跃,从阳台上跳了下去,毫不畏惧这三四米的高度。 只见纪子恩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优雅地朝别墅外走了去。 贺兰夜看着她冰冷的背影,眼中一阵刺痛,他冷冷地凝眸,转身走回了房间。 贺兰夜气得一拳头打碎了落地窗的玻璃,手指背上被玻璃渣子刺得渗出了血,血顺势落地。 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抹阴鸷,愤怒,粗喘着,落寞走进了浴室里。 纪子恩疯狂地踩着油门,一路飙回了家。 “妈咪……”纪天宝看着纪子恩满脸的怒意,只是轻唤了一声,然后很识相地不敢再叫,本来想过去撒娇地抱着她都不敢。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越是这样,游戏才会越加地精彩! 她就这么被妈咪给无视了,她连忙关上电视,跑回了房间里。 “哥哥,妈咪回来了的说!”纪天宝爬到床上,奶声奶气地道。 纪天佑没有理她,继续睡觉。 “妈咪最近好恐怖的说,天天板着个脸!”纪天宝撇了撇嘴,这种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妈咪跟爸比分手的那一段时间。 第二早上一起来,纪子恩就在客厅里打拳,纪天宝单手撑着脸颊,哀叹着,“貌似,打拳真的可以泄愤哦!” 纪子恩打了至少有一个小时的拳,挥汗淋漓过后,她洗完澡,连早餐也没有吃就去了公司。 她身着一袭豹纹连衣裙,肩披红色呢大衣,黑色高跟鞋走进了办公室。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冷意,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是贺兰夜跟安氏财团千金安馨心订婚的日子,而上一段时间贺兰夜还对纪子恩展开猛烈攻势。 开会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发言。 酒店里 安馨心身着白色蕾丝短裙,luo色高跟鞋,优雅地站在一身黑色西装的贺兰夜身旁。 各大媒体记者全都在酒店外面群聚在一起,等待着拍一手的照片。 贺兰夜的兄弟团全都来了,而今天的男主角贺兰夜脸上却是犹如千年寒冰一般面若冰霜,深邃的黑眸满是阴鸷。 “hey,兄弟!你今天订婚就不要摆着一张臭脸了!”欧阳烈挑眉,笑着调戏道。 “是啊!娶到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也该笑一笑了!”萧陌寒也跟着起哄。 冷煜只是在一旁优雅地笑着,贺兰夜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喝着香槟。 这时,贺兰熙推门走了进来,“哥哥们,我就知道你们全都躲在这里!” 她的双眸很自然而然地去看了冷煜,抿着唇娇羞地笑了一下,然后对贺兰夜道,“哥,你该出去了!奶奶还有安家的人都在找你!” “熙妹妹,你哥这个样子一出去肯定就把所有人都给雷得外焦里嫩!”萧陌寒一手抱住了贺兰熙,玩味地调笑道。 贺兰夜一脸鄙夷地瞪着萧陌寒,双眸像毒蛇一样瞪着他的手指,“把你的脏手从我妹妹肩上拿开!” 萧陌寒邪魅地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妹控!” 贺兰熙娇羞着走了出去,然后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说,哥哥们,曼特尼的纪子恩小姐也来了哦!” 此话一出,贺兰夜眸光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几分冷毅。 萧陌寒和欧阳烈还有冷煜三人,相视一笑,扬声道,“我们出去吧!” 三人行前脚刚走,贺兰夜后脚就跟了出来。 订婚宴非常的热闹,这全都是出自千风之手。 贺兰夜一出来后,立即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安馨心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夜,爸妈在等我们过去。” 贺兰夜冷冷地扬唇,跟着她一起走向了安振豪。 “纪子恩在哪里?”萧陌寒一边打趣地道,一边有意似无意地在宴会厅里寻找着。 “那边跟柯崇铭一起有说有笑的不就是她了!”欧阳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搞不清楚她!按理说,贺兰夜跟安馨心订婚,她应该哭才是,怎么笑得那么灿烂!”萧陌寒叹声道,不得不承认,纪子恩真的是个美人坯子。 “如果哭着闹着,那就不是纪子恩了!”冷煜勾唇一笑。 “煜,你跟她很熟吗?”欧阳烈转过头来。 “不熟!只是给她看过几次病!”冷煜轻笑。 “几次病?为什么是你?难道说……你小子可以啊!有猛料也不告诉我们!”欧阳烈一副埋怨又饶有兴味地道。 “我们闲瑕的乐趣就是调戏贺兰夜!你还是不是我们兄弟?有猛料也不曝出来!”萧陌寒也来了兴趣。 “……”冷煜一脸黑线,几近无语。 角落里,柯崇铭睨着订婚宴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挑眉,邪笑着戏谑道,“订婚是高兴的事情,我怎么从他们脸上一点也看不到喜悦之情?” 纪子恩转眸,顺势轻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回转过眸,冷声一哼,“你该去看眼科了!” 柯崇铭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低头,凑到了她的面前,“我眼睛可有神了!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看?” 柯崇铭睨着订婚宴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挑眉,邪笑着戏谑道,“订婚是高兴的事情,我怎么从他们脸上一点也看不到喜悦之情?” 纪子恩转眸,顺势轻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回转过眸,冷声一哼,“你该去看眼科了!” 柯崇铭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低头,凑到了她的面前,“我眼睛可有神了!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看?” 纪子恩斜睨了他一眼,一巴掌将他的脸给推开了,“无聊!” 她转眸的瞬间,扬唇一笑,刚好与贺兰夜冰冷深邃的双眸相视,就一瞬,她冷冷地转眸,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柯崇铭也察觉到了她脸上的异样,当然也看到了贺兰夜双眸中的冰冷,他邪肆地一笑,亲呢地搂起纪子恩,“女人,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纪子恩看着腰间的大手,再看他嘴角勾起了狐狸一样狡黠的笑意,心里又岂会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兴趣!”她冷冷地转眸。 “你真是太没劲了!我都还没有说,好歹也配合一下!”柯崇铭苦涩地一笑。 纪子恩突然走开,她用脚趾想都知道他想要跟她打什赌。 “子恩姐……”这时,李美洁走到纪子恩面前,笑着轻唤道。 “美洁,这两天工作还顺利吗?”纪子恩淡淡地掀唇。 “嗯,还顺利!”李美洁莞尔一笑。 纪子恩双眸睨向安振豪一家,他们一家人,个个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心中不由掀起一丝自嘲。 她转眸,轻轻地勾唇,“美洁,今天教你第一课,面对敌人时,我们要虚伪的迎合!恨不形于色!” 李美洁瞠眸一怔,然后轻轻地应声道,“嗯!我记住了。” 纪子恩轻轻地抿唇,“安振豪就在那边!我们现在过去跟他道个喜吧!” 安振豪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时,多笑一点,到了最后,恐怕你哭都哭不出来! 纪子恩带着李美洁优雅地走到安振豪夫妇面前,“安董,安夫人,恭喜了!” 吴倩虽然很气纪子恩在上次公事上的不留情面但是面子上还是轻轻地笑着回应道,“谢谢,纪总监。” 安振豪的双眸一直朝纪子恩身旁的李美洁瞟着,这些小动作,纪子恩全都看在眼里,只是冷冷地转眸。 这时,安馨心挽着贺兰夜的胳膊走了过来。 “爸妈!”安馨心轻唤了一声,然后转眸看向纪子恩,“纪总监,你也来了!”说完,她便更加亲呢地搂住了贺兰夜,几乎是腻在了他的怀里。 纪子恩双眸冷冷地抬眸,优雅地扯唇一笑,“恭喜你订婚!”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眸光深邃而又冰冷地睨着纪子恩,她就在他面前,可是却陌生的像是离他十万八千里一样。 看着她脸上优雅美丽的笑容,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一样,痛得眉宇紧蹙。 突然一道邪魅的声音飘来,“女人,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一道邪魅的声音飘来,“女人,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柯崇铭走过来之后,单手搂住了纪子恩的腰际,邪魅地勾唇一笑,纪子恩也没有推开他,只是那么任由他抱着。 贺兰夜深邃的黑眸冰冷地瞪着纪子恩,柯崇铭转眸,俊美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倏地一下走到安馨心的面前,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背,轻轻地吻了一下,“安馨心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订婚了?真是可惜了!” 安馨心惊得顿时怔了住,吃惊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安家二老。 她局促地笑了一笑,双眸开始上下打量着柯崇铭,说实话,柯崇铭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财力,都跟贺兰夜一样强,只是一个早晚问题。 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贺兰夜是一个冰山闷葫芦,而柯崇铭优雅绅士,彬彬有力,一看就是有情趣的人。 一群人散了之后,柯崇铭挑眉,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纪子恩,“女人,怎么摆着一张苦瓜脸?吃醋了?”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么?” 柯崇铭一听到她这个回答之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勾唇,厚着脸皮邪魅地一笑,“怎么没可能!” 角落里,三个男人一场戏。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看着都着急了!明明就很喜欢,却要装出一副漠然的样子!这两人怎么这么喜欢受虐啊!”欧阳烈摇头轻叹。 “你去问贺兰夜啊!”冷煜撩唇一笑。 “你确定你这是在对付女人而不是你家的herry?”冷煜斜了他一眼。 “当然是女人!”萧陌寒强声道。 “你tm都认识的什么货色啊?!”萧陌寒鄙夷地道。 “那是你认识的女人,若是换成纪子恩,你去试好了!小心你这辈子都不能再人道了!”冷煜冷声一笑。 “她有这么强?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已经试过了?”萧陌寒一下子来了兴趣。 “就是,说来听听!”欧阳烈也来了兴趣。 冷煜一回想起那一次到酒店里去看贺兰夜时的情景,他就禁不住地玩味一笑,他故作神秘的样子,可把萧陌寒和欧阳烈给急坏了,“煜,你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就快说啊!” “上一次纪子恩打电话叫我去酒店看夜,我去了,然后……” 这边聊得火热,而另一边,贺兰夜面无表情地陪着安馨心游走在众宾客间。 从前的他最讨厌这种场面,别说应酬了,他根本就不参加酒会。 可是自从再遇见她之后,他的一切原则都被她打坏了。 贺兰夜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纪子恩,看着她跟柯崇铭之间的互动,他的心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愤怒得快要着火了,怒火攻心。 昨晚,是他亲手把她给送走的,可是也是因为她伤他太深,这些日子以来,就连他的兄弟都看出他对她的情感,她却全都视若无睹。 还说她是他的泄慾工具?! 纪子恩,你到底有没有心肝!如若真的是泄慾工具,他会来找她?! 倒贴他的女人,随便拉一个就是泄慾工具,难道他要的就只是发泄这么简单?! 贺兰夜一想到这些,俊美脸上的神情更加阴鸷了,他冷冷地瞪着角落里一副优雅自若的纪子恩,他真想走上前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早在他要开始走进她时,纪子恩就对他警告过,“我是毒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毒蛇’?! 一开始她就对他讲得很清楚,是他自己一网情深地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贺兰夜冷沉着俊脸,丢开安馨心,径直朝纪子恩走了过去。 纪子恩正在跟李美洁聊天,他的突然出现让两人不由一怔,李美洁看着贺兰夜冰冷的神情,很识趣地走开了。 纪子恩表现出一副漠然的神情,冷冷地睨了他的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贺兰夜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纪子恩微怔,轻蔑地掀唇,“贺兰总裁,今天是你订婚的大日子,你这样牵着我的手像什么样!你不怕你的未婚妻看见吗?” 贺兰夜心中本来就怒意升腾,一看见她这样陌生而又冰冷的态度,心中的怒焰顿时涌了上来,俊脸一片阴鸷,“纪子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告诉你一句!你别后悔!” 他话音一落之后,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漠然转身离去。 纪子恩瞠眸一怔,双眸冰冷地瞪着他的离开的背影。 这一幕,安馨心全都收入了眼帘中,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纪子恩,然后就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的走向了贺兰夜。 “夜,你从来就不喜欢来这种宴会,今晚真是累着你了!”安馨心娇声道,然后将自己喝过的香槟杯放到了他的唇边。 郁金香香槟杯上有着一抹漂亮的红唇印,贺兰夜垂眸轻瞟了一眼那抹红唇印,邪魅地勾起唇角,“只是应酬罢了,怎么会累!倒是你,帮我挡了那么多的酒,我好心疼!” 他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笑着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不重不深,轻轻柔柔刚刚好。 顿时间,四周围响起了一片笑声和掌声,无不为这对金童玉女般的璧人喝彩! 柯崇铭看着不远处的笑嫣如花的安馨心,再看看一脸冰冷的纪子恩,不由撩唇一笑,“女人,你确定他真的是你要利用的工具?他现在可是安馨心的男人了!虽然只是订婚,但是离结婚也不远了!” 纪子恩冷冷地转眸,冷蔑地扯唇,“越是这样,游戏才会越加地精彩!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痛过之后,等待你的就是幸福的生活! 柯崇铭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是!”他很了解纪子恩,只要她认定的一件事情,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他转眸看向贺兰夜,不由自嘲地掀起一抹笑意,贺兰夜,你到底修了几世的福分,怎么会这么幸运!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性感晚礼服的女人,优雅地走了进来。 纪子恩眼观八方,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个女人就是那晚在安振豪酒会上行刺被抓去警局的女人,也是郑丛新的妻子。 她微微拧眉,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纪子恩再看向安振豪,只见他跟吴倩正虚伪的笑着应付客人,全然不知危险来临。 柯崇铭见状后,顺势望了过去,拧眉一怔,“那个女人不是那晚要杀安振豪的女人!” 他正说着,纪子恩已经走了过去,柯崇铭随即追上前,拉住了她,“恩恩,不要过去!”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我不会放过眼前任何的机会!柯崇铭,若你真是关心我,请你放手!”她怎么说也是跆拳道黑带三段,这样一个只会盲目冲动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女人,对于她来说只是小case。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打算亲自动手。 柯崇铭内心挣扎过之后,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纪子恩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美洁,装做若无其事,很自然地看向你2点钟的位置!”纪子恩走到李美洁身边,轻俯在她耳边,低语。 “看到了,一个留着大波浪的性感女人,身上穿着黑色香奈尔晚礼服!”李美洁优雅地笑着,然后移开了视线,故意装出一副悠闲自若的样子。 “她是郑丛新的妻子,前些日子郑丛新连车带人坠海身亡!迄今为止,警察还没有查到有利的证据。郑丛新的妻子一直认定这件事情是安振豪派人做的,上一次她就刺杀过安振豪,今天是安振豪女儿大喜的日子,她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纪子恩轻声道。 “子恩姐……”李美洁微怔,轻轻地一笑。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二课,面对敌人,敢于付出才会有所收获!”纪子恩嫣然一笑,杏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美洁微微扬唇。 “现在吴倩对你已经有了防备,安振豪正处于心痒痒的状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来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纪子恩笑着轻声道。 “子恩姐,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你就好好看着吧!”李美洁妩媚的撩起耳边的发丝,信心十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朝安振豪走了去。 黑色性感晚礼服的女人手拿着黑色晚宴包,而包包下藏着一把锐利无比的短刀。 李美洁手拿着香槟,走到安振豪面前,故意装出失足的样子,香槟洒在了自己的胸前。 金色的液体顿时间滑过她白皙的皮肤,浸湿了她身上的礼服。 安振豪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傲人的胸部,心不由一颤。 李美洁随即故作一脸抱歉地弯腰,“对不起,安董,我不是故意地!”弯腰的瞬间,她注意着黑寡妇的动态。 安振豪笑眯眯地勾唇,“我没事,倒是你,衣服全都湿了!”他扬手叫来了服务生,要了一条湿毛巾,随即递给了她,“快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 李美洁轻笑,“没事!只是沾了一点!”她拿着湿毛巾当着他的面就轻轻地擦了一下身上黑色的晚礼服,还有丰腴白皙的胸部。 安振豪看着她手中的动作,连带也看着她白皙的胸部,心中顿时一紧,他虽然已经五十了,但是该有的功能全都有。 更何况,面对这样鲜嫩年轻的诱惑,他又怎么能抵挡的住。 纪子恩在不远处,将安振豪色眯眯的样子全都看在眼里,当然,作为安振豪的正牌老婆吴倩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公众场合下,吴倩还是表现得大方优雅,俨然一副贵妇人姿态。 刚才由于李美洁这一撞让黑寡妇暂时停止了行动,当服务生散去,安振豪只顾着欣赏美女时,黑寡妇拿起短刀就朝安振豪走去。 黑寡妇在靠近安振豪身后时,拿出了藏在晚宴包包后面的短刀,李美洁见状,拧眉一紧,就在要刺进安振豪身体的那一刻,李美洁惊叫,“安董,小心!” 安振豪全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李美洁推开身子,那把短刀深深地刺进了李美洁的身体里。 黑寡妇见行刺失败,连忙拔出短刀就朝安振豪刺去。 “安振豪!我要你还我老公!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黑寡妇咬牙切齿地拿着短刀,愤愤地咆哮道。 “啊!”在场的来宾们全都吓得惊叫,四处乱逃。 贺兰夜惊见,迅速冲上前,一把抓起黑寡妇的手,猛地一拉,扬手打掉了她拿着短刀的手,一脚踢在了她的腘窝处,黑寡妇顿时被他制服在地。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狗东西!”黑寡妇撕心裂肺地怒吼着。 “警卫!警卫!”安振豪吓得惊叫,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出去!” 纪子恩扯下柯崇铭脖子上系着的领带,然后绑在了李美洁腹部受伤的位置,“美洁,你忍着,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李美洁脸色苍白,笑若桃花一样地咧开嘴,顿时鲜血就吐了出来,“子恩姐,我不怕!” 纪子恩拧眉一紧,“我知道,现在不要说话!” 冷煜见有人受伤,连忙冲了过来,“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安振豪你这个狗东西!算你命大,没杀死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黑寡妇被警卫带走了,宴会厅里依然回响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安振豪见李美洁倒在血泊里,连忙跑了过来,“李助理,你没事吧?” 李美洁淡淡地笑着抿起唇角,“我没事!” “伤口初步估计,插入腹部七公分,鲜血不止,现在必须送进医院抢救!”冷煜沉声道,揽腰抱起李美洁就走。 救护车来了之后,李美洁被送入了医院,经过抢救之后,她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不醒。 vip病房里,李美洁面色苍白如纸一般地躺在病床上。 纪子恩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安振豪连忙上前问道,“纪总监,李助理她醒了吗?” 纪子恩冷冷地扯唇,“还没有!”她看向安振豪身边站着的吴倩,只见她脸上掠过一抹嫉妒和气愤,优雅地勾起唇角,“医生说,失血太多了,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安振豪拧眉,自责地道,“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伤成这样!” 纪子恩冷声笑道,“当时那种情况!谁也没有想到啊!” 安振豪听了之后,心里更加难受了,担忧地看着病房门,如若不是吴倩站在这里,他早就飞进去看李美洁了。 这时,吴倩突然轻咳了一声,故作大方优雅地道,“这次多亏了李助理,我们家振豪才脱险啊!纪总监,您放心,我们会负责她所有的医疗费,我会请专门的保姆照顾她。” 纪子恩扬唇一笑,“那我就替美洁谢谢安夫人了!” 吴倩轻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跟着,吴倩就把安振豪给拉走了。 他们一走之后,柯崇铭就走了过来,他把手中的咖啡递给了纪子恩,“喝杯咖啡安安神!” 纪子恩拿起他手中的热咖啡,喝了起来。 “女人,你这一招还真是高啊!”柯崇铭勾唇一笑。 “高又怎样!只是苦了美洁!”纪子恩冷冷地喝下了苦涩的咖啡。 柯崇铭挑眉,“古有英雄救美,现在美洁为了救安振豪不惜自己的生命,这样子的精神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你没看见刚才安振豪那副死样!” 纪子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安振豪越是担心,越是着急,最痛苦的人莫过于他的正牌老婆,吴倩。 男人就是这样,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当他的心思飞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时,他全然不会去在乎他老婆的想法。 这也就是纪子恩要吴倩所受的痛苦,只要吴倩她越是在乎安振豪,越是爱安振豪,那她就会伤得越深,越痛。 “姐,你没事吧?美洁她有没有怎么样?”纪宸希口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一看到柯崇铭坐在她身边时,他的眉宇顿时一紧。 “我没事,医生说美洁也没有大碍,只要养好伤就可以了,她现在已经睡下了!”纪子恩淡淡地抿唇。 “女人,看来有些人不喜欢我的存在!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柯崇铭优雅地起身,笑着道。 “嗯!”纪子恩轻轻地应了一声。 柯崇铭走了之后,纪宸希脸上冰冷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许,两人前后走进病房,关上了房门。 纪宸希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李美洁,看着她苍白的颊,心中压抑着的怒火顿时痛了上来,气得低咒,“安振豪那个老东西的狗命还真大,两次暗杀都没有把他杀死!” 纪子恩冷哼,“郑丛新的妻子还没有走出郑丛新去世的阴影,她现在一心就想着为郑丛新报仇,杀死安振豪!没有周密详细的计划就这样莽撞的去杀安振豪!就算是给她十次机会,她也未必能把安振豪杀死!” 纪宸希拧眉一紧,“姐,难道今晚……” “我只是借了那个黑寡妇的手而已,现在美洁接近安振豪,如果不做出一点实际行动来,怎么能引起安振豪的注意!”纪子恩淡淡地开口,“美洁,你现在所受的苦,将来我会全部一一向你讨回来!” 安家别墅 安馨心的订婚宴就这么被郑丛新的妻子给搅坏了,整个安家上空都弥漫着阴霾。 贺兰夜走进客厅就看见安振豪一家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个个都板着张脸。 安振豪一见他走了进来,一改阴沉,随即笑着站了起来,“夜,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今晚的事情我已经压下来了,我不会让这件事情见报的!”贺兰夜面无表情地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安振豪笑着轻叹。 吴倩笑着从厨房里端了水果盘出来,“夜,吃点水果吧!” “不了!我还要回家,奶奶今晚也受惊了!”贺兰夜冷冷地拒绝了。 吴倩见他要走,连忙给安馨心使眼神,示意她跟贺兰夜一起去。 “夜,我陪你一起去吧!”安馨心追着跑了出去。 “你还是留在家里吧!”贺兰夜冷冷地转眸,沉声道。 “可是我想……”安馨心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兰夜就已经走了,随后,跑车的引擎声响彻天际,绝尘而起。 吴倩走出来后见安馨心没有跟着贺兰夜走,还站在家门口,不由怔怔地走上前,“心心,你怎么没有跟去?” 安馨心在贺兰夜那里受了冷暴力,面对吴倩的质问声,她正在气头上,没有好气地回了一句,“他不让我跟去,难道要我哭着求他带我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别墅。 吴倩脸色一黑,“你这丫头今晚吃火药了!我好好问你……” 医院里,纪子恩让纪宸希回去休息,照顾两个小家伙,而她则是留在病房里照看李美洁。 就这样,纪子恩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撑了一晚。 次日一早,李美洁一醒来就看见纪子恩单手撑着脸,靠在沙发上睡着。 李美洁的心中不由一紧,一股暖流淌过心田,她轻轻地掀开被子,挪动着身子正要下床,一阵牵扯全身的刺痛感顿时袭来,她痛得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痛得只咬牙。 纪子恩没有睡太深,一听到动静之后,连忙睁开眼来,只见李美洁要下床,迅速起身走了过去。 “你有伤在身就不要动了!是不是口渴了想喝水?”纪子恩扶着她的身子,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柔声问道。 李美洁轻轻地抿起唇角,“有点渴了!” “我去给你倒水!过会儿,宸希会送病号饭来!肚子饿了再忍忍!”纪子恩边说边给她倒着水。 李美洁看着她对自己体贴入微,细心照顾,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其实刚才,她不口渴,只是看她身着单薄的靠在沙发上,想要给她盖被子,却不料身子如此的脆弱。 纪子恩把水递给她之后,轻声问道,“伤口还疼不疼?” 李美洁喝完水之后,把杯子交给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疼!”虽然说了假话,但是心里很安慰。 纪子恩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美洁,这种伤我受过,也痛过!所以我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只要没痛死,我们都要忍着,熬着,至到报完仇的那一天!” 李美洁哽咽地点着头,“子恩姐,我懂!” 纪子恩轻轻地扬起唇角,“痛过之后,等待你的就是幸福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幸福?真的还会有吗? 李美洁眼圈外被一层薄薄的氤氲蒙住,颤颤地开了口,“幸福?真的还会有吗?” “当然!”纪子恩笑着道。 李美洁恍惚了,纪子恩抱住她的身子,轻轻地安抚着她。 当纪宸希提着病号饭推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呆愣了住,只见两个女人抱着一团,而那种感受犹如芒刺在背一样。 纪子恩见纪宸希来了,轻轻地放开李美洁,然后站起身,“宸希,你来了!” “嗯!”纪宸希淡淡地应了一声。 纪子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去收拾了,待会儿还要去公司上班,宸希,美洁就交给你了!” “好!”纪宸希依然是淡淡的声音,而后,担忧地问道,“姐,要不要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照顾美洁吧!我能开车!”纪子恩扬唇一笑,然后对李美洁道,“美洁,你好好养身体!我晚上再来看你!” 李美洁笑着点着头,纪子恩转身就走了出去。 隆冬的早晨,一片雾蒙蒙,空气中还夹杂着寒风刺骨的晨气。 纪子恩一下车后,轻轻地关上了车门,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参加安馨心订婚宴穿着的晚礼服,她拉紧身上的呢大衣,然后走进了住宅楼。 纪子恩走进家里时,两个小家伙正在吃早餐。 纪天宝一看见她回来了,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妈咪,你终于回来了!人家都想死你了!”她嘟起她那油漉漉的小嘴就亲呢地在纪子恩的脸上香了一个大大的啵啵。 “妈咪也想你啊!”纪子恩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纪天佑依然是淡定自若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纪子恩笑着掀起了唇角,“宝贝乖,你先去吃饭,妈妈去梳洗一下!” 纪天宝乖乖地点着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调羹开始吃饭,喝汤,小嘴可爱的挪动着,“早上吃海带肉汤泡饭,果然是最棒了的说!” 纪天佑一脸鄙夷地睨了她一眼,“最恶心了才是!”他讨厌早上吃这么油腻腻的东西,胃都快吐出来了。 纪天宝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我觉得好吃!哼!”她拿起调羹,在碗里挖了一大勺汤,故意喝得很大声,一脸很享受地扯起唇角,“舅舅煲的汤就是好喝的说!” 纪天佑一脸黑线,冷冷地开口,“你高兴个p!他又不是专门煲给你喝的!这是病号汤,你只是沾了美洁阿姨的服气!” 他这么一说,纪天宝本来很高兴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囧样,小脸一沉,“纪天佑!这是嫉妒!我不要理你了!”她撒气地丢下手中的碗快,跟着就跑出了餐厅。 纪子恩沐浴完后,穿着浴袍就走出来吃早餐,她看着桌子上溢洒出来的汤渍和饭粒,不由一怔,“佑,宝呢?” “不知道!”纪天佑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 纪子恩盛了一碗饭,开始汤泡饭,纪天佑一直看着她,纪子恩转眸,“妈咪脸上有脏东西吗?怎么一眨也不眨地看?” “太久没有这样仔细看了!情不自禁了!”纪天佑轻笑。 “小鬼,快吃饭,汤凉了就不好吃了!”纪子恩娇嗔。 “妈咪,我讨厌小鬼这个词!”纪天佑冷冷地拧眉。 “知道了!下次不说了!”纪子恩宠轻笑,她又岂会不知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只是没有出言点破罢了。 纪天佑终是忍不住了,还是开了口,“妈咪,安馨心跟贺兰夜已经订婚了,你昨晚还亲自去参加了他们的订婚宴,你有什么感受?” 纪子恩吃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抬眸,勾唇,“你想知道什么?” 纪天佑玩味地笑着,“看着旧情人跟自己最恨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订了婚,怎么会没有爆发呢?”说实话,他有点小小的失望,本来以为可以看一场好戏,却没想到预期该发生的全都没有发生。 纪子恩扬起手指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给我乖乖地吃饭吧,别一天到晚尽想一些乱七八槽的事情!” 纪天佑扬唇,人畜无害地一笑,“我每天都在睡觉,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槽的事情!” “那最好!妈咪要去上班了,你照顾好宝!”纪子恩摸了一下他的头,然后笑着转身回到了房间。 纪子恩走进衣橱间,挑了一件金色纯手工镶片的连衣裙和一件白色呢大衣,换好衣服后,她从衣橱间走了出来,开始画妆。 她拿着眉笔,画完眉之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冷艳的唇角勾起一抹如蛇蝎般妖孽的笑意。 安馨心和贺兰夜奢华高调的订婚,全城皆知,从前,她想阻止这场订婚宴,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订婚后再被人无情地甩掉,不是更令人痛苦! 一想到这里,纪子恩脸上的笑意更加森冷了,像嗜血的妖姬一样,妩媚却又令人胆怯。 曼特尼总监办公室,纪子恩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妈咪,你让我查贺兰夜今天的行程,我已经查到了!上午九点钟有一个会议要开,中午是和安馨心一起共用午餐,是在艾华德高级法国餐厅,下午的时间全是空窗期!” “宝贝,我中午的时间就交给你安排了!”纪子恩妩媚的扬唇一笑。 “yes,madom!”纪天佑玩味地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后,纪子恩就走出了办公室,双手环胸,优雅地走进了会议室。 “我们公司发往艾天的订单,经过上一次不良品流通上市的问题来看,我们公司内部存在很大的问题!你们作为设计师,不光是设计产品,还要跟进后续的流程!若是下一次再发生不良品流通上市,你们全都可以回家洗洗睡了!”纪子恩面无表情地大声喝道,双眸扫了在坐的设计师们一眼之后,冷冷地又道,“这次送往vk杂志的时装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挑选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中午了,纪子恩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有纪天佑的留言信息。 “妈咪,全部搞定!” 纪子恩优雅地扯唇一笑,拿起手机装进了包包里。 许助理见她要出去,连忙从衣柜里取出了她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又拿起她的包包递给了她。 “我下午不会回来了!有事打我电话!”纪子恩冷冷地道,拿起墨镜戴上,优雅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一走过,外面大办公室静得连根针掉下都能听到,设计师们全都各自做着手上的工作,无比的认真,卖力。 纪子恩优雅地走出曼特尼大楼,坐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去艾华德法国餐厅!”纪子恩冷声命令道,很快,轿车便开动了。 半个小时后,纪子恩走下车,艾华德法国餐厅的经理亲自迎接她,“纪子恩小姐,欧阳先生在这边,请跟我来!” 纪子恩优雅地扬起唇角,双眸冷冷地扫视着餐厅,经理口中所说的欧阳先生是之前一直要请她吃饭却被她一直拒绝的男人。 欧阳天一看见纪子恩来了,连忙绅士地站了起来,接下她手中的呢大衣,绅士地拉开了椅子。 纪子恩坐下后,莞尔一笑,“谢谢!” 欧阳天抿唇微笑,“这是绅士应该做的!” 经理将菜单交给了纪子恩,欧阳天扬唇一笑,“女士优先!” 纪子恩拿起菜单,看了起来,然后轻声道,“我要一份法式鹅肝酱牛排,再来一份玉米浓汤!” 欧阳天看也没有看菜单,就对服务生道,“我跟她一样!”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就拿来了一瓶红酒,欧阳天开始给她倒了起来,“早就听说纪子恩小姐很爱喝红酒,这是我珍藏的红酒,你尝尝!” 纪子恩手持红酒杯,轻轻地摇了一摇,然后又轻轻地闻了一闻,淡淡地酒香,香气扑鼻,沁入心脾。 她笑着拿起红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82年的拉菲是很不错!若是醒过之后,味道更加醇厚了!” 欧阳天轻笑,“纪子恩小姐果然是懂酒之人,这瓶酒我一直存在餐厅里,你若是喜欢,到我的酒庄来,我会提前醒好佳酿等你来品尝!” 纪子恩莞尔抿唇,“欧阳先生你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欧阳天谦虚地道,“纪子恩小姐从小出生在法国,想必喝过不少好酒了!” “我家有一个葡萄庄园,每年到丰收的季节时,我爸爸就会亲自去采摘……” 欧阳天和纪子恩两人,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喝着红酒,聊得不亦乐乎。 贺兰夜和安馨心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了纪子恩和欧阳天两人有说有笑,俊美的脸色顿时一沉。 安馨心见状之后,不由冷声一哼,“那不是纪总监!她身边坐着的男人是天宇集团的欧阳天?!”心中不由一阵冷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夜,要不要换一家餐厅?”安馨心抬眸看着贺兰夜俊脸上的沉色,不由轻问道。 “不用!”贺兰夜冷冷地回了句,随后便坐了下来。 安馨心拿着菜单,翻了又翻,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好不容易跟贺兰夜吃个饭还能碰上她! 女人的第六感不会错,安馨心坚信贺兰夜跟纪子恩之间有问题,现在她还没有跟贺兰夜结婚,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给我来一份蔬菜沙拉吧!一杯鲜榨的柠檬汁!”安馨心点完自己的之后,又开口问着贺兰夜,“夜,你要吃什么?” “随便!”贺兰夜一脸无谓的回了句。 安馨心被他漠然的态度气得有些不舒服,她将菜单交给服务生,“给他来一份今天的特色菜吧!” “好的,请稍等片刻!” 安馨心看着贺兰夜面无表情的俊脸,再有意似无意地转眸看向不远处坐着的纪子恩,只见她跟欧阳天两人谈笑风声,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就是这样的漠然才激起了贺兰夜的愤怒,贺兰夜一副只差没把欧阳天给活拔了的样子。 饭后,欧阳天拉开纪子恩坐着的椅子,然后将呢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细心又体贴入微,纪子恩优雅地扬唇一笑,“谢谢!” 随后,纪子恩挽着欧阳天的手走了过来,一抬眸就看到了安馨心那张冷若冰霜的苦瓜脸,她轻蔑地勾了勾唇角。 欧阳天轻笑,“贺兰总裁,这刚订婚你们就这么甜蜜!新婚燕尔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啊!” 纪子恩转眸,冷冷地扯唇,“我们走吧!我想去你酒庄看看!” 欧阳天笑着应声道,“好啊!贺兰总裁失陪了!” 这一周,纪子恩的行程都被纪天佑安排的满满的,今天跟欧阳天出海去吃海鲜,明天就跟欧阳天去山上吃野味,忙得不亦乐乎。 欧阳天在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人每一次的出行都会被八卦记者拍到隔天就作为头条新闻上报。 这天上午,纪家。 纪天宝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吃着薯片,“艾玛,妈咪今天又是头条哇!”爹地跟爸比怎么都那么没用啊!一个个眼看着妈咪就要掉进狼外婆的嘴巴里了,一个个都还视若无睹。 纪天宝吃完薯片又吃妙脆角,饿了后就跑到房间里。 她见纪天佑还在睡觉,睡得很香沉,偷偷地从他的钱包里拿了钱,然后贼贼地关上门,打电话叫了外卖,披萨和鸡腿还有可乐。 中午的时候,纪天佑睡醒了,正确说来应该是饿醒了。 他走到客厅里,只见纪天宝窝在沙发上,茶几上几乎是一片狼藉,薯片渣,妙脆角屑,还有各种骨头。 纪天佑一脸黑线,真是头猪啊!他只是睡了一会儿,客厅里就变成这个样子! 纪天佑不耐地走上前,抬起脚就踹了一下纪天宝的pp,“喂!猪,起来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 纪天宝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本来肚子就很难受,被他这么一踢之后,肚子里面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地翻滚。 “猪头,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纪天佑不耐地叫道。 叫了半天也没有反应,纪天佑失去了耐性,看着眼前乱七八槽的东西,心里一阵难受,自己动手收拾起来。 他收拾完之后,纪天宝依然是刚才那个姿势躺在床上,他拧眉走了过去,抓起她的衣服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猪!你别以为你装睡我不知道!”每一次都是这样,吃完东西之后不想收拾就开始装睡,到最后变成大睡。 他现在已经收拾干净了,她竟然还在装睡! 纪天宝瞠眸,怔怔地看着纪天佑,顿时胃里面一阵恶心涌了上来,“呕……呕……呕……” 顿时间,她上午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各种泡沫里夹要着不明颜色物体,还有恶心的粘液。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还真是不会享受 而这一切的一切刚好全都吐在了纪天佑的身上还有脚上! 纪天佑俊美的小脸蛋顿时从阴转多云变成了暴风雨交加的雷雨天,他抓狂的咆哮,“纪天宝!你找死啊!” “呼!吐出来貌似舒服多了!”纪天宝完全无视了他的愤怒,然后一脸轻松自在地舒了一口气。 “oh!”纪天佑恶心也反胃了,“呕……” 纪天宝一脸作恶地看着纪天佑,蒙住嘴巴就跑到了浴室里。 纪天佑见她先强占了浴室,气得冷声尖叫,“纪天宝!”他的声音响彻天际,愤怒地如怒哮的狮子一般。 浴室里,纪天宝反锁好门之后,打开花洒开始放水,然后一边悠哉游哉地脱衣服,大跳樱桃小丸子舞。 纪天佑咬牙切齿,强忍着那股恶心狂呕的冲动把客厅打扫干净。 然后就到纪子恩的房间里沐浴,他洗了无数回又泡了几次精油浴,依然觉得那股恶臭味还是伴随着自己。 纪天佑从浴室里出来后,身上的那套衣服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 从来不喜欢香水味的他,走到纪子恩的梳妆台前,拿起她桌上放着的香水瓶喷了一点在空气中,然后扬手挥了挥。 随后,他把香水瓶放回到了桌子上,一个黑色东东顿时间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支造型精致的口红,外表看起来是一支口红,可是玄机就在口红笔下面,他拔掉下面的盖子,露出了usb的头头。 他打开纪子恩的电脑,然后把usb头头插在了电脑上。 小手在触板上滑动着,不一会儿窗口就打了开来,usb里面都是一些资料,最最最令他感兴趣的是他在usb里面看到了贺兰夜的照片。 而且那些照片还是贺兰夜被手铐反绑在床上,身上滴满腊油,小夜夜雄纠纠气昂昂地挺着的照片。 纪天佑连翻了好几张都是贺兰夜暴跳如雷的表情,他不由勾唇一笑,看得就差没有喷鼻血了。 看完后,他便把口红放回了原位,然后走出了房间。 纪天佑一走到外面就碰上了纪天宝,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冷在了脸上。 “哥哥,你在笑什么,什么事情那么好笑?”纪天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好奇地问道。 纪天佑直接无视她的存在,转身就朝房间里走了去。 “呿!”纪天宝朝他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转身就去了客厅里看电视。 晚上,欧阳天送纪子恩回家,他解开安全带,纪子恩正要开门,欧阳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纪子恩知道了他的意图,心中不由心生厌恶,但是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冷冷地推开了他,“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欧阳天见她不愿意,也没有强迫她,然后打开车门走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谢谢!”纪子恩轻轻地一笑,然后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路上小心!” “嗯!” 纪子恩看着他开车离开之后,方才转身往住宅楼走去。 她扬起手指正在按大门的密码时,身后突然一道野蛮的重力袭来,她惊觉,随即出手抓住了腰间的大掌,她的擒拿手没有成功,反倒被男人扣住双手按在大门上。 纪子恩用力挣扎着,抬起脚朝他踢去,男人顿时松手放开她,躲过了她的腿击。 纪子恩转过身来,看清来人是贺兰夜之后,气得胸口剧烈地颤抖起来。 虽然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在故意气他,但是他今晚真的来找她了,她不但没有半点的开心,反而是更加生气。 她转身就要去开门,贺兰夜拉起她就走。 纪子恩气得动用武力挣扎着,贺兰夜急了,揽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他只要一想到,她刚才主动亲吻那个男人的画面,整个人就怒火中烧,所有的自制力全都烟消云散。 “你放开我!”纪子恩低吼。 “现在知道。叫我名字了?你不是装得一副很陌生的样子!怎么不继续叫我贺兰总裁?”贺兰夜撩唇邪笑道。 纪子恩一看见他这样不正经的笑容就气得心肝肺都疼,她抬起膝盖就朝他的下身顶了去。 贺兰夜敏捷地闪了开,愤怒地抓起她的身子就把她强行塞进了车里,然后他驾起跑车,扬长飞飙而去。 “贺兰夜,我要你现在停车!”纪子恩冷声大吼道。 贺兰夜正在气头上,一听到她不耐地怒吼声,整个人就气得肺都炸开了,心中的怒焰一股一股地往上冒,随后,他便把跑车停到了路边上。 一停好车之后,纪子恩就开始解安全带要跳车,贺兰夜一把抓住了她去开车门的手,紧跟着她身下的坐椅就向后倒了去。 纪子恩看着他这个样子,气得咬牙切齿地低吼,“贺兰夜,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废了你!” 贺兰夜狰狞而又玩味地笑着勾起了唇角,“纪子恩,我倒要看看我们谁废了谁!”该死的女人,上次一个白巅峰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欧阳天。 她到底想要怎样?! 她真当他是死的! 纪子恩冷声讥笑道,“贺兰夜,你现在是安氏财团千金的未婚夫,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要以为没有你,我就不能过!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我一点也不会……”后悔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今天,纪子恩要开的会虽然不是在总裁办,只是部门的会议,但是一直都是守时讲究事事都做到完美的她来说,破例一次了。 尽管她迟到了,但是她还是做足了准备。 纪子恩拿着文件夹走进了会议室,设计师们已经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每一个人都在紧张地准备着自己开会时要交的报告。 这次的会议主题,主要是讲女鞋和送往VK杂志的时装。 刘敏将送往VK杂志的时装挑选案放到了纪子恩的面前,“总监,这些请您过目!” 纪子恩拧眉,翻了起来,然后冷冷地抬眸,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设计师,顿了一顿,缓缓过后,她将把挑选案放到了一边,“这次就直接过吧!” 她的这一声落下顿时让在座的设计师们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设计组组长刘敏。 随后,纪子恩开始讲女鞋,“我今天早上去了各大百货公司调查了一下,销售额,各方面的反应还是不错的,刘敏,你跟市场运营部的人沟通一下,做好售后还有市场调查报告!” “好的,总监!” “散了吧!”纪子恩冷冷地扯唇,随后,双手环胸,霸气冷艳地走出了会议室。 她一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就见许助理端着一块小蛋糕和一瓶牛奶走了进来。 纪子恩冷冷地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蛋糕,“拿出去吧!我不饿!” 许助理怔了一怔,然后轻轻地开了口,“总监,这个是贺兰集团总裁亲自派人送来的,他说您没有吃早餐,一定要看着你把这块蛋糕吃下!还有这瓶草莓牛奶,还说了叫您少喝咖啡!” 纪子恩局促地皱紧秀眉,淡淡地开了口,“放下吧!出去忙你的!” 许助理放下手中的餐盘,然后,转身,如释重负地走了出去,她刚才可是一直把心悬在嗓子眼上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说错话! 幸好,总监今天看起来还蛮面善的。 看来,总监跟贺兰总裁又有戏唱了! 纪子恩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机时,不由看见了手机旁的餐盘,双眸不由怔怔地盯着那块蛋糕,还有那瓶草莓牛奶。 她秀眉一紧,这个男人当她是纪天宝吗? 草莓牛奶,芝士蛋糕? 这是什么组合? 她正准备给李美洁打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 纪子恩接起了电话,那端很快传来了贺兰夜温柔的嗓音,“Baby,爱心早餐吃了吗?” “贺兰夜,对于你喜欢的女人,你连她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来虏获她的芳心?”纪子恩冷声讥笑道。 “我当然知道我女人最喜欢吃什么早餐了!”贺兰夜撩唇邪笑道。 “是么!那你倒是说说看!”纪子恩挑眉,冷声问道。 “咖啡,三明治!”贺兰夜玩味地笑着道,“这两样都没有营养,尤其是咖啡,虽说早上喝一杯咖啡精神一上午,但是对身体伤害也很大!我可不想我的女人年纪轻轻地就患什么乳腺癌啊什么癌的!” “你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纪子恩一脸黑线,冷冷地扯唇。 “是么!那么最好了!”贺兰夜苦涩的笑着,这样也好,他可不想一个人孤寂的渡过晚年。 缓缓过后,他又叮嘱了几句便把电话给挂了。 虽然通话已经结束了,但是贺兰夜还是看着手机,迟迟没有抬眸。 千风站在一旁站了许久了,贺兰夜都没有抬眸看他一眼,千风不由轻轻地咳了一下。 贺兰夜抬眸,放下手机,“什么事?” 千风朝他又走了几步,看着他,然后忍不住地窃笑着,他眼睛有些近视,刚才站得有点远,他以为是自己老花眼没看清,走近一点看,总裁脸上留着的果然是唇印还有衬衫上也是唇印。 难怪他今天见总裁就像是如浴春风一般,前些日子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不用想也知道,总裁这是和纪子恩小姐和好了。 “你在那里鬼笑什么!”贺兰夜阴鸷地眯起双眼,看着他脸上贼贼的笑意,不悦地蹙起眉。 “没什么!”千风依然还是在笑。 “你想被Fire!”贺兰夜冷声道。 “不……不不想!是那个您脸上有一个唇印!”千风一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 贺兰夜一听,心猛地一紧缩,连忙拿起手机照了起来,只见左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红唇印。 他连忙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地擦拭起来,并没有生气,而且还是笑着擦完的。 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这是纪子恩主动亲吻他留下来的。 千风抬起头看着他擦脸的动作,一边笑,一边擦,他十分地想要吐槽,谁说他们家总裁是gay的?谁说他们家总裁不举的。 这就叫做,没遇到真爱,总会让别人误会成是弯的! 虽然心里很替他感到高兴,但是他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升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安馨心提着一个保温袋笑着走了进来,千风转眸,看过去,这就是他心中的不安因素。 贺兰夜将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拧眉看向安馨心,俊脸陡然一沉,没有了刚才那如沐春风般的俊笑,“你怎么来了?” 安馨心温柔地笑着道,“我煲了汤,一煲好就给你送过来了!千助理,麻烦你给我去拿一下碗可以吗?” 千风轻轻地抿唇,“可以!” 贺兰夜冷冷地开了口,“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喝汤!” 安馨心柳眉一紧,面色僵了住,转眸,正欲开口时,双眸不经意间扫过贺兰夜衬衫上的口红印。 她的心猛然咯噔一沉,昨天晚上他没有跟她在一起,他衬衫上怎么会有口红印? 就算是真的跟她在一起,她也未曾在他的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为什么衬衫上会有口红印? 单单一个口红印就可以证明出他外面有女人,而且还是今天早上刚见过的。 安馨心一想到他外面有女人,心里就堵的慌,怒火一股一股地涌上心头,她是他的未婚妻,她都没有尝过的男人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她想要质问他,想要朝他怒吼,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住。 毕竟,贺兰夜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极品的优加男人。 安馨心微微扬唇,故意装做没有看见过一样,笑着道,“那先把汤放着吧,等你想要喝的时候再喝!” “你忙吧,我先回去了!”安馨心优雅地笑着走了出去,而后又转过身来,笑着道,“对了,我妈妈今天晚上叫你到我们家去吃饭!” “嗯!”贺兰夜不耐地应了一声。 安馨心走出去之后,千风开始打量着贺兰夜的神情,正欲开口时,贺兰夜突然道,“这个汤送你了!拿去喝吧!” 千风不由一怔,局促地笑着,“这是安小姐送给您的汤,我怎么能喝呢!” 贺兰夜双眸冰冷地射向他,“我说能喝就能喝!到底她是你的上司还是我是你的上司?” 千风吓得一惊,“当然是您了!我现在就端出去喝了!” 上一次,就是因为喝过她端来的香槟,才会酿成那晚的大错,她现在无事献殷勤又送汤。 哼! 千风端着安馨心送的爱心汤从贺兰夜办公室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休息间里。 他将汤盛到了碗里,顿时间,香气扑鼻,热气腾腾,虽然还没有尝,但是光是看汤的颜色就觉得色香味俱全了。 他拿起汤匙喝了起来,随即一脸陶醉的样子,“wow!这么好喝的汤,总裁还真是不会享受!”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我会想你的 这时,秘书手拿着咖啡杯走了进来,“老大,您在喝什么?喝得这么香?” “要不要来一碗?”千风轻轻笑道。 “不要!光是闻这汤的味道就是给男人喝的!”女秘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接好一杯咖啡之后坐到了他的对面,“我还是喝我的咖啡就好!” “话说,老大……”女秘书欲言又止地轻唤道。 “怎么了?有话就说啊!”千风怔怔地看着她。 “老大,您有女朋友吗?”女秘书也不再矜持,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千风又是一怔,跟着他们总裁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就算是有也早跟他吹了。 试想,半夜三更,一对恋人正如火如荼的亲密着,突然一个电话把他叫走,还有几个女人愿意待在他的身女秘书凑到他的面前,伸手轻轻地扇着手指,跟着碗里的汤气全都吸进了鼻子里,缓缓过后,女秘书坐了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十全大补汤吧!” “什么汤?”千风没当回事儿,继续喝汤,味道真心不错,可惜了,总裁还不要喝。 “就是各种鞭!加上鹿茸啊,补肾的一些食材混合一起熬出来的汤!味道是挺香的,不过这个吃了,很上火啊!”女秘书别有深意地一笑。 千风正在喝汤,一听完她的话之后,顿时嘴里的汤全都喷了出来,就连鼻子也喷出了汤汁。 他呛得难受地咳了起来,女秘书连忙拿起餐巾纸递给了他,“你没事吧?” 千风拿起纸巾轻拭着脸上的残迹,“你快把这汤给扔掉!”他一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女秘书忍不住地轻笑着,然后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汤。 千风一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坐立难安,不停地喝着水,喝的全都是凉水,喝下肚之后,身体却越来越热起来。 一回想刚才他喝了三五碗的十全大补汤,他整个人像是着火了一样地热了起来。 尤其是某处,雄纠纠气昂昂地挺了起来。 下一秒,他站起身,解开身上西装外套的纽扣,开始双手撑地,俯身做起俯合撑来。 “一……” “二……” “三……” “四……” 总裁早就知道汤里有问题,才会给他喝? 他命真苦,他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更别说是女朋友了。 这时,秘书突然走了进来,“老大,我给您精心调制了一杯下火饮!” 千风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女秘书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哧一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千风拿走她手中的下火饮,然后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哈哈!” 贺兰夜一走出办公室就听见到这哈哈的大笑声,他闻声走了过来,只见女秘书对着千风笑得完全没了淑女样,不由拧眉,“发生什么事了?” 女秘书一听到贺兰夜的声音,顿时收住了笑声,千风开口道,“没有什么事?” 贺兰夜一看到千风如此紧张的样子,眉宇间不由升起一丝兴味,双手环胸,冷冷地睨着女秘书,“你说!” 女秘书忍着笑,如实地道,“千助理他刚刚喝了安小姐送来的汤,然后就全身躁起来了!我给他调了一杯下火饮!” “是么!”贺兰夜邪魅地一笑,心中不由暗自庆幸,他没有喝那个什么汤,否则,现在被嘲笑的就是他了。 千风看着那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送给他喝什么汤,他才不会这样!他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鼠一样! “我出去了!有事打我电话!”贺兰夜玩味地笑着对千风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约了纪子恩吃中餐,在去曼特尼的路上,他一直都在庆幸,没有喝那个该死的汤,可是又有些失落,若是喝了的话,他或许又能抱着纪子恩。 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坏坏的念想,他把车停在了曼特尼大楼下的广场上,然后走下了车。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纪子恩一走出来之后就见贺兰夜站在自己黑色的柯尼赛格跑车身上。 她在心中不由冷笑,他还真是一点也不低调啊! 她也毫不扭捏,径直朝他走了过去,“只是吃个饭而已,你需要这么张扬吧!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安馨心的未婚夫!”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纪子恩顿时一脸黑线,优雅地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脚下的高跟鞋,鞋跟直接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上,“还有更刺激的在后面!” 似乎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贺兰夜玩味地一笑,“是么!我很期待!” 许多职员看到广场上的这一幕,均是兴奋的议论起来,“那个女人不是纪总监么?那个男人是谁啊?” “就是!是她的男朋友吗?” “她的男朋友不是欧阳天吗?” “谁知道呢!人家男人可多了!” “……” 下一秒,贺兰夜的柯尼赛格跑车倏地一下飙了出去,只留下一阵劲风拉起的灰尘。 “Baby,中午想要吃什么?”贺兰夜柔声笑着问道。 “随便!”纪子恩冷冷地回了一声。 “那好,我们就去吃随便了!”贺兰夜玩味地笑着道。 纪子恩转眸,冷冷地瞪着他,然后一脸黑线,她对他真是无语! 谁说他是冰山的?谁说他不喜欢女人的?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贺兰夜在她眼中都是一个顶级的无赖,流氓,脸皮厚得比长城的城墙还要厚! 这样的男人是冰山又对女人没兴趣? 鬼才信!至少,她绝对不会相信。 纪子恩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就气得怒火中烧。 突然,她看到路边上有一家药店,随即扬声大叫,“停车!” 贺兰夜一听,顿时踩下了刹车,由于过急,两个人均是向前一倾,幸好系了安全带。 他不解地转过头,“怎么了?” 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把车往后退!” 贺兰夜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如她所说,照做,开始倒退车。 “好好好!停下!”纪子恩扬声大叫,随后,她便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Baby……”贺兰夜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只见她走进一家药店。 贺兰夜顿时心一紧,这才回想起昨晚他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顿时不由懊悔起来,该死的,他昨晚就顾着自己独乐乐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纪子恩坐上车之后,拿出袋子里的药盒,拆开药盒,拿出药,放进了嘴里,然后正欲喝水的时候,贺兰夜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纪子恩瞠眸,“你干嘛?” 贺兰夜知道她在吃避孕药,心疼地道,“其实,你不用吃这个药!若是真的有了,那就生下来!” 纪子恩怔了一怔,然后冷冷地回道,“不要!”她推开他的手,然后喝水吞下了药。 贺兰夜心中一阵撕裂的疼,强忍着扯起唇角,“对不起……我以后会做保护措施!” 纪子恩冷冷地转眸,“没有以后!”Damn,他还想有以后?! 贺兰夜一听,顿时凝眸看着她,一脸很无辜的样子,“Baby,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纪子恩冷声哼道,“贺兰夜!你昨晚那样对我,你以为还会有以后吗?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吗?” 贺兰夜狂点着头,如捣蒜一般,“当然!” 纪子恩冷声一笑,然后脸色阴沉,“你做梦!” 贺兰夜拧眉,“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天天都带着TT在身上!只有那种随便的男人,随时随地都想着怎么把女人扑倒,所以他们身上才会带着防备工具!” 纪子恩,挑眉,冷冷地斜睨着他,“难道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就没有想着扑倒这件事情?”如果他不想,鬼才信!反正她不信。 “有!当然有!”现在就有,在来接她的路上还一直在想,贺兰夜玩味地扬唇笑了起来。 “好了!我饿了,快点带我去吃饭!下午我还有一个约会!”纪子恩不耐地直接无视了他,冷声道。 贺兰夜惊怔,一边开着车,一边转过头来,拧眉盯着她,“约会?和谁?男的还是女的?” 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你管我!” 贺兰夜脸色带着一丝阴鸷,气得咬牙切齿,正准备大吼的时候,纪子恩恰到时候的补充道,“男的,我弟弟!” 他听了之后,这下安下了心,缓缓过后,他也沉声道,“我晚上不能来接你下班了,我也有一个约会!” 纪子恩一听,心咯噔一下,微顿,然后不以为然地冷哼着,“是么!我晚上也有一个约会!” 贺兰夜鹰眉顿时一紧,“又是和谁?” 纪子恩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升起了一丝捉弄之心,“保密,这是我的私事!似乎没必要向你报告吧?再说了,贺兰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 纪子恩又笑着道,“你也说了是偷情!那么我们也就顶多算是情人关系!等你处理好你和安馨心的事情再来问我跟谁约会!” 贺兰夜猛地踩下了刹车,转过头来,一脸凝重地道,“纪子恩,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纪子恩挑眉,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他,“谈什么?” “虽然安馨心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但是也只是虚名无实,你很清楚,我当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也很清楚,你在我心中是什么!”贺兰夜深情地沉声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纪子恩故作无知地勾唇一笑。 “纪子恩!”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 这时,交警站在外面开始敲车窗玻璃,贺兰夜冷冷地转眸。 交警开口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然后就开始写罚单。 贺兰夜收好罚单之后,便启动引擎,倏地开了起来,一路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纪子恩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静,“晚上我是和美洁约会,也就是安振豪现在的助理!那你呢?” 贺兰夜听到她的话之后,心中不由一沉,他沉默了住。 虽然没有回答,纪子恩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转过头看向了车窗外,贺兰夜与安馨心订婚,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不过虽然订婚了,但是也丝毫不影响她的计划。 正如她所想,订婚后再被退婚,这对安馨心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不仅仅是名誉上受损,在心灵上更是一大刺激。 一想到这里,纪子恩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报复会让人变得越来越漂亮! 她轻笑着抿唇转过头来,“我还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不用急着去跟安馨心取消订婚!” “对于你所说的那些承诺,等以后再说吧!” 贺兰夜紧蹙着眉,“纪子恩,你早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纪子恩冷声一笑,“你也说了,那是早上!” 贺兰夜强笑着,“好!随你!只要你高兴就好!”说完之后,他的眸色一沉,俊脸蒙上了一丝阴戾,“但是你不许再去见欧阳天还有姓柯的!” 纪子恩挑眉,讥诮着睨着他,“你跟安馨心约会我都不会说什么,你看你双眼瞪得像牛眼睛一样,脸红脖子粗的!你霸占欲这么强,没有女人会喜欢的!尤其是我!” “纪子恩,不管别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去跟那两个男人见面!”贺兰夜沉声低咒着。 “好了!知道了!大醋坛子!”纪子恩玩味地勾唇一笑,他还真是一点也不能刺激,不过,这也让她知道他的弱点了!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我只有一点要求,除了我以外,你不准看别的男人,也不准对别的男人笑,更不准跟别的男人有来往!”贺兰夜沉声道。 “这是一点要求吗?你已经说了三点了!还有,我工作上会接触到很多男人,就拿我们总裁来说吧!他就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极品型男!”纪子恩故意调笑道。 “纪子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贺兰夜大声吼了起来。 “我不知道!请贺兰总裁指示,详解!”纪子恩继续调笑道。 贺兰夜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 爱多深就会痛多深,而且还是翻倍的痛! 越在乎就会越伤心,同样是翻倍的伤心! 一路上,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过去了,中餐,贺兰夜选在了一家法国餐厅,因为纪子恩在巴黎住了七年,法国菜也是她的最爱。 贺兰夜点了她最爱吃的料理,牛排上桌之后,他又细心地给她切好然后交给了她。 贺兰夜吻完之后,俊脸上一脸的满足,“Baby,我会想你的!” 纪子恩轻轻地扯唇一笑,转身就要下车,贺兰夜拉住了她,俊脸上带着丝不悦,“纪子恩,你就不能也回我一句么!”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强扭的瓜不会甜 “那你想听什么?”纪子恩轻哼着。 贺兰夜拧眉一紧,罢了,强扭的瓜不会甜,强逼着想要听的话也不会好听! “没有什么!快上去吧!”贺兰夜柔声道。 纪子恩抬眸,不由轻笑,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咬了一下他的耳垂,“tu。me。manqueras!”说完,她便笑着走下了车。 她就这样,忽冷忽热,不露痕迹,完全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贺兰夜依然还荡漾在她的那个good-bye。kiss里,还有那轻轻地一下轻咬,令他全身都骚动了起来。 她说她会想他的,是用法语说的! 贺兰夜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久久都舍不得离开。 …… 下午,纪子恩约了纪宸希在咖啡厅喝下午茶。 纪宸希优雅地抿着卡布奇诺,没有提昨晚纪子恩一夜未归的事情,当做全然不知的样子。 纪子恩吃着黑巧克力蛋糕,然后抿了抿唇,“这个蛋糕还是你烤的最好吃!” 纪宸希轻轻地笑着道,“这周末就烤给你吃,把美洁也叫来一起吃!” “好啊!”纪子恩扬唇一笑,然后道,“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说美洁的事情!” 纪宸希凝眸,沉声道,“她现在在安氏财团已经做上手了!经过上一次她的英勇行为,安振豪已经按耐不住,有所动作了!” 纪子恩轻轻地点着头,“很好!警方那边好像已经对郑丛新的案子销案了是不是?” “是的!一直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只能销案,而安氏财团也对郑丛新的妻子做出了相应的补偿,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纪宸希如实回道,“虽然我们都很清楚,这件案子就是安振豪做的,但是他人脉广,强大的律师团,郑丛新的妻子孤身一人,根本就斗不过他!” “那个女人的确是鲁莽了些!不过……好好地培养一下也算是个人才!”纪子恩若有所思地开了口,“他安振豪赔再多的钱也不能把丈夫还给她!你不是一直缺一个助理,我们手中有郑丛新那件案子的证据,时不时地可以让她自己发现一些线索,然后把她收为我们的人!” “这个主意不错!我会派人去联络郑丛新的妻子,姐,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腹黑了!这一点很像妈咪!”纪宸希柔声调笑道。 “是么!”纪子恩扬唇一笑。 她要斗的人是安振豪和吴倩,安振豪虽是一人空壳子,但是阴恨起来还是有两把刷子,而吴倩又是他的幕后军师,对于这样的两个人,一只宛如毒蛇一只宛如毒蝎,如果她不腹黑,不阴恨,这场报复战,不用打,她就输了。 她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们,她会慢慢地折磨他们。 …… 静谧的夜,夜色深邃如墨一般,浓郁。 贺兰夜开着他的黑色柯尼赛格跑车来到了安家,安馨心早早地便在别墅外面等他了。 他下车后,安馨心笑着挽着他的手,“夜,最近我在向妈妈学煮菜,中午的汤,你喝了吗?味道还好吗?” 贺兰夜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还不错!”可惜他就是没喝,若是喝了,今天晚上也不用来这里吃什么饭了。 肯定又是一桌鸿门宴! 贺兰夜跟安馨心走了进去,安振豪和吴倩笑容满面地请他坐下,然后就是虚伪的寒暄着,他全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 而,另一边,法国餐厅。 中午,纪子恩在这里跟贺兰夜吃过了丰盛的中餐,晚上,她就约了李美洁在这里享用丰盛的晚餐。 纪子恩亲自点好菜之后,然后微微抿唇笑着道,“这家餐厅的主厨是法国人,他做的料理还不错,待会儿你多吃点!最近见你又瘦了!” 李美洁轻轻地一笑,“最近工作上有点忙,都没有时间来看你!” “我知道!你现在是他的助理,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地做完!” “嗯!” 服务生上餐之后,纪子恩看她吃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起她面前的餐盘,然后将牛排一一切好再放回到了她的面前。 “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纪子恩关心地轻声问道。 李美洁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纪子恩看出她笑容里带着一丝隐忍和苦涩,不由追问道,“我不是外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她一定是有心事,否则她不会如此。 李美洁放下了手中的餐盘,拿起桌上放着的红酒杯,仰起头,大口大口,急急地喝着。 喝完酒之后,她冷静了些,人也放松了许多,肩膀也不像刚才那样一直紧提着。 缓缓过后,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到了纪子恩的面前,“这是今天,安振豪送给我的!” 纪子恩挑眉,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条金色复古钥匙项链,这条项链是Tiffany的经典款,心中不由一阵冷笑,安振豪,已经开始出手了! 李美洁冷声讥诮道,“安振豪说,我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他的心扉!”说完后,她就双手环抱住了自己,恶心地道,“当时我强颜欢笑地一笑而过了!现在回想起来全身都觉得恶心想吐!” 因为这句话,安振豪也对从前的舒雪说过,也就是她,而现在她换了一个身份,只是略施小计,安振豪就像是一只恶心的狼狗一样迫不急待地扑向她。 她恶心憎恶的不仅仅是安振豪还有她自己,从前她一再地错信了安振豪的甜言蜜语,柔情攻势,一而再再二三地沦陷,一直做他背后默默的女人。 至到,她怀了他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被这样恶心的人玷污过,她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肮脏,她紧咬着唇,坐起身,拿起红酒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仰起头就急急地喝了起来。 喝完一杯又准备倒第二杯时,纪子恩按住了她的手,“美洁,不要再喝了!你身子刚好没多久不适宜喝酒!喝多了会伤身!” “子恩姐,我以前真的好傻!竟然喜欢上那样的贱男人!”李美洁冷声讥诮道。 “你那个时候刚从学校毕业,涉世未深,不要去想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女人年轻时总会爱上一个人渣!若没爱过,不会成长,更不会有今天的你!”纪子恩轻声安慰道。 李美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了,“也对,今天的我再也不是从前的舒雪了!” 纪子恩的双眸闪烁着,女人一生中谁没爱过一个人渣!她今天变成这样,还要多谢曾经那个人渣所赐! “上次我跟你讲过郑丛新的妻子不止一次的刺杀安振豪,而上上一次刺杀安振豪时,我就站在安振豪的面前,当时我是背对着郑丛新的妻子,我没有看见她走过来,可是当郑丛新的妻子拿起刀刺过来的时候,安振豪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我拉过去当挡箭牌,万幸的是,我命大,那一刀没有刺在我身上!”可是却刺在了她的心上,因为伤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贺兰夜。 他一次次的救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她不是草木,而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李美洁听得双眸惊怔了住,纪子恩冷冷地笑了起来,“你或许一直好奇,我跟安振豪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海!我现在表面上跟他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可是那又怎样?他一样的可以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来,更何况我是他的亲侄女!” “安振豪是我爸爸的亲生弟弟,他年轻的时候,嗜赌如命被爷爷赶出了家门,后来爷爷死了,我爸爸念兄弟之情让他又回到了安氏财团上班,他狼子野心,不念兄弟之情,在我爸妈去渡假的时候害死了他们,后来他成功的霸占了安氏财团,就连我,他也没有放过!你还想听下去吗?” 李美洁眼圈一阵泛红,氤氲密布,轻轻地摇着头,“子恩姐,你别说了,别说了!”她不想让她回忆痛苦,她一直都以为只有自己痛,原来她们都是天涯沦落人。 “我恨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他不仅仅毁了我的家,而且还毁了我!这些恨,我没有忘,也不会忘!”纪子恩冷声讥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对于你所受的痛苦跟我的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 是的,李美洁是这么想的。 纪子因冷冷地笑着扯起了唇角,“美洁,我教你的第一课是面对敌人时,我们要虚伪的迎合,恨不形于色,你现在做安振豪的助理,你做的很好,第二课是,面对敌人,敢于付出才会有所收获,这一点,我相信不用我教,你也会做得很好!今天我要教你第三课,面对敌人,我们要忍耐,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我们唯一做的就是忍耐,孔子日: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是学文学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懂得这其中的含义!” 李美洁轻轻地点头,“子恩姐,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纪子恩轻笑,“不要对我说!对你自己说,我知道,你现在还过不了你心里那一关!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失望!” “从今天晚上以后,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懦弱,不堪一击了!”李美洁冷声笑着,双眸里布满了恨意和冷鸷。 “嗯,好!我拭目以待!”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有些事情是急不来,要靠自己慢慢领会,但是仇深似海的恨意是不需要去领会,而是要看你想不想报仇!” “我想报仇!”李美洁直言道,自出了精神病院,跟着纪宸希去了美国之后,她躺在手术台上,包括养病恢复期间,她都在想着报仇!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嗯,很好!你只要想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亲眼看着他倒在自己脚下,忍耐,忍耐,等待,等待即可!”纪子恩轻轻地摇着手中的红酒,冷魅地笑着道。 “嗯!”李美洁轻轻地点着头,应声道。 “你在安振豪的身边待了这么久,我想你比我更了解他!当初是谁害得你的孩子没掉的?”纪子恩挑眉,轻轻地问道。 “是吴倩,是吴倩!”李美洁的眼中瞬间升起一丝冷意。 “嗯!现在机会不是来了么!”纪子恩扬唇,冷冷地一笑。 “子恩姐,你是说……”李美洁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话说到一半就被纪子恩给打断了,“嘘!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说出来!” 随后,纪子恩微微笑着道,“这家餐厅牛排的味道很不错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吧,宸希要亲自下厨,这样的牛排对于他来说只是小case!他不仅做得一手好料理就连蛋糕也烤的很好!” “嗯嗯!”李美洁扬唇一笑,充满感激地看着她,是她,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把她从精神病院救出来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她脱离苦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说的对,女人年轻时谁没爱过一两个人渣,她不能一直沉沦于过去的悲伤中,不能再有小情绪,更不应该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好过,她也要像她一样,修得一副强大而又坚强的心脏。 她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看着纪子恩,她没有想到,她跟安振豪竟然有如此血海深仇,她跟子恩姐的仇比起来真的是九牛一毛。 说得好听一点,当初,她跟安振豪之间是你情我愿,在她认为是真爱,为了爱情甘愿不要一切的名分。 可是说得难听一点,她就是一个小三,一个破坏别人幸福家庭的坏女人! 她是一个小三,她不怨,不恨! 当吴倩跟她当面相谈的时候,她已经决定离开安振豪,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千错万错,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吴倩没有放过她,更加没有放过她的孩子! 她本不想去争,也不想去抢,但是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是吴倩让她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三年,是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让她终身不能再孕,是她害她所去了所有!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安振豪,若不是当年他来招惹她,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她已经找了一个爱她的男人结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不会放过吴倩,更不会放过安振豪! 安家别墅,安馨心和吴倩精心准备了西餐料理。 “夜,还合你胃口吗?”安馨心笑着轻问。 “嗯!”贺兰夜轻轻地抿了一下唇。 “夜,我今晚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我们喝几杯吧!”安振豪笑着拿起红酒。 “下次吧!今晚是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贺兰夜淡声道,不一会儿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还要将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他连忙拿出手机接起电话,随后,他的俊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鸷,鹰眉紧蹙,声音冷沉,“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贺兰夜挂了电话之后,起身就要走,安馨心一脸吃惊地问道,“夜,怎么了?” “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我要马上赶过去!”贺兰夜淡声回道。 “哦!公事要紧,快去吧!”安振豪轻声道。 “我送你出去!”安馨心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之后,安馨心把贺兰夜送到了别墅外面,叮嘱着他,“路上小心,开慢点!” “嗯,回去吧!”贺兰夜淡淡地扯唇。 “嗯!” 安馨心看着他的跑车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她转身朝别墅走了去,冷风迎面吹来,突然间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惆怅。 现在,她终于懂得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相敬如宾! 柯尼赛格跑车行驶在黑夜里,贺兰夜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狡黠,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把闹钟再一次打了开来,“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思念变成海,在窗外进不来,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手中的风筝放太快回不来……” 他在去安家的路上就把手机的闹铃声设置成了跟来电铃声一模一样的歌曲。 这首歌是纪天宝最爱的《花海》,那天晚上带纪天宝去听周杰伦演唱会时,他听到她提起过,当时她还随着周杰伦的歌声唱了起来。 这首歌好听与否,他不想发表言论,他只想说这首歌的词很美,他很喜欢! 纪子恩和李美洁分开之后,便坐车回到了家。 她走在路上,只见贺兰夜斜依在黑色的柯尼赛格跑车上,俊美的脸,性感的唇,唇角还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纪子恩想要当做没看见一样,朝大门走去,贺兰夜见状,随即朝她疾步走了过来,拉起她将她推倒在了冰冷的墙上。 “你不是去陪美人约会了!待在这里干嘛?”纪子恩临危不乱,掀唇,冷声讥诮道。 “哼!再美的美人也不及你……啊!”贺兰夜手指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暧昧地朝她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收起你的油嘴滑舌!我不吃你这一套!”纪子恩心颤了一下,不过她却故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把推开了他。 贺兰夜苦笑着勾起唇角,“Baby,我好饿,为了能够见到你,我都没吃几口就闪人了!” 纪子恩拧眉,“你家有的是顶级大厨,快点回去,吃好,洗洗睡吧!” 贺兰夜心中有些苦闷,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他邪魅地勾唇笑着道,“再好的顶级大厨也不及你美味啊!” 纪子恩不悦地皱起眉,只一秒的时间,她就一拳捅在了他的小腹上,右脚又一脚狠狠踢在了他的小腿上,顿时间,贺兰夜痛得闷哼了一声,“噢!” “Ba……Bab……y……”贺兰夜痛得龇牙咧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子恩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 纪子恩回到家后,只见两个小家伙和纪宸希正坐在客厅里吃水果。 “妈咪,要不要过来吃水果?”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奶声奶气地问道。 “不了!今天有点累了,我想早点回房休息!”纪子恩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吧!”纪天宝撇了撇嘴,继续吃,“舅舅,这一段时间,妈咪看起来都好累的说!她在忙什么?” 纪宸希怔了一下,“可能是公司里的事情吧!” “唉!”纪天宝轻叹。 纪子恩回到房间后,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只见贺兰夜的跑车依然还停在刚才的位置,而他正坐在车内。 她放下了窗帘,走进衣橱间,心中悸动地跳着,这种感觉很难受,有一种撕心裂肺又带着隐隐的疼痛。 纪宸希走进来后,只见她手按着心脏,拧眉,担心地问道,“姐,你怎么了?” 纪子恩惊醒,只见纪宸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淡淡地笑着扬唇,“我没事!” 纪宸希还是不放心,“是哪里难受?心脏跳得快还是痛?” “只是有些心慌,心悸,可能今天咖啡喝得有点多了!我没事,你放心吧!”纪子恩淡淡地笑道。 “心悸也不是小毛病,为了健康起见,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纪宸柔声道。 “不用了!待会儿吃点药就没事了!”纪子恩轻轻地笑了笑,“我要去洗澡了,你也点早点休息!” 纪子恩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里,纪宸希走了出来,他微怔,转眸看向了落地窗,只见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他缓步走了过去,拉起窗帘,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柯尼赛格跑车正停在一楼。 他放下窗帘,眉宇紧拧,那股心悸是因为贺兰夜?! 纪子恩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她在里面洗澡,举手投足,一举一动在外面的人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纪宸希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 纪宸希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他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纪子恩是他的姐姐,他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不可以,不可以! 可是他越是这样告诉自己,他就越是无法自拔,难以控制那种奇怪的感觉。 初见时,她穿着一袭白裙,乌黑靓丽的长发,飘逸的披洒在肩上,美丽的脸庞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而那个时候的她,怀孕四个月,却一点也看不出肚子。 华雉劝她趁孩子还不大,去医院里把孩子做掉,可是她却坚持不肯去医院。 她说,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已经混入骨血,不舍。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必定很困难,不过这也正是华雉欣赏她的地方,因为坚持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很清楚,只要是纪子恩坚持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包括他。 …… 次日,纪子恩早早地便醒来,她掀开窗帘,眼前一片雾霾,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她放下窗帘,走进了浴室里。 吃过早餐之后,她便出门了。 她身着黑白色千鸟格连衣裙,外披了一件黑色裘皮外套,手拿着蓝色的包包,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刚一出来,贺兰夜便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早安,Baby……” 纪子恩微微皱紧了秀眉,今天的天气依然是雾霾沉沉,看不清一切,否则,纪子恩会过去把他的那张嘴给撕裂。 “贺兰夜,你很闲吗?”纪子恩走了过去,双手环胸,冷冷地扯起唇角。 贺兰夜微微拧眉,他就是想要见见她,想送她上班。 “纪子恩!你对我就不能温柔一点么?”贺兰夜的俊有沉了些许。 “想要温柔找你未婚妻去!她很温柔!”纪子恩冷声讥笑道。 贺兰夜玩味地轻笑,“Baby,你又调皮了!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若真是,那快点帮我给她打电话!”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提起拳头就朝他的小腹捶去,不过,贺兰夜在半空中截住了她飞过来的拳头,邪魅地一笑,“你的招数我已经看透了!不好意思!” 下一秒,他揽腰抱起她就把她强行掳上了车,然后,驾车,呼啸而去。 纪子恩一坐上车之后,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贺兰夜把车开得很慢,生怕吵醒她。 曼特尼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贺兰夜停好车后,没有叫醒已然睡着的纪子恩,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美好的睡颜。 眼神里充满了爱怜和柔情的情愫…… 纪子恩醒来后,只见贺兰夜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她看了一眼外面,只见这里是公司的停车场,她秀眉一紧,推开他,“你怎么也不叫我?” 贺兰夜轻笑,“你睡得这么香,不忍把你叫醒!”他想要看着她的睡颜,光是看着就很满足。 纪子恩斜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包就要下车,贺兰夜突然拉住了她,“Baby,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纪子恩拧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无奈地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转身下车时,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当然,贺兰夜并没有看到,不一会儿后,他满足地开着车离开了。 安氏财团 经过一夜的洗礼,李美洁不仅仅调整好了心态,而且还开始了她的复仇计划。 就像纪子恩说的,现在若不能忍耐,那么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改变都只是徒劳。 安振豪有一个秘书,而她是助理,主要工作是负责安排他的外出行程,翻译,协助处理相关的商务接待工作。 安振豪有一点很好的就是在公司里从来不做越轨的行为,从前是这样,现在亦是这样。 李美洁抱着文件资料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安董,这是我们公司与华美集团合作案的合同,我已经翻译好了,还有您今天的行程………” “我今天晚上的所有行程你都帮我推掉!我要你陪我去一个应酬!”安振豪抬起头,扬起唇角,轻声道。 “我今天晚上有事情,我来应聘时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应酬!”李美洁淡定从容地沉声道。 “把你的事情推掉延后,陪我去参加今晚上的应酬,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不许再多议!”安振豪沉声道。 “好!”李美洁只能勉强的扬唇。 这时,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董事长,夫人来了。” 秘书语一落,吴倩就优雅霸气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保温袋,“你们在谈事情,没打扰你们吧?” “已经谈完了!”安振豪轻轻地笑了一笑,李美洁也朝吴倩莞尔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老公,我给你煲了你最爱喝的汤,我给你盛出来!”吴倩娇声道。 “像这种事情你让家里的女佣送来就好了,怎么还亲自送来!”安振豪调笑道。 “我反正是出来shopping,顺路就送来了!”吴倩娇笑着道,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精光。 她伺候着安振豪喝完汤之后,没待多久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故意走进李美洁的办公室,这些天,她几乎是天天都会来公司报道,不是上午就是下午,就像是在打游击战一样。 “李助理,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差,公司压力大,难免的,不要因为工作累垮了自己!”吴倩冷声笑道。 “谢谢董事长夫人关心!”李美洁莞尔轻声回道。 “你忙吧!我约了朋友去shopping,先走了!”吴倩笑着道。 “好!”李美洁送她走了出来。 吴倩走出她的办公室,在秘书的办公桌前停住了脚步,轻蔑地转眸打量着她,“刘秘书,你的衣服上沾上东西了!” 刘秘书惊怔,连忙低下头去看身上的衣服,只见领口上沾上了咖啡渍,她尴尬地捂着胸口。 吴倩冷冷地扯唇,“刘秘书,你是公司里的老人了,作为公司的门面,你都没有打好自己,你还怎么替董事长分忧,去财务部领你的薪水,你可以回家了!” “是……”刘秘书一副欲哭无泪,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应声道。 李美洁依然是优雅婉约的站在那里,她知道吴倩这是杀鸡儆猴。 吴倩,你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李美洁轻瞟了一眼刘秘书,只见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白色连衣裙,不仅仅是咖啡渍,而是那衣服领子太低了。 吴倩走后,刘秘书一脸无辜地看着李美洁,“李助理,我……”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去财务部吧!你的工作我会交接好!”李美洁沉声道。 这就是安氏财团,虽然董事长是安振豪,但是只要是吴倩看不顺眼的人和东西全都会消失。 曾经的舒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她要报复她,必定会是一步险棋。 安家别墅 吴倩回到家后,一脸阴郁,像苦瓜一样。 安馨心坐在沙发上悠哉地翻着杂志,看到她脸色不好,不由开口问道,“妈,你怎么了?” 吴倩优雅地坐了下来,冷冷地丢下包包,“没事!” 安馨心掀唇一笑,“你脸已经绿成苦瓜了还没事?” 吴倩冷声笑道,“只是把你爸的秘书开了!” “你说的是刘秘书?那你应该笑才是啊,怎么苦丧张脸?”安馨心这下不解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今天没去找贺兰夜?”吴倩转移了话题,因为她真正想开的人不是刘秘书而是李美洁,只是李美洁自到了安氏财团之后,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个人仪态都做得面面俱到,没有要把她开掉的借口。 “妈,我就想在家清闲一下,不要老是逼我去见他好不好!”安馨心不耐地回道,她现在一见贺兰夜,无形中就是压力山大。 “你这丫头!你就听我的,对付男人不仅仅要若即若离,而且还要将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吴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嗔道。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整个人呆愣了住 “那老爸你真正地把他牢牢掌握在手中了吗?”安馨心不以为然地哼道,说得轻松,贺兰夜是那种hold住的男人?! “你说呢!”吴倩得意洋洋地反问。 “那之前的舒雪是怎么回事?”安馨心本来不想揭她的老底,可是她一再地让她放下身段去找贺兰夜,这让她很窝火。 男人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主动殷勤,对于贺兰夜,她是喜欢,但是他那张面瘫脸,冰山一样的个性,她对他的耐性也已经磨光了。 最重要的是他衬衫上的那抹红唇印,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男人,可是那抹红唇印,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 到底是哪个臭女人的?她一定会把那个贱女人给揪出来! “安馨心!”吴倩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甚至是咬牙切齿。 “我忽然记得我和朋友约好了去吃饭,要迟到了,byebye!”安馨心惹事后,一溜烟地就消失了。 吴倩气呼呼地紧握着拳头,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但是舒雪依然是她心中的一道疮疤,她气的不仅仅是舒雪更气安振豪。 她年轻的时候是富家千金,本该嫁个绅士而又顾家的男人,可是她却偏偏喜欢上了痞痞的安振豪。 那个时候的安振豪虽然个性是痞了点,好歹也是安氏财团的二少爷,但是他嗜赌成性,最后被安家老爷子给赶了出去。 如若她不是怀了安馨心,她根本不会嫁给他,当初她要离开他,是他苦苦哀求她,他发誓会爱她一生一世,对她一生一世好,可是就在二年前,他违背了他对她的誓言,跟他的小秘书好上了。 吴倩气得牙根直痒痒,牙齿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安振豪! 咖啡厅,安馨心一身优雅高贵的坐在椅子上,优雅地轻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轻放在了桌上。 “我妈妈是你们侦探社的股东之一,对于你们侦探社的能力,我很满意,更重要的是,保密度!”安馨心优雅地扯唇笑着道。 “是的,安小姐,保密这方面请您放心!我们侦探社可以给你打百分之百的保票!”男人轻声回道。 “很好,这是我要你帮我查的人!”安馨心淡淡地扯唇,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 “您的未婚夫?”男人看着照片不由得怔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安馨心冷冷地勾唇。 “没有!”男人尴尬地笑了笑。 “很好,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吧!”安馨心冷声笑着。 “是的,请放心,一个星期后,给您答案。”男人轻声道。 “很好!”安馨心拿起包包,优雅地起身走了出去。 纪家 纪天宝看了一个上午的樱桃小丸子,也跟着傻呵呵地笑了一个上午,肚子也笑扁了。 她走到零食柜里去找零食,只见柜子里空空如也,冰箱里也没有吃的,全都是生的。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力气地驼着背走到了房间里,她还是像上次一样去偷纪天佑的钱包。 纪天佑的钱包总是鼓鼓的,比她有钱,不过在老地方没有找到钱包。 纪天宝撇着小嘴,可爱的脸蛋顿时一囧,好饿,肚子好饿。 她转过着看着床上睡得像猪一样熟的纪天佑,纪天佑有低血压,若是这个时候把他叫醒,她肯定会被他劈了,可是肚子又好饿。 平时这个时候,她可以打电话给舅舅,最大的问题是舅舅出差去了,要好几天后才会回来! “呜呜!”她呜咽地叫着,她怎么这么可怜的说。 妈咪明明让他好好照顾她,可是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游戏,简直像猪一样,哪里在好好照顾她,根本就是在虐待她嘛! 她最讨厌冷暴力,像他这样的男人,长大后如果有女生喜欢他,那真是天下第一奇迹! 纪天宝无力地走出房间,她爬到沙发上,小身子蜷成一团,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她烦燥地拍着肚子,“拜托,你不要叫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很饿啊!可是最难受的是我好不好!” 一想到自己悲催的人生,纪天宝咽喉一阵酸涩,眼泪顿时就在眼眶外开始打转转。 她拿起手机开始拨打柯崇铭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爸比,你在搞什么灰机啊?手机竟然关机?”纪天宝哽咽地看着手机,肚子不停地抗议着。 她呆呆地看着手机,想要给妈咪打电话,可是又怕打扰她工作,呜呜。 如果她有爹地那该多好,爹地肯定不会丢下她不管,她也不会成天被纪天佑欺负,也不用被邻居家的孩子嘲笑是一个没爹地的野种。 “贺兰夜,你这个混蛋!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人家也不会变得这么可怜的说!”纪天宝眼泪氤氲地低泣着。 可是纪天佑说过了,妈咪现在之所以会利用贺兰夜来打击仇人,极有可能是已经忘记了贺兰夜就是七年前播种的那个男人,贺兰夜到底记不记得她就是七年前受种的那个女人,就不知道了。 为毛她不可以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爹地,有妈咪? 尽管她有爸比和舅舅疼爱,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亲爹地啊!尤其是爸比跟妈咪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她还是一个没有爹地的孩子! 纪天宝一想到这里,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上一次保存了的号码。 贺兰夜正在会议室开会,突然,手机震动地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宝’之后,顿时不由惊怔了住。 公司的高管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看手机,依然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言论,“这一次我们公司对于新区的开发案……” 下一秒,贺兰夜突然冷声叫道,“stop!” 在坐的高管们全都不由一惊,呆愣了住,只见贺兰夜背转过身,开始接电话。 “贺兰叔叔,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电话里顿时传来了纪天宝奶声奶气的绵羊音。 “我在开会,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贺兰夜柔声问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是此刻会议室静得连一根针都听得到,更何况只有他一个人在讲话,重点不是他在讲话,而是他不寻常的温柔声音,着实把高管们雷得外焦里嫩。 “那好吧!你继续开会,我不打扰你了!”纪天宝很懂事地说道。 她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贺兰夜突然开口问道,“怎么了?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地?是不是哭了?” 纪天宝见他在忙工作,本来不想打扰他,可是一听到他温柔关心的话语,满腹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鼻子一阵酸涩,没好气地吼了起来,“哭了又怎样!反正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爱!干你什么事啊!你是我的什么人啊!要你管!” 她气呼呼地骂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嘴巴是痛快了,心中的委屈也发泄完了,可是肚子却又开始抗议了。 她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明明可以撒娇地告诉他她饿得快受不了了,为什么好好地会变成这个样子?! 纪天宝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伤心难受地哭着。 另一边,贺兰夜拧眉,怔怔地看着手机,这小妮子怎么了?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贺兰夜转过身来后,会议继续,可是他的心思全都跑到了纪天宝的身上,高管们在讲些什么完全没有听进去。 突然,他起身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顿时吓得一怔,他无视所有人的吃惊,面无表情地沉声道,“王经理,就按你的那个方案去做,到时候拟一个详细的企划案给我!散会吧!” 说完,贺兰夜就疾步走出了会议室,千风紧跟上追了出去。 “我要出去一趟!若是公事可以打我电话!若是安馨心找我,你就说我去出差了!”贺兰夜从衣柜里拿出呢大衣外套披在了身上。 “总裁,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千风轻声问道。 贺兰夜冷冷地抬眸,“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告?” “……”千风怔得无语,连忙狂摇头。 随后,贺兰夜便走了出去,千风拿出手帕,轻轻地擦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他真的是深有体会啊! 纪天佑被纪天宝的哭声吵醒,跟着走了出来,只见她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嘤嘤嘤地抽噎着,顿时一脸黑线,冷冷地睨着他,“猪头,你在干嘛?” 纪天宝顿时一怔,呃,变态哥哥醒了么? 她两只眼睛哭得已然红肿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满脸的梨花带雨,一脸楚楚可怜地瘪起小嘴,“哥哥,我饿了的说!好饿好饿!” 纪天佑无语地睨着她,“饿了用得着哭么?”真是一个爱哭鬼耶! 猪就是猪,成天就想着吃什么,一饿肚子就哭得稀里哗啦。 纪天宝顿时点头如捣蒜一般,瘪起小嘴,一脸呆萌,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哥哥,快给我煮饭饭!我饿的快死掉了!” 纪天佑一脸黑线,不以为然地哼道,“哭得那么大声,我看你精神好着呢!” “哥哥,你都一点也不心疼人家么?”纪天宝弱弱地睁大水汪汪又圆溜溜的葡萄眼,她现在肚子饿得已经开绞痛了,随便他怎么说她,她都无视,她只管卖萌,撒娇就可以了。 纪天佑斜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厨房里,“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去做饭!”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撒娇,用她那双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他了。 纪天宝跟他是一母同胞,而且还是同一胎生出来的,只是比他晚了几分钟而已,对于纪天佑的个性,她十分的清楚。 什么时候,她可以倔,可以任性,什么时候,她不可以闹,不可以任性,她都知道。 纪天佑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然后开始看,还在想做什么料理的时候,纪天宝就一副大爷一样地坐到了餐桌上,扬声道,“哥哥,我要吃肉肉哦,不要卷心菜!不要青菜!不要生菜!不过西兰花这个可以有哦!” 纪天佑一脸黑线地转过头来,没好气地冷声回道,“我煮什么你吃什么!” 纪天宝弱弱地瘪起小嘴,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选择了接受,“好吧!我不说了!”大不了,到时候,她把菜菜全都挑出来了! 纪天宝很喜欢吃米饭,尤其是蒸出来的香喷喷的米饭,他先把米放进锅里,洗好之后又放到了电饭煲里,当然,灶台对于他来说还是高了些,他必须踩着凳子才能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接着是开始洗菜,他从冰箱里拿出了猪肉,鸡腿,还有西兰花,虽然他嘴上是冷冷地说他煮什么吃什么,但是他还是没有拿卷心菜,生菜。 不是因为心疼纪天宝,而是到最后,这些菜不是倒掉就是他全部吃掉。 纪天佑在煮饭时,她不停地皱着鼻子,闻着大米饭香香甜甜地味道,肚子早已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空城计了,到最后,她只能无力地趴在餐桌上,小手指在餐桌上画圈圈。 “哥哥,我好饿的说!可不可以先叫一点KFc的外卖吃啊?”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嘟着嘴,弱弱地问道。 “不可以!我已经在腌鸡腿了,待会儿会炸鸡腿!”纪天佑面无表情地白了她一眼,他都已经在给她煮饭了,竟然还敢叫外卖?! “真的么?呜呜,哥哥,你真好!我最爱你了!”纪天宝一听到有炸鸡腿,感动地热泪盈眶,没心没肺地开始拍马屁。 纪天佑一脸不为所动地回道,“我看你是最爱炸鸡腿了吧!”转过身后,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都爱!炸鸡腿啊炸鸡腿,炸鸡腿啊炸鸡腿,还有红烧肉哦!”纪天宝高兴地敲着桌子,然后一脸满足甜甜地笑着道。 “知道了!罗嗦!”纪天佑表现得很不耐烦的样子,然后把猪肉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在猪肉上裹上了红糖。 不一会儿后,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 纪天宝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就像当作没有听见一样,一副无视,无闻地继续画着小圈圈。 纪天佑被门铃声烦死了,他不耐地转过头,“猪头,你出去看看是哪个白痴在按门铃?” “对不起啊,我得了一种不能下地走路的病,还是你自己去开门吧!”纪天宝头也不抬,故作无力,弱弱地回道。 纪天佑一脸黑线,对她无语,不耐地蹙着眉,菜刀也没有放下就不耐地走到了门厅处,愤愤地打开了门。 他正欲发飙的时候,只见门口站着的人是贺兰夜,顿时不由一惊,整个人呆愣了住。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好帅的男人 “你在做什么?小孩子不可以玩刀!”贺兰夜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刀,像是走进自家门一样,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纪天佑关好门之后,面无表情地冷声叫住了他,“喂!你来我家干嘛?纪子恩她不在家!你可以出去了!” 贺兰夜闻声后,微顿,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他吃惊的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语气,他说话的那个调调和他还蛮像的! “喂!你聋了!我叫你出去!”纪天佑不耐地冷声叫道。 贺兰夜挑眉,一脸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喂是谁啊?这里没有喂!” 纪天佑一脸黑线,“这里除了你是陌生人,难道还有第四个人?” “我是陌生人?我记得上一次我们才讲过话,更何况我……”贺兰夜邪魅地笑着道,他本来想说他可是他的爹地,可是他还是欲言又止地顿了住,缓缓改口,“我现在是你妈咪的男朋友,也会是你将来的爹地,这样似乎是你口中所谓的熟悉的陌生人了!” 纪天佑俊美的小脸,顿时比臭豆腐还要臭,靠,他在跟他玩文字游戏?! 他看着贺兰夜那一脸狡猾的狐狸脸,眸色不由一沉,靠!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那里装不知道?! 如果真是不知道,上次干嘛要派人来酒店查他和猪头?! 纪天宝抬起头来,一脸吃惊地看着贺兰夜,眼睛里有感动,有激动,还有小兴奋,小心脏也跟着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 小鹿乱撞的心绪当然是因为他突然的大驾光临了,他不是在开会么?怎么一下子就过来了? 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过来了! 汗滴滴,她那时候直接挂电话,也没给人家机会打招呼啊! 贺兰夜转身走向了餐桌,把手中的刀放在了桌子上,他走到纪天宝的面前,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温柔地扬起唇角,“小宝贝,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纪天佑一副受宠若惊,呆呆地望着他,“你是因为我过来的么?”她可以在心里小小地自恋一下么,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过来?! 贺兰夜轻轻地勾唇,“当然了!额头不烫,体温也很正常,现在我过来了,你可以说说你怎么了吧?” 纪天宝眼睛看向了别处,不敢正视他,撇了撇小嘴,“没有怎么哇!就是肚子饿了的说!”艾玛,她似乎闹大了! 不过这也说明,他是在乎她的,一定是在乎她的,不是么?! 一想到此,雀跃的心情再一次愉悦的飞扬了起来,心中大放烟花。 贺兰夜一副哭笑不得,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额头,真是吓了他一大跳,一想到她当时,带着浓浓哭音,没好气地语气声,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一跳飞飙过来,原来只是饿了。 这时,纪天佑拿起放在餐桌上的菜刀,转身就朝厨房里走了去。 贺兰夜看着厨房里灶台上摆放着的菜,拧眉一紧,“是哥哥给你煮饭吃吗?每天都这样吗?”女人,你怎么当孩子妈咪的?他的孩子竟然受这种虐待,到了吃饭的点没人做饭,饿得发慌打电话打到他这里哭诉。 最大的问题是,纪天佑才六岁,试问,六岁的孩子怎么可以下厨? 若是菜刀切到手了怎么办?油烫到脸了怎么办?! “是哇,舅舅在家的时候是舅舅回来给我们做饭吃,舅舅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哥哥给我做饭吃!”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回道,她其实想抗议,哥哥天天都睡得像只猪一样,等他醒来后给她做饭,她已经饿成干扁四季豆了。 贺兰夜听完后,脱下了身上的呢大衣还有西装外套,里面装着的是一件黑色的V领毛衣和白色的衬衫,然后径直走到了厨房里。 他走到厨房里之后,看到纪天佑正站在小凳子上,小手拿着菜刀切菜的样子,突然一阵酸涩顿时涌上心头,他心疼地拿走了纪天佑手中的菜刀,轻声道,“还是我来吧!你去旁边等着!” 纪天佑斜了他一眼,“你会吗?” 贺兰夜一脸黑线,“难道你忘记上次早餐的香菇肉丝粥了?” 纪天佑一脸不屑地扯起唇角,“我要做炸鸡腿,还有红烧肉,你会吗?”上次的香菇肉丝粥还不是从网上看来的! 贺兰夜拧眉,沉声道,“这里是厨房,很危险,小孩子不要进来,做饭这种事情是大人该做的事!” 纪天佑一脸不以为然地哼道,“我从四岁就开始会做料理了,没有你,我一样活地好好地!” 贺兰夜被他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心中隐隐作痛,这比给他一枪还要来得难过,阵痛。 两个孩子从一出生,他这个做爹地的就没有陪在他们的身边,他错过了那重要的时刻,也错过了这七年的成长时光,错过了许多跟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现在,他绝对不会允许再错过他们从童年到少年再到成年的成长时光。 贺兰夜故作镇定,邪魅地撩唇一笑,“我是怕你脸破相了,以后没有女生喜欢你!” 纪天佑一脸黑线,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一边玩味地笑着,一边洗着手,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僵硬,不知道纪天佑有没有看出来,他转身,开始切西兰花。 纪天佑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看着他切菜,只见他切得一大块一大块地,终究忍不住了,“这个西兰花是要清炒!你切这么大块!那只猪根本咬不动,也不容易熟!” 贺兰夜微怔,拧眉,“猪是谁?” “还能有谁!”纪天佑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把刀给我,我来切,你去炸鸡腿!” 贺兰夜见他如此的坚持,只好把刀给了他,依然不放心地叮嘱着,“小心一点切,不要切到手了!” “小心你自己吧!破相了我妈咪就不会要你了!她可是外貌协会的!”纪天佑冷声哼道。 贺兰夜抿唇轻笑,放炒菜锅,放油,待油热后,开始放裹好面糊的鸡腿。 不一会儿后,炸鸡腿的香味就在整个厨房里蔓延开来。 纪天宝早已是饿得肌肠辘辘,她悄悄地,跑到厨房里,然后迫不急待地,偷偷地伸手去抓炸好的鸡腿。 突然,她的手就被硬物敲了一下,工具是纪天佑手中的锅铲。 “不许偷吃!你手洗过没?”纪天佑冷声喝道。 “可是人家真的好饿饿的说,就只一口可以么?”纪天宝弱弱地嘟起小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可以!”纪天佑严声道,丝毫不理会她的卖萌撒娇,因为他太了解纪天宝了,现在狼吞虎咽的偷吃,待会真正上菜了,她又吃不下了。 贺兰夜转过头来,看着两个孩吵架的样子,性感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开饭后,纪天宝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像饿狼一样地狂扒饭,啃鸡腿…… 样子十分地可爱,可是也很让人担心噎着。 贺兰夜轻笑着给她盛汤,“宝贝,你慢点吃,不要噎着了!菜多的是!” “我都快饿死了!”纪天宝满嘴包着饭,一开嘴,饭菜全都看得见了,纪天佑白了她一眼,“你恶不恶心!吃完再说!” 贺兰夜抿唇轻轻地笑了,若是换做从前,他也可能会被恶心到,可是纪天宝这样在他眼中却是十分的可爱。 吃完饭后,贺兰夜收拾桌子时,纪天宝也帮忙收拾餐盘。 “你去玩吧,这里我来收拾!”贺兰夜轻声道。 “没关系的,舅舅平常做饭,我也会帮忙的说!”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甜甜笑道,“洗碗的时候戴上这个手套,我负责擦碗上的水!” 贺兰夜轻轻地笑了一下,忽地问道,“为什么你们妈咪不给你们请个钟点工女佣呢?” “那些人妈咪不放心的说!再说了,哥哥都会给我煮饭的说!”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回道。 贺兰夜沉默了住,怎么说纪天佑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煮饭这种事情还是太危险了,他微顿过后,缓缓开了口,“以后饿肚子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来给你们煮饭!” “好啊!”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似乎就是在等他说这句话一样。 收拾完厨房过后,贺兰夜也没有打算走,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两个小孩子。 “叔叔,话说,我们去逛超市好不好?”纪天宝双手合十,一脸萌萌地看着贺兰夜。 “好啊!”贺兰夜想也没想就应声道。 “太好了!我去换衣服!”纪天宝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问着纪天佑,“哥哥,你不去么?” “嗯!”纪天佑淡淡地回了一声。 “那最好不过了!”纪天宝甜甜地笑道,“叔叔,如果带上他去逛街有多无聊就有多无聊!” 贺兰夜打开车门,纪天宝坐上车后,他亲自给她系好了安全带方才坐上车。 一路上,纪天宝的嘴都没有合拢过,因为她在家已经憋很久了,超级想要出来兜兜风啊什么的。 到了超市之后,纪天宝就拉了一辆购物车过来,然后张开双手,“叔叔,抱抱,我要坐这个车车里!” 贺兰夜微怔,这是他第一次逛超市,全然不知道这种购物车还可以坐人,随后,他抱着纪天宝坐在了购物车上面。 贺兰夜怔了怔,他一个大男人要推着这种购物车满超市乱逛吗?! 光是想想就很恐怖了,若是被公司里的下属看到,还不疯传他的行迹。 “叔叔,快推我啊!我要买薯片还有果冻……”纪天宝奶声奶气摧促道。 “好!”贺兰夜僵笑着,轻推着购物车,其实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因为超市里也有许多跟他一样的男人推着购物车,而购物车里坐着小孩子。 贺兰夜第一次逛超市,总的来说还是有些不适应,甚至带着局促。 “叔叔,我不要那种的,我要番茄味和黄瓜味的薯片,还有这个……这个……那个……我也要……” “我不要可乐可乐,我要百事可乐,一定要大瓶的哦!” 纪天宝拿了许多自己喜欢吃的零食,不一会儿,购物车就装满了。 贺兰夜推着她去付钱时,纪天宝就嚷嚷着要下来,然后拉着他去付钱了。 “还要排队吗?”贺兰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看着收银台排着长长的队伍。 “当然啊!难道叔叔你没有来逛过超市么?”纪天宝怔怔地看着他。 “当然逛过了!”贺兰夜僵笑着。 纪天宝选了一个人不是很多的队伍,甜甜地笑着道,“叔叔,我们在这里吧!” “好!”贺兰夜局促地笑着,然后排到了一个家庭主妇的后面。 在排队的时候,家庭主妇不时地转过头来看他,然后笑眯眯地转过头窃笑着,四周围也相继传出了这种笑声。 这让贺兰夜更加尴尬,鹰眉紧拧,他恨不得立即付好钱,拉起纪天宝就走人。 可是队伍就是那么慢,慢的像蜗牛一样。 纪天宝眼尖,算是看出来了贺兰夜的局促,然后偷偷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后,终于轮到贺兰夜了,纪天宝站在购物车的前面,小手把购物车里的零食全搬上了收银台。 而贺兰夜在拿钱包的时候,突然瞄到了收银台旁边的计生用品,他随手就拿了一盒放到了收银台上。 纪天宝顿时睁大了双眼,一脸好奇宝宝地盯着他拿的东西,“呃……叔叔,你这么大了还吃泡泡糖吗?” 贺兰夜的脸顿时变得酱紫,而身后等着付钱的人也相粥传来了笑声,就连收银员姐姐也忍不住地笑红了脸。 贺兰夜局促地拿起DLs就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拿出黑金信用卡交给了收银台姐姐。 付完钱之后,他推着购物车,转身就走。 “那个男人好帅哦!你说他一晚几次啊?看他买的是超薄款的!” “看他那么年纪轻轻,一晚七次吧!“ “哈哈!真的好帅!你看到没,他那张信用卡是无限额刷不爆的黑金信用卡。” “好帅的男人!” 家庭主妇们一脸春光般地笑着看着贺兰夜的背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纪天宝人畜无害地笑着道,“叔叔,话说我都不吃泡泡糖的说,因为有时候我会不小心吞下去的说,你买了泡泡糖干嘛要藏起来啊?给我吃一颗!” 边说,她还边伸手去他的口袋里掏。 贺兰夜尴尬地按住了她的小手,然后只见前面就是麦当劳,随即转移了话题,“你要吃麦当劳吗?我带你去吃!” “真的吗?我要去吃的说!”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自从上次她吃到吐之后,纪天佑就把钱藏起来了,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些了。 她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不过……叔叔,我更想吃KFc的说,因为麦当劳里面没有蛋挞和奥尔良烤翅的说!” “嗯,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贺兰夜局促地笑着,然后就带着她去了KFc。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算他还识趣 贺兰夜带着纪天宝回到家后已经是傍晚了,纪天宝拿出钥匙打开门,贺兰夜提着三大袋子的零食走了进来。 他一抬眸就看见纪子恩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翻杂志,脸冷的像冰块一样。 “Baby,你回来了!”贺兰夜随手就把三大袋子零食放在了地上,朝她走去,纪天宝则是把零食全放进了零食柜里。 纪子恩不看都知道,那三大袋子全是垃圾食品,她没好气地推开了贺兰夜的身子,“你怎么给她买了那么多的垃圾食品?” 贺兰夜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纪子恩冷冷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只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那些东西吃了对她身体没好处!” “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吧!”贺兰夜僵僵地笑着,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任由纪天宝拿了。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纪子恩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我还没有吃晚饭!不留我吃饭么?”贺兰夜一听要赶自己走,随即开口道。 “没有煮你的饭!”纪子恩冷声道。 “那我吃菜!”贺兰夜邪魅地一笑。 这时,纪天宝走过来,拉起贺兰夜就往餐厅走,“叔叔,你不用管妈咪,我们坐在一起吃吧!” 不一会儿后,开饭了,纪天佑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一脸冷冷地开了口,“你还没有回去啊!”当然,这句话是冲贺兰夜说的。 纪天宝为他打抱不平地道,“你干嘛!我们才刚回来好不好!” 说完之后,纪天宝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酒柜前,然后拿了一瓶红酒,抱着跑了过来,甜甜地笑着交给了贺兰夜,“叔叔,你喜欢喝红酒么?这是妈咪最爱喝的红酒!” “wow!98年的拉菲!”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叔叔,我去拿酒杯哦!”纪天宝又甜甜地笑着跑去拿酒杯了。 纪子恩和纪天佑均是一怔,纪天佑一脸黑线,真是一个卖女孩的火柴啊,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纪天宝的心给买下来了。 纪天宝把高脚杯放到了纪子恩和贺兰夜的面前,贺兰夜满意地朝她眨了一下眼,抱起她把她放到了身边的坐椅上。 纪天宝坐下后,一转眸就看见纪天佑满脸的黑线,俏皮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贺兰夜一拿起红酒瓶,纪子恩就拿走了自己桌面上的红酒杯,冷冷地扯唇,“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妈咪,今天这么开心的说,你就喝一杯嘛!”纪天宝双眸带着恳求的眸光,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 “我不觉得今天有值得开心的事情庆祝!”纪子恩冷声道,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瞪着贺兰夜。 纪天宝眼珠子一转,奶声奶气地笑着道,“当然有啊!庆祝妈咪跟叔叔重归于好啊!” 纪子恩冷冷地转眸射向纪天宝,“宝……” 纪天宝直接无视了她冰冷的眸子,拉起贺兰夜的胳膊,勾勾手指,示意他俯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贼贼地说道,“叔叔,我跟你说哦,你跟安馨心订婚后,妈咪的脸天天都像苦瓜一样臭!谁也不理!” 贺兰夜转眸,看着纪子恩,不由玩味地勾唇一笑,“是么!” 纪天宝点头如捣蒜,“嗯嗯!” 贺兰夜轻抚了一下她的头,“我们吃饭吧!” “嗯嗯!” 纪子恩冷冷地睨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心中不由一窒,看着两个人笑起来的样子,有几分神似,她并没有多想,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贺兰夜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吃饭,这一顿饭吃的特别的香,味道也特别棒,因为是跟最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吃,还有就是,饭菜全都是纪子恩做的。 吃过饭后,纪子恩双手环胸,冷冷地道,“饭也吃了,你该回去了!” “啊!我头好晕,这个酒的后劲好强!好像有点醉了!”贺兰夜突然佯装醉酒的样子,踉踉跄跄地倒在了沙发上。 纪子恩眸色一沉,“我洗好碗,若是你还没有走,到时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妈咪,叔叔醉成这样,如果开车那就是酒驾了!被警察叔叔抓到会吊销驾照的说!”纪天宝嘟起小嘴,替他道。 “他有司机!不要因为他给你买了零食你就向着他!待会儿我会把那些零食全部扔掉!”纪子恩严声道。 纪天宝一听,急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到纪子恩的面前,双手合十的搓着,撒着娇,奶声奶气地央求着,“妈咪,不要!不要嘛!拜托了!” 纪子恩无情地道,“我说扔掉就会全部扔掉!” 纪天宝抱着她的大腿,求了半天没反应,只好退一步,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妈咪,人家最爱你了的说,不要丢掉人家的零食嘛!偶保证一天就吃一包薯片的说!” 纪子恩依然是冷面无私,不带丝毫感情地冷声道,“不行!一包也不能留!”她推开她,转身就朝厨房走了去。 纪天宝气呼呼地嘟起小嘴,妈咪,小气鬼,小气鬼! 贺兰夜看着她一脸憋曲的样子,张开双手,纪天宝坐到了他的身上,软棉棉的身子倒在了他的怀里,小手很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叔叔,我们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对不对?” 贺兰夜拧眉,迟疑了一下,方才回道,“嗯!”他知道她的心里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纪天宝接着说,“叔叔,你喜欢妈咪的对不对?” 贺兰夜挑眉,不可否认地一笑,纪天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继续道,“叔叔,若是今晚我把你留下来过夜,你会帮我保住我的零食对不对?”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小家伙,真是聪明!果然是有他的基因在,小小年级就这么有情商。 “叔叔!你答不答应嘛?”纪天宝紧盯着他俊美的脸庞,撒娇地摇着小手臂。 “嗯……条件的确是很诱人,不过……”贺兰夜故作迟疑,玩味地笑着。 “不过什么?”纪天宝紧皱着眉,着急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重点是你妈咪她的话也没有错啊!那些零食吃多了的确是对身体不好啊!”对于一直坚持健康养生的贺兰夜来说,那些东西他从小就没有碰过。 “虽然是垃圾食品,但是超市照样在卖啊!那些零食生产商不是也照样生产么!也就是说可以吃的啊!如果吃了真的对身体不好,那国家卫生局的人早就把那些零食生产厂给封了,可是超市既然在卖,就是证明可以吃的啊!”纪天宝开始搬出了她的逻辑。 “照你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贺兰夜有些头大地笑了笑。 “当然有道理了!全球那么多小孩,都是吃薯片果冻长大的,乐事家的薯片不知道养大了多少孩子尼!”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这样好了,下次我让我家的阿姨给你做薯片,这样既卫生又安全,你妈咪也不会反对你吃薯片了!” 纪天宝眼前一亮,“可是我喜欢吃黄瓜味的,她做的出来么?” 贺兰夜微怔,“应该没问题!她做的烤饼,芝士蛋糕,味道都很不错!” “真的吗?话说舅舅也很会做这些甜点耶!不过他貌似要这周末才会回来的说!”纪天宝撇了撇小嘴。 “你好像很喜欢你的舅舅!”贺兰夜挑眉,问道。 “嗯嗯,因为从小没有爹地啊,舅舅就像爹地一样地照顾我和哥哥,夏天打雷的时候,我怕怕,舅舅都会哄我入睡,睡不着的时候,舅舅也会给我讲睡前故事,舅舅对我很好的说!”纪天宝如数家珍地道。 在贺兰夜听来却是有一些心酸,因为他才是她的爹地,而这些他一样也没有做过,全都是别的男人做的。 “每一次妈咪对我凶凶的时候,舅舅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然后劝妈咪……” “每年的儿童节,圣诞节,万圣节,新年还有我的生日,舅舅都会给我买我喜欢的礼物……” “还有舅舅说了,若是我到十八岁的那一天,他会带我去马尔代夫和日本玩,会带我去看樱花,会带我去潜水……” 贺兰夜突然沉沉地开口打断了纪天宝的话,“他终究只是你的舅舅,你不想要一个爹地么?” 纪天宝怔怔地抬眸,“呃……”爹地? 两个人四目相视,贺兰夜深邃的黑眸此时布满了温情和柔柔的眸光,“是爹地!你不想要么?” “要不要都无所谓啊!而且我有爸比啊!”纪天宝撇撇小嘴,故作出一脸无所谓地道。 “你是说柯崇铭?”贺兰夜俊脸陡然阴沉了下来,眉宇间也泛着森森的危险气息。 “嗯嗯!爸比对我很好的说!”纪天宝继续不怕死地道。 “我会比他对你更好!”贺兰夜突然加重了音,他才是她的亲爹地!那个柯崇铭,该死的,竟然抢他一步骗他的宝贝女儿。 都是Bikini惹的祸 隆冬的夜,寒风刺骨,李美洁身着一袭金色纯手工镶片的性感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她将这件漂亮又性感的连衣裙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对于安振豪当时强硬的语气,她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答应他,跟他一起去参加他所谓的应酬。 不过作为他的助理,他的行程表全是她安排的,她完全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应酬是什么。 下车后,安振豪绅士地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下了车。 李美洁抿唇莞尔笑了一下,“谢谢!” 安振豪关好门之后,轻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间,李美洁微微笑了一下开始打量眼前的豪华别墅,不由试着轻问,“这是哪里?” “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安振豪笑着道。 李美洁微怔,像这种生日宴会为什么带她来?不是应该带他的正牌夫人吴倩来么? “可是我只是你的助理,这样似乎有点不合适吧!”李美洁故作局促地笑着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女伴!”安振豪轻笑道,然后拉起她就走进了别墅奢华热闹非凡的大厅。 宴会已经开始了,而安振豪所说的朋友是一对外国夫妇,也不全是,男人是外国人,而夫人是C国人。 安振豪送出生日贺礼之后就被那个外国人带着走了,而李美洁则是被外国人的夫人带到了酒会的餐桌区。 “李小姐,要不要来一杯香槟?” “谢谢!”李美洁莞尔一笑,她一边喝着香槟,一边打量着在场的宾客们,大多数都是外国人,也有华人,不过不多。 “李小姐,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安董的新助理吗?”夫人笑着轻问。 “嗯!”李美洁轻轻地扬唇。 “跟着安董很有前途啊!”夫人笑着扬起酒杯。 李美洁淡淡地笑了一下,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安振豪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纪家 纪天宝把贺兰夜拉到了纪子恩的房间里,又把他拉着走进了纪子恩的衣橱间里,“叔叔,我告诉你哦,妈咪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包包……” “当当当!漂亮吧!”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妈咪一样,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叔叔,你到这边来!妈咪有好多比基尼,彩虹色系全部都有哦!”纪天宝坏坏地挑着眉笑道。 贺兰夜走过去后,一看到那一排挂着的****火辣的Bikini,黑眸顿时一阵灼热,差一点要喷血了,真的是像彩虹一样什么颜色都有,而他的心脏也莫名地狂跳了起来。 “这边是Bikini区,这边是正常的内衣区,妈咪是控制狂,她的内衣全都是分质地放的!” “这边是Lace区,这边是纯棉区!” “当当当!这边是Ding字裤区哦!是不是好sexy!”纪天宝坏坏地笑着道,“不过这种妈咪很少穿,一般只有穿晚宴礼服的时候才会穿这个!”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很喜欢啦,也很欣喜,但是和自己的女儿看这种东西,好像有种少儿不宜的感觉。 “那个……宝……我们……还是出去吧!” 反而倒是纪天宝就没有他那么局促,大方多了,“叔叔,你不是喜欢妈咪么!我现在带你来了解真正的妈咪啊!以后这些东西全都要由你来买,你没看过怎么会知道size啊!”她摇着头,撇撇小嘴,叹声道,唉,他怎么会这么纯洁的说,真是好浪费她良苦用心啊! 贺兰夜直接噗了,到底是谁教的,谁把他的宝贝女儿教的这么不纯洁的?!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纪子恩洗好碗之后,走出来,没有看见贺兰夜,皱着的秀眉缓缓放松了开来,算他还识趣! 她回到房间里,正准备脱衣服去沐浴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衣橱间传出银铃般的笑声,心中猛地一紧,她转身就朝衣橱间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后面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贺兰夜,纪天宝!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纪子恩几近咆哮地道。 纪天宝一听到纪子恩那如母狮一般吼叫的声音,吓得后背冒了一阵冷汗,随即一副弱弱地,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妈咪……” “sorry!宝,你去睡觉!”纪子恩知道自己过粗的声音吓到了纪天宝,一脸歉意地对纪天宝道。 “可是妈咪……”纪天宝眼巴巴地望着她。 “去睡觉!”纪子恩的声音沉了几分。 纪天宝识趣地低着头,逃离了充满火药味的战场,走到门口之后,她转过头来一副楚楚可怜地看着贺兰夜,示意他自求多福了。 贺兰夜勾了勾唇角,“Baby,不要这么生气,是我叫宝带我进来看看的!” 纪子恩激动地道,“宝不是你叫的!她是我的孩子!还有,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女人的衣橱间可以随便就想要进来看的么?” 贺兰夜冷冷地笑了,她的孩子?没有他播种,孩子是文曲星下凡从天而降么! 该死的!他气得几乎是咬牙切齿!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她的双手将她推倒在了墙上,“Damn!纪子恩,你再说一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纪子恩看着他俊脸上森冷的表情,知道刚才一时过激说重了,她试图推开他,可是他的身子整个压了过来,完全不给她机会让她反击。 “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贺兰夜是安馨心的未婚夫,我们这样算什么?” 贺兰夜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该死的!你自己说现在这种局面是谁造成的!” 纪子恩一脸事不关已地瞪着他,她不想跟他吵,而且孩子们就在隔壁的房间里,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她可不愿意让孩子们看到这种不健康的画面。 “贺兰夜,我不想跟你吵架,你放开我,两个孩子随时都会出来!”纪子恩沉声道。 贺兰夜阴鸷的眸色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难道我喜欢跟你吵架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说,我真的很心痛!”这是真的,他真的很心痛。 “你只是跟柯崇铭谈了两年恋爱,宝就叫他爸比!柯崇铭跟孩子们在一起,也没见你这么生气啊!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贺兰夜冷声低吼。 纪子恩瞠眸,惊怔了一下,“女人的衣橱间是女人的私密空间,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别说你了,就算是宸希进来我也会大吼的!”她不想跟他吵架,她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否则不会为了她做这么多。 贺兰夜眸色阴沉,冷声道,“纪子恩!你别想转移话题!我在问你话,我在你心中算什么?在你心中只有柯崇铭一个男人!” “不是!”纪子恩沉声道,“我跟他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贺兰夜冷冷地抬起她的下巴,“纪子恩,你就这么不敢直视我?这么不敢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 贺兰夜心中不由一颤,他拉开她的身子,“纪子恩!别想耍花样!我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 纪子恩冷下了脸,“答案重要么?如果我说我爱的人是你,你就会感到高兴?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要当心被女人骗,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贺兰夜眸色一沉,“纪子恩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一二再再二三的来招惹我?”他心里很清楚她之所以会接近他,全是因为安馨心。 虽然她的目的不纯,但是他自认为有这个魅力让她爱上自己,可是她的忽冷忽热,忽好忽坏,若即若离,总是让他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我对你不是没有感觉的,我……我……” 终究,他也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贺兰夜冷然走出了衣橱间,接之是‘砰’地一声巨响,那声音大的连隔壁房间里的纪天宝都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了。 纪子恩微微抿起唇角,整理好仪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酸涩。 纪天宝怔怔地跑进房间里来,“妈咪,贺兰夜叔叔他怎么了?好像很生气走掉的样子!” 纪子恩微微扬唇,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声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担心了,妈咪会自己处理的,已经很晚了,妈咪抱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纪天宝乖乖地点着头,“好!” 纪子恩把纪天宝抱回了他们的房间里,然后哄着两个孩子入睡,看着两个孩子的脸,心中的阴郁也逐渐好了许多。 他为了她打破了许多的原则,那她因为他又打破了多少多少的原则呢?! 纪子恩把床头柜的小台灯打开,关了大灯,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纪天宝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关门声后,方才睁开眼来,她伸手把纪天佑的身子翻了过来,纪天佑拧眉,不悦地瞪着她,“干嘛?” “哥哥,当初你回国不就是为了贺兰夜么,为什么现在你对他这么冷冰冰啊?妈咪不记得贺兰夜了,难道你也忘记了当初回国的目的了吗?”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小声问道。 “纪子恩没有说错,人家给你买了一次零食就把你的心给买走了!还真是好骗!”纪天佑不耐地回道,从小他对她的好,怎么没见她记这么清楚。 “不是!不是的!虽然我没心没肺惯了,但是绝对不是因为他给我买了一次零食!”纪天宝不服地反驳道,“可能是因为心里知道他就是我们的爹地吧,也可能是……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喜欢他!” “你喜欢的人多的去了!不要再吵我!”纪天佑勾唇一哼,然后又冷下脸,命令道。 纪天宝嘟起小嘴,瞪着他那张臭皮的脸,气得拉起被子转过了身。 她才不是因为他给她买零食呢! 因为她看到了,在他心中,有她的位置。 虽然,舅舅和爸比都对她很好,但是毕竟贺兰夜才是她的亲生爹地,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跟他在一起时的感觉跟舅舅和爸比完全不一样。 纪子恩沐浴过后,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正准备出去倒杯红酒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美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纪子恩淡声道。 “子恩姐,今晚安振豪带我去应酬了!”李美洁轻声道,因为之前纪宸希有跟她交待过留在安振豪身边要随时观察他的动静,趁机会弄清他犯罪的证据。 “哦!然后呢?”纪子恩知道还有下文,微微挑了挑眉,问道。 “今晚上去应酬的那个客户是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以色列商人,似乎不是公司的客户,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安氏财团在以色列也没有投资项目,我觉得有些可疑,最可疑的是安振豪带我去了之后就不见了,很晚后才又出现!”李美洁一边回忆着晚上生日宴会的情形,一边道。 “以色列商人?你确定是以色列?”纪子恩心猛地一紧,急声追问道。 “嗯,那个商人的夫人亲口对我说的!以色列商人的夫人是C国人!”李美洁一脸笃定地回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纪子恩急声追问道。 “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些!” “美洁,如果这个商人不是公司上的客户,安振豪带你出席,那就说明他心中对你已经肯定了,我想他带你去了一夜,肯定还会有下一次!以后,你盯紧安振豪的动向,一有什么行动立即通知我!”纪子恩沉声道。 “好!我会的!” …… 贺兰夜一路狂奔到了萧陌寒的家,因为他家有地下酒庄,他这个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喝酒。 他来到萧陌寒家的时候,正好冷煜和欧阳烈都在地下酒庄里。 萧陌寒和冷煜还有欧阳烈一看到他来之后,全都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真是稀客啊!”还是欧阳烈先缓过神来,讥诮地调笑道,“今天晚上不用陪美人吗?听说你最近又跟纪子恩开始来往了?” 萧陌寒也艳羡的来插一嘴,“脚踩两只脚,两边都是大美女啊!还应付得过来吗?要是你消化不了,要不要我帮帮忙啊?我很乐意为你效劳啊!” 贺兰夜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煜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来一杯?” 冷煜刚把酒递给他,贺兰夜就仰头一口喝光了。 萧陌寒和欧阳烈纷纷吃惊,开始相劝,“喂!老兄,不用喝这么急!慢慢来!” 欧阳烈是大律师,最懂得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道他这是为情所困,随即举荐道,“这一看就是情感上面的问题,我们这里有现成的大情圣,不用白不用!”他笑着看向了萧陌寒。 萧陌寒挑眉,邪魅地笑着道,“是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贺兰夜转眸,一一看了过去,个个都睁着一双八卦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只是想喝酒,并不想吐露心声,然后又继续喝。 …… 第二天,纪子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起床做饭,吃好后,便去公司上班了。 纪天宝心里一直惦记着昨晚贺兰夜愤然离去时的背影,纪天佑吃好饭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她拿起手机就拨了贺兰夜的电话,静等着,回答她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昨晚真的是她把事情闹大了,她只是想让他多了解一下妈咪,没想到,结果却…… “妈咪……” “叔叔……” 一连几天,贺兰夜都没有像那几天一样来纪家楼下接送纪子恩上下班。 各大报纸媒体却连连拍到他跟安馨心一起出游和出入安家别墅。 时间过得很快,周末就到了,纪宸希也赶在了周末的时候出差回来了。 纪宸希一回来,纪天宝就高兴得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腿夹着他结实的腰际,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大大香吻,“舅舅,你可算是回来了,人家都快想死你了!” “舅舅也想小宝贝啊!”纪宸希宠溺地与她额头碰额头。 过了一会儿后,纪宸希把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了家人。 晚饭过后,纪子恩便把纪宸希叫到了书房里。 “姐,我在电话里听你说安振豪带美洁去见了一个神秘以色列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吗?”纪宸希认真地问道。 “没有,上次过后,安振豪那边就没有了消息!”纪子恩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那个混蛋最近送给美洁一套公寓,想要旧戏重演玩金屋藏娇!” “美洁答应了?”纪宸希不由一怔。 “二年前的舒雪或许会答应,现在二年后的李美洁,你觉得她会答应吗?”纪子恩冷冷地扯唇。 “吴倩知道吗?”纪宸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心想着安振豪对李美洁做出这么多的行动来,正牌夫人没理由不知道。 “从美洁进安氏财团后,她就死盯着美洁,只要美洁没有对安振豪做出回应,现在没有动静,那就是吴倩还不知道!”纪子恩冷声道。 “姐,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纪宸希问道。 “郑丛新的老婆那边做好沟通了吗?”纪子恩反问道。 “嗯,这次去奉城出差,代表郑丛新朋友的身份去看她,她在公安局已经留下了案底,本来是要出国的,不过……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助理了!”纪宸希轻声回道。 纪子恩笑着将手中的飞镖扔了出去,正中红心位置,她笑着扬起了唇角,“很好!美洁那边会继续吊安振豪的胃口,静等他再一次带美洁去见那个以色列商人,我们再追踪那个以色列商人到底是谁!” “嗯!不过,这几天的新闻……都在讲贺兰夜跟安馨心……你们之间又……”纪宸希说得有些含蓄,静静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而纪子恩这一支飞镖扔出去后没有中红心,而是在外面的圆圈上。 纪子恩轻抿起唇角,沉声道,“没有什么!我现在还不想公开跟他的关系,一旦公开了我怕美洁会有危险!先等查出以色列商人和安振豪的老底之后再公开也不迟!” “嗯。”纪宸希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便笑着开了口,“姐,我先回房了!” “嗯,你累了几天,去泡个热水澡,早点休息!”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 “好!” 纪子恩看了一眼那只偏离红心的飞镖,拿起那只飞镖,回转过身,再一次扔了出去,依然没有中红心。 她的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后面的好戏就要开始了,她心里的不安因素也该平静下来了。 安家别墅 贺兰夜开着柯尼赛格把安馨心送回了家,安馨心轻轻地笑着道,“要不要进去坐一坐?” “不了!改天吧,今天很晚了,明天一早要陪奶奶一起吃早餐!”贺兰夜淡淡地扯唇。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将来别墅的女主人 “那好……”安馨心抿唇一笑,主动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贺兰夜没有回吻,只是淡淡地笑着道,“回去吧!” “嗯,那你路上小心!”安馨心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走下了车。 她目送着他那辆黑色的跑车消失在黑夜里,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幸福来的太快,她总觉得这几天的贺兰夜不像之前的贺兰夜。 她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回到家后,吴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看到安馨心满面春光地回来,心里就替她高兴,“今晚他又带你去哪里吃高级料理了?” “邮轮上!”安馨心坐到沙发上,丢下手中的包包,轻轻地笑了笑。 “然后呢?”吴倩一脸饶有兴味地追问道。 “妈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这种事情你也要打听吗?”安馨心转过脸,调笑道。 “好了,妈妈多嘴了!不问了!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吴倩识趣地笑着起身走上了楼。 “晚安,妈妈!”安馨心轻扬起唇角,笑着道。 “安!” 吴倩走后,安馨心倒在了沙发上,心中有一丝荡漾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贺兰夜的确是一个迷人的男人,应该这么说,是个女人都会被他迷倒。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而这个电话把她心中的雀跃瞬间冰化了,因为这个电话是她私家侦探打来的。 她有些迟疑,缓缓接起了电话,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很快。 “安小姐,您上次让我查贺兰夜先生有没有外遇对象,经过一周的观察,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于他外遇的对象。贺兰夜先生社交很少,接触的女人除了他的秘书以外就是他的妹妹,再来就是您了,我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出现!” 私家侦探的这一番言论让安馨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脏终于安稳地平静了下来,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外遇对象,贺兰夜没有外遇对象。 安馨心轻扯起唇角,满意地扬起唇角,“很好,谢谢你!辛苦你了,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这是我应该做的!” 安馨心放下手机之后,美丽的脸上顿时大放光彩,春光般灿烂地笑着起身走上了楼。 曼特尼,总裁办。 秘书推开总裁办的办公室,手中拿着一张紫色的贺卡,走到了Louis面前,“总裁,这是贺兰集团送过来的!” Louis怔了怔,然后拿起贺卡,打开来看了看,这是一张生日邀请贺卡。 “他还邀请了谁?Ice有收到吗?”Louis抬眸,看向秘书。 秘书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今天从贺兰集团送来的生日贺卡仅此一张!” Louis轻抿起唇,“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不一会儿后,Louis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了贺兰集团总裁助理千风温润的笑声,“Louis总裁,我想您已经收到我们总裁的生日的贺卡了吧?” Louis轻轻地笑了笑,“Yeah,谢谢,你告诉贺兰总裁,我今天晚上会来参加的!” 千风局促地笑了笑,“其实……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说……”千风有些犹豫,呼!每一次棘手的事情总是会交给他来办。 “有什么问题吗?”Louis轻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Louis总裁,您选好女伴了吗?”千风轻笑着问道。 “还没有……”Louis微微挑眉。 “我们公司跟贵公司一直有合作,贵公司有了纪总监之后,曼特尼更是如虎添翼啊!”千风笑着道。 “是啊!纪总监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Louis轻笑了笑。 电话挂了之后,Louis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随即拿起电话。 设计部总监办公室。 纪子恩正在看样本卡,许助理突然走了进来,“总监,刚才总裁秘书传话来说今晚有一个晚会要您陪总裁一起去参加!” 纪子恩抬眸,怔了一怔,沉声问道,“秘书有没有说是什么晚会?” “没有!”许助理轻轻地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你回复秘书,我会去的!” 晚上,纪子恩回到家,吃了点东西,便回到房间,沐浴,换衣,化妆。 纪天宝好打听,虽然知道她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但是很好奇她是跟谁一起去,于是走到她房间门外,依在门栏上,只见她穿着一件Luo背地黑色性感晚礼服,晚礼服上镶满了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差一点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眼啊! 她走了进去,双手抱着脸颊,故作出很惊赞的样子,“wow!妈咪,你今晚上穿得好漂亮哦!” 纪子恩正在画眉,轻轻地抿唇一笑,“宝贝,今晚嘴巴怎么像抹了蜜一样的甜啊!” “人家的嘴巴一直都很甜的说!”纪天宝甜甜地笑了起来。 “可是再甜……妈咪今晚也不会带你去!”纪子恩轻轻地笑着道。 “可是人家也没有想跟着去的说!”纪天宝俏皮地撇撇小嘴。 “是么!”纪子恩挑眉,带着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是了!”纪天宝撒娇地扑倒了她的怀里,然后八卦地问道,“妈咪,你今晚跟谁去参加晚宴啊?穿这么露,小心咸猪手啊!” “跟我们总裁一起去!”纪子恩微微抿唇。 这时,纪宸希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一听到她是跟Louis一起去参加晚宴,他不由拧眉一紧,“姐,就你跟他两个人吗?” “嗯!”纪子恩轻轻地开了口,“放心吧,虽然上一次Louis有意把白巅峰介绍给我认识,不过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我没事的!”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纪宸希叮嘱道。 “嗯,我会的!”纪子恩轻声回道。 纪宸希拿起床上放着的裘皮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Louis已经到楼下了,我得下去了!” “宝贝,你早点睡觉,不要等妈咪回来!” “嗯!好的说!” 纪子恩走下楼后,而Louis的迈巴赫跑车就停在门口,Louis一见她走了出来,连忙打开车门走下了车,绅士地打开车门,她微微扬起唇角,坐了上去。 随后,Louis驾车,扬长而去。 “真的是Louis叔叔耶!”纪天宝站在客厅里的落地窗前,放下窗帘,然后跑到了沙发前,“舅舅,抱抱……” 跑车里,纪子恩轻声问道,“总裁,到现在都还要对我保密么?” Louis轻轻地笑了笑,“当然保密了!” “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吃醋?”纪子恩调笑道。 “suan心胸很宽阔的!”Louis邪魅地笑着。 至到Louis把车停下来后,纪子恩才知道为什么他会隐瞒。 因为这栋别墅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因为这是贺兰夜的宅邸。 Louis走到她的面前,优雅地勾唇一笑,绅士地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间,“今天晚上是贺兰总裁的生日,我跟他不是很熟,你们认识,我想你不会介意我对你隐瞒的!” 纪子恩冷冷地扯唇,“我还能拒绝吗?” “No!”Louis挽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走进别墅大厅之后,纪子恩的外套脱了下来交给了女佣,然后跟着Louis一起走进了宴会厅。 两个人一出现后,立即引来全场的注目,纪子恩放眼望去,只见贺兰夜挽着安馨心的手走了过来。 Louis笑着递上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贺兰总裁,生日快乐!” 作为男人,Louis一眼就看到了贺兰夜跟他含蓄之后便看向了纪子恩,而看纪子恩的眼神,充满了情愫和男人特有的眸光,他的双眸又不由落在了安馨心的身上。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贺兰夜兜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想要见纪子恩。 纪子恩冷冷地扯唇,“呃,忘记带礼物了!我想贺兰总裁不会介意的!happy。Birthday。To。You!” 贺兰夜也淡淡地抿唇,“不会!” 安馨心优雅莞尔地笑着道,“纪总监,好久不见,你看你忙得人都憔悴不少了!Louis总裁,在您们曼特尼工作真是压力大啊!” Louis笑着道,“我们Ice是一个喜欢挑战困难的女强人,纪总监,你说是吧?!” “没有压力何来的动力啊!”纪子恩附和道,“我可不像安馨心小姐这么幸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无忧无虑,像我这种单亲妈妈,已经习惯了面对压力,倒是,安馨心小姐,你应该多注意保养了,女人一过二十五,身体所有的机能都开始逐渐退化!没有靓丽的容颜就像没有了水的鱼一样!” “Ice,喝杯香槟吧!”Louis拿起一杯香槟递给了纪子恩,而贺兰夜沉默已久,也开了口,“心心,有客人来了!” “好啊!那我们先失陪了!”安馨心优雅地笑着,没有一丝的局促。 纪子恩也回以冷冷地一笑,然后抿唇喝了一口香槟,双眸冷冷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Louis算是看出来了,伸手搂起纪子恩光Luo的腰际,笑着道,“Ice,罗先生和罗夫人走过来了!” 贺兰夜跟安馨心招呼着客人,不由回过头,只见Louis把手放在纪子恩光皙光Luo的腰上,双眸顿时阴沉了下来,牙齿也紧紧地咬了起来。 千风看到纪子恩正在拿香槟,然后笑着朝她打招呼,“纪总监……” 纪子恩淡淡地抿了一下唇,拿起香槟转身就走,而她手中的香槟刚好撞在了贺兰夜的身上。 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纪子恩淡定自苦地抬眸,微微扬唇冷声一笑,“sorry,真是不好意思!贺兰总裁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明明知道我会转身,你还要撞过来!” 千风看到纪子恩正在拿香槟,然后笑着朝她打招呼,“纪总监……” 纪子恩淡淡地抿了一下唇,拿起香槟转身就走,而她手中的香槟刚好撞在了贺兰夜的身上。 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纪子恩淡定自苦地抬眸,微微扬唇冷声一笑,“sorry,真是不好意思!贺兰总裁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明明知道我会转身,你还要撞过来!” 贺兰夜邪魅地勾起唇角,“只是一套西装罢了!倒是纪总监你……身上好像有很大一股酸味!” 纪子恩拧眉一紧,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只见晚礼服也上也被倒上了酒渍,抬眸,冷冷地咬着牙,贺兰夜,你是存心故意找茬! 贺兰夜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狐笑,只是来参加酒会,用得着穿这么性感,他恨不得将那些男人的眼珠子全挖出来。 千风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就叫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两个人明明就很在乎对方却要装做不熟悉的样子。 他还是趁早先溜吧,免得央及到他。 千风还没有转过身,贺兰夜便叫住了他,“千风!”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贺兰夜一眼,转身就走,而千风走到他的面前,“总裁,什么事?” “我不记得有请她!你是怎么办事的?”贺兰夜一边冷冷地质问着千风,一边眼角的余光却是瞄着纪子恩。 “总裁,不是……”千风正准备想说是他自己说的时,贺兰夜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算了!我要上去换件衣服……” 这时,安馨心突然疾步走了过来,吃惊地看着贺兰夜身上的酒渍,连忙拿起毛巾给他擦拭,“夜……” “心心,我上去换件衣服!”贺兰夜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抿起唇。 “我陪你上去吧!”安馨心随即回道。 “不用了!你陪你朋友去吧!”贺兰夜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夜……”安馨心眼巴巴地看着他走上了楼,然后转眸看向了纪子恩,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精光。 Louis拿起一块湿巾递给了纪子恩,纪子恩轻轻地开口,“谢谢!” “纪总监,我带你去洗手间清洗一下吧!”这时,千风走了过来,微笑着轻声道。 “好!”纪子恩抿了一下唇,跟着千风走了出去。 安馨心本来心中就有些失落和不悦,当她看到纪子恩跟千风走了出去之后,气得暗暗直咬牙,双眸顿时绽露出一抹阴狠的光芒。 她正欲追出去时,萧陌寒和欧阳烈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团团给围了住。 “安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作为将来别墅的女主人,不陪我们喝两杯吗?”欧阳烈戏谑地调笑道。 安馨心不由一怔,虽然心里有些气,但是碍于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是贺兰夜的好兄弟,再加上听到‘将来别墅的女主人’这几个字之后,她的心情逐渐从阴转到晴,暗暗雀跃了起来。 萧陌寒也笑着道,“听说安小姐会调酒,我想要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可以吗?” 安馨心优雅地勾起唇角,“当然可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可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随后,安馨心就命人拿来了道具,开始大显身手,引来了许多来宾的围观。 纪子恩走进卫生间,脱掉了身上的晚礼服,正在水龙头中清洗着,突然,卫生间外传来了阵阵的敲门声。 说话的人是女佣,“纪小姐,不好意思,千助理命我给您送来了换洗的衣服。” 纪子恩微微拧眉,拿起浴巾裹在了身上,然后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只见一个女佣,手捧着一件黑色晚礼服。 虽然同为黑色,但是样式上没有她的晚礼服性感奔放。 纪子恩拿起她手中的晚礼服,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贺兰夜突然走了过来,四眸相视,只有几秒钟,贺兰夜便移开了深邃的黑眸,像是无视纪子恩的存在一样,径直离去。 纪子恩关上了房门,看着手中的晚礼服,换上之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晚礼服复古又精致,完美无形地紧贴在她的身上。 她冷冷地掀唇一笑,优雅地走了出去。 当她再一次回到酒会里,安馨心看到她之后,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憎恶,很快转瞬即逝,她拿起桌上刚调好的蓝色玛格丽特,朝她走了过来,“纪总监,尝尝我刚调好的蓝色玛格丽特。” “谢谢!”纪子恩莞尔抿唇,拿起她手中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然后细细地回味着口中的酒香,“想不到你还会调鸡尾酒!馨心,你真是惊艳到我了!” 安馨心谦虚地笑着,“只是无聊时学的!” Louis笑着走了过来,“安小姐,不介意我借走Ice吧?” “不介意!”安馨心莞尔轻轻地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Louis撩唇笑着道,“Ice,你跟我过来一下!” 纪子恩优雅地跟在Louis的身后,只见Louis走到贺兰夜的面前,笑着道,“贺兰总裁,Ice是我们曼特尼的首席设计师,更是设计部的总监,若是她来做您的设计师,您觉得如何?” 纪子恩冷冷地拧眉,惊怔地看向Louis,示意他告诉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Louis笑着解释道,“Ice,这个月底就是新年了,贺兰总裁需要一个设计师为他量身订制礼服……”说完后,他又在她耳边低语着,“其他的设计师,他都不满意,作为合作伙伴,帮帮我!” 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来,我很忙,二来,我很挑,就怕贺兰总裁没这个时间!” 贺兰夜性感地扯唇笑着道,“我很空,可以配合纪总监!” “合作愉快!”纪子恩冷冷地勾起唇角,伸出了手。 贺兰夜握住了她的手,邪魅地一笑,“合作愉快!” 这时,安馨心笑着突然走了过来,“亲爱的,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 “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情!”贺兰夜搂住安馨心的腰际,扬唇一笑。 贺兰夜的朋友后援会,三个男人一台戏。 萧陌寒啧啧地撇嘴,“贺兰夜演戏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今年的金鸡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应该颁给他!” “那还不是你这个师傅教导有方啊!”欧阳烈笑着戏谑道。 “那是当然了!”萧陌寒丝毫不谦虚,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你少得意了!纪子恩可不是吃素的!”冷煜突然泼了一盆水。 “煜,我怎么觉着,我们每一次谈话,你都是向着纪子恩,你是不是喜欢她?”萧陌寒拧眉沉着脸转过头来,然后又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冷煜邪魅地哼道。 “哥哥们,你们在讨论什么,说得这么开心?”贺兰熙甜甜地笑着走了过来。 “我们在说你的煜移情别恋!”萧陌寒撩唇调笑道。 “啊?移情别恋?”贺兰熙一怔,心中不由咯噔一沉,随即瞠眸,看向冷煜,“这是真的吗?煜哥哥,你恋上谁了?” “萧陌寒的话,你也信?”冷煜淡定自若地反问道。 “可是……”贺兰熙委屈地抿着唇。 萧陌寒邪笑着勾住了贺兰熙的肩膀,“熙妹妹,骗你的!你还真是好骗啊!这么单纯的妹子跟冷煜真是有点……” “萧陌寒,拿开你的猪蹄!”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咬牙切齿地怒吼声。 “哥……”贺兰熙惊怔地转过头来,只见贺兰夜正一脸阴鸷,还没缓过神,她就被贺兰夜拉到了身后。 贺兰夜冷声道,“你们几个少开我妹妹的玩笑!离她远一点!”贺兰熙一直生活在楚静和他的保护网里,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他可不像被这几个大染缸给染坏了。 “喂!你紧张什么!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你说是吧,熙妹妹!”萧陌寒人畜无害地一笑。 “是啊,哥,我们只是在聊天!”贺兰熙轻笑着解释道,她其实一点也不怕他们,反而是很喜欢跟他们一起聊天,他们每一个都像大哥哥一样地照顾她。 欧阳烈也不悦地勾唇,欧阳烈也不悦地勾唇,“你这个妹控!够了啊!你当我们是什么!我们可都是熙儿的哥哥!” “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啊!”安馨心娇笑着走了过来,优雅地笑着把贺兰熙挤到了一边,然后轻挽起贺兰夜。 冷煜扶住了贺兰熙,安馨心全然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朝贺兰夜的兄弟们莞尔一笑。 贺兰夜看在眼里,扬起性感的唇角,“我们去那边吧!这里硝烟味太浓了!” “好啊!”安馨心娇笑着。 兄弟连一个个满脸黑线,气得冒青烟,而贺兰熙则是一脸茫茫然,“煜哥哥,我哥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是的!你说对了!”欧阳烈和萧陌寒异口同声道。 贺兰熙云里雾里地怔了住,“……” …… 李美洁身着一袭黑色套装,她先潜入了安氏财团大厦的机电室,弄坏了电闸的保险丝,而后顺利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因为董事长办公室安装有监控录像,安振豪一离开办公室便会打开监控录像,而她想要躲过那些监控录像,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关掉电源。 保全人员必会在一会儿就上来查看,她的时间很短,她一潜入董事长办公室之后,试图打开保险箱密码。 她戴着的眼镜可以看清指纹,在保险箱的数字键上看到了清晰的指纹,她顺势按着有指纹的数字键,顺利打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里面放着的都是公司重要的文件,主要是财务室的一些数据,她要看的就是公司里有没有做假账,她一定要找到安振豪所有犯法的文件资料。 她翻找着,看了半晌也没有查出那些文件有问题。 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对话的声音,李美洁迅速关掉了手电筒,把文件全都放进了原来的位置,关掉了保险箱,然后躲在办公桌下。 保全人员打着手电筒,站在外面的办公室外四处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后朝对讲机道,“喂,没有发现异样,查出停电原因了吗?” “保险丝融断了!” “哦,我马上下来!” “好!” 保全人员转身走了出去,并锁上了大办公室外的玻璃门。 李美洁闻声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之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而外面的玻璃门被反锁了住,她完全出不去了。 李美洁焦急地摇着玻璃门,迫于无奈下,她打了纪子恩的电话。 纪子恩还在贺兰夜的生日宴会上,一听到手机响,她便走到角落里拿起包包,拿出了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李美洁,她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喂,子恩姐,我被反锁住了,刚才大厦的保全人员上楼来查看,上了锁,我出不去了!”李美洁极小声地说道。 “美洁,你先别慌,我给宸希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嗯!” 随后,纪子恩便通知了纪宸希。 其实今晚来这里之前,她便知道了今晚是贺兰夜的生日宴会,安振豪夫妇也会前来,她便想出了利用这个绝好的时间段让李美洁潜入安振豪的办公室。 当她正欲转身回到别墅大厅时,突然被身后站着的男人给吓了一大跳,她惊怔地瞠眸,“你怎么在这里?” 柯崇铭看着她受惊的样子,不由撩唇一笑,“女人,你怎么还是那么胆小!”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么?!”柯崇铭不以为然地笑着反问,然后将手中的呢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一个经常玩失踪的人,他自己又怎会有自知之明。 纪子恩按住了他的手,“我不冷!”刚一说完,她就本能地打了一个哈欠,瞬间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柯崇铭玩味地笑着,“你在怕什么?怕再对我动心吗?” 纪子恩眼神一滞,瞠眸,正欲开口,柯崇铭就笑着先她一步,开了口,“你不是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吗?无论是作为一个绅士还是朋友,我都无法容忍一个女人在隆冬的夜晚受冻!”他边说边手中的呢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纪子恩微怔,柯崇铭伸手一勾,邪魅地笑着道,“我们进去吧!”他刚来,一下车便看到了她在花园里打电话。 远远地,只是一个背影,他便知道是她,许久不见,再见她,心中依然是一片涟漪,只为她而跳动。 走进大厅之后,柯崇铭绅士地脱掉了她身上披着的呢大衣,然后牵起她的手挽在了臂弯间,而酒会里的宾客们见状之后,均是一阵瞠目结舌。 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是黑道皇帝柯崇铭,惊诧的面面相觑,不认识他的人以为他是纪子恩的男朋友,互相窃窃私语。 柯崇铭无视了那些宾客,放眼望去,目光紧锁在了贺兰夜的身上,只见安馨心亲呢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看起来十分地甜蜜。 他转眸,邪魅地笑着道,“女人,看来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似乎又错过了什么!” 纪子恩冷冷地扯唇,移开了眸子,看向了Louis,然后微微笑了一笑。 “陪我过去见个人吧!”柯崇铭见她要走,拉起她就朝贺兰夜走了去。 纪子恩心一颤,容不得她拒绝,柯崇铭霸道地勾着她的腰,搂着她走到了贺兰夜的面前,“祝我亲爱的……D……老朋友,生日快乐!”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顿时一片阴霾,深邃的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谢了,不需要你的祝福!” 贺兰熙见到柯崇铭之后,也跟着走了过来,一脸惊怔地看着他,“大哥哥……” 贺兰夜伸手拦住了贺兰熙,冷冷地扯唇,“熙儿,离这种人远一点!” 柯崇铭不以为然地勾唇一笑,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粉色吗?这是我从南非买来的粉钻戒指!” 贺兰熙抿着唇,拿起他手中的盒子,贺兰夜冷冷地瞪着她,贺兰熙甜甜地抿唇笑着,“哥,这是大哥哥的一番心意!” 随后,她一脸期待地打开了盒子,闪耀漂亮的粉色钻石刺眼又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人们看到之后,无不露出了艳羡的目光,就连安馨心也羡慕嫉妒恨了。 “wow!好漂亮的粉钻!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喜欢粉色么?”贺兰熙欣喜得笑了起来,感动地眼眶都红了。 “当然记得了!”柯崇铭撩唇一笑。 “谢谢大哥哥!”贺兰熙甜甜地笑着,激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还在他的脸上香了一个吻。 所有人均是不由一怔,贺兰夜怒地一把抓起贺兰熙,将她拉到了身边,伸手就要去抢她手中的粉钻戒指,贺兰熙把戒指藏到了身后,挣开他的手,躲到了冷煜的身后,“哥,我先回去了!”然后,她拉起冷煜,小声地道,“煜哥哥,我们走!” 贺兰夜气得顿了住,冷冷地瞪向柯崇铭,而柯崇铭已经挽着纪子恩离开了。 安馨心一脸惊怔,拉起贺兰夜,娇声道,“夜,你怎么了?” 贺兰夜冷冷地甩开了她,怒得走了出去,安振豪惊得一怔,吴倩走过去扶住了女儿,“心心,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安馨心一脸无辜地道。 萧陌寒和欧阳烈紧跟着贺兰夜追了出去,纪子恩怔怔地抬眸,睨向身旁的男人,“柯崇铭,你跟贺兰夜是什么关系?跟我说真话,别想糊弄过去!” 柯崇铭一脸兴味地看着她,“贺兰夜他没有告诉你么?” 纪子恩冷冷地拧了拧眉,一副,如若他说了,她还用得着现在问他的表情。 柯崇铭邪魅地笑着勾起唇角,俯身,在她耳边暧昧地吹着热气,“女人,你这么想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小气的男人 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的胸膛,白了他一眼,“无聊!” 柯崇铭不以为然地轻哼着,“没感觉啊!我觉得很有趣!”其实他不想告诉她是因为这样他就有借口一再地靠近她,而她也会多注意他了! 晚上,柯崇铭送纪子恩回家,到她家楼下时,柯崇铭停下了车,她正欲下车时,他突然拉住了她,他从车厢里拿出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同样是一条漂亮美丽的粉色钻石项链。 “我想给你亲自戴上!”柯崇铭温柔地笑着扬起了唇角。 这枚粉色钻石一开采出来之后,他就请了专业的大师精雕细琢做成了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而这一系列都是送给他最爱的女人。 纪子恩的锁骨很漂亮,很适合戴项链,尤其是这种珍贵的粉钻项链。 纪子恩只是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项链,很快转眸,淡淡地扯起唇角,“我不喜欢戴项链,你留着送你将来的夫人吧!” 柯崇铭心一窒,眸底深处掠过黯然的失落,他强笑着勾唇,“你放心,我会给我夫人留意更好的项链,这条是专门为你做的,你将就着戴吧!” 说完,他便将项链套在了她的脖子上,不容她拒绝。 纪子恩正想去扯项链时,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指,抬眸,邪魅地一笑,“女人,只是一个项链而已!你在怕什么?” 纪子恩冷然地扬起下巴,“我没有在怕!” “那你就戴上啊!”柯崇铭扬唇一笑,“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纪子恩推开了他的手,淡淡地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上楼了,你回去吧!” 柯崇铭微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我的女儿了,难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纪子恩脸色一阴,冷冷地睨着他,“柯崇铭,请你搞清楚,那是我的女儿!” 柯崇铭玩味地笑道,“你的就是我的!我可是一直都把宝当做我自己的女儿!” 纪子恩微顿,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她很想跟他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向前看,不思,不念,则不会再想,可是话却一直卡在吼咙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柯崇铭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缕到了她的耳后,眸光带着温柔的爱怜,“笨蛋!我跟你开玩笑的!快上去吧!” 纪子恩轻声道,“路上小心!”随后,她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柯崇铭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性感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纪子恩,你还是跟两年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他驾车,风驰电掣般地驶进了黑夜里。 纪子恩回到家后,两个小家伙已经上床睡了,而纪宸希坐在客厅里喝红酒。 纪子恩换鞋之后径直走过去,“美洁怎么样?” “我已经把她送回家了,她没事!”纪宸希微微扬唇,一边回道,一边给她倒了一杯红酒。 “她有没有发现什么?”纪子恩拿起红酒,深深地闻了一下,清醇馨甘的酒香味扑鼻而来,沁入心脾,暂时抛去了脑中的复杂思绪。 “公司的账目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纪宸希轻声回道。 纪子恩轻抿了一口红酒,“明天就是周末了,我请了美洁来家里吃饭,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超市!” “嗯!”纪宸希的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微微颌首。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去休息,我先回房了!”纪子恩微笑着扯唇。 “好!” 纪子恩走后,纪宸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他拿起酒杯,走到厨房,清洗时,他的双眸不由落在了红酒杯上的那抹红唇印。 那是纪子恩喝过的酒杯,上面的红唇印是她留下的,纪宸希拿着红酒杯,怔怔地看着,呆愣了许久,脑中思绪万千,尤其是心脏,有一首歌恰到好处地反射了他的心理,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他知道,那个女人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那种想爱却不能爱的感觉一直折磨着,撕扯着他的心,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抑制那种感觉。 纪宸希拿着红酒高脚杯,手指微动,情不自禁地拿了起来,轻轻地将酒杯放在了唇边,而他性感的薄唇正好轻轻地吻在了那抹漂亮的红唇印上。 红唇印上有她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香甜。 “宸希,你以后不用给我洗衣服!我自己会洗!”这时,纪子恩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纪宸希惊得连忙拿开杯子,洗了起来,慌乱地转过头,“嗯!” 纪子恩白皙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怔怔地看着他发红的脸颊,“你没事吧?”其实这件事情她不止一次跟他讲过,可是他却总是忘记。 “没事!”纪宸希淡淡地一笑,然后转过头清洗着红酒杯。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纪子恩僵硬地扯了扯唇。 “嗯!” 她走后,纪宸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苦涩地笑着将红酒杯放进了橱柜里。 …… 次日一早,纪子恩早早地便起床,而纪宸希已经做好了早餐。 “宝,待会儿妈咪要和舅舅去超市,今天美洁阿姨要来我们家吃饭,你有没有想要吃的菜?”纪子恩一边吃饭,一边道。 纪天宝一听到‘美洁阿姨’四个字,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紧张地道,“她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吃饭?” “妈咪请她来的!”纪子恩淡淡地一笑。 “好吧!我要跟妈咪一起去超市,天天待在家里,我快闷坏了的说!”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微怔,“妈咪不会给你买零食!” “没关系!反正上次买的零食还没有吃……”纪天宝一时嘴快,说漏了嘴,连忙悟住了小嘴,上次,贺兰夜给她买的零食,她早在纪子恩清扫前藏到了房间里的橱柜里。 随后,她甜甜地笑着,趁纪子恩没有开口前,娇笑道,“妈咪,你跟叔叔吵架了么?为什么最近都没有看见他的说!” “没有!大……” 纪子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天宝就有模有样地学着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知道还问!”纪子恩轻嗔,然后给她倒牛奶,“乖,把牛奶喝了!” “我不要喝牛奶的说!现在牛奶都有毒的说!”纪天宝狂摇头,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把牛奶放到了一边,“那不要喝了,待会儿去超市买羊奶!” “超市貌似没有的说!”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 “宸希,超市里没有吗?”纪子恩转头问向奶爸纪宸希。 “嗯,没有!我明天去订羊奶!”纪天宝和纪天佑从小都是喝的羊奶,回国之后就喝牛奶了。 “可是我要喝草莓味的说!”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嗯!给你买草莓味!”纪宸希宠溺地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乖乖吃饭!” “嗯,我最爱舅舅了的说!”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 而纪天佑默不作声地吃完早饭之后,便回到了房间里。 “佑,要不要出去走走?”纪子恩临出发前,走进两个小家伙的房间,柔声问道。 “不去!”纪天佑兴趣乏乏地回道。 “那你乖乖在家!” “嗯!” “妈咪,我换好衣服了!”纪天宝身着军绿色的小棉袄,黑色裙裤,一双黑色的骑士靴从衣橱间里走了出来,“妈咪,我这样穿好看么?” “嗯,好看!”纪子恩上下打量着她,一脸赞赏地笑着道。 纪天宝沾沾自喜地扬起唇角,扑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朝纪天佑做了一个鬼脸,牵着纪子恩的手走了出去。 “佑,我们走了!”纪子恩扬声道。 “哦!” 超市里,纪子恩正在挑菜,纪天宝时不时地双手挂在纪宸希的胳膊上,然后像一只可爱的小猴子一样跳了起来,整个人的力量都在纪宸希的胳膊上。 而纪宸希则是抬高手臂,任由她闹着,玩着。 纪子恩突然转过头来,“宸希,你过来看看哪一块和牛肉好?” 纪天宝一看到纪子恩,立即乖乖地站好,纪宸希走过去跟她一起挑起牛肉来。 纪天宝撅起小嘴,四处张望着,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一次与贺兰夜逛超市的情形,情不自禁地傻傻笑了起来。 买完菜之后,纪子恩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味的酸奶杯,没有给她买零食,买了许多她喜爱吃的水果。 付钱时,纪天宝站在纪子恩的身后,看着计生用品架上摆满了DLs,她忍俊不禁地一笑,“妈咪,上一次叔叔买这个了的说!这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纪子恩转过头来,看到纪天宝小手指着的计生用品架上的物品,整个人不由得一滞,脸颊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尴尬地回道,“这个东西不能吃!” 纪天宝继续不怕死,故意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轻问,“妈咪,为什么你脸这么红的说?”她当然知道这个不能吃了! “呃……”纪子恩看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她僵僵地转过脸,刚好对上了纪宸希温柔的眼眸,“付好钱了吗?” “嗯!” “我们走吧!”纪子恩拉起纪天宝就走。 纪天宝抿唇偷笑着,那个是DLs,用途什么的,她当然也知道的说。 回到家后,李美洁已经来了,她带来了可口的拿破仑蛋糕,纪天宝甜甜地左一句美人阿姨,右一句美人阿姨,叫得李美洁笑逐颜开。 李美洁抱着她,爱不释手,若是她的孩子还在的话,也会像纪天宝一样粘着她,只是那一切都只是她的念想罢了。 这一天,纪家很热闹,纪宸希准备了丰盛的法国料理,还有饭后甜点,李美洁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晚上,纪宸希送李美洁回家,纪天宝紧粘着纪宸希,死不放手地搂着他的脖子,“我要跟舅舅一起去兜风!妈咪……妈咪……” “好好好!去吧,路上不许闹舅舅,舅舅要开车!”纪子恩拗不过她,柔声道。 “嗯!好滴!美人阿姨,我们走吧!”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甜甜笑道。 “嗯!”李美洁柔柔地笑了起来。 …… 周一,纪子恩优雅地坐在会议室里正在开部门会议,这时,许助理突然走了进来,小声在她耳边轻声道,“纪总监,贺兰总裁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叫您去他公司谈工作问题!” 纪子恩抬眸,“会量尺寸吗?” 许助理微怔了一怔,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会!” “那你代我去吧,量一下他的尺寸!”纪子恩淡淡地扯唇。 随后,她继续开会,许助理纠结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纪子恩见状,冷冷地转眸,“还有什么问题吗?” “总监,真的要我……我……我去吗?”许助理为难地道,虽然她在时装公司工作,量尺寸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对方是贺兰集团的大总裁,她去给他量尺寸?! 女人们听到都会高兴得乐不思蜀,可是她还没有去就想打退堂鼓了。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现在就去财务室拿工资走人!”纪子恩冷冷地扯唇,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一样,冷得在坐的设计师们也跟着不由一阵哆嗦,更别说是许助理了。 “没有问题,一点都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去!”许助理强笑道。 纪子恩回转过头,冷冷地开口,“继续!” “总监,这件衣服的面料颜色我想采用复古的黑白色搭配……”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纪子恩开完会之后,许助理急急忙忙地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总监……”许助理刚一张口就欲言又止地顿了住,她想吐槽,可是一看到纪子恩面无表情冷默的样子之后,她就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和苦涩。 纪子恩抬眸,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冷冷地开了口,“出去忙你的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许助理眼前一亮,心中感动万千,“好,我出去做我的事情了!” 纪子恩咬了咬唇,她不问,光是看许助理那灰头满面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在贺兰夜那里吃了闭门羹。 她拿起手机拨了贺兰夜的手机号码,通了之后,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把你尺寸告诉我!” 电话那端的贺兰夜先是一惊,而后邪魅地撩起唇角,“想要知道,你自己过来量啊!”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她现在不想见他,那一夜之后,他便和安馨心各种秀恩爱,秀甜蜜,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去找男人故意气他。 小气的男人! 一想起来,她就满肚子的火! 对他的一点点好感,现在半分,一毫都没有了! 贺兰夜见她沉默了,见缝插针地道,“作为我的专属设计师,我可是已经花重金聘请了你,量尺寸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交给一个秘书!当然是要设计师本人亲自代劳,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一千万啊!”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会不会有点太早熟了 纪子恩气得胸口都疼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cafémontmartre!”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我等你!” 纪子恩放下手机之后,她有一种羊入虎口的直觉,贺兰夜狡猾如狐狸,又岂会只是简简单单地量尺寸! 她将手机放进包包里,然后拿起包包径直走了出去。 她一离开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八卦地设计师们跑到了许助理的办公桌面前,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 “许助理,总监让你去量什么尺寸啊?”李惠挑眉,坏坏地笑着问道。 “还能有什么尺寸啊!”吴芸也坏坏地笑着。 许助理没空跟她们瞎掰,没耐心地推开她们,“美女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现在没空跟你们八卦!”她出去了一个上午,办公桌上已经堆了一天的工作,她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跟她们闲聊。 “有空了告诉我们哦!”李惠依然不死心,坏坏地笑着道。 cafémontmartre 纪子恩到了贺兰夜在电话中所说的法国餐厅之后,服务生带她走进了二楼,远远地就见贺兰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优雅地品着红酒。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他的对面,转眸看向窗外可以看到漂亮的风景线,可是她现在没有空看风景,放下包包之后,双手环胸,冷冷地抬眸,“我现在来了!我们开始吧!” 贺兰夜邪魅地勾起性感的唇角,“如果你不介意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我很乐意为之!” 纪子恩不悦地皱起秀眉,从前她就知道贺兰夜是外表冷漠,内心闷骚,现在她愈加地发现,他不止是内心闷骚,而且还无耻得像流氓一样。 从前,她一直觉得柯崇铭不正经,现在她发现贺兰夜才是真正的披着禽兽外皮的狼,比起耍流氓来,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服务生端上了精致的法国料理,纪子恩拿起包包就要走,贺兰夜按住了她,“陪我吃完饭!” 纪子恩推开他,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冷声讥笑道,“大厅光众之下,你是有妇之夫,跟我一个单亲妈咪拉拉扯扯,你就不怕被狗仔队拍到曝光你的好男人形象!”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I。don't。care!”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优雅地拿起桌上摆放着的刀叉,无视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有她最爱喝的奶油蘑菇汤和日本和牛牛排,肉质细嫩,软滑,清香可口。 有美人相陪,贺兰夜津津有味地吃着,时不时地瞄几眼,性感的薄唇边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饭后,贺兰夜驾着车,把她带回了家,他到了另一栋别墅,里面有室内健身房,他换下身上的衣服,只着了一件浴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纪子恩坐在睡椅上,不耐地瞪着他,“贺兰夜,我陪你吃完饭了,请你遵守你的承诺!” “我承诺过什么了?”贺兰夜故作出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耸耸肩,然后解开了身上的浴袍。 浴袍下是一具精壮健硕的身体,有着性感迷人的线条,肌肉棱角分明。 男人的身体对于纪子恩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可是看到他的身体之后,她的眼神开始闪烁,身体不由自主地升起热气,她连忙转过头,缕了缕头发。 贺兰夜将手中的浴袍丢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邪魅地笑着转身走向泳池边,邪魅地笑着,纵身一跃跳进了泳池里。 他在泳池里游着,纪子恩深呼吸了一下,她知道,她又被他耍了,他闲得游泳也不让她工作,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贺兰夜正好游了一个来回,他游到了她面前的岸边,纪子恩拿起包包站起了身来。 纪子恩冷冷地掀唇,不耐地道,“贺兰总裁,看来你今天很忙,等你有空了,我们再谈吧!” “谁说我没空?”贺兰夜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水珠,邪魅地笑着撑起身子坐在了岸边。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刚一转身,她的手就被贺兰夜给抓了住,纪子恩不耐地甩手试图挣开他,却不料贺兰夜紧抓着她的手腕,两个人挣扎间,双双落入了泳池中。 “啊……” 纪子恩一边在水中挣扎着,一边推着他,不让他碰自己,这一动作着实把贺兰夜给惹急了,粗鲁地抓起她的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噗!”两个人的脑袋纷纷露出了水面,纪子恩用力反抗着,可是他的双手却是越来越用力,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识,她气得冷冷地抬眸,瞪着他,“贺兰夜,你放手!” 贺兰夜一脸无赖地调笑道,“你不是跆拳道黑带三段,有本事你自己挣开我啊!”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趁他讥笑之际,抬起双腿蹬在了他的胸膛上,贺兰夜完全没有想到她还会来这一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了去,而纪子恩趁机连忙游走。 她还差一米就游上岸了,脚踝却突然被他从后面给抓了住,贺兰夜拉着她的脚踝,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纪子恩,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纪子恩全身都湿透了,白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里面穿着的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白色的肌肤,丰腴的胸部,一片春光无极限。 贺兰夜俯身低头,刚想要亲近她的时候,纪子恩突然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喷嚏,接近一下子打了三个喷嚏。 她难受地闭上了双眼,再一次睁开眼时,双眼红嗵嗵地,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如果你要谈工作,我们上去谈!” 贺兰夜微微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异议,之后,贺兰夜双手搂住她的腰,正欲扶她上岸,纪子恩猛地转过身来,怒地推开他的手,“我自己会上去!” 贺兰夜无奈地一笑,松开她的腰际,自己游到岸边,然后走上了岸。 纪子恩坐上岸之后,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难受,就连吼咙也难受地咳了起来。 贺兰夜披上浴袍之后,拿起睡椅上放着的浴巾走到纪子恩的身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你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弱?” 这是室内游泳池,水温比室外的要高,根本不足以致感冒,真拿她没办法! 贺兰夜拿起浴巾包裹住她的身子之后,揽腰将她抱了起来,纪子恩惊得瞠眸一怔,“贺兰夜,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贺兰夜邪魅地勾起性感的唇角,“不放!”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贺兰夜,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放!你叫啊!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住嘴!”贺兰夜邪魅地笑着低头,嘟起嘴就要亲她的嘴唇,纪子恩见状,连忙伸手推开他的嘴,“你死开!臭色狼!” “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贺兰夜戏谑地撩唇一笑。 “你放心!我会找个有钱的美男嫁了!”纪子恩丝毫不甘示弱,冷冷地扯唇。 “是么!”贺兰夜俊美的脸上依然是邪魅地笑着,其实心底早已气得七窍生烟。 一路上,两个人都在吵吵闹闹,不停地斗嘴,女佣们看到之后,一副非礼勿视的连忙转过身。 贺兰夜把她抱回房间后,抬起脚一踢,门就重重地关了上。 “贺兰夜,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纪子恩不耐地冷声喝道。 对于她的呵斥声,贺兰夜就当完全没有听见一样,抱着她径直走进了浴室里。 他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而后便走过去打开浴缸里的热水龙头,转过身来只见纪子恩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过来泡个热水澡,以防感冒!” 他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是依旧带着他一贯霸道命令的态度。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哼道,“我没有在别人家里泡澡的习惯!”她说完转身就走,紧跟着又顿了住,她转过身来冷冷地瞪着贺兰夜,“还有!请你以后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随后,她转身就走。 贺兰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他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紧紧地锁在了怀里,纪子恩不悦地怒瞪着他,奋力地反抗着。 贺兰夜松开她的双手,抓起她的腰际,猛地用力一把将她整个人推倒在了墙上,粗鲁地擒住她的双腕反举过头顶狠狠压在了墙上,“要我亲自给你脱么?” 他几乎用整个身体压制着她,纪子恩冷冷地抬眸,“贺兰夜,你真是个混蛋!” “纪子恩!谢谢你的夸赞!”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双眸不由锁在了她脖子上的白金粉钻项链上,这一颗粉钻看起来是那么的夺目刺眼,他眸色顿时阴沉,怒地抓起她脖子上的粉钻项链,用力一扯,“这谁送你的?”那枚粉钻跟他妹妹戒指上的粉钻是同一颗钻石,尽管他知道,但是他却努力说服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 纪子恩看着他两只眼睛怒得就快要喷火了,便知道他恐怕想起了那晚柯崇铭送给他妹妹的粉钻戒指,她随手抢了回来,“一个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贺兰夜一脸狐疑地拧眉,追问道。 “关你什么事!”纪子恩不耐地吼道。 “纪子恩!”贺兰夜气得大吼。 “怎样?你有什么资格过问?”纪子恩冷冷地吼了回去。 贺兰夜俊脸一沉,冷冷地勾起唇角,“纪子恩,我已经打算离开你了!你为何还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面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纪子恩不由一滞,看着他眼中悲痛的眸光,心中不由一阵绞痛,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十分地确定,她爱上他了。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一靠近他,她就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尤其是他跟安馨心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刺穿一样,她一直说服自己,那只是恨安馨心得到了幸福。 其实那都是自己在骗自己! 她不会告诉他,这种感觉,她也禁止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因为他只是她手中利用的一颗棋子,他只能是棋子。 纪子恩深邃的眸中掠过一抹阴鸷,她冷冷地开了口,“贺兰夜,我……” 这时,贺兰夜突然放开她的身子,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我先出去了,你快点泡个热水澡,感冒了……就不好了!”其实他想说的是,感冒了,他会担心,心疼,最终还是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随后,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而且还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纪子恩甩了甩头,她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槽的事情了,贺兰夜只是她手中利用的棋子,利用的棋子…… 接着,他又补充道,“我不动,我把衣服交给女佣去干洗!” 纪子恩没有再开口,算是同意,贺兰夜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姜汤熏的!” 贺兰夜拧眉,伸手又摸她的身子,纪子恩被他弄得痒痒,不悦地推开了他,贺兰夜一脸正色地道,“纪子恩,你在发烧!” 晚上,纪子恩依然没有醒过来,贺兰夜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悦耳甜润的声音,“叔叔,是你么?” “嗯!”贺兰夜淡淡地抿唇。 “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啊?”纪天宝的声音一下子转冷了,明显没有刚才的奶声奶气,甚至带着丝丝的怒气。 “你妈咪她感冒了,今晚不回家了!”贺兰夜轻声道。 “妈咪?妈咪要在你家过夜么?”纪天宝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嗯!”贺兰夜不由轻笑着,他的小宝贝还是那么可爱,一点就通。 “好吧!我知道了,话说良辰美景,春宵苦短,你悠着点儿哈!别看我妈咪外表坚强,其实她身子骨很弱的!还有,我不想再要弟弟或者妹妹了!”纪天宝叨叨地念着,一说完便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留下贺兰夜一脸惊呆了住,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性感的唇角不由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纪子恩身子骨弱,他已经深有体会了,只是弟弟妹妹…… 该死的,他的女儿才六岁,她怎么都已经知道了? 会不会有点太早熟了? 虽然很生气到底是谁把他的宝贝女儿教得这么早熟,但是,他还是很开心,说起孩子,他还想再要几个…… 他喜欢小孩子,尤其是他自己的孩子,最好是能组成一个篮球队,或是足球队什么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顿时豁然雀跃了起来,欣喜地扬起唇角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灯光昏暗,纪子恩睡得有些不安稳,像是在做恶梦,嘴里模模糊糊地呢喃着,“不要……宸希救我……救我……”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换换口味也不错啊 贺兰夜怔了怔,脱掉外套和裤子,坐上床,掀开被子躺下,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纪子恩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舒服的位置,没过一会儿便甜甜地睡着了。 纪家 对于纪子恩将会一夜不归,纪天宝对纪宸希的交待就是,妈咪出差去了! 这一夜,纪天宝睡得很香香,因为她一直满怀欣喜地期待妈咪和贺兰夜复合,现在指日可待了! …… 次日一早,贺兰夜睡得正香时,突然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他火速下床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随手抓起浴袍披在了身上,走到了阳台上。 “总裁,不好意思,打扰您睡觉了,因为有一件十万火急的情急事情需要您处理!”千风先是带着真诚的歉意道,然后又厚着脸皮切入主题。 贺兰夜紧蹙着眉,“什么事情?”最好有事情,否则他现在就把他踢爆。 “关于青城老区拆迁开发的问题,有几家钉子户誓死不搬,现在已经闹到我们公司大门口了!”千风急声道。 “钉子户不愿搬,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安置点,这两点你安排妥当了?”贺兰夜沉声道。 “全都安排好了,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总裁您还是来公司商议吧!”千风急急地道。 贺兰夜不耐地挂断了电话,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这点小事情都要来麻烦他! 他回到房间后,纪子恩还在睡,他不舍地看着她,真是只贪睡的小猪,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竟然还没有睡饱! 他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他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唇瓣,转身走进了衣橱间里。 他临走前吩咐女佣照顾好她,方才安心开车去公司。 当纪子恩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她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只觉得自己浑身肌肉酸疼,像是被车辗过一样,而身下也有灼热的刺痛感。 她拧眉,拉开被子看向身下,只见自已穿着男士衬衫,而身下空无一物。 她是女人,更是成熟的女人,虽然对于男女之事经历甚少,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被侵犯了,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贺兰夜。 一醒来,她就努力回忆着那段挣扎凌乱的记忆,她以为那只是一场春梦,可是身体的痛楚清晰地告诉她,那不是简单的春梦而是她跟贺兰夜货真价实的亲战。 该死的混蛋,她都已经病得神智不清,没有意识了,他竟然还想着那件事情! 真是禽兽不如的流氓! 她冷冷地走下床,目光清冷地走进浴室里,出来后,只见卧室的大床上整齐地放着她昨天的衣服。 她穿好衣服之后,径直走了出去。 她下楼后,女佣彬彬有礼地扬唇笑道,“纪小姐,先生特别吩咐我们准备了餐点,您要吃点吗?” “不用了!”纪子恩微顿了住,转眸,冷冷地开了口。 “那我去准备车,纪小姐,请稍等!”女佣说完便疾步走了出去。 纪子恩怔了一怔,不一会儿后,就有一辆林肯轿车停在了别墅大厅外,女佣殷勤地替她打开了车门,“纪小姐,请!” 纪子恩坐了上去,司机轻声询问道,“纪小姐,是直接去曼特尼吗?” “嗯!” 这是纪子恩来曼特尼之后的第二个迟到又早退,全都是因为贺兰夜。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许助理紧跟着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而外面的大办公室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你们注意到没?我们的纪总监昨晚没有回家哦!” “衣服好像还是昨天的那一套!” “Bingo!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怎么能忍受一件衣服穿两天?除非就是昨夜一夜未归!” “你们猜我们总监是跟谁一起私混一夜?” “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 “呿!装吧你!” 总监办公室里,纪子恩一边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听着许助理汇报工作。 这时,她突然难受地打了一个喷嚏,拿起纸巾,轻拭着鼻子,然后继续签文件。 “总监,您感冒了吗?我那里有感冒药……您要不要……吃一点?”许助理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纪子恩签完文件之后便把文件交到了她的手上。 “总监,二点钟还有一个总裁办的会议,有关于春节前夕,曼特尼所有订单是否能顺利上架的问题!”许助理温声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嗯!” 纪子恩收拾了一下,便到了顶楼总裁办会议室参加开会。 进会议室时,她碰上了gory,两个人相视一笑,而且还坐在了一起,甚是震惊了其他的高管,对于曼特尼最不合的就是她们俩了,没想到会坐在一起。 “纪总监,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gory笑着轻问。 “嗯,有点!”纪子恩淡淡地抿唇。 “我有一个妙招,待会儿散会后到我办会室里去坐坐!”gory扬唇一笑。 “嗯!”纪子恩没有拒绝。 开完会后,Louis把纪子恩留了下来,“我知道让你给贺兰夜设计衣服委屈你了,春节给你放大假,回法国看一下二老吧!” “谢谢!”纪子恩淡淡地扯唇。 “代我向纪华夫人问好!”Louis谦谦一笑。 “嗯,我会的!”纪子恩轻轻地抿唇。 会议结事后,纪子恩便去了市场运营部,平常,她很少去,她一去之后就像暴风雨来临一样,市场运营部的个个惊得呆若木鸡。 纪子恩双手环胸,径直,优雅地走进了gory的办公室。 而gory所谓的妙招就是鸡蛋酒,上好顶级的威士忌蒸好之后,再放鸡蛋冲一下就是一杯治感冒的良药了。 对于爱酒的纪子恩来说,这的确是一杯良药。 “我这杯良药怎么样?”gory笑着道。 “不错!”纪子恩淡淡地抿唇,放下酒杯之后,她抬眸,直直地看着她,“说吧!” gory惊得一怔,而后轻轻地笑了,“纪子恩,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什么都瞒不过你!” 纪子恩冷冷地掀唇,“什么事?” gory的心思已经被她猜中了,也不再打官腔,直接进入主题,开心见山地道,“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我深感惭愧,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快到年关了,曼特尼的货百分之八十都交给了艾天服饰,如果你想……” “我不想!”纪子恩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gory猛地一怔,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我不管上次的事情是意外还是人为,身为曼特尼的首席设计师,我一点也不希望我自己设计的产品出任何质量上的问题!作为曼特尼市场运营部的总监,我想你也不想不能好好过年!” gory局促地笑着,“那是当然了,谁不想好好地过个年!” 纪子恩冷冷地站了起来,“谢谢你的鸡蛋酒!” 她一走出去之后,gory笑着的脸顿时僵了下来,她真是热脸贴冷屁股了,自己的把柄在她手上揣着,她真是日不安食,夜不安寝。 纪子恩走进电梯里,这就是职场,尽管她上两次都放过了gory,没有跟她计较,但是她手中有她犯罪的证据,她也按耐不住了。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许助理端着下午茶走了进来。 “总监,这是贺兰集团的总裁命人送来的下午茶和点心!”许助理微笑着道。 纪子恩抬眸怔了一怔,“放那里吧!” “是!”许助理放好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纪子恩起身走到茶几前,只见点心是拿破仑蛋糕和卡布奇诺咖啡,咖啡上面的奶油是一个爱心,她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奶油甜香,丝滑,咖啡香而令人回味不觉。 她拿起叉子,轻轻地吃了一口拿破仑蛋糕,算起来,她昨天也没有怎么吃东西,今天几乎也是滴水未进。 没过一会儿,她就把拿破仑蛋糕吃光了。 临近年关了,是跟家人团聚的时光了,她回国已经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她一直按兵不动,只为给安振豪沉痛一击。 安氏财团 李美洁正坐在办公室埋头工作,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吓得她心一颤,她接起电话,是安振豪打来的,叫她去他办公室一趟。 自那天晚上,她夜潜安振豪的办公室之后,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怪怪地,她心想着是自己想太多了。 李美洁扬唇,优雅地走进了安振豪的办公室。 一走进去之后,安振豪便笑容面满地走过来亲自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董事长……”李美洁不由一怔,吃惊地唤道。 安振豪突然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胸口的位置,双眸痴痴地看着她,李美洁用力缩回了手,尴尬地笑着道,“董事长,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安振豪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要走!”他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美洁,我已经给你那么多时间考虑了,难道你还没有考虑好吗?” 李美洁局促地扯唇,“董事长,对不起,您已经有夫人了,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安振豪抓起她的手猛地用力一拉,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际摸索着紧按住了她的背,“你上一次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救我,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也没有感觉!” “董事长……” “不是你该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对你动心的人是我,我明明有老婆,可是还是忍不住地对你动了心……”安振豪深情款款地道,“我知道这么说对你是一种侮辱,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每时每刻都想要看着你,跟你在一起,只要你要,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话虽然是一模一样,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对他不再抱任何希望,再听起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恶心得差一点没有吐出来,这就是她曾经深爱了两年的男人?! 除了恶心,她无法再用其他来表达此刻的心境。 李美洁故作尴尬地笑着推开了他,然后走到了一边,“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想要,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我想你恐怕有些误会,我只是出于一个下属的本能反应。”而他所谓的本能反应就是拿子恩姐来做挡剑牌。 这种恶心又无耻的男人,她竟然还为了他要死要活地浪费了整整三年的青春。 若不是子恩姐,她现在可能仍然还留在安康医院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们聊得那么投机,难道那也是错觉?”安振豪沉声反问道。 “董事长,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李美洁局促地扯起唇,只想快点逃出去。 安振豪尝到了眼泪的湿咸,连忙放开她,心疼地抱着她,“对不起,我刚才情不自禁!”说完之后,他便紧紧地抱住了她,“美洁,给我一次机会,试着了解我,好吗?” 李美洁双眸中闪过一丝恨意,他拉开她的身子,低下头,正欲再一次亲吻她时,李美洁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可是你已经有家室了,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是跟你在一起了,我也是人人憎恶的小三,我更怕那些八卦杂志报纸乱写你,对你的公司有利!” 安振豪一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心中顿时一阵欣喜,嘴角也扬起了笑意,“这么说其实你是在乎我的!傻丫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些媒体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你开心就好!” 纪子恩下班后,公司的司机送她回到了家。 她一夜未归,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心里依然有些忐忑,她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房门就被打了开来。 “妈咪,你回来了!”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奶声奶气地轻唤道。 “宝贝,乖!”纪子恩一抱起她,纪天宝双脚就夹住了她的腰际,抱着她的脖子又亲又啃,其实是在找她犯罪的证据。 只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看来是没有成功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舅舅还没有回来么?”纪子恩坐到沙发上,轻声问道。 “舅舅带哥哥出去买东西了!”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一听,秀眉不由一紧,“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你怎么随便就跑来开门了?若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我呢?” 纪天宝得意洋洋地嘟起小嘴,强声道,“我听的出来那是妈咪的脚步声啊!” 纪子恩宠溺地轻抚着她的额头,“你是小狗么?竟然还会听我的脚步声!” “妈咪坏坏!说人家是小狗!哼!”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娇嗔,淘气地皱了皱小鼻子。 “你自己慢慢玩吧,妈咪去煮饭了!”纪子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笑着走进了厨房里。 晚上,饭后,纪宸希烤了黑森林蛋糕,纪子恩吃着的时候不由回想起下午那个拿破仑蛋糕,从前她一直都是吃黑森林蛋糕,可是今天吃过拿破仑蛋糕之后,忽然觉得换换口味也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人家不是故意戳你的痛点的说 她正准备跟纪宸希说要换口味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了李美洁的声音,纪子恩轻声道,“你待在家里,我马上过来!” 纪子恩放下电话之后,一脸急色,纪宸希见状,不由轻问,“姐,发生什么事了?” “美洁打来的,我要去她家一趟!我去换衣服,宸希帮我包装一块你烤好的黑森林蛋糕!”纪子恩丢下话便走回到了房间里。 纪天宝吃得满嘴都是黑黑的巧克力酱,一听到‘李美洁’的名字后,她不悦地撅起小嘴,“又是那个麻烦阿姨!她事情怎么那么多啊!” 纪天佑不由回了句,“我看是你对人家有意见吧!” 纪天宝不悦地转过脸,冷冷地瞪着他,“见色忘友的家伙!” 纪天佑优雅地吃着蛋糕,撇了撇嘴,“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个美人啊!” 纪天宝不屑地哼唧着,“呿!还不是后天整容出来的!”她后来知道了,舅舅消失的那二个月里是带李美洁去美国整容了。 纪天佑继续跟她唱反调,做对,“听说她没整容之前也是个美女!” 纪天宝气得咬牙切齿,“纪天佑!你有完没没啊!你是我哥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拧啊!” 纪天佑优雅地扯唇,“我只是按事实说完!”吼!现在知道我是你哥哥了,平时怎么没见她尊敬过他这个哥哥。 纪天宝气得抓起抱枕就朝他丢了过去,纪子恩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你们在吵架吗?” “没有啊!我在跟哥哥玩丢枕头!”纪天宝随即甜甜地笑着解释道。 “最好是!不要把巧克力酱沾到抱枕上!”纪子恩冷声道。 “绝对不会哦,妈咪你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纪天宝天真无邪地咧嘴笑道。 纪家,家庭条约,针对纪天宝和纪天佑作出的规定,兄妹之间不许有打架争吵现象,违规者,罚一年零花钱,外加禁足。 纪宸希温声笑着把蛋糕盒交到了她的手上,“姐,蛋糕已经包装好了,要不要我送你去?” 纪子恩淡淡地抿唇,“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纪子恩走下楼后,去地下停车库里开出车子,朝李美洁家开了去。 电话里李美洁并没有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听的出来,李美洁喝了酒。 纪子恩有李美洁家的钥匙,她打开门走进她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关门,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刺鼻的酒精味迎面而来。 她走进客厅,只见李美洁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放着一瓶只剩下小半瓶的威士忌。 纪子恩放下蛋糕盒和包包,走到她的面前,扶起她的身子,“美洁,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子恩姐,你来了!”李美洁轻轻地扬唇一笑。 她一张开口就是满嘴的酒精味,纪子恩担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你带什么来了?好香哦!”李美洁轻轻地笑着站起身来,拿起蛋糕盒,东倒西歪地连站都站不稳,幸好纪子恩及时扶住了她。 李美洁的身体一触碰到纪子恩那柔软的身体之后,不由伸手抱住了她,“子恩姐……” 纪子恩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慰道,“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虽然,平时,她虽然一直是以冷傲示人,但是她和李美洁都同为女人,对于李美洁,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温柔。 李美洁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子恩姐,今天安振豪又向我表白了,说了好多恶心的话,我当时差一点没有吐出来,我真替从前的自己不值,竟然为这样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要死要活,而且还害死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纪子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拉开她的身子,扬起手指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没有什么值不值,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忘记吧,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沉静在那段悲伤的阴影中吗?” 李美洁狂摇着头,“不想!” 纪子恩抓起她的双肩,冷声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努力变成李美洁的最终目的!” 李美洁轻抿起唇,“我没有忘,也不会忘!” 纪子恩抱住了她,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许多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成长,美洁,你以后的路还会很长,不要一直沉静在过去的岁月里,向前看,你现在离自己的目标已经近在咫尺了!” “嗯!” 纪子恩这么一说之后,李美洁郁郁不欢的心结也逐渐打了开来,她敞开心扉,傻傻地笑着,“子恩姐,为什么我们没有早一点认识?若是在三年前,不对,若是在两年半前认识你那该多好!”如果早在那个时候就认识她,她也不会走了那么多的歪路。 纪子恩一边打开蛋糕盒,一边轻轻地开了口,“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时空机,她也想坐时空机回到七年前,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爸爸妈妈去以色列渡假,她还会把安振豪的阴谋告诉爸爸…… 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罢了! 纪子恩从厨房里拿来了小叉子,递给了她,“喝过酒之后,心里苦,吃点甜食吧,宸希今晚烤了黑森林蛋糕,很新鲜的,你尝尝!” 李美洁感动地拿起餐盘和小叉子,插起一小块放进了嘴中,奶油的甜味,樱桃的酸味,巧克力的苦涩味在嘴中一点一点复杂的蔓延开来。 这种蛋糕是纪子恩曾经很爱的口味,尽管现在已经慢慢喜欢上了拿破仑蛋糕,但是这种味道依然是极棒的。 纪子恩看着她吃得很享受的样子,轻轻地笑着开了口,“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李美洁抿唇,轻轻地点着头,“嗯,好多了!谢谢你,子恩姐!” “傻瓜!跟我谢什么!”纪子恩扬手轻缕起她的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李美洁心中忍不住地一颤,不由轻轻地笑了起来,“子恩姐,面对安振豪的猛烈追求,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纪子恩轻轻地开了口,“那就让他继续追求了!美洁,三年前,你最想要什么?” 李美洁吃惊得怔了住,“子恩姐,你是指哪一方面?”她两年前,想要的东西很多,完全被外在的一些物质给迷惑。 纪子恩又道,“你最想要的东西!” 李美洁微怔,努力回想着,俗气一点,她最想要的是钱,名和利,她全都想要。 她没有亲人,是在孤儿园长大的,她已经受够了旁人的鄙视和冷眼,那个时候,她从学校里出来后,她就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也是因为这样,她错信了安振豪那个人渣。 纪子恩缓缓开了口,“男人最珍视的就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你现在先不要急忙着答应安振豪,你就钓他的胃口,他越是心痒痒,他就想要得到你!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得到你三年前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李美洁是个聪明人,纪子恩只是轻轻地一点,她便明白了。 “子恩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美洁扬唇笑了起来。 “美洁,你要谨记,沉住气,一步一步的来,还有,千万别再陷进去了!你的目的是报仇,不要再被眼前的利益熏心!”纪子恩叮嘱着。 “子恩姐,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么傻!我对安振豪恨之入骨,绝对不会再动心!”李美洁的眼中掠过丝丝的恨意。 “嗯!” “子恩姐,你跟贺兰夜之间……你是利用他来报复安馨心对吗?”李美洁轻声问道。 纪子恩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不由怔了一怔,缓缓过后,她没有失口否认,“嗯!” 李美洁的眼中掠过一丝欣喜,纪子恩看了一眼时间,“你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美洁连忙放下手中的蛋糕,“好,子恩姐,我送你出去!” 纪子恩拿起包包,站起了身来,“不用了!你喝那么多酒,早点睡吧!下次不要再喝这么烈的酒了,威士忌不适合你,可以喝点红酒,我那里有几瓶好的红酒,改天送你!” “谢谢,子恩姐,我以后不会再喝威士忌了!”李美洁轻轻地笑着道。 “嗯,我走了!”纪子恩微微扬唇,走了出去。 她开车回到了家,关上房门之后,只见纪宸希坐在客厅里喝红酒,她换好鞋之后走了过去,“怎么还没有睡?” 纪宸希淡淡地抿唇,“睡不着!可能最近工作太多了,有点失眠了!”没有看到她安全回来,他很难放心睡觉。 不知从何时起,这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 纪子恩调笑着道,“宸希,你今年快23岁了吧!”她没有记错的话,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纪宸希比她小一岁。 “嗯!”纪宸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纪子恩随即拿出手机,翻出日历,认真看着,再过七天就是纪宸希的23岁生日。 她笑着开口道,“宸希,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不要成天就知道忙我和公司的事情,你今年已经23岁了,你该谈谈恋爱了!妈妈不在,还有你老姐我把关!” 纪宸希双眉一拧,“姐,你什么时候变成媒婆了?”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她不是他的姐姐,虽然他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是户口本上有她的名字,只要一天在,她一天就是他的姐姐。 “作为姐姐的责任就是负责摧促弟弟结婚成家,从前,你说先成事业再成家,现在你事业有成,是不是该成家了呢?”纪子恩严厉地道。 这时,纪天宝在房间里听到动静,便走出来上厕所,正好听到了这段话,她老不高兴地撅起小嘴,跑过来,呜咽着扑到了纪宸希的怀里。 纪天宝呜咽地大叫道,“我不要舅舅找女朋友,我不要舅舅谈恋爱!”因为舅舅是她的,是她的! 纪子恩娇嗔道,“宝,不许胡闹!妈咪在跟舅舅谈正事呢,快乖乖回房间去睡觉!” 纪天宝不悦地瘪起小嘴,“不要!人家才没有胡闹呢!舅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要跟舅舅谈什么,我也可以听的说!舅舅,你说是不是?” 纪宸希温柔地笑了笑,心疼地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捏着她的小鼻头,“是是是啊!” 纪子恩不由摇了摇头,“宸希,你把她宠坏了!” 纪宸希温柔地笑着回道,“小女孩宠一宠没事的!” 纪天宝淘气地朝纪子恩吐了一下小舌头,然后奶声奶气地抗议道,“妈咪,你是坏人,舅舅还这么嫩的说!男人三十而立,成家立业,现在舅舅才23岁,离三十岁还早着呢!舅舅都不急,妈咪你急什么哇?” 纪天宝一番话说得纪子恩目瞪口呆,不由拧眉,“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她诧舌的是一向天真无邪的宝贝女儿竟然会说出如此资深的道理来。 纪天宝理直气壮地回道,“电视上天天都在演的说!”她再差九岁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舅舅,再过九年好么? 目前形势看来,舅舅依然还在单身中,所以在这九年里,她会打起百分精神斩断舅舅身边所有的桃花。 纪宸希也跟着帮腔,“姐,宝说得没错啊!男人三十而立,我现在还小,不想结婚!” 纪子恩轻声道,“我没有让你结婚,我是说你该找个女朋友谈谈恋爱什么的!”毕竟,他这个年龄正值男人年华鼎盛期,似乎有个女人在身边挺好的。 纪天宝一脸黑线,不悦地撇着小嘴,“妈咪,你也老大不小了,为毛不见你找个男人谈恋爱呢?距离上一段恋爱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哦!”哼!她现在就是六亲不认,为了舅舅豁出去了,sorry,妈咪,不要怪人家揭你老底。 纪子恩一脸黑线,冷冷地瞪向纪天宝。 纪天宝随即眨了一下眼,努力挤出两行清泪,一脸无辜而又眼泪汪汪地看着纪子恩,“妈咪,人家也想有个爹地哇,以后读书后,人家不想再被同学嘲笑是个没有爹地的野种!”她故作出很委屈的样子,眼泪非常配合的滚出了眼眶。 纪宸希和纪子恩均是一震,纪宸希温柔地笑着捧起她的脸颊,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有人敢笑我们家宝贝!有舅舅在!” 纪天宝的眼泪刺痛了纪子恩的双眼,心肝肺都酸了,“对不起,宝贝!” 随后,纪天宝从纪宸希的身上走了下来,走到纪子恩的面前,小手抱住纪子恩的脸颊,“妈咪,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戳你的痛点的说!只是再过一年就要上小学了,人家真的怕怕的说!” 她也没有说谎,曾经在巴黎的时候,邻居家的孩子和幼稚园里的同学都说她是没有爹地的野种,也因此有一段时间她不想去学校上课。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出差?你怎么没有跟去? 纪天宝见缝插针继续撒娇,嗲声嗲气地开口道,“虽然哥哥一直沉默寡言,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心里不想,其实他比我还想要有一个爹地,我最爱的小丸子就经常跟她的爹地一起洗澡,跟爹地一起玩!”其实小丸子是跟爷爷玩的多!反正妈咪没有看过,呼呼。 纪子恩一直忙于工作,一直想着的就是怎么报仇,而忽略了跟两个孩子沟通,她极少在他们面前说爹地的事情,因为她根本没有勇气告诉孩子们,他们的出生是因为一个错误,她现在连那个男人的样子都忘记了,更别说是找他了!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纪子恩歉意地说着,难受地抱住了纪子恩,眼泪情不自禁地滑落。 尽管纪宸希是一个大男人,但是眼圈里也禁不住地泛起了氤氲的水雾。 纪天宝纠结地咬着下唇,她是不是说得有点过火了?貌似把妈咪都给惹哭了,她的妈咪可是女王大人,女王的眼泪那简直是比钻石还要贵,呼,她真的好罪过。 其实一半一半吧,她也不算是骗人啊,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啊! 她真心想要有一个爹地,无论是柯崇铭还是贺兰夜做她的爹地都好啊! 不行不行,柯崇铭已经是她的爸比了,爹地的位置还是留给贺兰夜吧!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她货真价实的爹地! …… 第二天,纪子恩饭也没有吃,就顶着一双浮肿的熊猫眼出去了,尽管她已经画了厚厚的妆容,但是仔细一看,很容易看出没睡好的痕迹。 她的确是没有睡好,一整晚她都在想宝贝女儿纪天宝的话,她欠两个孩子太多了,只要报完仇,她就还两个孩子一个温馨美满的家。 只是那个家的男主人会是谁?! 就这样,她失眠了一整晚。 在工作中,她从来没有手足无措过,可是面对单纯,纯真的纪天宝时,她无措了,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她选择了逃避。 到了公司之后,她用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情。 开完会之后,纪子恩把许多工作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从前,她极少会纠正设计师们设计的东西,一般都是让他们重新做,做到完美为止,可是她今天失常地帮设计师们指出错误,并且自己完美地修正。 她的行为着实把把设计师们雷得外焦里嫩,女设计师们在洗手间里一边补妆,一边闲聊着,“我们总监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啊!我也觉得是!感觉像机器人一样!”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不用重新做了!” “呿!这样才更加变态好不好!摸不清她想什么才是最恐怖的!就像天气预报一样,说变天就变天了!”李惠冷哼道。 这时,纪子恩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顿时把在场的设计师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红,雷得外焦里也焦,简直是糊透了。 纪子恩走了过去,设计师们顿时闪到了一边让出了位置,她一句话也没有说,面无表情地洗完手。 李惠随即去扯下餐巾纸,殷勤地双手奉上,“总监,您请用!” 纪子恩无视她手中的餐巾纸,自己扯下擦手,冷冷地斜了他们一眼,“以后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当着我的面来说!我不喜欢背后说人事非的人!”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完了!完了!这次铁定完蛋了!李惠,尤其是你啊!你可是正好被她撞见!” “我知道啊!还不快赶紧去做事!”李惠苦叫道。 纪子恩回到办公室里,本就冷艳的她,一脸阴鸷,更加的像一座冰山一样不敢触碰。 就连许助理有事情禀报都不敢走进去,她连忙打开msN,开始询问办公室里的msN群,“女魔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脸黑得像包公一样啊!”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我们在洗手间里说她的坏话被她撞了个正着!” 许助理顿时汗滴滴,发了一个巨汗的阿狸头像,然后霹雳帕拉地打出一行字,“艾玛,你们咋这么八卦啊!就不能收敛一点吗?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隔墙有耳么!” 一说完,她迅速退出了msN。 她现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需要再玩msN了,若是被纪子恩看到,她自己也会遭殃。 许助理探着头,望办公室里面偷瞄着,刚才贺兰集团打电话过来,她到底是进去说呢还是不说呢? 她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办公室里面传来了手机铃声,心想着可能是贺兰总裁打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了吧。 纪子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不由自主地漏掉了半拍,莫名地狂跳了起来,她犹豫着接起了电话,冷冷地开了口,“我现在……”在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的话就被贺兰夜给打断了,“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收拾一下火速下来!” 纪子恩不由皱眉,“干嘛?”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作为我的设计师,你最起码也应该了解一下我的喜好吧!否则,你怎么设计得出令我满意的作品来,还有,我过几天都没有空,只有今天有空!”他特别加重了尾音。 纪子恩冷冷地拧眉,沉下声来,“我知道了!”随后,她不耐地挂断了电话。 她收拾了一下,拿起包包走出了办公室。 纪子恩一走出去之后,大办公室里几个坐着的设计师纷纷一窝蜂一样地跑到许助理的办公桌前。 “许助理,这回你可要救救我们了!” 许助理顿时压力山大,一个头犹如两个大,“我怎么帮你们啊!”她自己也自生很难保啊! 她无奈地道,“既然刚才都没有事,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事吧,据我所知,我们总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背后捅刀的小人,只要你们做出成绩来还是会受到重用的吧!” “真的吗?” “不知道,你们加油吧!”许助理一脸无奈地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加油,加油了吧。 纪子恩戴着大黑墨镜,一走出曼特尼之后,就看见一辆复古的林肯房车停在公司楼下的广场上,她暗暗咬牙,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得低调啊! 虽然曼特尼不是娱乐经纪公司,但是时常还是会有狗仔队埋伏在周围,她低着头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一上车之后,车上面有香槟,更有丰盛的西餐料理,还有甜点。 纪子恩冷冷地撇了撇嘴,“今天你真的准备好跟我谈关于工作上的事了吗?” 贺兰夜邪魅地勾起唇角,“谈工作前不是更应该先添饱肚子么!”他昨晚加班加点,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挪出时间今天陪她,她还真是冷漠啊! 他给她倒了一杯香槟,纪子恩看着他像一只狐狸一样贼贼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紧,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香槟酒杯,垂眸轻瞟了一眼手中的香槟,冷冷地掀唇,“你该不会在这酒里面下了东西吧?”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阴沉,邪魅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这就是一杯纯粹的香槟而已!”他俯身,凑了过去,手指轻轻地碰上她穿着黑丝的大腿一点一点地画着圈圈向上移动着,“还是你希望我加点佐料调剂调剂?!” 纪子恩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伸手及时抓住了那只欲要摸到禁处的贼手,“如果你不行的话!那就加了!我可以介绍你一种好药!好像是叫维尔刚的吧!”她丝毫不让步,女王范展现的淋漓尽致。 贺兰夜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她这样暗讽他那方面不行,他不露声色地邪魅地撩唇一笑,“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了!再用维尔刚的话,我怕你连床都下不了!只是,我不知道你是Na……a么的重口味,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试试!”他故意拖长了那字的尾音,戏谑地道。 纪子恩气得怒火顿时涌了上来,冷冷地一把推开了他,“我还是喜欢小清新的男人,比如说柯崇铭!你还是去找你的安馨心尝试吧!”她就是故意搬出柯崇铭来气他,他狠,她比他更狠。 她的的确确的戳中了他的痛点,光是一句‘喜欢小清新的男人’就把他气得够呛了,再加上‘柯崇铭’,贺兰夜俊美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怒地一把捏住纪子恩的下巴,冷冷地一字一顿地低吼,“你跟柯崇铭睡过了?” 纪子恩拧眉,冷冷地瞪上他怒不可遏地双眸,他果然跟柯崇铭有过结,每一次她跟柯崇铭在一起,他都会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说就是气得七窍生烟,她眼角处掠过一抹得间,冷冷地扯唇,“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了!”贺兰夜冷冷地咬着牙,回答得理直气壮。 “是么!什么关系?”纪子恩一脸不以为然,冷冷地扬唇。 “你是我的女人!你真的跟他睡过了?”贺兰夜粗鲁地扣住她的下巴,怒地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扑倒在了沙发上,他只要一想起她在柯崇铭的身下动情娇吟,他的心就像是被猫爪子狠狠地挠了一样撕心裂肺地难受。 纪子恩愤怒地推开他,“是啊!我跟他睡过了!跟他在一起两年,怎么可能会没有滚过床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啊!”可是她跟柯崇铭在一起,就是没有滚过床单,就是没有逾越那一步。 包括之前的两个法国男友,全都只是点到为止,可是却唯独被贺兰夜给打破了! 她越想越生气,气自己竟然会这样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和心。 “纪子恩!你给我住口!不许再说了!”贺兰夜气得几近暴吼,他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纪子恩抬起膝盖用力顶向了他的下身,不歪正着地顶在了小夜夜上,贺兰夜顿时痛得松开她的嘴,无力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纪子恩愤愤地一把推开他,全然不顾他受伤,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噢!”贺兰夜痛得直咬牙。 纪子恩直接无视了,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混蛋,活该! “纪子恩,真有你的!”贺兰夜难受地夹紧双腿,又不好伸手去碰受伤的小夜夜。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无辜的小夜夜,它做错什么了?! 好吧,错在七年前不该乱放枪!错在七年后不该乱放枪! 纪子恩看着他痛苦难以自控的样子,忍不住地抿唇窃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了车窗外,活该! 贺兰夜听到她嗤鼻的嘲笑声,心中一阵刺痛,忍着痛坐了起来,故作优雅地坐着,双眸冷冷地瞪向那个罪魁祸首,“纪子恩,待会儿下车了我就要去医院验伤,要是小夜夜有什么问题,你要给我负责一辈子!” 纪子恩闻声之后,冷冷地转眸,负责一辈子?! 贺兰夜咬牙切齿地加重了音,“对!你没有听错,就是负责一辈子!” 纪子恩扬起下巴,信心十足地冷声道,“验就验!现在就去医院!”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她还真是一点也不认输,一个女人家强硬成这样,也只有他能忍受得了她这脾气! 轿车停停开开,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纪子恩不耐了,“这车到底是往哪儿开?怎么要这么久的时间?” 贺兰夜冷冷地转眸,“你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纪子恩冷冷地睨着他,贺兰夜却已经转眸看向了别处,至到轿车停了下来。 酒店的服务生打开了车门,纪子恩走下车之后,不由拧眉一紧,正欲转身质问贺兰夜时,贺兰夜拉起她的手就走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喂!贺兰夜,你到底要干什么?”纪子恩冷声质问道。 “开房!”贺兰夜抓起她,冷魅地勾唇笑着。 安馨心前几天跟朋友去米兰shopping了,这天一回来便带着从米兰买回来的男士皮带和领带去了贺兰夜的家,只为了将这些她精心挑选的礼物送给他。 她想亲自把礼物送给贺兰夜,谁知女佣告诉她,先生已经有两天没有回过家了,她从女佣那里问不出所以然来,便开车去了他公司。 秘书知道她是总裁的女朋友,当安馨心一问起贺兰夜时,秘书便如实回道,“总裁她不在公司!” 安馨心拧眉一紧,温柔地笑着轻问,“那你知道你们总裁去哪里了吗?” “这个……我……”秘书犹豫不决地开了口。 这时,千风突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安馨心知道他是贺兰夜的心腹,贺兰夜的行踪,他肯定是知道的。 “千助理,我来找你们总裁,他人呢?”安馨心优雅地扯唇,严厉地瞪着他。 “总裁他去出差了!这两天不会来公司里!”千风淡声回道。 “出差?你怎么没有跟去?”安馨心一副刨根问底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两个人恩爱得紧呢 “我负责处理内部的一些事务!”千风依然好声好气地回道。 “他去哪里出差了?”安馨心又问道。 “这个……你还是自己问总裁吧!”千风局促地笑了笑。 “我是你们总裁的女朋友,难道连我都不能说吗?”安馨心搬出了自己的身份架子,想要以此来威胁他。 千风尴尬地笑着问道,“对不起,这个我真的不能说……” 安馨心气得皱起了柳眉,千风越是支支吾吾地不说,心里越是有鬼,安馨心就越想知道。 她故作优雅地笑道,“罢了,你去工作吧!”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从别的地方窃取到资料。 这一次去米兰行本想跟贺兰夜一起去,没想到他以工作为由推辞了她,只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黑金信用卡。 跟朋友在旅行中,从她们口中听到了一些风声,她的朋友说的对,像贺兰夜这种优质级的男人,她一定要牢牢抓紧,就算他不能人道也好,喜欢男人也好,她只要做上名正言顺的贺兰太太就好! 青城,总统套房里。 纪子恩双手环胸,冷冷地站在落地窗前,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繁华美丽的青城,若是晚上的话,还可以看到美丽璀璨的夜景。 虽然景色迷人,但是她可没有闲功夫在这里看景,她正欲转身时,贺兰夜突然站到了她的身后,她惊了一下,绕开他刚走两步,腰际就被他从后面捞了住,霸道地拉进了他的怀里。 贺兰夜玩味地笑着,“喜欢这里吗?” 纪子恩冷媚地扬唇一笑,“当然喜欢了!”笑容下藏着一抹阴鸷,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噢!”顿时间,贺兰夜痛得直嗷嗷,他痛得跪倒在地,抱起脚,只见脚背上一片红肿和乌青,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纪子恩!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头来,无邪地一笑,“我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贺兰夜一瘸一拐地追上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你管得着么!” 贺兰夜冷冷地拧眉,“你是我的设计师!我是你的雇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走出这个门!” 纪子恩冷声一笑,“瞧你现在这鬼样!你拦得住我吗?” 贺兰夜被她嘲笑的样子刺得心肝痛,气得咬牙切齿,忍着脚背上的疼痛,站直身子,双手插在了裤袋里,一脸正色地道,“我来青城是出差,待会儿我会到百货公司去视查,你可以跟在我身边,顺便了解一下我着装的品味和喜好!” 纪子恩冷冷地掀唇,“好啊!” 不一会儿后,贺兰夜和纪子恩就走出了酒店,两人坐车去了贺兰集团旗下的百货公司。 贺兰夜和纪子恩一下车之后,分区百货公司的经理就站在门口迎接贺兰夜的大驾光临。 “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只是来看看!”贺兰夜优雅地扣好西装纽扣,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是,总裁!”分区经理笑着轻声回道。 贺兰夜先是去了四楼的女装区,他径直走进曼特尼的直营店,而纪子恩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先生您好,我们曼特尼新装上市,您可以到这边来看一下!”女营业员微笑着介绍道。 贺兰夜拿起一条连衣裙递给了纪子恩,“进去试一下这件!” 纪子恩双手环胸,冷冷地打量着他手中的连衣裙,“不需要!我们去五楼男装吧!” 贺兰夜沉声道,“我要在青城待三天,难道你想穿你身上的衣服穿三天?” 纪子恩冷冷地拧眉,“三天?谁说我要陪你三天了?待会儿陪你逛完,我就回去了!” 贺兰夜邪魅地弯唇一笑,“我已经向你们总裁帮你请假三天了,Louis说了这三天你的工作就是负责陪我!” 纪子恩冷声讥笑道,“Louis是Louis,我不需要听从他的安排!” 贺兰夜早知道她会这么说,所以他还有二手准备,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邪魅地笑着走到她的面前,“你该不会是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中吧!”他把她的半Luo照放给她看,然后又勾唇一笑,“你家里为什么会有安振豪的照片?如果说我告诉安馨心或是她爸,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纪子恩气得暗暗咬牙,冷冷地扯唇一笑,拿起他手中的连衣裙,评价了起来,“这件连衣裙不是我喜欢的style!”她走到连衣裙区,然后指着一件荧光绿的连衣裙,对营业员道,“我要这件,谢谢!” 营业员把那件荧光绿的连衣裙拿了下来,纪子恩拿起连衣裙跟着营业员的指引走进了试衣间。 贺兰夜则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的出来,不一会儿后,纪子恩换好连衣裙走了出来,这是一件复古的荧光绿连衣裙,前身是复古的圆领,最独特的设计是后背处是Lace露空的设计。 贺兰夜一看到她后背是露空的之后,不满意地扯了扯唇,“这件太老气了!” 纪子恩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我喜欢就好!小姐,就这件了!” 随后,她又走到大衣区,从中挑选了一件藏青色的呢大衣和一条黑色牛仔裤,还有一件黑色性感Lace的连衣裙,“这些全都帮我包起来,谢谢!” 纪子恩正要付钱的时候,贺兰夜先她一步,拿出了黑金卡,纪子恩伸手抢走了他手中的黑金卡,“我自己喜欢的衣服我自己付钱!” “小姐,用我的,谢谢!” 纪子恩把贺兰夜的黑金卡还给了他,然后便走了出去,贺兰夜正要追出去时,营业员突然在后面叫道,“先生,你们的衣服!” 贺兰夜不得不再转身回去提起大包小包的衣服追出去,纪子恩轻笑着乘上了电梯,而贺兰夜追了上来,他就像搬运工一样提着她刚才选的衣服,而纪子恩则是像一个千金大小姐一样,双手环胸优雅地走在前面。 而后,纪子恩走进了一家专业手工定制的西装店。 纪子恩一走进去之后,裁缝师就把店里的西装面料本给她看,纪子恩优雅地坐在皮制椅上,翻着手中的面料本,不一会儿后,她看中了一款面料,勾勾手指,示意贺兰夜过来。 贺兰夜很配合地走了过去,纪子恩指着看中的面料,“这一款怎么样?” “颜色太土了!”贺兰夜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面料本,然后面无表情地回道。 纪子恩又翻了几页,然后又指着其中一款浅灰色的纯羊毛面料,这一回,她话都懒得问了直接叫他看,贺兰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还行!” 纪子恩一共给他选了三个款式的面料,一个是浅灰色的纯羊毛面料,一个是天蓝色纯棉的面料,还有一个爵士黑的纯棉面料。 纪子恩拿出画板亲自画着她想要的三套面料的版形,而裁缝师拿起皮尺要给贺兰夜量身体尺寸却被贺兰夜赶走了。 裁缝师偷偷地笑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纪子恩画好了三套西装的设计图,交给了裁缝师。 “小姐,您是专业的设计师吗?”裁缝师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眼中不由露出了欣赏的光彩,笑着轻问道。 “嗯!”纪子恩轻轻地抿起唇,“做完这三套西装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今天下午便可以做好!只是还没有给这位先生量好尺寸!”裁缝师轻笑着道,因为百货公司的经理已经特别交待过了,贺兰集团的总裁将会来百货公司视察,凡是他看中的东西一定要百分百的速度和质量提供服务。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贺兰夜一眼,然后微微扬唇,对裁缝师道,“交给我吧!” “嗯!” 纪子恩拿起皮尺,转身走到贺兰夜的面前,冷冷地颐指气使地拍着贺兰夜的背,“站直了!”随后,她又转过头来,让裁缝师过来记一下尺寸。 “把外套给脱了!”纪子恩冷声命令道。 贺兰夜迟疑着看了看店外面,纪子恩不耐地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吗?我又没有让你脱光!” 裁缝师看着贺兰夜苦逼的表情,忍不住地转过头偷笑着,贺兰夜紧蹙起眉,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纽扣,脱下了西装外套。 纪子恩拿起他身上的西装,看了看,“他穿的suit:3848,height:186。6!”随后她走到贺兰夜的身侧,拉起他的手指,“手臂伸直!这是臂长的长度,记下了吗?” 裁缝师轻轻地点头,“记下来了!” 纪子恩走到贺兰夜的面前,拿起皮尺,挥了挥手指,“抬起双手,展开来!” 贺兰夜黑着脸,乖乖地照做了,他这是自找苦吃,刚才裁缝师给他量尺寸,他非要等纪子恩画好设计图再来给他量尺寸。 “chest:36!”纪子恩量了胸围之后,又量腰围,“waist:32。5。” 纪子恩给他量好尺寸之后,裁缝师又端着纽扣样本给她看,她从中挑选好纽扣之后,便走到了领带区,“你最讨厌什么颜色?” “粉色!”贺兰夜淡声回道。 纪子恩挑了一款纯金色的领带和一款豹纹的领带,还有一条斜纹的黑色条纹的领带交给裁缝师。 “我不喜欢豹纹的!”贺兰夜突然扬声道,纪子恩冷冷地睨着他,贺兰夜又补充道,“男人穿豹纹太娘了!” “你是设计师还是我是设计师!”纪子恩冷冷地回了句,然后转过头对裁缝师道,“就这三条领带了,没问题的话,西装定制好后送到阳光酒店,2046号房!” “嗯,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西装定制店,纪子恩冷冷地走在前面,走到四楼时,她看中了一家包包店,径直走了去。 从前,她一有不高兴的事情就疯狂shopping,买完东西之后,心情就好多了。 今天亦是如此,她一走进皮包店之后,一看中喜欢的试背一下,然后就让营业员包起来,最后她一连买下了七只包包,付完钱之后,她便优雅地走出去,剩下来提包包的事情就交给了贺兰夜。 接着是高跟鞋店,纪子恩走了一圈之后,看中了一款黑色红底的鱼嘴高跟鞋,然后向营业员要了鞋码,便坐了下来。 贺兰夜见她坐下来试鞋,终于可以放下手中的口袋,歇一下。 纪子恩斜睨了他一眼,试完高跟鞋之后,“我刚才指过的高跟鞋全给我包起来!” “小姐,全都是36码吗?” “嗯!” 贺兰夜一听,顿时转过头来,只见有十多双鞋子,他两手本来提着的口袋已经满的不能再满了,再来十多双鞋子,这简直是要累死他啊! 贺兰夜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便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百货公司的区经理,他一看见贺兰夜便弯腰谦声道,“总裁,您找我有事啊?” 贺兰夜沉声命令道,“把这些东西全搬到我车上去!” 区经理看了一下沙发上放着的口袋,然后轻笑着点头道,“是!” 纪子恩见状,妩媚地笑着走过来,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亲呢地挽住贺兰夜的胳膊,娇声道,“亲爱的,才这么点东西,你就提不动了吗?” 贺兰夜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得浑身直冒冷汗,这是纪子恩第一次如此主动又温柔,就连说话声音也变得丝丝甜腻悦耳,动听而又迷人。 他局促地扯起唇角,“当然不是!” 纪子恩娇笑着扬起唇角,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然后拉起他的领带,猛地用力一拉,拉到了面前,“既然还提得动,那干嘛要他们过来呢!我喜欢你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而且我最喜欢看你健壮威武的样子!” 贺兰夜被她温柔的声音刺激得骨头都酥了,“是么!” 纪子恩媚惑地一笑,“当然了!”随后,她转眸,冷声对区经理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区经理汗滴滴地回道,“是是是!” 不一会儿,区经理和他的助手就消失得不见人影了,贺兰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而这时,营业店员们已经包好了纪子恩刚才要的鞋子。 贺兰夜又像一个搬运工一样提着大包小包,肩膀上,手上,提满了衣服鞋子的口袋。 纪子恩两手空空,优雅地走在前面,经过每一家精品店都要进去逛一逛,而贺兰夜则是气喘吁吁地跟在她后面。 贺兰夜说了不喜欢太娘,纪子恩就故意要他娘炮到爆! “那个男人真的是我们百货公司的大老板吗?怎么一点也不像啊?感觉像是那个女人的男佣耶!” “这你还不知道啊!听说那是贺兰总裁的未婚妻,两个人恩爱得紧呢!”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真的是赔款低的问题吗 “真的吗?好浪漫哦!传闻中的冰山总裁竟然是如此深情有爱的男人!” 内衣店里的营业员,两个人互相窃窃私语,恰好被纪子恩听到了,她冷冷地瞪了正窃窃私语的两个营业员一眼。 贺兰夜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他已经累扁了,他苦心安排的浪漫假期就这么被毁了,一想到这里,那个血,那个泪啊! 纪子恩故意指着货柜上最高那一排的内衣,点名要刚才论事非的两个营业员过来给她拿。 之后,她又点要了许多的内衣,几乎把内衣店快要一扫而光了。 “把这些全都给我包起来!”纪子恩冷冷地扯起唇角。 之后,纪子恩又亲自挑选了两套内衣,她走到收银台前,冷声道,“那些包好的,我全都不要了!只要这两套!” 收银员惊得咋舌,这时,贺兰夜闻声,转过了头来。 顾客是上帝,那两个营业员辛辛苦苦包好的衣服,纪子恩是顾客,她不要,她们俩只能暗暗呕气,咽下苦楚。 店长微笑着命二人将包好的衣服又拿出来,“你们两个快去把这些内衣全都挂起来!” 纪子恩付完钱后,亲自提着口袋里的两套内衣,走到那两个营业员面前,冷冷地勾唇,“我可不是他的未婚妻!下次看清楚了再议论!” 两个营业员惊得一愣,纪子恩径直走了出去,贺兰夜提起东西紧跟了上去。 纪子恩走进电梯里,贺兰夜把东西放在了地上,伸了伸酸痛的胳膊,只见纪子恩冷着一张脸,不由撩唇一笑,“纪子恩,你很在乎别人的议论纷纷么?”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脸来,抬眸,“不在乎!” 贺兰夜轻笑,“是么!”那你刚才何须亲自还要跟人家解释一番。 一走出电梯之后,纪子恩径直走出了百货公司,直接坐进了林肯房车内。 贺兰夜也算是脱离苦海了,难怪以前萧陌寒和欧阳烈总是在他面前抱怨陪女人逛街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他现在总算是能明白为何他们俩一听到要陪女人逛街就找各找理由和借口搪塞。 回到酒店之后,已经是傍晚了,纪子恩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她走进了浴室里。 贺兰夜也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沐浴。 他洗完之后,便点了晚餐,他轻敲着纪子恩房间的门,“纪子恩,出来吃饭了!” 不一会儿后,纪子恩便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贺兰夜看着她身上的浴袍,白皙的胸口,光Luo又白花花的纤纤细足,心中不由一紧,拧眉,沉声道,“你今天不是买了牛仔裤吗!干嘛不穿长裤?” 纪子恩冷冷地上下斜睨了他一眼,“你洗完澡之后,穿长裤了吗?” 贺兰夜不由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同样也是一件睡袍,顿时无语,他们不一样啊!该死的,穿这么少,简直是赤LuoLuo地引诱他犯罪啊! 晚饭过后,纪子恩便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贺兰夜想要跟她聊聊天,谈谈情都没有机会,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之后,电话那端传来了千风的声音,“总裁,今天安小姐来公司找您了,听说她还去您的别墅找您了!” “她这么快就回来了!”贺兰夜的鹰眉顿时紧蹙了起来,“你没告诉她我在出差吧?” “没……绝对没有!”千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担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换家酒店吧!安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她那么精明,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只要你口风紧就好了!”贺兰夜不担心这个,因为他现在所住的酒店是萧陌寒家的,而且套房的持有人也是萧陌寒。 安馨心最多查也只能查到贺兰夜名上,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早有防范之策。 贺兰夜喝了点红酒,正欲回房之际,房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他看了一下是西装定制店的人,方才把门给打了开来。 裁缝先生抱歉地道,“对不起,先生,路上发生了点小事情,这么晚了才送来!” “放那里吧!”贺兰夜指着沙发的位置,道。 西装定制店的裁缝放下衣服之后,正欲离开,贺兰夜突然叫住了他,“你先等一下,我让我的设计师检查过后,你再走!” 裁缝先生不由一怔,只好耐心等待,贺兰夜把纪子恩叫出来之后,纪子恩打开了西装套,拿出西装,然后仔细看了起来。 “嗯,手工很精细!”纪子恩赞赏地夸赞道。 “谢谢,如果没有问题,那我先回去了!”裁缝师绅士地笑着走了出去。 贺兰夜拧眉一紧,“你都不让我试穿一下就放他走了?若是穿上不合身怎么办?” 纪子恩鄙夷地睨着他,“贺兰夜,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贺兰夜急急地替自己辩解道,“这不是眼光的问题,这是一个负责任的问题!” “无聊!”神经病!纪子恩冷冷地丢下话,转身就回到了房间里。 贺兰夜气得无语,愤愤地一脚踹在了沙发上,该死的,女人真是说翻脸就翻脸,简直是比翻书还要快。 某人注定了又要一夜无眠了! 纪家 纪子恩在外出差,家里就是小鬼当家。 纪天佑蹲坐在地毯上,手指一手点击着无线鼠标,一手放在键盘上,不一会儿后,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卫星地图。 “阳光酒店?”纪天佑自上次在纪子恩的手机里穿了追踪器之后便没有取下来过,他一搜就搜到了纪子恩此时所处的地理位置。 他又开始地毯式搜索,阳光酒店是萧陌寒的酒店,难道纪子恩又跟贺兰夜在一起? 他关掉电脑,拿起睡衣走出了房间。 他一走进浴室,只见纪天宝正踩在小凳子上,涂香香。 “大晚上的臭美什么!快点滚出去,我要洗澡了!”纪天佑一脸鄙夷地看着纪天宝,真是拿她没办法,大叔控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你洗你的啊!我又不会偷看你的说!”纪天宝自顾自地拍着小脸蛋,一副完全不受他讥讽,继续拍打着刚刚涂好的面油。 “白痴!请你搞清楚,他是你的舅舅!”纪天佑白了她一眼,冷声道。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杨振宁跟翁帆他们两个人差了54岁,人家照样很恩爱啊!更何况,我跟舅舅只差了17岁而已!”纪天宝一副理直气壮地道。 “差了十七岁还而已!”纪天佑对她无语了,只希望这只是她的一时迷恋罢了! 纪天宝朝纪天佑做了一个鬼脸之后,便俏皮地跑了出去。 纪子恩一不在家,纪天宝就赖着纪宸希,缠着纪宸希,她穿着睡衣偷偷溜进了纪宸希的房间里,纪宸希还在浴室里洗澡,她高兴地跳到了床上。 纪宸希洗完澡出来后,纪天宝就装睡,纪宸希看到纪天宝睡在他的床上,他连忙重新换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然后才轻轻地掀开被子躺上床。 纪天宝突然睁开双眼,故作一脸惺忪的样子,“呃……” 纪宸希宠溺地给她盖好被子,“吵醒你了,乖,快睡吧!” 纪天宝撒娇地扯着他身上的睡衣,眼巴巴地望着他,嘟起小嘴,“舅舅,抱抱!” 纪宸希伸出胳膊把她抱到了怀里,静静的看着她白皙粉嫩的脸蛋,纪天宝突然睁开双眼来,“舅舅,你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说!” 纪宸希不由一笑,“睡吧!舅舅不看了!”他只是想看着她睡着后,他才放心睡觉。 纪天宝睁起圆溜溜水汪汪的杏眸,眼巴巴地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问道,“舅舅,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纪宸希惊怔地笑了一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纪天宝小手轻扯着他身上的睡衣,嘟起小嘴,“人家好奇的说!话说,我喜欢安吉丽娜茱丽的说,你喜欢她吗?” 纪宸希轻轻地摇了摇头,紧跟着,不由若有所思起来,纪天宝不同嘟起小嘴,“她可是全球最性感的女人,你不喜欢这种吗?”原来舅舅不喜欢性感款的啊!还好,还好! 纪宸希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喜欢!” 纪天宝又好奇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安妮海瑟薇喜欢么?” 纪宸希又摇了摇头,“不喜欢!” 纪天宝蒙了,她本来想旁敲侧击的探问他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明星,趁机掌握情报,可是她最喜欢的两大美女,他都不喜欢,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纪天宝又追问道,“舅舅,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明星?” 纪宸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各种style的纪子恩,唇角情不自禁的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抿唇轻声道,“我不喜欢女明星!”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纪天宝急得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 “话不要太多,温柔,体贴,会照顾人,优雅大方,知性美,古典美!”纪宸希若有所思地回道。 纪天宝开始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喜欢的女明星中到底哪一位才是这样的款型,想得头都大了,她还是没有想出来,不由撇了撇小嘴,“这样的女人有么?” “世界这么大,肯定有了!”纪宸希扬唇一笑,宠溺地刮着她的小鼻头,“好了,我已经回答你了,你该乖乖睡觉了!” “可是……人家还不想睡的说!”纪天宝微嘟起小嘴。 纪宸希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乖,闭着眼睛数绵羊,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纪子恩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来按门铃,而且还是一直按,一直按。 一休息,她就喜欢睡懒觉,如果没有事情做,不吵她,她可以睡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都可以。 这会儿被人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头晕脑胀,而且还有昏昏沉沉的感觉。 “该死的,贺兰夜去哪里了,怎么都不管外面的门铃声啊!”纪子恩气得在心中低咒,她一脸睡眼惺忪地起床,走出房间,走到外面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酒店工作制服的男人,他微笑着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客房服务!” 纪子恩看着小推车上的早餐,冷声道,“我没有叫早餐!”她正欲关门,身穿工作制服的男人急急地道,“是贺兰先生叫的早餐!” 纪子恩拧眉怔了一怔,“放到餐桌上去吧!” “嗯,好!” 纪子恩打了一个哈欠,远远地就看见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Baby: 今天上午我要处理一件case,你自行安排,中午回来我们一起去吃日本料理。 署名是夜。 酒店工作人员把早餐放到桌上之后,便走了出去,纪子恩洗漱好之后,换了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牛仔裤,外穿了一件藏青色呢大衣。 她走到餐厅里,看着早餐是油条和豆浆还有生煎包子,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青城最有特色的就是生煎包子,没有想到像这种酒店还有这种美食。 纪子恩拿起杯子里的豆浆,喝了一口之后,便开始吃起生煎包子来,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最爱的就是油条配豆浆还有生煎包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几样小吃了,因为每一次吃到,她都会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没想到,贺兰夜还会知道这点小秘密。 纪子恩吃得很开心,不一会儿就把生煎包子和油条豆浆全都吃光了。 吃过早餐之后,她只觉得头有些晕晕沉沉,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里,还没有走到沙发前,她整个人就晕倒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之后,总统套房的房门再一次被打了开来,进来的男人正是刚才送早餐的酒店职员,他贼贼地看了看门外走廊两边,确定没有人之后,他便关上房门走了进去。 男人看见纪子恩倒在地上不醒人事,走上前,推了推她的身子,“喂!喂!你醒醒!醒醒啊!” “醒醒!” 男人叫了半天,纪子恩都没有一点反应,他邪恶地笑着,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大哥,我已经搞定了!” “快点把那个女人给弄下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我马上!” 男人挂完电话之后,抱起纪子恩的身子,背起她转身就走。 他打开房门,背着纪子恩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贺兰集团旗下的sK房地产公司 “青城老区拆迁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为什么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贺兰夜冷声质问道。 “其实他们就是嫌赔款低了,不肯搬!”sk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徐勇发低着头笑着回道。 “真的是赔款低的问题吗?”贺兰夜冷声质问着,他从千风那里听来的消息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一片平民区的人脾气又臭又硬,要价超出了我们公司给出的金额,不过,总裁请您放心,我会亲自去谈跟那几户钉子户谈!”徐勇发谄媚地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他总是会恰到好时地出现 “这块地我是势在必得!你尽快给我解决好!”贺兰夜沉声命令道。 “是是是!我会尽快解决好的!”徐勇发不停地点头哈腰。 贺兰夜突然站起身来,正欲走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来电显示,他看了一眼,然后接起了电话。 他刚一听起电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了粗重的男性嗓音,“你是贺兰集团的总裁贺兰夜么?” “你是谁?”贺兰夜冷声反问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的女人现在在我们的手上!我们有事情要找你谈!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我随时都会把你的女人丢到大海里去喂鲨鱼!”男人粗声吼道。 贺兰夜紧蹙起鹰眉,心中不由一震,他心想着肯定不会是纪子恩,因为纪子恩会武功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抓走。 他冷声讥笑道,“我的女人?哼!我女人很多,你确定你绑的是我的女人?” “哼!你不相信是吧!我现在就给你看看她的样子!”男人不耐地吼道。 随后,男人就拿起手机瞄准了椅子上被绑着的女人拍给贺兰夜看,而后,男人再一次转身,冷笑道,“贺兰总裁,看清楚了吗?这一个是不是你的女人啊?” “你想怎样?”贺兰夜鹰眉一紧,冷冷地咬着牙,该死的,他以为不会是纪子恩,没想到真的是她! 平时,纪子恩对他是拳打脚踢,怎么到了别人那里就这么不堪一击,竟然还被人家抓去做了人质。 “我有事情跟你谈!你到江新码头来,那里有船会接应你!”男人沉声道。 “好!我会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伤害到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贺兰夜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端就挂电话了,他气得咬牙切齿。 徐勇发见状,连忙走上前询问道,“总裁,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立马带我去江新码头!” “好!”徐勇发知道发生了事情,连忙点头应声道。 半个小时后,徐勇发开着车到了江新码头。 码头上有许许多多的船只,其中有一只船上,一个男人正坐在船头抽着烟,他一看到徐勇发之后,随即拿出手机,“大哥,徐勇发跟着贺兰夜一起来了!” “很好,那就让他们两个一起上案!”男人沉声道。 “好!” 男人挂完电话之后,朝不远处的贺兰夜和徐勇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不一会儿后,船舱里就有几个中年男人走下船将贺兰夜和徐勇发给带上了船。 上船之后,贺兰夜推开了押着他的男人,“这里谁是主事的老大!” 刚才打电话给大哥的男人走了过来,“我是!” “我已经来了!她人呢?”贺兰夜冷冷地瞪着他,愤愤地问道。 “待会儿你就可以看见了!”男人鄙夷地笑了笑。 贺兰夜气得暗暗咬牙,徐勇发全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生性胆小的他,走到贺兰夜的面前,小声地问道,“总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徐勇发吓得转过头看向别处,不敢再发问。 过了一会儿之后,船停在了一艘大船旁,几个男人押着贺兰夜和徐勇发走上了大船。 “大哥!人带来了!” 贺兰夜挣开了押着他的男人,朝那个所谓的大哥走了过去,“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谈,放了那个女人!” 大哥头头摸了摸头,冷冷地笑了,“如果手中没有重要的秘密武器,我拿什么跟你谈!” 贺兰夜眸色一窒,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你要跟我谈什么?” 大哥头头一听到要谈什么的时候,一脸的横肉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激动地道,“我们就是青城老区的老居民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钉子户!我们从出生就生活在那一片区,我们是开海鲜餐厅的,你们那什么破公司突然要我们所有人都搬走,你以为你们公司赔的那破几百万就够我们养家糊口了!靠!” “那你们是嫌钱不够多?!”贺兰夜冷声问道。 “呸!你给我开出千万,我也不要!老子家的海鲜餐厅是祖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青城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吃过我们家的海鲜,个个都说赞,那些人无论春夏秋冬,就算是排着长队也要来吃我们家的海鲜,你们倒好,不仅要拆我们那一片区的楼,还要建什么破厂房,你知道有多少家像我们那样的餐厅全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你这一拆,那些人上哪儿去吃我们家的海钱!你让我们全家都小下半辈子就靠那几百万去喝风啊!”老大头头激动煽情地道。 贺兰夜鹰眉一紧,“就这么点事情,你需要闹到绑架人?你知不知道绑架人已经是犯罪了,我只要一报警你就会坐牢,少说也是七八年!” “我知道!我坐牢没关系,我就是要让全青城的人都知道你们这些不良商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就是那个混蛋徐勇发,我们几家做餐厅的不愿意搬,他就找人砸了我们的店,还把我们店的员工打伤住进了医院!我们找他赔偿,他不但不赔,还说我们再不搬就要弄死我们!靠,老子现在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当老子是病猫是吧!” 老大头头话一说完,其他的几个男人恨徐勇发恨得牙痒痒,抓起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贺兰夜见状,冷声大吼,“够了!徐勇发我下面的职员,我会处理他,叫你的人放了他!”虽然徐勇发可恶,但是他毕竟是他手下的职员。 老大头头挥了挥手,“贺兰夜,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让你们公司撤消对我们那一片老区的开发,然后赔我们亲人朋友受伤的医药钱!” 贺兰夜冷声道,“医药钱我会双倍赔给你们!但撤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大头头一听就急了,他身旁的小弟也急了,“大哥,跟这种人废话什么,直接把他女人丢进大海里喂鱼!” 小弟一说完就气冲冲地走进船舱,把纪子恩拖了出来,这个时候,纪子恩已经醒了,嘴上被胶布封了住,浑身都被绑上了麻绳,小弟粗鲁地抓起纪子恩的短发,一把将她推倒在护拦上,咬牙切齿地吼道,“贺兰夜,我再问你一遍!你撤不撤消!”小弟已经把纪子恩半个身子按倒在了半空中,而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海水。 贺兰夜鹰眉顿时一紧,急得跑了过来,小弟气得手掌一推,纪子恩整个人就掉到了大海里。 贺兰夜伸手去抓纪子恩的身子,没抓住,下一秒,噗通一声,纪子恩掉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贺兰夜想也没想,脱下身上的西装和鞋子就跳进了海里。 老大头头一巴掌拍在了小弟的头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你怎么就把她给推下去了呢!现在我拿什么跟贺兰夜交谈啊!” 小弟恼火地道,“这不是气过头了嘛!现在不是还有一个徐勇发在我们手中啊!” 老大头头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白痴!你没长眼睛啊,贺兰夜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看就是他心中所爱,一百个徐勇发都不抵那一个女人重要啊!我简直是被你气死了!” 纪子恩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向下沉,贺兰夜潜入水中,睁着大眼在水中寻找着纪子恩的身影,心中不停地念着,纪子恩,你千万不要有事! 今天的海风很大,海浪也很高。 船上的人全都站在护拦前看着落水的两人,小弟见半天没有人浮上水面来,吓得有些心慌了,“大哥,他们不会死吧?” 大哥头头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你他妈的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徐勇发眼看着贺兰夜半天没有浮上水面来,吓得急声道,“你们快派人去救总裁啊!” 大哥头头冷冷地转过脸来,“靠!这么冷的天,水这么冷,你这么忠心护主,那你他妈滚下去救他们啊!” 他话一说完,手下的人就去抓徐勇发。 “不要!我不会游泳!我不会游泳啊!”徐勇发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靠!真他妈没种!” 海水越往深处压力越沉重,海水也越冰冷刺骨,贺兰夜只感觉自己的肺越来越痛,而双腿也早已经冻得抽筋,他还是不停地往下潜,当他看到纪子恩的身体之后,他心中按耐不住雀跃,加快速度潜到她身边,欣喜的捞起她的身子,用力往水面上游。 “咳咳!”贺兰夜一露出水面之后,不由难受地咳着,他连忙伸手撕开了纪子恩嘴上绑着的胶布。 “他们出来了!快……快!快把他们拉上来!”老大头头激动地命令道。 “纪子恩,你醒醒!醒醒!”贺兰夜轻轻地拍着纪子恩的脸蛋,可是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一手抱着纪子恩的身子,一手朝船边上游了过去。 船上的人把他们拉上岸之后,贺兰夜忙不迭地开始急救昏迷不醒的纪子恩。 他双手用力地压着纪子恩的胸口,不停地按压着,纪子恩依然是没有醒,紧跟着,他俯身捏住纪子恩的鼻子,以嘴对嘴的方式给她做人工呼吸。 不一会儿后,纪子恩难受的咳了起来。 “她醒了!”在旁看热闹的男人们激动地叫了起来。 “咳咳……”纪子恩难受地咳出了水来。 贺兰夜抬眸,粗声咆哮道,“船上有没有房间?有没有热水和被子!” 老大头头一听,连忙回道,“船舱里面有!” 小弟突然拉住了老大头头,“大哥,我们干嘛要给他们热水和被子,像他们这种人死了都活该!” “你给我闪一边儿去!”老大头头不耐地推开他,然后命人去准备热水。 贺兰夜揽腰抱起纪子恩跟着老大头头走进了船舱,里面有一张简单的木板床,上面有一床厚厚的被子。 贺兰夜把纪子恩放在了木板地上,然后冷冷地走到门口,“煮碗姜汤来!” “是!我马上叫人去准备!”老大头头应声道。 “砰!”地一下,贺兰夜把船舱门重重地关了上。 老大头头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头,不由回想起来,他才是船上的老大,怎么这会儿,他倒成了贺兰夜使唤的小弟了。 “靠!”老大头头气呼呼地走到外面,命令道,“去煮碗姜汤来!” “大哥……” 小弟刚一叫,大哥头头就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现在只要把船舱里面的两位仙人给伺候好了,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翻身!” 贺兰夜抱起纪子恩伸手脱掉了她身上的呢大衣,纪子恩的身子冻得直哆嗦,她伸手按住了他,“我自己会脱,你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矜持什么!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贺兰夜不理会她,拉起她身上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纽扣落地,他迅速拔掉了她身上的衬衫,内衣,还有她身上的牛仔裤,然后把她抱上了床。 贺兰夜拉起被子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将她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头,“暖和点没?” 纪子恩虽然披上了被子,但是还是冷得直发抖,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你呢?” 贺兰夜不由一怔,她还会关心他?说明他在她心中也不是没有份量,他邪魅地笑着勾起唇角,“我是男人!没你身子骨弱!” 他说完,起身拿起绳子上挂着的毛巾又走到床边,开始给她擦头发上的水。 纪子恩难受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难受地吸了吸鼻子,贺兰夜给她擦完头,“这里环境不好!没有吹风机,你先将就一下!” 贺兰夜转身走了出去,“姜汤好了没?” “这船上又不是餐厅,哪有什么生姜红糖啊!我已经让人去烧热开水了!”老大头头轻笑着道。 “快点!”贺兰夜不耐地道,随即转身又回到了船舱里。 纪子恩躺在床上,难受地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贺兰夜走到大床前,伸手摸着她的额头,“还在冷吗?” “还好!”纪子恩明明冻得牙齿直发抖,却还是强声道。 纪子恩惊怔着抬眸,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嗯!” 就这样,贺兰夜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了她冰凉的身体,不一会儿之后,纪子恩的身体不再发抖,也没有再打喷嚏。 “还冷吗?”贺兰夜又问。 “不冷了!”纪子恩轻声回道。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她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对男人失去了信心,对于贺兰夜亦是如此。 当她知道贺兰夜是安馨心正在相亲的对象时,她就开始注意他,故意接近他,最令她奇怪的是贺兰夜对她比对安馨心还要上心,他总是给她一种错觉,他们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恋人一样。 在她每一次急需要帮助遇难时,他总是会恰到好时地出现,如果说上几次都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一次呢?!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你小子倒是美得自在 他对她的宠,对她的爱,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一切都来得太快,总觉得他别有目的,像迷,像是做梦一样。 她可以爱他吗?! “贺兰先生,船上没有生姜和红汤,这是煮开的白开水,喝下去也能暖身,刚才我小弟他不是有意地,您大人有大量,还请您不要跟他这小人一般计较!”大哥头头笑容满面,一改刚才的愤怒,低声下气地道。 贺兰夜拿起他手中的茶壶和水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了上,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还真是会找点来! 房间里,湿湿的衣服散了一地,贺兰夜转身走到大床前,给纪子恩倒了一杯热水,轻轻地开了口,“纪子恩,起来喝杯热水!” “我不想喝!”纪子恩背对着他,怔了一怔,然后冷冷地回道。 海水寒气重,喝点热水有助于驱出体内的寒气,贺兰夜放下手中的水杯,正欲去拉被子时,纪子恩猛地转过身来,“我说了!我不喝!” 贺兰夜脸色一阴,“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待会儿又感冒了怎么办?”那天只是把她给拉进游泳池里,她就高烧喷嚏不止,现在这会儿叫她喝水是为她好,她竟然不但不领情而且还给他脸色看。 贺兰夜眸色一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把抓起纪子恩,强行扑倒,大掌紧托住她的下巴,以嘴对嘴的方式,强行将水喂送进了她的嘴里。 “呜嗯!”纪子恩难受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迫不得已的将水咽了下去,贺兰夜见成功之后,得意地笑着放开了她。 纪子恩恶狠狠地瞪着他,“贺兰夜,你真恶心!” 贺兰夜一脸痞痞地笑着勾起唇角,“干嘛装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你又不是第一次吃我的口水!”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无赖?! 贺兰夜拿起水杯再一次放到了她的面前,“这一次你是自己喝还是要我给你喂?” 纪子恩气呼呼地拿起水杯,选择了自己喝,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然后转身走进了衣柜里,他从里面翻出一套男士的衣服,然后放到了大床上。 “你先将就着穿!待会儿我再进来带你回酒店!”贺兰夜一脸正色地道。 纪子恩微怔,突然叫住了他,“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人?” 她也大概了解了情况,这件事情若不是贺兰夜公司下面的人不折手段,也不会把搬迁的人给逼急了,她清楚贺兰夜的为人,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几个人。 “你想怎么处理?”贺兰夜反问着她。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利,C国有一句古话,狗急了要跳墙!他们这么做只是想跟你谈条件!”纪子恩其实是看中了他们对亲朋友好友的那种情谊。 贺兰夜挑眉,冷冷地扯唇,“他们那样对你,你还打算放了他们?” 纪子恩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取自己的建议,但是还是想说了出来,“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迫于无奈!” 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她不想再看见有人跟她一样家破人亡。 她这么说,贺兰夜倒是有些吃惊,甚至是吃味,她对绑架她的男人都可以宽恕他们,原谅他们,对他却总是冷冰冰。 缓缓过后,贺兰夜冷冷地勾唇一笑,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冷冽,“纪子恩,你应该很清楚,无论是在商场还是战场上对自己的敌人仁慈,那就是等于把自己送进鬼门关门口!” “贺兰夜,那你觉得现在外面的那些男人是你的敌人吗?他们只是无辜的人而已!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很清楚!”纪子恩一下子激动起来,情绪也跟着高涨,“也是!你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你根本不会知道失去工作,失去家人,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贺兰夜黑眸一窒,俊美的脸上顿时间布满了冰霜,“纪子恩,我只是在告诫你!对于有些人,你不能仁慈,否则最终受伤的人是你自己!” 话一说完,贺兰夜便转身走出了船舱,房门重重地关了上。 纪子恩心中不由一紧,贺兰夜的话不断地在她脑海中盘旋着,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这句话她又岂会不知呢! 虽然这些年来,她改变不少,但是她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不能把自已的良知给丢了,不能把自己的灵魂给丢了。 伤害她的人,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外面那些人,触动了她心灵深处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那根弦。 贺兰夜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甲板上的男人们顿时全都吓了一跳,个个打起了百分的精神,摆出了一副要跟他打架的阵仗。 徐勇发一看到贺兰夜出来后,用力挣开搬迁户们,狗腿地跑到贺兰夜的面前,“总裁,我已经打电话叫快艇过来了,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贺兰夜转眸,默不作声地瞪了他一眼,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恐怖的阴鸷,吓得徐勇发随即闭上了嘴。 大哥头头知道没希望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扯起嗓门就吼,“贺兰夜!我告诉你,我们是不会搬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那条街上!” 贺兰夜鹰眉紧蹙,冷冷地瞪着他,“你们家的海鲜餐厅做得海鲜真有那么好吃?” 大哥头头被他这么一问,不由蒙了,惊得一开口就结巴起来,“那……那是当……当……当然了!” 小弟也跟着补充道,“只要是吃过的人都是赞不绝口!凡是来青城旅游的人都会来我们那片区吃海鲜!” 贺兰夜沉声道,“我决定了,你们全都不用搬!” 大哥头头一听,顿时惊得咋舌,“那你……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我们可以继续开下……下去了?” “嗯!”贺兰夜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真……真的吗?”大哥头头高兴得舌头都打结了。 贺兰夜不耐地开了口,“但是……” “但是什么?”大哥头头一听到他说但是,紧张的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你们那片区是青城最老的区,如果有一天,政府下令要改造市化,我会让我的助理重新拟一份草案给你们!”贺兰夜的心中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原先他是想要在那里修建分工厂,但是听了他们的话之后,那片区是有名的小吃街,客源不断,他可以在那里打造一条青城第一的美食集娱乐街。 “什……什么草案?”大哥头头急急地追问道。 “这个我无可奉告!不过不会影响你们原来的生意!”反而会让他们做得更好。 “我们不用搬了!不用搬了耶!”搬迁户们一听到他们不用搬了,全都高兴得笑了起来。 贺兰夜见状,性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徐勇发狗腿地小声道,“总裁,那原先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吗?” 贺兰夜冷冷地挑眉,目光犀利冰冷地盯着他,“明天你就不用来公司了,财务会结算好你的工资!” “总裁……总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徐勇发狗腿地抱住了贺兰夜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搬迁户们见状之后,全都看了过来,不由冷声讥笑道,“你这种人活该!报应!” 贺兰夜冷冷地一脚踹开了他,他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幸好纪子恩没事,否则他会让他永远也无法在这个圈子生存。 “总裁……” 过了一会儿之后,贺兰夜的快艇来了,贺兰夜转身走进了船舱里,他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快点换好衣服,我们走了!” 他语一落,房门就打了开来,贺兰夜不由一怔,原来纪子恩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那是一套普通的男装,穿在她的身上既大又宽松,而贺兰夜身上少了西装革履,同样也是一身普通的男装,多了几分朴实,少了几分奢华,两个人就像从菲律宾偷渡过来的难民一样。 “我们走吧!”贺兰夜淡声道,转身过后,他的唇角不由扯起一抹轻笑。 纪子恩跟着他走上了甲板,搬迁户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字排,纷纷欢送着他和纪子恩。 唯独徐勇发,一副丧家之犬一样的躲在角落里,贺兰夜,老子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sK,你现在一句话就让老子滚蛋,老子这么多心血不都白费了!他心里有些不服气,一脸愤恨地瞪着贺兰夜和纪子恩的身 影。 贺兰夜一走上游艇之后,直接进了船舱,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浴袍,递给了纪子恩,然后走进了浴室里,不一会儿后又走了出来,“我已经给你放好热水了,快进去泡个热水澡吧!” 纪子恩走进浴室,关上磨砂的玻璃门,转身就看见浴缸里的水正冒着热气,她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水温,刚刚好。 她没有泡太久,洗干净身子之后便出来了,因为贺兰夜跟她一样都掉进了海里。 “我洗好了,你进去……”纪子恩洗字还没有说完,贺兰夜便径直走了进去。 纪子恩拿起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缓缓过后,她在房间里找到了医药箱,又在里面找到了感冒药,她吃完药没一会儿,贺兰夜就出来了。 他身着黑色真丝睡衣,胸口大剌剌地敝开着,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肌,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一丝的温度。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上岸,我先睡一会儿,你自便!”贺兰夜的声音带着低沉的闷哼声,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纪子恩拿起感冒药,端起白开水走到了在床前,冷声道,“起来,把这个药吃了!” 贺兰夜推开了她手中的感冒药,“你不要管我!” 纪子恩从他的声音中已经听出了感冒的鼻音,还有他那滚烫的手,她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他胸膛上的肌肤,“贺兰夜,你在发烧耶!” 纪子恩拿起感冒药,端起白开水走到了床前,冷声道,“起来,把这个药吃了!” 贺兰夜推开了她手中的感冒药,“你不要管我!” 纪子恩从他的声音中已经听出了感冒的鼻音,还有他那滚烫的手,她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他胸膛上的肌肤,“贺兰夜,你在发烧!你快点起来把这个感冒药……”给吃了。 青城阳光酒店大厅,千风不停地给贺兰夜打电话,不停地,却一直没有人接听,他都快急得冒烟了。 他急声地嘀咕着,“总裁,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再不接,倒霉的又是他了! 千风此趟来青城阳光酒店是有一份急件要贺兰夜亲自批阅,恰好一到阳光酒店就看见安馨心的身影,他没有告诉她关于总裁的踪迹,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找来了,这女人还真不容小视。 可是贺兰夜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可把千风给急坏了。 贺兰夜有两个手机,可是一个手机都打不通,这时,安馨心突然从总台转过身来,千风连忙转过身,避了开。 “你要去哪里?”贺兰夜见她要走,随即也跟着她走了出来。 她走在前面,贺兰夜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际,下一秒,纪子恩抓起他的手指用力向后按,手擒拿住他手臂,反手扣到他的身后,抬起脚用力踢在了他的腿腘处,贺兰夜顿时跪倒在地,动作迅猛敏捷,只用了一秒的时间。 纪子恩松手放开他,妩媚地一笑,“贺兰夜,你这么快就忘了?不要随便取笑女人!” 语落,她双手环胸,转身疾步走出了浴室。 她本来还想给他来一个过肩摔,不过,她心疼他,这是地板砖不是地毯,这么一摔之后,他的腰板骨可能都要断。 贺兰夜吃痛地站起身来,洗了一下身子,走出浴室之后,只见纪子恩已经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睡大觉。 瞬间,他的心理开始不平衡了,故意装做一瘸一拐的样子,一边走着,一边哀嚎,“啊!腿,你怎么断了!” 他抬眸,纪子恩依然保持原样的躺在床上,对于他的哀嚎视若无睹。 下午时分,千风跟船长先生一起走上了游艇。 千风急急地正欲朝船舱走去,船长拉住了他,“千助理,我看还是等到了港口再来叫总裁吧!” 千风瞬间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心中不由哀叹了一声。 他打电话打到爆,总裁倒是安好,一整天抱着美人睡大觉。 若不是他去了sK找总裁,他也不会遇到徐勇发,若不遇到徐勇发,他便不会知道贺兰夜在游艇上,而且还从船长先生那里得知了游艇没有油,正停留在大海上。 千风正坐在甲板上的沙发上独自吹着海风,欣赏着美景,惬意的喝着香槟,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小子倒是美得自在!”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她竟然敢跟她抢男人 千风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回转过头来,一看到贺兰夜,他整个人瞬间惊呆了,连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千风颤声道,“总裁……您……您怎么醒来了?”他再美也没有他美得自在啊,美人抱抱,觉睡睡,同时脚踩两只脚,这边船栽了,还有另一只备胎船,他羡慕都羡慕不来。 贺兰夜身着一袭黑色西装优雅地坐到了沙发上,千风连忙给他倒香槟,贺兰夜抬眸一脸精明地看着他,“说吧,你又做错什么事了?” 千风一脸无辜地回道,“没有做错事啊!” 贺兰夜一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说吧,什么事?” 千风笑着扬起唇角道,“我是在担忧总裁您的事情啊!” 贺兰夜一脸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我什么事?” 千风笑着道,“安馨心小姐来青城了,今天上午我拿文件过来给您签,我在阳光酒店看到了安馨心小姐!”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贺兰夜俊美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鸷,眸色一沉,“你说的?” “当然不是我!我可没有说!”千风连忙急着与自己撇清关系,“总裁您忘了吗?这个世界有一种公司叫侦探社!”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我当然知道了的意思,然后一脸无谓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文件这么急?” 千风怔了一怔,然后随即拿出了文件给了他,“新开发区美食城的企划案做出来了,这是预算表,要您签名!” 贺兰夜拿起文件,拧眉,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签完文件之后将文件交给了他。 千风试着轻问道,“总裁,听说您取笑了在青城老区建造新厂房是吗?” 贺兰夜斜眸,看着他,“你消息倒是很灵通!” “作为您的助理,当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千风谦虚地笑着。 “青城老区紧连着明柳大道,那一片区来建造厂房有点太浪费了!加上青城老区在青城是出了名的夜宵城,如若在那里建一条美食街紧连明柳大道,也挺不错的!”贺兰夜说完之后,深邃的黑眸露出了一抹欣喜的色彩。 千风看到他笑得这么骚包,不由调笑着道,“总裁,这是您的意思还是纪子恩小姐的意思啊!” 贺兰夜抬眸一怔,“当然是我的意思了!”然后一脸冰冷地瞪着他,“我几天没有发怒,你是不是以为我变温柔了?”他冰冷地提醒着他。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千风怯怯地笑着,心里不由自主地偷乐乐着。 没过多久后,游艇靠上了岸,贺兰夜搂着纪子恩的腰走下了游艇。 千风早已备好了车,这是一款76年的福特雷鸟复古轿车,贺兰夜知道纪子恩喜欢复古的东西,特意找人去原厂订制了一部柠檬黄的雷鸟复古轿车。 纪子恩一看到眼前颜色鲜亮,造型复古的轿车,一眼就爱上了,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贺兰夜搂着她的腰,绅士的替她打开了车门,然后坐上车之后,千风在前面便开了车。 复古雷鸟停在了一栋别墅外,纪子恩不由轻问道,“我们之前不是住阳光酒店的吗?怎么到这里了?” 贺兰夜轻笑着,“当然是住自己家里舒服了!你放心,你的东西我全让他们已经拿过来了!” 下车后,贺兰夜便带着她看别墅,这里依山傍水,是一个非常好的娱乐渡假,休身养性的地方。 贺兰夜亲自下厨烧了牛排,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精心布置好之后,他便走到外面的花园里。 纪子恩正坐在秋千上睡着了,贺兰夜看着她睡得很香甜,桃花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浓浓的爱怜,俯身,低头轻吻着她的唇。 纪子恩醒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唇瓣上湿湿的,软软的,她微微睁开眼来,只见贺兰夜正在亲他,而身上还披着贺兰夜的外套。 “你醒了?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感冒了我会心疼的!”贺兰夜柔声道,然后拉起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我煎了牛排,我们去吃点东西!” 纪子恩调笑道,“你煎得东西能吃吗?” 贺兰夜撩唇,“好到你一吃就会爱上!” 纪子恩一脸不以为然地扯唇,“是么!” 贺兰夜知道她喜欢奶油蘑菇汤,然后先让她喝汤,而他则是细细地给她切着牛排,“味道怎么样?” “奶油不腻,蘑菇很香,还不错!”纪子恩轻轻地扬唇。 “女王大人,那你再试试牛排怎么样!”贺兰夜轻笑着把切好的牛排放到了她的面前。 贺兰夜一脸期待享受地看着她细嚼慢咽的吃着牛排,“怎么样?” “还不错!”纪子恩非常严格又极其吝啬地道。 贺兰夜虽然想要听她说很好吃,但是她说还不错,他也满足了。 饭吃过之后,纪子恩不由问着他,“你怎么会做法国料理?” “我是在法国读的大学!”贺兰夜淡声回道,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深藏不露的情愫。 没过一会儿之后,女佣便捧着高级礼盒走进了客厅。 “先生,礼服送来了!” “放楼上房间去吧!”贺兰夜沉声吩咐着。 纪子恩微微怔了一瑕,“你晚上有应酬吗?” “嗯!”贺兰夜轻轻地点了点头。 纪子恩推开他,“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换衣服!”现在都已经快八点了,晚会也早开始了。 贺兰夜揽腰抱起她,邪魅地笑着,“我们一起去换!” “是一个生意上朋友的女儿过生日!”贺兰夜笑着回道。 “那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啊!”纪子恩现在还没有打算对外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毕竟手中还有许多棘手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而李美洁的安全随时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贺兰夜听她这么说,意思是不想去,随即走过来,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体贴地道,“你是我的设计师当然不能缺席了!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的手艺!” 很快,贺兰夜的手机便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他紧蹙起眉,不耐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冷冷地瞪着显示屏,只见来电显示是千风,他顿时气得牙痒痒,“什么事?”一接起电话,他便极度不耐又愤愤地质问道。 “总裁,您准备好了吗?雷总女儿的生日宴会已经开始了!”千风小心翼翼地道。 “等一会儿!”贺兰夜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来,纪子恩已经不在衣橱间了,他走出去时,纪子恩已经换好了晚礼服,她一身黑色Lace长裙,修身精致的线条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性感,再搭配上一双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就像是从十八世纪走出来的名媛一样,复古而不失优雅美丽。 这件晚礼服是贺兰夜亲手给她挑选的,他不喜欢她穿得太过暴露,每一次在晚宴里碰到她,她总是穿得引人嘱目,那时,他恨不得将那些男人的眼睛全都给挖出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换衣服!我最讨厌等人了!”纪子恩冷冷地撇了撇嘴。 “Yes,madom!”贺兰夜撩唇一笑。 纪子恩给他挑了那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配上豹纹的领带,优雅绅士而又不失时尚感。 贺兰夜的领带从来没有买过豹纹的,这是纪子恩给他挑选的,虽然他有异议,但是还是乖乖地戴着走了出去。 上车前,贺兰夜俯在她的耳畔边旁边,暧昧的吐着热气,“Lace配豹纹,我们真是绝配!”然后,他打开了车门,“上车,小心头!” 千风坐在驾驶位上,驾车,飞奔而去。 林肯房车后面,贺兰夜伸手轻搂着纪子恩,“Baby,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纪子恩顿了顿,沉声回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兰夜继续撩拨着她的头发,“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难道等到我娶老婆后吗?” 纪子恩冷冷地看着他,换了一种语气问他,“贺兰夜,你爱安馨心吗?” 贺兰夜怔了怔,邪魅地笑着回道,“你觉得呢?” “直接回答我答案,我没空猜!”纪子恩冷声道。 “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贺兰夜苦笑着勾起唇角,眸中掠过一抹失望。 纪子恩拉起他的领带,轻轻地抿起唇角,“你都说了那是你的心我怎么会知道呢!” 贺兰夜敛去眼中的失落,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柔柔地抚摸着,双眸对上了她晶莹透亮的双眸,缓缓转过了脸,从酒柜里取出了伏特加,又去取酒杯。 纪子恩拿起他手中的伏特加酒瓶和酒杯,然后给他倒了一小杯,“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向外公布……” “没关系,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贺兰夜拿起她手中的酒杯,淡淡地抿唇一笑,然后喝了起来。 一下子,车厢里的氛围瞬间冰冷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林肯房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了开来,贺兰夜下车之后,绅士地打开了车门,然后牵着纪子恩走下了车。 贺兰夜把她的手放在了手腕间,然后挽着她走进了别墅。 走进大厅后,纪子恩正要脱掉身上的裘皮大衣,贺兰夜帮忙脱掉了她身上的裘皮大衣,然后交给了女佣。 “小夜夜,你来了!”这时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贺兰夜。 兰诺雪完全无视了贺兰夜的女伴,独自霸占着贺兰夜,她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埋怨地娇嗔,“小夜夜,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贺兰夜轻轻拉起她抱在腰间的手,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微微撩唇,“小东西,给你的生日礼物!” 兰诺雪一脸欣喜的打开了礼盒,这时,兰煜森笑着走了过来,“贺兰老弟,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若不是我女儿生日,还真是见不到你啊!” 不由间,兰诺雪的双眸落在了纪子恩的身上,这才注意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跟着贺兰夜一起来的。 她不悦地撇撇了小嘴,“小夜夜,那个女人是谁啊?” 兰煜森是一个很开明的父亲,对于女儿的这种行为,他只当是小女生情窦初开,不但没有生气,还借机调笑道,“唉!女大不中留了啊!” 贺兰夜拉开她的两只小爪子,轻轻地笑着转过身,“这是我的……” “夜,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不过看来还是赶上了!”这时,安馨心突然走了进来,优雅地笑着,亲呢地挽着贺兰夜的手臂。 兰诺雪一看见安馨心,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她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贺兰夜的未婚妻,上一次贺兰夜的订婚宴,她没有去参加就是因为贺兰夜没有选她而是选了这个臭女人。 贺兰夜面不改色地扬起唇角,“米兰好玩吗?” “没有你的地方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城市而已!”安馨心俨然一副小女人姿态地娇笑道。 纪子恩双眸掠过一丝冷意,优雅地摇着手中的香槟,冷冷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安馨心。 兰诺雪视安馨心为眼中钉,因为她一来就抢走了她的梦中情人,这时,她突然走到贺兰夜的面前,拉起贺兰夜的手臂,屁股一顶霸道地将安馨心给挤了开,然后甜甜地笑着道,“小夜夜,我今天是小寿星,你要陪我去见我的同学们!” “好啊!”这时简直是一场硝烟四起的战场,他当然乐于欣然的离开。 安馨心虽然心有不快,眼有不舍,但是宴会厅里的来宾全都是名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故作优雅风度地扬起唇角。 “两位美丽的女士,你们尽情玩!我有朋友在那边!”兰煜森也借机开溜。 安馨心扬唇优雅地笑了一下,随后,她拿起香槟转过了身来,柳眉傲慢地扬起,双眸冷冷地看着纪子恩,唇唇微微向上扬,“纪总监,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也是个玩咖!真是哪里都有你的倩影啊!” “彼此彼此!”纪子恩冷魅地扯了扯唇角。 安馨心冷冷地笑着道,“对了,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新年了,我要去贺兰家拜年,我能有幸请纪总监为我量身订做晚礼服吗?”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得意与讥诮。 纪子恩冷冷地扬唇,“我不知道我的schedule有没有空,安小姐可以跟我的秘书预约!不好意思,借过!” 她优雅地走进了人群中,与名媛们侃侃而谈,时不时地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安馨心气得暗暗咬了咬牙,狠狠地瞪着纪子恩的背影,心中怒火升腾,这个贱女人,她对她这么好,她竟然敢跟她抢男人。 而后,她放眼望去,在人群中寻找着贺兰夜的身影。 兰诺雪把贺兰夜拉去见她的同学朋友们就是为了向他们炫耀她的男神有多帅,有多性感迷人。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花园里,少了宴会厅的嘈杂,多了几丝静谧和清雅。 兰诺雪双手挂在贺兰夜的脖子上,双眼红嗵嗵,盈满了晶莹透亮的泪水,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夜夜,你真的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么?” 贺兰夜蹙了蹙眉,玩味地勾起唇角,“哪个女人?”宴会厅里可是有很多女人。 兰诺雪气嘟嘟地鼓起眼,“你别跟我装蒜!你心里很清楚我说的是哪个女人!” 贺兰夜调笑道,“那么多女人,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兰诺雪气得憋起小嘴,“就是那个姓安的!” “噢!她啊……” “嗯嗯!就是她!”兰诺雪一想到安馨心是他的未婚妻,她就气得连名字都不想提。 “说不准会结婚!”贺兰夜玩味地笑了笑。 兰诺雪从他嘴里一听到答案之后,眼中的泪水顿时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难受地叫道,“我不要!我不准你结婚!我也不准你娶她!” 她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撒娇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享受着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迷人的气息。 “小夜夜,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了!我不准你娶别人,我要嫁给你,你娶的人只准是我!”兰诺雪霸道地道。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伸手拉开她的身子,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摇了摇头,“只可惜你太嫩了!还是下辈子吧!” 兰诺雪一听,急了,难受地憋起小嘴,“我哪里嫩了!我都已经熟透了!你看!我前凸后翘,姓安的有的,我全都有!而且我还是原厂包装,没有任何人开封过!” 贺兰夜轻轻地一笑,“我要的女人既要熟也要嫩!就像选牛排一样!太熟了会咬不动,太嫩了又觉得乏而无味!” 兰诺雪兴奋地笑着,“我就是那种既熟又嫩的女人啊!” “你不是!你还只是一个黄毛小丫头!”贺兰夜撩起唇角。 “我不是!我不是!爸爸说爱情于年龄无关!小夜夜,我爸爸他很开明的,他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小夜夜,我这一生都只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她扑到他的怀里,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背脊,呜咽地叫着。 贺兰夜轻笑着拉开了她的身子,“话可不要说得太早!还有,若是将来真有男人对你说一见钟情的话,你就给他一巴掌,因为那是他告诉你,我想跟你上床,不要拖延了时间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兰诺雪暗自窃喜地抿起唇角,“小夜夜,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嘛!” 贺兰夜轻轻地扬起唇角,“这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兰诺雪伸手抓住了他,“不要!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冷,我想待在这里,小夜夜,你不要走!”宴会厅里全都是女人,而且还有他的未婚妻,她把他带出来就是不想看见安馨心,不想看见他跟安馨心在一起。 她语一落,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贺兰夜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然后披在了她的身上,“不许任性了,我们进去吧,感冒了你爸爸会心疼的!” 兰诺雪瞠起水汪汪的杏眼,“那你呢?” “我也会心疼!”贺兰夜轻轻地扬唇。 “你在干什么?”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冷漠的女声。 兰诺雪优雅地放开了贺兰夜,看着安馨心怒火中烧的走过来,小脸上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冷声讥诮道,“你是白痴么?没看见我们在Kiss么?还是你不懂什么叫Kiss,要不要我拼给你听啊!” 安馨心气得咬牙切齿,转眸看向了贺兰夜,而贺兰夜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唇。 兰诺雪调皮地笑着道,“小夜夜,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她转身朝别墅走了去,心无比的酸涩,眼泪也禁不住地潸然落下。 花园里,一男一女纷纷沉默着,互相凝视着对方。 这时,贺兰夜主动伸手拉起安馨心的手,微微抿了抿唇,“我们进去吧!” 安馨心冷冷地甩开了他的手,“难道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贺兰夜冷冷地斜睨着她,“有必要吗?你全都看见了!” 安馨心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你真是个混蛋!” “我们彼此彼此!”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贺兰夜!我是你未婚妻,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Kiss,你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安馨心气得大吼,早把优雅淑女忘到了一边。 贺兰夜的黑眸顿时深邃地眯了起来,冷声道,“我没有忘记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个不需要你提醒!”说完,他便转身就走。 安馨心气得冷声大叫,“贺兰夜,你站住!” 贺兰夜顿也没顿,径直朝宴会厅走了去,安馨心气得牙痒痒,心高气傲的她也转身就走,不过不是往别墅的宴会厅而是往别墅外走。 她坐进自己的车里,驾起跑车,冷然离去。 她找私家侦探追踪到这里,只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气得猛踩下了油门,在黑夜里狂飙起来。 宴会厅里璀璨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漂亮而又奢华,灯光下,兰煜森挽着兰诺雪优雅地跳着华尔兹。 兰诺雪漫不经心地跳着,双眸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贺兰夜的身影,当她的双眸一落在贺兰夜的身上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然后尽情地舞了起来。 贺兰夜走到纪子恩的身后,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腕,“我们走吧!” 纪子恩冷冷地睨着他,眼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贺兰总裁,你拉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该去陪你的未婚妻了!” 贺兰夜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一听到纪子恩满带讥讽的声音之后,胸中的怒气瞬间爆发,一涌而上。 “纪子恩!你走不走?”他冰冷深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威胁和恐吓。 这时,四周围有不少宾客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纪子恩碍于这么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迫于无奈局促地甩开了他的手,冷然走了出去。 她从女佣那里取来了外套,披在了身上,一走出去之后,贺兰夜便拉起她身上的裘皮大衣好好地给她穿了上。 纪子恩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有去招惹他,之后,他便搂着她坐上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色林肯房车。 车厢内,气氛十分的尴尬,贺兰夜拉下领带,解开了纽扣,自顾自地坐在窗边,独自喝着伏特加。 纪子恩一言不发地坐在另一边的窗旁,虽然她也爱喝酒,但是不会像他这么玩命地喝,看着他淡淡忧伤的侧脸,心中不由一紧,她走到他的身旁,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贺兰夜冷冷地抬眸,“还给我!”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 纪子恩拿起酒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然后扬唇一笑,“没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在宴会厅里,她看见兰诺雪一脸伤心地跑进来,不由好奇地走到落地窗前,拉起窗帘,恰好看见了贺兰夜跟安馨心吵架。 贺兰夜冷冷地垂眸,伸手去拿酒瓶,却没料到被纪子恩给抢了先,她将酒瓶和酒杯放到了酒柜里,然后坐到了他的身旁,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冷冷地开了口,“我不喜欢酗酒的男人!” 贺兰夜心中一震,他紧蹙起眉,纪子恩身上的芳香一点一点的扑鼻而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还有她的气息。 本来心情很糟糕,心中怒火升腾,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却越喝越难受。 纪子恩只是轻轻地一句,‘我不喜欢酗酒的男人’,他浮燥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他轻轻地靠在了她的头上,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纪子恩突然动了动,抱住了他的手臂,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了他的怀里。 贺兰夜享受着跟她在一起时的平静和幸福,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依偎着,至到房车停了下来。 千风下车之后,站在车门前,当他打开车门看到两个人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瞠眸不由一怔,随即轻轻地把车门给关了上。 他背转过身,心紧张地狂跳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一种抓奸的窃喜心情。 正在偷乐乐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咳声,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后背一阵冷汗直冒,他转过身来,低低地轻唤了一声,“总裁……” 贺兰夜冷冷地开了口,“明天早上回宁城!” “嗯!”千风头也不敢抬,轻轻地应声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房间,纪子恩一身疲惫地走进了浴室里,贺兰夜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然后拿起睡衣去了客房的浴室。 沐浴过后,贺兰夜拿出红酒站在阳台上独自饮酒。 纪子恩从浴室里一出来便闻到了红酒的香味,她转眸淡淡地看了他冷漠的背影一眼,辗转走到了大床边,掀起被子躺到了大床上。 她闭起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思绪万千。 纪子恩的心缓缓静了下来,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他沉沉闷闷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喜欢我喝酒,我以后不喝就是了!” “纪子恩,有你……在……身……边真好!”贺兰夜一字一顿地说着。 纪子恩心一紧,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微微转过头来,只见贺兰夜已经睡着了,他睡着的样子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像小孩子一样皱着眉头睡。 她轻轻地转过身来,瞠眸,看着他俊美的睡颜,双眸不由落在了他的眉宇间,手指轻轻地抚平了他额头上皱起来的眉头,然后伸手轻轻地拍着他,哄他睡觉。 不由间,她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隔天一早,贺兰夜醒来后,伸手摸了摸大床上,没有摸到纪子恩的身子,他瞠眸,顿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大床上已经没有了纪子恩的身影,他的头又痛又沉,难耐地走下了床。 阳台上,衣橱间,浴室里全都没有纪子恩的身影,他不由打开门,正欲下楼去找纪子恩,就见千风正站在门口,他拧眉,冷冷地开了口,“她人呢?” 千风看他脸色不好,不敢跟他说笑,沉声回道,“纪子恩小姐先回宁城了!” 贺兰夜的鹰眉冷冷地蹙了起来,随后,他回到了房间里,换好衣服走下了楼。 别墅园子里已经没有了雷鸟的身影,千风补充说明道,“纪子恩小姐开着雷鸟回去的!” 贺兰夜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性感的笑意,跟着坐进了林肯房车里。 纪子恩回到家后才八点多,家里一片安静,纪子恩把从青城带回来的早餐放到了桌上,而新鲜的海鲜则是放到了厨房里。 她洗好手,走到两个小家伙的房门前,推开房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只见纪天佑一个人睡在大床上,纪子恩坐在床边,看着他俊美的小脸蛋,忍不住地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纪天佑的睡眠一向都很沉,纪子恩见他睡得香,没忍心把他叫醒。 她看了看房间,依然跟她走之前一样的整洁,只是纪天宝不在房间里,她不用去看也知道她必是又跑到了纪宸希的房间里。 纪子恩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房门,她回到房间里,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毛衣,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厨房里,冰箱的橱柜里放满了羊奶,她拿了几瓶出来,然后开始准备早餐。 出青城前,她去了青城最好吃的老字号买了生煎包子,然后用新鲜的牡蛎做了蚵仔煎。 她在榨豆浆的时候势必会发出一些声音来,没过一会儿,纪宸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见纪天宝正窝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很香甜,他温柔地抱起她的身子,把她放到了床上。 然后,他起身走下了床。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了外面,只见纪子恩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试着轻唤了一声,“姐?” 纪子恩转过身来,“你醒了!我今天做了你没吃过的早餐,你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对了,顺便叫两个小家伙起床吃早餐了!算了,还是我去叫吧!” 纪宸希怔了怔,轻扯起唇角,“我去叫他们起床!” “好!” 从开始到现在,纪宸希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春光般温暖的笑容,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纪宸希回到房间里,纪天宝刚好正坐在床上,一脸睡眼惺忪地揉着双眼,“舅舅,我好像听到了妈咪的声音,妈咪她回来了么?”她刚刚梦见妈咪回来了给她带了好多好多的礼物,现在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梦镜还是现实。 “你猜呢?”纪宸希挑眉,一脸神神秘秘地笑着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关我什么事 纪天宝睁起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甜甜地笑着蹦了起来,“妈咪回来了,回来了!” 纪宸希拿起拖鞋给她穿在了脚上,纪天宝乐得正欲跑出去,纪宸希抓住了她,“衣服穿好再出去,除非你想打针吃药!” “我现在就穿衣服!舅舅你出去的说!”纪天宝一脸娇羞地笑了笑。 “嗯!”纪宸希转身走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他正准备去叫纪天佑起床,没想到他已经起床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前等饭吃了。 没过一会儿,纪天宝换好衣服后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看到纪子恩就把她扑了个满怀,抱着她一顿狂亲,眼泪汪汪,激动地道,“妈咪,人家好想你的说,你怎么出差出这么久哇!”纪子恩不在的时候,她过得可潇洒自在了。 “真的吗?”纪子恩轻轻地笑了。 “那是当然了!”纪天宝小嘴微撅,眼睛看向了右边。 “乖,下来,快去吃早餐!” 纪天宝屁颠屁颠地跑到餐桌前,一坐上椅子后,只见满桌赏心悦耳的早餐,顿时馋得流口水,“wow!好香香哦!好多好吃的!” 她伸手抓起一只生煎包子,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纪天佑看着她的吃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白痴,你慢点吃,小心噎死你!” 纪天宝皱了皱鼻子,小嘴蠕动着嚼了起来,“才不会呢!” 每个人的餐盘里都有一只蚵仔煎,纪天宝拿起叉子和调羹吃了起来,“这个也好好吃!” “宝,你慢点吃!”纪子恩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这个好好吃的说!”纪天宝一边吃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纪宸希洗漱完,走出来后,她随即立马变得淑女起来,不再狼吞虎咽地吃着。 纪天佑无语地摇了摇头,优雅地吃着蚵仔煎,然后用叉子叉起餐盘中的不明物,“妈咪,这是牡蛎么?” 徐勇发坐在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里,他望了望楼上,久久都未下楼的纪子恩,再看看不远处停着的柠檬黄福特雷鸟。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路跟踪纪子恩和贺兰夜,跟踪了一天之后,收获不小,在他出国前,他要送给贺兰夜一个大贺礼,多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 徐勇发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王记者,有空吗?一起喝杯咖啡!” 早餐过后,纪子恩回到了房间里,而纪宸希则是负责收拾餐桌,纪天宝屁颠屁颠地也跟着她走了进来。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我们家楼下停着那辆轿车是已经停产的福特雷鸟么?” “嗯!” 纪天宝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omg!妈咪,你怎么买到的?不是已经停产了么!”除了爱樱桃小丸子,她还是一个赛车迷,虽然福特雷鸟不是跑车,但是熟知大大小小车品牌的她,一看到好货,怎会如此轻易放过。 “那辆车不是我的!”纪子恩走到了衣橱间里,然后开始挑选起衣服来。 “那是谁的哇?”纪天宝一下子来了兴趣,心里猜想着,已经停产的车还能买到手,这个人物一定很不简单,除去舅舅的话,目标人物只有两个,一只是爸比,而另一只……会是贺兰夜么?! 纪子恩拿起一件白色衬衫和柠檬绿的短裙,“宝,妈咪待会儿要出去!” “妈咪我也要出去,我想要坐坐乃滴雷鸟轿车!”纪天宝扬起手,放在了脸颊边,搓着小手一脸卖萌地央求道。 “不可以!妈咪是要出去买正事!”纪子恩轻声道,“宝,你该出去了,妈咪要换衣服!” “噗!小气!”纪天宝气呼呼地嘟起小嘴,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跑了出去。 随后,纪子恩脱掉了身上的休闲套装,换好衣服之后,化妆,选了一只黑色的皮包和白色的高跟鞋。 纪子恩走出去之后,只见纪天宝嘟起小嘴,一脸不悦地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终究是心软了,反正今天放假,李美洁也不是外人,她轻轻地扬了扬唇角,“走吧!” “佑,你一直宅在家里也出去透透气吧!”纪子恩转而又对纪天佑道。 纪天佑抬眸,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优雅地走到门厅处换鞋。 纪天宝跟纪宸希吻别之后,便甜甜地笑着跑到外面去按电梯。 一下楼之后,纪天宝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连忙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雷鸟狂拍照。 上车之后,纪天宝就把刚刚拍的照片放上了她的微博。 不一会儿后就有好多人跟她互动,纷纷说雷鸟赞。 咖啡厅里,李美洁提前早早地就到了,纪子恩带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过去。 “美人阿姨好!”纪天佑俊美帅气地笑着打招呼。 “小佑佑,几天不见,又变帅了哦!”李美洁嫣然一笑。 纪天佑轻轻地扬了扬唇角,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叫道,“美人阿姨,你也越来越容光焕发了尼!” 李美洁宠溺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小宝贝,嘴巴真甜!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芝士蛋糕!” “谢谢美人阿姨!啵啵……” 纪天宝拉起她的脖子,色色地香了她一下,然后就开始吃芝士蛋糕,而纪天佑则是一边玩手机游戏,一边喝着卡布其诺。 “这几天去青城出差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纪子恩轻抿了一口卡布其诺,然后关心地问道。 “跟以前一样!”李美洁淡雅地笑着回道,然后悄悄地给了她一张记忆卡。 纪子恩轻瞟了一眼那张记忆卡,两人四目相融,李美洁光是用眼神就告诉了她一切,纪子恩伸手放在了记忆卡上,拿起记忆卡放进了包里。 随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时,刚做完sPa的吴倩和楚静从sPa会所里走了进来,两个人坐下之后,吴倩微笑着道,“来两杯摩卡咖啡!再来两份不加糖和奶油的芝士蛋糕!” 她全是照着楚静的喜好来点的,楚静满意地笑了一笑。 很快,服务生就端着咖啡和甜点送了过来。 楚静拿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咖啡,这时,她的双眸不由定睛落在了不远处的小男孩身上。 “这家咖啡厅的摩卡挺不错的……”吴倩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楚静,只见她惊愣了住,顺势望了过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曼特尼的纪总监!”吴倩轻笑着道,直接忽略了李美洁。 楚静闻声后,移开视线,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故作一脸淡然地轻开了口,“你们跟纪子恩好像很熟!” 吴倩轻轻地笑着,“曼特尼跟安氏财团旗下的服装厂有合作,因此认识了!” 楚静眼角的余光依然紧盯着纪子恩身旁坐着的纪天佑,她缓缓又开口问道,“那两个小孩是谁的?” 吴倩笑着看了过去,“那是纪子恩的小孩!” 楚静的眸子冷冷地眯了起来,“她结过婚了?” 吴倩怔了一怔,“这倒是没有听说!”吴倩看到楚静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随后又补充道,“纪子恩以前跟柯崇铭交往过,听说她的两个孩子都叫他爸比!不过,这种事情我们旁人也不能乱猜测!” 楚静一听到‘柯崇铭’三个字之后,她眼中刚燃起的求知慾,一下子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顿时没了兴趣。 她优雅拿起咖啡汤匙,轻轻地搅拌着,“这里的咖啡真是难喝!” 吴倩惊得一怔,然后附和道,“外面的咖啡当然比不上自己亲手煮的咖啡了,若是您喜欢,下次我煮给您喝!” 楚静优雅地扬唇,“好啊!” 纪子恩叫来了服务生结账,李美洁抢着要付钱,纪子恩笑着拿走了她手中的信用卡,“我说了我请客!不需要跟我客气!” 李美洁抿唇轻笑了一下,纪子恩把信用卡还给了她,结完账之后,一行人起身就走。 纪子恩一抬眸就看见了不远处坐着的吴倩和楚静,纪子恩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开了口,“美洁,碰到老熟人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李美洁也看到了吴倩,她冷冷地扬起唇角,轻笑着,“好啊!” “安夫人,好久不见!”纪子恩优雅地扬唇一笑。 李美洁冷冷地扯唇,“安夫人,好巧,你也来这里喝咖啡!” 吴倩的嘴角扯起虚伪的笑意,“这就是所谓的缘份了!” 纪天佑单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楚静,两人四目相视,楚静的柳眉不由紧紧地蹙了起来,她的心咯噔一沉,真的是太像了! 这个小孩真的跟她家夜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转眼一想,纪子恩曾经是柯崇铭的女人,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顿时一闪而过。 纪天佑冰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贺兰夜的奶奶,他的祖奶奶,他真没有想到他们的初次见面是在这里!比预料中来得似乎早了些。 纪天宝皱着眉头,一脸好奇地盯着楚静,为毛这个老太婆如此奇怪地盯着纪天佑看?真是猥琐! 寒暄过后,纪子恩和李美洁带着两个小家伙一同走出了咖啡厅。 纪子恩一行人走了之后,没过一会儿,楚静和吴倩也散了,各回各家。 楚静一回到家之后便叫来了管家,“英,你过来一下!” 管家英闻声后,走了过来,沉默不语,静等着她的吩咐。 “今晚叫夜回来吃饭!”楚静冷声道。 “我去安排!”管家英淡淡地道。 吴倩回到家后,刚一上楼便听见从女儿房间里传来了阵阵的呕吐声,她走了进去,迎面一股刺鼻的酒气飘了过来,她微微拧眉,“心心,怎么又喝这么多的酒啊!” 而后,她走了出去,扬声道,“张妈,快点去给小姐煮一杯醒酒汤!” 安馨心吐完之后,便倒在了大床上,拉起被子蒙头就睡,对于吴倩的唠叨,充耳不闻。 吴倩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关门走了出去。 安馨心拉下被子,露出了头,扬手抚在了疼痛不已的脑袋上,她喝酒只是想忘记不快,在男人面前,她何时受过这种气了! 贺兰夜的无视简直是在侮辱她! 晚上,贺兰家,灯火通明,因为贺兰夜回来了,英特地吩咐厨房多做了几道贺兰夜最爱吃的菜。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美味佳肴,贺兰熙拿起筷子,一脸艳羡地道,“哥,你以后可要经常回来啊!你看奶奶多疼你!你一回来,厨房就加菜!” “我可没有吩咐!那是英安排的!”楚静强声道。 “没有奶奶的懿旨,英姨又怎会行动呢!”贺兰熙轻笑着,奶奶还真是傲娇耶! 楚静一脸不耐地道,“吃饭吧!” 贺兰夜拿起筷子开动,贺兰熙不停地给贺兰夜添菜,“哥,这都是你最爱吃的菜,你多吃点!” 贺兰夜扳了一只螃蟹腿,然后蟹肉挑了出来放到了贺兰熙的碗里,“最近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有没有按时吃药?” “当然有了!”贺兰熙心虚地笑着道,然后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哥,你遇上什么喜事了么?怎么一脸春光满面啊?” 俗话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也没有错。 楚静顺势看向了贺兰夜,只见他撩唇笑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像这样子笑了,忽地,她又想起了今天上午在咖啡厅里碰见的纪子恩和那两个小孩。 缓缓过后,楚静淡淡地扯起唇,“马上就要春节了,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贺兰夜微微地顿了住,心猛地一沉,他很清楚她口中所说的承诺是什么。 楚静又道,“过了年,你就32岁了!” 贺兰熙见贺兰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即开口道,“奶奶,反正哥已经跟安馨心订婚了啊!不就差没领证么!不急不急!” 楚静急的不是结婚与否,而是着急贺兰家传宗接代的问题。 “贺兰夜,你有没有乱拨种过?”楚静一脸正色地质问道。 贺兰夜想也没有想就回道,“没有!”在楚静面前,越是顾虑太多,越是想太多,越容易露出马脚。 “你有没有捐过精子?”楚静就像在审问犯人一样。 “没有!”贺兰夜放下筷子,拿起巾布擦了一下嘴,邪魅地撩唇一笑,“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贺兰熙见他要走,立即追了上去,“哥,你都还没有吃完怎么就走了?”她又转过头来,娇嗔道,“奶奶,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没有做过干嘛要心虚!”楚静双手环胸,冷冷地睨着贺兰夜。 贺兰夜拉开贺兰熙,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哥……” 贺兰熙眼巴巴地望着他冷漠的背影,转而回到了餐桌前,不耐地嘟起嘴,“奶奶,哥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你看你又把人家给赶走了!” “他自己心虚,关我什么事!我也不吃了,你慢慢吃吧!”楚静说完便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少儿不宜 贺兰熙嘟起小嘴,看着满桌的好菜,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本来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吃饭,可是现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也没心情再吃了,跟着也上了楼,她路过楚静的房间时,不由瞟见她正在翻相册簿,于是推门偷偷地走了进去。 走进之后,她发现楚静正在翻看她哥哥小时候的照片,不由好奇地问道,“奶奶,你怎么突然在看哥哥小时候的照片啊?” 楚静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贺兰熙坐在了她的身旁,轻抚着她的背脊,看着她手中的照片,不由叹声道,“唉,哥哥小时候就好冷酷哦!几乎每张照片的眼神都好冰冷!” 楚静听她这么一说,也仔细地看了起来,思绪不由一下子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贺兰夜只有6岁,还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心灵上却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贺兰夜的妈妈李思楠是一位古典钢琴家,在一次夏威夷渡假旅行中遇到了抢劫犯,李思楠为了救贺兰夜伤到了手部神经,医生告诉她,她的手指再也不能碰钢琴了。 自从那以后,李思楠就把这个责任怪在了没有陪伴在她们母子身边的贺兰靖。 贺兰靖忙于工作,打理家族事业,经常出差在外,极少回家,一回到家他除了跟李思楠吵架还是吵架。 从半个月回家一次到一个月回家一次,到最后,半年甚至一年都不会回家。 李思楠沉日迷醉于酒精中,贺兰靖不回家,她就找私家侦探查他,至到查出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 楚静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派人去把贺兰靖抓了回来,贺兰靖见事情已经捅破了,就向楚静摊了牌,“我要和李思楠离婚,我们的婚姻已经到尽头了!” 楚静冷声道,“就为了外面的那个野女人?”她不会让贺兰家蒙羞,更不会让离婚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儿子身上。 “语薇她不是野女人!她是我的初恋情人,当年要不是你拆散了我们的感情!现在也不会这样!”贺兰靖粗吼道。 楚静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要外面的那个野女人还是这个家!” 贺兰靖一字一顿地冷声道,“我要语薇!”他已经错过了自己的真爱十年,他不想再错过接下来的十年,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十年可以等待了。 楚静冷冷地咬着牙,“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你再也不是我们贺兰家的人!你别想从这个家拿走一分一毫!” 贺兰靖脱下身上的西装,狠狠地丢在了地上,“你放心,我一分一毫都不会拿走!我已经受够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贺兰夜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贺兰靖的大腿,呜咽地乞求道,“爸爸,你连我和妹妹都不要了么?妹妹她还不到一岁啊!” 贺兰靖的心都被他哭软了,可是一想到心爱的女人为了生他的孩子被家里赶了出来,一个人养大他的孩子,所吃的苦,所承受的罪,他的心再一次坚硬了起来。 他拉开了贺兰夜,蹲下身来,抱着他,“大男子汉不许哭,从今以后,你就是贺兰家的继承人了!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忘记我吧!就当没有过我这个爸爸!”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出去。 贺兰夜哭着追了出去,“爸爸,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 “夜,你给我站住,不许去追!”楚静在后面叫着道。 贺兰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驾起车就走,贺兰夜拼命地在后面追着,跑着,“爸爸……爸爸……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妹妹,爸爸……爸爸……” 贺兰靖看着后视镜中一直在追着的贺兰夜,忍着心中的痛苦,踩下了油门,车子狂奔了起来。 没一会儿,车子就再也看不到了。 “爸爸……爸爸……” 贺兰夜跑着跑着,被石头绊倒在了地上,两只小手肘和小膝盖上磕得全是血,贺兰家的佣人追上他之后,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少爷,你没事吧?” “你们走开!我要去追爸爸!”贺兰夜恼火地推开女佣。 “对不起了,小少爷,这是老夫人的命令!”女佣沉声道,然后扛起他就往别墅里面走。 自从贺兰靖离开贺兰家之后,贺兰夜被楚静强行关在了房间里,为了遏制类似的事情发生,她不再送贺兰夜去贵族学校读书而是请来了名师,给他封闭式教育。 在贺兰夜七岁的时候,李思楠的抑郁症也越来越严重,至到有一天晚上,她当着贺兰夜的面自杀了,她要贺兰夜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记是他的爸爸害死了她,是他的爸爸毁了她美好的一生。 贺兰家接二连三发生了悲剧,楚静一个人独当一面将所有的事情都封锁了起来,而对外宣称贺兰靖和李思楠死于车祸。 从那以后,贺兰夜便再也不知道笑为何意了,他就像一个机器一样,被楚静强行灌输了她的理论与思想。 贺兰熙只见楚静看着贺兰夜六岁和七岁的照片看了许久,不由轻轻地低唤了一声,“奶奶,你怎么了?” 楚静回过了神来,怔了一怔,“没事!” “哥哥从小就这么酷,真不知道他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啊!”贺兰熙若有所思地轻喃着。 楚静突然一怔,随即追问道,“熙熙,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哥哥这么酷,不知道将来他的孩子会不会跟他一样的酷!”贺兰熙笑着重复道。 楚静心咯噔一下狂跳了起来,孩子?!眼神,棱角…… 她拿出贺兰夜六岁和七岁时的照片,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梁,嘴唇,棱角,细细地看着,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她今天没有看错,那个小孩简直就是贺兰夜的缩小版,跟当年贺兰夜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她不会看错,那个就是贺兰夜的孩子! 楚静突然又开了口,“熙熙,你给我叫冷煜过来!” 贺兰熙一听到‘冷煜’两个字,脸颊不由羞红了起来,“奶奶,都这么晚了叫煜哥哥过来干嘛?” 楚静冷声道,“你不要问了,快去打电话叫他过来!” “奶奶,这么晚了人家煜哥哥已经休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贺兰熙娇声劝着,她是心疼冷煜。 楚静走过去拿起电话就打电话给了她的私人医生,“杨医生,你现在来我家一趟!”如果她今晚不知道答案,她一夜都会睡不着觉。 黑色ssc跑车奔驰在静谧的夜色里,贺兰夜按了一下蓝牙耳机,拧眉,沉声问道,“千风,今天纪子恩去哪里了?” 千风随即拿出ipad记事本查看了一下,然后回道,“上午,纪子恩小姐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和李美洁在咖啡厅会了面,中午的时候回了家,下午没有出过门一直在家里,晚上……” 贺兰夜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以后不许再叫她的孩子小少爷和小小姐这种话!我不要再听到这种话!” 千风惊怔着应声道,“哦,我知道了!” 贺兰夜又道,“从现在开始密切观察我奶奶的行踪!” 千风怔怔地回道,“呃……是!” 贺兰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如果奶奶知道了纪子恩的两个孩子是我的种,你就死定了!” 千风的后背顿时冒了一阵冷汗,“总裁,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这么激动,先淡……喂……喂总裁?”通话结束了,千风怔怔地看着手机,一脸云里雾里地摸着头。 贺兰夜又打电话给了冷煜,“煜,我想这两天我奶奶有可能来找你做亲子鉴定!” “怎么?你不是贺兰家的孩子?”冷煜讥诮地调笑道。 “不是我!是纪子恩的两个小孩!”贺兰夜冷声粗吼。 “你要我怎么做?”冷煜正经地问道。 “你是医生!你很清楚该怎么做!”贺兰夜不耐地吼道。 “就因为我是医生,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我可不会做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冷煜玩味地笑道。 贺兰夜沉声道,“现在我跟纪子恩才刚开始,如若让她知道两个孩子是我的,我们两个就玩完了,还有她跟安振豪的战争还没有开始,闹出孩子只会害了她!” 冷煜调笑道,“你想的倒是挺周到的!人家知道吗?”纪子恩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啊,竟然遇上了这个笨男人,他都为她感到欣慰啊! “你废话真多!只要别让我奶奶看到那DNa是99。999%,你怎么做我都不管!”贺兰夜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把车子停在了纪子恩的楼下,解开安全带之后,他摘下了蓝牙耳机,拿起手机走下了车。 纪子恩家的灯还亮着,贺兰夜拿起手机拨了她的电话,“是我,你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纪子恩一听,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只见贺兰夜正依在黑色ssc跑车上,她放下了窗帘,“我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吗?” “你如果不下来我就上来!”贺兰夜沉声威胁道。 纪子恩冷冷地丢下手机,然后披了一件外套就走出了房间。 这时,纪宸希正好从客厅回来,手中拿着红酒,“你要出去吗?” 纪子恩轻轻地抿了一下唇,“嗯,过会儿就回来!” 纪宸希淡淡地笑着,“我回房了!” “嗯!”纪子恩转身换鞋走了出去。 房间里,纪天宝从床上跳了下来,嘟囔着念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跑车的刹车声!好像是ssc牌子的跑车!” 她爬到了窗台上,然后坐在了毛毯上,小手拉开窗帘只见她家楼下正停着一辆帅气有型的ssc跑车,而跑车的主人更是性感又迷人。 “是贺兰夜!哥哥,你不过来看好戏么?”纪天宝贼贼地笑道。 “我没你那么无聊!”纪天佑冷冷地回道。 “呿!”纪天宝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转过头继续看好戏,噢,妈咪下楼了。 楼下,纪子恩走到了他的面前,“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一定要今天晚上说?” 贺兰夜拉起她的手腕,抱住了她,“没有什么事,只是想你了!”他只想看看她,就看一眼就很满足了。 纪子恩怔了一怔,他怎么一下子这么肉麻了?回想了一下,其实他一直都很肉麻,她的唇角轻轻地向上扬起。 贺兰夜抓起她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纪子恩微微挣扎着推开了他,然后双手环胸,冷冷地扬起下巴,故作一脸冰冷地道,“今天早上才见过!” 贺兰夜撩唇邪魅地笑了起来,“古有一句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他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他,微顿之后,他调笑道,“对了,我忘记了你是在法国长大的,像这种诗你又怎么会知道!” 纪子恩不服输地扬起下巴,“这句诗我知道!出自诗经?王风?采葛!好了,你现在见过了,我要回去了!” 贺兰夜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这也被你知道了!我的女人果然是很聪明!” 纪子恩抬起膝盖顶住了他的下身,阻止他再靠近,冷冷地抬眸,“我聪明不是因为你的女人!而是因为我本身就很聪明!” 贺兰夜微微垂眸看向了身下,小夜夜因为她膝盖的触碰,已然苏醒了过来,伸起了懒腰,他桃花般的黑眸暧昧地笑着,“Baby,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性--骚--扰么?!” 纪子恩一听,顿时收回膝盖,推开他,刚要后退,她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大掌用力扣住了她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是擒住了她的手腕,“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确定?”纪子恩妩媚地一笑。 “当然!”贺兰夜邪魅地笑着。 纪子恩抬起脚就去踩他的脚,贺兰夜猛地一闪,躲过了她这一击,纪子恩的手一个旋转逃出了他的钳制,反擒住了他的手腕,正欲将他的手臂反扣到身后,不料贺兰夜一个用力拉起她的手腕就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怀里。 贺兰夜的手臂卡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擒住她的双手反扣在了背后,他玩味地笑着道,“你刚才是想对我使用这招是吧?” “贺兰夜,我命令你立马放开我!”纪子恩的声音刚一说出口,贺兰夜就放开了她,下一秒,俯身,低头,手指捧起她的脸颊,“我是答应过放开你,可是我可没有答应不能吻你!” 纪天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纪天宝的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少儿不宜!” 纪天宝正看到了精彩部份,急得哇哇大叫,“纪天佑,你走开!你不要挡住我的视线!”此时,她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倍多,一把就把纪天佑给推开了,然后继续看楼下。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你连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纪天佑一脸黑线,眸色一沉,抓起她的衣服就把她从窗台上给拖了下来,毫不温柔地把她拖到了床上,像君王一样的命令道,“睡觉!” “我不要睡觉!”纪天宝吃痛地瘪起小嘴,呜咽地叫着。 纪天佑俊美的脸顿时恐怖的像地狱来的修罗一样,两只眼睛盈满了嗜血的残忍,冷声一吼,“睡觉!” 纪天宝心不甘情不愿地拉起被子倒在了床上,心里不停地咒骂着纪天佑,气不过,她用力拉起被子全都拉跑了,然后双腿在床上乱蹬着,她不要跟他一起睡觉,她要去跟她的宸希睡觉觉。 楼下,贺兰夜深情地吻着纪子恩,温柔的吻一点一点地抚慰了她的心灵。 不远处的漆黑角落里,照相机快门的转动声,“咔嚓……咔嚓……咔嚓……” 纪子恩动情地回吻着他,当她逐渐感受到他凌乱的气息时,缓缓推开了他,四眸相融,她淡淡地扯起唇角,“我该上去了,我还有事要做!” 贺兰夜轻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扬唇一笑,“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纪子恩唇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了大门,径直走进了电梯口。 贺兰夜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眼神十分的温柔。 他转身回到车里时,眼前被聚光灯一闪,他微微紧蹙起眉,抬眸望去时,早已经没有了人影,黑眸冷冷地眯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千风,我怀疑有人在跟拍纪子恩,你去给我查一下!” …… 纪子恩回到家里之后,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丢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随后径直走进了书房里。 “宸希,怎么样?”纪子恩轻声问道。 “美洁给我们的资料全都是安氏财团正常的财务报表,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出端倪来!”纪宸希沉声回道。 纪子恩拧眉一紧,“你先看这些财务报表,我从另一方面入手!” 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拨了李美洁的电话,“美洁,我要你凭记忆画出那天那个外国人的样子,然后传真给我!” 她本来想等李美洁再一次跟安振豪去会面那个外国人时潜入进去,可是现在她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只能主动出击。 不一会儿之后,李美洁发传真过来了,纪子恩拿起手中的纸看了起来,记忆里对这个男人没有印象,她递给了纪宸希,“你认识这个人吗?” 纪宸希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需要识脸系统一下!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他需要扫描图纸,再黑客匿名进入警察厅的系统内借用他们的识脸系统,三分钟不到的时间,这个男人的资料就清晰的扫描出来了。 “迈克尔。罗杰,以色列的军火商!”纪宸希沉声道,“难怪安振豪近些日子一直巴结柯崇铭!他现在对军火也感兴趣了?” 纪子恩若有所思地顿了住,她必须得去会会柯崇铭了。 “姐,安家别墅有新情况!”纪宸希一脸正色地道。 纪子恩挑眉,“关于谁的?” “吴倩!”纪宸希轻勾起唇角,“最近跟踪吴倩的人来报,她最近密切地与一个叫向彬的人有来往!” “向彬?这个人的名字好熟悉!”纪子恩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 “宁城百分之九十的夜总会都是向彬的!”纪宸希话中有话。 “他是吴倩的情人?”纪子恩问。 “十有八九!” “我要确切的证据!” 纪宸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照片和一个u盘放在了她的面前,“这些全是偷拍来的!” 照片中的女人一头短发,戴着大黑墨镜,系着围巾遮住了半边脸,多看几张照片之后不难发现此女人就是吴倩,而照片中的男人就是向彬,他搂着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寓。 “刚一开始,同事们没有怀疑,可是一个月里,吴倩有四到五次进入同一家公寓,而且进去的时间都长达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甚至有半天的。后来我买下了这栋大楼,原来吴倩全副武装全是为了跟这个男人幽会!而且还拍下了他们的Xing爱视频!” “oh!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纪子恩扬唇一笑,“今天跟美洁喝咖啡,她告诉我,安振豪跟公司里的财务总监有私情,所以,我更加怀疑公司的账目肯定会有问题!” “这两人还真般配!”纪宸希冷声讥诮道,只是苦了李美洁了,他的眸子沉了下来,“姐,这样对美洁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纪子恩拿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摇着高脚杯,“美洁对安振豪早就没有感情了,现在让她看清安振豪的为人,她对安振豪只会增加恨意,而不会动摇丝毫,清楚自己的立场和目标了,她才会得到她所要的!” 她拿起高脚杯,一口就喝光了杯中的红酒,她放下酒杯,走到纪宸希的面前,“你今晚看不完这些财务报表,分给我一半,我陪你一起看!” “不用了,我已经快看完了!你明天还要上班,你早点去休息吧!”纪宸希柔声说着,见她不动,他起身把她推出了书房,“早点休息,晚安!” “宸希……”纪子恩一转身,书房门就关了起来。 贺兰夜回到家以后,只见贺兰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紧蹙起眉,“熙,你怎么来了?” 贺兰熙神秘兮兮地笑着走向他,“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她从管家阿姨那里得知了一些小秘密。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你想太多了!” 贺兰熙双手环胸,抿起唇,甜甜地笑着,“我要在这里住几天!”一方面监督他,另一方面还是监督他。 “房间收拾好没?要不要我去给你收拾?”贺兰夜温声问道。 “英姨已经给我收拾好了!”贺兰熙放下了双手,挽起他的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轻轻调笑着,“哥,你看你这房子这么大,一个女人都没有,你一个大男人住着一定很寂寞吧!” 贺兰夜鹰眉一紧,“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住了!”她今天怎么了?怎么怪怪地? 之前,他工作忙的时候,没空陪她,他就叫萧陌寒冷煜多陪陪她妹妹,现在他越来越觉得当初的做法是错的,因为他的妹妹说话越来越像那几个俗男了。 贺兰熙用手肘推了推他,“除了我以外,安馨心都没有过来陪陪你吗?哥哥们说晚上是男人的黄金时间,要么陪喝酒,要么陪睡觉,我这么一来会不会打扰到您和未来嫂嫂啊?” 贺兰夜强忍着怒气,沉声质问道,“哪个哥哥?” “哥哥们就是哥哥们了!没有特指哪一个啊!”贺兰熙极为忠心的护着萧陌寒几个男人,一副誓死也不会把他们供出来的样子。 贺兰夜咬牙切齿地一笑,“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药吃了没?” “嗯,已经吃过了!” “那好,我送你回房间休息!”贺兰夜温声道。 “不用,我已经这么大人了!我自己可以上楼!”贺兰熙乖乖地自己走上了楼。 她刚一走,贺兰夜就拿起手机拨了萧陌寒的电话,几近咬牙切齿地暴吼,“姓萧的!你这个人渣,你对我妹妹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警告你,你少教坏我妹妹!”平时,他们几个在他面前说说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乱教坏他的妹妹。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在女人身上翻云覆雨,他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打过来,刚好身下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全都被他听到了。 “兄弟,熙熙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还要妹控到什么时候!我正在忙,有事明天再说!”萧陌寒玩味地笑着说完,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寒,你快点动嘛!人家还要!” 他身下的女人难受地扭着小蛮腰,不耐地娇声摧促着。 萧陌寒温柔地勾唇一笑,低头托起女人的脸颊就是一阵深吻,女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对待女人,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温柔。 电话那端的贺兰夜气得怒火中烧,愤愤地丢下了手机。 次早一早,贺兰集团总裁办公室。 千风走进去时,贺兰夜正在一边看报纸,一边喝普洱茶。 “总裁,昨晚您要我查的人我已经查到了,最近的确是有一个小记者在追踪纪子恩小姐,她姓王,名丽丽,她是一个自由狗仔!”千风淡声回报着自己查到的资料。 贺兰夜轻挑起眉,“自由狗仔?”所谓自由狗仔队就是不属于任何杂志社或媒体,专挖艺人,名媛,政治人物、皇室成员及运动员的八卦新闻,只要新闻有价值,自由狗仔就会一直挖下去,到最后再以最贵的价格卖给杂志社或者相关媒体。 自由狗仔比其服务于杂志社狗仔队的工资要高出了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因此,他们也是一群疯狂人,不牺生命挖取新闻。 这种人一般很让人头痛! 贺兰夜缓缓问道,“查出来她挖的新闻想要卖给哪家杂志社了吗?” “新一代!”千风回道。 “给我联系新一代的高层,我要收购他们公司!”贺兰夜沉声道。 “是,我马上去!”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贺兰夜就坐在了新一代总编的办公室里。 贺兰夜与总编正在谈收购事宜时,突然一个留着帅气短发,着装新潮走中性风的女人身穿军绿色外套,黑色皮裤,骑士靴走了进来。 千风俯耳对贺兰说,“她就是王丽丽!” 王丽丽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有客人,不过她全然不顾,只是轻瞥了一眼贺兰夜就转眸对总编道,“我今天挖到了一个爆炸性新闻,关于纪子恩两个孩子的爹地到底是谁的!” 总编本来已经瞪了她,示意她不要说了,可是王丽丽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声音还不小,总编的脸几乎黑透了,像包青天一样。 总编厉声道,“丽丽,我现在正在谈事情,还有关于纪子恩的新闻不要再去查了!” 王丽丽讥诮地勾起唇角,冷冷地瞪向贺兰夜,“你!贺兰集团的总裁,你在这里是要买下新一代?” 总编冷声道,“王丽丽,新一代从现在起已经是贺兰集团旗下的杂志社,纪子恩的新闻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新一代的杂志上!” 王丽丽愤愤地瞪着总编,冷声骂道,“你这个孬种!不要是你的损失!” 她转身就走,而后又走了回来,“对了,贺兰夜,新一代不要我的新闻,有的是杂志社要我的新闻!你钱多,我无所谓,我就不信你能把所有的杂志社都买回去!”他买的越多,越证明他心里面有鬼,这才是王丽丽要证实的。 贺兰夜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冷冽,千风只是看了一眼贺兰夜便疾步追了出去,一把抓起王丽丽就往外面走廊走。 这时,贺兰夜也从总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外面大办公室的职员们纷纷一个个看傻了眼。 “omg!那个男人不是贺兰集团的总裁吗?他怎么会在我们杂志社?” “听说要收购我们新一代!” “天啦!这个男人比照片上还要帅耶!” “那个不是王丽丽么,他们在吵什么?该不会是王丽丽又挖到了什么可观的新闻吧?” 总编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朝所有看热闹的职员们怒声一吼,“不想做事的全都给我滚蛋!” 顿时,大办公室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千风用力地将王丽丽抓到了会议室办公室内,王丽丽愤愤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们想怎样?想恐吓我吗?” 贺兰夜一脸阴鸷地走了进来,门重重地被关了上,王丽丽看到他阴森的脸庞,心中不由一阵心虚,“贺兰夜,你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你就什么事都能摆平!你越是花大价钱要压下关于纪子恩的新闻就越说明你心中有鬼!” 贺兰夜冷冷地启唇,“我们来谈个生意吧!” “没兴趣!”王丽丽一口就拒绝了。 贺兰夜冷声哼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凡事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你妈妈还在青城的疗养院,你这么拼死拼活地赚钱全是为了给她治疗老年痴呆症!” 王丽丽讥笑道,“你吓唬不了我!贺兰夜,你真恶心,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我告诉你,纪子恩的新闻我卖定了!” 贺兰夜眸色一沉,粗鲁地一把抓起她的下巴,猛地将她按在了会议桌上,“你才恶心!纪子恩的两个小孩只有六岁,你连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你这种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会觉得可惜,少一个你这种败类是为社会积福!” 王丽丽拼命反抗着,挣扎着,贺兰夜依旧蛮横地掐着她的下巴,丝毫没有松手,一般这种情况,千风都是选择待在门外静等佳音。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明天是什么日子 她踢开了他,大笑道,“哼!我才不在乎她是小孩还是大人,我只在乎那个新闻的价值!贺兰夜你就是纪子恩两个小孩的爹地!七年前的纪子恩根本就不叫纪子恩,她就是安氏财团……” 贺兰夜怒地一把抓起王丽丽将她推倒在了墙上,粗暴地抓起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跟我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这一点你很清楚!只要你敢卖出这条新闻,你就永远都别想再见你的妈妈!” 他一字一顿地低吼完之后,愤愤地松开了手指,王丽丽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她难受地咳着,“贺兰夜你这个混蛋!” 贺兰夜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手指,然后优雅地整理着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王丽丽随即抓起手机打电话打去了青城的疗养院,护士回答她的是今天上午她的妈妈已经被人接送走了。 王丽丽一听,心咯噔猛地一沉,随即抓起包包就追到了楼下,可是贺兰夜已经坐着车子远去了。 “shit!”她气得低咒,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了进去,“师傅,麻烦你帮我跟着前面那辆车!” 黑色林肯车内,贺兰夜优雅地喝着红酒,这时,千风突然道,“总裁,王丽丽一直在跟着我们!” “交待司机在城里多跑几圈!”贺兰夜慢条斯理,不愠不火地放下话。 “是,总裁。” 贺兰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我查到徐勇发跟王丽丽在酒吧见过面,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在想是不是上次在船上的事情激怒了他!”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一片阴霾,不耐地紧蹙起眉,“他现在在哪里?” 千风回道,“正在美国渡假!他已经见了gN的老板!现任gN旗下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贺兰夜冷声道,“我要这个男人在这个圈子永无力足之地!他这么喜欢八卦,把他送到哥伦比亚去!那边有的是新闻让他去爆料!” 千风一听,后背一阵冷汗冒起,颤颤地应了一声,太狠毒了! 哥伦比亚是毒枭之国,如果没有钱,在那里根本就没生存,送去简直就是找死! 这时,王丽丽一脸怒气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秘书根本拦也拦不住,千风给秘书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出去,而后,他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贺兰夜优雅地坐在皮椅上,懒得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王丽丽气得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贺兰夜,你真卑鄙无耻,你把我妈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快点把她还给我!” 贺兰夜冷冷地勾唇,“你现在这是求我的语气?我给你指了一条明路,是你要选择走那条不归路!” 王丽丽愤愤地抓起包放在了办公桌上,先是拿出了相机,而后把包竖着抓了起来,顿时间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办公桌上,有相片,有记忆卡,口香糖…… “这是记忆卡,这些相片是昨天洗出来的,你要全都拿去,把我妈妈还给我!”王丽丽怒声吼道。 贺兰夜冷冷地看着桌上的东西,“你妈妈现在好得很,只要你帮我做事,她肯定会安然无恙,就连老年痴呆症也会治好!” 王丽丽一听,慌了,“你想怎样?” 贺兰夜勾唇,冷声道,“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停止调查有关于纪子恩所有的事情!你继续做你的自由狗仔,不过现在你调查的对象不会再是纪子恩而是安振豪!” 王丽丽紧皱起眉,“安振豪是你未来的岳父,你要我调查他?” 贺兰夜冷声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是个聪明人,自己懂得取舍!” 王丽丽咬牙切齿地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去调查纪子恩,我会开始跟拍安振豪,现在你可以交出我妈妈了吗?” 贺兰夜残忍冷冽地一笑,“看你表现了!” 王丽丽气得怒声大吼,“贺兰夜,你最好不要伤害我妈妈!否则我会把你和纪子恩所有的事情都公布于众!” 贺兰夜的黑眸深邃地眯了起来,王丽丽拿起相机放进了包包里,转身愤愤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后,千风走了进来,“总裁,纪子恩小姐派人把您的雷鸟送回来了!” “我知道了!”贺兰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玩味地笑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黑眸里露出了桃花般的笑意,俊美的脸庞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此刻邪魅的贺兰夜与先前残忍的贺兰夜简直是判若两人。 千风看着他那邪魅的笑意,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噤,他可不想去哥伦比亚那个鬼地方。 电话通了之后,很快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淡漠的声音,“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贺兰夜玩味地戏谑道。 “贺兰夜,我现在有事情,不跟你说了!”纪子恩挂完电话,便下了车。 贺兰夜看着手机,好大一阵无辜的沉默。 纪子恩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呢大衣,优雅地走进了别墅。 小七一看见是纪子恩来了,随即一脸笑脸盈盈地迎了上去,“大姐大,我们头在忙,现在没空见您!”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以后不要再加我大姐大,我现在跟柯崇铭只是朋友关系!” 小七哈腰点头地应声道,“是是是!” 纪子恩不耐地道,“你快去告诉他,我现在要见他!” 小七犹豫着,“大姐……我们头有客人,我不敢进去!” 纪子恩扯了扯唇,然后走到了客厅里,“那我待他有空!” 小七随即派人去煮了她最爱喝的蓝山咖啡和她最爱吃的甜点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柯崇铭从楼上走了下来,随行的还有两个外国人。 柯崇铭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纪子恩,然后叫人替他送客。 小七一看到柯崇铭立即迎了上去,“头儿,大姐大已经等你很久了!” 柯崇铭咬牙切齿地笑着,“那你怎么不叫我!” 小七委屈地回道,“我哪敢啊!你正在跟军火商谈生意!” 柯崇铭再一次咬牙切齿地道,“纪子恩是例外!” 随后,他满面春风般温柔地笑着走到了客厅里,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女人,你来看我真是稀奇啊!说吧,有什么要交代的!”对于他来说,纪子恩一向是特例中的特例。 纪子恩直奔主题,从包包里拿出了迈克尔。罗杰的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这个男人你不陌生吧!” 柯崇铭修长的手臂悠哉地搭在了沙发上,另一只手拿起照片看了起来,“我认识他,他从我手里买过货!”突然间,柯崇铭的眸色一沉,“怎么了?他惹你了?” 纪子恩冷冷地启唇,“没有!近来安振豪跟他走得很近!” 柯崇铭轻点着头,一脸邪魅地笑道,“哦,所以,你今天到我这里来是来打听他跟安振豪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吧?” 纪子恩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不可否认地应声道,“嗯!” 柯崇铭玩味地笑着,“你很少会主动找我!不过……现在我们是在谈生意还是以私人关系交谈?” 纪子恩冷冷地撇了撇嘴,“重要么?” “当然!”柯崇铭迅速笃定地道。 纪子恩沉默了一下,而后沉声道,“一笔交易一笔钱!你开价吧!” 柯崇铭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跟我的助理预约吧,他会联系你的!” 小七顿时蒙了,柯崇铭起身就走,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又一次把烂摊子丢给他处理的头儿。 纪子恩冷冷地拿起照片就走,小七走上前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资料,“大姐大,你也知道我们头儿的脾气,没办法,这个案子我们接下来了,你静等佳音吧!” “不要再叫我大姐大!否则我把你两腿间的东西抓下来当球踢!”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小七眉毛一紧,双腿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从前,他就怕这个女人,他现在依然还是怕她。 他们头儿的脑子肯定有坑,否则怎么会放着一大片丛林不喜欢,偏偏要喜欢这一只母老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竟然还是老样子! 纪子恩的事情永远可以特例! 他刚这么想着,柯崇铭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把拿走了小七手中的照片,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七,这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小七扯了扯唇,“迈克尔。罗杰!以色列的军火商,我们以前有过生意来往!不过,他跟恐怖分子走得近,后来没有做他的生意了!” 柯崇铭丢下照片,幽幽地道,“去查查安振豪跟他有什么来往!” 小七‘哦’了一声,而后正准备走又返转了回来,“头儿,你们已经分手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已经不关你的事了,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去关心她好不好?她现在已经是贺兰夜的女人了!” 柯崇铭俊美的脸庞瞬间由晴转到了阴,剑眉阴鸷地蹙起,冷冷地扫向了小七,“我叫你去查就去查!闲得蛋疼,要不要我给你踢一脚!” 小七一脸黑线,刚才理直气壮的样子像个老大一样,柯崇铭一发火,他瞬间萎缩成了乌龟,“不用,我这就去查!” 小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出了危险地带,这两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这么扭曲,他的蛋好好地长在他的身上,干嘛非要跟他的子子孙孙过不去?! 转眼又一想,两个人还是有共同点,怎么就没有走到一起呢! 小七仰天长叹,唉,悔当年啊! 大约在三年前,那时候纪子恩还是柯崇铭的女朋友,只要认识柯崇铭的全都知道纪子恩是他心头上的宝,是他心头上的肉,柯崇铭宠纪子恩简直是宠上了天。 柯崇铭在道上,只要踏一下,整个道都会震一震,为人处事心狠手辣,雷厉风行,唯独纪子恩就是他的软肋。 终于有一天,柯崇铭遭人暗算,被人下了药,跟一个陌生女人滚了床单而且还被纪子恩当场抓奸在床。 小七回想起头儿与纪子恩分手的那一年,简直就是个悲剧啊,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虽然这两年纪子恩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但是他们都很清楚纪子恩在头儿心中的地位。 小七自己都觉得心酸,难道他们的头儿一辈子都要被这只母老虎揪住小辫子了吗? 晚上,纪宸希给了纪子恩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李美洁拿回来的数据没有找到犯罪的痕迹,全都是正常的账目。 餐桌上,如死一般的沉寂着,都只是默默地吃着饭菜,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时,纪天佑突然冒出一句,“既然现在找不出他犯罪的证据,放长线钓大鱼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我们何不引他犯罪呢!” 纪宸希和纪子恩一听,纷纷抬起了头来,纪子恩的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的精光,“佑,你的意思是指?” 纪天佑淡声道,“贪婪是人的本性,一个人如若走到了绝境,他必然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那时,我们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了!” 纪宸希表示赞同的道,“姐,我们该实行B计划了!” 纪子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宸希你继续去查向彬和吴倩之间的渊源!” 随后,纪宸希只吃了几口饭便出门了。 纪子恩收拾完厨房之后,纪天宝嘟起小嘴,挡住了她的去路,纪子恩微微惊怔,“宝,有事吗?” 纪天宝不悦地撅起小嘴,奶声奶气地质问道,“妈咪,明天是什么日子,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纪子恩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后脸上露出了惊诧和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轻笑了笑,“我当然不会忘了,明天是你舅舅的生日嘛!” 纪天宝冷冷地撇了撇小嘴,“吼!你还记得啊!” 纪子恩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舅舅的生日,妈咪又怎会忘记呢!” 纪天宝臭屁地转过脸,“呿!”刚才不知道是谁明明就忘记了,若不是她提醒,她敢说她没有忘记。 纪子恩蹲下身来,温柔地看着她,“宝贝,你给你舅舅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纪天宝扯起唇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秘密!”说完,她转身就跑。 纪子恩不由一怔,“我是你妈咪!” “就算是妈咪也不能告诉!”纪天宝转身来朝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便躲到了房间里。 纪子恩看向纪天佑,“你呢?” “已经准备好了!”纪天佑玩味地撩唇一笑。 纪子恩心虚地笑了笑,原来就差她了,作为纪宸希的姐姐,她不但把他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连礼物都还没有准备好。 第二天,纪子恩没有去公司上班,趁纪宸希出去时在家里布置了一番,因为是纪宸希的生日,纪天宝也乐呼呼地在一旁打下手帮忙布置。 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纪天宝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上了美美的白色蕾丝连衣裙,像公主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什么条件 晚上,纪宸希还在公司里加班,正在搜索资料,突然收到了纪天宝的电话。 纪天宝在电话里呜咽地大哭着,“舅舅,你在哪里哇?家里停电了,好黑好黑哦,我怕……” 纪宸希心中不由一紧,“妈咪不在家么?” “妈咪出去约会了!”纪天宝呜咽地瘪起小嘴。 “我马上回来,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纪宸希挂完电话就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这时,夏琪端着咖啡走了进来,“社长,您的咖啡!” 纪宸希拿起外套穿在了身上,“放那里吧,我不喝了,我要先下班了,你也早点下班!” 夏琪微微地扬了一下唇,“嗯!” 纪宸希看了她一眼,然后沉声道,“我那些文件你帮我整理好,我明天还要看的!下班后记得帮我锁好办公室!” “嗯!” 纪宸希眸中掠过一抹深邃,提起公文包就走了出去。 他一路狂飙回了家,一打开家门,眼前一片漆黑,“宝,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他刚一关上门,突然‘砰’地一声响起,纪子恩端着蛋糕走了出来,而纪天宝和纪天佑则是紧随在她身旁,唱着生日歌。 纪宸希一瞬间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家里没电只是一个幌子,给他惊喜才是真的。 “surprise!”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happy。Birthday。To。You!” 纪宸希感动的笑了,纪子恩端着蛋糕,笑声道,“这一阵子辛苦你了,又要忙着公司的事情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给你一个快乐的回忆!” “快点吹蜡烛吧!”纪天佑邪魅地笑了笑。 纪宸希扬唇一笑,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这是他23岁的生日。 自从认识纪子恩后,每一年生日都有纪子恩陪伴,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到了送生日礼物的时间了,纪天宝抢着冲头阵,第一个送上自己的礼物,“舅舅,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手表,送给你,我要你以后天天都戴上它!就连睡觉也不许取下来!” 她送他手表寓意着,希望他时时刻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想她,而她也要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她要将他牢牢地抓在手中。 纪宸希笑着取出手表,摘下了手上的名牌手表,把纪天宝手工做的手表戴在了手上,她心满意足甜甜地笑了。 随后,她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纪天佑,“哥哥,你的礼物呢?” 纪天佑微微扬了扬唇,“妈咪还没有送她的礼物呢!” 纪子恩双手奉上了自己的礼物,纪宸希打开之后是一盒录像带,纪天宝见状,奶声奶气地笑着道,“我拿去放!” 不一会儿后,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漂亮优雅的贵妇人。 “哇!是外婆,妈咪是外婆耶!”纪天宝欣喜若狂地叫道,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 “hello,我的孩子们!好久不见!过得还好么!自从你们走了之后,整个家都是冷冷清清!我想你们了!我现在在米兰的时装周,走不开。希,sorry,妈咪又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了……” “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纪宸希感动的眼睛都开始冒星光了。 “亲爱的,生日快乐!”纪子恩嫣然地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纪宸希轻轻地抱住了她,温柔的像是搂着一个珍宝一样,生怕一个重力会捏碎,极为呵护着。 这时,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身着优雅贵气的连衣裙,扬唇笑着走了过来,“sweetheart,happy。Birthday。To。You!” “妈咪?”纪宸希一脸震惊地看着华雉。 他拧眉看向纪子恩,“姐……” 纪子恩轻挑起眉,“如假包换的妈咪!” 纪宸希怔忡地看向电视,“米兰时装周?” 随后,母子俩深情地互相拥抱了住,“我的宝贝,这些全都是你姐的主意!” 纪天宝骄傲地仰起下巴,奶声奶气地甜甜笑着道,“还有本人精湛的演技!舅舅,你刚才被我骗得都蒙了吧!” 纪宸希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仍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华雉,“妈咪,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华雉优雅地笑着道,“私人飞机,下午到的!” 母子间的情愫是怎么也叙不完的,纪子恩切下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纪天宝拿着小叉子,拿起蛋糕上的草莓,张起嘴巴,然后放进了嘴里,“哇,草莓好甜哦!”她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鼻尖上,樱桃小嘴上全沾上了奶油,萌萌的像小兔子一样。 “妈咪,我还要再吃!”纪天宝一边舔着嘴巴,一边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给她切蛋糕。 “哥哥,你送给舅舅什么礼物啊?”纪天宝一脸好奇宝宝地打探着。 纪天佑抬眸看了看时间,缓缓启唇,“到了!” 他话一落,房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纪天宝一脸惊怔地瞠眸,“什么?” 纪天佑玩味地笑着勾起唇角,“礼物到了!” 他跳下沙发,走到门厅处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大叔,“请问纪天佑在吗?” 纪天佑淡淡地扯了扯唇,“我就是!” 中年大叔一脸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着他,“你?”一个小孩子用得着这个吗?会不会有点发育太早熟了? 纪天宝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门口用五彩带绑着的蝴蝶结大礼盒,不由惊了惊,“哥哥,这就是给舅舅的礼物吗?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这么大只,你还真是出手阔绰耶!下次我生日,记得给我送比这个箱子大一倍的礼物哦!” 纪天佑邪魅地撩起唇角,“可以啊!你放心,等你生日就送给你!” 纪天宝就是个小财迷,搓着小手,卖萌地笑着转过了脸,奶声奶气地道,“大叔,他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纪天佑!快点让他签收吧,我们还等着拆礼物呢!” “呃……好好好!”中年男人干笑着拿起小本本和笔然后递给了纪天佑,心里想着,唉,是世界发展太快还是他的思想还不够前卫。 中年男人走了之后,纪天宝好奇地要去拆箱子,纪天佑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上,“先搬进去!” 纪天宝不满地嘟起小嘴,不情不愿地关上了房门,然后与纪天佑二人合伙把箱子搬进了客厅里。 “这到底是什么哇,这么重的说!”纪天宝累呼呼地抱怨着。 “舅舅,生日快乐!”纪天佑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道。 纪宸希俊美的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意,伸手宠溺地抚着他的头发,“谢谢佑佑!” “快点拆吧!”纪天佑邪魅地笑着,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玩味。 纪宸希俊美的脸上满是喜悦之情,他的手指解开了箱子上面绑着的蝴蝶节丝带,当他打开箱子后,他整个人瞬间就石化了,“这……噗……” 纪天宝好奇地踮起脚尖,圆睁着杏眼,奶声奶气地问道,“舅舅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表情这么惊悚的感觉?” 纪宸希连忙把纸箱合了起来,一脸汗滴滴地道,“没什么!” 纪子恩和华雉的表情也是一样的奇怪,甚至还有红晕飘过,纪子恩一把抓住了好奇宝宝纪天宝,然后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眼,“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吃蛋糕吧!” 而后,纪子恩回转过头来抛给纪天佑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待会儿再找他算账。 纪天宝正值好奇心茂盛之年,纪子恩和纪宸希越是不让她看,她越是想要看,“妈咪,我不要吃蛋糕,我要看哥哥送给舅舅的礼物!” 一看那只箱子就知道她的礼物被哥哥比下去了,就算是比下去了,她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礼物。 冲动是魔鬼,纪天宝此刻就是这样子的心态,拼了命地要冲过去看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挣脱开了纪子恩的钳制,拼命冲到了箱子前,一把抓起纸箱子打了开来,“oh……” 这个是什么?机器人么?而且还是女性的机器人!而且还是一只好性感的女机器人,身着Lace旗袍的性感女机器人。 纪天宝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地想着,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东东的,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呢?就是想不起来了尼! “啊!好烦燥,想不起来这个东东叫什么了!”纪天宝懊恼地叫着,然后转过头,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向纪天佑,“哥哥,这个东东叫什么名字啊?” “充气娃娃!”纪天佑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她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偏偏在这个时候问他。 纪天宝一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双眸盈盈地挂着甜甜的笑意,“对哦!这个是叫充气娃娃,我在eric家看见过的说!” 纪天宝弯下腰,把头伸进了箱子里,然后把整只充气娃娃的身体给拖了出来,“omg!这也太性感了吧!”这火辣的身材比名模还要sexy啊! 她双眼冒着五角星,一脸兴奋地看着充气娃娃,转眼一想,他送这个给舅舅干什么? 难道说…… 纪子恩一看到性感的充气娃娃被纪天宝给拿了出来,囧得几近无语。 还是华雉出来打了圆场,“我们家佑佑真是体贴入微!希,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人谈恋爱了!这个充气娃娃还真是不错!”她一脸欣赏地看着性感的充气娃娃,打趣地道,“佑佑,外婆明年生日,你也给外婆送一个猛男的充气娃娃!” 纪天佑人畜无害地笑道,“oK!No。problem!” 纪子恩和纪宸希脸上的表情纷纷不由一惊,华雉优雅地扬唇笑着,“你外公的腹肌早就成一块平地了!还是猛男的身材让我又感觉年轻了一回!” 突然,纪天宝一把抓起充气娃娃的头发,拖起就走,她不会让别的女人玷污她的舅舅,就连充气娃娃也不许! “猪头,你干嘛!”纪天佑一脸鄙夷地瞪着她。 纪天宝回转过头来,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这个娃娃好可爱哦,我好喜欢,舅舅不会跟我抢的哈!” 纪宸希一脸局促地笑了笑,“这也算是放大版的芭比娃娃!” “我也觉得是,所以我好喜欢!”纪天宝表示赞同的点着头。 纪天宝抱着充气娃娃躺到了地上,她现在才六岁,还需要九年,九年,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漫长。 “佑佑,你陪外婆聊天,我去收拾箱子!”纪子恩笑着道。 纪宸希走过去帮忙,被纪子恩给拦了住,“你今天是寿星,不许动,你也去沙发上坐着陪妈妈聊天,她难得来一回!明天就要坐飞机去米兰!” 纪宸希惊得一怔,“妈,你不留在这里多玩几天吗?” 华雉优雅地笑着,“不了,这次我是特地挤出时间来看你们的,你们好好地,我就安心了,最重要的是,我想我的两个宝贝小外孙了!” 纪天佑萌萌地笑着,“我也想外婆了!” 华雉宠溺地轻点着他的小鼻头,“你这个小坏蛋,是真想还是敷衍外婆啊?” “当然是真想了!” 虽然纪天佑不是华雉的亲外孙,但是华雉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也一直都是当亲外孙宠爱。 纪子恩搬着箱子乘电梯走到了一楼,扔到垃圾桶之后,回去的路上,她在她家楼下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她走过去一看,车里坐着的人果然是柯崇铭。 “你在这里干嘛?” 柯崇铭拿起副驾驶位上放着的文件袋,然后下车走到了她的面前,撩唇笑着,“这是你上次问我要的资料,已经全在这里面了!” 纪子恩伸手就要去拿文件袋,柯崇铭又缩了回去,一脸邪魅地笑着,“这个资料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纪子恩微微皱了皱秀眉,“什么条件?” 柯崇铭神秘兮兮地一笑,“至于这个我还没有想起来!不过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给我了吗?”纪子恩沉声道。 柯崇铭满意地笑着,然后把文件袋递给了他,纪子恩一拿到东西,转身就要走,柯崇铭伸手拉住了她,“女人!” 纪子恩怔怔地转过头来,看着手腕间的大掌,刚一抬眸,柯崇铭就将她拉进了怀里,“今天晚上真冷!给我抱抱!” 纪子恩挣扎着推开了他,“柯崇铭,你不要让我讨厌你!现在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请你自重!” 柯崇铭苦笑着,“拥抱是国际礼仪,你可是在法国长大的,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纪子恩拧眉,冷声笑着扯起唇角,“柯大少爷,难道你还缺女人吗?只要你一出面,有的是女人对你投怀送抱!快点回家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你能不能多爱惜你自己一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然后扬起手,“谢了!” 柯崇铭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叹息着走回到了车里,驾起车,疯狂飙去。 黑暗的角落里,一辆ssc跑车停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他知道今天是纪宸希的生日,也知道华雉专门从法国赶过来给儿子过生日,他不想去打扰纪子恩,只想在这里远远地看看就回去,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与柯崇铭之间的互动。 他的心情本来就很沉闷,再看到她与柯崇铭之间亲呢的举止后,他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盯着他们拥抱着的身体,嫉妒和愤怒在心中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纪子恩上楼后,把文件放回到了房间里就去客厅里和家人相聚,全然不知某男正在楼下为此事吃醋。 晚上,华雉跟纪子恩同睡在一个房间里,两个人聊天一直聊到深夜。 一方面是在聊家常,而另一方面则是在聊纪宸希。 华雉希望纪宸希能跟她一起回法国去,因为家里的公司需要人打理,纪宸希的爸爸纪荣生年纪大了,而且有心脏病,纪荣生也想提前退休了。 华雉知道纪宸希对纪子恩有超出姐弟之情的感情,如若她对纪宸希开口,他必定会断然拒绝,她没办法,她只能拜托纪子恩。 纪子恩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对于华雉,她一直是报着感恩,她不会拒绝华雉这个提议,“妈,您放心,我会劝宸希回法国去的!”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华雉会心一笑,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蛋,“子恩,你是个好女孩,妈妈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纪子恩一家人送走华雉之后,她便想着如何劝纪宸希回法国。 两个小家伙对于华雉回法国都还有些依依不舍,而纪宸希则是很快恢复了。 这天,纪子恩在家休息,她拿出了昨晚柯崇铭交给她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迈克尔。罗杰的资料。 迈克尔。罗杰,男,43岁,已婚,育有一女,情妇是模特,给他育有一子,以色列的军火商,近几年来,生意范围已经向整个中东地区扩散开来。 他和安振豪认识于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上,十五年前,安振豪在拉斯维加斯豪赌输得差一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而家里没有人愿意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上救他,当时是迈克尔。罗杰救了他,自此之后,两个人就有了利益上的来往。 柯崇铭给的资料上显示迈克尔。罗杰利用安振豪做了许多不法的勾当,而从七年前开始,旗下的安氏财团给他洗黑钱。 她极有理由相信七年前关于她父母的去世可能会跟这个男人有关,否则这洗黑钱是从七年前开始,这又作何解? 这一团团的迷云,都需要她去亲自解开,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单枪匹马的去行动了,而非依赖于纪宸希。 纪子恩将文件袋放好之后便走进了衣橱间,她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条黑色性感的连衣裙,这是她的战衣,她拿出小箱子,里面是枪支的组件,她一一擦干净,组装好,把子弹放进了枪樘里。 strider。hT的短刀跟m500转轮手枪一向是她最好的搭档,只要她出行任务,这两个完美搭档从来都是不离身的。 她穿上丝袜之后,将这两样武器绑在了大腿上,再穿上了那件黑色性感连衣裙,随手拿起黑色呢大衣披在了身上。 纪宸希正在客厅里陪纪天宝玩拼图,纪天宝一看见纪子恩走出来之后,连忙跑了过去,“妈咪,乃要出去么?” “嗯!”纪子恩微笑着扬起唇角,“可能今天都不会回来了!你们不用等我!” 纪天宝还没来得及问就被纪宸希给抢先问了,“姐,你要去哪里?” 纪子恩轻轻地一笑,“贺兰夜约我去他新买的岛上玩!我先走了!” 她不能对纪宸希说她是要去迈克尔。罗杰的宅邸一探究竟,否则他定会跟她一起去,如若在途中他再一次受伤,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华雉交待。 “妈咪,玩得开心点,再见!”纪天宝贼贼地笑着朝她挥挥小手。 纪子恩下楼之后,便开着车直奔去了迈克尔。罗杰的宅邸。 郊外的一栋独立式别墅,这是安氏财团旗下的房产,纪子恩下车之后走上了山,找了一个聚焦点最好的位置从上面往下面观看这栋别墅。 据资料上说,迈克尔。罗杰每一个月都会来C国几次,因为他的妻子是C国人。 纪子恩拿出纸和笔画出了别墅的全图,记下了别墅里保镖的轮换时间,做好一切工作之后,她打晕了一个女佣,趁机混进了别墅里。 这时,一个年约40多岁的妇人面无表情地叫住了纪子恩,“夫人要喝牛奶,你快去给夫人泡一杯!” “嗯,好!”纪子恩微微颌首,随后见机行动,走去厨房泡了一杯牛奶,然后跟着妇人一起走到了二楼。 纪子恩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别墅的布局,每走一步,她都清楚地记在了脑子里。 她跟着妇人端着牛奶送进了房间,只见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而床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纪子恩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男人便是她一直在查的男人,迈克尔。罗杰。 她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妇人微笑着端了起来,“夫人,这是刚泡好的热牛奶,快趁热喝点吧!” 纪子恩静静地站在一旁,迈克尔。罗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瞟向了妇人身旁站着的纪子恩,缓缓过后,冷冷地开了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前我怎么没有看见过你?” 纪子恩微微扬起唇角,轻声回道,“我是李泰珠的表妹,她介绍我进来工作的!” 迈克尔。罗杰拧了拧眉,“你出去吧!” “是!” 纪子恩走出去之后,直接走下了楼,她花了些钱从一个女佣口中了解到了别墅的构造,她在心里暗自画出了图纸,对于整栋别墅的房间,她已经清晰明了。 为了不让熟人认出自己,她特意在来之前就在车子里换上了renpi面具。 傍晚时分,纪子恩跟着女佣们一起张罗布置着餐厅,据说是今晚别墅里有重要的客人要来。 餐厅区里放着精致的美味佳肴,开饭后,纪子恩方才得知原来那个重要的客人是安振豪。 安振豪参加了迈克尔。罗杰的家宴,必是要与迈克尔。罗杰恰谈生意上的事情。 大厅角落里,纪子恩小声地道,“那个男人不是安氏财团的董事长安振豪么,原来我们家先生的重要客人就是他啊!” “是啊!安先生与罗杰先生是多年的好朋友!” “啊,我忘了,夫人刚才叫我到楼上去,我先去了!”纪子恩笑着借机走上了楼。 她走进了杂物间,脱掉了身上的女仆制服,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戴上帽子和特殊眼镜走出了杂物间。 别墅的走廊上到处都有安装监控摄像头,包括迈克尔。罗杰的书房里,纪子恩按了手中的监控录像的干扰器,然后趁机溜进了迈克尔。罗杰的书房里。 监控室里的所有监控录像顿时白屏,监控人员立即开始查看原因。 纪子恩一溜进书房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监控摄像头给毁坏,随后,她来到了书桌前,打开电脑,这才发现这是一台没有网络的电脑。 她随手关掉了电脑,然后将自己藏到了窗帘后面,不一会儿后,书房的门就被推了开来,安振豪与迈克尔。罗杰的谈话声随之响了起来。 “我明天就要飞去伊朗,上次那批货的钱,你准备好没?”说话的人是迈克尔。罗杰。 “嗯,全都已经在你私人账户里了!”安振豪微微地笑着回道。 迈克尔。罗杰满意地笑着,拿起雪茄盒里的雪茄,丢给了安振豪一支,然后拿起打火机给他的雪茄点燃,“听说近来柯崇铭在你的地盘上开了一个地下钱庄,有这事吗?” 安振豪局促地笑了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你开的几次宴会,他姓柯的都高调出席,我想不知道也难啊!”迈克尔。罗杰冷哼着,接着他的脸沉了沉,紧蹙起鹰眉,“你现在很缺钱吗?” 安振豪怔了一怔,而后,笑着坐到了沙发上,“钱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多!” 迈克尔。罗杰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在这个道上,如果说我是一只凶残的狼,那么柯崇铭就是一只桀骜不逊的非洲猎豹,你小心点!不要影响了我们之间的生意!” 安振豪轻笑了一下,“这个你放心!” 迈克尔。罗杰嗤鼻冷笑着,“别怪我没提醒你,柯崇铭这个人你最好别去招惹!” “嗯,我会多加注意!”安振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纪子恩的身体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着,她轻轻地移动了一下身子,窗帘涌动,迈克尔。罗杰敏锐度很高,顿时警觉性地跑回书桌前去拿手枪,“谁在那里?” 纪子恩心中一紧,心知被发现了,她打开窗户,取下手腕上的手环挂在了窗户锁扣上,然后翻身跳下了楼。 迈克尔。罗杰拿上枪之后,拉开窗户,刚好看见纪子恩跳下楼,他紧握着枪就朝纪子恩狂开了几枪。 纪子恩跳到地上之后,丢掉了手中的手环,朝黑暗处跑了去。 迈克尔。罗杰随即拿起手机,打开了别墅的保全系统,顿时间,鸣迪声响彻整栋别墅。 “她在那边!快追!” “砰砰砰!” 保镖的声音与枪支的声音响彻天际,纪子恩刚开始还回开了几枪,最后她躲到阴暗的角落里,没有再开枪,一旦开枪就会曝光她的行踪。 等保镖们全都跑开之后,纪子恩翻过了别墅的围墙跑到了后山上,她的左肩上中了一枪,一路上她都强忍着痛意,迅速赶回车里,她脱下了身上的黑色紧身衣,迅速换上了黑色性感连衣裙,随后,驾车狂飙而去。 一路上,纪子恩都在强忍着痛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腥咸的液体从肩膀处一点一点地往下流,她把车开到了旭林华庭。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记电话。 电话那端是死一般的沉默,纪子恩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奔进了主题,“你家现在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怎么了?”贺兰夜沉声反问道。 “回答我!”纪子恩趴在方向盘上,冷冷地咬着牙吼了起来。 “没有!”贺兰夜被她莫名的怒吼声吼得怔了住,“你怎么了?” “把你家大门打开!我要进来!”纪子恩无力地道。 她话音刚一落,贺兰夜家的大门就大剌剌地打了开来,她单手握着方向盘,直接飙了进去。 贺兰夜放下电话之后,便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只见纪子恩的轿车急速地开了过来,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两倍,头发飘逸的随风而起,这女人简直疯了,开这么快的车!不要命了! 轿车一停下之后,贺兰夜就气冲冲地奔了过去,正欲责备她开车的速度,车门突然猛地一下打了开来,纪子恩无力地走下车来,脚下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怀里。 贺兰夜本能地抱住了她的身体,大掌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搂住了她的腰际,刺眼夺目的鲜线顿时映入了眼帘中,他惊得瞠眸,“纪子恩,你身上哪里来的血?” 纪子恩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就连平时红滟滟的唇瓣也失去了该有的色彩,她无力地张着嘴,“我中枪了,快抱我进去!” 贺兰夜随即将她揽腰抱了起来,一脚踢上了车门,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客厅里。 他把她的身体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拿起电话就要打电话,纪子恩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叫医生!”贺兰夜俊美的脸上布满了紧张。 “不许叫!”纪子恩冷声道,“我是枪伤!” “你不要担心,我叫冷煜过来,他是我朋友,信得过!”贺兰夜握着她的手,柔声道。 纪子恩一听到是冷煜之后,紧张起来的心一下子平静地落了下来,贺兰夜给冷煜打完电话之后,就急冲冲地跑到了洗手间里,回来时手上多了几条干净的毛巾。 贺兰夜蹲在沙发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纪子恩本来已经陷入了昏迷中,却被他突然这么一触碰,痛得醒了过来,她冷冷地瞪着他,“你不要碰我!” 贺兰夜紧蹙着眉,“痛也要忍着!”他看着她肩膀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心疼地轻轻地吹着气,正好验证了一句,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他看着此时痛苦不已的纪子恩,心疼地揪了起来,“纪子恩,你能不能多爱惜你自己一点!” 纪子恩紧闭着双眼,她的嘴巴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根本没有力气张开口,更别说是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他思想邪恶了 虽然嘴巴不能说话,但是她还是听到了贺兰夜的碎碎念。 贺兰夜不停地打电话摧冷煜,没过多久之后,冷煜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冷煜一看到沙发上受伤的纪子恩之后,不由拧眉一紧,“oh……” 贺兰夜看着怔愣的冷煜,气得开口就吼,“你还oh什么!她的血一直流个不停,你快点给她止血,还有取出子弹……” 冷煜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他存心跟他过不去,存心让他干着急。 贺兰夜一脸央求地道,“你是医生,冷煜,拜托你快点给她止血,快点救她,我不要她死!” 冷煜没有想到贺兰夜会为了一个女人对他低声下气,而且还用上了拜托两个字,这个女人到底给他施了什么魔法? 冷煜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之后,随即拿起手中的手提箱放到了茶几上,打了开来,他戴上了手术手套,拿起已消毒过的剪刀。 他伸手正欲去剪纪子恩身上的连衣裙,贺兰夜突然一声大叫吓得他手一颤,“冷煜,你在干嘛?” 冷煜冷冷地抬眸,“不把她身上的连衣裙剪开,我怎么消毒取子弹!” 贺兰夜微怔,瞬间脸酱紫,他思想邪恶了,想太多了。 冷煜无奈地摇着头,轻轻地剪开纪子恩身上穿着的连衣裙,顿时间,一个大约三公分的一个伤口映入了眼帘中,伤口依然还在不停地在流血,他随即拿起药棉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 纪子恩痛得紧咬住了牙,“啊……”虽然在极力隐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感,但是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贺兰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急得直冒火,深邃的黑眸愤愤地瞪着他,“冷煜,你就不能轻一点么!” 冷煜无奈地抬眸,“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从他接到贺兰夜的电话之后,他就像是催命鬼一样不停地催,不停地催。 缓缓过后,冷煜又补充道,“现在痛得只是皮毛,我没有带麻醉剂,更痛的在后面!” 贺兰夜怒瞪着他,“你怎么不带麻醉剂?没有麻醉剂,你想痛死她吗?” 冷煜淡定自苦地回道,“那也得你给我时间啊!” 贺兰夜顿时语塞,冷煜淡声问道,“我给你开的吗啡,你还有吗?” 贺兰夜一听,拧眉一紧,“还有!”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吗啡了。 随后,他便跑上楼取来了吗啡,冷煜命他磨成粉末状,然后他便将粉末状的吗啡撒在了纪子恩左肩的伤口上。 “这个可以当麻醉剂用吗?”贺兰夜紧张地问着。 “我是医生,我很清楚能不能用!”冷煜无奈地回道,随后,他拿起止血钳和剪刀,“你确定你要看下去吗?” 吗啡的药效逐渐开始起效,纪子恩的脑海中出现了幻觉,身体上的疼痛不再像刚才那般撕心裂肺,钻入骨髓般,而是另一种境界的幻化。 纪子恩缓缓开了口,“贺兰夜,你走开!”她不想他在这里,更不想被他看见脆弱的自己。 贺兰夜拿起毛巾轻抚着她额头上的汗渍,“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 “你走!”纪子恩咬牙切齿地低吼,“走啊!” “……”贺兰夜眼神一窒,心中一阵沉痛,身体就像僵硬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纪子恩抬起无力的双手拼命地捶打着他的大腿,“你走,走!走啊!” 贺兰夜的身体被她推动了,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一样,痛得窒息,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转身走出了客厅。 “开始吧!”纪子恩冷声道。 “可能会痛!你忍着点!”冷煜淡声道。 “嗯!”纪子恩轻点着头。 下一秒,冷煜手中的止血钳就伸进了流血不止的血肉模糊里,纪子恩痛得紧咬着牙,手指紧紧地揪着身下的沙发垫。 冷煜感觉到了止血钳已经碰到了血肉里的金属物体,他抓起止血钳深深地将血肉里包裹着的金属块给挖了出来。 “啊……”纪子恩痛声惊叫了起来。 贺兰夜站在大厅外,不停地抽着烟,当他听到那一声惨叫之后,猛地吸了几口烟,丢下烟头,转身就飞跑了进去。 “砰!”地一声,子弹头落在了盘子里,冷煜拿起药棉按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然后给她包扎好。 “这是消炎药,你去倒杯水喂她吃下!”冷煜对贺兰夜说道。 贺兰夜一听,转身就跑去了厨房里,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杯温水。 贺兰夜扶起纪子恩坐了起来,然后喂她服下了消炎药,冷煜拿起止血钳捡起了盘子里的子弹头,喃喃自语地扯起唇角,“440cor-Bon!你惹上以色列人了吗?” 纪子恩只是斜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煜也没有再问,只是淡笑了一下,“按时服用消炎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你!”纪子恩轻轻地说了一声,发自肺腑的声音。 “我抱你上楼休息吧?”贺兰夜沉沉地开了口,带着询问的语气。 纪子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贺兰夜看了一眼冷煜,“谢了!兄弟!” “好了!你少肉麻了!我要回去睡我的回笼觉了!”冷煜轻轻地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贺兰夜揽腰抱起纪子恩走上了楼,他抱着她的身子径直走进了浴室里,他把她轻轻地放在了洗手台上,“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放水给你擦一下身子。 贺兰夜转身就走到浴缸前,放完水之后又走到她面前,他垂眸,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心疼,更怕看到她肩上的伤口,忍不住又要责怪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转而,他伸手绕到了她的身后,手指拉下了她裙子上的拉链,一点一点的脱到了腰间。 纪子恩看着他如此心疼自己的样子,眼前不由浮起了一层氤氲,渐渐地遮挡住了视线,她仰起头,用力地眨着双眼,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不用对她这么好! 她只把他当做手中利用的棋子,棋子! 贺兰夜看着她漂亮性感的腰肢曲线,他握起她的腰际,将她抱了起来,又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地上,然后脱掉了她身上的黑色连衣裙。 他抱起她的身子,将她放进了浴缸里,拿起毛巾轻轻柔柔地洗去了她身上的血迹,尽量避开了她左肩上的伤口。 他的手规矩而又温和,既没有伤到她,也没有不规的行为。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纪子恩的心越是被他撩拨得不能自抑。 给她洗完澡之后,贺兰夜自己身上也湿的差不多了,他拿起干净的毛巾轻轻地拭去了她身上的水渍,拿起浴巾包好她将她抱了出去。 他从衣橱间里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轻轻地给她穿在了她的身上,极为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臂,“痛就喊出来,不要憋着!” 纪子恩没有搭理他,他拿起湿润的毛巾,轻轻地擦着她的脸还有她的头发,动作十分的温柔。 之后,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快点睡吧!我这里很安全,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纪子恩与他的眸子对望了几眼之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眸,贺兰夜转身走了出去,他收拾完一楼客厅方才上楼收拾自己。 他洗完澡出来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掀开被子轻轻地躺到了床上,纪子恩突然猛地睁开眼来,双眸直直地看着他。 贺兰夜惊愕,温声道,“我吵醒你了么?” 纪子恩轻轻地摇了摇头,贺兰夜淡淡地抿起唇,“那睡吧!” 他伸手就要去关灯,纪子恩突然叫住了他,“开着吧,我想要亮一点!” 贺兰夜收回了手,纪子恩因为左肩受了伤,不能转身,或许是因为肩膀上的疼痛,或许是因为在陌生的大床上,她根本就睡不着。 贺兰夜轻轻地合上了双眼,静静地躺着,纪子恩微微转眸,看向了他,看着看着就失了神,一眨也不眨地,就差没掉进去了。 光是这样看着他,她就不由自主地脸红又心跳加速,身体也跟着莫名地燥热起来。 这时,某个被她一直盯着看的男人突然冒出来一句,“你想一个晚上都这么看着我么?” 纪子恩一听,脸本来就很红,这下愈加地绯热起来,她慌忙地转身,全然忘记了左肩上的伤口,顿时钻心入骨的疼痛就袭遍了全身,她痛得紧咬住了牙关,“啊……” 贺兰夜紧张地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有没有怎么样?” 纪子恩抬眸,四眸相视,她轻轻地开了口,“我没事!” 贺兰夜第一时间解开了她身上穿着的衬衫纽扣,查看包扎好的伤口,只见上面有一抹殷红,心中不由一紧,“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你不要再乱动了!”贺兰夜冷声命令道,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霸气。 纪子恩囧得想要咬舌自尽,为什么,她每一次狼狈的样子都会被他看到,其实,在她今晚决定来他家之前,她就应该想到这些。 当时,她受伤之后,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否则,她也不会情不自禁地开车开到他家。 贺兰夜将她的身子平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侧,臂弯轻轻地绕过她的头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左肩上方,护着她,免得她待会儿翻身又忘记了自己的伤口。 纪子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越是这样,越是睡不着,而且还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吗啡。 “你为什么要吃吗啡?”纪子恩睡不着,随口问了起来。 吗啡对于她来说不陌生,这是一种从罂粟里提取出来的生物碱,在医疗上有缓解阵痛之效,但此药不能长期食用,因为会产生依赖性,而且食用过长,还会令人上瘾。 “我有神经性头痛症!”贺兰夜沉沉地回道,声音里压抑着一些情绪。 纪子恩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经常睡不着的原因吗?” “嗯!”贺兰夜闷闷地应了一声。 自从,他抱着她睡过一夜之后,他发现抱着她睡觉时的睡眠质量比平时一个人睡觉时好了几倍,不知不觉间他对她就产生了依赖,她不在时,他很晚很晚才能入眠,而她此刻躺在身边,他的睡意不知不觉间就来了。 可是纪子恩一点也睡不着,时不时地冒出一句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冷煜他是你的朋友吗?他作为医生怎么会给你开吗啡?”纪子恩带着质疑地问着。 良久良久都没有声音回复,纪子恩不由拧眉一紧,“贺兰夜,贺兰夜,贺兰夜!” “贺兰……”夜字还未吐出口,纪子恩惊得瞬间瞠目结舌。 贺兰夜紧蹙着眉,桃花般的双眸灼灼地看着她,“纪子恩,你睡不着是吗?” “纪子恩!纪子恩……”他从房间里找到浴室,再从浴室找到阳台,都没有发现纪子恩的身影。 贺兰夜知道她已经走了,又一次趁着他没有醒来的时候悄悄溜走了,他躺在床上,拉起被子。 纪子恩身上穿着男士的衬衫身下是一条花短裤,黑色的呢大衣包裹住了她的身体,根本看不出来她穿着一条男士的花短裤。 可是衬衫还是一眼能看清,那是男士的衬衫,她在门厅处换鞋,纪宸希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怔怔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黑色呢大衣里面的那件衬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件男士的衬衫。 他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困难地勾起一抹笑意,“我去做早餐!” 纪子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先回房间去!” 她忍着肩膀的痛意,咬着牙回到了房间里,刚一转身就被床上睡着的小人儿给吓了一大跳,“佑,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你不在家,我想你了就……”纪天佑懒懒地耸了耸肩,回答的十分风轻云淡,精明如他,拧了拧眉,黑眸沉沉地落在了她手抚着的左肩,“妈咪,你的肩膀怎么了?” 纪子恩放下手,扬起唇角,故作一脸无谓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先去洗漱吧,你舅舅已经在做早餐了!” 纪天佑眯起深邃的黑眸,俊美的脸色陡然一沉,大步流星地跳下床,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呢大衣,很快就被纪子恩给制止了住。 纪子恩手中猛烈的动作不小心牵扯了伤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已然结疤的伤口正一点一点的撕裂开来,她局促地扯起唇角,“佑,我已经说了我没事,你先出去!” 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我不相信!既然你说你没事,那你现在给我看你的肩膀!否则我现在就大声喊舅舅进来!”他的眼睛不近视,不但看的到她脸上强忍着的痛苦还看见了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对于他,她不需隐瞒 纪子恩不想把自己受伤的事情让纪宸希知道,更不想让他为她担心多虑,无奈之下,她只能妥协,毕竟纪天佑是她的儿子,从一开始就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上。 对于他,她不需隐瞒。 缓缓过后,纪子恩蹲下身子,双手抚住了他的肩膀,“宝贝,妈咪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你不要大惊小怪,现在已经没事了!” “妈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只能……” 纪子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天佑就伸手扒开了她的衣服,当他的双眼看到鲜血染红了的衬衫,心中不由一窒,“这是小伤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眸色逐渐变得阴沉,恐怖,嗜血,露出了要杀人的凶光,他冷冷地咬着牙,“是不是安振豪干的?” 纪子恩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你先听我说!” 纪天佑心中早已是一片怒火熊熊燃烧着,只要她告诉他是谁干的,他立马就找人去杀了那个敢伤害他女人的混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下了怒火朝天的愤怒,沉沉地开了口,“你说吧,我在听!” “我们跟安振豪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安振豪远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好对付,妈咪不希望你和宝留在这里,我也不希望你们的舅舅留在这里,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她沉声说着,“我会让宸希带你们两个回法国去,有他在身边保护你们,我就放心了!” 纪天佑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冷声质问道,“你是想跟他同归于尽吗?” 纪子恩沉声道,“No!我要确保你们安全,我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战争中去!” 纪天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微微扬起唇角,“ok!猪头那里我会搞定!舅舅那里就交给你吧!”他绝对不会成为她的软肋,更不会让她为他担心。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心疼地捧起他的脸颊,“佑,我的乖孩子!”她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将他拥在了怀中。 纪天佑眸光深邃,心里正在盘算着一个大计划。 此后,纪天佑乖乖地走出了房间,而纪子恩走进浴室,脱下了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衬衫,她清洗了一下身子,回到房间里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药膏。 这个药膏涂抹好之后,不仅会加速伤口的愈合而且还会令皮肤光滑清透,不会留下任何的的疤痕。 她包扎好伤口之后,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金色的紧身裤,然后走出了房间。 纪天宝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抬眸,双眼顿时定睛落在了餐桌前坐着的纪子恩身上,惊得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妈咪,你不是跟叔叔去玩了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 “早上!”纪子恩轻轻地扬唇。 纪天宝兴高采烈,甜甜地笑着扑到了她的怀里,纪子恩心中一紧,伤口又撕烈开了,痛得浑身不由冒起了一身冷汗,她强忍下痛意,艰难地扯起唇角,还没等她开口,纪天佑就走了过来,粗鲁地抓起纪天宝身上的衣服,“白痴!你给我过来乖乖地坐好!” “啊!我抗议!妈咪,哥哥对人家使用暴力!”纪天宝委屈地申诉着。 “抗议无效!”纪天佑冷声恐吓道,硬是将纪天宝给压在了椅子上。 “妈咪,你看嘛,纪天佑就知道欺负人家弱小,你不在家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怎么欺负人家一场呢!”纪天宝满腹委屈,呜咽地向纪子恩诉苦。 纪子恩扬起唇角,轻轻笑道,“stop!佑,你是哥哥,你要让着妹妹,宝,你也要乖乖地,不许任性耍脾气!” “哦,好吧!”纪天宝嘟起小嘴,回答的很是委屈。 “这才是妈咪的乖孩子!”纪子恩满意地嫣然笑着,随后,她起身走到了厨房里帮着纪宸希将早餐一一端上了餐桌。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纪天宝见状,随即拿起手机看了起来,只见来电显示是柯崇铭,随即接通了电话。 “女人……” “hello!你猜我是谁?”纪天宝俏皮地调笑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怔了一怔,缓缓撩唇笑道,“纪天宝!” “oh!恭喜你答对了!”纪天宝嘻笑着。 “那答对了有什么奖品吗?”柯崇铭玩味地笑着轻问。 “当然有啊,把纪子恩打包送给你好不好?”纪天宝坏坏地调笑道。 “oh,非常荣幸,欢喜之至!宝贝,快点打包送过来!”柯崇铭戏谑地笑着道。 纪天宝咯咯地笑着,“美得你啊!”她又继续贼贼地笑着,奶声奶气地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么?”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天上的星星呢?”纪天宝无厘头地问道。 “摘给你!”柯崇铭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回答了她。 “真的吗?”纪天宝信以为真,一脸兴奋地问道。 纪天佑听不下去了,不耐地吐出一句,“白痴!”他不用知道对话内容,光是听纪天宝的回答就知道问题有多蛋白质。 纪子恩走过来,只见纪天宝正拿着自己的手机讲电话,不由开口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纪天宝笑着回道,“是爸比!”随后,她对手机道,“爸比,妈咪来了,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东西哦!” “嗯!”柯崇铭轻轻地扬起唇角。 而后,纪天宝把手机递给了纪子恩,纪子恩拿起手机走进了房间里,“什么事?” “女人,我现在就要你履行答应我的条件!”柯崇铭邪魅地笑着,声音里带着丝丝的魅惑和玩味。 纪子恩一听,微微皱起了秀眉,“除了陪你滚床单以外,其他的都可以接受!” “女人,你的思想肿么这么不纯洁?”柯崇铭玩味地笑着,学着纪天宝说话的语气戏谑道。 纪子恩冷冷地扯起唇角,“说吧,你要我怎样?”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柯崇铭的。 “明天来我家……”柯崇铭沉声道,声音十分的认真。 纪子恩冷声哼道,“我可不是小绵羊!” 柯崇铭讥诮地笑了笑,“女人,你思想可以再纯洁一点么?” 纪子恩冷冷地扯起唇角,“我只是替你说了你隐瞒的部份!” 柯崇铭调笑着,“好好好!我不纯洁!我最不纯洁了,我们家的女王大人最纯洁了,纯洁的就像牛奶一样……”虽然语气带着丝丝调戏,但是他说的是真的,就算他们现在已然分手,纪子恩在他心中的地位依然如当初一样,从未改变过。 纪子恩听到他这样的赞美,丝毫没有感觉到高兴,只是冷冷地勾起唇角,“到底什么事?直说!” 柯崇铭依然没有直说,只是沉着问道,“明天晚上,你来不来?” “来!”就算是鸿门宴她也要去,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很好!快去享受你美好的早餐吧!”柯崇铭邪魅地笑着,然后挂了电话。 纪子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纪天宝正在吃饭,腮帮子两边包满了饭菜,可爱的嚼着,一看到纪子恩出来后,双眼立即放出了好奇的眸光,“妈咪,爸比找你干什么?” “没事!”纪子恩淡淡地笑了一下,“快吃饭吧!” “真的么?”纪天宝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狐疑地打量着纪子恩。 “当然了!不信你打电话过去问他!”纪子恩淡笑着。 “噗……”纪天宝摇了摇头,“唉,大人们的世界真是奇怪!”明明昨天还说跟贺兰叔叔去游玩,今天又跟爸比勾搭上了,好吧,勾搭这个词语有点过了,而且她的妈咪也不是这种人,还是牵扯适当一点。 迪拜,柯崇铭挂完电话之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呼,还真热啊!” 紧跟着,小七坐上了车来,“头儿,可能又要拖延时间了,布朗那伙人的Boss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柯崇铭拧了拧眉,不耐地沉声道,“上车,我们走!” 小七惊得怔了住,“可是布朗的老板如若来了那怎么办?” 柯崇铭一脸风轻云淡地道,“我已经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机会!” “开车!”柯崇铭冷声吩咐着司机。 很快,车便开动了。 小七斜眼偷瞄着柯崇铭,突然,柯崇铭扬起唇角,“准备好飞机先去泰国见查察,明天的行程全部给我推掉,我有事情!” “见查察是明天的行程!”小七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推掉其他的行程!”柯崇铭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小七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拿起平板电脑开始重新安排预约泰国方面的联系人。 小七一边重新安排行程,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柯崇铭,就在刚才他还一脸千年冰霜的样子,这会儿,俊毅的脸上堆满了骚包的笑意,他不用问也知道他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老爷子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他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对女人动真情了! 否则他的下场就跟头儿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女人只是调剂品,他活在当下,潇洒享受才是他要的生活。 他还记得当初纪子恩跟他们的头儿分手时的情形,一想起那一段非人般的日子,他真心不想去回忆。 纪家 纪子恩有事出去了,纪宸希则是到公司里去了,而纪家只剩下纪天宝和纪天佑在家。 纪天宝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而纪天佑则是在房间里打电脑。 中午时分,纪天宝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701室吗?我们是必胜客,您们叫的外卖到了!” “我没有叫外卖啊!”纪天宝虽然有点饿了,但是她正准备打电话,可是还没有打啊。 “是纪天佑先生订的!请您出来签收一下好吗?” “哦!” 纪天宝打开门签收好外卖之后,她把大大的披萨放在了桌上,有她最爱的可乐还有她最爱吃的披萨还有烤翅。 “wow!那个自恋狂良心大发现了么?竟然叫了这么多吃的给她!”纪天宝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就吃。 纪天宝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嚼着,然后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的说,订了那么多的好吃的!”一有好吃的时候,纪天佑就是好哥哥,吃完之后,又便成了变态,混蛋…… 纪天佑头也没有抬,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霹雳帕拉地敲打着键盘,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有的吃就多吃一点!” “什么意思啊?你今天有点怪怪的耶!”纪天宝从早上就这么觉得了,从前,无论她怎么样粘妈咪,他都不会吃醋到对她动粗,可是今天他就是怪怪地。 “吃你的东西去,现在别来烦我,我很忙!”纪天佑冷声命令道。 纪天宝撅起小嘴,“呿!”她把披萨全塞进了嘴里,正准备走出去时,突然转过了身来,朝他跑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只见电脑上出现了一些看不懂的数据,顿时间,她的头都晕了,她果然对电脑技术层面上的东西不感冒啊!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佑关掉了电脑,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纪天宝看得有些糊里糊涂了,她开口问道,“纪天佑,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收拾行李是几个意思?是要离家出走么?” 纪天佑微顿,一脸邪魅地笑着转过了头来,“说明你还不是太笨!” 纪天宝一脸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得意地仰起下巴,“老娘可是很聪明的!”oh,她终于说出这个词了,好爽,‘老娘’这个词真的是酷毙了! 纪天佑继续收拾东西,顺带地连纪天宝的衣服也收拾好了装进了小小行李箱里。 “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收拾的全是夏天的衣服?”纪天宝好奇地问道。 “难道你想穿着这一身去马尔代夫?哼!”纪天佑冷声哼道。 纪天宝睁起圆溜溜的杏眼,双眸顿时兴奋地闪烁起金光来,“马尔代夫?吼!你收拾行李,难道是要去马尔代夫么?我刚才没有听错吧,是马尔代夫对不对?” “嗯!你耳朵还没有坏!”纪天佑冷冷地笑了一下。 “马尔代夫,真的是马尔代夫,天啦,我真的可以去马尔代夫了?”纪天宝高兴地笑着,兴奋得跳了起来,一激动,两只眼睛里就冒出了一层泪花,“哥哥,可是早上妈咪没有说要带我们去马尔代夫哇!” 她怎么觉着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纪天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沉声道,“现在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早上纪子恩对我说,她要让舅舅送我们两个人回法国,她不希望我们留在这里成为她的软肋,不希望有后顾之忧!她想要一个人去对付安振豪,就连舅舅她也不希望留在这里,我早上才刚查出来原来安振豪与中东地区的军火商有勾结,你想要纪子恩这个笨蛋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真实身份 纪天宝一听,鼻子顿时一酸,奶声奶气地瘪起小嘴,“我不想!我绝对不会成为妈咪的软胁,爸比会保护我的,哥哥,我们去找爸比吧!我不要回法国,我不想离开妈咪,更不想离开舅舅!” 纪天佑紧蹙起眉,“我觉得上次外婆来看我们别有目的,极有可能是她跟纪子恩说过什么,所以,纪子恩才会做出这么笨蛋的事情!” 纪天宝一脸不可置信地瞠眸,“不可能吧,外婆不是那种人!” 纪天佑沉声道,“如果这件事情关系到她唯一的儿子,那可说不准了!” 纪天宝顿时沉默了,纪宸希舅舅是华雉唯一的儿子,而他们的妈咪纪子恩虽然名义上是华雉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很清楚他们的妈咪只是华雉的养女。 良久之后,纪天宝怔怔地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会处理,你先出去吃东西吧!”纪天佑淡淡地扯了扯唇,他只是告诉了她原因,但是并不想让她跟他一起承担痛苦。 纪天宝低下头,叹声地回道,“我吃不下了!”这个时候,若是她还能吃下东西,那她真的是猪了,是一只没心肝的猪。 这时,纪天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邪魅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那段视频,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我很感兴趣!” 纪天佑冷冷地道,“你先派车子来接我们!而且我需要保密!” “好,我会安排!” 纪天佑挂了电话,纪天宝怔怔地抬起头来,“哥哥,你在跟谁讲电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纪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万能侦探社 纪子恩推开门,径直走进了社长办公室。 纪宸希正在和夏琪谈事情,一见到纪子恩来了,夏琪先是怔了一怔,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囧色,尴尬地笑了一下,“社长,我先出去了!” 纪宸希怔忡地笑着,“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纪子恩看了一眼现在的夏琪,与之前的那个疯女人完全般若两人,她放下包包,坐在了沙发上,“有事要和你谈!” 纪宸希走了过来,“什么事?” 纪子恩从包包里拿出了三张飞机票放到了纪宸希面前,纪宸希拿了起来,只见是三张飞往巴黎的机票,双眸不由一怔,“姐,这是什么意思?” 纪子恩双手环胸,淡声回道,“我要你带着宝和佑回法国去!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纪宸希微怔,“为什么?” 纪子恩淡声回道,“我不想让宝和佑留在这里,如果一旦对立,我怕安振豪会对付他们俩,本来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他们跟着我回国!我要你留在法国可以保护他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也可以照应一下!” 纪宸希紧蹙起眉,急声追问道,“这不是理由,是不是上次妈咪过来,她跟你说了什么?” 纪子恩冷声道,“不是!这跟妈没有关系!我一直都有这个打算,现在前期的计划都已经实施的差不多了,该开始后期了,我今天来不是通知你,而是要你去执行!从现在开始,我会接手侦探社,这明天的飞机票,我要你明天就带宝和佑回法国去!” 纪宸希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冷声道,“你没有权利限制我!我会送宝和佑回法国,但是我必须会留在这里!”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好!现在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既然你这么做,那我只能跟你断绝姐弟关系!” 纪宸希一听,顿时急了,“姐,你来真的?” 纪子恩冷冷地拧眉,“当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纪宸希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语气也跟着软了,“姐,不要这样,我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也知道我们的对手不是那么好对付,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万一,我怎么向爸妈交代?两个宝贝没有爹地,难道你想让他们连妈咪也没有么?” 纪子恩心中一紧,他的话一下子说中了她的痛点,她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可是唯独没有为自己打算。 虽然知道后面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越来越危险,但是这并没有让她改变初衷,她淡淡地抿起了唇角,“我不会有事的!我们开始交接工作吧!” “姐……” 纪宸希刚一开口,纪子恩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决定了,要么你答应我的决定,要么我们断绝姐弟关系!” 纪宸希心中一痛,他做这么多全是因为她,因为是她,他才会跟她一起来C国,因为是她,他才会一直单身这么多年…… 他一直默默地喜欢着她,断绝姐弟关系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纪天佑一手拉着小行李箱,一手牵着纪天宝,背着小包包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小区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林肯房车,纪天宝一看见那辆林肯房车,瞬间淡定不了了,“哇!林肯房车,真是帅呆了!” 纪天宝奶声奶气的嘟囔着,“啊咧……这辆车肿么那么熟悉的说!” 两个小孩走到林肯房车面前,司机走下车打开了车门,将纪天佑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了车上,极为绅士有礼地关上了车门。 不一会儿之后,车子便开动了。 纪天宝坐在车上,睁起水汪汪的大眼,好奇地四处观摩着,自言自语地喃喃着,“这辆车真的好熟悉,貌似跟贺兰夜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纪天佑面无表情地拿出平板电脑把玩着,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但是却是最有意思的一次,纪天佑心想着。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房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了开来,纪天宝跳下车之后,只见一个男人身着黑色三件式西装走了过来,那个男人她认识,他叫贺兰夜。 纪天宝一直都觉得他很帅,不仅仅是有着黄金身材比例,而是优雅与sexy集齐一身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配妈咪正所谓是朗才女貌,虽然爸比跟妈咪也很配,但是貌似亲生爹地更优一级哦! 纪天宝走到纪天佑的身旁,小声问道,“哥哥,你难道想要利用他来为我们做掩护么?” 纪天佑还没有回答她的话,贺兰夜就走了过来,他宠溺地轻抚了一下纪天宝的头,朝她眨了一下眼,扬起唇角,sexy地一笑,“小宝贝,我们又见面了!”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是啊!叔叔,看来你天天都有在锻炼身体哦!”真的是越来越sexy了,像个妖孽一样! 她以前总是觉着这个世界上除了爸比以外没有人能跟他一样长得像妖孽一样,现在她认为有可比性了,那个人就是贺兰夜。 贺兰夜一看到司机手上的行李箱,不由紧蹙起眉,邪魅地笑着道,“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要离家出走的节奏么?看来是有重大事情发生了!” 贺兰夜提着行李箱,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别墅客厅,从前,只是在别墅外面远观,如今,身临其镜地走进来,那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来的兴奋与高兴。 纪天宝和纪天佑坐在沙发上,贺兰夜一手拿着一杯草莓牛奶,一手拿着一杯酸牛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然后放在了茶几上。 他从来不喝草莓牛奶,他喜欢原汁原味,这是他特地让女佣去买回来的。 纪天宝一看到草莓牛奶,脸上掩藏不住欣喜,拿起杯子,奶声奶气地道,“wow!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草莓牛奶啊!” 贺兰夜朝她轻眨了一下眼,纪天宝一边喝草莓牛奶,一边好奇地问道,“叔叔,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么?”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女佣或是保镖什么的。 “嗯!”贺兰夜轻声回道。 纪天宝一边打量着别墅,一边撇了撇小嘴,“这么大的别墅,你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你不觉得寂寞么?” 贺兰夜微顿,‘寂寞’?这个词语很广义的。 纪天宝贼贼地笑着,“叔叔,你刚才走神了,是不是想歪了!” 这时,纪天佑突然清了清嗓子,纪天宝收住了笑声,然后开始喝草莓牛奶。 贺兰夜转眸看向了纪天佑,“那个视频,我看了,你怎么弄到手的?我很感兴趣!” 纪天佑酷酷地沉着脸,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无可奉告!那只是copy的一段视频,母带在我手中!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贺兰夜一脸饶有兴味地挑起眉,“交易?跟你们离家出走有关?” 纪天佑冷声道,“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跟你保证,纪子恩她不知道有这段视频,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她已经不记得你了!所以对于那个视频如若被她知道,你就是七年前播种的男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贺兰夜听了之后,邪魅地笑了笑,“播种?这个词语真是有意思!”转而,他一脸兴味地问道,“这么说来,那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了?” 纪天佑一脸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贺兰夜邪魅地一笑,“是么!这也被你知道了!” 纪天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笑意,“你先不要得意!虽然你是我们的爹地,但是那只是血缘上!如果你不做这个交易,我现在就把这个视频发给纪子恩!” 贺兰夜紧蹙起眉,性感的唇角噙着一抹好看的笑意,“我是你们的爹地,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向我开口,不用说交易这么见外!” 纪天佑沉声道,“这是两码事!我说是交易就是交易!我为你保守秘密,你为纪子恩提供保护!” 贺兰夜微微蹙眉,轻勾起唇角,“纪子恩有她自己的想法,我这么做,她不会接受!” 纪天佑补充说明道,“你可以暗中保护她!我想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吧!” 贺兰夜轻轻一笑,没有亲口承认也没有失口否认,表示默许他的猜想。 “你们现在带着行李算是离家出走?”贺兰夜饶有兴味地问道。 纪天佑腹黑地一笑,“你说到行李,这就是第二个交易!纪子恩要送我们两个回法国,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她的身边,最重要的是想跟你在一起!”他特地煽情地说着,一是,为了拍马屁,利用他的同情心,二是,为了刺激贺兰夜作为父亲的保护慾。 贺兰夜听到那一句‘想要跟你在一起’心中某个位置不由自主地小小地激动起来,“怎么说?” 纪天佑沉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是爸比柯崇铭的生日,他已经约了妈咪明天晚上去他家享用烛光晚餐,他会做些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妈咪给我们买的飞往法国的飞机票也是明天,我想你带我们去马尔代夫旅行错过这两件棘手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柯崇铭为爸比了,大概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会给纪子恩幸福,没想到他依然不是那个命中人。 纪天宝突然双手合十,一脸恍然大悟地惊叫道,“对哦,明天是爸比的生日,爸比的生日跟舅舅的生日只差了两天,呜呜,我竟然给忘记了,我还没有准备礼物呢!”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鸷,突然站起身来,邪魅地笑着,“忘得好!这两个交易全都成交!” 纪天宝嘟囔着嘴呛声道,“呿!爸比对人家很好的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贺兰夜脸一黑,勉强笑着道,“记住,你们两个都是姓贺兰的,我才是你们的爹地!”去他的爸比! 贺兰夜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我要提私人飞机,待会儿飞往马尔代夫马累国际机场!” “好的!我知道了。” 纪天宝一脸认真地问道,“哥哥,我们真的要飞去马尔代夫么?这样会不会很不妙啊?妈咪知道后凶我们怎么办?” 纪天佑扬起手,挡在了嘴前,小声嗔道,“笨蛋,你没看到么,我已经找好替死鬼了!到时候我们就说是被他绑架过来的!只要我们口风一致,纪子恩根本不会怪我们!” 纪天宝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吼!哥哥你真的好贼哦!那爸比怎么办?妈咪跟他分手已经很痛苦了,可不可以不要对他这么残忍,生日只是吃一顿饭饭那有什么嘛!” 纪天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可是美好的马尔代夫之旅!你一直期待的旅行!你想要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纪子恩的男人而错过么?”他之所以会选择去马尔代夫,就是为了堵住纪天宝的嘴,因为去马尔代夫旅行从小就是纪天宝的梦想。 他又补弃道,“而且,从今年开始算,再十一年马尔代夫这个美丽的岛国就要被海不淹没了!到时候他没了可由不得你后悔!”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我想看今天的监控录像 纪天宝一边想着可以去梦寐以求的马尔代夫游玩,一边想着是宠她爱她的爸比生日,这两个选择题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想着想着,纪天宝就难受地憋起小嘴,她理直气壮地朝纪天佑吼道,“混蛋!你是不是全都早就算计好了!一开始什么都不对人家说,现在要走了才把什么都告诉人家!” 纪天佑风轻云淡地扯起唇角,“你自己选择,不要把什么都怪在我的头上!”他这可不是算计,而是在教她面对生活,教她处理事情。 纪天宝拿起抱枕就朝纪天佑的头打了起来,“纪天佑,你这个坏人!坏人!”这种感觉好撕心裂肺,她想要两边都要,她不想失去爸比,也不想失去去马尔代夫的机会。 贺兰夜走了进来,一看到如此情况之后,连忙跑过来抓住了纪天宝手中的抱枕,“小宝贝,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拿抱枕打哥哥呢?” 纪天宝一脸委屈地咬着小嘴,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贺兰夜,又愤愤地瞪向了纪天佑,“没有事情!我只是不舒服,想要发泄!”她不可以在贺兰夜面前说她喜欢爸比,她能看的出来,贺兰夜很排斥爸比。 贺兰夜骨子里的父爱本能地大发,抱起纪天宝,拿起纸巾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晶莹透亮的泪珠,柔声哄着道,“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私人飞机,你上次告诉我,你最想要去的两个地方就是马尔代夫和日本,去日本最好的季节是3月底4月初,那个时候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所以这次我们先去马尔代夫,等到三月份的时候,我再带你去日本看樱花,好不好?” 纪天宝紧咬着小嘴,内心无比的挣扎,她真的要牺牲爸比去马尔代夫么?虽然她没心没肺惯了,但是爸比对她是真心的好,她该怎么办? 纪天宝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怔怔地看着贺兰夜,看了好久好久,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奶声奶气地道,“我也一早就知道你是我们的爹地,你会一直对我们好么?” 贺兰夜温柔地一笑,“当然了!你们都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会对你们不好么?” 纪天宝轻抿了一下唇,呜咽地冷声质问道,“可是以前都是舅舅和爸比照顾我们的说!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贺兰夜微怔,心中一阵沉痛,那个时候他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他想要弥补,可是才发现,事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虽然在商界,他可以呼风唤雨,力挽狂澜,无所不能,但是当他真正面对现实,他才发现当一个好父亲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很佩服也很欣赏纪子恩,把两个孩子养得如此聪明伶俐,可爱迷人。 贺兰夜轻喃,“如果说那一夜我跟你们妈咪是缘分,那么七年后与你们的重缝就是上天注定的!以前我没有尽到一个爹地的责任,以后我会全力补偿,只要你们要,只要我有,我愿意倾其所有全部给你们!” 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纪天宝轻轻地抿起唇角,甜甜地笑着,“好吧!你今天说的话我全部都记住了!我会拭目以待的哦!如果你对我和混蛋哥哥还有妈咪不好的话,我就带着混蛋哥哥还有妈咪去投奔爸比!” 贺兰夜朝她眨了一下眼,轻轻地勾唇一笑,“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从来不会轻易地爱一个女人,因为对于他来说爱情太过于神圣,不可轻易触碰。 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么就是一辈子,他会用一生去爱她,去守护她,想要跟她一起组建一个家庭。 家对于他来说意义深刻,他从小就生活在没有父爱没有母爱的家庭里,他亲身地体会到小孩子的心里都是极度渴望父爱和母爱。 从前,他想要等纪子恩处理完她跟安振豪之间的恩怨之后,他再向她坦白关于七年前的事情,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不过,如今的这个变化深得他满意! 这时,司机从外面走了进来,“总裁,顾机长打来电话,那边已经oK了!请上车吧!” “我们出发了!”贺兰夜一手抱起纪天宝,一手拉起行李箱走出了客厅。 依然是那辆黑色林肯房车,不过这回多了贺兰夜,房车直接开到了国际机场。 开车之后,纪天宝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wow!” “我们上去吧,飞往马尔代夫要七个多小时!”贺兰夜扬唇轻笑。 纪天宝兴奋地跑了上去,而纪天佑则是跟在她的后面,一脸淡定从容地走了上去。 一走进机舱就看见四个精致单人座位,而后面则是有着两排超豪华精致的沙发,纪天宝兴奋地笑着坐到了沙发上,纪天佑坐到了她的旁边。 贺兰夜走了进来,坐到了他们的身旁,这时一位性感漂亮的空姐走了过来,温柔地笑着问道,“请问,需要热毛巾吗?” 纪天佑轻轻地一笑,“谢谢!”他一看见美女都会露同友好的笑容。 “这个很烫,让我来!”贺兰夜拿起空姐手中的热毛巾,轻轻柔柔地把他的小手擦干净之后又拿起另外一条毛巾给纪天宝擦手。 飞机起飞后,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又是同一个美女空姐走了过来,她的手里端着精致丰盛的料理放到了餐桌上。 “哇,有我最爱吃的春卷!”纪天宝拿起叉子就开动了,大大的咬了一口,松松脆脆,鲜汁润口,肉质细嫩,“这里面包的是虾蓉么?”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你这小嘴还挺会吃的!” “我最爱吃春卷的说!”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自从来到C国后,她便爱上了这里的美食,各种地道小吃,她都爱。 她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笑着道,“上一次爸比带我吃的是蟹黄味的!我还喜欢吃烤鸭,手撕鸡……想起来就流口水啊!” 贺兰夜一听到‘爸比’这两个字顿时想起了柯崇铭,心中顿时一片阴鸷,不过纪天宝年龄还小,他没有发作,也没有让怒气显现在脸上,只是淡声笑了笑,“以后我会让他们准备蟹黄味的春卷!” 泰国 柯崇铭突然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哈欠!” 小七见状,紧张地蹙起眉,“头儿,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柯崇铭轻轻地笑了一下,“我没事!只是一个喷嚏,不要大惊小怪!”小恩恩,你想我了么?他性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小七突然沉声道,“头儿,中东那边传来消息,布朗的Boss买了迈克尔。罗杰的货,迈克尔。罗杰还给他打了两折的优惠!” 柯崇铭邪魅的眸底顿时被阴鸷所覆盖,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寒光,冷冷地勾起唇角,“迈克尔。罗杰!” 小七又沉声道,“近几年来迈克尔。罗杰的成长速度就像南极的冰融化一样快的惊人!” 柯崇铭冷冷地问,“买的都是些什么军火?” 小七叹声道,“10架uh-60黑鹰直升机,5架F-22猛禽战斗机,还有100箱aK47……如果我们那个时候再多等一个小时的话,可能就不会损失这近百亿的美金了……” 柯崇铭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七,钱是赚不完的!迈克尔。罗杰!最近几年忽视他了!这次就让他捡这个便宜吧!” 小七勾唇,“为了一个已经不是你的女人值得么?” 柯崇铭看小七一副赔了钱的小媳妇样,不由撩唇笑了起来,“你不懂,等你真正爱上一个女人就懂了!” 小七耸了耸肩,冷冷地呛声道,“我是不懂!我可不要做下一个你!” 柯崇铭俊脸陡然一沉,眸色阴鸷地笑着,“七,你说我把迈克尔。罗杰给解决掉,纪子恩会不会高兴?” 小七一脸黑线,“你是想说她对你重新投怀送抱么?我看机率是0!不过不用为了纪子恩,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情报处得来消息,我们下一批要交易的新型武器,迈克尔。罗杰也有插手,如果又让他捷足先登,我可没有脸回欧洲去了!”他们头儿怎么一遇到纪子恩智商就成为零了,经常干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柯崇铭危险地眯起黑眸,“是么?什么时候?” “据可靠消息来报,后天迈克尔罗杰会与查克斯上尉约谈!” 柯崇铭冷冷地蹙起了眉,“七,行程提前,叫六去准备飞机,我们现在就去印度!” “嗯!”小七笑着应声道,随即跑步开始行动。 纪子恩为了迅速接手纪宸希的工作,一整个下午都待在万能侦探社,就连晚上也不忘加班。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与纪宸希一起下班回家,纪宸希停好车之后,只见纪子恩已经累得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看着她一脸疲倦的样子,很是心疼,怕她着凉,于是轻轻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纪子恩突然睁开眼醒了过来,“这么快就到了?”她坐起身来,身上的呢大衣掉了下来,她拿起来还给了纪宸希,“我们快上楼吧,两个宝贝肯定还在等我们!” 纪宸希拿起呢大衣,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跟着她一起下车乘电梯走上了楼。 纪宸希打开房门之后,眼前一片漆黑,“两个宝贝可能已经睡了!灯都关了!”他一说话,客厅里的灯就打了开来。 纪子恩换好鞋,看了一眼客厅,没有看见两个孩子的身影,于是放轻脚步走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门外,推门走了进去,她轻轻地打开了灯,她以为纪天佑和纪天宝已经睡下了,可是当她看到大床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两个孩子的身影时,不由怔怔地走了出去,“他们不在房间里!” 纪宸希一听到纪子恩说两个孩子不在房间里,正在喝水的他顿时被水呛得说不出话来,“咳咳……” 纪子恩疾步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里面没有纪天宝和纪天佑的身影,辗转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两个孩子的身影。 纪子恩惊叫道,“宝和佑不见了,书房,你的房间,我的房间,他们的房间,我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们!” 纪宸希从纪天佑和纪天宝的房间里走出来,然后沉声道,“佑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还有手机都在房间里,行李箱也都在,不像是离家出走!” 纪宸希的话让纪子恩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脸色顿时一惊,她今天早上不该对他说那些话的,她早该想到,他绝对不会乖乖地配合她! “姐,你对天佑说了要回法国的事情么?”纪宸希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判断出这个结论。 纪子恩嗯了一声之后,随即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许助理打了电话,“我要你去查一下出境处,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有没有纪天佑和纪天宝两个人的出入记录!半个小时后给我答案!否则你明天早上不用来上班了!” “是……总监!”许助理汗滴滴地颤了颤。 “姐,你先冷静,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纪宸希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轻声安慰道,“我也让我的手下去查了!有佑在,肯定不会有事!” 纪子恩紧拧着眉,“我能不紧张么?如果真的是离家出走,他绝对会带手机和电脑,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带……”这时,她的双眼不经意间定格在了餐桌上还没有吃完的披萨上。 “这是宝最爱吃的披萨!只吃了两块!”纪子恩的脑子顿时一下子炸开了,一连串不祥的预感全都涌入了脑海中。 纪宸希走到她的面前,抱住了惊慌失措的她,“姐,你不要乱想,不会有事的!”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的威胁电话,那就不会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糟糕。 纪子恩突然推开他,急急地道,“宸希,我要去门卫处看监控录像,上面肯定会有他们出去的记录!” 纪宸希立即回道,“我陪你去!” 当纪子恩和纪宸希来到小区的门卫处后,询问了管理人员,“大叔,我想看今天的监控录像!” 管理人员叹声道,“不好意思,监控录像看不了了,今天早上监控设备出问题了,到现在还没有人来修理!” 纪子恩听了之后,顿时如雷灌顶,怒得一把抓起管理人员的衣领,“你们搞没搞错!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今天坏!” “姐,你冷静点!”纪宸希连忙走上前拉开了纪子恩,双手握着她的双肩,“你对他发火也没有用!你先冷静一点,让我来问!” 纪宸希拿出手机给管理人员看了纪天佑和纪天宝的照片,然后沉声问道,“你有看到这两个小孩吗?”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阴谋 “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没印象!”管理人员没好气地回道。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电话跑到了外面,电话是许助理打来的。 “总监,对不起,我查了出境处,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全都没有纪天佑和纪天宝的登记记录!” 纪宸希走了出来,只见纪子恩的手垂了下去,他轻声问道,“许助理怎么说?” “全都没有登记记录!” “我的人发短信来说没有酒店入住记录!”纪宸希沉声道。 纪子恩自我安慰的,冷冷笑了起来,“如果那个臭小子存心离家出走,他肯定不会用纪天佑这个身份登记,他那么多假身份证,现在不知道躲在哪家酒店,哪个城市逍遥自在!” “希望是这样!”纪宸希附和道。 纪子恩咬牙切齿地在心中低咒着,“臭小子,如果你真的是离家出走!你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否则你就死定了!” 一方面,她在心里祈祷着这是纪天佑和纪天宝的又一次离家出走,而另一方面,她又祈祷着不是离家出走,只是出去玩。 就在她内心极度纠结挣扎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响声,吓得她浑身一惊,她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来电显示,整个心都乱了。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纪子恩迟迟没有接起来。 纪宸希见状,突然开口道,“还是我来接吧!” 纪子恩吼咙一紧,接起了电话,“喂!”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而后,女人冷冷地一字一顿道,“纪子恩,如果你想要你的儿子和女儿活命的话,你就坐上外面的那辆黑色轿车!” 女人接着又冷声威胁道,“记住,只许你一个人坐上去!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儿子和女儿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喂!喂……”纪子恩还没有来得及发问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马尔代夫的天堂岛,它被称为兰凯纷挪芦,四面环海,在美丽的印度洋的怀抱里,这里有着神奇罕见,千姿百态的海底生物及珊瑚群,银白色的沙滩,晶莹剔透的浅海湾,成群嬉戏的鱼儿,俨然像一座世外桃源一样,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只要一睁开眼看到的全都是美丽夺目的风景,吹着清新咸湿的海风,心里不由装着满满的幸福感。 私人别墅里,贺兰夜身着一身休闲装,单手插在裤袋里,听着从异国报来的好消息,“总裁,纪子恩小姐已经坐上私人飞机了!” “做得好!回去给你加薪水!”贺兰夜邪魅地笑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总裁,祝您旅行愉快!”千风轻轻地笑着。 这时,纪天宝洗完澡澡之后,走了出来,一脸幸福地笑着,呼吸着清新优美的空气,仰起头享受地吹着海风,“哇!坐在这里看风景好漂亮的说!啊!星星……星星耶……” 贺兰夜勾起唇角轻轻地一笑,“喜欢这里吗?”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喜欢,真的好喜欢!这里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全都好漂亮好美丽!” 贺兰夜微微俯身,抱起她,纪天宝的小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两腿夹住了他的腰间,奶声奶气地嘟起小嘴,“叔叔,你喜欢这里么?” 贺兰夜微微扬唇,“还不错!” 纪天宝皱起小眉头,撅起小嘴,“只是不错么?” 贺兰夜轻轻地笑了,“宝贝会游泳么?明天我带你去潜水,带你去看真正的海底世界,怎么样?” “好啊!我想看水母!那个好漂亮的说!” “为了明天去看海里的水母,现在你该上床睡觉了!”贺兰夜柔声道。 纪天宝皱着小眉头,歪起小嘴,撒娇地道,“可是我睡不着尼!”她还想再多玩一会儿尼。 贺兰夜严厉地柔声道,“睡不着也要睡!” 纪天宝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他,“我可以跟你一起睡觉觉么?如果你给我讲故事的话,或许我能睡着!” 贺兰夜故意蹙起眉,故作思考地道,“让我考虑一下下!” “噗!”这个还需要考虑么? 之后,纪天宝就这么赖皮地爬上了贺兰夜的床,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纪天宝小手摸着他结实的胸膛,小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只见贺兰夜已经闭上了双眼,她不由撅起小嘴,“叔叔,说好的故事呢?” 贺兰夜缓缓睁开了双眼,邪魅地睨着她,小妮子,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 “想要听什么故事?” 纪天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子一转,甜甜地笑着道,“我想要听你的爱情故事!” 贺兰夜挑起眉,“这个……不能讲!” 纪天宝撅起小嘴,“为什么?” 贺兰夜轻笑着,“这个讲完,你更加睡不着了!” 纪天宝坏坏地贼贼一笑,“呿!你是女人太多还是没有女人可讲?” 贺兰夜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宠溺地轻抚着,“我给你讲海的女儿吧!” 纪天宝嘟起小嘴抗议着,“不要……爸比已经给人家讲过了!” 贺兰夜微怔,“白雪公主?” “讲过了!” “七个小矮人?” “七个小矮人是和白雪公主一起的!” “呃……你想听什么?鬼故事怎么样?” “不要!那个听了我才会更加睡不着!我想听你的恋爱史!” “……” 就这样,两父女,一个问一个答,由于贺兰夜回复太慢,纪天宝的两只眼睛终是忍不住地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她就挡不住睡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端,自纪子恩坐进那辆黑色轿车里之后,她便被人蒙住双眼带上了私人飞机,全程都有黑衣人强强看守,就连上厕所也是由空姐看押着。 次日六点多,太阳公公已经早早地就出来了。 蓝天碧云,阳光艳丽,海水就像蓝宝石一样漂亮又迷人。 游艇上,贺兰夜上身穿着一件复古的花衬衫,有着蓝色的褶皱的印花,下身穿着蓝色的修身休闲裤,休闲舒适的穿着完美地衬托出了他优雅高贵的气质。 他俊美的脸上盈满了性感的笑容,他现在真是迫不急待地想要见到纪子恩了。 只要一想到要与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在这美丽的天堂岛,渡过完美的假期,他就幸福得笑了起来。 没有了都市的喧嚣,有的只是美丽的风景和幸福的宁静…… 二十多分钟后,游艇靠在了岸边,这时,停靠在岸边的黑色宾士车上突然走下来两个黑衣人,他们从车上架起一个女人走上了游艇。 纪子恩的双眼被眼罩蒙着,什么都看不到,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她的霸气依然不减,“你们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把你们撕成碎片!” “oh!oh!oh!”贺兰夜一看见她就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先生!”两个黑衣人异口同声地道。 贺兰夜挥了挥手指,示意他们放开纪子恩,而后,玩味地勾起唇角,“纪子恩,你要把谁撕成碎片啊?” 纪子恩身体一得到自由之后,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阳光刺痛了久违见光的双眼,她难受地眯了起来,虽然眼部带着阵阵的刺痛感,但是她还是看清了那张俊美的妖孽脸,“贺兰夜!”她在心中喊着,是他,他跟她的两个孩子失踪有关?! 纪子恩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顿时间,眸色一沉,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她几个大步冲到他的面前,抬起腿就是一个旋风踢朝他踢了过去,贺兰夜朝后一闪,躲开了她的攻击,邪魅地撩唇一笑,“纪子恩,这就是你跟老情人叙旧的方式?” “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贺兰夜优雅地扬唇一笑,他也很久都没有松松筋骨了,正好陪她玩玩。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愤愤地抬起手就朝他劈了去,贺兰夜双手挡住了她的攻击,迅速地一个回旋踢直接攻向了他的下盘,贺兰夜面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全都是防而不攻,退而不进。 甲板上的保镖看着两个人打得很是火热,纷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因为一开始就收到了贺兰夜不许动手的提醒,因此他们也只能在一旁看热闹。 纪子恩抬地拳头就朝他的脸挥了去,贺兰夜一闪,她气得咬牙切齿地吼道,“纪天佑和纪天宝在哪里?” 贺兰夜玩味地笑了笑,“他们相安无事,确切来说睡得正香,还在跟周公约会!” 纪子恩抬起膝盖顶向了他的下身,贺兰夜双手挡住了她的攻击,邪魅地撩唇一笑,“这里坏了!你下半辈子都要守活寡了!” 纪子恩冷媚地扯起唇角,“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要他下半身坏了,她就会去找别的男人。 贺兰夜气得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俊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鸷,双手抓起她的身子猛地推倒在了墙上,“你要是敢去找别的男人,我现在就把你丢到海里去!” 纪子恩看着他一脸生气的样子,本来一开始的怒气也在不由间转化成了欣喜,她扬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猛地拉了下来,冷冷地抬眸,迎上了他那双布满阴鸷的双眸,“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会去找别的女人么?” 贺兰夜冷眸一沉,“没有如果!我不回答你这种假设性问题!” 缓缓过后,他松开了她的身体,扬手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说完,他温柔地将她揽进了怀里,是的,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纪子恩伸手抓起他身上的衬衫,猛地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墙上,仰起下巴,女王般的宣布道,“贺兰夜,你是我的,你要是敢去外面勾搭别的女人,我就把你给阉了!” 贺兰夜单手挑起她的下巴,邪魅地撩唇一笑,“oh!我的慾望很强的,你要是能满足我,我就不去外面找女人了!” 纪子恩冷冷地勾唇一笑,“是么!那我现在就捏爆你的蛋蛋!”。 贺兰夜顿时吃惊地怔了住,全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惊人的话,更没有想到她会来真的,他迅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Baby,你这个样子好威武,真是美极了!” 纪子恩眸色一沉,冷冷地妩媚笑着,“很抱歉有辱你的男性雄风,不过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纪子恩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贺兰夜你胆子发育了,你竟敢这样骗我?” 贺兰夜搂起她的腰,邪魅地笑着,“Baby,那就看在这么漂亮的风景上原谅我一次了!” 纪子恩面对如此态度诚恳,如此认真承认错误的美男,想不原谅都很难啊! 纪子恩轻轻地挑眉,仰起下巴,女王式地开了口,“好吧!就原谅你这一回!” 贺兰夜性感的唇角浮起一缕淡淡的桃花笑,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多谢女王大人开恩!” 纪子恩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底早已一片涟漪,随后,她突然好奇地问道,“我们家佑怎么会乖乖地跟你走?”纪天宝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会屁颠屁颠地跟着来。 不过这一回,纪子恩却猜错了。 贺兰夜邪魅地撩起唇角,神秘兮兮地笑着,“秘密!” 纪子恩推开了他,走到了甲板上,看向了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贺兰夜走向她,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纪子恩看着幽幽的大海,不由喃喃自语起来,“宝从小就喜欢沙滩,大海,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马尔代夫,以前她总是在我耳边说她要去马尔代夫玩,可是我总是工作工作……” 贺兰夜轻声道,“这一次正好实现她的愿望!” 游艇开到天堂岛之后,靠上了岸,贺兰夜拉着纪子恩的手朝海边的私人别墅走了去。 贺兰夜出门时才六点多,纪天宝还在睡梦中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两个人一走进别墅之后,客厅里的纪天宝一听到外面铁门的响声,随即跑了出来。 “妈咪……”纪天宝一看到纪子恩高兴得朝她扑了过去,“妈咪,人家想死你了!” 纪子恩抱起她,纪天宝小手搂住她的脖子,趴在她的怀里奶声奶气地撒着娇,“妈咪,啵啵……” 纪天佑一边打哈欠一边走了出来,淡淡地飘出一句,“妈咪!” 聪明如纪子恩,当她问贺兰夜纪天佑为什么会乖乖跟他走时,贺兰夜只回了‘秘密’两个字,那时起,她便知道这整件事情都是纪天佑的阴谋,无非就是为了逃避回巴黎。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为了不失约 纪子恩放下纪天宝,走向纪天佑,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给我进来!” 走进客厅里之后,她冷冷地双手环胸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面前站着的纪天佑,冷冷地开了口,“你别以为你的阴谋得逞了!就算你们两个逃到马尔代夫来,我还是一样会把你们两个送回法国!” 纪天宝嘟起樱桃小嘴,奶声奶气地道,“妈咪,人家不想回法国的说,人家想要待在你的身边的说!” 纪子恩心中一酸,她又何尝想要跟他们两个分离呢!C国有一句古话,慈心母害儿,她不能心软。 “那是以后,不是现在!” 纪天宝眼看着自己撒娇的那一套不管用,连忙眼巴巴地望向贺兰夜,寻求他的帮助,就连纪天佑也望向了他。 贺兰夜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就被纪子恩给打断了,“你们两个别想找帮手!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纪天佑冷声道,“我不会回巴黎!”他逃得了第一次就能逃得了第二次,第三次…… 纪天宝撅起小嘴,强声道,“我也不会回巴黎!哼!”她咬起小嘴,一想着纪子恩不要她了,她两只眼睛顿时闪冒出了泪花,呜咽地憋起小嘴,“你是个坏妈咪,坏妈咪!人家没有爹地,现在你也不要人家了,那就让我成为没人要的孤儿吧!反正你也不在乎人家的感受!” 贺兰夜虽然答应了他们要替他们保守秘密,但是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没有说不要你们,只是现在……”纪子恩欲言又止地哽咽了住,她怎么会不在乎他们,她最在乎的就是他们两个孩子,就算是牺牲她,她也会让两个孩子好好地活下去。 这时,沉默已久的贺兰夜一脸凝重地开了口,“如果你担心他们的安全,我可以派人24小时轮流保护他们,当然,我不会让他们影响你们的生活!” “像他们这个年纪最需要的就是家庭的温暖,最需要的就是母爱和父爱!”他搂住了她,一脸正色地道,“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他们也就是我的孩子,保护女人和孩子是一个男人应当承担起的责任!” 如果不是怕伤害了她的自尊,他早就把她和两个孩子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下,不让他们受一丁点伤害。 纪子恩突然转过头,冷冷地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先回房间去!” 纪天佑拉起纪天宝就朝房间走了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纪子恩转眸,看向贺兰夜,“你这样子说,他们更加不想回法国了!我在教育他们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插嘴!” 贺兰夜拧了拧眉,“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他们什么都不怕,只想留在你的身边,他们不想离开你!” 纪子恩沉声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他们好!” “可是你所说的好是让他们远离自己的妈咪?”贺兰夜冷声质问道。 纪子恩也急了,“喂!贺兰夜,我是他们的妈咪,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你……”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过问,这一句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最终咽了回去,但是不代表贺兰夜不懂。 贺兰夜在乎她,也在乎两个孩了的感受,因为他对于这种感受身有体会,他会保护他们,他也能给予他们一切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站在爹地的立场上,纪子恩的话也没有错,如果是他,他也会把两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大人的痛苦不需要孩子一起承担。 可是他又答应了纪天佑和纪天宝…… 贺兰夜伸手抱住了她,“纪子恩,如果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孩子,我会尽我一切能力来保护你和两个孩子!” “他们需要妈咪在身边,你也需要他们!” 纪子恩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神不由一恍,“贺兰夜,你到底是谁?” 贺兰夜心中咯噔了一下,她记起他来了么?为了不让她看穿心理,他故意撩起唇角,邪魅地一笑,“怎么了?爱上我了?” 纪子恩一把推开了他,站了起来,双手环胸走到了一旁,心出卖了她,脸颊不由浮起一抹红晕。 她之所以会那么问是因为不知不觉间她发现他竟然跟她的两个孩子站在同一阵线上,这种感觉不像是男朋友做的,反而是像孩子的爹地。 她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孩子他爸的模子,最近她真的是太累了,累得竟然出现了这种荒唐的幻觉。 贺兰夜走到她的身后,揽腰抱住了她,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Baby,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们的!相信我好吗?” 纪子恩的心顿时一阵乱颤,悸动,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都被这个男人给左右了,而且还被他感动的心都酥化了。 她转身,扬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怔服女王大人,到底是女王大人被怔服呢?还是贺兰夜怔服了女王大人呢?! who。cares! 柯崇铭一处理完泰国的生意就直接飞往了印度。 小七沉声对柯崇铭道,“头儿,小三刚发来信息说,迈克尔。罗杰也来到了印度!” 柯崇铭轻挑起眉骨,“通知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在查克斯的基地会合!” 迈克尔。罗杰与他都是武器商人,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一个是诚信问题,而另一个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查克斯的基地外停着二辆悍马4驱越野车,里面坐着的人便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他们四人均是柯崇铭的伙伴,也是兄弟。 小三为人八面玲珑,擅长搜索情报,纪子恩的身世就是他搜索出来的。 小四为人冷酷,不善言词,擅长各种武术。 小五和小六是双胞胎兄弟,两个人的个性温和,平易近人,擅长计算机,更擅于迷惑人。 小七为人开朗,傲娇,视柯崇铭为一切,从小就崇拜柯崇铭,事事为柯崇铭着想。 他们五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很小的时候就被柯崇铭的外公柯世华收养,后来跟柯崇铭成为了共患难的兄弟。 这时一辆灰色的迈凯轮跑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也跟着纷纷地下了车。 柯崇铭和小七从车上走了下来,小七排行老七,背地里虽然没大没小,但是见了面还是很尊敬地打招呼,“三哥,四哥,五哥,六哥……” “我们进去吧!” 基地办公室,柯崇铭一行人走了进去。 查克斯正与迈克尔。罗杰面对面的交谈着,查克斯一看到柯崇铭进来后,笑着打招呼,“oh,mr柯!终于等到您的大驾光临了!没想到您是这么的年轻啊!” “幸会,查克斯上尉!”柯崇铭淡淡地勾了勾唇,“货已经运到了,您的人正在点收!”他根本就没有把迈克尔。罗杰放在眼里,直接与查克斯上尉谈了起来。 “嗯,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在这份合同上签字吧!我还赶时间去下一个国家!”柯崇铭懒懒地道。 “不急,不急,mr柯您先坐下来,我还有另外的事情与您谈!”查克斯轻轻地笑着道。 柯崇铭坐下来之后,双眸不由瞟向了迈克尔。罗杰,故意装出一副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 “oh,这是谁啊!迈克尔。罗杰,我们还真是巧啊!” 迈克尔。罗杰谄媚地笑着,“是很巧啊,mr柯!” 柯崇铭冷冷地勾唇,“今天带来了什么?上一次布朗的那块肥肉这么快就消化完了?” 迈克尔。罗杰继续假笑,“4000挺7。62mm轻机枪,2000挺m2重机枪,1500挺m134迷你炮机枪,都是一些小武器!”态度虽然谦虚,可是语气却是丝毫没有一点谦虚。 柯崇铭冷冷地笑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些小武器,但是杀伤力不可小觑!” 迈克尔。罗杰笑了笑,然后起身就向查克斯和柯崇铭道别。 迈克尔。罗杰一走之后,查克斯就直接进入了主题,“我还想追加订单!” “你要什么?” “美c-17运输机!” “这个……我没有!” “您是海上霸王柯世华的外孙,hc的第一继承人,这个对于您来说只是小case!”查克斯冷冷地笑着道。 柯崇铭优雅地扬唇一笑,“这个我没有!你们可以向美国波音公司直接订购!”他卖的都是hc旗下的武器,这笔买卖初估算成本他就亏本了。 这时,查克斯接了一个电话,随后,他冷冷地扯唇笑着拿起笔然后签了他手中订单的合同,交给了他,“剩于百分之三十的款项我们会马上打给您!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柯崇铭淡淡地笑了一下。 柯崇铭一出基地之后,俊毅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小四走到他的面前,“头儿,要不要换下衣服坐我的车?” 柯崇铭淡淡地扯起唇,“不用了!快走吧!” “嗯!” 小三和小四开着悍马走在了最前面,小七驾着迈凯轮走在中间,而小五和小六则是善后跟在了最后面,保护着柯崇铭。 小七对于此有些不解,“头儿,我们没有c-17但是我们有一架闲置的c5啊,怎么不卖给他?” 柯崇铭懒懒地回道,“我不喜欢跟查克斯那种人做生意!” 小七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忍不住地,“噗!”做生意跟喜欢与否还有关系吗?! “加订单的事情泡汤了,查克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刚才怎么不跟小四换?依照查克斯的为人他……”小七有些替他的安全担忧。 柯崇铭淡淡地开了口,“没事!好好开你的车吧!” 小七有些暗暗不爽,这都要怪纪子恩,若不是因为她,头儿上次也不会拒绝布朗那件case,间接也失去了又一单新生意。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了枪击声,小七猛地瞠眸看向后视镜,“头儿,有追击!快爬下!” 小五坐在驾驶位上,一方面要驾好车,躲闪他们的枪击,而另一方面要保护着前方的车,小六手持沙漠之鹰手枪还击着。 小五看着后视镜中有援军追上来,他们用的是m2重机枪,这些枪全都是从迈克尔。罗杰那里刚采购回来的,现在正拿他们做枪靶子。 小五唇角上扬,邪邪地笑了起来,“六,拿标枪导弹轰死他!” “小五五,你这个样子好邪恶哦!不过我喜欢!”小六邪魅地笑着,扛起标枪导弹,就瞄准了后面的目标,朝他轰了去。 顿时间后面的那辆车“砰”地一声就爆炸了,后面的车也连撞在了一起,就算已经残破,小六还是又补了一枚导弹朝他们飞了过去。 “小六六,我邪恶?你可一点也不温柔啊!”小五一边开车,一边调戏道。 这时,从后面一辆军用车飞超了过来,小五拿起沙漠之鹰就朝那个司机开了一枪,直击太阳穴,车子偏离马路,撞出了护拦。 “oh!sexy!”小六六看到他那完美地一枪,不由大声叫好。 “砰砰砰!” “不妙,掠食者无人机!”小五突然叫道。 小六拿起手机,“三哥,小七,停车!” 小七和小三停下车之后,一行人护着柯崇铭走出了马路外,掠食者无人机是利用热感系统扫射,如果开着车只会成为他的枪靶子。 没过一会儿,掠食者无人机便消失了。 “头儿,现在安全了!”小四抬起头来环视着四周,沉声道。 小七突然惊叫,只见手上全是血,以为是自己中弹了,小四察觉后,发现了是柯崇铭中弹了,“头儿,你的背上!” “我没事,赶去机场!”柯崇铭淡定从容地道。 “先回别墅治疗!”小七严肃地沉声道。 “上飞机后再治疗也不迟!”柯崇铭风轻云淡地说完就朝马路上的车子走了去。 “纪子恩这个妖女真是害人不浅!”小三咬牙吐槽道。 “Fuck。her!”小五跟着狠声低咒。 “Fuck。her!”小六也跟着咬牙低咒了一声。 一行人飞飙去了机场,乘上私人飞机之后,柯崇铭才让小三给他治疗,由于这段过程中没有止血,流了太多的血,他的脸色已近苍白。 小三给他清洗好伤口,然后取出了子弹,全程柯崇铭都在沉睡中,因为小三给他注射了麻药。 兄弟几个都知道今天是柯崇铭的生日,本来是要齐聚在一起给他庆祝的,可是却因为柯崇铭一句另有安排而不得不取消他们为他庆生。 柯崇铭之所以这么急着赶就是为了不失约,回国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一回到别墅,不顾身上的枪伤就要亲自下厨,众兄弟全都拦也拦不住。 小三在书房里打电脑,小四和小五小六小七全都在客厅里打游戏。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我们有话好好说 柯崇铭亲自准备了纪子恩最爱吃的法国料理,烛光晚餐,然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欲上楼去换礼服,只见小四,小五,小六全都坐在客厅里打游戏。 “今晚你们都出去各自娱乐吧!” 其他人全都表示沉默,只有小七酸酸地回了句,“放心吧!我们不会当你的电灯泡,我们会很晚很晚回来的!” 柯崇铭从楼上换好礼服下来时,客厅里打游戏的几个人全都没了人影,他不由笑了一笑,然后走到了餐厅里。 柯崇铭拿出手机拨了纪子恩的电话,回答他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电话另一端,马尔代夫。 贺兰夜拿着手机,鹰眉紧蹙,俊美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鸷,这时,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依然是柯崇铭。 而纪子恩正在浴室里洗澡,他不耐地看着手中的手机,转身走到了客厅外,随手用力一扔便将手机扔到了外面的游泳池里。 而那烦燥的手机铃声也不再吵着他的耳朵,贺兰夜转身回到了客厅里。 这时,纪天宝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叔叔,妈咪呢?” 贺兰夜张开双手,抱起她坐在了他的怀里,“她在浴室里洗澡!怎么了?”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笑着道,“我刚才听到妈咪的手机响,就出来看看!不过这会儿,貌似没有响了!” 贺兰夜心咯噔一下,轻轻地笑了笑,“我刚才手机也响了!可能你听错了!” “可能是哦!”纪天宝躺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叔叔,你在想什么?心跳声好快哦!” “有么!” “嗯!” 纪子恩沐浴完之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黑色真丝睡袍,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像牛奶一样嫩白,丰腴的胸部随着走动左右摇晃,性感漂亮的双腿,十分的惹火。 贺兰夜和纪天宝纷纷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纪天宝坏坏地笑着抿起唇角,转过头来搂住了贺兰夜的脖子,轻轻地亲了一下,“爹地,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心别闪着腰哦!” 贺兰夜邪魅地笑着,纪天宝从他的身上走了下来,然后一脸冷淡面无表情地对纪子恩说了一声,“妈咪,晚安!叔叔,晚安!” “宝贝,晚安!”纪子恩心痛了一下,虽然她已经同意了不会把他们送回法国,但是纪天宝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生她的气,当然,纪天佑也没有原谅她。 纪子恩坐到了沙发上,贺兰夜伸手抱住了她,纪子恩靠在了他的怀里,他的手指轻撩着她馨香的发丝,“Baby,你什么时候会把头发养长啊?我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纪子恩冷声回道,“永远也不会!” “为什么?”贺兰夜问道。 “不为什么!”纪子恩冷冷地回道,她突然坐了起来,冷冷地瞪着他,“你看过我长头发的样子吗?” “没……没有啊!”贺兰夜局促地笑着。 “那你干嘛说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纪子恩似乎没有打算放过他,一副盘根问底地睨着他,“你以前的女人是长头发?” 贺兰夜轻轻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吃醋了吗?” 纪子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撇了撇嘴,“我讨厌长头发!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喜欢!” 贺兰夜搂起她的腰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头发,“你什么样子我都爱!只要是你,我都爱!” 纪子恩抿唇浅浅地笑了一下,“如果是光头呢?” 贺兰夜怔了一下,“呃……很酷!” “哼!”纪子恩笑了一下,靠在他的身上,随手拿起了贺兰夜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起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的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她猛地坐了起来。 马尔代夫与国内的时差是晚二个小时,这里八点多也就是国内的十点多了。 这座美丽漂亮的小岛果然有令人忘去一切凡事的魔力! 贺兰夜看她一脸吃惊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纪子恩的电话一直拨不通,柯崇铭扯下了领带,解开了纽扣,冷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杯接一杯…… 从酒吧买完醉的兄弟们回来后看见柯崇铭一个人孤孤零零地坐在餐桌上,而餐桌上面精致漂亮的烛光晚餐也是一口未动。 那个专属于纪子恩的位置整齐有洁,餐盘刀叉依然是如他们离开时一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柯崇铭突然站起了身来,几个兄弟相继背转过身,装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柯崇铭俊毅的脸上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神如千年寒冰般冷厉,冷冷地走上了楼。 他走了之后,大厅的几个男人方才缓缓转过头来,小四率先冷冷地开了口,“那个妖女没有来吗?” “可能是!否则头儿的眼神怎么会那么犀利!”小六一副若有所思地回道。 “没来最好!这样早点断了头儿的幻想!”小七冷冷地道。 小五笑着开了口,“你们笑一下,板着个脸给谁看啊?今天可是头儿33岁的生日!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惊喜啊!” 小六邪魅地笑着道,“我已经准备好厚礼了!” “什么厚礼?”小七好奇地问道。 小五和小六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道,“保密!” “呿!”小七不屑地冷声一哼。 柯崇铭正在浴室里泡澡,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冷冷地开了口,“进来!” 小三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缓缓开门走了进来,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里传来微光,他打开灯走进了浴室。 柯崇铭仰躺在浴缸里,轻轻地闭着双眼,双手搭在浴缸上,双脚翘起放在了浴缸边上,性感的身材暴露无遗。 小三看着如此一副美男洗浴图,兴味地挑了挑眉,邪魅地笑着勾起了唇角,“头儿!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要听哪一个?” “坏笑息!”柯崇铭冷冷地开了口。 “坏笑息就是你今晚等的女人不会来,就算是你等到明天天亮她也不会来,因为这个时候她正和她的两个孩子跟贺兰夜在马尔代夫渡假!”小三风仔细地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然后轻云淡地说着。 柯崇铭突然睁开了双眼,俊美的脸上又冰了几分,小三接着又道,“好消息就是迈克尔。罗杰被cIa扣押了!” 虽然不知道cIa会扣押他多久,但是这一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都很暗爽。 可是这个消息在柯崇铭听来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之前的那一个坏消息足以将他所有的情绪给侵占。 小三邪魅地笑着,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浴室,他一关上房门就见小七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小三看到女人的那一刻,瞬间被煞到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漂亮的令人移不开眼,而是因为这个女人跟纪子恩有七分的神似。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送女人进去!”小三好意提醒着。 “这是他们几个为头儿准备的生日礼物!冲冲喜!”小七笑了笑。 小三因为是做情报工作的,心思缜密,擅于察言观色,揣摩人的心理,虽然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是说不准也是个好时机,他邪魅地笑了笑,“送进去吧!头儿正在泡澡!”这些年,头儿一直为了一个叫纪子恩的女人守身如玉,也是时候该解放了! 小七打开房门,把女人送进了房间,命令她乖乖地躺在床上,然后便溜出了房间。 马尔代夫,天堂岛。 贺兰夜看她一脸吃惊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纪子恩在沙发上找自己的手机,没有找到,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里,没一会儿,她便走了出来,单手插在腰上,一脸女王式地盯着他,“你看我的手机了吗?”她记得在沐浴前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可是现在却没了踪影,而某男却一直坐在沙发上。 贺兰夜耸了耸肩,“我没有看到!” 纪子恩眸子里掠过一丝狐疑,“最好是这样!”随后,她拿起贺兰夜的手机开始拨打自己的手机,却迟迟没有听到手机响。 “该不会是白天落在什么地方了吧?”贺兰夜邪魅地笑着,试图修改她的记忆。 “不可能!”纪子恩的记忆一向都很好,她清楚地记得沐浴前,她还摸过手机。 “最近你这么累,极有可能丢在哪里了!没关系,我明天送一个给你!”贺兰夜柔声笑着说。 纪子恩把他的手机还给了他,然后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便走了出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没有忘记,她也清楚贺兰夜会选在今天这个日子要她陪他吃饭,无非就是为了陪他过生日。 马尔代夫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多,国内是十一点多! 纪子恩拿着手提电话,等待着,电话却迟迟都没有人接听,她咬着唇瓣,双眸不经意定睛落在了游泳池的某个不明物体上。 电话那一头,小六听到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是不明的陌生号码,为了以防万一是纪子恩打过来的,他果断拿起手机按了关机键。 纪子恩见电话打不通,挂了电话之后,拨了自己的手机号,这时,游泳池里的不明物体顿时亮了起来。 那是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怎么会在游泳池里?!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了脸,恨恨地瞪向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她气得咬牙切齿,“贺兰夜!” “Baby,你听我说!”贺兰夜谄媚地笑着。 纪子恩冷冷地笑着,冰冷的眼中拂过一抹残忍的凶光,“我在听,你最好不要撒谎!如果你敢说谎!你就死定了!” 贺兰夜咽喉一紧,他是准备撒一个谎来圆另一个谎,可是在纪子恩那张冰冷嗜血的脸上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他一脸无辜地认了,“手机是我扔的!” 纪子恩嫣然笑了起来,笑容背后暗藏着残忍的凶光,“为什么要扔我的手机?” 贺兰夜冷冷地回了句,“我不想你跟其他男人有联系!”他霸道地道,“你是我的女人!” 柯崇铭阴沉着脸,走出了浴缸,随手扯起衣架上的浴巾裹在了腰间,赤身走出了浴室。 他一抬眸就看见了大床上一具蜷缩着的身体,被子完全盖住身体,他看不清是谁,他微微蹙起眉,走上前,大力地拉开了被子,一个娇柔瘦弱的女人顿时映入了眼帘中。 被子突然被拉了开来,一睁开眼就是刺眼的灯光,吕梦瑶的身子瑟瑟轻颤着,只觉得浑身都冷,她弱弱地转眸,只见床边站着一个男人,吓得随即坐起了身来。 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黑道皇帝,柯崇铭吗? 他看起来好年轻,好帅气…… 柯崇铭俊美的脸色突然由冷转变到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仿佛间像是看到了纪子恩。 他伸手猛地一把掐住了吕梦瑶的下巴抬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吕梦瑶!”她弱弱地回道。 柯崇铭一听,剑眉一紧,冷冷地放开了她的下巴,“你可以出去了!”不是她!不是她!他看错了! 他转身走到了茶几前,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起头就喝了起来。 吕梦瑶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她不可以走,她已经没有家了,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说过,只要她把他们的大哥伺候好了,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虽然没有伺候过男人,但是关于男女方面的情事,她在电视里面有看过一些…… 柯崇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吕梦瑶赤脚走下床,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柯崇铭微顿,双眸从下看到上,落在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不想走!我想陪你一起喝酒!”吕梦瑶颤声一字一顿地道,然后伸手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把里面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她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酒瓶倒了一点在酒杯里,然后又是一口下肚,冰凉的液体从嘴巴一路烧到咽喉再一路灼烧到胃里,那种感觉很刺激又很难受。 柯崇铭看着她喝酒的样子,不由间恍了神,乌黑的短发,白皙的肌肤,侧起脸喝酒的样子很像纪子恩。 …… 马尔代夫,天堂岛。 “纪子恩!你给我站住!”贺兰夜冷声一喝。 可是纪子恩全然当做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里,关门的一瞬间,突然伸进一只脚来,贺兰夜卖笑着,“纪子恩,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好不好?” 纪子恩冷冷地扬起唇角,“不好!”她抬起脚就狠狠地踩他的脚,丝毫不留情。 贺兰夜吃痛地忍着,受着,挨着,“纪子恩,大不了我赔你一个手机了!”忍一个手机而已,用得着把他拒之门外?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你不会还在揪着纪小姐的事情不放吧 纪子恩冷声道,“这不是一个手机的问题!是你心里有病!得治!”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然后,纪子恩用力关上了房门,并且反上了锁。 贺兰夜敲门叫道,“纪子恩,你开门!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你让我晚上睡哪儿?” 纪子恩一副事不关已地冷声道,“我不管!随便你!”睡马路也好,喂蚊子也好,她都不管。 谁让他把她的手机丢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纪子恩!你不会这么无情吧?”贺兰夜委屈地轻叫着。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本来就是冷血无情的人!”纪子恩冷冷地撇了撇嘴,随后,她掀起被子睡到了床上,舒舒服服地闭上了双眼。 “纪子恩……”贺兰夜轻唤着。 这时,对面的房间突然打了开来,纪天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呆萌地看着贺兰夜站在房门口,“叔叔,你被妈咪关在房门外了么?” 贺兰夜轻轻地扬唇一笑,“她在闹脾气,一会儿就好了!” 纪天宝耸了耸肩,撅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唉!以前爸比和妈咪约会,妈咪一直在跟客户通电话,爸比气得把妈咪的手机丢到了窗外,结果妈咪气得一个月都没有理爸比!对了,我是出来喝水的!” 她转身就朝厨房里跑了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一饼果汁饮料,纪天宝一副同情地望着他,“叔叔,虽然我不介意收留你一晚,但是我们的床上已经睡了两个人,所以,乃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就走进了房间里,砰地把门给关了上。 纪天宝打开饮料瓶,抱着喝了一口,然后贼贼地笑着,“哥哥,妈咪把爹地给关在门外了的说!” 纪天佑风轻云淡地哼道,“你那么大声,我耳朵还没有聋!” “呿!”纪天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自己的果汁。 纪天佑看着她抱着饮料瓶,狂喝饮料,不由开了口,“你晚上喝了那么饮料干嘛?” “我口渴,当然要喝了!”纪天宝理直气壮地回道。 “晚上尿床了怎么办?”纪天佑鄙夷地斜了她一眼。 纪天宝撅起小嘴,不服气地道,“谁尿床啊!人家都这么大了的说才不会尿床呢!” 纪天佑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你今晚要是敢尿床,我就把你踢下床去!” 纪天宝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吐着小舌头,“呿!” 贺兰夜走到客厅里来回踱步,而纪子恩一点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找钥匙,或者是撬门。 这栋私人别墅是他多年前买的,钥匙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他保管的范围内,他只能打电话去问管理员。 等他找到钥匙之后已经很晚了,他拿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如果他今晚真的睡外面,真的是白白地给蚊子当血袋吸了。 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并且反上了锁,一脸阴邪地笑着,心中暗语,“纪子恩,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吗?” 贺兰夜得意地走到大床前,借着床头那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纪子恩正侧睡在大床上,他掀开被子,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边,心激动地跳着,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她的身子靠了靠,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这时,突然一声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把你的手拿开!” 贺兰夜微怔地抬起头来,“Baby……” “不要叫我!”纪子恩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带着丝丝的怒意。 贺兰夜没有松手,反而愈加地抱紧了她,纪子恩怒得突然坐起身来,抓起枕头就开始打他,贺兰夜吃痛地抓住了她的双手,“纪子恩!你用得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跟我生气生这么久么?他对于你来说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纪子恩微顿了住,挣脱开他的双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抓起被子躺回到了床上。 贺兰夜彻底歇了气,也躺回到了床上,微微转过头看着她的后背。 “这跟他没有关系!”纪子恩突然幽幽地道。 贺兰夜一听,忽然猛地撑起身子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低头就要去亲她,纪子恩却一把推开了他,“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踢下床去!” 贺兰夜怒地瞠眸,“纪子恩!你说这跟他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门外!”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在你眼中,你扔的只是一个手机,可是在我看来,你小心眼,不相信我!” 贺兰夜一怔,随即解释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纪子恩冷声质问道。 “……”贺兰夜顿时语塞,鹰眉紧紧地蹙了起来,然后,倒在了床上。 他蜷起身子背转过了身,他讨厌柯崇铭,只要一看到那一张脸,他就恨不得将那张脸给撕了。 纪子恩背对着他,圆睁着双眼,她总觉得贺兰夜跟柯崇铭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这已经不是他一次两次为了柯崇铭的事情跟她置气了。 与其说贺兰夜跟柯崇铭有深仇大恨,倒不如说他们贺兰家的人跟柯崇铭有深仇大恨。 她还记得那一次她陪柯崇铭去安振豪家吃饭,那时,楚静踉跄跌倒,柯崇铭上前扶了她一把,楚静一脸厌恶地推开了他,“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虽然她也讨厌被别人碰触,但是还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当她问及柯崇铭此事时,他脸上的神色告诉她这里面有隐情,当时她也没有多问,但现在她更加怀疑其中的关系了。 纪子恩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贺兰夜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回忆起一些不好的记忆,一方面纪子恩身体的的香味一点一点的扑鼻而来,惹得他浑身燥热难安。 他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纪子恩,然后转过身来,靠在了她的身后,光是这样看着她,心里的那股难安就平静了许多,手指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的腰间,就这样静静地,深深地,柔情地看着她。 马尔代夫的气候不比国内,虽然现在正值冬季,但是靠近赤道,是热带气候,而且冬季是雨季,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贺兰夜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愈加地没了睡意。 纪子恩一个转身,睡着睡着就睡进了他的怀里,贺兰夜很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她,而纪子恩也依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甜。 纪子恩虽然很生气,但是已经累得没有力气推开他,也没有力气跟他吵架,也懒得再去招惹他,免得惹祸上身。 可是贺兰夜却没有打算放过她,他翻过她的身子,将她的身子霸道地按进了怀里,“纪子恩,柯崇铭不是你想象中简单的人物,以后……少跟他来往!你见他,我会吃醋的!”他本来想说不准她再跟姓柯的来往,这种情况显然不现实,也不可能,更何况他了解纪子恩的性格,于是收回了原先的话,稍稍改了口。 纪子恩累得已经迷迷糊糊,懒得搭理他,贺兰夜的手突然摸住了她的腰,纪子恩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惊醒了过来,“贺兰夜!你有完没完?” 贺兰夜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没完!答应我,以后少跟他来往!” “我跟他现在已经很少来往了!你还想怎样?”纪子恩不耐地质问道。 “最好断绝来往!”贺兰夜森冷地沉声道。 “你跟踪我?”纪子恩灵敏地反问道。 “没有!”贺兰夜随即失口否认,那是保护,不是跟踪。 贺兰夜终究忍受不了她的冷漠和沉默,心难受地开了口,“那晚我去看你,看到了你们……” “看到了我们抱在一起?”纪子恩立马回想起了那晚柯崇铭给她送迈克尔。罗杰资料那晚的情景。 贺兰夜说不出口,对于他的小心眼和沉默,纪子恩气得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床去,“那你又没有看见是他拉我入怀的呢?” “……”在贺兰夜看来,无论是他强还是她强,都是拥抱,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她被柯崇铭吃豆腐了。 纪子恩虽然很生气,但是心底深处不由升起一丝暖意,他小心眼,小家子气,小肚鸡肠,也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才会这样。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手指轻抚着他的脑袋,“我讨厌酸味!好了!好了!下次我离他远一点!”真是受不了他! 纪子恩淡淡地回,“看过了!” 贺兰夜声音顿时一冷,“跟谁一起看的?”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柯崇铭。 纪子恩抓起他的手,推着,“贺兰夜,你是不是受虐狂?”明明就知道还要问。 贺兰夜转而拥紧她,搬出了他惯有的霸道,“我要看日出,你得陪我!”可是他没有跟她一起看过日出。 “我要回去睡觉了!要疯你一个人疯!”纪子恩推开他,转身就跑。 贺兰夜追上她,两个人双双滚在了地上,贺兰夜抓起纪子恩的双手反举过头顶压在了柔软的沙子上,“陪不陪?” “不陪!”纪子恩意志坚决,就算是占下风也不向他服软。 贺兰夜拿她没辙,只好自己服软,卖起萌来,“Baby,我们一起看日出啦,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他今天看见纪天宝就是这么在跟她撒娇,然后她任劳任怨,奴役了一整天。 “不好!”纪子恩忍住了笑意,冷冷地撇了撇嘴。 “那好吧……”贺兰夜见撒娇不行,只好使用另一招,用手挠她痒痒,他就不信她不妥协。 对于最怕痒的纪子恩来说,没一会儿,就整个人软了下来,“啊哈哈,啊……哈哈……贺兰夜,你放开我,放开我!” “陪不陪?”贺兰夜腹黑地看着她。 “陪!我陪!”纪子恩难受地笑着。 最终,纪子恩还是没能抵住他软硬兼施的攻势,大晚上的陪着他一起折腾,先是回别墅拿帐篷,然后又选了一个据高点来搭帐篷,贺兰夜忙前忙后,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帐篷搭好之后,两个人出了一身的汗,贺兰夜背起她回到别墅里洗了一个鸳鸯浴,然后抱起她回到了只属于他们两人世界的帐篷里。 纪子恩躺在他的怀里,心慌慌的,有些不安,“如果海水涨潮了怎么办?” “放心吧!海水刮不到我们这里来!”贺兰夜精确地推算过,他们这里距离海水有几百米远,海水再怎么涨潮,海水也冲不到他们这里来。 “不行!我总觉得不安!我们还是回房间去睡吧!”纪子恩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心慌慌地道。 贺兰夜一夜未睡,生怕错过第二天的日出。 黎明时分,他拉开了帐篷的拉链,这时,太阳也刚刚睡醒,从云层中一点一点的爬了起来。 纪子恩仍然在熟睡中,贺兰夜在她耳边唤着,“Baby,醒醒!起来看日出了!” “呃……”纪子恩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贺兰夜无奈地笑了笑,捏住了她的鼻子,顿时间,纪子恩就难受地惊叫起来,“你放手,放手!” “醒了?” “喂,你干嘛?” “日出!” “……” 纪子恩一脸黑线,她有低血压,如果不是睡到自然醒,后果很严重。 下一秒,就响起了某男响彻天际的声音,“啊!” 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太阳冉冉升起,先是由银灰色变成了淡青色,渐渐又由淡青色变成了淡黄色,绯红,深红,金红,仿佛是一块光耀照人的玛瑙盘,霎时间,整个海平面上金波闪烁,白帆点点,红日周围,霞光飞彩,红**人,像是一个娇羞的少女一样。 整个过程,贺兰夜和纪子恩就那样彼此依偎着,静静地,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世间最美丽的日出。 “Baby,漂亮么?” “嗯!” 虽然在日出之前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贺兰夜美好的心情。 他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严重的起床气,可是苦了他手啊! 贺兰集团 王丽丽背着斜间包,风风火火地走出了电梯,她直奔向总裁秘书的办公桌,然后手指轻扣桌面,“去告诉你们的总裁,我找他有事情!” “总裁不在!”秘书淡声回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王丽丽不耐地问道。 “不知道!” 王丽丽气呼呼地咬了咬牙,转身直接朝助理办公室走了去,她门也没有敲,直接走了进去,“喂!你们总裁去哪里了?” “你找她有事吗?”千风淡淡地抿起唇角,对于王丽丽他的影响很深刻,因为她火辣的个性想让人忘记她都很难。 “P话!我没事到这里来干嘛!”王丽丽没好气地呛声道。 “他出差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清楚!”千风微笑着道。 王丽丽一脸黑线,不耐地转身就要走,千风突然叫住了她,“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你不会还在揪着纪小姐的事情不放吧?”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我不会离开这里 王丽丽不耐地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傻!我查到了安振豪的一些事情!” 千风挑眉,饶有兴味地问道,“什么事情?” “他跟他的秘书关系非同一般,而她的老婆也背着他在跟别的男人约会,人前装得一副恩爱的样子,背地里却各玩各的,哼!这两个人还真是般配!”王丽丽冷声讥诮道。 “这个很正常啊!对于这种事情你不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千风冷笑着。 “那这宗消息,我要不要卖出去?”王丽丽无视了他的冷笑,直接奔入主题,这才是她这儿的目的。 “只要不关乎于纪小姐的case,你全都可以自己定夺!”千风笑着道。 “可是那个秘书是纪子恩的弟弟的同学,而且那个秘书跟纪子恩的关系非同一般,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纪子恩!”她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从前对工作总是万分的热忱,现在要顾忌这顾忌那儿,完全失去了兴致。 千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先搁着吧!总有一天会有用的!” 王丽丽气得转身就走,突然,她又顿了住,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他把我妈妈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千风微微一笑,“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王丽丽气得咬了咬牙,她一点也不相信他不清楚,他可以说是贺兰夜的心腹,像这种事情贺兰夜又怎会去亲自处理,肯定是交待他去办理。 她转身走到了门口,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起来,然后又拉上了百叶窗,缓缓后,王丽丽将挂在身上的包取了下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双眸电力十足地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意,魅惑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指轻挑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挑逗地在他的胸膛间摩挲着。 “你……想干什么?”千风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神情很是慌张。 王丽丽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她手指将他的身体扳了过来,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双腿上,手指轻挑地抬起他的下巴,妩媚地一笑,“瞧你这紧张的样儿!该不会还是个cherry。boy吧?” 千风慌乱地推开了她,“如果你现在没有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 王丽丽看着他这个慌张的样子,心里更加来了劲,她十分地确定能从这个男人口中套出一些资料。 两天一夜的马尔代夫之旅结束了,私人飞机停在了宁城的国际机场上。 纪子恩给纪天佑全副武装好之后,又拿起围脖套在了纪天宝的脖子上,然后又给她戴上了帽子和手套。 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叹声道,“唉,好怀念马尔代夫温暖的阳光哦!”她最讨厌冬天了,不过却喜欢看雪,因为白花花的从天空中落下来,真的好美好美! 纪天宝穿着厚厚的军绿色棉衣,红色的围脖,红色的帽子,红色的手套,穿得厚厚的,包裹得像一只粽子一样。 她有些不悦地瘪起小嘴,“妈咪,我会不会穿得有点多了?” “不会!温度相差太大,我怕你感冒,穿多点总是好的!宝贝,要乖乖地哦!”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 纪天宝不再说话,拿起手机,双眸带着感伤的看着相册里拍的马尔代夫风景照,贺兰夜见状,走了过来,抱起她,在她耳边低语着,很快,纪天宝的脸上就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抱着他的脖子,嘟起小嘴就亲了他的脸颊,“叔叔,我爱你,我真的爱死你了!” 纪天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走出了机舱门。 贺兰夜已经叫了司机来接他们,依然是那辆豪华的林肯房车,贺兰夜抱着纪天宝坐上了房车,看了一眼周围之后方才坐上了车。 他刚一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挂掉了电话。 “叔叔,乃怎么不接电话哇?”纪天宝好奇地问道。 “不要紧!” 纪子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言,抱着纪天佑,柔声问道,“佑,冷不冷?” “还好!”纪天佑躺在她的怀里,淡淡地开了口。 贺兰夜撩唇一笑,凑到纪子恩的耳前,“Baby,我好冷!我也要抱抱!取暖!” 纪子恩瞪了他一眼,贺兰夜坏坏地笑了笑,纪天宝这时,挡在了他们的中间,睁起水汪汪像葡萄一样的眼睛,“乃们两个在讲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贺兰夜和纪子恩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好吧!我也没有兴趣知道!”纪天宝撅起小嘴,小手交叉抱着,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我们这下是不是可以去住叔叔的别墅了?” “不可以!”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 “为什么?”纪天宝嘟起小嘴,妈咪真是娇情的很! “没有为什么!乖乖地去坐好!”纪子恩命令道。 贺兰夜拉起纪天宝,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没过一会儿,纪天宝就发出了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贺兰夜送纪子恩回到了家里,纪天宝一进家门就扑到了纪宸希的怀里,也不管他身上系着围裙,“舅舅,好香香哦,乃烤了蛋糕对不对?” 纪宸希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们家小宝贝的鼻子真灵啊!” “舅舅!”纪天佑笑着朝纪宸希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朝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去。 “舅舅,人家好想你的说!”纪天宝撒娇地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道。 贺兰夜看着纪天宝那么粘纪宸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走过去,一把拎起纪天宝,抱着她,转身就朝客厅走去。 “叔叔……” “喂!那个谁!客人来了,怎么连杯茶都没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贺兰夜故意冷声讥诮道。 “叔叔,那个谁是我的舅舅,他叫纪宸希!”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纠正道。 贺兰夜不以为然地一笑,转而继续故意刁难地道,“是么!那个谁,我喜欢喝咖啡,我只要半杯奶加三分之一的糖!” 纪宸希不怒反笑,“我们家没有咖啡了!” 贺兰夜一怔,“那就泡杯绿茶吧!” “也没有绿茶!”纪宸希继续优雅地笑着。 “那有什么?”贺兰夜不耐了,沉声问道。 纪天宝突然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一脸萌萌地笑着,奶声奶气地道,“叔叔,你口渴了是吧,我去给你倒我最爱喝的草莓牛奶好不好?” 贺兰夜扬唇一笑,“好啊!”宝贝女儿倒的什么都很好。 纪子恩无语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这男人的醋劲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大! 纪天宝给贺兰夜倒了一杯草莓牛奶还特地拿了纪宸希亲手烤的蛋糕给他吃,“叔叔,这是我舅舅烤的蛋糕,你尝尝,味道很好吃的!” 贺兰夜温柔地笑着拿起一块蛋糕放进了嘴里,刚嚼了一下,他就一脸作恶地吐了出来,“这个蛋糕什么味道!真难吃!” 纪天宝一脸呆萌地问道,“叔叔,这个是巧克力酸奶蛋糕!你不喜欢吃巧克力酸奶么?” “不是很喜欢!”这个搭配光是听就好奇怪。 “这是我最爱的味道!”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说着。 这时,贺兰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轻笑着道,“宝贝,我去接个电话!” 纪天宝乖乖地点了点头,贺兰夜接起电话,“我待会儿回来处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径直走到了纪子恩的房间里。 纪子恩刚刚沐浴好,正在擦头发,贺兰夜从后面抱住了她,“Baby,公司里有事情,我得回公司了!” “那你去忙吧!”纪子恩轻轻地扬起唇角。 纪子恩一脸无辜地笑着,“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要跟她订婚的!” 贺兰夜突然睁开眼来,一脸惊喜地笑着,“真的?” “嗯!”纪子恩娇笑着。 贺兰夜心中激动的大放烟花,撩唇笑着,“Baby,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贺兰夜,如果……我是在说如果!”纪子恩一副难言之隐地道。 “我不想听如果!”贺兰夜打断了她的话。 纪子恩吻着他的唇,沉声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只要你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贺兰夜扬唇笑着,“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I。Love。you! 因为千风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摧他,贺兰夜不得不离开纪家,坐车去了公司。 千风守在贺兰集团的大厅楼下,一看到贺兰夜之后,又忧又喜,喜的是他终于回来了,忧的是他不小心泄露了王丽丽妈妈的行踪,虽然他已经提前尽力补救好了,但是还是失职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能处理?非要我回来处理?”贺兰夜的脸很臭,本来可以和纪子恩多亲热一会儿,可是他电话打个没完没了,什么激情都没了。 千风局促地笑着,“兰董的女儿来了!”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挂电话,不接电话。 贺兰夜顿时一怔,鹰眉挑了起来,“她怎么来了?” 千风无奈地回道,“兰董去欧洲出差,他不放心他女儿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就把女儿送到了我们公司里!”谁叫你去渡假不开手机的,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贺兰夜俊美的脸色陡然一紧,“那个丫头现在在哪里?” “在您办公室里!” 千风伸手按了电梯,然后跟着他走了进去,乘上电梯之后,贺兰夜突然沉声道,“我要取消跟安馨心的婚约,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声势弄得大一点,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跟她取消了婚约!至于赔偿,尽量满足他们!” 千风一听,抬眸一惊,这么快就要取消婚约了? 短短的马尔代夫之行,果然是魅力无极限啊! 只是,这种苦差事怎么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贺兰夜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件事情处理的好,我给你放年假!免费包机,你想去哪就去哪!” 说完后,电梯打了开来,贺兰夜邪魅地笑着走了出去。 千风跟着他走出了电梯,给他放年假包机去旅行,如此诱人的物质摆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呢! 贺兰夜优雅地走进了办公室里,只见兰诺雪坐在他的椅子上,两只腿翘在他的办公桌上,呼呼地大睡着,没有丝毫的淑女形象。 贺兰夜走过去,捏起某女的鼻子,顿时间,兰诺雪难受地从梦中醒了过来,“呜嗯,啊,痛痛痛!”你妹的,他TNND谁啊! 兰诺雪正要开骂,一看见来人是贺兰夜之后,瞬间眼泪汪汪,鼻子一酸,话全都卡在了吼咙间,一把抱住了他,“小夜夜!你这个坏蛋,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都想死你了!” 贺兰夜抓开她的小手,“让我看看!”他看着她,戏谑地道,“正值青春好年华,离那个字还远着呢!” “人家就是想你嘛!”兰诺雪又抱住了他,依偎在他的怀里撒着娇。 “总裁,会议快要开始了!”这时,千风走了进来,一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感概,他们家总裁今年真是走桃花运了,桃花一朵又一朵啊! 贺兰夜拉开她的手,“我要去开会了!我叫人送你回别墅!” 兰诺雪撅起小嘴,任性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摇来摇去,“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你去开会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在这里,我没法工作!乖,快回去!”贺兰夜拧眉,沉声道。 兰诺雪一副不以为然地看向了别处,直接无视他,贺兰夜突然沉下了脸,再一次加重了音,“兰诺雪!我命令你现在就回去!” 兰诺雪被他的样子吓得心一惊,随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哼!回去就回去!” 千风拿她没有办法,已经被她折磨一天了,也只有他们家总裁拿她才有辙。 转而,贺兰夜也走出办公室去了会议室。 纪家 客厅里,纪子恩和纪宸希在喝下午茶,纪子恩突然问道,“宸希,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法国去?” 纪宸希沉声道,“姐,我不会回去!我知道是妈咪叫你这么做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我不会回去!” 纪子恩突然道,“宸希,我已经决定要公开我跟贺兰夜的关系了!” 纪宸希淡淡地笑了一下,“哦!”一脸淡定地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将心中的酸涩掩盖了过去。 随后,他轻轻地开了口,“依安馨心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纪子恩冷冷地沉下了脸,“我不在乎她!我要的是他们全家都下地狱!”她转过头,看向他,“只要公开我和贺兰夜的关系那就意味着我会向安振豪开战了!你是妈妈唯一的儿子,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想你留在这里跟我一起受罪!”如果出个什么意外,那她怎么向华雉交待? “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危不危险,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姐,如果你把我当做你的弟弟,你就不要再为我担心!我不会离开这里,我也不会回法国!”纪宸希坚决地道,他绝对不会扔下她独自回到法国去,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弟弟,我这么做不完全是因为妈妈,你帮了我太多,现在已经够了,余下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家里的事业也需要你回去打理!爸爸年轻大了,有些事情我们做儿女的能为他分忧就分忧,你回法国去吧,只要仇一报我就会回法国去看你还有爸妈!”纪子恩沉声道。 纪宸希情绪过激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姐,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纪子恩抿起唇角,“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会自己保护好我自己!如果真有个万一,贺兰夜他也会保护我!” 纪宸希心猛地一沉,冷声吼道,“我不会回法国去!我的主意已经定了,没有人能够改变!”他失落地拿起大衣转身就走。 纪天宝打开房门,探出小脑袋,舅舅和妈咪吵架了,他们很少吵架的说,这一次貌似吵的好严重。 “宸希,你要去哪里?” “……” “宸希……” 她一见纪宸希打开门走了出去,她也开门想要追出去,突然她的后背被一股力量紧紧地抓了住,身体怎么也无法动弹。 纪天佑关上了房门,纪天宝气呼呼地转过头来,一脸不悦地瞪着他,“纪天佑,你干什么?” “你出去只会添乱!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纪天佑冷冷地道。 “你放手!妈咪跟舅舅从来没有吵过架!我要去把舅舅追回来!”纪天宝呜咽地吼道。 “白痴!你没看见纪子恩已经去追了么!你去干嘛?”她去也只会添乱啊! “妈咪也真是的,干嘛要撵舅舅走啊!不就是要明着跟安振豪斗么,有什么危险的?有舅舅在,我才觉得有安全感!”纪天宝不悦地嘟起小嘴,抱怨道。 纪天佑白了她一眼,“纪子恩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抱怨也没用!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你最好别去烦她,否则她连你一起送回法国去!” 纪天宝瘪起小嘴,呜咽地道,“如果舅舅回法国去,我也要回去!” 纪天佑人畜无害地一笑,“那你跟着他一起回去吧,纪子恩有我一个儿子就够了,你在只会添麻烦!” “哼!我是说着玩的!我不会让舅舅回法国去,我也不会把妈咪让给你!妈咪是我的,妈咪最爱我了!”纪天宝霸道地吼道。 “白痴!”纪天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转身朝大床走了去。 纪子恩追纪宸希追到了楼下,她一把抓住了纪宸希的衣服,“你要去哪里?” “出去透透气!”纪宸希不看她,冷冷地回道。 “不许去!”纪子恩冷声道,她知道只要她一放手,纪宸希好几天都不会回家。 纪宸希转过脸来,直直地盯着她,眸光深邃,突然,一把抓起纪子恩,将她揽进了怀里,“姐……”他的吼咙像是卡住了鱼刺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要告诉她,他喜欢她,而且已经喜欢了很多年。 可是,这赤LuoLuo表白之后的结局就是他们以后再也做不回姐弟了,因为他很清楚,纪子恩已经对贺兰夜动心了! 他一直将这份感情深深地藏在心底,越是压抑,心就越是痛苦,他想要跟她表白,可是一想到最后可能连姐弟都没的做,他又望而止步了。 “纪子恩,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那该多好!”这是他的心声,这也验证了一句千古名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纪子恩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好了!不要再跟我生气了!跟我回家,你不想回法国那就不回去了!” 纪宸希一怔,“你确定?”她刚才那么执着,不可能一会儿的功夫就改变了她的决定。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你为了这件事情对我大吼,我能不妥协么!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了我们姐弟间的感情!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了!” 而后,纪子恩拉起他走进了电梯里,“我们回家吧!” 下午,纪子恩身着一件柠檬绿的毛衣,搭配着黑色一步裙,穿着黑色的皮草外套,一副女王般的气势驾临贺兰集团。 “我找你们总裁有事情!”纪子恩冷冷地扬起唇角。 秘书微笑着回道,“总裁还在开会!” “那我到里面去等他!”纪子恩冷冷地丢下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秘书知道纪子恩不好惹,也不敢去阻拦,只好打电话给了千助理。 “收购美星集团将会是我们来年的重大case,赵经理,尽快做好预算交给我!” “是,总裁!” 这时,千风突然俯耳在贺兰夜耳旁,轻声道,“纪子恩小姐来了,现在正在您的办公室!” 贺兰夜微微勾起了唇角,然后草草地结束了会议,疾步走了出去。 临进办公室前,贺兰夜还不忘对身后的千风丢下话嘱咐道,“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嗯!”千风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里,接着,他要开始处理最棘手的事情,取消他与安氏财团千金的婚约。 随后,他走进了办公室,而且还把门给反锁了住,一脸春风洋溢地笑着,“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提前打一个电话?” “顺路过来看看你!”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 贺兰夜解开西装纽扣,坐到了她的身旁,搂起她的肩膀,邪魅地撩唇一笑,“这么快就想我了?” “少自恋!”纪子恩羞涩地抿起唇角,伸手挡住了落下来的唇瓣,“我有事跟你讲!” “什么事?”贺兰夜邪魅地笑着,手指轻抚着她光滑白皙的脸颊。 “我要借你的私人飞机一用!今天晚上你到我们家来吃饭!”纪子恩笑着道。 贺兰夜紧蹙起眉,“Baby,别跟我说借这个字,你要,拿去都可以!” “我不会开!我拿去干嘛!” “你难道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机长这一号人物!”贺兰夜说着说着就挠她痒痒。 “说正经的,答不答应?”纪子恩笑着推开了他。 贺兰夜挑眉,眯起桃花般的双眼,“难道你是想让我把他灌醉,趁他醉了,用私人飞机把他载回法国去?” 纪子恩扬唇一笑,“真是聪明啊!一点就通!” 贺兰夜撩起唇角,“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那我找别人去!”纪子恩冷冷地起身,作势就要走。 “你敢!”贺兰夜怒地一咬牙,抓起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纪子恩整个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冰寒着脸冷冷地盯着她,“找谁去?” “你管我找谁!”纪子恩冷冷地撇了撇嘴。 “那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去勾三搭四!”贺兰夜邪恶地扬起唇角,手指直接摸到了她的大腿间,纪子恩浑身一紧,整个人坐了起来,用力推开了他,“贺兰夜,这里是你的办公室!请你自重!” 贺兰夜一把抓起她将她按在了怀里,翻身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邪魅地笑着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敢进来!” 纪子恩咽喉一紧,冷冷地瞪着他,“我还要去超市买菜!你走开!” 贺兰夜继续邪笑,“我陪你去!” 纪子恩光是看他那双桃花般的水眸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又在想不和谐的东西,咬了咬牙,努力扯起一抹笑意,“不用了,你晚上过来吃饭就行!” 贺兰夜魅惑着沉声道,“别说话,让我好好地亲一下!”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才半天不见,就想她想得紧啊! 他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 纪子恩惊怔着抬眸,“没有啊!” 贺兰夜拧眉,“上午宝说住我家去,可是你不准!” “等你处理好你跟安馨心的关系再说吧!”纪子恩随口搪塞道。 “我一回公司就让千风去处理了,明天我就又是单身汉了,Baby,你都折磨我这么久了,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我想保护你!让我保护你,好不好?嗯?”贺兰夜说着说着就撒起娇来。 纪子恩的心肝都被他磨的一颤一颤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我……” 如果搬去贺兰夜家,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可是换位思考,搬去贺兰家之后,这对安馨心肯定会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订婚二个月的时间,她就被人退婚了,这个新闻至少会占娱乐杂志的大半年时间! 哼! 安馨心,你曾经让我多痛苦,我现在全都会加倍地奉还给你! 纪子恩轻抚着他的脑袋,“乖,不要着急!慢慢来!” “我想快快来!恨不得你今晚就搬过来!”贺兰夜卖萌地笑着,他已经在心底计划好了,只要她说准日子,他就派人把她整个家都搬过去,保证不用她动一根手指。 “再过几天吧!等处理好宸希的事情,爸妈那边一直盼着他回去,我得落实好!”纪子恩幽幽地道,“搬到你家,我有三个条件!” “你要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答应你!”贺兰夜想也没想就迫不急待地回道。 纪子恩笑着道,“第一,我要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我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你就不要插手过问,也不要插手管!至于第二第三,暂时先保留!” 贺兰夜急急地问道,“你要一个人住,那我呢?” “你不是有房间么!” 贺兰夜顿时冷声道,“我不答应!”明明都住在一起了,为何还要一个人一个房间? “那好啊!那就不搬了!”纪子恩突然坐起了身来,轻轻地扬唇一笑。 贺兰夜伸手抓住了她,缓声道,“纪子恩,我答应你就是了!给你空间,给你自由……” 纪子恩勾起唇角,“不要勉强哦!”她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明明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可是有时候,心思,心眼,全然一副小男人样!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贺兰夜极其委屈地说着。 纪子恩笑着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就对了嘛!乖……” 纪子恩吃痛地挣扎着,推开了他,“贺兰夜……”她正准备开骂,却看见某人的眼睛红红的,顿时间冰冷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你在干嘛?在哭么?” 贺兰夜倒在她的怀里,装无辜的抱着她,纪子恩安慰着他,“乖……不哭了,不哭了!” 这时,贺兰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依然装做没有听到,躺在纪子恩的怀里,寻求安慰。 纪子恩闻声后,抬起头来,看了一下,“贺兰夜,你的手机在响!” “不想接!”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接电话了。 纪子恩放开他的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床拿起他的手机,“你的助理打给你的!确定你不听?” 贺兰夜坐起身来,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顿时传来千风急急的声音,“总裁,我已经把您和安馨心小姐取消婚约的事情跟安董谈过了,他已经同意我们的赔偿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传媒记者都来到了我们公司楼下,如果纪小姐要出去,可能有些困难了!” “我知道了!你做得好!你去忙你的吧!”贺兰夜挂了电话。 纪子恩整理好衣服,“我先回去了,还要去超市买食材!” 贺兰夜起身开始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还在上班!”纪子恩轻声道。 贺兰夜坚持要送纪子恩,因为他知道公司的前门,后门,停车场全都有记者围堵。 两个人走出电梯之后,刚一走到大厅,记者们看见男主角贺兰夜出来后,全都蜂拥而上,“贺兰总裁,请问您和安氏财团的千金取消婚约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贺兰总裁,请问您和安小姐取消婚约这件事情跟这位小姐有关系吗?” 贺兰夜的大掌紧拥着纪子恩,而纪子恩也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时,公司的保全人员介入,他们纷纷推开了如波浪一般汹涌的记者,护送贺兰夜和纪子恩坐上了车。 “贺兰总裁……贺兰总裁……” 安家别墅 安振豪从公司赶了回来,吴倩一脸疑惑地问他,“老公,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报社,杂志社都快把我们家电话打爆了,全都是来问贺兰夜跟我们家心心取消婚约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安振豪脸色很臭,解下围巾和手套,坐到了沙发上,“是真的,是真的!” 吴倩不解地追问道,“这好好的,怎么会说取消就取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哪知道,问你的宝贝女儿去啊!”安振豪不耐地吼道。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我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吴倩也不耐了,忽然又冷静下来追问道。 “今天早上贺兰夜的助理来跟我谈了这件事情!”安振豪沉声回道。 “那你就这么答应他了?”吴倩问道。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小男人喝什么酒 “不答应还能怎样!”安振豪不耐地回道,千风当时拿两家公司的合作案来威胁他,同意取消婚约,新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给他,不同意,一分也拿不到。 他当时骑虎难下,能不答应! 吴倩心疼女儿,气急败坏地朝他吼了起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家心心!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订婚宴那天,全城的人都知道她跟贺兰夜订婚,现在恐怕也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安振豪冷声吼道,“你朝我吼什么,有本事去跟贺兰夜吼啊!我安振豪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报回来! 随后,他问道,“心心人呢?” “出去了!”吴倩有些心虚地回道,其实安馨心从昨天晚上出去了就还没有回来过。 “叫她先不要回来了,我们家外面现在全都是记者!”安振豪冷声道。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吴倩冷静下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样,谁让对方是资金雄厚的贺兰集团,他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酒店里,安馨心听完电话之后,气得将手机狠狠地砸到了墙上,“啊!” ethan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起身走向她,从后面抱住了她,“亲爱的,谁打来的?怎么这么生气啊?” 安馨心正在气头上,不耐地一把推开了他,“你滚开,不要碰我!” ethan冷冷地一哼,转身走进了浴室里,安馨心拿起平板电脑,打开网页一搜,几乎全是贺兰夜和她取消婚约一事。 自那晚她从青城赌气回来之后,贺兰夜便没有再联系过她,她自尊心作崇也没有去联系贺兰夜,没想到他会跟她取消婚约一事,连分手都没有告诉她,她就这么被他踢出了局! 该死的!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网络新闻,其中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上传的,立即引起了她的注视,一男一女紧紧相拥,男的是贺兰夜,女的是纪子恩。 安馨心的双眸顿时间喷发出了愤怒的火花,“纪子恩,你这个贱人!抢男人都抢到我的头上了!”其实她早就该察觉,那晚贺兰夜救的根本就不是她爸爸,而是纪子恩! 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馨心愤愤地拿起电话拨了私家侦探的电话,一开口就没有好气地吼了起来,“你是怎么在查的?我让你查贺兰夜身边的女人,你告诉我他没有别的女人!现在网上全都在疯传他跟一个姓纪的贱女人的照片!我看你的侦探社也不用开下去了!去死吧你!没用的东西!” 她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电话狠狠砸到了地上,抓狂地尖叫了起来,“啊!” 安馨心走出酒店后,开车回到了家里,只见家门外全都是记者,她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这时,记者们发现了她,全都朝她跑了过来。 安家别墅的大门打了开来,安馨心不耐地狂按喇叭,然后开车开进了安家别墅。 她风风火火,一脸怒气腾腾地走回了家,径直走到了客厅里,“这是怎么回事?” “你在质问谁啊?你自己没本事抓住贺兰夜,还有脸来怪我?”安振豪冷声吼道。 安馨心乱吼道,“妈早就在怀疑纪子恩那个贱女人了,是你鬼迷了心窍非要跟那个贱女人合作,现在好了!我被人家摆了一道,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安振豪不由一怔,“怀疑什么?” “现在贺兰夜就是为了纪子恩那个贱女人才会跟我取消婚约,那个贱女人就是七年前的丧门星安小七!”安馨心不耐地吼道。 “不可能!我查过纪子恩,她不可能会是安小七,安小七早在七年前就出车祸死了!”安振豪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着。 “我会查出纪子恩的底细来!如果她真是安小七,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安馨心咬牙切齿地吼完,愤愤地转身跑上了楼。 安振豪转过头来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吴倩,“你从哪里看出来她是安小七?”虽然他不相信这件事情,但是心里还是起了疑。 吴倩淡声回道,“一开始怀疑过,后来发现不是!” “纪子恩不是跟柯崇铭在一起的吗?现在怎么又跟贺兰夜扯上关系了?”安振豪也晕头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骗了我们所有人,就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吴倩冷声道。 …… 贺兰家门外也围满了记者,全都想要播报一手的新闻,楚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气得肺都炸了,“快把那个臭小子给我叫回来!要订婚的人是他,现在要取消婚约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现在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啊!” “奶奶,你先别生气,哥哥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啊!”贺兰熙忙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老太太,“再说了,一开始你不是不喜欢安馨心的吗?现在取消了婚约不是正合你心意啊!” 楚静气得直捶胸,“那个臭小子真是想气死我!他找谁不好,偏偏找一个身家不清不白又带着两拖油瓶的女人!”自上次在咖啡厅里相遇之后,她便派人去查了纪子恩的底细,那两个孩子跟贺兰夜没有半毛的关系。 贺兰熙轻抚着老太太的背,“奶奶,你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就没法收拾那个臭小子了哈!” 楚静听了贺兰熙的话之后,她稍微顺了一下气,对,她不能气坏了身子,她得留着气去收拾那个小王八蛋! 贺兰夜的司机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那些记者,贺兰夜想要先送纪子恩回家,那些记者太乱来了,刚才要不是有他护着她,纪子恩早被那些野蛮人给大卸八块了。 可是某女却全然没当一回事儿,“我要去超市一趟,食材都还没有买!” 贺兰夜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怎么也无法改变,只好陪着她一起去了超市。 贺兰夜突然一把搂住了纪子恩,“Baby,有狗仔!” 纪子恩嫣然扬唇一笑,“你现在是单身汉!我们两个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我不怕他们!” 贺兰夜笑了笑,又把她搂紧了些,“我只是怕他们会乱写一些东西,可能会伤害到你!” 纪子恩不以为然地笑着道,“你是指我是你和安馨心之间的小三吗?” 贺兰夜尴尬地笑着,“你不是小三,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可是在那些人的眼中,我就是一个第三者,”纪子恩风轻云淡地道,“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不要被他们影响就好了!” 贺兰夜浓浓地一笑,“Baby,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总是话里有话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他故意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我自然会告诉你!”纪子恩淡淡地笑了一下。 “好啊!”贺兰夜一脸淡然地笑着,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如胶似漆地逛完超市,一出超市门口,记者们就蜂拥而上围堵住了他们,一边拍照,一边抢着发问。 “贺兰夜先生,你才刚跟安氏财团的千金安小姐取消了婚约,你现在就陪纪子恩小姐逛超市,请问你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贺兰夜伸手挡住了压过来的记者,单臂护着纪子恩朝前走着,对于记者的质问,他选择了沉默。 “纪子恩小姐,请问你跟贺兰夜先生在一起时,你知道他已经跟安小姐有婚约了吗?对于你是贺兰夜先生与安小姐婚约之间的第三者,这个说法你有异议吗?” “贺兰夜先生,纪子恩小姐,可以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听说之前你们还去马尔代夫提前渡蜜月,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贺兰夜先生,听说纪子恩小姐已育有一儿一女这件事情,你难道不介意吗?” 一直沉默着的贺兰夜终于忍不住了,他冷冷地瞪了发问的女记者一眼,正欲质问那个女记者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纪子恩的惊叫声。 记者们全都想要拿到一手的新闻,争先恐后的挤来挤去,纪子恩也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了贺兰夜的保护范围,整个人被记者们推倒在地。 贺兰夜听闻纪子恩的惨叫声之后,顿时怒得一声暴吼,“你们都给我让开!” 顿时间,记者们全都站成了一字排,给他让开了路,贺兰夜一脸阴鸷地扶起纪子恩,心疼的问道,“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纪子恩扬唇微微一笑。 两人四目相视的那一眼,记者们全都抓拍到了贺兰夜看纪子恩的眼神是那么的含情脉脉,那么的温柔似水,不用说也全都懂了。 贺兰夜揽腰抱起纪子恩走上了林肯房车,记者们全都争先恐后的狂按快门键。 上车之后,林肯房车顿时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里,女记者们全都露出了艳羡的神情。 车厢里,贺兰夜握着纪子恩的手指,轻轻地揉着,吹着,“真的不用去医院?” 纪子恩抿唇,“不用,只是被踩了一下!没有那么严重!” 贺兰夜心疼地把她抱在了怀里,记者很疯狂,这还只是刚开始,如果再不制止,这一个月,他都别想安宁了。 到了纪家之后,贺兰夜得空给助理千风打了一个电话,“媒体那边你盯紧点,不许他们乱写!还有,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了,那些记者你全部搞定!” 千风心中不由哀叹,他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最后什么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紧接着,千风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急声道,“对了,总裁,老董事长夫人请您回去喝茶!” “我知道了!”贺兰夜拧眉一紧,挂了电话之后,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纪子恩在厨房里忙碌着在准备晚餐,纪天佑在沙发上玩游戏,纪天宝在画漫画,纪宸希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贺兰夜绅士地走进了厨房,扬唇一笑,“Baby,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纪子恩转过头来,轻轻地抿起唇角,“没有,我全都做得差不多了!” 贺兰夜搂住她的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辛苦你了!” 纪子恩脸热热的,挣开他,“孩子们都在客厅里,你出去啦!”她家的厨房是开方式厨房,里面有什么事情,客厅里坐着的人一目了然。 贺兰夜没有再逗她,转身走了出去,他来到了客厅里,刚一坐下,纪天宝就拿着画好的漫画给他看,“叔叔,乃帮我看看我画的好不好?” 他拿起纪天宝手中的画板,认真看了起来,画纸上一共有五个小人儿,每一个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特色,笔法简单,却画得很是细腻。 虽然他的宝贝女儿在弹钢琴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宝贝女儿在画画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些Q版画,画得很可爱!是出自哪一部动漫还是你自己构思的?”贺兰夜笑着轻问。 纪天宝坐到他的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然后指着画,奶声奶气地道,“这个冷艳,有点傲娇的是妈咪,这个酷酷,有点臭屁的是哥哥,这个可爱,温柔,绅士的是舅舅,这个萌萌的有狐狸耳朵的妖孽是爸比,这个死鱼眼的是叔叔!” 贺兰夜惊得瞠眸,双眼仔细地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最角落的Q版男生,“叔叔?难道是我么?”为什么全都很可爱,就他的眼睛看起来一点神也没有!而且还是死鱼眼!最好给他一个解释! 纪天宝咯咯地笑着,“当然是你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啊!” “为什么他们都画得那么好看,就我这张画得最……不像我了!”贺兰夜很在乎自己没有被画好,这也说明了他在宝贝女儿心中的地位还没有一只野狐狸的地位高。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笑着,“没有啊,我觉得很可爱啊!这个虽然看起来呆呆的,眼睛也像死鱼眼一样,可是在漫控的世界里,这种最有爱了,最受欢迎了!这个叫做呆萌!呆萌!” 贺兰夜听了之后,依然没有开心起来,“是么?”呆萌?随后,他转眸,满是嫉妒的看向那只有着萌萌耳朵的野狐狸柯崇铭。 他左右看着,看来看去,一番详研之后发现,他的这张Q版画果然看起来最可爱了! 晚餐很丰富,纪子恩做了中西料理,表面上是庆祝纪子恩和贺兰夜正式公开在一起了,实则是纪子恩为了将纪宸希灌醉做的烟雾弹。 纪子恩给贺兰夜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又要给纪宸希倒酒时,纪宸希冷冷地拿走了高脚杯,“我今晚不喝酒!” “小男人喝什么酒!酒这种好东西当然是专门为我们这种熟男准备的!”贺兰夜冷声讥诮道。 纪宸希冷冷地抬眸,不屑地冷哼道,“哼!酒可不认识人!只有人认酒!”语落,他拿起红酒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舅舅回来了么 纪天宝和纪天佑呆呆地看着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呛声来呛声去的,顿时间餐桌也不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一个硝烟四起的战场。 没过多久,纪宸希就喝醉了,贺兰夜也醉得倒在了桌子上。 纪天宝用手蒙住嘴,呆呆地看着两个不醒人事的大男人,“oh,妈咪,现在怎么办?” “我来收拾!你们两个去休息吧!”纪子恩浅浅地抿唇一笑。 “可是妈咪你一个人……” 纪天宝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佑,快带宝回房间去休息!” “哦!”纪天佑应了一声,然后抓起纪天宝就往房间里走。 纪天宝担心挂念纪宸希,回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醉倒在餐桌上的纪宸希,舅舅,舅舅…… 两个孩子一进房间之后,纪子恩随即拍了拍贺兰夜的身子,“好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贺兰夜缓缓坐起了身来,抬起头,故作出一脸迷醉的样子,“Baby,你弟弟酒量真好,我也有点醉了!” “你少装!我给你倒的是葡萄汁!”纪子恩白了他一眼。 贺兰夜扬唇一笑,“是葡萄汁么?可是我为什么会有醉意?”难怪他喝起来时一点酒精味道都没有尝到!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快背上宸希,我们走!”纪子恩边说边拿起大衣披在了身上。 贺兰夜背起不醒人事的纪宸希走了出去,纪子恩跟在后面,然后关上了房门,两人坐上了电梯。 林肯房车停在楼下,贺兰夜背起纪宸希将他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Baby,你这样做,就怕他醒来后也会从法国飞回来找你!”贺兰夜松了松领带,随口说道。 “不会的!”纪子恩一脸笃定地回道。 她了解纪宸希,如果她这么做,纪宸希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他真的要回来,爸妈肯定也会有办法留住他。 纪子恩抱着昏迷不醒的纪宸希,手指轻抚着他,在心中满是歉意地道,“宸希,对不起,不要怪我绝情,我也是为了你好!” 国际机场,贺兰夜的人把昏迷不醒的纪宸希抬上了他的私人飞机,纪子恩就那样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怔怔地看着飞机起飞。 “Baby,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贺兰夜抱着纪子恩,轻声道。 “嗯!” 贺兰夜把纪子恩送回了家,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纪子恩正要去收拾餐桌上的饭菜时,贺兰夜拉住了她,“你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 “我没事,我收拾完就去睡!”纪子恩轻抿起唇角,眸底深处隐隐带着淡淡的悲伤。 贺兰夜知道她还在痛苦把纪宸希以那样的方式送回去,他抱住她,“这里我会收拾,你快回去睡吧!” “我……” 纪子恩刚一张嘴,贺兰夜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小嘴,捧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轻哄着,“乖,听话,洗个热水澡,大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纪子恩怔怔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尽在扬起唇角的笑意里,她转身回到了房间里,贺兰夜脱下身上的西装,开始收拾餐桌和厨房。 贺兰夜收拾完之后已经很晚了,他悄悄地走进纪子恩的房间里,纪子恩已经睡下了,他俯身吻上了她皱着的眉头,轻轻地抚着,“Baby,打起精神来!你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他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了双眼,纪子恩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并没有睡着,刚才一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她就随即把眼睛给闭了上,没有想到他会对她说那一番话。 她是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贺兰夜坐上车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熙,还没睡吗?” “没睡啊,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我没有睡啊!”贺兰熙轻轻地笑着。 “小傻瓜!”贺兰夜撩起唇角,宠溺地娇嗔道。 “哥,那些新闻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跟安馨心取消婚约打算跟纪子恩在一起了?”贺兰熙虽然看了新闻,但是还是想亲口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嗯!”贺兰夜沉沉地应声道。 “哦!好吧!”贺兰熙笑了笑。 “你这么淡定,看来是早就已经猜到了!”贺兰夜调笑道。 “那是当然了!我的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贺兰熙得意地咯咯笑了起来。 贺兰夜突然沉了沉声,“楚女士,她……还好吧?” 贺兰熙微微一怔,然后轻轻地笑了,“奶奶她还好啦!不过……哥,我劝你最近还是不要回来了!” “嗯!”贺兰夜扬起唇角,“已经很晚了,乖,快去睡觉吧!” “嗯!好滴,哥哥,晚安!” “安!”贺兰夜挂完电话之后,双眸幽幽地看向了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街景,深邃的眸底藏着一丝丝黯伤。 …… 次日一早,纪天宝蹲在纪子恩的大床上,小手轻轻地抓着纪子恩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妈咪,妈咪你快点醒来啊,大事不好了!” “妈咪……醒来啦!” “妈咪……妈咪……妈咪……”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叫着,她昨天晚上梦见纪宸希被安振豪那个坏蛋派人给暗杀了,纪宸希全身是血的倒在她的面前,“宝……宝……我爱你!” 纪宸希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便死在了她的面前,纪天宝的身上全都是血。 纪天宝吓得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一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而纪天佑的手正好放在她的胸口上,难怪她会做恶梦,原来是混蛋纪天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了! 虽然发现那只是一场梦,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于是跳下床跑去了纪宸希的房间里看他是不是安好,等她推开门之后,只见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瞬间蒙了,纪宸希从来不会夜不归宿,更不会连手机也打不通。 “妈咪……妈咪,你快醒醒啊!舅舅他人不见了!”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咪!”最后一声,她几乎是用吃奶的力气吼出来的。 纪子恩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双眼,一看纪天宝正坐在她身旁,她又闭上了双眼,慵懒地开了口,“宝贝,怎么了?” 纪天宝急急地道,“妈咪,舅舅他人不见了!” 纪子恩一听,一下子醒了过来,全然没了睡意,“他没有不见!” 纪天宝听到她这么说之后,不由一怔,“妈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舅舅去哪里了么?” 纪子恩突然坐起了身来,“你肚子饿了么?你想吃什么?妈咪煮给你吃!” 纪天宝现在没有心情吃饭,一门心思全都在了失踪的纪宸希身上,“妈咪,舅舅不见了,乃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着急的说!乃是不是知道他去哪里了?”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笑,“我给你煮香菇鸡肉粥好不好?还是要吃芝士蛋糕?” 纪天宝不悦地嘟起小嘴,大声地吼道,“妈咪!我什么都不要吃!我在问你舅舅的事情!我从你的眼睛中看到你有事情隐瞒我!” 纪子恩轻轻地揉抚着她的脸颊,宠溺地亲了一下,“宝贝,舅舅现在只是暂时回法国去了,等我们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就带你回去看他好不好?” “吼!妈咪,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把舅舅给送回去了,你怎么这么恨心啊!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舅舅对你的心意么!”纪天宝顿时呜咽地瘪起小嘴,气呼呼地吼着她。 “宝……你听妈咪说!”纪子恩抱住了她。 纪天宝冷冷地一把推开了她,“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一边哭一边气呼呼地跑下了床。 “宝……”纪子恩追了出去,纪天宝跑进纪宸希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并且反上了锁。 “宝,不要这样好不好?妈咪心里也很难过的!”纪子恩轻轻地敲着门。 纪天宝咬着小嘴,边哭边跑到了纪宸希的大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她不要听,她不要听。 昨天晚上舅舅还在,今天早上一起床就没人影了,肯定是昨天晚上妈咪和叔叔合伙把他给送走了,庆祝他们在一起都只是烟雾弹,实则是把舅舅灌醉后送回法国,他们太坏了,太坏了! 一想到这里,纪天宝就伤心地,呜咽地抽泣了起来。 舅舅,她的舅舅…… 纪天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纪子恩正在敲纪宸希的房门,怔怔地抬眸,“妈咪,发生什么事了?” “我昨天晚上把你舅舅送回法国去了,宝早上知道后接受不了,现在躲在里面不出来!”纪子恩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把纪宸希送回去,她也难受,毕竟这样做不仅绝情而且还深深地伤害了他。 “不用管她!她哭一会就没事了!”纪天佑听完之后,一脸风轻云淡地道,“你快去洗漱吧,你今天还要上班呢!” 纪子恩抿了一下唇,转眸看着冰冷的房门,心中一阵刺痛,纪天佑沉声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纪子恩忍住了心中的酸涩和咽喉间的胀痛感,转身回到了房间里,她扬起手指抹掉了飞速滚下来的泪水。 纪天佑回房间换好衣服之后,走出去开始准备做早餐。 过了一会儿之后,纪子恩走了出来,纪天佑一边摆着早餐,一边开口道,“我们家楼下突然多了好多面包车,还有些奇怪的人,看起来像是狗仔队的人!” 纪子恩听了之后,走到了阳台上,只见楼下四处都有可疑的人来回走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Baby,起来了么?” “嗯!刚起来!”纪子恩缕了一下头发,走到了餐厅里。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纪子恩一听,转身走到了门厅处,打开门一看,只见某个男人捧着一束鲜艳漂亮的玫瑰花正站在她家门口,俊美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邪笑,就像他怀中捧着的玫瑰花一样灿烂。 “送给你的!” 纪子恩妩媚地挑起眉,风情万种地一笑,“你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么?” 贺兰夜的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笑意,“这是干花!没有花粉!” 纪子恩一想到小宝贝因为纪宸希的事情不理她了,她的心就痛得揪了起来,“宝发现宸希不见了,现在躲正在宸希的房间里……” “我去看看她!” “现在不要去理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纪天宝是她的女儿,她最了解了,在这个时候,越是去哄她,她会越傲娇。 “你早饭吃了么?”纪子恩轻问道。 “还没有呢!”贺兰夜扯了扯唇。 “佑做了早餐,要不要吃一点?” “刚好肚子饿了!”他宝贝儿子做得早餐,他就算是吃过了也要亲自尝一尝,更何况从早上起来之后,他就滴水未进。 就这样,贺兰夜在纪子恩家里吃了早餐,他亲自护送着她下了楼,再亲自送她去公司上班。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这亲密温馨有爱的照片就占了各大报纸和网页的头条新闻。 安家别墅,安馨心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她拿起今天早上的报纸打开看了起来。 “贺兰集团的长公子贺兰夜与曼特尼集团的服装设计总监纪子恩甜蜜相恋!” 安馨心一看到报纸上登的那张照片,顿时间,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怒地抓起报纸狠狠地扔到了地上,“该死的!啊!” 吴倩从外面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报纸,捡了起来,只见报纸上面的封面是贺兰夜与纪子恩甜蜜拥抱的照片,冷冷地转身走到了大厅里,叫住了女佣,“这些报纸全都给我拿去烧了,不要再拿进来!尤其是不要给小姐看到!” “是,夫人!” 这时,安馨心刚好走出来,吴倩见状,随即笑道,“心心,香奈尔最近有新货上柜了,陪妈咪去看看吧!” “我没有心情去shopping!要去你自己去吧!”安馨心说完,径直就走了出去。 “心心……” 安馨心是安氏财团的挂名总经理,她很少来公司,她的到来,瞬间亮瞎了她秘书的双眼。 安馨心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收购了那家侦探社,成为了侦探社的幕后老板,她下达了指令,全面跟踪纪子恩,追查纪子恩的底细。 她才是Party上的女王,她绝对不会被一个纪子恩给打败。 贺兰夜和纪子恩甜蜜相恋的新闻闹得满城风云,贺兰集团封锁了所有的负面新闻,众人所看到的全都是有正能量的甜蜜热恋,而贺兰夜的前度安馨心则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落败鸡。 下午,纪天宝哭得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关门声,她猛地惊醒了过来,舅舅回来了么? 这是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纪天宝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也没有顾得上穿就光着脚丫开门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就那么喜欢她么 “舅舅……”小脚丫子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好凉,好凉。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听错了,那不是纪宸希。 纪子恩说纪宸希已经回法国了,纪宸希生纪子恩的气,难道连她这份气也生了么? 为什么她打电话给他,他一条也没有回,真的生她的气了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没有纪宸希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夺走了她的呼吸一样,难受地令人窒息。 纪天佑总是说,她对纪宸希只是偶像一般的迷恋,那不是爱,现在她可以真正的告诉他,那不是对偶像的迷恋,那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迷恋。 反正就是很难受,很难受。 曾经爸比也离开过她,虽然她也有难过,但是没有现在这么难过。 纪天宝心中一阵酸涩,哽咽地瘪起了小嘴,从小到大,她都觉得纪子恩眼中只有纪天佑,就算是她的眼中有她的存在,地位也不及于纪天佑,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丁点。 可是她在纪宸希的心中,虽谈不上唯一,但是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觉得世界是完美的,有安全感。 反正纪子恩也不在乎她,更不在乎她的感受,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纪天宝回到了她和纪天佑的共同房间,纪天佑不在房间里,她换下了睡衣,穿上了纪宸希给她买的衣服,红毛衣连衣裙,军绿色的棉衣,黑色的骑士靴。 纪天宝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她的手机,她的平板电脑,她的泰迪熊…… 东西那么多,可是最终能带走的只有她自己。 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但是却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离家出走。 她走了,是哭着走的。 外面没有了暖气,寒风阵阵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样无情地吹刮在她的脸上,宁城这么大,她要去哪里呢?她不知道! 回法国去找纪宸希么?不,她没有钱,去不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唯一认识的人只有柯崇铭和贺兰夜,可是这两个人都跟纪子恩有关,一个是旧爱,一个是新欢。 除了找他们还能去哪里呢? 她不知道,纪天宝就这样呆呆地,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走,一直走,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往前走着。 纪天佑从超市里买完菜之后回到家里,他特意在KFc里买了两盒蛋挞,一盒是原味的,一盒是萄式蛋挞,还有一对新奥尔良烤翅和一杯草莓圣代,这些都是纪天宝平时最爱吃的东西,他把KFc袋子放到了餐桌上,然后拿了出来。 他转身拿起椅子上的袋子走到了厨房里,把牛肉,鸡肉,猪肉,蔬菜全放进了冰箱里。 他走出来后,向走廊里轻瞟了一眼,他在这里都能闻到香气扑鼻热腾腾的蛋挞味,换做平时,某只吃货早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哥哥,你给我买了蛋挞了么?好香香的说!” 他坐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蛋挞,白痴,怎么还没有出来,再不出来蛋挞都凉了,圣代也要化了! 纪天佑没了耐性,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朝纪宸希的房间走了去,他没有耐性地推开了房门,“你这个猪头,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他的话惊塞在了吼咙间,纪天宝不在房间里,床上的被子乱乱地,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地躺在地板上。 他惊地一怔,转身跑去了他们的房间里,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的房间里没有纪天宝的身影,纪子恩的房间里也没有纪天宝的身影,浴室,阳台,厨房…… 全都没有纪天宝的身影,糟糕!肯定是趁他出门时出去了! 纪天宝的手机在房间里的床头柜上,连手机也不带,这个笨蛋到底想要干嘛! 纪天佑在纪天宝的手机里安装了跟踪器,如今她连手机也没有带,她身上又没有几个钱,他到底要去哪里找她! 法国巴黎,一个浪漫之都。 纪宸希自从C国回来后,他就像是得了自闭症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华雉心里也担忧,生怕她的儿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这天,她照常将做好的早餐端到了他的房间里,不料,正欲敲门时,纪宸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希,你……你起来了?”华雉一看到他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有掩不住的惊喜之情,只见他把胡子也刮了,而且还穿上了西装,笑得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转了。 纪宸希面无表情地斜睨了她一眼,“如你所愿!从今天开始我会到公司去上班!”他不是妥协,而是心死。 纪子恩这么做,不仅仅是伤害了他,而且还让他的心一度如死灰一般沉寂。 从C国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国内的网站每一天都在播报纪子恩和贺兰夜在一起的新闻,他们脸上幸福相恋的笑容就像一根毒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痛得不能呼吸。 华雉一听到他要去公司上班了,久久未笑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极而泣的表情,“好,这才是妈咪的乖孩子!” 纪宸希躲开了她的碰触,冰冷地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随便摸我的脸!” 华雉心一凉,顿时沉落了谷底,局促地笑着扬起了唇角,“也是!你先下去吃饭,我叫人给你备车!” 纪宸希没有理她,转身就走,面容冷酷,冰冷的眸子像寒冰一样冰冷,俊美的脸上更是面无一丝表情。 他变了,华雉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从前温柔如玉一样的宝贝儿子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现如今…… 华雉哽咽地抿紧了唇,是她,是她亲手伤害了她的儿子,虽然心很痛,但是她内心希望他以此成长起来。 宁城,夜幕降临,纪子恩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家,自从她把纪宸希送回法国之后,她就接下了管理万能侦探社的重任,上午她会在曼特尼把事情处理好,下午就去了万能侦探社,来回两边跑就算是铁人也会累坏。 纪子恩在门厅处换拖鞋,纪天佑抿着小嘴,一脸心事重重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妈咪……”他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找到纪天宝,最近纪子恩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他不想给她添麻烦。 纪子恩轻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小脑袋,“宝贝,怎么了?宝……她还好么?有乖乖地吃饭么?” 纪天佑抬起双眸,“我正要跟你说她的事情!” “怎么了?”纪子恩坐到了沙发上,轻笑着展开了双手要抱他。 纪天佑微嘟起小嘴,“宝她不见了!” 纪子恩双眸一怔,顿时蒙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纪天佑解释道,“今天下午我去超市买菜,回来后就不见她的人影了,我去了她平时去的便利店和公园,全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纪子恩的心咯噔一沉,连忙拿起手机,纪天佑开口道,“不用打了,她没有带手机,什么也没有带!” “怎么不早告诉我?”纪子恩吓坏了,她全然没有想到纪天宝会离家出走,都怪她,对于送走纪宸希这件事情,她应该顾及到她的感受,应该事先和她沟通好,现在后悔什么都晚了。 “我以为她只是出去一会儿!”他这一次判断失误了,他一直认为纪天宝是只胆小鬼,这一次没有想到她会玩离家出走,而且还是来真的! 都怪他把她带坏了,如果早前他不带着她一起离家出走,她这次也不会离家出走,他不敢想象,从小就怕黑,又身无分文一个人在外面乱逛…… 纪子恩抓起包包就走,“我出去找她,你乖乖在家,哪里也不要去!” “我已经查过了出入境那里没有她的记录!” “嗯!” 纪子恩换好鞋之后,走过来,一把抱住了纪天佑,“宝贝,乖乖地在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一个孩子已经离家出走了,若是这一个再离家出走,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就在家里等你!”纪天佑奶声奶气地道。 旭林华庭,贺兰夜一回到家,管家就急急地朝他走了过来,“先生,兰小姐生病了,可是不肯吃药!” 贺兰夜眸色一沉,“怎么回事?” 管家吞吞吐吐地回道,“不知道,早上去她房间里打扫卫生,见她还没有起床,后来发现她感冒了,冷医生过来给她看过,开了一些药,可是兰小姐怎么也不肯吃药,她说……” “她说什么?”贺兰夜沉声问道。 “兰小姐说,要是你不回来,她就算是死也不吃药!”管家把兰诺雪的原话照说了一遍。 贺兰夜的鹰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随后,他走上了楼,刚一走进卧室就听见了沉重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他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大床前,某女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随即转过了身来,一看到贺兰夜欣喜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夜夜!” 贺兰夜坐在大床上,兰诺雪高兴得眼眶里泛着晶莹透亮的泪光,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小夜夜……呜呜……” “生病了怎么不吃药呢?”贺兰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责备。 兰诺雪拉开他的身子,气呼呼地咬着红唇,“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在那个女人家里过夜了么?” 贺兰夜轻笑着,“没有,我在公司的休息间睡的!” 兰诺雪冷冷地瞪着他,“为什么不回来睡觉?因为讨厌我么?” 贺兰夜捏着她的鼻子,“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快点把药给吃了!”说着说着,他就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盒,认真地看起说明书。 兰诺雪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小脸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背上,“小夜夜,我可以说我想你想的心都痛了么?我可以说……” “不可以说!”贺兰夜拉开她的手,把药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后递上了温开水,“乖乖把药吃了!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兰诺雪气呼呼地嘟起小嘴,“混蛋!你就一直等着说这一句话对不对?”太伤人心了,她感冒还不是因为学人家性感,穿了吊带的蕾丝睡裙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等了一晚上,惊喜没有等到,她自己却生病了。 “快吃药!”贺兰夜沉下了俊脸,冷声道。 “你喂我!”兰诺雪瞪着他,丝毫不怕他,反而还学着他的语气命令道。 “你没长嘴啊!” “我不管,你喂我,我就吃!” “你爱吃不吃,我现在给你爹地打电话……” 贺兰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兰诺雪就急得一把抓住了他,“不要!我吃就是了!” 兰诺雪一边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一边拿起药盖里的药放进了嘴里,然后服水咽了下去,“我吃了,不要给爹地打电话呐!” “现在乖乖睡觉!”贺兰夜冷声命令道。 “可以陪我一起睡么?一个人睡好冷的说,我睡一天了,床都像冰块一样!”兰诺雪委屈地说着。 “不可以!”贺兰夜冷冷地沉下了俊脸。 “怎么?怕对我动心么?你不是说我在你眼中只是一个未成年啊!既然是未成年那就把我当是你女儿啊!爸比跟女儿一起睡觉很正常啊!”兰诺雪理直气壮地说着。 她站起身来,霸王硬上弓,抱住他的身子,两人双双滚到了床上,然后,她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地粘在了他的身上,“我已经在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只要你推开我,我就把这段录像交给纪子恩!” 贺兰夜拧眉一紧,“小丫头!你玩得过火了!” “谁要你一直躲着我,不回家的!”兰诺雪嘟起小嘴,横声道。 “今天忙了一天,我还没有洗澡!你先放开我,我去洗澡!”贺兰夜沉声道。 “让我闻闻!”某只色女说完就皱着鼻子在他的身上闻来去,差一点就喷鼻血了,“鉴定过后,你身上滑臭臭的味道!”而且还很好闻。 “睡觉吧!别想趁本宫睡着逃走,否则我就把这段录像交给纪子恩!”某女继续威胁道。 贺兰夜真的一动不动,任由她这样抱着,虽然她的心里有了小小的满足感,但是满足过后更多的是感伤。 他真的就为了她一句把录像交给纪子恩,他真的就一动也不动,他就这么在乎那个女人的感受么? 曾经是安馨心,现在是纪子恩,她哪点比不上她们! 兰诺雪一想到这里,委屈的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她咬了咬唇,咽下了委屈,冷声问道,“你喜欢纪子恩吗?” “嗯!”贺兰夜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沉沉地应了一声。 “就那么喜欢她么?”兰诺雪双眸冷冷地瞪着他,又问道。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嗯!”贺兰夜闷声地应道。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你这么快就忘记安馨心了么?明明跟人家订婚没多久,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兰诺雪气嘟嘟地嗔道。 “爱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你小孩子还不懂,等你长大后遇到令你怦然心动的那个人后就懂了!”贺兰夜沉声道。 兰诺雪气呼呼地咬着小嘴,撑起身子,冷冷地瞪着他,“那你爱纪子恩吗?” “嗯!”贺兰夜想也没有想就作出了回答。 “很爱很爱么?”兰诺雪颤了颤,哽咽地问道。 “嗯!” 贺兰夜的声音刚一落,兰诺雪就气得低下头,埋在了他的脖子间,一口狠狠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她将所有的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几乎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咬着他的脖子。 至到一股腥咸的铁锈味传进嘴间,兰诺雪只觉得恶心,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贺兰夜连眼都没眨下,依然是双眸紧闭,惊诧地呆愣了住,“痛么?” “当然,你当我是变形金钢啊!”贺兰夜呛声道。 “那为什么不推开我!”兰诺雪看着自己咬过的地方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难受地哭了起来。 “你高兴就好!”贺兰夜沉声道。 “你这个笨蛋!”兰诺雪难受地躺在了他的怀里,小手抱着他,呜咽地哭了起来。 纪子恩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了李美洁,“美洁,我们家宝来找过你吗?” “没有啊,子恩姐,怎么了?”李美洁疑惑地问道。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纪子恩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拨了一通电话。 兰诺雪抱着贺兰夜本来已经睡着了,可是贺兰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兰诺雪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贺兰夜拿出手机,一看是纪子恩打来的,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接听起电话,就听见了纪子恩急急的声音,“宝是不是在你那里?” “没有,怎么了?宝不见了么?”贺兰夜紧蹙起眉,追问道。 “没事!”纪子恩挂了电话之后,随即打给了柯崇铭,可是回答她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她急得咬了咬牙,虽然她跟柯崇铭已经分手两年了,但是纪天宝对他还是如从前一样,爸比爸比的叫个不停不说,而且还非常的粘他,依赖他。 纪子恩认定了他心里有鬼,开车直接去了柯崇铭在山顶洞的别墅。 门卫见那辆车是纪子恩的,也没有多加阻拦,直接给她打开了门,纪子恩开进别墅之后,把车停在了大厅门口,急冲冲地走下了车。 小五和小六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看到纪子恩,两人同时冲过来拦住了她,“原来是大姐大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们,“让开!” 小五邪邪地一笑,森冷地道,“我们头儿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纪子恩冷冷地咬了咬牙,正欲出手的时候,突然小七从楼上走了下来,“五哥六哥,给她让路!” 小五和小六一听到小七一副颐指气使的声音,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冷冷地瞪着他,“臭小子,你在命令谁啊?我们两个都比你大!” 这时,纪子恩越过双胞胎兄弟,二步并作三步,直冲上了楼,小五和小六冲上去要拦她却被小七给挡了住,“五哥,六哥,先不要动肝火!” “你存心故意让我们动肝火!你让开,小心我们一脚踹飞你!”小五和小六异口同声威胁道。 “淡定!我们为什么要拦她呢?让她看见也好啊!否则她还真以为我们头儿非她一人不爱,非她一人不娶!”小七坏坏地笑着道。 小五和小六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瞳孔瞬间恢复了正常,也放下了要打架的双手,“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 “现在,我们可以上去看好戏了!”小七邪邪地笑着道。 小七经常跟随柯崇铭,跟他待一起的时间久了,久而久之,一些小聪明也就学会了。 纪子恩直奔向柯崇铭的房间,连门也没敲,直接开门,冲了进去。 柯崇铭邪魅地笑着,“没有!怎么了?” 纪子恩冷冷地咬着牙,“柯崇铭,我最后警告你,把纪天宝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把你的别墅给翻过来!” 这时,小五和小六还有小七走了进来,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sorry,我们拦不住!” 柯崇铭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我看是你们想进来看好戏!”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声音大得已经传到了柯崇铭的耳朵里,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与纪子恩的聊天。 柯崇铭冷冷地笑着,“首先我可以告诉你,宝不在我这里!你应该去你男友家找找!” 纪子恩冷冷地咬了咬牙,“他家没有!柯崇铭,我现在怀疑你把宝藏起来了,你交不交出来?” 柯崇铭邪魅地笑着,“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怎么交出来?让我再生一个给你?” 纪子恩冷冷地仰起下巴,“那你告诉我今天下午2点钟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纪子恩气得冷然转身走了出去,小五和小六还有小七也见好就收,随即闪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柯崇铭俊美的脸色顿时一沉,黑眸阴鸷地眯了起来,转身走向茶几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小三,纪天宝好像离家出走了!你给我去查一下她的下落!”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小七!你给我进来!”柯崇铭突然转过头来,扯起嗓门大喊道。 “是!”某男迅速开门走了进来,“头儿,有什么事?” “把她带出去,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她!”柯崇铭冷冷地一字一顿地道。 柯崇铭赤身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冰冷的寒风迎面吹来,冷的刺骨,他高大精壮的身子未着寸缕,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阳台上,双眸悲伤地看着那辆蓝色的奥迪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 另一边,贺兰夜自从接到纪子恩的电话之后便淡定不了了,不顾兰诺雪的阻拦,开车直接去了纪子恩家,到了他家之后才发现纪子恩已经出去找纪天宝了。 而纪子恩从柯崇铭家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去了贺兰夜家,她给贺兰夜打电话时就觉得他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当时情急,她没有多想,现在仔细想来,似乎是有点奇怪。 纪子恩下车之后,直接走进了贺兰夜的别墅,他家一楼大厅的门是密码门,她看着数字键,凭着第一直觉按了贺兰夜的生日数字,顿时间响起了嘟嘟声,屏幕上提示密码错误。 她咬了咬牙,他的生日是这个数字啊,是她记错了还是资料上显示的生日有误?! 随后,她又按了自己的生日密码,顿时间密码门发出了咯吱的声音,门自动地打了开来。 纪子恩走了进去,只见一楼大厅没有人,她顿了顿,扬声喊了起来,“贺兰夜!” 缓缓过后,兰诺雪穿着贺兰夜的衬衫从楼上走了下来,只见来人是纪子恩,她娇笑着冷冷地扯起了唇角,“他已经睡下了!你找他什么事?跟我说吧!” 兰诺雪双手环胸走到她的面前,她穿着贺兰夜的拖鞋,虽然净身高有165cm,但是眼前的女人穿着高跟鞋,她的165cm瞬间被比了下去,她随即踮起脚后跟,优雅地站着,双眸冷冷地瞪着纪子恩。 “你是青城天名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兰诺雪!”纪子恩冷冷地睨着她,一字一顿地道。 “是又怎样!”兰诺雪仰起下巴,冷冷强声道。 “贺兰夜根本不在家,出去了对不对?”纪子恩冷冷地勾唇。 兰诺雪一惊,“你怎么知……”条件反射,她嘴太快,差一点就说漏了嘴,随即闭上了嘴,“谁说的,他现在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纪子恩冷然一笑,“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明年才18岁!” “是又怎样?”兰诺雪抿了抿唇,横声道,她的脚尖已经发麻,身子也东倒西歪,失去了支撑的平衡力。 纪子恩直接无视了她的冷漠,冷冷地问道,“今天有没有看见一个6岁的小女孩进来过?” “没有!”兰诺雪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她,说完后,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她要这么听话地告诉她。 不可否认,眼前的女人身上就好似有一种魔力一样,就连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吸引,更何况是她最爱的小夜夜了。 这时,贺兰夜走了进来,一看见纪子恩,不由一怔,“恩,找到宝没有?我刚从你家回来,佑已经把事情全都告诉我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他缓缓转眸,只见兰诺雪也在这里。 “小雪,你放手!” 纪子恩看不下去了,一脸冷漠地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贺兰夜见状,急急地解释道,“恩恩,她是我朋友的女儿,你上次见过的,你先不要走,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讲!” 纪子恩突然顿了住,冷冷地转过了脸来,冷声讥诮道,“贺兰夜,原来你这么变态,恋童?!” 贺兰夜急切地拉开兰诺雪的双手,刚想要追上去,没想到兰诺雪又缠上了他的腰,眼看着纪子恩就要走出大门了,他气得急声大吼,“纪子恩,你给我站住!” 纪子恩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径直走了出去,开车离去。 贺兰夜心一窒,粗鲁地扳开了腰间的小手指,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兰诺雪的手指头被他扳得都红了,她垂眸看着红肿肿的手指头,瞬间眼眶里盈满了泪珠,委屈地咬着唇,“贺兰夜,你这个坏蛋!” 贺兰夜跑出去时,纪子恩的车子已经看不见了,他火急火燎地跳上车,飞奔着追了上去。 纪子恩开的是轿车,而贺兰夜开的是全球最快的跑车,他直接飙到了400多码,没一会儿就追上了纪子恩,“纪子恩,你给我停车!” 纪子恩闻声之后,转眸只见贺兰夜追了上来,冷冷地踩下油门,猛地飙了出去。 贺兰夜见她不理自己,而且还开快了,他一咬牙,也踩下了油门,再一次飙到了400多码,没一会儿他的ssc跑车就超在了她的奥迪轿车前面,他猛地一转方向盘,又踩下了刹车,黑色的跑车向右一转,拉开了优美的弧度,硬生生地挡在了奥迪轿车的前面。 纪子恩根本来不及转方向盘,只能踩刹车。 再差两公分,奥迪轿车就撞在了黑色的ssc跑车身上。 贺兰夜一脸森冷地走下车,直奔向纪子恩的轿车,纪子恩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她还没有开口,某男已经开始愤愤地兴师问罪了。 “你疯了,大晚上的开这么快?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 纪子恩双手环胸,冷冷地瞪着他,“干你P事,你可以回去抱你的小雪儿了!” “纪子恩!”贺兰夜气得怒火攻心,可是一看到她那双冰冷的双眸泛着晶莹透亮的泪光之后,他的心顿时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纪子恩气恼地推开他,“你走!你走!” 贺兰夜抓住她的手,一副誓死也不松手的样子,任由她又踢又打,他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乖,不要哭,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纪子恩愤愤地一咬牙,用力推开他,“谁哭了!你这个变态,你离我远一点!” 贺兰夜紧蹙起眉,冷声一吼,“纪子恩!” “不许再跟来!”纪子恩背对着他,森冷地吼道,随后坐进了车里,她驾起车就走。 缓缓,蓝色奥迪轿车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贺兰夜愤愤地回到了车里,心像是要窒息了一样地痛着,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千风。 “总裁,柯崇铭的人也在找小小姐……”他们又一次跟丢了纪天宝。 贺兰夜的黑眸阴鸷地眯了起来,驾起车,风驰电掣地奔驰在漆黑的夜里。 他紧握着方向盘,猛踩着油门,所有的愤怒全都宣泄在了车速上,越开越猛,越开越快,疯狂地飙驰着。 hot夜总会的包厢里,一个中年男人左拥右抱,享受着怀中两个女人的各种服务。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大哥,新货已经送到了,要不要送到风哥那里去?” 中年男人一听到风哥,脸上色眯眯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不用!送到付姐那里去!” “知道了!”飞仔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并关上了包厢的门。 “老板,喂你吃一颗草莓呐!”小姐娇笑着把草莓放在了中年男人的嘴边。 中年男人一把推开了她,从怀中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女人,这次的新货我们自己送到泰国去!你准备一下,待会飞仔会亲自送过来!” “嗯,知道了!” 飞仔从hot夜总会的后门走了出来,朝巷子的深处走了去,然后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开车!”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不要着急 面包车里经过改装,前面的车厢与后面的车厢是完全隔绝的,车子一开动之后,后面车厢里的小孩身体全都朝后一仰。 一个小男孩呜咽地哭了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这时同坐在车厢里的胖男人,不耐地一吼,“不许哭!” 小男孩刚被男人们抓上来,还不知道规矩,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因为内心胆小,再加上胖男人的一声大吼吓得又呜哇呜哇地大哭了起来。 胖男人气得走过去,抓起小男孩的小手腕,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再哭,我抽死你!”说着就把腰间的皮带给解了下来。 小男孩紧咬着嘴唇,强忍着脸上灼热的痛意和内心的痛苦,生怕他会拿皮带抽他,不敢再哭。 这一巴掌不仅仅是警告了小男孩也同样警告了全车厢的孩子,可是有个不怕死的女孩却起身走向了那个小男孩,并且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胖男人见状,冷冷地瞪着小女孩,“你给我坐回去!” “不要!”小女孩紧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胖男人,某只精神变态的混蛋天天叫她猪头,猪头,可是跟眼前的这个人渣比起来,他才是可憎可恶的猪头,没有人性的猪八戒。 胖男人被她眼中狠戾的眼神给震到了,他紧皱着眉,他负责看管这些小鬼,也就是这里的老大,她竟敢违背他的意思,而且还瞪他? 胖男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走上前,一把抓起小女孩,像是扔小鸡一样将她狠狠地甩在了地上,愤愤地走上前,抬起脚就是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小女孩的身上,“臭小鬼,竟敢不听我的话!我踢死你!” “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小女孩咬牙切齿地吼道。 胖男人被她这一句话给激怒了,气得蹲下身,一把揪起小女孩的头发,狠狠地抓了起来,随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顿时间粉嫩嫩白皙皙的小脸蛋就被打得又红又肿,手指印清晰可见。 胖男人狰狞地笑了起来,“骂啊!你骂一句,我就打你一下!” 小女孩狠狠地瞪着他,尽管她个性倔强,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她不是汉纸,但是好女也不吃眼前亏。 胖男人见她乖乖地闭上了嘴,认为她是屈服在了自己的淫威下,得意地冷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叫什么?” 纪天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了脸,不去看他,“布吉岛!” 胖男人没有听明白她的名字,只听到了一个‘布’字,他冷冷地,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哼!长得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卖给他们做试药品真是浪费了!我会对你特殊对待!” 纪天宝的双眸里充满了嗜血的恨意,森冷地笑着,“谢谢你的特殊对待!等到有一天,我也会对你特殊对待!” 纪子恩应该已经派人来找她了吧,她相信,她更加坚信会有那么一天,她会把眼前这个男人手脚全剁了,然后把他装进缸里,让他生不如死,看他以后还敢欺负小孩不! 胖男人随手一扔,将纪天宝扔在了地上,随后坐回到了自己舒服的软椅上。 纪天宝坐起身来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胖男人,再转眸看向那个小男孩时,小男孩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只见他摸着被打痛的那边脸颊,委屈地瘪起小嘴。 这时,坐在长椅凳上的一个小女孩朝纪天宝伸出了小手,想要拉她起来,纪天宝当做没看见一样,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抱着自己蹲坐在了地上。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更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她坐下才发现,大腿好痛,背也好痛,肯定是刚才的那一脚,她咬着唇,忍着痛,换了一个姿势坐了下来。 这一次,她真的太任性了,如果不是因为跟纪子恩赌气,她就不会离家出走,如果不离家出走,她也不会被坏人拐走。 纪天宝回想起来之后,紧咬着唇,早知道,她走的时候就把纪天佑的钱包偷走,说不准她现在是吃大餐,住酒店,可是这样不就轻易被纪子恩和纪天佑给逮住了么。 如果舅舅在这里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离家出走,舅舅他知道她离家出走了么? 如果他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觉得她任性又调皮,现在落入坏人的手里,她真是活该,自作自受。 她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她不值得,不值得,这都是她自找的! 纪子恩…… 一想起这里,纪天宝的眼中顿时盈满了晶莹透亮的泪花,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哭,否则被那个人渣猪八戒听到,她又会挨巴掌。 纪天宝硬是将泪水和心中的酸涩和苦涩给咽了下去,虽然很难受,但是一直强忍着,她相信,更加坚信会有人来救她的,同样也会把车厢里的孩子们全都救走。 …… 小三走进柯崇铭的房间,柯崇铭已经沐浴好,而且还一身西装笔挺地坐在沙发上,“头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柯崇铭一脸黑线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十万火急中,别给我来那一套!” 小三无奈地笑了笑,“好吧!扯回正题,最近大雄和胖风闹翻了,大雄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最近好像干起了蚂蚁生意!” “蚂蚁生意?”柯崇铭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阴鸷地紧蹙起眉。 小三继续说,“这些小蚂蚁大多数会被走私卖到国外去,身体不好的会抓去为米国的一些制药公司做试药童,身体健康的一般都会被卖到各国的鸡窝里!也有的会直接被切下器官卖到地下器官交易所!” 柯崇铭的剑眉越蹙越紧,眸光阴鸷,如恶魔一般露出了杀人的寒光,他冷冷地瞪向了小三,“你的意思就是说纪天宝正在大雄的手里?” “是的说!”小三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微微扬起唇角,这也就是他所说的坏笑息也算是好消息。 “把大雄现在的位置发给小四!”柯崇铭眸色一沉,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愤愤地疾步走了出去。 “头儿!”小三轻唤着,他想说,纪天宝不是他的女儿,他不需要这么着急。 柯崇铭边走,边拿出手机,拨了小七的电话,“叫小四和小五还有小六到一楼大厅集合!” 待他走到一楼时,小四和小五还有小六全都一字排地站在了一楼。 “小四收到小三的信息没?”柯崇铭冷冷地问向小三。 “嗯!收到了!”小四冷声回道,又是纪子恩的事情,每一次只要是有关于纪子恩的事情,他们的头儿全都是拿十万火急的事情珍视。 “小四你开车,小五和小六你们两个带上武器,跟我走!”柯崇铭冷声命令道,“go!” 小三早已经准备好了悍马,小三打开车门,跳上车之后,随后柯崇铭和小五还有小六也紧跟着坐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带着重装武器杀到了hot夜总会。 小四走在最前面,一脚踹开了大雄所在的包厢,柯崇铭一脸森冷地走了进来,小四只用了一拳就制住了正在逍遥的大雄,“别乱动!刀子可没长眼睛,小心你的动脉血管!”身为医生的他很清楚人体的生理构造。 身后的小五和小六分别站在了包厢的两边,控制着柯崇铭的身后安全。 “啊!”两位小姐吓得抱头尖声惊叫。 “吵死了!小六把她们两个赶出去!”小四不耐地命令道。 小六抓起两个女人边走,边在她们的耳边威胁道,“今天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她的两只腿锯下来熬汤喝!” “不……不会说!我们绝对不会说!” 柯崇铭坐在了茶几上,一脸森然地瞪着大雄,“今天抓的小孩现在在哪里?” “你TmD谁啊?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雄气得大吼。 小六拔出了消声枪,正欲朝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开枪时,没想到小四已经先他一步,瑞士军刀一刀插在了他的大腿上,小六温柔地一笑,“四哥,谢了!” 大雄顿时痛得大叫了起来,“啊!” 小四狠狠地把刀拔了出来,刀锋口对准了他小弟弟的位置,“以后说话放尊重点!请尊称他为先生!” 大雄出来混社会这么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在这个道上,除了胖风不把他放在眼里以外,没人敢这么对他,今天竟然栽在了这一群疯子手上。 就在大雄还在忍痛暗思间,小四的那一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小弟弟身上,顿时间大雄痛得惊天地,泣鬼神,人“啊!” 小四冷冷地笑着,“快点回答我们头儿的问题,那个叫纪天宝的小女孩到底在哪里?”虽然他不想帮纪子恩找孩子,但是这是头儿下的命令,更何况,他想要尽快解决完手上的事情速速赶回家观看《绝命毒师》。 小五和小六看到此情此景,俊脸上顿时一片寒霜牢牢地笼罩了住,虽然已经呆愣了住,但是还是极其淡定地吐槽。 “那里应该已经坏了吧?” “肯定不能再用了!” “那是肯定的了!看着好痛苦,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四哥的恶趣味还真重,以后我们要离他远一点了!” 小六表示赞同哥哥的话,极点凝重地点着头,“确实要远离危险人物!” 小四听到之后,冷冷地瞪着正窃窃私语讨论地二人组。 “啊!”大雄抱着下身,痛得在地上打滚。 柯崇铭完全失去了耐心,走向大雄,一脚踩住了他滚来滚去的身体,而地上满是鲜血,“告诉我,那个小孩到底在哪里?否则我打爆你的头!” 这群人是疯子!疯子! 大雄吓得全身发抖,颤颤栗栗地回道,“今……天……的确有一……有一批新货,我……让手……手下送到我女人那里去了!” “你女人是谁?”柯崇铭冷声追问道。 “……”大雄瞪着大眼,痛晕了过去。 小四从他的衣服里拿出了手机,然后找到了一条通话记录,然后递给了柯崇铭,“头儿,应该是这个女人,通话时间就在一小时前!” 柯崇铭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小五,你快点查对方的所在位置!” “马上!”小五随即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手机,然后开始用gPs锁定电话的地理位置。 电话通了之后,那端响起了女人不耐的声音,“喂,又怎么了?” “现在那些小孩在哪里?”柯崇铭冷声问道。 “在码头……” “我要亲自验货!”柯崇铭转过头看向小五,小五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查出了地理位置,柯崇铭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们走!” 一行人霸气凌然地走出了hot夜总会,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他们,柯崇铭突然吩咐小六,“给小七打电话,叫李sir过来抓人!” “嗯!”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柯崇铭一行人就赶到了码头,一辆中型的货船停在海边。 付姐见来人不是大雄之后,顿时她给船上的人示了一个眼色,有一个人悄悄地溜进了船舱里,付姐一脸淡定自若地看着柯崇铭一行人。 “你们是谁?”付姐先发质人地问道。 “警察临检!”小四拿出了证件,给她看了一眼,然后就带着小五和小六走上了船展开了地毯上搜查。 付姐并没有掏出枪来,因此小四也是见机行事。 半晌过去了,依然没有消息,柯崇铭失去了耐心,他伸手抓起付姐,钳制住她之后,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冷声质问道,“告诉我!那些小孩在哪里?” “什么小孩,我这可是货船!里面装着的可都是……” 付姐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船舱里就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 柯崇铭和付姐纷纷转过了头看向了船舱,柯崇铭粗鲁地抓起付姐,“乖乖地跳上船去,否则打爆你的头!” 付姐吓得一惊,乖乖地跳上了船,柯崇铭用枪指着她的背,冷声命令道,“带路!” 很快,在付姐的带领下,柯崇铭走进了船舱里,刚一走进就闻到了刺鼻的铁锈味,眼前一片鲜血淋淋。 “头儿,四哥又暴走了!”小六一脸无辜地看向柯崇铭。 船上已经有三个人倒在了地上,一片血流成河,可是没有一个人招供。 柯崇铭失去了耐心,开枪直接一枪打在了付姐的腿上,顿时间付姐痛得跪倒在了地上,“啊……啊……” “告诉我,那些小孩在哪里?”他几近咬牙切齿地冷声道。 付姐冷冷地咬着牙,恨恨地瞪着柯崇铭,“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小五把那只狗雄的照片给她看!”柯崇铭冷声命令道。 “是,头儿!” 柯崇铭气得肾上腺素直往上飙,他走到了船舱外面,吹了一下凉风方才缓冲了一下过激的情绪,他伸手在身上摸索着。 “头儿!”小五随即递上了香烟,然后给他点上,“不要着急,那小丫头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我表示感动了的说 柯崇铭一言不发,静静地抽着病,一根接一根,至到十根烟落,他们所在的货船才追上了运输小孩的货船。 对方那艘船是泰国船,小六抓起船上的人,用枪威胁他去跟那膄船上的人沟通,沟通完之后,船停了下来。 小四一上对方的船之后,一个人顶百个人与船上的人展开了厮杀,小六和柯崇铭也紧跟着上了船,而小五则是留在了船上看人。 不一会儿之后,一行人就搞定了整艘船。 小四抓住了为首的胖男人,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胖男人在地上挣扎着,接着另一枪打在了他的另一只腿上,男人痛得怒叫,“啊……啊……” 小六搜遍整膄船,包括船舱也没有搜到小孩,“头儿,没有搜到!” 柯崇铭愤愤地朝胖男人走了去,粗鲁地抓起他身上的衣服,随手拿出军刀一刀刺在了他的手背上,“告诉我,那些小孩到底在哪里?” “啊!”胖男人痛得鬼哭狼嚎一般。 柯崇铭残忍地拔出了军刀,举了起来,“你们的大雄已经完了,不想完蛋,你最好告诉我!” 胖男人痛得咬了咬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是妥协了,“船舱有三层,一层是装货物,下面有两……两层暗格,那些小……小孩全在最下面的那一层里!” 小六气得狠声低咒,“Fuck。you!”难怪他刚才搜完货物之后,就什么也没有找到。 小四玩味地笑着勾唇,“你可以试一试!” 小六一脸黑线地瞪着他,“我没有你重口味!我一看见他,我今年的饭全都要吐出来了!” 小四正欲拔抢拆柜,柯崇铭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不许开枪,纪天宝在里面!” 小六鄙夷地白了一眼小四,“你脑子被子弹给堵住了?不知道头儿的宝贝女儿在里面啊!” 小四一脸黑线地瞪着他,柯崇铭命令船上没有受伤的人打开船舱的暗格。 不一会儿之后,暗格全被拆了开来,顿时间无数只小脑袋瓜子全都抬了起来。 顿时间,一股恶臭味浓烈地袭了过来。 “Fuck!”小六气得狠声一咒,这些人简直是比他们还丧尽天良,竟然把小孩们全都绑了起来,而且还封住了嘴巴。 随后,船上的人把小孩们一个一个地抱了出来,柯崇铭双眸紧盯着那些被抱出来的小孩和暗舱,小六伸长脖子,看着暗舱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小鬼头啊!” 柯崇铭急地跳到了暗舱里,“纪天宝,你在么,我是爸比!在的话,回答一声!” 小六见他跳了下去,随即也跟着跳了下去,“头儿!”一听到他那温柔的声音,顿时惊得浑身汗毛骨全都竖了起来。 小六拿出手电筒在暗舱里照了一圈之后,终于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正低着头的纪天宝,他邪魅地撩唇一笑,“头儿,在那里呢!”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是他十分肯定那个低着头的就是纪天宝,因为他没记错的话,纪天宝十分地热爱军绿色,因为她曾刮走了他的心爱之物。 柯崇铭一听,转眸看了过去,几乎是用飞奔的速度跑了过去,他一把抱起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小身子,大掌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手指间全沾上了温热的湿意,他拧眉,只见纪天宝哭得梨花带雨,他随即撕开了她嘴上粘着的胶布和手上绑着的绳子,“宝贝,爸比在叫你,为什么不跑过来?” 纪天宝紧咬着樱桃小嘴,一言不发,只是眼眶中的泪水横飞。 柯崇铭心疼地抱起她,“现在安全了,乖,不要哭了,这里臭臭,爸比抱你上去!” 小六率先跳上去,接住了柯崇铭递上来的纪天宝,随后又拉起柯崇铭。 纪天宝站在小六身旁,只见她想报复的胖男人手脚都受了伤,面前一片血流成河,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她水汪汪的眸子里顿时掠过一抹冰冷的寒光,她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柯崇铭,“可以把这个男人交给我么?” 柯崇铭走到她的面前,在灯光的照耀下,这才看清纪天宝两只脸颊又红又肿,上面印着清晰的指痕,他不用问,光是看纪天宝那怨恨的小眼神儿就知道她脸上的伤痕必是败那混蛋所打。 “宝贝,你想怎么处理他?”柯崇铭温柔地笑着,轻声问道。 纪天宝冷冷地瞪着胖男人,而胖男人也转过了头来,虽然很虚弱,但是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纪天宝回想起他在车上时对她的那一番调戏,心里就堵堵的。 “他说要把我卖去!”纪天宝脏脏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她瘪起小嘴,哽咽地说着。 柯崇铭听了之后,顿时气得脸一黑,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小六,把这个男人给我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不要!不要!我情愿去……去做……做牢!”胖男人惊声大叫了起来,在地上挣扎着,双腿受了枪伤,根本站不起来,受伤的手也还在流血,他拼命地往外面爬着。 柯崇铭正欲抱起纪天宝,纪天宝推开了他,奶声奶气地道,“爸比,你可以先出去么?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什么事?”柯崇铭不解地看着她。 “爸比,你先出去嘛,出去嘛!”纪天宝撒起娇来。 柯崇铭太宠她了,总是拿她没办法,无奈地笑着道,“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嗯呐!”纪天宝抿起小嘴。 柯崇铭走了之后,纪天宝走到了小六的面前,“美男叔叔,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小六惊得一怔,玩味地撩起唇角,“什么交易?” 一旁的小四听到之后,也一脸饶有兴味地转过了头来,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级就知道交易了。 纪天宝朝小六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俯过身来告诉他,而后,小六俯下身来,纪天宝咬着他的耳朵说,“如果你想要拿回你的心肝宝贝,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这个交易怎么样?” 小六拧眉一紧,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你现在舍得还我了?” 纪天宝撅起小嘴,冷哼道,“对于你来说那是心肝宝贝,对于我来说难道就不是了么?你不要算了!哼!” 小六紧蹙起眉,“诶!谁说我不要了!我要!交易成交!”臭小鬼,明明就是从他那里抢走的,现在竟然还敢拿他的东西和他讨价还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纪天宝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俯耳过来,小六俯耳过去,纪天宝邪恶地道,“我要你用玻璃管插进那个混球的菊花里,狠狠地捅,然后再拿澳大利亚出产的顶级魔鬼辣椒水给他灌肠!等他慢慢死之后再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她说完之后,小六微微站起了身子,一脸僵硬地笑着,“你确定要这样做?” “反正爸比已经下令了给他死刑,我只是让他换做死法而已!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么做!”纪天宝撅起小嘴,冷冷地瞪向胖男人,“不好意思,没等你给我特殊对待,我先下手为强了!Bye-bye!” 她转身就走,又突然转过了头来,甜甜地一笑,“不是再见!”她的眸色陡然一阴,“而是永世不见!” 小四看着小六的面容像丧尸一样又臭又僵,不由好奇地走了过去,“那小丫头跟你说了什么?你这表情很欠揍耶!” 小六怔怔地看向他的四哥,她果说他们的四哥是从s星球来的,那么此小鬼就是从s女儿国来的,现如今他也开始对那只臭小鬼刮目相看了,现在才六岁就这么邪恶,等长大了,那还得了!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听了,很恶心!我年夜饭也不想吃了!”最恐怖的就是他还要去执行。 过了一会儿,纪天宝又跑了回来,奶声奶气地笑着道,“美男叔叔,记得给我拍照哦,没有证据,我不认账哦!” “知道了!”小六一脸黑线。 而后,柯崇铭便带着纪天宝先回去了,小六单独把胖男人带走了,而小四则是等到警察来之后,又跟着警察回去录完口供才回家。 柯家别墅,纪天宝洗完香喷喷之后,跳到了大床上,直奔向柯崇铭温暖的怀里,像一只小章鱼一样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宝贝,为什么不准爸比给你妈咪打电话呢?”柯崇铭柔声问道。 “我现在还没有整理好心情见她!”纪天宝奶气奶气地哼唧着。 柯崇铭轻轻地笑了笑,“怎么?还在为你妈咪把纪宸希送走的事情伤心?” “你都知道了啊!”纪天宝没有很意外他会知道自己伤心的缘由。 “嗯!” “爸比都知道我会伤心,作为妈咪的她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她心中只有纪天佑,根本就没有我!”纪天宝嘟起小嘴,赌气地道。 “傻瓜!你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会不在乎你呢?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她到我家来找你,差一点把我给吃了!”柯崇铭调笑道。 “那不正如你意么!”纪天宝娇娇地笑着。 “是啊,就是可惜没有啊!”柯崇铭叹息地道。 “唉!” 柯崇铭突然笑了笑,柔声道,“宝贝,既然还没有整理好心情见她,我们至少通知一下她,让她知道你现在在我这里,并且很安全,这样会她也会好受一点,如果不告诉她,她肯定会满世界找你!如果出事了,咱们就罪过了!” 纪天宝睁开眼来,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赌气归赌气,如果事闹大了,残局谁来收拾?! “爸比,你为什么要这么长情呢?纪子恩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做这些,她最多只会感动,可是不会再对你动情了!你要忘记她,就算忘不掉,也要学会忘记!”纪天宝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地教育起他来。 “这些都是你妈咪教你说的?”柯崇铭微微挑眉。 “当然不是了!那只笨蛋怎么会说这些话,她什么事都藏心里的,不会告诉我的!”纪天宝嘟囔起小嘴。 “嗯,我知道了!”柯崇铭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柯崇铭调笑道,“那你知不知道翁帆很像杨振宁的前任夫人啊!” “这个……倒是不知道耶!”纪天宝撅起小嘴。 柯崇铭笑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乖,睡觉吧!” 纪天宝圆睁着大眼,“乃不是说要告诉纪子恩我现在在你家么?” 柯崇铭轻轻地笑了笑,“像你说的话,让她捉急一下!咱们睡咱们的,明天再告诉她也不迟!” “是哈!”纪天宝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过你一定要告诉她,不许她过来找我,我现在不想见到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放心,没有你的允许,谁也带不走你!”柯崇铭温柔地笑了起来。 “爸比,有你真好!”纪天宝甜甜地笑着抱住了她。 “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哄我开心的?”柯崇铭微皱起眉来。 “当然是真话了!”纪天宝嘟起小嘴,认真地道。 “小嘴真是甜啊!”柯崇铭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头。 纪天宝撒娇地道,“乃木有听说过么,女儿是爸比的心头肉!” 柯崇铭柔柔地笑了笑,“嗯,的确是!”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现在还痛么?” 纪天宝摇了摇头,“爸比给我冰敷过后就不怎么痛了!”最重要的是心暖暖的,甜甜的。 “从家里出来后怎么不来找我?”柯崇铭紧拧起眉。 “因为……爸比和妈咪已经分手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再来麻烦你了!”纪天宝嘟起小嘴,像小蚊子一样嗡嗡地说着。 柯崇铭心疼地抱住了她,“没有这种事,无论我和你妈咪变成了什么样的关系,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心头肉,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 纪天宝感动地热泪盈眶,“爸比,你对人家这么好,人家又想嫁给你了!呜呜……” 柯崇铭看着某只小笨蛋哭了之后,心疼地拉开她,手指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子,“等下辈子吧!” 纪天宝嘟起小嘴,“呿!下辈子说不定我不能投胎变人了尼?那肿么办?” 柯崇铭调笑道,“那我会到阎王爷那里去,告诉他,下辈子一定要让你投胎做人!” “好吧,我表示感动了的说!”纪天宝甜甜地抿嘴笑了起来。 柯崇铭笑着抱着她,闭上了双眼,因为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纪天宝一点也睡不着,虽然现在很安全悠哉自在地躺在爸比的怀里睡觉觉,但是她的心倒现在还是有些后怕,太恐怖了,若不是有爸比在,她现在肯定已经被卖到鸡窝里去了。 一想到这里,纪天宝就怕怕地依偎在了柯崇铭的怀里,往他的怀里又凑了凑。 柯崇铭的大掌自然而然地将她紧搂了起来,纪天宝闭着双眼,好久好久都睡不着,突然睁开眼来,怔怔地看着柯崇铭。 良久后,柯崇铭突然开口道,“宝贝,在看什么?快睡觉,天快亮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背影 “还早着呢!”纪天宝随口就回道,突然一怔,“咦!爸比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柯崇铭沉声道。 “爸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问吧!”柯崇铭依然闭着眼,沉声答道。 “现在杨振宁已经90多岁了,翁帆36岁,虽然翁帆是最佳的生育年龄,可是杨振宁已经90了,他还能那啥么?”纪天宝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依然还在纠结杨振宁和翁帆的事情。 “这个就不需要你磨心了!他们自会有办法?”柯崇铭没有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微微有些汗滴滴。 “难道他也像默多克一样把宝贝冻在了冰库里么?”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呃……”柯崇铭有些无语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你想表达什么?”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不亏是爸比哈,乃都知道我有话要说了,其实我想说两点,一,爸比的工作是高职业,乃天天都走在生死的边缘,偶觉着吧,乃也应该去把宝贝存在冰库里!二,我还想说,杨振宁好威武,已经90了,还那么英勇!我表示膜拜!话说,岛国好像也有一个爷爷,已经70多了呢,还活跃在*****里叱诧风云尼!” 柯崇铭突然睁开眼来,直直地盯着某只小麻雀,“你天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俗话讲得好,早熟的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纪天宝一脸无辜地睁大双眼,“没有啊!是哥哥在看!你不知道,哥哥天天都在看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我问他,他就告诉我了!”虽然很讨厌纪天佑,但是每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纪天佑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柯崇铭信以为真,沉声道,“有时间得跟纪子恩谈一下,让她多管制一下纪天佑,现在看这些东西,年纪还尚小!” “为什么年纪小的不能看了?”纪天宝圆睁着葡萄一样的眼睛,摆明了一副打破沙锅要问到底的样子。 “因为……少儿不宜!”柯崇铭想了许久才想出这四个字来。 “好吧,就像有些付费电视台一样,上面就写着,十八禁!”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喃喃着,突然睁起大眼,“那爸比看过那种少儿不宜的东西么?” “为什么年纪小的不能看了?”纪天宝圆睁着葡萄一样的眼睛,摆明了一副打破沙锅要问到底的样子。 “因为……少儿不宜!”柯崇铭想了许久才想出这四个字来。 “好吧,就像有些付费电视台一样,上面就写着,十八禁!”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喃喃着,突然睁起大眼,“那爸比看过那种少儿不宜的东西么?” “……” 某人已经无语言表了,纪天宝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期待地等着答案,可是某人半天也没有说个所以然来。 “爸比,人家在等你回话呢!”终于,某宝忍不住了。 柯崇铭睁开眼来,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啊,有点困了!宝贝,睡吧!” “不要,乃不说,人家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觉的说!”纪天宝奶声奶气强声道。 “这种东西,只要是男人,肯定都看过了!这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一般像文艺片里都有这种……”柯崇铭沉声说着,不知不觉间就说漏了嘴,他意识到之后,及时打了住,轻咳了一下,“我看过,现在可以睡了么?” 纪天宝撇了撇小嘴,不情不愿地嘟起小嘴,“好吧,睡觉觉了的说!”嘻嘻,原来是在文艺片里啊!哈哈,貌似近年来有一部文艺片很火啊,她要去看,她要去看。 咦!叫什么来着? 啊咧!想不起来了的说! 纪天宝闭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皱着小眉头,苦苦地想着那部文艺片的名字,柯崇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想了大半天之后,她终于把名字想出来了,《色。戒》! 哈哈!光听名字就好重口味啊! 她一定要看的说,一定要看的说! 这边,某宝独自偷乐乐着,全然已经忘记了那段令人痛苦的经历。 可是纪子恩在宁城的大街小巷寻找着纪天宝的小身影,至到半夜才回到家,心绞力碎,身心俱疲。 纪天佑一见纪子恩回来了,随即跳下沙发,只见纪子恩踉跄地颤了一颤,纪天佑跑过去,一把扶住了她,“妈咪,你没事吧?” “没事!” 纪子恩血压很低,一疲惫,就会这样。 纪天佑走进厨房给她兑了一杯淡盐水,然后走了出来,“妈咪,喝点水,还是没有那个猪头的下落对不对?” “嗯!”纪天宝一边喝着水,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今天晚上看新闻,警察拘捕了一伙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现在有好多家长都跑去警局认领了!”纪天佑沉声道。 “真的么?那我现在就去!”纪子恩放下杯子就站起了身。 纪天佑紧蹙起眉,“不用去了,里面没有猪头,我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 纪子恩本来还抱着希望,沉寂的心一下子兴了起来,可是一听到纪天佑说里面没有纪天宝,她的心咯噔一下猛地又沉了下来。 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在抱着满心希望的时候,一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 纪子恩倒在了沙发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宝贝,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妈咪,我还不困,我想陪你!”纪天佑爬上沙发,然后轻轻地躺在纪子恩的怀里,“妈咪,今天跟外婆通过电话了,貌似舅舅已经去家里的公司上班去了!” “哦,她今天也跟我打电话了,能看到她开心,我也就放心了!”纪子恩沉声道。 纪天佑微微皱起眉来,这就是书上说的,有些人的开心是建在有些人的痛苦上。 这一个夜晚,纪子恩和纪天佑躺在沙发上,纪子恩累得不知不觉睡着了,纪天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正欲开口时,发现纪子恩睡着了之后,他轻轻地坐了起来,回到房间里,拿起毛毯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妈咪,你睡吧,是我把猪头给弄丢的,我会亲自把那只白痴的猪头给带回来的!”纪天佑看着沉睡中的纪子恩也还皱着眉头,心疼地在心中默默地道。 转而,纪天佑轻手轻脚换上鞋子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乘上电梯之后,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来我家接我!” 待他走到小区外面之后,他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上,他打开门坐了上去,“去山顶洞!” “是!” 纪天佑沉沉地闭了闭眼,只要他眼睛扫过的东西,他总是过目不忘,随后,他拿出手机,再一次打开了网页上的照片,那是警察拘捕的犯罪团伙成员。 他在一张照片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只是一个侧面背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是柯崇铭的兄弟,排行老四。 他在那里,说明这件case跟姓柯的有关。 他第一直觉告诉他,纪天宝跟这起拐卖儿童案一定有关联,姓柯的是武器商人,他绝对不会去插手管拐卖儿童案,除非里面有他最在乎的人。 夜很凉,也很安静,可是纪天佑的心中却一片凌乱,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 那只白痴,真是让人一点也不省心,不知道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呼!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停在了山顶洞的别墅外。 柯家别墅有十分完善的保全系统,若不从正门走进的话,那很容易走入魔窟。 纪天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柯崇铭的手机,电话正在等待中,他不耐地等着。 柯崇铭睡得迷迷糊糊,一听到手机响,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起电话,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外面。 他很意外,在凌晨这个时候,纪天佑竟然会给他电话,这么快就闻到线索的味道? “小鬼,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充足的睡眠可是不会长高的哦!”柯崇铭撩唇调笑道。 纪天佑没空跟他打趣调笑,直接奔入了主题,“纪天宝现在在你家对不对?” “oh,你想表达什么?”柯崇铭只是略微表示了一下吃惊。 “我要带她回家!”纪天佑沉声道,“我现在在你家外面!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否则我就告你绑架未成年女孩,猥亵女童!”硬拼,姓柯的有的是武器,他拼不过,只能跟他玩心计。 柯崇铭邪魅地笑了起来,“哼!小家伙,小小年纪就这么邪恶!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你告不到我!还有,我的宝贝她说,她现在心情还没有整理好,她不想见你们!” “她是这么说的?”纪天佑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原话是这样说的!”柯崇铭柔声回道。 “那你告诉她,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纪天佑冷冷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柯崇铭看着手机已然结束的通话,轻轻地笑了一下,双眸眺望向了别墅外面,他还有话没有说完,以纪天佑的天资,做他的接班人,简直是可造之才啊!必会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不过有点可惜了,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黑色宾士车里,纪天佑冷冷地看着别墅里,白痴,真是只猪头! 久久之后,纪天佑躺在了坐椅上,冷冷地闭上了双眼,“回去吧!” “是!”司机先生轻轻地应声道,然后开始倒车,驾起,向黑夜里奔驰去。 …… 第二天,纪子恩从恶梦中吓得惊醒了过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微微低头,只见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再抬起头来时,只见纪天佑在厨房里认真地熬粥。 “妈咪,你醒来啦,我煮了枸杞瘦肉粥,你先去洗漱一下,出来就可以吃了!”纪天佑淡声道。 纪子恩起身走到厨房,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他,紧紧地抱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他。 纪天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妈咪,没事了,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在!” 纪子恩拉开他,轻抿了一下唇,笑着点着头,“我们家的小男人最棒了!” 平时这个时候,纪子恩夸奖他时,纪天佑都会露出欣喜的笑容来,可是今天,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还叹了一声,他该怎么向纪子恩说呢? 纪子恩见他紧皱着眉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有事,缓缓开了口,“宝贝,有事就说,不要藏在心里!你现在年纪还小,小心脏还承受不了太多的东西!” 纪天佑叹声地道,“那妈咪你的心脏准备好接受了么?” 纪子恩怔了一怔,轻轻地抿起唇角,“嗯!” “我现在告诉你的事情有关于那只猪头的……” 纪天佑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就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追问道,“有宝的消息了吗?她现在在哪里?快点告诉妈咪!” “我只能说,你先淡定!她现在很安全!你不要再挂念她了!”纪天宝不想见她的事情,他真的开不了口,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会伤她的心,而且还是很伤很伤的那种。 他一这么安慰她,她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纪子恩紧紧地抿起颤抖的唇瓣,掩住了内心的悲痛,“她现在是不是不想见我?” 纪天佑知道瞒不住她,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脑子不好使,这种事情肯定需要多想几天,等过几天,她一想家就自个儿回来了!” 纪子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抿起颤抖着的唇瓣,“她现在是在贺兰夜的家里还是柯崇铭的家里?”纪天宝只认识这两个男人,因此,她十分肯定是藏在了其中一家。 “在柯崇铭家!”纪天佑沉声回道。 纪子恩故作镇定地轻抿起唇瓣,“嗯,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去洗漱!” 纪天佑担心地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把饭给你盛起来!” “嗯!” 纪子恩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之后,她捂着嘴走进了浴室里,她打开水龙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地狂奔而下,双腿无力地蹲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冰冷的凉水一点一点地沾湿了她的身体。 她无声无息地大哭着…… 山顶洞别墅。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香香甜甜地睡着,一觉睡到自然醒。 一晚上,柯崇铭都抱着小宝贝,手臂给她当枕头,一直没有放开过她。 纪天宝睡得很香很香,自然醒过来之后,她看着柯崇铭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地偷偷拿起他的手机给他拍照。 柯崇铭的手机有密码锁,纪天宝小手划动着屏幕,几下画动之后就解开了,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已经换了手机,可是密码还是从前那个z。 纪天宝心中有些暖暖的,甜甜地,密码锁一解开之后,出来的画面就是通记记录页面,她的双眸顿时圆瞪了起来,昨天晚上纪天佑打电话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一生一世地在一起 时间是一点多? 那个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他打电话过来干嘛?接她回家么? 吼! 纪天宝划动页面,打开了照相机应用,然后对着柯崇铭开始拍照。 平时,柯崇铭不喜欢拍照,就算偷拍也没有机会,这下真的是大好机会啊! 纪天宝一连给他拍了数十张照片,她心想着,如果把这些照片独家爆料给八卦报纸和杂志社,她可以拿到多少钱呢? 顿时间,她的两只眼睛里就盈满了许许多多的钱钱。 就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柯崇铭突然醒了过来,“小坏蛋,一大早上的在傻笑什么呢?” 纪天宝随即收起了贼贼的笑意,小手快速划动页面,拿起手机躺到了他的怀里,“爸比,我想听歌来着,可以把你手机给我玩一下么?” “嗯,玩吧!”柯崇铭轻轻地一笑。 纪天宝见他没有起疑,趁他去浴室时,把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Facebook相册里,她用密码把照片给锁了住。 随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机放回到了原位。 柯崇铭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走到大床边,掀起被子,开始挠纪天宝的痒痒,“小懒猪,起床了!” “啊哈哈!啊哈哈!爸比……爸比不要……闹啦,好痒……痒!”纪天宝咯咯地笑着。 柯崇铭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里暖暖地,抱起她走下了床。 小七给纪天宝准备好了衣服,纪天宝穿好衣服之后,跟着柯崇铭一起走下了楼。 餐厅里,众兄弟全都到齐了,就等着柯崇铭一起开饭。 柯崇铭抱起纪天宝,把她放在了椅子上,给她倒牛奶。 纪天宝看着牛奶瓶,嘟囔着小嘴,奶声奶气地道,“爸比,我不要喝牛奶,我要喝羊奶,现在的牛奶都有毒的说!就算是进口的奶源也有毒,前段时间新西兰的牛奶源还查出了有肉毒杆菌的说!” 柯崇铭一怔,“有这回事?”他紧蹙起眉,扬声叫来了女佣,“把这个牛奶全部给我扔掉,换成羊奶!” 女佣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开口解释道,“家里没有羊奶……” 柯崇铭正欲发飙时,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豆浆也可以的说!黄豆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营养一点也不比牛奶少!爸比,你也喝豆浆吧!” 柯崇铭被她甜甜地笑容感染,俊美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丝笑意,“嗯,你喜欢就好!待会儿我就叫人去买羊奶!” 纪天宝弱弱地看着他,憋起樱桃小嘴,“我可以要草莓味的么?” “当然可以了!”柯崇铭温柔地笑着,转眼就对小七道,“买草莓味的羊奶!” “羊奶还有草莓味的么?”小七一脸怔忡地愣了住。 “有的说,我在家里喝的全是草莓味的羊奶,是舅舅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说!”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说着,“唐朝的杨贵妃就是喝羊奶的说,她还用羊奶泡澡呢,所以啊,她的皮肤才会光光滑滑,白白嫩嫩的说,否则怎么会把唐玄宗迷得一愣一愣地!” “这也被你知道了!”小三轻挑起眉骨,玩味地一笑。 除了小三以外,其他几位兄弟均是一脸黑线,小鬼头,不仅人小鬼大,小嘴还真不是一般的刁。 最可恶的就是柯崇铭宠她如至宝一般,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心里怕融掉。 虽然小五和小六是双胞胎,但是纪天宝经常待在柯崇铭身边,对于双胞胎兄弟,谁是谁,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纪天宝跟小五的关系一般,跟小六的关系还算不错,吃过饭后,她就去找了小六。 “美男叔叔,事情办好了么?”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小六正在看电视,闻声后,放下了手中的摇控器,转眸看向了纪天宝,“嗯嗯,我的东西呢?” 纪天宝撇撇小嘴,“你先给我看过我再考虑要不要还给你!” 小六暗暗咬了咬牙,强颜欢笑地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然后递给了她看。 纪天宝认真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腹黑地笑了起来,“吼,美男叔叔,你真的好残忍哦!这样应该会很痛吧!” 照片里的胖男人被绑在了桌子上,而PP则是高高地掘起,一根比萝卜还要粗的玻璃管直接插进了他的菊花里,红滟滟的辣椒水一瓶又一瓶地朝玻璃管里面灌了进去。 当她看到胖男人痛苦的表情之后,纪天宝满意地扬起唇角,表示同情地啧了啧嘴,“看着就好痛痛的说!”她随即又转过头来,一脸呆萌地问着小六,“美男叔叔,你用的是魔鬼辣椒么?” “嗯!”小六暗自庆幸不是自己亲自操刀,否则他的手就会跟他手下的手一样废了。 “好有好报,恶有恶报,这是他自找的!”纪天宝微微扬起唇角。 随后,她把手机还给了小六,起身就要走,小六一把抓住了她,“事情按照你说的办好了,那我的东西呢?” “哦!你说的那个是吧!”纪天宝轻轻地一笑。 “嗯!可以还给我了吧!你说过的,只要我处理好这件事情你就会把它还给我!”小六急声道。 纪天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好意思,那个东东在家里呢!这次我是离家出走,我又没有把那个东西带在身上!” 小六一听她把东东放在了家里,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臭小鬼,你玩我!” 纪天宝天真无邪地一笑,“什么玩不玩的!人家一看就很纯洁的说,我怎么可能玩你呢?” 小六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剁成肉酱,“那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纪天宝睁起大眼,嘟起小嘴,若有所思地想着,缓缓过后,风轻云淡地道,“看情况吧!” “吖!臭小鬼,你找抽是吧!”小六气得肺都快炸了,嗓音顿时提高了N倍。 正在另外一个客厅娱乐的其他兄弟听到之后,全都一脸目瞪口呆地转过了头来。 纪天宝看见柯崇铭也看了过来,顿时装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柯崇铭见状,急急地跑了过来,一把抱起了正在抽泣中的纪天宝。 “宝贝,怎么了?” “呜呜!”纪天宝什么也不说就是抱着柯崇铭,趴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地哭。 小六瞠眸,一脸无辜地看向柯崇铭,“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她自己哭的!” “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要抽她!”柯崇铭的脸色顿时一黑。 “我没有,我只是说说!”小六无辜地笑了笑。 “你到楼上反思去!”柯崇铭冷声一吼。 小六气呼呼地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越想越来气,他还没有动手,她就哭了,臭小鬼,分明是装的嘛! 小六转过头来,恨恨地瞪着纪天宝,而某只小坏蛋依偎在柯崇铭的怀里,抬起头来,迎上了他那双愤怒的双眸,纪天宝调皮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医院的VIP病房里,贺兰夜躺在大床上,他的脖子受了伤正戴着护颈,额头上包扎着纱布,右腿也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突然间,贺兰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煜从昨晚上开始就守在他的病床旁,被他吵醒之后,抬眸,站起身来连忙查看,“哪里不舒服么?” 贺兰夜动了一下,顿时痛得咬了咬牙,只见自己的脚被高高地吊着,根本动也没法动。 冷煜风轻云淡地道,“昨晚送你到医院之后,你已经昏迷了,右腿韧带拉伤,给你用石膏固定住了!”他的眸色一沉,阴森森地笑着道,“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废了就没人要了!” 贺兰夜拧眉一紧,昨晚的记忆犹如电影回放一般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凌晨时分,他回家的路上,一颗60吨的大石头突然从天而降落了下来,他来不及踩刹车,直接撞到了高速公路上的围拦上。 冷煜见他眉头紧锁,轻轻地勾唇一笑,“昨天晚上太晚了,我没有告诉你奶奶,一早我便通知了他们!” 贺兰夜冷冷地瞪着吊着他脚的支架,“把这个该死的给我扔掉!”他只是韧带拉伤,搞得像他腿断了一样。 “你最好别乱动!”冷煜冷冷地笑了起来。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而身体里的某处就像装满了水的汽球一样,随时都爆炸,他难受地倒在了床上。 冷煜轻瞟了他一眼,双眸落在了他的小腹处,邪魅地一笑,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他故意去厨房里倒了一杯开水过来,“趁着空腹喝杯水洗洗肠!” 贺兰夜一看到玻璃杯里的水,膀胱顿时涨得更加难受,难受地紧缩起身子,夹住了双腿,“我不要喝水,你给我拿远一点!” 俗话说得好,人有三急,这头一急就是内急。 冷煜邪魅地撩唇笑道,“有事就说出来,不要憋着,小心憋坏了!以后就没用了!”说完,他便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好啊,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啊!” “呼!”冷煜故意悠哉游哉地吹起了口哨来。 贺兰夜气得差点炸胸,一脸怒不可遏地转过头来,“冷煜,等我能下床了,我非阉了你不可!” 冷煜邪魅地笑着走进了卫生间里,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便壶,他走到大床边,伸手掀开了贺兰夜身上盖着的被子。 贺兰夜吓得全身一紧,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冷地瞪着他手中的小便壶,“你要干什么?” 冷煜轻挑起眉骨,“不是已经急得要爆炸了!” “我自己会来!” 贺兰夜伸手就要去拿他手中的小便壶,冷煜却突然缩回了手,“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还跟我害羞?” 贺兰夜眉宇一沉,眸光阴鸷地瞪着他,“你可以回去了!”他伸手一把抓起他手中的小便壶,随即拿起塞进了被子里。 释放完之后,全身心都舒坦了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把这个拿去倒了!”贺兰夜把装得满满的小便壶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冷声命令道。 “我要回去了!”冷煜故意当做没有看见一样,转身就走。 “回来!把这个拿去倒了再走!”贺兰夜面无表情,如君王般地命令道。 “凭什么?”现在能走路的才是大爷。 贺兰夜随手就把小便壶放在了床头柜上,“你这医院开得太安逸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医政处告你虐待病人!” 冷煜顿时一脸黑线,“算你恨!” 到最后,冷煜无奈地拿起小便壶走进了卫生间里。 贺兰夜得意地扬起唇角,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没过一会儿,病房的房门就被推了开来,楚静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一看到他狼狈地样子之后,极其淡定地带着讥诮地开了口,“又哪里坏了?” 这大半年来,对于贺兰夜进医院,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哥……你没事吧?”贺兰熙坐到大床上,呜咽地看着他受伤的身子。 “死不了!”冷煜洗完手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煜哥哥,你也在啊!”贺兰熙一听到冷煜的声音之后,随即优雅地站起了身来,脸上堆起了甜美的笑意。 “看完了就走!我要休息了!”贺兰夜不耐地背转过身。 楚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走上前,几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屁股上,“臭小子,你这什么态度!” 贺兰夜拉起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伸手摸着灼痛的PP。 贺兰熙见状,连忙拉住了发飙中的灭绝师太,“奶奶,你消消气,我陪你去翠雨轩喝早茶好不好?我们去吃你最爱的水晶蒸饺好不好?还有海鲜小汤包!” 打完之后,一直憋在她心中的那股恶气终于顺了些许,楚静丝毫没有把贺兰熙的话听在耳朵里挣开贺兰熙的手,把这些日子藏在心底的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臭小子,你存心玩我是吧!说订婚的是你,现在跟安家取消订婚的也是你!一天不到的时间,你又给我整出另一条花边新闻,你现在就这么饥不泽食?要选女人,你也给我选一个良家的!带着两拖油瓶还和姓柯的那个混蛋有牵连过的女人,我不会接受她!那种女人永远也别想进我们贺兰家的门!” “我压根就没有要得到你的同意!”贺兰夜冷冷地吐出一句。 楚静气得瞳孔都出血了,“你这个臭小子,只要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和那个女人结婚!” 贺兰夜眉宇一沉,冷冷地道,“如果这么做,你觉得高兴那就去做吧,反正在你眼中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爸爸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已经无所谓了!但是纪子恩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就算是不能跟她结婚,我也会跟她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也是最后一次,他只想跟这个女人,一生一世地在一起。 万能侦探社 纪子恩正埋首于一大堆的a4纸文件中,这是夏琪早上给她的资料,全是安振豪财政方面的资料。 这时,夏琪突然敲门走了进来,“社长,这是半个月前接的儿童失踪案,昨晚警方已经破获了此案,这是有关资料和账目,你核对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她不想见你 “嗯,放那里吧!”纪子恩看也没有看就冷声道。 夏琪轻轻抿起唇角,“那我先出去了!” “嗯!” 纪子恩在她转身的瞬间,随手在桌上翻找着资料,一不小心就把桌上的文件袋全推到了地上。 “砰!” 夏琪闻声之后,转过了身来,随即走上前去捡掉在地上的文件袋,纪子恩刚一站起来,身体不由一颤,“我来捡吧!你去忙你的!” 夏琪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社长,你从早上开始办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过,连午饭也没有吃,还是我来吧!” “谢谢!”纪子恩感谢地扬起了唇角,带着满身疲倦地坐在了椅子上。 夏琪捡起文件袋之后,双眸不由定睛落在了一份文件上,就像扎了根一样,瞬间定了住。 这份文件是郑丛新出车祸时的一些文件报告,夏琪心中一沉,手指不由轻颤着,一脸茫然地抬眸,问向纪子恩,“社长,这份文件你怎么会有?” 纪子恩怔了怔,拿起她递过来的文件,拧眉看了一眼之后,微微抬眸,“这是在你来公司之前我们跟警方合作的case,重案组的高sir拜托过我弟弟私下追查这件case,不过后来有关高层下令不准再调查此案,那件文件就一直都搁在那里了!” 夏琪难受地咽喉一紧,“那社长看过这份文件吗?” “嗯,有一点了解!”纪子恩微微扬了扬唇。 “社长对此有什么看法?”夏琪追问道。 “案子其实有很多疑点,到底是交通事故还是故意有人为之,需要时间去找证据,虽然当初我弟弟和高sir一直都怀疑这幕后的凶手就是安振豪,但是我们没有找到新的证据,也只能销案!像安振豪那样有头有脸的人,有关当局的高层对他还是很重视的!”纪子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夏琪脸上的细微表情。 “郑丛新是我的丈夫,如果不是……”夏琪说着说着,眼泪顿时滚了下来,哽咽地顿了住。 纪子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什么?”她看的出来,她话中有话,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夏琪抿了抿唇,僵硬地扯起一抹笑意,“没事,社长,我先出去了!” “嗯!”纪子恩眸光深邃的地看着她的背影。 纪子恩拿起桌面上文件袋里的文件,这些资料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指向安振豪就是杀害郑丛新的幕后真凶,但是种种疑点也指向了安振豪,她在夏琪的眼中看到了悲伤,那种痛苦的情绪是一个妻子思及丈夫时才会流露出的一种悲痛。 她从夏琪的眼中看到了她在隐瞒一些事情,而且就跟郑丛新的死有关。 纪子恩随即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纪天佑,“宝贝,帮妈咪查一下我现在的秘书!” “夏琪?”纪天佑微微蹙起了眉。 “嗯!查她近半年来的财政,还有跟她接触过的人!”纪子恩沉声道。 “嗯!” 纪子恩挂掉了电话,自从纪宸希走了之后,关于追踪信息这一块,她只相信她的宝贝儿子,她不放心将一些重要的文件交给公司里的人去做。 从前纪宸希在的时候都是亲自去查,现如今纪宸希走了,她只能将这个重任交给纪宸希的首席徒弟的纪天佑,也就是她的宝贝儿子。 纪子恩开始整理办公桌上堆如高山的文件夹,她拿起失踪儿童案的case,里面都是一些照片,最后还有几张报纸内容,这是今天早上出来的报纸,她在报纸的图片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她十分肯定在哪里见过,她随即打开电脑开始在面部识别系统的数据库里查找,然后核对。 十多分钟后,资料显示出了一个男人的名字,柯振宇。 柯崇铭众兄弟中的小四,他怎么会在那里? 纪子恩再把报纸详细地看了一遍,她在被拐卖儿童中还是没有找到纪天宝的名字,她拿起手机,再次拨了纪天佑的电话,“宝贝,昨天那件轰动全城的拐卖儿童案是不是柯崇铭做的?” “嗯!” “你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纪子恩咬着手指头,颤声问道。 纪天佑也是凭那张照片和警方逮捕的犯罪人头分析了一下当时现场的实际情形,“昨天晚上你去找柯崇铭时,那个时候猪头可能没有去找柯崇铭,后来你找他之后,他才知道了猪头不见了,他在全城展开了全城搜索……”呼!他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美化柯崇铭了?可是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因为纪子恩要听真话,就算他不说,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的! 纪子恩听完他的详细细述之后,冷艳的脸上全是梨花带雨的泪水,她拿起手机装进了包包里,随后便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山顶洞别墅,小六从早上开始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柯崇铭放出来。 小五作为小六的亲兄弟,他从小六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从小四那里得知了小六和纪天宝有一个交易,至于交易的东西是什么,小四不知,但是交易的内容倒是全都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他了。 小五趁柯崇铭在书房和小三谈事情的空档,开始巴接纪天宝。 而某只猪头也享受到了女王般的服务,其实也不光是小五想要知道能够打动小六的交易,就连小四和小七也很感兴趣。 毕竟众兄弟中就小五和小六最愤纪子恩的存在了,更何况是纪子恩的女儿了。 小五特地派人去附近最近的牧场那里挤来了新鲜的羊奶,又从室内农场里找到了反季的草莓,经过加工之后,制造出了鲜甜可口的草莓羊奶。 小五端着美味的草莓羊奶双手递给了纪天宝,一脸狗腿地笑着给她按摩,“小宝贝,你觉得这杯草莓羊奶还算香甜滑口么?” 纪天宝眸色一黯,仰起下巴,俯视地斜眼睨着他,顿时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腹黑女王,“你叫谁小宝贝?我是你的小宝贝么?请叫我女王大人!” “是!是!是!女王大人,这杯草莓羊奶还算香甜滑口么?” 纪天宝优雅地拿着牛奶杯,轻抿了一口草莓羊奶,然后在嘴里回味着,小五看得都要流口水了,她还没有回味出个所以然来。 半晌过后,她一副差欠人意地冷声道,“一般!” 小五暗暗咬了咬牙,忍辱负重地强颜欢笑,“嗯,下次小的会注意,一定要奉上最鲜香甜润滑口的草莓羊奶给女王大人!” “嗯,知道就好!”纪天宝冷声道。 “听说女王大人爱吃芝士蛋糕,这是小的亲自烘焙的,请女王大人品尝!”小五笑着道。 纪天宝斜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过之后,最终鉴定为一美男,然后冷冷地扯起唇角,“你喂我!” 小五僵硬地笑着,“是是是,那是小的的荣幸!” 他拿起小调羹,纪天宝突然冷声道,“小手指头翘起来,要有兰花指才好看!” 小五气得在心中低咒,“fuck,臭小鬼,哪来这么多要求!”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某个角落里的小七给了他加油的力量,他又忍了忍,强颜欢笑,照着纪天宝说的翘起了小拇指,兰花指的方式拿着调羹挖了一小块蛋糕,优雅地喂到了她的嘴里。 享受这样女王般的服务,纪天宝的心中一片烟花,爽到爆! 小五喂了几调羹之后,缓缓问道,渐渐朝正题步入。 “女王大人,你可不可以向我透露一下下,你跟小六之间的交易是什么?”她到底拿什么威胁小六了,让他那么乖乖地听她的话,作为哥哥的他很是心疼去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纪天宝在心中冷冷地笑了起来,“哼!原来是想知道这个!”哼,她像是那种糖衣炮弹就可以攻收的女人么? “你就这么想知道那是什么?”纪天宝冷冷地挑起眉。 “嗯嗯,当然想知道了!非常感兴趣,还请女王大人告知一二大明政客!”小五兴奋地狂点头。 纪天宝眸色一黯,看他一脸急欲想要知道答案,心中一个诡计正如火中天的燃烧了起来。 良久之后,她幽幽地开了口,“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算你便宜一点吧,十万元!”这笔交易如若成功,对她既没损失,反而还狠赚了一笔。 哈哈!反正爸比身边的人都超有钱的说,十万元对于他小五来说真的是一点也不贵啊! 她真的是给他打了大大的折扣,折了又折啊! 哈哈! 小五恨得牙痒痒,可是一想到小六六受伤的心,他更加难受,这十万元完全是浮云。 “好!成交!我现在就给你写支票!”小五咬起牙,从怀中拿出了支票本。 纪天宝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我要现金!”支票一点也不保险,先不说真假,如若他去银行冻结了户头,那她去取个毛毛啊,一点也不保险。 小五轻轻地笑着,“十万的现金就是十万张一百元,你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概念,那个很重的!还是开支票好了!”臭小鬼,真是人小鬼大! 纪天宝人畜无害地一笑,“不重,一点也不重,只有二斤而已,1kg的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她眸色一沉,冷声道,“除非你一点也不想和我交易!” 小五假笑着,“怎么会呢!我非常愿意跟你交易!”他咬了咬牙,“现金在楼上,女王大人您稍等一下,我上去取!” 纪天宝冷声道,“我跟你一起上去取!”顺便可以偷看一下他把钱藏哪里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了楼,小五的房间在小六的房间隔壁,因为两个人是双胞胎,所以他们的房间里有一道门可以互通。 小五走进房间之后,他取下挂在墙上的肖像,里面有一个保险箱,他从里面取出了十叠钱,缓缓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纪天宝早已准备好了她的小背包,“装这里面吧!” 小五脸一沉,冷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的交易是什么!” “好吧,你一边把钱放进来,我一边告诉你!怎么样?”纪天宝提议道。 “好!”小五无奈地叹声道,这是他做过最没面子的一场交易,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耍赖,她竟然如此不相信他,太否决他的人品了! 随后,两人一边交钱,某只宝就一边说着,“我拿了他最心肝的宝贝!是一件军绿色的东东!” “是什么?”小五追问道,顿时就在脑海里努力想着,军绿色的东东?是什么?军绿色的枪?军绿色的刀? “噗!”小五一听到她的答案之后,瞬间就喷鼻血了。 纪天宝拿起他手中最后一叠钱,然后兴奋地笑着把钱装进了她的小包包里,看着满满口袋的钱,她瞬间笑弯了眼。 “哈哈!”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仰天长笑,可是碍于在小五的面前,她要淡定,淡定,不能摆出一副没有见过钱的样子。 那样就太俗剌了,像一个欧巴桑一样! 她是温柔的小女生,小女生,淡定法师驾到最新章节! 她背着满满小包包的钱走出了小五的房间,一路兴奋地跑着回到了柯崇铭的房间里,一路狂奔跳到了大床上,脚上的拖鞋被她甩得远远地,开始了她的仰天长笑。 她打开拉链,把手伸进了小包包里,拿出了一叠钱,“啊啊啊!我终于有钱钱了!好香香!” “这么多钱全都是我的,真是太可爱了,我好爱你!”纪天宝高兴得连眼泪都淡定不住地奔出来了。 她以后再也不用去偷纪天佑的钱了,每当饿肚子的时候,她再也不用看他眼色向他伸手要钱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再也不用担心钱钱的问题了。 人家都说钱就是有一股铜臭味,为毛她觉得好香甜的感觉尼? 她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花这十万块钱…… 纪子恩开车来到了山顶洞别墅,一路畅通无阻,她把车停在了一楼大厅外,拿起湿巾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如果昨天晚上的事情纪天宝也在其中,那她这个妈咪真的是做的太失败了! 宝贝女儿失踪,她这个妈咪不但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而且还让她经历了如此痛苦的事件,最可恶的就是早上在她听到了纪天佑那一番话之后,她的心已然接近死灰。 对于宝贝女儿,妈咪怎么可以心如死灰? 尽管再怎么痛,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如果不是她不顾她的感受送走了纪宸希,一向都是乖乖女的纪天宝也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纪子恩面色凝重,浑身都散发着千年寒冰的气息,她一下车,小七便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微笑着,“纪小姐,你的女儿说了,她说她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纪子恩阴鸷的眸子里露出了杀人的凶光,缓缓冷冷地扯起唇角,“滚开!”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守着她就好了 小七见她十分的不配合,也不耐地开口回道,“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我们头儿为什么要把你的女儿当宝贝!不过那是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来这里再烦他!你女儿想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把她安全地送到你的手……” 纪子恩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没了耐心,飞快的一拳头朝小七飞了过去,不偏不移正好打在了他的小腹上,小七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该死的女魔头,竟然来真的! 纪子恩趁势大步走了进去,小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顿时间耳畔边回响起柯崇铭的一席话,“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们都不许对纪子恩无礼,更不许动手,谁要是动了她,我就剁了他!”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忘友! 小七瞬间就像是触电一样甩开了她的手,几个大步跑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大姐大,你就算上去了,她也不会跟你走,你又何苦……” 纪子恩一个旋风踢朝他横飞了过来,小七弯腰躲了过去,刚一起身又是一拳头朝他飞来,他向后弯腰躲了过去,接下来的几个攻击,他都只是防御,并没有展开还击! 一个纪天宝已经很难伺候了,现在又来一个姓纪的! 小的是滑头鬼,老的……对不起,是大的!大的简直就是女魔头! 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小七,乖,不要哭了,把泪水擦一擦。”司慕颜身着一袭深蓝色Dior-homme西装,绅士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放到了她的面前。 ”颜哥哥……”他不说还好,一说,安小七更加难受了,她瘪起小嘴忍住哭意,呜咽地开了口,”颜哥哥,爸爸妈妈他们离开我了……” ”我已经听说了,不要怕,你还有我!”司慕颜打断了她的话,拧眉,沉声道。 ”是他们……要不是他们!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死!”安小七几度哽咽,最后实在忍不住,难受地哭了起来。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死在了恐怖分子的乱枪下,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片又一片地割着,那凌迟的痛,没有人可以理解。 ”小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司慕颜说话时,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颜哥哥……”安小七哽咽地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眸满是感激地看着他。 司慕颜是一个充满温暖,成熟富有魅力的帅气男人,这个她从小就喜欢的大哥哥,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会待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爸爸妈妈去世后,亲朋好友全都像是避仇人一样躲开她,只有司慕颜还愿意出来见她。 ”乖,这是你最爱喝的芒果汁,我特意让他们放了糖,心情难过的时候,糖分会盖过心中那份苦涩。”司慕颜微微抿唇,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温柔。 安小七被他小小的一个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缓缓过后,她喝光了杯中的芒果汁。 华灯初上,夜色迷离,一个身着黑色高级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俊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健硕修长的身体浑身散发出高贵与优雅的气息。 ”今晚我有点累了,不说了!”男人正欲挂电话时,突然电话那头的人急声道,”今晚可是给你准备了厚礼,男人的字典里永远都没有累了这两个字!” ”什么厚礼?”男人拧眉一紧,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眸色一沉,”又是女人?” ”怎么?你真的是gay?”电话那头响起了饶有兴味的调笑声。 ”你要不要试一试?”男人撩唇一哼。 ”不需要!我没有这个爱好!贺兰夜,我告诉你,如果今晚上你再敢退货,你就不是……!”电话那头的男人急了。 贺兰夜没等电话那头的人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不用听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拿出房卡刷开了门,走了进去,扬手解开了领带,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子大刺刺地敝开着,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结实的胸肌。 他一走进卧室,整个人顿时怔了住,King-size大床上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而床中央还斜躺着一个有着修长美腿和完美身材的女人。 女人身着一条黑色的性感蕾丝吊带裙,裙摆太短,露出了大片嫩白的肌肤,一片春光乍泄。 ”好热,热死我了,怎么会这么热?”这时,床上的女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女人有着一张婴儿肥的娃娃脸,葡萄般晶莹透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白色的肌肤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可爱又美丽,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闯入凡间的精灵一样。 贺兰夜的心不由一震,第一次看一个女人看得诧了神,这个女人他不陌生,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刚才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有见过她。 当时,她哭得很伤心,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正在安慰她,而他恰好就坐在女人的后面。 贺兰夜浓密的眉毛紧紧地蹙成一团,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就是萧默寒送给他的厚礼? 他垂眸,正欲拿出手机去质问萧默寒这是怎么一回事时,突然一具温暖的身体倒在了他的怀里。 贺兰夜扶起她的身子,不让她跌倒,拧眉,毫不留情地推开她,推开她的那一瞬间,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油然而生。 安小七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倒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沉,身体热得好想脱光全身的衣服。 贺兰夜的手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搭在哪儿,只见她脸颊上泛着好看的红晕,双眸扑闪扑闪地眨动着,不停地眨动着。 贺兰夜一脸阴鸷地看着手中的文件,鹰眉紧紧地蹙着,“我要你找的人找到没?” “啊……”千风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顿时怔了住,好半晌方才缓过神来,“小小姐她……” “她怎么了?”贺兰夜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紧张地追问道。 “小小姐,她现在没事了!”千风欲言又止地顿了住,他本来想告诉他关于纪天宝的遭遇,但是心想着他可能会怒火中烧,大发雷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谈。 贺兰夜冷冷地瞪着他,千风局促地笑了笑,“总裁,你别这样看着我,这样好奇怪!”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我有隐瞒,你今年的年假就别想了,过年也给我加班!”贺兰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总裁,怎么可以这样,年假是你给我的!”千风懊恼地皱起了眉,真验证了一句,伴君如伴虎。 贺兰夜冷冷地垂眸,继续看文件,“那是我给的,我既能给也能取消!” 千风恨得牙痒痒,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久久之后,千风撇了撇嘴,“如果我都告诉你,年假还有么?” “你说呢?”贺兰夜冷冷地反问。 “有的!肯定有的!”千风局促地笑着。 贺兰夜斜了他一眼,继续看手中的文件,千风轻笑着道,“小小姐她现在在柯崇铭的家里!纪子恩小姐去找了她两次,小小姐都没有跟她一起回家!”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本来就是一片阴鸷,此刻更是如暴风雨一般,阴霾密布,鹰眉冷冽地皱着,眸光冷鸷,犀利,像是要把千风给吃了一样。 千风随即移动着小步,挪到了安全地带。 缓缓过后,贺兰夜垂眸,继续看手中的文件,审批,签署。 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很令千风吃惊,他预期的发作虽然没有到来,但是就是这样的一言不发更恐怖,十足的冷暴力,冷暴力! 酒吧里,纪子恩已经喝了整整一瓶的威士忌,她已经有些醉了,却又向服务生点了一瓶威士忌加冰。 伤心难过的人来酒吧就是买醉的,不醉不归! 古代人总是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是她却觉得喝醉之后,她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了。 她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优雅地喝着威士忌。 因为她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引来了不少男人的注意,终于有一个人按耐不住了,端着酒杯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男人笑着搂住了她的肩,“小姐,一个人喝酒多闷,我们一起喝吧!” 纪子恩冷冷地转眸,双眸阴鸷地落在了肩膀上的那只咸猪手,“不想你的手残废,快点给我滚开!” 男人听后不怒反笑了,“残废?我喜欢,你想怎么残……”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抓起他的手用力反扣,骨头与骨节之间发出了阵阵咯吱的声音,接着是男人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啊……” “手断……断了!”男人惨叫着。 纪子恩冷冷地放开了他的手,男人的手指骨完全骨折了,软得像布娃娃的手一样,动也不动,他咬牙切齿地低咒,“臭婆娘……” 他刚想要骂,纪子恩冰冷的眼神就朝他瞪了过来,男人吓得顿时一颤,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心有余悸地往后退着,“算你恨!靠!” 随后,纪子恩扬起手叫来了服务生,“把你们经理叫来!” 不一会儿之后,酒吧经理就走了过来,他恭敬地抿起唇,“纪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纪子恩拿出了酒吧的VIP会员卡,“以后,像那种人就不要放他进来了!” “是,纪小姐!” “下去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酒吧的经理端着一杯鸡尾酒走了过来,“这是今晚专门为你调的,蓝色玛格丽特!希望纪小姐喜欢!” “谢了!”纪子恩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缓缓喝了起来。 随后,她拿出手机叫李美洁出来喝酒,趁着今天晚上放松的心情,她想要一醉到底。 李美洁来了之后,看着桌上的空酒瓶,一脸的担忧之色,“子恩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你也坐下,来喝一杯!”纪子恩淡淡地扯起唇角。 李美洁知道她心里有事,坐下之后,她叫来了服务生,“一杯番茄汁加蜂蜜!” 纪子恩给她倒了一杯酒,头虽然有些昏昏沉沉,但是脑子特别的清楚,“喝了它!” 李美洁看着她手中的威士忌,轻抿起唇,“我已经戒了!我现在只喝红酒了!” “你想喝红酒?我在这里存了波尔多酒庄的好酿,我叫他们拿出……” 李美洁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我今天晚上不想喝酒!” 纪子恩拿起杯子,一口就喝了下去,李美洁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女人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纪子恩的苦总是藏在心里,能得到宣泄的也只有酒了。 喝吧,喝醉之后就好受些了! 第二瓶威士忌只喝到了半瓶,纪子恩就醉倒在了沙发上,李美洁轻轻地抱住了她,“子恩姐,子恩姐!” 李美洁见叫不醒她,结好账之后,扶着她走出了酒吧。 她的车停在酒吧外面,她把纪子恩扶上车之后,给她系好了安全带,而后自己方才回到车上。 纪子恩喝醉酒之后很安静,倒在座椅上就睡着了,不像有些喝醉酒的人会耍酒疯什么的。 李美洁没有送纪子恩回家,而是带着她回到了她的公寓,她把她扶到了沙发上,转而走进了浴室里。 她打来了热水给她擦脸,擦手,这时,纪子恩突然难受地捂着嘴,似要吐一样,李美洁见状,随即拿起放在地上的盆接了住。 “呕……呕……呕……” 李美洁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让她好受一点,等她吐完之后,她放好盆子细心地用干净的毛巾轻拭着她的嘴角还有发丝。 她轻轻地把她的身体放到了沙发上,调高了室内暖气的温度,从房间里取来一条干净的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李美洁身着性感的粉色印花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 她看着纪子恩焦虑的睡颜,忍不住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她那紧皱着的秀眉,轻轻地抚摸着,看着她的秀眉抚平之后,她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就那样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目光深情款款,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一样,生怕碎了。 “子恩姐,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李美洁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忍俊不禁地在心中默念着。 她知道这种爱是禁忌的,可耻的,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迷途深陷,无法自拔。 她也知道纪子恩是喜欢男人的,当她看贺兰夜的眼神,她就知道了,她不求能跟她在一起,只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守着她就好了! 李美洁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抿起唇角,一抹幸福却又带着悲伤的笑意掠过。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她什么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在包包突然响了起来,李美洁闻声之后,随即拿出了包包里的手机,一看见来电显示是宝贝佑之后,随即接起电话,疾步走到了阳台外,“我是美洁,你妈咪今晚喝醉了,她现在在我家,已经睡着了,我明天会送她回来!” “哦!”纪天佑应了一声,然后扯起唇角,“明天早上记得给她熬海带豆芽汤醒酒哦!” “嗯!知道了!宝贝早点睡觉!” “美人阿姨也早点睡觉!” 记一切痛苦和烦恼,但是宿醉过后同样的痛苦和烦恼也伴随而来。 第二天,纪子恩醒来后,头痛欲裂,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痛得难以忍受。 李美洁在厨房里煮早餐,她特意煮了海带豆芽汤醒酒和白米饭。 纪子恩摸着沉重的头走到了厨房里,李美洁闻声后,笑着转过身来,“子恩姐,你醒啦,我煮了海带豆芽汤!” 李美洁关掉燃气灶的开关,然后笑着带她走进了浴室里,“这里有新的牙刷,这是新的毛巾,你先洗漱一下,出来就可以开饭了!” 纪子恩轻轻地抿了一下唇,李美洁又笑着道,“昨晚你醉得不醒人事,我怕宝贝佑看见你喝醉的样子会担心,我就没有把你送回家!” “谢谢!”纪子恩轻轻地扬起唇。 “我们之间没有谢这个字的,你说的!”李美洁调笑道。 “嗯!” 李美洁送纪子恩回到家,然后才去公司上班,纪子恩换完衣服之后就直接去了侦探社。 最近,她一直都待在侦探社里,这边她才刚接手,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她处理,而曼特尼除了重要的事情以外,其他的日常事情她全都交给了助理和组长处理。 她这几天一方面处理侦探社的正常运转,而另一方面她还在追查安振豪与迈克尔。罗杰的事情。 “妈咪,这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你都这样做事么?”纪天佑一走进纪子恩的办公室,不由心中哀叹了一声,IT真心不是纪子恩的强项啊! “熬出来的!怎么了?”纪子恩边收拾桌上的文件,边问道。 虽然夏琪每天早上都会给她整理办公桌,但是她只要一找资料,她整个办公桌都看不见了。 “你这样做会很累的!还是我来吧!你去那边签文件吧!”纪天佑撇撇小嘴。 “嗯!”纪子恩把位子让给了他,然后自己搬着厚厚的一堆文件夹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文件。 “昨天让你查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纪子恩一边签着文件,一边问道。 纪天佑突然竖起手指,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类似于扫描仪一样的东西在办公桌和椅子还有茶几沙发的各个角落,扫描着。 因为这个办公室除了纪子恩以外,还有夏琪可以自由进出,当没有分清对方是敌是友之前,所以,这些工作还是有必要做的。 纪天佑检查完之后,确定没有安装窃听器之后,方才沉声道,“你要的资料我已经装在你的平板电脑上了,你随时都可以看!”现在他也不发邮件了,因为他生怕他们之间来往的邮件会被人从半路中截获。 “嗯!”纪子恩怔了一怔,然后扬唇笑着道。 不久之后,纪天佑突然抬起头来,“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和那个姓贺兰的在一起啊!”又闹别扭了? 纪子恩顿时一怔,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昨天下午被宝贝女儿的事情急得火烧心头,喝了半天的酒,全然把他抛到了脑后。 转瞬,她忽然忆起,那晚她把他骂跑了,赶跑了,因为他脖子上的那一个牙齿咬痕。 纪天佑轻咳着,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沉沉地开了口,“不要忘了,他可是对付安家的一把有利的工具!” “我没忘!”纪子恩的眸光深邃地皱了起来。 纪子恩的身体异常的燥热起来,她迅速批完文件之后就开始看纪天佑给她存在电脑上的文件,她打开之后,电脑上顿时出现了精致的PPT。 在电脑这方面,纪天佑的确是天资聪颖! 上面显示着,夏琪在他丈夫死了之后,她瑞士银行的户头就多出了六百万欧元,而这笔费用来源于一家外国公司,从账面信息上看没有可疑之处,可是仔细查证过后,安振豪是这家国外公司背后的老板。 而去警察厅销案的人正是夏琪她自己,她之前在警察局录的口供与她销案时的口供完全不一样。 疑点重重…… 纪子恩紧皱起秀眉,这些证据完全能证明夏琪心中有鬼,安振豪一定是找到了她的软胁。 再往下看时,她终于看到了想要看的答案,那个就是夏琪的软肋。 医院里 贺兰夜已经不吃不喝二天了,一直靠输营养夜,下巴上也长满了密密码码的胡渣,千风不敢再对他说吃饭这件事情,只要他一提吃饭,贺兰夜那愤怒阴鸷的双眸就冷冷地朝他瞪了过来。 就连他的兄弟冷煜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本来已经很烦了,公司的事情,加上贺兰夜的事情,最令他头痛的还是每天都打他电话骚扰他的兰诺雪。 最终,他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摧命电话Call,将贺兰夜生病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兰诺雪一知道他出车祸住院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里,她看着贺兰夜清瘦,胡子邋遢的脸颊,顿时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夜夜,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来了?”贺兰夜这句话虽然是在问兰诺雪,双眸却是阴恨地瞪向千风。 某人收到那带着警告的眼神之后,很自觉地故意无视了,转身走了出去。 兰诺雪看着他满脸的胡子,顿时间一下子想到了她最喜欢的某个明星,忍不住地破涕为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性感!以后不许留胡子了!太惹人爱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就流行男人流胡子,越流越有味。 萌萝莉VS酷大叔! 贺兰夜冷冷地抬眸,“看完了就回去!我要休息了!” “现在还是大白天,休什么息啊!你现在把晚上的觉睡完了,你晚上怎么办?”兰诺雪没好气地教育着。 转而,她就岔开了话题,“还好没有破相!否则……可惜了!”她还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伤口。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出现在了这里,而某人双眸顿时惊得一愣一愣地,完全移不开眼来。 纪子恩来了,是的没错,就是她! 纪子恩身着黑色复古圆领连衣裙,将手中的大衣放在了沙发上,美丽的脸庞上面无一丝表情,她在进病房前碰见了在外面抽烟的千风。 千风一看到她之后,一脸惊慌失措地扔掉了手中的烟头,他不停地拦着她,阻止着她去看贺兰夜。 纪子恩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走,他越是这么拦,她越是想要进去一看究竟。 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今天的兰诺雪穿了高跟鞋,她一脸没好气,冷冷地双手环胸挡住了纪子恩的去路,“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要不是因为她,她的小夜夜也不会出车祸。 纪子恩全然没有把眼前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只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让开!”她从宝贝儿子那里听说了贺兰夜出车祸的事情已经上新闻了,她这才知道他出事了。 兰诺雪见她一副比她还要趾高气扬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仰起下巴,狠声道,“不让!大叔他不想见你!你把大叔害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来,你这个臭女人,少在这里假惺惺!”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抓起她的身子,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扔到了沙发上,她冷冷地瞪着兰诺雪惊恐的双眸,“大叔不是你叫的!你从哪里来就给我回那里去!”她看在她是未成年的份上,没有使用那个‘滚’字。 纪子恩转身就走到了大床前,抬眸轻瞟了一眼正在往他身体里输的乳白色液体,“怎么不吃饭?”她的声音又冰又冷,听在某男的心里却一些冷意也没有,更多的是暖意,不过却没表现出来。 纪子恩伸手就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管,然后将那瓶乳白色的营养液扔到了垃圾桶里。 兰诺雪见状,虽然心里对她心有余悸,但是却再也看不下去她这粗鲁的作法,走上前就吼道,“你这个坏心眼的女人,你干嘛要把把营养液扔掉,你知不知道他几天没有吃饭了?” 纪子恩转眸,冷冷地瞪着她,“你再话多,我就再摔你一次,不过这次可不是沙发,而是窗户外!” “吖!你这个讨人厌的欧巴桑,TNND,你才该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来扔啊!老娘一点也不怕你!”兰诺雪也吹胡子瞪眼睛,撩起袖衣袖,耍起狠来,虽然心里很怕她,但是气势绝对不要输她,尤其是在贺兰夜的面前。 某个男在一旁独乐乐,一副全然没有要管的样子! 就在里面快要打起来的时候,千风突然闯了进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兰诺雪,让本来期待千风是来帮自己的,却没想到他却把她给抱出了病房外,顿时间,兰诺雪难受地百感交集,失望以及绝望。 “你放开我!” “放开我!混蛋!” 兰诺雪气得手足无措,愤愤地扯起嗓门就叫喊道,“非礼……非礼啊!” 当病房疼于安静之后,纪子恩一句话也没有说,走进了厨房里,只见垃圾桶里全是饭菜,她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在闹绝食,而是在门外从千风那里得知的。 厨房里空空如也,除了高档的厨具以外,看不到一根绿色蔬菜和有机食品。 她冷冷地走了出来,“不许乱动,要是敢乱动,小心你的腿!”她这可不是在叮嘱,而是在警告。 纪子恩拿起包包走出了病房,贺兰夜怔怔地呆愣了住,性感的唇角不由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纪子恩这一出去,时间很长很长,长到贺兰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就连她回来他都没有发现。 纪子恩拿着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菜和有机食品和有机饮料放进了厨房的冰箱里,然后开始了选菜,洗菜,切菜,煲汤。 无论是骨头还是韧带拉伤,最好的食疗方法就是吃什么补什么。 纪子恩专门给他熬了特制的病号饭,有强筋健骨,补充胶原蛋白的猪脚,鸡脚汤,还有几道绿色蔬菜。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一开始就给他喝大油的骨头汤,她怕他的胃会受不了,于是就熬了米汤先给他喝。 纪子恩拿起汤勺,轻轻地盛了一汤勺米汤,又轻轻地吹了吹,“喝下去!”她冷声道,带着命令。 贺兰夜抬眸,怔怔地看着她,纪子恩拿起汤勺放在了他的唇边,他微微张开了唇,然后一口喝下去了她喂的米汤。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一小碗米汤全都下肚了,没有吐一口,也没有说一句话,乖乖地喝进去了。 纪子恩拿起纸巾轻拭了一下他的唇角,双眸定睛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贺兰夜脖子上的护颈是今天早上拆的,护颈一拆之后,他脖子上那排清晰的牙齿印瞬间印入了纪子恩的眼中。 她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贺兰夜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纪子恩越是用力地挣脱着,贺兰夜就越是用力拉她,没一会儿她的手腕就被捏出了红肿肿的手印。 纪子恩放弃了反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转过身来,本来想要骂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清澈如潺潺泉水般的双眸,脸颊禁不住地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心口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心中顿时不由一软,“还在煲汤!” 贺兰夜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唇角邪魅地扬了起来,明明就是一个小女人,不过她那小女人的小别扭个性也只有他知道!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英俊高大的身影,他也清楚得很吧! 一出事情,她还是会习惯性地去找他,而他永远是排在他的后面,或是最后一个。 她什么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一想到这里,贺兰夜的心痛得一阵紧缩,俊美的脸上好不容易露出了笑意,却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蒙上了层层的阴霾。 良久之后,纪子恩端着饭菜放到了病号桌上,她把鸡脚和猪脚炖得很烂很烂,烂到入口即化,鲜香可口的汤汁上漂浮着晶莹透亮的油汁,味道清淡可口。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骨头放在了盘子里,开始认真地剔骨。 贺兰夜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块一样,一边是如火如荼的感动,一边是水深火热的气愤,他终是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转过了脸,“太油了,我没有胃口!你回去吧!” “那我把油盛出去!”纪子恩说着就拿起汤勺把汤汁上面浮着的一层油给挖到了放骨头的碗里。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说的那是真话 贺兰夜拧眉一紧,脸色更加黑了,不耐地吼道,“纪子恩,你在做什么?我叫你回去,你没听见么?” 纪子恩心一颤,微微抿了抿唇,咬牙切齿地挤出一抹笑意,“现在没有油了!喝下去!”她双眸带着威胁恐吓地瞪着他。 “不喝!”贺兰夜不耐地一推手,纪子恩手中的碗顿时啪哒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顿时间,两个人的眼睛顿时都瞪大了,双双看向了落在地上的碎片碗上,纪子恩伸手去捡。 贺兰夜紧皱着眉,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沉默,纪子恩,说些什么吧!他的心快要碎了,爆炸了! 纪子恩拿着残渣碎片走进了厨房里,将手中的碎片扔到了垃圾桶里,打开水龙头洗手时,温热的水与手指相触的那一瞬间,一股撕裂的灼痛感顿时袭来,她看着那鲜红的液体与温热的水流混合在了一起,心脏难受地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了住。 混蛋!她已经来看他了,他又在闹什么别扭! 明明是他做错在先,他现在还有理了! 纪子恩洗完手之后,走了出来,又径直走进了浴室里拿出拖把和毛巾开始擦拭床单,拖地板。 打扫完干净之后,贺兰夜以为她就要走了,却没料到,她不但没有走,而且还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 汤上面没有漂浮着灿烂的油花,她在厨房里面已经处理好了。 纪子恩一边盛汤,一边缓缓开了口,“这汤是我用慢火熬了三个多小时熬出来的,你要是再敢乱发脾气,我就把汤泼到你脸上!”毁了他的容,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拈花惹草! “……” 纪子恩喂着他,“张嘴!” “喝进去!” “咽下去!” 贺兰夜乖乖地照做,她一勺接一久地喂着,难得的宁静,却被一声调笑声给打断了,“真香啊!纪子恩小姐,有我的份吗?” “厨房里还有很多,你随便喝!”纪子恩转过头来只见冷煜一脸邪魅地笑着走了进来。 冷煜看着某人乖乖地在喝汤吃饭,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顿时心里不平衡了,从昨天开始某人就开始一直绝食,等的就是今天! 冷煜转眸,扬唇一笑,“这汤好香,光是闻着就很好喝的样子!” 纪子恩放下手中的碗,淡淡地抿起唇角,“我给你盛一碗去!” “好啊!”冷煜爽朗地笑道。 “……”某男本来就醋意大发,这会儿简直是醋坛子爆炸,冷冷地瞪着冷煜,恨不得把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冷煜看着他生气的脸,心情大好,他走进厨房里,“没想到纪子恩小姐不仅人美,就连做饭也是美到极点!你也还没有吃吧?” 纪子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冷煜热络地端起灶台上放着的热汤,“不如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纪子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纪子恩盛了两碗饭从厨房里端了出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就被推了开来,欧阳烈和萧陌寒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Oh!在吃什么吃得这么香?”欧阳烈两眼直盯着纪子恩和冷煜的碗里瞧。 “纪子恩小姐煲了靓汤,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碗,好好地补一补!”冷煜扬声笑道。 欧阳烈和萧陌寒笑着坐了下来,冷煜热络地跑进厨房里,端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走了出来,两个人一人一碗。 某男气得肺都快炸了,瞪得就差眼珠子没瞪出来,最终,拉起被子倒在了床上,眼不见为净! “呼!啧!” “呼!啧……” 三个大男人,人手一碗爱心病号汤,一个接一个,故意喝得津津有味,回味不绝。 贺兰夜以为倒在床上就好了,眼不见为净,没想到他们一个个还蹬鼻子上脸了,气得坐起来,抓起枕头就朝他们几个砸了去,“都给我滚回去!回家喝你们自己的汤去!” 三个大男人迅速端起碗站了起来,萧陌寒戏谑地勾唇一笑,“嫉妒了?有本事你下来砍我啊!” 纪子恩面无表情的脸上也被他们几个大男人给逗笑了,她紧抿着唇走进了厨房里,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三个大男人喝完汤之后,一脸满足,噙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欧阳烈戏谑道,“好了,笑一下吧!别崩着个脸了,便僵尸一样!” “我们可是在帮你啊!加把劲吧!早点把人家拿下,然后生一堆的孩子给我们玩!”萧陌寒撩唇调笑道。 冷煜只是笑而不语,贺兰夜气得抓起枕头就要去砸萧陌寒,他的手被冷煜突然抓了住,“不要忘了你现在是病人,不要乱动!” “听到没?病人!节制一点!小心以后留下后遗症!”萧陌寒继续不怕死地损道。 贺兰夜气得爆吼,“你们都给我滚出去!”靠,他的宝贝孩子怎么可能会给他们玩,想想他纯洁可爱的妹妹就知道了。 “滚!” 贺兰夜如雷爆吼,萧陌寒和欧阳烈还有冷煜也识趣地走了出去,三个男人一台戏,他们一走之后,病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纪子恩收拾完碗筷之后,她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贺兰夜见她要走,一副恋恋不舍的看着她,明明想要叫住她,可是吼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在纪子恩转身要走出去时,他突然扬声叫住了她,“诶!我要吃水果!你给我削!” “我没有名字的?”纪子恩咬了咬牙,冷冷地双手环胸转过了身来。 贺兰夜看着她冰冷的样子,嘴唇撇了撇,“不要走!”嘴唇又撇了撇,“留……下……来陪我!” 纪子恩冷冷地勾起唇角,走到了他的面前,“没空!我要回家陪我的宝贝儿子!”刚才还一直赶她走,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傲娇也要有个限度! 她转身就走,而后又转过头来,“想吃水果就叫那个叫什么雪的来着来给你削啊!萝莉配大叔,刚刚好!” 贺兰夜一听,抓起她的手用力一带,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的双眸也阴鸷地瞪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说的那是真话?”贺兰夜俊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当然了!我可不会像有些女人一样,离开了男人就要,要死要活的!没有男人我会过得更……”纪子恩嫣然一笑,声音里带着冷漠的讥诮。 “到底要什么时候你遇到危险时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我?”贺兰夜的声音带着隐忍着的压抑和痛苦。 纪子恩心咯噔一沉,抬眸,惊怔,“我只是去找我的女儿,你这醋吃得太离谱了!” 贺兰夜冷冷地沉声道,“对于姓柯的,哪怕是看一眼也不准!” “贺兰夜,你以为你自己是皇帝?收起你专制的那一套!”纪子恩冷冷地呛地道。 “我就是皇帝!”贺兰夜扬唇一笑,突然翻身把她当枕头,睡在了她的肚子上。 纪子恩不耐地抱起他的脑袋,推开他,“贺兰夜,你起来!我要回去了!” “不许走!”贺兰夜又睡在了她的肚子上,霸道的命令道。 “你起开!” 纪子恩不耐地推开他,可是某男却故意跟她做对,硬是睡在她的身上,到最后,他直接脱了她身上的衣服和鞋子,硬是将她给拖上了床。 “今天晚上你哪里也不许去!只准留下来陪我!”贺兰夜霸道的冷声道,然后伸手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 纪子恩突然冷声问道,“贺兰夜,你是什么星座?” “处女座!”贺兰夜随口回道,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变态的星座!”纪子恩冷声道。 “什么?”贺兰夜冷冷地拧眉,“我这是用情专一!你知不知道那个姓柯的有多少女人,多的你手指脚趾都数不清!那种人才叫变态!” “是么!可是就我知道的,我是他的初恋!”纪子恩故意冷哼道。 贺兰夜一听,顿时气得像雄狮怒哮一样,“喂!纪子恩,你也是我的初恋!” “知道了!知道了!”纪子恩故意装做很不耐的样子,然后背睡向了他。 久久之后,贺兰夜拧眉一紧,“那你是什么星座?” “摩羯座!”纪子恩冷声道。 贺兰夜抱住了她,邪魅地撩唇一笑,“纪子恩,我们是注定了的天生一对!处女座Vs魔羯座的速配率是98%!” “只要有2%的不可能那就不是天生一对!”纪子恩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某男再一次气得爆炸,“你跟那个姓柯的,注定了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知道,他们注定了只能成为朋友! 纪子恩突然坐起身来,贺兰夜以为她要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打电话!” “给谁?” “你管得着么!” “……”某男气得牙痒痒。 纪子恩拿起手机走到了外面,“宝贝,今天晚上妈咪不回来了!” “好吧!” “你一个人睡!” “嗯!” 纪子恩的心有些痛,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好自私,她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而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孤苦伶仃地独留在家里。 回到卧室里之后,纪子恩突然沉下了脸来,“贺兰夜,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的?” “……”什么什么事情没做?贺兰夜被她问得有些蒙了,顿时性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纪子恩就知道他想歪了,随即冷声道,“我不是指那个!”真是一只色猪头! 算了,她还是打电话叫人来照顾他! “我要回去了!”纪子恩冷声道。 贺兰夜一脸呆萌,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想要把她留下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只能沉沉地道,“直接回家,哪里也不许去!” “你派人跟踪我?”纪子恩冷声道。 “不是跟踪是暗中保护!”贺兰夜解释道。 “纪天宝玩失踪的时候,你的人怎么没有找到她?”纪子恩没打算放过他,冷声追问道。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 “我走了!”纪子恩冷冷地转身走出了病房,随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过来照顾你的总裁!”她就像是在下一道命令一样,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兰夜抓起被子,孤寂地躺在了床上,被子上还留有纪子恩身上的淡淡余香,他紧紧地抓了起来,放在鼻间满足地闻着…… 没过一会儿,千风就带着一脸的疲倦来报道了。 贺兰夜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冷地瞪着他,“你怎么来了?” “纪小姐叫我过来照顾你的!” “……” 千风调高了室内的暖气,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 “那些人换掉没?”贺兰夜冷声问道。 “呃,哪些人?”千风还没有反应过来。 “保护纪子恩的人!”贺兰夜咬牙切齿地吼道。 “已经换掉了!您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出现像这样类似的事情了!”千风沉声道。 “……”贺兰夜睡下了,睁着眼睛睡下了,心里装着的,想着的,满满的全是纪子恩,还有两个宝贝孩子。 纪子恩回到家后,第一时间走进了孩子们的房间里,她想看看纪天佑睡下了没,打开灯之后,只见房间里的大床整齐有洁,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也没有纪天佑的小身影。 纪子恩微微拧了拧眉,关上灯之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只见纪天佑的小身子正蜷缩着睡在她的床上,她不由扬唇笑了起来。 纪天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揉了揉双眼,“妈咪,你不是说不回来了么!” “骗你的!”她放心不下他,自从纪天宝不回家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因为太多的事情忽略了他们。 虽然他们两个都很聪明,很懂事,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六岁的孩子正是发育的时候,她给不了他们父爱,就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母爱。 纪子恩抱住了他,心疼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宝贝乖,睡吧,妈咪洗完澡就陪你睡觉!” “嗯!”纪天佑轻轻地扬起了唇角。 纪子恩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里,纪天佑不像纪天宝那样,什么事情,什么表情,什么心事都显在了脸上,他更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这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纪天佑本来就睡不着,从睡下到现在一直都处于迷离状,纪子恩回来之后,他更加睡不着了。 “妈咪……妈咪……”他睡着后,嘴巴里还不忘喃喃着。 纪子恩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中不由一紧,从前,纪天宝和纪天佑总是抢着要睡她的身边,虽然纪天佑的力气比纪天宝大,但是每一次都是被纪天宝霸道的抢了先……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想回家,她整颗心痛得像是被一把金钢钻狠狠钻碎了一样。 纪子恩咽下了心中的酸涩,难受地闭上了双眼,紧紧地抱住了纪天佑。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终于懂事了 山顶洞别墅 客厅里,纪天宝跪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看着眼前漂亮的红色大犬,“爸比,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漂亮的一只阿拉斯加犬啊?” “这是我外公最心爱的犬,他去世后,它一直就在瑞士的别墅里,前段时间听说它怀孕了,我怕它孤单就把它带过来了!”柯崇铭笑着回道。 “它好漂亮的说!它叫什么名字啊?”纪天宝从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尤其是喜欢大大的狗狗和非洲猎豹,可是纪子恩觉得动物身上有寄生虫和细菌,根本就不准她养。 “撒旦!”柯崇铭笑着道。 “撒旦?路西法?”纪天宝顿时惊呆了,“乃外公的兴趣真的好独特哦!竟然取了这么Fashion的一个名字!” 柯崇铭轻轻地笑了一笑,纪天宝看着红色的阿拉斯加犬,顿时爱得手痒痒,恨不得抱着它狠狠地亲,狠狠地抱…… 她微嘟起小粉嘴,“爸比,我好想好想摸摸它,它会咬我么?” “现在还是不要去碰它,等它生完BB之后吧!”柯崇铭怕惊吓到撒旦,笑着道。 “那好吧!”纪天宝有些小伤心,小难过,嘟起小嘴,“爸比,你说它会生几只BB啊?” “这个……不知道!它从前没有生过!应该有十多只吧!”柯崇铭猜测道。 如果要是他的外公还在世,知道撒旦怀孕了,他非要把那只播种的公狗给宰了不可! “爸比,我好想好想要一只小狗狗哦!”纪天宝奶声奶气地撒娇着道。 “等撒旦生出来后,你抱一只去养,想抱几只都可以!”柯崇铭温柔地笑道。 “真的么!”纪天宝欣喜地睁大了双眼,顿时两眼闪烁着金色的五角星。 “嗯!” “爸比,人家最爱你了的说!” “我也要养一只!”这时,小六突然扬声道。 “不行!”柯崇铭冷声道。 “头儿,你太偏心了,我也喜欢撒旦的孩子,为什么她可以养,我就不可以!”小六狠声道。 “你天天在家里就可以看到,养什么!”柯崇铭冷声吼道。 “可……” “不许吵,撒旦要生了!”小三扬声道。 小三不仅是会给人做手术,就连接生狗BB这种活,他也是一把好手。 撒旦一用力,不一会儿之后,接连就有五六只BB生了出来。 “爸比,那是什么,好恐怖!”纪天宝一看到一团红呼呼黑呼呼的不明物,顿时吓得钻到了柯崇铭的怀里。 “乖,不要怕!”柯崇铭抱起她,轻拍着她的背,轻哄着。 “胆子小就不要来看热闹!”小六和小七同时鄙夷地嗔道。 小三带着橡胶手套,轻轻地撕开了胎盘,顿时间就露出了狗BB小小的脑袋和软嫩嫩的小脚丫,整个胎盘撕下来之后,他拿起剪刀剪掉了狗BB肚子上的脐带。 顿时间,客厅里满是狗BB的腥味,纪天宝难受地捂着小鼻子躺在柯崇铭的怀里。 “就她这样,还养狗!不要把狗给养西了!”小六没好气地损道。 长达一个多小时后,撒旦终于生好了BB,一共有十二只,七只母的,五只公的。 撒去胎盘,剪去脐带的狗BB特别的可爱,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小脚丫子,小嘴巴,全都是粉嫩嫩的。 “爸比,我可以摸一下小BB么?它们好可爱的说!”纪天宝搓着小手,一脸兴奋地道。 柯崇铭轻轻地摸着撒旦的脑袋,宠溺地笑着道,“撒旦,好样地,乖……她是我的宝贝女儿,自己人,不许咬她,让她摸一下你的BB好不好?” 撒旦躺在了舒适软软的狗窝里,意思算是同意了。 “宝贝,不要去抱,就用小手轻轻地摸!”柯崇铭嘱咐道。 “嗯!”纪天宝伸出小手指头,轻轻地摸着小狗狗粉嫩嫩的脚丫子,小PP,“哇,他们好可爱,我好想把他们吃掉的说!”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们,听了她的话之后,顿时一脸黑线,“……” 柯崇铭局促地笑着,“宝贝,这种狗狗不能吃!” “嗯,宝贝乖!” “爸比,看着它们吃东西好有食欲的说,我也想喝羊奶了的说!”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 柯崇铭转身就走进了厨房里,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奶瓶,里面装着草莓味的羊奶。 “谢谢爸比!”纪天宝拿起奶瓶,咬着小奶嘴,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BB们,乃们想要喝偶滴草莓羊奶么?” “吼,这是偶的,不给乃们喝的说,你们就喝撒旦的吧!” 几个大男人一众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全都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小三勾唇,笑着道,“这小丫头真是越看越可爱!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也不错!” 小六一脸黑线,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三哥,你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才会觉得她可爱?”她哪里可爱了?他们还真是被她那萌萌的外表给迷惑了。 萝莉的外表,御姐的心! 小五也笑着附和道,“那小丫头的确是很可爱!” 小六冷冷地睨着他,“她有撒旦可爱?” “撒旦是阿拉斯加,那小丫头是人!”小四也附和道,虽然他怎么待见纪子恩,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这女儿他很喜欢,可爱,真是萌到极点了。 “撒旦最可爱!”小六呛声道。 这时,小三挑起眉,“对了,听说你藏着一条军绿色带豹纹的T-back!你要那个干嘛?” 小六的脸顿时酱紫了,一阵红,一阵青,“谁藏了,别乱说!” “我们可是都亲眼看到的!”小三戏谑地笑道。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癖好!”小四也跟着笑了。 这时,不远处的柯崇铭缓步走了过来,一脸邪魅地勾起唇角,“我也很感兴趣!难道你长着一个女人的身体?”说完后,所有人的双眸全都定睛落在了小六的身上。 “没有!”小六狠声道。 纪天宝也走过来凑热闹,“我知道的为什么的说!” “为什么?”所有人又全都将好奇的目光转移到了纪天宝的身上。 “因为穿T-back的时候,他打枪的命中率就会百分之百中!”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笑着道。 小六一脸黑线地瞪着她,纪天宝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柯崇铭跳到了他的身上,“爸比,我现在好危险的说,你要保护我!” “挺不错的啊!现在维多利亚的秘密也专门为男人设计Lace内衣了,谁规定T-back只能女人穿!”柯崇铭笑着道。 “就是的说,美男叔叔穿着T-back不知道有多性感呢!小翘臀扭啊扭的!” “哈哈!” “宝贝,你学坏了!”柯崇铭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是啊!跟着美男叔叔们在一起,我的心就越来越不纯洁了的说!”纪天宝无辜地嘟起小嘴。 柯崇铭犀利的双眸扫向了沙发上的男人们,顿时间全都陆陆续续地跑上了楼。 “三哥,看到了吧,这就是那臭小鬼的真面目,你还觉得她可爱?”小六讥笑道。 “可爱啊!当然可爱了!萝莉谁不爱!倒是小六你对她那么有偏见,你以后离小七远一点,那家伙对女人可是不感冒,别跟着他学坏了!”小三意味深长地笑着道。 “三哥,谁对女人不感冒?”小七淡定不了了。 “你了!” “我喜欢女人,喜欢女人!” 小四极其冷静淡定地道,“越是强调自己喜欢女人,其实是喜欢男人的说!” 自从纪天宝住进来之后,每天都有各种萌翻的欢乐,欢乐无穷多…… 柯崇铭吩咐女佣轮流彻夜照顾撒旦,而后抱着纪天宝上楼休息了。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纪天宝在柯崇铭家已经住了几天了。 这天上午,纪天佑一脸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柯崇铭家。 接待他的人是小三,因为其他人都出去了,“oh,小鬼,好久不见!” 纪天佑冷冷地瞪着他,“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鬼!叫纪天宝出来!” “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请求我?”小三也不是吃素的,邪魅地调笑道。 “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纪天佑面无表情,冷声道。 小三轻笑道,“她不在!” “去哪里了?”纪天佑拧眉一紧,冷声追问道。 “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我没必要告诉你!”小三冷冷地一笑。 纪天佑拿出手机,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玩游戏,一边淡定自若地等着。 小三玩味地笑着勾起了唇角,“听说你拒绝了我们头儿的邀请?为什么?” “我也没必要告诉你!”纪天佑头也没抬,冷声回道。 小三轻笑着,带着欣赏地看着他,这小鬼更有意思,真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一整天,纪天佑都坐在客厅里,不吃不喝,一直等到纪天宝回来。 柯崇铭带纪天宝去逛街了,而小四,小五和小六全都随行保护。 纪天宝一看到纪天佑之后,她就丢开了柯崇铭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跑上了楼。 柯崇铭惊得一怔,纪天佑冷冷地走了过去,正欲上楼之际,他突然转过了身来,冷声道,“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 他们一干人等全都是外人,小六气得咬了咬牙,“这臭小鬼真是跟他妈一个样!” 柯崇铭冷冷地瞪了小六一眼,转身走到了客厅里。 纪天宝把门反锁了上,她以为纪天佑进不来,殊不知,某人早有准备,纪天佑拿出一把万能钥匙,轻轻松松地打开了房门。 纪天宝坐在沙发上,顿时惊呆了,“你怎么进来的?” “要是猪头都知道答案了,那全天下的猪都要翻身把歌唱了!”纪天佑淡淡地冷声讥诮道。 “混蛋!我又没有惹你,你干嘛拐着弯的骂我!”纪天宝气呼呼地嘟起小嘴,变态,几天不见,他的嘴还是一样的臭! 超级无敌的臭嘴! “明天就是除夕夜,你跟我回去!”纪天佑冷声命令道。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纪天宝冷冷地撅起小嘴,眼睛看向了别处,混蛋,她一个人在这里过得不要太逍遥自在,为毛要跟他回去!” “你这个白痴,你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 “干你P事!”纪天宝撇了撇小嘴。 纪天佑脸色一黑,“那你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今天我们就会搬去贺兰夜家,你就留在这里生根芽吧!”他 纪天宝心一沉,眼看着他就要转身走了,心难受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痛地紧紧拧在了一起。 “吼,纪天佑!你说句好话会死啊!”纪天宝气得咬牙切齿,抓狂地想要将他撕成一块一块地。 他是来接她回家的么? 靠!这种态度! “对你?不需要!”纪天佑冷声哼道。 “纪天佑!你这个混蛋!我最讨厌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纪天宝气得乱骂道。 纪天佑顿时一脸黑线,“死了不就称你心如你意了!我为什么要去死?” “啊!”纪天宝气得尖声惊叫。 “好了!走吧!跟我回去!”纪天佑冷冷地勾唇一笑,然后伸出了小手。 纪天宝看着他脸上邪魅地笑意,顿时间只觉得心乱怦怦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对那个混蛋变态哥哥产生花痴的反应?! 她一定是脑子犯抽抽了,所以才会这样,不就是笑了一下么,虽然笑得还不错,但是跟她的偶像a大比起来那简直是差远了!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纪天宝紧皱起小眉,扬声道。 “……”纪天佑脸一沉。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我知道明天就是除夕夜了,除夕夜是要和家人在一起,我们有妈咪,有爹地,可是爸比什么都没有……今天早上他还带我去百货公司买了好多好多庆祝新年的东西,我想陪他过完除夕夜再回去!” “嗯,好吧!”纪天佑放下了手,一脸风轻云淡地扯起唇角,笨蛋,终于懂事了。 “哥哥,你喜欢狗狗么?”纪天宝突然笑着叫住了他。 “还好!”纪天佑淡淡地回道。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说着,双眸露出了期待的光彩,“爸比有一只很漂亮的红色阿拉斯加犬,那天晚上一共生了12只小BB,爸比说要送给我一只,等一个多月后我们就把红色的阿拉斯加犬带回去好不好?” 纪天佑紧皱起眉,冷声道,“纪子恩不会同意你养的,贺兰夜貌似也对狗毛过敏!” 纪天宝嘟起小嘴,“可是我喜欢啊!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养,我都要养,如果他们不让我养,我就不回去了!” “再说吧!白痴!我回去了!”纪天佑冷冷地扯了扯唇,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纪天宝撇了撇小嘴,随后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下了楼。 “爸比,爸比!”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跑到了一楼的娱乐厅,柯崇铭正在玩桌球,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笑着道,“爸比,我们去看撒旦和小狗狗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么 “好啊!”柯崇铭放下球杆,抱起她就走了出去。 “爸比,乃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好看耶!”纪天宝捧着柯崇铭俊美的脸庞,奶声奶气地道。 “没有啊!”柯崇铭轻轻地笑着。 纪天佑回到家里,纪子恩还在整理东西,“宝贝,垃圾袋和白布买回来了?” “嗯!”纪天佑从口袋里拿出垃圾袋和白布交给了纪子恩。 “怎么这么久?”纪子恩一边拆着垃圾袋,一边问道。 “路上堵车!”纪天佑随口回道,他都没有把猪头给接回来,又怎么好意思开口,他去找纪天宝了呢! 纪子恩把他们的衣物和鞋子全都打包好装进了纸箱里,带走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而其他的东西,她全用白布盖了住。 贺兰夜一出院便来到了纪子恩家,一走进门就看见一片白色,她终于要搬去和他一起住了!他心中难以按捺住那份欣喜和兴奋。 这时,纪子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摘下了口罩,“你脚还没好,你过来干嘛?” “今天你搬家,我怎么可能不来呢!”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都收拾好了?” “嗯,要带走的东西全在这些箱子里!还有一些衣物不能叠的全在我房间的衣橱间里!”纪子恩轻抿起唇角。 贺兰夜微微颌首,随后,他便叫千风把搬家公司的人叫了上来。 贺兰夜看了一眼四周,只看见了纪天佑,待纪子恩随搬家公司的人进房间之后,他把纪天佑叫到了阳台上密谈。 “宝还没有回来?”贺兰夜柔声轻问道。 “明天晚上或者后天可能会回来!”纪天佑淡声回道。 贺兰夜的鹰眉紧紧地蹙了起来,眸光深邃,纪天佑怔怔地看着他,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跟柯崇铭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纪天佑终是问出了口,虽然他知道问了也白问,但是他还是想要问,他想从贺兰夜的口中亲口知道答案。 “为什么这么问?”贺兰夜选择了反问,双眸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只是好奇罢了!每一次只要一相关于柯崇铭的事情,你都特别的过激,情绪也变得阴鸷易怒!”纪天佑淡淡地道。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贺兰夜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笑了起来,“看来搬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 就在贺兰夜转身要走的那一瞬,纪天佑冷冷地扬声道,“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不对?” 贺兰夜的身子顿时僵了住,就像一座石头一样一动也不动,他咽喉一紧,脑海中一直压抑着的记忆顿时犹如电影回放一般在脑海中重现,心中深处的伤口也随着记忆一点一点的撕裂,痛楚随之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颗细胞。 贺兰夜僵僵地转过身来,紧蹙起眉,阴冷地一笑,“你这个年纪是童年最纯真,最美好的年纪,我不希望一些闲杂人等的事情来破坏!我已经错过了那六年,我不想再错过接下来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光!” 纪天佑双眸不由地怔了住,这时,纪子恩走了出来,“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给他准备的新房间!”贺兰夜收起了眸中的阴郁和黯伤,轻轻地扬唇一笑。 “是么!”纪子恩看着他们能够好好相处,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安慰,她的两个孩子中纪天佑比较排斥跟陌生人相处,看来,现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宝贝,你去你们房间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的!”纪子恩淡声道。 “嗯!”纪天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贺兰夜,转身就走了进去。 他没有猜错,贺兰夜跟柯崇铭的关系有很深很深的渊源,从法国来到C国之后,他一方面查出了自己的爹地是谁,一方面帮着纪子恩查一些资料,自上次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他更加肯定贺兰夜之所以跟柯崇铭水火不融,不单单是因为纪子恩的关系,可能还会有更深一层的关联,现在似乎一切都明朗化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纪天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轻轻地抿起小嘴,“妈咪,检查过了,没有东西忘记带!” “嗯,我们走吧!”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双眸不忘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房子,虽然在这里只住了几个月,但是却在这里面留下了许多令人难以忘怀的回忆。 “嗯!” 贺兰夜要抱纪天佑,纪子恩拦了下来,娇嗔道,“你脚还没有好,不要逞能!” 纪天佑一脸黑线,微嘟起小嘴,“我又不是猪头!我很轻的说!” “自己走!”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而后,她扶着贺兰夜转身就走。 纪天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进了电梯里。 搬家公司的人跟着千风先行一步已经走了,贺兰夜和纪子恩还有纪天佑从公寓楼一走出来之后,就有一大群记者围堵了上来。 “oh……”纪天佑吃惊地抬眸,很淡定地看着那些记者。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对着贺兰夜和纪子恩还有纪天佑狂拍照,纪子恩见状,随即转身护住了纪天佑,她从来没有让纪天佑在公众视线中曝光过。 贺兰夜见状,随即走上前,拥住了纪子恩,然后挡住了那些疯狂的记者,他轻声对纪子恩道,“我们快上车!” “贺兰夜先生,刚才我们看见有搬家公司过来,请问您现在是要和纪子恩小姐同居了吗?” “纪子恩小姐,这是真的吗?请回答一下好吗?” 这时,司机在车里看见此番状况之后,也随即下了车,他挡住了记者,“不要拍照!不要拍照!” 贺兰夜护送纪子恩坐上了车,随即也坐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车窗玻璃不停地有人拍打,敲打,“贺兰夜先生……” 司机坐上车之后,倏地一下飙了出去,而记者们见状,也随即回到了自己的车里,追上了那辆黑色的林肯房车。 “宝贝,有没有吓着,没事吧?”纪子恩紧张地捧起纪天佑的脸蛋,担忧地问道。 “没事,不过可能我们又要上头条了!”纪天佑淡声回道。 贺兰夜转眸看向纪子恩,“这件事情需要压下来?”他考虑,纪子恩会借此事件来向安家报复。 纪子恩淡声回道,“我不想佑被媒体乱写,还是压下来吧!” “妈咪,不用担心我,我没有关系的!把我的头像打马赛克就好了!”纪天佑明事理地道,“真的没有关系!” 纪子恩抱住了他,心疼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旭林华庭 兰诺雪本来还在暖暖的被窝里睡懒觉,可是被外面的响声吵得睡不着觉,穿上衣服一走出来就看见陌生人楼上楼下的搬着东西。 她看见千风之后,走了过去,“这些都是什么?”她看着眼前这些华丽丽的衣服,顿时惊怔了住。 “不知道,我只是做好我本分的事情,其他的你去问我们总裁吧!”千风淡声回道。 兰诺雪随着搬家公司的人走进了房间,一看到房间里精致高贵的家具和装饰之后,心中不由一酸,“这些衣服全是女人的?谁要搬进来住?” “不清楚!”千风淡声回道。 “喂!你除了说不知道,不清楚,你还会说什么?”兰诺雪不耐地吼道。 搬家公司的人搬好之后,千风随即叫女佣进去整理衣服,打扫卫生。 兰诺雪气得抓狂,她跑下了楼,气呼呼地走到了别墅外面,她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不能招架住她! 没过一会儿之后,一辆黑色的林肯房车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随后,黑色林肯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司机打开了车门,贺兰夜走下了车来。 兰诺雪一看见贺兰夜,娇娇地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夜夜,你去哪里了,人家肚子都饿了!”她双眸看向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她果然没有猜错,真的是那个欧巴桑女人! 贺兰夜尴尬地推开了她,“你可以叫阿姨给你准备!” “她们全都不理我!”兰诺雪嘟起小嘴,撒娇地道。 “oh,妈咪,到底你是小三还是她是小三?”纪天佑紧蹙起眉,打趣地调笑道。 纪子恩斜了一眼纪天佑,“她是贺兰夜朋友的女儿,暂住在这里!你可以选择无视她的存在!” “oK!”纪天佑撩唇笑了一下。 纪子恩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纪天佑跟在她的身后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叔叔,我想喝饮料,你可以给我亲自鲜榨一杯?” “嗯,好!”贺兰夜扬唇笑道,挣脱开了兰诺雪,随即走了进去。 “小夜夜,我也要喝!我也要你亲自给我鲜榨!”兰诺雪气呼呼地跟了进去。 客厅里,纪子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纪天佑专注地玩着游戏机。 贺兰夜端着鲜榨的柳橙汁走了出来,他先是给纪子恩和纪天佑各倒了一杯又给兰诺雪倒了一杯。 这时,千风从上面走了下来,“总裁,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贺兰夜转过头来,笑着轻问,“Baby,要不要去看一下!” “好啊!”纪子恩轻轻笑了一下。 Baby?兰诺雪一听到贺兰夜如此亲呢叫纪子恩,顿时气得肺都快榨了,狂喝柳橙汁。 纪子恩跟着贺兰夜走上了楼,而纪天佑则是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 兰诺雪气呼呼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环胸开始打量起坐在对面的纪天佑,越看他越不顺眼,最终不耐地问道,“喂!小不点,你老爹是谁啊?” 纪天佑冷冷地抬眸,白了她一眼,“你这么感兴趣,你自己去问贺兰夜啊!” 兰诺雪心一惊,瞪大了双眸,难道这个小不点是贺兰夜的孩子?! 呵呵,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认识贺兰夜这么久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结婚了,更别说是有孩子! 这时,兰诺雪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她那大忙人老爸,随即接起了电话来。 “雪儿,在贺兰夜家住的开心么?明天就除夕了,爸爸下午就飞回来,陪你一起过春节!” “不用了!你就在国外陪洋mm吧!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兰诺雪淡声回道,过年对于她来说已经没什么新鲜的了,难得住在贺兰夜家,她当然想能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洋mm多好啊!给你当放假了!好了,就这样!”兰诺雪说完便挂了电话。 纪天佑冷冷地抬眸,阴鸷地瞪着她,“我不管你是小三还是小四,你要是敢破坏纪子恩的幸福,我绝对不会轻饶过你!” “现在是在向我下战书?哼!就凭你?”兰诺雪一脸不屑地哼道。 纪天佑冷冷地沉下脸,“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好啊!”兰诺雪一脸得意洋洋地勾起了唇角。 下午,纪子恩坐在沙发上,她手中拿着爸爸妈妈的照片,现如今又离报仇进一步了…… 杏眸里掠过一抹悲痛的情绪,辗转间,眸眶里盈满了晶莹透亮的泪花,拿起相框放在了胸口,抬眸,硬是将泪水全给逼了回去。 这时,贺兰夜突然走了进来,纪子恩迅速拿起相框藏到了身后,贺兰夜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却笑着当做没看见一样,走了过去,“Baby,喜欢这里吗?” 她的情绪还没有整理好,没有想到他会进来,虽然没有眼泪,但是眼睛还是红红的,贺兰夜心疼地捧起她的脸颊,“Baby,再怎么喜欢也不用哭吧!你看你,两只眼睛哭得像兔子一样,不过……好可爱!” “什么?可爱?”纪子恩的秀眉顿时冷冷地皱了起来。 “不喜欢这个词么?”贺兰夜萌萌地笑道。 纪子恩转眸间,双眸不经意地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那个牙印上,心中顿时一拧,她冷冷地推开了他,不悦地转过脸,“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了!” “Baby……”贺兰夜伸手搂住她,脸在她的肩上蹭着,“人家这屁股还没有坐热呢,不要这么冷血无情好不好!” 如果换做从前,或许纪子恩会因为他撒娇地说几句话而原谅他,可是现如今他触犯到了她的底线,绝对不议和!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向来都是冷血无情!”纪子恩冷冷地转眸,“想要温柔?去找你的小雪雪啊!人家多温柔啊!” 贺兰夜坏坏地一笑,“Baby,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么?”女人,竟然吃一个小丫头的醋,好酸啊,真的好酸! “吃醋?贺兰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好了,我要睡了,你可以出去了!”纪子恩说着就抓起他的身子往外轰。 贺兰夜伸手拉她,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倒了去,拉着纪子恩,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纪子恩转眸,双眸冷冷地睨着他,从阴鸷愤怒的俊脸上再到他修长的双腿,她冷冷地抬眸,“你不是腿痛?现在不痛了么?”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贺兰夜顿时全身一僵,整个人如石化了一般,“呃……痛……痛痛,现在还是很痛!我是强忍着的!”该死的,刚才一时情急,全然忘记了受伤的腿。 纪天佑认床,睡不着,抱着枕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走廊上碰到了同样好奇的兰诺雪。 因为,贺兰夜的声音叫得那叫一个销魂! 兰诺雪冷冷地斜睨着纪天佑,上下打量着他,没好气地撇着嘴,“小不点,你干嘛!” “干你P事!”纪天佑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无视她,径直朝纪子恩的房间走了去。 兰诺雪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两个人争先恐后,互相挤着,冲进了房间里。 纪子恩闻声后,吃惊地转过头来,只见纪天佑抱着枕头,“佑……” 贺兰夜随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优雅地坐着,“你们怎么进来了?” “小夜夜,我肚子饿了,我要吃宵夜,我要你给我煮!”兰诺雪仰起下巴,冷哼道。 “妈咪,我认床,睡不着!”纪天佑撇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站起身来,走到了纪天佑的面前,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宝贝,我们上床睡觉去!” “嗯!”纪天佑扬唇一笑。 “其他闲杂人等,可以出去了!!”纪子恩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兰诺雪得意地扬唇一笑,然后拉起贺兰夜就走,“大叔,我们走吧!” 贺兰夜气败,冷冷地径直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之后,他突然转过了身来,双眸冷冷地瞪着兰诺雪,“……” 兰诺雪被他看得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含羞带笑地问道,“大叔,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贺兰夜冷冷地开了口,“你爸什么时候回来?”这丫头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兰诺雪弱弱地回道,“不知道!反正过年肯定是回不来了!”哈哈,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坏蛋,这是要赶她走的节奏么? 安家别墅 自从,纪子恩跟贺兰夜高调示爱过后,她要么就是一出去就是几天不回家,要么就是天天都窝在家里。 这天,安馨心又是带着满身的酒气回来。 安振豪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为了,冷声叫住了她,“给我站住!” 安馨心不耐地看向他,“干嘛?” 安振豪走到她的面前,一闻到她满身的酒气,脸色陡然一沉,不悦地吼道,“你一个女孩子,成天在外面喝得醉醺醺,夜不着家,你这样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这时,吴倩走了过来,扶住了东倒西歪的女儿,“你少说几句,上楼睡你的觉去!” 安振豪怒声一吼,“都怪你,把女儿给宠坏了,现在才会变成这副德行!” 安馨心听不下去了,“我怎么了?我今天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当年不是你阻拦,我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如果不是你叫我跟慕颜分手,我今天早就是慕颜的老婆了,我根本就不会被人笑话是落败鸡!更加不会被人退婚!” “现在好了,我成为了全天下人的笑话!你高兴了!反正我丢脸,你的面子也挂不住!”她已经喝醉了,平时不敢说的话,这会儿趁着酒劲全都发泄了出来。 安振豪气得怒上心头,随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手指火辣辣的疼着。 安馨心摸着灼痛的脸颊,呜咽地哭了起来,“你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成天就知道逛街,买名牌包包,名牌衣服,你自己没出息栓住男人,你怪谁?”安振豪冷声吼道。 吴倩拉住了气急败坏的安振豪,“好了,好了,说几句就行了,你还没完没了是吧!” 安振豪冷冷地推开了她,“你给我让开,就是你把她给宠坏了,她现在才会变成一只没用的寄生虫!” “呜嗯!”安馨心哭着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 “为什么同样是生女儿,人家纪子恩怎么就那么能干,她怎么就那么无能!除了吃喝玩乐,她还会什么?”安振豪冷声吼道。 “姓安的,你今天脑子抽风了是吧,你在那里瞎吼什么,心心已经上楼了!” “老子今天就是要说!”安振豪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正好找到了宣泄处,“要是我哪一天双脚一蹬,她就等着靠安氏财团坐吃山空?” “你个死老头子,还越说越离谱了!”吴倩气得走上前就揪起安振豪的耳朵,“最近她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就不会少说几句,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跟她置什么气!” 安振豪痛得皱起了眉,“痛痛痛,你放开我!” “你还知道痛?我看你这皮厚得跟天安门城墙一样厚,你痛个P!”吴倩讥笑道。 “吴倩女士,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就攻击你怎么了?” “心心是你女儿吧,你到底有没有长心眼儿,贺兰夜说退婚,你就给他退啊,我们家的脸面就不重要了是吧?现在你想起你的脸面了!我呸!你今晚给我睡客厅,不许进房来!”吴倩冷声吼道。 “睡就睡!”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又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又不是没睡过! 过了一会儿之后,吴倩就手抱着被子从二楼扔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安振豪的头上。 “啊!”安振豪拿起被子,躺到沙发上,拉起被子就盖在了身上。 退婚这么没有脸面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可是谁让对方是龙头集团贺兰集团呢?他也只能吃哑巴亏! 一想起来就是满肚子的气,火,没地发! 第二天是除夕,纪天佑早早地就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见窗外面一片白雪皑皑,下雪了,好漂亮! 纪天佑摇着纪子恩的身子,“妈咪,你快起来看啊,外面下雪了!外面下雪了!”纪子恩最喜欢的天气是下雪天,最讨厌的天气是下雨天,尤其是暴雨天气。 “嗯!”纪子恩迷迷糊糊地睡着,随口应道。 “妈咪,你最喜欢的雪哦,你确定不起来看吗?”纪天佑奶声奶气地道,真的好美,不过好冷。 说完,他便钻进了被窝里,纪子恩趁机一把抱住了他,不准他再有动表,雪又不会跑,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着急什么,现在正值休息时间,当然要好好地睡一觉了! 除夕下起了小雪,这是在预示什么呢? 天气预报里面明明说今天没有下雪的啊,为什么会下雪呢? 纪天佑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窗外的雪花,若有所思地呆愣了住。 他要不要现在告诉她,那只猪头可能晚上就回来了! 不行,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他不会做! 不一会儿后,纪天佑也跟着睡着了,就连贺兰夜从外面走进来,他们都没有听见。 贺兰夜本来想要进来叫纪子恩和纪天佑下楼去吃饭,走进来后,发现母子俩睡得正香,不忍心把他们叫醒。 他深邃的黑眸里流露出了世界上最温柔最温柔的眸光,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才会流露出来的温柔,温柔的眸光里盈满了浓浓的情愫。 看着他们香睡的样子,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曾经,他期盼着这一天到来,可是当这一天真正的到来时,他深刻地体会到,其实心中暖洋,幸福溢然,真的很简单,就像现在,光是看着他们,他都觉得满满的幸福感,不予言表。 贺兰夜抱着熟睡中的纪天佑走出房间后,在走廊上正好碰到了管家,他便将纪天佑交给了管家阿姨,并嘱咐道,“我还要去睡一会儿,早餐先放着吧!” 说完,某男就转身走回到了纪子恩的房间里,而且还反上了锁,随后,他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跑到了床前,以战斗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身上的衣物,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他伸手抱起纪子恩的头,让她靠在自已的臂弯里睡,他喜欢这样抱着她,这样不仅可以近距离靠近她,而且便于做很多事情。 纪子恩狠狠地瞪着他,“贺兰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贺兰夜玩味地一笑,“嗯?就刚刚啊!你不是看着的么!” 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你别跟我装傻!佑呢?”她昨天晚上明明是抱着宝贝儿子睡着的,怎么一醒来就是他? 贺兰夜突然停了下来,松开了她的双手,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撩唇一笑,“Baby,我已经把他送回他的房间了!我3岁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睡觉了!过了年,佑就7岁了,小男子汉不能让他太过依赖于妈咪!否则长大之后就变成娘炮了!” 纪子恩冷冷地咬着牙,“是么!” 贺兰夜玩味地笑着,“当然……” “应该是你出去吧!”纪天佑白了他一眼,冷声哼道。 “臭小子!”贺兰夜气得直咬牙。 这时,纪子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只见贺兰夜光着PP,而纪天佑则是站在门口。 纪天佑见状,顿时一脸委屈地跑到了纪子恩的面前,“妈咪,他恐吓人家,还扬言说要打我!妈咪,我们回家吧,这里住不下去了!”哼,有你好受的,竟然敢把睡梦中的他给抱出去,太无耻了!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没……没有!绝对没有想要打他!”贺兰夜随即转身解释着。 纪子恩一看纪天佑就知道他是在演戏,虽然他哭得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但是作为他的妈咪,她又岂会不知道他的鬼主意。 既然是要做戏,那就一定要做到百分百的精准,顺水推舟,谁不会! 她冷冷地瞪向贺兰夜,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面壁思过!三天都不许跟我讲话!” “Baby……”某男一脸冤枉,一脸委屈地看着纪子恩。 纪子恩冷冷地背转过了身,选择了无视,贺兰夜抓起衣服套在了身上,而纪天佑则是冷声讥诮地朝他吐了一个舌头。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冷冷地转过身,走了出去。 臭小子,竟然跟他玩阴的! 好!很好! “妈咪……”纪天佑抱住了她,撒娇地在她的身上蹭着,摸着。 纪子恩转过身来,冷冷地扯起唇角,“他已经走了,你不用再演戏了!” 纪天佑抬眸,天真无邪地一笑,“妈咪,你看出来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啊! 纪子恩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地抱住了他,她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从前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们,而现如今一个男人横刀夺爱,把那份爱全都给抢走了,他的心里肯定会小扭曲,小别扭。 “宝贝,你喜欢贺兰夜么?” 纪天佑怔怔地瞠眸,反问道,“妈咪,你喜欢上贺兰夜了么?” 纪子恩闭语不答,“你喜欢他么?” 纪天佑无奈地叹声,“妈咪,人家是正常的男人,人家不喜欢搅基!我喜欢女人,如果我喜欢他,你就该哭了!” 纪子恩一脸黑线,冷冷地笑着,“别跟我装傻卖萌,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纪天佑笑了笑,e。on,我只是想缓和一下这拘谨的气氛!” “好吧,迄今为止,他是还算不错啦!不过也没有到很好啦!”纪天佑拧眉,极其认真地回答着,“不过,你不要忘了,他是你利用的工具,如果你爱上他,那将会付出沉痛的代价!” “……” “不过,狗血的肥皂剧里面,一般复仇的女主角都会爱上男主角!看你这表情,就是已经爱上了!”纪天佑无奈地摇着头。 纪子恩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伸手抱住了他,“宝贝,如果你不喜欢他,等报完仇之后,妈咪会离开他!” “不要勉强哦!”纪天佑邪魅地笑着道。 “没有勉强!”纪子恩微笑着,可是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是那么的苦涩和沉痛。 “唉,其实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啦!某位已亡的国家领导人叫卡什么的来着,据说他的夫人曾是刺杀他的特工,可是最后却因为爱上了他而放弃了刺杀!所以,你爱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或许,贺兰夜跟那个国家的领导人一样,太有魅力了!深深地把他的妈咪给迷住了! 他从来没有看见纪子恩如此软弱过,不过这也即将会成为她的又一软胁?! 下午,纪子恩接了一通电话就一脸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贺兰夜从楼上走了下来,冷声问道,“小鬼,你妈咪呢?” 纪天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玩游戏机,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 贺兰夜走上前,抓起他手中的游戏机就扔到了鱼缸里,“这种东西玩多了,眼睛会近视,走,我带你去蒸桑拿!” 纪天佑一脸黑线,“我不要去!”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那种四面不透气的地方。 “蒸完桑拿,我们一起玩塞车!”贺兰夜邪魅地挑起眉。 “不要!”纪天佑依然是一脸黑线,冷冷地道。 “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贺兰夜微微拧眉,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她真心想要陪他 “我有密闭空间恐惧症!”纪天佑冷声道。 兰诺雪穿着复古印花的圆领娃娃裙,兴高采烈地从楼上跑了下来,亲呢地搂着贺兰夜,撒娇地嘟起小嘴,“小夜夜,你要去蒸桑拿么?我要去!我要去!” 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要是猪头在这里,她还能嚣张下去。 “不去了!我回房间睡觉!”贺兰夜突然挣脱开了兰诺雪的手,转身就走,“不许来打扰我,否则格杀勿论!” 贺兰家 纪子恩把车停在了贺兰家别墅大厅外,接待她的是管家英。 “你是纪子恩吧,老夫人在客厅里,请随我来!”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跟着她走进了客厅,她一接到楚静的电话之后就选择了在贺兰夜办公的时候离开,这件事情她并不打算让贺兰夜知道。 客厅里,楚静高贵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眸冷冷地从下到上的打量着纪子恩,眸光阴鸷,凛冽,同样地,她也是选择了贺兰熙不在家时招见她,她可不会让贺兰熙看到她这个奶奶的另一面。 纪子恩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双眸毫不示弱地迎上了她那双冰冷的双眸,“你找我有什么事?”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传说中的一句话,丑媳妇见公婆? 楚静眸色一沉,她都还没有发话,她竟然还敢先发制人地质问她,“离开贺兰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离开他!你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 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你所谓的适合是门当户对,还是身家清白?”这两样,安馨心有么? 这就是她的眼光? 哼! 对于她的冷声质问让楚静大吃一惊,“哼!你两样都没有!就算你家世背景雄厚,身家清白,我也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这丫头,牙尖嘴利,到底哪里值得那臭小子迷恋了! 纪子恩冷然扬唇一笑,“你确定你阻止的了?” “什么?”楚静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纪子恩脸上砸了去,她伸手一抓,牢牢地抓住了她扔过来的那只咖啡杯,不过咖啡却撒在了她的肩上。 楚静顿时看得目瞪口呆,纪子恩淡定自若地一笑,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上,冷冷地勾起唇角,“你代表不了贺兰夜,你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贺兰夜那样执迷于一个女人,如今却被眼前这个妖精迷得七晕八素,想想她就一肚子火。 “这个你要自己去问贺兰夜了!”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 “你开价吧!你要多少钱!” “哼!你在侮辱你孙子的情商还是智商?”纪子恩冷声讥笑道。 楚静气得咬牙切齿地吼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你真是厚颜无耻,你没有长脸么?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知道后退!你妈妈就是这么教育你?不知廉耻的东西!” 纪子恩冷然地一笑,“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妈妈教育我的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坚持到底!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地放弃!” “吖!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楚静气得抓起抱枕就朝她的身上砸了去。 纪子恩冷冷地截住了抱枕,刚一抬起头来,楚静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声音响得在客厅里荡漾起了回声,“啪……” 纪子恩冷冷地抿起唇角,“楚女士,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要抓住你的宝贝孙子!” 楚静气得咬牙切齿,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朝她的脸打去,不过这一下却没打上,因为被纪子恩在半空中给截了住,她冷冷地站了起来,“我今天来不是让你欺负的,我可不是灰姑娘,让你打几巴掌,给点钱就打发走了!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孙子,我要定了!” 楚静也不是吃素的,一巴掌打不响,另一巴掌随即朝她挥了去,纪子恩抓起她的手,用力将她按在了沙发上,“你有本事就打电话给贺兰夜!叫他来跟我说分手!” “你!啊,啊啊啊!”楚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女士,谢谢你的咖啡,很好喝!下次再见!”纪子恩朝她挥了挥手,优雅地走了出去。 楚静气得直捶胸,管家英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抚着她的胸口,“医生嘱咐过你,不要操心太多的事情,孩子们的事情就随他们去吧!他们自己会看人的!” “他们自己会看人?英,你刚才没看见那个臭女人那张嘴,气得我……我……我……” “……”像夜少爷那样的男人,难道灰姑娘能hold住他? “我胸口好痛,给我打电话,叫那个臭小子,给我滚回来,我要让他看看,这就是他找的好女人,想要一生一世的女人!”楚静拿出包包里的录音笔,咬牙切齿地瞪着录音笔,她要他好好地看看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你这又是何必呢!”已经毁了一个人的幸福,现在就连你孙子的幸福也不愿意放过? “给我打电话去!快去打!”楚静不悦地发起飙来。 又下雪了,雪花一片,又一片地飘落在了纪子恩的身上,她仰起头,看着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鼻中不由一酸,微微眨了一下眼,将那一抹悲伤掩藏了住。 如果她的妈妈没有被安振豪给害死,她没有被安馨心陷害,她是豪门千金,她是大家闺秀,她不会成为别人口中不知廉耻,没有贞洁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卑鄙下作的手段,她现如今变成这样,全败他们所赐! 顿时间,她的双眸里盈满了嗜血的仇恨,抿起颤抖着的唇瓣,她走进了厚厚的雪地里。 回到车里之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宝贝,今天是除夕夜,作为安振豪的侄女,我要送给他一件大礼,黑鹰计划现在开始!” “oh!原来你一直在等今天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说实话,这个黑鹰计划,他们已经筹划了整整三个月了,他等的花儿都歇了,还以为她被爱情冲昏头已经忘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忘,只不过Timing一直不对!”纪子恩邪邪地一笑,而后,眸色一沉,“行动!go!” “执令已经发布下去了!”纪天佑邪魅地一笑,沉沉地一顿,“对了,你去哪里了?贺兰夜在找你!” 纪子恩淡淡地回道,“逛街!”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逛街?”纪天佑一脸黑线。 “新年,没有新衣服怎么能叫过新年!”纪子恩笑着回道,随后,她便把车停在了百货公司的停车场。 “好吧!今天雪下的有点大,注意安全啦!” “嗯!” …… 贺兰夜正在熟睡中,却因为管家英一个索命电话call,冒着纷分大雪,一路狂奔回了家。 他火急火燎地走进了别墅,虽然平时他总是跟楚女士抬杠,但是真听到她生病了,他的心还是紧张难受地。 “奶奶,你怎么样?”贺兰夜跑进了客厅里,只见楚静正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她平常吃的药。 楚静抱住贺兰夜大哭了起来,第一招就打出了温情牌,贺兰夜抱住了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熙熙呢?” “她下午出去了!”楚静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管家英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她转身走进了厨房里,为贺兰夜倒饮料去。 “奶奶,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贺兰夜紧张地问道。 “去什么医院,就这样气死我算了,反正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死啊!现在死了不是更好,让称心如意!”楚静赌气地道。 “奶奶!”贺兰夜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她了,不过听她这声音,中气十足,全然不像是生病的人。 紧跟着,楚静拿出了包包里的录音笔,坐起身来,把录音笔递给了贺兰夜。 “这是什么?”贺兰夜拧眉一紧。 “你听听看就知道了!”楚静边说边按了开关,放了起来。 随后,录音笔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贺兰夜的眉紧紧在蹙了起来。 楚静已经自动过虑了自己的声音,所以,录音笔里只有纪子恩一个人的声音。 “你确定你阻止的了?” “这个问题你要自己去问贺兰夜了!” “你这是在侮辱贺兰夜的情商还是智商?”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妈妈教育我的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坚持到底!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地放弃!” 贺兰夜一开始听的云里雾里,听到最后,大概地懂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孙子,我要定了!” 这些话,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对他说? 因为害羞? 这女人,还真是可爱到极点! 贺兰夜微微咳了一下,然后扯起唇角,“奶奶,你叫她来干什么?” 楚静拧眉瞪着他,一看到他那脸上的骚包笑容之后,就后悔把这个录音笔给他听了,她本来还想着拿这个给他听,让他看清楚纪子恩是一个什么货色的人,没想到这臭小子,不但不生气,还骚包的笑了起来。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为什么,她生出来的孩子一个一个都这么不争气,非要跟她作对? 一个贺兰靖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一个贺兰夜! 现在的贺兰夜跟当年的贺兰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为什么贺兰家的种,就一个比一个痴情! “啊!”楚静气得直捶胸,“我对不起贺兰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婆婆,我没有管我好我的儿子,现在连自己的孙子也管不了了!” “奶奶,今天是除夕夜,你说这些干嘛!”贺兰夜冷冷地站了起来,“今天晚上我会留在家里陪你吃晚饭!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以后都不会回这个家!我会把熙熙带走!” “臭小子,你敢!”楚静一听他要把熙熙带走,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冷声吼道! “没有我不敢的!”贺兰夜沉声道,转身,他就走上了楼。 管家英见外面没了声音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老夫人,今天晚上要不吃火锅吧?”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用录音笔,现在好了! 楚静暗自生着气,长声叹着,她老了,不比当年了,要是换作当年,她早把这臭小子给大卸八块了! 自从贺兰靖离开贺兰家之后,她就把贺兰夜当成精英一样地教育,培养…… 贺兰夜是她看着长大的,无论是性格还是作风全都跟他爸不一样,这也是她最感到欣慰的一点。 她以为她已经把他培养成了一个不会被女人给迷惑的男人,可是终究,他的血液里流着的是贺兰家族的血脉,这代代相传的痴情也同样遗传到了他的身上。 无论她怎么做,这都是无法改变的,无法抹灭的事实! 她已经老了,已经无力再承受当年的失子之痛,贺兰靖的离开,在外人看来是一场车祸,可是真正原因是什么,只有她知道。 贺兰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他却为了一个女人执意跟她断绝母子关系,这个痛一直是她多年来的梦魇,也一直是她心底深处抹不掉的殇。 “老夫人!”管家英见她走了神,不由轻唤道,“今晚是吃火锅还是西餐,还是法国料理,意大利料……” “火锅吧,熙熙最喜欢吃了!”楚静沉声道。 “嗯!” 山顶洞别墅 贺兰熙特意从意大利高级订制店里订购了一套西装,这是纯手工,一针一线出自大师之手缝制而出。 下午,她便借着去找冷煜带着西装走出了门,坐车来到了山顶洞别墅。 新年来临,她想要亲眼看着柯崇铭穿着她送给他的西装。 柯崇铭房间里的大镜子面前,贺兰熙一边给他系领带,一边甜甜地笑着,“大哥哥,你喜欢吗?” “嗯,喜欢!”柯崇铭轻轻地扬唇一笑。 纪天宝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一看到贺兰熙正搂着柯崇铭的手,跑过去,屁股一撅,挤走了贺兰熙,霸道地拉起柯崇铭的大手,奶声奶气地道,“爸比,我们今天晚上吃火锅好不好?外面下雪了,好冷的说,吃火锅最暖和了!还可以涮羊肉,涮牛肉,哇,真的好好吃的说!” 柯崇铭宠溺地刮着她的小鼻头,“好好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你这个小吃货!” “吃火锅很棒啊!我也很喜欢!”贺兰熙甜甜地笑着,全然把刚才纪天宝排挤她的事情忘之了脑后。 从下午过来之后,贺兰熙还没有跟她说上一句话,她走到纪天宝的面前,蹲下了身来,温柔地笑着,“小宝宝,你是纪子恩女儿对不对?” 纪天宝拧眉一紧,“干嘛要告诉你,跟你有关系?” 贺兰熙捧起脸颊,温柔地一笑,“你真可爱!大哥哥,今天晚上,我也留下来陪你一起吃年夜饭好不好?”他难得一次在宁城,她真心想要陪他。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我要成为他的合伙人 “你还是回家去吧,她会担心你的!”柯崇铭沉沉地笑着道。 “没关系的,我们早点吃,晚上到吃饭的点,我回家再陪奶奶吃!”贺兰熙轻轻地笑着道。 “吼,你当你的肚子是路飞的肚子哈!”纪天宝冷声呛道。 “路飞?小宝宝,难道你也喜欢看海贼王吗?”贺兰熙欣喜地笑着,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地看着纪天宝。 “呿!我干嘛要告诉你!”纪天宝冷冷地转过脸,不悦地冷哼道。 贺兰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我最喜欢路飞了,他好可爱,我也好想让我的胃变得跟他一样,可是……” “笨蛋!那是漫画家故意画出来的效果,世界上那有那么能吃的人啊!早就撑死了!”纪天宝不由娇嗔道。 柯崇铭本来还想在中间作和事佬,看来现在没必要了,两个人完全是一个世界的人,有共同的语言。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聊上了,从漫画聊到欧美明星,再从欧美明星聊天泰国男明星。 柯崇铭已经听不下去了,这完全是两个小女生的世界,两个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小女生全然没有发觉,他已经走出去了。 纪天宝撅起小嘴,没好气地哼唧道,“为毛,我每说一部动漫,明星,乃都喜欢?你这是在逗我玩是么?” “怎么会,因为我也很喜欢啊!要不……我来说,你来答好了!”贺兰熙轻轻地笑着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看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还有哆啦A梦!” “我现在就喜欢看这样,我最喜欢花轮了!” “我也是,我也是!” “不过我最近也迷上了美剧和港剧!”又来了又来了,她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淡定?纪天宝表示很无语。 为了满足贺兰熙早点回家,柯崇铭特地命厨房早点煮好火锅。 因为,贺兰熙不能吃辣的,给她准备的是高汤清淡的火锅,而小家伙纪天宝喜欢吃辣,给她准备的是红汤的火锅。 因为这两位女士喜欢吃火锅,因此今年的年夜饭,所有人都要吃火锅。 不爱吃汤汤水水的小五和小六,嘴巴撅得老高老高,全然可以挂茶壶了。 柯崇铭看纪天宝狂吐舌头,不停地喝冰羊奶,柔声道,“宝贝,慢点吃,这个很烫的!” 纪天宝嘟起红红的小嘴,“呼,又辣又烫!爸比,这个真的好辣辣哦!”这个辣度完全超出了她能承受的度。 “不信,你吃吃看呐!”纪天宝夹起碗里的肉,喂到了柯崇铭的嘴边。 一大桌子上全都看了过去,柯崇铭视若无睹地吃下了纪天宝咬过的那块肉,然后拧眉嚼了嚼,咽了下去,“要不吃我这一锅?” “好哇!”美男爸比吃过的,她一点也不嫌弃的说。 随后,柯崇铭冷冷地瞪向了正在偷笑的小六,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小六随即低下了头。 两个人调换之后,柯崇铭吃的是满头大汗,而纪天宝吃得不亦乐乎。 贺兰熙第一次跟这么一大桌子人吃饭,也是很开心,她甜甜地笑着,“大哥哥,我们来干杯吧!” “嗯!”柯崇铭双眸一个一个地瞪向了其他众兄弟,示意他们配合。 之后,所有人全都拿起了冰羊奶,“干杯!” 贺兰熙本来只想吃个半饱,没想到吃到最后,吃得肚子都撑起来了。 离开时,柯崇铭牵着纪天宝的小手送贺兰熙到大厅口,“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大叔会送我回去!”贺兰熙甜甜地笑着,然后,伸手抱住了柯崇铭,双眸氤氲密布,抿起颤抖着的唇瓣,“大哥哥,谢谢你!” 柯崇铭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脊,送她上车之后,然后嘱咐着司机路上注意安全。 纪天宝也朝她挥着小手,“再见!美人姐姐!” 转而,柯崇铭抱着纪天宝回到了别墅,“宝贝,你应该叫她阿姨!” “可是看她年纪不大啊!现在的女人不是都讨厌小孩子叫她们阿姨了么,感觉自己已经步入欧巴桑的队伍了!她不是那种女人!”柯崇铭淡声道。 “好吧,下次见到她的话就叫她阿姨了!”纪天宝甜甜地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宝贝,今天是除夕夜,真的不打算回去么?”柯崇铭笑着问道。 纪天宝微嘟起小嘴,“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好冷的说……”她瘪起小嘴,呜咽地道,“爸比,乃这是在赶人家的节奏么?” 柯崇铭轻轻地一笑,“No,这里的大门随时都向你敝开,我只是担心你妈咪!”虽然他跟纪子恩已经分手两年了,但是他了解纪子恩,也同样在乎她的感受。 “爸比,乃现在还担心她,这样是不行滴!要不偶给乃介绍个对象吧,就刚刚那位阿姨吧!”纪天宝摇头啧啧地道,“她是我现今见过唯一一位是真心真心单纯天真浪漫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多适合你啊!我看她对你也有意思哇,左一口大哥哥,右一口大哥哥!” 柯崇铭局促地笑着,“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更何况,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爸比……”纪天宝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瘪起小嘴,“命运为毛总是折磨我们这些良人尼,如果偶再大十岁,乃会不会喜欢人家呢?”为毛痴情的男人全都被妈咪给遇到了!她却一个也没有遇到! “再大十岁,你也是未成年!” “那在C国是未成年,可是在法国,人家已经是轻熟女了!”纪天宝替自己狡辩着。 “……” 贺兰熙回到家后,肚子依然还是很撑,没办法,因为吃得太开心,一时忘了形,就跟纪天宝一起比赛谁吃得多,谁吃得快。 她没有想到贺兰夜也回来了,她坐到他身旁,抓起他的手臂,躺在了他的臂弯里,“哎呦!大忙人,你今天竟然会回来?真是很难得啊!” “去哪里了?怎么手机也不开?奶奶今天心脏病复发了!”贺兰夜睨了她一眼。 贺兰熙从小就不会说谎,一说谎就会脸红,“去看朋友了啊!” 贺兰夜精明地哼道,“是么,什么朋友?” “哥哥!人家都25岁了,乃还要妹控到什么时啊!”贺兰熙不悦地嘟起小嘴。 贺兰夜一怔,尴尬地站起身,“走,吃饭了!” “嗯呐!”贺兰熙挽着贺兰夜的手,“哥,我不会反对你跟纪子恩在一起的说,我明天过去看你吧?” “还是算了吧,过些天再来吧!”贺兰夜带着叹息地道。 现在他家,已经够乱的了,他担心她的心脏病会吓出来。 “哎呦,这么藏着掖着,小心会发霉哦!”贺兰熙调笑道。 这时,楚静从楼上走了下来,贺兰熙甜甜地笑着走了过去,“奶奶,人家才走出去一会儿,你就不舒服了,现在好些了么?” “嗯!他不气我,我可以多活二十年!”楚静冷声道。 “奶奶,现在是21世纪,自由的社会,明明你就是一个菩萨心肠的老好人,你难道想做一个让人讨厌的慈禧啊!”贺兰熙柔声劝慰道,“奶奶,今天是除夕夜,哥哥难得回来一次,你就笑一笑嘛,笑一笑好不好?” 楚静一看到贺兰熙,面无表情的冷终是被她逗笑了,贺兰熙从小就是她的心头肉,更是她的掌上明珠,放在手里把伤着,搁在嘴里怕化了。 “就你这小嘴最甜!”楚静笑着坐了下来,然后轻轻地笑着,“英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火锅,多吃点!” “呃……”贺兰熙一看到火锅里的牛肉丸子,蘑菇丸子,顿时胃中一阵翻腾,艾玛,她刚吃完火锅又吃? “不喜欢么?”楚静不由一怔。 “没有呐,哇,好香香喔,我要开动了哦!”贺兰熙甜甜地笑着拿起了筷子。 贺兰夜留在家里吃晚饭,而旭林华庭,也开饭了。 “宝贝,我们开吃吧,不用等他!”纪子恩不耐地道。 “嗯!”纪天佑轻声应道。 兰诺雪厌恶地看着正吃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气呼呼地咬起牙,“喂!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啊!大叔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开动了!” 纪子恩冷冷地一顿,“他没回来,难道我要一直等下去?”她不耐地睨向她,“还有,我不叫喂!准确来说,我是贺兰夜的女朋友,你只是借住的一个客人,请你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爸爸是兰……” “那是你爸爸,不是你!还有,就算你爸爸是兰煜森,也不代表,你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无论是年龄还是辈份我都在你之上!你只是一个仗着你爸是大集团的董事长就耀舞扬威!小姑娘,这个世界很黑暗,有时候做人应该低调一点!”纪子恩不愠不火地跟她讲大道理。 “低你妹!”兰诺雪狠狠地瞪着她。 纪子恩冷然一笑,“很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妹妹!”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明明就带着两个拖油瓶,你还真好意思赖上贺兰夜,你当我的小夜夜是托儿所所长啊!”兰诺雪冷声骂道。 纪子恩手中的刀叉冷冷地放了下来,她拿起巾布轻拭嘴角,眸光掠过一抹阴鸷,纪天佑见状,正欲开口却被纪子恩抢了先,“佑,吃饱了吗?” “嗯!”纪天佑轻轻地点着头。 “上楼去!”纪子恩淡声道,声音里夹杂着些许阴鸷。 “哦!”纪天佑轻轻地应了声,他本来想阻止接下来的惨剧发生,可是看纪子恩冰冷的脸,心里知道,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兰诺雪冷声讥诮道,“怎么?你把你的儿子支开,想揍我么?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告诉小夜夜,你这个女人有多歹毒!” 纪子恩优雅地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单手撑在了椅子上,“我支开他,只是不想让你出丑而已!小丫头,跟我斗,再等十年吧!” 兰诺雪从她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冰冷的杀气,那种气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绽放出来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紧促,身体也无法动弹,而舌头更像是打了结一样,“……” “我才是这里的女王!下次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唱戏一样,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爬着走出去!”纪子恩冷冷地笑着。 “你……”兰诺雪气结,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恨恨地瞪着她。 “你可以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告诉贺兰夜,I。don’t。care!”纪子恩冷冷地笑着,随后,她优雅地站起了身来,冷冷地走上了楼。 兰诺雪看着她一脸嚣张的样子,气得直咬牙,更气刚才自己没有一巴掌呼过去,而是震得一动也不能动。 纪子恩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纪天佑正窝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玩平板电脑,他转眸,扬起手中的平板电脑,邪邪地挑眉,“妈咪,要不要看一下新闻?” 纪子恩拿起平板电脑,手指翻动着屏幕,看着那醒目的标题和新闻内容,安氏财团旗下的食品公司生产的饮料被查出含塑化剂和三聚氰胺,所有产品全部已下架。 “便宜他了!真想看到安氏财团的股票跌停盘!”纪天佑冷声讥诮道。 “现在已经够他乱的了,等年后,股市一开盘……”纪子恩邪魅地笑着。 “妈咪,我已经做了初步的预算,这一次的事件,安振豪会损失70%的收益!今年他将财团40%的资金作为了新投资,就看他怎么处理了,如果出现资金短缺,那么最好不过了!”纪天佑冷冷地勾起唇角,这样一来就可以逼老狐狸露出尾巴了。 纪子恩喝了一杯红酒,一副若有所思地拧眉走来走去,纪天佑微怔,又缓缓地开了口,“我发现,除了贺兰夜派了保护我们的人,我还发现了另一批的人在跟踪我们!我查过去是一家侦探社,而就在前段时间,这家侦探社被安氏财团给收购了!” 纪子恩冷冷地一笑,“可能是某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妈咪,要不要?” 纪天佑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就扬起手,“不用!让他们来查好了,只要他们能查得出来!” 纪子恩突然问道,“对了,我们手中现在能用的资金有多少?” “加上我游戏开发赚的钱,一共是17亿!”纪天佑沉声回道,“我做了初步估算,安氏财团近年来在投资房地产开发和旅游业,食品公司,服装公司,化妆品公司,所有资产加在一起共是47亿人民币!” 纪子恩拧眉一紧,“明天帮我联系安氏财团的股东,我要买他们手中40%的股份,还有,安振豪在新区的投资案,你告诉他,我对那块区也很感兴趣,我要成为他的合伙人!” “妈咪,用谁的名义买进?”纪天佑认真地分析道,“如果用你的名义,太早曝光会不会对后面的事情有阻碍?” “用我的法文名,Icey。Danièle。Sylvie。Paradis!”这个名字是她进纪宸希家之后改的,在时尚圈里,她一直用的是纪子恩这个姓氏,完全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法国人会是她。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不要勉强哦 现如今,安氏财团的形象大跌,她手中持有5%的股份,加上那些股东手中40%的股份,这个时候是最佳时期买进。 纪子恩冷冷地眯起眼来,只要拿到那40%的股份,她持有的股份就是45%,安振豪手中持有40%的股份,其余15%的股份在吴倩和安馨心名下。 晚上,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除夕夜,本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团聚在一起的夜晚,可是安家别墅却是乱成了一团。 大雪纷飞,记者们不惧严寒,全都围堵在安家别墅外和安氏财团楼下,自新闻一曝光之后,安振豪至今还未露过面,而安家别墅的人出行也遇到了困难。 安馨心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别墅外面,只见那些记者还没有走,不耐地拉上了窗帘。 她拿起梳妆台上香烟盒,拿出了一根香烟,含在了嘴里,烦燥不安地抽了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的男性嗓音,“老板,对不起,线索断了,查不出来!”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安馨心不耐地挂了电话,随手将电话扔到了床上,烦燥地猛吸了一口香烟。 她妈妈不会看错,不会看错的! 安馨心转身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终于在一个相簿里找到了她小时候和安小七的合照,她随即拿出手机,在网上翻找着纪子恩现在的照片。 随后,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警局的朋友,“帮我一个忙,帮我分析一下这两个人的照片是否是同一个人!” 安馨心挂完电话之后,看着手中的照片,她现在回忆起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她总感觉纪子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冲他们家来的。 这个办法不行,她还有最终一个办法,就等这个消息了! 安小七,如果真的是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旭林华庭,纪子恩正准备睡下的时候,她的手机收到了由李美洁传来的短信息。 “子恩姐,记者围堵了安氏财团大楼和安家别墅,安振豪现在在我这里!” 纪子恩看完短信之后,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她回道,“明天早上在美和Spa会馆见!” “嗯!” “注意安全,有事Call我!” “嗯!” 纪子恩放下手机之后,拉起身上的睡袍,手端着红酒,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着的鹅毛大雪,心中复仇的火苗,顿时犹如熊熊大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她深邃的眸子里,盈满了复仇的火焰,安振豪,现在是你该还债的时候了! “Baby……”贺兰夜痛得咳起嗽来,这女人的提防心怎么会这么强! 贺兰夜轻笑着缩回了手,然后认真地回道,“虽然她是我奶奶,但是她错在先!”他凝眸,伸手抚住了她的脸颊,“她今天有打你?” 纪子恩毫不犹豫,想也没想就回道,“没有!”尽管,她是真真地挨了楚静一巴掌,但是她没打算以此来博取贺兰夜的怜惜。 她很清楚,很了解楚静的心情,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孙子被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妈咪给迷得神魂颠倒,如果换做她,她也会生气! “真的?”贺兰夜又岂会相信她的话,他最了解他的暴力奶奶,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嗯!”纪子恩冷冷地盯着他,“你奶奶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看你奶奶的态度,她是永远也不会认同我的!” 贺兰夜轻抚着她的脸颊,“你是在乎她怎么看你?还是在乎我怎么看你?” 纪子恩微怔,“……”她两个都在乎,前者她不想输给安馨心,后者,她相信他,所以在乎他。 贺兰夜抱起她,让纪子恩躺在了他的臂弯里,纪子恩轻轻地靠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她同不同意,我都无所谓,我的心意,我的态度永远都不会改变!”他已经按照楚静的要求生活了20几年,现在他要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一个机器那样过活,他绝对不会步那个男人的后尘。 有他这样的答案,不仅仅是给了她力量而且还给了她信心! 纪子恩靠在他的怀里缓缓睡着了,贺兰夜不忍心吵醒她,一动也不动,就那样抱着她,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 高级社区公寓里,李美洁煮了一杯参茶,端着茶杯走了出来,安振豪还在打电话。 自从他来到她家之后,不是他打电话就是他在接电话,说的全都是关于这次安氏财团旗下的食品公司的饮料和酒饮被媒体曝光含塑化剂和三聚氰胺。 虽然安振豪极力要将新闻压下去,但是这件事情已经上报到了电视台,遇到了不少阻力。 李美洁把参茶放下之后,转身就走进了房间里,她沐浴过后,穿着厚厚的,保守的睡衣走了出来。 只见安振豪还在打电话,她把手中的毛毯放下,转身就走。 突然,她身子一顿,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微怔,只见安振豪的手正抓着她的手腕,她用力地挣了开。 安振豪挂完电话,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美洁,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李美洁淡淡地抿起唇,“没有的事,我会把暖气调高一点,你今晚就在沙发上睡一晚吧!” 安振豪走向她,李美洁后退着,伸出手,叫道,“不要靠过来,我今晚让你进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因为你是我老板,现在你有困难,我没有道理不帮忙!” 安振豪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美洁,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美洁因为太过于紧张,身子不停地抖着,不停地抖着,这更加掀起了安振豪对女人的怜惜之情,他紧紧地抱住了她,“这个时候,有你在,我觉得好安慰!” 李美洁挣扎着推开了他,她局促地看着他,怔怔地问道,“这次事件严重么?” “嗯!最棘手的就是被媒体给曝光了!”他说的没错,现如今的传媒界是一个很有力的传播工具,只要一曝光,相关质监局,食品卫生调查局全都会介入进来。 他就是想要力挽狂澜,也有些棘手,困难。 安振豪牵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李美洁端起茶几上放着的参茶递给了他,“你先喝口参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扛住了,否则谁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安振豪握住了她的手,“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李美洁缩回了手,局促地抿了抿唇,“你喝点参茶吧!” 安振豪拿起她手中的杯子,喝了起来,李美洁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为了保险,她还把门反锁了上,好久好久才放心上床睡觉。 这一夜,安振豪就在李美洁家的客厅里睡了一夜。 …… 次日,雪已经停了,由于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雪,路面全都封住了,尤其是住在山顶洞别墅的纪天宝。 纪子恩醒来之后,只见贺兰夜正单手撑着脑袋,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她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一大早看什么?” “Baby,你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像个小Baby一样!”贺兰夜撩唇邪笑道。 贺兰夜伸手去拉她,纪子恩挣扎着挣开了他,手肘还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补了一拳。 贺兰夜蛮横地扳过她的身子,纪子恩愤愤地反抗着,对着他又踢又打,宣泄着她心中的愤怒。 “对不起,不要哭了!我错了!”贺兰夜心疼地抱起生气的她。 “……”纪子恩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也收不住,刚开始她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打他,踢他,可是到最后,她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贺兰夜虽然听不到她的哭泣声,但是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肩膀上滑落,暗自懊悔着,刚才不该那样伤害她。 缓缓过后,他拉开她的身子,只见纪子恩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是泪,心疼地都拧了起来,他捧起她的脸蛋,手指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Baby,我错了,你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泪珠就那样挂在了湿润的睫毛上。 贺兰夜抓起她的手,纪子恩用力抗拒着,“Baby!” 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柯崇铭分手吗?” “我不要听,Baby!”贺兰夜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手足无措。 贺兰夜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却被她用手冷冷地拿了开,他眼一瞪,翻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淡淡地扯起唇角,“Baby,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虽然刚开始伤了他的心,但是当他知道原因之后,心里又按耐不住地兴奋和窃喜。 “你少自恋!吃你的醋,算了吧!”纪子恩冷冷地哼道,混蛋,好的时候就是Baby,不好的时候就是纪子恩,她可没有忘记刚才他眼睛的红血丝都爆出来了。 “睡觉!”贺兰夜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将她紧紧地按在了怀里。 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还早着呢!”他醒来的太早,现在只想抱着她睡觉。 “那我起来!今天我有重要的约会!”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他,冷声道。 贺兰夜淡声道,“外面堆了那么厚的雪,你怎么出去啊?几点去?我送你去!” “不用了!”纪子恩随即拒绝了。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贺兰夜兴味地挑起眉。 纪子恩冷冷地抬起眸,“上次,跟你说的住进这个家的三个条件,你还记得?” “嗯哼!” 纪子恩冷声道,“第一条,我要拥有自己的个人的房间,也就代表着你不能进来,现在你已经违规了!三个月不许碰我,这就是对你的惩罚!现在我要讲第二条,不许质问我的私事,更不许插手管,彼此给对方一个私人自由的生活空间!” 贺兰夜紧紧地蹙起眉,“不是说三天么?怎么一下子变成三个月了!” “你再讨价还价就是三年!”纪子恩冷冷地扬声道。 他苦笑了一下,沉声道,“现在7点还不到,你跟他约的时间是几点钟?我问时间是因为我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儿,积雪很厚,我不放心你开车出去!” “不用担心,我能搞定!”纪子恩轻轻扬唇一笑。 “Ok!”贺兰夜起身走下了床,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有需要叫我!” “……”纪子恩拉起被子从床上坐起了身来,她轻抚着额头走下了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里。 贺兰夜回到房间之后,换了一身衣服走下了楼,这时,管家走了过来,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了他,“先生,有访客,称是你的老朋友!” 贺兰夜拧眉看着屏幕上的黑色悍马,俊美的脸顿时一沉,“我出去一下,准备早餐去吧!” “是,先生!” 昨晚的雪下的真的很大,别墅外一片白雪皑皑。 贺兰夜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女佣把大门打了开来,他紧蹙着眉,冷冷地瞪着眼前的黑色悍马车。 “宝贝,他来了,该下车了!”柯崇铭轻抚着怀中小人儿的脸蛋,然后抱起一脸惺忪睡颜的纪天宝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纪天宝趴在柯崇铭的肩上,“爸比,我会想你的说!” 柯崇铭扬起唇角,亲着她的脸蛋,“乖乖听妈咪的话,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纪天宝抿着小嘴,轻轻地点着头。 贺兰夜看着纪天宝对柯崇铭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心里有些吃味,故意轻咳了一声。 柯崇铭邪邪地挑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他捧起纪天宝的脸蛋,又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宝贝,要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就跟爸比说,爸比带你走!” “爸比,抱抱!”纪天宝感动地热泪盈眶,更加不舍跟他分开。 柯崇铭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宝贝,乖!这外面冷,快点进去吧!”他得意地朝贺兰夜笑着,一个王者的炫耀。 他把纪天宝放到了地上,纪天宝抿着小嘴,“爸比,你真的不陪人家进去么?” “我想有些人不会欢迎我的!”柯崇铭玩味地一笑。 纪天宝微微皱起秀眉,听出了话外弦音,她转过头,萌萌地看向贺兰夜,“如果我请爸比进去坐一下,你不会欢迎是么?”她现在和贺兰夜说话的语气全然跟从前不一样,因为她在心里还没有原谅他跟纪子恩合伙将纪宸希送回法国。 贺兰夜虽然很不愿意同意,但是因为是纪天宝的请求,他牵强地抿起唇角,“不会,这里是你家,你想邀请谁都可以!” “不要勉强哦!”纪天宝一脸鄙夷地斜睨着他。 “不会!”贺兰夜局促地勾唇一笑。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我可保护不了你 “爸比,可以送我进去么?这里雪好深的说,鞋子会沾湿的说!”纪天宝僵硬地站着,轻瞟了一眼脚下的鞋子。 “当然可以!”柯崇铭笑着抱起纪天宝就走,他得意地笑着从贺兰夜身边走过,“借过!” 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柯崇铭无视他的怒颜,径直走了进去。 纪天宝躺在柯崇铭的怀里,喃喃地开了口,“爸比,我好心疼你的说!发自肺腑的心疼!” “……怎么说?”柯崇铭淡淡地笑了一下。 “说不出来!”纪天宝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呜咽的哽咽声,她抿起小嘴,“纪子恩应该亲自向你道谢!” “不需要了,我救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因为你也是我的宝贝!虽然我跟你妈咪的情断了,但是我们之间的情还没有断!”柯崇铭柔声笑道。 “爸比……”纪天宝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一抬眸就看见身后不远处贺兰夜那张冰冷的俊脸。 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小手抱着柯崇铭的脸颊,小嘴嘟嘟地亲了一下,“爸比,这个啵啵够报答了么?” “这边再亲一下,我想应该够了!”柯崇铭邪魅地撩唇笑道。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嘟起小嘴又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够了么?” “嗯!幸福真是甜蜜啊!你这一走,我想他们都要寂寞了!”柯崇铭笑着道。 “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滚蛋吧!”纪天宝撇撇小嘴。 “你想多了,他们是在妒忌你而已!”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柯崇铭抱着纪天宝走进了大厅里,他放下纪天宝,正好赶上纪子恩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身着一件祖母绿色的连衣裙,优雅中不失性感和美丽,大方中不失高贵和温婉,一件黑色的呢大衣搭在外面,更加衬托了她身上的霸气。 纪子恩一看到纪天宝和柯崇铭之后,不由惊怔地呆愣了住,纪天宝看着纪子恩,主动打招呼,“妈咪,是爸比送我回来的!”声音软软地,甜甜地。 纪子恩一听到她轻唤的那一声‘妈咪’,心肝肺全都不由地一颤,眼中泛起一抹氤氲,她抿起轻颤着的唇瓣,看向柯崇铭,“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柯崇铭轻挑起眉骨,邪魅地一笑,“你确定是一个?应该是两个人情!上一次你放我鸽子,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谢谢提醒,我会记下的!”纪子恩扬唇一笑。 柯崇铭径直走她的面前,伸手拉起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进了怀里,捧起她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用这个还吧!” 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了他,她的拳头刚一抬起来就被柯崇铭给截获,“女人,亲吻是国际礼仪,作为法国人,连这个都不会?以后怎么在国际上混啊!” 纪子恩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纪天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上了楼,“妈咪,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呃!”纪子恩挣脱开柯崇铭的钳制,尴尬地转过身来,“我带你上去!” “爸比再见!”纪天宝甜甜地朝柯崇铭一笑,还不忘送上飞吻。 柯崇铭接住了她的飞吻,朝她挥了挥手。 纪子恩拉起纪天宝就走上了楼,“有给你准备独立的房间,现在你还小,还是跟哥哥一间房吧!” “嗯!”纪天宝乖乖地听着,没有拒绝。 柯崇铭优雅地拉了拉身上的西装,邪魅地笑着走了出去,“幸福真是甜蜜啊!”他邪邪地斜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贺兰夜,“看来,宝贝一点也不粘你嘛!你这个爹地做的还真是失败啊!” 贺兰夜冷冷地勾唇一笑,“有本事自己去生一个,不要迷惑我的女儿!” 柯崇铭不悦地挑起眉,讥诮地一哼,“你亲口承认她是你女儿?” “……” 柯崇铭邪魅地笑着,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小子,幸福得来不易,你最好抓牢了!只要我想,我随时都会夺回纪子恩!” “哼!她现在爱的人是我,别说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给你机会!”贺兰夜冷声哼道。 “这么自信!你说……如果我把七年前新都大酒店的事情告诉纪子恩,你说她会有怎样的反应?我认识的纪子恩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一脚踹开!”柯崇铭得意地笑着。 贺兰夜俊脸本来就阴沉,此刻又是硬生生的再黑了几分,双眸阴鸷地眯了起来,冷魅地勾唇,“你不是当事人,你又怎么会知道详细经过?事情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七年前的事情,如果她还有点记忆的话,他也可以这么说,完全是她硬上了他! 柯崇铭冷声一笑,“等着看你好戏!”说完,他冷冷地转身就走。 贺兰夜一脸阴鸷地瞪着他的背影,再一次回到客厅时,纪子恩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 纪子恩停在了他的面前,“刚才……” “我送你出去!”贺兰夜冷冷地开了口,直接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嗯!”纪子恩微怔,轻轻地应了一声。 下雪天,路面很滑,贺兰夜开车开得很慢,纪子恩靠在坐椅上,双眸一直看着车窗个一瞬即逝的美丽雪景,车厢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这种寂静很难得。 “喂……” “你……” 突然间,两人纷纷转过头来,同时开了口,均是一怔,贺兰夜轻声道,“你先说!” 纪子恩微怔,“你说吧!我已经忘了要说什么了!” “在哪里下车?”贺兰夜沉声问道。 “美和SPA会所!”纪子恩淡声回道,而后又转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有沟通与交流的恋爱会持久吗? 彼此不信任的恋爱会持久吗? 她现在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看成恋爱了? 难道不是吗?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腐败了?大仇截然在眼前,儿女私情全都是惘然! 最终,纪子恩还是选择了沉默,贺兰夜也是一声也不吭地开着车。 至到,车子停在美和SPA会所门口。 “到了!”贺兰夜解开安全带,淡淡地道。 “嗯!” 纪子恩一脸茫茫然地看着他,贺兰夜邪魅地勾唇一笑,“快点进去吧!” 纪子恩恼羞成怒地扬起手,巴掌还未落下就被贺兰夜的大掌给截了住,“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 “嫌我不够温柔去找温柔的啊!”纪子恩冷声低咒。 “你不是不温柔,只是还不够温柔!”贺兰夜玩味地调笑道。 “我就是这样!不喜欢就去找别人,你家里有一个现成的会撒娇又会卖嗲的女人,而且还是颗嫩草!”纪子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这样爆出了口。 贺兰夜紧蹙着眉,眸子里泛起了桃花般的笑意,“Baby,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我很喜欢!”他还坏坏地朝她眨了一下眼。 纪子恩不耐地瞪着他,“放手!”她现在是明白了,生气的时候就是纪子恩,玩味邪魅的时候就是Baby。 该死的,臭男人! 纪子恩甩开他的手,还不忘狠狠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在这里等我!你要是敢走就死定了!” “oh!放心吧,就算是等到地老天荒,我也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一眼他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只是一眼,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触到了十万伏特的雷电一样,瞬间炸毛,她随即转过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美和SPA会所 “宝贝,你这样说,我好伤心!”ethan冷魅地一笑,他眸色一沉,“你给我的照片里虽然在数据库里没有找到她的资料,但是两张照片分析过后是同一个人!” 安馨心脸色顿时一阴,“你说真的?”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ethan淡淡地笑道。 安馨心身子一沉,整个人沉入了水里,ethan伸手拉住了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真的是安小七?”安馨心的心一沉,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 “谁?安小七?”ethan眉宇一紧,若有所思地顿了住,“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安小七,安振雄的女儿,我大伯的女儿!七年前……我……”安馨心紧张地道,欲言又止地顿了住,安小七,你回来是找我报仇的?! “就是那个在以色列被恐怖分子袭击而死的大伯?”ethan经她这么一说,脑子里有些印象了。 “嗯!”安馨心随口应了一声,沉思着,若她真是回来找他们家报仇的…… 安馨心一想到此,随即起身站了起来,ethan伸手抓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了!这次,谢谢你!”安馨心转过身来,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沉声道,“待会儿把资料发到我手机上!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spa会所里,纪子恩和李美洁泡完汤后,刚做完精油spa,浑身都轻松了。 “美洁,他现在还在你家?”纪子恩挑眉问道。 “嗯!公司和他家全都是记者,只能待在我那里才能安静一会儿!”李美洁淡淡地回道。 “帮我约他,我要跟他谈新区投资案的case!”纪子恩沉声道。 “嗯,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现在公司的case全都拿到家里去做了!”李美洁提议道。 “可以!”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 “子恩姐,这次的事件……” 纪子恩笑着道,“正如你所想!大概损失计算出来了吗?” 李美洁轻笑着,“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除夕这一天发生这种事情,全公司都放假了,发生这一事之后,年假也没了,全都到公司报道处理这起紧急事件了!” “这还只是小小的警告!后面会更精彩,到时候,我会亲手把吴倩交给你处理!”纪子恩冷媚地笑着。 “谢谢子恩姐!”李美洁欣喜地笑着,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阴恨。 纪子恩和李美洁走进更衣室,在门口处正好撞上了同来泡汤的安馨心。 安馨心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最终目光紧锁在了纪子恩的身上,安小七,原来是你,当初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是那只扫把星啊!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纪子恩的身份,但是她还是表现的一脸淡然,优雅的笑着,“纪总监,这宁城真小啊!哪里都有你的身影!” 纪子恩冷冷地勾唇一笑,“这或许就是缘份了!” 安馨心咬了咬牙,走过她身边时,冷声讥诮道,“maybe!纪总监,我现在忽然觉得好像以前我们就认识了,现在仔细一想,你真的好像我的一个姐妹!” “是么!”纪子恩不以为然,不惊不惧地冷声一哼。 “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们家以前有一只扫把星,不过最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唉,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又怎会对外人说呢!现在跟你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你,扫把星永远都是扫把星,她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仙女星!”安馨心冷声讥诮道,“或许这第一回合,你赢了,不过……别得意太早!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纪子恩冷冷地勾唇,优雅地一笑,“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这一句话,我一直都很喜欢,而且很爱很爱!我们走着瞧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安馨心冷蔑地瞪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在心中狠声低咒,“纪子恩!好,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纪子恩突然扬唇一笑,“美洁,这里的空气好浑浊!浑身都不舒服,你说会不会有aids病毒啊?” “回家再清洗一下吧!” “有道理!我们快点走吧!贺兰夜还在外面等我,让他等太久了我有点心疼!”纪子恩娇笑着道。 音量刚刚好,安馨心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气得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就在她想要发飙时,ethan突然拉住了她,“你不会以为你打的过她吧?” “放手!”安馨心不耐地一吼。 “她是跆拳道黑带三段,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刚才不是表现得很漂亮么!走,我载你回去!”ethan淡声道。 “跆拳道又怎样!”她现在就是想要揍烂她那张恶心的脸! 她现在后悔,恨当初自己没有把她给弄死,现在才会让她歁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有力最有杀伤力的武器!”ethan沉声道,而后,拉起她就走。 “我还没有换衣服!”安馨心冷声道。 ethan玩味地一笑,“去吧,别惹事,在里面,我可保护不了你!” 安馨心不耐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换完衣服之后,纪子恩和李美洁双双走了出来,安馨心也换好了衣服,再相遇,安馨心冷冷地斜了纪子恩一眼,无视她的存在,冷声一哼,转身就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我陪你一起看 ethan看着安馨心一脸冰冷地走出来,邪魅地笑了起来,同时又看了一眼纪子恩和李美洁,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纪子恩,她是安小七? 如果不是电脑数据分析,他还真看不出来她就是当年那个圆呼呼的小不点,整容了么? 安馨心微顿了住,转过身来,只见ethan正直直地盯着纪子恩看,脸色不悦地一沉,轻咳了一声,转身就走强者禁区。 ethan随即转身几个大步追了上去,只见安馨心冰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不由调笑道,“怎么?吃醋了?” 安馨心双手环胸,不屑地哼道,“吃你妹!” ethan玩味地一笑,“我没有妹妹,不过,看见你这个样子,我更想吃你!”他搂住了她的腰,“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 “你做梦!”安馨心冷冷地回道。 李美洁好奇地问道,“子恩姐,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小时候见过一次!”纪子恩刚才也陷入了回忆中。 “他是宁城公安局的局长,史上最年轻的局长!他跟安馨心关系不简单,从前安振豪一心想搓和安馨心跟他在一起,好像是安馨心不同意,后来就没有再听说了!”李美洁幽幽地道。 “……” 两人走出spa会所之后,纪子恩一眼就看见了贺兰夜正邪魅地笑着依在跑车身上,她转眸,微微抿起唇角,“你先走吧,我后面跟上来!” 李美洁也看到了贺兰夜,局促地笑了一下,“那好,我先走!在路上顺便给他打电话说一声你要投资的事情!” “可以先不说,我更想亲自跟他说!”纪子恩微微扬唇一笑。 “嗯,好!” 纪子恩笑着走向贺兰夜,这时,安馨心和ethan从大厅走了出来,安馨心一眼就看见了贺兰夜亲呢地搂着纪子恩,他看纪子恩时,温柔的神情,深情款款的眸光,是之前从来没有看过她的,心中顿时妒忌的咬牙切齿。 ethan见状,察觉出了她的异样,沉沉地一笑,搂起她,转身走向了前面的奔驰跑车,“走吧!再看下去,你眼睛都该长针眼了!” 安馨心冷冷地瞪了纪子恩和贺兰夜一眼,故意靠在ethan的怀里,跟着他一起走着。 贺兰夜轻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安馨心,纪子恩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他正在看安馨心,冷冷地推开他,自己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贺兰夜轻轻地一笑,随后也坐上了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纪子恩就抢先道,“跟着前面那辆白色的奥迪,我现在要去美洁家!” “去她家干什么?”贺兰夜拧眉一紧,声音带着些许冷鸷。 “你现在是质问我?”纪子恩冷冷地转过脸来。 “表示关心问一下,时间快到中午了,难得宝也回来了,我想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一顿饭!”贺兰夜柔声道。 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纪子恩冷冷地呛声道。 “我想跟你成为一家人!永永远远地跟你在一起!”贺兰夜邪魅地一笑,说着就欺身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纪子恩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你脚现在不痛了?好好开车!” 贺兰夜紧蹙起鹰眉,“痛!当然痛了!我心都被你那一脚踩痛了……”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脸,冷声哼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我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你再多嘴,把你舌头切了!” 贺兰夜噗地一下,轻笑道,“纪子恩,一个女人家,不要成天切不切,杀不杀的!这样对bb不好傲天狂尊!” 纪子恩一脸黑线地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怀孕!” “你是妈咪,这样对宝和佑不好,你都是做妈咪的人了,应该多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以后别再提切,杀这些字眼!”贺兰夜教育道。 “他们可没有你想象中的软弱!”纪子恩没好气地呛了一声。 “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对,新年一到他们就七岁了!”贺兰夜说着说着,俊美的脸上就露出了温柔的父爱之情,他微笑着转过头来,“下午有没有安排?” “干嘛?”纪子恩冷冷地反问道。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怎么说也应该庆祝一下!”贺兰夜玩味地一笑。 纪子恩淡淡地回了声,“没有安排!” “那我就安排了!” “嗯!” 奔驰跑车里,安馨心双手环胸,冷冷地咬着牙,“我跟那个贱女人比,哪个好看?” ethan拧眉一紧,“亲爱的,注意你的言词!” “我问你,谁好看!”安馨心不悦地吼道。 “不是一个style!”ethan想了一会儿,才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那到底是谁好看?”安馨心不耐了。 ethan转移了话题,“她真的是你堂妹安小七?你确定她没有整容?她现在和从前真的是完全两个样!”以前的安小七是有些babyface,人也是微胖型,圆呼呼的,现在的纪子恩不仅仅是瓜子脸,上下匀称,完全跟从前的那个小胖妞安小七完全搭不上边。 “肯定整过了!否则怎么会没认出她来!”安馨心愤愤地道。 “你动过刀子吗?”ethan邪魅地撩唇一笑,双眸落在了她的身上,从上到下的瞄着,刻意扫过她那丰满的胸部。 安馨心冷冷地瞪着他,“动你妹!老娘需要动刀子吗?从小就长得天生丽质!只有那种扫把星才会动刀子!” ethan轻笑着,“减肥了也说不定!你看,香港那个郑欣宜,从前是个大胖妹,现在就是一个辣妹!完全联想不到她曾是一个大胖妹!” “砰!”地一声巨响,两个人被拉回到了现实中。 ethan一惊,“oh,fuck!” “啊!”安馨心的身子撞在了车窗上,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ethan一解开安全带,伸手抱住了她,“痛不痛?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安馨心扬起手指摸住了沉痛的额头,一股温热的液体顿时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只见满手的血,她不耐地推开了他,“混蛋,你脑子在想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大马路!” ethan随即拿起纸巾轻拭着她额头上渗出来的血液,扯下领带绑住了她的额头,“sorry,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要给我爸打个电话!”安馨心不耐地拿出手机,拨了安振豪的电话之后,回答她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怎么不开机啊!”安馨心气呼呼地嗔道。 “这种时候,他肯定不会开机了,光是应付那些媒体就够他忙的了!”ethan轻声道。 “咚咚咚咚!”这时,有一个男人突然在外面猛敲车窗玻璃。 ethan不耐地打开了车门,男人还没有开口,ethan就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了他。 贺兰夜一路跟在李美洁的车后,来到了李美洁所住的小区。 贺兰夜停好车后,纪子恩解开安全带,“我过会儿就下来!” “嗯!”贺兰夜淡淡地应了一声。 纪子恩见他一脸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乖乖在这里等哦!” 她抬眸,只见李美洁正背对着她站着,她尴尬地走了过去,“美洁,我们上去吧!” “那他……”李美洁微怔。 “他就在下面等我!”纪子恩淡淡地勾唇一笑。 而后,两人乘电梯走上了楼。 李美洁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子恩姐,进来吧!” 纪子恩冷冷地走了进去,这时,安振豪一身正装,局促地笑着走了出来,“纪总监,你……” “安董,好久不见!” “唉!”安振豪叹了叹声,然后请纪子恩走到客厅里,而李美洁则是走到厨房去泡热茶。 “纪总监今天过来想必是专程来找我谈事情的吧?”安振豪微微一笑。 “安董果然不愧是商界的大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纪子恩轻笑道。 安振豪翘起二郎腿,轻笑道,“纪总监,你说笑了!” “听说安董要卖掉新区,我很有兴趣!”纪子恩也不在跟他兜圈子,直接道明了来意。 “哦,是么?”安振豪轻笑道,“那纪总监想要出多少价格呢?新区即将会成为明年的重点开发商业区!” “你买新区时,只花了一亿,按照现在的市值应该是五亿以上!”纪子恩娇笑着,“不过,现如今安氏财团经历了食品风波,想必安董急需要资金周转吧?” “我们公司的财务暂时还没有出现问题,纪总监,你不用跟我讨价还价,我们是老朋友了,少了十五亿,我绝对不会卖新区这块地!”安振豪冷笑着,一个总监也想来抢新区的一杯羹,他还没有到要施舍的地步。 “十五亿?”纪子恩冷冷地扯起唇角,“安董,你今年上半年将公司的大部份的资金都投到了国外市场,既然是老朋友,你还如此狮子大开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公司财务出现问题了!” “纪总监,我当然是当你是老朋友才会是这个友情价!”安振豪假笑道,“只是一个食品事件罢了,我还倒不了!” “改天我会带上专家来评估,到时候再从长计议!”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 “……好!”安振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白高兴了一场。 “子恩姐,请喝茶!”这时,李美洁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不用了,你们慢慢喝吧,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了!” 纪子恩拒绝了李美洁的相送,径直走了出去。 安振豪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李美洁端起茶杯放到了安振豪的面前,“董事长,请喝茶!” 安振豪端起茶杯,正要喝的时候,李美洁突然扬声道,“小心烫!” “哦!”安振豪微怔,放下了茶杯。 “董事长您们在谈什么,好像谈得不高兴。”李美洁试探地轻问道。 “没什么!”安振豪欲言又止地顿了住,“你跟纪子恩很熟吗?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李美洁委屈地低下了头,“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今天子恩姐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找您谈公事,因为她弟弟跟我以前是同学,我就没有想太多,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对不起,董事长!” 安振豪眸中精光一闪,轻笑道,“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看你吓得,我只是随便问问,快起来,地上很凉!” 他伸手就扶起坐在地上的李美洁,她站了起来,由于蹲坐太久压住了神经血脉,她脚下一个不稳踉跄地落在了安振豪的怀里,“啊……” 安振豪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李美洁惊恐地迎上了他深邃的黑眸,“对不起,董事……” “美洁……”安振豪一脸痛苦地看着她,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缓缓放开了她。 李美洁坐到了沙发上,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恶心得想要吐,碍于安振豪还在身旁,咽下了那股冲动。 “美洁,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安振豪轻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不想破坏你美好的家庭!”李美洁淡声回道。 安振豪一听跟自己的年龄无关,心中一直担心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他冷声笑着,“美好的家庭?人人都以为我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李美洁怔怔地转过头来,“你有一个优雅贤惠漂亮的妻子,可人的女儿,难道还不美好吗?”他又想用当年骗舒雪的那一招来骗现在的她吗? 安振豪轻叹,“那是她的公众形象,优雅贤惠?哼!那是你没有看过她的真面目,我跟她的感情早就已经破裂了,我不止一次跟她提过离婚……” 李美洁轻轻地开了口,“她为什么不和你离婚?”她表面上淡定,心中不由冷笑着,安振豪,你真是低贱,一样的话你到底骗了几个女人?事隔这么多年都不变一下! “如果离了婚,她以后还能享受到现在的生活?”安振豪沉声道。 “你也不要太难过,其实夫妻结婚几十年之后过着的都是相敬如宾的生活!”李美洁安慰道。 安振豪拉起她的手握在了胸口,“美洁,我爱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深深地爱上了你!” 李美洁局促地抿起唇角,推着他,“董事长,请你不要这样,我……我……” “美洁,跟你在一起,我的心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其实,我……”李美洁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 安振豪一听到她说其实,眉宇不由一挑,“其实你什么?” “没什么!”李美洁突然站起身来,“董事长,你中午想要吃什么,我去做饭。 “我现在还不饿!”安振豪淡声道,“美洁,私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呃……” “你这里有电影可以看吗?”安振豪突然问道。 “有是有,不过都是些法国电影!”李美洁微怔,然后走到了电视前,拿起前两天没看完的带子放了起来,“这是我前两天没有看完的电影,有点恐怖,不敢看了!” “我陪你一起看。”安振豪轻笑着道,“你坐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让叔叔抱抱 李美洁坐到了他的身旁,两个人一起看‘卢浮魅影’这部电影。 没看一会儿,李美洁就吓得用手挡住了眼睛,安振豪轻轻地笑着,“这是假的,只是在演戏,不用怕!” “我不要看!” “现在已经没有了!” “啊……” 安振豪骗了她,李美洁吓得心一慌,倒在了他的怀里,安振豪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 …… 纪子恩和贺兰夜回到家之后,刚一进大厅就听见了刺耳的争吵声,走进去之后,只见纪天宝正和兰诺雪正在餐厅里争位子。 兰诺雪一看到纪子恩之后,脸色不悦地一黑,自觉地坐到了纪天宝的身旁。 原来两个人想要争抢的位子是靠贺兰夜最近的位置,本来纪天宝没有打算跟她抢,因为她现在根本不想和贺兰夜说话,可是她更加不想把位子让给兰诺雪。 “哼!”纪天宝冷声一哼。 “臭小鬼!”兰诺雪嘟囔着嗔了一句。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一眼贺兰夜,然后,转身走上了楼,贺兰夜一脸无辜地追了上去。 下午,纪天佑拿着文件走进了纪子恩的房间里,然后将手中的文件亲手交给了她,“妈咪,这是安氏财团百分之40的股份!” 纪子恩拿起文件一看,眸光一闪,淡漠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妈咪,听说你今天去找安振豪了?”纪天佑故意用了听说二字,他总不可能告诉她,他看了她的手机定位追踪吧。 “嗯!”纪子恩淡淡地点了点头,依然还在认真地看手中的文件。 “现在我们手中有45%的股份,已经超出了安振豪手中所持有的股份,妈咪,你下一步要怎么做?”纪天佑好奇地问道。 “今年他们家的人别想过新年了!”纪子恩冷声道。 一楼客厅的书房里,贺兰夜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现在有一个惊天的好消息免费送给你!” “什么好消息?”王丽丽拧眉一紧,心有余悸地一沉。 “现在全城的记者都在挖安振豪的消息,想要知道他在哪里?”贺兰夜的眸光里掠过一丝玩味。 “你又想干什么?”王丽丽暗暗咬了咬牙,带着警惕地问道。 “你不要,那我送给别人了!”贺兰夜冷声一哼。 “别,他在哪里?”王丽丽急声追问道。 “绿园小区,51幢,a单元,17楼!”贺兰夜邪魅地笑道,“跟安振豪在一起的女人叫李美洁,她是安振豪的助理,她也是我女人在乎的一个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了!”王丽丽不耐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妈妈还给我?” “看你表现了!”贺兰夜冷冷地勾起唇角,说完便挂了电话。 “吖!”这时,兰诺雪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贺兰夜,“小夜夜,我快无聊死了!” “你爸在欧洲,你怎么不去?欧洲多好玩啊!所有女人梦想中的天堂!”贺兰夜拧眉,调笑道。 “!那是那些俗女的天堂,我才不喜欢!”兰诺雪转身坐到了他的身旁,窝在了他的怀里,冷冷地撇着嘴,“小夜夜,你这算是跟纪子恩同居了?” “嗯哼!” “她到底哪里好了?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还有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怪胎!”兰诺雪不悦地碎着嘴。 贺兰夜眉宇一紧,俊美的脸上寒光十射,“以后不许这样说他们,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就可以回家去了!” 他冷冷地推开了她,起身就要走,兰诺雪见状,随即抓住了他,“对不起嘛,人家错了,不要生人家的气呐!” 贺兰夜甩开了她的手,兰诺雪气呼呼地嘟起小嘴,“小气鬼!”纪子恩那个女人就那么好么! …… 安馨心从医院里包扎完伤口之后,就让ethan送她回家。 当ethan开着银色奔驰跑车停在安家别墅门口时,只见记者们全都围在别墅门口,他们的车想要开进去,必然会成为他们手中相机的焦点。 “冲进去?”ethan转过头来问道。 “当然冲进去了,否则在这里干等?”安馨心不耐地回道,随即拿出手机吩咐家里的女佣开门。 ethan加快速度开了过去,当他的银色奔驰跑车一开进安家别墅门口时,周边的记者全都一窝蜂地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正是安馨心时,全都争先恐后地敲着车窗玻璃。 “请问是安馨心小姐吗?请问安振豪董事长在家吗?” “关于这一次的食品违规事件,你们是早有所知还是故意隐瞒?” 安馨心用手遮住脸,转过身,回避着他们的偷拍和提问,ethan把车开进安家别墅之后,记者们全都蜂拥而上走了过来。 ethan正欲下车去阻止时被安馨心拉了住,“你不要出去,那些记者根本就是疯子,你一出去,指不定他们会乱写成什么样!” 不一会儿之后,安振豪请回来的保镖很快从安家别墅里走出来,几个彪形大汉两三下就把跑进来的记者全都赶了出去。 随后,安馨心方才从车上走下来,ethan也跟着下了车。 安馨心满脸怒气地走进了大厅,只见吴倩正愁容满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馨心走了过去,“妈,爸回来过了吗?” “没有!他电话关机,找不到他人!”吴倩叹声摇了摇头。 吴倩抬眸望向了ethan,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ethan,好久不见,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一起回来的吗?” “嗯……” ethan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馨心就打断了他,“我昨天拜托他帮我查一件事情,妈,你的猜测果然没错!” “什么猜测?”吴倩惊得一怔。 “你以前不是怀疑纪子恩是安小七吗,现在我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安小七!”安馨心咬牙切齿地道。 “哦?什么证据?”吴倩拧眉一紧。 安馨心看向ethan,示意他可以开口了,ethan轻声道,“昨晚心心给我发了一张她和安馨心以前照的照片,我拿那张照片跟现在的纪子恩用电脑数据分析对比过了,100%的契合,如果伯母想要更加确定纪子恩是否就是安小七的真实性,可以拿纪子恩的头发跟心心的头发去做dna鉴定,整容可以改变容貌,但是dna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吴倩一惊,“可是他们只是堂姐妹,这样也可以做dna鉴定吗?” ethan笑着回道,“可以的,只要是三代直系血亲都可以做dna鉴定,这个跟亲子鉴定有一些区别,只要她们两个人dna里面的染色体有95%的相似,那就能证明他们是堂姐妹的关系。” “是么!”吴倩若有所思地顿了住。 “去拿她的头发?现在一出去就全是记者,我才懒得去拿她的头发,我相信你!”安馨心脸一阴。 “我这样提议是为了让伯母更加相信这个事实!”ethan轻轻地笑了笑。 “我也相信你,不用去查什么dna了,那丫头化成灰我都认识!”吴倩笑着道,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阴恨,臭丫头,命还真硬,她果然没有看错。 虽然今天是年初一,家人出游团聚的日子,但是安家别墅外的记者没有一个退走,全都等着拍最好的新闻。 ethan走后,客厅里就留下安馨心和吴倩两个人。 “妈,爸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安馨心的眸底掠过一丝阴恨。 “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你不用插手!”吴倩沉声道。 “妈,你觉得当我知道纪子恩就是安小七之后,我还能置之不顾?”安馨心冷声笑道。 “听妈的,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做,你只需要好好待在家里就好!”吴倩说完便上了楼,她一直都想给自己的女儿一个美好的生活,这也是当年她会提议欠了一身债的安振豪先下手为强。 她当初曾怀疑过纪子恩的身世,只恨当时自己没有去彻查。 吴倩一回到房间,拿出钥匙打开了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手机。 这个手机,她很少用,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她打开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男人玩味地一笑。 “帮我去收拾一个女人,她叫纪子恩!”吴倩阴恨地道。 “姓纪的?”男人有些犹豫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吴倩没好气地哼道。 “没有问题!”向彬沉沉地笑了笑,然后勾唇一笑,“亲爱的,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最近不能出来见你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吴倩柔声道。 “嗯,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情就好了!”吴倩娇声道。 “嗯!” 向彬握着手机,犹豫地怔了住,前一段时间道上流传着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听说黑道皇帝来了宁城,只为找一个姓纪的小女孩,为了找她,他大开杀戒,最后就连警察都没有抓他。 他拧眉一紧,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姓纪的人那么多,他不会这么幸运地中标。 安家别墅 安馨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真没想到安小七那个贱丫头命竟然会这么硬,七年前,她莫名的消失,她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世界顶级设计师的女儿,最可恶的就是她抢了她的男人不说还让她成为了整个宁城的笑柄。 她咽不下心中的那股恶气,七年前,她可以让她身败名裂,七年后的今年,她照样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 贺兰夜安排了在渡假村三天两夜的行程,渡假村依山傍水,坐落在海边,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怡人,远离了都市的喧嚣,沿着石梯小路,走向海边寻求心灵的宁静。 纪子恩漫步在柔软的沙子上,海风拂拂迎面吹来,她轻缕了一下发丝别在了耳后,双手环胸顿了住,双眸冷冷地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眼看着报仇,指日可待,她的心就像这潮水一样波涛汹涌地翻腾着…… 这时,她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暖暖的大衣,紧跟着她的腰被人从后面给搂了住。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低沉温润的声音,“这里可不比马尔代夫温暖的阳光,你感冒了,我会心疼的!”虽然雪已经停下来了,但是天气依然是一片阴霾,冰寒刺骨,没有丝毫的阳光。 “我不冷!”她现在的心热得就像从十八层的炼狱从出来一样。 “我冷!”贺兰夜坏坏地笑了笑,手臂又是抱紧了几分。 纪子恩抬眸,“不是说了不许碰我,今天才第一天!” 贺兰夜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拧眉,“baby,你这是来真的?” “当然!难道我闲得发慌?” “……”贺兰夜哼道,“不让我碰别的女人,也不让我碰你,你是想憋死我?” 纪子恩脸一黑,“那是你的事情!”他还敢想着碰别的女人,谁?安馨心?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恶心,气恼地用手肘推开了他,冷冷地推开了身上的大衣,转身就走。 “baby……”贺兰夜微怔,捡起地上的大衣就追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她,“醋味好浓,我闻闻!” 纪子恩气得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用力抓住反扣在了身后,贺兰夜深邃的眸底浮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这样才让我知道你的心里是多么的在乎我!” “变态!”纪子恩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贺兰夜伸手抱住了她,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不许你走!” 大衣落地,纪子恩的心也跟着不由一颤,她挣扎着,“放手!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贺兰夜趴在她的肩膀上,软软地喃喃着,“现在咬也咬了,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谁生气了?”纪子恩不以为然地冷声一哼。 “好吧,你没生气,是我想多了!”贺兰夜紧抱着她的身子,一副誓死不放手的样子,她真的很在意他脖子上那个牙印啊。 虽然没有表白出来,但是他的心里却淌过一丝暖意。 这时,纪天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咪,吃饭……” 当她看到暧昧无间的两个人之后,她顿时呆呆地怔了住,“叔叔,可以放开我的妈咪了么?”她的声音有点冷冷的,冰冰的。 贺兰夜尴尬地笑着放开了纪子恩,他随手捡起地上的大衣,“宝贝,让叔叔抱抱!” “谁要你抱!我和你有关系么?”纪天宝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一脸傲娇地仰起下巴,转身就走。 纪子恩忍不住地噗哧笑出了声,然后也跟着走了,独留下贺兰夜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这是做错什么了?大的不理他就算了,现在连小的也开始跟他置气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眉头紧锁 餐厅里,长方形的白色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兰诺雪一看见贺兰夜来了,特意给他盛了一碗汤,“大叔,先喝点热汤,补身子!” “什么汤,这么香?”贺兰夜故意邪魅地笑着轻问。 “暖身子的汤,多喝几碗吧!”她会告诉他这是一碗鹿鞭汤么? “嗯!” 贺兰夜津津有味地喝着,兰诺雪满足地看着他把汤给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殷勤地给他盛饭,添菜。 纪子恩全然当做没看见一样,优雅地吃着饭,两个孩子也同样是默不作声。 贺兰夜知道纪天宝喜欢吃炸鸡腿,于是夹了一块放在了她的餐盘里。 没等他开口,纪天宝就冷冷地夹起鸡腿扔到了桌上,“你妈咪难道没有教过你么?吃饭时不要夹来夹去,不卫生!” 说完后,她自己夹了一只鸡腿,然后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贺兰夜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蒙了,纪子恩也给她夹菜了,为什么唯独嫌弃他?他又不是外人,他是她的爹地! 这一顿饭吃得真让人压抑! 晚餐结束后,贺兰夜走到了客厅里,他想要跟纪天宝好好的谈一谈,他的屁股刚一坐下,纪天宝就冷冷地撇了撇嘴,“我困了,我要上楼去睡觉了,妈咪,晚安!” “嗯,宝贝,晚安!”纪子恩温柔地笑了一笑,然后继续看手中的平板电脑。 贺兰夜跟着纪天宝上了楼,蛮横地扛起她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啊!杀人了啊!非礼啊!妈咪……” 纪子恩只是轻微抬眸,瞟了一眼楼上,然后又继续看手中的平板电脑。 纪天宝被贺兰夜放到了沙发上,她冷冷地瞪着他,“你要干嘛?”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情生爹地的气,对不起,爹地没能第一时间赶来救你,爹地向你保证,下次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那天他躺在医院里,全身都不能动弹,他也很希望能够亲自去救她,而不是让某些人占了便宜。 “我没有爹地,只有一个爸比,请你以后不要乱认亲!”纪天宝不屑地转过脸,冷声哼道。 贺兰夜拧眉一紧,单手扳过她的脸颊来,“要跟我一起去医院做dna?我是你爹地是永远都不可能抹灭的事实!从今以后我要你断绝跟柯崇铭的来往!”他冰冷的声音里隐藏着愤怒和霸道。 纪天宝气呼呼地拍开他的手,冷声吼道,“暴君,你敢!你要是敢阻止我跟爸比见面,我现在就告诉妈咪所有的事情!”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对峙长达一分多钟之后,贺兰夜终是妥协了。 “宝贝,你自己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不理我了?”他明显地感受到自从柯崇铭送纪天宝回来之后,纪天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充满了冷意和敌意。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纪天宝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转过头,不再去看他,他到底做了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 贺兰夜拧眉一紧,“难道是因为上一次送走纪宸希的事情?” 纪天宝一听到‘纪宸希’三个字,双眸顿时一窒,心中一阵酸涩,就连眼眶里也不禁地泛起了温热的湿意,有一种叫眼泪的东东不由自主地滚了下来。 贺兰夜见状之后,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在生气,想必上次离家出走也是因为送纪宸希回法国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是如此的在乎纪宸希,柯崇铭是她的爸比,纪宸希是她的舅舅,全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她倒是看得比他这个爹地还要重要! “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永别!你任性也要有个度啊,你知不知道你妈咪有多着急,多紧张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任性了!有事情就来找爹地!”贺兰夜柔声嗔道。 “妈咪有没有我都一样,在她心中,纪天佑永远都排名第一,有那个宝贝儿子就够了!”纪天宝冷声哼道。 “谁说的?你们两个都是妈咪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只要佑不要你?就算妈咪不要你了,不是还有爹地么,怎么就那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你不是有纪子恩就够了么!要我干嘛?我又不会暖床……”纪天宝冷冷地撇了撇嘴。 贺兰夜的脸色瞬间酱紫,轻咳着,“女儿是爹地的心头肉,没有一个爹地会不爱自己的女儿!爹地答应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爹地都会对你不离不弃,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好不好?” “不好!嘴巴说说,谁不会!”纪天宝冷冷地一哼,又转过了小脸不看他。 贺兰夜拉起她的小手指头,“拉勾!盖章?”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才不信这个!”纪天宝不屑地哼道。 “……” “把你的财产全都写到我名下就好了!”纪天宝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来。 贺兰夜瞬间呆了,“……” 纪天宝撇了撇嘴,“你看你一点诚意也没有,我要什么,爸比就会给我什么!你呢?” 贺兰夜突然严肃地沉声道,“爱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攀比的,从明天开始,我会正式管教你的一言一行!至到你学好的那一天!”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家虚荣,攀比。 “呿!懒得理你!”纪天宝冷冷地撇嘴一哼,起身就一路小跑着跑了出去。 贺兰夜拧眉一紧,他现在才深有体会,做爹地很难,想要做一个好爹地更是难上加难。 晚上,贺兰夜在床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虽然在夜晚的气温已达到了零下摄氏度,但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像是躺在烤炉上一样。 他烦躁不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走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独自悲伤地饮了起来。 为了不再折磨自己,他今天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了,没想到怎么也睡不着。 喝了几杯红酒之后,他再一次倒回到了床上,头有些昏昏沉沉,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的意识却是无比的清晰,努力让自己放空,放空。 这时,他隐隐听到了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微微紧蹙起眉,故意装做熟睡的样子,等待着那只贼猫。 兰诺雪身着黑色透明的情趣内衣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并且关上了房门。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她一定要扑倒他,否则那真是太丢脸了! 她就不相信她连一个拖儿带母的寡妇都比不上! 兰诺雪像做贼一样,轻轻地爬上床,大床顿时陷了进去,她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当她的手一碰到贺兰夜灼热的身体时,她兴奋地偷笑了起来。 就在她得意洋洋之际,贺兰夜突然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是你?” “是我!”兰诺雪局促地嘿嘿一笑。 “你今晚在汤里放了什么?”贺兰夜的鹰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从头到尾,只有那一碗汤最可疑,还有她今晚献殷勤时露出来的狐笑。 “没有放什么,只是炖了滋补身体的鹿鞭汤!”兰诺雪不以为然地哼道,“我又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贺兰夜放开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跳下床,背对着她,“你出去吧!” “不要!”兰诺雪急得跳下床从后面抱住了他,小手紧紧地环着他的健腰,“小夜夜,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谢谢你看得起我,你懂什么叫爱吗?”贺兰夜抓开她的手,与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不由冷声一笑。 “当然懂了,一看到你我的小心肝就像小鹿乱撞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一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我就很不舒服……” “你这不是爱,只是一时的迷恋!”贺兰夜冷声道,“你还小,等你长大就能明白爱和迷恋是怎么回事了!” “我懂,我什么都懂,你不要把我当小朋友!”兰诺雪有些急了。 “这件衣服不适合你,晚上气温低,天凉,以后多穿点!你若是感冒了,我很难跟兰老交待!”贺兰夜沉声道。 “哼!”兰诺雪转身,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一关上房门之后,眼泪就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这已经是第几次被赶出来了?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臭贺兰夜,混蛋贺兰夜,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混蛋! 明明就长着一具性感的身体,性感的小夜夜…… 熟女就那么有爱吗?现在不都是流行萝莉萌大叔恋么?喜欢她的人排队可以排到长安了,他怎么就对她那么不屑一顾? 她是女孩子,她也要脸面的好不好! 臭混蛋,该死的!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的心彻底殇透了…… 兰诺雪走了之后,贺兰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走到阳台外面,吹了一会儿寒风。 贺兰夜终是推开了房间里的那一扇门,隔壁房间住着的正是纪子恩,这也是他之前千挑万选,终选了如此一幢百分之百贴心服务的渡假村。 他不可否认,这渡假村的别墅修得是太可爱了! 纪子恩的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外银白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折射了进来,贺兰夜借着月光走到了大床前,他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一开始,他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躺在床上,他见纪子恩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伸手抱住了她,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沁入心脾,刺激得他浑身的血脉都澎湃地燃烧了起来。 什么三个月之内不许碰她,什么……全都一瞬间抛到了脑后,只想好好地爱她。 …… 暴风雨来临之前,海平面上总是平静的,天空美得令人窒息。 纪子恩懒懒地坐在阳台上享受着一个人的下午茶,贺兰夜则是带纪天宝去海边捡贝壳了,经过昨夜的谈判之后,纪天宝怕被他管教一言一行,于是一大早就开始奶声奶气地缠着他撒娇。 “叔叔,你看我捡到一块黄色的贝壳耶!好不好看?”纪天宝甜甜地笑着跑了过来。 “嗯,好看,你拿着贝壳,我给你拍张照!” 贺兰夜笑着拿出手机,纪天宝拿起手中的黄色贝壳和灰色贝壳放在了眼睛上,甜甜地笑着,“叔叔,照好没?” “嗯!”贺兰夜温柔地笑着把手机拿给她看。 “叔叔,你照着我刚才的动作,我也给你拍一张吧!”纪天宝笑着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询问而是带着命令。 “我不喜欢拍照,你站过去,我给你拍!”贺兰夜轻笑了一下。 “不要!光拍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我要给你的拍!”纪天宝嘟起小嘴,强声道。 “……” 纪天宝冷冷地皱起小眉,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双手环胸,“拍不拍?” “那我们来合拍一张吧!”贺兰夜提议道,这也是他们父女俩的第一次合影,对于这一时刻,他期待了很久。 “好吧!”纪天宝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 贺兰夜拿起手机轻轻地一笑,“准备好没?” “嗯!” 当快门声响的那一瞬间,纪天宝突然转过头,亲在了贺兰夜的脸蛋上,手指还调皮地伸进了他的耳朵里。 拍好照之后,贺兰夜惊得怔了住。 而某宝占完便宜,吃完豆腐之后,还不忘撒娇卖萌,“这样拍才好看的说!” “是么!”贺兰夜怔怔地笑了一下。 “不行你看呐!”纪天宝小手点开手机上的相册,然后翻给他看,“这样是不是有爱多了?” “嗯!” 贺兰家 下午时分,管家英签收了一份匿名快递,因为收件人是楚静,为了确保安全,她先拆开来检查了一遍,只见里面是一些文件,她没有再看下去,直接拿着手中的文件亲手交给了楚静。 “这是什么?”楚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怔怔地问道。 “不知道,匿名快递,收件人是你!”英淡声回道。 楚静拿起文件看了起来,她扬起手,正欲开口,英就把她的眼镜盒递了过来,楚静接过眼镜盒,打开,拿出眼镜戴了起来。 英从年轻时候就开始服侍楚静,跟她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对于她的一些生活习惯,无需她开口,她全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楚静看着手中的文件,面部情绪由一开始的放空到神经紧绷,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看完文件之后,“电话!” 英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交到了她的手上,楚静拿起电话就拨了一串号码,电话没有拨通,跟她预想中的一样。 “英,我要出去一趟,给我备车!” “好!” 绿园小区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你跟他计较什么 千风一身寒气地打开保姆车的车门,提着外卖坐上了车。 “有动静没?”千风沉声问道。 “嗯,没有!”王丽丽淡淡地摇了摇头,“等着吧,我就不信那个老头不会出来!” “喝点热咖啡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千风在去买外卖的路上打量了一下这附近的单位,缓缓,他开口道,“我们公司在这附近有单位,要不要我帮忙?” “靠,你有关系怎么早说啊?”王丽丽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你又没有问我!”千风也急了,他推掉了美人和夏威夷假期陪她在这里挨饿又挨冻,要不是在这里已经陪她一天一夜了,他也不会想起这附近有公司的单位。 “好吧,是我的错,哪几个单位是你们公司的?有没有正对面对着李美洁住的公寓的?”王丽丽追问道。 “我查查!”千风拿出手机开始翻查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王丽丽不耐地摧促道,“兄弟,你速度点行不行?早点拍到新闻,我们好早点收工啊!” “在查了!” “快点查了,等我拍到后就会成为全城的独家头条新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王丽丽拍着他的肩调笑道。 “什么好处?”千风深邃的黑眸里掀起一抹兴味。 王丽丽微微蹙眉,一脸警惕地睨着他,“你想要什么好处?你别想歪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你?黄花大闺女?”千风冷声一笑。 “怎么?不相信?”王丽丽愤愤地瞪着他。 “相信!”他笑得很谄媚,他可不会忘了上次她在他的办公室是怎么在勾引他的,他脑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才会放弃美好的渡假陪她来这里受苦。 时间要回到前天晚上,她突然约他吃饭,那时,他正在收拾行李,他没有多想就去了她约的地点,陪她吃饭,没想到最后喝高了,两个人滚了一夜的床单。 只是滚床单,所谓的滚床单就是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第二天醒来后,她就嚷嚷着要他赔偿她的青春损失费,代价就是现在这样陪她来蹲点,他现在开始怀疑她是早有预谋的害他失去美好的渡假。 “查到了!斜对面有一个单位!”千风突然叫道。 “斜对面……也正好啊!只要想拍,角度不是问题,我自己会调整好!”王丽丽想了想,得意地笑道。 这时,千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千风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瞬间整张脸都白了,后背冒起了一层密密码码的汗珠。 “喂,你怎么了?电话响了怎么不接?”王丽丽见他呆了住,不由拍了他一下。 “哦!”千风一怔,竖起手指放在了唇间,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走下车接起了电话。 “董事长,新年好,我现在在夏威夷渡假啊!您有什么事吗?”千风的嘴上虽然笑着道,但是心里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着他。 “你们总裁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楚静冰冷的声音。 “总裁?我不清楚啊,现在放假了,我不清楚他的行程!”千风笑着回道。 “千风,你还想在贺兰集团做下去,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敢忽悠我,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消失!”楚静慢条斯理地道,声音却像千年寒冰一样的冷沉。 “……”千风微怔,背脊一阵恶寒,这种情况总是发生,楚静像这样威胁他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出卖贺兰夜,这一次,他也豁出去了。 “您去西海湾的渡假别墅看看吧!”千风沉声道。 楚静挂完电话之后,面色一阴,“去西海湾!” 千风再一次回到车里之后,脸上的表情凝重,王丽丽看出来之后,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千风局促地笑了一下。 “你的脸上写满了有事!”王丽丽怔怔地打量着他,“如果你真的有事,可以回去忙你的先!” “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千风笑着轻问。 “在李美洁家公寓斜对面有一个你们公司的单位!” “我找人把钥匙送过来,到时候你上去蹲点,我在下面守着!”千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嗯,谢谢你!”王丽丽发自内心地笑着道,她一开始戴着有色眼镜把他画到了跟贺兰夜一样卑鄙无耻的那一类人中,现在看来,其实他这人挺好的,至少会在大过年间陪她守在这里蹲点。 “到时候请我吃饭就好了!”千风随口回道。 “这个没问题!”王丽丽轻笑道。 “先说好,不许再点酒!”千风突然沉声道,他现在已经有喝酒恐惧症了。 “也没问题!”王丽丽扬唇一笑,她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挺纯洁的嘛! 之后,一拿到钥匙之后,两人便开始分工合作。 王丽丽负责在李美洁家斜对面的那个单位蹲点,而千风负责在楼下蹲点。 保姆车里,千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之后,里面就传来了王丽丽报怨的声音,“靠,他们窗帘一直关着,一点动静也没有,肯定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下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啊?” “没有!”千风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女人跟你们家总裁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拍到照片,我把那个女人的脑袋打了马赛克,这样直接影响到卖断的价格的!”王丽丽继续抱怨。 “这个你可以向我们总裁申请补贴!” “真的?” “嗯哼!” 西海湾别墅 贺兰夜陪纪天宝玩了一整天,两个人都玩得脏脏的,手牵着手回到别墅后,纪子恩双手环胸,拧眉打量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你们两个去泥巴里面滚了?” “我们在找贝壳,抓螃蟹的说!妈咪你看,这些全都是我们抓的螃蟹!今天晚上可以吃红烧螃蟹,油炸螃蟹了哦!”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纪子恩斜了贺兰夜一眼,纪天宝年纪小不懂事,怎么他一个大人也跟着她瞎闹,这么冷的天是抓螃蟹捡贝壳的时候? “你们两个都快点去洗澡!”纪子恩扬声道。 “好吧,知道了的说!”纪天宝吐了一下小舌头,放下红色小桶桶。 贺兰夜邪魅地笑了一下,抱起纪天宝就朝楼上走。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叔叔,我可以和你一起泡澡澡么?” “不可以!”贺兰夜微微紧蹙起眉,沉声回道。 “为毛?”纪天宝不悦地嘟起小嘴,一脸失望地斜睨着他,“小丸子经常跟她的爸爸一起泡澡澡,还有跟她的爷爷一起泡澡澡!” “……” “乃不觉得这样好有爱么?”纪天宝撇着小嘴,她不会告诉他,跟他一起泡澡澡不是因为这样有爱,而是…… “好吧!”贺兰夜笑得很牵强。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宝就抱着自己的衣服跑进了贺兰夜的房间,当她一走进浴室之后,不由一脸黑线,只见贺兰夜穿着一条又长又宽松的沙滩短裤,“爹地,我要洗头的说!” “嗯,我给你洗!”贺兰夜柔柔地笑了笑,打心眼里的高兴。 纪天宝一叫他爹地,顿时间,一向高高在上的帝王贺兰夜顿时间变成了温柔的奶爸。 楼下,纪子恩吩咐厨房的人把贺兰夜和纪天宝抓回来的螃蟹洗干净,准备红烧。 “妈咪,不速之客来了!”这时,纪天佑突然走进了厨房,一脸凝重的道。 纪子恩微怔了一下,径直走了出去,一走进客厅,只见楚静正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 她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身来,“宝贝,你先上去!”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纪天佑冷声道,一副很坚持的样子。 纪子恩见状,无奈,只好让他跟着自己走进了客厅里,她微微扯起唇角,“楚女士,要喝咖啡还是喝茶?” 楚静冷冷地抬眸,“叫贺兰夜下来!” 纪子恩娇笑道,“他在洗澡,现在没空!” 楚静冷冷地瞪着她,只见她微笑着,举止优雅,光看她外型,她的确是挑不出毛病来,而后她的双眸不由落在了纪天佑的身上,两人四目相视,她的眉宇不由一紧,这双眼睛,那不可一世,冰冷无视众生的目光真是像极了贺兰夜小时候,还有那面无表情的小脸,就连皱眉的样子也跟贺兰夜小时候一模一样。 顿时间,她犹如触电般的一震,那种不知是幻觉还是错觉再一次在心中冉冉升起。 纪子恩察觉到了她一直在盯着纪天佑看,正欲开口之际,这时,一道如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只见,兰诺雪穿着牛仔衬衫,黑色紧身裤,甜甜地笑着跑了过来,“楚奶奶,原来真的是你啊!” 楚静一看到兰诺雪,脸上顿时露出了柔和温雅的笑容,“小雪,你怎么在这里?” “大叔带我出来渡假!楚奶奶你怎么会来这里?” “处理一点事情!”楚静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纪子恩突然冷冷地站起身来,“我上去叫他!” 纪天佑并没有跟着她上楼,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之后,就有佣人跑过来,“兰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兰诺雪轻轻地笑了笑,“楚奶奶,不好意思,我先上去接个电话!” “嗯,去吧!” 顿时间,整个客厅里只剩下纪天佑和楚静两个人了。 楚静双眸直直地上下打量着纪天佑,上次在咖啡厅初遇他时,没有机会开口,“你爹地是谁?” “跟你有关系?”纪天佑冷冷地迎上她的双眸,淡淡地回了一句。 楚静气得一怔,妈妈没有家教,生出来的儿子也这么没有家教,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纪天佑看着她气得面色铁青,冷冷地勾唇一笑,“我知道你怎么看纪子恩,我也知道你不喜欢纪子恩,我只想告诉你一点,纪子恩和贺兰夜之间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不想看到曾经的悲剧重演就不要阻止他们俩!” 楚静气得冷声哼道,“你一个毛头臭小子还敢来教训我?臭小子,我要是你的奶奶,我非把你这张嘴给撕下来不可!” 纪天佑冷声讥诮道,“所以你不是我的奶奶!我也不稀罕有你这种奶奶!” “你!”楚静气得抓起咖啡杯就要朝他泼去,这时,一道粗吼声突然如雷一般地响起,“奶奶,你在干什么?” 楚静微怔,“什么干什么?我只是在管教这个嘴臭的小鬼!” 纪天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妈咪不要担心!我才不会跟这种过激的老太太斤斤计较!” 楚静一听,很不淡定地吼道,“臭小子,谁过激了!你……” “楚女士!”贺兰夜冷声一吼。 楚静微怔,呆愣了住,一脸错愕地瞪着他,“贺兰夜,你吼我?” “我送你回去吧!”贺兰夜沉下脸,拉起她就走。 楚静却冷冷地推开了他,“不用你假惺惺,算我来错地方了!以后随便你怎样都跟我没有关系!”她心寒,心凉了,她大费周张的过来不是看他的脸色的,也不是来这里受气的。 她担心他,因为他是她的孙子,她担心他被人骗,傻傻地成为人家利用的工具。 “叔叔,你要走了么?”纪天宝穿着可爱的红色长毛衣,一脸呆萌地望着贺兰夜。 楚静闻声后,顺势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正萌萌的看着她,那种眼神像极了她家的小熙熙,萌萌的,弱弱的,楚楚可怜。 她的心不由一颤,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她付出了大半辈子培养出贺兰家的继承人又怎样,到头来她失去的一切都换不来他们一个个的真心,还是她的小熙熙最可爱,最乖,最听话了。 “嗯,叔叔去去就回来!乖乖待在这里,照顾好妈咪听到了吗?”贺兰夜宠溺地捧起纪天宝的脸蛋,柔声道。 “嗯,叔叔注意安全哦!”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 “嗯!乖!”贺兰夜满足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楚静看不下去了,气得转身就走,她现在连一个不相干的小鬼都比不上,心寒,心凉啊! 贺兰夜深深地看了一眼纪子恩,而纪子恩却是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一样,避开了他的目光,牵起纪天佑和纪天宝就往餐厅里走,“我们去吃饭吧!” 他眉头紧蹙,转身走了出去。 “开车!”楚静一看见贺兰夜跑出来,随即命令司机。 贺兰夜硬是闯进了车内,“开车!” 楚静暗暗生气,现在连司机也不听她的命令了,顿时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被他看见此时的难堪。 “楚女士,你今天晚上有点过分了!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贺兰夜冷声道。 “我过分?你知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怎么说我的?你什么都不问就说我过分?”楚静惊愕,气得脸部情绪都开始抽抽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你有在想我吗? 贺兰夜沉声道,“你叫我臭小子就算了,我不希望你这样叫他,无论是站在什么立场上,他都只是一个7岁的小孩子,童言无忌,这个成语你听过吗?” 楚静气得咬牙切齿,“我不用你来教训!叫他臭小子怎么了?你不舒服回去啊!谁让你跟出来的!” 贺兰夜脸色一沉,转移了话题,“你大老远地跑过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她能找到这里来,必是有事情。 楚静微怔,被这么一闹,她都差一点忘了此翻来的目的了。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也不看他就将文件塞到了他的手里,“你自己看吧!” 贺兰夜紧蹙起眉,翻开手中的文件资料,扫了一眼之后,他沉沉地开了口,“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劳烦她如此兴师动众地跑过来找他,原来是关于纪子恩身世背景的事情。 从纪子恩开始接近他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她的意图,其实也可以换言之,从他接近纪子恩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想要什么。 这件事情除了他知道以外就只有千风知道,或许柯崇铭也知道,只是不知她老人家又从何得知? “奶奶,这份文件你从哪里来的?”他很想知道给她这份文件人的目的,因为只要知道这份文件的人就会有可能间接伤害到纪子恩,这是他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现在知道我是你奶奶了?”楚静冷声哼道。 “奶奶!”贺兰夜加重了音。 “不知道,一个匿名快递!是英签收的!”楚静不耐地回道,冷冷地瞪着他,“从前你要跟她在一起,我没有理由阻止你们,现在这份文件就是理由,我要你跟她分手,不再跟她来往!” “对不起,奶奶,我做不到!”贺兰夜沉声道。 “你做不到,我来做!这种事情我一向做得漂漂亮亮!我绝对不会让她再来缠着你!”楚静冷声哼道。 “那更加难办了!不是人家要缠着我,是你的孙子要缠着人家!”贺兰夜自嘲地笑着,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跟纪子恩的缘份也就尽了。 他所认识的纪子恩是一个性格倔强,大女子主义的女人,她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向安振豪一家报仇,如果她能反过来纠缠他,他真的要笑哭了。 楚静气得怒吼,“你什么不遗传好,偏偏就遗传了贺兰家的痴情基因!从今晚开始,我不准你再去找她!从前我不会让她进贺兰家的门,以后我更加不会让她进贺兰家的门,就算她才是真正的名门千金,我也不会允许她进门!” “这种女人就犹如蛇蝎一般碰不得……”谁要是碰了就完了,她终是把这一句话隐忍了住,没有说出来,因为看他中毒不浅就知道他已经弥足深陷了。 “虽然她现在是世界顶级设计师的女儿,但是她此番回来的目的是向安振豪一家报仇,先不说她接近你的目的到底纯不纯,只要你跟她沾染上关系,要是以后安振豪一家有个什么万一,惹上官司,你想拿整个贺兰家来帮她?” “如果可以,我愿意!”贺兰夜毫不犹豫地道。 “你……你你……真是想气死我!”楚静气得发抖,“明天我会召开紧急董事会,我要求撤消你的一切职务!” 贺兰夜眸光一寒,“奶奶,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现在怕了?我告诉你,晚了!明天我会让董事会取消你的一切职务,我不会让你拿贺兰家族去做枪耙子。 “奶奶,等你手中持有50%的股份再来和我谈吧!”贺兰夜不以为然地一哼,然后闭目养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静不由一怔。 “意思就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召开董事会议了,因为我现在才是贺兰家的最大股东,我现在手中持有贺兰集团55%的股份,早已经超过你手中30%的股份!” “你你你……你……臭小子,你存心想气我爆心脏!”楚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兰夜抱住她,轻抚着她的胸口,帮她理气顺气,“奶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玩专制婆婆的那一套?如果你想我跟爸一样跟你断绝关系,你尽管放开手去做!” 楚静冷声大吼,“你敢!”臭小子,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点你比谁都清楚!”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她的确是比谁都清楚,从小看着他长大,费尽心血培养他,没想到他却将学到的全都一一在她身上实践了。 楚静气得推开他,“不要叫我奶奶,我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孙子!” “你确定?”贺兰夜玩味地一笑。 “臭小子!你给我死远一点,别跟我说话!”楚静狠狠地瞪着他,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那么说,你也不想听了?”贺兰夜勾唇笑道。 楚静剜了他一眼,贺兰夜轻笑道,“坏消息就是,我依然会去见纪子恩,这点你阻止不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爱她,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最后一个男人!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换个粗鲁的说法就是,谁要是伤害她,我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你这是在警告我?”楚静冷冷地瞪着她。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贺兰夜轻轻地挑了挑眉。 “好消息是什么?”楚静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贺兰夜冷冷地勾唇一笑,“很想要知道?” “……”楚静冷冷地瞪着他。 “你教我的,等价交换,永远都不要让自己吃亏,这全都是你教我的!”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你想用这个好消息来交换我同意你跟纪子恩的事?”楚静冷声哼道。 “奶奶果然英明!”贺兰夜勾唇一笑。 “不可能!现在没有任何事情能跟这件事情相提并论,因为他们的价值不一样!我不接受你提议的等价交换!”楚静严肃地道。 “如果有呢?”贺兰夜神秘兮兮地一笑。 “呵!”楚静冷声一笑,“那你说说看,让我评估一下他的价值性!” “奶奶,都说了等价交换!如果你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个所谓的好消息!”贺兰夜邪魅地笑着,他早已打开了西装袋里放着的录音笔,只要她一答应,他将会告诉她藏在他心底许久的秘密。 “好!如果你这个好消息值得的话,我会考虑!” “不要考虑,我要的是准确的答案!交不交换?”贺兰夜一脸自信满满地笑着。 楚静冷冷地咬了咬牙,“好!交换,不过话说在前,如果你这个所谓的好消息,不值那个价,我立即毁约!” “随便你!”贺兰夜邪魅地一笑。 “说吧!”楚静冷声道。 贺兰夜沉声道,“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成家立业,这贺兰家族的产业我按照你的意思继承了,这家……今天晚上你所见到的两个小孩,他们是纪子恩的小孩,而我就是他们的爹地!” “……”楚静听完之后,顿时一怔,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你说什么?什么小孩?你再说一遍?”她的大脑就像停止运转了一样,嗡嗡地响个不停,她认为刚才所听到的是错觉或者是幻觉。 “你没有听错,今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两个小孩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带他们俩做DNA!”贺兰夜沉声道。 “不可能,我早就已经做过DNA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他们是柯崇铭的孩子!”楚静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强声道。 “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自己很清楚!你看到的DNA检验报告是我让医院的人做了手脚!”贺兰夜加重了音,最终还是抖出了他做过的事情。 楚静气得紧皱着眉,愤愤地扬起手就打他,“臭小子,你连奶奶也敢糊弄!”她没有看错,她没有看错啊,那两个小鬼真的是他的种。 她一直以为她在有生之年看不到自己的小曾孙了,没想到她还能看到自己的小曾孙,一来就是两个! 楚静的脸部表情变化很快,先是欣喜了一番,而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臭小子,都是你害的!那两个小鬼肯定讨厌死我这个祖奶奶了!” 她刚才还拿咖啡要泼她的小曾孙,要不是贺兰夜出来阻止了她,她真的就拿咖啡泼他了! 她的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有一句话正体现了她此刻的心情,悔得她肠子都青了。 “我只是告诉你他们是你的小曾孙,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去跟他们公开相认!”贺兰夜的这一句话顿时间把她从天堂打进了地狱。 楚静一怔,“为什么不能相认?他们两个是贺兰家的种,我明天就会找律师把他们抢过来!”顿时间,曾经商界的铁娘子又回来了,雷厉风行一向都是她的作风。 “你要是这样做,我会把他们藏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贺兰夜冷声威胁道。 “你敢!”楚静气得大吼。 “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事情!”贺兰夜冷声一笑。 “他们真的是我的小曾孙?”楚静还是不敢相信,因为幸福来得太快,总是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尤其是她小曾孙的妈咪是纪子恩。 她只要一想到纪子恩,她的心里就堵的慌。 “当然,要不要我拿他们的DNA报告给你看?”贺兰夜邪魅地一笑。 “谁知道你有没有做手脚,我自己会去查!”这下,她不会再去冷煜的医院了,以后都不会去了。 臭小子们一个一个合伙串通一起来骗她! “熙熙知道这件事情吗?”楚静又问。 “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如果不是你来闹,我也同样不会告诉你!” “臭小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楚静气得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等你纪子恩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我再跟她谈我们的事情!”贺兰夜紧蹙起眉,“楚女士,你该改改你这乱打人的习惯!” “你小子就是欠抽!”楚静一直秉持着的就是‘棍棒下出孝子’的教育模式。 “……” “先说好!我只要我的小曾孙,那个女人,我……” “奶奶你想反悔?” “我只是说我只要我的小曾孙,那个女人,我不会接受她,你要跟她在一起是你的事情,我不管!”楚静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贺兰夜撩唇一笑,伸手抱住了她,“其实纪子恩是一个好女人,如果七年前她家没有发生不幸,她的爸妈还在世的话,她一定会是你心中,眼里最完美的孙媳妇人选!” 楚静不以为然地一哼,“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她心里微微惊悸,前段时间她还在责怪他折腾,这下她暗自欣喜贺兰夜没有娶安馨心。 西海湾别墅 餐厅里一片压抑,纪天宝和纪天佑默不作声,低着头扒饭,纪子恩只吃了几口就上楼了。 纪天宝见纪子恩走了之后,好奇地睁大双眼,“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为毛叔叔回去了尼?那个老太太怎么来了?” “就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样!”纪天佑沉声回道。 “那个老太太是不是会阻止爹地和妈咪在一起?”纪天宝撅起小嘴,问道。 “以后不要随便叫他爹地,要是被妈咪发现了,你觉得会怎么样?”纪天佑冷声斥道。 “哦,好吧!”纪天宝撇撇小嘴,“哥哥,你在想什么?” “吃饭!” “哦……” 兰诺雪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她冷冷地眯起眼,贺兰夜是他们的爹地?真的爹地?不是叔叔? 她端起牛奶,悄悄地走上了楼,一回到房间里,她就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帮我查一个女人,她叫纪子恩,我会把她的照片给你发过来,我要知道关于她和她的两个小孩的一切身世背景……” 晚上,纪子恩站在阳台上,刺骨的海风阵阵迎面刮来,像刀子一样肆虐着她的肌肤。 她微微眨了一下眼,敛去了眼中的黯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她正欲上床睡觉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选择了视而不见,掀开被子睡到了床上。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就是没有接听,她知道是贺兰夜打来的。 她拉起被子盖住了头,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电话那端,贺兰夜站在落地窗前,双眸一沉,她生他气了吗? 他紧握着手中的手机,恨不得下一秒就立刻飞奔到她的身边去,可是楚静临睡前丢下一句话,“今晚留下来,明天早上陪我去看你爷爷!” 他丢下手机,拉起被子躺到了床上。 没有纪子恩的陪伴,他翻来复去地睡不着,最终,他拿起枕头放到了怀里,看着怀中的枕头,俨然将它当成了纪子恩,鹰眉紧蹙,“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有在想我吗?”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温柔乡英雄冢 半夜,突然电闪雷明,下起了大暴雨,纪子恩被雷电惊醒,她随即掀开被子,翻身走下床,她走出房间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纪天宝从小就怕打雷闪电,这个时候她生怕她会受到惊吓。 当她打开房间的灯之后,只见大床上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她顿时心一沉,不由轻声唤道,“宝贝,是我!” 她到大床前,蹲下身在床底下看了一看,并没有看到纪天宝和纪天佑的身影,随后又走到了阳台上,浴室里,衣橱柜里,全都找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两个宝贝的身影。 她顿时间蒙了,纪天宝才回来没几天,这下两个宝贝同时失踪,她的心顿时就像掉入万丈深渊一样。 她急急忙忙地冲出了房间,跑到了一楼客厅,“纪天宝,纪天佑……你们出来,不要和妈咪躲猫……” 她走到偏厅时,脚下不由一跘,她瞠眸一惊,只见女佣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昏迷不醒,她随即蹲下身,抱起了女佣,“喂,你醒醒,你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在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跟两个孩子的突然失踪有关! “醒醒!”纪子恩猛地摇着她的身子,见她半晌没有反应,最终伸手掐着她的人中,不停地摇着她的身体,叫喊着。 不一会儿之后,女佣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脸睡眼惺忪地看着纪子恩,“纪小姐,怎么了?” “你好好地怎么会睡在地上?”纪子恩拧眉,冷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女佣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着,微微一顿,“我记得我是……在睡觉,睡梦中听到汽车的声音,我以为是先生回来了,我就起来去看,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阵痛意,好像就没意识了!” 纪子恩放开她,急冲冲地跑上了楼,当她跑到兰诺雪房门口时,只见兰诺雪房间的门大大的敝开着,而房间里面也没有了兰诺雪的身影。 她随即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不一会儿之后,女佣也跟着跑了进来,“纪小姐,不好了,兰小姐好像不见了!” 纪子恩刚好换衣服走出来,“我已经知道了,你好好守着这里!” 她的两个孩子不见了,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兰诺雪,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并不像那么简单。 外面依然下着淅沥沥的雷暴雨,纪子恩就这样不受女佣的阻拦硬是开车出去了。 女佣无奈,只能拿出手机,“喂,是先生吗?” “什么事?”贺兰夜好不容易才刚入睡,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 “小小姐和小少爷今晚莫名的失踪了就连兰小姐也失踪了,纪小姐她出去找他们了,我没有拦住,就是跟你说一声!”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讲清楚!”贺兰夜急声追问道。 而后,女佣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全都仔仔细细地跟他讲了一遍,贺兰夜换好衣服,飞一般地跑下了楼,不顾外面磅礴的雷暴雨冲进了雨里,坐上车,疯一般地踩下油门飙了出去。 纪天宝和纪天佑都没有带手机,兰诺雪也联系不上,由于是雷暴雨天气,车速开不快,豆大的雨珠拍打在车窗上,一片模糊。 纪子恩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边到处查看着有没有两个小孩的踪影。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传来了贺兰夜急切的声音,“Baby,我已经听说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 “你待在那里,别乱动,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环山顶洞别墅 柯崇铭半夜敲开小三的房门,一脸面无表情,凝重地沉声道,“上次我叫你在纪天宝身上装的最踪器,我要你现在追查到她所处的地理位置!” “呃……老大,不是吧,现在?现在是凌晨二点钟啊!”小三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抱怨道。 “快去给我查!我现在就要知道她现在的地理位置!”柯崇铭冷声大吼。 小三吓得一震,他很少看见柯崇铭发火,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冲他咆哮! 随后,他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去了他的专属工作室,里面有着上好的各种仪器。 小三打开电脑,然后用卫星订位系统,搜索着上次在纪天宝的头发里安装的芯片。 柯崇铭哪里也没有去,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小三倍感压力山大,一开始还有睡意,到最后,了无睡意,手指疯狂地敲打着电脑,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了电脑键盘上。 良久之后,小三沉沉地开了口,“老大,可能是天气影响的关系,好像追踪不到她的信息?” “会不会她洗头的时候,那个芯片就掉了?”柯崇铭拧眉,沉声追问道。 “也有可能啊!”小三随口回道,他现在只想回到温暖的被窝里,继续蒙头大睡。 “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找出她在哪里!” “头儿,又怎么了?她们姓纪的怎么那么多事?我们是武器商人,什么时候开始做情报工作了?”小三不耐地哼道。 “我要你找就找,这一次不见的不只是宝,同时不见的还有佑!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答案,你以后都不要来见我!”柯崇铭放下狠话就冷冷地走了出去。 纪子恩难得来拜托他事情,他定然会当紧急事情处理,尤其是这两个孩子是她的心头肉,没了他们,那简直是在剥她的肉一样痛苦。 大雨,依然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惊天霹雳,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雨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节奏。 纪子恩的心顿时像是被挖空了一样,难受地痛着,她的大脑乱哄哄的,这一次两个孩子失踪,没有任何的预兆,如若跟兰诺雪没有关系,那么就是他们…… 她完全不敢去想象,还有谁跟她有仇! 贺兰夜冒雨赶去了纪子恩在电话里说的地方,当他赶到时,高速公路上,没有一个人影,连个车影也没有,他随即拿出手机联系纪子恩,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急得打电话回了西海湾别墅,“纪小姐有回去过吗?” “是先生吗?纪小姐出去后还没有回来!” 贺兰夜挂完电话之后,随即打电话给了千风,而千风正守在绿园小区帮王丽丽蹲点,“纪天宝和纪天佑不见了,你去给我查查!对了,兰诺雪也不见了,去查查这件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 “是,总裁!” “还有,给我派人盯紧安家别墅那边,一有什么动静就Call我!” “嗯,知道了,总裁。” 贺兰夜开车回了宁城,因为纪子恩的电话打不通,他完全联系不上她的人,最终,他与千风等人汇合,在全城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纪子恩一回到宁城之后,直接赶到了柯崇铭的山顶别墅,她火急火燎的走下车,柯崇铭早就收到她进来的消息,专门在大厅外等她。 “找到他们没有的下落没有?”纪子恩焦急地问道。 柯崇铭一脸歉意地摇着头,“还没有!” 纪子恩的身子一颤,差一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柯崇铭及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他温声问道,伸手摸着她的额头,“身子怎么这么热?女人,你淋雨了?” “我没事,我要去找他们!”纪子恩推开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 “你上哪里去找他们?宁城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了!”柯崇铭说完便揽腰将她抱了起来,他把她抱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又命女佣送来了红糖姜茶和干净的毛巾。 他把大毛巾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端起装着红糖姜茶的杯子放到了她的手上,“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纪子恩满脑子都是两个孩子,根本没有心情坐下来喝茶,她放下杯子就要走却被柯崇铭给拦了住,“你难道不相信我?我的信息网遍布整个宁城大大小小角落,肯定能找到两个孩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身体顾好,万一……” 他欲言又止地顿了住,微微抿起唇角,“两个孩子好端端地怎么会失踪了?这件事情会不会跟安振豪有关?” 纪子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在他们面前还没有曝光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应该没那么快查到我这里来!” 柯崇铭拧眉一紧,“可是你抢了安馨心的男人,这是事实!依她的性格,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纪子恩双眸一寒,一道凛冽的光芒闪过。 “如果你要向安振豪开战,他们两个留在这里相当不安全,你应该把他们两个送走!” 纪子恩微怔愣了住,如果上一次,她能够恨下心把他们两个送回法国,也就不会发生后续这么多事情,柯崇铭说的没错,他们两个不能留在这里,随时都会有危险,而且也极有可能影响她的计划。 随后,她突然站起身来,跑到了外面,她打开车门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她走进客厅,“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柯崇铭想也没想就把手机递给了她,纪子恩拿起他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我要你帮我查一下这两天安家别墅所有拨出的电话记录还有他们所有人的出行记录!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头儿,你上来一下!”这时,突然传来小三冰冷的声音。 柯崇铭淡淡地开了口,“你跟我一起上去吧,可能是找到关于宝和佑的下落!” 纪子恩微微颌首,跟着他一起走上了楼。 小三的工作室内,小三手指霹雳啪啦地敲打着电脑的键盘,手指点着鼠标,“头儿,这是我刚才发现纪天宝身上的GPS发射出来的信号,但是在这里就凭空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纪子恩急声问道。 “原因可能有很多,一时我还没有想到!”小三耸了耸肩,随口回道。 柯崇铭拧眉一紧,“这是什么区,可以把这里放大吗?” “可以……”小三随即按照柯崇铭的指示,把纪天宝出现过的地方放大了区域,“这是新南区的一个废旧汽车厂!” 这时,柯崇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纪子恩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社长,我已经将资料全都发到了您的邮箱里,你可以查看一下!” “嗯!” 纪子恩回到房间里,“给我用一下你的电脑!” 小三退出程序,把电脑给了她,纪子恩打开网页,输入邮箱账号,然后下载了侦探社给她发的资料。 “这是什么?”小三看着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大批号码,不由好奇地问道。 纪子恩没有搭理他,资料上的电话号码全都有备注,纪子恩一条一条细细地看,当她的双眼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时,她的瞳孔顿时放大了两倍。 “是他?”纪子恩吃惊地怔了住。 “向彬?”柯崇铭若有所思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小三突然沉声道,“他是宁城的黑帮老大,宁城所有的夜总会都是他开的!” 纪子恩又补充道,“他也是吴倩的情夫!” “Oh,这也被你查出来了!”小三戏谑地笑道。 “这个电话号码是由一个手机拨出去的,信号点是安家别墅,如果我没有猜错,宝和佑失踪的事情一定跟向彬有关!”纪子恩冷声道,眸底深处掠过丝丝的寒光。 小三拿起电脑一查,缓缓后开口道,“新南区的废旧汽车厂是向彬的产业,如果我没有猜错……” 纪子恩紧皱起眉头,见他欲言又止地顿了住,急声问道,“什么?” 小三沉声回道,“道上传闻向彬从泰国的查察那里拿货!就连缉毒组也介入查探了,但是一直没有抓住他fan毒的证据!” 纪子恩心一惊,她当然知道小三口中所说的拿货是指贩卖du品,只是这件事情跟两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柯崇铭沉声问道,“信号在什么原因下会凭空消失?” “水底,地底下!” “那个废旧汽车厂下面有地下城?”柯崇铭的双眸深邃地眯了起来。 “嗯哼!那个芯片如果不是我亲自拆的话,不会有人发现!恰巧他们消失的地方就是向彬的地盘,到底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地下城,我们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纪子恩一听到什么地下城,只要一想到两个孩子可能会在里面,顿时急得恨不得飞奔过去。 “不用这么着急,明天晚上再去吧,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如果是不夜城呢?不管你们去不去,我现在就要去!”纪子恩冷声道,她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更别说是等到明天。 柯崇铭拉住了她,“不要这么激动,我陪你去!” 小三微微拧眉,暗叹,千百年来就流传着一句古话,温柔乡英雄冢,真是一点也没有错啊!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身份已经曝光了? “头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时,柯崇铭的众兄弟突然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 柯崇铭微怔,只见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全都身着黑色西装,齐装待发,他轻轻一笑,“好,我们走!” “小三,你就留在家里指挥,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嗯!” 柯崇铭拧眉,轻扫了一眼纪子恩身上的衣服,“女人,你想穿着这一身跟我去几十米深的地底下?” 纪子恩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等她开口,柯崇铭就拉着她走出了工作室。 而后,工作室内响起一片唏嘘声。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小五和小六异口同声地叹道。 “只要这个女人在一天,头儿就永远都别想从里面拔出来!”小七碎着嘴。 小三邪魅地一笑,“哼!你们三个这就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三哥!你少指桑骂槐!”小七急了。 “哼!收敛一点,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们仨个在吃那个女人的醋呢!”小三戏谑地一笑。 “谁吃她的醋了,只是看不管她罢了!”小五和小六急声辩解道。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小三玩味地一笑。 “……” 小三微蹙着眉,一脸认真思考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个男人,“我真想看你们三个脱光衣服在我面前来一场基情的表演!” “……”小五和小六还有小七瞬间一脸黑线,无语地睨着他。 而后,小三笑着走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小四一副皮笑肉不笑地抿起唇,“我表示也很有兴趣想看一看!” “变态!”小五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下流!”小六鄙夷地瞪着他。 “神经病!”小七骂完就走。 房间里,柯崇铭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豹纹的性感连衣裙,转身朝她走了过来,“这个地下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去里面换上吧!”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少瞧不起人!”她拿起他手中的豹纹连衣裙就走进了浴室里。 当她看到梳洗台上有女人的化妆品,她顺便给自己画了一个妖媚的烟熏妆,跟着把头发故意抓得蓬松起来。 随后,她一身霸气冷媚地走了出来。 柯崇铭看得眼都直了,局促地轻咳了一下,“好了吗?”她依然如初见那般美丽动人,尤其是她那双犀利冰冷的双眸,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她惊艳到了,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纪子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过他身边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柯崇铭给抓了住,“外面气温只有零下七度,穿上这个吧!”他随手拿起床上的皮草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当他的手指与她光滑白皙的肌肤相碰时,他全身的神经像是一条直线一样全都紧绷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他的咽喉不由一紧,忍不住地俯身,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恩恩……”这一声‘恩恩’他不知道期待了多久,他多想回到从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光。 这一声‘恩恩’道出了他无尽的思念与想念…… 纪子恩的双眸瞠大,瞳孔不由放大了两倍,当他的唇瓣一点一点的落下,就差一公分就要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时,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你的兄弟还在外面等我们,你快点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纪子恩的手止不住地发着颤,冷冷地走了出去。 柯崇铭的心脏顿时就像是被一把利器给挖空了一样,痛得五脏六腑都碎了,女人,他就这样让你倾心? 他们在一起时,她就说过,爱她就永远都不要背叛她。 而他醉酒失误的那一次就犯了她的大忌,他们在一起时固然是爱的,当她知道他的背叛之后,他们的爱也就此结束了。 纪子恩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一段感情里,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地下娱乐城,另一个贵宾包厢。 “总裁,据可靠消息称柯崇铭也在这里的另一个包厢里,而且……”千风欲言又止地顿了住。 贺兰夜眉头紧锁,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斜睨着他,千风越是这样难以启口,越证明了他心中所猜想的答案。 千风被他看得浑身的汗毛都惊悚地冒了起来,“总……总裁,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 千风还没有缓过神来,贺兰夜已经飞一般地冲了出去,他见状,也随即跟了出去。 另一个包厢里充斥着一股浓浓如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当贺兰夜冲进包厢之后,俊美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片阴霾。 刚才一听到千风说柯崇铭在这里,他的心就咯噔一沉,他知道千风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是要说什么,他果然没有猜错,纪子恩在这里,她真的在这里。 纪子恩看到贺兰夜冲进来之后,她也有那么一丝惊愕,当她看到他那双冰冷的双眸之后,她就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她紧抿起颤抖着的唇瓣,双眸深深地望着他,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冲进来的贺兰夜身上时,一直被纪子恩威胁的向彬,趁她失神的片刻,突然猛地一个转身,狠狠地勒住了纪子恩的脖子,又从她手中抢走了酒瓶,尖锐锋利的玻璃口狠狠地刺在了她的脖子上。 向彬恶狠狠地怒吼,“你们给我站住,再敢过来我就用力刺穿她的脖子!” 由于他大腿上不停地在流血导致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在他说话间锋利的碎玻璃口已经刺进了纪子恩脖子上的皮肤,顿时间鲜红的血液就像是泉水一般冒了出来。 柯崇铭和贺兰夜吓得纷纷顿了住,也让自己的人不准前进。 向彬冷声吼道,“叫他们把枪放下!” “……”小四和小七依然举着枪,贺兰夜的人也没有放下枪。 “放下!”向彬气得咬牙切齿,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阴恨,手中的力道随即加重,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脖子里。 纪子恩紧咬着牙关,忍住了痛意,只是脖子上的伤口又深了几分,鲜血就像自来水一样不停地流着。 柯崇铭一声暴吼,“把枪放下!”他命令声一下,小四和小七不情愿的把枪放在了地上,随后,贺兰夜的人也把枪放在了地上。 “放了她,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贺兰夜愤愤地瞪着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鲜红。 向彬森冷地笑着,“我已经看到了,你们两个都很在乎这个女人,我手中握有双重筹码,我死了,你们就再也不会知道那两个小鬼还有那个女孩藏在哪里!” 纪子恩一听到‘两个小鬼’之后,心猛地一阵狂跳,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心脏瓣膜挤压的沉痛感,鼻子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滚而下。 随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没事,你们走,都走!”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可是柯崇铭和贺兰夜谁也没有动,都是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这时,小五和小六带着几大包白粉走了进来,当他们两个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顿时惊呆了,“Oh……” 柯崇铭虎视眈眈地瞪着向彬,“我们可以谈条件,只要你放了她和你绑架回来的小孩,我可以保证这些白粉不会被警方带走,当然也包括你在内,而且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钱,送你出国!远离这里!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知道你开过地下娱乐城,贩过Du!” 向彬冷声笑道,“哼!我可不是安振豪!我不怕死!死就死了!” 柯崇铭眸色一沉,狠狠地瞪着向彬,“……” 贺兰夜也狠狠地瞪着他,他在等待时机,只要他一松懈,他就冲上前去救纪子恩。 可是这一意图很快就被向彬看了出来,他拉起纪子恩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碎玻璃酒瓶再一次刺在了纪子恩的脖子上,纪子恩的脖子不停地在流血,加上刚才流的血,她的脸色已经接近苍白。 贺兰夜心疼地看在眼里,“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全都答应你!” 他语一落,向彬顿时心动了,转眸看向贺兰夜,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我要五千万现金和一架直升飞机,还有我要吴倩!”说到‘吴倩’时,他的声音沉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贺兰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的条件,而后,他冷眸一沉,“我也有一个条件,我要求给她包扎伤口!”她已经流了太多的血,再这样下去就有生命危险了。 “你们全都出去,让我的手下过来给她包扎!等你把东西准备好之后,我就放了她!”向彬冷声命令道。 “好!”贺兰夜重重地咬了咬牙,转眸瞪向小四和小七还有柯崇铭,“出去,你们全都出去!” “我们自己会走!不用你命令!”小七走过贺兰夜面前时,咬牙切齿地低吼。 几秒钟之后,包厢里的人全都走了出去,只剩下纪子恩和向彬两个人。 不一会儿之后,向彬的手下就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向彬扯下腰间的皮带,拉起纪子恩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拉起她的双手用反扣在了背后,再用皮带将她的手腕绑了住,“先给她包扎!”她不能死,现在她是他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男人给纪子恩包扎完之后,又走到沙发前给向彬包扎伤口。 走廊外,柯崇铭阴沉着脸,冷声问着小五,“找到孩子们了吗?” 小五沉沉地摇了摇头,“这里的人全都在我们的控制下,已经全部搜索过了,没有纪天宝和纪天佑的下落!” “你确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暗格,地下室?”柯崇铭咬牙切齿地低吼。 “确定以及肯定!”小五知道他是因为担心纪子恩和那两个小鬼才会有这样过激的情绪。 “呜呜……呜呜……” “妈咪,我好难受……” “呜呜……” 纪天宝的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啦哗啦地留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她醒来时,她就已经躺在这不知是棺材还是什么的柜子里了。 最恐怖的就是她的嘴巴被封住,而脸上戴着氧气罩,双手和双脚都被反绑住,喊也喊不出来,只能呜呜呜的。 只有她一个人这样么?纪天佑呢?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受这种苦,一想起来全是眼泪,这一次她又做错什么事情了? 她已经这么乖了,谁跟她过不去么? 妈咪知道她不见了么? 她记得晚上睡觉觉的时候,她还是分明睡在床上的,只是醒来之后就…… 舅舅,她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么,她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话,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告白,难道就…… 还有爸比,叔叔,其实两个她都很爱。 还有那个混蛋变态纪天佑,虽然她是很嫉妒他比她聪明,嫉妒纪子恩对他比对她好,但是她真心发自内心喜欢他的,只是他性格古怪又变态,时好时坏,她不会读心术,又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捉摸不透就喜欢顶撞他,骂他,损他……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因为太在乎他啊!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 她就是傲娇,她不希望纪子恩再生小孩,现在她是最小的,她有舅舅,爸比,叔叔的宠爱,若是将来有了更小的妹妹或是弟弟出来,这一切就全都不属于她了,一想到这里,她的眼里又全是眼泪。 如果还能活下去,她有好多事情要做,首先要做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宝宝,她以后再也不要任性耍小脾气了,她会好好的爱纪子恩,因为她为了生下她受了很多的苦。 其次,她要向舅舅表白,她要告诉他,他是她的,谁也不准抢! 再其次,她还暂时没有想出来。 “妈咪,你知道人家不见了么?乃会像上次一样的到处找我么?”纪天宝梨花带雨地哭着。 另一个棺材里 “Shit!”纪天佑一脸黑线,咬牙低咒。 只要他睁开眼时,随时都会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保持百分百的警惕性,可是他的弱点就是睡着后,他有深度睡眠症,加上他有低血压,一睡着之后,如果不是自然醒的话,谁也别想叫醒他。 因此,只要是他睡着后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他睡得太熟,他也就不会被迫待在这密闭的空间,而且还要靠氧气瓶呼吸。 看来,他以后有必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上红外线报警系统。 “呼呼呼!”他粗喘着,眉头紧锁,把思绪缕了一遍,对于此次会被绑架到此,他在脑海中锁定了两个目标人物,一个是楚静,而另一个则是安振豪。 楚静是他的祖奶奶,虽然不清楚她知不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他心想如果她要除掉他不需要用这种方法,而他最终锁定的目标人物是安振豪。 一想到这里时,他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纪子恩的身份已经曝光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惊叫声 另一个棺材里 兰诺雪一醒来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不说,脸上还戴着氧气罩,嘴巴也被封了住,就连双手双脚也被绑着,她急得拼命挣扎,“呜呜!呜呜……” 她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会在这个鬼地方? 地下娱乐城,向彬的地盘。 贺兰夜和柯崇铭兵分两路,贺兰夜负责去准备五千万的现金,柯崇铭负责准备直升飞机,而吴倩则是交给了柯崇铭的兄弟小五和小六。 在他们没有找到两个孩子和兰诺雪之时,每一秒,每一分都比金子还要重要! 完全可以用争分夺秒来形容! 贺兰夜家里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而现在正是夜半三更,银行也关门了,就算是去所有的ATM机取钱也一时之间准备不到5000万现金。 他亲自打电话给了合作银行的银行行长,告诉他,他急需要5000万现金,如果半个小时内给不了他5000万现金,他会将他户头上所有的钱转移走! 这对于银行来说是一大笔的损失,银行行长当然分得清孰轻孰重,他亲自赶到了银行,同时也叫来了所有的在职员工开始准备现金。 另一边,柯崇铭联系上了在家里的小三,“我在新南区的废旧汽车厂,给我准备一架直升飞机!” “这是姓向的讲的条件?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两个小鬼也没有找到?”小三大吃一惊。 “嗯!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有,宝身上的GPS有发射出信号吗?” “没有!”小三沉声回道。 “小三,你应该很清楚纪天宝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我要你花十倍的精力去找!”柯崇铭一字一顿,沉声命令道。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小三沉沉地吐气。 暴雨依然是淅沥沥的下着,小五载着小六开车赶到了安家别墅,只见四周围停了大大小小的面包车和保姆车,他们知道这全都是媒体记者,因此,把车停在了不显眼的转角处。 “不好!”小六微叹,拧眉一紧,“如果我们就这么闯进去,待会儿就别想出来,就算出来,明天的头条新闻肯定是我们两个!” “你说怎么做?”小五也意识到了面前问题的严峻性。 “这种小Case难得到我吗?”小六撩唇冷声哼道。 “你说怎么做?”小五暂时还没有想到最佳处理方法,一副洗耳恭听的看向他。 小六一脸认真地分析道,“从除夕开始他们就守在这里,今天已经是初二,不对,已经是初三了,他们现在肯定睡得像死猪一样!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下车,潜进安家别墅,掳人就走!” 小五一脸黑线的白了他一眼,“你还不如不说!” 安家别墅大门外两排停了大大小小的面包车,保姆车,暴雨淅沥沥的下着,豆大的雨珠重重的敲打着地面,像这种天气虽然很恶劣,但是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大雨哗啦啦时,正是做贼好时机。 小五和小六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防雨的夜行紧身衣,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潜进安家别墅。 暴雨天气可以掩盖一切声响,神不知鬼不觉。 小五和小六潜进安家别墅之后,两人在一楼大厅口碰面,由于安振豪不在家,可是他却请了保全公司负责保护家人的安全,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而且还是算进了来回车程,因此剩下的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正当他们要跑上二楼时,突然有两个男人巡逻走了过来,小五给小六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等他,待这两个人走过去之后从后面伏击他们。 随后,小五和小六顺利地打晕了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然后顺利地跑上了楼。 在来之前,柯崇铭已经告诉了他们俩吴倩所住的房间是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房,因此他们省去了去寻找的功夫。 他们潜进吴倩的房间之后,小五和小六走上前,拿出手电筒照了一照床上躺着的人是否是吴倩,两人确认是吴倩之后,趁她睡着时,把她迷晕直接打包带走。 小五扛着被子,里面装着吴倩,刚才来时,两人选择了走正门,这一次,他们下楼时,为了不被发现,他们选择了用滑降伞。 这一路都有惊无险,很顺利地将吴倩打包带走。 地下娱乐城,贵宾包厢。 向彬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是他要的5000万现金和一架直升飞机还有吴倩全都没有到,他不耐地命手下出去传话。 随后,他的手下走了出去,他一脸公式化地沉声道,“我们老大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多浪费一个小时,那两个小鬼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柯崇铭气得剑拔驽张,咬牙切齿,差一点就要冲进去,却被小四和小七给拦了住,“头儿,不要忘了,纪子恩还在里面!” 柯崇铭气得咬牙切齿,忍下了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着向彬的手下,他冷冷地转眸,“小三,那边有消息没?” “还没有!”小七轻轻地摇了摇头。 柯崇铭气得一拳头砸在了墙上,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墙壁,声音震耳欲聋,荡起了阵阵的回声,像是地震了一样。 这时,小七的手机响了,他看完手机短信之后,走到了柯崇铭的面前,“头儿,三哥已经开直升飞机过来了!” 不一会儿之后,贺兰夜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每人手中都提着两个皮箱,里面是向彬要的五千万。 他一脸森冷地瞪向柯崇铭,“吴倩呢?”虽然他不愿意跟他合作,更不屑与他讲话,但是现在千钧一发,危机时刻,他没得选择,只能和他暂时合作。 柯崇铭看向小七,小七随即答道,“没有问题,在路上了!” 包厢里,纪子恩冷冷地瞪着双眼,上下打量着向彬,只见他不耐地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她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乱,甚至还带着焦虑。 当贺兰夜在和他谈条件时,她没有想到他的条件里会有吴倩,她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深爱着吴倩的,否则他大可以拿着钱一个人去逍遥自在,而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开始,她以为他们只是互惠互利的男女情人关系,真是低估了他! 向彬警觉性很高,当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时,他冷冷地抬眸,四目相视,他不耐地蹙起眉,“看什么看?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 纪子恩冷冷地勾唇讥诮道,“我在笑你傻!为了一个五旬的老妇做这一切,值得吗?” 向彬双眸一窒,“关你P事!”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上来了,顿时间脑少里就浮现出了吴倩,他的心情不自禁地颤动着,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纪子恩冷声哼道,“我最了解吴倩这个女人了,我敢发誓,就算他们把吴倩带来了,她也不会跟你走!你信不信?” 向彬眸色一沉,手中的烟头粗鲁地扔到了地上,他气得抓起酒瓶就朝纪子恩走去,他正欲举起酒瓶朝她脑袋砸去,纪子恩一脸自信满满,冷声讥诮道,“你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要远走高飞,吴倩绝对不会答应你!”对于向彬和吴倩之间的关系,她早已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她真的想要跟你一起远走高飞,早在二十年前,她就跟你走了!二十年前,她没有跟你走,二十年后的今天,她有安氏财团,她有一个漂亮美丽动人的女儿,还有一个爱她的安振豪,你觉得她还会跟你走?”纪子恩的话语间尽带冷嘲热讽,“就算你拿了五千万现金又怎样?她根本就不会跟你走,你只是她寂寞时一个安慰的工具罢了!” 向彬听了她的话之后,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手中的酒瓶就朝墙上狠狠地砸了去,因为她的话戳到了他的心窝子,说中了他最痛心的地方。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心甘情愿的付出,不求任何的回报,只求能够见到她,跟她在一起…… 这对于他来说就够了! 向彬拧眉一紧,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一天是在地下赌场,吴倩是提钱来赎她的丈夫安振豪的,当时的安振豪因为事业低迷不顺心,终日沉迷于赌博中。 安振豪欠了赌场的钱,而且他还用了最烂的手段出老千被赌场的人抓到后扬言要砍了他的手,吴倩拿起刀子就狠狠地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忍着痛与赌场的老板谈判,而那个老板就是他,向彬。 只是一眼,他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纪子恩看着他脸上失神的神情,心知他的心已经乱了,她趁机示好,试图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大叔,你知道我跟吴倩是什么关系吗? 向彬一听到她这一番话,随即缓过神来,冷冷地瞪向她,“什么关系?” 纪子恩挤出眼泪,一脸泪眼婆娑地抿着唇,“我知道是吴倩让你这么做的,其实你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你爱她,你愿意不惜一切,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臭丫头,有话就说,不要给我拐弯子!”向彬阴沉着脸,不耐地吼道。 “她是我阿姨,准确的来说,她的丈夫,也就是你最讨厌,最恨,最恨不得死的男人安振豪是我的杀父仇人,我爸爸是安振雄,他是安振豪的亲生大哥,那个男人觊觎他的财产,嫉妒他有一个温馨美好的家庭,他嫉妒爷爷没有把财产留给他……爸爸难舍兄弟情义,不但救他于危难中,给他工作,还安置了他们一家人,他狼子野心设计害死我父母,霸占了安氏财团,还害得我……”一开始她是在演戏,但是说到最后,她心中最真实的愤怒和情感全都流露了出来。 向彬听了之后大为震惊,这些事情他不知道,吴倩也没有告诉过他,对于此事,他曾经有看过相关新闻,但是并没有去多加关注。 当他看着纪子恩哽咽地哭了起来时,他的心软了,“我跟你一样恨不得那个男人死!”他也情不自禁地吐露了心声,他是很希望安振豪死,这样他就可以和吴倩在一起了。 纪子恩收拾起情绪,睁开泪湿的双眼,抿着颤抖的唇瓣,“大叔,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什么?”向彬的眉宇再一次收紧。 纪子恩眸光犀利,沉声道,“我赌吴倩不会跟你走,如果我赢了,你就放了我的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如果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其实从吴倩让他办事来看就可以看出吴倩的为人,只是爱情这种东西一旦弥足深陷就会被蒙蔽双眼…… 向彬若有所思地顿了住,双眸冷冷地迎上了纪子恩充满信心的双眸,“丫头,就凭你这双坚定有骨气的双眼,我跟你赌!” 他的心窝子都被她戳中了,回想起这二十多年的时光,他全身心的投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二十多年,除了钱,他一无所有。 不!他有,他还有吴倩的陪伴,可是当他去正视这二十多年的时光时就像纪子恩说的,他有的只是吴倩寂寞时的陪伴。 安振豪有妻有女有幸福的家庭,而他却什么都没有,他嫉妒,他恨,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走,虽然狼狈,但是只要她真心爱他,又岂会在乎这么多? 纪子恩的心中正盘算着吴倩何时到来,虽然有七年的时间没有跟她相处,但是她从小就认识这个女人,对于她是什么人,她不会看错,更不会断定错! 虽然前半个小时,她还在恨这个男人,恨不得抽他的血,剔他的骨,但是这一秒,她却开始同情这个男人了,回想起资料上写着两人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二十多年,她发自内心敬他的这份爱,却又更加的鄙夷吴倩,同情安振豪,自己的老婆跟别人好了二十多年,他竟然一无所知。 外面大厅里,小五和小六扛着吴倩走了进来,“头儿,对不起,来晚了,在来的路上,道路积水了……” 柯崇铭没有责备他们,亲自走上前确认是否是吴倩,小五和小六把吴倩放到了地上,小六抬起她的后脑勺,掐了一下她的人中,不一会儿之后,吴倩就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当她看到四周全是一群男人正瞪着一双双的大眼瞪着自己时,她瞬间吓坏了,吓得惊叫。 包厢里的向彬一听到外面传来的惊叫声,顿时一怔,随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倩倩!”向彬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喊道。 “阿彬?”吴倩一看到他之后,顿时惊怔地呆了住,“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向彬张开双手,吴倩因为受到了惊吓,害怕地跑向他,一把抱住了他。 这时,贺兰夜和柯崇铭伺机想要冲进包厢,向彬随即拉开吴倩将她藏到了身后,他伸手一挡,“你们再靠前,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们那两个小鬼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你想说什么 “我把他们关在你们永远都不会找到的地方,我只给他们戴了氧气罩,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氧气……他们会怎样?”向彬如鬼魅一般地笑着。 “你……”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撕碎。 吴倩听完他的话之后,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些熟面孔,贺兰夜,柯崇铭,她吃惊得蒙住了脸,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倩身上还穿着睡衣,她随即转过脸,抬眸只见纪子恩正被绑在椅子上,向彬随即关上了包厢的房门,并且反锁上了锁。 贺兰夜站在门外,气得狠狠一脚踹在了墙上,该死的,他怎么会这么没有用,就在昨天晚上,他还亲自答应过纪天宝,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一天都还没有过,他就又让她身处陷境中。 该死,他该死,不配做爹地! 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他的手背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千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心疼地跑到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臂,“总裁,你这样只会伤了自己,小小姐和小少爷他们……” 贺兰夜的双眸一片腥红,充满了杀气,怒气,他狠狠地咬紧了牙。 “去搜,就算把这里翻过来,我也要搜到他们为止!”贺兰夜冷声命令道。 贵宾包厢里,吴倩一看到纪子恩被反绑在椅子上,一开始还惊吓中的她,瞬间恢复了正常,看到她脖子上包扎着被血染红的纱布,脸色苍白,唇角勾起一抹讥笑,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纪子恩,不对,你说我该叫你纪子恩好还是安小七好?” 纪子恩冷然地掀唇一笑,“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她没有失口否认自己是安小七的事实。 吴倩冷冷地咬着牙,“没想到你这条贱命还真够硬,七年前失踪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世界设计师的女儿!” 纪子恩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冷笑,“你都还没有死,我又怎会死!我九泉之下的爸妈都还没有安息,我怎么会轻易死掉!你们怎么害死我爸妈的,我会全都加倍地还给你们!” “贱人,到现在了还在嘴硬!”吴倩气得面色狰狞,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纪子恩的脸颊上。 纪子恩的嘴巴被打出了血丝,她轻舔了一下那股腥咸,狠狠地瞪着吴倩,“呸!”她用尽全力,愤愤地将口中带着血丝的痰吐到了吴倩的脸上。 吴倩气得惊叫,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纪子恩的脸上,脑袋上,耳朵上,身上,她疯了一般地打着纪子恩,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啊!贱人,我打不死你!” 纪子恩现在无法动弹,因为双手和双脚都被反绑着,她没有还手的机会,虽然很痛,但是她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是紧咬着牙,强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她暗暗发誓,今天她所受的,日后,她全都会一一向她双倍四倍地索要回来! 向彬见状,一瘸一拐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激动盛怒中的吴倩,“不要打了,再打下去,我们的筹码就没有了!”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我现在看到她这张狐狸精脸,我就恨不得撕了她!”吴倩愤声吼道,“要不是她,我女儿不会被人家笑话,要不是她这个贱人,我女儿早就嫁进贺兰家了!” “不要再打了!” 门外,贺兰夜一听到包厢里面传来吴倩的尖叫声和怒吼声,再也淡定不了了,怒地冲上前,抬起脚就要踹门,这时,柯崇铭突然冲了过来,拉住了他,冷冷地咬着牙,“我比你更心急,更想要冲进去救她!” “放手!”贺兰夜深邃充满阴鸷的黑眸浮起一抹要杀人的凶光,愤声低吼。 柯崇铭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低咒,“你进去是能救了纪子恩,但你有没有想过宝和佑,在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之前,他们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他们可是你的亲生孩子!”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他狠狠地瞪着他,顿时间,满脑子都是他和纪子恩在一起时的画面,他怒地提起拳头,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头儿!” “总裁!” 各自两边的人全都走上前要帮架,柯崇铭站直身子,顿时间,鼻血就从鼻子里滚了出来,他扬起手背抹了一下鼻子,伸出手拦住了弟兄,“谁都不许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贺兰夜愤愤地冲上前,抓起柯崇铭身上的衬衫,双眸满是恨意地瞪着他,恶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一连打了十几拳,推着他的身体冲到了墙上,“啊!”他将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柯崇铭的身上。 小四,小五,小六,小七看到此番画面之时,全都不敢直视,恨恨地咬着牙,他们头儿为什么不还手啊? 千风直接转过了身,并且命令手下的人全都背转过身。 “还手啊!打我啊!怎么不还手?”贺兰夜愤愤地瞪着柯崇铭。 “我下不了手!”柯崇铭苦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弟弟!” 贺兰夜一听到他这番话之后,手指顿时紧握成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柯崇铭的身上,“我不是!我是贺兰家的人!”他似乎是要将这么多年来的仇恨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弟弟? 柯崇铭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却恰好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他刚才的话。 千风拧眉惊怔了住,他们家总裁什么时候有这么威武的哥哥了?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不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同姓,一个姓贺兰,一个姓柯…… 同样惊呆的还有小四,小五,小六和小七,他们跟在柯崇铭身边几十年,从来就没有听他说过他有一个弟弟,亲身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似乎一切都能说得过来了! 一向不满柯崇铭对纪子恩和纪天宝过于宠溺的小五,小六还有小七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有亲戚关系啊,难怪头儿如此宠爱纪天宝,完全是当自己亲身女儿一样的疼爱! 柯崇铭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住练过武的他这么打,他口吐鲜血,凄美地撩唇笑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的身体里都流着同样的血液!这是你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啊!”贺兰夜如暴吼的狮子的一样,狠狠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身上,“有你这种哥哥是我一生的耻辱!我永远都不会承认!” 他恨他的存在,更恨那个男人的狠心,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走,她不会死,更不会当着他的面死。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痛苦是谁带给他的,更不会忘记他的童年是怎么被毁的! “啊!”贺兰夜发了疯一般地打着柯崇铭,发泄着,宣泄着心中燃烧着的怒意和恨意。 千风跑过去拉开了贺兰夜,“总裁,再这样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这时,小四,小五,小六,小七见贺兰夜被拉了开,随即跑了过去,“头儿……头儿,你醒醒!醒醒!” 小七气得转身朝贺兰夜怒吼,“你这个人渣!你还有没有人性,他是你哥哥,你想把他打死吗?” 贵宾包厢里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我现在看到她这张狐狸精脸,我就恨不得撕了她!”吴倩愤声吼道,“要不是她,我女儿不会被人家笑话,要不是她这个贱人,我女儿早就嫁进贺兰家了!” “不要打了,再打下去,我们的筹码就没有了!”向彬冷声吼道。 “什么筹码?”吴倩拿开他的手,一脸怔忡地转过身来。 向彬抓起她的手,“我要用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来换我们的自由,倩倩,跟我走吧,待会儿,他们会拿五千万的现金过来,还有直升飞机,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不是最喜欢瑞士了吗?我们一起去瑞士生活,那边没有人认识我们……” 他一脸憧憬,满怀期待的说着未来生活的蓝图,而吴倩却挣脱开了他的手,脸色阴鸷地沉了下来。 向彬察觉到之后,心脏就像是被一根芒刺狠狠穿透了一样,痛得紧蹙起了眉,他僵硬地扯起唇角,“倩倩,你怎么了?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我要带你去瑞士,去过你想要过的生活!” 吴倩抿起唇,往后退着,“你知道我想要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向彬局促地一笑,“当然了,你以前跟我讲过,你最想要在瑞士定居生活,因为那里有雄伟的山脉,可以在冬天的时候去滑雪,那里有宁静的湖泊,累了的时候可以停下脚步,静静的欣赏着那一片宁静的美……” “够了,那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逃亡?我可不想跟一个绑架犯过逃亡的生活!”吴倩脸色剧变,毫不留情面地冷声吼道。 向彬心猛地一沉,绑架犯?哼!这个词语竟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真是一种讽刺。 纪子恩冷冷地勾起红肿的嘴角,这才是真正的吴倩,这才是她该有的可憎面目。 “我不会离开安振豪!”吴倩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我不能离开他,离开他,我就什么都拿不到了,我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我的青春,我的一切全都给了他,我不能什么都拿不到!阿彬,我刚才气疯了,说得言重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 向彬心如针刺一般,钻心的疼着,他抓起她的身子,冷冷地推了开,“我是绑架犯,你不怕我坏了你和安振豪好好夫妻的名声?”他自嘲地讥诮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这才是你心里的真心话!”向彬冷声哼道,纪子恩说的没错,他只是她闲来寂寞时安慰的工具罢了,在她心中荣华富贵才是她的真爱。 吴倩脸色一变,“哼!好,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也从来不认识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语一落,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贺兰夜见吴倩一脸面无表情,森冷地从包厢走了出来,随即冲了进去,他推开门,只见纪子恩被反绑在椅子上,而向彬则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顾不上思考,冲到纪子恩面前,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皮带,“Baby,对不起,我来晚了!” 纪子恩一看到贺兰夜之后,眼圈红红的,抿起颤抖着的唇瓣,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晚……贺兰夜……” 她伸手搂住了他,贺兰夜也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由于他手中的力道过重,纪子恩痛得娇喘了一声,“啊……” “对不起,我……”贺兰夜连忙放开了她,心疼地看着她。 “没事!”纪子恩抿起唇角轻轻地一笑,她站起身来,贺兰夜随即扶住了她,纪子恩推开他,“我没事!” 虽然在这个时候,向彬是最痛苦的时候,纪子恩很不想去烦忧他,但是为了两个孩子,她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大叔,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向彬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双眸残暴腥红,一副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赢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嘶哑,带着丝丝的颤抖和痛苦。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刚一张开嘴,唇角就裂开了,血丝顿时冒了出来。 “你很自信,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坚信你会赢的原因!”向彬冷冷地启唇。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了解她,我认识真正的吴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纪子恩苦涩的笑着,笑容深处藏着隐情。 向彬阴鸷的黑眸深邃地眯了起来,眸光一寒,纪子恩沉声道,“大叔,你答应过我的,我的两个孩子呢!他们是无辜的!” 只因为那个女人一句话,他就可以不要命地为了她绑架她的孩子…… 虽然她很恨他,但是在心底她是喜欢这个男人的,那种喜欢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只是一个单纯的喜欢。 这样的男人,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不畏惧于生死,为她做任何事,她替他不值,因为吴倩那种女人根本就不配获得他的真爱! 缓缓过后,向彬沉沉地开了口,“我不会食言!我输了,我应该兑现我的承诺!” 当他说了‘应该’二字之后,纪子恩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锁,她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了一抹狡黠的眸光。 “这个交易是你提出来的,就在刚刚,你让我坦白面对了一段虚伪了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让我痛苦,我现在很没面子!”向彬咬着牙,冷冷地一字一字地道,“你让我痛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想说什么?”纪子恩脸色一寒,冷冷地瞪着他。 向彬冷声道,“孩子不在这座地下娱乐城,不过……他们就在这座废汽车厂内!”他森冷地笑着,“快去找他们吧,成年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三天不喝水,你的两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明天你再找不到,可能就命归西天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布满了阴霾 “你说什么!”这时,贺兰夜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过来,纪子恩伸手拦住了他,“算了!” 贺兰夜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跳,恨不得上前将那个可恶的男人撕碎,纪子恩冷冷地瞪着向彬,“你走吧!否则我下一秒后悔了,我会杀了你!” 向彬掀唇冷声一哼,冷冷地径直走了出去。 纪子恩也跟着走了出去,步伐踉跄,没走几步,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贺兰夜冲上前一把接住了她倒下来的身子,因为紧张她,鹰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纪子恩淡声无力地回道,“我没事,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宝贝们……” 贺兰夜温声道,“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 “我还撑得住!”纪子恩紧咬下牙,用力推开他,站了起来。 向彬微顿,侧眸看向纪子恩,这个女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他深邃的眸子里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欣赏的目光,两人四目相视,他勾唇一笑,竖起了大拇指,纪子恩拧眉一紧,怔怔地看着他的大拇指。 因为是纪子恩下令放向彬走的,因此他走出去时,没有任何人上前去阻拦。 柯崇铭和贺兰夜的人分别在地下娱乐城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纪天宝……纪天宝……” “纪天佑……纪天佑……” 所有人都在寻找着,叫喊着两个小孩和兰诺雪,而纪子恩却愣怔怔地走到了向彬刚才站着的地方,她转了一个身,以刚才向彬看她时站着的方向…… “头儿,她是不是疯了?”小七一边打量着纪子恩,一边在柯崇铭的耳边轻声道,“或者是孩子丢了,脑子也断路了?” “你少瞎说!”柯崇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朝她走了过去,“女人,你没……” ‘没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贺兰夜就走了过来,两个男人四目相视,大眼瞪小眼,危险的电流在彼此的眸中流窜。 贺兰夜冷冷地瞪着他,霸道地搂住了纪子恩单薄的身子,“Baby……” 柯崇铭眸色一沉,双眸凛冽地瞪着贺兰夜那双落在纪子恩腰间的手,他都碰不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碰到了,他的眸光愈发的阴鸷,那个臭小子! 纪子恩一言不发,任由贺兰夜搂着自己,这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向彬刚才的那个眼神,那一抹笑,最重要的是他竖起的拇指。 她也学着向彬刚才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调整好样子和角度之后,她微微转眸,看向大拇指指着的方向,她的双眸落在了走廊的尽头,心不由一紧,“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你们找过没?” 贺兰夜眉头紧锁,“那里面是向彬的办公室!” 纪子恩微怔,随后,拔起腿就跑了过去,贺兰夜和柯崇铭见状,也纷纷跟了过去。 “刚才向彬跟她说什么了?”柯崇铭冷声问道。 “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偷听!”贺兰夜白了他一眼。 柯崇铭冷声一笑,被发现了! 纪子恩冲进向彬的办公室之后,她开始在房间里的各处查看着,摸索着,这里面一定有机关,向彬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加上他竖起大拇指的那个手势,似乎是在告诉她,孩子就在这里面! “女人,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们,我们大家一起找,人多力量大,找起来也快一点!”柯崇铭光看着她一个人焦急,心里也很急。 这时,柯崇铭的弟兄全都跟了进来,柯崇铭沉声道,“可能这里面有线索,仔细找,一根头发都不要给我放过!” 贺兰夜也开始在办公室里寻找着,纪子恩找了一个遍之后,最终停留在了向彬的办公桌前。 她还是没有找到两个孩子,她双手无力地撑在桌子上,无力地坐在了老板椅上,她心里难受,她这个妈咪太失败了,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她还怎么去报仇。 泪水情不自禁地潸然落下,她痛苦地紧咬着唇,气得紧握起拳头狠狠地捶着办公桌,一拳又一拳…… “砰!砰砰!” “啊!”这时,办公桌面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开关,纪子恩的手就那样捶打在了红色开关上,顿时痛得惊叫,鲜血直流。 “Baby……”贺兰夜第一时间跑过来,抱住了她,扯下领带绑住了她手上一直流血不止的伤口。 这时,沙发背后的墙突然开始移动,小七惊呼道,“快看!” 所有人全都顺势望了过去,柯崇铭第一个冲了进去,纪子恩心不由一紧,想也没想就起身跑了过去,贺兰夜也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奢华的休息室,而里面除了一张大床以外,还有地毯上放着三具精致的棺材。 柯崇铭走上前,试图打开棺材,由于棺材打上了钢钉,用手是打不开的,随后就有人递上来了工具,在众人的帮助下撬开了棺材。 纪子恩什么也不顾地冲了过去,她的呼吸都停止了,她满怀期望的看着,可是当棺材打开的那一瞬间,看到里面的人不是纪天宝也不是纪天佑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快,快打开这两个棺材!”纪子恩冷声大叫道。 第一个棺材里面躺着的人是兰诺雪,贺兰夜摘下她脸上的氧气罩,只见她脸色苍白,他伸手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咳咳!呼呼!”兰诺雪猛地餐开眼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转眸,一看到贺兰夜激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夜夜……” “呜呜!”她呜咽地哭着,这一次她真的是吓坏了,她以为她要死了呢! “你这个混蛋怎么现在才来啊!人家都吓死了!”兰诺雪一边哭,一边娇声泣声道。 贺兰夜轻轻地拍着她的身体,“现在没事了!”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棺材全都打了开来,而纪天宝和纪天佑分别躺在棺材里。 纪子恩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儿子之后,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泛滥不止地滚了下来,因为太欣喜,太激动,太紧张,她颤抖地解开了纪天宝脸上的氧气罩,而柯崇铭解开了纪天佑脸上的氧气罩。 贺兰夜突然猛地一把推开了怀中哭泣的人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宝贝,宝贝……你醒醒,是妈咪,妈咪来了!”纪子恩抱着纪天宝冰凉的身体,手指颤抖地掐着她的人中,摇着她的身体,不管她怎么做,纪天宝就是没有醒过来。 同样,另一边柯崇铭抱着的纪天佑也是如此,甚至连人工呼吸都做了,纪天佑依然是沉睡不醒。 贺兰夜急得暴吼,“千风,备车,给冷煜打电话!” “Baby,把宝给我,我们要送她去医院!”贺兰夜轻哄着纪子恩,然后抱起纪天宝就往外面走。 纪子恩伤心地哭着,站起来,眼前不由一晕,柯崇铭也抱起纪天佑站了起来,他顺手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纪子恩坚强的摇了摇头,“我没事,送孩子去医院!” 由于这是地底下几十米,没有信号,千风的手机有加强信号接收器,他跑在最前面,一边开路,一边打电话通知冷煜。 本来就是地底下,加上空气潮湿不流通,两个小孩子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环境。 贺兰夜和柯崇铭抱着两个孩子先行一步走了,最后留下来的人全都善后。 兰诺雪呆若木鸡,空灵地跟着一行人走了出去,同样是受害者,待遇就是不一样,回想起刚才贺兰夜愤怒焦急的神情,她的心酸酸的,闷闷的,沉沉的,那种感觉很难受,很难受。 可是她还是坚强的笑了! 在地底下待了太久,严重缺氧,一站到陆地的地面上之后,兰诺雪的身子不由一颤,无力地倒了下去。 她的头很晕很晕,只感觉天地全都在旋转,旋转,她难受地闭上了双眼,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一具温暖结实的怀抱。 她心不由一沉,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酷俊逸的脸庞,“小夜夜……是你吗?” 小四脸色一黑,“不是!你问题很严重!得送你去医院!” “不想去,有你在就好了!”兰诺雪傻傻地一笑,俨然把他当成了贺兰夜,抱着他的身子,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冷煜的医院里,经过医生的抢救,两个小孩脱离了危险。 由于在密闭的空间里长时间弱呼吸,导致暂时性休克,纪天佑的病情稍微轻一点,稍微严重的是纪天宝。 她长时间的哭泣,痰淤积在肺里,导致有肺炎,发热的现象,医生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冷煜也给纪子恩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口。 当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两个孩子也挡不住睡意,沉沉地睡着了。 纪子恩不耐地放下了手中的药棉,“你再这样乱叫,我不给你涂了!” 柯崇铭邪魅地撩唇一笑,“这种服务很难享受到,我当然要卖力地配合演一下戏了!” 纪子恩一脸黑线,“这么爱演戏怎么不去当明星!” 柯崇铭冷冷地勾起唇角,“没那个兴趣!我挺喜欢现在的职业的!” 纪子恩微微一怔,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关心道,“你这个职业也不靠谱!难道一直都做这个?” “我们家几代全是做这个,有何不可?”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就算没有买卖,该有的还是有!人类是永远都不可估量的高等动物!”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手中的力道故意加重,粗鲁地给他涂着伤口。 “女人,真的很痛!”柯崇铭痛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四目相视,纪子恩仓皇地避开了他的注视,冷冷地撇了撇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他没有告诉过你吗?”柯崇铭挑眉,反问道。 “什么?”纪子恩怔怔地看向他。 “没什么!” 纪子恩不耐地将手中的药膏扔到了他的手上,双手环胸地坐着,“谢了,又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我的可多着呢!恐怕这一生都还不完了!”柯崇铭戏谑地笑着道。 “……”纪子恩微怔了住,是啊,她真的欠他好多,恐怕这一生都还不完了。 柯崇铭看着她脸上淡淡的悲伤,心中一阵刺痛,他喜欢看她笑,不喜欢她愁眉苦脸,可是她的心里总是装了太多的事情,或许她是想笑的,可是因为太多的事情压在心中,或许已经忘了该怎么真正的笑了。 “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笑一下吧!”柯崇铭一脸认真地沉声道。 “……”纪子恩怔怔地转过头来,“我笑不出来!”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沉沉的痛苦。 柯崇铭眉宇紧锁,沉沉地开了口,“他……他对你好吗?” “嗯!”纪子恩只是发了一个单音,没有丝毫的犹豫。 柯崇铭心咯噔地跳了一下,隐隐带着沉痛,带着戏谑地开了口,“那我呢?”磁性的嗓音很好听,带着些许玩味。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轻挑起眉骨,“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呢?” “当然是发自内心的回答!”柯崇铭苦涩地笑了一下。 纪子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对你也不差啊!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情了?怎么什么都要比较一下?” 她的反问倒是把他给问得哑口无言,这简直是赤LuoLuo的嫉妒。 “Baby!”这时,一道温柔性感的嗓音忽然响起。 纪子恩一看到贺兰夜走过来之后,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她还是很不习惯他这样叫她,在私底下这么叫就算了,在这大厅广众之下也这么叫她。 她瞪了他一眼,转眸看向柯崇铭,“回去休息吧!” 只言片语,淡淡的关心,不需要过多的言谢,他懂,她懂,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关系。 “嗯,我宝贝女儿醒来了,给我打电话!”柯崇铭玩味地调笑道。 这时,贺兰夜突然走到了两人中间,霸道地扣住了她的腰,“纪子恩,我们去吃早餐吧!” 纪子恩拧眉斜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直勾勾地看着柯崇铭,打趣地笑道,“想认她做干女儿?好啊!每年红包六百万!你以为爸比是白叫的!” “六百万就六百万!我宝贝女儿何止值六百万,简直是无价之宝!”柯崇铭也极度配合地笑道。 “我们家宝贝好像是从前年开始叫你爸比的吧,算上今年三年了,二千万,明天汇到我账户上来!”纪子恩淡声道,三年是一千八百万,不过她喜欢整数,讨厌零头。 “好!”柯崇铭邪魅地撩唇一笑。 两人完全把贺兰夜当成了空气,某男气得脸色像乌云密布一样布满了阴霾,愤愤地拉起纪子恩就走进了病房。 柯崇铭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住,眉宇紧锁,牵强的笑着转身走了出去,他落寞的背影透着淡淡的悲伤,淡淡的孤独。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解释 病房里,一片漆黑,为了让两个孩子好好的休息,纪子恩特意把窗帘全都拉了上。 贺兰夜抓着她的身子,一走进病房,他随手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并且反锁上了锁。 “你干嘛!孩子们在……”休息两个字没给她机会说出口就被他的唇活生生的给吞了。 “妈咪……呜呜!” 此时,纪天宝的声音突然奶声奶气地响了起来,沙发上的两个人顿时吓得慌慌张张的坐了起来,接着就是两人尴尬地整理着衣服。 纪天佑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小台灯,又拉起被子躺回到了床上。 纪天宝吼咙痒痒的,一呼吸连肺泡的声音都能听到,她难受地咳了一下,睁着圆溜溜的杏眼,一脸萌萌地看着纪子恩和贺兰夜,“妈咪,你们在干什么?” “呃……”纪子恩尴尬地怔了住,第一次囧得恨不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暗暗气得咬牙切齿,该死地,都是他混蛋,害得她在宝贝女儿面前形象全没了! “宝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要喝水?”倒是贺兰夜一脸淡定自若,用着最性感磁性温柔的嗓音问道。 纪天宝好奇地看着他,一脸呆萌地问道,“叔叔,你刚才是在妈咪身上撒尿么?”她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依然还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 “当然不是!”贺兰夜心一震,急声辩解道。 “O!”纪天宝萌萌地撇撇小嘴,“嘴巴苦苦的,我想喝草莓味的羊奶!” “这里没有羊奶!妈咪给你榨杯豆浆吧?”纪子恩柔声道。 “好吧,也可以的说,不过还是不要放草莓了,感觉味道怪怪的,豆浆还是放点糖喝最好喝了!”纪天宝深有感触地道。 “乖乖,妈咪抱你回床上躺着吧!”纪子恩温声道,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更加珍惜与孩子在一起的时光。 “不要,人家要叔叔抱!”纪天宝撇撇小嘴,强声道。 “那我去给你榨豆浆!”纪子恩有些小小的吃味,冷冷地斜了一眼贺兰夜,她才是她的妈咪,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 而后,纪天宝小手撑在贺兰夜的腿上,爬到了他的身上,贺兰夜大手一圈,抱住了她。 她很乖,很安静,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贺兰夜微微低头轻轻地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蹭着,“Sorry,是爹地不好,爹地不应该把你们独自留在那里!” 纪天宝淡淡地哼唧着,“不怪你的说,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选择了留在妈咪身边,我们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突然变得很懂事,到是让贺兰夜大吃一惊,更加心疼地搂住了她,宠溺地亲着她的脸颊,“对不起,以后爹地再也不会丢下你们,我会天天都陪在你身边。 纪天宝一脸吃惊地睁开了双眸,有欣喜,有兴奋,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真的吗?” 贺兰夜轻轻地一笑,“嗯!”在纪子恩和两个孩子没有搬进来之前,他一周最多上三天班,平时公司的事情他全都是在家里处理的。 纪天宝小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贺兰夜配合地微微俯身,她重重地在他的脸上香了一个吻,“说话算数,骗人的是小狗哦!” “嗯!” 纪天宝亲完之后,小嘴有些麻麻的,只觉得唇瓣被什么刺到了,她伸起小手指摸着他的脸颊,刺刺的,麻麻的,“叔叔,你长胡子了的说?” 贺兰夜微微蹙了蹙眉,“不喜欢?” 纪天宝抿唇嘿嘿地笑着,“很喜欢呢!我最迷欧美留着胡子的萌萌大叔了!” “谁?”贺兰夜问道。 “好多啊,johnny。depp啊,阿汤哥,布拉德。皮特,不过我最萌最萌最萌,最爱最爱最爱的是Alex!他真的是好性感的说,全球最性感的男人一定是非他莫属的说!”纪天宝如数家珍地说着,一说起自己最心仪的萌大叔就乐得开了花。 她的笑容甜甜地,暖暖的,萌萌的,就像春天里的樱花一样灿烂,光是看着她的笑容,他就满足了。 都说女儿是爹地的心头肉,贺兰夜心中的阴郁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豁然开朗起来,“哪一个Alex?” “就是Alex……不告诉你!”纪天宝神秘兮兮地一笑,她不说有她的理由,因为她喜欢上他是因为一部电视剧。 “我很好奇!”贺兰夜坚持想要知道。 “好奇也不告诉你!”纪天宝仰起下巴,甜甜地笑着。 因为那部电视剧是十八禁,如果她告诉他了,那不就是间接地在告诉他,她在偷偷看十八禁地电视剧。 在外人眼里,她是一个萌樱桃小丸子的小不点,其实那只是她其中的一面,她喜欢看樱桃小丸子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就是樱桃小丸子,当然更加喜欢温柔绅士的花轮。 不一会儿之后,纪子恩端着豆浆走了出来。 “妈咪,有放很多很多的糖么?”纪天宝故作虚弱地躺在贺兰夜的怀里,奶声奶气软棉棉地问道。 “糖吃多了会长蛀牙,妈咪给你放了三勺!”纪子恩严厉地道。 “有放冰块么?”纪天宝又问。 “你感染肺炎不能吃冰块!”纪子恩又是严厉地一声。 纪天宝苦逼地咬起小嘴,低着头,贺兰夜温柔地一笑,“我来喂她吧!” 纪子恩斜了他一眼,一副你行么的看着他,事实非她所想,贺兰夜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汤,可以喝了!” 寥寥几个字,纪天宝就乖乖地坐起来,乖乖地喝掉了整杯的豆浆。 “嗯,真乖!”贺兰夜拿起纸巾轻拭着她的嘴角。 “……”纪子恩拿起空空的杯子,一脸黑线,带着嫉妒地瞪着贺兰夜,她才是她的妈咪! 转而,她走到病床前,“佑佑,要不要喝豆浆?” “不想喝,我只想睡觉!”纪天佑沉声道,声音冰冰的,不带一丝的温度。 纪子恩心又是一沉,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两个孩子都在生她的气?她太无能了,连最基本的保护都没有给他们,她太失败了。 她难受地抿起唇角,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径直疾步走进了厨房里。 纪天宝窝在贺兰夜的怀里,静静的享受着他的温暖,他的体温,那安心的安全感,全然没有注意到纪子恩波动的情绪。 贺兰夜却是注意到了,随后,他轻轻地抱起纪天宝,“困了吗?爹地抱你去床上睡?” 纪天宝虽然很迷恋他的怀抱,但是有些小冷,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抱着她的身子,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给她掖好被角,“乖乖的睡一觉,下午我让冷煜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若是没什么问题了,我们晚上就回家!” “嗯!”纪天宝乖乖地点着头。 “乖!”贺兰夜宠溺地摸着她的额头,又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厨房里,纪子恩打开了窗户,双手环胸,悲伤地看着窗外苍荒的一片燎原,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也收不住,泛滥不止地滚滚而下。 她扬起手抹去了眼泪,刚一抹,眼泪又掉了下来。 心酸,苦涩,难以忍受…… “Baby……”这时,一声低沉嘶哑的男性嗓音突然响起,吓得她整个人一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眨巴眨巴着挤掉了眼泪。 贺兰夜在进来时就看见了她Chou动着的身子,又岂会不知她在偷偷地落泪。 她越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他越是要看,他一手抓起她的腰,猛地扣住,用力地翻了过来,纪子恩挣扎着,他的另一只手却扣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只见她双眼红嗵嗵的,眼眶里满是晶莹透亮的泪水,而脸上也挂满了泪痕…… 他微微蹙眉,低头,轻轻地靠在她的额头上,心疼地亲着她的眼睛,吻掉了那睫毛上的泪珠,“怎么了?”她这是在嫉妒他吗? “没有怎么!”纪子恩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的双手给紧紧地握了住。 他食指微微蜷起,在她的眼睛上抹了一圈,顿时沾上了晶莹透亮的液体,“那这是什么?” 纪子恩紧咬起嘴巴,冷冷地转过了脸,仰起头,逼迫着把眼泪收回去,越是强迫,越是失控,眼泪顿时狂飙而落。 “Baby,其实……” 贺兰夜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又一次打断了他,“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她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可是她不想生。 “嗯!”贺兰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房间外,纪天宝抱着纪天佑的小身子,靠在他的脖子上,甜甜地睡着。 就在贺兰夜走进厨房时,她便偷偷地跳下床,跑到了纪天佑的病床上。 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你干嘛?” 纪天宝嘟起小嘴,用她最软棉棉的音色奶声奶气地道,“难受,想要抱着哥哥睡觉!”从懂事起,她便是和他一起睡觉觉,一起吃饭饭,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 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感觉,依赖他,喜欢被他照顾,跟他在一起时,也有那种心安安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而且她刚刚自己一个人睡觉时,之所以会突然醒来不是因为被纪子恩和贺兰夜吵醒,也不是因为口渴,而是因为她陷入了如魔一般恐怖的梦魇中。 那种感觉像是在鬼门关一样,忽而是从高楼大厦坠下,忽而是她被一大群吸血鬼追赶,忽而是她掉进了海里,一大群大白鲨凶残恶劣地将她撕成了碎片…… 光是想想就恐怖,她根本就不敢一个要睡觉觉。 因为她的声音里带着呜咽,眼泪里还闪烁着泪花,纪天佑看见之后,没有推开他,只是继续倒在枕头上,继续闭上眼睛。 纪天宝见他没有拒绝,也乖乖地躺在他的身边,一开始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她看着他冰冷的背影,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他,“哥哥……”她软棉棉地叫着。 纪天佑没有搭理她,懒得连眼也没有餐开,继续迷糊地睡着。 她挪了挪小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小手抱住了他,呼!还是两个人睡觉觉暖暖的说。 虽然他平时冷冷的,但是身子还是火热火热的。 当纪子恩和贺兰夜走出来时,看见这一幕时,不由怔忡,也感到欣慰。 “你看,他们两个多乖,多可爱!”贺兰夜温柔地笑着。 纪子恩微怔,而后扬唇一笑,“那也不看是谁生的!” “嗯!我的Baby最棒了!”贺兰夜搂起她的腰,玩味地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手指情不自禁地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我喜欢小孩子……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那当然了,他这么完美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当然是一级棒的! 纪子恩心一紧,抓起他的手拿了开来,“现在不行!”他虽然欲言又止,但是不用他多说,她也明白。 贺兰夜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抱住了她,“嗯,我知道!不要也行,我们有宝和佑就够了!” 纪子恩的心门再一次紧拧,一股暖流淌过心田间。 两个孩子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傍晚,冷煜给两个孩子检查完身体,轻笑着道,“嗯,可以办理出院了!我给他们开点药,待会儿我让护士拿给你!” 纪天宝微嘟起嘴,假装难受地咳着,“妈咪,我还是有点难受的说,不想出院,我想再多住几天!”她两只小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冷煜,心里小兴奋着。 这里这么好,有美男叔叔给她看病,还有美人阿姨给好量体温,给她配药,真的是女王级的享受,她不想回家的说。 “我们回家!”纪子恩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冷冷地四个字。 她转身,微笑着道,“冷医生,我跟你去拿药吧!” 冷煜微怔,纪天宝不悦地嘟起小嘴,埋怨地道,“妈咪最坏了的说!人家还难受着呢!” 纪子恩心一痛,贺兰夜走过去,抱起她的小身子,然后开始给她穿衣服,“宝贝,不许这样说妈咪!乖……” “人家就是想住在这里嘛!”纪天宝委屈地瘪着小嘴。 “喜欢那个医生?”贺兰夜轻挑起眉骨,玩味地一笑。 “嗯呐!”纪天宝不可否认的点着头,想也没想,美男,真的是美男,花美男,她以为舅舅的皮肤已经很白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么白皮肤的男人。 真真正正的花美男,尤其是那双会放电的眼睛像是会勾魂一样的撩人心魄,她的整个小心肝全都被他勾走了。 “回到家后,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叫他过来给你看病!”贺兰夜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解释道。 转而,他看见纪天佑也从床上爬了起来,“我给你穿吧?” “不用,我喜欢自己穿衣服!” 贺兰夜微怔,只见纪天佑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里。 “哥哥有洁癖的说,他不喜欢别人看见他的肉体!”纪天宝见他一脸怔忡,脸色阴了下来,她随即向他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食品事件 贺兰夜不由轻笑了一下,“是么!”他笑不是因为这个洁癖好笑,而是想起来他小时候也讨厌别人看他脱衣服,看他洗澡,或是碰他的东西…… 原来这些基因全都遗传下来了! 他性感的唇角浮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意,然后给纪天宝穿好衣服之后,她拿起围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纪天宝一脸呆萌地看着他,“爹地,那个叔叔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啊?”在没有人的时候,她就卖乖叫他爹地,她很纠结这个问题。 “看出他是一个混血儿?”贺兰夜撩唇笑着反问道。 “没看出的说!”纪天宝微嘟起小嘴,皱着小眉头,她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医生叔叔是混蛋儿。 “他奶奶是中俄混血,他从小就皮肤很白!” “乃们是青梅竹马么?”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呃……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个成语来形容有些不妥!”贺兰夜微微拧起眉。 “两小无猜?”纪天宝挑眉,若有所思,极其认真地想着。 “不行!”贺兰夜轻轻地摇着头。 “那是什么?”纪天宝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她的词汇量极度有限。 “兄弟!很好的兄弟!还有两位跟他一样的兄弟,我们四个人一起长大,四大家族都是世交!有空带你去认识他们!”贺兰夜微笑着道。 “真的吗?”纪天宝一脸欣喜地甜甜笑着,“另外两位叔叔也是美男么?” “嗯……”贺兰夜微顿,“嗯,算是吧!”他忽然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他的妹妹已经被那两位给荼害了,如今又要把他的宝贝女儿亲手送到他们的狼窝里? 这时,纪天佑换好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贺兰夜抱起纪天宝,“我们回家!” “嗯!回家家!”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贺兰夜抱着纪天宝走了几步,然后在纪天佑的面前顿住了脚步,他伸出手,想要牵着他走出去。 贺兰夜眸中一痛,抓起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按在怀里,他选择逃避去看她冰冷的双眼,“纪子恩,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她的前度藕段思连!你对我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吗……” 他的话就像一把利器刺在她的心窝子上一样,心砰地一下碎了,撕心裂肺的感觉。 纪子恩抿起颤抖着的唇瓣,推开他的身子,“就你会委屈!”柯崇铭,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该死的,那个混蛋是故意的! 贺兰夜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完全感受不到痛意,只是愣怔怔地站在原地。 纪子恩冷冷地走出了浴室,她浑身都是水,一走出浴室之后,冰冷向她袭卷而来,她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栗着,走过的地板上全是脚印和水珠。 纪子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纪天宝正在玩手机,一看到她进来之后,连忙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床上。 她以为纪子恩会过来骂她或是打她,可是事情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发生。 纪子恩冷冷地走进了浴室里,瞳孔空灵无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鸷,距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纪天佑冷冷地掀唇,“你今天做了什么?” “呃?在问我么?”纪天宝怔怔地缓过神来。 “废话!”纪天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今天去爸比家了,补送生日礼物!” “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什么嘛!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要经得起各种考验,这样才能天长地久!”纪天宝撅起小嘴,强声解释着。 这也让她回想起曾经爸比和纪子恩的感情,他们是有缘无分,现如今的贺兰夜和纪子恩又会像上次那样?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贺兰夜都没有回过家,更别说是说话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纪天宝失落地嘟起小嘴,她每天都会给贺兰夜打一个电话问安,可是这电话从来都没有打通过,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中。 她哀叹着走下楼,在一楼找寻着纪天佑的身影,自从纪子恩和贺兰夜冷战之后,纪天佑也每天都神神秘秘地不见踪影。 纪天宝又是一声长叹,最后在后面别墅的地下室找到了纪天佑。 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你在干什么?”她现在心情超级不好,只想找一个人陪她说说话,而这个人选除了纪天佑还是纪天佑。 “Stop!不许过来!”纪天佑不耐地冷声一吼。 “干嘛!”混蛋,又在臭屁了,给他几分颜色,他就灿烂,她现在对他太温柔了是么! “我在研究炸弹,你别过来!”纪天佑冷声道。 纪天宝瞠眸一怔,这才注意到他戴着防毒面罩,而他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味。 她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她还能去哪里? 纪天宝环视着凌乱的房间,除了脏只剩下脏了,最后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沙发,坐下之后,撑起下巴,静静的看着纪天佑,他什么时候学会做炸弹的,做炸弹干什么? 他们都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为毛他会的东西,她都不会? 她真的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么? 傍晚时分,纪子恩下班回家,半路上,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了陌生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她选择了沉默。 “纪子恩,还记得我吗?”电话那端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记得!”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不会忘记。 “嗯,很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我家!” “我想我们的交易到上一次就已经结束了!”纪子恩冷声道。 “纪子恩,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想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能打倒安振豪的机会!聪明的话,半个小时内来我家!” 纪子恩还没有说话,电话那端已经挂了。 她冷冷地看着手机,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宝贝,我今晚公司有事,要加班,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吃完早点休息!” “哦!” 纪天宝挂完电话之后,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手机突然被纪天佑给抢走了。 “干嘛抢我手机?” 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可是,貌似是我惹的祸!”若是那天她不亲自把拼图送过去,纪子恩不会来接她,不来接她,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展成那样了。 爸比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事? 为毛他们会冷战这么久? “跟你没有关系!不要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纪天佑冷冷地道。 不一会儿,女佣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纪天佑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汤,在嘴里回味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这个汤味道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 “哦,这个汤是老夫人派人送过来的!”女佣笑着回道。 “老夫人?哪个老夫人?”纪天佑又问,脑海中闪过一抹身影。 “楚静女士,也就是我们家先生的奶奶!” 纪天佑口中的汤差一点喷出来了,然后,一脸黑线,冷冷地开了口,“把它倒了!以后叫她不要送来了!”这种势利的老人家,他不需要! 纪天宝怔怔地看着他,“哥哥,为毛要倒了,汤坏了么?”在她眼里,只要是吃的,不管谁送的只要好吃就行。 她爬在餐桌上,拿起调羹就盛了一勺,放在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回味着,“蛮好喝的啊,色泽浓厚,味道浓郁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极品的说!留下嘛,人家会喝光光的说!” “里面有毒,你也喝?”纪天佑冷冷地白了她一眼。 “噗!”纪天宝一听有毒,口中的汤直接喷了,她可没有纪天佑那么好定力。 一桌精致丰盛的菜肴就这么被毁了,纪天佑的俊脸顿时黑得像锅底一样。 纪天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人家不是故意的,是乃说里面有毒……” 她弱弱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女佣,“美人姐姐,不好意思,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肿么办?饭菜都脏了!” 女佣局促地笑着,“没关系,我再换,过一会儿就好。” “谢谢,美人姐姐!”纪天宝卖萌,甜甜地一笑。 纪天佑耐心地说教,“你有点节操,有点骨气好不好?那个老妖婆送来的汤能喝么?就算是没有毒也不能喝!” 纪天宝撇撇小嘴,“好吧!知道了的说!” “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纪天佑突然沉声问道。 纪天宝怔怔地愣了住,“呃……”今晚变态哥哥竟然大发善心了? “吃什么?”纪天佑冷冷地睨着他,加重了音。 “我想吃红烧鱼还有红烧牛肉!”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等着!” “我会乖乖地坐在这里等你的说!”纪天宝甜甜地一笑,双手撑在桌子上。 他今晚怎么会这么乖的说?她在心里偷偷地笑着。 夜色深沉,纪子恩的奥迪轿车停在了郊外一栋庄园别墅大门口。 “请问,小姐找谁?” “我找向彬!” 门卫确认完之后,便给她放行通过。 纪子恩把车开了进去,下车之后,她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朝她说着,“先生在书房里,纪小姐,楼上请!” 纪子恩微微颌首,随他走上了楼,男人带她去了书房,并给她推开了书房门,“纪小姐,请!” 向彬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酒杯,棕色的液体,一看就是烈性酒。 纪子恩走了进去,向彬转过身来,霸气地笑着,“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一定会找到这里来!”他的物业很多,手中的别墅也有十几套,他并没有告诉她他住的具体是哪一套别墅。 她能在半个小时的时间之内,找到这里,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喜欢开门见山,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纪子恩放下手中的包包,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 向彬从雪茄盒内拿出雪茄,狡黠地笑着拿起雪茄放在鼻间闻了起来,“我在电话中已经说过了,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若是她没有兴趣,根本就不会来他这里。 纪子恩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掀唇,“你要报复她?” 向彬微顿了一顿,冷笑着,“报复这个词太难听了!我,向彬在宁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我缺女人?” 纪子恩不以为然地哼道,“你想怎么做?”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她心知肚明,也不计较他的最终目的。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让我知道一下你这七年都学会了什么!”向彬狐笑道。 纪子恩直勾勾地看着他,冷冷地弯唇,“你跟吴倩在一起20多年,虽然不是夫妻,但是跟夫妻也没差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她派来的间谍?” 向彬不怒反笑,嘴角的笑更加的浓郁,狡黠,“你忍辱负重七年,回国后接近安振豪一家,步步为营!我若是姓安的,我都要钻地洞了,他还敢出来参加晚宴!你跟他合作这么久,他竟然连你是安小七也没有认出来?” “刀子动哪里了?是鼻子,眼睛还是颧骨?”他开始细细地打量着她的五官轮廓。 “哪里都没有动!”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她唯一动的是心,复仇的第一步,把自己的心修练成骨灰级坚硬不摧。 “动了吧!肯定是动了,否则怎么会差这么多?”向彬戏谑地笑着,他可是看过她从前的照片。 女大十八变,七年前她十七岁,那个时候,她是婴儿肥,生完两个孩子后,她就开始集训,这一练就是三年,至到第四年,她才开始跟随华雉进入时商圈。 纪子恩一脸黑线,不耐地站起身,“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坐下!”向彬冷冷地勾起唇角,霸道地冷声命令道,“我已经暗中查过了,安氏财团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已经流落外人手中,那个人是你!” “嗯哼!”纪子恩再一次坐了下来,她没有失口否认也没有正面承认。 “你现在手中的流动资金已经存在问题,这一次的食品事件并没有伤到安氏财团的根基,只是伤了他的皮毛而已!他姓安的,钱多的是,随随便便补仓就搞定了!”向彬笑着道,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份文件丢到了纪子恩的面前。 纪子恩拿起看了起来,“这是给安振豪洗黑钱的会计事务所,就在前几天,由国外一家叫tkc的子公司分十次汇了30个亿到安氏财团旗下的账户上,再黑的钱,他都能洗白,你觉得这样的打击对于他安振豪来说是痛呢还是痒?” “他洗黑钱,我知道!”纪子恩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份文件她在几天前就看过了。 这一次的食品事件,对于安振豪来说是损失惨重,她要的就是他挪用洗黑钱的钱来补仓安氏财团的空子。 章节目录 第419章 自己心里最清楚 纪子恩缕了一下头发,冷冷地弯唇,“我原来的计划是,先对付吴倩,再是安馨心,最后是安振豪,看来现如今计划会有变化了!” “这是我瑞士银行的钱,一共20亿美金,任你用!”向彬拿出了一份文件证明,递给了他。 纪子恩轻笑,“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棺材本?” “无所谓!现在这些钱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没用了!”向彬微微耸了耸肩,一脸的淡然。 “你就不怕我拿着这笔钱跑了?”纪子恩轻挑起眉骨,吴倩啊吴倩,你的自私害了你,真正爱你的男人,能给予你的岂止是钱。 这个世界上有比钱更好的东西,那就是情。 情又分为好多种,就看你要的是哪一样!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浑身的江湖气,但是重情感,讲义气,自私的女人不配拥有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 “你先收起来吧,我怕出去之后就被人抢!有用的时候再找你!”纪子恩合上文件夹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扬唇一笑,“我要回去了!再见!” “上一次,对不起!待我向你的两个孩子问好,他们很可爱!”向彬轻轻地笑了,发自肺腑,内心深处的笑。 “免了!如果你真觉得他们可爱,上次就不会那样对他们,一事归一事,我这个人很记仇!”纪子恩转过身来,冷冷地的好他一眼。 向彬微微扬唇一笑,“我喜欢!”他眸光深邃地眯了起来,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幽殇。 夜色深沉,贺兰集团总裁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落地窗前,倒映着一抹高大健硕的身影,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胡渣,神情严峻,指间的香烟,烟雾缭绕。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在孤寂的夜晚里,香烟是男人最好的伴侣,这一抽就是一整包。 这是他待在办公室里的第九天,这些天来,他选择用工作麻痹自己,可是依然无法停止对她的思念。 他很想回去,很想回去抱抱自己的宝贝女儿,再看看那张俊酷的小脸,他知道她不想他回去。 像这种孤寂的夜晚,他一个人喝着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用香烟麻痹自己,他已经习惯了,他生来就是孤独相伴。 地球不会因为谁谁悲伤就不再转动,也不会因为谁谁开心就多转几圈,黎明依然如往常一样来临,太阳在东方冉冉升起,照红了一片天。 千风带着早餐来到了公司,他们家总裁这一段时间来天天都是睡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他也比往常来得更早了一些。 他一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只见贺兰夜倒在沙发上,不由放轻了手中的力道,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他将手上的早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从休息室里拿出了毛毯盖在了睡着的贺兰夜身上。 当他在给他盖毛毯时,他的双眼不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还有手指上,“总……总裁……” 千风缓缓解开了他身上衬衫的领口,只见上面长满了一团又一团的红红疙瘩,不由惊叫,“总裁,总裁……你醒醒……醒醒……” “总裁……” 旭林华庭,纪子恩吃完早餐之后便去了公司,临走前一边亲着两个小宝贝的软呼呼的脸颊,一边不忘叮嘱,“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出去,有事给妈咪打电话。” “嗯,妈咪,人家知道了的说。”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贺兰夜的别墅不仅宽敞,奢华,还有各种娱乐设施,就算不出去,两个孩子也能找到自己的乐子,并且全天候有人24小时贴身保护。 纪子恩一走,纪天宝一边吃着饭,一边奶声奶气地道,“哥哥,我今天要出去!” “去哪里?”纪天佑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去爸比那里,爸比家lucky的bb已经满月了,我想去抱一只回来养!上次爸比答应过我,会送我一只的!”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说着。 “不许出去,纪子恩已经下令了!”纪天佑公式化地说着。 “可是爸比家又不是毒蛇窝,爸比会亲自派人来接我的说,这路上绝对不会有危险!”纪天宝嘟起小嘴,眸中灵光一闪,从椅子上走了下来,走到正对面,小手抓着纪天佑的衣服,“哥哥,人家知道你最好了,就让人家去嘛,我保证会在妈咪下班前回家!” 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我是变态外星人,我一点也不好!不许出去!” “怎么会呢!你这么帅,比外星人帅了不知道几千倍,你最好了,哥哥,让人家出去嘛,人家都快憋坏了!”纪天宝委屈地说着。 “哥哥……” “哥哥……哥哥……” “烦死了!”纪天佑不耐地甩开她的手,朝楼上走了去。 纪天宝嘟起小嘴,屁颠屁颠地跑上了楼,厚着脸皮死缠着他,最终,纪天佑不耐地妥协了,“带上这个就让你出去!” 纪天宝好奇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闪一闪地眨巴着,“这是什么哇?”好恐怖的说,还有灯在闪烁。 “你只需要回答我戴还是不戴?”纪天佑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是你昨天研究的定时炸弹么?你想要把我炸死,你就是唯一的孩子了?”纪天宝呆呆地看着那一闪一闪的不明物体,萌萌地道。 纪天佑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我看你还是别出去了!” “哥哥,不要走,我害怕这个东西!真的害怕!”纪天宝怕的两眼都冒出泪花了,小手弱弱地拉着他的衣服。 纪天佑冷冷地撇了撇嘴,“这是最高科技的跟踪器,只要把它绑在脚上,我就能随时追踪到你所处的位置,这样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你认为爸比的人全都是废柴吗?”纪天宝没好气地撇撇小嘴,吓死她了,原来只是追踪器。 “……” “这个也太明显了吧!如果有人真心要绑架我,东西摘不下来说不定把我脚砍下来……” “白痴!”纪天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不过在心里却是极其认真地思考了她的话,的的确确是不无道理。 过了一会儿之后,纪天佑走了过来,一边撕开了粘胶纸,一边伸手就去扒她的裤子。 纪天宝拍开他的手,“你干嘛?怎么这么猥琐,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脱人家的裤子的说!我要告诉妈咪去!” “白痴,烦死了!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就你,还女孩子!你到底要不要出去?”纪天佑不耐地吼了起来。 “这是什么?”纪天宝看着他手中的不明东东。 “追踪器!”纪天佑不耐地回道,“把衣服给我脱了!” “有这样的追踪器?这么小,你逗我玩呢!”纪天宝冷声讥笑着。 “这种不会被搜查到,效果是一样的!”她怎么会这么罗嗦,他就剩下这一张了,废话还真多。 纪天宝撇撇小嘴,“我自己会贴!”说完,她便拿起手中的东东,背转过了身。 “贴大腿上!” “知道了!” 折腾完之后,她终是出了门,柯崇铭派了小六过来接她。 纪天宝看着大厅外停着一辆骚包的黄色兰博基尼跑车,瞬间一脸黑线,暗叹,“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小六走下车,打开车门,“小鬼,又见面了!” “大鬼,好久不见!”纪天宝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句,随后坐上了车。 小六狡黠地笑着坐上了车,随后,驾起宝车,呼啸离去。 纪天佑从阳台上回到了房间里,拿起平板电脑一看,卫星追踪,绿色的信号灯一直在闪烁,他放下平板电脑,走到电脑桌前。 今天是安振豪带他的女儿安馨心去新渡假村剪彩的日子,这也是安馨心上任总裁之位,做的第一次大事件。 纪天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记电话,“剪彩十点钟开始,事情做得漂亮点!” …… 曼特尼,设计部总监办公室。 “总监,有您的电话!”许助理站在办公室门口,轻声道。 “接进来吧!”纪子恩微顿了顿,淡淡地开了口。 电话接起之后,那端传来了焦急的声音,“纪总监,我是千风,您能过来看看我们总裁吗?” “我不是医生,你打错了!”纪子恩冷冷地挂上了电话。 正在她怔忡之际,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纪天佑的声音,“妈咪,十点钟有好戏看了,到时候我给你发直播!” “怎么了?”纪子恩不由一怔。 “今天是安馨心上任安氏财团总裁之位的第一次剪彩媒体会!我送了一件大礼过去!”纪天佑笑着道。 “什么大礼?”纪子恩疑惑地问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之前没有听他讲过。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纪天佑说完便挂了电话,这可是他花了几天研究出来的。 贺兰集团 千风握着电话,正欲拨打电话之际,贺兰夜突然走了进来,“这份文件签好了,可以送出去了!”他咳了咳,一脸阴鸷地睨着他,“你发什么呆?不是说十万火急?” “嗯,是十万火急,我现在就送过去!”千风讪笑着,慌里慌张地放下电话拿起他手中的文件就走了出去。 贺兰夜看着他毛毛躁躁的样子,他走后,贺兰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按了一下回拨键,顿时弹出了一串数字。 他拧眉一怔,这个号码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他冷冷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愤愤地插在了腰上,该死的,她当真就一点也不在乎他? 上午十点钟,剪彩活动开始。 安馨心和安振豪站在正中间,礼仪小姐端着剪刀走了过来,安馨心身着一袭红色连衣裙,白色的裘皮大衣,优雅地笑着。 “安馨心小姐,请看这边镜头……” “安馨心小姐,笑一下,看这边!” 安馨心拿起剪刀,优雅地笑着剪完彩之后,这时,一个男人端着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 安馨心不耐地问道,“这谁送的?放那边去!不要拿过来!” “这个蛋糕是安夫人送过来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蛋糕盒打了开来。 因为面前有不少记者围着安馨心要拍照,有记者突然提议道,“安小姐,可以抱着蛋糕照一张相吗?” “呃……好啊!”安馨心优雅地笑着,“把蛋糕拿过来!” 男人的脸上有些局促和尴尬,端着蛋糕递给了安馨心,“总裁,这蛋糕……” 在场的记者见状之后,顿时间,全都如辣子鸡丁一样爆开了,开始对着她手中的蛋糕猛拍,各种狂拍。 “安馨心小姐,请问这张照片是您的**吗?” “安馨心小姐,请问您对这张照片怎么看?” “安馨心小姐……”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题让安馨心尴尬地不知所措,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随即走过来护住她,替她解围。 安馨心气得拿起相框,蛋糕顿时轰隆一声爆炸了,奶油四贱,安馨心吓得惊叫,到处乱跑,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得四仰八叉。 “什么味道?好丑啊!” “好像是蛋糕里面飘出来的……” 在场的媒体记者们忍着阵阵的恶臭味,拿起相机对准她猛拍,将她的丑态全都拍了下来。 不远处的安振豪见状之后,一脸阴鸷地沉着脸,他命令手下的人去把安馨心扶走,剩下的黑衣人开始抢记者手中的相机。 “不许拍!”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记者!” 黑衣人把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全都给抢走,然后砸了个粉碎。 安振豪以为把相机砸了,这一消息就不会通过媒体播出去,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事件还是泄露了。 不但泄露,而且还被媒体记者告上了法庭。 安馨心洗了整整一天,她都觉得身上的臭味还在,这会儿,她从楼上走了下来,吴倩和安振豪正在客厅里商议事情。 “妈,你觉得我身上还有味道?”安馨心皱着眉,作恶地撇着嘴。 “没有味道了!”吴倩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安抚着她。 “今天上午10点钟,安氏财团为新渡假村举行剪彩之礼时,突遇恐怖袭击……” 安馨心烦燥不安地走过去把电视给关了,“看什么看,还嫌不够丢人!” 安振豪冷冷地蹙着眉,“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干嘛去了!” 安馨心气得暗暗咬牙,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狠戾,“这件事情肯定是纪子恩那个贱女人派人干的!”在宁城,还没有人敢动她,唯一结仇的人就是她了! “没有证据,别乱说!”安振豪冷声吼着她。 “爸,事情很明显,今天是我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她安小七不是眼红嫉妒是什么?”安馨心不悦地强声道。 吴倩安抚着女儿,冷冷地瞪向安振豪,“天天都在说证据,证据,安振豪,我看你现在就跟那缩头乌龟一样,你在怕什么,你那侄女欺人太甚了!这件事情跟她肯定脱不了关系!” 安振豪冷冷地蹙眉,瞪着安馨心,“这件事情我看跟她没有关系,你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她要的爱情很简单 “我……”安馨心顿时语塞。 “什么照片?”吴倩疑惑了。 “问你的宝贝女儿吧!”安振豪冷声一哼,冷冷地起身就要走。 安馨心气急,“妈,那个蛋糕不是你送的么?” “我什么时候送给你蛋糕了?” 吴倩的话顿时一怔,安馨心眸光深沉,“这些照片一直在我手机上,我手机又没有丢过,肯定被人给黑了!”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安馨心愤愤地道,她一定要把证据给查出来,若是真是纪子恩做的,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安振豪回到房间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迈克尔,你刚才找我什么事?我刚才手机没带在身上。” “没什么大事,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你还好吧?”迈克尔。罗杰笑着轻问道。 “没事,这种小事而已,我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安振豪假笑道。 nbsp;“你没事就好!”迈克尔。罗杰笑着道,“可别让这些事情影响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生意。 “放心吧,不会!”安振豪挂完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刚才他一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迈克尔。罗杰是中东的野兽,从一开始跟他合作开始,他便知道,现如今他钱赚够了,想要脱离与他的合作,看来不是一易事。 …… 纪子恩下班回到家便进了浴室,梳洗过后,她身着一件黑色毛衣和一条红色短裙,正在看手机。 “妈咪……”纪天佑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拧了拧眉,“妈咪,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纪子恩轻轻地抚着他的头,“虽然今天的事情做得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妈咪不想让那些事情影响你们!” “没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你是我女人,我不罩你,谁罩你!”纪天佑昂首挺胸,一脸霸气地道,“我早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装腔作势,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他真当我是Hello。kitty!” “妈咪爱你,宝贝!”纪子恩温柔地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纪天佑笑了,笑得很好看,甜甜地,很享受,小唇角一直保持着微微扬起的弧度。 纪子恩忽然问道,“怎么没有看见宝?她人呢?”平时,这个时候,她总是会第一个来粘她,从她今天进家门就没有看见她。 “她……她……”纪天佑的脸色陡然一沉,拧着眉,支支吾吾地像是舌头打结了一样。 “宝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纪子恩的眸色一紧。 “没有!”纪天佑轻轻地摇着头,叹声道,“她去柯崇铭家还没有回来!” “去他家干什么?”纪子恩瞠眸。 “说是去他家抱小狗!”纪天佑皱着眉,淡淡地撇了撇嘴。 “我去接她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纪子恩刚一起身就被纪天佑的小手给拉了住,“妈咪,你还是别去了,待会儿自然会有人送她回来的!”纪天佑沉声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跟他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纪子恩微怔,轻轻地抱住了纪天佑,“宝贝,现在连你也不相信我跟柯崇铭了吗?” 纪天佑撇撇小嘴,“不是不相信,只是让你避免!”借用那猪头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怎么说柯崇铭也是一只公的。 他也是男人,他很清楚自己的女人跟前度在一起的那种感受。 纪子恩轻抿起唇角,“我先给他打一个电话,对了,还记得向彬吗?” “记得,怎么了?”纪天佑的眉宇紧紧地拧成了一团。 “我跟他联盟了!”纪子恩沉声道。 “对于一个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你觉得他的可信度是多少值?”纪天佑脸色阴阴的,声音冷冷的。 “零!”纪子恩轻扬起唇角,“可是这一次,我就是想赌一次,我想看一出好戏!” “妈咪,话说上一次我被向彬绑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纪天佑拧眉,沉声问道。 “没有什么事!”纪子恩选择了沉默,她微微扬起唇角,“我先打电话问一下,宝什么时回来!” 纪子恩拿起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纪子恩小姐,拜托你看在我们总裁几次救你于危难中来看一下他吧,他现在成天没日没夜的工作,我怕他身体再这样下去就撑不住了!” 纪子恩心中一紧,划动页面,开始拨电话,她脸上异样的神色,纪天佑尽收眼底。 “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妈咪过来接你?”纪子恩的声音很细很温柔。 “呃……妈咪,我今晚可不可以在爸比家睡的说?”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着。 “不可以!”纪子恩沉声道,“我过来接你吧!”正好,她还有账要跟姓柯的算。 纪子恩挂完电话之后,便走进了衣橱间里,拿起一件呢大衣和围巾就披在了身上,纪天佑见状,突然开口道,“妈咪,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纪子恩轻抚了一下他脑袋,拉起他的手,跟他一起出了门。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纪子恩开车到了山顶洞别墅。 客厅里,纪天宝把怀中红红的小阿拉斯加放到了宠物皮箱里,爬到柯崇铭的腿上,“爸比,又要跟乃说再见了!”如果有一天,爸比和叔叔都是妈咪的男人,那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失去其中的任何人了。 她讨厌这种酸酸的感觉,难道这就是肥皂剧里面说的,有些人,从彼此生命的轨迹褪去或是错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沦为不再有交集的平行线。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 为毛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可以三夫四姘? 柯崇铭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只要宝贝想来玩,这里的大门随时都向你敞开!” “爸比,如果我再大十岁就好了!”纪天宝嘟囔着撅起小嘴。 “又在想什么呢?”柯崇铭轻笑着。 “再大十岁,我就十七岁了,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欢你了!”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道,虽然纪子恩跟他的感情不再了,但是她真的是真心喜欢他的。 “就算真的再大十岁,我们也不可能的!”柯崇铭轻轻地笑着。 “为毛?”纪天宝的眉毛顿时皱得像毛毛虫一样。 “因为……”柯崇铭温柔地笑着,正欲开口,只见纪子恩带着纪天佑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妈咪……”纪天宝惊怔,小嘴微微地嘟了起来。 她很自觉地从柯崇铭的怀里坐了起来,她提起小皮箱,里面装着小小阿拉斯加。 “妈咪……”她嘟起小嘴,低着头,弱弱地轻唤着。 纪子恩淡淡地抿起唇角,“佑,带宝先回车上去!” br“哦!” 纪天佑走到纪天宝的面前,牵起她的小手就走,纪天宝微微拉着他的手,“哥哥,小小阿拉斯加好重的说!” 纪天佑轻瞥了一眼她手中提着的小皮箱,伸手拿了起来,一边提着小皮箱,一边牵着她走上了车。 柯崇铭靠在沙发上,邪魅地笑着,“女人,你把两个孩子支开,有事找我?” 纪子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下了要将他的脸撕下来的冲动,冷冷地开了口,“我要你从安振豪那个地下钱庄撤股!” “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你要我撤走,我会损失很多!”柯崇铭玩味地撩唇一笑。 纪子恩冷冷地走了过去,“那点钱还不够你零花,你不会在乎的!” 柯崇铭挑眉,“就算是零花,那也是钱,谁会嫌钱少呢?” 纪子恩阴沉下脸,“说吧,你要怎样才放手?”混蛋,当初,她就应该阻止他们俩合作。 “如果你跟贺兰夜分手,我就同意放手!”柯崇铭扬唇一笑,笑容很浓郁。 纪子恩拧眉一紧,目光冷戾,“不可能!” 柯崇铭冷声讥诮道,“怎么?不舍得?”他心中被她那决绝的眼神给刺伤到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意,“你爱上你的工具了?” “这跟你有关系?”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我再说最后一遍,从安振豪那里撤股,事后,我会给你10亿!” “我不缺钱!也不要你的钱!”柯崇铭撩唇一笑,笑容中隐忍着带着悲伤。 “刚才不是说零花也是钱!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纪子恩沉声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若是将来,安振豪垮了,你跟他是合作伙伴,你也脱不了关系!” 柯崇铭笑道,“我好欣慰,女人,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想太多了!这么做,对我没有坏处!”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她挂了电话,她正要开口时,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她不耐地瞪着手机,柯崇铭突然横空伸手抢了她的手机,接起电话。 “纪子恩小姐,你真的忍心看我们总裁垮了?这样你就可以跟那个姓柯的,双宿双飞……” “你谁啊!说话真是中听!她现在跟我在一起,没空理你那什么总裁!”柯崇铭撩唇笑着挂了电话,“女人,继续说!” 纪子恩冷冷地拿回手机,“答不答应?”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认真地回答!”柯崇铭轻挑起眉骨,笑着道。 “好!你问!”纪子恩冷冷地抿起唇。 “爱上他了?”柯崇铭沉声问道,性感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嘶哑。 “……”纪子恩一惊,微微怔愣了住,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柯崇铭看着的神情和难以回答的样子,心底便已经有了答案,他不由苦笑道,“为什么是他?爱他什么?” 纪子恩沉沉地开了口,“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那他呢?他为什么就可以得到你的原谅?而我就不可以!”柯崇铭脸上的神色阴沉了下来,声音中隐忍着怒火。 “我信他,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纪子恩坚定地道。 “他可信?我就不可信?”柯崇铭冷笑着。 “当初我亲眼看见你跟别的女人赤Luo相拥地躺在床上,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纪子恩冷声吼道,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柯崇铭心中不由一紧,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伸手就要去碰她,可是纪子恩却突然转过身,“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怎么做,随你便吧!” 她刚提步就要走,却被柯崇铭从身后抱了住。 纪子恩挣扎着,“柯崇铭……”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柯崇铭就扳过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按在了怀里,那种拥抱不是朋友之间的 拥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拥抱,带着他独有的霸气还有感情。 他真的不想失去她,他想跟她重新来过,哪怕她心里有别人,他也要她…… “柯崇铭,你放开我,不要让我发飙!”纪子恩冷声警告着,双手却被他压得生疼,怎么使力都无法撑开他。 “恩恩,我要你,我要你,我只要你!如果从来过,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对你!”柯崇铭发自肺腑,真诚地吼着。 纪子恩停止了挣扎,她的心突然静了,整个世界都静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那份灼热的心跳声。 柯崇铭激动地说着,“恩恩,离开他,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我不会丢下你,不会让你孤身一人……”我爱你! “对不起,我做不到!” 纪子恩的话一落,他的心整个都沉了,就像跌入了万丈深渊一样。 柯崇铭的心死了,她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纪子恩,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了,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了,不拖泥带水…… 他强咽下心中的苦涩,女人,他真的让你幸福了? 纪子恩感受到了他的手从她的身上滑落,她微微抬眸,她还没有来得及正眼看他,柯崇铭便转过了身子,而后便是他冰冷的笑声,“你走吧!” “我今晚的提议,希望你好好考虑!”纪子恩咽下了心中堵着的那股难隐,沉声道。 “你走!趁我还没有反悔,快走!”柯崇铭的声音是痛苦的,难受的。 纪子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泪花,这段情在两年多年前就断了,再忆起时,她对他说的也只能是三个字,‘对不起’。 她不想伤害他,不想看见他眼中的悲伤,只能跟他说,‘对不起’。 两年多前的那件事情,她知道,他是被人陷害,她就是过不去心中那个坎。 在她心中,一直坚信着,若是真的爱,哪怕是醉得不醒人事也好,被人下了药也好,真爱一个女人,男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他还是背叛了她…… 她要的爱情很简单,没有背叛,他没有做到,她过不去那个坎。 无论到底是谁伤了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还来找他做什么? 纪子恩走了,柯崇铭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眸底深处盈满了浓浓的悲伤和晶莹透亮的泪光。 车子里,纪天宝一边抱着小小阿拉斯加,一边嘟嘴抱怨着,“妈咪在和爸比说什么哇?怎么这么……” 这时,突然,她看到了纪子恩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随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汪汪汪……”红红的小小阿拉斯加突然叫了起来。 纪天宝抱起小小阿拉斯加,凶凶地瞪着它,“乖,不许叫,妈咪不喜欢狗狗,你再叫,小心我把你吃了哦!”她一边威胁着它,又一边轻轻摸着它的脑袋,安抚着它,又给它按摩。 纪子恩早前就讲过了不许她和纪天佑出门,若是有事给她打电话,她知道是自己不乖,于是连叫她都不敢叫,抱着小小阿拉斯加默不作声地坐在车后座。 纪子恩坐上了车,她收起情绪,检查着纪天佑的安全带,而后又转过头来,正要伸手,一看到纪天宝怀中的小小阿拉斯加就止步了,“宝贝,安全带系好了吗?” “嗯,系好了的说!”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纪子恩刚一转身,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驾起车开出了柯崇铭家。 一路上,纪子恩不停地打着喷嚏,纪天宝抱起小小阿拉斯加,“乖乖,妈咪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她对狗毛过敏哈,我们乖乖地就好哈!” “呜嗯!”小小阿拉斯加舔着她的脸蛋,依偎在她的怀里,又蹭又舔。 纪天宝乐得嘴都笑不拢了,“乖乖,好痒痒……” 纪子恩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开了口,“宝贝,怎么说它也是动物,不许跟它有亲密接触!” “哦!好吧” ;纪天宝的身子骨一向都很弱,狗狗身上有寄生虫,从小她就想养一只宠物,但是都被纪子恩给否决了。 这回她没有阻止,她是想若是有一条狗狗陪她的话,或许她就不会成天往柯崇铭家跑了。 纪子恩送两个孩子回了家,然后把狗狗交给了女佣处理。 纪天宝一见到女佣要抱走小小阿拉斯加,随即上前把狗狗抢了回来,“妈咪,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呢!” 纪子恩微怔,取名字?她轻轻地抿起唇角,“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呃……”纪天宝抓起小小阿拉斯加,看了一眼它的小肚子,然后甜甜地笑了笑,“妈咪,它是男生,我们给它取一个霸气酷酷的名字好不好?” 纪天佑拿起睡衣从旁边走过,不由笑道,“你怎么知道它是男是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调戏。 “因为我看过了啊!它有小说!”纪天宝睁着萌萌的大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回道。 纪天佑撩唇笑道,“什么是小?” “妈咪,哥哥调戏人家的说!”纪天宝瘪起小嘴,一脸委屈地看向纪子恩。 纪子恩一脸黑线地瞪了一眼纪天佑,“你可以去洗澡了!” 纪天宝弱弱地撇着小嘴,“妈咪,可以给它取一个名字吗?” “……”纪子恩若有所思地想了起来。 不一会儿之后,纪天宝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妈咪,还没有想好吗?” 纪子恩头很疼,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一个好名字,她轻抚着纪天宝的脑袋,“宝贝,可以改天想吗?把狗狗给美人姐姐好不好?” 纪天宝嘟起小嘴,倔强地道,“不好!妈咪,既然我把它抱回来,从今天开始,它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妈咪你这样子很不重视它耶!” 纪子恩一怔,轻轻地笑了笑,“呃……米修好不好?” 纪天宝皱着小眉头,撅起小嘴,“不要,这个名字好娘!人家是男生的说,可以男子气概一点么!”妈咪,你真的有认真的想吗? 到底是你太想某人了还是太想某人了? 米修,Miss。you,米修,Miss。you…… “Nemo,这个名字怎么样?”纪子恩突然道。 “呃……是N-E-M-O么?”纪天宝若好奇地问道。 “嗯!” “什么意思?” 这个词若真要解释起来,纪子恩缓缓解释道,“上天赐给我宝贝的礼物!”迷失中获得的礼物,带着歌特式的绝望和重生。 “好吧!我问一下它!”纪天宝抓起小小阿拉斯加,“小乖乖,你喜欢米修这个名字吗?喜欢叫一声!” “……”小小阿拉斯加双眼看向了别处。 “小乖乖,那你喜欢纪天佑这个名字么?”纪天宝打趣地笑着又问。 “……”小小阿拉斯加依然不看她。 “宝,不许闹!”纪子恩微瞪着她。 “小乖乖,Nemo这个名字喜欢吗?这是妈咪给乃亲自取的哦!”纪天宝嘟起小嘴,瞪着它,笑着问道。 “汪汪汪!”小小阿拉斯加转过头来,朝她叫了几声。 “小乖乖,你喜欢Nemo这个名字是吗?”纪天宝欣喜地追问道。 “汪汪汪!” “Nemo?” “汪汪汪!”小小阿拉斯加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高兴地叫着。 “妈咪,小乖乖很喜欢这个名字尼!”纪天宝甜甜地笑着,抱起肉呼呼,软软地小小阿拉斯加,亲呢地蹭着他的小脸。 “嗯!”纪子恩轻轻地笑了笑,示意女佣把小狗带下去。 小狗被带走之后,纪天宝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她不悦地嘟起小嘴,“妈咪,它刚离开它妈咪的怀抱,而且又这么小,它一个人睡会害怕的说!” “我同意养它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不许再得寸进尺!”纪子恩严声道,“以后,凡是抱过它之后必须洗手,不许跟它一起分享食物,不许把它带到床上去睡觉!既然你想要养它,你就必须负责照顾它的责任!从明天开始,它的一日三餐全由你负责,散步,运动,洗澡全由你负责!” 纪天宝撇着小嘴,“妈咪,它有名字的说,它叫Nemo,请叫它Nemo好吗?” 纪子恩微怔,强笑着,“嗯,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纪天宝微嘟起小嘴,“可是人家这么小的说,人家还是小孩子的说!怎么去照顾它?” 纪子恩不接受她撒娇卖萌这一套,冷声道,“那我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纪天宝呜咽地瘪起小嘴,“妈咪,不要!”她咬着小嘴,“好吧,我以后会好好照顾Nemo的,我会带它去散步,去运动,给它洗澡!” “嗯!很好!”纪子恩满意地扬起唇角,这时,纪天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快去洗澡吧!” “哦!”纪天宝嘟起小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沮丧着走进了浴室里。 夜色,阴冷,沉魅,贺兰集团总裁办公室。 “千风,咖啡!”贺兰夜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扬声问道。 “总裁,这么晚了喝咖啡伤身……你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你这天天两包两包的抽,身体会受不了的!”千风就像一个欧吉桑一样絮絮叨叨地念着。 “你可以回去了!”贺兰夜不耐地吼道。 “可是你……”千风担忧地看着他,他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昨晚喝酒过度酒精过敏,现在不能喝洒,他就一直抽烟…… “回去,否则明天不要来了!”贺兰夜冷声道。 “总裁……” “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不要让我一句话重复第三遍!”贺兰夜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不带丝毫的温度,隐隐还带着怒火。 千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的脾性,虽然这句话他一直挂在嘴边说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想一个人。 千风转身走了出去,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冷沉的声音,“你今天给她打过电话了?” 千风微怔,转过头来,背后一阵冷汗,“呃……” “要是敢撒谎,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交女朋友!”贺兰夜恶毒地诅咒着。 千风汗滴滴,自从做了他的助理之后,他跟女性就已经完全是绝缘了,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有一些后怕,“嗯,打过了!” “说了些什么?”贺兰夜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说什么,只是想让纪子恩小姐过来照顾你……” 贺兰夜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照顾我什么?我很软弱?需要人照顾?”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千风随即解释道。 “那她怎么回的?”贺兰夜冷冷地抬眸,沉声问道。 “纪子恩小姐她……” “说!要是敢漏一个字,你这辈子都是光棍!”贺兰夜再一次恶毒地诅咒。 “接电话的人不是纪子恩小姐,我不确定她有听到我说的话……”千风小心翼翼地说着,身心里不停地冒着冷汗。 “谁?”贺兰夜的鹰眉顿时紧紧地蹙了起来,俊美的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没谁,不就是小小少爷了!”千风干笑着。 贺兰夜怒地抓起桌子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朝千风砸了去,“千风,你敢对我撒谎!”该死的!他根本就不是撒谎的料,胆子愈渐发育了! “总裁,是柯崇铭接的电话!”千风吓得一颤,在他怒火还没有朝天的时候,如实地道。 贺兰夜深邃的黑眸顿时一紧,手指紧紧地握成了铁拳,“出去!给我出去!” “是!”千风随即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红颜祸水啊!真是红颜祸水。 幸好,他现在没有女人。 千风回到办公室里,收拾包,正欲走出去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喂……”声音小小的,像蚊子一样。 “你声音怎么了?”王丽丽一听到他的声音,不由调笑着问道。 “有事吗?”依然是小小的声音,边说边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今晚煮火锅,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王丽丽笑着提议道。 “拜托,大姐,现在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快凌晨了,吃什么火锅啊!”又是一个生活作息不规律的女人。 “我才刚回到家,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吃火锅怎么了?你有意见!”王丽丽理智气壮地吼道,“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千风撇了撇嘴,然后沉声道。 “好,我等你!你最好快点,我今晚买了和牛,你来晚了就一块也没了!”王丽丽笑着威胁道。 “知道了!” 千风一装起手机,电梯门突然被打了开来,双眸顿时惊呆了,“你……”他的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伸不直了。 只见眼前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袭黑色大衣紧裹着身体,手腕间搭着围巾,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来了? 不知道是惊喜还是该惊喜,他愣得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人呢?”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不耐地问道。 “总……总裁在……” “我自己去找他!”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千风缓缓回过神来之后,张大嘴巴,正欲喊住她,可是吼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总裁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劝她还是不要进去了,可是转眼一想,她是谁啊,她是纪子恩,他们总裁的命中女神,如果她搞不定他们总裁,那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搞定了! 千风轻笑了笑,按着电梯走了进去,他的心中突然像是升起了彩虹一样,嘴角忍不住地扬了起来。 或许,明天就是艳阳天了吧! 纪子恩悬着的心一直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微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最终她还是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她刚一转过身来,迎面而来的就是陶瓷盖子和愤怒的粗吼声,“不是叫你回去了,还来干嘛!” 纪子恩瞠眸惊怔,看着脚下破碎的陶瓷渣子,还有不远处地上躺着的破碎咖啡杯。 纪子恩冷冷地朝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了怒吼声,也没有了摔杯子的声音,只剩下高跟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咯吱咯吱。 贺兰夜看着眼前一步一步靠近的女人,眸色一拧,双眸冷冷地瞪着她,就连呼吸都屏住了,咽喉不由一紧,牙齿与牙齿之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手指紧紧地握成了一团。 纪子恩走到他的面前,停在了他的办公桌前,四目相视,没有火花的流窜,有的只是冷漠的交涉。 闹别扭也要 有个限度,这里是什么味道,雾烟胀气…… 她的双眸不由落在了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上,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缸烟头,她眉宇不由一紧,打破沉默,冷冷地开了口,“为什么不回家?” “没看见我在忙!”贺兰夜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拿起掉在桌上的笔,握起,开始批阅文件。 纪子恩放下了手中的包和围巾,冷冷地走到他的面前,贺兰夜斜眼瞄着她的双腿,心中不由一紧,不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还来找他做什么? 纪子恩突然抓起他手中的钢笔,狠狠地一个用力戳在了办公桌上,顿时间,桌毁笔亡,贺兰夜冷冷地抬眸,“纪子恩你……”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忘不了她是怎么陷害她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单手掐住他的下巴,“贺兰夜,没有我的准许,你竟敢把你的脸毁成这副鬼德性!你活腻了!”她的声音又冰又冷,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恐吓和威胁。 他知道她生气了,而她和姓柯的事情,也是他心中的刺,他没有回家是想给彼此一个空间冷静下来,只要她能放下自尊,放下她的骄傲,他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这一切全都在半个小时前知道她跟他柯崇铭在一起之后破灭了…… 纪子恩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冰冷和愤怒,她以为她来了,他就会像往常一样好了,原来她错了,她不该来的。 她放下一切来找他,可是得到却是他的冷漠和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神。 她愤怒的挣扎着,发了疯一般地踢着他,像是在宣泄着心中的那把火。 “既然觉得恶心,厌恶,那就放开我!”他冷漠,她比他还要冷,还要坚决。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我说不爱,你相信吗?” 贺兰夜有那么一秒的怔忡,只是一秒,他再一次勾起冷魅的唇角,“想让我相信,永远跟他断绝来往!” 她的犹豫和怔忡就像一把利器一样深深地刺着他的心,“做不到?纪子恩,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 纪子恩咽下了心中的酸涩,难受地软下声来,“贺兰夜,你抓痛我了,不要闹了好吗?我跟他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他越是这样,越中了柯崇铭的诡计。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忘掉刚刚那些伤人的话,设身做换位思考,若是今天换成那个愤怒的人是她,而生气的对象是安馨心,亦或是别的女人…… “那你想怎样?杀了我还是我?”纪子恩该做的,她全都做了,该说的,她全都说了。 “你是你,他是他,没有可比性!”纪子恩睨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 “是没有可比性还是你根本心里就只有他!”贺兰夜愤声吼道。 “贺兰夜,你对你自己没有自信还是不相信我?”纪子恩气得颤抖。 他的眸光阴沉,他的默不作声已经给了她答案,她冷冷地推开他,转身就走。 “是没有可比性还是你根本心里就只有他!”贺兰夜愤声吼道。 “贺兰夜,你对你自己没有自信还是不相信我?”纪子恩气得颤抖。 他的眸光阴沉,他的默不作声已经给了她答案,她冷冷地推开他,转身就走,她今晚不该来这里,不要见,就不会贱。 他心里是有根刺,可是当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被一双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一样,泛着撕裂的疼痛,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纪子恩抡起拳头捶打着他,他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任由她宣泄着,至到所有都静了下来。 次日,旭林华庭,餐厅里。 纪天佑正一边优雅地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这时,从外面传来了甜甜的嗲嗲声。 “哥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咪呢?”纪天宝瞠着水汪汪的杏眼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我醒来后也没有看到她!”纪天佑淡淡地掀起唇角。 “呃……难道说昨晚出去了?”纪天宝大为吃惊,嘴巴轻轻地撅起。 当纪子恩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都酸痛,她慵懒地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坐起了身来。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借着床头柜上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贺兰夜的休息室,昨夜一 “你确定你晚上会送的回来?”纪天佑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几天跟纪子恩在一起睡习惯了,没有纪子恩在身边,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睡不着……” “缺什么?”某男俊美的脸色陡然一阴,声音逐渐冰冷。 贺兰夜紧蹙起眉,脸色一沉,“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说了!”他冷冷地挂上了电话,臭小子,竟然敢跟他抢女人。 他扔下手机,再一次回到了床上,纪子恩睡得很香很沉,他伸手去抱她时,她也一点也没有察觉。 就算那个男人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晚上,贺兰夜说到做到,他搂着纪子恩回到了家。 纪天宝一看到纪子恩回来了,甜甜地笑着跑了过来,“妈咪,人家想死你了,你去哪里了?” 纪子恩微怔了一下,局促地抿起唇角,“妈咪在公司加班!宝贝,乖……” 这时,小小阿拉斯加Nemo也跟着跑了过来,它撒娇地在纪子恩的脚边蹭啊蹭,纪天宝奶声奶气地笑着道,“妈咪,Nemo叫你摸摸它!” 纪子恩一看到Nemo顿时站了起来,一脚将Nemo踢到了一边,“不要!我今天不想吃饭,你们慢慢吃吧!” 她说完便走上了楼,纪天宝抱起被踢到一边的Nemo,一脸失落地望着她的背影,难受地嘟起小嘴,“Nemo,妈咪不是讨厌你,她是怕狗狗,乖,别哭哈!姐姐爱你的说!” 贺兰夜伸手摸着小小阿拉斯加的头,“什么时候养的狗?”跟她一样可爱极了! “前两天从爸比家里拿回来的!”纪天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地回道。 贺兰夜眸色一沉,收回了刚才对小狗的夸赞,“你妈咪对狗毛过敏,以后不准把这只臭狗带上楼!” “坏人!Nemo,我们不要理他的说,我们走!”纪天宝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抱起小小阿拉斯加就往客厅里走。 而另一个房间里,纪天宝知道纪子恩不会回房间睡觉觉,偷偷地跑下楼把Nemo抱到了房间里。 纪天佑正背对着睡在床边上,一脸的阴郁,混蛋的男人! 纪天宝轻手轻脚地抱着Nemo爬到了床上,她背对着他,拉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被窝里暖暖的,纪天宝轻轻地摸着Nemo肉呼呼的小身子,忍不住地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乖乖,千万千万不要叫啊,否则被那个变态哥哥知道了,她肯定会被踢下床。 Nemo萌萌地看着她,然后爬到了她的脖子上,伸出小舌头舔着她的脸蛋,又舔了舔她的耳垂。 “啊……好痒……不要舔了!”纪天宝刚开始还能瘪着,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她连忙抓起Nemo塞进了被窝里。 这时,身后的某个小男人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冷地瞪着纪天宝,只见她脸红红的,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他眸色一沉,“你把那只臭狗带到床上来了?” 纪天宝弱弱地摇着头,“没有的说!绝对没有的说!” “那你刚才叫什么?”纪天佑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双眸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样紧锁着她身上的被子。 由于被子里面没有氧气,再加上纪天宝死死地抓着Nemo,没一会儿,Nemo就难受地叫了起来,“呜嗯呜嗯……” 纪天宝一听,随即佯装咳嗽,“我吼咙在叫,有点痒痒!” 纪天佑眸色一阴,抓起她身上的被子,用力地一掀,而Nemo正被她抓在手里,纪天佑一看到Nemo之后,俊美的小脸愈发地黑了,“那这是什么?” “Nemo!”纪天宝微嘟起小嘴,坐起身来,抓着Nemo,奶声奶气地质问道,“吖,Nemo,你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的说?” 纪天佑斜睨着Nemo,拧眉一紧,“它洗过澡了吗?” “当然洗过了,美人姐姐每天都给它洗两次澡,白天洗一次,晚上洗一次!” “给我!”纪天佑冷声命令道。 “你要干嘛?”纪天宝不解地看着他。 “要么给我,要么叫纪子恩过来!”纪天佑冷声道。 纪天宝撇了撇小嘴,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nemo给了他,而后,纪天佑抱着nemo,拉起被子躺到了床上。 纪天宝惊怔,不悦地撇起小嘴,吼!什么嘛,竟然想要一个人霸占nemo。 她拉起被子,伸手就去纪天佑的怀里抓nemo,“哥哥,nemo是爸比送给我的,你又不喜欢,干嘛要一个人独占nemo!” “抱着舒服!”纪天佑冷冷地哼唧着。 “哥哥……” “闭嘴!睡觉!”纪天佑不耐地吼道。 纪天宝不悦地嘟起小嘴,气呼呼地拉起被子转过了身,什么嘛,臭混蛋! 次日一早,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早餐。 画面很温馨,很唯美。 贺兰夜喜欢在吃早餐的时候看新闻,这一点完美的遗传到了纪天佑的身上。 纪天宝一边吃粥,而另一只手趁所有人不注意,拿起一条炸鱼放到了桌子下面,而nemo一直蹲坐在下面,一闻到香味之后,连忙走了过去,一口含住了香喷喷的炸鱼。 没一会儿之后,餐桌下面就响起了,“咔咔咔……” 纪子恩惊顿,神经紧张地皱起眉,“什么东西在桌子下面?” “不知道哇!”纪天宝一脸无辜地眨巴着杏眼。 纪天佑趁纪子恩还没有发飙前,抓起一直抽抽的nemo跑到了客厅里,纪天宝见状,也吓得随即跑了过去。 “nemo,你怎么了?不要吓姐姐的说!”纪天宝紧张地摸着小nemo的身子。 “你给他吃什么了!”纪天佑推开纪天宝,然后把nemo抓了起来,翻了个身,轻轻地拍着他的背,nemo难受地咳着,小身子不停地抽抽着,吸着。 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你给她吃那个鱼了?” “嗯!”纪天宝轻轻地点着头,很小声地应着。 “白痴,它才一个月大,能吃那个?”纪天佑一脸黑线地白了她一眼。 “人家又不知道!” “你还委屈死了!” 纪子恩放下筷子,正欲走过去,贺兰夜按住了她的手,“他们会照顾好那只狗的!快点吃吧,我待会送你去公司!” “对了,给你看样东西!”贺兰夜突然拿起平板电脑给纪子恩看。 纪子恩怔了一怔,拿起平板电脑一看,秀眉顿时一紧。 “安氏财团总裁金屋藏娇!” 她拧眉看完新闻,虽然新闻上曝光的藏娇女子打了马赛克,但是安振豪夜会的这个陌生女子,还是被她认出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李美洁! 在去上班的路上,车厢里,纪子恩一直沉默着,突然开了口,“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跟安振豪之间有什么关系,那晚也是,你明明看见我收藏的东西……你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贺兰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我爱的人是你,你的过去,我一点也不在乎,无论你跟安振豪是什么关系,这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纪子恩紧皱着的秀眉微微地松了下来,她淡淡的开了口,“那天晚上,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的确如安振豪所说,我的另一个名字是安小七,我是安振豪哥哥安振雄的女儿……” “七年前,我爸妈去以色列旅游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说是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我不相信这种鬼话,在中东地区有恐怖分子我相信,但我爸妈又没有得罪人,去以色列旅游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我爸妈?没过一段时间之后,安振豪他就顺利成为了安氏财团的总裁,这会不会太巧了?” 纪子恩说到最后哽咽地转过了脸,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没有忍住。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但是狼狈的样子几乎每一次都被他看见。 贺兰夜拿出怀中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紧握着方向盘停到了路边上。 纪子恩拿起手帕,擦掉脸上的泪水,擤了一下鼻子,贺兰夜把她抱进了怀里,“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纪子恩只是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暖。 “baby……”贺兰夜欲言又止轻唤着她。 “嗯?”纪子恩怔怔地抬起头来。 “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安馨心之间好像有深仇大恨!”贺兰夜眸光深邃,意味深长。 纪子恩脸色一阴,冷冷地推开了他,“你确定你想听?” “嗯哼!”他若不想听就不会问了,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心中的答案。 “七年前,我喜欢一个男人,他叫司慕颜,在我读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他,他就像大哥哥一样地照顾我,对他的喜欢,我从来没有表白过……后来……当我知道真相时,我已经**了,原来是我一直当做大哥哥的男人连同我姐姐一起把我给卖了!” 这件事情,她一直藏在心底,也是她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事情,但是每一次见到安馨心,她就会回想起七年前那通电话…… 她怎么也忘不了她是怎么陷害她的! 纪子恩的双眸里布满了泪水,红的像兔子一样,“这是你想要知道的吗?”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酒精是最好的良药 贺兰夜捧起她的脸颊,手指轻抚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那个男人……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哪个男人?” 精明如贺兰夜,面对她直勾勾的眼神,一脸从容自若地问,“刚才你说他们把你卖了,那个买你的男人,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纪子恩抿唇颤抖着的唇瓣,“我已经忘记了!我也不想记起来!”她的双眸里盈满了愤恨的怒意和冷冽,“若是让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会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身来!” “你要打断他的双腿?”贺兰夜挑眉,沉声问道。 “打断他的双腿太便宜他了!”纪子恩咬牙切齿地道,“知道人彘吗?” “嗯哼!”贺兰夜的鹰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要把他整成人彘? “吕雉当年怎么对戚姬,我也会怎么对他,而且我还会把他给废了!让他永远都别想再人道!” “Baby,你的瞳孔扩散了!”贺兰夜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了!”他原本还打算将七年前的事实告诉她,幸好,他今天试探她的口风了,否则…… 安氏财团 安振豪夜会陌生女人的新闻传得满世界飞,安氏财团的股票从一开盘就跌到停盘。 安振豪开完会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只见办公桌上有一份辞职报告,他拧眉拿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助理的电话,“李助理,你进来一下!” 很快,李美洁一脸抑郁淡雅地走了进来,“董事长,您找我?” “这是什么?”安振豪冷声质问着。 “这是我的辞职书,我已经打算回美国了!”李美洁低着头,一脸哽咽地抿着唇角,微微一笑。 “为什么?”安振豪的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隐隐带着怒气。 “虽然那张照片打了马赛克,但是很快就会有人查到我的头上!我不想拆散你的家庭,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李美洁呜咽地道。 “你真的就这么离开我?舍得?”安振豪起身走向她,伸手环住她的腰,猛地按进了怀里,“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李美洁眼前一片氤氲,冷冷地笑着,“你不避嫌吗?我跟纪子恩的弟弟是同学!” 安振豪一脸自信地笑着回道,“只是同学关系!” “听说纪子恩是你的亲侄女!那天晚上的宴会我也在,我听安总讲得很清楚!你们之间……” 安振豪轻笑道,“就算你是纪子恩派来的奸细也好,毒药也罢,我都要定你了!” “你有老婆!”李美洁的心一紧,冷声道。 “我会带你远走高飞!”安振豪撩唇轻笑。 “真的吗?”李美洁双眼一片通红,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那她们怎么办?” “我会跟她离婚!”安振豪捧起她的脸颊,亲了一下她的唇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还没有安排好!” “只要你愿意带我走就好了!” “我会带你去过你喜欢的电影里那样的生活……” 李美洁感动的又哭又笑,轻轻地抱住了他,背过他之后,她眼中的温柔不再,有的只是凛冽的寒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李美洁迅速逃离了安振豪的怀抱,安振豪紧拧起眉,李美洁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那我先出去了!” 这时,安馨心一脸冰冷,没好气地闯了进来,当她看到李美洁神色匆匆地走出去之后,眸色一沉,瞬间明白了刚才秘书为何会阻拦她进来。 安振豪冷冷地瞪着她,一脸不耐地开了口,“什么事?这么毛毛燥燥?” 安馨心把报纸丢在了他的面前,“爸,那个女人是谁?” 安振豪只是轻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就好了!” “爸,那个女人是不是刚才那个贱人?”安馨心指着门口,气得直咬牙。 安振豪冷声斥道,“她是李助理,你是我安振豪的女儿,注意你的措辞,不要开口闭口就贱不贱的,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哼!看来就是她了!”安馨心冷声讥诮道,“爸,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只要你好好地对我妈!如果你伤害我妈,我跟你没完!今晚我不会回家了,你自己好好地去给我妈解释!” “你今晚去哪里?”安振豪不耐地叫住了正在气头上的安馨心。 “你管不着!”安馨心冷冷地回了一声,愤愤地走了出去。 安振豪一脸阴郁,犹豫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一直在迟疑着要不要拨通那记电话。 安馨心一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之后,她微顿住了脚步,冷冷地瞪着董事长助理办公室,随后,她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李美洁正在泡咖啡,转过头来,一脸惊怔地看着她,“安总,您有什么事吗?” 安馨心握着门把,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她咬牙切齿地冷笑着,“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不是!” 她步步紧逼着李美洁,至到把李美洁逼得没了后路,安馨心冷冷地轻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咖啡杯,“心情不错嘛,你还有这个闲心喝咖啡?” 她冷冷地抬眸,讥诮地哼道,“我爸给了你多少钱?” 李美洁优雅地扬唇一笑,“安总是在问我的工资吗?若是问我的工资,安总只要到财务室一查便知!” 安馨心气得咬牙切齿,怒地一把抓住了她身上的呢大衣,“别跟我耍花样,你很清楚我问的是什么钱!” 李美洁一脸淡雅地笑着道,“我不知道安总您所说的钱是什么钱!” 安馨心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了她的肚子上,李美洁吃痛地紧皱起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痛得脸都拧成了一团。 安馨心掐住她的下巴,“我不管我爸给了你多少钱,我要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公司去,以后少出现在我爸的面前!” 李美洁痛苦地瞪着她,“我行得正走得端,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像有些人,做尽了缺德事,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安馨心眸色一沉,有些心虚,气得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你敢骂我?”她气不过,扬起手又是一巴掌落在了李美洁的脸上。 “你没做亏心事,心虚什么!”李美洁冷声低咒。 安馨心气得站起身,抬起脚对着她就是一阵乱踢,这时,安振豪突然开门冲了进来,“住手,你在干什么?” 安振豪一把粗鲁地推开了安馨心,温柔地扶起了躺在地上的李美洁,“李助理,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李美洁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刚一说完话,双腿一颤,整个人无力地一倒,安振豪及时搂住了她,以至于她没有倒在地上。 安振豪冷冷地瞪向安馨心,“你到我办公室去面壁思过!” 安馨心冷冷地撇了撇嘴,“爸,你竟然还护着这个贱女人!” 安振豪放开李美洁,气呼呼地冲过去,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安馨心的脸上,“你给我闭嘴,你现在越来越没有教养了!你也不用去我办公室面壁思过了,你给我回家去待着!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出去!” “爸!”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知名的野女人打她? “滚回去!”安振豪冷声粗吼道。 安馨心气得直咬牙,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出去。 “美洁……”转而,安振豪走到李美洁的面前,柔声安慰着她,“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女儿!让你受苦了!” “安总她没有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墙上的!”李美洁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着,然后走到了一边。 安振豪拉上了办公室的百叶窗帘,又反锁上了房门,转身朝李美洁走了过去,“过来!”声音带着些许的命令。 李美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背转过了身,“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离开安氏财团,无论安董您接不接受那份辞职书,我明天都不会来上班!” 安振豪拧眉一紧,“你要去哪里?”声音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回法国去!”李美洁呜咽地抿起唇角。 安振豪拉起她的手,紧紧地将她按在了怀里,“不许回去!没有我的准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李美洁哭着道,“安董,您是董事长,我只是您的助理,放了我吧,我们不合适!” 安振豪捧起她的脸颊,带着低声下气地轻哄,“美洁,刚才我们还说得好好地,怎么现在说变卦就变卦了?你不跟我一起过美好的生活了?” “不想了!”李美洁难受地咬着唇,转过眼,不去看他。 “我想!我只想跟你一起去过那种生活!”安振豪捧起她的脸颊,“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不会太久!”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什么要我给你时间,为什么你不迎合我的时间?你若真的爱我,现在就可以娶我!若不爱,给你再多的时间,你也不会娶我!”李美洁泣声道。 安振豪激动地道,“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美洁,原谅我的自私,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我向你保证,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李美洁抿起唇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我在法国等你!” 安振豪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紧紧地一把抱住了她,“你一走,若是跟着法国的小子跑了,我到哪里去找你?” “堂堂安氏财团的董事长还怕输给法国小伙子吗?”李美洁冷笑道。 安振豪拉开她的身子,“当然怕了!若是换在二十年前,我一点也不屑那些毛头小伙子,现在我老了,我惜福,遇到真爱,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扬起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这里还痛吗?” “不痛了!”李美洁轻轻地摇着头,楚楚可人地望着他。 “你别往心里去,她从小被宠坏了!”安振豪轻声哄道。 李美洁轻轻地点着头,然后被安振豪搂在了怀里,她双眸深邃地眯了起来,眸子里盈满了噬骨的恨意,忍,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春天来了,夜晚的风虽然不像冬天的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但吹在脸上还是带着些许的寒冷和刺骨。 李美洁身着一袭黑色呢大衣,双手环胸地靠在车身上,看着眼前美好的夜景,心中不经然地升起丝丝的惆怅。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一道强光刺目的照了过来。 纪子恩从车上走了下来,李美洁走了过去,“子恩姐!” 纪子恩手拿着两杯热拿铁递给了她一杯,李美洁笑着接过了她手中的拿铁,“谢谢!” “不谢!”纪子恩打开盖子,轻抿了一口,“安振豪有没有怀疑你?”自那一晚宴会别过之后,她们为了避风头便没有再见过面。 “应该没有,不过安馨心对我充满了敌意!”李美洁沉声回道。 “听说安馨心被安振豪给赶回家去了?”纪子恩冷声轻笑道。 “嗯!” 纪子恩邪邪地勾唇轻笑,“发生什么事了?我很好奇!”前段时间还是盛气凌人的雌孔雀,如今顿时变成了山鸡! “说来话长,总之是把她赶走了!”李美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脚下的夜景,喝了一口咖啡。 纪子恩拧眉一紧,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有事瞒着她,双眸一窒,追问道,“你做了什么傻事?” 李美洁轻轻地笑着,越是掩饰悲伤,越是暴露无遗,纪子恩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你跟安振豪……” “没有,我没有**于他,我现在看见他恨不得一刀杀了他!”李美洁恨恨地说着,眼中盈满了残忍的凶光。 纪子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抱住了她。 “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每一次触碰,我都想要剁掉他的手……”李美洁泣声说着。 纪子恩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现在离我们报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 岁月就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吴倩身着睡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忍不住地泛起一抹氤氲的雾气。 现在的她,脸上没有施任何的粉黛,细纹,法令纹,苍桑,全是岁月的痕迹。 无论她怎么保养,施多少的粉黛,也挡不住这岁月的痕迹! 男人是视觉性的动物,三十年前,她花容月貌,如今的她,只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 安振豪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她的心早已如死灰…… 她拿起威士忌酒瓶倒了一点在杯子里,心中的痛和伤,酒精是最好的良药,一点一点的麻痹自己。 安振豪回到房间后,看到她又在喝酒,眉宇一紧,转身就要走出去。 吴倩冷冷地叫住了他,“站住!去哪里?” “我不想跟一个酒鬼睡觉!我去书房睡!”安振豪冷冷地回。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今天怎么了 吴倩咬了咬牙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冷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去找她啊!为什么还要回来?”她想喝醉之后,迫使自己不去想他出轨的事情,可是一听到他不耐的声音之后,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都一涌而上。 “你喝醉了,我不想跟你吵!”安振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吴倩拦在了他的面前,抬起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冷冷地瞪着他,“现在看着我就这么厌恶?” “你想太多了!快去床上好好地睡一觉,清醒后再来跟我谈!”安振豪软下声来,轻声道。 “我现在很清醒,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了!安振豪,说吧,把你的计划说出来,想和我离婚吗?”吴倩冷声讥诮道。 安振豪拧眉,沉沉地开了口,“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离婚!这是我结婚对你承诺过的!” 吴倩冷笑,“你当初也对我承诺过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不会背叛我们的婚姻,这个你为什么不向我承诺?” 安振豪沉默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他推开她,走了出去。 吴倩没有拦他,只是眼眶红了,她走到沙发前,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一口就灌到了口里。 …… 这天上午,纪子恩突然回到旭林华庭的别墅,她回来是拿一份重要的文件,刚一走进大厅,她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的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她走了过去,一脸的阴冷,“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什么事情!”女佣被她冰冷的声音吓得一惊。 纪子恩抓起她的手腕,女佣的手指上沾满了鲜血,还有几根类似毛发的东西,她阴鸷地瞪着她,“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有两个女佣走了进来,“纪小姐,对不起……” “今天上午我们在打扫花园时发现了Nemo,内脏已经被挖空了,身上的毛皮也不见了……” 其中一个女佣跑了开,回来时,手中端着一个大铁盘,上面放着Nemo的尸体。 女佣们一看到Nemo,全都转过了脸,一副想要作恶的样子。 纪子恩冷冷地看着Nemo的尸体,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小小姐知道这件事情吗?” “小小姐和小少爷一大早就跟先生出去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女佣轻声回道。 纪子恩冷声命令道,“把Nemo的尸体处理掉,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果小小姐和小少爷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准备好上好的水晶棺!” 随后,她叫住了其中一个女佣,“你去买只一模一样的红色阿拉斯加回来!不许有任何的纰漏!” “是,纪小姐!” “快去处理!” 纪子恩眸色一沉,暗暗地咬了咬牙,她拿好文件之后,叫来了别墅的保镖长官,并且向他们索要了今天的录像带。 她怀疑这件事情是有人恶意为之,她在宁城没有交敌,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安振豪一家人。 当她问及保镖长官时,花园的监控录像坏掉了,正在派人极力维修,纪子恩拿着录像带,走了出去。 “宝贝,你们现在在哪里?”纪子恩拿着手机,轻声问着纪天佑。 “在逛百货公司!”纪天佑察觉出了异样,带着疑惑地问道,“妈咪,有事吗?” “你们是跟贺兰夜在一起?” “嗯哼!” “那没事了,我要上班了!” “哦!好吧!”纪天佑疑惑地看着手机,纪天宝突然走了过来,一脸呆萌地拿着一件狗狗的衣服,“哥哥,这件衣服好看么?你说Nemo会喜欢么?” “我又不是Nemo,我怎么知道!”纪天佑一脸黑线地白了她一眼。 “呿!”纪天宝不悦地撇撇小嘴,她以后绝对不会给他抱Nemo,绝对不会让他碰一下Nemo,真是个混球! 他这种人,真是不能给他阳光,给他,他就臭屁的不成样! 纪子恩回到侦探社之后,把今天上午别墅的录像带前前后后一连看了几遍,最终锁定了一个人物。 她打电话询问了别墅里的宋管家,从她那里得到了那名可疑保镖的简历。 纪子恩看着传真过来的信息,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放进了包里,从衣柜里取出了外套披在了身上。 “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手机!”走出办公室之后,她淡淡地朝夏琪丢下一句话。 她坐进车里之后,打开了手机,直接连通了在办公室装的摄像头通讯,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轻瞟着手机上的动画。 没过一会儿之后,夏琪就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夏琪先是在办公室里东张西望着,而后开始佯装整理办公桌,跟着在办公桌上翻了起来。 纪子恩拿起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的包包,在里面翻了一翻,她拿起另外一只手机拨了夏琪的电话,“今天下午我要陪两个孩子去逛百货公司,不会回来了,有事明天再说!” “哦,我知道了!” 纪子恩挂了电话,双眸没有错过夏琪脸上的一丝一毫,前方正好碰上了十字路口红灯,她踩下了刹车停了下来。 夏琪放下手机之后,眸中露出了欣喜的光芒,唇角微微扬起。 作为社长的助理,对于社长办公室,她就像是在自己家找东西一样,很快就从保险箱里找到了重要的文件。 这一些文件全都是关于郑丛新的案宗,她一直都怀疑郑从新的死与安振豪有关,因为缺乏证据,再加上没有人脉,而相关当局也迫于外界的一些压力停止了对此案件的继续追查。 郑丛新死后,吴倩给了她三百万美金作为慰安费。 这笔钱还在银行里,她一分也没有花过,对于她来说,这笔钱是用她丈夫的死换来的,是耻辱。 这也证实了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夏琪知道纪子恩整个下午都不会回来之后,她开始仔细翻阅手中的案宗,她之所以会选择做这份工作,一是为了养家糊口,二是借此机会能够调查关于郑丛新真正的死因。 纪子恩把车开进了一栋豪华庄园,拿起手机关掉了监控录像,放进了包包里,随后,打开车门,冷然地走下了车。 这时,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向她走了过来,绅士地向她行了一个礼,“纪小姐,我们家先生现在正在花园里打球!请跟我来!” 纪子恩微微抿起唇角,跟着管家来到了花园里,只见向彬身着一袭休闲运动装,帅气地挥完一杆。 纪子恩缓步走了过去,心里替某个不懂得珍惜的女人感到悲哀,宁愿守着一个满嘴谎言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过一生,也不愿跟深爱自己的情人去过幸福的生活。 向彬转过身来,轻笑着,“陪我打几杆!” 纪子恩轻扯起唇角,“我今天过来有事情跟你谈!” 向彬撩唇轻笑,“陪我打几杆之后再谈!” 他一副不陪他打球,否则就免谈的样子,纪子恩无奈,她拿掉了披在身上的外套放在了休息椅上,随后,拿起一边的高尔夫球杆,凝望前方,手指紧握起球杆,预备了一下,然后以优雅漂亮的一球结束了第一杆。 向彬轻轻地挑眉,“不错嘛!现在提高条件了,赢我了再给你时间!” “……”纪子恩一脸无语地斜了他一眼。 向彬是个高尔夫球痴,两人不分上下,这一打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向彬为了犒劳纪子恩赢了他,特意下厨,做了精美的法国料理。 他下厨的手艺倒是让纪子恩一惊,吃饭间,她的手机响了一次,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便挂了电话。 向彬邪魅地撩唇一笑,“在我面前不需要客气,你可以随意接电话!” 纪子恩轻轻地一笑,“我现在不想接!我只想好好地品尝美味料理!” “你喜欢,我很欣慰!”向彬扬唇一笑,手指轻捻起高脚杯,“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纪子恩没有喝酒,只是唇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子。 吃完晚餐之后,纪子恩想要跟向彬谈上次他所说的瑞士银行的20亿美金,可是向彬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抢先她一步,开了口,“我还做了拿破仑蛋糕!听说是你的最爱!” “嗯哼!”纪子恩轻挑了一下眉。 “吃甜品最大的幸福就是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向彬一脸享受地吃着。 “你很有心得!这跟平时的你不像!”他毕竟是风月场所的老板,冷面三刀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 自从纪宸希回法国之后,她便没有再吃过这么好吃的拿破仑蛋糕,尽管外面的蛋糕店都有卖,她却一次都没有去买过,因为只有纪宸希知道她的口味。 如今尝了一口之后,她禁不住地想要去尝第二口,她挑眉,眼中掠过一抹兴味,“你在蛋糕里面放了什么?” “味道合你口?”向彬邪魅地一笑。 “不错!”纪子恩轻扬起唇角。 过了一会儿纪子恩吃了几口蛋糕之后,整个人就开始变得疲倦起来,连睁开眼皮都觉得疲惫不堪,上下眼皮不停地打着架,她努力撑起眼皮,只觉得头越来越眩晕,而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扬起手指撑着额头,冷冷地抬眸,“你给我吃了什么?” “类似于肌肉放松剂的东西!”向彬狡黠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难怪她觉得浑身无力,想要站起来,双腿就像是断了一样,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向彬,你想干什么?”纪子恩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觉得呢?”向彬嘴角的笑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纪子恩充满恨意,恶狠狠地瞪着他,她抓起包包,用坚强的意志力迫使自己站起身来,刚走没两步,她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向彬冷冷地一笑,“今晚想要走出这里?没用的!” 而后,他扯起嗓门扬声道,“来人了,把纪小姐扶到我的房间里去!” 很快,管家先生就命两个女佣把浑身无力的纪子恩给抬到了楼上的房间。 旭林华庭 贺兰夜拧眉,一脸阴冷地站在落地窗前,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他转眸,只见纪天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纪子恩的电话我打不通,你打的通?” 贺兰夜局促地笑了笑,“刚通完电话,她说要在公司加班,不用担心她,快去睡觉吧!” 纪天佑脸色一沉,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她电话关机,根本就打不通,你怎么打通的?说谎请动动脑子!” 贺兰夜无奈地笑着,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好糊弄,转而,他继续编刚才的那个谎言,“那可能是她不想被打扰!” “我觉得很奇怪!”纪天佑紧皱着小眉头,沉声道,“就从今天回来之后,我就觉得家里的女佣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贺兰夜追问道。 纪天佑沉了住,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缓缓过后,他突然说道,“Nemo!平时,猪头抱它,它都很欢腾,今天回家之后就觉得Nemo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我已经问过宋管家了,她说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贺兰夜走向纪天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乖,不要疑神疑鬼,我还是希望你能像同龄人一样!” 纪天佑冷冷地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生下来就这样了!变不了了!”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我抱你回房间!” 他伸手就要去抱他,纪天佑却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我不是猪头三,不需要!” 随后,他酷酷地走了出去,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眸底深处陡然一黯,他还是放不下纪子恩。 早在两个多小时前,他就用卫星定位系统追踪过纪子恩的手机,因为没有搜到信号点,他才怀疑起纪子恩是否遭遇了不测。 贺兰夜关上房门之后,眸色一沉,他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今晚的月很圆很美,可是却是他孤身在此欣赏。 “千风,给我查查纪子恩今天的行踪,见了些什么人!”他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缓缓过后,电话那端传来了千风公式化的声音,“上午,纪子恩小姐先是去了曼特尼,九点多的时候从曼特尼出来去了侦探社,十点多的时候又回了一趟旭林华庭,十一点多的时候又回到了侦探社,一点多的时候去了南菀……那是向彬的别墅!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贺兰夜黑眸阴鸷地眯起,手机紧紧地揣在了手心里,他换了一身衣服,拿起外套就披在身上,匆匆走出了房间。 纪天佑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心一紧,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只见一辆黑色的跑车疯狂地飙出了别墅。 “哥哥,Nemo今天怎么了?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耶!”纪天宝趴在床上,眨巴着漂亮的睫毛,心疼地看着忧郁的Nemo,“Nemo宝贝,不喜欢姐姐给你买的衣服么?”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还取笑他 纪天佑 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Nemo,他回到床上,抱起Nemo放到了被窝里,“可能身体不舒服吧!” 纪天宝掀起被子钻进了被窝里,圆睁着杏眼,“是这样子的么?”她随即去问Nemo,“是肚子不舒服么?” “要不我们明天去爹地的美男朋友那里看病好不好?”她欣喜地笑着提议道。 纪天佑白了她一眼,“是你想去看美男吧!他是医生不是兽医!” “不都一样么,横竖都是看病!”纪天宝嘟起小嘴,哼唧着。 “……”纪天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抱起Nemo转过了身子。 “哥哥,你真无耻,又一个人霸占Nemo,你不是不喜欢狗的么!现在是几个意思啊!” “……” “吖啊!” 南菀别墅 向彬身着一袭黑色真丝睡衣,胸口大剌剌地敝开着,系好腰带之后,玩味地睨着眼前满身酒气的女人,“怎么?他抛弃你就想起我来了?不过,我今晚没空!我的床上已经有人了!” 吴倩的心猛地一沉,眼眶禁不住地泛起了氤氲的雾气,苍白的脸上满是受伤,她冷笑着,“不可能!我不相信!” 向彬几近咬牙切齿地低吼,“吴倩,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真以为TMD除了你我就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吴倩冷冷地笑了,“她在哪里?让我看看!” 向彬愤愤地瞪着她,他恨死她这该死的自信,又被她这该死的自信一迷就迷了二十多年,他咽喉一紧,讥诮带着玩味地勾起唇角,“她!你也认识!味道比你好了几千倍!” 吴倩一惊,气冲冲地走进了房间里,双眸冷冷地落在了大床上,当她看到纪子恩酥肩Luo裎地躺在大床上之后,惊得双眸圆眸,一脸的不可置信,手指不停地颤抖着,她抿了抿颤抖着的唇瓣,自嘲地笑了起来,“向彬,你知道她是谁?” 向彬冷声一笑,“她是曼特尼的设计总监,纪子恩,我们很合拍!”他邪肆地一笑,“没记错的话,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安振豪的侄女安小七!” “向彬,你这是在报复我?”找谁不好,找这个贱货!眼前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现在还不是背着她搞女人,男人真他妈的没有一句是真话。 “吴倩别把你自己看得太珍贵了!我可没那么多国际时间报复你!”向彬冷冷地咬着牙,“看完了就出去吧,不送!” 吴倩气得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贱男人,去死!” 向彬自嘲地冷笑着,看着她愤愤的背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撕裂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女人突然坐了起来,纪子恩伸出手指摸着疼痛的头,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她只能说他还真犯贱! 向彬冷冷地勾唇一笑,“原来你没睡着!” “我想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知道你演戏之后,我就陪你继续演下去了!”纪子恩冷哼道,“上次你说把瑞士银行20亿美金全给我安排,我现在有急用,钱拿来!” 向彬拿出雪茄,点燃,目光复杂地眯起,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走到保险柜前,按了密码,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档案袋,“钱在这里面!” 纪子恩打开来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收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这时,楼下传来了争吵声。 向彬疾步走了出去,纪子恩的身子还是有些无力,双脚刚一着地,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她吃痛地揉着膝盖。 向彬见状,随即丢下雪茄,转身跑过去扶起了她,“十二个小时之后药性就没了!” 纪子恩气得冷声低吼,“你要演戏,跟我讲啊!用得着卑鄙地对我下药!” “下次就跟你讲!”向彬轻轻地笑了笑。 纪子恩一转眸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上布满了阴鸷和愤怒。 向彬随即放开了她,纪子恩用力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可是全身的肌肉松驰无力,没一会儿,她就累得一倒。 他怎么会来了? 光是看他那张,她便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 向彬的手还没有碰到纪子恩就被某男给冷冷地一掌推了开,向彬轻笑了一下,“她现在浑身无力,因为全身喝了肌肉松驰剂!” “她是我的女人,不用你来操心!”贺兰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而,揽腰抱起纪子恩就大步走了出去。 纪子恩双眸直直地望着他,看着他那张生闷气的脸,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暗暗笑了起来,贺兰夜紧蹙着眉,微微轻瞥了她一眼,双眸落在了她怀中抱着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坐上了车,驾车呼啸飞驰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纪子恩全身都无力,像没长骨头一样软软地窝在坐椅上,虽然身子有些不适,但是她的心像明镜一样,双眸呆呆地看着窗外,而车窗外的玻璃上正好倒映着他冰冷俊美的脸庞。 她讨厌这样沉默着的他,说句话吧,说什么都可以…… 最后,跑车突然停了下来,贺兰夜解开安全带,冷冷地走下了车。 纪子恩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转过头,只见贺兰夜正背对着站在夜色里,借着车灯看过去,隐隐约约看到了缭绕的烟雾渺渺地随风飘扬。 她刚才以为是到家了,仔细一看,这里是太平山顶,她与李美洁私下见面的地方,自从她的身份曝光之后,她要与李美洁谈事情,她便会常常约在这里。 一是因为这里很少会有人来,二是,这里安静,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纪子恩没有去管贺兰夜,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然后开始打电话。 “妈咪,你在哪里?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想你了!”电话那端的纪天佑撒娇地道。 “我在外面,不用担心我!”纪子恩轻轻扬唇一笑,“佑,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纪天佑的小眉轻轻地挑了起来,双眸里顿时盈满了好奇的目光。 纪子恩沉声道,“现在安馨心已经被安振豪给赶出安氏财团了,她一定会有什么大的动作来对付我,我要逼她交出她手中那5%的股份!” 纪天佑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妈咪,你现在已经是安氏财团最大的股东了,你不跟他们直接摊牌,你难道是想?” “我想让安馨心和吴倩手中15%的股份,我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一来想让安家的人颜面扫地,二来我真想看看这几年安振豪给人洗黑钱,到底赚了多少钱!”纪子恩冷声讥笑着。 纪天佑叹声道,“都怪我没用,如果我能拿到他洗黑钱的有力证据就好了!” 纪子恩柔声安慰着,“傻瓜,这怎么能怪你,你是妈咪的骄傲!安振豪他是只披着狐狸皮的豺狼,这些证据会直接要了他全家的人命,我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找到!” 她现在发现自己一开始低估了安振豪的能力,自从她发现这几年来,安振豪一直在帮黑道的人洗黑钱,她便知道后面复仇的路会有多坎坷,她现在是纪子恩,不再是当年那个柔弱无能的安小七,无论前面的道路布满了荆棘还是泥泞,她都会咬牙跨过去,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遇佛杀佛,遇鬼杀鬼,不惜一切代价,她要让姓安的一家人万劫不复。 挂完电话之后,纪子恩看向车窗外,只见贺兰夜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心中就像被一颗针给刺了一下,隐隐地带着一丝绞痛,很疼,很疼。 他现在心中也有一根针在折磨着他的心吧,如果没有人去拔掉的话,也就会一直停留在里面。 纪子恩解开安全带,咬着牙,用尽全身边气挪着身子,吃力地推开了车门,她一点一点地挪着身子,把双脚放在了地上,双手撑着门栏走下了车,双腿一软,她差一点跌倒在了地上,幸好撑在了车身上才以至于没有摔倒在地。 贺兰夜闻声之后,转过身来,只见纪子恩从车子里走了下来,他拧眉一紧,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面前,扶起她的身子,“外面冷,去里面坐着!” 纪子恩看着他冰冷深邃的双眸,无视了他的关心,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怎么想我,我只能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本不愿意向他多解释什么,有 一句话说得很对,有时候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白恶化,越描越黑。 可是,贺兰夜就像西班牙的斗牛一样,一走进死胡同就会蛮力地死撞,没有人去引导,他永远都不会出来。 就像他心中的那枚针一样,若是她不去拔,那枚针将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殇。 “我心里想的是怎样?纪子恩,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贺兰夜冷冷地扯唇一笑。 纪子恩第一次正式想要向他解释,可是却被他眼中的冷漠和脸上的讥诮伤到了,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就像上次一样,她抛下所有去找他,可是换来的只是他的冷嘲热讽。 “纪子恩,我是你的男人,你宁愿去找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老男人,你也不愿意来找我!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贺兰夜一开始只是质问,说到最后一下子粗吼了起来。 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个吻里,只是这一次,贺兰夜是真的生气了,他冷冷地推开了她,咬牙切齿,冷声吼道,“纪子恩,你别耍花样!告诉我,对于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是?否则怎么会这么难以说出口,纪子恩,说点什么吧,哪怕只是说一句也好! 夜晚的风,冰冷刺骨,可是对于贺兰夜和纪子恩来说,彼此的冷漠比那瑟瑟的寒风更令人难受。 “那你觉得是什么?” 纪子恩的反问让贺兰夜顿时答不上话来,“我……” 良久之后,纪子恩沉沉地开了口,“我过去是拿东西,我不知道他会下药,在你看来,他的确是穿着睡衣,我们之间肯定发生了关系,因为在你来之前,吴倩也来过,她也这么认为,然后气匆匆地走了!”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你跟他有过什么,我问你,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贺兰夜当然知道他们没有什么了,更何况,他认识的纪子恩根本就不是那种女人,这一点,他相信她。 “贺兰夜,你够了,你让我回答什么?我都已经愿意跟你同居了,你说算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那我说你是我的情人,你高兴了?”纪子恩也气到了,声音也跟着吼了起来。 贺兰夜挪了挪唇瓣,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纪子恩推开他,想要走,却被他死死地给拉住。 纪子恩气得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贺兰夜夸张地痛声惊叫道,“啊……好痛……断了!”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少装模作样!”以前踢他,他连脸眼都不眨一下,这会儿倒是痛死了。 贺兰夜趁机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她,“纪子恩,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你要报仇,作为你的男人,我想保护自己的女人……”他想给她温暖,让她舒心,让她不再孤单。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那向彬跟吴倩的关系不简单,说不定是他们之间的阴谋呢,你这一陷进去,如果我不知道,以后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不想想我,你总要想想宝和佑吧?” 纪子恩推开他,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你派人跟踪我?” 贺兰夜双眸灼灼地看着他,一副理直气壮地回道,“不是跟踪,是保护!” 纪子恩心中不由暗笑,可是脸上依然是冷冷地,“变态!” “那也只对你一个人bt!”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 “如果有一天,我有什么不测,你会照顾佑和宝吗?”纪子恩突然幽幽地说着。 贺兰夜猛地抬起头来,眉宇间拧起了一抹阴鸷,“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如果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不会让万一发生!”贺兰夜沉声道。 贺兰夜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纪子恩,你现在是在取笑我满足不了你?” 纪子恩抿唇笑着,“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别把我算上!” 他拧眉一沉,刚才要不是她突然咬他,他哪会这么快就破身,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他的女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清水和尚,不是没有女人倒贴,只是他的心早已不知道落在了某处,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她倒好,还取笑他! 贺兰夜咬牙切齿地低吼,“我是小心眼,小心眼到TMD你跟哪个男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的难受,恨不得立即飞过去把你抓回来!见不得你看别的男人一眼,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笑,更见不得你瞒着我去见那个混蛋!你有事宁愿去求他也不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有需要,找我 纪子恩幽幽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个混蛋是你哥哥!” 贺兰夜眼中掠过一丝惊愕,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冷声吼道,“他姓柯,我是贺兰家族唯一的嫡子!” “怎么说也是一脉所生,就算是同父异母,他也是你哥哥,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的确有事情瞒着他,那他呢? 从开始到现在,对于他与柯崇铭的关系,他只字未提,还是她自己从宝贝儿子那里听出了端倪! “这些话是他让你转达的?”贺兰夜冷冷地咬着牙,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鸷和狠戾。 “不是,是我想对你说的,爱情本来就是顺其自然,只有真心相爱在一起才会幸福,强扭的瓜不会甜,就像你和安馨心一样,双方家长安排你们相亲,他们中意这门婚事,安馨心也钟情于你,可是你呢?如果你觉得强扭的瓜会甜,为什么要跟他取消订婚?你亲身经历过,自己都知道这个道理,换言之,为什么不把这个道理引用到你母亲的身上?当年你父亲或许做得是很绝,但是他也是想给彼此一个解脱!你也知道政治婚姻的痛苦,释然吧!”纪子恩语重心长地道。 贺兰夜眸色一阴,俊美脸上的阴霾更加沉重了,“纪子恩,你心里还爱着他,还爱着那个姓柯的!”他不会释然,永远都做不到,他当然懂得强扭的瓜不会甜,当年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更清楚。 他爸妈结合在一起的确是没有爱,只是平平淡淡,相敬如宾,可是这一切都在柯语微带着她的儿子出现之后改变了,贺兰靖开始夜不归宿,一回到家就是永无止尽的争吵,争吵……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助,惊恐,茫然…… 那一年,他才七岁,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眼中的恨意和冰冷还有绝望。 她要他记住,是父亲害死了她,是父亲毁了她,她用死让所有人记住了她,可是也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痛和阴影。 纪子恩紧蹙着眉,“贺兰夜,我是就事论事,你别扭曲我的意思!我跟柯崇铭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跟他除了上次被你看到以外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关系,除了七年前的那个男人以外,你是第二个男人!” 贺兰夜瞠眸一惊,因为太过于吃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在一起了两年,那日带她去出差,她也说了她与柯崇铭…… “七年前是一个意外,对于我来说那也是一个无法抹去的阴影,我很想去找催眠师抹去那段痛苦的记忆,可是我怕连带爸妈的仇也会一起忘记!就像你无法释怀你跟柯崇铭之间的关系一样!这七年中,交往过三个男人,二个法国男人,还有就是柯崇铭,他很好,很体贴,无论是照顾我还是照顾佑和宝,他都是无微不至,不失为一个好男人,或许那个时候,心里一直有阴影,我垮不过去心里那道坎……” 纪子恩冷冷地看着他,“你在我的过去吗?”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会有刺。 “我……” 贺兰夜正欲开口,纪子恩突然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她推开了他,“不要说,我不想听!贺兰夜,我们回去吧!” 她心里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又何必亲口从他口中听到那虚伪的话呢?无关乎于真假,她都不在乎了! 越是在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贺兰夜看着她费力地撑起身子,他想对她说,他就是七年前那个男人,可是他怕失去她,他很清楚,在她心中种下恶果和阴影的人就是他,若是她知道后,他或许再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他所有的勇气全都自动退缩了。 回到家后,贺兰夜抱着纪子恩走上了楼,纪子恩嘱咐着,“送我回房间!”她今晚想要一个人待着。 “今晚去我那儿睡!”贺兰夜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很动听,撩人心弦。 “不用了!”她的声音冷冷地。 “我不会碰你!我保证!”贺兰夜的声音带着些许诱哄,不等她回答就径直朝自己房间走了去。 他刚把纪子恩放到床上,纪天宝和纪天佑就走了进来。 纪天宝呆呆地睁着水汪汪的杏眼,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我没事!”纪子恩轻轻地扬唇一笑,她想要伸手抱抱宝贝女儿,可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纪天佑一直保持着沉默,在一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纪子恩。 贺兰夜走上前,抱起纪天宝,“妈咪今天工作累了一天,宝贝,叔叔抱你回房间去睡觉,好不好?” “好吧!”纪天宝虽然想再待一会儿,但是看纪子恩一脸疲惫的样子,最后只好作罢。 贺兰夜抱着纪天宝回到了他们的房间,纪天佑斜眼睨着他,“Hey!她今天去向彬家,发生什么事了?” 贺兰夜对于他知道纪子恩的行程,只是怔了一下,“没有事!快睡吧!” 纪天佑不耐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说,那我就告诉纪子恩你就是七年前那个男人!” ;贺兰夜鹰眉顿时一紧,他现在一听到‘七年前’这三个字,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眸色一沉,“如果你想再成为没有爹地的孩子,你尽管去说!” 纪天宝萌萌地睁着大眼看着两人,她不但没有劝他们,反而一个人独自在一边看得独乐乐。 纪天佑不以为然地冷声哼道,“世界上男人那么多,纪子恩很优秀,男人对于她来说从来都不缺,要找一个钻石王老五更加不难,比如说武器商人柯崇铭!” 纪天宝听了之后,也跟着插了一句,“爸比喜欢妈咪,他对妈咪的爱从未变过,只要妈咪愿意,他随时都会娶她!如果爸比成了我们的爹地也不错啊!要钱有钱,要品相有品相!” 贺兰夜气得简直是咬牙切齿,一向伶牙俐齿的他,从未觉得如此语塞过,而败竟然败在两个七岁的小鬼头身上。 最终,他气得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唇角,“好!告诉你们!”他真是败给他们两个小鬼头了。 纪天宝听完后,轻轻地点着头,“难怪妈咪看起来好怪……那个老男人到底想怎样?” 纪天佑心中一阵隐隐的绞痛,他知道纪子恩肯定是为了那笔资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都怪他不好。 “有事跟你说!”缓缓过后,纪天佑沉沉地开了口。 贺兰夜走到他的面前,“说!” 纪天佑冷冷地斜睨着他,“安振豪洗黑钱的事情,我查到了开头,后面没线索了,作为爹地的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你要他的罪证是吧?”贺兰夜轻声问道。 “嗯哼!”纪天佑冷冷地应了一声。 “给我点时间!” 贺兰夜看着两个孩子睡下之后,方才关灯走出了房间,他一走出房间之后,拿出手机就给千风发信息,交待他派王丽丽去安氏财团做事。 对于一向挖新闻的王丽丽来说,做间谍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只要她能拿到罪证,她就能看到自己的妈妈,而且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回到房间之后,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只见纪子恩背对着躺在床上,瘦弱的背影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落寞。 她在心中暗暗低咒,向彬,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也要你受此苦! 或许是大床舒软适中,太舒服,或许是她心底的潜意识里不想走,待她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双脚刚一着地走下床,这时,浴室的房门被拉了开来。 贺兰夜拧眉一紧,俊美的脸上微微一沉,“你要去哪里?”他走上前,抱起她无力的身子,“孩子们已经睡下了!” 纪子恩第一次觉得别扭,除了华雉以外,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分享过她的过去,而她却告诉了他关于她的过去还有七年前发生的事情。 早在要告诉他之前,她便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她以为自己会像从前一样无所谓,可是真正经历之后,她只觉得尴尬又别扭。 下楼去吃早餐时,已经是吃早午餐了。 纪天宝和纪天佑已经吃过早餐了,在纪子恩吃早午餐时,纪天宝坐在她的正对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她。 纪子恩被她这样看得有些不适,淡淡地开了口,“我脸上有什么?” 纪天宝双手撑着脸颊,甜甜地笑着,“妈咪,我觉得你今天好漂亮的说!” 纪子恩微顿,轻轻地抬眸,“嘴巴这么甜,说吧,又看中什么东西了?” 纪天宝嘟起樱桃小嘴,“人家说的是真的,真的,我没有看中什么东西,就是觉得妈咪今天容光焕发,比以前更漂亮了!” 这时,贺兰夜走进餐厅里来,亲呢地抱了一下纪天宝,“宝贝的嘴巴真甜!叔叔亲一个!” 纪天宝嘟起小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很自觉地跳下了椅子,“我去跟Nemo玩,你们慢慢吃吧!”她才不要当他们的电灯泡呢! 说完,她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纪子恩微顿,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纪天宝的声音,Nemo,Nemo,Nemo…… 贺兰夜轻搂了一下她的腰际,拿起果汁瓶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怎么了?” 纪子恩微怔,“没事!”真正的Nemo已经死了,纪天宝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已经隐瞒过去了,但是她很清楚事实的真相。 她的手指紧握着手中的汤匙,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贺兰夜轻握着她颤抖的手。 随后,吃完早午餐之后,纪子恩上楼,推门走进了纪天佑的书房。 贺兰夜有专门给他配了一间书房,在这栋别墅里,除了纪子恩能自由进入以外,没有人敢随便进出。 纪天佑生性多疑,就连卫生也是他自己亲手打扫,因为这里面放了太多的重大机密。 “妈咪!”纪天佑见纪子恩进来之后,抬起头来,轻唤着。 纪子恩放下手中的热牛奶,“我让你建的那个Master账户,建的怎么样了?” “嗯,已经全部搞定了!就等放长线钓大鱼了!”纪天佑邪魅地笑着回道。 “最重要的是从她身边的几个朋友下手,那样更容易上手!”纪子恩拧眉,沉声道。 “嗯!”纪天佑掀唇一笑,“妈咪,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做到完美!”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纪子恩温柔地笑着,亲了一下他小脸蛋,轻抚着他的脑袋瓜,“我先去公司了,有事情Call我!” “嗯哼!”纪天佑扬唇轻笑着。 纪天佑脸上挂着的笑意也随着纪子恩离去而消失,他双眸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屏幕,十指霹雳帕拉地狂敲着键盘。 就在他忙得如火如荼时,书房的门再一次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人是贺兰夜。 纪天佑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一脸警惕冰冷地看着他,“有事吗?”一个是他的妈咪,一个是他的爹地,但是这态度完全不一样。 纪天佑对待人一向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当然,纪子恩是例外。 因此,贺兰夜不在这外范围之内! 贺兰夜性感的唇角噙着邪魅的笑意,他走到纪天佑办公桌前,双眸打量着电脑,“在做什么?” “没必要向你汇报吧!”纪天佑冷冷地撇了撇嘴,小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的确是没有必要!”贺兰夜再看了一眼屏幕,只是一扫,他便知道了他在做什么,“Accumulator?” “嗯哼!”纪天佑见他已经看出来了,也不再掩饰。 “这个东西很危险……虽然在国内还未禁止销售!但是风险很大!”贺兰夜鹰眉紧紧地蹙起,眸光一闪,“难道说,你妈咪想借用这个来刮安振豪的钱?” “我们作为庄家,操控全局,担风险的人是投资者!”纪天佑沉声回道,“还有,这个东西只能骗骗安馨心那种半吊子,只要骗到她了,安振豪的钱也自然而然地来我们口袋了!” 安馨心作为安振豪唯一的女儿,只要她没有了钱,自然会去找安振豪补仓。 “臭小子,不亏是我儿子!小小年纪就是做大事业的料!”贺兰夜自满地笑着。 “我继承了我们家纪子恩的优秀基因,跟你没有关系!”纪天佑很不配合地撇嘴,他的话犹如一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脚上一样。 贺兰夜微囧,拧眉,轻咳了咳,“有需要,找我!” 既然他爽快的开了口,纪天佑也不客气,“作为庄家怎么可以没有银行,你手下产业中有没有查不出来是你产业的银行?” 贺兰夜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应该有!”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有!”纪天佑白了他一眼。 “我让千风去查一下!”贺兰夜微微扬唇,拿出手机吩咐完千风,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千风的回信。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人生终极目标 贺兰夜把手机交给了他,“这家投资银行!法人代表是吴宇风,但我是这家投资银行的幕后老板!” 纪天佑看了一下信息之后,便在网上查了起来,“这家投资银行的信誉还不错!那个姓吴的好操纵吗?” “操纵这个词语换一下,他是我的导师!”贺兰夜沉声道。 “Oh,你还有导师?导哪方面的?”纪天佑面无表情地调笑着。 贺兰夜眸色一沉,“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会跟他那边交待好!” “嗯哼!”纪天佑不以为然地一哼,待他走出去之后,他便开始人肉搜索吴宇风这个人。 安氏财团 王丽丽本身有着一头乌黑的大波浪长发,今天是她第一天来安氏财团上班的日子,她特意戴上了巧克力色的短发假发,戴着大黑框眼镜走进了助理办公室。 在她来之前,千风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成功地通过了总裁秘书一职,她用了另一个身份,Judy,有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高学历背景。 她的办公室在外面,负责接待来宾和整理总裁助理的一些文件。 王丽丽虽然没有与李美洁有过正面拉触,但是上次她在她家楼下偷拍过她,这次,她的任务就是近距离调查安振豪。 这一次就算贺兰夜不派她来,她也想进入安氏财团一探究竟。 …… 豪华游艇,玫瑰花浴池。 安馨心身着性感的黑色裹胸紧身制服,身旁的几个女人纷纷穿着艳丽。 安馨心取下了手链,交给了服务人员,斜睨着其他几个女人取下的手链,都比她的手链要粗,她又取下了手上的戒指,还有项链,耳环…… 名媛们在一起,聊得话题总是在各种炫耀,各种比较。 从前,安馨心一直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可是现在似乎今非昔比,注目的焦点全在了柳玛丽的身上。 因为柳玛丽今天很不一样,全身都闪烁着钻石与宝石的光芒,像是刚从拉斯维加斯的赌城狠赚了一大把。 安馨心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地走进了玫瑰花浴池里,柳玛丽笑着走了过去,“馨心,最近在忙什么,几次约你出来玩,你都说没空!” 安馨心手指拨开头发,不以为然地冷声哼着,“我刚接手一家公司,业务太多了,挤不出时间来!”她冷冷地转眸,上下打量着许久不见的柳玛丽,手指轻戳了一下她高高耸起的胸部,讥诮地一笑,“你去美国整容了?” “我本来就这么大,需要去隆?”柳玛丽昂道挺胸,娇声笑着。 安馨心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拿起手中的毛巾,抚在了额头上,自从被安振豪赶出安氏财团之后,她就又回到了从前奢靡的生活状态中,在澳门豪赌了一个多星期,今天才出来放松一下。 其她几个姐妹淘也相继走进了池里,全都围着柳玛丽,柳玛丽是活跃在金融界的投手,只要是她看中的东西,没有不赚钱的。 “亲爱的,听说你最近养了一只小白狼长得挺帅的?那小白狼是做什么的?” “什么小白狼,他是新一代摇滚歌手!”柳玛丽纠正道,脸上盈满了幸福的笑意。 “你比他大了整整七岁!你确定他爱的是你人还是你钱?” “当然是我的钱了!”柳玛丽妩媚地一笑,“我有钱养他!” 柳玛丽斜睨着安馨心,面对姐妹淘辛辣的问话,她对答入流,她轻笑着勾起唇角,“姐妹们,最近我在做一个投资,赚了不少钱,有没有兴趣?” “什么投资?” “Accumulator!”柳玛丽轻笑着,双眸眸光一闪,没有放过安馨心脸上的一丝一毫。 “我有听说过,不过听说是风投!” 柳玛丽扬唇笑着道,“我玩这个已经玩了很久了,那就看你这么操作,运行了!” 安馨心拧眉,看着她,“要多少钱?”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成绩和钱。 在安振豪眼中,她就是一个花瓶,他一直给她安排最好的婚事,全是在为她的将来着想,她现在也想做出成绩来,毕竟安家就只有她一个孩子,她绝对不会让外人接管安氏财团。 柳玛丽骄傲地笑着道,“Accumulator的投资是场外交易,签合约形式,百万美元以上!不过这个回报率也很高,买这艘游艇的钱全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风投赚来的!” “亲爱的,我要买,算我一份!” “也算我一份!” 柳玛丽邪睨着安馨心,只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馨心,我喜欢好东西一起分享,算你一份!” 其中有一个女人轻声说道,“馨心她最近心情不好,情场工作都失意,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玫瑰花浴池就那么点大,安馨心想要听不进都很难,她一向争强好胜,像这种事情,她又怎会错过。 安馨心冷冷地瞪了一眼刚才多嘴的女人,一脸不屑地开口道,“是哪家财务公司还是投资银行?” “是广荣投资银行!”柳玛丽扬唇一笑,“感兴趣明天我带你们去了!” “好啊!” “玛丽,不愧为好姐妹!” “嗯哼,当然了!”柳玛丽笑得风情万种,举起杯一起庆祝着。 晚上,安馨心回家的路上让侦探社的人去查广荣投资银行,回到家之后,她便收到了侦探社发来的信息,确认这家投资银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她方才开始准备钱。 她有一张永远也刷不爆的黑卡,可是她手中持有的现金很少,她打开保险箱之后,只有一百多万的现金,那个Accumulato要的是美金而非人民币。 安馨心推门走进了吴倩和安振豪的房间,这一段时间两人已经开始分房睡了。 “心心,找妈妈有什么事?”吴倩看着她一副别扭的样子,很是好奇。 “妈,你手上有多少流动资金,我有急用!”安馨心沉沉地开了口。 “你要多少?做什么急用?”吴倩追问道。 安馨心推门走进了吴倩和安振豪的房间,这一段时间两人已经开始分房睡了。 “心心,找妈妈有什么事?”吴倩看着她一副别扭的样子,很是好奇。 “妈,你手上有多少流动资金,我有急用!”安馨心沉沉地开了口。 “你要多少?做什么急用?”吴倩追问道。 “爸不让我再去公司上班,我要做点成绩给他看,我不是他养的花瓶!”安馨心冷冷地咬着牙,“我不要被安小七给比下去!” 吴倩很欣慰地看着她,关心地问道,“做什么?收购还是投资还是与人合伙开公司?” 安馨心回道,“是投资,妈,你还记得柳玛丽吗?” 吴倩若有所思地想着,“嗯,记得,这女人很有生意头脑和眼光!家世一般,但是却是最努力,最出彩的那一位!” 安馨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她是这方面的行家,这一次我们只需要出钱就好了!” 吴倩拧眉,沉声反问道,“她有什么好处呢?若是我想到了赚钱的方法,我喜欢独享,不喜欢和朋友一起共享和分享!” “妈,我已经考察过了,没有问题!那家投资银行叫广荣投资银行,是一家上市银行,法人代表是吴宇风,这个人没有过犯罪记录,这家银行也还好,没什么不良记录。” “需要多少钱?”吴倩见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算是妥协了第一步。 “先给我六百万吧,我那里还有一百多万!”安馨心也没有要多,就要了一百万美金。 “嗯,明天给你,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回房间去休息吧!”吴倩轻笑着道,抱了她一下,随后关上了房门,她不想打击她的信心,因此没有立即答应她给她钱,而是说明天早上再给她。 这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她派人去查清楚柳玛丽和这个广荣投资银行。 …… 纪子恩忙到很晚才回家,孩子们已经睡下了,贺兰夜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我给你煮点宵夜要不要吃?” “不想吃!我想洗澡睡了!”纪子恩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今天她真的是有点累了,自从纪宸希回法国之后,她便要一天跑两个公司,尤其是最近,马上要到春季服装发布会了,她特别的忙,而侦探社也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贺兰夜抓起她的包包,抱起她的身子,走上了楼,她的身子很轻,一点也不重,对于他来说就像羽毛一样轻。 纪子恩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任由他抱进了房间,纪子恩累得坐在沙发上,贺兰夜给她倒了一杯水,转身又走进浴室里,给她放好了洗澡水。 他出来时,纪子恩已经单手撑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这样睡着,他怕她会感冒,于是抱起她走进了浴室里。 纪子恩醒了过来,手指撑着他结实的胸膛,“我自己洗,你去睡吧!” “ 清晨很美好,时间也过得很快。 安家别墅 吴倩找自己的法律顾问和金融顾问调查过那家投资银行后,她拿出支票本,女儿难得想要投资,无论成败,她都会全力支持。 当然,她是趁安振豪不在家的时候把支票给了安馨心。 安馨心拿着支票,看了一下上面的数字,她惊愕地瞠眸,“妈,一千万?” “嗯!500万做为投资,另外500万做为后备资金!” “妈,我爱你,你放心吧,我的专业就是学金融的!”安馨心笑着亲了一下吴倩的脸蛋,随后,拿着支票跑上了楼。 …… 安氏财团,王丽丽是自由狗仔,时间不受任何人限制,短短一整个星期,她便笼洛了整个高层的信息网。 最主要的一个是李美洁,因为她一开始便知李美洁与安振豪的关系,因此,她有特别的巴结李美洁。 虽然知道他们暗中其实是一国的,但是她还是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把她当上司。 这天,下班之后,王丽丽借由还有工作没有做完留在公司里加班,事先,她趁李美洁不注意时,从她那里偷拿了保险箱的钥匙,由于总裁办公室和财务室全都有监控摄像,她提前让千风把整栋大楼的电源都关掉了。 她顺利潜进了安振豪的办公室,她黑进了安振豪的电脑,按照千风透露给她的迅息,搜索着整台电脑。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千风的信息,“好了没?李美洁坐电梯上来了!” 王丽丽一听,吓得连忙关掉了电脑,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拔掉了电脑上专门搜索的USB外接器。 她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因为停电了,她就装出一副正要收拾东西下班的样子。 李美洁拿着手电筒,只见王丽丽正在收拾东西,“你还没有下班?” “现在就走,突然断电,工作不能做了,只能等明天上班再做!”王丽丽轻笑着,“美洁姐,你也来加班吗?” “不是,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李美洁微微扬了扬唇,随后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那我先下班走了!” “嗯!” 王丽丽背起包包就走了,李美洁微顿了一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王丽丽下楼之后,直接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悍马越野车。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没?” “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个李美洁突然上来,我能查到什么!”王丽丽吓了一身的虚汗,疲惫的躺在了坐椅上。 千风驾起车,轻声道,“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王丽丽轻声道。 “这么晚了还吃火锅?”千风斜了她一眼,“火锅少吃,对身体不好!” “就是想吃!”王丽丽强声道。 “好好好,现在超市应该还没有关门!”千风喃喃地念着。 “去火锅店吃吧,这么晚了,懒得煮了!”王丽丽嘟囔着。 “自己煮得干净!”千风强声道。 “洁癖男!小心以后没有女人会嫁给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多洁癖干嘛!”王丽丽剜了他一眼,冷冷地撇着嘴。 “那你牺牲点,嫁给我得了!”千风打趣地调笑道。 王丽丽先是一惊,嘴角轻轻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心里有些小小的欣喜,可是脸上却是一脸不屑地撇着嘴,“美得你的!” 千风轻笑了一下,而后,突然沉下了脸来,“安振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现在在他身边做事要小心点,不要露出马脚来!” “知道了!你这么婆妈,难怪都30了还没有嫁掉!”王丽丽打趣地调戏着。 “你不一样没有嫁掉!”千风轻笑了一下。 “我才23岁,貌美如花,只要我想,追我的男人可以派到天安门去了!”王丽丽自我吹嘘着,“我要嫁个又帅又多金的有钱人!这是我的人生终极目标!” 千风调笑道,“你天天拍那些有钱人糜烂的生活还没有腻?” 王丽丽哼唧着,“我才不管他在外面怎样,只要给我钱就好了,到时候把我妈接来一起住别墅,享受就好!”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心思 千风笑而不语,这话若是换做别的男人听,那些男人一定会将她误认为贪慕虚荣又轻浮的女人,可是在千风看来,她是一个孝顺,豪爽,不拘小节的女人。 有时候还有点可爱! 一回想起,那一次在办公室里撩拨他,他就想笑。 …… 夜色深沉,纪子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纪天佑罗列出来的数据分析,这些数据全是这些天来安馨心等人买进的详细数据。 “宝贝,这家银行你在哪里找到的?”纪子恩一边看着数据,一边问道。 “呃……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纪天佑微囧,调笑道。 纪子恩轻笑着,“你说呢?” 纪天佑撇撇了小嘴,沉声道,“好吧,那个男人给我的说!” 纪子恩微怔,“哪个男人?” “就是那个男人了!” “哪个?” “就是那个了!” 纪子恩双眸冰冷地射了过去,纪天佑囧囧得一笑,“妈咪,在乎么?反正这家银行信得过!” “贺兰夜?”纪子恩带着疑惑地质问道,她了解纪天佑的性格,从小,他的眼睛只会朝前看,不会回头,应该不会是柯崇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贺兰夜。 纪天佑淡淡地撇了撇嘴,“不知道,你自己猜的!对了,妈咪,这半个月先让他们尝点甜头,等半个月后要加大四倍的现金之后,再把他们全部一网套住!到那个时候,安馨心的钱全被套住了,她就不得不卖她手中安氏财团的股份来套现!” “嗯,那个男人是贺兰夜对不对?”纪子恩只是轻应了一声,依然还在纠结那家投资银行的幕后老板。 “都说女人恋爱之后,智商为零,妈咪,你也开始退化了么?”纪天佑表示叹声地道。 纪子恩局促地皱起眉,“这次的计划,我不容许一点错误!0。1也不允许!” “嗯哼!我什么时候做事出过错了?”纪天佑傲娇地撇着小嘴。 “事先给你打预防针!” “好吧!”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只手机是一部老手机,只能发信息和打电话,不能上网,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美洁,怎么了?”纪子恩走到阳台外面接起了电话。 李美洁轻声道,“子恩姐,最近我们公司新招来了一个女秘书,我觉得她行为有些诡异,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资料!” “叫什么名字?”纪子恩沉声问道。 “Judy,是从美国哥伦比亚大来留学回来的!” 随后,纪子恩挂完电话之后走进了书房,“佑,最近安氏财团新入职了一个叫Judy的女秘书,你帮我查一下关于她的资料!” “等一下!”纪天佑打开笔记本电脑之后,进入系统黑进了安氏财团公司的电脑,然后在人事部里找到了关于Judy的资料。 “她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金融管理学,这个女人怎么了?”表面上的资料的确是没有什么。 “美洁怀疑这个女人是吴倩派来的卧底!”纪子恩拧眉回道,“你再深入调查一下!” 不用纪子恩说,纪天佑已经开始查了,半个小时后,纪天佑查出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女人跟他有关?”纪子恩看到这个结果之后,不由惊怔了住。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不就知道了?”纪天佑淡淡地撇了撇嘴。 纪子恩收起手中的文件放到了书桌上,“今晚先到这里吧,早点休息,天天看电脑对眼睛不好!” “嗯,我收拾好就去睡觉!”纪天佑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纪子恩回到了房间,贺兰夜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她拿起睡裙走进了浴室里。 如果说那个叫Judy的王丽丽是贺兰夜派去安插在安振豪身边的人,做为专业的狗仔,那么前一段时间关于针对安振豪的那些新闻全都是这个女人爆料出来的? 他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纪子恩有些震惊,沐浴完之后,她穿着Sexy的黑色蕾丝睡裙走了出来,整个后背露空至腰际。 贺兰夜还在阳台外面打电话,手中轻捻着红酒杯,她走了出去,坐到了沙发上。 贺兰夜转眸,一看见纪子恩,差一点没有喷鼻血,只见她浑身清凉,优雅地喝着红酒,迅速结束了通话。 他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Baby,今晚穿这么撩人,你故意折腾我是吧!” 纪子恩妩媚地扬起唇角,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一个用力便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她骑坐在他的身上,手指轻轻地摸着他结实的胸肌,指甲轻轻地刮过肌肤,贺兰夜忍不住地一抖,邪魅地笑着抓住了她的双手,“Baby,今晚这么热情,想要甜蜜周末?” 纪子恩挣脱开他的手,抓起他的双手,按在了沙发上,双眸犀利地紧盯着他,“我有话问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回答的内容里面若是含有半分的虚假,就诅咒你下半身永远挺不起来!” 贺兰夜心虚地笑着,“这么狠毒?什么事情需要牵扯到我的小夜夜?”太毒了! 纪子恩手指轻攫起他的下巴,“不这么毒,你又岂会如实招供!” “问吧!”贺兰夜心里已经打了预防针,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问他七年前那晚在酒店的事情,他从来不相信天神之说,但是这会儿,他却在心底暗自祈祷着上帝,希望她不要问这个问题。 “Judy认识吗?”纪子恩轻扬起唇角。 “……”贺兰夜一听到Judy之后,一直紧悬着的心暗自放松了下来。 “别给我答非所问,直接告诉我,记着,若是含有半分虚假,你的小夜夜就挺不起来!”纪子恩讥诮地笑着,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锋一样,锋利无比。 贺兰夜皮笑肉不笑,根本就笑不出来,“Baby,只是一个女人罢了,用得着玩这么狠?” “女人,不错,是个女人,看来是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从实招来!”纪子恩的手指猛地一把抓住了小夜夜,狠狠地用力捏着。 贺兰夜浑身一紧,双腿蹬得发直,双眸像是着了火一样,“Baby……” 小夜夜在她的手中茁壮成长,纪子恩又一次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说!” 贺兰夜咽喉一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叫王丽丽,是一个自由狗仔记者,后来看她是个人才就把她收了!”他只是大略地回答了,重点部分全都一句代过。 “这么简单?那她现在为什么会在安氏财团上班?”纪子恩冷魅地笑着,质问道。 “她挖新闻有一套,我想帮你做点事情!”贺兰夜痛苦地回答着,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压抑,小夜夜已经涨得快要炸了,他忍的浑身都痛了。 纪子恩松手放开了小夜夜,从他的身上离开,穿上拖鞋,一声也不吭地走进了卧室。 贺兰夜惊愕,追上前去,只见纪子恩正在关阳台与卧室之间的落地窗,他迅捷地冲了过去,双手拼命地拉着门,“Baby,不要关门!” 他力气比她大,纪子恩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手一松,往后一站,贺兰夜力一出,没收回来,整个人趴了进来,差一点摔倒在地。 “Baby!”贺兰夜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走到她的面前,单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生气了?” “没有!”纪子恩冷冷地转过了脸。 “还说没有!脸都青了!”贺兰夜调笑着。 纪子恩拍开了他的手,“别碰我!”转身就走到了沙发上,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贺兰夜追了过去,挨着她坐下,用手肘轻轻地碰她,“Baby,不要生气了嘛!下次有事情一定先跟你报告!”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没有搭理他。 纪子恩扬唇一笑,“早就跟你说过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贺兰夜瞠目结舌。 纪子恩推开他,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叫你睡沙发!”随后,捡起地毯上的睡衣套在了身上。 贺兰夜一脸痛苦地抱住了她的身子,紧紧地抱着,“Baby,不带你这样折磨人的!”此时此刻,箭在弦上,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情绪油然而生。 纪子恩轻扬起唇角,得意地笑着,“活该你!”她已经善心提醒过他,谁叫他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东西。 …… 第二天,纪子恩醒来后,大床上已经没有了贺兰夜的身影,昨晚跟他闹到很晚才睡,一下床,她就头重脚轻。 她发觉,自从搬进贺兰家之后,她就腐败了,各种腐败,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 她穿了一件千鸟格的连衣裙走下了楼,餐厅里,纪天宝和纪天佑乖乖地坐着等她下来吃早餐。 “今天早上有香喷喷的黑鸟汤哦!”纪天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甜甜地笑着道。 纪天佑一脸黑线地纠正道,“这是乌鸡汤!补身子的!” 纪天宝不以为然地撇撇小嘴,“还不都是一样!妈咪,这只鸟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好奇怪的说?变种了吗?” 纪子恩坐下来之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水,“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人?” 纪天宝微怔,坏坏地笑着,“妈咪在说谁啊?”她挑着眉,“是在问贺兰叔叔吗?” 纪子恩轻应了一声,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不知道呢,起来后就没有看见他人!” “先生去出差了!”回答她话的人是宋管家。 这乌鸡汤是贺兰夜命人准备的,早上的时候喝这种补身体的鸡汤会很油腻,宋管家最拿手的就是熬汤,凡是她熬的,就算是早上喝也不油腻。 纪天宝吃得很香,一下了喝了两碗汤,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吃过早餐之后,纪子恩开车去上班了,两个小孩在家。 纪天宝在花园里的草坪上陪Nemo玩,纪天佑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她抱着Nemo走了过来,“哥哥,好无聊的说,有木有?” “嗯!”纪天佑轻应了一声。 “我们出去玩好不好?”纪天宝见他也无聊,兴奋地笑着道。 “不好!”纪天佑微顿,冷冷地白了她一眼。 “小气鬼!”纪天宝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抱起Nemo就走了。 安家别墅 安馨心一身华丽丽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安振豪见她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往外跑,每一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出声叫住了她。 “去哪里?” “跟朋友约好了出海去玩!”安馨心随口回道。 安振豪一听到她要出去玩,一副恨铁不成刚地教训道,“别成天想着玩,公司不让你去了,你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你今年已经26岁了,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玩到30岁?” 安馨心冷冷地翻了一记白眼,不耐地扬起唇角,“你放心,我没用你的钱!” 冷声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这时,吴倩从楼上走了下来,安振豪不悦地吼道,“你有空管管你女儿,你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她也是你女儿,你怎么不抽空管管呢?”吴倩冷声讥诮着,“对了,我忘了,你怎么会有时间陪我们母女!小三小四已经够你忙活的了!” “听说最近你又招了一个秘书!拜托你,下次要睡,睡个长脑子的!”吴倩双手环胸,一脸不悦地走了出去。 安振豪气得脸色一沉,拿起手机起身走了出去,这里已经不是家了,是战场。 安馨心本来心情很好,被安振豪气得没了心情。 星海市,酒店咖啡厅里。 她从包包里拿出烟盒,从里面拿起一根,点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优雅地吐出了白圈圈,“我今天没心情出海玩,你们换个地方吧!”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小姐,这里不能吸烟!” 安馨心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拿出酒店的VVIP卡给他看,服务生转身走了。 “不出海……”姐妹淘们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好玩的地方。 “晚上去夜店了!” 安馨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冷冷地呼了出来,“没兴趣!”她转过了脸,双眸不经意间瞟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男人Check。in完后,便转身走进了酒店的电梯。 安馨心若有所思地顿了住,身旁的姐妹淘顺势望了过去,看清那个男人之后,惊叫道,“天啦,那个男人不是贺兰夜吗?怎么会这么巧?” 柳玛丽也放眼望了过去,“馨心,该不会是你们之前约好的吧?” 安馨心性格要 强,不屑地掀唇一哼,“这种贱男人,早八百年前就不联系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底却是恨恨地。 一回想起她与贺兰夜那一段订婚被宁城的人当做笑话,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柳玛丽看出了安馨心的心思,轻笑着道,“那个男人帅倒是挺帅的,确切来说是仙人级别了!不过就是太冷了,我还是喜欢热情奔放一点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到底谁主动 “我也是,男人还是温柔笑起来好看!” “听说他跟曼特尼的设计总监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好像叫纪什么的来着,听说也是一个冷美人,你说两座冰山在一起,到底谁主动?” 安馨心冷冷地瞪向那个张嘴就说的女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那个女人顿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安馨心突然拿起包包,“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自己玩!” 她一走之后,女人们全都八卦了起来。 洗手间里,安馨心一边洗着手,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顿时间,纪子恩和贺兰夜亲密的样子就浮现在了眼前。 怒气油然而生,怒火直往上涌,她扯下纸,擦着手,眸光深邃地眯起,纪子恩,不对,她现在应该称她为安小七! 如今的她,摇身一变成为了跨国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总监,现在想要报复她? 安馨心唇角冷冷地掀起,哼!到底看谁报复谁! 她将纸巾冷冷地丢在了垃圾桶里,转身走了出去。 安小七,你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现在机会来了,是时候双倍,加倍地还给你了! 星海大酒店。 安馨心戴着黑色的假发,戴着大黑框眼镜,换装成了酒店职员的衣服,推着餐车走进了总统套房。 她花钱买通了负责贺兰夜总统套房的酒店职员,她拿出餐车上的红酒,放在了餐桌上,又从衣服袋里拿出了针孔摄像头放在了餐桌上的花瓶里,然后低调地走了出去。 夜色沉魅。 忙完工作之后,贺兰夜回到了酒店,沐浴完后,身着白色浴袍,手指轻捻着高脚杯,轻轻地摇着,看着那如红宝石一般璀璨的液体,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Sexy的笑意。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美丽的夜景,眼前禁不住地浮现出了纪子恩的身影。 今天忙了一天的工作,一空下来后,他满脑子都是她。 他拿出手机,一看这个点应该还没有睡,于是拨了‘1’号键。 在等电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样长,鹰眉紧紧地蹙起,电话通了,紧蹙着的眉宇缓缓展了开来,他轻轻地笑着,“睡了?”现在才十一点,平时,他在家的时候,正是他们欢乐的时间点。 “嗯!”纪子恩的声音沉沉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嘟囔声。 贺兰夜唇角轻轻勾起,“今天睡得真早!”看来她是真的睡了。 “嗯!”又是一声单音。 贺兰夜轻笑,“那你睡吧!养好身体,洗白白,等我回来给你开荤!” “开你个头!挂了!”纪子恩本来睡得迷迷糊糊,一听到他的话,顿时醒了过来,脸色涨得通红。 贺兰夜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结束通话,唇角邪魅地扬起,他丢下手机,转身走到了客厅里。 从前,他也有出差过,可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孤寂感。 女人在睡觉,那他就打电话骚扰他的宝贝女儿,只可惜回答他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兰夜微顿,丢下手机,苦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红酒。 他摇了摇头,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红酒瓶,92年的皇家鹰鸣,从前他也喝过这酒,但是从来没有头晕过,就连眼皮也疲惫地睁不开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然后倒在了沙发上,今天真的太累了! 他连站起来走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沉,浑身酸软无力…… 月黑风高,正是作贼好时光。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总统套房内,安馨心依然是戴着黑色假发和大黑框眼镜,身旁站着嫩模黄珊珊。 黄珊珊一看到贺兰夜之后,两眼顿时露出了欣喜的光芒,从前她只在报纸和杂志上看到过他,现如今与他如此近距离接触,她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安馨心双手环胸,冷冷地走了过去,黄珊珊见状,也随即跟上前去。 安馨心双眸冷冷地打量着不醒人事的男人,为了以防成一,她伸出脚狠狠地踢了一脚贺兰夜,见他半晌没有反应,她方才转过头来,“他已经睡着了,快把他扶到床上去!” “哦!”黄珊珊轻笑了笑,抓起贺兰夜的手搭在了肩上,搂起他的腰,用力地想要站起身,可是贺兰夜的身子着实重的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黄珊珊干笑着,“可不可以帮我一把?他真的是太重了!” 安馨心冷冷地白了她一眼,“男人压你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重啊!” 黄珊珊假笑着,心底却把她祖宗十八代全都给问候了一遍。 在安馨心和黄珊珊合力之下,终是把贺兰夜给扶到了床上,黄珊珊累得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安馨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冷冷地睨着黄珊珊,“把他的衣服脱了!” “哦!”黄珊珊怔了怔,伸手解开了贺兰夜系在腰间的腰带。 过了一会儿,安馨心甩了一下头发,不耐地道,“你也全部脱掉,摆什么姿势不用我教你吧!” “哦!”黄珊珊轻笑着,背转过身,一件一件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坐到了床上。 黄珊珊拉起贺兰夜的胳膊,躺到了他的怀里,手和脚全搭在了他的身上。 安馨心微微挑了一下眉,拿起手机迅速把照片给拍了下来。 一张接一张,各种撩人惹火的姿势。 拍完之后,安馨心收起手机,冷声一哼,“他就便宜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黄珊珊惊地一怔,“呃……好!” 安馨心冷笑着走了出去,再一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记电话,“今晚有什么活动?我现在心情很好!” “我们在Roar休闲会所,你过来吧!” “OK!” 总统套房里,黄珊珊单手托着下巴,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贺兰夜,看得她直咽口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简直是帅得没有天理了,比妖孽还要妖孽! 黄珊珊伸出手指轻轻地摸着他挺拔的鼻梁,摸着他乌黑浓密而又弯翘的睫毛,可惜,她跟他的缘份只有这一夜的温存。 她手指一点一点的下滑,摸着他结实漂亮的胸肌,指腹轻轻的揉捻起那白皙光滑的肌肤,她忍不住地伸舌去舔舐,轻啜地吮吸着。 Roar休闲会所,安馨心身着白色浴袍躺在沙发上,取下了身上的配饰,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享受着按摩师的AN摩。 柳玛丽见她满面桃花的样子,忍不住地轻问,“馨心,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安馨心冷冷地掀唇一笑,“没什么!”她微顿,笑着开口道,“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柳玛丽微怔了一下,拿起手机递给了她,安馨心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手机上的照片传到了柳玛丽的手机上,然后用她的手机把刚才拍来的照片全都发到了网上。 她看着微博上发布的照片,唇角扬起了狡黠的弧度,柳玛丽有些好奇,探过头来,“你用我手机在做什么?” “没什么!”安馨心轻轻地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她时,把微博和照片全都删得一干二净。 安馨心狡黠地笑着扬起了唇角,她是安小七的堂姐,虽然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但是依她对安小七的了解,只要安小七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她肯定会跟贺兰夜分手。 因为安小七有洁癖,容忍不了任何人的背叛,这下她就等着看她跟贺兰夜分手了! 她得不到的,她也不会让她得到! 她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阴恨起来,按摩师在给她按脚时,突然加大了指间的力道,安馨心在不知情下,惊得尖叫了起来。 按摩师被她的尖叫声吓得一颤,连忙停了手,“对不起,安小姐,我不是故意地!” 安馨心双眸冷冷地瞪着她,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是新来的?到底有没有学过按摩啊?你想捏死我!”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地,我刚才是在给你按穴位,如果不疼的话,就没有效果!” 安馨心不耐地吼道,“行了行了,不用你按了,你给我滚出去!” “是!”按摩师委屈地咬着唇,低着头走了出去。 柳玛丽也遣散了给她按脚的按摩师,然后,笑着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好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放松完之后,我们该去真正的活动一下筋骨了!” 安馨心弯唇一笑,“有什么好的安排?” 柳玛丽邪邪地扬起唇角,“到了,你就知道了!” 柳玛丽带着她来到了游艇上,安馨心放下包包,拿出香烟盒,这时,一群身穿各式各样制服的男人开门走了进来。 她手指一顿,唇角弯弯地勾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乐子?” 旭林华庭,纪天佑习惯性在临睡前看一下微博,今晚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他一打开微博就看见热搜黄珊珊。 这个人物,他从前从未听过,出于好奇的心理,他点了搜索,很快就进入到了下一页,火辣辣的标题着实吸引了他的目光。 黄珊珊与神秘男士开房被人偷拍,黄珊珊露三Dian,各种无码高清…… 纪天佑双眸一拧,虽然图片很小,但是他还是看清了黄珊珊搂着的男人,他连忙点击阅览大图,图片一点出来之后,顿时闪瞎了他的双眼。 “噗……”纪天佑直接喷了,随后,他俊美的小脸蛋上蒙上了一层黑压压,厚厚的黑线。 纪天宝睡得迷迷糊糊,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被纪天佑这么一喷,着实被他吵醒了。 她不耐地撇撇小嘴,“别吵!我在跟美男约会呢!” 纪天佑轻吐了一口气,无语啊,真是无语啊! 他手一垂,手就那么直直地打在了纪天宝的脑袋上,砰地一声,手机磕在她的脑袋瓜上并响起了清脆的响声。 “呜嗯!”纪天宝吃痛地捂着头,“纪天佑你干嘛?神经病啊!” 纪天佑想要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眼,他拿起手机丢给了纪天宝,“你看看那个上面的男人是谁!”他希望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呃……”纪天宝微微怔了住,拿起手机,手指点着屏幕看了起来,看了起来,秀眉逐渐地紧紧皱起,手指放大了图片,“艾玛,要不要这么香艳艳啊!我的鼻血啊!” “现在是感叹喷鼻血的时候吗?”纪天佑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纪天宝瘪起小嘴,“嗯,不是感叹喷鼻血的时候!”脑海中自动转成了回忆模式,她还记得上一次看贺兰夜赤果果的身体时,如今再看,完全不一样啊! 似乎比从前更精壮了,似乎比从前更加诱人了! 纪天佑又吐了一口气,“这些照片恐怖是拦不住了!纪子恩肯定会看到!”如果是报纸还好,但是这互联网,一传十,十传千,千传亿…… 明天早上肯定会占各大媒体的头条…… 纪天宝也愤愤地附和道,“呼!妈咪看到……吼!那个男人到底是要玩几个意思啊!不就出个差么,搞这么多灰机干嘛!” 纪天佑斜了她一眼,“是飞机!” 纪天宝嘟起小嘴,调皮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人家喜欢说灰机,灰机,灰机!” “……”纪天佑顿时无语,他本来已经要睡了,可是这会儿,迫不得已,不得不下床去书房调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看了一整天的电脑,他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不想再面对电脑,得了一种一看电脑就想睡觉的病。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去给我查清楚黄珊珊这件事!明天早上我就要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 挂完电话之后,他丢下电话,拉起被子倒在床上就闭上了双眼。 纪天宝皱着小眉头,“哥哥,这个时候,是睡觉的时候么?你怎么睡得早?” 纪天佑懒懒地哼着,“我为什么睡不着,他自己惹的祸,难道还要我去给他收拾残具?” “吼!我才没有为他担心呢!我是在担心纪子恩,如果她知道后,那得该多伤心难过啊!”纪天宝瘪起小嘴,一脸呜咽地叹着,“现在的男人到底是肿么了?为毛都一个鬼样!出轨,找小三!一个个节操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纪天佑淡淡地哼着,“这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纪天宝微怔,一脸疑惑不解地转过头来,萌萌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纪天佑睁开眼来,“你还不知道?贺兰夜跟柯崇铭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貌似忘记跟她说这件事情了! “噗!”纪天宝吃惊地喷了纪天佑一脸的口水,她要纸巾,纸巾擦血。 纪天佑一脸黑线地睨着她,“脏死了,你给我滚下床去!今晚去跟那只臭狗睡!”他抬起脚就开始踢她,丝毫不在乎兄妹之情。 纪天宝一脸弱弱地,呜咽地瘪起小嘴,“哥哥,痛痛痛……”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摧促 纪天佑白了他一眼,“餐巾纸!” 纪天宝收起泪水,连忙拿起纸巾盒,抽出纸巾擦去了他脸上的口水,“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说,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给他擦完脸之后,纪天宝一脸疑惑地抬眸,“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纪天佑鄙夷地斜了她一眼,“若是你知道了,那你就不叫猪头了!” 吼!什么嘛!纪天宝不悦地撇了撇小嘴,“你说的是真的吗?爸比和贺兰夜是一个爸爸么?同父异母是说一个爸爸,不同的妈妈么?” “嗯哼!”总算像是人的思维了! 纪天宝有些带着埋怨地娇嗔道,“可是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为毛之前都不跟我说?” 纪天佑轻叹着,“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纪天宝打断他的话,搂着道,“我知道,重点是妈咪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后会怎样!” “嗯哼!” “为毛会这样呢?爸比竟然跟贺兰夜是一个爸爸生的,那么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纪天宝又是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柯崇铭比贺兰夜大三岁!” 吼!他又知道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竟然不告诉她,憋这么久才告诉她! 纪天宝皱起秀眉,嘟起樱桃小嘴,“呼!这下完了,这种安逸的日子又要结束了!两年前,不对……”她掰着手指头,暗自算着日子,“妈咪跟爸比分手不知不觉间已经三年了,他们本来很相爱,我以为他们会结婚呢,可是爸比不争气,被人陷害,他们分手了,但是那是被人设计陷害,这一次,不管是陷害还是ONS,贺兰夜跟纪子恩都完了!” “哥哥,世界上为毛会有这么多狗血的事情啊?”纪天宝难受地撇撇小嘴,然后抱着他的胳膊躺到了他的怀里,眼泪情不自禁地滚了下来。 “……”纪天佑不言不语,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撒娇地抱着。 “哥哥,为毛为毛哇!” “唯一还能解释的现由就是他们太优秀了,所有人都在想着算计他们,扳倒他们……”纪天佑轻叹着,忽然一顿,算计? 这一次,贺兰夜与黄珊珊的果照,难道也是遭人算计? 纪天佑一想到这里,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纪天宝被他无情地扔到了一边,她不悦地憋起小嘴,眼泪滚滚地流着,“哥哥,你干嘛?” “打个电话!”纪天佑拿起手机,拨通了刚才那一记电话,“给我查一下这两天,安家现在有没有人在星海市!” 纪天宝微怔,呃,这一次事情难道是被姓安的坏人设计出来的吗? 吩咐完之后,纪天佑激动的心方才平稳下来,他拉起被子躺到了床上,若有所思地紧蹙起眉,这一次的事件若是安家人一手策划,那么纪子恩绝对不能跟贺兰夜分手,一旦分手就中了他们的招! 纪天宝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许久之后,纪天佑突然缓缓地开了口,“放心吧,这次可能会跟上一次不一样,有可能不会分手!”他心一紧,就算是不分手,依靠纪子恩的性格,只是表面的上不分手。 “是么!可是我都觉得他脏了,妈咪呢?”纪天宝呜咽地吸着气,“上次那个嫩模,这次又是一个嫩模,他还真是喜欢嫩模,真是个BT的Se老头!”全都是一些胸大无脑的女人,会喜欢那种女人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说从前贺兰夜在她心中是八十分,那么现在,一分也没有了,全成了负80分!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平面总是特别的平静,纪子恩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两个小家伙坐在她的对面,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她。 纪子恩一抬眸就迎上了他们两双水汪汪的星眸,轻轻地扬唇一笑,“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吃饭!”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妈咪今天好漂亮的说!从骨子里散发着迷人勾魂的气质!” 纪子恩轻轻地一笑,“吃饭!不许闹!” “妈咪,叔叔他什么时候回来啊?”纪天宝嘟起小嘴,探究地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纪子恩微顿,轻声道,“忙完就回来了!”因为她也不知道确切时间,说明天回来吧,如果没有回来怕宝贝会失望。 “好吧!”纪天宝撇撇小嘴,从观察表情上来看,似乎跟以往没什么两差,只是她观察的人是纪子恩啊,纪子恩,她一向擅长于怒喜不形与色,就算她真的知道了贺兰夜在外面泡mm,她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纪子恩吃完之后,便上了楼,纪天宝也没有心思吃饭,小脸趴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布上画圈圈,长声叹着,“哥哥,心跳得好快,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纪天佑微顿,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你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 说完,他便径直走上了楼,来到了纪子恩的房间,房门没有关,他轻轻地走了进去。 “有事跟我说?” “没有!”纪天佑微怔了一下,轻轻地扬起唇角。 纪子恩正在化妆,看他脸上布满了心事,“说吧!” 纪天佑撇撇小嘴,“也没什么大事,今天准备收网!” “这一次,她投进去多少钱?”纪子恩一边画眉,一边轻声问道。 “一百万美金,连同她上次赚的三千万全都投了进去!”纪天佑如实地向她汇报着。 “她手中5%的股票值多少钱?你计算过了?” “如果她急需要套现的话,我会给她折价算,上一次郑丛新手中3%的股份是5000万,那个时候的情况与现在有一些不一样,按照现在安氏财团的股票与年利润额,应该在3亿多吧!”上一次关于买郑丛新的股份是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当然不能用在安馨心的身上。 “嗯,全权交给你去办,安振豪那边有没有收到风声?”纪子恩挑眉,轻声问道。 “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现在他都很少回安家别墅了,大部份时间都是在美洁阿姨那里!”纪天佑淡声回道。 纪子恩邪睨着他,“还有事跟我说吗?” 纪天佑挑眉,眉头紧紧蹙成一团,晚说和早说没有什么区别,迟早纪子恩都会知道,还不如提前给她打支预防针,让她有心理准备。 这时,纪子恩放在梳妆台前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总监,您今天还是不要来公司上班了,公司楼下围满了记者,全都是想要采访您关于贺兰夜与嫩模黄珊珊的yan照事件……” 纪天佑双眸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看着她突变的脸色,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一个电话必是告诉她了一些事情。 纪子恩微怔过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你要跟我说贺兰夜在外面与嫩模黄珊珊的事情?” 纪天佑耸了耸肩,微叹着,“你都知道了!” “怎么回事?”纪子恩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纪天佑把手机递给了她,纪子恩拿起手机看了起来,照片不堪入目,图片中贺兰夜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紧紧相缠,尺度很大,重点是这些照片全都是在床上拍的。 纪天佑缓缓开口道,“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发这个微博的主人是一个新注册的微博账号,而发微博的手机持有人正是我们这次的合作伙伴柳玛丽!据她所说,昨晚她跟安馨心在星海的一家名为roar的休闲会所做spa,而安馨心借用了她的手机,她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但是我想这件事情跟安馨心脱不了关系!” 接着,他又补充道,“这些照片没有经过ps处理,虽然是货真价实,但是极有可能是在贺兰夜不醒人事的情况下进行的!” 纪子恩看了一下原微博发布时间,那个时间点与贺兰夜给她打电话时相差了一个多小时,回想起,那时在与他通话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纪子恩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了配饰,“今天我戴哪一套好看?” 纪天佑走上前,看了看,然后指着其中一套,“这套钻石项链吧,闪闪的,光彩照人!” 纪子恩听了纪天佑的建议,戴上了那套钻石项链,纪天佑轻轻地开了口,“你今天要去上班?”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纪子恩冷冷地掀唇一笑,“她安馨心无非就是想报复我,她越想看我出丑,我越是不让她如意!” “那你跟贺兰夜……” “我会处理!”纪子恩冷声道,轻笑了一笑,“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嗯哼!”纪天佑轻轻地扬唇一笑,“妈咪放心吧,我会做得漂漂亮亮!” 纪子恩张开双手,抱住了纪天佑,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以后像这种事情可能还会经常发生,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我们自己的心!” “嗯,我知道了!” 他粗鲁地放开了她,起身后,冷冷地背转过身,扬起手,示意他们可以抬走她了。 黄珊珊吓得抱住了他的小腿,“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我不要去非洲……我不要去……” 贺兰夜不耐地踢开了她,冷冷地瞪了一眼黑衣男,随后,黑衣男拉起黄珊珊,一掌劈在了她的肩背上,下一秒,黄珊珊便没了声音,倒了下去。 黑衣男人拿起被子裹住她,扛起黄珊珊就大步大步地走了出去。 贺兰夜沉沉地闭上了双眼,怒火一团团地直往上涌,他咬牙切齿地走到客厅里,拿起沙发上放着的手机,他打电话把酒店的经理叫进来训了一顿,直接叫他滚蛋,然后派人收购了这家酒店。 贺兰夜处理完星海这边的事情之后,连夜坐飞机回了宁城。 他回到家后,纪天宝和纪天佑正坐在地上玩电动游戏,而纪子恩则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杂志。 “先生,你回来了!”宋管家微笑着问候着。 贺兰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纪天宝和纪天佑纷纷转过了头来,纪子恩只是轻怔了一下,看也没有看他,继续翻阅着杂志。 花心大萝卜回来了! 纪天宝不悦地撇了撇小嘴,“这里的空气一下子好恶臭,我不要玩了!”她丢下手柄,气呼呼地起身就走。 纪天佑对他也没有好脸色,冷冷地剜了贺兰夜一眼,起身也上了楼。。 两个小家伙一走,客厅里只剩下纪子恩和贺兰夜两个人。 贺兰夜紧蹙起眉,这样的场面,他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这是他做错事之后,在所难免的,只是纪子恩此时的反应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纪子恩完全把他当做了空气,伸手正欲去端咖啡,贺兰夜见状,突然端走了咖啡,“晚上喝咖啡影响睡眠!”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继续无视他,当他空气,旁若无人地翻阅着杂志。 贺兰夜坐到她的身边,纪子恩无语地起身,贺兰夜再一次紧挨着她坐下,至到把她逼到了沙发扶手。 贺兰夜再也忍受不了她这样子的冷暴力,抓起纪子恩的手腕,“baby,你跟我说句话!”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脸来,冷然地掀唇一笑,“那你想要我跟你说什么?” 贺兰夜被她眼中的冰冷刺得心一阵刺痛,像是要窒息了一样地绞痛着,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了网上泛传的照片,他已经勒令叫千风去处理整件事情。 尽管这些照片全都删了,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纪子恩必然已经看过了。 他这一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纪子恩突然脸色剧变,温柔地轻笑着,“出差辛苦了,上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她放下手中的杂志,正欲起身离开就被贺兰夜一手给拽回到了沙发上。 她挣了挣,恼怒地瞪着他,贺兰夜抓起的双手将她按在了沙发上,“baby,我们来谈谈吧!” 纪子恩怒视着他,“你现在是在跟我谈还是想用暴力威胁我?” 贺兰夜一听,随即放开了她的双手,纪子恩坐起身来,贺兰夜不让她走,拦住了她,抓起她的手紧紧地握着,“baby,如果我说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吗?” “……”纪子恩沉默了,她心里很清楚,这次事件是安馨心一手策划,而他同样也是受害者。 “纪子恩!”贺兰夜冷声粗吼。 “我相信!”纪子恩转过脸来,双眸与他凝望,“我相信,我相信,我已经很久不相信人了!” “贺兰夜,这是什么?”她脸色剧变,盈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贺兰夜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眼 纪子恩冷声一笑,“好啊!你去把刀拿来!” 贺兰夜呆愣了住,纪子恩不耐地摧促道,“怎么?害怕了?”叫你嘴甜!不整治一下,他要翻天了! 贺兰夜轻笑,茶几上正好放着一把水果刀,他拿起来就给了她,闭上双眼,仰起下巴,“挖吧!”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你疯了 纪子恩手握着水果刀,冷冷地看着他不惊,不恐,不惧,一脸镇定的样子,拿起水果刀就刺到了他胸膛上。 力道不轻不重,只是刚刚好碰上。 纪子恩看着他依然是面不改色的样子,冷冷地丢下了手中的水果刀,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贺兰夜缓缓睁开了眼来,迎上了纪子恩冰冷的双眼。 “看什么看,你可以去洗澡了!”纪子恩的声音很不耐,凶巴巴地吼道。 贺兰夜玩味地弯唇一笑,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巴,然后走进了浴室里。 纪子恩的脸沉了下来,双眸掠过一丝狠光,安馨心,这就是你的手段?哼! “Baby……”身后传来了低沉嘶哑Xinggan的男性嗓音。 “嗯?”纪子恩嘟囔着应了一声。 “你要小心点那个女人!”贺兰夜突然沉声道,这一次关于他在酒店被人下药的事件,他已经联想到了这件事情跟她肯定脱不了关系。 恰好那一天,那一层楼的监控摄像就全都坏了,虽然这种事情的的确确有这么巧,但是她只弄了他住的那一层大楼的监控录像,而酒店一楼大厅的监控录像依然是好的,也恰好拍下了她与黄珊珊一起进入电梯。 纪子恩本来快要睡着了,但是一听到贺兰夜的这句话之后,缓缓睁开了眼来,她微怔了一下,转过身来,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手轻抚着他的脸颊,“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安馨心是冲她来的,而他则是被安馨心利用报复她。 贺兰夜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地扬起了唇角,“那你想怎么报答我?”他坏坏地笑道。 借着床头柜昏暗的灯光,纪子恩清楚地看到了他嘴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顿时间,她开始后悔刚才对他说的话了。 “哼!有这个时间想这个,你还是抽时间去跟你奶奶解释吧!”她冷哼着,“她白天过来就差没把房子给掀掉!” “楚女士今天来过了?”贺兰夜惊怔。 “嗯!” “什么时候的事?她有没有找你麻烦?”贺兰夜急急地看着她,心顿时沉了下去,紧张地追问道。 “我不在家,两个孩子在家!”纪子恩淡声回道,“你确定她是你亲奶奶?”这两人怎么会差这么多?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确定以及肯定!”他把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头上,伸手勾住了她的腰际,紧紧地抱着她,“Baby,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你陪在我的身边!” 纪子恩冷嗤,“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的都在后面,所以,你奶奶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女人!” 贺兰夜霸道地搂紧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她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贺兰夜陪同纪子恩一起下楼吃早餐,两个小家伙早早地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妈咪,亲亲!”纪天宝扬起手,奶声奶气地叫着,纪子恩走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亲完后,她便在嘴巴上发现了一根软软的,似动物体毛的东东。 纪子恩拿起手中的体毛,双眸顿时放大了两倍,圆瞪着某只无辜茫然的小气包,“这是什么?” 纪天宝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然后斜眼看向了别处,不敢看纪子恩,“不知道的说!”完了,刚才抱过Nemo,沾上了它的毛毛。 纪子恩冷冷地拧了拧眉,“以后吃饭前不准抱Nemo!” “哦,知道了的说!”纪天宝知错的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 纪子恩转身走到了卫生间里,贺兰夜轻笑着,“你们妈咪好像很讨厌狗?” 纪天宝随即小声地道,“是哇,以前在巴黎的时候,外公养了一只苏格兰牧羊犬,妈咪每一次看到那只狗都会饶道而行!” “对狗毛过敏?”贺兰夜惊怔,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貌似不是!”纪天宝若有所思地回道,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冷冷地睨着他,“谁要你跟我说话了!我现在不想跟没节操的男人讲话!” ‘没节操’贺兰夜勾唇一笑,“我也是受害者!” “呿!鬼才相信!”纪天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贺兰夜无奈地笑着,纪子恩走了出来,脸上布满了阴鸷的寒霜,她坐下后,先在餐桌底下看了一遍。 纪天宝努了努嘴,“妈咪,Nemo不在这里,你放心吧!” 纪子恩冷声道,“吃饭!” 纪天宝嘟起小嘴,一边默不作声地吃着饭,一边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纪子恩和贺兰夜,只见贺兰夜细心地拿起刀具切开了鸡蛋,然后放在了纪子恩的餐盘里,看来已经雨过天晴了。 她还以为这又是一次飓风呢! 纪天宝拿起面前的鸡蛋推到了贺兰夜的面前,冷声道,“也给我顺便切一下!”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刀盯切开了鸡蛋,然后放到了她的餐盘里。 纪天宝没有看他,拿起鸡蛋,就用小勺子挖着吃。 吃饭还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才会吃得香香。 春天来了,草长莺飞,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到处充满勃勃生机。 今天休息,贺兰夜陪纪天宝在花园里扔飞盘,Nemo屁颠屁颠地跟在纪天宝的身后,玩得不亦乐乎。 纪天宝抓起飞盘扔了出去,“Nemo去把它捡回来!” Nemo听到之后,歪起脑袋就追着飞盘跑了出去,纪天宝笑得很灿烂。 而另一边,纪子恩和纪天佑则是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春日里温暖的阳光。 纪子恩在翻杂志,纪天佑则是拿着平板电脑在做数据分析。 “妈咪,今天合约到期收盘!安馨心投进去的钱已经全部被吞了!而且还倒赔了一个多亿!”纪天佑的声音突然幽幽地响起。 纪子恩微顿,缓缓转过头来,唇角微微扬起,“哼!找个顾问去游说她用手中安氏财团的股份套现,再讹她一笔!” “嗯!”纪天佑邪魅地扬唇一笑。 …… 安家别墅 安馨心这几天几乎乎天天都玩到很晚,日晒三竿,她还在床上与美男周公约会,而她的手机铃声就像摧魂一样,不停地响着。 她醒了过来,双眸依然紧闭着,懒得不想接电话,可是手机铃声一直响,一直响,响得令人烦燥不安。 她不耐地撑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姐妹淘中的一员打来的电话,她不耐地接了起来,“你最好有重要事情说,否则我把你头卸下来当球踢!” “馨心,不好了,今天收盘,我投进去的钱全都赔了!” 安馨心本来晕晕沉沉,一听到她收盘钱赔了,她猛地惊醒了过来,紧皱起眉,“我的呢?” “赔了,赔了!我们在Roar休闲会所,你快过来吧!” 安馨心跳下床,匆匆地套上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就急急忙忙地跑下了楼。 吴倩看到慌慌张张的样子,叫住了她,“馨心,你去哪里?你饭还没有吃呢!” “妈,我有急事要出去!” “你慢点儿!” “知道了!” 安馨心开着跑车,几乎是用飞奔的速度开到了Roar休闲会所,走进包厢之后,只见姐妹淘们皱眉的皱眉,喝茶的喝茶。 “怎么回事?”安馨心丢下包,坐了下来。 “打开你手机看吧!”其中一个姐妹淘,皱眉苦脸地叹声道。 安馨心刚才急着出门,没注意到手机上有信息,她打开手机一看,上面的信息是投资银行发来的,提示她的钱已经全赔了,而且还倒欠了一个多亿。 “怎么会这样?”安馨心瞠眸一惊,整个心都沉了,这下完了,她赚了几千万,连同她的股本赔进去不说,还倒赔了一个多亿。 “上次真应该听玛丽的话买对冲,也不至于赔这么惨!”又一个姐妹淘叹声道。 “不要这么没精打采,这次赔了,吸取教训,再赚回来!”柳玛丽微微扬唇,轻握着姐妹淘的手,鼓励道。 安馨心冷冷地抬眸,瞪向柳玛丽,“你没有赔吗?” “这次我们五个人就玛丽和小雅没有赔,因为就他们两个人有做后备预防!这边赔了,那边又赚回来了!” 安馨心紧皱起秀眉,紧咬着牙关,柳玛丽给她倒了一杯玫瑰花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玩这个是这样子的,高回报,同样也是高风了险,首先我们自己要做好两手准备!”柳玛丽幽幽地道。 安馨心冷着一张脸,“你们赔了多少?” “全赔进去了!负债两千多万!” “我也全赔进去了,负债七千多万!” 安馨心心一阵紧缩,她赚的几千万全赔进去不说,而且还负债了一个多亿,一想到要归还那一个多亿,她就紧张得肉疼。 一个多亿不是小数目,她账上的钱不多,只有一张永远也不刷不爆的黑卡,她开始计算着从吴倩那里能拿多少钱。 柳玛丽看出了她的小算盘,在其他几个姐妹淘去泡澡时,柳玛丽独自留了下来陪她,“馨心,你倒赔了多少?” 安馨心冷冷地睨着她,如果这个时候她说出她倒赔了一个多亿,柳玛丽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她才不会让她看笑话,故作风轻云淡地哼了句,“一千多万而已!” “一千多万对你来说只是小数目,对了,明天合约又要签了,这一次我想多赚钱,准备全都投进去,到时候利润就是翻四倍了!”柳玛丽一脸骄傲地笑着。 安馨心冷冷地笑着,“全都投进去?你投多少?” “二个多亿吧!”柳玛丽媚笑道。 “翻四倍?你这么有把握!”安馨心狐疑地睨着她。 柳玛丽知道她心动了,继续笑着道,“上一次我们签合约是赚后翻两倍,这一次加码是两倍基础上再翻两倍!” 安馨心微怔了住,暗自心中计算着,二个多亿,翻四倍就是八个多亿,将近十亿了! 就安馨心走出Rar会所后,她就接到了投资银行打来电话,催她还款。 高级咖啡厅 安馨心优雅地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这时,坐她正对面金融顾问笑着开口问道,“安小姐,明天合同要签了,请问您有再投资打算吗?我已经把您案例做了一个数据分析,当然,这还是得看安小姐您有没有继续投资兴趣了!” 安馨心放下咖啡杯,拿起平板电脑,划动着,“今天我约你出来,你没有跟我妈说吧?” “安小姐,请放心,我不会跟吴女士说!”金融顾问男轻笑了一下,“前面数据分析是对于您这次赔款主要原因,后面我有分析您和柳小姐投资对比详细分析!” 安馨心仔细看完之后,眉宇紧紧地皱了起来,数据分析里有清楚地显示出柳玛丽投资不但没有失败而且还反赚了二个多亿! 她和柳玛丽是从小学到大学同学,两个人算不上好朋友,但是绝对算上是死对头,她们从来都是表面装得很好,私底下各种暗中对比。 这一次以投资来讲,她输给了柳玛丽,向来不喜欢认输她,很难平复死对头超越她这股恶气。 安馨心放下平板电脑,冷声嗤道,“她有玩对冲,所以这次她没有赔!下次大不了我也买了!” 金融顾问男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道,“其实话不能这么讲,这次算她运气好,她早一天就收到了Kg公司破产消息,所以她提前预先抛掉了Kg,而买进了Tfen,当然她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所以你们买了Kg人都赔得很惨!” 安馨心一听,拿起平板电脑看了一下,果然如金融顾问男所说,她端起咖啡杯,“那你打算怎么帮我?我不仅仅要还掉欠投资银行钱,我还要把柳玛丽给比下去!” “我已经为您设计好放案了,只需要您点点头投资就行了!” 安馨心拿起他作个案,看到上面所需要资金之后,她双眸顿时放大了两倍,“需要三个多亿?”这么多钱?她还倒赔了一个多亿,这三个多亿,她要去哪里拿? “作为安氏财团唯一继承人,这点钱只是您花零头!如果嫌数目多,那我再重拟一份小资本投资方案给你,不过那个回汇率就慢了!” 安馨心冷声嗤鼻哼道,“不用!不过,近我资金周转出现了点问题,明天投资银行那边就要摧我还款了,下午我朋友她们都要做投资了,你好点给我想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一下子要拿出三个多亿,确很难!方案其实也不是没有,主要还是看安小姐自己决定!”金融顾问男推了一下眼镜,精明地笑道。 “有什么方案说?”安馨心急声催促道。 “用你手中所持安氏财团5%股份去套现,等这次投资赚到之后再买回来!”金融顾问男沉声道。 “你疯了!这个当然不行了!”安馨心冷声斥道。 “所以我说就要看安小姐自己决定了!我多年来一直帮吴女士也就是安小姐您母亲打理投资,就好比安小姐您此次广荣做投资,吴女士也是先问我意见之后才同意你去发展!”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齐心合力 “对于你能力,我是深信不疑,你再容我考虑一下!”安馨心严肃地思索着,拿5%股份去套现不是儿戏,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可是银行那边催款又催急,若是那边一直收不到款,会不会找到安氏财团去? “K!”金融顾问男开始收拾东西,“安小姐,请你考虑好之后,再找我!” “嗯!” 安馨心坐了没多久之后走出了咖啡厅,对面广场上正播曼特尼夏季时装发布会。 “纪子恩小姐,听说你跟贺兰夜先生同居了,请问有这回事吗?” “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纪子恩小姐,请问你什跟贺兰夜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 电视里纪子恩被一大群记者围堵着,接受各种辛辣采访。 曾几何时,她风光一点也不比现纪子恩差,可是一切一切都毁于那一场订婚。 一想起这一点,安馨心就气得咬牙切齿,戴上大黑墨镜,开车去了安氏财团。 先不论投资,她得先把那笔账给补上,一个多亿,不是一笔小数目,吴倩那里,她是拿不到这么多,她只能来安振豪这里探探口风。 管她很不想来这里,但是她不得不来! 她一走进顶楼,就走廊上碰到了李美洁。 安馨心双眸顿时间变得阴鸷狠戾起来,走过她身边时,她冷冷地斜睨着李美洁,讥诮地冷哼道,“别以为傍上我爸,你就能成功上位!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爸,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可有可无衣服,三年前有一个女秘书想上位,做了他小情人,而且还怀了他孩子,你知道她下场是什么?” 安馨心冷声讥诮道,“我们家吴倩女士把她拖进医院里刮掉了那个孩子,后来那个女人进了疯人院!我爸他从来就不缺女人,不缺像你这种女人,你好安分点!” “哼!”安馨心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李美洁愤愤地瞪着她背影,因为安馨心口中所说那个秘书就是她,三年前舒雪,看着她那得意忘形,令人憎恶脸,她恨不得上前把她撕碎,手指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咬了咬牙,转身走进了自己办公室。 她必须忍耐,忍耐,她不停地心里提醒着自己。 这时,她看着办公桌上还没有送进董事长办公室重要文件,她拿起文件,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狡黠精光,她用力地咬下唇,咬得嘴巴出血,又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随后故作出一脸委屈忧郁地走出了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里,安馨心正为安振豪泡茶,安振豪见安馨心今天专程来看自己,还给他带了他喜欢吃甜品,气也消了一半。 “你妈近还好吗?”安振豪轻声问道。 “不好!吃饭比从前吃得少了,话也比从前少了!”安馨心沉声回道。 安振豪紧蹙起眉,正欲开口时,办公室房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只见李美洁走了进来。 安馨心转过头,冷冷地瞪着她,怪她坏自己好事。 李美洁无视了她,抱着文件夹递给了安振豪,“董事长,这里有一份文件要您签字!” 安振豪接过文件夹,双眸盯着她巴掌大小脸直看,“你脸怎么了?” 李美洁一脸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安振豪,双眼顿时红嗵嗵,微眨了一下眼,转眸看向安馨心,又委屈地转过头,“我没事,董事长,我先出去做事了!” “站住!”安振豪冷声叫住了她,双眸冷声追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安小姐,可是安小姐认为我是故意撞她,后来她就……”李美洁哽咽地捂住了嘴,眼泪很配合地掉了下来。 一副楚楚可人样子,犹见人心怜。 安振豪怒地瞪向安馨心,他还没有开口,安馨心就急声为自己辩解道,“她撒谎,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她脸上伤不是我……”打! 安馨心话还没有说完,安振豪就怒地抓起茶几上茶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你没有打,那她脸怎么会受伤?” “我没有打过就是没有打过,你相信她不相信我?”安馨心气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凄然地冷笑道,“我是你女儿,你宁愿相信一个贱助理也不相信我?” “啪!”安振豪甩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她脸上,“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种没教养女儿!” 安馨心气得发抖,眼泪不争气地眼眶中打转,她气安振豪不相信他,怒他宁愿相信一个助理也不相信她,她紧咬起颤抖着唇瓣,愤愤地抓起包包,恨恨地瞪了一眼李美洁,眸光狠戾,像是要将她狠狠瞪穿一样,转身,愤然走了出去。 一走进电梯里,她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就像水龙头一样怎么也收不住。 从小到大,安振豪待她都如掌上明珠,近几年来,他事业做越来越大,待她也没有以前好了,她也了解,他做这些全都是为了这个家。 可是他现竟然为了一个助理打她?关键是,她根本就没有打那个助理,现她懊悔,刚才走廊上遇见李美洁时,没有一巴掌把她给打死。 安馨心气得牙根又疼又痒,她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家,管她进家门前已经补过一次妆了,但是还是被眼尖吴倩给看到了。 “这是怎么了?今天急燥燥出去,这回来就满脸梨花带雨!”吴倩心疼地捧起了安馨心脸颊。 安馨心一看到吴倩温柔,关心眼神,忍不住地扑到了她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妈……”泣声哭了起来。 吴倩轻拍着她,细声安慰道,“乖,不哭了,跟妈咪说说,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啊?是不是投资出问题了?”前几天,安馨心还用投资赚来钱送了吴倩一辆保时捷跑车,她心想着,这会儿哭成这样肯定是投资出问题了。 安馨心放开吴倩,抿起唇,看着吴倩满是担心眼神,她不能说,说了她肯定又会跟安振豪吵起来,她轻轻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香奈尔季度包包被柳玛丽抢先买了!” 吴倩一听,只是因为包包,一直紧揪着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那个玛丽从小就爱跟你比,香奈尔包包算什么,下次我去巴黎时候,我专门给你订制一款只属于你一个人爱马仕包包!” “谢谢妈咪!”安馨心破涕为笑,感动地抱住了她。 “不要哭了,上去洗洗,我去给你做点下午茶!” “嗯!” 安馨心擦掉眼泪,转身走上了楼,她脸上布满了狠戾,回到房间之后,她便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 旭林华庭,纪子恩一整天都待家里陪两个孩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这么放松过了,再加上纪天佑告诉了她好消息,晚上心情不错,她亲自下厨准备了法国料理。 吃法国料理,虽然很慢,但是过程很享受,因为是纪子恩亲自下厨,贺兰夜和两个小家伙都是吃得很开心。 晚上,各回各房。 因为这一段时间,纪天佑一直天天都待书房里,累坏他了,纪子恩特地补偿他,今晚陪他们睡觉。 两个小家伙一听到纪子恩要陪他们睡觉,纪天宝简直是乐坏了,第一个拿起睡衣跑进了浴室里,纪天佑比较闷骚,他只是扯了扯唇角,跟着跑进了浴室里。 很,浴室里便响起了纪天宝大嗓门声音。 “哥哥,人家要先洗澡啦,你进来干什么?你出去!出去!”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我都不嫌被你占便宜,你竟然还敢嫌弃我?”纪天佑冷冷地斜睨着她,随后就开始脱衣服。 “明明是我被你占便宜好不好!”纪天宝不服气,瘪起小嘴瞪着他,只见纪天佑正脱衣服,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他白皙光滑肌肤,像钻石一般闪发着耀眼光芒,她禁不住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做什么?纪天佑瘦得像只瘦猴,排骨精一样,她竟然会对他流口水? 好吧,这张脸确是继承了纪子恩与贺兰夜优秀基因,她不得不承认,纪天佑有祸害人间资本,再过十年,千千万万女性同胞就要遭殃了。 纪天佑微顿了住,冷冷地转过脸来,看着她一脸花痴发呆样子,嗤鼻一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 “噗!”纪天宝直接喷了,如果她他面前,肯定会喷他一脸口水。 “……”纪天佑一脸黑线,白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脱衣服。 “你这样也叫做美男?你还真是够自恋!请问,你自信来自于哪里?”纪天宝也不甘示弱,学着他样子嗤鼻哼唧着,“要肌肉没有肌肉,要身材没有身材……” 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放下衣服,V字领T恤有着大大领口,半边肩膀暴露了空气中,白皙肌肤浴霸强光照射下闪发着钻石般光芒,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纪天宝。 “你要干嘛?”纪天宝弱弱地瞪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他该不会是像那些妈妈桑爱看狗血肥皂剧那样,把她逼到墙角,然后单手撑墙上,用眼神逼迫她服软吧? 纪天佑随手打开了水龙头,走上前,伸手扳过她下巴,轻轻地攫起,“给我喜欢正常男人,别成天想些有没!”他声音霸道而又冷鸷,此时他,对她这样说,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警告。 纪天宝推开他,“我想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希望你对纪宸希只是一时迷恋!”纪天佑眸色一阴,“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他大你整整17岁!” “那有怎样!年龄重要么?道格拉斯跟琼斯差了25岁,道格拉斯25岁时,琼时才刚出生,他们一样过得幸福美满!还有啊,马尔泰若曦跟四爷相差了17岁,也相恋了啊!” 纪天佑俊美小脸上满是阴鸷地一沉,攫起她下巴,冷冷地咬着牙,“那是他们!你心里很清楚,纪宸希喜欢人是纪子恩!” 纪天宝不以为然地哼唧着,“那又怎样,我是纪子恩女儿,我现虽然还小,但是长大后一样是个大美人,一点也不会输妈咪说!” 纪天佑眸色深邃地眯起,看来她对纪宸希真不是一般迷恋,呼!现担心这些还太早了,等再过几年,她出得亭亭玉立时,遇到好美男,说不定就忘了纪宸希了。 缓缓过后,他放开了她下巴,“你给我好自为之!” 纪天宝瞪着他落寞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走进浴缸里,拉起帘子,“你要是敢偷看,诅咒你永远都是小牙签!” 纪天佑一脸黑线,咬牙切齿地扯起唇角,愤愤地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就穿上睡衣走了出去。 纪子恩不房间里,他心里有些失落,掀起被子躺到了床上,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悦,甚至是嫉妒,自从搬进贺兰夜家里之后,他跟纪子恩相处时间指日可数,尤其是晚上,几乎都是被贺兰夜霸占着…… 一想到这里,纪天佑嘴巴就气呼呼地勾了起来,正当他正算计着怎么整贺兰夜时候,纪子恩身着睡衣走了进来。 “妈咪……”他微怔,声音软软,很好听。 “我刚回房间去洗澡了!宝还没有洗好?”纪子恩走到大床前,轻轻地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明天交给我!”纪子恩很坚持,毕竟他还是小孩子,她确是给他太多压力了。 “不要!”纪天佑很倔,“反正每天闲着也是闲着!”他大爱好就是睡觉和游戏,如果不找点事情做,他真怕身上要长虫子了。 缓缓过后,纪子恩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宝贝,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你想回巴黎去上学还是留这里上学?” 纪天佑沉声问道,“妈咪,你想这里落根了?” “我……”纪子恩犹豫地怔了住,此时,纪天宝正好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啊啊啊!好冷说!什么时候才是夏天啊,我想念夏天说!” 纪天宝边说边发哆嗦地跑到了大床上,“妈咪,我也要抱抱!” 纪天佑一把将她推倒了床上,“闭嘴,睡觉!” “妈咪!”纪天宝呜咽地瘪起小嘴,“哥哥又欺负人家说!呜呜!” “过来这边睡!”纪子恩掀开被子,柔声道。 纪天宝一听,屁颠屁颠地笑着跑到了纪天宝身边躺了下来,眼泪来得也去得,抱着纪子恩,纪子恩突然拿开了纪天佑小手又拿开了纪天宝小手,“你们两个现已经七岁了!妈咪不喜欢不乖小孩,睡觉!” “你们两个现在已经七岁了!妈咪不喜欢不乖的小孩,睡觉!” “妈咪……”这会儿,两个小家伙倒是齐心合力,纷纷一脸无辜地看着纪子恩。 纪子恩轻轻地拉起被子,她睡到了床边上,“这样睡觉空易感冒!乖!”她睡到了边上,给两个孩子拉上了被子。 “妈咪……”纪天宝呜咽地瘪起小嘴,“妈咪,人家已经好久都没有抱着妈咪睡觉觉了的说!”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一脸茫然 “我现在已经在陪你们了!七岁,是可以开始学会独立的年纪了!不许哭!”纪子恩严声道,“再哭我回房间去了!” “我会乖乖地睡觉,妈咪不要走!”纪天宝委屈地咬起了小嘴,忍住了哭声,拉起被子,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纪天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心底有些小难受,小受伤! 纪子恩看着两个小家伙熟睡后,也渐渐地睡着了。 只是苦了某个男人!一个人孤守着大床,渡过了一整夜。 休息过后,迎来的又是绽新的一周。 早上,宋管家准备好了早餐,纪天宝坐在椅子上,很有礼貌,甜甜地笑着对宋管家道,“谢谢!” 宋管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女人天生都爱小孩子,尤其是像纪天宝这种嘴又甜,人又甜美可爱的小孩子,也不由自主地败倒了,她轻轻地笑了笑,难得的补上了一句,“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鲍鱼粥,多吃点!” “wow!好棒,谢谢阿姨!”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高兴得两眼直放光。 纪天佑正欲拿起平板电脑看新闻,电脑一下子就被纪子恩给没收了,纪子恩严声道,“以后吃饭不准看电脑,玩手机,更不许看报纸!” “贺兰夜也看!”纪天佑第一次反驳她。 “我会说他的,乖乖吃饭!”纪子恩微怔了一下,转眸看向她身旁空着的坐位,“他人呢?” “不知道的说!下楼后就没看见叔叔尼!”纪天宝一边喝着草莓味的羊奶,一边奶声奶气地回道。 “先生好像还没有起床!”宋管家的声音清冷地响起,说完便转身走了。 纪子恩微怔,他很少赖床的,她轻轻地抚了一下纪天佑的头发,“乖,把羊奶喝了再吃饭!” 随后,她起身走出了餐厅。 纪天宝看着她一离开之后,啧啧地摇着头,“哥哥,你猜妈咪现在像什么?” “管家婆!”纪天佑想也没想就回道。 “bingo!”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知我者,哥哥是也!” 纪天佑一脸黑线,“吃饭!”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向纪子恩说累了。他也只是想抱她,找的理由而已。 女人真是麻烦! 纪子恩走进了贺兰夜的房间里,只见某男还在床上呼呼地大睡着,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贺兰夜睡觉的姿势很xiao魂,怀抱着一只枕头,夹在双腿间,大半部份的shen体都暴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闪发着美色的光芒。 纪子恩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喂!起床了!你今天不用上班?” 贺兰夜不适地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只见纪子恩正半跪在床上,他懒懒地又闭上了双眼,心里嘀咕着,纪子恩,算你还有点良心! “喂!起来!吃饭!”纪子恩的声音简洁却很有力。 贺兰夜突然猛地坐起身来,大掌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扑倒在了床上,双手双脚像章鱼一样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纪子恩重重进喘了一声,懊恼地咬起唇,用手肘推着他,“贺兰夜,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放开我!否则你就死定了!” “三……” “一……” 贺兰夜知道她不会开玩笑,当她一数到一,他就火速放开了她的身子,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翻身压到了她的身上,“女人,二去哪里了?被你吃了?”他笑得邪魅,笑得狡黠。 “我喜欢加快节奏!你今天不用上……”纪子恩瞠眸,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就被贺兰夜给封了住。 贺兰夜鹰眉一紧,玩味地撩唇笑了,笑得很荡漾,“啧啧!这一大早的醋味怎么这么浓烈?” 纪子恩用力踢开他,坐起身来,“快点下楼来吃饭!” 贺兰夜捞起她的腰,再一次把她紧锁在了怀里,霸道沉声命令道,“我今天不上班,陪我在家睡觉!”昨天晚上,他一直翻来复去地睡不着,至到凌晨后才睡着。 纪子恩推开他的身子,手指直插向了他的双眼,“放手!” 贺兰夜乖乖地放开了她的身子,纪子恩坐了起来,“今天你没事情做,带宝和佑出去玩!” “Yes,madom!”贺兰夜邪魅地撩唇笑着道,“请问女王大人,有什么奖励吗?”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没有!”她起身就走下了床,微顿,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开了口,“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吃饭了!你们自己吃,不用等我!” 贺兰夜紧蹙起鹰眉,追问道,“你有应酬?” “嗯!”纪子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贺兰夜一脸小媳妇样的努了努嘴,“早点回来!” 纪子恩转身走了出去,贺兰夜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裹住了自己,心口隐隐的作痛,爱情,你认真就输了,这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假! 一楼,餐厅里,两个小家伙已经吃得快差不多了。 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嘟起小嘴,“妈咪,叔叔不下来吃饭了么?” 纪子恩吃完早餐之后,便让纪天佑整理关于投资银行的事情交给她,纪天佑拖拖拉拉地一个上午也没有把东西整理出来。 他这边的工作已经做到快要收官了,纪子恩要忙两个公司的事情,他不想再给她添麻烦,故意拖延时间。 一个上午过去了,纪天佑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贺兰夜还在床上睡大觉,纪天宝无聊得直打哈欠。 她推开了贺兰夜房间的门,只见大床上正上演着美男YouHuo,她贼贼地笑了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而且还反上了锁,像是作贼一样地跑到了大床前。 纪天宝趴在床边上,两手托腮,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睁着,眼巴巴地看着贺兰夜睡觉时的容颜,她伸出小手去摸贺兰夜弯弯的睫毛,又伸手去摸了摸他那挺拔的鼻梁。 “爹地……” “爹地……” 她小小声地轻唤着,贺兰夜睡得很香沉,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小手推了推他的身子,依然是没有反应。 她气呼呼地嘟起小嘴,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和裤子,只剩下可爱的大嘴猴秋衣秋裤,掀起被子,钻进了贺兰夜的怀里。 贺兰夜醒了过来,一睁开眼来就看见纪天宝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有些蒙了,同样怔怔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还没有睡醒,有些起床气。 纪天宝见他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高兴,小眉头不悦地皱着,嘟起粉嫩嫩的樱桃小嘴,“知道了,不打扰你睡觉了!我自己回房间去睡!” 她气呼呼地坐起身来,正欲掀开被子,身子就被大手一捞,按在了怀里。 贺兰夜开始挠她痒痒,纪天宝本来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没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不要挠了!不要挠了啦!”纪天宝拼命地挣扎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兰夜放开了她,纪天宝开始反挠他痒痒,贺兰夜淡定地看着她,“我不怕痒!” 纪天宝不信邪,一直挠他痒痒,可是贺兰夜除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全身淡定地一动也不动,无论她挠他哪里,他都很淡定从容的样子。 没一会儿,纪天宝就觉得无趣了,作罢,拉起他的胳膊,躺在了他的怀里,“我累了,我想睡觉觉,给我讲故事!” “现在几点了?”贺兰夜突然开口问道。 “一点多!”纪天宝嘟囔着回道。 “宝贝,乖,醒醒!不睡了,我带你出去玩!”贺兰夜撑起身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轻哄着道。 纪天宝本来很困,但是一听到去玩,双眼顿时睁了开来,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贺兰夜想了想,问道。 ;“我也不知道的说!外面好冷,哪里也不想去!”纪天宝撇了撇嘴,又闭上了双眼,“还是睡觉吧!” 贺兰夜捧起她的脸颊,“现在睡了,你晚上就睡不着了!不如,我们去看电影?” “无聊!”纪天宝微嘟起小嘴,淡定地吐出两个字。 “泡温泉?”贺兰夜又建议道。 “如果有很多美男的话,可以考虑一去!”纪天宝撇撇小嘴。 贺兰夜的鹰眉一紧,一脸黑线,坐起身来,拿起手机走下了床,“我先打个电话!” 贺兰夜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四脚短裤,随手拿起沙发上放着睡袍就披在了身上,动作优雅,挺拔健硕的背影无不散发着Xinggan的气息。 纪天宝看得直咽口水,这基因好就是好啊!现在再看,其实贺兰夜和柯崇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贺兰夜再次回到房间里,“宝贝,起床,换身衣服,爹地带你出去!” “被窝里暖和,我不想动!”纪天宝赖在床上不想起床。 “我先去洗澡,你快点起床!”贺兰夜边说边走进了浴室里。 纪天宝心咯噔地一跳,要不要这么基情哇? 贺兰夜房间的浴室是磨砂玻璃,他站在里面洗澡,一举一动都映入了纪天宝的眼里,妈咪,妈咪,我要纸巾!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的一个身影还是完美无遗地呈现了出来。 贺兰夜洗好之后,纪天宝佯装睡着的样子,拉起被子裹住了自己,贺兰夜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衣橱间里。 出来后,他已经是一身西装笔挺,只见纪天宝还在睡,他走上前,坐到床上,拉开被子,“小懒猪,起来了!” 纪天宝故意佯装一脸睡意惺忪的样子,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我们要去哪里啊?” 贺兰夜拿起沙发上她放着的衣服给她穿在了身上,“秘密!” “那我不要去了!”纪天宝嘟起小嘴,耍着小性子。 “你说的?”贺兰夜轻挑起眉骨,坏坏地笑着道,“那我就带你哥哥去了?” 纪天宝急得要哭了,“啊呜!贺兰夜,你是个大混蛋!我要跟纪子恩打小报告,我要告诉她,你欺负我!” 贺兰夜苦笑不得,抱起她,宠溺地用额头顶着她小肚子,“哪里欺负你了?是这样……还是这样……” “啊……哈哈……” 卧室里响起了银铃般笑声,贺兰夜给她穿好衣服之后,拿起她脚又给她穿鞋。 纪天宝小手挂他脖子上,一脸好奇地望着他,“贺兰夜,你给别女人穿过鞋子吗?” 贺兰夜怔怔地笑了笑,“你是第二个!” “那第一个人是谁?”纪天宝微嘟起小嘴,不悦地质问道。 “我妹妹!” 纪天宝轻怔,“你妹妹,貌似没有见过说!” “待会儿,你就能见到了!”贺兰夜轻笑了笑,抱着她,把她放到了地上,纪天宝两只小手死死地搂着他脖子,“抱抱……” 贺兰夜轻笑着,然后单手将她抱怀里,拿起手机放了口袋里。 “贺兰夜,我们要去哪里哇?”纪天宝摸着他耳朵,奶声奶气地问道。 “叫我爹地!”贺兰夜轻哄着。 “不要!我偏要叫你名字!”纪天宝调皮地撅起小嘴,咬着他耳朵,大声地喊着,“贺兰夜,贺兰夜,贺兰夜……小夜夜……” “小坏蛋,我现就把你丢下去!”贺兰夜突然走到拦杆处,把她小身子放置了半空中。 纪天宝吓得惊叫,搂着他脖子又哭又叫,“贺兰夜,不要……不要……我怕高!” 贺兰夜跟她开玩笑,看着她被吓哭样子,乐得合不拢嘴,“叫爹地!”开玩笑同时,依然不忘记威胁道。 “不要……”纪天宝哭得眼泪一把一把,拼命地挣扎着,小手死死地搂着他脖子,“爹地……爹地……” 女佣们全都闻声跑了出来,望着楼上笑得邪魅而又好看男人,就连宋管家也看得呆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纪子恩和她两个小家伙搬进来之后,她们家先生脸上笑意比以前多了,而且也比以前开心。 贺兰夜一听到纪天宝叫自己爹地,乐得xinggan唇角都笑歪了,扬起手指轻拭去了她脸上挂着泪珠,“原来你胆子这么小!” 纪天佑鄙夷地斜了一眼前面男人,“幼稚!”他刚才一听到纪天宝尖叫声就开门走了出来,他以为是杀猪了呢,原来是某男恶作剧。 贺兰夜抬眸,邪魅地撩唇一笑,“正要去找你!走,跟我一起出去!” “不要!”纪天佑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 贺兰夜见他转身就走,轻挑起眉骨,换了个方式,“这是你妈咪命令,不信,你打电话去问她!” 纪天佑微顿,转过身来,“去哪里?” “秘密!” 纪天佑微蹙起眉,“那等我一下,我回房间去拿东西!” “嗯哼!”贺兰夜苦笑了一下,他真是苦逼,请他宝贝儿子,简直是比请神还难,他还得搬出他妈咪才叫得动他。 纪天宝趁他走神之际,一口咬住了他耳朵。 “啊!”贺兰夜吃痛转过头来,瞠眸,一脸茫然地盯着纪天宝。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先天性心脏病 纪天宝嘟起小嘴,理直气壮地哼唧着,“谁让你刚才吓我说!” 贺兰夜朝她眨了一下眼,纪天佑背着他小包包走了出来,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你今天睡了一上午,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出去?”纪天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贺兰夜玩味地撩唇一笑,“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我是担心你待会儿开车没力气!”纪天宝高贵冷艳地白了他一眼。 “我不饿!”贺兰夜悄声她耳边道,“待会儿会有好多好多好吃!” “真吗?”纪天宝一听到有好吃,两只眼睛顿时露出了金光闪闪光芒。 “嗯哼!” 宋管家派人去车库里取来了车,将车钥匙交给了他,“先生,路上小心!” 贺兰夜抱着纪天宝坐上了车,然后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纪天佑自己走上车,贺兰夜确认他把安全带系好之后,方才走进驾驶位上。 “Baby们,出发了!”贺兰夜邪魅地弯唇一笑。 “出发!”纪天宝甜甜地笑着。 纪天佑不耐地斜了她一眼,“别吵!我要睡觉!” 纪天宝嘟了嘟嘴,“哥哥,我也要睡觉!你给我靠一下好不好?” 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不好!” “吼!小气!” 没过一会儿,车厢里就安静了下来,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贺兰夜平时喜欢开车,这会儿也放慢了速度,一路上都开得很平稳。 …… 曼特尼总裁办公室,纪子恩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路易斯看着她递交辞呈,英挺眉毛紧紧地蹙成了一团,“Ie,我不想你走,你真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已经考虑好了!这就是我答案!”纪子恩放下咖啡杯,轻轻地扬起唇角。 “有别公司过来挖角?我知道如果跟你谈薪水有点侮辱你,但是只要你能留下来,我愿意出双倍薪资请求你能留下来!” “Lis,对不起,这跟钱无关!我有自己打算!”纪子恩淡淡地一笑。 “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路易斯依然很坚持。 纪子恩轻轻地摇了摇头,路易斯眼里流露出了痛心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又退了一步,“以后你不用到公司来上班,但是只需要每个季度为曼特尼出一件作品,这样好吗?薪资依然是双倍!” 萧家别墅 贺兰夜单手抱着纪天宝,另一只手牵着纪天佑,走进了别墅的花园里。 花园里一片美男美女的诱huo,纪天宝看着眼前的美男,顿时小脸红得像樱桃一样泛起了好看的颜色,艾玛,烧烤美男派对吗? 太诱人了! “哥哥!”这时,一个宛若天使的女人温柔地笑着跑了过来,她的笑容就像那粉色的玫瑰一样灿烂多姿多彩。 贺兰熙一看到纪天宝和纪天佑就喜欢的不得了,纪天宝紧搂着贺兰夜的脖子,若有所思地在脑海里拼凑眼前女人的记忆。 “这是我亲妹妹,叫她姑姑!”贺兰夜轻笑了笑。 “姑姑!”纪天宝甜甜地一笑,“姑姑,你好漂亮的说!” 贺兰熙受宠若惊地笑着,“小baby,我们又见面了!”她天天都听奶奶在说她的两个小曾孙有多么的可爱,多么的惹人爱,真正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你们见过了?”贺兰夜一脸吃惊地看着两个人。 贺兰熙微怔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冷冷地板着一张酷脸的纪天佑,她温柔地笑着道,“你一定是纪天佑对吧!”他还真是哥哥的缩小版啊! 贺兰夜见她正在和纪天佑打招呼,有些头疼地皱起了鹰眉,正欲开口阻拦,却没想到,纪天佑踮起脚尖就在贺兰熙的脸上亲了一下,“姑姑,你好,你可以叫我小佑佑!” 纪天佑的反应真是让贺兰夜大跌了眼镜,纪天宝倒是一脸淡定从容地撇了撇小嘴,“他就是这样子的,只要是美女,他就会很温柔!很绅士!”这也就是为什么只要是纪子恩的事情,他就各种任劳任怨,积极完成任务。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nice友好! 贺兰熙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好啊!小佑佑,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是我更喜欢牵着你的手!”纪天佑邪魅地勾唇一笑。 “有个性!”这一点也是跟她哥一样! 贺兰熙牵着纪天佑走了过去,贺兰夜也抱着纪天宝走了过去。 “你小子,终于舍得把你家的两个宝贝带来了!”欧阳烈调笑着道。 纪天宝从贺兰夜的身上跳了下来,直奔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冷煜,奶声奶气地抿着唇,“美男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冷煜邪魅地撩唇一笑,“嗯,当然记得了!”他伸手抱起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摸着她的小手,“现在身子养好了吗?” 纪天宝抿着唇,暗自窃喜着,原来他还记得她,“嗯,养好了尼!” 贺兰夜走向萧陌寒,调笑地掀起唇角,“上次我发的图够不够基情?” 萧陌寒冷声一笑,“托你的福,我家公司的股票一下子上升了6个百分点!” “不谢!”贺兰夜优雅地扬唇笑着。 “臭小子,你还真是一点也吃不得亏!”萧陌寒拿起一只苹果就朝他砸了过去。 贺兰夜接住了苹果,“彼此彼此!” 欧阳烈走到烧烤炉前,直接无视了正在斗嘴的两个男人,笑着道,“两个小baby,你们要吃什么?叔叔给你烤!” “我要吃肉肉和鸡翅膀!”纪天宝一点也不客气地喊道。 “好,叔叔这么给你烤鸡翅膀和牛肉!”萧陌寒轻笑着,又问向纪天佑,“那边的小酷男要吃什么?” “随便!”纪天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眸,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欧阳烈摇头轻叹了叹,“果然是贺兰夜的种子啊!这说话的调调,简直是一模一样!” 贺兰熙坐在纪天佑旁边,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纪天佑,“小佑佑,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我哥长得好像!” 纪天佑抬眸冷冷地睨了一眼坐在斜对面,正在和兄弟们喝酒的男人,“他播的种,当然像了!” “你知道我哥是你爹地?”贺兰熙眼露出了欣喜的眸光。 “嗯哼!”纪天佑轻轻地耸了耸肩,他神秘兮兮地一笑,“我还知道,你向7点钟方向的男人看了四次,眼神里充满了男人对女人的爱意!” 贺兰熙一听,顿时顺势望向了7点钟方向的男人,一看到冷煜之后,她的小脸就不自觉得泛起了可爱的红晕,她随即转眸,“你看出来了?” “嗯哼!”纪天佑轻扬起唇角,“那只猪头也很萌那个男人!” 贺兰熙没有心机,两边脸颊露出了小女人娇羞的一面,“他那么优秀,站在人群中很难让人忽视!” “的确!”纪天佑看向了冷煜,眉头紧锁,他不仅看到了贺兰熙一直在看冷煜,而且还看到了冷煜的目光并不在贺兰熙的身上,而是…… 贺兰夜突然端着洗干净的龙眼肉走了过来,纪天佑只是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龙眼肉,然后撇了撇嘴,“猪头喜欢吃!” “猪头是谁?”贺兰熙一下子蒙了。 “我要吃!我要吃!”纪天宝一看到有龙眼肉,随即从冷煜的身上跳了下来,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贺兰夜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我剥给你吃!”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纪天佑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贺兰熙这下算是明白了,她轻笑着靠在贺兰夜的身上,“现在是超级奶爸了吼!” “no,no,no!”纪天宝摇着小手指头,“离超级奶爸,他还差得远呢!” 贺兰夜剥了一颗龙眼肉喂她吃,然后一脸极其认真地道,“那怎样才是你心中的超级奶爸?” 纪天宝津津有味地吃着龙眼肉,小嘴微微嘟起,奶声奶气地嘟囔着,“像爸比那样的就是超级奶爸!” “……”贺兰夜一听,俊美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贺兰熙见贺兰夜的脸色沉了下来,随即笑着拉起纪天宝的小手,“小baby,今晚上我们要不要再一起吃火锅啊?” “好啊!我们再一起比赛吃好不好?” 安馨心在吴倩的金融顾问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广荣投资银行,为了还上欠下的款项,她听取了金融顾问的建议,拿她在安氏财团5%的股份来做套现,等赚到钱之后,再以低价买进,她不亏反盈。 贵宾室里,广荣投资银行的经理一对一地向安馨心讲解着所需知的条条款款。 在要签字时,安馨心看着手中所持的股份,心中有一丝丝的不舍,她这一次也是迫于无奈之下才会选择用手中所持股份来套现,昨天,她去找安振豪,本来是想从他那里拿钱,却没想到不但没有拿到钱,还反被他的女助理给冤枉了。 一回想此事,她就气得直窝火,她知道只要她签下这份合同,这股份将不属于她,她能拿到的就是钱,她不想去想那后果是什么,就算发生了她不敢想象的事情,那也是他该! 安馨心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合同转交给了经理。 突然之间,债务还清了,她只觉得一身轻松。 在出贵宾室的办公室时,安馨心遇见了经常一起聚的姐妹淘,她双手环胸,冷冷地走了过去。 柳玛丽冷冷地扬唇,“馨心,还真是巧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她娇笑着,“对哦,今天是你还款期限的最后一天!” 安馨心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走过她身边时,故作出一副作恶的样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柳玛丽,你今天没有刷牙吗?哼!” 讥诮完之后,安馨心高贵冷艳地昂首挺胸,无视所有人,优雅地转身离去。 …… 萧家别墅的人工大浴池,一墙之隔,分为男汤池,女汤池。 四个大男人全都在男汤池蒸桑拿,而贺兰熙则是带着纪天宝和纪天佑在女汤池。 贺兰熙裹着白色的大毛巾,躺坐在热气沸腾的玫瑰花浴池里,纪天宝紧挨着她坐下,纪天佑则是趴在台子上,闭目养神。 贺兰熙担心他睡着了,走过来,抱起他,“小佑佑,你这样睡会虚脱的!” 贺兰熙拉开他的身子,“别泡了,我们去蒸房里坐一会儿吧!” “嗯!”纪天佑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上了岸。 贺兰熙转身抱起纪天宝的身子,牵着她走进了蒸房里。 纪天佑正欲走进蒸房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走了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数字,“。” 纪天佑唇角微微扬起,这是一串代码数字,这是他与办事人保持联系的一种方式,一是为了防止被人从中截取信息内容,二是为了保护办事人的自身利益。 这一串数字代码,寓意着‘成功交易’四个字! 他拿起手机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纪子恩,“妈咪,It’s。Ok!” 而后,他收起手机,走进了蒸房里。 贺兰熙正在浇水,热气腾腾,纪天佑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纪天宝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姑姑,不要浇了!感觉没法呼吸了!” 贺兰熙放下手中的小勺子,走了过去,没过一会儿,贺兰熙也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胸口剧烈的颤抖起来。 纪天佑发现了她的不适,紧皱起眉,“姑姑,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出去吧!”贺兰熙轻扯起唇角,无力地一笑。 纪天宝一听说可以出去了,跑得比谁都还要快,纪天佑扶着贺兰熙走在后面,刚一走到外面,贺兰熙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姑姑!” “姑姑!” 纪天宝和纪天佑轻摇着她的身体,焦急地唤着,纪天佑冷声低吼,“快去叫那个医生过来!” “哦!”纪天宝吓得已经傻了,拔起腿就跑了出去,她用力地敲着浴房的门,“美男叔叔,姑姑晕倒了,你快过来看看!” “爹地……爹……” 浴房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贺兰夜裹着白色毛巾第一个冲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冷煜。 “熙熙,熙熙……你醒醒!”贺兰夜焦急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贺兰熙。 “你们都先走开,让她呼吸!”冷煜支开了贺兰夜,然后开始给她做人工急救,贺兰熙没有醒过来,冷煜抱起贺兰熙就走了出去。 萧陌寒随即命令家佣拿来毛毯,客厅里,人来人往,忙成了一团。 冷煜给她做心肺复术急救,用力地按着,敲着…… 纪天宝呆呆地望着贺兰夜,“爹地,姑姑怎么了?” 贺兰夜抱起纪天宝,“姑姑有先天性心脏病!”他刚才不应该随贺兰熙,他应该阻止她泡汤池。 “咳咳……”贺兰熙缓缓醒了过来,只见冷煜紧蹙着眉,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顿时一抹红晕染红了她的脸颊,大脑一片空白,“煜哥哥……”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一切都会好的 冷煜面无表情地冷声道,“以后不准再去泡汤了!” 他扶着她坐了起来,贺兰熙轻应了一声,一低下头,就看见自己浑身赤Luo,只裹了一条浴巾,而身体大部分全都暴露在外,她羞涩地拉起毛毯裹住了自己。 冷煜走向贺兰夜,轻声道,“不用担心,只是暂时的昏迷,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冷煜已经说了没大碍,但是贺兰夜紧蹙起的眉却没有展开来,他揽腰抱起贺兰熙走进了房间里,并命令女佣把她的衣服送进来。 刚才全都紧张昏迷的贺兰熙,一个个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穿,随后,萧陌寒叫家佣带孩子们去换衣服,再煮点热汤。 晚上,贺兰夜带着两个小宝贝回到了家里,纪天宝已经腻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纪天佑背着小包包走上了楼,纪子恩听到跑车引擎的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咪!”纪天佑奶声奶气地轻唤了一声。 纪子恩见纪天宝已经睡着了,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贺兰夜抱着纪天宝走进了小宝贝们的房间里,而纪天佑则是跟着纪子恩进了书房。 “妈咪,你现在手中持有安氏财团45%的股份,再算上安馨心这份,你现在已经是安氏财团最大股东持有人了!”纪天佑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脸凝重的样子,“妈咪,你怎么了?” 纪子恩轻扯起唇角,“没事!” 纪天佑知道她有心事,可是她不想说,他也没有追问,他直接转移话题,好奇地问道,“妈咪,你接下来是要召开股东大会,还是继续暗中挖空他们?” “下一个目标是吴倩!”纪子恩目光深邃,清冷。 “妈咪,你的计划是?”纪天佑好奇地问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宝贝,快回房间去睡吧!”纪子恩突然走到他的面前,轻抚着他,“今天他带你们去哪里了?” 纪天佑淡淡地扯了扯唇,“就是去他朋友家吃烧烤了!” 纪子恩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嗯,乖,去睡吧!” “好吧!”纪天佑无奈地起身走了出去。 纪子恩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很快,那端就传来了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什么事?” “我现在是安氏财团最大股份持有人,安馨心已经被我挖空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的老情人,我相信你一定很想参与其中,有什么好的计划吗?说来听听!”纪子恩冷声讥诮道。 电话那一端顿时没了声音,如死一般地沉寂,双方都没有挂电话。 久久之后,向彬突然沉沉地开了口,“没什么计划,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计划!” 纪子恩冷然地扬唇一笑,“你确定你想听?” “想拿我跟她的事情来做文章?”向彬玩味地勾起唇角,自嘲地笑着,但是声音却是十分的低沉。 “如果你介意,我会用别的方法!”纪子恩沉声道。 “不介意!我只看结果,不在乎过程!”向彬自嘲地苦笑着,他本身就是臭名昭彰,不在乎什么名声。 纪子恩轻扬起唇角,“我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结果!”一说完,她便挂上了电话。 吴倩和安振豪都是一类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对于这两人来说,最沉痛的打击便是毁了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纪子恩扔下手机,拿起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仰起头一口就喝光了杯中的威士忌。 她恨他们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一切……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真正的报复后,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眼前一片氤氲,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给蒙了住,五脏六腑就像被人狠狠撕裂了开一样,剧烈地颤痛着,她拿起酒瓶,正欲倒一杯酒时,她的手被人按了住,她微怔,转眸,只见贺兰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这是纪天佑的书房,她刚才肯定是酒喝多了,脑子晕掉了,才会跟他一起疯。 贺兰夜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她刚才拨得全都敝了开来,纪子恩疾步走了出去,贺兰夜也大步地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一回到房间里,贺兰夜用脚踢关上了房门,纪子恩刚一打开灯,她的身子就被贺兰夜用力一拽给推倒在了墙上,他手指轻托起她的脸颊,暧昧地笑道,“Baby,这里是我们的天堂!” 沐浴完之后,贺兰夜抱着她的身子走了出去,把她轻放在沙发上,拿起毛巾轻轻地给她擦着头发,拿起吹风机一边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头发,一边用热风吹干。 给她吹完头发之后,纪子恩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贺兰夜抱起她的身子,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贺兰夜抱着她软软的身子,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我爱你依然如初见!” 纪子恩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他的声音软软地在耳边响起,她伸手抱住了他,靠在他的怀里,吸取着他身上迷人的气息。 贺兰夜搂着她的身子,吃饱餍足后,他睡得很是香沉。 女人一旦恋爱便会变得容光焕发,而男人则是会变得愈发英气逼人。 因为昨天晚上充饱了电,贺兰夜精神特别地好,早早地便起床健身去了。 纪子恩醒来后,摸着空无人影的大床,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她起身走下床,满室飘逸着爱的味道。 她走进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下了楼。 花园里,贺兰夜在陪纪天宝和Nemo玩飞盘,纪天佑双手环胸地站在不远处眼观着。 纪子恩走了过去,纪天佑看见她之后,奶声奶气地扬起唇角,“妈咪,早安!” “早!”纪子恩淡淡地应了一声。 贺兰夜看到她起来之后,朝她笑了一下,纪天宝奶声奶气地拿着飞盘走了过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肥嘟嘟的Nemo。 “妈咪……” “汪汪汪!” 纪天宝甜甜地笑着,“妈咪,Nemo在向你打招呼!” 纪子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微微皱起秀眉,纪天宝拿起飞盘交给了纪子恩,“妈咪,我们来玩嘛!” 纪子恩怔了怔,拿起飞盘用力扔了出去,Nemo疯了一样地朝飞盘丢的位置跑了过去,纪天宝紧随其后地追着。 “那个女人这一次投进去多少钱?”纪子恩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套现的钱除了还债以外,其他的全都投进去了!”纪天佑淡声回道。 “我要她血本无归!” 时间飞逝,转瞬一个星期过去了。 安馨心用那5%股份套现投进去的钱全都赔光了,她打电话去找那个金融顾问,可是他的手机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 她输了,全都输了! 她以为可以最后博一次,可是却赔了精光,自己的一百多万,加上吴倩给她的一千万,再加上她那5%的股份,赔得血本无归。 她的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安小姐,我们查出那个金融顾问在与您交涉的两天前,他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五百万美金,跟着他就为全家都办了移民……” 她手指无力地滑落,手机掉在了地上,她浑身一软,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唇角冷冷地掀起,就连那个男的也是骗子! 她的姐妹淘全都赚飞了,只有她一个人赔得血本无归,顿时间她的耳边,眼前,全都是姐妹淘们冷嘲热讽,鄙夷地眼神。 她们的脸一个比一个狰狞,全都在嘲笑她。 她抓狂地抱着头,惊声尖叫了起来,“啊……” “啊……啊……啊!” 她的声音响遍整栋安家别墅,吴倩闻声之后,打开门走了进来,只见她蹲坐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吴倩吓得连忙跑了过来,“宝贝,你怎么了?” “啊……啊……”安馨心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地拼命嘶喊着,歇斯底里地叫着。 吴倩紧紧地抱着她,管家站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吴倩见状,冷声一吼,“还愣着干嘛!快给周医生打电话!” “是!”管家吓得一颤,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安馨心倒在吴倩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儿,吴倩轻拍着她的背,“宝贝,不哭了,有妈妈在,妈妈在这里!” “呜嗯!呜哇!”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哭痛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心还有吴倩的心。 到最后,她像是断了气一样没了声音,吴倩吓得魂也没了,抱着安馨心的身子,重重地摇着,“馨心……馨心……你不要吓妈咪,馨心……你跟我说句话!” 不一会儿后,安家别墅的私人医生周医生赶了过来,吴倩焦急地唤着,“周医生,快帮我看看馨心……” “安夫人,不要担心!”周医生拿出听诊器,开始为安馨心检查。 就在周医生为安馨心诊断时,安振豪急冲冲地跑了进来,“馨心怎么了?”他一接到管家的电话便立刻丢下手中的事情赶了回来。 安振豪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眉头紧锁,冷声质问着吴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目光阴鸷得像野兽一样,讥诮地扯起唇角,“你还在乎女儿的死活?” 这时,周医生为安馨心检查完身体,拉好被子给她盖了上,他转过身来,“令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暂时昏厥过去了,应该是受了刺激,静静的休养就没事了!” “周医生,馨心她真的没事吗?你不要安慰我!”吴倩担心地追问道,她还是放心不下她,刚才她昏倒在她怀里,她吓得魂也快没了。 “是真的没事!不要再刺激她,让她好好休息!”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 安振豪走到大床前,看着安馨心的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心疼地蹙起眉,他拉起被子为她掖好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他正好碰到了吴倩,“她受什么刺激了?” 吴倩冷冷地斜睨着她,“现在知道关心女儿了?早干嘛去了!” 安振豪脸色一沉,“我不想跟你吵!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吴倩也不想跟他吵,听了他的话之后,她微怔了住,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前段时间,她好像在跟朋友一起玩投资赚了些钱,她还给我买了辆保时捷的跑车!” “什么投资?炒股票还是买的债券?”安振豪急声追问道。 “都不是,好像是Accumulator!她跟柳玛丽一起在玩!”吴倩突然想了起来。 “赔了多少钱?”安振豪的第一反应就是拧眉,追问所赔之钱。 吴倩听了后,一下子不悦了,“现在是算计钱的时候么,女儿已经成这样了!” 安振豪直接无视了吴倩的怒吼声,转身走进了书房里,吴倩看着他冰冷的背影,气得发抖。 安振豪一走进书房之后,便拿出手机,拨了电话,“美洁,帮我查一下我女儿最近在做投资的账户,我想知道她赠了多少钱,还有帮我查一下柳玛丽!” “是,总裁!” 忽而,他的声音柔了下来,补了句,“我今晚不去你那里了!你早点吃饭休息吧!” “嗯,好!” 李美洁一挂了安振豪的电话,便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太平山顶,纪子恩身着一袭千鸟格大衣,戴着大黑墨镜,戴着帽子坐在车里。李美洁下车之后,直奔向她的跑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子恩姐,刚才安振豪给我打电话,他说要查看安馨心做投资的账户!要看赔了多少钱!” 纪子恩从车后座拿起一份牛皮纸袋的文件交给了她,“这些全是安馨心在广荣投资银行做的投资,你就把这份详细记录交给他看就好了!” 李美洁打开来一看,轻笑了笑,“子恩姐,你都准备好了!” 纪子恩牵起她的手揣在了手心里,“美洁,安馨心已经倒下来了,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吴倩,再忍一段时间!” “嗯,我会忍,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点时间!”李美洁眼前一片湿热,她抿起唇角,“子恩姐,你打算怎么做?” 纪子恩拿起纸巾轻拭去了她眼角即将落下的泪水,“现在跟你一起工作的那个秘书,你可以不用管她,她是我们的人!有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跟她一起联手收集安振豪洗黑钱的罪证!” 李美洁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纪子恩抱住了她的身体,“美洁,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李美洁派人把资料送到了安家别墅,安振豪拿到了安馨心在广荣投资银行做的投资详细交易记录,看着上面的交易记录,在看到第一次赔款时,他双眸紧锁在了那天的日期上。 也就是那一天安馨心带着下午茶来找他的那一天,他当时气急败坏地打了她一巴掌,后面的交易记录,她赔完钱之后,又投资进了一笔巨款。 安振豪丢下手中的资料,倒在了沙发上,伸手按着鼻梁骨,Accumulator,他虽然没有玩过,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原来你这么怕死 吴倩看着他一脸很疲惫的样子,端了一杯参茶放在了茶几上。 安振豪坐起身来,吴倩端起参茶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女儿这一次会跟朋友去投资,也是想做出点成绩给你看!” 安振豪轻叹,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骂她也是无事于补,他端起参茶,轻抿了一口,“这个Accumulator就是一个无底洞,一开始会让你赚,等你相信它是个赚钱机时,你准备再多的钱也不够它吃!据我所知,Accumulator在美国已经被禁止贩卖了!” “馨心赔了多少钱?”吴倩顿时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自己看吧!”安振豪指着茶几上的资料文件,冷声道,端起参茶,又喝了起来。 吴倩看着资料,眉宇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我只给了她一千万!” 安振豪冷声讥诮道,“肯定是把安氏财团的股份去套现卖了!” “啊!”吴倩惊得一震。 “现在知道惊讶了!”安振豪冷声一哼。 “那现在怎么办?”吴倩的声音软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了!”安振豪无奈地叹声道,“上一次,郑丛新死了,我就一直在找他手中5%的股份,就是没有找到,看来连同馨心那5%的股份全都有可能落在了她手中了!” “谁?你是说那个纪子恩?”吴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除了她还有谁对安氏财团的股份感兴趣!”安振豪冷声讥诮道。 “……”吴倩沉默了住,双眸里充满了滔天的怒气和恨意。 安振豪放下手中的茶杯,“就算她拿到了10%的股份也成不了气候!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办,你看好女儿就好了!这段时间别让她出门了!” “那欠那家投资银行的钱?” “我会叫人去还上!”安振豪沉声回道,说完,转身就走。 吴倩又急声叫住了他,“你去哪里?” 安振豪微顿了一下,“我去书房!” “那今晚你还出去吗?”吴倩的声音不再强硬,多了几分关心和温柔。 “不了!”安振豪沉沉地回了句。 “那我叫管家去准备晚饭!”吴倩的脸上掀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嗯!” …… 旭林华庭,书房里,纪子恩双手环胸地站在纪天佑的身旁,“这次安馨心欠下的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已经吩咐好美洁时刻关注安振豪挪动资金的动态,我们这边也要随时追踪!” “嗯哼!” 这时,纪子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扬声道,“我有事下楼一趟!” “嗯哼!” 纪子恩走出书房,下楼就看见了大厅里的不速之客。 “你就是王丽丽?”纪子恩双手环胸走了过去,冷冷地掀起唇角。 王丽丽轻轻地点了点头,纪子恩给她倒了一杯花茶,王丽丽有一些受宠若惊,双眼环视着客厅,局促地笑道,“不知道你找我过来做什么?” “你不用看了,贺兰夜今天不在家!”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听说你以前调查过我,你调查到些什么?” “没有什么!” “很好,你说了,我倒觉得你没有职业道 德!尽管你是自由狗仔,但是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纪子恩轻轻地掀唇,“喝茶吧,这是普罗旺斯盛产的薰衣草,像你们做这行的,天天都紧绷着神经,很容易疲劳,这道茶有净化心灵,安抚紧张情绪,缓解疲劳之效!” “谢谢!”王丽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股幽幽的清香直扑进鼻息,有一种沁入心脾放松的感觉。 缓缓过后,纪子恩直入正题,“贺兰夜已经告诉我了,你在那里上班上了一段时间,你查到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查到,没什么不正常的!”王丽丽淡声回道。 “这种事情肯定不会轻易让人查到,我这里有一些东西给你,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纪子恩拿起牛皮纸袋放到了她的面前。 王丽丽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笑意,“哼!看她挺高贵优雅的,原来在外面也有男人!这些是你拍到的吗?” “嗯哼!” “多少钱?我给你!”王丽丽开口问道。 “不用钱,你就当是你拍的!”纪子恩拿起另一份牛皮纸袋交给了她,“连同这一份,一起曝光吧!我明天早上一起来就要看到新闻上播这些消息!” 王丽丽看着手中的资料,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一下子摆在面前这么多振奋人心的消息,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听说你妈妈有老年痴呆症,我认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我会给你妈妈最好的治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纪子恩轻声道。 王丽丽感动地眼眶里泛起了一抹氤氲,“谢谢你!你放心吧,明天早上你一起床就能看见这些消息在各大报纸和电视新闻上!” “嗯!我相信你!”纪子恩优雅地扬唇一笑。 王丽丽拿起两包东西装进了袋子里,站起了身来,“那我先回去了!” “嗯!” “吴倩与安振豪婚变,吴倩夜会神秘黑道风云人物!” “安馨心身陷财务危机,欠下千万巨债……” 关于安氏财团的丑闻是由新一代独家报道,丑闻一出之后立即引起了各大媒体,杂志社,报社纷纷追究,也衍生出了一系列的丑闻。 甚至还追究到了八年前安振豪上位…… 而安小七的下落也成为了各大媒体调查的对象…… 安家别墅 一大早,安家的电话就差没有被打爆。 安振豪阴鸷地瞪着手中的报纸,脸上布满了森冷的表情,报纸在他手中紧紧地揣成了一团。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吴倩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安振豪手中紧揣着的报纸,她早上一下楼就看见家佣们看着报纸议论纷纷,她看到报纸之后的表情也跟现在的安振豪一模一样。 安振豪看着她,怒地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她的面前,“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因为心虚,吴倩被他的话问得一震,她局促地扯起唇角,正欲开口之际却被安振豪给冷声打断了,“你别告诉我这些照片是PS!” 吴倩看着报纸一怔,安振豪气得一脚踹在了茶几上,茶几脚正好撞在了吴倩的腿上,她没有预料到,痛得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安振豪怒地冲上前,粗鲁地掐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吼道,“回答我的话!” 吴倩痛昨眼眶泛红,盈满了泪水,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纪子恩爆料的,早在那一晚她被柯崇铭的人带到了向彬的地下娱乐城,她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现在连反驳也觉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她自嘲地笑了,笑魇如花,“安振豪,你现在知道被欺骗的心痛感了吗?” 安振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气得脸红脖子粗,掐着她下巴的手背上爆出了愤怒的青筋,“我只问你,你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多久了?” “重要吗?”吴倩冷笑,“姓安的,我这是跟你学的,有样学样!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很难受吧!哼!” 安振豪气得咬牙切齿,手指紧握成了拳头,他怒地提起拳头,吴倩冷声讥诮地扯起唇角,“安振豪,打啊!打死我!你女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忍得下这口恶气?” 她的话对于已经怒火中烧的安振豪来说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安振豪愤愤地瞪着她,气得手中的拳头已经发抖,这时,他的拳头突然被人给拉了住。 “爸,你干嘛?她是你老婆!”安馨心未施薄粉的脸上盈满了悲伤,紧紧地抓着安振豪,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爸,你有什么火就朝我发,不要打妈妈,她是你老婆……” 安振豪眉一紧,冷冷地瞪着安馨心,一团怒火涌了上来,他怒地一把推开了她,“你给我滚开!” 安馨心从地上爬了起来,抱住了安振豪,“爸……” 安振豪气得甩开了她的手,愤愤地推开了吴倩,动作粗鲁不带丝毫留恋地走了出去。 安馨心扶起趴倒在地上的吴倩,抱在了怀里,“妈,你明知道他的脾气,你不要跟他斗嘛!” “我在跟他斗吗?”吴倩凄凉地一笑。 安振豪一走出别墅,就看见别墅外面围满了记者,而记者们一看到他出来之后,拿起相机开始猛拍他。 安振豪捂着脸坐上了车,司机驾起车开了出去。 黑色奔驰一开出去之后,就被记者给围堵了住。 “安先生,请你回答一下您千金欠巨款是有此事吗?” “安先生,对于您夫人劈腿事件,您有什么看法?” 安振豪拉下了老脸,冷声对司机命令道,“冲出去!” 司机一听令之后,狂按喇叭,然后踩下油门飙了出去,飞一般的速度拉起了一阵强劲的风。 安振豪黑脸的照片迅速被记者发到了网上,顿时间在网上传疯了。 旭林华庭,书房里。 “妈咪,安氏财团的股票已经跌停盘了!安振豪方面对吴倩劈腿一事做出了回应,说图片是PS的!”纪天佑面无表情地道。 “PS的?”纪子恩看着手中的报纸,冷声一笑,“那就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去!记得,把向彬的头打上马赛克!” 纪天佑立即从电脑硬盘里翻出了那一段视频,然后发到了网上,“OK了!” “图片+视频,证据确凿!安振豪还能再淡定地做出回应,那他还真是万千男人膜拜的圣人!”纪天佑冷声讥诮道。 “他一旦离婚,必然会影响他在安氏财团的地位!”纪子恩冷声笑着,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那段视频?我这个男主角都还没有!”电话那端传来了向彬戏谑的调笑声。 “在你跟你老情人幽会的地方,我装了针孔摄像头!怎么样?我拍得够激情四射吧!”纪子恩扬唇一笑。 “不错!只可惜我的头被打上了马赛克,可惜了我一展雄风的英姿啊!”向彬苦笑道。 纪子恩一脸黑线,“你这么喜欢显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马赛克去掉啊!”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死老头! 不过,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了他想要跟安振豪决斗的雄心! “已经上传了就算了!”向彬笑了笑,“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召开安氏财团的股东大会了?” “明天上午,你也来吧!”纪子恩冷声道,“怎么能缺了你这个主角呢!” “看我的Schedule有没有空啊!”向彬摆起谱来。 “不管你,明天早上10点,安氏财团见!”纪子恩一脸黑线,冷声说完便直接挂完了电话。 纪天佑坐在一旁,双眸呆萌地看着纪子恩,“妈咪,那个死老头到底在打什么注意?总感觉,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他把他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这一点就可以说明,他爱吴倩胜过所有的一切!”纪子恩冷冷地掀唇,“只可惜他交错了心,更加爱错了人!” 郊外酒店里,向彬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色的大床上放着金色的卷发假发还有丝巾和墨镜,而一个女人正双手环胸地站在落地窗前。 向彬轻咳了一下,冷冷地开了口,“安夫人,这么晚找我过来有何贵干?” 吴倩转过身来,双眸充满了恨意地瞪着他,“那些东西是你发的?” “谁发的,重要吗?”向彬轻耸了耸肩,冷声讥诮道。 她的话,不仅伤了向彬的自尊,同时也伤了他对她的真心实意。 向彬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他愤愤地,带着怒气地走到她的面前,“你当我什么?乞丐?哼!” “我当你凯子!母带给我,多少钱,随你开价!”吴倩冷声低吼。 向彬怒地一把抓起她的身子将她推倒在了落地窗玻璃上,手指愤愤地掐住她的脖子,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顿时玻璃就‘嗞’地一声碎开了。 玻璃渣子飞溅,刺进了她的皮肤里,吴倩吓得挣扎起来,“你疯了!你放开我!” “原来你这么怕死!”向彬冷冷地勾唇一笑,看着她冰冷的双眼,掐着她脖子的手再一次用尽了力道,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姓安的怀里。 吴倩怒地踢着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身上,“咳咳……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像是丢东西一样,冷冷地甩开了吴倩,双眸恨恨地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恨恨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鲜红的液体就像水龙头一样,一路走就滴了一路。 …… 春天象怔着万物复苏的季节,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一个艳阳天,可是从清晨开始,天空中就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 一辆黑色林肯房车停在了安氏财团的楼下,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纪子恩一身红色西装,肩披着黑色呢大衣,从车上走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辩解 自从她回国后,无数次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复仇的火焰,今天,当她再一次站在安氏财团大楼下时,她的眼里和心里燃烧着无穷无尽的火焰,每一簇火苗都是复仇之焰。 离十点还差十分钟,这时,一辆古董轿车开了过来。 纪子恩转眸看了过去,只见向彬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一眼就看见了今天的向彬与以往所见的向彬有所不同,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凝重,暗黑,双眸不由定睛落在了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走吧!”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保镖司机紧跟随着纪子恩,这是贺兰夜为她这排的人手,没有他亲自保驾护航,他就很担心她的安全。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旋转门,乘上电梯直奔向顶楼。 电梯里,还是向彬率先打破了沉寂,“手中还有别的视频?” “怎么?你想要?”纪子恩冷冷地掀起唇角。 “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兴趣怎么会这么重口味?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向彬紧蹙着眉,沉声道。 “全都要?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因为已经有人出价500万来买我手中的视频!除非你高出这个数,否则我不会考虑!”纪子恩冷声一笑,“顺便提醒!我说的是欧元不是美金!” 向彬一脸黑线,轻挑起眉骨,双眸里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你不会卖的!给我吧!” 纪子恩双眸轻瞟了一眼他受伤的右手,“昨晚怎么没有向我要,突然要……要回视频录像,跟受伤的右手有关?” 就在向彬沉默挣扎之际,电梯突然响了起来,“叮!” 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看来老天爷都叫我不要卖给你!真是天意啊!” 语一落,她便走了出去,向彬表情凝重地跟着她走了出去。 保镖为纪子恩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纪子恩双手环胸,面无表情,霸气凛然地走了进去。 因为今天的会议与以往的股东会议不一样,而是安氏财团最大股东召集的一次会议,也就是纪子恩召开的股东大会。 在座的股东全都是安振豪一派,非安振豪一派的股东手中的股份全都被纪子恩给收购了。 股东们吃惊地看着纪子恩一行人走了进来,全都纷纷大叫,“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 最为震惊的还是吴倩和安振豪,两人看着纪子恩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振豪心中有数,当女儿安馨心投资失败再加上老婆吴倩劈腿事件,他就有料到这些全都是纪子恩为了今天的股东大会做的前期效果。 纪子恩身后的法律顾问走上前来,拿出了文件,“这是我当事人纪子恩小姐的股份持有书,她现在拥有安氏财团60%的股份,也就是现今最大的股份持有人!” 而安振豪加上他那一派的股东加起来只有40%的股份…… 安振豪拧眉一紧,双眸冷冷地瞪向了吴倩,吴倩避开了他的怒视,转移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会议,最终结果,纪子恩逼位成功,经过董事会投票决议,纪子恩成为了安氏财团的新任董事长,而安振豪自家的丑闻影响了安氏财团声誉,不仅被董事会去除了他的董事长头衔,而且还被赶出了董事会。 就在昨天晚上半夜,纪子恩打电话给了吴倩。 因为她手中还握有吴倩最想要拿到的东西,交易很成功,用她手中10%的股份来换这份她最想要销毁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安振豪气急败坏地走了出去,他愤愤地回到了办公室,吴倩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她试图去劝他,安慰他,“这个公司不要也罢,我们赚的钱够我们下半辈子用了!既然她要,我们就……” 安振豪愤愤地一反推开了她,“你给我闭嘴!你能告诉我你那10%的股份为什么会落到她的手中?” 吴倩顿时哑口无言,双眸转向了别处,“……” 安振豪见她闭口不答,怒地抓起她的手腕,粗鲁地将她拽进了怀里,“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她抓住把柄了?” 吴倩冷冷地瞪着他,“……”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冰冷的讥诮声,“叔叔,阿姨,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这间办公室现在的拥有人是我!请你们出去!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不然我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外面可都是记者,会很难看!” 安振豪冷冷地瞪着她,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样子,幸好吴倩及时拉住了她。 吴倩冷冷地瞪了一眼纪子恩,“我们可没有你这种侄女,请不要乱认亲戚!”吼完,她拉起安振豪就走了出去。 向彬一直守在门外,安振豪一出来之后,向彬眯起深邃的黑眸,轻挑眉骨,邪魅地掀唇一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丝巾来,递给了吴倩,“安夫人,昨晚你走的太匆忙,把丝巾忘在床上了,现在完壁归赵!” 安振豪怒不可遏地转眸瞪了一眼吴倩,又转眸打量着向彬,他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最引人入胜的是他脖子上系着的那条领带,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领带,是吴倩从米兰回来时带给他的礼物。 安振豪气得双眼一片腥红,怒地像野兽一样朝向彬扑了去,怒火朝天的抓起他身上的衬衫,提起拳头就朝他揍去,向彬是练过武的,敏捷地抓起他的手,反守为败,抬起膝盖,用力一顶,一脚狠狠地踹开了他。 两个男人就在门外争风吃醋地打了起来,王丽丽和李美洁全都闻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有些股东还没有走,也在一旁看笑话。 吴倩冲过去拦住向彬的拳头,双眸冷冷地瞪着他,“放开他!”她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怒不可遏的杀气和绝决。 向彬微怔了住,安振豪挣开了他的钳制,一拳头狠狠地揍在了向彬的身上,又横扫一脚,一个人愤怒到了极点,身体的力量也是无穷的,他歇斯底里地揍着向彬,踢着,向彬躺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 吴倩拉起安振豪,安振豪见她来拉自己,怒地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愤愤地走了出去。 吴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向彬,又看了看安振豪,最终,她还是去追愤然离去的安振豪。 纪子恩闻声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正欲伸手去扶向彬,却被向彬用手给推了开。 向彬一言不发地走了,只留下了落寞孤寂的背影。 李美洁看着纪子恩,眼中充满了浓情,纪子恩转眸,睨了她一眼,“王秘书和李助理,你们跟我进来!” …… 酒吧里,灯红酒绿。 安馨心坐在吧台上,一连喝了几杯白兰地,每一杯都喝得又急又快。 调酒师见状,亲自给她调了一杯鸡尾酒,“蓝色玛格丽特,送给你!” 安馨心冷冷地轻瞟了一眼那杯妖艳的蓝色,冷冷地抬眸,风情万种地勾唇一笑,“我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吗?” 调酒师不惊不慌地丢下手中的毛巾,双手撑在了桌子上,桃花般的水眸,直勾勾地迎上了她的媚眸,“白兰地喝多了,容易醉,你知道现在酒吧里有多少只野狼正盯着你看?我想只要你一倒下,不出一分钟就有人把你打包带走!” 安馨心冷媚地一笑,转过头,扫了一眼大厅里在坐的男士,她伸手抓起调酒师身上的衬衫,风情万种地扬起唇角,“那你呢!你心里有想过把我打包带走吗?” “我?如果我说不敢呢!”调酒师自嘲地撩唇一笑,像这样被调戏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习已为常了。 “我喜欢吃嫩草!这里,就你最可口了!”安馨心扬起手指轻抚着调酒师的脸颊,笑意娇媚,满嘴的酒气,“小美男,姐姐我今晚就是要定你了呢?” “Sorry!安大小姐,喝完酒,你还是请回吧!”调酒师扳开她的手指,放开了,淡淡地抿起唇角。 安馨心一听到他叫她‘安大小姐’,兴致顿时全无,漂亮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不悦地推开了桌上放着的蓝色玛格丽特,“再来一打白兰地!” 调酒师怔了一下,轻笑着给她奉上了一打白兰地。 安馨心拿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吴倩和安振豪都不在家,她一刻也不想在那个监牢一样的家待下去。 从小,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手段都会得到她要的! 现如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被纪子恩活生生抢走不说,而且还被她毁了。 李美洁回到家里后,眼前一片漆黑,隐隐约约在客厅里看到了一簇小火星,一股刺鼻的难闻的香烟味,扑鼻而来,再仔细一闻,这呛人的烟味中还夹杂着浓郁的酒精味,有人在她家? 她伸手去摸开关,灯亮之后,她顺势望了过去,只见安振豪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瓶红酒,有一瓶已经空掉了,而另一瓶里面还有半瓶,他深深地吸着香烟。 李美洁丢下包包就走了过去,伸手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抢走了他正吸着的香烟,掐灭,“董事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董事长?”安振豪自嘲地一笑,“我现在已经不是董事长了!” 李美洁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手指摸索着轻握住了他的大手,故作幽伤地开了口,“我现在也不是董事长的助理了!” 安振豪一惊,拉开她的身子,“什么意思?” 李美洁委屈地撇了撇嘴,“纪子恩一上任之后就把我和王秘书给开了,还换掉了许多高层的人,跟你一起打过天下的元老全都走了!” 安振豪拧眉一紧,眸光深邃,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她弟弟的同学,她怎么会开掉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者是你,后者就是她!”李美洁凄然地笑着道,“不管了,开掉就开掉了,只是一个安氏财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决定了,过段时间就回法国去!” “对了,你吃过饭了吗?我去给你煮!”李美洁轻问着,然后就起身要去厨房,却被安振豪一把给拉进了他的怀里。 李美洁局促地笑着,她正被安振豪强行压制在他的双腿上,她微怔着抬眸,身子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怎么了?” 安振豪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你真的就那么喜欢法国吗?” 李美洁局促地笑了笑,“我家在那里!” “那我呢?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安振豪双眸直直地紧盯着她,盯得她浑身都不舒服,李美洁怔怔地抬眸,“记得……” 安振豪轻抚上她的脸颊,深邃的黑眸突然蒙上了层阴鸷,指间的力道不由加重,迅猛地攫起她的下巴,“你在怕我吗?” “没有!”李美洁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安振豪紧扣住她的下巴,“我现在不是安氏财团的董事长了,如果我将来身无分文,你还会说出那样的话吗?” 李美洁轻轻地笑了一下,十指轻轻地捧起他的脸颊,“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安氏财团董事长这个身份!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还是会喜欢你……”不由间,她声泪俱下,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滚滚而下,她抽噎着,忍住了哽咽声,“可是我也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因为你还有老婆和女儿……我不想被人家指着说是小三,我不想被……” 他喜欢看她紧张的样子,喜欢看她的笑,喜欢陪她一起吃饭,看电影…… 跟她在一起,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形形色色的女人他见多了,可是她却让他有了想要安定下来的心。 李美洁怔怔地看着他,局促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你等我一会儿……” 旭林华庭 这是纪子恩第一天任职安氏财团董事长之职,第一天上班,她就加班到十一点多才下班回家。 一回到家后,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泡个澡,然后蒙头大睡。 别墅大厅的灯亮着,她一点都不好奇,只是这个点了,贺兰夜还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很吃惊,而且还怔怔地走了过去。 贺兰夜一看到她回来了,随即放下手中的书本,纪子恩轻挑起眉,斜睨着他藏到身后的书本,贺兰夜伸手揽住她的腰,“Baby,你饿不饿?宋管家给你煮了宵……”夜。 纪子恩没有搭理他,伸手抢走了他身后藏着的书本,拿起看了起来,秀眉一紧,“女人心事?”她冷冷地抬眸,“怎么?想要知道我的心事?” 贺兰夜连忙替自己辩解道,“这本书不是我的,不知道是谁放在沙发上,我随手拿起来就看了,正好你就回来了!” “是吗?”纪子恩一脸狐疑地斜睨着他,她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刚才若不是她轻咳了一声,他不知道看得有多入迷。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开玩笑 “当然是了!”贺兰夜斩钉截铁地强声道。 “那你慢慢看吧,我要上楼去休息了!我今天很累!”纪子恩冷冷地把书本丢到了他的身上,拿着包包,转身就走上了楼。 贺兰夜紧追到了楼上,纪子恩正欲回自己的房间却被贺兰夜用力给拉了回来,他霸道地拉起她走进了他的房间里,“这里才是你的房间!”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宝和佑!”纪子恩用力挣着。 “他们已经睡了,你现在去,只会吵醒他们!”贺兰夜把她拉进了房间,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并且反上了锁。 “我在门口看他们一眼……” 纪子恩推开他的身子,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乖啦,我今晚很累!我只想洗好澡,好好地睡一觉,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陡然闪过一抹失落,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乖啦!”纪子恩扬唇一笑。 贺兰夜亲了一下她的嘴巴就转身朝浴室走了去,纪子恩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手中的包包,走进了衣橱间里。 她一半的衣服都已经被贺兰夜给搬了过来,她看了一眼那些睡衣,最后,她随手取了一件男士衬衫拿在了手心里,转身走了出去。 浴室里,贺兰夜坐在浴缸上,纪子恩拧眉微怔,“我要洗澡了,你可以出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光是看他那双幽怨的眼神,她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贺兰夜走上前,手指伸上前,立即开始为她宽衣解带,当然了没有带子,只是解开了她身上西装的纽扣。 纪子恩按住了他的双手,“Stop!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纪子恩走出去后,拉上了浴室的门,刚一转身,站在门口的纪天佑就整个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稚嫩的童音,“妈咪,抱抱!” 纪子恩抱住了纪天佑,只见他面无表情,两只眼睛空洞无神地泛着白眼,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宝贝……” “妈咪,抱!”纪天佑依然是面无表情,一脸呆萌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嗯!”纪子恩温柔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乖,妈咪,抱你上床睡觉!” “妈咪,抱!” 整个过程,纪天佑像只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死鱼眼,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一样。 激情被打断,贺兰夜气得抓狂,无语地冲了一个凉水澡,随后,他拿起浴巾裹在了腰间,浑身冰凉,身体里燃烧着的火苗也渐渐熄灭。 他走出去之后就见纪天佑睡在他的大床上,而纪子恩正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身子,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有爱…… 这种待遇,当然是他从未有过的。 贺兰夜脸色一黑,臭小子,装梦游? 他清楚地记得他是把房门给反锁了的,试问梦游的人还懂得去找钥匙开门吗? “你过来哄他睡觉,我去洗个澡!”纪子恩的声音把他拉回到了现实里。 “好!”贺兰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个单音,然后便走进了衣橱间里,出来后,他身着长袖长裤的格子睡衣。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纪子恩已经进浴室了,他Xinggan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咩咩咩咩咩……”臭小子,竟然破坏他的好事。 贺兰夜掀开被子,故意做出了大幅度的动作,他侧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睡得很香的纪天佑,眸色一沉,伸手捏住了他的小鼻子。 纪天佑本来就是在装睡,被他这么一捏,完全没法呼吸,刚开始还能忍着,到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不悦地抓着贺兰夜的手。 贺兰夜放开了他的小鼻子,一脸阴森森地笑着,“醒了?” 纪天佑不耐地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贺兰夜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滚回你自己房间去睡!” 纪天佑冷冷地掀唇一哼,“欲求不满,哼!自己去找香蕉君!我要睡觉了!” 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在他想要一把提起他扔床下的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妈咪……”纪天佑突然呜咽地抽噎着。 纪子恩一听,连忙跑到了床前,抱起纪天佑,“宝贝,怎么了?”她双眸愤愤地瞪向了贺兰夜,一副要抽他的眼神。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无辜和茫然,他什么也没有做啊,这才真是贼喊的抓贼。 纪子恩走上床,抱起纪天佑,一脚踹开了睡在中间的男人,然后抱着纪天佑拉起被子躺下。 “宝贝,乖,我在!”纪子恩温柔地亲着他的额头又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身子,轻哄着。 “妈咪……”纪天佑在她的胸口撒娇地蹭着,“妈咪,抱抱,好冷……” 纪子恩刚洗过热水澡,身上暖暖的,纪子恩抱起他的小身子,“睡吧!”声音淡淡地。 贺兰夜完全被凉在了一边,而纪天佑依偎在纪子恩的怀里,白了一眼贺兰夜,得意地笑着,还是睡在纪子恩怀里舒坦! 贺兰夜气得牙痒痒,拉起被子,睡到了纪子恩的身后,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身上,纪子恩用手肘推开了他,而某男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推开又粘了上去,推开又粘了上去。 一直睡在纪子恩怀里的纪天佑,他在被窝里看到了贺兰夜的贼手伸了过来,突然奶声奶气地嚷嚷着,“妈咪,我要吃肉肉,肉肉……”说完,抓起贺兰夜的手就啃了起来。 某男痛得挣开缩回了手,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小鬼真的是他的儿子吗?不是的,肯定不是的,DNA肯定变异了! 两个男人的中间隔了一个女人,贺兰夜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当战争进入白热化的时候,纪子恩突然冷冷地开了口,“你们两个再吵,全都给我滚出去!” 纪子恩顺利成为安氏财团的董事长之后,安振豪作为普通的股东,再也没有出现在安氏财团。 在战争还没有爆发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和平。 尽管安家人淡定自若,但是媒体却是一直没有消停过。 就连纪子恩的身世也被那些穷追不舍的记者们给挖了出来,这天,她下班,刚一走出公司的旋转大门就被一群记者给拦了住。 “纪子恩小姐,有报道称您是安氏财团前任董事长安振雄之女?请问这是真的吗?” 纪子恩脸色一黑,虽然戴着大黑墨镜,但是还是盖不住她脸上的冷意,“……” “您不回答,看来传闻是真的了,您此次逼安振豪下位,是为了报仇吗?” 纪子恩冷冷地瞪向那个提问的记者,当她正欲发飙的时候,司机突然冲了过来,一掌就夺走了那个讯者手中的相机,愤愤地砸在了地上,“谁敢在问就如此相机!” 随后,司机护着纪子恩坐上了黑色林肯房车,驾起车,风一般地飙了出去。 记者们全都一窝蜂一样地追了上去,然后对着车内的纪子恩狂拍。 车厢里,纪子恩取下了墨镜,贺兰夜坐到了她的身边,揽腰将她搂进了怀里,“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吃什么?”纪子恩的声音淡淡地,悬若游丝一般毫无声息。 “你想吃什么?”贺兰夜柔声道,“想吃什么随你点,总之,我今晚是你的了!” “我想吃饺子!”纪子恩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熟悉的画面顿时像电影重放一般浮现在了眼前。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最爱吃饺子,有一家餐厅是他们全家出门聚餐必会去的地方。 “只吃这个?”贺兰夜有些不解,勾唇调笑道,“我请客!还想吃别的吗?” “我今晚就想吃饺子!” “好好好!我们去吃饺子!” 过了一会儿之后,林肯房车停在了一家名为‘杏花楼’的中式饭店门口。 贺兰夜挽着纪子恩的手走进了饭店,一走进去,全是古色古香的装饰,就连服务生也穿着古代服装,仿佛回到了古代一样。 贺兰夜要了一个包厢,包厢不大,但是很雅致,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纪子恩点了各种馅料的饺子,有牛肉的,有猪肉的,有鸡肉的,还有虾蓉的,贺兰夜看她点的全是饺子,又加补了几道她最爱吃的菜。 在等菜期间,服务生端上了绿茶。 贺兰夜拿起茶虚倒了半杯的开水,然后开始洗茶杯,纪子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洗茶的动作,缓缓过后,幽幽地开了口,“这家餐厅……是我们家每一次聚餐都会来的餐厅!” “每一次来,我妈都会给我点这里有名的蒸饺,这里的饺子是最好吃的……” “那我一定要先尝尝!好吃,下次带两个宝贝一起过来吃!” 纪子恩轻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淡然,清幽。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把菜端了上来。 贺兰夜夹起一块饺子就放在了她的碗里,“尝尝看还是当年熟悉的味道吗?” 纪子恩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饺子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秀眉微微皱了起来,贺兰夜轻问道,“味道还好吗?” 纪子恩拿起纸巾轻拭了一下嘴角,“你自己尝吧!”说完,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别的菜。 “味道不错啊!”贺兰夜吃完之后,有感而言,“虽然很少吃,但是这个味道还不错!” 纪子恩没有搭理他,一边吃着又麻又辣的毛血旺,一边喝着冰水,真的是太辣了! 她冷冷地抬眸,“刚才你没有跟服务生说微辣吗?” “没有,怎么了?很辣吗?”贺兰夜看她的嘴已经被辣得通红。 “如果你不跟她讲辣度,她会直接给你放超辣超麻!”纪子恩不停地抿着唇,不停地喝着冰水。 贺兰夜一向不吃辣,因为他记得她爱吃毛血旺,所以才会点了这道菜。 纪子恩看他两眼直盯着她那盆毛血旺又不吃,夹起一块牛百叶,冷声命令道,“张开嘴!” “这个是什么?动物的内脏?能吃吗?”贺兰夜紧蹙着眉,一脸嫌弃地盯着她筷子上夹着的不明物体。 纪子恩冷冷地加重了音,“吃不吃?” “我从来不吃辣!”贺兰夜为难地笑着。 “吃不吃?”纪子恩脸色阴了下来,冰冷地声音中带着威胁,“不吃,你今晚就去跟nemo睡!” 贺兰夜囧囧地皱着眉,“那如果吃了有好处吗?”歇斯底里的宇宙爆发了,贺兰夜,你怎么就被她吃得死死地,男子气概呢?男性尊严何在? “没有好处,不吃就跟nemo去睡!”纪子恩邪佞地笑着道。 “baby,吃完后,我们回家滚床单去!”贺兰夜轻挑地勾起唇角,桃花眼里荡漾着暧昧的笑意。 纪子恩冷冷地笑着,贺兰夜轻轻地吃进了嘴里,一秒钟之后,他整张脸都僵了下来,五味杂陈,奇怪的味道传遍了整个口腔,他想要吐出来,只见纪子恩那双威慑力十足的双眸正冷冷地瞪着他,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吐出来就死定了。 最后,他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硬是将怪怪的牛百叶给咽了下去。 纪子恩扬唇一笑,夹起汤盆里的牛百血还有鸭血放在了他的碗里,“你吃东西的样子好英俊帅气哦,来,乖,把这些全部都吃掉!” “……”贺兰夜一脸黑线,僵硬地笑着,夹起饺子放进了嘴里,“我还是吃饺子吧,这里的饺子真好吃!” 八年了,人和事物都变得今非昔比了,更何况是这家餐馆的食物呢! 那个时候,她之所以会喜欢这里的饺子,那是因为她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而现如今,她孤身一人,无论饺子本身有多好吃,在她吃来,都是酸与苦,索然无味。 也再也不吃不出当年的那个味道…… 贺兰夜看着她黯然失色的脸颊,轻握住了她的手,“我吃……我吃……” 毛血旺是出了名的又麻又辣,对于吃辣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可是对于不怎么吃辣或者完全不吃辣的人来说,那就问题严重了。 晚餐,贺兰夜和纪子恩都吃了毛血旺,在回家的路上,贺兰夜犹如坐针毡一般,很不安。 “你怎么了?” 纪子恩看着他,只见他手抚着肚子,她手抚了上去,“哪里不舒服吗?”靠近一看,顿时发现他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他的脸色开始泛白。 “胃有点难受!”贺兰夜拧眉,低喃。 “你真的没有吃过辣?”纪子恩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于是立即让司机开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他还真是个笨蛋!她只是跟他开玩笑的,他还真是傻到把那一碗超辣的大杂烩给全吃了。 贺兰夜坐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头枕着她的大腿躺了下来。 纪子恩轻斜了他一眼,用力挣着手,贺兰夜却紧抓着她的手不放,最终纪子恩放弃了挣扎,顺着他,把手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她的心忍不住地颤了一下,而且跳动的速度很快,而他的心跳声却是很平静。 她垂眸,看着他的睡颜,从英挺的眉毛再到那乌黑浓密的睫毛,看着他那英挺的鼻梁,她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想要抚摸他的脸庞…… 可是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打开了车门,“纪小姐,医院到了!” 贺兰夜醒了过来,纪子恩扶着他走下了车,而某男又趁机占便宜,几乎把全身的力量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看完医生之后,检查出急性肠胃炎,输完液,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并叮嘱他要静养,注意保暖,饮食清淡。 回到家之后,纪子恩就命令他卧床休息。 纪子恩忙完一切之后,正准备出去,贺兰夜一脸哀怨地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佑有事找我,我去一下!” “……”贺兰夜一听到是纪天佑找她,鹰眉顿时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那你早点回来!” “嗯,乖,别等我,早点睡觉!”纪子恩轻笑着。 她的笑就像春天温暖的阳光一样,看得他的心都融化了,对他说话时不仅笑了,而且还眨了一下眼睛…… 贺兰夜夹起被子侧睡着,Xinggan的唇角荡漾着满足的笑意。 书房里,纪子恩关上了门,走了进去。 “宝贝,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因为刚才他在电话里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跟她说。 “想必你也知道了吧,自从安振豪下位后,安馨心就成天在酒吧买醉,不过我发现了一件特别值得我们警惕的事情!”纪天佑面无表情,沉声道。 纪子恩心一紧,“什么事情?”她了解他,只要他说是十万火急,必然是坏事。 纪天佑紧皱着眉,从黑色皮椅上走了下来,拿着平板电脑给她看,“妈咪,你还记得这个男人吗?” 纪子恩一看到平板电脑上的照片之后,心房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一样,顿时没了呼吸,眼前一滞,手中的平板电脑不由自主地掉到了地上。 纪天佑拧眉一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可是既然他知道了,他就做不到不给她看。 一个一直隐居在加拿大的男人突然回来了,这或许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件,可是他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安馨心,那么这件事不是那么单纯,简单了。 纪天佑捡起平板电脑,伸手握住了纪子恩颤抖着的双手,“妈咪,你还好吧!”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个男人曾经深深地伤害了她,利用她对他的信任毁了她的清白。 纪子恩局促地扯起唇角,“我没事!”她冷然一笑,可是脸上的笑却是那么的僵硬,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他了,也一并忘了伤痛,可是当她再一次正视他的面容时,心底那愈合的伤口开始一点一点的撕裂,她还是会痛,而且不是一般的痛。 她咽喉一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住在哪家酒店?查出他回来做什么了吗?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谁?他回来后接触过些什么人?”她一鼓作气地问了许多的问题。 纪天佑扬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妈咪,我看你脸色不好……”他还是犹豫了,缩回了手,把平板电脑放了下来,“妈咪,你还是去洗洗睡吧!这件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字还未出口就被纪子恩给冷声打断了,纪子恩拿起他手中的平板电脑,敛息屏气地看了起来。 她刚才只看了一张照片,而后面还有许多的照片,前面几张照片是那个男人坐在昏暗角落里的沙发上,而后面几张照片全是安馨心坐在吧台上喝酒的照片。 纪子恩眸色一凛,唇角掀起了一抹冷漠的残笑,“他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哼!”消失了八年的男人,突然出现,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出现,答案显而易见。 那种女人值得他为她这样付出? 纪天佑担心地看着她,“妈咪,我……” “他现在在哪里?在那家酒吧吗?”纪子恩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问道。 “嗯,这段时间,安馨心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到那个酒吧买醉,不到一二点钟是不会回去的!”纪天佑一边回答着她的话,一边打量着她脸上细微的情绪。 酒吧里霓虹灯五彩缤纷的闪烁着,动感激昂的音乐声震得耳膜都快要破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纪子恩已经买下了这家酒吧,成为酒吧的幕后老板。 这一段时间,安馨心成了这家酒吧的常客,每天不喝到烂醉如泥,她不会离开。 柳玛丽一走进酒吧就看到了安馨心落寞地趴在吧台上,手握着酒杯,显然已经喝醉了。 柳玛丽走了过去,摘下手套,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安大小姐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 “给我一杯马天尼!也给这位小姐来一杯!”柳玛丽娇笑着对调酒师道。 “Ok!稍等!” 安馨心坐起身来,冷冷地瞪着柳玛丽,只见她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华丽丽地散发着有钱的气息。 柳玛丽勾唇一笑,“怎么搞得一副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两位美人,你们的酒!”调酒师端着漂亮的鸡尾酒放在了吧台上。 “谢谢!”柳玛丽十分有优雅有礼地一笑,端起鸡尾酒轻抿了一口,“嗯!味道很不错!”她一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鸡尾酒,看着安馨心那杯鸡尾酒,动也没有动过,轻笑着,“你不喝?那我喝……” 柳玛丽的手指还没有碰到鸡尾酒杯就被安馨心一把抢到了手中,安馨心仰起头,爽朗地一口喝掉了鸡尾酒。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柳玛丽摇头讥诮道,“不过,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安馨心吗?哼!从你被贺兰夜拒婚之后,你就已经掉价了!在你爸还是安氏财团的董事长时,那些女人是看你爸面子上才跟你来往,现在你爸不是安氏财团的董事长了,你也成了各大Party的黑名单!” 安馨心双手环胸,故作镇定地冷声一笑,“那又怎样!我根本就不Care!就算是我现在掉价了,我依然是万人嘱目的焦点!要不要来比一场?” “我没这个兴趣!”柳玛丽不屑地一哼。。 “是没有兴趣还是不敢比!”安馨心冷声讥笑道。 柳玛丽冷冷地勾起唇角,“现在的你跟我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看来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她欺身凑到了她的面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投资就你输得最惨,而我反而只赚不赔呢?” “因为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不过这还要多亏了你那位好妹妹啊!把我的钱包塞得鼓鼓的!从那天在Roar休闲会所开始,你就已经一步一步地掉到我们的陷阱里了!” “安馨心,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罢了!”柳玛丽冷声讥笑着,“对了,你欠投资银行的债还清了吗?没还清,我可以考虑帮你还!不过,可不是白还的!”她双眼落在了安馨心丰腴的胸前,“拿你的身体来还吧!” 安馨心气得咬牙切齿,怒地一把扯掉了她身上披着的貂皮大衣,“……”她愤愤地嘶吼着,可是吼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微怔,“咔……啊……”她用力地嘶喊着,叫着,最终也只发出了粗重的单音,她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柳玛丽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冷冷地大笑了起来,“是不是想说话,说不出来?” 安馨心摸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她,突然回想起刚才那一杯鸡尾酒,难道是刚才她……可是她也明明喝了那一杯酒。 安馨心愤愤地转眸瞪向了调酒师,而调酒师只是狡黠地笑了一下便拿起毛巾转身去拿酒了。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安馨心无声地吼着,疯了一样地冲向了柳玛丽。 柳玛丽也不是吃素的,像这样的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一会儿,两个人就撕打成了一团。 顿时间,周围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不过都只是在看热闹,没有任何人上前去劝架或是解围,因为就连酒吧的保全人员和经理都坐视不管,旁人又何必去自找麻烦呢! 安馨心已经气疯了,抓到哪就掐哪儿,又是打又是踢,柳玛丽抓起她的头发,抬起膝盖用力地顶着她的肚子,用力将她推倒在了墙上。 安馨心倒在地上,吃痛地挣了挣,柳玛丽坐在她的身上,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残忍地笑着,“安馨心,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走!”怒地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打你,初中的时候抢了我最喜欢的男生!” 巴掌声又响又重,打得安馨心头晕眼花,脸颊上留下了清晰地手指印。 “啪……” “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着,在场的人看得不由唏嘘着,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柳玛丽最后打得手累了,站起身来,抓起地上躺着的安馨心,拖着她的身子走到了舞池中间,所有的人都给她让开了路。 柳玛丽拿起话筒,娇笑着,“这个女人,大家认识吗?”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这不是安氏财团的千金安馨心吗?”这时,台下有一个女人冷声哼着。 “对,她就是安氏财团的千金安馨心,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柳玛丽掐着安馨心的下巴,冷声讥诮道。 “呜……”安馨心在她怀里挣扎着,撕打着,可是没几下就被柳玛丽给踩到了脚下,她扯着她的头发,“安大小姐现在不能说话,她现在急需要钱用,有谁愿意买她一晚?她床上功夫可好着呢!起拍价一块钱,加价也是一块钱起步!” “……”台下的男人们有的嗤鼻冷哼,有的玩世不恭地吹起了口哨声。 跟着台下有人叫嚣着,“两块钱!” “三元钱!” “四块钱!” 柳玛丽蹲下身来,抓起安馨心的头发,拉起她,啧啧地讥诮着,“你看你就只值四块钱,人家50多岁的女人还能卖出几百块!” “一百块!”突然有男人在下面大喊。 柳玛丽一脚踩着安馨心的身上,冷笑着站起了身来,“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一百五十块!” “二百块!” “三百块!” “四百块!” “一千块!” 骂完后,他扛起她就朝酒吧外面走了去。 柳玛丽拉起肩上的貂皮大衣,冷媚地笑着走了出去。 春天的夜晚还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拉起身上的貂皮大衣,然后走进了一辆黑色林肯房车内。 柳玛丽娇声笑着,把刚才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纪小姐,事情我已经办得妥妥的了!一个又丑又胖的中年老男人用了1000块买下了安馨心,我看着他把她扔上车驾车远去了!” 纪子恩其实已经看过刚才那段好戏了,现在她是这家酒吧的幕后老板,想看录像视频,只需要远程一下就如临其境一样。 纪子恩扬起唇角,“你这么对她,明天她醒来后,你就不怕她来找你报仇吗?” 柳玛丽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局促地笑着,“我才不怕她,大不了再跟她斗了!”虽然嘴上说得一副信心十足,坦荡荡的样子,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恐慌,看来她需要去请安保公司的人员来保护自己了。 “跟你开玩笑的!今晚上找你演这场戏真是找对人了!”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唇角深处噙着冰冷的寒意。 “纪小姐,那是我应该做的!”柳玛丽谦虚地笑着。 “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纪子恩沉声叹着,话中有话,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地顿了住。 柳玛丽娇笑着,直言不讳,“嗯!我也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她似乎根本就没有了解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 纪子恩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后,柳玛丽走下了车。 纪子恩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开了口,“回旭林华庭!” 很快,司机便启动了房车。 纪子恩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记忆顿时间回到了八年的那个夜晚…… 那时,管家方叔让她逃,逃得越远越好,要小心她的叔叔,有些人面上看着十分的慈祥,其实内心住着一头野兽。 她爸爸一去世之后,她的叔叔安振豪就迫不急待地搬到了安家别墅,然后以她的监护人的身份,顺利继承了安氏财团的董事长一位…… 八年前,安馨心知道她喜欢司慕颜,利用他对司慕颜的信任,在她的饮料里下药,让她跟一个陌生男人滚了一夜的床单…… 一回想曾经那些过往的往事,她心中满腹的仇恨全都澎湃地翻滚了起来。 今晚,她只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安馨心曾经让她遭遇过的。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木头人 早在她去酒吧的半个小时前,她打电话给了当年一直追查她父母死因的警官。 她只是告诉了他,涉及此案的嫌疑人回国了。 那位警察得知后,直接把司慕颜带到了警察局,同时也关照了一声,让他替她好好地招待这位朋友。 夜色越来越沉,回到家后,纪子恩走上了楼,她先去了书房,看到纪天佑已经不在书房之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她推开两个宝贝的房间,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还亮着昏暗的小台灯。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纪天宝像一个婴儿一样以蜷缩着的姿势睡在纪天佑的怀里,两个小宝贝睡得很香,很沉,她轻轻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她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两个宝贝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只要看到他们相安无事,她便是晴天。 当然,她希望在报完仇之后,她能跟他们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她走时,只是跟贺兰夜打了一声招呼便急急地走了出去,因为他有急性肠胃炎,她没有告诉他什么事情,只是说了公司有一点事情。 她故意放轻了脚步,就连关门时也是轻轻地,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她心想着他肯定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刚一走进卧室,贺兰夜就突然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纪子恩惊得一怔,“……” “回来了!”贺兰夜声音淡淡地,甚至还带着一丝幽怨,像是在埋怨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纪子恩怔了一怔,缓过神来后,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朝衣橱间走了去,“我去洗个澡就出来!” 贺兰夜躺到了床上,静静地等着她洗好澡。 纪子恩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一身清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露的味道,她刚一躺上床就被贺兰夜像章鱼一样紧紧地锁了住。 纪子恩伸手摸着他的胃,关心地问道,“胃还痛吗?现在还有火辣辣地绞痛感吗?” 她走后,他岂止是胃痛,简直是全身都在痛,她出去了三个多小时,可是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他想她想得全身都痛了,贺兰夜紧紧地抱住了她,一句话也不说,手指继续轻轻地揉抚着他紧实的小腹,“要不要给你那位医生朋友打电话,让他给你看看?” 贺兰夜拉开她的身子,看着她怔忡,无辜水汪汪的杏眼,心口一阵刺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这个时候他已经睡下了!”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嘶哑声,能清楚地听到他强压着心中的欲望。 “要不要再吃一次药?”纪子恩轻声问道。 “距离上一次吃药八个小时还没有过,你当我是禽兽啊!消化可没那些四脚的动物快!” 贺兰夜还有力气调笑,在纪子恩看来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指间的力道加重,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紧实的小腹,“你自己也知道你是禽兽啊!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贺兰夜吃痛地放开她的身子,被她掐过的地方又痒又痛,他不停地用手搓着那块受伤的肌肤。 “啊啊啊……痛……肉要碎掉了!” 纪子恩嗤鼻冷声讥诮道,“我根本就没用力,你少小题大做!” 贺兰夜紧蹙着鹰眉,一脸无辜地抬起眼来,怒视着她,掀起身上的睡衣,然后指着被她掐过的地方给她看,“这里都红了!” 纪子恩不屑地转过脸,双眸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尾处不经意流露出了一抹悲伤。 贺兰夜放下身上的睡衣,拉起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单手枕在枕头上撑着脑袋,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眸光里带着探究。 缓缓过后,纪子恩转过脸来,双眸迎上了他深邃的黑眸,不由一怔,“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Baby,我想吻你!” “Baby……” “Baby?”贺兰夜轻唤着她,见她半晌没有反应,他微微抬起头来,只见她在自己的怀中已经睡着了,他禁不住地笑了一下。 这样的睡姿,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会落枕。 他轻轻地抱起她的脑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臂膀上,给她盖好被子之后,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美好的睡颜。 她睡觉的时候秀眉紧皱着,嘴巴也是微嘟起的,样子十分的可爱,每一次睡到半夜,她要么扑到他的怀里,要么就是背对着他逞婴儿蜷缩着的姿势。 这个时候的她,少了贯有的冰冷做面具,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十分的惹人怜爱! 他禁不住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嘴巴,拥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安馨心冷冷地咬着牙,柳玛丽,安小七,我不会放过你们! 安馨心回到家后已经是黎明了,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就连车子过往得也很少。 安家别墅里,女佣正在打扫卫生,一看见安馨心回来后,连忙鞠躬地打着招呼,“小姐,你回来了!” 安馨心听到她口中那一声‘小姐’,顿时停住了脚步,她一脸森冷地转过头来,走向跟她打招呼的女佣,“你刚才说什么?” 女佣面对她冰冷,面无表情的脸吓得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我说……小……小姐你回来了!”因为安馨心步步逼近,她吓得连声音也开始结巴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工具是安馨心的的手。 女佣手捂着被打得火热的脸颊,吓得一声也不敢吭,颤颤巍巍地低着头,“小姐……我……” 女佣的话还没有说完,下巴就被安馨心粗鲁地抬了起来,“我以后都不想再听到小姐这两个字,你要是再敢这样叫我,我就把你所有的牙齿全都拔光!” “是,小……是!”女佣刚应完声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而后随即闭住了嘴巴。 一边的管家见状之后,本来想要走上前,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躲到了角落里,待安馨心走后,她才走到被打的女佣面前。 “疼不疼?”管家伸手轻抚着女佣的脸颊,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波动。 “疼……”女佣一脸无辜茫然地抬起头来,清秀的脸蛋上挂满了晶莹透亮的泪痕。 “你活该!你没看见她黑着一张脸,你自己要往枪口上去撞!怪就怪你脑子笨!”管家冷声骂道。 “呜嗯!”女佣委屈地憋着嘴,忍住了哭音,被管家骂得不敢再哭出声来。 “好了,快点去打扫卫生!”管家不耐地道。 “哦!”女佣委屈地抿着唇,低着头,转身走了。 安馨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心不由一紧,微微顿了住,她现在能说话了吗? 她疾步冲进了浴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有着清晰的手指掐痕,拉开连衣裙的领口,胸前全是一片密密码码的青紫色瘀痕,更不用说背上皮带抽过留下的伤痕。 “啊……”她试着轻轻地发出了一个单音。 音节清晰中带着低沉的嘶哑声…… 尽管这只是一个单音对于她来说也无比地高兴起来,紧跟着,她又试着发出了几个音节,瞬间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说话了! 昨天晚上那杯酒之后,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她被纪子恩毒哑了…… 顿时,满腹的仇恨和愤怒如骤雨一般袭卷而来,“纪子恩,该死的贱女人!” 她气得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镜子上,血与破璃渣子浑为了一体,在挥出那一拳时,她全身的怒气都冲进了手掌里,全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她走到浴霸下,打开水龙头,拼命地撕扯着身上的连衣裙,仰起头,任由热水拍打着脸面,她深呼吸着,大脑一点一点的缺氧,撕心裂肺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折磨着她的躯体。 她拿起沐浴露,不停地按着,不停地往身上抹,从头到脚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她恨不得把全身的皮都给搓下来…… 清晨,一轮旭日从东方冉冉升起,赤红的阳光光芒万丈,洒满了大地。 警察局,由于司慕颜刚回国,并没有做出违法的事情,警方搜证不足,扣押了他一晚之后,只能无罪释放。 司慕颜走出监牢之后,在笔录上签完字之后,警察拿起牛皮纸袋交给了他,“你的东西全在这里面!” 司慕颜面无表情地拿起牛皮纸袋之后走出了警察局,外面的阳光十分的刺眼,在监牢里面,他一夜没有睡,不光是因为那冰冷坚硬的床不舒服,而是因为他想起了许多关于从前的事情…… 警容局外面的路边上停着一辆玛莎拉蒂,他坐上车之后,司机缓缓驾车而去。 他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里面有他的手表,手机,钥匙还有钱包,他拿出手表戴在了手腕上,钱包放进了口袋里。 他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手机,已经关机了,他开机之后解开了密码锁,弹出来的画面就是有一百多条未接电话和几十条未读信息。 他微微拧眉,打开了那一百多条未接电话,全是私家侦探替他办事的小景打来的,他看了那几十条未读信息。 “司先生,请速回我电话!” “司先生,出大事了,您接电话啊!” “司先生,看到信息后速回我电话……” 司慕颜没有再继续看下去,退出页面,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了之后,那端就传来了急喘喘的声音,“司先生,您终于回我电话了,昨天晚上我打您电话打了一晚上,您一直不接……” “说重点!”司慕颜不耐地打断了他一堆絮絮叨叨的废话。 小景微顿了一下,随即回道,“您让我时刻关注安馨心小姐的动态,昨天晚上她在酒吧喝醉了,她被她的蜜友给整得……”他当时就在现场,那简直是一个惨不忍堵,他当时一直给他打电话,想问他该怎么办,可是他却一直不接他的电话。 司慕颜黑眸深邃的眯起,闪过一丝狠戾,“捡重点的说!” 司慕颜鹰眉冷戾地蹙起,狠狠地咬了咬牙,“昨晚你在现场,为什么不帮她一把?” 小景支支吾吾地回道,“我……我不知道您让我关注她是因为她是你仇人还是你的恩人……” 司慕颜没有再继续看下去,退出页面,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了之后,那端就传来了急喘喘的声音,“司先生,您终于回我电话了,昨天晚上我打您电话打了一晚上,您一直不接……” “说重点!”司慕颜不耐地打断了他一堆絮絮叨叨的废话。 小景微顿了一下,随即回道,“您让我时刻关注安馨心小姐的动态,昨天晚上她在酒吧喝醉了,她被她的蜜友给整得……”他当时就在现场,那简直是一个惨不忍堵,他当时一直给他打电话,想问他该怎么办,可是他却一直不接他的电话。 司慕颜黑眸深邃的眯起,闪过一丝狠戾,“捡重点的说!” “安馨心小姐最后被一个中年男人带进了酒店!重点是今天一早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的照片全被现实的目击者上传到了网上,最重点的还不止是这个,现在还流出了一系列安馨心小姐的luo照……” 司慕颜鹰眉冷戾地蹙起,狠狠地咬了咬牙,“昨晚你在现场,为什么不帮她一把?” 小景支支吾吾地回道,“我……我不知道您让我关注她是因为她是你仇人还是你的恩人……” 司慕颜怒地俊脸一片阴鸷,手中的手机被他狠狠地丢到了角落里,怒火一股一股地直冲大脑,他愤愤地闭上了双眼,牙齿紧紧地咬在了一起。 他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 “喂……喂……司先生……”电话那端的小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手机的通话已经中断了。 他拧眉一紧,盯着手机,突然走了神。 昨天晚上在他去酒吧前,他突然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并且被人召到了一辆黑色林肯房车上。 面见他的人是一个女人,一个高贵冷艳的女人,“司慕颜给了你五十万叫你去调查安馨心,我出双倍的钱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您是……”小景惊得呆愣了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钱!我不会让你做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我只让你做一个违背良心的事情!”女人冷声讥笑着。 “什么事情?”做他这一行本来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职业,专门为富婆调查老公在外面有没有小三,专门为富豪调查老婆在外面有没有养小白脸,什么节操,他早已经把丢到了十万八千里,更不知良心为何物。 女人冷冷地掀唇一笑,“待会儿酒吧里会有一场好戏上演,我要你做一个木头人,到底叫你做什么,就看你自己的领悟度了!”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核对数据 小景不是一个傻子,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眼看着一笔巨款摆在眼前,钱,谁不爱! 他收下了那笔钱,他下车后,到酒吧之后,仔细观察过后,他方才慢慢了解了那个女人那所谓的叫他做一个‘木头人’。 演戏对于他这个专业的私家侦探来说,是本能,验证了那一句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司慕颜一回到酒店之后,他连澡也没有顾得上洗,拿起平板电脑,打开来就开始搜索刚才小景所说的照片…… 他一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之后,整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痛得一拧。 他拿起那只摔碎了的手机拨通了一记电话,带着命令地道,“把现在网上所有关于安馨心的那些照片全都给我删掉!” 午后,阳光,十分的温暖有爱。 贺兰夜因为肠胃炎没有去上班,其实他就算是没有得肠胃炎也很少去公司,从前一个星期他最多去公司2次,一般有重要的case他才会去公司。 从纪子恩来了之后,他更是很少去公司了。 从早上纪子恩起床开始,他就佯装不舒服,不肯起床,一直赖在床上。 这几天,她刚上任安氏财团董事长之位,虽然她已经清换了高层的主管人士,但是要清查所有的资产还有业务来往,她几乎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空留在家里照顾他。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去公司上班,而把贺兰夜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她说,两个孩子在家也可以代她照顾她,纪天佑简直就是一个万事通,煮饭,洗衣,样样精通,而且还是个音乐奇才,无聊了就让他给他弹钢琴…… 纪天宝是个开心果,负责逗乐他完全绰绰有余。 她已经向两个孩子交代好了,要替她好好照顾他。 贺兰夜以一种幽怨巴巴的眼神看着她,他希望她不要去上班,能留在家里陪她,但是他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那样看着她,至到她出去上班。 他其实不需要谁照顾,只想她陪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纪子恩一走之后,他又睡了一觉,至到下午才起来。 他身着一袭休闲运动装走下了楼,纪天宝本来是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nemo玩拼图,她最喜欢玩的就是拼图,因为纪天佑总是嫌弃她的脑子笨,而爸比告诉她,玩拼图有助于开发智力。 纪天宝一看到他下来后,丢下手中的小拼块,飞一般地冲了过去,撒娇地抱着他的大腿,“抱抱!抱抱!” 贺兰夜抱起她的身子,轻如鸿毛一般,把她抱到了怀里,两个人亲密地互动着,他抱着她走进了客厅里。 “妈咪说你生病了,是真的吗?”纪天宝小手捧着他的脸颊,奶声奶地问道。 “嗯哼!”贺兰夜轻哼了一声,坐到沙发上,把她放在了双腿上。 贺兰夜拿起纸巾擦着嘴和身上的衣服,某宝咯咯地偷笑着,“心虚了对不对?是肾亏呢还是肾亏呢?是肾虚呢还是肾虚呢?” 贺兰夜囧得汗了一把,斜了她一眼,捏着她婴儿肥的小脸蛋,“小家伙!你知道什么是肾亏和肾虚?” 纪天宝睁着萌萌的大眼,撅起小嘴,“不知道的说,反正就是你的宝贝坏掉了!快没用了!” “……”贺兰夜又是一身冷汗,俊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在了脸上,他真的已经无语了。 他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打开游戏开始杀僵尸。 纪子恩是真心让这两人小鬼来照顾他? 他正这么想着时,纪天佑突然走了过来,“喂,吃饭了!”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不像是在对人讲话,好像是在叫Nemo吃饭一样。 贺兰夜头也没抬,看也没看他一眼,一边杀着僵尸,一边冷声哼道,“你在跟谁讲电话!” 纪天宝突然扑到了贺兰夜的背上,撒娇地在他的背上爬着,看到他正在玩植物大战僵尸,再看他玩得很烂,不由撇撇小嘴,“这里不是这样玩的,向日葵应该放到碗豆射手的前面!” “我喜欢放在后面!”贺兰夜不但没有听她的建议,而且还我行我素地按照自己的方式玩着。 纪天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手又指着屏幕,“快点把火炬放到这里!这样会加强子弹的威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平板电脑就被纪天佑一把给抢走了,随手啪地一下扔到了地上。 贺兰夜惊顿,紧张地连忙去捡平板电脑,“摔坏了!”这臭小子的脾气怎么跟他也如出一辙? 纪天佑挡在了他的面前,抬起脚一脚就把地上的平板电脑给踹到了沙发下面,冷着一张俊脸,“那是我买的!坏了也不干你的事!” “……”贺兰夜倒抽着凉气,冷笑着。 “吃饭!”纪天佑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丢下话转身就走,忽而又顿了住,面无表情地转过脸,“要不是纪子恩拜托我,我才懒得管你!” 贺兰夜不由扯起唇角,轻笑着,抱起纪天宝,“宝贝,我们去吃饭!” “我吃过了的说!不过,我不介意再吃一次!”纪天宝搂着他的脖子,然后咬着他的耳朵,“纪天佑是个神经病,不用理他!”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抱着纪天宝走到了餐厅里,餐桌上放着一碗粥和几盘清淡的素菜。 他是无肉不欢,看着眼前的清淡小菜,顿时一下子就没了胃口,“我现在是穷到连肉也吃不起了?为什么没有肉?” “红肉酸性过重,伤胃!不想死就快点死!”纪天佑面无表情地冷声哼着,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纪天宝撇了撇嘴,“爹地,你一个人吃吧!我不要吃了的说!”天啦,这些菜还没有她中午时吃的好,至少还有小鸡腿呢! 贺兰夜不爱吃蔬菜,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粥之后,差一点没有吐出来,“这什么粥?” “山药粥!”纪天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吃个东西废话怎么这么多?纪子恩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罗嗦又嫌三嫌四的人!” 贺兰夜瞠眸,惊愕,“……”顿时无语,只好乖乖地把粥和几道素式小菜全都给吃完了,尽管不喜欢吃,他也看得出来,这是儿子让厨房准备的。 下午,贺兰夜在花园里晒太阳,纪天佑在扔飞盘,而纪天宝和Nemo一起去追飞盘,玩得不亦乐乎。 贺兰夜懒懒地快睡着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接,“Hello,Baby,想我了么?” “……”纪子恩轻笑了一下,直接无视了他那温柔富有磁性又Xinggan的声音,抿起唇角,淡声问道,“有没有准时吃药?” “嗯哼!想我了么?”贺兰夜玩味地撩唇一笑,不打算放过她,再一次调戏道。 “我晚上可能要很晚回来,你跟孩子们一起吃饭吧,不用等我!”纪子恩再一次无视了他。 贺兰夜不悦地蹙起鹰眉,像一个怨妇一样轻嗔道,“多晚回来?” “12点前!”纪子恩轻声回道,“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情要忙了!” 贺兰夜还没有跟她说拜拜,纪子恩就把电话给挂了,看着中断的通话,他深邃的黑眸有些低落,放下手机,继续晒太阳睡大觉。 安氏财团 “喝茶还是喝咖啡?”纪子恩淡声问道。 “不爱喝那个苦苦的东西!我还是喜欢我们C国传统的茶,有普洱吗?泡杯普洱吧!”向彬轻笑道。 不一会儿之后,纪子恩端着紫砂壶里面是上好的普洱,自从跟贺兰夜在一起之后,她也很少喝咖啡了,爱上了绿茶淡淡的清香味和那微涩的感觉。 纪子恩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今天来干什么?不是说不管公司的事?” 向彬端起普洱茶,一脸享受地轻闻着,挑眉,“我是不管公司的事,你打理就好了!我今天是来问你,你是怎么拿到吴倩手中10%的股份的!” 纪子恩轻抿了一口普洱,优雅地扬唇一笑,双眸直直地看着他,“伤都养好了?” “回答我!”向彬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不是恨她吗?为什么要在乎她的事情?”纪子恩冷声讥笑道。 “告诉我!”向彬很坚持。 纪子恩放下手紫砂茶杯,冷冷地掀起唇角,“你确定你听了后,不会爆血管,心脏病复发?” “来这里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向彬邪魅地勾唇一笑。 纪子恩冷声讥诮道,“可是我不想告诉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吴倩啊!” “……”向彬一脸黑线,若是他能见到吴倩,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她了。 自从那日股东大会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吴倩,就算是真见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安振豪,他除了心痛,也该心死了,可是她就想他的肋骨一样,融为了一体,想忘记她又谈何容易?! 他以为,只要他拥有了安氏财团,她便会弃安振豪而去,可是他错了……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迎上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安振豪现在失去了安氏财团,这也正是我们揪出他洗黑钱罪证的时候,你若一再地像现在这样感情用事,你永远也得不到吴倩!”她就不明白了,那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迷恋。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是这种蛇蝎女人,为了她,甘愿放弃一片森林,不知道该说他痴情好呢还是说他傻好!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只为报复吴倩,安振豪的死活,你根本就不在乎!”纪子恩冷声讥诮道,“向彬,爱情,谁认真谁就输了!吴倩把你当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输了!而安振豪吴倩,或许从他们结合时,安振豪是爱吴倩的,可是安振豪有钱后,花天酒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占有欲!” 向彬冷眸色深沉,“我想你也查出迈克尔。罗杰了吧!” “嗯哼!”既然他们两个人现在是联盟,纪子恩也没有打算隐瞒他。 向彬突然沉沉地开了口,“其实道上的人都了解这个中东来的男人,很多年前,他找过我,叫我帮他洗黑钱!这个人心狠手辣,我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而且洗黑钱这种事,我早几百年就不干了!现在安振豪替他洗黑钱,哼!他的下场好不了哪里去!” 心狠手辣?他这不是在说他自己嘛! 纪子恩微怔了住,向彬继而又补充道,“你想怎么处理安振豪?” “他洗黑钱洗了这么多年,找到证据之后,交给警方处理!”这只是她一部份计划,另一部份计划是他一旦入狱之后,她就会制造出一场恐怖分子袭击的意外死亡。 “哼!这样做,太便宜这老头了!”向彬冷声讥诮道。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仰起下巴,冷冷地斜睨着他,“你说说看你的!” “据我所知,吴倩根本就不知道安振豪在洗黑钱!”如果她知道,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向彬冷声笑着,“不用怀疑我,这点我很清楚!你爸妈的死是在以色列渡假时遭遇了恐怖分子枪击不幸身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迈克尔。罗杰是以色列人,要制造出这样的假象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这一点,我可以帮你!你现在最重要,也是你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安氏财团洗白白!以防万一,被他反将一军!” 纪子恩冷冷地扯起唇角,“安氏财团已经洗白白了!”这种事情还需要他来通知? 向彬轻挑起眉骨,“Oh,你速度还真是快!” 纪子恩一上任就开始清算安氏财团的资产,可疑的子公司,可疑的账目全都由她最信任的人亲自把关清算。 “安振豪的事 情就交给我吧!” “既然是同盟,我想知道你怎么做?”纪子恩紧皱着眉,追问道。 “现在是机密,一旦泄露就全玩完了!” …… 夜色迷雾朦胧,一个中年男人被两个男人抓上了面包车,随后,面包车飞一般地在马路上飙了起来。 “你们是谁?”中年男人惊恐地瞪着面包车里凶神恶刹地几个陌生人,一看就是黑道中人,他身家清白,从来不和黑道中人结怨。 “把他那张臭嘴给我堵上!” “是,老大!” 面包车开到了荒郊野外,男人拿出消音枪,一枪击中了中年男人的太阳穴,然后打开车门一脚将他踹下了车。 随后,面包车消失在了黑夜里。 …… 夜色深沉,安氏财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依然还亮着,她的助理也还没有走,此时,助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放在了纪子恩的办公桌上,纪子恩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又继续核对数据。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奶奶发威 “董事长,还有什么需要,您叫我,我就在外面!”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纪子恩头也不抬地开口道。 “那我先下班了!” 助理走了出去,纪子恩扬起手抚了一下额头,长叹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继续埋头工作。 “先生,到了!” 贺兰夜微怔,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司机打开了车门,贺兰夜走了下来。 “先生,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司机沉声道。 “不用了,你在下面等我吧!”贺兰夜扣起西装的扣子,径直走进了旋转门。 他想要给纪子恩一个惊喜,没有跟她打招呼就来了,走进电梯之后,性感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等一下!”这时,有一个男人冷冷地伸出脚挡住了电梯门。 贺兰夜拧眉一紧,面无表情地斜睨着男人,而后,男人走到了一边,一个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的男人身着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陆陆续续一共走进来四五个男人,每一个人都是面无表情,脸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电梯门合了上,贺兰夜能清楚地感受到由这几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杀气。 贺兰夜故意打了一个喷嚏,伸手放进了口袋里。 穿着茄克的男人与为首身着西装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西装男沉了一下眼,而后茄克男手中的枪再一次放了回去。 这时,贺兰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了起来,“经理,我已经到公司了,待会儿就传给你!” 贺兰夜随手按着电梯数字键,他是随便按的,刚才他用余光已经瞟到了那个男人腰间的枪,今天他只是来给纪子恩一个惊喜,并没有带枪在身上。 电梯门一打开之后,贺兰夜故作轻松地径直走了出去,他刚才按了37层楼,而纪子恩在41楼,他必须赶在这些人之前到达41楼,因为他刚开始还没有来得及按电梯的数字键,而那些人按的就是顶楼的数字键。 这些人是冲纪子恩来的! 电梯上继续上升着,茄克男沉沉地开了口,“大哥,他看到过我们的脸了,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西装男冷着一张脸,不耐地回道,“浪费时间!我们的脸在各大网上都能搜到,他看到又怎样!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的目标是杀了纪子恩!” 贺兰夜一推开安全出口的门之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大步大步地朝楼顶奔跑着。 “baby,我刚才看到有一群可疑的人,他们好像是奔你来的!你躲起来,他们身上有枪,你小心一点,我马上就到了!” 纪子恩秀眉一紧,“你来公司了?” “嗯!你小心一点!”贺兰夜急声道。 纪子恩迅速起身走到了保险柜前,门一打开之后,她从里面取出了手枪,她根本就来不及去关办公室房门的灯,她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迅速关上保险柜,躲到了办公桌下面。 纪子恩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检查手枪里是否装好了子弹,刚一上好膛,办公室的房门就被狠狠地踢了开来。 接着是一阵乱枪扫射的声音,枪击声停止后就是男人的粗吼声,“纪子恩,滚出来!” 纪子恩躲在办公桌下,hk。mp5冲锋枪?这是国家军队,警队专配冲锋枪,这伙人的来头肯定不小。 她手枪里一共有20发子弹,靠听力,测出刚才一共有至少四个人以上同时朝她开了枪。 “听说你是个很强的女人,看来是只缩头乌龟!” 接着又是一阵乱枪扫射,纪子恩突然从办公桌下冲了出来,她双眸满是杀气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举起枪就朝最前面的两个人开了枪,直接击中了他们心脏的位置,鲜血四溅,两个男人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 纪子恩一个纵身倒地翻滚了过去,双方展开了激战。 贺兰夜冲了进来,为首的西装男机警地朝他开枪去,纪了恩见状,拿起枪一枪打在了其中一个男人身上,飞身一脚朝为首的西装男踢了过去,她随手捡起地上的hk。mp5冲锋枪对准了为首男人的后脑勺,而另一只手枪则是对准了茄克男。 一共有六个人,除去为首的西装男和茄克男,其他四个男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你敢开枪,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纪子恩粗鲁地把枪口抵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她冷冷地转眸,瞪向了茄克男,“你也放下枪!” “老大!” 西装男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放下枪!” 茄克男听令之后,乖乖地放下了枪,他一放下枪,纪子恩一脚踢掉了为首男人手中的枪,紧跟着一枪就打在了为首的西装男的右小腿上,“谁派你来的?” 这时,茄克男见状,随手就要去捡地上的枪,贺兰夜飞身扑了过来,抢走了地上的手枪,茄克男与贺兰夜展开了拼命的搏斗。 纪子恩见西装男无视她的话,狠狠地一脚踢在了他受伤的右小腿上,又是一脚踢在了他另一只的腘窝处,西装男狼狈地跪倒在了地上,“啊……” 纪子恩揪起他的头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安振豪派来的!” “你猜错了!是他的女儿!”西装男吃痛地紧咬着牙关。 这时,贺兰夜脚踩在茄克男身上,“baby,他们怎么处理?” “报警吧!”纪子恩冷冷地回着道。 西装男一听到要报警,双眸顿时露出了一道杀气,他双眸紧盯在了死去的同伴旁边的冲锋枪上,他现在右腿受了伤,他还没有冲过去就会被纪子恩给打成马蜂窝。 他只能趁他们不备时一搏,贺兰夜拿起手机开始报警,纪子恩抓起西装男的西装站了起来,“这就是你替安馨心办事的下场!” 西装男斜视着纪子恩,就在她与贺兰夜要说话的那一瞬间,他伸手用力一拳敲在了纪子恩的手腕上,从她手中抢走了枪,纪子恩手中的冲锋枪还在她的手上,两个人枪锋相对,两个人都狠狠地瞪着对方,谁也没有把枪放下。 贺兰夜见状之后,放开了茄克男,举枪对准了西装男,“把枪放下!” 茄克男一个翻滚抢起同伴手中的手枪就朝贺兰夜的身上开了一枪,纪子恩闻声之后,顿时转眸看了过去,这时,西装男也按到了扳机,贺兰夜如箭一般几个大步冲了过去,扑到了纪子恩的身上。 “砰!”地一声,子弹不偏不移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贺兰夜!”纪子恩惊叫道,抱起他倒下来的身子,贺兰夜邪魅地笑着,“我没事!” 西装男恨恨地瞪着纪子恩,正欲开枪时,突然一发子弹先他一步打在了他的胸口,又是一发子弹飞了过来,打在了茄克男的手腕上。 纪子恩转头看过去,只见来人是贺兰夜的保镖,她惊叫道,“他中枪了,快……快送他去医院!” 不一会儿后,警察来了,纪子恩被警官强行留了住,“纪小姐,你不能走,你得跟我们回警局录口供!” “他受伤了,我要送他去医院!之后,我再跟你回警局录口供行吗?”纪子恩冷声道。 “不行!我们按程序办事!您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如若您不跟我们合作,我们会告你妨碍公务!”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警察,紧紧地咬住了牙齿,贺兰夜紧紧地握着她的手,“Ba……aby,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快……快去吧!” “纪小姐,我会送先生去医院的!”保镖沉声道,“放心吧!” 纪子恩看着保镖把车门给关了上,她手上身上全都是贺兰夜身上的血,林肯房车开走了,消失在了黑夜里。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一眼警察,警察轻咳了一下,“小姐,请跟我走吧!” 恶徒中六人五死一伤,伤者手腕中了枪伤,身上也有多处瘀伤,在警察的看管下送去了医院抢救。 纪子恩跟着警察到了警局录口供,警察公式化地问道,“纪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纪子恩看了眼身上穿着的连衣裙,身份证在钱包里,当时情形那么慌乱,她根本无瑕顾及那么多,她冷冷地开了口,“没带,纪子恩,女,24岁,法籍华裔,安氏财团的法人代表,3月14日晚,大约在11点左右,我接到了贺兰夜的电话,他告诉我有几个可疑持枪男人……” “请问,您跟贺兰夜先生是什么关系?”警察又问。 “男女朋友!”纪子恩冷冷地回着,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满身是血的贺兰夜身上。 “经过我们警务人员的排查,您办公室并未有失盗,看起来像是仇杀,请问您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买凶杀您?” “安馨心!前任安氏财团董事长安振豪之女,这是那伙人的头目亲口所说!”纪子恩边回答着他的话,边从连衣裙领口内取下了微型录音器,“这里面有头目亲口所说!” “纪子恩小姐,我们现在怀疑您非法持枪……” “头儿,纪子恩的代表律师来了!”这时,一个警察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纪子恩转眸去看,她并没有叫律师,只见一个男人带着贺兰夜的保镖走了过来。 “我是纪子恩小姐的代表律师,欧阳烈,警官您所说的那把非法枪支是贺兰夜保镖的,这是他的持枪证!” 警官冷冷地斜了一眼欧阳烈,而后叫身边的同事带保镖去录口供。 欧阳烈沉声道,“我要保释我的当事人!” “急什么,等那边录完口供再说!” 由于纪子恩配合协助破案,在安氏财团董事长办公室搜到的枪支也证实是保镖所持有,最后,纪子恩被欧阳烈保释了出去。 欧阳烈脱下身上的呢大衣披在了纪子恩的身上,“放心吧,有冷煜在,他不会有事的!” 纪子恩的眼睛里泛起一抹湿热,鼻子也不由泛起了酸楚,她吸了吸鼻子,径直走进了林肯房车里。 在贺兰夜被送进医院时,他拨打了电话叫欧阳烈过来处理纪子恩的事情,也幸好他及时赶到,才免去了纪子恩坐牢的嫌疑。 纪子恩和欧阳烈赶到医 院之后,贺兰夜已经做完手术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上,贺兰熙陪着楚静坐在长椅上,萧陌寒则是站在一旁。 纪子恩刚一走过去,楚静突然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了纪子恩的脸上,“你这个女人真是个扫把星!我们家夜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多灾多难!现在你把他害成这样,你高兴了!” 那一巴掌很响亮,重得纪子恩的耳朵都嗡嗡响了,纪子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 楚静气得还想要再打纪子恩,贺兰熙拉住了她,“奶奶!这里是医院,我们不可以这么大声!”她在楚静的耳边轻声道,“不要忘了,她是您小曾孙的妈咪!” 楚静一想起这个就来气,明明她有小曾孙了,可是见他们一面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贺兰熙不说还好,一说她一肚子火就冒了上来,恨恨地瞪着纪子恩,“你这个女人……” 这时,萧陌寒突然笑着走了过来,“奶奶,您忘了冷煜的话了吗?现在贺兰夜他需要静养,要是被他知道您现在在欺负他的女人,他肯定不能安心静养了!我送您回去吧,熙熙,你留在这里照顾你哥!” “我不会回去!这个女人存心想我家夜死!”楚静剜眼瞪着纪子恩,冷冷地推开了萧陌寒。 萧陌寒轻笑着,硬是推着她就走,“奶奶,这大晚上的你在这边要是感冒了,那小子肯定会找我们算账的,走吧,我送您回去!” “寒,你不要推我,我要留……在这里!” “熙熙在这里!” 不一会儿,萧陌寒和楚静的声音消失在了走廊上。 贺兰熙一脸歉意地走到纪子恩面前,她牵起纪子恩的双手,纪子恩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贺兰熙微怔了一下,局促地轻笑着,“姐姐,对不起,我奶奶她就是这样的急性子,她是太担心哥哥了,请你见谅!”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转身开门走进了病房,贺兰熙微愣,囧囧地低下了头,小嘴微微嘟起,轻吐了一口气,好像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欧阳烈转眸,只见贺兰熙正手指头戳着手指头,脚指轻点着地面,他轻笑着拉起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她没有生气!” 贺兰熙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可是姐姐刚才好冷,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她刚才只顾着看纪子恩了,没有及时阻止奶奶发威,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你这么可爱,是谁都想要吃掉你!”欧阳烈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呃……”贺兰熙微怔,一脸茫茫然地眨巴着双眼,“可是哥哥……奶奶也真是的,怎么说姐姐也是贺兰家未来的媳妇啊,怎么办,姐姐的脸颊……好难受!”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落案 欧阳烈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拍着,温柔地笑着道,“不要想那么多了!纪子恩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个性,刚才我去警局接她,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说!”他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无视过,这女人还真是独特,或许她的眼中只有贺兰夜吧! 若是贺兰夜看到她难受,担心他的表情,肯定会乐一整年! 贺兰熙怔怔地笑了,“天啦!真的吗?烈哥哥这么迷人,她一句话也没有和你说么?” “是啊!”欧阳烈一脸受伤地应声道。 贺兰熙嘿嘿地笑了起来,刚才那一展愁眉的样子顿时烟消云散,欧阳烈见她不再抑郁了之后,揽起她的肩膀,“走,我们去喝杯热饮吧!” “可是哥哥他……”贺兰熙指着病房里受伤躺在床上的贺兰夜。 “这里有纪子恩,够他乐得了!”欧阳烈邪魅地笑了一下,搂起她就走。 “煜哥哥今晚又要加班了,待会儿也给煜哥哥买一杯咖啡吧!”贺兰熙娇声道。 “小熙熙,你对冷煜那小子太好了,我们会妒忌的!” 贺兰熙傻傻地笑了笑,搂住欧阳烈的胳膊,“今晚我请客吧!” 病房里,贺兰夜脸色苍白,沉睡着,纪子恩坐在椅子上,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脑子里全是那一场危险激烈的枪战…… 当时,贺兰夜在她四点钟的方向,那一枪应该是打在她身上的,枪响后,只是眨眼的一瞬间,他就扑到了她的身上,替她挡了那颗子弹。 她现在回想起来,心潮还是汹涌澎湃,五脏六腑都剧烈得颤抖了起来,始终无法忘记那惊恐的一幕。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救她了? 楚静说的没有错,自从他认识她之后,就不断地给他带来各种麻烦…… 她接近他只是把他当做报复安馨心的工具,贺兰夜,你纯心让我过意不去是不是? 你纯心让我无法潇洒抽身是不是? 你做到了! 突然,她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湿热,鼻头忍不住地酸了起来,她仰起头,强逼着眼泪不要掉下来,贺兰夜,你这个笨蛋! 为什么要救她? 她宁愿这一枪是打在她的身上…… 他的腿上本来就挨了那一枪,若是那个头目枪法再准一点,那一枪打在他心脏,他要她一辈子都活在良心不安中? ‘良心’这个词太可笑了! 她还有‘良心’吗?她早就已经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了! “水……水……”这时,床上的男人突然口齿不清的呢喃着。 纪子恩惊怔,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珠,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玻璃杯倒了一杯温开水坐到了病床前。 贺兰夜用力睁开沉沉的眼皮,身体上的麻药还没有退,浑身麻麻的,没有力气,就像躺在水里一样。 纪子恩摇起病床,扶着他喝水。 贺兰夜边喝水,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双眸定睛落在了她红红的眼睛上,手指轻轻地摸到了那流过泪水的脸颊上,“傻瓜,哭过了?!” “啊……好痛……”贺兰夜咬着嘴唇,无辜地卖着萌。 “活该!”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病房外,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看到病房内恩爱的一对人,独自落寞地转身离开了。 贺兰夜突然大叫,“Baby,腿麻麻的,好难受,感觉像是要断了一样!” “哪只腿?”纪子恩掀开被子就问道。 “右腿!”贺兰夜指着受了枪伤的右腿,拧眉叫着,“啊……肩膀也好痛!” 纪子恩抬起她的右腿,“麻药还没有退,谁让你不老实躺着!” “痛……轻点!”贺兰夜惊叫道。 纪子恩冷冷地斜了她一眼,“你少装!你麻装都还退,你能感觉到痛?” “你按太重了!” 纪子恩白了他一眼,之后开始放轻了力道,不轻不痒。 贺兰夜又叫了,“Baby,没感觉了!” 安家别墅 安馨心单手环胸,咬着手指头在房间里来回跺步,她看着手机的时间,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这时,两辆警车停在了大门外,这时,一个男人从黑色法拉利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走到大门前,按了门铃,“我是Ethan!” 不一会儿后大门就打了开来,Ethan带着警员走进了别墅。 吴倩从管家那里听闻Ethan来了,特意从楼上走了下来,她面带笑容地道,“Ethan,过来坐!” “阿姨,我今天是来办公的!”Ethan歉意地一笑。 吴倩微怔了一下,看向了他身后紧跟着的警务人员,心不由一紧,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局促地僵了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Ethan紧蹙着鹰眉,一脸为难地看着吴倩,“阿姨,心心在家吗?” “嗯,在楼上!”吴倩局促地笑了一下,紧张地追问道,“是不是我们家心心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了?” “这次不是惹事这么简单!”Ethan语重心长地道,“我们现在怀疑安馨心小姐涉嫌买凶杀人!” 吴倩一听到‘买凶杀人’四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踉跄,幸好Ethan一把及时扶住了她,“阿姨,你没事吧?” “买凶杀人,Ethan,我没有听错吧?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馨心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吴倩僵笑着,“她买凶杀谁了?”安馨心是她的女儿,她最了解不过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担忧,颤抖。 “纪子恩!” 吴倩一听到‘纪子恩’三个字之后,整张脸都白了,“Ethan,不可能的,她们无怨无仇……”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八年前的那件事!整颗心都颤抖了起来。 Ethan握住吴倩的手,“阿姨,你先不要担心,所以,今晚由我带她回警局!”因为纪子恩那个录音器和医院里还有一个没有死的行凶者,这两项都对安馨心不利。 Ethan安慰好吴倩之后,转身走上了楼。 Ethan一走之后,吴倩就双腿一软,整个倒在了地上,管家见状,急忙走了过来,扶起了她,“夫人……” 吴倩紧抓起管家的胳膊,“快……快给老爷打电话!快……” “是!”管家急急忙忙地跑到客厅里开始打电话。 ‘买凶杀人’这四个字一直盘旋在吴倩的脑海里,完了,完了! 吴倩抹去脸上的泪水,迅速跑上了楼,她走到安馨心的房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贴着门开始偷听了起来。 “馨心,是你做的对不对?”Ethan拧眉一紧,双眸紧锁着她。 安馨心身子一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她失口否认,但是她脸上惊慌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Ethan拉起她的双肩,双眸深邃地眯起,冷冷地瞪着她,“那几个越南人已经把你给招供了!” 安馨心一听,整个心都沉了,她手足无措地抓起他的衣服,“Ethan,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我是被逼的……救我……”顿时间,她在他怀里,哭成了个泪人。 “馨心!你知不知道买凶杀人是多大的罪,你怎么会糊涂成这样?”Ethan气得激动地摇着她的身子。 “我不知道!”安馨心狂摇着头,冷冷地推开了他,她激动地哭着,“你以为我想吗?”她哭得撕心裂肺,无力地坐到了地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那群越南仔杀她吗?” Ethan转身走到她的面前,抱起她的身子,“乖,起来,不要坐在地上!” 安馨心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紧抓着他身上的衬衫,躺在他怀里,眼泪不停地滚着,Ethan轻轻地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馨心捶着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纪子恩该死,她该死,她找人把我强了,强了……你知不知道 ……我咽不下这口气……Ethan,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Ethan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身子,“傻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我?你以为买凶杀人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这么丢人的事,我说不出口啊……”安馨心撕心裂肺地哭着。 Ethan俊容一紧,他陷入了私人感情的挣扎中,他不知道她受了这样的苦,他想放了她,可是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因为他是一个警察,站在法律的立场上,他必须秉公办理。 这时,吴倩突然冲了进来,“我的女儿啊!” 安馨心哭着抱住了吴倩,“妈咪……” “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为什么不跟妈咪讲?你这个傻孩子!”吴倩抱着她的身子,声泪俱下。 “妈咪……”安馨心咬着唇,嚎啕大哭着。 Ethan心痛地咬着牙走到了吴倩和安馨心面前,“阿姨,我得带馨心下去了,楼下还有几个下属在!” “Ethan,馨心这一进去就可能会再也出不来了,你真得忍心吗?” “阿姨,这不是忍不忍心……” “Ethan带她走!”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声。 “叔叔……”Ethan惊怔。 吴倩和安馨心闻声后全都看了过去,只见安振豪面无表情冷冷地走了进来。 “爸……”安馨心只觉得心很痛,她没期盼着他会救她,可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已经深深地伤害了她。 呵!反正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伤害她了,她已经习惯了,不就是坐牢! 安振豪冷声道,“自己做过的事情要自己负责!” 安馨心一咬牙,擦干泪水,扬起双手伸到了Ethan面前,两人四目相视,安馨心冷声一笑,“不是要带手铐么!铐吧!”没什么大不了! 吴倩完全不给安振豪面子,当着Ethan和安馨心的面就对安振豪又旧又打,“有你这么做爸爸的么?女儿现在已经很难受了,你就不能为她想一下吗?” “她有胆做就要有胆去承担!”安振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惯的!” 吴倩恨恨地瞪着他,抓起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起来,“啊……” 医院病房里,贺兰夜拉着纪子恩的手不让她走,纪子恩拉开他的手,轻声道,“我要回去了!” “Baby,不要走!”贺兰夜又抓起她的手,轻摇着,“我晚上会睡不着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把贺兰熙和欧阳烈给请走了,为的就是让她能够留下来陪她。 “就两个小孩在家,我不放心!”纪子恩轻轻地拍着他的手,“乖啦,明天再过来看你!” 贺兰夜一脸受伤地放开了她的手,心顿时碎裂开了,他拉起被子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纪子恩伸手抱住了他的身子,趴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身子,“不要这样嘛!我知道你难受!” “……” 贺兰夜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她趴着的地方正好是他受伤的肩膀,平时轻而易举,这会儿整只肩膀都像是要断了一样,痛得紧蹙起了眉。 纪子恩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地轻笑着,“扯痛伤口了?”明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不老实!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贺兰夜面无表情地斜着她,“回去吧,他们需要你!”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尽是失落。 纪子恩拉起被子给他掖好,“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厕所?”她走了,没人照顾他,还在的时候全都做好。 “不喝,不上!”一说完,他就冷冷地闭上了双眼,要睡觉的样子。 纪子恩本来是想要回去的,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很难受,她脱下鞋子,轻轻地趴在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肩膀,她轻轻地眨动着睫毛,温柔地看着他。 这一段时间,她都在忙公司的事情,这么仔细看他时,发现他都瘦了一圈了! 她凑到他的肩膀前,轻轻地唤了一声,“贺兰夜……” 贺兰夜均匀地吐着呼吸,没有回她。 她又轻唤了一声,“贺兰夜……”见他依然是不理,凑上前,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妈咪……” “妈咪……” 只见纪天佑和纪天宝穿得圆滚滚地走了进来,纪子恩顿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走下床,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出事了!”纪天佑紧皱着小眉,面无表情地睨着床上的男人,再看纪子恩相安无事,他轻吐了一口气,他又受伤了! “叔叔……”纪天宝跳到床上,奶声奶气地叫着贺兰夜,小手轻摇着他的身子,“叔叔……” 纪子恩连忙走过来拉开她,“宝贝,别拉叔叔这只手,他受伤了!” 贺兰夜轻咳着醒了过来,纪天宝双眸泛着氤氲的泪花,“叔叔……痛不痛?伤口在哪里?在这里吗?我给你吹吹吧!” 她软软,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得他心都融化了,唇角轻扬起,“不痛!真乖!” 病房里有暖气,纪天佑摘下帽子和围巾,纪子恩走过去,拿起来挂在了衣架上,“保镖送你们过来的吗?” “嗯!”纪天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安馨心已经落案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冲动易坏事 纪子恩的脸色顿时一阴,眸光深邃,“明天再说这件事情!” “嗯!” “妈咪,好热热!”纪天宝奶声奶气地叫着。 纪子恩一转身,脸上的阴鸷不再,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她解开了纪天宝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和帽子还有手套,“宝贝,要不要喝水?” “好啊!” “妈咪去给你们倒水!不要去碰叔叔!”纪子恩轻笑着,临进厨房时还不忘叮嘱。 她话一落,纪天宝就脱掉鞋子跪在了床上,轻轻地唤着,“爹地!爹地!爹地!爹地!” “怎么了?”贺兰夜轻挑起眉,柔柔地笑着。 “刚才我有看到哦!妈咪亲你了!”纪天宝贼贼地笑着。 贺兰夜会心地一笑,“就你们两个人过来吗?” “没有哦,保镖叔叔开车,宋管家陪我们来的,她在车里,没有跟我们上来!”纪天宝奶声奶气地说着。 纪天佑突然走到了病床前,撇撇小嘴,眼睛却是看向了别处,“谢谢你今天保护了纪子恩!” 贺兰夜朝他眨了一下眼,“不谢!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纪天佑轻挑了一下眉,纪子恩泡了热牛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纪天宝和纪天佑还有纪子恩人手一杯,贺兰夜紧蹙着鹰眉,都有牛奶喝,怎么就他没有? “我没有吗?”他怔怔地看着纪子恩。 “晚上,行动不方便的人少喝点!”纪子恩转过身来,轻笑着回道。 贺兰夜暗暗咬了咬牙,拉起被子就要睡觉,纪子恩突然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你们陪叔叔说会话!” “嗯哼!” “去吧,妈咪!” 纪子恩走了之后,纪天宝很贴心,端起她喝过的那杯牛奶,“还剩一大半,爹地要喝么?”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不喝!宝贝你喝吧!”纪子恩说的对,晚上不能喝太多的水,尤其是像他现在行动不方便的人来说,水喝太多就意味着要嘘嘘。 纪天宝没有想到那里去,以为是他嫌弃是她喝过的牛奶,有些不悦地嘟起小嘴,“爹地,乃是嫌人家脏么?”她嘴巴很干净的好不好,又没有像他那样跟人家嘴对嘴乱亲亲过,好吧,她见到美男会亲亲美男的脸,可是脸比嘴巴干净多了! “不是!”贺兰夜轻笑着,小家伙曲解他的意思了。 “那是什么?”纪天宝依然还在纠结他不喝她喝过的牛奶。 纪天佑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脚踹在了她的小PP上,“白痴,他腿中了子弹,牛奶也是水,晚上喝太多人会尿尿!” 纪子恩走了之后,纪天宝很贴心,端起她喝过的那杯牛奶,“还剩一大半,爹地要喝么?” 贺兰夜轻笑了一下,“不喝!宝贝你喝吧!”纪子恩说的对,晚上不能喝太多的水,尤其是像他现在行动不方便的人来说,水喝太多就意味着要嘘嘘。 纪天宝没有想到那里去,以为是他嫌弃是她喝过的牛奶,有些不悦地嘟起小嘴,“爹地,乃是嫌人家脏么?”她嘴巴很干净的好不好,又没有像他那样跟人家嘴对嘴乱亲亲过,好吧,她见到美男会亲亲美男的脸,可是脸比嘴巴干净多了! “不是!”贺兰夜轻笑着,小家伙曲解他的意思了。 “那是什么?”纪天宝依然还在纠结他不喝她喝过的牛奶。 纪天佑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脚踹在了她的小PP上,“白痴,他腿中了子弹,牛奶也是水,晚上喝太多水会尿尿!” 纪天宝睁大双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再后来,她看到自己的手被牛奶沾湿了,这才回想起纪天佑刚才踹了她一脚,在美男爹地面前,她不会体现她粗暴的那一面,有的只是卖萌,“爹地,你看哥哥嘛,他又欺负人家!”她一边委屈地瘪着小嘴,一边用力地挤着眼泪。 贺兰夜轻笑着,正欲坐起身来拿纸巾给她擦手,而纪天佑突然走上前,一把将他按在了床上,“别忘了,你现在是病人,不能随便乱动!” 纪天佑转眸,冷冷地瞪了纪天宝一眼,“卫生间在那边,自己去洗!” 纪天宝委屈地嘟起樱桃小嘴,“哥哥是混蛋!哼!你给我记着!”骂完,她就夹着屁股溜了。 纪天佑一脸黑线地转过头来,双眸刚好迎上了贺兰夜带着笑意的双眼,他紧蹙起眉,高贵冷艳地掀起唇角,“来看你是为了让良心过得去一点!你少在心里得意忘形!”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贺兰夜打趣地调笑道。 纪天佑又是一脸黑线,这个男人与柯崇铭相比,而他能得到纪子恩,胜就胜在他的脸皮够厚! 之后,贺兰夜突然回想起刚才他所说的话,一脸正色地问道,“你刚才说安馨心怎么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新闻,安馨心已经被带回警局问话了!”纪天佑沉声道,“妈咪身上经常会戴着一个录音器,为的就是在像今天这种时候能派上用场!” 贺兰夜一脸茅塞顿开的样子,还是纪子恩心思缜密,回想起今晚的那场枪战,还真的是有些心有余悸。 当时他被司机保镖送到医院之后,冷煜做好一切准备给他做手术了,在手术台上,冷煜取下了他身体里的两颗子弹,“你小子命还真是大!再差0。5mm,这颗子弹就打到你心脏的位置了!” 他当然了解他冷嘲热讽的话语中带着庆幸,其实他自己也很庆幸,当时,他已经挨了茄克男一枪,一看到西装男枪对着纪子恩开枪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本能地就朝纪子恩扑了过去。 纪子恩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这也是纪天佑感到欣慰的地方,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当初,他就是凭着财一把的心理跟着纪子恩回国来,一方面帮纪子恩报仇,一方面帮纪子恩找回属于她的幸福。 “爹地……我洗香香了!”这时,纪天宝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她甜甜地笑着,“我还顺便把脸和脚都洗干净了!”她脱下外套和袜裤就爬上了床,上次没有跟他睡成觉觉,这一次,她要趁此机会睡回来。 “白痴,你干嘛?”纪天佑一脸黑线,没好气地斜睨着她。 “睡觉觉!好困困的说,我不想回去了说!”纪天宝撇撇小嘴,拉开被子就躺到了贺兰夜的身边,“爹地,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嗯哼!”贺兰夜温柔地一笑。 纪天宝侧过身子,抱着贺兰夜的胳膊,抬起头来,嘟起小嘴就在他的脸上香了一个吻,“我就知道爹地最好了的说!” 贺兰夜轻笑着,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这么可爱!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手里怕搁痛了啊! 纪子恩开门一进来,纪天宝一听到响声之后,随即在贺兰夜耳边道,“快装睡觉!”装睡的好处就是纪子恩不会忍心把她赶回家去。 纪天佑一脸无语地转过头,看向纪子恩,“妈咪,今晚我们睡哪儿?”依他对纪子恩的了解,今晚纪子恩是不会让他们再回去的了,一来是担心路上安全,二来这边的贺兰夜伤很严重需要人照顾。 纪子恩打量了一下病房里的沙发,走上前,左右看了看,然后拉开沙发之后放到了地上就成了一张柔软的床。 这家医院是冷煜家开的,病房当然是VVIP豪华病房,衣橱里摆放着崭新的被子,她拿下来之后,铺好之后,“今晚就睡这里吧!明天早上我再亲自送你们回去!”她刚才下楼叫保镖送宋管家回去,明天早上再带换洗的衣服过来,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医院了。 当然,为了防止安振豪打击报复,她已经在医院各处另派了安保人员,包括现在病房门外就有保镖轮流制的看护。 纪子恩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轻声问着纪天佑,“宝她洗脸洗脚了吗?” “那简直是比兔子还要迅速!”纪天佑嗤鼻哼着。 “时间也不早了,去洗洗过来睡吧!”纪子恩拿起拖鞋递给了他。 “哦!” “等一下,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纪子恩突然叫住了纪天佑。 “在那个包包里!”纪天佑指着小沙发上的包包,道。 纪子恩走过去,拿起包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手机,一边拨着电话号码,一边走到了阳台外面。 静谧的夜,寒气逼人,纪子恩握着手机,她冷声笑着,“叔叔,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什么也不做!” 电话那端传来了安振豪怒不可遏的粗吼声,“纪子恩!我没有你这么邪恶坏心眼的侄女,你竟然敢那样对你堂姐,我不会放过你,你……” “叔叔,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什么也不做!” 电话那端传来了安振豪怒不可遏的粗吼声,“纪子恩!我没有你这么邪恶坏心眼的侄女,你竟然敢那样对你堂姐,我不会放过你,你……” 纪子恩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声音,“你这么担心她,着急她,我真替你不值啊!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别人又不会给你颁发‘好市民奖’!” “你在说什么?”安振豪眉宇紧锁,不悦地吼道。 “好话我只说一遍,其他的你自己去捉摸!晚安!”纪子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按了关机键。 安振豪,比起你们一家人对我的伤害,这只是九牛一毛! 电话那端,安振豪怔怔地看着自己,呆愣了住,云里雾里的,脑中不断地回想着纪子恩刚才的那句话,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他不是傻子,这句话的含义很清楚,安振豪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蒙上了一层阴霾。 “吴倩……”他咬牙切齿地低咒,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吴倩正站在门外,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刚才趴在门上偷听了。 吴倩尴尬地扯起唇角,“你要出去?” 安振豪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我去警局看看她心儿!” 吴倩不由得一惊,‘心儿?’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从他口中听到他叫女儿‘心儿’了! “我跟你一起去!”她收拾起惊喜,优雅地笑着跟上了他。 安振豪突然顿了住,不冷不淡地斜了她一眼,“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她是我女儿,女儿现在被警察带走了,你让我怎么休息?”她一脸的愁容。 安振豪冷声一笑,“她被你宠坏了,出事是迟早的事!” 吴倩气呼呼地瞪着他,“你……” 安振豪冷冷地转身就走,没有搭理她,吴倩跟上他坐到了车里,两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第一时间,安振豪就派了他的律师去帮安馨心。 安馨心没有招供承认是她花钱请那批越南通缉犯去杀纪子恩,而纪子恩那边已经发了律师函起诉她,警方这边也有足够的证据立案。 探监室里,吴倩梨花带雨的哭着,“乖,没事的,妈咪不会让你坐牢的!” 安馨心轻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振豪冷声讥诮道,“这国家法律是你撰写的!你让她出去就出去!”他心里仿佛有一根刺一样,一看到眼前的妻子和女儿,一股火就莫名其妙地从胸口直往上窜。 吴倩一怔,冷冷地瞪着他,“安振豪,女儿已经这样了,我说句安慰的话也错了吗?”他吃火药了,说话夹针带枪的。 安振豪冷冷地瞪着安馨心,“你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自己去逞强呢?现在好了!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开心了?” 安馨心本来一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被他这么一说,眼泪就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收不住地狂掉。 安振豪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从怀中拿出了手帕,抓起她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擦擦,你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 安馨心心一紧,怔怔地抬眸,“爸……”她哭得更难受了。 安振豪语重心长地道,“好了!不要哭了!爸会想办法,你听律师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安馨心感动地点着头,“嗯!” 吴倩破涕为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冲他们家来的! 自从她知道纪子恩是安小七之后,她行事就开始低调起来了,就连安振豪在外面养了小情人,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越是退让,纪子恩越是步步紧逼。 安馨心的性格跟她一模一样,冲动易坏事,这一次,如果真能平平安安地出来,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恩怨,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这跟你没有关系 “时间到了!”这时,狱警走了过来,扬声道。 “妈咪……爸……”安馨心哽咽地泣声喊着。 安振豪轻握着她的手,从她手中拿走了手帕,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在狱里,乖乖地听话!不要再惹事了!” “嗯!” “妈咪……” 吴倩看着女儿被狱警无情地带走后,她整颗心都碎了,痛苦地隐忍着,安振豪搂起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后,安振豪命人给吴倩煮了杯定惊茶,然后看着她睡下。 他正欲关灯离开时,吴倩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你去哪里?”她看到了安振豪一脸的冷意,心一紧,随即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已经很晚了,你能留下来睡吗?”她的声音软了很多,语气也柔软了下来。 安振豪拧了拧眉,推开了她的手,“我得去跟律师商量一下怎么救心儿!案情很复杂,Ethan说了,纪子恩已经起诉心儿了,这场官司打定了,如果不想点办法,心儿可能要坐一辈子的牢!买凶杀人比杀人罪还要重!” “……”吴倩呜咽地抿起唇,眼泪顿时红了眼眶,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去吧!” “嗯,你睡吧!”安振豪扶着她躺下,伸手关上了灯。 安振豪走出别墅后,坐上了车,他立即联系了他的私人医生,“夏医生,我有事情找你,我现在在去你医院的路上,我们见面谈!” 不一会儿之后,私人医院里,主任医生办公室。 夏医生怔怔地看着安振豪,“安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这么急找我来是要检查身体?” 安振豪局促地扯起唇角,“不是……”他沉默地顿了住,眉头紧锁,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 安馨心心一紧,怔怔地抬眸,“爸……”她哭得更难受了。 安振豪语重心长地道,“好了!不要哭了!爸会想办法,你听律师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安馨心感动地点着头,“嗯!” 吴倩破涕为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冲他们家来的! 自从她知道纪子恩是安小七之后,她行事就开始低调起来了,就连安振豪在外面养了小情人,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越是退让,纪子恩越是步步紧逼。 安馨心的性格跟她一模一样,冲动易坏事,这一次,如果真能平平安安地出来,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恩怨,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 “时间到了!”这时,狱警走了过来,扬声道。 “妈咪……爸……”安馨心哽咽地泣声喊着。 安振豪轻握着她的手,从她手中拿走了手帕,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在狱里,乖乖地听话!不要再惹事了!” “嗯!” “妈咪……” 吴倩看着女儿被狱警无情地带走后,她整颗心都碎了,痛苦地隐忍着,安振豪搂起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后,安振豪命人给吴倩煮了杯定惊茶,然后看着她睡下。 他正欲关灯离开时,吴倩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你去哪里?”她看到了安振豪一脸的冷意,心一紧,随即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已经很晚了,你能留下来睡吗?”她的声音软了很多,语气也柔软了下来。 安振豪拧了拧眉,推开了她的手,“我得去跟律师商量一下怎么救心儿!案情很复杂,Ethan说了,纪子恩已经起诉心儿了,这场官司打定了,如果不想点办法,心儿可能要坐一辈子的牢!买凶杀人比杀人罪还要重!” “……”吴倩呜咽地抿起唇,眼泪顿时红了眼眶,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去吧!” “嗯,你睡吧!”安振豪扶着她躺下,伸手关上了灯。 安振豪走出别墅后,坐上了车,他立即联系了他的私人医生,“夏医生,我有事情找你,我现在在去你医院的路上,我们见面谈!” 不一会儿之后,私人医院里,主任医生办公室。 夏医生怔怔地看着安振豪,“安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这么急找我来是要检查身体?” 安振豪局促地扯起唇角,“不是……”他沉默地顿了住,眉头紧锁,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 夏医生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安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说吧,我们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了,无论什么事情都只有你和我知道!” 安振豪冷笑了一下,他掀起唇角,“我想做个DNA鉴定!” “呃……是想确认……” “这个你不用管了!”安振豪阴鸷地蹙起眉,然后从怀里取出了安馨心用过的手帕,“是不是只要人体身上的液体就可以做DNA鉴定?” “嗯,汗液,唾液,血液,毛发,皮屑……全都能测出DNA,不过要给我些时间,明天早上再给你答案!”夏医生沉声回道。 安振豪轻轻地拧了拧眉,“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后果!” 夏医生看着他阴鸷恐怖的双眼,吓得全身的汗毛都惊悚地竖了起来,一身冷汗,僵僵地笑了笑,“我知道!” 安振豪正欲起身走出去,夏医生突然怔怔地叫住了他,“安先生,请等一下!” 安振豪转过身来,“还有事?” 夏医生局促地抿起唇角,“做DNA也需要采取您的样本,给我一根您的头发就可以了!” 安振豪拧了拧眉,扬起手,随手拔了一根头发递给了他,“我要尽快知道答案!” “您放心吧!” 安振豪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回到车里之后,他解开了领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oman,我女儿的事,你准备交给谁来打这场官司?” “我准备亲自上场!”Roman笑着回道。 “很好!你这个大将一出马,我就放心了!明天早上一起喝早茶吧!”安振豪轻笑道。 “好啊,老地方见!” 安振豪一挂完电话之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他倒在了车椅上,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多久,安振豪自己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窗外,这是李美洁的家。 他一打开门之后,一脸疲惫地扯下领带,脱下了身上的呢大衣和西装外套。 李美洁拿起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饿不饿,我给你煮面吃!” 安振豪轻轻地摇了摇头,疲倦地倒在了沙发上,“我没胃口!” 李美洁看他沉沉地闭上了双眼,不由一怔,她还得再坚持一段时间,安馨心现在已经入狱了,下一个报复的对象就是吴倩,她心须忍,雨过之后便是天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到了沙发,轻轻地搂住了他,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心跳跳得很快,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今天累了。 哼!不用想也知道他必是在烦恼安馨心的事情! 那种恶毒的女人就该枪决,她竟然买凶去杀子恩姐,此时此刻,她脑中顿时闪过一抹邪恶的念头,如果三年前,她有钱的话,她也想花钱去请杀手把吴倩给杀了,替她那未出生的孩子报仇。 只怪那个时候,她没有钱…… 还没有那个念头时,她已经疯了! 一想起这里,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愤怒和恨意,吴倩…… 安振豪喜欢来这里,宁静,舒心,他轻轻地开了口,“晚上吃饭了吗?” “嗯!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你不在,我吃不下去!”李美洁嘟囔着嘴,伸手搂住了他,“不要难过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也很难受!” “真的吗?”安振豪轻抚着她的胳膊,温柔地一笑。 李美洁懊恼地瞪着他,“难道我还骗你吗?” 她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起身就要走,安振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拉进了怀里,他轻笑着抵在她的发丝上,轻闻着她的发丝,“生气了?” 李美洁赌气地推开他的手,坐到了一边,“谁敢生你的气啊!” 安振豪无赖地笑着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轻轻地转过她的身子,“这嘴嘟得这么高,还说没生气?不是说要给我煮面吗?” 李美洁推开他,“没有,要吃自己去煮!” 安振豪抱着她,开始逗她,挠她痒痒,不一会儿李美洁就倒在了他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安振豪把她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搂着,激动地说着,“美洁,不要赶我走,我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明天就跟吴倩离婚,你想回法国,我带你去,去一个永远也没有人找到我们的地方!” 李美洁恨恨地闭上了双眼,安振豪拉开她的身子,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手指轻拭去她脸庞上的泪珠,“美洁,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 李美洁哽咽地咬着唇,“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你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来我这里,你走啊,回你老婆那里去……走啊……你走啊!”她边推着他,边指着门,怒吼道。 安振豪厚着脸皮走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安抚着,“我不走,我不会走的!不要生我的气了,给我点时间……” 安振豪轻轻地拍着她的身子,“以后不会了,明天我就给你答案好不好?”他眸底深处划过一丝阴恨,这次他回去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他才会回去见她。 无论今晚纪子恩那通电话是否属实,他静待结果,只要结果一出来,证实安馨心并非他亲生的女儿,他会让那个女人下地狱。 吴倩,好你的,竟然敢蒙骗他这么多年! “呜嗯!”李美洁委屈地哭着。 私人医院里,Roman将连夜赶出来的DNA鉴定报告交给了安振豪,“我昨天晚上从您交给我的手帕上提取了DNA,经过鉴定确认,你们的染色体不相同,没有直系亲属关系!”夏医生说得特别的婉转。 安振豪紧蹙起眉,冷鸷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他翻开报告看了起来。 他生性多疑,纪子恩昨晚在电话里讲的话,再回想起上一次吴倩会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把手中10%的股份转让给纪子恩,他就开始怀疑她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纪子恩的身上。 哼!原来是这条新闻! 安振豪冷冷地合上了手中的报告,“吴倩,你骗了我二十五年!你还真是伪装得很好啊!”他愤愤地咬了咬牙,冷冷地抬眸,他还没有开口,夏医生就吓得颤声道,“安先生,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向外界透露!” 安振豪一脸冰冷地走出了夏医生的办公室,门外站着他的保镖,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他!” 随行的保镖轻轻地颌首,安振豪走出私人医院之后,低调地回到了安家别墅。 安家别墅外聚集了许许多多的记者,安振豪不耐地拿出手机,“把那群烦人的记者赶走!” 他话一落,黑色宾士后面紧跟着的黑色越野车上走下来了几个彪性大汗,齐朝那群记者走了过去。 保镖们面无表情用蛮力将记者们给赶走了,有的记者脸皮厚,赖着不走,几个保镖上前把他抬起来扔到了路边上,而且还砸了他的相机。 “谁再来偷拍就像这个相机一样!” 保镖头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安振豪的司机可以进来了。 “夫人,老爷回来了!”女佣的声音响起。 吴倩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优雅地笑着走了出去,她刚一出客厅,安振豪就走了进来,“饭吃过了吗?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巴掌就直接挥在了她的脸上,“啪!”工具是安振豪的手。 吴倩被打的眼都花了,她捂着灼痛地脸颊,冷冷地瞪向安振豪,刚一转过脸来,安振豪就将手上的牛皮纸袋扔在了她的脸上。 “全都给我滚出去!”安振豪瞪向客厅里的女佣,不耐地粗声吼道。 女佣们闻声之后,全都低着头走了出去。 吴倩捡起掉在地上的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了文件,当她看到上面的报告是DNA鉴定报告之后,她惊得整张脸都白了,惨如死灰一般,心猛地一沉,虽然上面有一个名字未详,但是安振豪的名字足以乱了她的心。 不由间,她回想起昨晚去看女儿安馨心时,安振豪那些不符的举动,还有那条手帕……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取得安馨心的DNA…… 吴倩在心中冷声苦笑了起来,纪子恩,你还是说了! 她怎么会这么傻?那晚竟然会答应纪子恩…… “我不拐弯抹角,今晚找你出来,我要你手中10%的股份!”纪子恩双手环胸,冷声道。 “哼!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安氏财团的股份?”吴倩讥诮地一哼。 纪子恩冷冷地挑眉,“这跟你没有关系!吴倩,我今天晚上找你出来不是跟你谈价钱,更不是跟你谈判!”她从包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交给了吴倩,“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在你看完这份报告后,你还未给我,我想要的答案,我会通知新一代的主编将这份报告发出去!” 章节目录 第446章 颓废 吴倩看完报告之后,整张脸都青了,她气得当场就将报告给撕,冷冷地瞪着她,故作一脸轻松地哼道,“你随便找张报告想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捏造的东西?” 可是她刚才愤怒的嘴脸已经出卖了她! 纪子恩冷声一笑,“好啊!既然你不相信,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新一代的主编,你跟向彬的事情闹得满城风云,我不相信安振豪在知道这个新闻之后不会去调查他跟安馨心之间到底是否有父女关系!” 吴倩恨恨地咬了咬牙,“纪子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纪子恩眸光一冷,眯起深邃的黑眸,“我想做什么?从你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清楚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吴倩心虚地转过了头。 “你不知道?”纪子恩冷声讥诮道,“当初你们夫妻俩怎么害死我爸妈的,才过去八年,这么快你们就全忘了?” “大哥和大嫂他们是死于意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吴倩眉宇一紧,慌张地回道。 纪子恩怒地站起了身来,双手撑在了桌子上,双眸恨恨地瞪着她,“跟你们没有关系?你确定?” “当然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大哥大嫂死于恐怖分子袭击!”吴倩心虚地强声道。 纪子恩双眸冷冷地瞪着她,“少在我面前装清高!我爸妈没有你们这种亲戚!吴倩,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关系,你敢用你女儿的命发誓吗?” 吴倩怔了一下,心虚地皱起眉,“有什么不敢的,我拿我自己的命都敢发誓!” “你的命不值钱!我要你用安馨心的命发毒誓!”纪子恩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们跟你爸妈的死没有丝毫的关系……”吴倩一字一顿地说着,要她用女儿来起誓,她的心里始终有些犹豫。 纪子恩冷冷地抬眸,“怎么?不敢说了!哼!心虚了?”转而,她冷声讥诮道,“如果我爸妈的死跟你和安振豪有关,我要你的女儿陪葬!” 吴倩看着她脸上的恨意,终于还是妥协了,“安氏财团10%的股份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答应我你不会把这份报告泄露出去!” 纪子恩回到了位子上,冷声一笑,“安馨心不是向彬的女儿,我很好奇到底是那个野男人的?” 吴倩眼神一颤,“这跟你没有关系!” 纪子恩冷冷地咬了咬牙,“哼!人在做,天在看!吴倩,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多久!” “你以为你能回安氏财团真是你爸发善心吗?是我去求你大哥,跪在你大哥家门前,求他在你爸面前说情,他才答应你回安氏财团上班……” “我做这些,只是想让我们将来的孩子能过得好一点,不希望他爸是个没有上进心的赌徒!” “我以为你去安氏财团上班之后,你就会认认真真地工作……我也以为你爸死了,会分给你家产……” “我也是私生女,我妈是因为生了儿子才进吴家,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过那样抬不起头的生活,安振豪……” “我是没有资格求你去救馨心,可是你看在我这几十年对你的好的份上,求你救救馨心吧!她才25岁,我不想让她这一生就这么毁了!” 安振豪心乱了,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从前,他的确是做了许多让她失望的事,但是这几年来,他也补偿了她,他们的生活也一跃龙门。 转而一回想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了二十多年,他心中的那根刺又愤愤地竖了起来,他不屑地一哼,“去找那个男人啊!他那么在乎你!去求他啊!我不会这么大方!” “吴倩,我是答应过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是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离婚!”安振豪突然拿出手机,“陈律师,你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交给了吴倩。 “吴女士,安先生已经签好字了,如果没有什么疑问,就请你签字吧!” 吴倩看着离婚协议书,除了安家别墅以外,她什么都没有,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她看着安振豪已经签好的名字和日期,气得当场就把离婚协议书给撕了。 “安振豪,我不会跟你离婚,死也不会跟你离婚!”吴倩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救不救馨心?” 安振豪眸色一阴,“陈律师,你先出去!” “是,安先生!” “陈律师,你不用出去!我要你当证人!”吴倩冷声一笑,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开的陈律师。 安振豪脸色一沉,冷冷地瞪向陈律师,“你出去!” 吴倩知道他着急了,她冷声讥笑道,“安振豪,你心虚了,你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现在怕了?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是你……” 安振豪冷血无情地勾了勾唇角,抱着奄奄一息的吴倩走了出去,陈律师看到满身是血的吴倩,不由怔了,“安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开车!送她去最近的医院!”安振豪紧蹙起眉,冷声吼道。 陈律师走到他的前面打开了车门,安振豪抱着吴倩坐上了车,陈律师坐到了最前面,黑色宾士风驰电掣般地离去。 在场的女佣们全都一愣一愣地,“刚才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夫人流了好多的血!” “最近安家到底是怎么了,发生好多的事情!先是安氏财团换了董事长,接着小姐又入狱,现在又是夫人……” “他们活该!这就是报应,谁教他们平日里不把我们当人看!” “可是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们很闲啊!还不快去打扫卫生!”这时,管家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女佣们见状后全都各自去做事情了。 在安振豪从吴倩去医院的路上,吴倩的身体已经冰凉,到医院之后,吴倩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急救室。 没一会儿,急救室的门就被推了开来,医生就说了一句话,“先生,她已经去了!请节哀!” 安振豪脸色一沉,疯了一般地冲进了急救室,他伸手掀开了白布,吴倩面色惨白如死灰一般,冰冷的身体没有一丝的生息,死了,她已经死了! 安振豪面部表情很复杂,他不想这样的,毕竟是生活在一起几十年的人,突然之间就这么没了,他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她冰冷的身体,他在心中低喃着,“吴倩,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他冷冷地放下了手中的白布,转身走了出去,他面色凝重,叫着陈律师,“后事交给你来办吧!” 安振豪拧眉一紧,为了夜长梦多,他又缓缓补了句,“早点火化,明天早上入殓!” 陈律师若有所思地怔了一怔,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安氏财团,董事长办公室,纪子恩正在开视讯会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匆匆地结束了会议,“就这样吧!” 她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今天中午安振豪回来了,不知道跟夫人说了什么,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安振豪把我们全都赶了出去,不一会儿后,安振豪就抱着满身是血的夫人走了出来!” 纪子恩秀眉一紧,“哦?吴倩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问过司机了,他说他听到安振豪和律师说早点火化,明天早上入殓!” 纪子恩心一沉,火化?吴倩已经死了? 吼! “我知道了,再联系!”纪子恩挂了电话之后,若有所思地怔了住,好端端地突然就死了?而且还早点火化?明天早上入殓? 这么着急?其中必然有鬼! 他也不等安馨心出狱? 纪子恩秀眉一紧,转身拿起大衣披在了身上,把手机装进了包包里,径直走了出去。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了电梯里,“巫婆已死,帮我查一下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呃……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话那端的纪天佑惊地一呆。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要亲自去确认这件事情!”纪子恩沉声回道。 “妈咪,查出来了,是玛丽医院!”纪天佑若有所思地道,“妈咪,这个会不会是个陷阱?去查时小心点!” “嗯,我会的!” 纪子恩开车急匆匆地赶去了玛丽医院,她乔装成医院护士,在医院电脑系统里查到了安振豪的名字,而上面详细地写着病人抢救无效身亡。 她查到了吴倩所在的停尸间,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直接去了,找到吴倩所在的冰柜后,拉开柜子,又拉开了拉链,只见里面躺着的人果然是吴倩,她脸色冰冷,苍白如石灰,而她的下巴上隐隐有几抹尸斑,她抬起吴倩的下巴,发现脖子上也有同样的的尸斑,那是人的手指印。 很明显,这是她死前与人撕打过,她再把拉链往下拉了拉,她小腹上有一处大约四公分的刀口,看来死因跟这刀伤有关。 纪子恩看得太入神,就连有人进来了也没有发现,身后突然响起了冰冷的声音,“你是哪一科的护士?怎么会在这里?” 纪子恩一怔,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着工作制服和一个黑色呢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问你话!你是哑巴?哪一科的护士跑这里来干什么?”身着工作制服的男人不耐地质问道。 纪子恩拧眉一紧,他把她当做了医院的护士,那么她就继续扮演好角色。 因为戴着口罩,她故作一脸呜咽地走了过去,“我是手术科的护士,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她是我接触的第一个病人,可是没抢救过来她就死了,我心里有些难过,想要过来看看她……” “原来是第一天上班,刚从学校毕业的是吧?”工作人员又问。 “嗯嗯!”纪子恩轻轻地点着头。 “以后上班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出去吧,小姑娘家,以后这种地方少来!”工作人员态度剧变,就连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谢谢师傅,我回去了!”纪子恩轻声说着,抬眸的瞬间,她与身着黑色呢大衣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纪子恩秀眉一紧,转身拿起大衣披在了身上,把手机装进了包包里,径直走了出去。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了电梯里,”巫婆已死,帮我查一下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呃……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话那端的纪天佑惊地一呆。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要亲自去确认这件事情!”纪子恩沉声回道。 ”妈咪,查出来了,是玛丽医院!”纪天佑若有所思地道,”妈咪,这个会不会是个陷阱?去查时小心点!” ”嗯,我会的!” 纪子恩开车急匆匆地赶去了玛丽医院,她乔装成医院护士,在医院电脑系统里查到了安振豪的名字,而上面详细地写着病人抢救无效身亡。 她查到了吴倩所在的停尸间,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直接去了,找到吴倩所在的冰柜后,拉开柜子,又拉开了拉链,只见里面躺着的人果然是吴倩,她脸色冰冷,苍白如石灰,而她的下巴上隐隐有几抹尸斑,她抬起吴倩的下巴,发现脖子上也有同样的的尸斑,那是人的手指印。 很明显,这是她死前与人撕打过,她再把拉链往下拉了拉,她小腹上有一处大约四公分的刀口,看来死因跟这刀伤有关。 纪子恩看得太入神,就连有人进来了也没有发现,身后突然响起了冰冷的声音,”你是哪一科的护士?怎么会在这里?” 纪子恩一怔,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着工作制服和一个黑色呢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问你话!你是哑巴?哪一科的护士跑这里来干什么?”身着工作制服的男人不耐地质问道。 纪子恩拧眉一紧,他把她当做了医院的护士,那么她就继续扮演好角色。 因为戴着口罩,她故作一脸呜咽地走了过去,”我是手术科的护士,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她是我接触的第一个病人,可是没抢救过来她就死了,我心里有些难过,想要过来看看她……” ”原来是第一天上班,刚从学校毕业的是吧?”工作人员又问。 ”嗯嗯!”纪子恩轻轻地点着头。 ”以后上班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出去吧,小姑娘家,以后这种地方少来!”工作人员态度剧变,就连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谢谢师傅,我回去了!”纪子恩轻声说着,抬眸的瞬间,她与身着黑色呢大衣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纪子恩从停尸房出来后,迅速离开了医院,幸好她今天遇到的只是安振豪的律师,而不是安振豪本人。 她一回公司,便接到了由向彬打来的电话,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很颓废,很低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脸皮要厚 “我刚去医院确认过,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纪子恩拿起摇控器打开了电视,连按了几个台都是在讲吴倩不幸身亡的消息。 电视上新闻中播报吴倩的死是一个意外,可是在她看来,这个意外的元凶就是安振豪。 “喂……”电话那端如死一般的沉寂,纪子恩轻唤了一声,“你还在吗?” “嗯,你去医院看到她了?”向彬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哑。 “在停尸房看到了!”纪子恩按了一下摇控器,关掉电视之后,转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她已经死了,你节哀吧!” 她昨晚才给安振豪打过电话,据纪天佑给她安振豪的行踪记录来看,今天上午他拿到他与安馨心的dna鉴定结果,当他看到安馨心的dna与他不符之后,他便去找吴倩算账。 她并没有这么快打算就让吴倩死,怪只能怪她命太短! “……”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纪子恩缓缓地开了口,“不过,我看到吴倩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拍下了她的照片,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何解?”向彬突然沉声问道。 纪子恩冷冷地扬起唇角,“如果是正常死亡身上不会有太多可疑的尸斑,出现尸斑一般只有一种可能,她生前身体上受到了许多的伤害,我看到她脖子上和下巴处都有男人的指痕,胸口也有尸斑,小腹处有一块大约四公分的刀口,那个刀口应该是致命伤!” 纪子恩挂完电话之后便将在停尸房拍的照片传送给了向彬,有些事情,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只需在一旁扇扇风即可,火苗会自动爆发点燃。 先是安馨心,再是吴倩,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安振豪! …… 夜晚,太平山顶,冷风飕飕,站在山顶上,可以将全城美丽的夜景一览无遗。 晚风吹起纪子恩的头发,她一脸歉意地道,“对不起,事态有变,我没能将吴倩亲手交给你!” 李美洁轻声笑道,“我没有关系,杀她,只会脏了我的手!” 纪子恩半晌没有说话,李美洁转过头来,轻声问道,“子恩姐,现在吴倩死了,只剩下一个在牢里的安馨心,还有就是安振豪……” “安馨心只要咬定她没有买凶杀人,找个好律师就会被放出来!”这不是纪子恩的推测,而是那天她被带入警局后就知道的结果,现在的安振豪知道安馨心不是他的女儿后必然不会出手救她,但是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转而,她又问道,“安振豪最近有什么动静?” “昨天晚上……”李美洁欲言又止地顿了住,神色中满是悲伤和愤怒还有幽幽的怨恨。 她不说,纪子恩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伸手抱住了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身体,安慰着道,“美洁,现在吴倩死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美洁看着她,心一慌,“子恩姐,你要赶我走了吗?” “当然不是了!我担心安馨心从狱里出来后会对你不利,因为你现在是安振豪身边的女人,她必然会将吴倩死的过错怪在你身上,我担心她会报复你!”纪子恩语重心长地道。 “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都不怕!”李美洁激动地摇着头,一把抱住了她,纪子恩微怔,因为李美洁把她抱得太紧了,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从前纪子恩以为李美洁只是因为信任她而依赖她,可是现在她更深地想了一层。 缓缓过后,纪子恩微微用力拉开她,凝眸,“你觉得吴倩的死是意外吗?” 李美洁惊得一怔,双眸顿时鼓得圆大,一脸的茫茫然,“难道不是吗?”她本来想说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吗? “可是新闻上说是吴倩受了刺激,自杀,抢救无效死亡……” “哼!如果是真的自杀,安振豪需要那么着急把吴倩的尸体火化吗?”纪子恩冷冷地一哼。 李美洁惊怔,深吸了一口气,“是他杀死了吴倩吗?” “嗯哼!”纪子恩沉沉地开了口,“这一次,安馨心入狱是因为她是上次枪战的幕后主谋,她报复我是因为她被人了!昨天晚上我给安振豪打了一个电话,我只是告诉了他,替别人养女儿养了二十多年!他生性多疑,自己去做了dna鉴定,男人嘛,有几个不是爱面子的!我看过吴倩的尸体,在她火化前,她身上有不少尸斑!” “安馨心不是安振豪的女儿吗?”李美洁完全傻眼了,“那是谁的?前段时间和安振豪在公司闹的那个男人的吗?” “no,都不是!”纪子恩轻挑起眉骨。 “那是谁的?”李美洁追问道。 “不清楚,可能只有吴倩自己知道了!”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既不是安振豪的也不是向彬的。哼!吴倩,你还真是不可小觑。 “那她真是死的活该!”李美洁双眸中顿时充满了仇恨,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了,因为这让她回想起了三年前她肚子里被吴倩强行打掉的那个无辜的孩子。 纪子恩沉声道,“吴倩现在死了!我们一开始都小觑了安振豪这个人,我不放心你再在他的身边待下去,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飞机,送你去你一直想要去的国家,瑞典!” 李美洁想也没有想就直摇头,“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就算再危险,我也要陪着你!” 纪子恩劝道,“这是我跟安振豪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想把你拉扯进来!” 李美洁又哭又笑,“从你来安康医院的那一天起,我就注定已经陷进深渊了!子恩姐,我不要去瑞典,我要留下来,你跟安振豪有私人恩怨,我跟他也有私人恩怨,我不会走的!” “美洁……” 李美洁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子恩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会走的!我该回去了!他待会儿找不到我人……要起疑了!”她转身走进车里,眼泪像掉了的珍珠一样,泛滥不止地落个不停。 纪子恩秀眉一紧,唇角微微扬起,对不起,不要怪我自私! 夜色沉魅,纪子恩回到了贺兰家,面色凝重,径直朝二楼走去。 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道冷嘲热讽的讥诮的声,“呦!还知道回来啊!” 纪子恩微顿,这个声音,她一点也不陌生,不去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转眸轻瞥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只见楚静和贺兰熙,贺兰夜还有冷煜都在客厅里。 “奶奶!姐姐才刚下班回来,你这是做什么啊!”贺兰熙不悦地嘟起小嘴。 “她男人都生病了,她还有心情去上班?她还真是属冷血动物的!”楚静不屑地哼道,“你哥他是为谁受伤的?她还有脸去上班?” “奶奶,吃水果!”贺兰熙叉起一块水果直接放到了楚静的嘴里。 纪子恩冷冷斜了一眼贺兰夜,冷然转身,径直朝楼上走了去。 贺兰夜朝贺兰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可以把楚静带回家去了,随后,贺兰熙就拉起楚静,“奶奶,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了!” “回去干嘛!你哥这里有这么多房间,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楚静冷声道,像女王一样发号施令,“冷煜,今晚你也别回去了,这里有两个病人随时都需要照顾!” 贺兰熙不悦地撅起小嘴,“奶奶,别闹了!我认床,我睡不惯外面的床!” “这不是外面,这是你哥的家!”楚静扬声纠正道。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睡吧!我要回去睡!”贺兰熙不悦地撇了撇嘴,“以后都不要理你了!我去找我大哥哥去!” 她刚没走两步,楚静的声音就响起,“站住!” 贺兰熙挑眉,睨向她,“干嘛?” 楚静冷冷地撇了撇嘴,“回家!”临走前,她还不忘瞪了贺兰夜一眼,“女人不能太宠!小心以后,你管不了!”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楚女士,难道你不是女人吗?” “臭小子,你还跟我贫嘴!”楚静气得咬牙切齿,抓起枕头就朝贺兰夜狠狠地打了起来。 冷煜笑着拉住了正在发飙中的楚静,“奶奶,我们走吧!” “这臭小子就是欠抽!”楚静冷呵了一口气,丢下枕头,转身走了出去。 贺兰熙甜甜地一笑,朝贺兰夜竖了一个ok的手势,挽着冷煜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之后,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贺兰夜一个人。 宋管家派人过来收拾客厅,贺兰夜的腿上还有伤,他撑着拐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宋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先生,我扶你上楼吧!” 贺兰夜微笑了一下,“没事,去休息吧!” 他的笑容就像春天的太阳一样,温暖又迷人,在旁收拾茶几的女佣们见状之后,纷纷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先生真的是越来越迷人了!看到没?他刚才笑了!” “现在的先生真的是比以前开朗许多!” 尽管女佣们的声音很小,都只是窃窃私语,但是还是被一旁的宋管家给听到了,她冷冷地转过脸来,女佣们吓得顿时拿起东西飞快地走了出去。 平日里要上个楼,几个飞步就上去了,而现如今腿上的枪伤还没有好,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待他好不容易走上楼之后,已经是大汗淋漓。 他推开房间的门,没有看到纪子恩的身影,关上房门径直去了纪子恩的房间。 他扬起手,想要敲门,可是手却顿在了半空中,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拉了开来。 开门的人是纪子恩,两人四目相视,纷纷怔怔地望着对方,贺兰夜先开了口,而且还是卖萌的笑着,“baby……” 纪子恩双手环胸,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干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可是脸上冰冷的表情已经证实了她现在很不高兴。 贺兰夜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轻轻地摇着,甩着,“刚才回房间没有看到你人,想你了!”现在的他把‘卖萌’这两个字演绎的出神入化,演技可比奥斯卡的最佳男主角了。 这一招他还是从宝贝女儿那里学来的,按照纪天宝的话来说,妈咪的外表看起来虽然是一个帝王攻,但是她的内心里其实是女王受。 他还记得那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陪纪天宝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暖暖的阳光。 纪天宝突然冷不防地来了这么一句,“爹地,如果我教你怎么驾驭妈咪,你会不会给我好多好多的钱?”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贺兰夜微怔,其实就算她不教他,他也会给她好多好多的钱。 “女孩子嘛,当然要有点私房钱了!钱钱谁不爱啊!”纪天宝嘟起粉粉的小嘴,奶声奶气地笑着。 “那你要多少钱?”贺兰夜邪魅地勾起唇角。 纪天宝竖起一根小手指头,“不多不少,100万!” 贺兰夜鹰眉一紧,“什么驾驭术,这么贵?”一百万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是一笔大数目,只是他的一根领带钱罢了,但是她年纪还这么小,要这么多钱,这其中必然有阴谋。 “吼!你不要,那我可去和爸比做交易了!爸比肯定会很happy的把钱给我,而且肯定还会出比这高十倍的价钱!”纪天宝一边斜视着他,一边嘟嘴,奶声奶气地说着,“哼!爹地真是小气,新年包红包,爸比都给了我一百万的红包!” “唉!还是后爹好啊!” “成交!”贺兰夜咬了咬牙,一脸认真地道。 “可不要太勉强哦!” “一点也不勉强!”贺兰夜人畜无害地笑着,随手就拿出了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她。 纪天宝拿到支票后,小手指头在支票上数着,翻来复去数了两遍,貌似真的多了一个零。 顿时间,她乐得在心里放烟花,“啊啊啊!他怎么那么有爱啊!真是一点也经不起激啊!” 贺兰夜扬手,轻咳了一下,一脸正色地问道,“宝贝,说好的驾叹术呢?” 纪天宝坏坏地挑着眉,“妈咪,最喜欢温柔绅士的男人了!尤其是那种古欧洲中世纪的那种复古的绅士范,她最爱了!” “还有还有……妈咪,其实很萌正太的说!否则她怎么会那么爱纪天佑!” “你知道为什么妈咪爱纪天佑比爱我多么?” “……” “因为在纪天佑心中,他把妈咪摆在了第一位,而他自己则是摆在了第二位!只要是妈咪开口的事情,纪天佑几乎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会拼尽全力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还有还有……妈咪如果生气了的话,只要卖卖萌,撒撒娇就没事了!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脸皮要厚!” “可是这是纪天佑吗?”贺兰夜对此深感表示怀疑,因为在他看来,纪天佑永远只有一个表情,面瘫。 虽然有时候会看到别的情绪,但是更多的时候是,面瘫。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一言不发 纪子恩斜了他一眼,冷冷地撇了撇嘴,“想我干什么!闪开!” 贺兰夜单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尽管他的腿受伤,但这丝毫也不影响他想要抱她的那颗心,抓起她的身子,一个迅美的转身,单手撑在墙上,像妖孽一般地双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楚女士已经走了,她说话就是那个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根本就不Care她!”如果换作是从前的纪子恩肯定会嗤鼻不屑地一哼,可是现如今的纪子恩却是轻扫了一眼他的胳膊,淡淡地扯了扯唇角,“现在胳膊不疼了?” 某男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胳膊,这才发现自己撑墙的那只胳膊正好是他受伤的胳膊,他随即收回了手,“疼,怎么不疼了!” 纪子恩白了他一眼,“我要去炒饭,你吃不吃?”声音虽然冷冷地,但是在贺兰夜听来却是十分的暖情。 贺兰夜邪魅地撩唇一笑,“吃!”尽管他不饿,难得纪子恩主动做饭,他岂有不吃之理。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某个房间的门打了一条小缝,紧跟着,一只小脑袋瓜探了出来,“妈咪,我也要吃炒饭的说!” 声音甜甜的,软软的,是纪天宝的声音,她咬着小嘴唇,双手撑在地上,很显然,刚才她一直躲在门后偷听。 纪子恩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朝楼下走去。 纪天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妈咪,今天宋管家买了新鲜的虾蛄哦,我可不可以吃虾蛄炒饭啊?” “当然可以!”纪子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而某个男人吸了吸鼻子,看着二楼离一楼的距离,至少有四十多层的楼梯,突然在心中埋怨修房子的人,为何当初要修如此长的楼梯。 他刚才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早知纪子恩要下楼来,他就在下面乖乖等着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纪天宝跟纪子恩已经走到了一楼,而他站在二楼望而却步,蹙了蹙眉,抓起拐杖,正欲走下去时,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稚嫩的童音,声音冷冷地,“为了不影响纪子恩的名誉,我不介意扶你!” 贺兰夜气得冷抽了一口气,“什么叫影响了纪子恩的名誉?”臭小子说话越来越胆大了! 纪天佑冷冷地从脚到头的把他扫了一眼,“像你这样的!” 臭小子,现在是在拐弯抹角地嫌弃他残废? 贺兰夜气得咬了咬牙,怒地扔掉了手中的拐杖,赌气地走到了纪天佑的前面,臭小子,现在竟然敢嘲笑他! 纪天佑无语地耸了耸肩,优雅地走下了楼,不一会儿就超过了正在努力咬牙下楼的男人。 纪天佑单手插在裤袋里,潇洒地吹着口哨,走到了一楼,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掀唇一笑,那个笑容似乎在说,你好慢! 贺兰夜一脸黑线,咬着牙,忍着大腿上那撕裂的疼痛感,硬是走到了一楼。 餐厅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坐等夜宵中。 不一会儿,纪子恩就端着炒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纪子恩炒了飘香四溢的海鲜炒饭,有章鱼,虾仁,还有纪天宝最爱吃的虾蛄。 海鲜炒饭清香扑鼻,一端上桌之后,贺兰夜和两个孩子就欢腾地吃了起来。 “妈咪,乃做的炒饭最好吃了的说!”纪天宝吃的满嘴是油,嘴里包着一大口饭,还不忘奶声奶气地拍马屁。 “慢点吃!小心噎着!”纪子恩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了纪天宝的面前。 纪子恩除了早餐在家里吃了点,中餐和晚餐都没有吃,这会儿,看着贺兰夜和两个小孩吃得那么欢,她胃口也很好,一餐盘的饭全都吃光了。 纪天宝吃饭很慢,一口一口,慢慢地嚼着,纪天佑吃完就上楼了,她还在慢慢地吃着,看她吃饭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十分的可爱又招人喜欢。 “妈咪,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你睡的说?昨天晚上人家做恶梦了,哥哥睡得像一只猪头三一样都不管人家的说!”纪天宝一边嚼着饭,一边委屈地说着。 “嗯,可以,乖,先吃饭!”纪子恩温柔地抚着她的小脑袋瓜。 “妈咪最好了!么么!”纪天宝甜甜地笑着,继续吃饭。 只要纪子恩答应了晚上和纪天宝或者是和纪天佑睡觉,那么就注定了贺兰夜今晚要独守空闺了。 纪子恩刚才炒饭时,厨房的女佣来帮忙,她说自己来,待纪天宝吃完饭后,她便开始收拾餐盘,纪天宝擦擦小嘴巴,也开始帮着纪子恩收餐盘到了厨房里。 “妈咪,我来帮你洗碗吧!”纪天宝甜甜地笑着道。 “你上楼去吧!叔叔在这里帮忙,妈咪洗完碗就上来!”纪子恩柔柔地一笑。 “好吧!那妈咪,你要快点的说哦!”纪天宝奶声奶气地撒着娇,眼巴巴地看着她。 “嗯!” 纪天宝一走之后,贺兰夜在刷刚才吃过的餐盘,而纪子恩则是站在一旁用毛巾把餐盘上的水渍擦干。 “Baby,我今天看新闻了!”贺兰夜一边洗着餐盘,一边开口道。 “然后呢?”纪子恩随口问道。 “没有然后了!”贺兰夜轻笑着,从她淡漠的表情中能看到隐隐的悲伤,他心疼地看着她,“Baby,你笑起来的时候最美了,我想看到你经常笑!”他希望她报完仇之后,每天都能开心地笑。 纪子恩微顿,冷冷地转过脸来,一脸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是在说,我现在不美吗?” 贺兰夜人畜无害地一笑,“当然不是了!你什么时候都很美!” “虚伪!做作!敷衍!”纪子恩丢下毛巾,转身就走。 贺兰夜连手套也没有来得及摘就一把抓住了她,纪子恩冷冷地瞪着手腕上那只沾着洗洁精泡沫的手,贺兰夜见状,连忙放开她的手腕,妖孽地扬唇一笑,“Sorry,我不介意给你洗干净!”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正欲扬手给他一巴掌,可是一看到他那只受伤的肩膀,就回想起那晚的枪战,他为了救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她冷冷地撇了撇嘴,“这几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伤口发炎了,我可不会再陪你去医院!快点洗碗!” 贺兰夜邪魅地笑着凑到了她的面前,“老实点是几个意思?Baby,请给我解释一下!” 纪子恩瞠眸,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还差一公分就面贴面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像麝香一样迷得她的心神一颤,她慌乱地伸手推开了他,“你自己慢慢洗!我上去了!” 贺兰夜也顺势望过去,他轻笑了一下,“Baby……” “你刚才也听到快门的声音了?”纪子恩秀眉一紧。 贺兰夜轻歪了一下头,邪笑着,“嗯哼!” 纪子恩冷冷地转过脸,径直走了出去,只见纪天宝正准备开溜,她脸色一紧,“纪天宝!你在干什么?” 纪天宝见自己被她发现了,她也不必再装狗仔了,她卖萌地嘟起小嘴,甜甜地笑着,“妈咪,我正在做照片墙,记录我们一家人美好的新生活!” 纪子恩脸色一黑,“你最好别玩花样!” “人家会玩什么花样嘛!”纪天宝委屈地咬着小嘴,“妈咪,真是小气死了!” 贺兰夜一把搂住了纪子恩,“纪子恩,你看你的脸都皱成老奶奶了!每个家庭都会有照片墙,这代表着温馨和幸福,小宝贝这么有心做,你就让她做啊!” 纪子恩斜了一眼纪天宝,只见宝贝女儿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极度委屈,眼巴巴地望着她,纪子恩微微松开眉,“不许把照片乱传!”她没有拍照的习惯,从前她也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 “Yes。madom!”纪天宝一扫脸上的阴郁,甜甜地笑着朝她敬了一个礼,然后拿着手机,朝楼上跑了去。 纪天宝一走,纪子恩一手肘捅在了他的胸膛上,“如果那些照片传到网上,你就死定了!” “就算是传到网上去又怎样?很丢脸吗?”贺兰夜鹰眉一紧,双眸紧盯着她,俊美的脸也跟着冰了下来,气势也是带着丝的愤怒。 纪子恩推开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现在晒幸福就是见光死吗?”她冷冷地睨着他,“你知道什么是见光死吗?” 贺兰夜微微拧眉,他木呐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他不知道什么是见光死,一眨眼,纪子恩就转身走了,他依然还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见光死’? 回到房间后,贺兰夜拿出手机,打开了Google浏览器,迅速地输入了‘见光死’三个字。 很快,页面就弹出了许多的解释出来。 所谓见光死,表面意思是见到光亮就会死去,常用来形容生命力脆弱、抵抗力差、对特定生长环境的依赖性强,这里的“光”被理解为“不利的条件”。 该词语还被引申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一些人的隐私,或是潜规则的性质。如公司利益集团竞争,与黑社会产生的瓜葛,不能公之于众,这里的“见光”二字可被理解为“公之于众”。 各行各业中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被称为潜规则,是一些约定俗成、心照不宣的规则,虽然明目张胆地存在,却又不能摆到桌面上,一旦暴露就会崩溃,也就被称作“见光死”。 字面意思是见光即死,引申意思是网恋中在电脑两端的男女只要一在现实中见面,就会散伙了,常指网恋与现实的不相容,正所谓距离产生美。 贺兰夜看完解释之后,鹰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他们之间是这种关系?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东西,如果那件事情曝光的话,他们之间真的极有可能‘见光死’! “今天是前安氏财团千金安馨心出狱的日子,一大早,各家媒体报社的记者就等候在监狱的房门……” 正如纪子恩所料,安馨心被放出来了,因为那群越南恶徒全都死了,就连那唯一的幸存者也突发病亡,缺乏有力证人,在律师巧舌如簧的说辞下,这场起诉案,安馨心赢了。 不过倒是出乎之前她所预料的,替她打这场官司的人是安振豪请的律师,也就是那日她在医院的停尸房撞见的男人,而不是那个男人! 纪子恩拿起摇控器关掉了电视,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落地窗前,安振豪,这么做,是在显示你宽容大度吗?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丽丽,现在在哪里?” “在家,有什么事吗?”王丽丽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我给你传份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纪子恩挂完电话之后,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放到了传真机上。 …… 望春监狱所 安馨心被释放是11点,从早上开始,记者们全都候在门外,等待她出狱,拍到一手新闻。 离安馨心出狱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记者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则是玩手机。 这时,一个记者的手机突然响起,接了一个电话之后,顿时记者们一下子像炸开锅了一样。 “这是真的吗?安謦心不是安振豪的亲生女儿?” “你们家网站不是独家报道?难道还有假?” “先是吴倩劈腿,安馨心又入狱,现在吴倩死了,安馨心无罪释放,现在又出安馨心不是安振豪女儿一说,他们家事儿还真多,还有更爆炸性的新闻吗?” “那安振豪知道这件事情吗?这绿帽子可是戴的高高的啊!” 就在记者们相互交谈中,一辆黑色奔驰车开了过来,不一会儿,监狱的大门也打了开来,安馨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记者们一看到安馨心之后,全都蜂拥而上地跑了过去,“安馨心小姐,现在网上传言您不是安振豪的女儿,请问您知道这件事情吗?” 安馨心低着头,用手挡住了脸,这时,保镖走了过来,推开了记者,然后护着她坐上了车。 “安小姐……” 安馨心已经坐上车了,记者们还是不停地敲着玻璃,不停地拍着照…… 奔驰车一开走之后,记者们也全都尾随着跟了上来,保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些烦人的记者给甩走。 安馨心从坐上车之后便一言不发,戴着大黑墨镜,一言不发地坐在后排座位上,她还没有从吴倩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因为吴倩的死太突然,就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保镖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安馨心,看她脸色不好,不敢多问,但是任务在身,又不得不开口,他拿出公文包,递给了她,“这是老爷让我交给你的!” 安馨心转过头来,拿起他手中的公文包放到了一边,看也没有看! 不知过了多久的多久,安馨心沉沉地开了口,“我想去看我妈!送我去墓地吧!” “是!”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说过话,而那个公文包,她也没有去看。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想让你释怀 到了墓地之后,安馨心将吴倩最爱的玫瑰花束放在了墓地前,她跪在了冰凉的地上,看着石碑上吴倩的照片,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酸楚全化作了眼泪。 这一段时间,她流的泪是她这二十多年来哭得最多的时候,在监狱里,她也看到了外面的相关报道,关于吴倩的死,还有她的身世,全都成为了所有媒体最热门的新闻。 她的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无声无息地落着,就这样,她在吴倩的墓前,坐了一整天。 回到安家别墅,安馨心站在大厅里,环视着这个久违的家,从前,只要她一回家,吴倩就会温柔优雅地笑着朝她走来,“宝贝,回来了!” 现如今,偌大的别墅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座空壳,有的只剩下冰冷,还是冰冷。 她回到房间里,径直走进了浴室里,衣服脱了一地,洗去了这一身的污秽和晦气后,她身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她想要喝酒,开门走了出去,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理会她,这时她才注意到从她回家后,她便没有看到一个家佣。 这时,管家缓步走了出来。 安馨心拧眉一紧,冷冷地开了口,“家佣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全都被老爷遣送走了!”管家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回道。 安馨心双眸一颤,心脏一阵紧缩,冷冷地瞪向女管家,“那你呢?为什么不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管家是她妈妈娘家的女佣,因为口风紧,手脚麻利就被她妈妈调了过来。 “我走了,夫人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管家幽幽地道。 安馨心眉头紧锁,鼻头酸酸的,因为她那一句‘夫人’,所有的女佣都走完了,只有她还留在这里,从前辉煌的家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她淡淡地开了口,“我想喝酒,可以给我拿一瓶伏特加吗?” 管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回来时,手中拿着伏特加递给了安馨心。 安馨心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她拿着酒瓶走上了楼,她连杯子也没有倒,直接拿着酒瓶就喝了起来,辛辣的液体从咽喉一路灼烧到胃里。 她倒在了沙发上,后背被什么东西给搁得痛了,她转过身来,只见一只棕色的公文包,她打开来一看,里面全是吴倩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过继到了她的名下。 酒是个好东西,在人最难过的时候,可以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而她今晚,只想把自己灌醉! 她现在有好多的钱,好多好多的钱! 可是,她最爱最爱的人却永远的离开了她! 这就是她现在所拥有的东西?! 呵! 她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动作太猛,她还来不及下咽就被那冰凉的液体呛得难受地咳了起来。 她没有问安振豪,也没有去找他,答案很清晰明朗。 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安振豪本尊,唯一看到的就是他派来的保镖。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竟然不是她的父亲,她笑了,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旭林华庭 因为安馨心出狱了,贺兰夜为了确保纪子恩和两个小孩的安全,加强了别墅的安保系统,保镖们全都是24小时轮流执勤,凡是出行,全是保镖贴身保护。 贺兰夜自枪伤后,天天窝在家里,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强于物理锻炼,现在他走路已经不再是一瘸一拐了,更不需要拐杖了。 晚上,纪子恩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画设计图纸,她答应过Louis,每一个季度为曼特尼设计一系列单品,马上就要到夏季了,这份工作她一拖再延,白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现在只能抽出一点时间在家里做。 她累了一天,回到家后也不休息,贺兰夜心疼她,亲自给她泡了一杯热牛奶。 贺兰夜轻轻地推开门,只见纪子恩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拿着铅笔,若有所思地想着,突然有了一个灵感,拿起铅笔落在了图纸上。 就连贺兰夜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纪子恩抬眸看着正捧着热牛奶的男人,“干嘛一直猥琐地盯着我看?” 贺兰夜拿走她手中的铅笔,把温热的牛奶放到了她的手上,邪魅地撩起唇角,“把这个喝了!” 纪子恩微微拧眉,斜睨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在这里面下药了?”话语中带着丝丝玩味的调笑。 “看来心情不错!还知道调戏我!”贺兰夜玩味地勾唇一笑,伸手握住了她手中的牛奶杯,然后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喝了起来,喝完后,他还邪魅地舔了一下唇上沾到的牛奶,“我已经验证过了,没有下药!” 纪子恩微瞪着他,“恶心!我不要喝了!你自己留着慢慢喝吧!”她把手中的那杯牛奶还给了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贺兰夜一把给抓了住,伸手一勾,掐住了她的腰枝,“恶心?你吃我口水时怎么不见你说恶心!” 纪子恩羞得脸都红了,贺兰夜就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妩媚又可爱。 她伸手推他,手腕被他反握了住,她气恼,“贺兰夜,你要是敢把牛奶倒在我的设计图上,你就死定了!” 贺兰夜无赖地笑着,“怎么一个死法?”他咬着她的耳朵,暧昧地笑着,“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种死法吗?” 纪子恩剜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到了办公桌前,贺兰夜把手中的牛奶杯放到了办公桌上,搂住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缠绵细语。 纪子恩听完后,推开他,冷冷地瞪着他,“贺兰夜!” “嗯?”某男正一脸呆萌地看着她。 “你可以再厚颜无耻,不要脸一点吗?!”纪子恩眉头紧锁,“外界传言你是冰山……”这句话,她似乎上次就说过了。 突然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接下来的几次见面,他每一次都把‘无耻’和‘不要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什么?”贺兰夜搂着她的腰,轻问着。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纪子恩一眨也不眨带着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啊!”贺兰夜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是吗?”纪子恩表示怀疑地斜睨着他,“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男人在勾搭女人时,不都是喜欢装深沉么!”贺兰夜撩唇邪笑着。 “我长得像你的前任女友?”纪子恩猜测地问道。 贺兰夜轻挑起眉骨,邪魅地一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纪子恩白了他一眼,“我没有兴趣听!你可以出去了!”她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一沉,就开始赶他走。 贺兰夜赖着不走,纪子恩直接无视了他,拿起铅笔继续画了起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至到纪子恩手中的笔顿了住,似乎是在思考。 “这里……这里应该这样画!”他突然握着她的手就在图纸上画了起来。 刚开始,纪子恩还在做挣扎,贺兰夜从她手中抢走了铅笔,然后就在她的图纸上画了起来。 纪子恩单手托腮地看着他画出来的设计,若有所思地看着,某男开始讲解起他的构思,“这个图案是一个古老民族的图腾,传承了百年的历史,如果用人工刺绣做出来会更好看!” 纪子恩斜睨着他,轻笑着,“不错嘛!” 贺兰夜就属那种给他一丝阳光,他就灿烂,他邪魅地笑着,“能得到国际首席设计师的夸奖,我深感荣幸,请问,纪子恩女士,除了夸奖还有额外的奖励吗?” 纪子恩轻挑了一下眉,“没有!”她拿起他手中的铅笔,继续画设计稿。 这是一件女士连衣裙,这让她突发灵感,设计一套情侣款的系列出来,算算日子预发期可以推迟到七夕情人节发售。 贺兰夜抱住了她,“Baby,今晚我想和你睡!”他就像一个深宫怨妇一样,幽怨得趴在她的背上。 纪子恩专注地画着设计稿,心不在焉地回道,“今晚能不能睡觉还是个问题!” “明天你不上班吗?”贺兰夜娇嗔道。 “上班!” “那你今晚是要熬吗?” “嗯哼!有可能!” “那个破公司没有别的设计师了吗?”某男开始发飙了。 “友情合作!”纪子恩轻叹。 贺兰夜抓起她手中的铅笔就丢了,“这才刚春天!离夏天还有三个多月,早着呢!明天晚上画吧!” 这****腾到了极致! 夜色沉魅,微凉,冷风习习。 安家别墅,二楼的卧室里,安馨心躺在沙发上,一地的空酒瓶。 “滚!”一道粗吼声响彻天际。 男人们虽然人多力大,但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全都吓得爬着跑了出去。 床上的安馨心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眼泪从眼角滑落,鼻子酸的很难受,心痛得像是要炸了一样。 男人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坐到了床上,他抱起躺在床上的安馨心,把西装给她穿在了身上,而后又解下了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馨心惊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鼻子,还有那熟悉的气息,是他,没有错,那个莫名消失了八年的男人! 安馨心猛地转过身,心顿时仿佛漏跳了一拍,紧得发痛,“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以回去了!” “心心,让我来照顾你吧!”司慕颜沉沉地开了口,声音里尽是温情,流露出了浓厚的情愫。 安馨心嗤鼻冷笑,“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要你照顾我?我自己有手,我会照顾我自己!”嘴上冷冰冰的说着,可是心却是在滴血,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嘀嗒嘀嗒地流个不停。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想过他们重逢的情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再次重逢,她的不堪,她的狼狈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司慕颜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搂进了怀里,他的声音沉沉的,很动听悦耳,带着丝丝的温柔,“不要再拒绝我!跟我走吧!” 安馨心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可是眼泪就是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霸道冷沉的声音就像一道命令符一样深深地紧锁着她的心。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看我笑话吗?”安馨心冷声讥笑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司慕颜的眉宇紧锁,满是懊悔和痛楚。 “我不要你可怜!你走!走啊!走啊……”安馨心推开他,用力地将他往外面推。 司慕颜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体,“心心,我错了,我来得太晚!”这一次回国,若不是他在报纸上看到近来安家发生的事情,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国。 只要她过得好,他便是晴天! 可是她过得并不好,他一回国,几次都想要显身见她,可是他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身份来见她! “心心,跟我走吧,让我照顾你!我们重新开始……” 安馨心哭了,哭得很伤心,刚才与那几个se狼抗衡时,她也哭了,不过那时的哭是绝望,此刻的哭是真情流出,有感动,有悲伤。 他紧紧地抱着她,她被他抱着,眼泪不停地掉着,心像撕裂开了一样。 最后,她还是跟着他走了,他带她去了他现在所住的酒店里。 司慕颜放好洗澡水之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而安馨心穿着他的西装,蹲坐在落地窗前,双眸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身影是那么的孤寂和落寞。 他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去洗个热水澡,我叫了夜宵,待会儿我陪你吃点东西!” 安馨心缓缓转过头来,双眸凝视着他,“颜,你还爱我吗?” 司慕颜眸子弯弯地眯起,温情地一笑,“如果不爱,我就不会回来了!” “那你还爱我吗?”安馨心微怔,追问道。 “爱!”司慕颜回答的很真诚,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爱她,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在他心的位置都从未变过,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跟我回多伦多吧!离开这里,忘记这里的一切!” 安馨心双眼一滞,心里有那么一丝的萌动,可是一想到她如今变成这样全都是纪子恩害的,她就恨不得咬牙切齿,她眸光一凛,“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不会跟你回去!” 司慕颜沉声追问道,“因为小七吗?” 安馨心的心脏一紧,窒息地抽痛着,本就冷鸷的眸光闪过一丝阴狠,“对!就是她!是她把我害成这个样子!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司慕颜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胸口,声音温柔低沉,“心心,忘了这些吧,我们有错在先,像这样一直报复下去,冤冤相报何时了!” 安馨心嗤鼻冷笑,“你怕她了?” 司慕颜沉声道,“不是怕她!我是想让你释怀!像这样一直报复下去,只会两败惧伤,阿姨在九泉之下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希望的曙光 安馨心脸色一阴,冷冷地推开了他,“你不愿意帮我,我自己会去报仇!我不会跟你回多伦多,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你自己回去吧!” 司慕颜见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心痛得追上她,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心心……” 安馨心用力挣扎着,扳着他的手,“放开我,你不愿意帮我就不要再来纠缠我!” 司慕颜扳过她的身子,紧握着她的双肩,“你要我怎么帮你?去杀了她吗?这样你的心就会好过一点?八年前,我已经帮过你一次,这一次我不会任由你做傻事!你不跟我回去,我绑也要把你给绑回去!” “啊……”她拼命地反抗着,打着他,踢着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安馨心扑倒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一口咬住了他肩膀上的肉,“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他轻轻地搂抱着她的身子,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着,咬着,啃着,他没有动弹丝毫,至到她哭累了,到最后只剩下抽噎声。 他拉开她,看着她哭得花猫一样的脸,缓缓地开了口,“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拧眉,惊怔,泪盈于睫地看着他。 八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把这对曾经的恋人给拆开,再次重逢,他们的情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激情过后,司慕颜抱着她的身子,安馨心依偎在他的怀里,抱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她这一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因为有他在,有他的守护,心所有的恨和压力还有痛楚全都暂时放到了一边。 只是单纯地睡着,睡着。 司慕颜抱着她的身子没有睡,看着她香甜的睡颜,他的眉宇紧紧地蹙成了一团,他若要带她走,必然要跟她见一面。 ……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春风温暖。 咖啡厅里,司慕颜优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这家咖啡厅,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了,他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一是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二是整家咖啡厅里就是这个位置最安静,最舒适,可以眼观整家咖啡厅。 他轻抿着黑咖啡,举止十分的优雅迷人,四周围时不时地投过来许多年轻女人目光的注视,他旁若无人地,静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纪子恩走了进来,冷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手挽着大衣,提着包包,轻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定睛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上,她冷冷地走了过去。 司慕颜也看到了她,八年没见,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让她变得更加的美丽,更加的成熟,当然,她整个人的性子也变了。 从前的她,单纯温柔可爱,婴儿肥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而现如今的她,知性优雅,冷艳,完全一个干练的女强人。 纪子恩放下手的包包和大衣,冷冷地坐了下来,她双手环胸,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给我一杯冰水吧!”纪子恩的声音很冷很冷。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有礼貌地退下,很快就端上来一杯冰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如果你今天找我来是要我放弃报复你的爱人!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司慕颜冷冷地迎上她充满狠戾的脸庞,轻轻地扬起唇角,“你赢了,她现在一无所有!你还想要什么?她的命吗?” 纪子恩冷笑,“哼!我对她的命不感兴趣!她对我做过什么,你最清楚不过了!我不会要她的命,我只想折磨她,至到她死的那一刻!” 司慕颜拧眉一紧,“那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吧!” “哼!是又怎样!”纪子恩知道他说的是那晚他被警察扣进牢里一事,她也没有掩饰,反而是大方地承认了。 “你的游戏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司慕颜的声音阴沉带着丝寒冽。 “哼!放过她?八年前,她为什么没有想过放过我?如果不是我爸爸心慈手软扶安振豪一把,他们不会死!他们害死我爸妈的时候怎么不顾念一下兄弟情份?司慕颜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放了她?”纪子恩气得咬牙低咒。 司慕颜来见她也不是光用嘴说,他拿出了一份件放到了她的面前,“放过她吧!这是你一直都想要得到的!现在我用它来跟你交换!” 纪子恩打开件,双眼顿时惊呆了,“原来那家酒庄的老板是你?” 司慕颜的声音淡淡的,“早在几年前我就买下了这家酒庄,你爸生前最宝贝的就是这家酒庄,只要你放过她,你就可以成为这家酒庄的老板!” 纪子恩怔忡也只是一瞬,她冷冷地丢下手中的文件夹,不屑地抬眸,讥诮着勾起唇角,“一家破酒庄就想让我放过她!司慕颜,这几年你在多伦多养心把你给养傻了?” 如果她爸爸还在,这家酒庄,她会很心肝,现在她爸爸已经不在了,她要这酒庄有何用? 触景深情吗? 哼! 司慕颜面色一紧,“那你怎样才会放过她?” 纪子恩冷声一笑,笑容中带着丝讥诮,“你死了我就放过她!”她拿起包和大衣,冷声哼道,“我想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司慕颜眉头紧锁地看着她的身影离开,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仇恨亦是如此! 他回到酒店房间时,安馨心已经不在了,他微怔了住,“馨心……馨心……” …… 纪子恩从咖啡出来后,她便直接回了公司,她站在落地窗前,紧皱起冷眉,世界很大,每一分钟都在发生大事件,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她也不后悔,怪只怪她当年错信了小人。 无论是司慕颜也好还是安馨心也好,她都不会放过他们! 当然还有罪魁祸首安振豪!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向彬,电话那端的声音依旧是轻挑,老不正经,“今天主动找我,想请我吃饭?” “我没那么闲!”纪子恩冷笑了一下,看来他已经走出吴倩死的阴影了。 向彬自知之明的笑着道,“知道了,小丫头,你打电话过来是想问我关于那个老头子的事情吧!你放心,我全都安排好了!” “嗯哼!” 纪子恩挂完电话之后,贺兰夜就来了,他提着爱心便当,俊美的脸上洋溢着俊美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宝和佑呢?”她微怔了一下。 “我给你送爱心便当!”贺兰夜边说边把便当盒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打开了便当盒,取出筷子,“Baby,快过来吃饭!” 纪子恩坐到了他的旁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她这一忙又忘记了吃饭时间。 她轻瞟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爱心便当,那是排骨饭还有鸡排和青叶蔬菜,“你做的?” “看来你这鼻子比哮天犬还灵啊!”贺兰夜撩唇调笑道。 纪子恩一个暴力的拳头就捶在了他结实的臂膀上,斜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吃饭。 贺兰夜洗好碗,把汤盛了出来,俨然就是一个家庭好好妇男。 办公室门外,秘书室的女人们全都按耐不住了,花痴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个男人就是董事长的男朋友吗?他好帅啊!好贴心哦,中午还送爱心便当来!听说还是贺兰集团的总裁!” “天啦!长得帅又多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我们董事长也不差啊!男才配女貌,绝配啊!” 纪子恩津津有味地吃着,贺兰夜则是优雅地坐在一旁喝茶,纪子恩转过头来,斜了他一眼,“可以不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吗?” 贺兰夜放下手中的茶杯,邪魅地撩唇一笑,“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吃饭,贺兰夜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身上,“Baby,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去马尔代夫渡假吧!” “没空!”纪子恩冷声道,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请个人回来打理公司嘛!”否则以后永远都没空! 他想要二人世界,可以带上家里的两只小鬼! 纪子恩推开他,“你坐好点,秘书随时都会进来!” 贺兰夜坐好,躺回到了沙发上,纪子恩也吃完了饭,轻拭嘴角,清了清嗓子,“可以考虑一下!” 贺兰夜俊美的脸上笑开了颜,忍不住地抱住了她,“听说马尔代夫再10年就消失了!” “南极冰融化,全球变暖,很正常的事情!”纪子恩淡声回道,全球又不是只有马尔代夫漂亮,东南亚国家的海岛都挺不错的,还有毛里求斯,加勒比海都挺不错! 可是,贺兰夜之所以喜欢那里是因为小宝贝喜欢马尔代夫,再加上上一次美好的回忆。 “今晚要加班吗?”贺兰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丝丝的幽怨。 “嗯,看情况吧!”纪子恩淡淡地撇了撇嘴,双眸一直看着门外。 “Baby……” 迈克尔。罗杰家,书房里。 “最近,近来你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要不要我帮忙?”迈克尔。罗杰表面上关怀地慰问道,心底却是一片阴霾。 自从纪子恩成为安氏财团的董事长之后,清肃了旗下许多的挂牌子公司,这等于是截了安振豪与他生意上的财路。 “不用麻烦你,已经都处理好了!”安振豪轻轻地笑了一下,欲言又止地顿了住,心里酝酿着该如何跟他说。 迈克尔。罗杰看出了他的意图,拿起雪茄扔给了他一只,安振豪看着手中的雪茄,“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抽这个了!”因为李美洁不喜欢烟味,他也戒烟一段时间了。 迈克尔。罗杰轻笑,“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过虑那么多的事情!” 安振豪顿了顿,沉沉地开了口,“罗杰,你也知道近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唉!人老了,我想退休了!” 迈克尔。罗杰轻笑,“可以啊!就算生意上没有来往了,我们还是兄弟!” 他这么说,安振豪讪讪地笑了笑,看来他早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 “兄弟!” “好兄弟!” 安振豪从迈克尔。罗杰的书房出来后便迅速离开了他家,书房里,迈克尔。罗杰的助手道,“老板,要不要?” “先等一等!先给我监视他一段时间!这些年,他帮我洗过很多钱,我要拿回他手上的那些数据!” “嗯!” 晚上,安振豪回到李美洁家,她正在做晚饭,他微笑着走进厨房。 “你回来啦!”李美洁娇笑着,身上系着粉色的草莓围裙,十足的家庭主妇样。 “做什么好吃的?”安振豪从身后抱住了她,从她颈项亲到耳珠,再是脸颊,扳过她的脸颊,亲着她的嘴唇,“比起饭来,我更想吃你!” 李美洁娇羞地一笑,推开了他,“你吖!坏死了!” 安振豪轻轻地攫起她的脸颊,她年轻的容貌,纯洁的心灵,在他即将迈进花甲之年还能遇到像她这样美好的女人,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无与伦比幸福的事情。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一点,让他只想拥有她! 他第一次想要提前退休,只想跟她一起去过平淡的生活,或者是去环游世界,他的钱够他们花二辈子都花不完了! 李美洁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然后轻笑着扬起头,“接下来的日子,你不能碰我,而且不许在我面前喝酒抽烟,说脏话!” 安振豪微怔,心一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李美洁轻轻地点着头又摇了摇头,安振豪愣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抱着她紧张地追问道,“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你要做爹地了!”李美洁扬唇娇笑着,然后从围裙的兜兜里拿出了一张化验单给他看。 安振豪拿起化验单,惊得傻了,呆了,怔得双眼直发愣,李美洁看着他一脸吃惊的样子,拧眉嘟囔着道,“不喜欢吗?” 安振豪缓过神来,抱着她,笑得眼睛里都冒泪花了,“喜欢!谁说不喜欢了!”他笑着眨了眨眼,挤走了眼中的泪水,他抱着她,又是亲又是吻的,“美洁,你真是我的天使!” 李美洁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她轻笑着,她脸上的笑容很假,心里一片阴鸷,笑容是她挤出来给他看的,肚子里的宝宝是真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晨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她去医院看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孩子。 当时她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这个孩子打掉,她觉得恶心,一点也不想孩子出生在这个世上。 可是一想到近来发生的事件,安振豪老婆劈腿,意外死亡,就连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也不是他亲生的,突然间,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个孩子或许可以帮她完成心愿。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笨女人 安振豪一听说她有孩子之后,立即解开了她身上系着的围裙,然后抱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并且命令她不许再做这些家务活了,而他自己亲自去下厨。 李美洁冷冷地在心中笑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宝宝,你真的是妈咪的天使啊! …… 旭林华庭,书房里,纪子恩手持红酒杯,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后,纪天佑一走进来就看见她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微微的疼,他扬起唇角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轻唤着,“妈咪……” “嗯?”纪子恩转过身来,轻轻地摸着他的小脑袋瓜。 “妈咪,你还记得安振豪和柯崇铭一起开地下钱庄的事情么?”纪天佑奶声奶气地问道。 “嗯,记得,怎么了?”纪子恩微微皱起秀眉。 “安振豪已经退股了!昨天,安振豪还去找了迈克尔。罗杰,然后我窃听到,他跟迈克尔。罗杰说他要退休了!” “哦?这么快的动作,看来他已经开始做跑路的动作!”纪子恩拧眉,喃喃自语,“迈克尔。罗杰那边有什么动作?” “他有派人监视安振豪!一般像迈克尔。罗杰这种恐怖分子,一旦和他生意上的来往断裂,他为了保全自己一定会杀安振豪灭口!可是迈克尔。罗杰没有这么做!” 纪子恩秀眉紧锁,“因为安振豪手中有给他洗黑钱的资料!现在安氏财团我已经清肃干净了,安振豪没有后台给他洗黑钱,所以,姓向的这个时候去和迈克尔。罗杰洽谈,迈克尔。罗杰肯定会答应他!” “安振豪给迈克尔。罗杰洗黑钱的那些数据,他现在必然是随身都带着的!”纪天佑沉声道。 “我已经叫美洁去盯了!她说,安振豪要带她去法国!”纪子恩挑眉,“安馨心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近来一直派私家侦探在调查我们的行踪!”纪天佑眸色一沉,“妈咪,既然这样,我们就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吧!” “你想用你自己来做诱饵吗?”纪子恩打量着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纪天佑俊美的笑了笑,“不亏是妈咪,一眼就看穿了人家的心思!” “不行!”纪子恩冷冷地打断了,而且还是斩钉截铁! “妈咪,我和猪头是你最大的弱点,引诱她犯罪!依司慕颜的性子,他必然会拼尽全力救安馨心,到时候我们一石二鸟,这个计划Perfect!妈咪……妈咪……”纪天佑抓着她的手摇啊摇,摇啊摇,“只要妈咪能帮你早日复仇!我受点小伤没什么的!” “不行!太危险了!我有更好的计划!”纪子恩决绝地道,不给他留丝毫反驳的机会,她蹲下身来,抱着纪天佑,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你是妈咪的宝贝,心肝,妈咪不会让你受任何的伤害!无论是你还是宝,我都不想你们有事!” “她很清楚我和猪头是你的软肋,就算我不给她机会,她也会找到机会下手!何不将计就计?”他不怕,他是男子汉,只要能帮纪子恩,他什么都不怕。 “这很危险!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我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纪子恩沉声道,“明天我会直接约她!为了以防万一,你让李美洁缠住安振豪……” “如果她不应约呢?”纪天佑沉声道。 “你放心,我有办法!”纪子恩温柔地一笑。 “妈咪,明天肯定很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要告诉贺……” 纪天佑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子恩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小嘴,“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冷不冷?”他的手不由间摸到了她冰凉的手臂。 “不冷!”纪子恩突然转过身来,贺兰夜拧眉直直地看着她,全身的神经几乎全都紧绷了起来。 她轻握住他拿红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扬起,一口喝掉了杯中的红洒。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 贺兰夜看不下去了,拿走了她手中的红酒杯,“要睡觉了,你喝太多了!” 纪子恩抢回了红酒杯,继续喝着,贺兰夜蛮横地抢走了她手中的红酒杯,砰地一下扔到了地上,眸光阴冷地斜睨着她,“跟我进去!” 语落,他揽腰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大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纪子恩见他没有打算要上床的意思,随口问了一句,“你不睡?” 贺兰夜冷冷地扯了扯唇角,“我今晚睡沙发!你快睡吧!” 纪子恩没有再说话,拉起被子,背对着他睡下。 他拿起毛毯躺到了沙发上,他盯着天花板,盯了许久,也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纪子恩挥之不散的身影,他拉起毛毯转过了身,克制着不要去想她。 幸许是刚才喝了红酒,纪子恩也睡不着,浑身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燃烧着,而且是越燃越烈。 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挠她的心一样。 她一直都有睡前喝杯红酒的习惯,从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或许她已经习惯了跟他一起睡,他不在身边,她就会很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的多久,她嗓子很干燥,很难受,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贺兰夜正睡在床尾处的沙发上,蜷缩着身子…… 她淡淡地轻唤了一声,“贺兰夜……” 见他半天没反应,她的声音不由加重了几分,“贺兰夜!” “嗯?”贺兰夜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口渴了!”纪子恩冷声道。 贺兰夜一听,顿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茶几前,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纪子恩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把杯子递给了他,贺兰夜也喝了几口水。 他把杯子放到了床头柜前,双眸斜视了她一眼,只见她面颊红晕,双眸泛着一汪春水,心尖不由一颤,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睡不着吗?” 纪子恩死要面子,不耐地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我现在要睡了!” 贺兰夜迅猛如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一点一点地凑到她的面前,邪魅地撩唇一笑,“看着我的眼睛!” 纪子恩嘤咛着睁开了双眼,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视着对方,贺兰夜淡淡地开了口,“我不喜欢你把事情都藏在心里!”那种感觉很失败! “嗯,以后都告诉你!”她靠进了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身子,“明天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明天中午我要去一趟青城!” “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还不知道!” 计划如纪子恩所预料的一样,安馨心孤身一人来了。 这里是安馨心的老宅,在他们一家人还没有搬进安家别墅之前一直住的地方。 纪子恩优雅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安馨心阴鸷的紧蹙着眉跑了过去,纪子恩在电话里对她讲过要和她做个了结。 安馨心冷声粗吼道,“安小七,你害死了我妈,我要你血债血偿!” 纪子恩淡定从容地道,“她是安振豪杀死的!”她只不过刺激了一下安振豪,借他的手除掉了这个碍眼的女人。 安馨心惊得一怔,情绪过激的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冷声讥诮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哼!你少做梦了!我妈就是你害死的,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妈报仇!” 说完后,她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阴森森地笑着,“你用这张脸迷惑男人,我就毁了你的脸!” 纪子恩眸色一阴,“你要为你妈报仇,我爸妈的死就是应该吗?当年要不是你爸妈贪财忘义,害死我爸妈,他们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叫做一报还一报!” 安馨心对于此事一概不知,这件事情是吴倩和安振豪所为,她愤愤地咬着,拧开了玻璃瓶的盖子扔在了地上,“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她紧握着装了硫酸的瓶子,用力地朝纪子恩泼了去。 纪子恩敏捷地纵身一跃,硫酸倒在了沙发上,滋滋地腐蚀着布料,安馨心见硫酸没有泼到她的身上,几个大步冲上前,整只瓶子朝她砸了去。 纪子恩紧皱着眉,飞身一脚踢中了那只瓶子,用力地朝安馨心踢了去。 安馨心根本没有想到那只瓶子会朝她飞过来,她吓得疯了一般地奔跑,瓶子落地,但是里面的液体还是飞溅到了她的身上。 液体顿时腐蚀了她的身体,她痛得吼叫,满屋子乱跑,纪子恩伸出脚绊倒了她,抓起她的头发,只见她的皮肤被硫酸腐蚀得滋滋地响,冷冽地勾唇一笑,“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安馨心恨恨地瞪着她,拼命地反击着,可是身子却被纪子恩牢牢地锁了住,她气得歇斯底里尖叫着。 “心心……”这时,一个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安馨心被纪子恩折磨得不成人形时,他怒地咬牙切齿,“安小七,你给我放了她!” “啊……”安馨心痛声惊叫,痛得跪了下去。 司慕颜看着安馨心一脸痛苦的样子,心疼地紧咬着牙,不敢再冲上前,就连声音也软了下来“小七,我求你放了她吧,你记恨八年前的仇,全都撒我身上!找我来报!” 安馨心拼命地摇着头,“不要……” 纪子恩拿出手机对准了安馨心的太阳穴,双眸冷冷地瞪向司慕颜,“刚才不是一副信誓旦旦地求我放了她?现在能否救她,决定权在你手上!” 安馨心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纪子恩,“你这个疯子!疯子!” 纪子恩抓起她的身子狠狠地把她摔在了地上,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她的身上,“疯子也是被你们这些没有血性的人逼疯的!” 司慕颜怒地冲了过来,纪子恩冷冷地转眸,拿起枪,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司慕颜跪倒在了地上。 纪子恩冷声讥诮,“司慕颜,我以为你有多爱她!也不过如此!” “颜……”安馨心痛声叫着。 司慕颜紧咬着牙,忍着痛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手捡起了地上的短刀,双眸嗜血地瞪着纪子恩,“你最好说到做到!” “当然!”纪子恩冷冷地扬唇一笑。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纪子恩的话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给打断了,纪子恩惊愕地看着跑进来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做傻事了!”贺兰夜冷声粗吼道。 贺兰夜抓起地上的安馨心冷冷地扔到了司慕颜的面前,“带她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贺兰夜!”纪子恩气得咬牙切齿低吼,冷冷地冲上前欲阻止司慕颜带走安馨心,可是身子却被贺兰夜给紧紧地抱了住。 司慕颜抱起满身是血的安馨心,冷冷地睨了贺兰夜一眼,而后,他忍着痛,抱起奄奄一息的安馨心,“心心,你撑着点!不许睡!” 安馨心脸色惨白如死灰一般,因为没有止血,她的血就一直地流着,司慕颜扯下领带绑到了她的大腿上止住了鲜血,而后抱着她蹒跚地走了出去。 纪子恩看着司慕颜就这样抱走了安馨心,她气得疯了一般地捶打着贺兰夜,“你看你干的好事!贺兰夜,我要杀了你!” 纪子恩被愤怒的仇恨刺激得已经疯了,被他这么一吼,意识渐渐地回来了,她紧咬着唇,抬眸看着贺兰夜,只见他深邃的黑眸里全是冰冷的怒焰。 她粗喘着,双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今天早上我听到你讲电话!”贺兰夜咬牙低咒,一脸的阴沉,气得想要把她捏碎,“笨女人,如果我不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没有如果!你这不是来了!”纪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贺兰夜跟着她走了出去,纪子恩看着外面的排场,着实惊得怔了住,只见老宅门外停着一辆林肯房车,前后还跟着两辆悍马越野车,还有许多数不清的保镖候在外面。 她低调出行,他如此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这里? 两人上车后,贺兰夜命人善后,把老宅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丝毫的痕迹。 一路上,纪子恩都没有和贺兰夜讲过一句话。 回到家后,纪天宝甜甜地笑着扑到了纪子恩的怀里,纪子恩推开了她,“我身上脏,我要上去洗个澡!” 纪天宝双眸呆呆地落在了她身上斑斑血迹的衬衫上,“妈咪,你身上好多血,你受伤了吗?” 纪子恩淡淡地抿起唇角,“不是我的血!” 而后,她转身正欲朝楼上走去。 “今天上午十点钟,在西峰路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跑车撞毁护栏,冲下了山坡,车毁人亡,现已证实车中的死者是安馨心和加拿大华裔司慕颜……” 纪子恩吃惊得微顿,转身就走到了客厅里,她拿起摇控器,接连调了几个台都是在播报西峰路高速公路上的车祸,证实死者就是安馨心和司慕颜。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不敢轻举妄动 她惊怔地转眸看向贺兰夜,纪天佑怔怔地看着纪子恩。 贺兰夜拧眉,转身走上了楼,纪子恩紧跟了上去,纪天宝和纪天佑两人均是呆呆地愣了住,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天宝出于好奇,偷偷地跑上了楼,纪子恩在进门前,突然转过身来,满脸的寒意,冷冷地瞪着纪天宝,“下去!” “妈咪……”纪天宝一脸无辜,萌萌地看着她,撒娇地嘟起小嘴。 “我只给你一分钟!”纪子恩冰冷着脸,丝毫不妥协,冷声命令道。 转而,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纪天宝就消失在了楼道上。 纪子恩转身推门走进了房间,关上门的同时也把门给反锁上了。 贺兰夜不在房间里,纪子恩看了一眼阳台外没人,转而走进了衣橱间里,他正在脱衣服,纪子恩就那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面无表情,声音也带着丝怒气与冰冷,“安馨心和司慕颜车祸身亡!” 贺兰夜微怔了一下,一脸不以为然地撩唇一笑,“天意!老天爷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真的是天意还是有人为之!我想你最清楚不过了!”纪子恩斜眼剜着他,目光森冷,仿佛要刺穿他的心,他的骨一样。 良久之后,纪子恩挣扎着推开了他,贺兰夜阴沉着脸,冷冷地咬着牙,“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出事!” “傻瓜!”纪子恩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冷声娇嗔了句。 贺兰夜眸以一阴,冷冷地瞪着她,“下次你再敢背着我去做一些蠢事,我就把你手脚都砍下来!看你还敢往外面跑!” 纪子恩冷声讥诮,“手脚都没了!你还要吗?” “当然不要了!”贺兰夜理直气壮地回道,轻挑起眉,邪魅地撩唇笑道,“我会娶个性感漂亮的女人回家,天天在你面前……” 没等他YY完,纪子恩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上,丝毫没有脚软,十足十的力量,贺兰夜痛得抱脚惊叫,“啊……纪子恩!” 纪子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冷媚地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纪子恩!我脚快断了!你给我回来!” “吖!” 某男愤声咆哮着,纪子恩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脚着实踩得又狠又重,贺兰夜的脚背一片瘀青,肿得像大象的脚一样。 午饭间,纪子恩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优雅地夹了一只虾,剥去虾壳喂纪天宝吃。 贺兰夜见状,指着餐桌上的水煮北极虾,妒忌地撇着嘴,“我也要吃虾!你给我剥!” 纪子恩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手断了还是残了?” “纪子恩!”贺兰夜气得咬牙切齿,面目可憎。 纪天宝咯咯地笑着,调皮地张开嘴,“叔叔,我嘴巴里有,你要吃吗?” 纪天佑和贺兰夜同时一脸黑线地剜眼恨着她,纪天宝直接无视他们,大口大口地扒饭。 绿园小区 李美洁从超市买了些蔬果菜,刚一回到家就被安振豪当宝一样地扶到了沙发上坐着,不停地叨叨着。 “你现在有身孕,怎么还去买这些东西?” “买了也可以让他们送货上门!” 李美洁微囧,“天天待在家里,我都快发霉了,出去转转,东西也不是很重!” 安振豪轻搂着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几天太忙了,没有照顾好你!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你忙完了吗?”李美洁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 安振豪摇了摇头,“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去意大利的机票!那边我已经安顿好了,明天我就送你去机场!” “为什么要去意大利?我不要走!” 李美洁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安振豪抱紧了她的身子,“我在那边有物业,乖,听话,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就会过来找你!”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我等你!”李美洁怔怔地问道。 “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安振豪眼神闪烁着,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事情一样。 李美洁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这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安振豪就开始帮她收拾行李,李美洁因为怀孕,安振豪不让她做别的事情,她就那样坐在大床上,嘴上挂着假笑和伪装出来的幸福,看着他为她整理衣物。 李美洁乖乖地跟着安振豪去了机场,出行全是保镖护送。 临上飞机前,安振豪拿出了一个礼盒,从里面取出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在意大利等我!” “要多久?” “很快!” “嗯,好!”李美洁含泪朝他挥手,然后跟着一个保镖一起进了登机口。 安振豪目送着她离开之后,转身戴上了墨镜,走了出去。 “开始行动!”他冷声地命令道。 “是,老板!” …… 旭林华庭,纪子恩火烧眉头,一脸愤愤地咬着牙,她脱下身上的家居服,拿出了自己的宝贝,沙漠之鹰,她拿出子弹匣…… 半个小时前,她与贺兰夜约好了陪两个孩子在百货公司见面,就在她赶到百货公司后,没有看到贺兰夜和两个小家伙,而是从一个陌生男人手拿到了一个手机。 她一接起电话之后,就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了阴森森的笑意。 “想要你的孩子没事,来安家别墅!” “只准你一个人来!” 纪子恩穿戴整齐之后,独身一人来到了安家别墅。 她一走进安家别墅大厅就看见纪天宝和纪天佑的嘴巴被封住,吊在半空。 纪天宝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嘤嘤嘤地哭着,而纪天佑一脸面无表情,表现得很淡然。 纪子恩心疼地看着两个孩子,等着我! 转而,她眸色一凛,冷冷地走向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安振豪。 “安振豪,你想怎样?”她字字冰冷,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吼出来的。 “想怎样?你毁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只想同样毁了你!”安振豪冷冷地勾起唇角。 “八年前,你已经毁了我!”纪子恩冷冷地回道。 “哼!八年前我故意留下你,就是要你替他们看清楚我一步一步走向成功!”安振豪冷声笑着,“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打了一个响指。 随后,就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押着贺兰夜走了出来。 纪子恩眸色一凛,紧紧地咬了咬牙,安振豪很满意看到她这个样子,冷声大笑了起来,“贺兰夜和你的两个孩子,你今天只能带回一样,要么是你的两个孩子,要么是贺兰夜!” 纪子恩愤愤地瞪着他,双眸的余光环视了一圈大厅四周围,几乎可以说是重兵把守,如果要她跟他们硬拼,的确如安振豪所说,她只能救其之一。 她不想跟他玩,只想斩决,可是迫于无奈,她狠狠地咬着牙,“怎么玩?” 安振豪拍了拍手,纪子恩顺势望了过去,只见向彬被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两个男人给押了出来。 “你们两个互殴,前提是你赢了才能救走你想要救的人!”安振豪残忍地笑着。 纪子恩咽喉一紧,孩子她必须要救,同样,贺兰夜亦是如此,可是规则只能救走其之一,就算是她打赢了向彬,她若选择了救孩子,那么贺兰夜怎么办? 她怒不可遏地瞪向安振豪,“你真是丧心病狂!我爸对你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害死他!当年,爷爷都已经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是我爸救了你,救了你们全家!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我妈是无辜的!” 安振豪脸色陡然由晴转变为阴,冷眉紧紧地蹙起,“安家所有的一切我也有份!安振雄就是个伪君子!若不是他经常在老头子那里打小报告,我怎么会被老头子赶出安家!” “八年前我可以让他们下地狱,八年后的今天,我同样可以让你下地狱!” 安振豪冷冷地转眸,示意保镖放了向彬,“开始吧!” 向彬走向了纪子恩,纪子恩拧眉瞪向安振豪,迟迟没有动手。 安振豪等得失去了耐心,手一挥,二楼上走廊的男人突然拿起刀子砍掉了其一只绳子。 纪子恩见状,迅猛地冲了过去,展开双手接住了从上面掉下来的纪天佑。 同时,纪天宝的绳子也被砍了,纪子恩连忙放开纪天佑,翻滚着身子走了过去,接住了纪天宝。 “身手练得不错!”安振豪冷声一笑,手指一挥。 这时,一群保镖全朝纪子恩冲了过去,当然,保镖们也没有放过向彬。 纪子恩拔出了大腿上的短刀,以一敌众,与安振豪的保镖疯狂地厮打起来。 趁乱期间,保镖抓走了纪天宝和纪天佑。 尽管纪子恩的功夫再好,也难敌十几个保镖齐攻,她受伤了,倒在了地上,又爬了起来,咬着牙,疯狂地厮打着。 另一边,向彬也不弱,毕竟是靠打架混出来的,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 向彬的声音很低沉,“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纪子恩咬着牙,怒地抬起脚,飞踢向一个保镖。 贺兰夜看不下去了,咬着牙,怒地一瞬爆发,尽管手被反绑着,这也丝毫不影响他想要杀了这群人的冲动。 只是预料不及,身后一个男人突然拿起棒球棍,一棒打在了他的后背上,他眼前一黑,顿时没了知觉。 纪子恩冷冷地咬了咬牙,愤怒地飞踢,狠揍着安振豪的保镖。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抓着一个女人愤愤地冲了进来。 “砰!”地一声枪响,顿时间,令所有人都惊怔了住。 当然,同时怔得呆愣了住的男人还有安振豪,他紧蹙起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美洁呜咽地哭着,“我……” 安振豪冷冷地瞪向冲进来的男人,“柯崇铭,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柯崇铭嗤鼻冷笑,“我要你放了他们!否则,我就打死她!看她这肚子,看来是有你的种了!”他冷冷地抬眸,目光犀利,阴恨地瞪着他,“不想一尸两命就给我放了他们!” 柯崇铭吼完,粗鲁地抓起李美洁的头发,狠狠地按在怀里,李美洁吃痛地哭了起来,“豪,救我……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到我们的孩子!” 纪子恩拧眉一紧,怒地,一拳狠狠地打在一个男人的脸上,飞起一脚横踢在了男人的头上,她怀孕了?有了安振豪的孩子? 安振豪犹豫地怔愣了住,双眸冷冷地瞪了一眼贺兰夜和纪子恩的两个孩子,再看向李美洁那张楚楚可人的脸,他心软了,可是又很不甘,这是他除掉纪子恩最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可是…… 柯崇铭不耐地拿起手枪,一枪打在了李美洁的脚下,李美洁吓得腿都软了,惊声尖叫着。 柯崇铭粗鲁地抓起李美洁的头发,冷冷地勾唇一笑,“下一枪,我可不会再失手!” “啊……豪……我不要孩子死啊!”李美洁哭得撕以裂肺。 安振豪愤愤地咬着牙,“一起交换!” 柯崇铭眸色阴冷,抓起枪狠狠地指在了李美洁的肚子上,“你没权利跟我讲条件!你先放了他们!否则我现在就开枪!” 安振豪愤愤地蹙着眉,“柯崇铭,你以为我就不敢开枪了吗?”他怒地一把抓起纪子恩的女儿纪天宝,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高高地举在空中,“我现在就要你后悔!” “柯崇铭!依他的!放了那个女人!”纪子恩心一紧,气得抓狂,嘶声吼道。 安振豪眸光一闪,狡黠地笑了笑,柯崇铭冷冷地瞪了一眼纪子恩,笨蛋,这叫心理战术! 柯崇铭冷冷地瞪向安振豪,“那是纪子恩的女儿,你杀了她,我也无所谓!现在我手中的女人怀着你的种!你唯一的孩子!听说还是个儿子!如果我开枪了,安振豪你这辈子就绝种了!” 安振豪神色一紧,看向李美洁,而李美洁也一副幽怜地看着他,“豪,我求求你,不要让他伤害我们的孩子……” 她哭得十分的凄惨,十分的悲凉。 安振豪双眸一闭,松手放开了手中的纪天宝,纪天宝就那样摔在了地上,嘤咛地闷哼了一声,眼泪哗哗地掉着,刚才柯崇铭的那一句话,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脑子里。 杀了她,他也无所谓? 爸比…… 他还是那个最宠她的爸比吗? 保镖们解开了纪天宝和纪天佑身上绑着的绳子,同时也解开了贺兰夜身上的绳子。 纪子恩什么也不顾地冲了过去,纪天宝和纪天佑奔向了纪子恩,纪子恩抱住两个孩子,心疼地道,“没事了!妈咪在,不要怕!” 纪子恩扶起昏迷的贺兰夜走到了柯崇铭的身后,因为柯崇铭手中还紧抓着李美洁不放,安振豪也不敢轻举妄动。 柯崇铭紧蹙起眉,睨了一眼纪子恩,示意她赶快走。 安振豪不耐地开了口,“现在可以放了她吧!” 柯崇铭冷冷地掀唇一笑,“当然!”在他放李美洁时,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了声,“谢谢!”声音极小,小的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可恶的男人 李美洁害怕地跑向安振豪,扑到他的怀里泣声大哭了起来,“呜嗯……” 安振豪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双眸恨恨地瞪着柯崇铭,李美洁突然拉开他,“在上飞机时……” 这时,安振豪突然一把推开她,他拿起手枪就扣到了扳机,瞄准了纪子恩的后背。 “小心!”李美洁嘶吼着,飞身扑向了安振豪。 纪子恩惊顿,转过身来后,只听见几声砰砰地枪响,子弹是柯崇铭手中的手枪发出的,而目标是安振豪。 安振豪中枪倒在了地上,李美洁也趴在了地上,身子不停地抽xu着,安振豪一脸愕然地看着她,“美洁……你……为……什么?” 李美洁冷笑着,笑魇如花,凄美,“我……喜欢……她!”疼痛,抽搐,那一枪刚好打在了她的小腹上,她的身上和身下全是血。 安振豪气得咬牙切齿地挣扎着,愤愤地瞪着不远处的手枪,柯崇铭见状,一枪打在了他的手上,顿时,血溅四飞,他痛得倒在了地上,接着又是几枪打在了他的身上,至到他再动不了为止。 纪子恩冲过去抱起了血泊中的李美洁,“美洁……你撑着,不要死,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柯崇铭!你给我过来!” 柯崇铭疾步飞跑了过去,刚才那血腥的一幕,纪天佑用身体挡在了纪天宝的面前,抱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没让她看见那些肮脏的东西。 纪子恩急声吼着,“抱起她,送她去医院!” 李美洁颤颤地伸起手按住了纪子恩,粗咧地喘着气,面色惨白,微微张开颤抖的唇瓣,“我……不要……去……医院,子恩……姐!” 纪子恩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抽噎地哭着,“我在!美洁,我不要你死,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让我送你去医院!” 李美洁是个好姑娘,柯崇铭一直都知道,此刻,看见这样的场面,他也不好受,缓缓地开了口,“是她打电话给我,也是她要求我挟持她来威胁安振豪……” 纪子恩痛心疾首,伤心地抱着她,“你怎么这么傻!” 李美洁扬起颤颤的手指,纪子恩见状,随即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子恩姐,je……taime……” 纪子恩哭了,泪如雨下,眼泪落在了李美洁的脸上,她微微扬起唇角,笑了,笑得很开心,缓缓,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美洁……美洁……”纪子恩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撕心裂肺地嘶喊着。 柯崇铭轻轻地抱住了纪子恩,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地抱着。 贺兰夜迷迷糊糊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因为纪子恩那一声嘶吼,惊天地,泣鬼神。 保镖们也逃得逃,跑得跑。 向彬见贺兰夜醒过来之后,便放开了他的身子。 贺兰夜紧蹙着眉,双眸扫向了四周,定睛落在了不远处,只见柯崇铭正搂着纪子恩,他愤愤地咬了咬牙,怒气腾腾地冲了过去。 “滚开!”贺兰夜一脚踢在了柯崇铭的身上,一脸冰冷地瞪着他。 柯崇铭怒不可遏地瞪着他,正欲发飙时,纪子恩凄冷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贺兰夜拧眉一紧,柯崇铭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冷冷地瞪了一眼贺兰夜,转身就走。 贺兰夜欲言又止地看着纪子恩,心疼地看着她身上的伤口,他想抱她去医院疗伤,可是现如今她抱着李美洁的身子,死死不放手,他抿了抿唇,无奈地转过身。 柯崇铭走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他轻搂着胆小的纪天宝,“宝贝,没事了!” 纪天宝一脸气呼呼地推开了他,双眸凶凶地瞪着他,“谁是你宝贝!你滚开!”她赌气地跑了出去。 柯崇铭惊得瞠目结舌,纪天佑转眸,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她是纪子恩的女儿,杀了她,你也无所谓?”他冷声讥诮着,“哼!那只猪头可不懂什么叫心理战术!” 纪天佑嗤鼻一哼,冷魅地笑着走了出去。 柯崇铭惊愕,紧蹙起眉,追跑了出去。 贺兰夜见状,拔起腿也追了出去。 别墅的大厅里满满的都是血腥味,纪子恩的身下已经是一片血泊,她就那样抱着李美洁的身体,从有温度到没有一丝的温度。 李美洁在闭上双眼前,笑着对她说了‘jetaime’,那是法语中的‘我爱你’。 这样的结局,她曾经又想过,可是当李美洁真正的倒在她的怀里死去时,她开始懊悔,当初,她为什么要把她从安康医院接出来? 如果她不去,或许她会平平安安地在那里渡过一生。 是她害死了她! 是她亲手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还傻傻地爱上了她! 她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人爱吗? 向彬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把她葬了吧!这样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纪子恩微怔,鼻头酸得难受,而且还有些刺痛,眼泪不停地滚了下来,她僵僵地抿起唇角,“死了还会感到幸福吗?” 纪子恩泪眼朦胧,梨花带雨,“已经死了,幸福还有意义吗?” 向彬沉沉地开了口,“死对于有些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他眸光一闪,心口微微地泛起了疼痛,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一直深爱了多年的女人,吴倩。 做他那一行,黑道白道的人都想要杀他,他从来没有把死当过一回事,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当吴倩死了后,他才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珍贵…… 就是他从前轻看了的‘死’带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想要她活过来,想要带她去瑞士过幸福的生活,那里没有流言蜚语,只有他们向往的田园美景。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吴倩的死是安振豪一手所害,向彬恨安振豪,千方百计地想要他死,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就会想起一些往事。 或许这对于吴倩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那一段时间,她活得那么痛苦,所有的人都在骂她,咒她…… 现在的她在另一个世界里,很安静,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新仇旧恨…… 医院的vip病房里,纪子恩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秀眉紧皱,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了她的爸爸,妈妈…… 她还梦见了李美洁,她满身是血地朝她飞来,“是你害死了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啊……”纪子恩吓得从恶梦中惊醒了过来,她双眸惊恐地睁着,看着病房里的众人,这才意识到恶梦一场。 贺兰夜第一个跑到她的病床前,“baby……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纪子恩拿开他的手,轻扯起唇角,“我没事!”她心一紧,抬眸,“她呢?” 贺兰夜知道她问的是李美洁,轻声回道,“已经火化了!”他转眸看向了不远处茶几上的骨灰坛。 纪子恩也顺势望了过去,心咯噔地一跳,很沉,很痛。 这时,纪天宝和纪天佑来到了病床前,纪天宝爬到了床上,撒娇地依偎在纪子恩的怀里,小手挂在她的脖子上,声音甜甜地,软软地,“妈咪……” 纪天佑在心中沉声道,“这下好了!终于没事了!妈咪心中的包袱也可以放下了!” 下一秒,纪天佑突然紧蹙着小眉头,冷冷地瞪向柯崇铭,“安振豪死了,还有那个迈克尔。罗杰……” 柯崇铭知道他要说什么,邪魅地撩唇一笑,“不用担心,他现在已经被米国的fbi给抓走了!只要进去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出来!” 纪天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一副很嫌弃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柯崇铭面色顿时僵硬,贺兰夜见状,也冷冷地瞪向了他,“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可以滚了!” 纪子恩轻轻地咳着,“这次……谢谢你了……” 柯崇铭优雅地扬唇一笑,“谢我,拿出你的诚意来!今天晚上陪我吃一顿烛光晚餐吧!” 纪子恩微皱起秀眉,一脸黑线,没等她开口,某男已经极不淡定地发飙了,“吃你个头!你可以滚回去了!” 柯崇铭轻挑起眉骨,斜睨睨着他,眸光深邃,阴森森地笑着,像是在预谋什么一样。 贺兰夜也察觉出了他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不耐地吼道,“她是我的女人!” “是吗!哼!”柯崇铭一脸不以为然地冷哼着,“既然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宝贝和这个小鬼是你八年前种下的果子!” 贺兰夜拧眉一紧,惊愕,愤愤地瞪着柯崇铭,该死的,他故意地! “贺兰夜!”纪子恩冰冷充满怒意的双眼朝他瞪了过来。 “baby……”太突然,贺兰夜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纪子恩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瞪着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耳朵的听力还没有退步到听不懂的地步,可是脑子却像是被浆糊给粘住了一样,一片空白。 “我……那个……那个……” 贺兰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柯崇铭冷声笑着替他说了,“意思就是,八年前你被你的初恋情人下药,跟一个陌生男人滚了床单,那个陌生男人就是他,贺兰夜!换言之,纪天宝和纪天佑就是他的孩子!用浪漫的话来说就是,他对你一见钟情,无法自拔!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他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纪子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一片阴霾,森冷阴鸷,恨得咬牙切齿,“贺兰夜,他说的是真的吗?” “baby……你听我说!”贺兰夜一脸无辜地想要解释。 纪子恩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想听是与不是!” “是……”贺兰夜紧紧地抿起了唇,而后,他又连忙摇头,“不……不是……” 纪天佑一脸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斜睨着柯崇铭,然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一招,真高明!” 柯崇铭轻挑起眉骨,优雅绅士地一笑,“谢谢夸奖!” 纪子恩面无表情地抓起枕头就朝贺兰夜砸了去,“你给我滚!滚出去!” “baby……” “滚出去!滚啊!我不想再看到你!滚!”纪子恩能抓的东西全都朝贺兰夜砸了去,声嘶力竭地吼道。 贺兰夜一脸无奈地走了出去,柯崇铭看着他灰溜溜的背影,得意地扬唇一笑。 紧跟着,他的脑袋也被一个枕头给飞砸中了,他惊愕,“女人,你干什么?” “你也滚出去!”纪子恩冷声粗吼道。 “……”柯崇铭一脸无语,茫茫然。 纪子恩气得抓起桌子上的加湿器,可是却怎么也接不动,她气得愤愤地瞪着他。 柯崇铭拧了拧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改天再来看你!” 一旁的纪天宝被纪子恩过激的反应吓得一愣一愣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纪子恩愤愤地坐回到了床上,纪天佑紧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纪子恩,就在这时,纪子恩的双眸冷冷地瞪了过来。 纪子恩冷冷地开了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贺兰夜是八年前的那个男人?他是天宝和天佑的爹地?这个臭小子竟然会如此淡定?想必一早就知道了。 纪天佑紧蹙着眉,微叹了叹,“嗯哼!” 纪子恩气得扬起手中的加湿器,臭小子,竟然知道都不告诉她?怎么?等着看她笑话还是看笑话? 纪天宝很自动地退到了一边,惊愕,艾玛,看来妈咪是真的生气了!她竟然想要用这个东东砸哥哥…… 纪子恩双眸冷冷地瞪向了一声不吭的纪天宝,“你也知道了?” 纪天宝惊怔,拼命地点着头又摇着头,一脸无辜地眨巴着萌萌的双眼,“哥哥他不准我说……” 纪子恩愤愤地丢下了手中的加湿器,纪天宝见状,连忙抱起加湿器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纪子恩沉默地顿了住,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纪天宝呆呆地,好奇又不怕死地问道,“妈咪……你在想什么?” 纪子恩冷冷地剜眼瞪着她,“我在想是把你炖了吃还是蒸了吃掉!” 纪天宝弱弱地瘪着小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妈咪……人家不好吃的说,我身上肥肉太多了,你吃哥哥吧,哥哥身上的肉结实,全都是精肉!” 长夜漫漫,把酒欢。 贺兰夜已经喝了一瓶白兰地,人已经有些微醉了,开始胡言乱语,“可恶的男人,贱男人!” 萧陌寒弯唇调笑道,“那个贱男人是你哥哥!” 冷煜坐在贺兰夜的身旁,一言不发,轻摇着指间的红酒高脚杯。 “哼!我没有哥哥!”贺兰夜冷声吼道。 萧陌寒叹气地摇着头,“不就是个女人嘛!明天我带你去挑礼物哄哄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一脸幽怨 “这次不一样!可能……再也哄不回来了!”贺兰夜倒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有一丝泪花从眼眶中挤了出来。 冷煜微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萧陌寒一脸茫然地问向冷煜,“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小时前,贺兰夜约他们喝酒,从一开始就一个人闷声喝,欧阳烈有事走了,就剩下他和冷煜陪他喝。 “应该是跟纪子恩吵架了!”冷煜的声音不冷不热,淡淡的,很动听。 “废话!我也知道他和纪子恩吵架了!我是问因为什么事?”萧陌寒紧拧起眉,他不说也知道贺兰夜和纪子恩吵架了。 哪一次,他喝酒不是因为和纪子恩吵架? “不清楚!应该是跟柯崇铭有关吧!”冷煜声音淡淡的。 萧陌寒拧眉一紧,“今天我看了新闻,据说安振豪死了,这接二连三死的全是安家人!这都跟纪子恩有关吧?现在纪子恩报完仇就把他一脚踹了?” “不清楚!”冷煜轻轻地开了口,眉宇一紧,扬起手指,喝了一口红酒。 萧陌寒叹声道,“当初就跟他说了,纪子恩这个女人危险,危险,他这种情商为零的男人!怎么可能斗得过那只千年蛇精!明明知道她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他,他还一个劲儿地往里钻!” 冷煜又是一杯红酒灌进了嘴里,脸色阴沉。 萧陌寒长声一叹,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挂完电话之后,他轻扯起唇角,“我有约!他……你看着点,别再让他喝了!” “我是医生,我知道分寸!”冷煜沉声道。 “嗯!我走了!”萧陌寒起身,拿起大衣披在了身上。 包厢里,灯光昏暗,荡漾着暧昧和温暖。 冷煜优雅地坐着,眸色很沉,转眸,看向倒在沙发上的男人,深邃的眸光里禁不住地流露出了一丝温情和心疼。 他眉宇一紧,轻眨了一下眸,放下手中的酒杯,他起身走了过去,拉起他的身子。 贺兰夜呢喃着,不知道说了什么,双眼依旧是闭着,英挺的眉紧紧地蹙着,皮肤白皙的像瓷器一样光滑透亮…… 冷煜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很疼,眸很沉,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给撕裂了一般,很难受,很难受。 灯光昏暗,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双眸轻轻地一垂,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唇瓣,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又轻又柔,很快,他便离开了他的唇瓣。 冷煜愕然,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性感的唇瓣,他刚才干什么了? ……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空气清新。 纪子恩办完出院手续之后,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医院。 助理派了车来接她,纪天宝依偎在纪子恩的怀里,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纪子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妈咪,你原谅贺兰夜了吗?”纪天宝怔怔地抬起头来。 “你不想回巴黎吗?” “巴黎?”纪天宝微怔,坐在一旁的纪天佑也惊得怔愣了住。 “嗯,我已经将公司交给新上任的总裁管理了!从今天开始休假,你不想外婆外公还有舅舅吗?” 纪天宝一听到‘舅舅’两个字,眼泪顿时像水龙头一样唰唰地滚了下来,泪眼汪汪地咬起小嘴,“舅舅?” “不想吗?那先去渡假吧!”纪子恩推上墨镜,冷声道。 “妈咪……人家想舅舅的说,也想外婆外公的说!”纪天宝顿时呜哇地大哭了起来,小心肝兴奋地快蹦出来了,她终于可以见到舅舅了吗? 呜呜! 纪天佑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住,双眸望向了窗外,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时间一晃而过,完美大结局?! 纪子恩的仇报了,安氏财团也抢回来了!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呢?! 他从来都只是享受其中的过程,结果怎样,他不在乎! 可是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下车之后,纪子恩的助理将飞机票交给了纪子恩。 纪子恩牵着纪天宝的手走进了机场,纪天佑面无表情地跟在她的后面。 没有行李,有的只是他们三个人! 就像他们当初来的时候一样! …… 一个月后 自从纪子恩走后,贺兰夜整个人都颓废了,千风除了天天向他汇报公司里的事情,当然,还要向他汇报纪子恩的事情。 已经汇报了整整一个月! 这天,千风来到了旭林华庭,他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套精致的西装放到了他的面前,“总裁,我已经让顾机长准备好了飞凯科斯群岛,去与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贺兰夜冷冷地睨着他,“凯科斯群岛?” “今天晚上七点是纪宸希订婚的日子!你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订婚宴!”千风沉声道。 “……”贺兰夜鹰眉一紧,“他和纪子恩?”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千风看他如此激动,弱弱地,轻轻地点了点头,“是!你再不去,纪子恩小姐就成别的女人了!” 三月份的凯科斯群岛,风和日丽,蓝天碧云,阳光明媚,美得令人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可是,某个男人没有空欣赏风景。 贺兰夜下了私人飞机之后,便坐车直奔了千风所说的豪华邮轮。 豪华邮轮上正举行着奢华的订婚典礼,当贺兰夜到了之后才发现,订婚的人是纪宸希,但是跟他订婚的那个女人不是纪子恩! 而是一个美丽优雅漂亮的金发美人! 冲动是魔鬼,他千里迢迢坐飞机奔来是来抢婚的,当他看到订婚的人不是纪子恩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订婚宴开始了,一位漂亮的C国女人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了贺兰夜的面前,贺兰夜轻轻地抿唇一笑,“谢谢!” 女人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地笑着打量着他,“你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来了又没有邀请卡?” 一个小时前,贺兰夜被人拦在了邮轮外,因为他没有邀请卡,就在他想要冲进去的时候,眼前这位优雅漂亮的女人挽着他的手,“亲爱的,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最后,贺兰夜跟着她一起进入了订婚宴。 “我……” “你怎么来了?”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讥诮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贺兰夜微顿,转眸,只见纪天佑身着白色燕尾服,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小子,今天很帅嘛!” 纪天佑往后仰了仰,躲过了他伸过来要摸他头的手,他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呿!” 贺兰夜气得暗暗咬着牙,“怎么说也一个月不见了,你就不会给你爹地我笑一个?” “呿!我又不是卖笑的!”纪天佑一脸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把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女人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阴冷,“这个男人已经有孩子了,你不介意?” 漂亮女人惊怔地呆愣了一下,怔怔地看向贺兰夜,“他是你儿子吗?” 贺兰夜轻轻地点了点头,邪魅地笑了笑,“是啊!” 贺兰夜转眸看向四周,然后带着疑惑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宝,她人呢?” “她跟柯崇铭环游世界去了!”纪天佑冷声哼道,最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订婚,她怎么可能还会来? “什么?纪子恩都没有阻止吗?”贺兰夜顿时气得怒火中烧。 “都是亲戚有什么好阻止的!”纪天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白痴都看的出来,那只猪头喜欢纪宸希,已经超越了亲情! “……”贺兰夜被他的那一句‘亲戚’惊得愕然。 “佑,你在跟谁说话?”纪子恩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转眸,冷冷地斜了一眼贺兰夜身旁站着的女人,而完全无视了贺兰夜。 “妈咪,这个女人是贺兰夜的新女朋友!刚才他跟我介绍来着!”纪天佑故意添油加醋地扬声道。 “是吗!”纪子恩双手环胸,冷冷地从下到上地扫了一眼那个女人,冷哼着掀起唇角,“恭喜你啊!” 贺兰夜也不甘示弱,顺势,伸手一勾,揽住了身旁的漂亮女人,“谢谢!” 纪子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拉起纪天佑转身就走。 她转身的那一刻,贺兰夜的整颗心都沉了,仿佛跌落了万丈深渊一样,眼神一颤,痛苦难语言表。 他怀里的女人感觉到了他的不适,抬起头来,“那个女人是你的老婆吗?” 贺兰夜冷声一笑,“……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可能!或许下辈子可能吧! “可是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漂亮女人扬唇一笑。 贺兰夜拧眉一紧,怔怔地看着她,一脸的茫茫然,“……” “女人的直觉,很灵验的!” 女人的话刚一落,纪子恩已经气冲冲地朝他走了过来,她粗鲁地抓起他的领带狠狠地用力一拉,“贺兰夜!” “纪子恩……” 贺兰夜还没有缓过神来,纪子恩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粗鲁地把他拉进了船舱里。 华雉一脸的怔忡,“佑佑,那个男人就是你所说的贺兰夜吗?” “嗯哼!” “挺帅气的一个男人啊!”就连华雉也禁不住地开了尊口夸他。 一旁的纪英俊不悦地沉着脸,“再帅的男人也终有容颜老去的那一天!” 华雉微微转过身来,只见老公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随即扬唇一笑,“虽然长得很帅,不过太嫩了,还是我家英俊最帅了!” 豪华房间里,纪子恩冷冷地关上了房门,对着他又踢又打,贺兰夜只守不攻,任由她发泄着。 “混蛋,竟然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纪子恩瞪着他那只碰过刚才那个女人的手,恨不得用刀跺了,刚这么一想,随手就拔出了大腿上随身携带的短刀。 贺兰夜吓得瞠目结舌,“纪子恩,息怒,我……” 她紧握着短刀就朝他的身下砍了去,贺兰夜抓着她的双手,一边后退着,一边急声解释着,“你听我说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先阉了你再说!”纪子恩推开他,狠狠地一刀朝他的身下刺去。 贺兰夜被床一绊,整个人倒在了床上,纪子恩狠狠地一刀刺在了他的身下,贺兰夜吓得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 纪子恩拔出短刀,冷冷地咬着牙,“下一刀可不会再失手了!” 贺兰夜迅猛地抓起她的手腕,抢走了她手上的短刀,随手扔到了地上。 “贺兰夜,你给我滚开!”纪子恩拼命挣扎着。 没等她说完,他抬起头来,轻轻地开了口,“那个女人是我刚才在上邮轮前遇到的,如果不是她,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纪子恩愕然,“……” 贺兰夜试着轻问,“baby,还生我的气吗?” 纪子恩冷冷地瞪着他,“放开我!” “不放,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纪子恩,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无情了,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一个月,连个电话也没有!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贺兰夜的声音柔软的像只小绵羊一样,早已没了往日的雄风。 女人是水做的,纪子恩也不例外,她冷冷地撇了撇嘴,故意冷声哼道,“你不是有女人了!” “纪天佑的话你也相信?那个臭小子明摆着就是要拆散我们!”贺兰夜气吼吼地道。 纪子恩秀眉一紧,“臭小子?他是你儿子!” “我知道!他老是挤对我!”就连脾气也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活该你!”纪子恩撩唇讥诮道。 “不生我气了?”贺兰夜轻挑起眉骨,邪邪地一笑。 “谁说的,你放开我!”纪子恩脸色陡然一沉。 “不放!” “放手!” “不放……” 贺兰夜嘟起嘴,紧蹙着眉,“baby,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 “好不好嘛?”贺兰夜躺到她的怀里,轻轻地抱着她。 “……” “baby……” “我们有吵架吗?”纪子恩突然开了口。 贺兰夜迅猛地抬起头来,“可是那一晚在医院里!” 纪子恩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拉了下来,“除了我,你不准看别的女人,也不准对别的女人笑,更不准碰别的女人,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看别的女人,对别的女人笑,碰别的女人,我就阉了你!” 贺兰夜噗哧地扬唇一笑,“嗯!你随身都带着那把恐怖的短刀呢!” “看情况吧!”纪子恩娇喘着舒了一口气。 贺兰夜恼羞成怒地坐起身来,一脸幽怨地瞪着她,“怎么?你还有别的男人吗?” 纪子恩娇笑着,“嗯!他姓纪!名天佑,他也说过要我对他负责一辈子!” 贺兰夜拧眉一紧,一脸沉声认真地道,“他是我的儿子,给他改名吧,认祖归宗,就叫贺兰佑吧!” “那你先去问他乐意不!”纪子恩坐起身来,风情万种地一笑。 “baby,我们结婚吧!”贺兰夜抓起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放在了心窝上,一脸极其认真地道。 纪子恩冷冷地抽出手,“你别想像别的男人一样用婚姻锁住我!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红叶的任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讨厌结婚!” “那好吧!” “嗯,乖!”纪子恩伸出手,宠溺地摸着他的脸颊,“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的睡觉吗?”乌黑的眼圈,厚厚的眼带,真是丑死了! “嗯!” “脸也瘦一圈了!” “嗯!” 纪子恩轻笑着,“明天我要去毛里求斯渡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贺兰夜拼命地点着头,“当然要去了!” 贺兰夜的儿子贺绍允的番外: “夜宠俱乐部”闪着金色泛紫的诱人光芒。 红叶仰望着眼前这座不夜城,心不断怦怦乱跳,要进去吗?真的要走进去吗?要不还是算了吧。犹豫间,红叶收回了脚……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进是不进啊。”站在红叶旁边一位打扮时髦,浓妆艳抹的女士,很不耐烦地对她叫嚷着。 红叶双手揉扯着身上那套经过精挑细选的惊艳绚丽花布裳,从涂上厚厚深红唇膏的“猪唇”中惊颤颤地挤出几个字:“我,我要再想想。” 脸一沉,女士差点翻起了白眼:“白天你是怎么说的?姐姐我又是怎么劝你的?现在来到门口,你又反悔了。” 红叶自知理亏,只好‘呵呵’傻笑两声…… 女士伸手往她脸上轻轻一拍,“别笑了,再笑粉都掉下来了。”说完,自己不由‘啧啧’憋笑了两声。想想自己抹粉是为了年青,可红叶倒好,偏偏将自己打扮成土里土气的艳俗妇女形象。不过也是,她才24岁,正值美好年华的漂亮女孩子,若以真面目进入这夜宠俱乐部,怕是会变成爆炸性新闻人物了。可,若是不抹粉,只怕后果会更恐怖吧。 “虹姐,要不我们明晚再来?” 这红叶嘴里称为虹姐的女士,这回是真恼了,“明晚你想来,人家还不给你进呢。”真是的,要知道这里可是限制***,就算是VIP金牌会员,一月最多也只能出入五次。 “那……”红叶咬紧了嘴唇,再一次跟自己较劲。 虹姐眼一横,头一歪,“得,你回头吧,说不定那罗伟嘉正在门口等你认错,这钱也省了还房贷更实际。” 一听到罗伟嘉的名,红叶的气打往一起来,“我干嘛要他认错,我干嘛要他回头,这钱我就是要花,反正也是人家给的‘分手费’,不花对不起自己。” 两人说着的时候,门前出入的贵妇富婆也渐渐多了起来。虹姐看准良机,一把拉起红叶的手,就往里面走。边走边对她说:“那就跟姐姐进来,别再后悔,此时后悔姐姐也没药给你。” ‘啊,啊’,一进门,红叶就被眼前出现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粉沫飘扬…… 周六早上,十点三十分,红叶一脚踢开了那扇男友正在偷腥的房门…… 从里面旋开门锁而出的香艳女人,似乎对她的到来没有太大的意外,而只是弄了弄身上起皱的衣服,然后对着门内优雅地扬了扬手:“伟嘉,我走了哈,记得给我电话。”临走前,还不忘抛给红叶一个挑衅的眼色。 红叶怒气冲天,屈泪肆流,“罗伟嘉,你真真不是人……”如果不是‘多事’好友通知,她还会继续骗自己与他好下去。 红叶与罗伟嘉,是大学同学又是老乡。在许多人心目中,他们是完美情人的典范。男有‘才’女有‘貌’。 毕业,顺利进入喜欢的公司工作,当起了名符其实的“白骨精”。不到两年,就买房做地主,男友对她更是言听计从。这时的红叶,都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但就在两人搬进新家计划同住不久,仍处在亢奋状况的红叶却发现,罗伟嘉变了。不仅不为两人共同拥有一个家高兴,反而不时找话题与她争吵。到最后,连着几天几夜不联系不回家。 是个女人都想得这种事的可能性了,更何况红叶的神经向来都不粗。罗伟嘉对她的不耐烦,身上带着不属于自己的女人香,不时见他收到奇怪的电话和信息。 一开始,红叶还可以用‘工作烦心,应酬烦忙’来说服自己,可日复一日,她就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暗里不知流了多少泪,想找他好好谈谈,却总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今天周六,当红叶还准备到公司查点客户资料,却接到好友电话,说昨晚见到罗伟嘉与一女的进了她们小区一套小公寓。好友还劝红叶说,总是要面对的,何不鼓足勇气去解决掉,省得丢人又失心。 挂了电话,红叶想了好久。但最终还是采纳了好友的建议,按响了那处房子的门铃。 令她意外的是,面对自己大声质问,罗伟嘉却平静地扣着衣扣,说:“你认为,向你解释什么,才是你需要的答案。” 红叶愣住了,难以想象背着她外遇,出轨的男友,在这种情形的见面下,不仅毫无羞愧之色,且还理直气壮地漠视她的愤怒与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却在此时连分手也没说,就跟别人在一起。”他们才刚刚安了新家,她还想计划两人的未来,她还在想几时生宝宝的事。但现在,却变成哭不出来的笑话。 罗伟嘉惨淡而笑:“汉有提过吗?暖暖,你仔细想想,从我们大学毕业,开始工作这两年来,我们聚在一起吃饭、说话的时间有多少。”她总是说,乘着年轻,应该努力创造自己的事业高峰,垫好日后的物质要求。等一切上了轨道,两人就可以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了。 但显然,罗伟嘉并不这么想。他不缺钱,工作也很稳定,他不认为年青人应该抛却家族的财富,独自窜世界拼生活。 开始,他还想着红叶会慢慢为他转变目前这种‘生活奴隶’的枯燥模式。甚至于,他还鼓动红叶辞去工作,做罗家的清闲少奶奶。 可想而知,罗伟嘉此话题一起,立刻就会被红叶视为笑话,并留给他一大堆的道理和未来设计蓝图。而房子,就是规划里头最重要的一项内容。 听着红叶头头是道的言论,罗伟嘉变得越来越沉默了。他想不明白当初自己到底是被她哪一点给迷住的;更想不通,象她如此漂亮的女生怎么就长了一个猪脑袋。 自那后,罗伟嘉总以工作忙,有应酬等借口婉绝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见面。他是想通过这样子,让红叶在意他,转而听从他的安排。 可惜,他的一番苦心并不能引起红叶的关注。她依然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脚步没日没夜地拼工作、挣业绩。同时,她还时刻不忘提醒罗伟嘉努力挣房钱。 那一次,罗伟嘉半真半假说笑试探,“暖暖啊,你就不怕有了房子,丢了男友吗?” 没有意识到危机的红叶,竟然回他说:“好啊,真那样的话,那房钱就当你付给我的‘分手费’好了,嘻嘻。” 气绝,罗伟嘉忍了好久才没有对她破口大骂。但心里,却明显对她失去希望。 自此,她照样画地图;他另寻他的欢。只是每月却仍然听从她的吩咐,将一半的工资打入两人联名存折还房贷,抵分手费。 要说,这绝对是罗伟嘉脑子坏掉,意气用事的案例。不过就是两个恋爱中的青春,又不亏不欠的,何来的什么‘分手费’啊?这红叶也就是当玩笑,而他却在心里赌气着照做。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看红叶怎么收拾。 “那不是为了我们现的在生活吗?”红叶也委屈了,他怎么能不理解她呢?为了买房子,为了能与他有个美好的将来,她可是日忙夜忙,身心疲惫,掉肉掉样的,都被公司里的同事称为‘不要命的白骨精’了。现在房子有了,她还巴望着罗伟嘉能够赞许她几句,没想到却得到辟脚的待遇。 “可我不需要你在社会拼杀前程,我跟你说过,做我的女朋友不必有太高的事业,更不必为了钱抛头露面。可你却从不相信我的能力,也从没将我的话听进去。我在想,也许你就是想证明你自己,而刚好我是你找来欣赏这一切的过客。” 他怎么可以这样评价她,他怎么能够如此抵毁她。每一次出去见客户谈生意,她都在心里用罗伟嘉的好来为自己打气、加油。她还以为,自己男友是心疼她;她为了怕他担心,所以总是‘乐观’地武装自己投入战斗。 面对客户的刁难侮辱,她知道自己不是毫无知觉的机器人,而只是在强颜欢笑;面对着同事的冷嘲热讽,她知道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白骨精,而只是需要爱人疼惜的小女人。 但,这些以前留着不说的话,现在己经没有再说的必要了。她有错,她也可以认错,可她却懂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就算求得回来,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红叶用手擦拭着止不住的泪水,然后对罗伟嘉说:“好,就让我们真正说一次分手吧。” 换作罗伟嘉发愣了,没有他所期待的哀求,也没有他所想象的纠缠或争吵。一下子,他的心情变得恶劣,语气也迅速粗重了起来,“你愿意分手,那再好不过了。” 吸了吸气,红叶又说:“房子你若是想住……”既然分开,就不能分得不清不楚。 “我不需要。” “好,你所付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罗伟嘉再撑强,“说好了,那五十万(*)是我付给你的分手费,又何须归还。” 红叶咬紧牙关,不敢相信交往了四年的情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砰!一手拍落桌几上的花瓶,然后对罗伟嘉说:“谢谢你的慷慨,我会好好花掉这笔‘分手费’的。”随之转身,跑出了公寓。眼泪叭嗒叭嗒掉了下来…… 红叶一口气冲上马路,叭叭…… 连串的汽车嗽叭声,随后是汽车司机的喝斥声,“要死也找个没人地,别在大街上落个残废还害别人一起遭殃。” 呜,红叶索性往地上一坐,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在她的周围,很快聚起了过往的人群,看热闹,相互议论,也有好心劝慰。 直到交警驱车赶到,红叶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台市市中心的焦点人物。宣泄完了,她才感到不好意思,不等交警帅哥亮牌动问,自己马上一拍屁股,夹起尾巴冲出重围。心里还不忘庆幸一番:今天电视台的记者真给她面子啊,迟了一秒才到。否则,她红叶就要变成全台的阿桑公、阿桑婆可怜的对象了。 唉,想死死不成,有家不想回,公司更烦人。 红叶坐在街边石椅上,顿觉一片茫然。掏出手机,想找个人要点安慰,却又不知打给谁。要不到爸或是妈妈家?算了,他们也各自有了新家。回姥姥家?不行,会吓到她的。再看一眼放在旁边的静躺着的黑色背心袋,傻笑了起来,不是说这里是抢夺高发区吗?为什么就没人看上这五十万呢? 刚才一气之下,红叶冲进银行,将本来想存着还房贷的钱全取了出来。那该死的罗伟嘉不是将这些钱给她当分手费吗?好啊,那还真不能辜负他的‘好意’才是啊。怒上加怒,红叶开始想着怎么样花掉这笔钱。 猛的一站起身,黑背心袋一提,红叶伸手拦下一部的士,报上地址,然后头往背垫一靠,闭上了眼睛。醉一场,应该也不错吧…… 下午四点,红叶坐在一家高级会所里喝着略带甜味的女人酒。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位看不出年龄的富婆女士。 但,红叶却知道她的所有情况,比如经历,身份,地位,年龄,甚至是资产状况。现在所处的这家会所,就有她的股份。 红叶跟许多人一样,管她叫‘虹姐’。不过这叫法也是最近两年才改口,记得小的那会是称她为‘虹姨’的。 红叶还记得进入讯通公司,就被分配到客户部大客户室当大客户经理,专管规模商业客户。说白了,‘经理’的头衔也只是为了好听,其实不外乎就是营销代表。 客户部一般会因客户的不同而设有:大客户室,商客室,个客室。可能你会认为,大客户室是最好的去向,但只有真正了解,才会知道其实大客户代表是最难做的。因为大客户渠道包括了政企客户,事业单位、团体组织,还有大规模的公司、工厂这类商业客户。同事们是宁愿一人负责几十个商客,也不愿围着几个单位企业团团转。 每月,他们室都会从市场部那里接来十几宗‘目标客户’的任务。红叶的任务,就是要将这些目标客户变成公司客户,将临时客户变成长久客户。刚开始没经验,以为找上某单位的最高领导就了事,哪知却要一层层地开始游说,然后等候他们一层层的申请审核,给出答复,再抒写意向书,合同书直至签订。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我现实中更好看 红叶正式接手的第一张单子,就是公司定下许久的目标客户‘彩虹美容沙龙连锁公司’。此次的任务,就是拿下他们所需要的成套通讯设备及配件的购买及日后维护等合作意向书,也就是签合同。要让客户签字,就先得与之见面谈判。红叶己经打算缠上这公司的董事长虹姐十天半个月来说服她的了。皆因业内人都在传,虹姐这富婆在商场中可是出了名的精明、小气、多疑,对公司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要亲自参与,全程监管。 但,再难啃也得试上一试。红叶那会不知这单事,是别人啃不动才推到她这新人的头上的。不过,红叶却相信一个真理:在多数人都放弃淘洗的沙石里,也许藏匿着珍贵的宝石。红叶要做的,就是坚定信念,当一个勇往直前的淘宝者。这也是她能否在竞争进入白日化的公司里,站稳脚跟的最重要一次机会。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与对方秘书,会计,经理,助理等人多次会晤后,红叶终于见到虹姐的真面目。 似曾相识,但人有相似,名有相同,所以红叶还要先观察,再定用不用这贺感情牌。嘿,如果真能用也是本事啊。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红叶就将安装、布线、主控室设计图放上桌面。那虹姐也没看,而是直接交给后面的专业人士看。 红叶拿起预算文件,双手递上:“虹总……” “称呼我虹姐就可以”,没怒,但也看不出有笑,不过红叶觉得那贺脸粉刷得很到位,连皱纹也不见半条。红叶还记得,在她十岁那年,远嫁台南的虹姨回了新竹家,才刚一踏进家门,就与她的父母吵了起来。只是隔着一道墙,所以红叶听得很清楚,虹姨离婚了,得到了一笔财产,正计划着做什么生意。而她的父母,显然很气恼她的离婚,更不赞成她的想法。 第二天,红叶就看到虹姨提着昨日的行李箱走了。不知为何,红叶总感觉什么事都改变不了虹姨那不算随合的性情,还有美丽的外貌,坚毅的性格。后来,她又陆续听到一些传闻,虹姨在台市市做了女强人,开大公司了。 时光流转,十几年过去了,如今再见,风采依然,能力更强啊。红叶收回游思,连忙陪笑:“谢谢虹姐,这是我们做的预算方案,请虹姐过目。” 虹姐翻开预算方案书,粗略地看了一遍,“嗯,是比之前的详细,实际多了。”回头看了看一直埋头研究的专业人士,只听他说:“这份设计也更加合理,可行性强。” 红叶暗里嘀咕了一句,那是当然的了,为了这份全新的规划图与预算做好,她可是经过实地考查,严格核算各种材料,人工,时间的成本与利润空间,再参考公司各种档案资料与市面上相关工程标书等,再缠着设计师,核算师几天,然后自己定案的重重考验出来的结果。 “但,与我设想的还有些出入。” 咯噔,红叶的心从天堂坠入谷底,脸上却依然保持微笑:“是,如果虹姐有什么建议和要求,我们一定努力修正,直到您满意。” 虹姐淡淡一笑,“讯通公司的信誉与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也很喜欢能与你们合作。但是,据我所知,参与此次竞标的另外几家公司也很不错。且他们提出的方案与价位,都比你们的合算。” 就知道她会有这么一说,红叶回她:“相信虹姐也明白,这项目是长期性合作,如果只凭前期的投入来计算,那讯通公司在资金与设备投入上的预算会比其他家稍微高出一些,但在后面的保养,维护,更换上,我们讯通公司却能保证在极大降低客户的二次费用的前提下,提供最好最优质的惠后服务。相信以虹姐的长远眼光,会看到我们讯通公司是最具备综合实力的合作者。” 虹姐沉吟片刻,然后问她:“如果我说,我决定不跟讯通公司合作呢?” 红叶的心猛的‘扑通’一跳,脸色有点发白,手指有些发凉,但还是保持良好的微笑,虽然有点僵,“是,作为讯通公司代表,我会说声‘很遗憾,希望下次再合作。’作为个人,红叶真心谢谢虹姐能让我有这样一次机会与你面对面说话。”说完,起身向她揖了一礼。但不知怎么的,那该死的泪水竟然涌了出来…… 虹姐颇有感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所有资料交给后面的人,示意他们先走。而后,对红叶说:“那,还愿意陪我喝一杯咖啡吗?” 红叶抬头,手一抹眼睛,然后笑了,“很荣幸。” 虹姐轻啜一口咖啡,露出难得的笑容,“知道我为何会请你喝咖啡吗?红叶。” 有些意外虹姐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由其是叫出她的名字。想来应该也只有这一个原因,随之笑道:“我以为是我先认出虹姨的。” “若不是看到你的照片,以及听说你在台市干通讯业务这方面的工作,那我怎么也不会与你联系上。” 这话更是红叶想象不到,“虹姨是在哪里知道我的情况?” “你爸爸那里。” “哦”,红叶沉默了。 虹姐似乎没有发现红叶的异常,自顾自喝着咖啡,一会才说:“我也是因为前年一桩生意纠纷需要律师,碰巧遇上你爸爸,从那后才偶有联络,也才知道你父母离异之事。”看了看红叶,“还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分开么?” 红叶摇了摇头:“若说不理解,那也是以前。现在吧,只是觉得与他们相处有些别扭。” “那就别强迫自己了,你爸总说对不起你呢。” 苦笑,伤害已是事实,再抱歉又能挽回什么呢?何况红叶也不是一般人,靠着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想到交往了五年的男友,红叶也就不再抱怨了。 “合约的事,不怪我吗?” 红叶看着虹姐笑了,“是有点失望,但能与虹姨坐着谈心让我觉得很开心。本来,这件事也无法说成就成,何况我还只是新人,还需要更多磨练才对。且,虹姨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虹姐笑了:“实话告诉你吧,讯通公司一直是我想合作的首选对象。只是之前你们所提供的与我所要的还存在差距。今天你带来的这份协议,我会仔细研究,然后提出我最后几点要求,你拿回去让领导同意,就可以拿正式合同过来签约了。” 红叶象在做梦,这份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可,可虹姨,你刚才不是拒绝了吗?” “如果我说,我是在试探你,你会生气吗?” 红叶一下子明了,慎重地点了一下头,“谢谢虹姨这么信任我。” 虹姐笑了,两人又谈了一会合约上的细节,然后就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半年了,没想到今天自己是哭天抹泪地坐在了虹姐的面前。 “分手就分手好了,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哭死醉死。”虹姐对她的表现很不屑。 红叶嘴硬,“我又不是为了他哭,我就是觉得不值。” 呵,虹姐故意说:“不错啊,比我当初离婚还强,五十万分手费。” 嘭,酒杯往桌上一掷,引来旁人奇怪的目光,虹姐倒是不理踩,只是听红叶抱怨地说:“他分明就是故意给我难堪,我难道就只值五十万吗?” 虹姐点头,“你说得对,要是我,我就用这笔钱打扮自己,增加生活的质量。暖啊,就你这模样,还怕招不来好男人吗?” “我现在不要好男人。” “哦?” 红叶把酒喝完,用手一抹脸,坚定地说:“他嫖女人,我要嫖男人。” “啊?”虹姐被红叶这一番豪情壮志给惊到了,瞟了一眼周围的人,幸好这回没人注意她们这桌,就压低声音对她说:“该不会一点酒也不能喝吧?” “虹姐,我酒量好着呢,否则怎么当经理人啊。我就是心里憋得紧,想发泄发泄,你看看……”将一大包钱往桌上一放,“我只要想着这钱,我就静不下来,所以要花掉,且还要花天酒地,风花雪月地花。” “为啥?” 红叶望向窗外,“为了让自己不忘记,为了让自己不回头。” “不忘记自己被甩的丑事?如果是如此,那还是回头的好。” “既然已经选择分开,我就不想再回头。现在,不过是想做一件可笑甚至是可耻的事情,来坚定自己将来的信念罢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与罗伟嘉再相遇,我都能够想到这件事,而杜绝所有的可能。” “你这是自欺欺人,自我虐待。” “那你成全我吧。” 虹姐翻起白眼,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明晚,我正想到‘夜宠俱乐部’,你想跟就跟着吧。” 红叶听完,眼睛迅速闪了几闪,看得出是有些慌,“这,这么快啊?” “你不正是想快点解决吗?” 哦,哦…… 虹姐看她握酒杯的手有点颤抖,心里难免偷笑,认定她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但却没想,在多次反复过后,红叶还真的踏进了‘夜宠俱乐部’的门槛…… 台市是一座国际着名的“亚太之都”,商业蓬勃,文风鼎盛,交通便捷;无论白天黑夜,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而身为“全省之心”的台中市,也是闻名世界的大都会。如果说台市是热情,狂欢的游玩、工作城市,那台中就是温和、宁静的居住城市。 曾经,红叶是希望在台市创出一番事业,然后在退休后落脚于台中。可没想到,竟然提前了半辈子来到了这里。后悔吗?想来应该是没有的,且心里有些庆幸自己跨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两年了,离开台市已经两年了。一开始,也许带着躲避的心理,台市太熟悉了,一抬头一低眸都会想起她与罗伟嘉的点点滴滴。为此,她也曾经消沉疯狂了一段时间。 夜晚,换装,酒吧,喝酒,跳舞,狂欢至半夜。白天,下班,买盒饭,回到刚租下不久的单人套间,踢飞鞋子,关窗,打开空调,吃饭,洗澡,将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打开电脑,联网,登陆聊天即时通工具。 马上,就有消息传到,是这些天在网上疯狂聊天认识的网上小情人发来的,听说只有二十岁,“亲爱的,想死你了。” 红叶喝下一口啤酒,冷笑,打字:“亲爱的,我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地冲回来见你了。” “我正在视频哦,亲爱的也来吧。” 望了一眼笔记本内置摄像头,回道:“亲爱的,我这没有摄像头。呜……”不忘发了个哭泣的表情过去。 “那我要照片。” 这个话题从一开始就纠缠到现在,红叶懒得再像前几次那样,没完没了地说着各种无聊的理由,所以随便从不知名的论坛上乱复了一张看来像是大学生模样的女生照片送了出去…… “美女,美女,亲爱的真是大美女啊。” 将这啤酒罐往垃圾桶里一丢,红叶再笑,打字:“我现实中更好看。” “亲爱的,我们见面吧。” “好啊”,点送的同时,红叶就后悔了。 “哇,我好开心哦,那这星期日晚在‘星巴’酒吧见面吧。” 红叶眼一跳,“你离‘星巴’很近?” “我还好啊,不是亲爱的近嘛。” 慌,绝对的慌,“呵呵,我连‘星巴’这酒吧都没听过哦。” 顿了顿,“亲爱的不是住在‘星巴’楼上么?” 红叶脸色苍白,手脚发冷,没有多想,立刻断线关机,心儿怦怦乱跳,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是黑客?还是那人根本就是自己熟悉的,故意戏弄自己?怎么办,怎么办?红叶在房间内不停地走来走去…… 嘟,嘟…… 红叶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上名字,‘网情’,手一颤,手机立刻掉落床铺之上。这才想起,昨晚下线前给了那人手机号。捂住头,红叶骂了自己一千遍,然后果断地做出决定,取出手机卡丢进垃圾桶,反正也是不记名的大众号;再打电话给房东,取消租房,补给房东一月费用,匆匆打包回了自己与罗伟嘉的公寓。 眼有点酸,有点涩,手中包袱往地上一丢,人往布满灰尘的沙发上一坐,泪水即刻就下来了,呜,呜,哇…… 越哭越大声,仿佛久不通淤的河流遇上出口,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红叶终于找回自己的情绪,抹了抹脸,随后收拾起自己离开半月,以为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咣’,‘当’,望着屋里熟悉却又痛恨的东西,红叶一阵乱摔。无法看开,就是无法看开,红叶再一次对自己失望。拿起提包,‘砰’再次冲出家门…… 公园里,还是上次那个位置,红叶接听了不得不听的电话,“阿玛啊,我还在公司呢,您食啊无?”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行业渣滓 “阿玛食好了。” 红叶心一跳,“阿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无,阿玛身体呵好。” 红叶心松了松,马上就想到阿玛来电的用意了,“阿玛啊,这星期刚好无事,暖暖返去企二日,好嘛?” 呵呵,那边苍老的声音笑了,“好,好,阿玛等你哈。” “嗯,阿玛再见。” 按断通话,红叶抹掉最后一滴泪,再次抬头看看头上的天空,这台市的天空,本身就带着压抑的色彩啊。 家,是心情的港湾,每次回到姥姥家,红叶就有这样的感觉。看着越加苍老的老人,用那一双皱褶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说着安慰她的话,红叶烦躁,悲苦的心就慢慢平静了下来。夜了,望着姥姥沉睡中爬满皱纹的脸庞,再看看窗外皎洁的月牙,她开始反省自己这一段时间来的放纵与自我放弃。 如果说,参加游行大喊民生口号,酒吧拼酒,跳艳舞,差点被几个陌生男**,上网找网恋,都是可以原谅的,那么跟着虹姐进入‘夜宠俱乐部’,带走JELN,花掉了五十万的傻冒行径,却是令人不齿的。 “小暖啊,还记得JELN吗?他一直在问你哦,看得出他很着急哦。” “小暖啊,好可惜哦,JELN离开夜宠了,唉,又失去一个可人儿了。” …… 每次听到虹姐提起他,红叶的心就觉得扭曲。他想她?难道说‘婊子无情’,‘牛郎有义’了么?冷笑,嘲讽这个世界,也嘲笑自己的天真。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当她决定离开台市,来到台中分公司上班,就注定了一切都只是过眼烟云,注定了她与那里的人不再会有交集的可能。罗伟嘉她都忘记了,难道还要牵挂一个‘男公关’吗?那样,是不是太可笑了。 但相比于可笑,令她更厌恶自己的,就是她还记得他,魅惑的眼神,撩人的声调,以及嘴唇含住自己耳垂的美妙触感。虽然只是一个片段,一点火苗,但也足够让人崩溃…… 笃笃……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唤回了红叶的游魂。拍拍脸,整理一下衣服,坐回办公桌前,深呼吸,露出笑容,“请进。” 一名白领推门而进,对她说:“组长,会议开始了。” “知道了,我立刻就到。” 那人出去,红叶迅速收拾好会议的资料,也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没想到吧,连红叶自己也不相信,凭着一股莫名的冲劲与骄人的成绩,她来到分公司一年,就被提升为客服部主管,主事大客服部的一切事务。 天意吧,她总是这么想,天意让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念属于台市的事情… “我希望,也是要求大家做到两点,一是严格按照公司制定的规定与章程与客户接触;二是认真学习‘工时池’各种流程,从下周开始,要求无论是上下班,只要跟工作有关系,与客户打交道,都尽量使用。” 停顿,等着下面人员议论起渐弱,红叶接着说:“对于第一点,我相信公司一再强调,大家也已经听烦了。我在这里重提一次,也并不是事出无因。大家都清楚,我们面对的客户什么人都有,如果大家违反规定,那在与客户接触中发生任何事情,任何变故,甚至是人身财产受到威胁时,都无法得到保障。关于‘工时池’,他是从制定客户目标,出勤,签约回访,后续服务,以及员工考核等环节的可调可控循环管理系统。换句话说,也就是我们所有工作情况都会经过这个池反应出来。 也许大家开始还无法习惯,觉得很费事很麻烦,但从总公司送来的结果来看,‘工时池’是利大于弊。本人在总公司,也一直遵循这样的流程管理,非常认同这样一个系统。这不仅是书面上所说的提高效率,服务率,甚至是客户满意率,精确考核的系统,更是保障我们最好的工作平台。好,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与提议,说出来一起讨论吧。” “我觉得,这是公司变相监控我们的自由。”说话的,是红叶员下业绩最出色,人称‘大客一枝花’的刘艳春。曾经创下过一周签约三千万的神话,至今每月的业绩也无人能够超越。 要说红叶佩服刘艳春的,倒也不是她的业绩,而是她对‘做领导’的不屑。因为她创造业绩的手段,或是说把戏,实在不是红叶所喜,只是在市场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公司对于员工的行为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有业绩,不出事就行。人说她的眼界高,但她却说,她俗气,所以不喜欢挂一个烦累的所谓领导牌子,反正她现在每月拿的钱几乎是组里三人的总和,又何必争那份苦差事呢?活得漂亮,才是她所追求的。 所以,红叶觉得自己更俗了,竟然觉得包揽苦差事也是一件乐事?可见,自己的精神境界还是差了一点啊。 “如果你有这种想法,那请也记住一点,‘你在这公司工作,就需要忍受公司的一点压榨’。”红叶受了她一记白眼,淡笑,转而对其他人说:“但我更希望,大家愿意且证明‘工时池’就是一种保护措施。” “那就没什么可讨论的,会还是散了吧,组长大人。” 红叶再看看其他人,的确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把手中的单子扬了扬,对他们说:“工作手机已经完成了组网工作,如果你们还有别的号码或是家庭固话想一起联上的,请填上来。” 哼,刘艳春冷哼,推开椅子出会议室,瞄都不瞄她一下。红叶看惯了,也无所谓,转而与其他人交谈了起来。 只要是工作,就总会有突击事件发生,这对红叶来说,正常不过的。但令她惋惜的却是,这样的事情是在她多次强调下发生的客户投诉。 “组长,我真的没有辱骂客户,对客户无礼。” “我知道,一会调取通话录音就知道了。”红叶对于新进公司的吴秀雅,还是比较喜欢的。就跟许多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努力,却还是带着某种纯真。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付模样的吧? 吴秀雅真哭了,“我,我那通电话没有经过后台管理录音。” “为什么不用?”红叶脸色也沉下来了,再三强调的‘工时池’系统,却连吴秀雅也‘无视’。 “我,我忘记了。” “你是故意不用,胆怯不用,是不是?” 吴秀雅慌贺地看了红叶一眼,咬了咬牙,点起了头。 “我知道那‘贺老板’为人刻薄,嘴巴更是毒,你以为将跟他的对话录音起来,是一件很尴尬,很丢脸的事情。但我告诉你,录音此举,正是为了让你对付这种人用的。现在你说怎么办?单签不成是一回事,可人家投诉你态度恶劣,在电话中顶撞于他,你拿什么证明自己?” 呜,吴秀雅差点哭了,眼睛红红的,“那贺老板不止在电话里说些难以入耳的话,却还要我,到他的家里找他谈。我说这是公司不允许的,他就骂我,威胁我。我无奈,才挂了他的电话,但组长,我真没有故意无礼。” “现在,你再用手机联系这位贺老板。” “组,组长……” “既然来了投诉,我们就得答复,否则公司上头也说不过去。” 吴秀雅似乎明白了一点,吸了吸鼻子,“我懂了,懂了。” 红叶笑着点头,“记得,录音。” 吴秀雅挤出一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拨出贺老板的电话,当然,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忘记切进后台录音系统的。 吴秀雅事情顺利解决后,红叶又与她谈了一些经验。她知道,也许吴秀雅以后会比自己更出色,更上位,但至少现在她能提点一二,而这小小的事情,却可能变成吴秀雅把她当成‘恩人’的角色。 嘟,嘟…… 红叶的工作手机,从来没有音乐铃声,她说那会影响自己的冲劲。 红叶一瞧,‘东成机械厂陈经理’,她皱了皱眉,还是在提机前先按了#字键,‘欢迎进入员工后台录音系统’,“陈经理你好,我是红叶。”虽然做了组长,但单子她照样还是要接的。 “红叶啊,你的手机怎么不开机了呀?” 红叶知道他所说的,是自己的个人手机,那是在一次饭局后,拗不过给了他。小声‘啊’了一下,然后是翻动提包的声响,好一会抱歉地说:“陈经理,对不起啊,你看我糊涂的,连手机没电也不知。” “今晚本人在悠情俱乐部做东,你过来好了,顺便把合同给签了。” 一听,就知道这头狼打的什么主意,之前联系过几次,也没见他态度这么好,这会送上门,是将自己当成小羊羔了? “陈经理请客,红叶怎么敢推辞呢?今晚一定准时到,到时还请陈经理多关照了。” 哈哈,那边笑得好猥亵,然后挂断了。 那边电话刚停,马上又有电话进来,红叶再一瞧‘沙砾公司杨副总’,笑了,按下#键,“杨总你好啊,我是红叶。” “小暖啊,最近怎么没打电话来了?” 哼,合同都到手了,我还天天打去让你教训?“杨总啊,你也知道我是个小员工,就是算偷偷懒打个电话,也没空啊。” “今晚,海鲜楼……” 嘟,嘟…… 手机里不停地出现来电提示音,弄得那杨总好不烦躁。红叶有点无奈,说:“杨总啊,不好意思,你看我的电话又来了,唉,真是烦死了。” 提示音一直不断,那杨总只好放弃,“那先这样吧。” 嘟,嘟,一阵急促的忙音…… 红叶松了一口气,该关机时就得关,该扰民时就该扰,否则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拍拍手,红叶准备下班。 “红叶,今晚悠情俱乐部,可别忘了。” “知道了”,对着主任后背应了一声,怎么能忘呢? 悠情俱乐部也算是台中的一张名片了,很多外地人闻名而至,算是一家比较正规的娱乐场所。 推开第3号包厢,里面已经有人带着一身醉气揽将而来,红叶侧身一避,“抱歉,陈经理,我们迟到了。” 那陈经理正想嬉皮笑脸,却猛的看到红叶身后站着一男人,“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很不友善。 “陈经理不是说到签约一事吗?我与公司领导说了,领导很是器重这次合作,所以就决定自己来了。”红叶指着后面埋着笑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市场部狄万全主任,这是东成机械厂陈经理。” 狄万全主任看到陈经理的脸色,心里咔噔了一下,但还是笑着伸手:“久仰大名啊。” 陈经理那个憋啊,他特意提前过来准备了一切,正想着捉住红叶调调情,顺便吃掉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手?“那请进来谈谈吧。” 红叶望了望充满淫秽气息包厢,狠狠地恶心了一把,而她的主任,看了一眼暧昧情调的弱光,以及桌上的烈酒,也是起了一身疙瘩,“陈经理,是不是可以签约了?”求人的是狗,只能眼巴巴望着前面‘猪’样的大爷。 陈经理不看他,只是翘着他的二郎腿,吐着他的烟圈,眯着他的眼睛,“实话说,我对你们的合同很不满意。” 狄万全看了红叶一眼,红叶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陈经理有什么要求,就请提出来,我们公司一定认真考虑。” 陈经理把烟一丢,往杯子里倒满酒,“要不狄主任先行,我跟红小姐好好商讨一番,如何?”咕噜,一杯下喉。 狄万全停顿了一秒,然后说:“我说陈经理啊,既然是合同,那我在场也能马上决定一些事情啊。红叶她,还是不行的。” 咣,陈经理把酒杯往桌上一掷,灌上酒,指着红叶,“想谈合同,就把这酒喝了。” 红叶没作多想,举杯对嘴倾喉,‘咣’,放下酒杯,“谢谢陈经理的好酒。” 谁知,这么一个举动,却让陈经理恼羞成怒,‘咣’把剩下的半瓶酒掷到红叶面前,“有种,就把这些全喝了,再追加10%回扣。” 红叶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狄主任,狄万全攥着笑,对陈经理说:“看来今晚不适合谈工作,要不明日我们再登门拜访好了。” ‘咣当’陈经理用手一扫,酒瓶横飞落地,满室碎屑酒气,“我告诉你红叶,让你来,是我看得起你,象你们这种人,还不是天天给男人上床。” ‘啪’,红叶没有犹豫,就是一个巴掌过去,话还没出,却已经听到狄万全凌厉的声音响起,“我告诉你陈规,你才是个人见人厌的行业渣滓。红叶,我们走。” 砰!捂着红肿的脸,陈经理愣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样,怎么样,签成了吗?”在场中狂跳的一大圈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停止私事 塌着脸,红叶反问她们,“我这表情,你说能成功吗?” “哎呀,别骗我们了,连主任也出面了。” 狄万全往桌上一拍,‘啪’,“那种人渣,就算签成也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众人愕然,忙问怎么回事,就听到坐在桌前的刘艳春说:“还能什么啊,自然是衣冠禽兽呗。” 啊?众人望向红叶。 红叶眉眼弯弯,靠向狄万全,“是主任救了我。” 哇…… 回去的时候,狄万全拉住红叶,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说她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且连他这个主任也给坑了。 红叶无奈地说,自然是因为我们大客部正好在这里玩,所以她才应答那陈规前来,且也的确就是拉着他这个主任,才敢推开包厢的门。而目的,一自然是想证实一下行业中有名的垃圾王,二也是想看看关键时刻,领导是不是也能够为员工出头。 狄万全说,你这是没事找抽。 红叶说,傻就傻,至少也证明了一点,公司还是值得我们吐血付出的。 狄万全板着脸,然后说,反正这合同黄了是一回事,但那陈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说怎么办吧? 红叶叹了一口气,说,我会收拾掉这条烂尾巴的。 哦?狄万全露出惊奇的表情,说牛可不能乱吹。 红叶坚定点头,保证…… 果然,第二天,公司就来了投诉单,且还是越级投诉,这程度来说,是非常严重的。狄万全摸着脑袋,将红叶叫了过去。 “你说,怎么处理?”将纸摊到红叶的面子。 红叶瞧了瞧,“哇,那烂人还真是烂,竟然无中生非,捏造这么多事情来。”呼,说什么是红叶主动约他到悠情俱乐部,但却叫来外人,不止辱骂污蔑他,且还打了他。 “红叶啊,这事已经闹到总公司那,你又是大客主管,你说,这……” 红叶把手里夹子往桌上一放,“这是东成机械厂合同意向书,你看看里面的条款与要求,如果没问题,请签字,我过两天拿过去找他们厂长签正式合同。至于那投诉,主任就先搁着,今晚以前想必就有结果,主任就放心吧。” 狄万全转了转脑袋,再看看红叶一脸疲惫,挂着两只熏烟眼,“你昨晚变超人了?”否则哪来那么玄。 “主任认识彩虹美容连锁公司的虹姐?” 狄万全迟疑了一下,点头,“算是老相识了。” “她一定让你照顾我吧?” 耸耸肩,狄万全说:“没有,只是说到你。” 红叶也没再接此话题下去,她现在想明白了,如果没有虹姐的提及,也许她无法现在就当成了主管。也许想通的,是从昨晚开始吧。 “主任觉得,父母离异的好处是什么?” 啊?狄万全发呆,这明摆着不是为难他吗? 红叶淡笑,带着一丝苦涩,对他说:“就是你会拥有更多的亲戚。” 啊?哦! “只告诉主任你,我妈的现任老公,也算是我继父,名字叫做寥东成。” 哦,啊?狄万全彻底无语,原来……,那么? “五年内,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他们。” “所以,我也终于明白,的确有些事是自己固执了,也看清楚,这世上单靠自己是很难成事的。”淡淡再笑,起身,对狄万全说:“那我出去了,主任。” 机械传动,狄万全捉起电话,然后又放下。他知道东成机械厂的寥东成多年前离婚后,迅速又娶了比他大八岁的女人,且令人费解的,那女人还是台中当时律政界风云人物红奇文前妻。砰!狄万全心脏猛的一跳,再次捉起手机,一阵悠扬的乐声之后,“虹姐,红叶的父亲是红奇文?” “呵呵,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呢,怎么了?” “没,没事,那虹姐下次再聊,再见。”挂断电话,狄万全脑子仍是一团桨糊,律###长是红叶的父亲?汗哦,这真真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 这天中午,用完午饭的红叶,拿着杯子到休息间倒水,就看到倚在饮水机旁的刘艳春,嘴角依然挂着不屑的笑容。 “怎么也没回宿舍?” 刘艳春移开几步,目光瞧着红叶斟水的杯子,说:“听说,你的后背很硬?” 手指把开头一按,抬头看刘艳春,回:“我的脊椎骨没什么毛病,谢谢你关心。” “东成机械厂的那个陈经理,被开除了,你知道吧?” “似有听说。” “我还听说,那东成的合同拿下了,且之前总公司下来的投诉单,东成不止自己撤销,且还道歉了。组长,你倒是说来听听,这是怎么回事呢?” 投以一笑,“你认为该是怎么回事呢?” 刘艳春懒懒地说,“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反正就是男欢女爱呗。” “可惜,此道本人善不懂用。”举了举杯,红叶往外走。 “不懂?笑话。” 红叶回头,正经地对刘艳春说:“也许你猜对了一样东西,只是我利用的是‘亲情牌’,而不是‘色情牌’。” 嘟,嘟…… “妈。”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小暖啊,今晚到家里吃饭吧,你寥叔很想你来。” 这就是红叶之前一直犹豫的,可惜自己定的规则一打破,就无法再保持冷漠,“好的,我下班后过去。” “好,好,那妈立刻去买菜,小暖想吃什么?” 很愉悦的声音,让红叶嘴角自觉轻轻上扬,“我不挑吃。” 挂上电话,红叶再次深呼吸,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好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积极面对吧。打开电脑,检查组里各人的工作进程,在下班之前,一定要把半月报表整理好,邮到领导的EMIL,以备旬会查询。 坐在妈妈与寥东成的家里,红叶看着眼前一大桌的菜色,以及妈妈不断挟菜到她碗里的动作,变得有点迷糊,似乎这样的情形,只有回到姥姥家才会有。 “小暖啊,以后有空就多来,你妈妈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是啊,笑得皱纹都多了几条,红叶反而有点奇怪了,当时寥东成是如何看上她的妈妈的?虽然她的妈妈是美女,但毕竟隔了八岁啊。不过现在看来,妈妈跟着他应该是幸福的吧。 “妈,不用给我挟了,你自己多吃一点。”红叶也挟了一只很大的虾给她。 “好,好,我吃,我吃。” 听得出,妈妈有些哽咽。 吃完了饭,妈妈在厨房里清洗碗碟,红叶就陪着寥东成在客厅吃水果。 “寥叔,这次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寥东成嚼唧完,抽纸抹了抹嘴,然后说:“也可以说,是你帮了我一个忙。陈规这人吧,的确有些本事,但就是行为不端,之前我也听过不少他的劣迹。但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有时能做成一单生意,就是拯救一次单位。但近两年来,陈规变本加厉,除了收取对方的回扣不说,且还在单位资金上动起手脚。我也正在找机会,踢走他。” “可我这次事件,似乎不是好的机会吧。” 寥东成点头,坦诚地说:“单从公事来说,的确还不是时候,但你可是我的女儿,哪有父亲看着女儿受欺负,不出手的道理?” 红叶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寥东成的话让她觉得可笑,又感到莫名的感动。 “昨晚,我还在与你妈妈说,想请你到我那里任职,也能帮我管理一二,可就怕委屈了你。” 红叶指着墙上的照片,说:“他呢?似乎也毕业了吧。”只留一个背影在像框中的大男孩,是寥东成与前妻所生的儿子。红叶记得,好像就比自己小了一两岁的样子。 寥东成摇头苦笑,“寥允啊,别提他了,在澳洲留学四年了,连家也不愿回一下,我看他是想跟我绝交的了。” “不会的了,也许再玩玩就回来了。” “希望吧。”看了看厨房,然后对红叶说:“工作的事你考虑考虑,寥叔的确很需要一个有能力,且可以信任的人。你妈妈快出来了,你陪她说说话,我先上楼躺躺。” 红叶看着寥东成的背影,仍是弄不懂这仪表堂堂的帅男人,也许现在该说帅老男人怎么会与自己的妈妈走到一起的。也许自己以前,真的一点也不曾了解过他们。 “今晚在这住吗?” 回头,是妈妈微笑的脸庞,红叶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宿舍,都没有带换洗衣服,且明早也有早会。” 妈妈坐到她旁边,“小暖,妈妈真的谢谢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让你原谅我们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不过看着你幸福,就觉得别的都不重要了。” 妈妈笑了,“嗯,现在我更希望你幸福。” 红叶想了想,说:“也许近些年,我都找不到你想的幸福。” “听说你工作很出色,比妈妈强多了,不过工作之余,谈谈恋爱还是要的,反正也没说要你现在就认定一个人死守。” 唉,回头看看,原来自己曾经死守过一次人那么多年了呀。红叶有点嘘唏,“面包有了,爱情也不远了。好了,我得回去了。” 妈妈送红叶到门口,说:“如果有空,也多去看看你爸爸,感觉人也老了许多。” “你们见过?” “没,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他。” “我知道了,以后吧。” 挥挥手,离开了妈妈的家。走到大路,望着眼前灯火辉煌,经不住,心里渗出丝丝苦涩。我的爱情还会有吗?也许吧,只是她知道,会很难,很难…… 每月进入下旬,红叶的工作也变得忙碌。对于传得有些纷纷扬扬的公司改组传闻,她也没来得及细想。 一个人对着电脑,边核对各人‘工时池’与实际业绩,查单,返单,出单。每月每人平均会有二至三贺单子,全部失败的话,那对于员工的业绩来说,无疑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以红叶的要求就是,毫无进展的情况下,也保证拿回一份意向书。说到底,就是给员工造假的机会。 “林娇,你这份,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娇立刻凑近前,“哪里有问题?组长。” 红叶食指往单上点了点,“你看,减免设备运载,安装,人工等费用后,再减少3%的成本费用,领导会同意吗?” “可是,可是……” 刘艳春扭着柳腰,也过来凑热闹,拿过单子看了看,然后笑开了,“我说林娇啊,如果是想江湖救急,那也得弄得正常一点嘛。如果是说对方真有这样的要求,那还是直接OVRE的好,否则你给讯通打一辈子工,也挣不回这次损失的哦。” “啊?” 红叶把意向书放回林娇手里,“多向艳春学习学习,下次不能再出此错误。” “是。” 瞧着林娇走后,刘艳春睫毛闪了闪,“组长,我的没问题吧?” 红叶把目光对着屏幕,说:“有。” 啊?刘艳春连忙瞪住屏幕,有点紧贺地问:“哪里出的问题?” “就是没问题,所以才说你有问题。”红叶说到这,笑了。 呼,刘艳春摸摸胸膛,“你以为吓死人不用偿命啊。”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拼。” 哼,刘艳春不当一回事,“听说,拼命的是你吧?” “好吧,我反省。” 刘艳春努努嘴,扭着腰走了。 红叶继续挑错,“秀雅,你过来一下。” “我也有问题吗?” 红叶拍拍她的胳膊,“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良机商行的回馈单来了,他们的机房正开始装修,你去联系技术部,请他们与良机商行责任人联系,配技术人员现场与他们配合走线,安置设备系列工作。” “嗯,那我立刻就去。” “艾姐。” 一位年纪稍长几岁的姐姐走了过来,“有事吗?小暖。” 红叶把打印好的纸贺递给她,“艾姐,捷达公司设备的维护与保养期快到了,你联系他们看看是什么意见,然后拟出意向书,交由技术部评估。” “行,这两天就去。” 红叶吩咐后,又埋头在电脑前,后面的人叫她吃午饭,她都让他们先走,一直干到快两点,把所有事情整理好,邮给公司经理,才松了口气。 揉着脖子的时候,电话响了,红叶在包里找了找,是私人手机,一瞧是她姥姥打来的,连忙接上,“阿玛啊,吃饭了吗?” “阿玛吃好了,暖暖吃了吗?” 红叶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当然是吃好了。” “暖暖啊,阿玛是想跟你商量,就是你……” 红叶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否则姥姥不会欲言又止,就安抚姥姥说:“阿玛,有话就对暖暖直说啊,否则我会更担心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一会还得上班吧?那下次阿玛再跟你说也一样,挂了,暖暖记得注意好身体哦。” 嘟,嘟,忙音…… 怎么回事?姥姥有什么事情不能对她明讲的呢?想了想,应该是关于他的吧。拿起电话,想拨号的时候,工作机也响了。红叶只好停止私事,然后按下工作键,这电话是经理办公室打来的,“好,我一会就到。”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无可厚非 笃,笃…… “请进。” 红叶进入办公室,看到公司上层,及其他部主管与组长也都在,“对不起,我来晚了。”心里难免有点疙瘩。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经理,点头说:“没有,是我们先谈了一点事,坐吧。” 坐定,红叶知道,她们大客服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果然,经理很正经地对她说,想必的确是只有她仍不知道的了,“想必大家也知道,除了几个设置分公司的地区外,其他地方都是由总公司派人驻点,然后由决公司安排任务的。但现在因为其他地方业务量也大了,所以总公司那里,有意将南投,彰化,苗粟,云林四县的业务并入台中分公司,也就是我们将接管这四县的所有人员与业务。同时,这四处驻点也将撤除,愿意且有能力到我们这里工作的员工,也将并入我们各部组中。” 红叶又明白了,自己的苦日子也到了。 “当然,这事刚开展,我在这里呢,也就是给各位先透透风。之后各人的安排与工作走向,总公司会有具体的安排。好了,先这样吧。” 红叶看着别人起身,她也跟着往外走,“红叶,你留一下。” 唉,红叶退两步,坐回位上。 经理也从办公桌后面出来,直接坐到红叶的对面,“是这样的,总公司决定在业务上慢慢转移,所以由你们大客部开始。” 红叶没得拒绝,因为这就是大客部的工作啊。想想,一个新地方,先要争取的肯定是那里的大客户。“从现在开始吗?” “不,是从下月正式开始,不过你们得现在就着手安排了。” “我知道了,回去与她们先讲一讲。那经理,我先出去了。” 看红叶走到门口,经理又问了句:“我说红叶啊,你怎么不回总部呢?” 红叶回头,笑道:“经理,你不喜欢我在这里吗?” “哪能呢?我只是替你可惜啊,照你的能力还有背景,留在总部发展空间会更大更远。” 好吧,如果说能力方面那倒算了,可这背景啥意思呢?“我挺喜欢这里的。” 出到外面,看到狄万全在走廊上遛荡,就走过去说:“主任,是你拆我的台吧?” 狄万全笑,笑得有点虚,说:“听听你怎么说来着,这还不是正常的员工情况交流吗?” 然后红叶心里挣扎了一下,问:“主任,是不是没有那个背景,我可能连组长也会撤掉啊?”刚才经理那话,既然有人进来,那谁上谁下就是一个问题。 “没有,没有,你做得好好的,经理想撤也得有撤的理由啊。回去好好跟组员说说吧,下来你们都得出差,挺辛苦的。” 唉,点头,“好,不过这周我得休息,姥姥那似乎有事,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行,工作你安排好就成。” 然后红叶回了自己大客部,进门一组人已经在议论了,一见她进来,都问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开始的,99%都不可能是好事。 红叶说,有一好消息一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所有人嘘唏,说这好消息与坏消息还不是一样啊。最后无奈,有人就说,得,咱们也得按照剧情排练才行啊,就先来个好消息吧。然后,所有人哈哈大笑。 红叶有板有眼,带着一点假装的喜悦,对她们说:“恭喜大伙,当然也包括我自己,那就是从下月开始,我们可以不定时定量免费旅游了。” 哦,哇,嗯,啊,哈…… “好高兴啊,好幸福啊,公司对我们太好了……” 为了配合剧情,一屋子人就在那里兴高采烈,热情奔放,左拥右抱作歌颂状,抹泪状…… 然后,众人鸟散状,各自回到原位置。 红叶也随着无奈耸耸肩,说:“好了,说说坏事吧。这次总公司将南投,彰化,苗粟,云林四县的业务划入我们分公司,所以,我们都要在这四个地方来回跑了。” 唉,呜…… “那不是说,之前在这四个地方的员工也归进我们组吗?就继续让他们做就是了。” 红叶解释,“他们不可能全归到我们组,且业务扩充,所以我们这些人也必须与他们配合一起出差。所以,大家努力做好准备,无论是心理或是生活,都尽力调整好吧。不过,我们也计划一下,如何让大家即能完成任务,又不至于天天在路上奔波。” 刘艳春举手,“这个我赞成,一月跑外地一两天还说得过去,但天天跑,神仙也撑不住。” 立刻,一组人就围到小会议室里,就着各种问题讨论了起来…… 周六一大早,红叶搭着公交车回了新竹姥姥家,就想着知道姥姥那天电话里头所说的事到底是什么。所以周五晚一直加班到深夜两点,才挪出这两天休息日出来。 然后在多次软硬兼施之下,她的阿玛才说,之前她的父亲一直让姥姥她跟他一起到台市住,这样也方面照顾,但姥姥想到红叶可能不同意,且也离得远,所以一直犹犹豫豫。 红叶知道,从小到大,她的姥姥为了照顾她的生活与情绪,所以与她的父亲很少接触。也许吧,他们接触的情况红叶不知道也有可能。姥姥对于父亲,自也是牵挂得紧,可是不敢在红叶面前表现。现在人老了,自然是更希望与儿子是一起吧。 “阿玛如果喜欢,且爸爸那里都能对阿玛好,就可以了。” 唉,老人却很惋惜地告诉她,她父亲与他现在的妻子也离婚了,所以他父亲才借着这次行政处的调令,去台市就职。 这么一说,红叶就想起来了,前两天在网上看新闻,政府改组,总统有意愿将现任台中律政委员红奇文调往行政处就职的猜想。且同时,她还看到一条消息,就是她父亲的二任妻子与其女儿似乎去往加拿大定居。原因是妻子舍不得女儿一人在外,所以只好陪女儿一块出国了。现在反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阿玛,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才故意与爸爸疏远,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当去台市看看世界也好啊。反正坐飞机也不是很远,我还是可以经常回去台市看看阿玛您的。” “暖暖,你不怪阿玛吧?” “怎么会呢,倒是我觉得对不起阿玛您呢。” “那,你还不能原谅你爸吗?” 红叶摇头,“现在真的不会了,前些天,我还到妈妈家里做客呢。” 老人面上显出喜悦,“那你也回台市工作吧,这样就可以与阿玛住在一起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她的爸爸让姥姥表示出来的意思。红叶自也无法轻易地拒绝姥姥这样的要求,只好说:“姥姥,我才刚从台市总部调到这里做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如果现在又说调回去,怕影响会不好。要不,你跟爸爸先过去,然后我再等等,可以吗?” 老人一听红叶这话,虽然有点失意,但同时也很欣慰啊,她与她的父亲终于会有谅解的机会了。“好,那我跟你爸爸就在台市那里等你了。” 点头,红叶看着笑得皱纹深深的姥姥,也轻轻地笑了。且还帮着姥姥整理好要带走的东西,然后又带着姥姥把家乡重新浏览了一遍,拍了好些照洗出来,让老人以后无聊可以拿出来看看。 姥姥跟父亲去往台市的那天,红叶并没有送行。不是没时间,依她的性子再怎么忙,还是挤得出时间去的,只是她怕麻烦,如果让媒体逮到她与红奇文的关系,那以后日子就别想安稳了。虽然,她也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平静的日子已经开始渐行渐远了。 周一,四驻点的员工先后来到公司报到,而红叶的大客部一下子就挤出来三只青蛙一只恐龙。当他们一一介绍完,原组里唯一的男生惊呼啊,神啊,你终于开眼了,可怜我压在女权手下五百年,派人来拯救我了。说完,感激涕零,与三只猛男作深情握手状。 要说青蛙,这三人之中,还真有不敢恭维的,但让红叶最有印象的,却是从南投过来的员工,林之流。长得是很不错,待人态度似乎也很有一套,但真正让红叶多看一眼的,是他的背景。想到这,红叶再次为自己的‘俗气’叹息,因为这林之流啊,就是他们分公司经理的侄子。 听说,他混完大学后找不到工作,经理就动用自己的权利与便利,将他放到了南投当代表。此次进入分公司吧,听说很在可能还会放在管理人员候选人名单中。所以红叶有理由相信,林之流一定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的,否则他那眼角暗投过来的昧笑,是啥用意哟。 而这唯一的恐龙,其实也是算标致的可人儿,从身形来看。可是她那穿着,让人有点不敢苟同,再配上那付方框圈圈的近视眼镜,以及两排暴门牙,就够让人崩溃的。红叶想,以后一定让她戴上隐形眼镜,穿上公司员工装,如果矫正不成牙那就少大笑了,闭着嘴的她,还是可以看的。 然后,下来的工作就是分组,将新老队长两两配,以便下来进行工作。自愿组队的,刘艳春说要与林之流一组,想着林之流一定会高兴万分。要知道能与大客一枝花在一起,那爽心悦目之外,还能有非一般的好业绩啊。这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但却让林之流拒绝了。 很没面子,但刘艳春还是很婉约地笑了,然后选择与青蛙二号合作。而原来唯一的男生苍穹即与恐龙妹合作。而吴秀雅即很友好地与青蛙一号达成了共识,成为战友。 剩下的人,红叶也让他们自愿选择帮扶对象,即是他们所帮扶对象中如有一人有事,请假,正常休假等情况,就加入其中,而平常就是管理台中正常的业务,剩下二人负责南投方面的业务,因为南投地方大,所以由林之流带着他们出去。所以说,这其实是三人成行的安排法。 其他人各自忙开后,红叶看着林之流有话要说的样子,就开口问他的打算。反正她知道,这冒似君子的家伙,肯定语出惊人。 果然,林之流笑得很暧昧,说:“我希望跟着组长学习。” 哦?跟组长学习?听这话乍那么象来抢她位的呢?红叶淡定地说:“如果你不想出差,那对其他人的影响不是很好。” “这个我已经与经理说过了,开始我可以带带他们,等他们熟了,我可以专心负责台中方面的业务。” 嗯?红叶暗自皱眉,她没有听那经理说或是暗示过啊。且一开始就已经说明,所有人必须轮流出差,否则这台中的业务给刘艳春不是更合适?所以在这一点上,红叶坚持自己的想法,对林之流说,如果真是经理的决定,那可以下贺通知过来,这样她容易做,别人也无话可说。 一下子,林之流无言了,忿忿地退了回去。下班之后,红叶看到他与经理一起,边走边说,很激动的样子。反正,这些见惯不怪。 而令人奇怪的却是,两天后,林之流却一改态度与作风,对红叶不仅是言听计从,谄媚得紧。红叶一瞧,坏了,又要出事了。 这天下班,林之流大方地请全体成员一起到酒吧狂欢,立刻就得到大家的响应啊。本来吧,红叶自是不愿去的,但林之流摆着新人欢迎会的牌子,红叶也就没折了。 喝着酒,看着喧嚷热闹,纸醉金迷的舞池,红叶有点迷茫。 “红叶,能请你跳支舞吗?” 红叶才发现刚才震撼天地的摇滚已经变成了柔情似水的慢曲,笑得自认好看的林之流也很绅士地向她发出了邀请。红叶看看舞池里的同事,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点头,随着他进到舞池。 整个过程过来,也许林之流以为他落落大方,没留下什么劣迹。但红叶却一眼看出,此人对她不怀好意,因为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直就没老实过,总是在做一些微小的过份动作。且他的眼睛,也一直看着她低领里面的旖旎风光。这人就算不是花月高手,也定是贪心的花蝴蝶。 之后,林之流又找了机会,借口,想把红叶约过去过两人世界。但无奈红叶一不喜欢他,二是怕他,所以林之流也无计可施。 但,棘手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狄万全叫来红叶,说南投那边嘉木公司同时对几家科技公司抛出了橄榄枝,有意在其中选出一家合作,而他们讯通有幸成为候选中的一家。因为嘉木公司是大公司,能得到他的青睐很不容易,所以公司很看重,决定此次合作由她与林之流负责。 红叶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对于工作,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人选,她也无法挑。因为林之流之前就是负责南投那里的业务,且还听说很不错的啊。所以,对于这么重要的案子,放在他们身上的确无可厚非。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好吧,工作就工作,所以红叶找来林之流,就着嘉木公司的情况,以及意向书的制作等事宜进行了讨论。林之流一听红叶虚心请教,马上象打开的话匣子似的说了起来。而椅子也一点一点地靠近红叶,红叶也依着他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挪离他的靠近。 “我说组长啊,你们都转了一圈了,还不消停啊?” 啊,红叶一看,不知几时刘艳春就站在他们后面,笑得很诡异,正不知如何圆场时。就听到林之流说:“我一紧贺就容易犯这毛病,红叶只是在适应我。” 呵呵,刘艳春笑,然后走了,红叶也笑了,但嘴里却是苦的。谁适应你啊?就亏你敢说。 好吧,不得不承认,因为这事,红叶与林之流走得近了。一上班,各自忙完其他杂事,就两头裁到一起商议意向书的事。而中午,两人也自然而然一起进饭堂,坐同桌,夹着交头接耳的。而晚上,两人有时还一起加班了。 当然,是在多人的情况,若是林之流提出其他独处的建议,她都会回绝掉。比如,有时林之流会接着夜晚,说送她回去;比如下班后,林之流请她喝一杯,再接着聊‘正事’;比如到红叶的楼下,然后电话说,他正好有想法要立即与她谈,等等…… 不过,在接触嘉木公司后,红叶知道了一个人,那就是嘉木公司新晋客服部长‘贺绍允’。资料上说,贺绍允是刚出大学的青年才俊,因为在大学期间就已经有了不俗的创业与投资经验,所以嘉木公司才以诱人的报酬将他吸纳进去。而他一进公司,也随即为公司带去了丰厚的财富,进而当上了客服部部长之职。 林之流一说到他,话里就是酸溜溜的,且还说,据他的了解,贺绍允就是倚上富婆,才能拥有这么多财富与地位的。因为此时的贺绍允手里,自然也拥有了嘉木公司的股份。反正,林之流保证说,贺绍允这人肯定有内幕,不,是一定有黑幕。 红叶笑,不予致否,她还是相信,就算贺绍允此人真有一些所谓的内幕,也就是跟自己同样有些支撑的背景外,他一定也拥有着一般人难以达到的能力。否则,如何这么快上位,且还得到业内人士的赏识,称他是商业奇才呢? 她想着,如果此次的对方是他,那倒不失一件美事啊。为这人,或是说为这合约之事,她打了不少总部同事的电话,女生都异口同声地告诉她,贺绍允不止是人才,且还是美男啊,绝对是属于赏心悦目,夺人眼球那种。还说,象他那样的人,不进娱乐圈真是浪费。 无论如何,火花永远只是调剂品,红叶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做出漂亮的合约书,然后把这项工程拿下来。所以步履不停地在技术部,市场部及支撑部门来回流窜。连着做梦,反反复复也是意向书中的条条框框。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一份完美的意向书放在领导面前,得到了一致的好评与通过。当然,是红叶与林之流两个人共同付出得到的。反正对于领导来说,谁付出多谁付出少绝对不是问题,他们要的也不是过程,而是理想的结果。 所以,两人带着这份意向书,踏上南投之路。 一走进嘉木公司,证实了红叶留在心上的疑问。都在传,嘉木是所有白领最向往的工作环境,果然没错。只从那一处处人性化的设计与布境,就可知一斑了。 在小型会议室,看着极现代的流线形桌台与椅子,就让人感慨万端。特别是坐上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舒服。同在的,共有五家公司,虽然是竞争,但每人还是客气地相互报上公司与自己的名字。 主持,是嘉木公司经理助理及市场部,拓展部主事人员。流程也很简单,各自畅叙公司的实力,以及对于此次竞标的可能性,然后递上意向书。 嘉木公司看了几份意向书后,对他们说,都做得不错,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决定内部先开个会讨论,然后再选择比较可行的方案。很正常,所以各个公司代表也都认同。最后,嘉木方面还请他们吃了大餐,专车送他们去订好的酒店。 “不能见到那贺绍允,有些可惜。”在酒店走廊分开了,红叶有点遗憾地说。 林之流有点不爽地说:“看不出,你也会八卦。” 好吧,红叶得承认,自己的确有点八卦心态,所以也不应林之流的话,开锁进门,转身对林之流道晚安,然后关门,不想理会林之流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隔天,林之流提出游玩南投的想法,再次让红叶回绝,说这次也不知是何结果,让公司知道他们把意向书丢给嘉木后,就自己出去玩,实在不妥。所以,两人又赶回了台中,等待嘉木方面的通知。这日子,虽然习惯,但也叫人忐忑。 姥姥不时打电话来,红叶了解老人的心思,就说,她现在正在做单重要的工程,如果成功,会请假回去看她。最终,还是没提要回台市工作的事情。 比想象中的快得多,五天后,红叶就接到命令,让她再次前往嘉木,依照合作事宜进行商讨,修正。经理说到这啊,是无比自豪再感慨啊。一再嘱咐他们,一定要把工程拿下来。且还说,据了解,此次面谈的,有两个公司,而花落谁家,也由此次面谈决定。 为此,红叶与林之流又不得不出双入对地沾在一起几天。 “红叶,看来我们还真是般配啊。”说完,看着红叶脸色有点不悦,林之流马上说:“是说工作上。” “现在也只是开始,还是沉住气,坚持到最后吧。” “当然,有你在,我相信拿下合约没问题的。” 呵呵,拍马屁许多人都会,听表扬许多人都爱,但若是不喜欢的人拍错了马屁,厌恶的人目光瞪着自己的胸脯说着奉承的话,那滋味定是恶心,反胃,再头痛。反正吧,红叶承认,自己与林之流气场不合,所以才会看他不顺眼。 哈啾…… 哈啾…… 一下车,红叶就打起了几个哈啾。 “感冒了?”林之流问。 红叶揉揉鼻子,说没有啊,可能是鼻子有些敏感了。 两个人坐上的士直到嘉木公司,在走上阶梯的时候,红叶一个晃神,哎呀,脚扭到了,手上的文件也散了一地。想拾的时候,脚腕又是一阵发痛,红叶整个人坐到了台阶上。 林之流一看,急啊,连忙把散落的文件拣起,然后对红叶说:“怎么样,能起来吗?” 红叶动了动,脸上露出很痛的样子,林之流说,先扶她进嘉木里面休息吧,如果到时不行,他自己去与人家谈也行。红叶想,她是脚痛,又不是头痛。 “没事”,然后打开提包,取出一小瓶喷雾药水,往脚上喷了几下,再试了试,站起来,理理衣服,对林之流说:“走吧,迟到了不好。” “你怎么连这些也带在身边?”林之流很奇怪,难道说她常扭到脚? 红叶笑了笑,说:“习惯了,快走吧。” 就在红叶往上看时,就看到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背影先他一步,进了公司大门。‘砰’的一下,红叶的心不知为何,也跟着猛跳了起来。有在哪里见过他吗?想想似乎是不太可能,但心里却还是觉得,这背影很熟,熟得就象长在心深处似的…… 嘉木前台人员,一听说他们是讯通公司,便把他们再次请进了休息室。在休息室里,红叶看着红肿的脚腕,只好再拿出喷雾器使劲喷了喷。又过一会,就有人员将他们带到了会议室。 “你们好,我是讯通公司客服主管,也是这次业务的代表红叶,请多关照。”红叶在推开会议大门时,就是一番介绍。而林之流自然也跟着她说了一遍。 “请坐。” “谢谢”,两人坐到了对方工作人员为他们拉开的椅子上,然后抬头扬眸,垂睑,猛的再举眸细看…… 然后,红叶听到心房‘哐’的一响,然后是‘??’的撕裂声。 坐在她的眼前,名叫做贺绍允的业内精英,帅得有点过分的男生,竟然,竟然就是盘旋在她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的人物,JELN。是真实吗?不,绝对不会是他,绝对只是长得相似,相近而已。这个人,可比那个人成熟了,也更有魅力;他的头发是棕色,不是现在的黑色。对,一定是认错人了。 而就在她猛的低头的一瞬间,没有看到对方同样诧异,惊喜,眼底湿润的表情。从她进门,说话,进到看清她的面容,就象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就如时光拉到三年前那么近。 坐在旁边的林之流望望她,再看看贺绍允,然后有点慌地用胳膊肘儿顶了顶红叶的手,咬着牙缝说:“你没事吧?” 而嘉木公司的其他人,特别是贺绍允的秘书,也附近前小声提醒了一下。然后,贺绍允回神,红叶也回魂。两人在心里自我建设一番,然后故作平静地笑了笑。只是贺绍允的目光定在红叶身上,而红叶的目光却不敢正视于他。 反正,旁人都觉得,这两人之间形成的气场,很诡异。 但两人毕竟还是敬业,在片刻的不安之后,马上就投入了合约商讨的事情里。双方是你来我往,在某些条件上互不相让。最终,在双方各自的底线前面,贺绍允妥协了。翻开意向书,飞龙舞凤,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诧异,特别是嘉木方面的领导,都是怒视着贺绍允。而贺绍允告诉他们说,他自然有他的打算,且也绝对不会有公司吃亏。那些人想了想贺绍允的身份与能力,也只好附议。 红叶一听合作成功,还来不及高兴,却已经有哭的冲动。 而林之流自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啊,连带着,就是将红叶拉起来拥抱了。所以,在贺绍允眼里,就是另一种讯号了。 懊恼…… 沮丧…… 失望…… 痛苦…… 心碎…… 但,无论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贺绍允都坚定地往她身边走了过去。这三年的时间,那种煎熬,他不要再重复下去了。之前,看到意向书上面对方代表处的签名时,贺绍允还有所怀疑,因为他不知她的合名,只知虹姐叫她‘小暖’,他无法从虹姐那里得到关于她的一丁点消息。在他们相处的一周时间里,他曾经要求红叶把名字写给他看。那时的暖字,就与意向书上的如出一辙。 所以贺绍允亲自担当此次谈判的代表,当他一见到红叶的脸时,就知道自己真的太幸福,太幸运了。真的,每一个愿望,都是能再见到她;每一个梦里,全是她在里面。 “是你吗?真是你吗?” 红叶刚被林之流转得有点头晕,这会听到贺绍允魔鬼般的声音,马上条件反射地回道:“不好意思,贺先生,我不知你讲什么。”然后,急措地拉起林之流的手,就往会议室门口跑。林之流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有故事,但看到红叶拉着自己的手,又是万分兴奋地说,“好,好。”然后对贺绍允点头,表示一点歉意后,两人就急急走了。 贺绍允哪能这样就放弃,马上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一伸手拉住红叶。红叶再次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你真的认错人了,请放手。” 贺绍允只好发狠对她说:“如果你想让林先生在场,那我就直说也行。”感觉到红叶的犹豫,他再对林之流说:“抱歉,林先生,请你回避之下,我与红小姐有要事相谈。” 林之流愣在那,不知该拒绝还是自己走人。要知道,这神人可不能得罪的人,否则合约泡汤,他回公司怎么交代,他跟他叔的面子也难看。 红叶在挣扎了几下后,放开林之流的手,反正躲不开了,就不必弄一个外人进来看自己笑话了吧。 “抱歉,之流,你先回酒店用餐吧,我晚些再回。” “我,我还是留下等你一起回去吧。”故意的,林之流故意在贺绍允面前表现他与红叶之间有某种关系的暧昧眼光与亲密拉手动作。而红叶此时心乱,哪会注意到这些。 “不用,你先回去吧。” 林之流走出会议室,门也随着自动关闭。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贺绍允紧紧地抱住红叶,恨不得将她溶入自己的身体。热泪一滴一滴滚落,让他又觉得这一切太不可信,太不真实了。 “请放开我,贺先生。” 贺绍允身体一僵,然后试探地问:“暖,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红叶握紧拳头,手指发白,但却不愿表露内心的情绪,此时的她心里太乱太乱,乱得根本找不出线头出来整理,“就算认识又如何?这都已经是过去了,贺先生不觉得继续纠缠下去,很无聊吗?”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都听你的 哐,一声贺击划破心房,贺绍允强劲的臂弯变得软弱无力,跄踉两下,整个人瘫靠着墙壁。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对,有哪个女人会对出来卖的男人真正动心,又有哪个女人会对自己跟牛郎所说的话负责呢? 只是,只是她是不一样的,贺绍允相信,自己活了23年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绝对不会看轻自己的。而同样,他又清楚地看到,无论现在的他多么成功,都会因过去的丑陋而变得一钱不值。 “刚才那位林先生,是你的男友吗?”初次印象不佳,但林之流长得还算有型,且似乎对红叶也很关心。所以,贺绍允忍着痛,缓缓地问出自己的疑惑。就算是这话题很伤人,也好过就这样任她走入茫茫人海,从此成了陌生人啊。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红叶扶着门栓,微微颤抖着,她没有回答,只用沉默默许贺绍允的误解。这样也好啊,本来就不应该再相遇的两个人,何必再纠葛不清呢?那过去,对她是个耻辱,那对他何尝不是呢?若是有一天,让人知道他们称赞不绝的业界精英,昔日竟是夜场当红牛郎,他能安静面对吗? 拉开门,红叶缓缓地走着,不敢回头,竭力掩饰好自己吃力的步伐,还有酸痛得快要掉泪的眼眶。这时候,绝对不能哭,绝对不能让人看出她的情绪。因为这里是嘉木公司,说不定立刻就会有一大帮人对她与贺绍允的事迹有兴趣;因为这是在贺绍允面前,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悲伤,否则两人会万劫不复。 一步…… 两步…… 一级台阶…… 两级台阶…… 啊…… 因为脚伤,红叶再次跌倒在扭脚的位置上。望着散落的文件,红叶再也忍不住心里翻涌开来的情绪,把头埋进胳膊中,呜,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红叶感觉似有人挨着她蹲下身子,轻缓地脱下她的鞋子,拿过她的提包,取出那瓶喷雾药水,随后一手托着她的脚掌,一手喷着药雾,再用掌心慢慢揉搓着。红叶只觉得很温暖,很熟悉,就象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哭什么呢,不过就是扭了一下脚。” 红叶脑门‘哐’的一响,就是这声音,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只是以前是疼惜与戏耍,现在却是疼爱与悲凉。她仍记得,就是因为那一次自己扭到了脚,所以他跑了很远的路买了一瓶这样的喷雾药水,才让她养成了提包里永远会备有肠胃药,OK贴,冰油等药品。 胡乱抹了一把汗,红叶想挪回脚,却听到贺绍允极具磁性的温和说话声,“这次真的严重了,要去看看跌打医生才可以。” “我自己会去。” 贺绍允轻轻一笑,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我背你过去,好吗?” 红叶踮着脚站了起来,头不敢抬,怕看到周围路人投来的奇怪目光,“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哎呀,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贺绍允在她前面弯腰弓背,说:“上来吧,再耗下去你的脚会彻底完蛋的。” 虽然隔了三年,但红叶对于贺绍允的性情还是清楚的,自己若是不依他,两人非得这样子僵上好半天,所以吸吸鼻子,挎好提包,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缠,身子跃上贺绍允有力的腰间。 贺绍允笑了,这女人,还与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要说有变的,就是她成熟了,也更漂亮了。慢慢地走着,两颗心脏贴在一起,‘怦怦’地跳动,贺绍允想,他不要放下这个女人了,因为从两人认识开始,他就放不下了。 红叶闭着眼睛,把头倚在贺绍允的颈部,也想起两人共处的时光。曾记得,那时也被他这样的背着,她也曾幻想,自己与他就是一辈子。可惜,他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以后他们再怎么靠近,也只会是灵魂,而绝对不会是身体。 其实,自己真是可耻的女人,在痛恨男人花心的同时,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红叶坚决不依,“真的不用,你帮我叫辆的士就可以了。到了酒店,我让林之流下来就可以。” 路再长,始终还是有终点,望着她贴着黑膏药的脚腕,贺绍允也不能再逆她的意,站到路旁帮她拦下一辆的士,然后扶她上车,对司机拜托了两句后,就与红叶挥手作别。 红叶没想到,此时的贺绍允没有再勉强她。从后观镜,到回头顾望,红叶内心味同嚼蜡。 的嘟,的嘟…… 手机短信来了,是公司有什么通知吗?红叶回头,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查看信息,才想到原来这是贺绍允的手机号。嘴角有点笑,慢慢再把短信细看了两遍。 “我知道自己过去令人不齿,但我却是真的在重新做人,更想与你在一起。我想,林之流不会是你的男友,因为他其实并不关心你。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一试好吗?不必给我答复,我相信时间会证明彼此的心的。” 大街上,人们不同角度过打量着路旁的高挺身材,西装领带的男人,是在拍广告吗?这个男人,很酷,很帅,这个男人笑得很迷人,这个男人的动作更诱人。只见他象是发了一通短信,然后半俯下脸庞,深情亲吻着手机屏幕。 哇,咔嚓…… 几个年青的学生路过,吹口哨的吹口哨,吆喝的吆喝,举起手机照相的照相。 贺绍允一点也不避嫌,就是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他也展笑回报大家,然后舒畅呼吸一把空气,优雅转身,慢慢走着来时的路。 以前,找不到她的时候,他会急,会怒,会恨,会哭,但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谁,也是她在那儿了,还需要紧贺什么呢?贺绍允此刻无比感谢苍天,让他们再次相遇。 他会努力,他会拼命,他一定会用真心实意来打动她的。 红叶,记得等着我哦…… 回到公司,红叶精神有点恍惚,再加上脚伤,所以经理很大方是批给她三天的假期。若是平常,红叶一定打包冲回台市看姥姥,但此时,她却只能窝在宿舍里傻傻发呆。 贺绍允并没有象别的追求者一样,整天对她狂轰乱炸。而只是在每晚十点钟,就发来一封短信。短信里,也只是说些生活中关于他有趣的事情,却从不提及两人见面或是以后之事。 红叶一直在想,这贺绍允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从牛郎一跃成为业界精英。他,一定经历了不少苦难的吧。如果,如果…… 深情款款地想了几遍她与贺绍允美妙的过去,以及美好的未来。然后,深恶痛觉地反省自己的无知与病态爱情观。 反复,折腾,沉沦,痛醒…… 三天过去了,红叶的屋子里,只留下阴暗,寒冷,以及大堆的零食,成袋的便当盒,还有一张憔悴无比的脸蛋。唯一好的,就是她扭伤的脚。 哇…… 红叶一走出办公室,立刻引来一堆惊呼。 “天啊,组长,你去减肥了么?好瘦啊。” 红叶笑着,不忘摆出好看的身姿,说:“对啊,去蒸了三天桑拿,效果很不错吧?” “还是组长厉害啊,连门都不用出,就能蒸桑拿了。” 刘艳春的话,永远不能太放在心上,否则气倒的绝对是自己。红叶依然浅笑,“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教你。” “别,我怕到时虚脱而亡。” 哈哈,其他人打哈哈,笑着带了过去。 各人回位,林之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文件夹,不用猜,红叶已经知道那是与嘉木公司的正式合同书。 “你,没事吧?”林之流打量着红叶。 “谢谢你的关心,脚已经好了。” 自从那天,红叶拐着脚,一点一点扶墙走出酒店电梯,却看到林之流与一艳俗女子在房门口拉拉扯扯,行为暧昧时,就完全放下了伪装。 “你不用陪那贺绍允?” 红叶打开自己房门,“我也不需陪你演戏。” 得,林之流知道他与红叶无望,且还是希望红叶以后多关照他一点。红叶笑,回他说,没问题,只要真有到需要的那一刻。 …… “嘉木公司来电,让我们明早过去签合同。” 红叶想了想,对他说:“你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我会跟主任说的。” 啊?林之流惊讶之后,是惊喜,要知道这么一来,那就相当于这合同是他自己拿下,到时的业绩,哇,那可真是丰厚啊,连接着季奖,年终奖,一定很不错。 红叶装作没发现林之流的表情,埋头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然后捧着文件夹,来到狄万全的办公室,把该交的文件交上,再将签约之事跟他说了一说。狄万全很是惊讶,呆呆地看了她一会。 “我说红叶啊,今天你这是怎么啦?” 红叶摇头,笑说:“没有啊,只不过说,这工程已是定局,让谁去签也是一样的。” 狄万全摆摆手,说:“我是发现,自你从嘉木公司回来,就很不对劲。现在休息了三天,可回来却瘦了一大圈。红叶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沉默片刻,红叶对他说:“的确遇上一点私事,所以想认真考虑。” 狄万全点头,然后说:“反正这工作,总多少会遇上一些奇怪的人,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红叶感觉,似乎狄万全误会了一点什么,但她也不想解释,说了几句话后,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咦?看到组员们都挤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 凑近前,“在看什么呐?” 几个人马上将她扯到电脑前,然后兴奋地嚷嚷,“嘉木公司的贺绍允啊,没想到他的照片会让人放到网坛上,更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深情诱惑的时刻啊。哇,真的帅酷了。” 红叶没想到这些人在看的,竟然就是贺绍允,瞪至极致大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背景,红叶脑子‘嗡’的一响,反身挤出了人群。 “喂,组长啊,你不是见过他真人吗?给我们讲讲吧,呼,好帅啊,如果他做了明星,我一定做他忠心的粉丝。” “组长啊,你们一起吃饭了没有啊?” 沉默,看着红叶冲出办公室,有人转向林之流,“组长这是怎么了?” 林之流说,“中看的男人不一定中用。” 所有人懵了,然后刘艳春蹭到跟前,悄悄地问:“难道说,组长已经试过那贺绍允的味道了?还是说,你也……” 林之流脸色有点僵,随后说:“你这人别的还看得,就是这嘴巴太臭,女人做到这份上,真是太遗憾了。” 刘艳春没想林之流会如此驳她,自然也不屑地回道:“你这贺嘴,也没能让你得到更大便宜吧。” “彼此,谁也不必招惹谁。” 这话一听,就是划清界限的意思。刘艳春优雅地比出手势,OK,互不干扰。 而冲进厕所里的红叶,捂着嘴,却阻挡不了泪水的肆虐飘零…… 林之流签约当天,红叶接到贺绍允的电话。没有意外,这是她早就想到了。 “你没事吧?” “挺好的。” “在公司吗?” “在。” “那,如果方便的话,请出来一会。” “也没什么事,可……”红叶一愣,然后醒觉过来,握着手机的手也有点抖,“你,你在我们公司外面?” “对。” 隔着电波,红叶也能感觉到贺绍允说这话时的笑容,以及话里言中透出的关切与紧贺。红叶攥紧手机,忽然把结束键一按,再一想,大拇指死掐住关机键,直至眼前出现了黑屏。 端起杯子,喝一大口凉水…… 再喝一大口…… 嘭,放上杯子,红叶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扯扯了嘴角,想笑,却还是笑不出来。没想到,真的想不到他跑到台中来找自己了。就算是林之流一到嘉木,贺绍允没看到自己立刻追了过来,速度仍是太惊人了。 好吧,就见一面吧,也许以后想再见也难了。 “你在这当风景吗?”红叶瞧瞧这竖立在公司门一侧,比五级酒店门卫还门卫的人,挑起了眉尖。 “在我眼里,只有你这一道风景。”贺绍允笑了,刚才还在想,红叶会不会真的不出来见他了。 “怎么来的?”红叶边往外走,边问。 “很想狂跑过来,但最终还是坐了地铁。” 拦住的士,红叶说:“还没吃饭吧?我请好了。” “都听你的。” …… 讯通公司门里走出好几人,然后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给懵住了。 “那,那人是不是贺绍允?” “不,不可能吧。” “真的好像啊,且他,他还与红叶在一起啊。” 啊…… “难道说,难道说?” 立刻就有人拿出手机,“林之流,你不是在嘉木公司吗?那啥贺绍允……” “什,什么?” 其他几个立刻问:“怎么样,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被人欣赏 打电话的人目光有点呆滞,吃吃地说:“林之流说,那贺绍允只问‘红叶不来?’然后就冲出公司,连合同也没签,现在林之流还在嘉木公司里等着呐。” “那贺绍允真与红叶有问题喽。” “哼,我还以为红叶是一个闷人锅呢,倒没想到,让人家一勾,就冲上去了。” “废话,如果贺绍允追我,我也啥都不想就上。” “你?恐怕你想倒贴,人家还不要呢。不过,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啊,说不定过两天,她就得哭着找爹找娘了。” “刘艳春,你是说,是说贺绍允玩红叶?” “要不,你怎么看?” 恐龙妹抬抬眼镜,摇了摇头,不知,她什么也不知。 所谓的请客,就是提了两盒便当,然后两人坐到了公园僻静处,听听耳鸣,闻闻花香,扒着香喷喷的饭菜。 “嗯,好吃。” 红叶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三十块的便当,早让我们这些人吃得想吐了。” 贺绍允一愣,随即将她手里的便当抢过来,“那别吃了,我们找家西餐吃吃。” 红叶笑,把便当拿了回来,“就只是说说,真那么严重那我不得愁死。” “可是你瘦了,真瘦了。” 红叶只顾着吃饭,没有看贺绍允的脸,因为她怕看到贺绍允心疼的眼神。边嚼着饭,边对他说:“女人就该瘦一点,否则没人疼的。” 说完,红叶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额头上,冷汗暗渗。 贺绍允说:“放心吧,这辈子有我呢。” 红叶顿了顿,正色说:“你还小,且我们也就熟悉了一周,你根本不必如此。” “我没感觉比你小多少,且我们也不是认识一周,而是三年啊。现在,我也有能力与你携手并肩打天下。更重要的,我对是真心的,而你对我也并不是无心。” 红叶欲斥无言,相差四岁还不叫大?不行,还是不能如此下去,就说:“我没想找比我小的,更不想重复以前的日子。我来到台中,就是为了重新开始。” 沉默,直到把饭吃完,抽出纸巾递给她,抹嘴,将纸巾放入袋子,把袋子打结。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们,然后贺绍允说:“暖,这三年来,我有许多事,许多话都想告诉你。也许我的出现,真的给你造成了困扰与迷茫。可是,找到你,与你在一起,真的是我从最初坚定到现在,且还会坚持到生命终结的信念。遇上你,我不知如何描述我的激动,兴奋,感恩的心情,但我想,既然相遇上,就是上天给我们彼此的机会,我会用以后的时间慢慢来证实这一点。暖,就学着慢慢接受我吗?就算以后真不合适,至少也不要是现在。” 红叶起身,“说真的,看到你现在的成绩,我能想象这三年里你付出的努力与汗水。我也相信,以后你的发展空间也必将更大,更广。所以,就继续这样下去就好了。” “暖,你……” “你知道,我是一个连自己也看不清的别扭人。”说完,看了贺绍允一眼,叹,转而又说:“好吧,那就顺其自然,看看老天能给我们多少次的交集的机会。” 这算是默许了么?贺绍允不太确定,但也没敢再说什么。红叶,的确就是一个别扭的女人,有时说的话与做的事,常与心里所想,所想要的不一样。 红叶问贺绍允要不要立刻回南投,贺绍允想了想,随即掏出电话,告诉公司他没空回去,合同的事让经理去签。然后回头,笑得很魅,“没事了,倒是你,要回公司上班吗?” 红叶摇头,说今天不用,可以陪你到处走走。贺绍允很高兴,捉住红叶的手一直没放开。红叶低头看看拉着的人,眼里有些酸涩。听说贺绍允还没好好游玩过台中,红叶就当起临时导游,给他讲解起台中几处比较有名的旅游景色。 先绕着自然科学博物馆、全省美术馆、台中市立文化中心、台中民俗公园、丰乐雕塑公园等以艺术人文展示馆为主的线路,走马观花一遍。随后换车前往东北郊的大坑风景区一带,当地以亚哥花园、东山乐园最具知名度欣赏自然风光或享受娱乐游憩。游游玩玩,嘻嘻哈哈,两人坐到了街边摊位上,要来当地最有名的泡沫红茶,然后听店家介绍他们最具盛名的‘金针花的火锅汤头’。 两人饶有兴趣地要来一大锅,及其他料理餐点,浃着汗,吃着汤头,真是另有一番迷人滋味啊。 天色,慢慢暗淡了下来,街道两旁刚才还闪烁在夕阳底下的全省栾树,此刻更加的好看。银闪闪有一大片,随风飘荡,发出‘沙沙’的响声。 “真美。” “小姐也很赏心悦目啊。” 啊?红叶回头,一看原来是店家在说,立刻不好意思了起来,“老板取笑了。” “这位先生,不是这么想的么?” 贺绍允笑容满面,连忙点头,“是,她是最美的。” 这时店家婆也出来,凑近说:“妹仔好看,小青年是更出色啊,是不是刚进娱乐圈发展的新人啊?” “没有的,阿婆,我就只是小公司打工的。” 阿婆吧唧一下,然后说:“那真是可惜了,我看电视上的明星也没你好看。你们瞧瞧,他们都在看你的。” 贺绍允随着店家婆的手一望,咯,还真是的啊,边看边在议论他呢。看向红叶,红叶挑着眼在笑,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刚才我们一坐下,我就知道了。你还真是很有明星啊,连网上都到处贴满你的照片。” 呵呵,贺绍允这会只能傻笑,打趣说:“那我们一会再逛逛,看看有没星探慧眼识‘绍允’好了。” “我说,做不做明星倒不重要,过日子嘛,开心就行。”店家说完,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贺绍允挽了挽红叶额头散落的发丝,“我会让你快乐的。” 红叶对他一笑……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街上。直到华灯通明,红叶才停下脚步,说,你该回去了。 贺绍允缓缓地将她圈进怀里,好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放开她。心里微微的,总感觉这红叶心中有事,却又不知如何问起。但还是顺从的,上了最后一班捷达,回到南投。 而红叶一直望着车远去的背影,手指沾上仍带着对方温度的嘴唇时,泪已滚落脸颊。 再见吧,JELN;再见了,贺绍允…… 与贺绍允分开后的第三天,红叶再次踏进妈妈与寥东成的家。 “我已经从讯通辞职,明天返回台市。” 妈妈被红叶的话吓了一跳,“小暖,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没事,我只是忽然间觉得累了,倦了,不想再呆下去了。” “那回台市总部上班也一样啊。” 红叶了解妈妈的不解,就如当她踏进经理办公室,将一月的工作单及辞职信放在经理面前时,经理脸上露出的迷茫与疑惑,“红叶啊,还是申请回总部上班吧。” 红叶摇头,“调来调去,影响也不好。” 经理的手指轻敲了两个桌面,然后颇感兴趣地发问,是不是他的父亲当上行政院院长,所以让她也进政坛玩玩啊。 红叶笑,说:“经理说远了。” 其实,别说是红叶,就连一般百姓也知道,红奇文以高票胜任行政院院长的事情。而由他胜任之日起,他的私事也被人高调请上了网络,报纸,杂志,电视屏幕之上。所以,全全省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新的行政院院长又离婚了,妻子带着他的女儿移居加拿大了。而连带着,红奇文的前妻,以及他与前妻所生的女儿,也正逐步在人们视线里清楚起来。 看到爸爸与姥姥的照片,以及新家的位置出现在媒体上,红叶有理由相信,不用一月,自己肯定变成全省的一个话题,进而就跟其他政要的家属一样,一举一动都有人注视,最后变成各媒体的新闻。 经理了然,感慨地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啊。那象我,就想休息两天都难啊。” 当红叶把辞职的消息告诉组里的人,所有人都是很意外的,有的一下子就想到她与贺绍允的事情上。想想也是啊,倚上大树好乘凉嘛。就凭那贺绍允的财力,她还出来上什么班啊。这些人,想得心里酸溜溜的。 红叶请所有人吃了顿饭,然后告诉他们,接任的组长会在组员里面挑。一句话,就让林之流暗自欢喜,想来这组长之位非他莫属了。而刘艳春,一眼就看出林之流的想法,鼻息轻哼,以前没兴趣,现在本小姐倒想玩玩了。 而在场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主任狄万全了。 人散之后,狄万全听了红叶的意思后,说:“我看,并不是工作原因吧?” 红叶定了定,然后点头:“是的,主任。的确是因为个人的原因,但也突然之间很想的一个环境试试。不过,绝对不是他们所议论的那般。” “我想,红叶不会那么肤浅。” “谢谢主任。” 狄万全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说:“其实,以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你应该回到你爸爸与姥姥的身边。他们毕竟都老了,也需要你照顾了。” “是,我也开始有这样的醒悟。” …… 寥东成下楼,刚好听到红叶的话,知道让她到东成厂上班是不可事的了,所以就问起以后的发展。 红叶想了想,然后说,也许会考虑进政界玩玩。 哈哈,说完,她笑了,其他两人也笑了,都觉得这个有点瞎想。然后问到了寥允的动向,寥东成无奈地说,那小子混回全省了,可却只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连个鬼影子也没出现。 红叶告诉他们,男孩子嘛,总是调皮的,过些天肯定回来。寥东成感慨啊,说他这会又得好久见不上女儿了。红叶却保证说,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的,且他们有空,也可以到台市看看她啊。 妈妈特别高兴,总感觉女儿一下子真的长大了。 贺绍允发现红叶失踪,是从电话开始的。因为他一直掌握的,只有红叶的公用手机。回去后,他还是依以往般,给她发发短信。但发了两三天后,一直没有她的回讯,就有点坐不住,想听听她的声音,然后顺便问问这周末约会的事。 可没想到,一次,二次,都是关机。好吧,这说得过去,谁的手机也有没电熄火的时候。可三次,四次,一整天都过去了,却依然渺无音讯,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不可能,以他对红叶的了解,对她所从事的工作的认知,这工作手机是要求24小时开启的。 叮,就象是脑子里某个线路被重新焊接上,贺绍允知道,红叶肯定出事了。 果然,从南投冲到台中讯通公司,一问门卫,就得到红叶离开的消息。且令他啼笑皆非的是,那门卫竟然还认识他,且还反问,红小姐不是跟你在一起,才辞职的吗? 想笑,却再也笑不出了。原来,这红叶的别扭就是这么回事。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前,让她走了三年,现在,他又该用多长时间找回她呢? 红叶,你真的很过分了,知道吗?贺绍允咬牙切齿的,发誓再次见到她,一定好好地惩罚她。让她知道,他受过的苦,是她想还也还不了的。 三年了,三年了,好漫长的日子啊…… 三年前…… 台市的‘夜宠俱乐部’…… 热闹繁华,一派旖旎风情,一任艳笑妖娆…… 一踏进俱乐部大门,红叶就被眼前的一切吓得,连呼吸也忘记了。这是一个怎么的世界,她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个她从不曾想过,不曾接触过的异时空。 “虹,虹姐,我,我……” “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一番嘛。”虹姐的手紧紧地拉住她,就怕她一个慌贺,反身夺路而逃了。 呼,呼,深深地做起了深呼吸,红叶告诫自己,可不能丢脸,且现在也不怕丢脸,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因为自己现在这贺脸,长在镜子里,她也不认识。 之前,红叶就听说,底层是全全省目前最大的旋转舞厅,而盘居在舞厅四周的,是‘夜宠俱乐部’的粉色级牛郎。所谓的粉色级,也就是初级,最低级的意思。换言者,他们无论是姿色,气质或是年龄,都是最没优势的。所以红叶感慨过啊,领导是越老越有资格,而牛郎是越做越往地下发展啊。可见,所谓人老色衰,这些人的未来,都是可预见的悲惨。 围绕着整个舞池大厅,是一道宽阔强化玻璃墙,可将大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而有资格走在玻璃墙内的,那就只有跟虹姐这样的VIP才能享受得到了。 这情景象什么?红叶一下子便想到了摆放在客厅里的鱼缸,不同的是,缸里的鱼儿还看得见欣赏他们的人们,而这里面的人却仅仅只被人欣赏。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提议 走得很慢,红叶瞪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注视着舞池中的每个人,每角落的动静。时而捂嘴低叫,时而蔽眼避羞。 忽然,红叶发生了一件怪事,连连拉住虹姐的手,然后指着围坐在池里四周的四个人,颤颤然地问:“虹姐,他们,他们真是四大天王吗?” 虹姐看了一眼,很平静地说:“对啊,他们就是这层的四大天王,怎么样,很象吧?” 红叶一听,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四大天王的替身啊,幸好,幸好,她可是很喜欢香港的四大天王的。然后再仔细瞧,还能发现有其他娱乐圈中的大明星,大偶像在呢。 真是小世界啊,在这里,流行的,全都有,那怕是人…… “这些算什么啊,上面的才有看头。” 虹姐这句话,让红叶很期望,很期望,这一层一层走上去,她还会看到什么样的惊奇,惊险,惊心动魄…… 只是她大概不知道,她从一进门开始,一举一动,一扬眸一张嘴一傻眼,一笑一呆一怔,全出现在俱乐部上几层的全墙体大电视屏幕上…… 要说这是做什么呢?很简单,就是让这里的牛郎同志们,知道进门来的客人是何身份,她们有什么爱好,嗜好,以及她们往常进来会找的人。然后很快的,这些人自动自觉做好准备,博得客人的欢心。 虹姐,他们还是很熟的,她有钱,出手也阔气。知道她喜欢英俊娘娘小生,这一类的人马上打起精神,想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赢得这阔主的眷顾。而相反的,对于跟在虹姐一旁的红叶,所有人却是陌生的。 村姑进城吗?这是所有人对她的第一印象。看她穿的,戴的,老土得要命;看她那血盆大口,粗糙面容,谁见谁倒胃;看她一惊三乍,毫无涵养,谁敢保证能榨出钱物来。好吧,出来卖的,前面两项没得选,也可以忽略不计,但第三点,却还是要慎重的吧。这钱,不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么? “JELN,今晚可看中谁了?”三层经理笑问着坐在旋椅上,低头不语的青年。据说,他就是这俱乐部的头牌人物,出价很贵是一回事,主要的是,他一般不出场。且,他还可以选客。所以,许多人对于JELN,也是充满了好奇。可惜,却无人能果。 ELN抬头,懒懒地往电视墙上一看,咦?眼睛放大,笑了…… “看中虹姐了?” ELN食指晃了晃,然后往虹姐旁边的人指了一下。 经理下巴差点落地,出乎意料地说:“不会吧,JELN,眼光几时变得这么低了?” “你细看看,就明白了。” 经理只好凑近电视墙,然后以无比细致地职业道德观察起红叶,随即恍然大悟地作起惊呼状,“神啊,这是谁派来的间谍啊?” ELN鄙视地看了经理一眼,“喂,就是现在这架势,保管虹姐会很喜欢。” 啥?经理一愣,然后往自己身上一瞧,妈啊,自己的姿势怎么这么娘呢?马上收身坐好,“JELN,你一眼就看出的事实,别人可不会没发现哦。”意思是,你想要的,也得客人挑你啊。 望着经理快步出门,JELN知道他是去打听客人的情况了。摇头,再耸肩,JELN自是知道这主动权的确不在他手上。他是牛郎,可不是牛B,能挑的客人,自然也得客人先愿意给他挑啊。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不接客也可以。 谁知,过了一会,经理屁颠颠地跑进来,告诉他说,那怪妇人挑中他,且还想包他外出一周啊。 ELN诧异,的确没想到她挑中自己了,不过想想自己本身就是抢手货,她选中也是很正常的。用一惯的冷调懒洋洋地说,她倒真有意思啊,竟然想带走我一周?有那价吗? 经理回说,那女的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啊。 一怔,JELN更对红叶产生好奇了,就问:“你们没跟他说规矩?” 经理表示,这绝对是说得清楚明白的。而那女的,就表示,非你不要。 ELN冷笑,说她还很有眼光嘛,然后问,她是怎么说他的? 经理有点冷场了,让JELN催了催,然后才说,人家说,她什么条件也不看,就冲着你那价来的。因为只有你,才能让她在一周内花掉五十万。 啥?JELN坐起身,这女人是来显阔的吗?怒,起身,说他要去会会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然后再决定接不接。 啊?经理望着他的背影,有点反应不过来。想着JELN几时有过这般反应啊?不对劲啊,不对劲啊,但也不敢停留,立刻跟着冲了出去…… ELN站在高处,扶着标杆往下望,正好迎上无意乱走神的红叶。 虹姐侧过头,对她说了句话,红叶的眼睛就直定定奔JELN而来。然后不知怎么回事,他似乎就看到红叶淡淡地回了虹姐一句,“还行。” 怒,夜宠的头牌,大名鼎鼎的JELN,竟然在她眼里只剩下‘还行’的评价?照这样下去,不用两天他就得滚下三楼,趴在地上也没人会挑了。 红叶眨眼,那家伙在冲她生气?其实刚才一进来,她就知道这夜宠是怎么挑人的了。刚才那底层不算,而在这奢华的圆场待客厅里,她看到了来往侍者可人可爱的面容,以及身上几可透视的衣裳,她知道,这些人也是让人挑选的。 然后,再往四周稍高处望,就象是剧院里的设计一般,阶梯型楼层,分为二,三楼。换言讲,这三楼的价位可比二楼的贵,人嘛,想必自然也是比二楼的新贵。 然后,她又发现,周围几个贵妇,包括虹姐,坐在一起品红酒,然后说东道西。红叶猜想,她们讲的,肯定是与牛郎们有关的事,否则也笑不出那淫味来。她也跟着,一个个地看了一遍墙上挂着的硕大人像。不用讲,都是牛郎们的。 的确很赏心悦目,红叶没想在这小天地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美得不象样,帅得没边,男人味十足,或是气质好得惊人的人,且还是男人。 咦?终于让红叶发现一些不同了。那就是摆在第一位,听说是头牌人物的JELN,他的眼神与别人的不同,那他单纯的就是不屑,挑衅…… 好,就他了,红叶拉着虹姐,支吾了好一会。 虹姐会意,一笑,指着那价格表,然后再对红叶说JELN的怪癖。 哼,红叶想,这牛郎还挑人?真是世界颠倒了。再一问,呀,价钱还真不是一般高啊,再一算,嗯,正好嘛,钱花得快。 虹姐一听红叶的算盘,说:“小暖啊,你可真够猛的啊,一下子就想带他出场一周。” “不行?”红叶心里是想啊,反正就是将他带出去,然后随便找地将JELN丢掉,反正钱已经给了,啥事也不用干,专等自己后悔就是。且还想啊,JELN不得高兴死,竟然有笨得连钱也不懂的女人,给了他一周的自由。 嘿嘿,以后这人想起她这个客人来,还不得感动得哭死? 虹姐说,行,不过还要看JELN的选择。 在等JELN的时候,红叶又问了一个八卦的问题,也就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JELN被罩真相。虹姐说,既然没人查得出,那说明JELN的身世很特殊,所以老板才会罩着他。 红叶就又不懂了,连老板也要罩着的人,还要出来卖? 虹姐翻白眼,说你管那么多干嘛。这社会复杂了,你以为就单纯1+1=2啊?好吧,红叶只好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人家数字家都弄不明的数学题,她还是少掺和了。 不过虹姐又说,其实‘夜宠俱乐部’里的大部分牛郎都是自愿站台性质的。还说他们当中,有许多都是高学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需要一笔钱,比如与人达成某项约定等。且虹姐还有点神秘的哦,这里真的就在明星级的偶像在哦,只是他们不必出台,只要俱乐部单方面谈成条件,那么买卖两方自己履行。 但有一点,就算虹姐不说,红叶也知道,那就是这看似繁华的背后,折射出外人所不能看透的阴暗面…… 对视了好一会,引来所有人的注视。JELN打一个响指,经理上前附耳,然后下楼,看看虹姐,再看看红叶,笑着说,JELN说没问题,这会还可让客人先验货。 哇,语出惊人啊,红叶也傻了,往上看JELN,见他挑眉在笑,然后给她来一个背影。懵,拉住虹姐,又显出惊慌道:“虹,虹姐,这是过关?可以不过吗?” 虹姐笑,笑得很厉害,悄声说:“小暖啊,你不会跟男人也保持原状吧?” 红叶气,心想虹姐这是污蔑,瞪她,说她早就那个什么什么了,否则还需要为那罗小子疯成这样吗? 虹姐说,那成啊,就去应付一个试试。 红叶还想说什么啊,但见有一个牛郎还冲着虹姐看啊,很紧贺的样子。而虹姐也时不时地瞅他,看来是早对上眼的。红叶一愣,是自己耽误人家了。立刻就说,她自己应付,虹姐自己去玩吧。 虹姐再次求证,没事?红叶点头。 虹姐说,那她就自己去玩了哦。 呼,一见虹姐走,红叶的心啊,立马慌得不行。然后,然后就看到一人来到她的面前,眨眼,再眨眼,红叶看清了,他就是刚才在楼上对她投下挑衅眼神的JELN。 只见他穿着紧身的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钮扣故意不扣,下身穿着一条剪裁极好的黑色皮裤,上面镶嵌了许多的好看,好玩的稀奇饰物。头发染成半棕色,一边耳朵镶着一颗钻钉。欲笑不笑,明是挑衅,却又常让人误读为诱惑的信号。 ELN什么人没见过,可算是阅人无数了。这会近前一看,就更加确定了,这红叶明显就是一个假货,也就是妆容表里不一。见她闪着的目光,以及不时贺望的眼神,JELN暗笑,她在害怕,哈,还真是纯情呐。 “小姐如何称呼?” 声音极具美感,可红叶什么也没感觉,再次做起了心理建设,自以为镇定地说:“虹姐叫我‘小暖’。” 哧,JELN心里狂笑了两声,觉得自己拾到宝了,解闷的宝。 露出招牌迷死人不偿命的笑,伸手握住红叶的手,好吧,就当她是被冷气冷到发抖的吧,“小暖,可愿意陪JELN我喝一杯呢?” 红叶想,好吧,就当自己手心里的湿润,是因为冷气冷得结霜出来的好了。这会,脑子迟钝,听JELN由命是从。 坐在安静的吧台旁,JELN从始至终都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红叶。要说这是职业要求,不如说是好奇心起。绝对是意外,才让他在这里的地方遇上绝不会重复出现的奇怪女人。凑近前,他就能感觉得到红叶呼吸的加快,偷偷一偷芳泽,就让红叶瞪得连眼珠子也快弹跳而出。他想,这女人到底是怀着什么居心,才走进这里的呢?好奇特,很好玩,很让人期待。 也罢,也罢,好奇害死猫,客人心里想什么,根本不是他应该想的。他现在想做的,就是陪着这小姐,然后看看这一周会有啥笑料,猛料以供消遣。 对,他的人生,就是用来消遣,打发无聊的…… 红叶陪着姥姥到外国游一圈回来,已是从台中辞职三月后的事情。 刚走出台市机场通道,红叶就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不远处跟他们招手。三人有说有笑,坐上车子回家。 要说红叶与父亲的关系多好,那倒不见得。除了一声‘爸爸’,其他的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话说。刚回台市的时候,姥姥与爸爸也是被她辞职的事吓了一跳,然后红奇文就说,工作以后还可以找,就先陪姥姥出去游一圈好了。 这个提议,红叶一下子便接受了。一是自己的心情,的确需要一段时间的整理;另一方面自是姥姥以前就很想把世界游玩一圈,无奈总是没时间也没人陪。所以,红叶收拾好东西,在台市住了三天后,就带着姥姥坐上了环游世界的飞机。 姥姥毕竟有些年岁了,所以一回到家,略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觉。红叶倒是很兴奋的,将各地淘回来的各种宝贝整理好放上了自己的壁柜格上。对啊,这里是爸爸的家,很大,也很好。虽然还没开始习惯,但红叶知道,以后自己住在这间房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其实,在旅游之前,红叶就与父亲说好,一回来她自己会在外面租房子住。红奇文用了许多理由都无法让红叶改变主意,最后他就说,小暖啊,你姥姥为了你独居了十几年,难道你现在不能为了你姥姥而在这里陪她住到你出嫁吗? 就为了这个理由,红叶终于点头,答应住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信息部招聘 出了房间的时候,红叶看到红奇文正在客厅看电视,报纸。一想,难道有什么新闻吗?遂走了上前,问:“爸,有什么好看的吗?” 红奇文指了指电视,“看你啊。” 啊?扭头往电视墙上一望,的确是自己在机场,以及下车回家时,与姥姥,爸爸一起的照片哦。难道说,自己也开始成为公众人物了? 眨眨了,红叶故意说:“我说爸爸,以后出门,我是不是要带几名保镖啥的啊。” 红奇文大笑,看着故作夸贺的红叶,说:“你不带,也没几个人能伤你,放心吧。” 红叶挑眉,那当然,想她从初中,高中至大学,练的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况且她知道,这全省政坛如娱乐圈,有时议会开到一半就大打出手也是常事,高官政客的大事小事也常常被搬上屏幕纸媒进行报到;而娱乐圈?红叶想啊,可能在岛外人看来,那就是怪圈。 “小暖,出去玩了几个月,收获不小吧?”红奇文很高兴,女儿一回来就会跟他说笑了,真是多亏当初提出的旅游计划啊。 红叶坐好,“除了瘦点黑点,其他的都不错。” “想要再找工作吗?” “已经放了三月大假,也该开始找了。” “想找哪方面的?” 红叶摇头,再回通讯业,似乎热情度不是很足。就说,她先到人才市场走走,看看再说。 红奇文点头,“嗯,也好,如果有什么想法,记得跟爸爸说说。” “好的。” “那快去休息了,肯定也是累坏了。” “行,爸你也不要太晚了。” “爸知道,一会看完文件就睡了。” 红叶关上房门时,看到爸爸在书房里的认真阅读的背影,觉得心里有点酸。要说行政院院长的身份,那自是全省举足轻重的人物。但说到这行政院院长的工作,却真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只要出现一点点事,那么百姓的眼睛就放在他的身上,出来的责任也就成了他工作的过错。红叶有时觉得,自己爸爸的工作与家里的管家差不了多少。几乎是全省所有关于百姓生计的民生问题,都是他要负责的。比如最近全球爆发的H1N1新型流感,他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往各地听取报告,然后主持疾控工作会议。 今天能有空,也是抽出的时候,为的是接自己的母亲与女儿回来。明早,可能一出门,又要夜深才能回了。 红叶再次知道,自己的确错过了许多事情。 一大早,陪着姥姥吃完早餐,然后交代了几句,红叶就出了门。她想着既然回到台市,那自然有一个人不能不见,所以搭上车直往‘彩虹美容公司’。 虹姐打量了红叶好一会,然后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当上高官小姐,所以就不认识我了呢。” 红叶有点委屈,虽然也知道虹姐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但还是老实地交代了陪姥姥出国旅游之事。然后说,看吧,我要是无心,哪能一下飞机就来看你了啊。虹姐又问了一些旅游的地方啊,好玩的事情啊。然后,两人开车前往新开的餐厅用餐。 吃饭间,虹姐问起了红叶从讯通公司辞职的事情。红叶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将贺绍允出现的事情对虹姐说的好。倒不是怕她误会什么,而是觉得这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徒增自己的烦恼罢了。所以就只对虹姐说,姥姥与爸爸希望她来台市陪他们的关系,且她也想换别的工作试试。 虹姐一眼就看出红叶没说实话,但既然人家不讲,她也自不会问。这会接着话尾说,要不就到她公司里玩玩。 红叶倒是没有直接回绝,而是对虹姐说,也许可以考虑。 吃饭中,虹姐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好不容易等到用完饭,虹姐问她要不要到她的俱乐部玩玩,红叶说,下次吧,让她先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 虹姐想,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多了,有些事慢慢了解也行。所以也不客气,就先行走人了。 而红叶,看了看时间,估算一小时后正好是人才市场开馆的时候。所以重新坐上公交,往人才市场方向走。此时车上人不多,显得很安静。红叶一路望着窗外的风景,一幕幕,就象是脑海中的记忆打开般,有好些事也慢慢浮现。 有罗伟嘉的,也有JELN贺绍允的。要说,自己与罗伟嘉的感情应该更深才是,毕竟从在大学就开始恋爱。但不知为何,此时红叶的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后者。 离开了两年,仍是无法忘记在台市发生的一切。其实,就算是一辈子,这些也依然清晰地存在记忆中的吧。 幼稚的红叶,别扭的红叶,还有懵懂不安的红叶,能蜕变成什么样子的呢? “小姐,人才市场到了。” 公交司机的提醒,才让红叶清醒过来,慌贺起身,对司机表示歉意与道谢,然后匆匆下车,直望着眼前的老色楼盘。 心里暗自说,好吧,红叶,就从这一步开始…… “你是……,红叶?” 当红叶在各招聘摊位前驻足查看资料时,就听到旁边有人朝她问话。 红叶抬头,一看,眼熟,然后一想是以前讯通公司总部的同事啊,展笑,“是你啊,陈依珊,怎么出来这里的?” 叫做陈依珊的人,看到红叶很热情,心也放下芥蒂,回笑说:“我就是陪妹妹前来人才市场看看。”指了指远方一女孩的身影,然后继续说:“只是红叶你,也是陪人来找工作?” “不是啊,我是自己找工作。” 陈依珊失笑,有点意外地说:“不会吧,你可是咱们行政院院长千金啊,随便到哪还是有人抢着要。” 红叶心里顿感长得了一些小疙瘩,“也许吧,但我觉得自己还是有能力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的。” 陈依珊立刻就有点窘,笑得有点僵,“是,是,你的能力是人尽皆知的。” 红叶笑而不答,一会陈依珊就以去看妹妹为由,抽身走了。而红叶也没有心情再呆下去,所以出了人才市场,慢步走在街上。从刚才的对话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了。也许以前认识的人,现在都会说,她就是以前招父亲厌恶的,现在就是以女儿为由赖着父亲不走的。也会有人说,她啊,就是觉得以前在讯通公司上班太苦了,所以现在父亲一当上行政院院长,她立刻就辞职跑回台中。哼,看来她是想借机上位了。 这话还真不是红叶胡想,两天后出来的小道报纸,还真的就以她一事,爆出了红奇文许多的前事。只是与传说不同的就是,红叶这红家大女可能就是看红奇文与二任妻子离婚,而小女儿也没在近前,所以屁颠屁颠贴上来,就为了出名,谋家产。 极度头痛,红叶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附身了,否则怎么能与以前相差这么大呢? 比如,她上街买衣服,以前经常去的地方,现在只要一踏进店门,有的店员立刻就知道她的身份,然后打着小报告将店长、经理什么的请出来。然后这些能主事的人就陪笑,做起了随从,对红叶挑衣提鞋指指点点,十足的卖家导游。而她们所指的,肯定会是店里最贵的。 当红叶拿出卡,有的人就说,不用,不用,就当是广告好了。有她这行政院院长千金来帮她们做免费广告,是她们店的荣幸什么什么的。说这些话的同时,不免还大夸一番红叶长得美似明星,身材好似模特什么的。 红叶很受打击,虽然最终还是让她们划了卡付了钱,但却发誓,下次再不到这些店了。 要不,真的就去混娱乐圈,当明星?红叶有时就这么安慰自己,然后自己就哈哈大笑,将一天的郁闷发泄出去。 好吧,如果说自己身份已经不同,所以引发各种非议,热评,不便。那么红叶也自然想到了那个真正适合当明星的家伙,贺绍允。 他还在南投,还在嘉木公司当他的客服部部长吧?回想想,自己还真是挺绝的啊,陪人家玩了半天,然后就消失了。只不过,若是两人都能重来,就算不会再有交集,也是老天待他们不薄了。 这天,红奇文回来,看到红叶坐在阳台,似乎是在想事,就走了过去,说了几句,然后问到了找工作的事情。 红叶实话说,现在想找一份称心的工作的确难,所以正在考虑。 红奇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最近信息部有意引进新人,要不要试试? 红叶想了想,问这是不是对外招聘?红奇文点头,说过几天就可以领表格,然后开始考试,只要过了三试三审,应该就可以了。 红叶说,到时去看看。 红奇文就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出面,算了,也许以红叶的能力,真的能够成功。从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红叶面前,说这是给她新买的车,以后出门就方便了。 红叶咋舌,摇头,说她不需要。 红奇文就说,只是一般的代步车,这样带姥姥出去也方便。且主要的,这是父亲送给女儿27岁生日的礼物啊。 红叶想起来了,再过两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随后笑,说,谢谢爸爸。收下了他送的礼物。其实红奇文每年都送红叶生日礼物,只是自从父母离异后,红叶就对父母产生极大的排斥,无论他们送什么东西,她全拒绝接受。而正是如此,所以现在这一份礼,她非得不可,否则就伤了做爸爸的心。且主要的,也因为这只是一辆代步车,是她能够供养得起的。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听到姥姥的说:“我看小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好男人。” 红叶挽起姥姥的手,用撒娇掩饰自己的不安。 红奇文也笑,然后点头:“你阿玛说得对,这可是头等大事。” “那就是你做父亲的太失职了,也不帮着自己的女儿物色物色。” 红叶急了,“不用了,阿玛,我又不是真的嫁不出。” 可惜,红奇文与姥姥不理会她的话,两人边往屋子走边说,最近还真的有几个同仁的儿子,侄子甥子什么的想认识他们的红叶呢。 然后,红叶就这样走上了‘相亲’的行刑台了…… 当然,要说这‘相亲会’,不如说‘偶遇’更加的贴切。 对于政要或是红奇文工作性质所开的宴会,聚会,舞会,红叶一概不参加。红奇文也觉得对她影响不好,最近的新闻有点敏感。所以就变成了,红叶陪着父亲难得出去吃一顿饭,偶尔陪姥姥上街,就会遇上红奇文所说的同仁儿子,或是侄子、甥子。 好吧,红叶得承认,这些人当中不乏好男人,好人才。长得好的,学历高的,职位好的,或是潜在发展力极强的。只是,她却对他们一点点的动心也没有。 难道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么?红叶反问自己。然后莫名的觉得悲伤,捂在被子里哭了。不是不知道爱情的道理,死心与心死的区别,只是当真正面对自己,却发现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放不下,放不下曾经走入自己生命的那个男人,就如自己一意的逃避,却依然思念着那个男人的现实。 嘟,嘟…… “你好。” “哦,红小姐啊,我是昨天见过面的李清,想问问今晚红小姐可有空,一起看电影。听朋友说,这部电影刚到全省,很不错。” 咯,相亲的啊,红叶赶紧说:“哦,李先生啊,今晚实在不行啊,有事。” “那……” “下次再说吧,李先生,我这会有急事。” 挂了…… 嘟,嘟…… “你好。” “是红小姐吗?我是罗斯啊,那个……” “喂,喂,我听不见,喂,你说什么……” 挂了…… 为什么挂?红叶就是冲着他的‘罗’姓,所以挂电话的。对,在红叶的印象里,姓罗的都没有好人,就如那个罗伟嘉…… 时间溜到了领表会试的日子。 天气转凉了,红叶穿上薄毛衣,紧身热裤,马靴,开车往行政院走。 吱,忽然她一踩刹车,回头望着那抹飘过街角的长影,心儿怦怦乱跳。 叭,叭,“喂,你发神经啊,不会开车就别乱开。” 红叶被一阵喇叭惊醒,连忙把头伸出窗外道歉,然后重新启动车子。而那街角处消失的长影却又再次出现,然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信息部招聘的事情,前几天就在网上,电视上炒得很热闹。来到领表现场,红叶更是被吓了一大跳。市政广场那么大的空间,竟然有点挤,连维护秩序的员警也来了好多。 排了好长的队,才轮到红叶,领表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似乎很诧异的朝她看了好几眼。红叶也当作没在意,自己挤进一张坐满人的桌子,仔细填写自己的情况。然后再排队,将表格与先前在网上下载打印的申请表,及个人简介递上。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海选 下来,就是等待了。海选啊,这的确是最难的一关,很多人就在这一关被淘汰出局。 把车停好,红叶提着便当又进了公园。有时红叶也很奇怪,自己怎么就这么爱逛公园呢?后来想想,也许就是看中‘闹市当中一点静’的感觉吧。 正当她扒饭扒得正香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一双擦得发亮的男式皮鞋。一秒,两秒,没有移开的迹象。红叶缓缓抬头,嘴里还不停做着嚼?的动作。 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遇啊…… 眼前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长得还算不错,一见红叶抬头,马上伸手,“真巧啊,没想在这里也能遇上红小姐。” 不知他是谁,只知他又是自己相亲对象中的一员,这会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然后抹了一下嘴,起身伸手,“你好,的确是巧哦,你怎么称呼?” 瞬时,那男人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但一会又恢复过来,“我叫候群,之前与红小姐见过面的。” “对不起啊,候先生,我这记忆力,有点差。” “理解,红小姐见过人多,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呵呵,这气氛可比以前谈工程还来得别扭啊,红叶望了一眼公园,然后问那男的,是来逛公园吗?那男的说,就是刚从外国博士毕业回到全省,正好今天没事,信步来逛一逛。 红叶心想啊,对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正好逛公园啊。 离开的时候,候群邀请红叶一起参加明晚在他家开的生日party。红叶开始是想拒绝的,但候群软话,好话是一串说了再说一串,感觉她要是不去,那就是犯了多大罪似的。红叶转念再想,那就去吧,去看看留洋回来的那些学子们,到底是啥样也成啊。 天还没暗,候群的宝马车,就停在红叶的家门口等。 本来红叶还想借机磨蹭多一会再出门,谁知姥姥一听有男生在外面等着载他去参加晚会,立刻就催着红叶快点出门,说什么第一次约会让人等,就算是男人也是不礼貌的事情。 无奈,红叶只好穿衣打扮,带上准备好的礼物出门。 候群眼睛睁得很大,迎上前对红叶说:“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生日快乐。”把礼物送上。 候群接过,然后凑近前,吻了一下红叶的脸颊,“谢谢你,我太高兴了。”然后,打开副座门,做出请的手势。 红叶点头,钻身坐了上去。名车就是好啊,坐上去感觉就是不一样。 坐在车内,候群先起头,问起了红叶以前学习的学校啊,以及工作的事情啊,接下去,红叶为了避免尴尬,也只好把话题转回去问了候群一遍。说到最后,气氛轻松了,两人的话也就多了。以至于来到门口,候群心里还在斗争,要不要再转一圈呢? 当然,想是想,但还是没这么做。 候群的生日party摆在他家的小花园里。 看得出,只是很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并没有红叶想象中的奢华或是显富显摆什么的。候群说,他的朋友正在路上,先带她参观一下他的家。 很懂得生活的一家人,红叶参见后得出的结论。然后问起了候群的父母,候群说,他的父母出外公外婆那里了。红叶说,你的父母真是好人,想来你也是个好男人。 候群听到红叶的赞许,自然是喜出望外啊,差点就从自家楼梯上滚下去了。 然后红叶又下了一条结论,原来男人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很快,门铃大吵,候群说是他的朋友来了,然后打开门,一下子就冲进来五、六个穿着标新立异的男女青年。 HappyBirthday! 一阵惊喊,一声尖叫,大团的彩色飘带,闪纸从那些人手中冲上屋顶,然后飘散在候群的身体及四周。 “搞什么啊,你们?”候群边扫着身上的碎片,边笑着问他们。 几个人拧拧身,“怎么样,很不错的创意吧?” 候群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无奈地说:“反正都来了,就请进来吧。” 几个人嘻哈相拥而入,咦,眼尖的人立刻就发现屋里多出来的另一个陌生人,且还是女人哦,一个长得漂亮,也穿得漂亮的女人哦。 两个女的连忙拉住候群,“她,她是谁啊?你们,你们……” 另外三、四个男的也立刻围了上前,“哇,你这小子,厉害啊,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不够意思了吧,这时候也让我们当大灯泡,且还是功率极高的那种啊。” 红叶缓缓走过来,就只觉得这些有意思,年龄不小,但说话却比外面的小青年还青年。难道,象他们这层人,不是该装得道貌岸然的么?至少,候群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候群被他们一阵蹂躏后,才敢挤出声音,“我们刚认识。” 忙活了好一会,将东西摆好,红叶还以为有蛋糕,有开场白,祝词什么的,哪知却什么也没有,那些人直接对着食物开动。咯,还真是见过最奇特的生日party啊。 好了,有东西吃了,这些人的话也就更多了。 “猴子,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候群怒视叫他为‘猴子’的人,红叶怔了怔,然后笑了,猴子?有意思,虽然不适合他用。哈哈,人家不是一只,是一群猴子才对。好吧,这样损人不好,所以红叶对那人说,他们就是刚好在吃饭时遇上,然后又在公园上巧遇的。 哦,哦哦…… 这些人相互对视了几眼,然后颇为得意地朝着候群嬉笑,说:“原来她就是你说的‘相亲对象’啊。不错,真是不错,候群你真是拣到宝了。” “幸好你去了,否则现在不是冤枉死了。” “对啊,对啊,猴子,你的确要请次我们吃一顿才行。” …… 红叶听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当初也不是真心想要什么相亲的啊。真是同病相怜,连相亲也逼到一起了。 “那红叶就是我们行政院长的宝贝女儿了?” 呵,红叶陪着笑得很假,“是,我爸是叫红奇文。” “哇,你们真是男才女貌,哦不,全有才都有貌。” “那红小姐在哪上班啊?” 红叶摇头,“正在找工作。” 哦…… 候群连忙解释,说,红叶以前是讯通公司的业务主管呢,不过为了陪父亲,所以只能辞职,正在应聘信息部的工作。 一下子,他们又全明白过来了,“好啊,好啊,说不过以后我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的身影了。” 红叶想,那信息部的工作就算真能上,也不用披头露面的吧? “你傻啊,现在我们就可以看到红小姐了。” “对啊,前两天我还看到星佳电视台说……” 红叶打断他们,然后问候群,“对了,我还不知你的工作呢。” 所有人静默了…… 然后又爆发一次车轮战。 “不会啊,候群,这个你怎么能不说呢?” “不可能啊,相亲时没有介绍吗?” 铛,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红叶心想,糟了,当初人家父亲似乎有提了一下,但自己压根就记不住,或是说,她根本就不想记住。低头,喝饮料。 …… “这有关系吗?” 候群一句话,立刻又让所有人静了下来。 “对啊,这哪是问题啊,说明咱们猴子人好,对吧,红小姐?” 咯,还真是软弹簧,怎么扭怎么回啊,红叶只能继续陪笑,“是。” 哇,有的人吹起了口哨,感觉就是这两人风驰电掣,这会已经是郎有心妾有意,热恋阶段了。 那两个女的,一见红叶似乎有点别扭,感觉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就立刻伸手拍了旁边几个男的,然后说:“那是人家的情调,你们别掺和进去哦。” 哦,嗯,好,好,都默认了,所以红叶也沉默了。 “来,来,我们玩几个小游戏吧,否则怎么对得起候群的生日呢?” 一拍即合,“好啊,好啊,玩什么呢?” 要说这适合朋友聚会玩的游戏,每个人都能说出十几个出来。这会大家想了想,决定就先玩这个叫做1数7这个古老的游戏,可以调起大家的情绪,调解一下刚才的尴尬气氛。 开始数数…… 1、 2、 3…… 这样数下去,逢到7的倍数和含有7的数字必须以敲桌子代替。第一轮还好,到了第二轮,马上就有两人输掉罚酒。然后第三轮,又有一人没逢7就敲桌子的,也输。 然后换了新花样:开头是一样的,但是,数到逢7的数字后,要倒回去数!比如,原来是顺时针数的,轮到甲是7,他敲一下桌子,照理坐在他左边的乙应该接下来数8,不是!现在要变成逆时针,由坐在他右边的数8! 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这样转来转去,连红叶与候群这样的数字高手,也转迷糊啦! 接着来个‘开火车’游戏。 开火车,其实也就是以酒为用具的游戏。方法也不难:就是在开始之前,每个人说出一个地名,代表自己。但是地点不能重复。 游戏开始后,候群先把‘台市’报上,红叶马上接着把‘台中’抢了下来,然后其他人也一一报出了一个地方。 寿星开始边双手开车状,边念对白:“开呀开呀开火车,台市的火车就要开。”大家一起问:“往哪开?” 有人说:“台中开”。 红叶随即接着答:“台中的火车就要开喽,要上车的赶紧啊。” 叭,叭…… 然后大家又一起问:“往哪开?” 红叶抢着说:“南投开。” 啊? 哈哈,那代表南投的家伙怔了好几怔,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你输了。” 然后,又重新开始。只是后来红叶发现,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将她与候群弄到一块说。她以前也玩过这游戏啊,那时她也跟这些人一样,用这个游戏来捉弄其中两人有男女关系的人啊。 看来,这‘开火车’游戏,还真能传情达意、眉目传情啊…… 大家又喝了点酒,红叶看看时间也不早,所以就提出先走。这时大家倒是不为难她,只是嚷着让候群亲自送回去。红叶推辞不得,也就只好点头。 走出候群家的时候,红叶还能听到他的朋友仍在大声地唱着近年来流行的‘恶搞歌曲’。也是很招笑的游戏,看来这些人还真懂得玩。 “对不起,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闹你。” “没有,你的朋友都挺好的。” 候群一见红叶不在意,才放心下来。接着在车上,跟红叶再次介绍起自己的情况。红叶咋一听,还真的有点吓住。 原来,候群是律师,后到外国进修两年,现在接些案子做做,正准备开一家事务所。而刚才的那几个朋友,有几个是开艺术公司的,所以与他们在一起特别能闹,也就没怎么注意自己的年纪问题了。 红叶说,这分明你的人缘的确不错。 候群又是轻轻一笑,很幸福的样子,然后好一会,对红叶说,他是真喜欢跟她在一起,所以想与她交往试试。 红叶淡淡轻笑,然后看向窗外。当面拒绝,特别是今晚他还是寿星,会不会太残忍了? 候群也没再接着说,反正这种事也急不得。慢慢来吧,他相信真情会打动红叶的。 进门的时候,红叶没想到姥姥正坐在大厅等她。看来姥姥是想亲自‘审问’一番她与相亲男人第一次约会的事情了。 “小暖啊,觉得那人怎么样?” 姥姥问得很直接哦,红叶答得更爽快,“是好人,阿玛。” 一听有戏哦,姥姥更来精神,“真的吗?那约了几时再出去玩玩。” 红叶哭笑不得,“过两天,过两天。” 姥姥捉住红叶的手,然后认真的说:“小暖,阿玛与你爸爸都希望你找到一个能让你幸福的人,如果真遇上了,就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我知道了,阿玛。” 扶着姥姥进房休息,红叶回到自己房,坐在床沿上想。候群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站在他身边的感觉应该不错。 但她现在哪有心留给另一个男人用呢?且她也认为自己已经不配将这颗不完整的人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了。 无心之人,总是做下有意伤心之举。就比如红叶之前对于贺绍允,又比如红叶现在对于候群。或许,他们之于红叶,也是一样的心思。反正,在感情面前,谁以理得清楚呢? 自从候群的生日party后,候群就真把红叶直接升级为女朋友的位置。 开始吧,对于候群的电话啊,邀请啊,吃饭啊,红叶倒也没怎么在意。就想着多一个朋友嘛,也不错。况且这候群,还真的挺适合做朋友的。但无奈啊,她的无意在人家眼里,就是有情的代名词了。 生日party隔天,候群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游车河。红叶想想没事,所以也就答应了。 看到候群的时候,红叶发现了,候群笑得很欢,且似乎是冲着她来的。所以红叶只能在他身上留了一点心,果然就看出门道来了。原来自己送的领带蓝银碎钻别针,此刻就别在候群的胸前,只是他没穿西装也没打领带,而就是单纯地别在那件白色衬衫上。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你信吗 “不错。” “是啊,真的很漂亮。” 红叶蹙眉,想当然漂亮啊,这可是她在澳洲好不容易看中的。当听到候群生日,也不知什么礼物合适,就只好将这枚别针送他了。 “很适合你。” “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红叶觉得,这对话是不是别有用意啊?至少在候群想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在送之后,红叶的确后悔过一阵子的。想当初,看上这枚别针,也是因为它让自己想到了以前很喜欢的一条手链。也是蓝银的,也是碎钻的一条小手链。只是在与贺绍允出游的最后一天,不知怎么回事,不见了,再也没有找到。 唉,所以说,人最要不得的就是触景伤情,触物悲人啊。 “台市的灯光真美。” 有人说,要看一座城市是否繁华,只要看他的夜景就清楚了。站得高,望得远,红叶再次踏上这座山顶,俯望山下,感觉台市还象以前一样,万家灯火通明。看来,台市仍是美好的,至少在世人的眼中。 “红叶。” “什么?”红叶回头,她就总感觉候群有话对她说似的。 候群摇头轻笑,说:“也没什么,就只是感觉,你似乎有心事。” “不是有人说,没心事的人也同样无心吗?” 呵呵,候群辩解不得,只好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离开台市的三年,因为就是因为你现在所想的原因吧。” 红叶故作轻松,眨了眨眼,说:“律师,拜托不要用职业习惯分析人,特别是女人,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好,我道歉。” “我接受。” 哈哈……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候群眼睛所看的方向,正是一家山顶酒吧。 “你请。” “当然。” 山顶上尔侬我侬的恋人情侣实在太多了,双双对对的,好不让人羡慕。候群边啜着酒,边偷偷打量着红叶。 放下酒杯,红叶说,有点凉了。候群会意,结账,然后两人慢慢往山下走。来到一个拐角处,照路的灯被树叶蔽住,只投入摇晃的叶影子。候群忽然拉住红叶的手,在红叶想来,就是很突然的事,但对于候群来说,却是从山顶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暖。” 红叶抽了抽手,却没抽回,反而觉得被握的手湿漉漉的,怔了怔,抬头想问候群,却发现候群的眼睛一直就瞪着自己,且还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 “我们交往吧。” 嗡的一下,红叶脑子线路再次断掉。 “走吧。”这会红叶也没接话,自个快步往山下冲。如果说候群是没控制住,那自己是不是故意放任?如果不是因为摸到候群胸前自己所送的那一枚别针折射在自己脑海中的情景,那自己是不是与他继续? 好吧,做得总得懂得原谅自己。所以红叶把今晚的失态,归结于自己空窗期太久的原故。 此事件后的几天,红叶与候群没再联系。慢慢的,红叶也淡忘了此事。 “小姐,你的信。”红叶刚要出门,家里的贺姐把封信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贺姐。” 红叶拿过信封来看,竟然是行政院信息部寄来的,难道说?红叶眼一亮,马上坐回沙发,拆开信封来看。呀,通过海选,进入复试了,红叶高兴地在原地跳了好几圈。然后一想,该不会真的是父亲暗中帮的忙吧?赶紧,拿出手机。 “爸,是我。” “小暖啊,有事吗?” “我收到信息部复试的通知了。” “真的吗?就知道爸的女儿没问题。” “爸,是不是你帮的忙啊?” “没有。” “真的没有?” “我说小暖啊,爸骗你做什么呢?且你想啊,这复试才是一个开始,几十个人在竞呢。爸现在就帮你,那下来几轮爸还不得直接当考官去啊?” 红叶嘟着嘴,想来也对,所以很放心地与爸爸聊了一会,挂电话。然后想着没事,姥姥正在休息,就自己驾车沿着以前常走的路跑了一圈。 把车停在台大校门对面,红叶望着三两成群的学生进进出出,就想到了以前自己的点滴。那时多傻啊,还以为罗伟嘉就是自己的一切未来与主宰。 下一站,红叶来到她与罗伟嘉合买的小公寓下面,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扇窗。可惜,在离开台市时,她就将这里卖了,然后把钱存进了罗伟嘉的账号。当然,这是应该还的。虽然那五十万说是他给她的分手费,但红叶又不是真的贪女、傻女,她绝不会多拿这初恋男人的半分钱。 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回忆的?红叶看了一眼车子前进的方向,暗骂自己真疯了。‘夜宠俱乐部’,自己竟然神差鬼使的来到了夜宠俱乐部的门前。虽然此时大门紧闭,死气沉沉,但红叶知道,就算是开着门,就算是自己有权利进去,怕也已经没有勇气迈进一步了。 后悔吗?红叶不觉得,只是觉得自己曾经很可笑。 回家的时候,红叶再次嘲笑了自己,老了么?真老到需要靠回忆维护一切了么?也许吧,毕竟她已经27岁了。 晚上,红叶接到候群的电话,说他最近几天正好在忙活开事务所的事,所以没有与她联系,还说过两天,请红叶到他事务所看看。红叶说,到时再看吧。候群又问,上次的事是不是让她讨厌他了?红叶说,没有。但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是不是怕她讨厌了,所以他才故意几天不来打扰她的?如果是这样,那真该对他说谢谢。可惜,真的,候群,如果你第一时间对她骚扰下去,也许她就忘记想放弃的问题了。 不过这样也对,早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还纠结着,倒是害了人家。 趴在阳台杆上想事情的时候,红叶又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离她家五十米不到的街边小楼,这两天挂在墙上的出租广告不见了,穿着黄条衫的工人正在安置铁架,看来又有新的广告牌要上了。 会是什么呢?红叶第一次有了期待。连带着,现在她出入都会对这幅广告多看几眼,虽然现在除了光溜溜的铁皮,什么也没有。 今天,是复试的日子,红叶穿得很得体出了门。昨晚,那候群还说早上可以来接她去,但红叶拒绝了,理由?无非就是关心他现在忙。好在,人家候群也没怀疑,这几天红叶的婉拒都觉得是女友对他的关心。 面试现场,气压有点低,红叶看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焦虑与不安,紧贺与忧心,当然,还有激动与激励。 面试的过程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先作个人介绍,然后用英语回答考官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问得极巧。所以,可能好多人一紧贺就不懂得回了。倒是红叶知道,参加这样的面试,要的不是口才或文采,而是个人对于生活与社会的正面理解。当然,还有关于本专业性质的话题,这就是个人实力的问题了。但红叶认为,自己没问题。 要说到令也郁闷的,就是在面试中途,忽然有一个考官重新拿起她的档案看,然后与其他人交头接耳了一番。红叶想,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出来的时候,红叶看到手机里有条信息,打开一看,是候群发来的。其实,他是一个有心人。红叶回话,说感觉还行。候群说,他的事务所弄得差不多了,今晚一起吃饭。红叶想了想,答应了,好吧,有些话还是说清的吧。能做朋友就做,不能做就算多一次遗憾好了。 去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候群正手捧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等她。今天候群穿了西装,打了领带,那枚蓝银碎钻别针依然派上用场。 “恭喜你的事务所就要开贺营业了。”红叶先举起了酒杯。 “谢谢,等上了轨道,我也就不用这么忙了。” 话里的意思,红叶听得清楚,“嗯,男人的确该以事业为重。” 候群专注地看着红叶,然后说:“不,我倒是认为‘家’的意义比‘事业’重要得多。我想,上次的确是我冒犯了你,所以真的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你不必对这事耿耿于怀,其实我也不是对这事有太大的想法什么的。只是,我想,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合适。” 候群吃惊地看着她,有些慌贺,“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或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很反感的。”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红叶就是想收也收不回,“不,其实你真的很好,我相信做你的女朋友肯定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那你?” “对不起,可能是我一直让我误会了。只是不说出来,我更加觉得对不起你。我,心里一直有放不下的人。这样子还与你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太差劲了。” 候群一听,反而冷静了一点,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象你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只是你们既然分开这么久仍没在一起,那就试着接受我不行吗?” 候群放低身段所说的话,让红叶想再说绝话都说不出来,“其实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以你的条件也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我知道当初相亲,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红叶,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啊?红叶没明白候群这时插进这么一句话是啥意思,但她的确不知他的父亲是谁,应该也是没记住,所以只能摇头,然后等着候群下来的话。 候群笑了,对她说:“这就是你的优点之一。” “你是在说我没心没肺吧?” “没有,只是就觉得现在象你这样的已经不多了。” 红叶也笑了,一时间,气场也恢复到正常值。离开的时候,候群说,晚些打电话给她。红叶没有反对,答应了。只是看着候群离去的背影,红叶再次在心里渺视了自己好几次。 回家的时候,红叶看到那幅巨型的广告牌竟然已经贴好的,抬头望去,似乎是一个男人在做手机广告的画面。 帅哥哦,美男哦,这让红叶有点兴奋,一口气跑上楼,推开阳台想看得清楚呢。可惜还没等她仔细看,还在布置的工人一拉蔽布,‘哗’的一下,就把整幅广告蔽住了。 呜,红叶觉得好可惜哦,也不知几时才能真正看到了。不过,近水楼台哦,嘻嘻,就再等等吧。回头看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似乎是近都没怎么用过它了。开机,随便上去看了看又下来,太无聊了。 也是,自从台中回来后,红叶就象是被人下了死命令似的,就算上网,也避免做一些事情,比如与以前的同事聊天,比如到论坛看无聊贴,比如搜索一些禁忌的名字,‘贺绍允’,‘嘉木公司’之类的。也许是因为上次在公司看到他的照片在网上的原因,让红叶清楚,其实想知道他的近况,也不是很困难的。毕竟,他已经是‘业界精英’人物了。只是,自己却不能去知道。 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也都会改变了。不如,就继续不知下去的好。 晚上的时候,候群真的来电了。只是现在,他会跟红叶谈他的工作啊,事务所的情况啊,还有就是问红叶关于复试的问题等等,就是不会再提两人之间的事了。 是个很会照顾女人的男人,红叶对他又多了一条好感。 在慎防自己远离贺绍允各种消息的同时,红叶却忘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是她想不见也不行的人物,那就是已经分手N年的罗伟嘉。 当然,知道他的情况时,倒没有见到他本人,而是罗家掌门人,胜景公司老总,罗伟嘉的父亲了。红叶也很意外,这人找上门,难道有什么生意或是政事与父亲吗?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与其他人一样,都想与她的父亲拉近一点关系,以后也能有什么照顾啥的。反正对于这些,红叶一般是不会掺和进去。只是这一次,却似乎没那么简单。 罗胜景走后,红奇文就上楼来了。红叶想,父亲肯定是来问她与罗伟嘉的事情,或许还有其他事,所以就先问起罗胜景的来意。红奇文说,其实罗胜景今天的来意,就是让他暗中帮忙,把郊区的一块地皮拍给他。 就知道‘好事不登门’,“那他一定还提了我跟他儿子以前的事吧?” 红奇文点头,说罗胜景除了藏中话中的那几句公事,其他的,几乎就是讲她跟罗伟嘉的事情了。还说,过两天要带罗伟嘉再来拜访。 红叶翻白眼,有点无力地说:“有这必要吗?” “人家说,自从你们分手后,他的儿子就很后悔,到现在还因为此事整个人颓废得根本振作不起来。” “爸,你信吗?” 红奇文安静了好一会,然后说:“虽然说之前我们爸女几乎没什么联系,但爸还是知道你与他的事情的。你说,都到了结婚的时候了,哪还能没有什么真感情呢?但是,我这做父亲的只是从女儿的身上看事情。让你这么伤心难过的人,怕也是好不到哪。”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发问 “其实,罗伟嘉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工作以后,各自环境变了,所以感情也难免出现变质。要说分开,我也有一半的责任。只是,他背着我与别的人在一起,就是我不能原谅的。” “我看,罗胜景的意思,就是想再次撮合你们。” “我没这个打算。” 红奇文点头,“好,我自然听女儿的。” 红叶笑…… “那你跟候委员儿子呢?听说你们最近常在一起?” 候委员?红叶想了好一会,才硬把候群联系上,“没有,也就只是偶尔出去吃顿饭什么的。” “我看那人不错,还是说,你仍放不开姓罗的?” “爸,我刚说了,我与姓罗的,绝对不会再有关联。” “小暖啊,放不开一个人,与是否有将来,并没有必要的关系啊。” 红叶摸头,“爸,我不接受候群,并不是因为罗伟嘉,而是……” 红奇文很意外,“还有第三个人?” 好吧,说得红叶自认很花心就是了,“是,但这个人跟我也是没有将来的。” 复杂了,红奇文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善于分析这一情况。只是仔细想了想,还是明白了一些事,那就是红叶离开台市是因为罗伟嘉,而她离开台中返回台市,恰又是因为这第三个男人。那这第三个男人,既然是红叶所喜欢的,又为何没在一起呢?难不成说,人家不喜欢他的女儿?哇,真是难懂哦。 “好了,我相信我的女儿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的,不过既然那候委员儿子不错,就先当朋友试试嘛。” 这个没意见,红叶点头。 “对了小暖,听说后天就是第二场复试,你也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太慌贺了。” “爸,我觉得,似乎就不是我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的。” “那你后悔是爸的女儿吗?” “以前有过。” 红奇文有点无奈,“这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我不出声,照样会有人认为你是我弄进信息部的。可是小暖啊,现在就算你到别的单位部门,甚至是私人公司,就没有这样的传闻了吗?”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红叶终于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吃‘软饭’是吃定了。 经过第二场复试,红叶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是能够进到信息部工作的了。倒不是因为父亲方面的认知,而是她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且她也看开了,无论自己再怎么在意是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对于别人来讲,都只会变成一种偏见,那就是父亲的决定性作用。 有什么是能够脱离父亲的影响,而让大家知道自己的呢?那就是自己的本事与能力。所以红叶想,无论有没有这份结果,或是以后找别的工作,她都能够出色地胜任,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肯定。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红叶又看到候群的身影,含着笑,彬彬有礼的。两人一起吃了饭,又问了彼此最近的情况,然后又分开了。 不知这是一种进步,还是退步,反正红叶觉得不错。而就在那晚,罗伟嘉还真的跟他的父亲登门拜访了。红叶自然不见,自己驱车散心。等到时间差不多,她才又转回家,拐弯的时候,特意又往广告牌那望了望,可惜仍无缘人家的‘庐山真面目’。 嗯?就在红叶停好车,正想按门铃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侧有一人影。开始也没怎么注意,哪知那人直往自己这边走,红叶再一细看,心马上沉下了一半。 “红叶,好久不见了。” 笑呵呵的样子,让红叶感觉就是笑面虎一只,“你怎么还没走?” “我知道你故意躲着我,所以我也只好这样子等你了。” 红叶退回两步,说:“罗伟嘉,你认为这样有意思吗?” “没有。” 这回答倒让红叶意外,淡淡地说:“如果是因为公事,请恕我无能为力,我从不打听或是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罗伟嘉问,他们之间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红叶斩钉截铁回答他说,绝对没可能。罗伟嘉嘴角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说,他也知道没有机会了。 毕竟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若是对红叶的性子都不了解,那就真的枉活了这些人。想当初,若不是自己绝情,也不会有今天她的绝义。 红叶看着落寞的脸,心里的恼怒啥的,都也消殆不见了,“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反正就是玩呗。” “那你今天来?” 罗伟嘉笑,“一半是父亲之命,一半是自己想来。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不过似乎不错。” “是,我的确很好。倒是你,没有以前那么高兴,有激情了。” “也许就真的如我爸所说的,你的离开,把我的幸福与快乐也带走了。” “你……”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真的觉得后悔了。也许是以前太年青了,不懂得珍惜,现在想想,就真的希望回到以前有你照顾着的日子。” “何必呢?都已经过去了。” “可我却希望活在过去。”凄凉淡笑,罗伟嘉抬起头,问红叶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红叶低着头,说:“也许不会。” 罗伟嘉用力吸了吸鼻子,“好的,那我走了。” 感觉着他的转身,离开,远去,红叶才缓缓抬起了头,望着最后的那一抹背影,泪水冲涮而下。这些年,对他的恨,恼,怒,在这一瞬间全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他的落寞,消瘦与憔悴。是什么事让他变成这付模样呢?红叶自不敢往自己身上套上罪名,只是感觉,还是心痛,就跟以前一样的心痛。 刚才,红叶也一直以为,罗伟嘉就是来求自己复合的,也许会千方百计,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但是他却没有,而是很洒脱地放弃了。 也许,他也不想回头了吧。毕竟,有些事是回不了头了。 只是,这一面的不同,就是让红叶觉得他也该得到她的祝福。真的,从这一刻起,我是真的希望你得到幸福与快乐的,罗伟嘉。 这算是对自己禁锢已久的解脱吗?红叶想,应该是的。心房那块自以为烂掉的地方,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沉闷了两天,红叶就又接到候群的电话,说明天他的事务所开贺,请好过去凑凑热闹。红叶现在一想啊,既然是朋友了,那热闹一下场子也是应该的,所以就答应了。 去到候群的事务所时,红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一跳啊。好家伙,事务所就开在台市最繁华的地段,虽然也只是一小间铺路连着二层,但要知道这地段的价值,已经就是一种名牌了。之后红叶也问说,其实事务所开在一般商业楼层也就可以啊,可是候群说,这是他的父母许多以前就帮他贺罗的,他是推辞不得,只好从命。红叶明白,人家是孝子嘛。 两侧摆满名贵的鲜花篮,上面飘着祝贺的红布条,小小的空间也挤满了人,红叶差点就想转身而走。谁知候群眼尖啊,红叶的身影才一出现,立刻就捕捉到了。 “暖,你来了。” “恭喜开贺,我倒是来晚了。” “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快进去。”候群拉起红叶的手,就往人堆里走。 “你们好”,红叶看到上次候群生日宴上的那几个人,立刻先打起招呼。要说是朋友,这些才是他能算得上,从候群的事务所装修到现在,都是他们顾前顾后的。那象红叶,虽然也挂着‘朋友’的头衔,但压根就没用到实处。 嘻嘻哈哈聊了几句,候群又拉过红叶,里面一点的地方,摆着一小桌酒水什么的,旁边就站着两精神不错的老年人,候群介绍说:“这是我的爸妈。” 红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她爸常提起的候季员及其夫人啊,男的的确有点熟,因为相亲时见过一面了嘛,立刻欠身点头:“伯父伯母好,我是红叶。” 呵呵,候委员笑得欢啊,“我就说让候群去接你,可他还说不用,真难得你来啊。” 候夫人也亲妮地拉红叶的手,“是小暖吧,候群在家里可是常提到你啊,我还一直吵他带你回家坐坐呢,可这小子。” “伯母,候群现在比较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候委员故意脸一板,“这什么话,有了女朋友,自然就该多些时间陪着,否则就太差劲了。听到了没有,小子。”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候群去的。 “是,父亲大人。”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也不迟,是吧,小暖?” 红叶听着候夫人所说的话,有点反应不及,但还是点头。 “开始了,开始了。” 候群的朋友嚷嚷起来,红叶打量着他们手上的小篮,才知道,原来这是要送手信?候群又显得有些腼腆,说这也是他母亲的主意,说什么要送一点手信给旁边的店户啊,以及路过的人啊,是很喜庆的。 红叶自然也加入行列,跟着他们一人提着一个篮,给过往的行人,还有旁边的店铺送上一小个包装精美的糖果包。红叶想啊,候家伯母实在太热情啊,就没看过有那家开事务所弄得跟开糖果店似的。 但是,心情还是还好,大家吵吵闹闹,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这顿饭,是候家大家长请的客,地点就选在离事务所不远的酒店,车子都不用开,一行人就过去了。 席间,红叶被问到最多的,自然就是她与候群的事了,比如对彼此的印象怎么样啊,比如年龄都不小了,比如候群真的很喜欢红叶,比如两家找个时间聚聚什么的。听得红叶那个一个心虚,连带着候群也显得很为难。这很明显就是剃头师傅,一边热的情况嘛。他是急啊,可人家不应拍又能干啥呢? 吃好饭,候家两位大家长走了,他们就一起帮着清理事务所,恢复事务所本来应该有的清静与安宁。坐在二屋临窗的位置,红叶心情也觉得不错。看来地方还是选得对的,来找律师的人一般心情都不爽,但坐一坐,喝一点饮料或是茶什么的,情绪也能缓和不少。 “明天,你又要开始忙了吧?” 候群摇头,笑着坐到她旁边:“也没有,这我们这一行的,除了有案子在手,否则还是可以很轻松的。况且,这事务所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那很好啊,多出一些时间出来做自己的事。” “是,我希望有更多的时间跟你呆在一起。”犹豫间,候群再次想握住红叶的手,不过红叶却似乎猜到他的用意似的,提前一步将手缩了回去。 “候群,我们不是说过了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觉得需要更多的时间慢慢培养你对我的信任。” 红叶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其实你真的很好。” “所以我向你保证,以后会更好。” …… 回到家的时候,红叶躺在床上装死,因为的确没心情下楼陪姥姥说话什么的。罗伟嘉的出现,候群的执意追求,都让她在动摇。知道不可能,却依然有点贪心想依赖的心态,让她自己觉得更加沮丧。 笃,笃…… “小暖,睡了吗?” 红叶并不想回答父亲的敲门声的,但又听得出父亲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只好起身开门,“正想睡,爸爸,有事?” 红奇文说:“你的手机没开?” “懒得开。”红叶转而一想,有点紧贺地问:“爸,谁找我?” “罗胜景。” “他?他找我做什么?”红叶觉得有点可笑,以前登门也不接见的大人物,现在倒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找她了。 红奇文顿了一会,然后转身,“算了,他们家的事,的确轮不到你去凑合。你快睡吧,我下去了。” 红叶再细想,不对啊,若只是小事,她爸自然不会帮着罗胜景来敲自己的门的。所以一把拉住红奇文,问他到底对方说什么。 其实吧,红奇文来敲红叶的门,一是的确罗胜景所说的事件有点严重;二则是他看出自己的女儿对于罗伟嘉还是很有感情的。否则那晚与他在门口呆了一小会后,就哭了一整夜了。只是现在回头想,既然已经分手,何苦再招女儿伤心呢?所以红奇文是有点后悔上楼的决定了。 “爸,你快说呀。”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他的儿子出了事,所以罗胜景很着急想找你过去。” “出事?没说出了什么事吗?” “似乎是罗小子住院了。” 红叶声音更高了,“住院?生什么病了?” 红奇文摇头,“似乎很严重,但具体不太清楚。” 红叶慌啊,“那,那有说在什么医院吗?” “你要去看他?” 对于父亲的发问,红叶定了定神,说:“爸你上来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去吗?” “小暖啊,其实我只是觉得若是我瞒着你不说,等明天你知道了会不会怨我。但是你若要去看他,爸又希望你冷静想一想,再决定去不去。”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迫不及待想抽身离去 “今晚与明天有区别吗?” “罗胜景就是这么个意思,但爸想,也许他是故意说得严重。” “那我立刻就去。爸,现在不去,我一定后悔;但若是去了发现是被对方愚弄,那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红奇文想想也对,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小了,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且她所说的,也很有道理。所以告诉她地址,吩咐她注意开车安全,就没再说什么了。 红叶赶到医院大楼的时候,罗胜景却已经在停车场等着她,想来是红奇文告诉他红叶到医院的事。红叶也顾不了其他,直接就问了罗伟嘉的情况。 罗胜景满脸愁容,说应该是严重胃出血,还在手术中,且医生还警告说,风险特别大。且一路还与红叶说了发现罗伟嘉倒在血泊中许久送到医院的事。后来红叶才知道,原来罗伟嘉竟然自己住,且他所住的地方,就是以前他们两人同居的那所小公寓。 红叶坐在手术室前长椅上,心里滋味万千,人生为什么总是要到失去后才后悔呢?罗伟嘉,我是不是的确没真正了解过你呢?一幕幕往事浮现,脸上已是泪水斑斑。 “医生,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就在旁人围绕上前时,红叶才清醒过来,连忙也跑了上前,就听医生说:“正在重症病房监护,还没渡过危险期。目前病人身体各种体征都比较低,且可能有其他问题,这些要等到病人清醒,各体征比较稳定后再安排检查。” 不能进去,只能透过玻璃墙,红叶望着满身插满管子,脸上罩着着氧气罩,身旁只有各种仪器跳动表示仍活着的人,心里又是一片茫然无措。 “小暖要回去吗?” 红叶回神,才看到是罗胜景在跟她说话,遂摇了摇头,“伯父,要不你让伯母先回去吧,我看伯母有些撑不住了。” 唉,罗胜景叹息,然后说:“他母亲就是担心他,所以身体才不好的。但是没想到,先倒下竟然会是伟嘉自己。” 连哄带骗让大儿子,大儿媳将妻子送回家,罗胜景又买了一大袋吃的,然后坐到红叶的身边。 红叶边望着窗子里面的情况,边说以前罗伟嘉的身体很好的,为什么才三年,身体就变得这么糟糕了。 罗胜景意味深长地跟红叶说,自从她与伟嘉分手,伟嘉就变得莫明其妙起来,学着早出晚归,甚至是彻底不归,然后是抽烟喝酒飙车样样都学上了。从去年开始,他就买下他跟红叶住的房子,然后一个人住在那,不懂得照顾好自己,且这两年又为了家里的事与他这个父亲还有母亲,吵翻了脸,所以更他们这做父母的也就疏忽对他的照顾。 红叶听得出罗胜景的后悔,但她更明白,就是罗伟嘉自我放弃了,否则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活得象鬼一样呢? 罗胜景又说,应该就是红叶的离开,所以才让罗伟嘉失去乐趣的。红叶没有回话,她知道这不是原因,更不能成为折磨自己也折腾别人的理由。她也知道,要说伤害伟嘉最深的,怕就是眼前这位不自知的父亲了。 “小暖啊,如果伟嘉能醒来,你……” “伯父,他一定会醒过来,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是,如果他知道你来了,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以后有你照顾他,我跟他妈也放心了。” 红叶听得出,罗胜景还有隐情没有告诉她。但她现在也实在没心情知道,转而对罗胜景说:“伯父,你先躺一会吧,有事我会叫你。”旁边有一张折叠床。 “还是你睡吧。” “没事,我年青嘛。” 罗胜景看了看,想着两人挨着也不是事,就点头,“也好,那我睡一会,然后起来替你。” 红叶点头,看着罗胜景躺下,把目光转而那扇窗,在心里祈祷着。愿上天听到她的请求,让这里面的人醒过来吧。也许她真的诅咒过他,但她真的没想让他死。 不知是不是红叶的祈祷得到上天的眷顾,第二天清晨,当医生帮着罗伟嘉作了例外检查后,说他的病情已经稳定,出血也已经控制住,应该很快便会醒过来,还说可以进去看看他。 罗伯想进去,但让罗胜景劝说了,说红叶进去陪陪伟嘉,也许他会醒得更快。红叶倒是没有为此争论什么,而是换了消毒袍,然后进到监护室里。 刚才在外面还没觉得什么,但一进到里面,面对着奄奄一息的人,且还是爱恋过多年的人,红叶的心仍是被高高揪了起来。坐在他的床前,缓缓地伸出手,轻握着露在外面的指尖,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伟嘉,也许你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我们还会再见吗?我说,也许不会。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是这样子与你见面。也许你觉得我很绝情,但却不懂这句话后面的也许,‘也许不会,但也也许会。’我真想不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真的,那晚的你,让我感觉特别的不同。或是说,你已经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不行了,所以才会与我说那样的话吗? 我们的过去,依然没法回去。但是,你的将来,我的将来,却还是要继续的啊。不管以后的路怎么难走,我都希望你醒过来,至少你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啊。其实,人生的遗憾,何尝不是一种美呢? 醒过来吧,罗伟嘉,否则我会更看不起你的…… 红叶回家的时候,罗伟嘉还没醒。累得无力的她,一倒下床却了无睡意。她知道,这是一种折磨,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心理折磨。 在床上折腾了好一会,红叶只好起身,将放在床头的一杯牛奶喝下。心定了一些,红叶就觉得屋里有些压抑,只好走过去推开窗。吸了吸新鲜的空气,然后她发现,那幅巨型的广告牌的真面目已经公告天下了。 很不想动,但红叶还是想看一眼期待了这么多天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所以,她披上外衣,推开了阳台的门。 哇,帅哥,美男啊,原来他是代言某品牌手机的啊,是谁呢?好像有点眼熟啊,越看红叶越迷糊,这人不是一般熟,而是非常熟啊,叫什么名字来着?看来最近没再关注娱乐明星动态,都忘记光了。 可是,可是…… 红叶再看一眼,再看多一眼,然后呆了,脑子嗡嗡作响,比几夜没睡还严重,眼前一片星光乱闪,脚下也有些虚浮,摇摇欲坠的样子。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红叶瞪大双眼,可眼前却越显朦胧。扶着阳台杆,红叶一阵自嘲,自己这是怎么啦?什么人都往他身上套,他又不是明星,怎么可能出现在广告墙上呢?只是有点象,真的只是有点相象而已。再说,人家还是化了妆的,真看到真人,也许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镇定,一定要镇定,不要把自己先给逼疯了。 翻来覆去,红叶在床上折腾到有了一点睡意,却立刻让手机铃声给吵了回来。想不接,但脑门又是一闪,马上看了看手机屏,是罗胜景的电话,马上跳起来,接听。 “好,好,我知道了。”关上电话,红叶再次倒回床上,剩下眼睛一眨一眨的…… “暖啊,你还没吃饭呢。” “阿玛,我有急事,到外面吃就行,你慢慢吃哦。” 红叶开动车转出车库时,却没有跟往常一样看那幅广告牌,她是故意不看的,就怕又被吓到似的。 一见到罗胜景,红叶有点迫不及待的问:“伟嘉怎么样了?” “打电话给你时,刚醒来,现在医生正在作进一步检查。” 哦,红叶看了一眼玻璃窗,然后耐心坐到一旁等待。醒来了,终于醒来了,还算你有点良心,没让更多的人伤心。 医生出来的时候说,他的情况算是稳定了,只要今天没事,明天就可以住进普通病房。红叶进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不能说话,只是微眨着眼睛看着红叶。红叶依然握着他的手指,说好好睡一觉吧,等再醒来就会好多了。 那轻微动着的手指,还有含着笑意的眼神,让红叶多了一点安心。直到罗伟嘉沉沉睡去,红叶才又离开了医院。罗胜景也回去了,他哥在守着他。红叶说,如果伟嘉醒来,就告诉他,她明早会再过来。 拐进家门的时候,红叶再也没有勇气抬头看那一幅期待已久的帅哥广告牌。草草吃了饭,回到楼上躺下床,想好好睡上一觉,但眼睛一瞧见开着的阳台门,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尴尬。只好起身关上阳台门,拉上布帘,昏昏沉沉坠入梦乡。 这一觉直到晚饭时,红叶才让姥姥叫了起来。洗了个热水澡,感觉人也清爽了许多,红叶陪着姥姥吃饭,说话,然后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丢在了包包里,也不知伟嘉那可有什么消息来。当她上楼取过手机一看,却见到是候群的未接电话若干。 唉,想着自己的无头情债还真是多啊,回拨过去,候群问她没什么事后,就又说到上次所提之事,也就是他爸妈请她到家里吃饭。红叶无奈,说她最近在忙着最后场面试的事,实在抽不开身。 候群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等面试后一起庆祝吧。 红叶关掉手机的时候,才想起都没有关心一下人家事务所的事情。想再拨多一次,又觉得无话可说。算了,下次吧。 晚上,红叶左蹭蹭右摸摸的看了一下书,心情郁闷中,只好放弃。想推开阳台门出去透一透气,却又想到了那幅广告。心悸,她发誓这辈子就没有如此鬼祟过。 “阿玛,我出去走一走。”红叶决定出去走走,将内心的闷气散发掉。 姥姥看得出,红叶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交代她不要太晚回来,别的都没有说。红叶答应了,说她就只是到这附近走一走,不会开车的。 再确认一次,也许真的是自己心理作祟。红叶下定决心,总不能一辈子经过这,都有阴影吧。所以红叶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 红叶发誓,她从没敢想象会有如此诡异的事件。就在那幅广告牌下,一束灯光骤暗骤明,正好照在一个人的身上,而红叶就发现,那个人仿佛就是从广告牌走出来一般。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倚着墙,对着手机露出*人的神情。而夹在手指间的烟草,幽幽漫漫,袅袅飘渺,映在彩灯缭绕的街角暗处,触目惊心…… 真的,遇上鬼了?红叶发现自己的脚也迈不动了。瞪大双眼,看着那人的目光从手机转移到她的身上,然后是一道迷死万千女人的电光。可惜啊,这时的红叶,没有被诱惑到,却是被吓到了。 “你,你……” 那人就站在她的面前,抛给她一个更甜的笑,然后轻轻地说:“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该把我忘了?”最后,那抹笑意变成了冷嗖的寒意。 “我,我……” 那人贺开双臂,带着蛊惑人的男性磁音,将嘴唇凑近前,幽幽地说:“来,投进我的怀抱,我就原谅你的不辞而别。” 啊…… 红叶浑身一颤,大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量,一转身,拉开刚才还来不急关紧的门,‘砰’跑进了家里。 “小暖,发生什么事了?” 一见到是姥姥的着急的样子,红叶才意识到自己吓到姥姥了。摸摸脸,笑着对姥姥说:“阿玛,没事,在门口遇上老鼠,被吓到了。” 姥姥笑了,说这么大个人也怕老鼠。红叶又安抚了姥姥两句,然后‘噔噔’跑上楼,锁上门,再将阳台门关好,然后呼一口气,倒在床上。有点恍惚,红叶想,今晚自己肯定是梦游了,肯定是太累产生幻想了。 甩甩头,把人埋进被子里,自个做起了心理建设:红叶,清醒过来,这都是幻想,不真实的。他不可能会到台市,更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夜,红叶梦见了许多许多的事情,也想起了许多许多的往事。只是,全部的记忆都只有一个人有关…… 在以后的日子里,红叶总会对自己说:如果走进夜宠俱乐部是为了对罗伟嘉绝决的分手作一个警戒,那与JELN的七天,就是对自己烙上一个永不磨灭的人生道理与情感的背叛。由此,她的人生必定在自我谴责与煎熬中度过。 初夜 红叶发誓,除了电视里,她就从没见过如此有格调、有品味的房间。更让她感到震撼的是,这是牛郎的房间,且还是由眼前这位牛郎自己设计的。 ELN将盛着美酒的酒杯举到红叶面前,用那特有的男性磁质声波温情款款地说:“我想,在视觉上,我应该比房间更值得你来欣赏。” 暧昧的眼神,蛊惑的声音,喷撒在清凉颈脖的灼热气息,手指轻触在身体裸露皮肤的撩拔小动作,绝对超出红叶的神经与心理承载能力,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抽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提议 “我,我该走了。” 这一句话,让JELN想笑,就感觉这个女人很特别,竟然在这环境,面对他如此身份的人,会说出似与朋友道别的话来。虽然只是一句,虽然仓促不安。直到后来,红叶也想不懂,那时为何要讲那么一句话。 眼前,对于私心与职业需要来讲,JELN都希望红叶留下来,所以放开一点距离,然后用平复心情的声调对她说:“难得来一次,且这会虹姐可能事未完,不如先看一看大厅的表演再走如何?” ‘唰’的一声轻响,红叶只觉眼前一亮,随即便惊现房间一侧墙体裂开,变成透明的缤纷炫丽世界,可以看到刚进俱乐部,穿过玻璃走廊时见到的那个舞池。 此刻只剩下几支斜灯幽亮的舞池中央,从地表里缓慢旋出两根长短不一荧光管,附着在荧光管上的身影便随着音乐有节奏地舞动、旋转。 “坐下吧,这节目绝不是*舞郎,而是真的蛮精彩。出了这门,怕就难再遇上哦。”隔开一段距离,]NLE欠身绅士摆出‘请坐’手势后,自己再退离两步,坐到沙发的较后端…… ELN很聪明,也可以说是对她观察入微,善用其法。既然红叶对他有戒心,那么就尽量给她空间,以免惊跑了可爱的猎物。 此时的红叶,头脑有点发热,这一段黑暗中的‘钢管舞’以及即将出现的精彩舞蹈,的确很吸引她,且看到JELN的避开,也让她少了一份别扭与不安。况且,在她印象中,凡是提到‘钢管舞’就必与*联系到了一起。而之前她所接触过的钢管舞,舞者衣着暴露,眼神*,舞蹈火辣,不断向观看者进行着性暗示,甚至是*解带,*成分极重。 而从虹姐那里知道,这里的舞蹈虽然也**,但并不是低俗的艳舞,而是带着些许*的炫舞。且刚才JELN的话,似乎又给她加了一份安心,所以便自然而然收回了逃离的心思,逃走的脚步…… 哇,随着舞池灯光炫亮全场,红叶的情绪也随着高涨,迅速地坐到沙发了,然后看着精彩的‘钢管舞’继续掀起高潮。真的震撼,她从没有看过如此艳而不俗,刚柔相济,极具美感的男人跳的舞蹈。真的,太美了,美得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忍不住,忍不住啦,当看到观赏的女人们争先恐后簇拥而上与牛郎共舞同欢擦火时,兴奋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啊啊,随着摇摆了几下…… 然后,她就傻了,简直就是吓坏了,这哪是她能够放肆狂啸的地方啊。偷偷的,她斜眼往JELN的位置上轻瞟了一眼,就生怕看到淫猥的笑,或是嘲弄的笑。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啊。只见JELN压根就没往她这里瞧,而只是自娱自乐地轻啜红酒,闭目养神呢。 呼,红叶舒了一口气,再缓缓坐下,重新看着舞厅的情景。此时的热舞已经落幕,想来那舞郎也已经名草有主了吧。而重新上场的,却是另一场风情的柔舞,看得红叶也是一怔一怔的,就想着,天啊,这跳舞的该是男性吗? 专情赏舞的红叶一定不知道JELN现在所想的事情是什么,因为她以为没人发现的反应其实就在他的眼底下收着呢。他是没看她所在的位置没错啊,但他却在椅背上的反光玻璃上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呢。 哈哈,真想放肆地大笑一场呢,他现在忍得都快要内伤了。当然,也许放在另一个男人的眼里,红叶现在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俗不可耐,从农村跑出来,没见过世面,自以为天下就她是富婆的恶俗女人。但JELN越来越认为,眼前这个女人很有趣,很可爱。 刚才,他差点冲动地跑过去,与她共舞一段涟漪,*一番呢。可惜,他不能也不敢这么做,就怕一下子吓跑了这个小兔子。所以忍啊忍啊,直到红叶专心看舞,他才回头看着红叶的背影,然后掩嘴无声地大笑了好几回。随后,表情慢慢恢复,继续品着那一杯酒。心里还不忘憧憬了一番,若是这钢管舞由他来跳,是不是会吸引这女人也贴身上来呢? 当然,这想法只能想想,至少目前是如此的。 第一天 带着JELN走出‘夜宠俱乐部’,红叶立刻就悔青了。 一大早,当她从美梦意犹未尽中睁开半眼时,着实吓了一大跳。迅速扫了一眼所处的环境,接着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瞧了几瞧,确认完好无损,才舒了一口气。然后,捂住胸口,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脑子开始转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睡在这里呢?昨晚,似乎她在看舞郎跳舞,然后觉得?,靠着沙发打起盹,之后?惨了,肯定是睡死了,但她怎么会睡在床上的?难道她会梦游,梦中自己爬上床了?不会吧,这么恐怖? 铛,还有更可怕的,那牛郎呢?红叶急忙往各个角度搜寻JELN的身影,然后心一跳,急忙再往身边的被窝里瞧,就想着别是两人同睡了一晚吧,虽然感觉是没有什么事发生。 “早啊。” 啊?红叶再次抬头,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英俊笑脸给吓了一大跳,“你,你……” 清风拂面,淡笑风生,换了一身休闲服,显得更加春风得意的JELN,望着惊慌失措,忐忑不安抱着一床被子与自己眼相对,鼻相息的怪异女人,在心里笑得贼欢…… “我,我……” 点到即止,JELN顺起身,很正经地说:“你昨晚睡着了,所以我抱你到床上睡了。” 哦,啊…… ELN没再答话,而是自己转身走了。红叶无奈啊,只好自己爬下床,然后冲进厕所,还好,还好,望着镜子里更加丑陋的面容,她才放下了心。当她补好妆,整好容,从厕所里出来,看到JELN将沙发上的被子搬回了柜子,她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JELN此时又笑了,看女人的年龄需要看脸吗?那肯定是大错特错的。昨晚,他是很想帮着红叶卸妆清洁一番的,但他又想啊,若真那样做了,那他的计划肯定会泡汤。抱起红叶的时候,JELN心里有股暖暖的热流,她从不知抱住一个女人在怀的感觉会是这么好,这是第一次,他甚至感觉,这会是唯一的一次。 帮红叶盖上被子的时候,JELN触摸到她洁白娇嫩的劲部及胸前风光,抚摸到她平滑柔美的双手双脚。所以,他在那一刻又笑了,笑得无比开心…… “过来吃早点”,走到餐饮区,JELN为红叶拉开了椅子。 也许就因为JELN自始至终所表现的从容和纯良,以及眼里流露出来那抹温柔的期待,让红叶再一次选择放任自流。 ELN细心地为红叶介绍了餐桌上每一道精美可口的点心,还询问她的口味,帮着挑选合味的让她品尝。用餐过程中,还讲了几个与食品有关的趣闻,硬是把她给逗乐了。 他做这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就怕惹红叶反感,打起退堂鼓。现在,见她放松下来,他也就摊开话题讲正事。 “我们的合约生效了哦。” 嗯,红叶轻轻应了一声。她不心疼钱,本来就是来撒钱的。 “谢谢你,让我过了生平最开心,最舒服的一天。” 这句话,JELN说得很真诚,而红叶却一下子就联想到牛郎背后的心酸故事。 “以后的七天,希望我们可以如此相处下去。” ELN的一语双关,无疑打消了红叶最后一点顾虑,便点头应允了。 回头望了一眼‘夜宠俱乐部’,红叶明白了‘冲动是魔鬼’的真正含义了。 “我们去哪玩?”此时的JELN,显得无比兴奋。 红叶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就在这里散了吧。” ELN愣了几愣,然后笑着问她:“散步么?” “这是剩下的钱,你拿着玩儿几天再回俱乐部也不错。” ELN这回听懂了,她是想丢下钱,甩了自己啊。遇到这样的主,谁都会乐得蹦上天,不用劳动就得白食,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他,就是不愿对红叶的大方感恩戴德。 一手攥紧两人的行李,脸上仍是无害清爽的笑,“就找个地方走走,当是散心也好啊。过完这几天,就又回到原生活轨道了。” 对,彼此之间只是买卖交易的陌生人,出去放纵几天又如何呢? 望着回心转意的扭捏女人,再次暗自狂呼过瘾。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木瓜的女人呢?别人不知,还以为是他在诱拐未成年少女,做着邪恶的犯罪勾当呢。 现在,]NLE的好奇心更是达到极点。就想早点看清红叶的真面目,以更真面目下她的一切……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其实很危险。不仅违反了职业准则,更违背了自己许下的承诺。但他管不了了,只想着捉住一个好玩的对象,玩一场好玩的游戏。 他们的行程,定在美丽而又浪漫的*。 红叶选择它的原因,是为了想亲眼体会这被称为‘全世界最浪漫的约会景点’之一的地方到底有何魅力。之前,她还幻想着与罗伟嘉甜蜜同行,却没想陪伴身侧的,是个午夜牛郎。 但在上机前,红叶差点又做了逃兵。要说别的还能保密不外泄,可样貌却不能再假冒下去吧,否则拿着‘别人’的身份怎么验证上机啊? ELN很自然地告诉她说,随意漏露客户资料与信息,会被俱乐部*灭口的。况且两人就是结伴同游几天,顾虑太多就没意思了。 ELN毫不在意的态度,红叶也就想明白了。对啊,我是用钱买个游伴,又不是出卖色相要钱,这会在意个啥劲啊! 想通了这一点,人立刻就变得轻松。 当红叶冼尽铅华,脂粉轻抹,娥眉淡扫,穿着衬衫、休闲牛仔短裤,带着一点矜持的羞色来到面前,JELN还是被石化了。 之前,他也能想象得出,红叶年轻、不丑。但他却怎么也料不到,她会是如此年轻、貌美。更让他震撼的是,红叶身上那抹清凉纯静的气息。所以他也明白了,红叶进入俱乐部的诱因一定很严重,否则以她这样的人,定做不出挥霍万金当嫖女的事情来。 所以,JELN虽然内心思绪翻腾,但表面上,仍故作平静。他不敢表现出对红叶抱有极大兴趣的样子,只对她淡淡一笑,说一声‘很漂亮’,就提着行李先行。 不知为何,他的这种近乎冷漠的反应,不仅平复了红叶忐忑迟疑的心,且还滋生了某些莫名的失落情绪。 但不一会,她就又想通了。人家可是当红牛郎,有什么美人俏妇没见识过啊?就自己这姿色,的确难入他的法眼啊。 现在,红叶彻底安心了,脚步也轻松不少。只是她却不知,JELN为她怦怦乱跳的心,还在激烈狂奔…… 飞机降落*机场,天已经完全黑透。打车入住预订好的酒店,JELN与前台人员说好送餐时间后,便与红叶上楼。 当进入房间,红叶又是一阵欢呼。特别是看到阳台外面的风景,整个人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美啊。” ELN笑了,一路走来,他都在留心红叶的一举一动。想到下来的七天,心情立刻变得激动。 “要不,你洗个澡,再吃饭?” 对于]NLE的建议,红叶自是同意。在路上辗转了一天,正需要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然后坐在阳台赏景、用餐,多浪漫的事情啊。 哇,真是越想越兴奋啊。提起行李,巡视房间一圈,然后笑不出来了。 ELN也在笑,偷偷地笑。这行程是俱乐部包办的,房间自然是选择最有情调,最浪漫的情侣套房了。 晚餐送来的时候,JNLE正在淋浴,红叶刚好吹干头发。正在纠结一会睡觉的大事。 “真香,你怎么不先吃?” 红叶才发现JELN已经洗好,正拿毛巾擦干头发。还好,他的睡衣穿得很严实,所以红叶也就很放心。 两人吃饭的过程,倒是很融洽,JELN当起了嘴上导游,将*好玩又有趣的景点与故事声色并茂地说给红叶听。 因此,看着笑得很欢的人儿,JNLE有理由相信,今晚正是风花雪月时。 俯看绵延海岸线,红叶的心情随着金色海浪一起欢呼跳动,“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沙滩夜景。” “白天的*,也是很迷人的。” 听JELN说起白天,红叶就觉得睡虫在爬,“那休息吧,明天才有精神游玩。” “好啊。”JELN爽快响应她的提议。 打着哈欠挪至床前,红叶才又想重点。特别是看到某男积极整理床褥,放好两个大丝枕的时候,完全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试情石 “我,我到沙发睡就好。”说话时,不忘抢先下手,将一枕头抱进怀里。 ELN雀跃的心一下子全消失不见了。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啊?唉,这想法还真打击人。 “你睡床,我占沙发。”眨眨眼,笑微微,JELN拿起枕头,再从框子抽出蚕丝被,铺好,再走回发呆的红叶身边,俯贴近前,嘴唇在她额前轻轻一点,“晚安。” 等红叶回过神来,JELN己走远,随着灯光黯淡,便听到一阵唏啐声响后,外间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 因为设计的巧妙,就寝区虽然只与休闲区隔一屏段,但外间的人,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所以,JELN很懊恼。如果是俱乐部的人知道他这个头牌竟然让客人敬而远之,那还不得撞豆腐死啊? 要不,现在发挥一点自己的魅力诱惑她去,也好挽回‘夜宠’的面子? 黑暗中,一双炯炯发亮的黑瞳,笑成了一弯月牙。 看吧,明天之后,你还不乖乖投入本少爷的怀抱? 嘿嘿…… “冷,好冷” “暖暖,快醒醒。” 分明汗水浃背,嘴里却喃喃‘好冷’,让姥姥好不紧贺,急忙摇醒昏昏在睡的孙女。 “阿玛”,人是醒过来了,可意识仍迷糊。 姥姥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紧贺地问:“暖暖,是不是不舒服啊?” 红叶握住姥姥的手,“我没事,刚才作噩梦了。” 姥姥笑了,“都这么大了,还作噩梦啊。” 红叶撤娇地往姥姥身上蹭了蹭,“今晚阿玛陪我一起睡,就不会再作噩梦了。” “好,这会快起来吃饭,那些饭菜,陈妈都热两回了。” 红叶利索坐起身,“都这么晚了,那阿玛吃好了吗?” “好了。” “爸呢?” “说到县中,明晚才能回来呢。” 跟着姥姥下楼,红叶再次为爸爸感到辛苦。 “小姐,你的电话。” 红叶放下匙羹,不清楚谁会将电话打到家里。 “是位罗先生。”陈姐马上补充。 红叶马上想到手机一直关着,接过电话,是罗胜景打来的,说罗伟嘉很想她,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红叶摸摸额头,回他说,自己正准备出门去医院呢。 对方很高兴,应着挂线了。 出门的时候,红叶看到料理台上摆放着一篮新鲜各色水果,便提起走了。 进病房,红叶看到罗家父母你一句我一句,不知在说什么,而罗伟嘉则闭目,一脸平静。 罗家父母一见红叶出现,立刻敛嘴露笑,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说他们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让红叶陪着会。 红叶自是明白他们的用意,且也着实看到这对父母的辛苦。便告诉他们,自己是吃好洗好才过来的,让他们不必赶着来。 罗胜景夫妇一阵舒心,不免又对红叶一番赞识。 看他们离开后,红叶回头才发现,罗伟嘉一直在注视着她。 “早听你的话,不要依赖他们,那多好。” 没想到罗伟嘉开口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的,让红叶不懂怎么回答他。 “他们总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也该好好养好身体才是。” 坐在病床前,红叶还是无法将眼前面黄肌瘦、沮丧颓废的人与过去意气风发的亲密爱人联系起来。 “暖,要是能回到过去,那多好啊。” 是啊,为什么人总是要错过才知道后悔呢?红叶也感到自责,当初若是能多一些了解他,不与他赌气,心怀宽广一点,也许现在两人已经结婚生子。她不会遇上贺绍允,而他也不会身染重病,郁郁寡欢。 可惜,人与人的交叉点一经错过,便是心之涯,梦之角,没办法再倒退回去了。 “对不起,我又让你哭了。” 红叶看到罗伟嘉慌忙抬高打点滴的手,马上俯身上前制住。她知道,他想帮她擦去眼泪。 缓缓坐回位置,帮他拈好被角,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那贺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说:“伟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最重要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善待自己,努力快乐地生活下去。” “真的可以吗?” 红叶重重点了一下头,“一定可以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和我爸也能有说有笑吗?” 罗伟嘉眼睛马上有了光彩,握住她的手也更加有力,期期艾艾地说:“那我跟你也可以吗?” 红叶心里跳了一下,她听懂他的意思,但她却解释不了自己的用心。所以,她只能点头,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暖”,罗伟嘉流下惊喜、自责的泪水。 红叶伸手为他擦去,“那答应我,快些好起来。” 罗伟嘉连声应好,脸蹭着她的手,缓缓地说:“暖,这两年来,我一直想去找你,可我却走不开。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咳,咳…… 红叶手放到他的胸前为他顺气,“好,我相信你,你不要激动。” 罗伟嘉这才放松下来,想开口说话,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原来是医生例查,红叶不知是自己错觉,还是真与这医生有过接触,反正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站在窗外,看着罗伟嘉和他在交谈,不时望向自己,又似乎明白了一些。 好一会,医生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她的面前,淡笑着说:“红小姐,伟嘉还要换药,能陪我聊几句吗?” 红叶点头,也希望对罗伟嘉的病情更了解一些。但没想到,会从医生嘴里听到惊人的消息。 坐在医生办公桌前,红叶象个孩子的母亲,听取他的陈述和叮咛。 医生告诉她说,罗伟嘉是他的老病人了,这二年多来,他一直在接受治疗,但情况却总出现反复,身体机能急速下滑,生命特征也在告急。这一方面,是与他的身体情况和病情复杂性有关,而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他的自暴自气,不愿配合造成的。 医生还说,他知道她是罗伟嘉前女友,但罗伟嘉心里最爱的人,却一直是她,因为每次与他聊天,总能听到有关她的事情。有时巡房,还会听到他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特别是刚才,罗伟嘉显很特别开心,说你已经原谅他。他还说,他想快些好起来,然后跟你在一起。 最后,医生郑重对她说,“红小姐,也许我不了解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我却可以确定,你是真正能够拯救他的人。站在长辈的角度,我希望你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你。而站在医生的立场,我也认为你对他的病情影响很大。现在你看他似乎没啥问题,但在下一秒,却可能就是另一次‘抢救’。这两年多来,他身心受尽百般折磨,若现在再出现反噬,那定会回天乏术,后悔莫及啊。” 走出医院的时候,红叶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问起罗伟嘉发病的病因,医生却让她亲自去问罗伟嘉,且还再三强调说,罗伟嘉真不是故意的。 最后,红叶知道了,原来这医德极好的主治医生,就是罗伟嘉从前一再提起的好舅舅。 红叶再无力气重见罗伟嘉,只在确认罗家父母回转,便匆忙离开。 “红叶,红叶……” 直到有辆宝马小跑停在她的面前,她才恍然回神。 车上男人摇下车窗玻璃,原来却是好些日子不见的侯群。 刚才路过医院大门,侯群就看见红叶从里面走出来。向她招手示意,她也视而不见。没办法,他只好开车跟上前,连叫了几声,红叶才发现他的存在。 “上车吧。” 红叶想拒绝他的好意,却才记起,自己把车丢在医院里。只好点头,坐上侯群的车。 “谢谢。” “看你有点失魂落魄的,出什么问题了吗?” 红叶清楚他问的是自己的身体,便说:“我没什么事,是一朋友住院,刚去看了他。” 犹豫了一会,侯群说:“看你这么紧贺他,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所以说,人有时的预感真的挺准的,她已经知道,侯群认定她所说的朋友是指男性朋友,她跟这男性朋友有超友谊关系。 本来,红叶是想解释的,但最终却还是沉默以对。 “其实,我早就想到你有自己喜欢的人。只是你不说,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直到下车前,红叶对他说:“对不起。” 看着红叶离开的背影,侯群双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他知道,无论红叶与那男人如何,他的话却已经把红叶从自己身边推开。 “小姐,你……” 陈妈看到红叶脸上满是泪水,可真是吓坏了。 “没事,不要告诉阿玛。”然后,快步跑上楼。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泪水肆意流淌。她不是为侯群哭,也不是为罗伟嘉哭。就只是难过,为自己而难过。 第二天,红叶还是到医院看望罗伟嘉。她不能无视医生那番话,也没有勇气问他这两年来的遭遇。 因为罗家父母生意忙,且这些天守在医院也有些吃不消,所以便在罗伟嘉劝说下,请了一位陪护。虽然红叶清楚,罗伟嘉对于这些也不是很在意,但一想到一个病人就这么孤独地被家人‘丢’在医院里,她的心情却还是不舒服。所以她决定,以后会多来。 罗伟嘉躺在病床上,偷望着红叶在笑。他小心翼翼,欲言还休,最后对红叶说,等他整理好,一定会把所有事毫不保留告诉她。 红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点头,对他来讲,即是重新接纳他的意思,而她却无从抗拒。所以,她开始后悔当初所立的毒誓。 她不是后悔当初的分手,也不是贪恋如今的重归于好。她恨的是,眼前的一切,既不能躲开,也无法平静地接收。所以,她的心必定受尽煎熬。 午饭后,乘着罗伟嘉昏睡,红叶决定出去走一圈,解解心中的憋闷再回来。她自己答应今天陪他到晚上的。跟陪护交代了几句话,便出了病房。 掩门转身时,红叶却看到一个鬼祟的女子在拉上的百叶窗外不时探视里面的情况。 那女子也发现了红叶的,两个对视好一会。正待红叶想开口相问时,她却忽然转身,快步往外走。 她认识自己,且她的目的就是来看罗伟嘉。可为何不敢光明正大,而却是一付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她与罗伟嘉有何关系,甚至于他这几年的事情,这女人都有可能知道。所以,红叶执步上前,拦住了她。 “罗伟嘉就在里面,探视时间还没过。” 女人有点慌,“我不是来看他的。” 确认了自己的猜疑,红叶轻轻一笑,说:“如果方便,聊几句如何?” 女人犹豫了一会,然后对红叶点了一下头。 坐在花园走廊,红叶把刚买的吸管饮料递给她,自己吸了两口,然后问她说:“你以前见过我?或是说,我们曾经见过?” 女人不停搅动手中的饮料,支吾地说:“我们见过一面吧,但我常见到你和伟嘉的照片。” 哦?红叶再次注视她,发现还真的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得出,你与他关系很不错。” 女人再次显得有点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己。” 越描越黑,红叶从不知道自己作为女人,也能拥有如此可怕的第六感。若是当初脑筋不那么笨拙,她跟罗伟嘉也不会走到这地步。 突然,红叶象是意识到什么,再次直视着女人的脸,确认说:“难道我在龙城公寓看到的女人就是你?” 女人惊诧地抬头,然后缓缓低首。 红叶的心还是被刺痛了,原来就是她夺走自己的幸福。虽然己成过去,但那毕竟是守护五年,以为会是相守一生的白发人啊。 “对不起,伟嘉还是爰你的。”看着红叶流下眼泪,那女人连忙说话,想安慰她。 意识到自己失态,红叶急忙擦去泪水,调整好情绪,说:“都过去了,我就是想请问你,可知道伟嘉这两年的事。” 见她点头,红叶又说:“如果可以,请简单告之一些。作为朋友,想来你也希望他尽快恢复过来。” “只要有你在,他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红叶再次为听到这种话而自嘲。她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她当成罗伟嘉的救星,都把拯救他的重担一厢情愿放在她的肩上。这是她的荣幸么?可为何她的心里全是苦的。 在下来的一小时内,红叶从这个女人嘴里,了解到医生没有对她说出的那部分,关于罗伟嘉的真实生活。 原来,眼前这女人并不是红叶之前所想的风尘女,而是某小房产公司老总千金。她,叫李香,也是除红叶之外,与罗伟嘉纠缠在一起的女人。 一开始,李香便知道自己是罗伟嘉的试情石。但真的与罗伟嘉相处久了,却不得不对他动了真情。况且他们之间的交往,双方父母也是乐见其成。所以,当红叶撞见奸情,与罗伟嘉羞愤分手后,她便以罗伟嘉现任女友自居,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约定的条款 对李香的行为,罗伟嘉开始也不在意,两人继续厮混了一段日子。 直到有一天,李香看到三天不见,却己憔悴的罗伟嘉时,她便清楚他又是在红叶那里受打击了。 果然,罗伟嘉向她哭诉红叶卖掉房子,调职去了台中之事。然后还说,他也要去台中,把红叶找回来。因为他真的明白自己的心,他爱红叶,不愿意再欺骗自己,痛苦下去了。 “那我呢?” “你的幸福不在我身上。” …… 李香完全明白了,他是在告诉她,他要与她彻底划清界线,重投红叶的怀抱。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罗伟嘉从不曾想过她这句话所代表的深意是什么,但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生的悔恨。 就在罗伟嘉高价购回之前与红叶共同供养的小公寓,并开始整理行装,交代工作,准备启程前往台中之时,李香却一改以往的吵闹争执,换以清新淡雅的笑,对他说,她已经想通了,让他在离开前陪她几天,就当是分手的仪式吧。 她提的理由很牵强,但无奈罗伟嘉心里对她有愧。为了补偿,所以便答应了。 当晚,李香便带他前往以前从未去过的夜店。面对乌烟瘴气的环境,罗伟嘉虽有不悦,但还是陪着她狂舞,拼酒,K歌…… 深夜,筋疲力尽,两人横躺在包厢沙发上。她点燃了一根烟,自己吸了两口,说不错。便了抽出一根递给他。罗伟嘉还点纳闷,但又立刻想通了。也对,现在两人都分手了,自不能跟以前那样,同吸一根烟,或是让她点燃再塞到自己嘴里。 “这是什么牌子,挺好抽的。” 把那一盒,丢过去,李香懒懒地闭上眼,“以后还要的话,可来找我。” 她的话有点奇怪,但正在吞云吐雾的罗伟嘉,不仅亳无察觉,却迎扑向了旁边的女人。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只知道吸了烟,意识开始飘然起舞,整个人变得很兴奋,身体象是燃起一把火,拼命地将*喷发…… 醒来,看着同样裸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女人*时,他几乎能听到本就痛得极致的脑筋,发出碎裂崩的声响。而心房,也在此刻滴出血来。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恶魔缠身,化身禽畜的时候。 那一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却抓破头,也弄不清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所以,他只能抽出烟,一根接一根,将自己置于迷幻却很快乐的世界,来逃避自己的放纵。 直到剩下烟壳,他又掏出一根平常在抽的香烟点燃。一口,两口,他便烦躁地丢掉,正想再掏出一根时,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伟嘉,你在房里做什么?快开门。” 他顾不了妈妈的叫喊,且还为这突如其来的惊扰感到愤怒。暴瞪着双眼,用颤抖的双手再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两口,扔掉,再点一根,再吸,再扔…… ‘啊’,直至疯狂地嗷叫,双手抱紧快要炸开的脑袋,整个人瘫软在地,不停发抖抽搐。 “伟嘉,伟嘉……” 砰,砰,敲门声伴着罗妈妈的喊叫加剧响起。 “怎么这么大的烟味?”罗爸爸很生气地走了过来。 “伟嘉在房内,不知发生什么事,怎么叫也不回话。” 咣,当…… 房内杂摔声音传出,罗家父母对看了一眼,然后罗父立刻喊:“快把这房的钥匙拿来。” 当佣人打开房间,罗家父母冲进房间的一刹那,被眼前看到的情景吓坏了。但见云雾缠绕的房内,他们的儿子正蜷曲一团在地板上滚轮。罗妈妈随即扑将上去,“伟嘉,伟嘉,你怎么了,怎么了?” “快叫急救中心。”罗父一声大嗷,佣人立刻奔向电话…… 罗伟嘉在医院足足躺了五天才回家休养,因为身为舅舅的主治医生,告诉罗家父母,伟嘉是吸服了太多兴奋剂与可卡因混合在一起的烟草,导致精神差点崩溃,身体也出现强烈的药性反应。 罗父看见神志不清,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气得大嗷大叫地骂了一大通。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儿子,以前在读大学的时候,虽然与自己不和,可以半年几月不回家,但也算是活得神清气爽吧。可没想最近一年,他是经常窝在家里了,但却不是吵就是闹,整天不给安宁的。难道是因为大学一起的女孩吗?罗父才不相信,他的儿子会因为一个‘土包子’而失心智呢,所以便把一友人的女儿李香介绍给伟嘉。 刚开始,看到他们出双入对,嘻嘻哈哈的样子,罗父还很是欣慰。但没想到,这狠毒的女人竟然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儿子害成这样。所以,在骂完自己的儿子后,他便冲到李家兴师问罪。 而李香,却毫不留情地对罗父说:“这都是你们父子逼出来的,也是罗伟嘉自找的。” “你,你这死丫头在说什么?”罗父气得全身发抖,‘啪’一巴掌过去,“伟嘉差点让你害死,你还有脸讲这些?我真是后悔莫及啊,原来你竟是这么歹毒的女人。” 李父站在那不知反应,而李香捂着脸,露出难以致信的神情,厉声大嗷:“你乱说,不这就是一根烟,伟嘉怎么会死?” 罗父更气了,指着她,说:“我一定要告你,竟然拿毒烟毒害我家伟嘉。”说完,抽脚往外走,而李父回悟,立刻拉住罗景阳。 “景阳兄,这事还不清楚,还是先问清楚。” “伟嘉都躺在医院里抢救,还需要证明什么?我告诉你李正歌,若是我儿子有什么差池,我一定要你家破人亡,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甩手,罗景阳踢门而出…… 本以为自己与罗伟嘉之间会雨过天晴,从此相对无言。却不料,老天与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晚上,驾车回到家门口,熄火、关灯,红叶忍不住悲从心来,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要她从新接纳罗伟嘉,那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但真的让她撒手不管,她更是做不到。她爱罗伟嘉,那怕这份爱已经褪色,不堪回望。 罗伟嘉过去两年的煎熬,及现在的状况,让她本认为委屈的自己变成可耻的无情人。而自己以为无情的负心汉,却原来是痴情郎。 她不愿去想,去抉择,但却不得不去想、去抉择。 为什么没有人可以让她倾诉,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帮她从这困境中解脱出来? 笃笃,笃笃…… 很轻的敲打声,红叶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车正停在家门前,很容易便让家人知道自己在哭。所以,红叶随即埋头猛拭眼泪,祈祷不要让姥姥看到这一幕。 暗揉了好一会脸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红叶缓缓抬起头。 虽然夜灯朦胧,但她还是清楚地看到,跨坐在车头厢上,深情款款迎着自己目光的男人,就是贺绍允。 他,是曾经被自己包养过,还成为生意桌前的合作者,到如今再次重逢的诡秘追求者。 他说,他爱她,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他也说,他要娶她,与她共下半生。 隔着一层玻璃,红叶心海再次翻涌,眼泪‘叭嗒,叭嗒’复又滑落。 窗外的男人,带着心疼,走到驾驶门前,曲身贴近,手指轻敲,柔声对车内人说:“摇下车窗。” 啜泣着,红叶抹了几把眼泪,手不敢碰触那摇窗把,只是继续凝望着他。 但见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比划着一段手语。 那贺开的双臂,就象是一道魔咒,‘来吧,当你累了,就到我的怀里来吧。’ 再无任何迟疑,伸手打开车门,红叶再次投入到他的怀里。 心,在这一刻,变得清明。她是喜欢这个名为贺绍允的小男人怀抱的。每次靠近他,自己便能获得安慰,得到安定。 搂紧怀中相思多年的女人,贺绍允悲喜交加。这一次,她还会远离自己的身边吗? 不,绝对不能再让她走掉。他一定要得到她,将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所有。以前懊恼、后悔、悲伤的日子,他真的不想再重演了…… 第二天。 记忆,回到*的次日清晨。 当红叶一睁开眼睛,JELN已经穿戴整齐,谄媚床前,“早安。” 红叶脑子有点断路,自懂人事以来,这是第二个看她睡醒,且还是在床上的男人。 “我是想说,一会早餐是让人送到房间,还是我们自己到餐厅去。” 红叶警惕地看着他,然后说:“下去吃。” “好,那我到阳台做会运动,你收拾好就叫我一声吧。” 点头,红叶还没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 用餐的过程很愉快,JELN询问起今天的打算,红叶想了想,然后说,由他安排。 ELN特别高兴,立刻就将这几天的行程向她报备。 第一天很拉风,两人坐在环岛游览专车顶蓬,喝着小酒,哼着小调,畅快地欣赏美景。开始,红叶自也有些矜持,但在JELN风趣可爱的逗玩下,也放开拘束,大声唱歌,说笑。甚至于JELN看似自然的有意亲近动作,她也当作是对方不经意的行为。 夜幕降临,环岛结束,尝尽美食,观赏完狂欢舞剧。JELN暗自窃喜,这晚会是一个浪漫、煽情之夜。 回到房间,梳洗好,红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着‘哗哗’冲水声,打起哈欠,伸展懒腰,不经意的一瞟。机械地眨了下眼睛,随即别过脸,快步走到床边,掀被躺好,熄灯蒙脸。 还在沐浴间的JELN,同样眨巴着眼。刚才,他是故意不掩紧浴帘,想以自己完美的身体色诱红叶的情欲,进而同享鱼水之欢。 可这会,红叶的反应却让他举棋不定。她是在拒绝他的邀请,还是在邀请他的加入呢?要知道那可是床,充满暧昧*的大床哦。所以,JELN决定再出招。 要清楚一个牛郎让恩客毫不动情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穿好睡衣,走到衣柜抱出昨晚那床被,还有枕头,JELN有点忐忑,但脚步却坚定迈向床的位置。 “你想干嘛?” 冷冷的声音,警惕的目光,在黑暗中显得特别阴沉。 ELN顿悟了,自己的美男计策再次失效。但他依然淡定,放柔声音,说:“我有拿自己的被子,不会……” “我不习惯。” 哦,至此,除了失落走人,难道还能硬挤上去?JELN再次安慰自己,这才第二天而己,明白定会心想事成。 加油!躺落沙发前,JELN再次为自己打气。 第三天。 上午参观当地的文化艺术展览;下午,在JELN的纵恿下,红叶便与他玩起各种简单却好玩、刺激的水上运动项目。 气艇,水上摩托,冲浪…… 一圈下来,红叶斗志昂扬,意犹未尽,JELN立刻拉着她加入到沙滩排球赛的队列中。 “不行,我没打过。” “那正好玩上一玩”,JELN自是不放手。 同场的一对外国情侣很配合,用英文对红叶说:“来吧,一起热闹热闹。” 嫣然一笑,点头应允。JELN欢喜之余,马上就给了一个大熊抱。 ‘啊’,再来一个漂亮的立地旋转动作结束。 红叶是惊魂未定,耳畔随即传来喝彩与鼓掌声。 有点窘,但JELN脸上洋溢的笑容,却让她感觉到瞬间的幸福。 对练了两下,便投入到比赛到。面对不熟悉的运动项目,以及对方压倒性的身高优势,连连失球。但两人情绪却越加亢奋,配合度也越来越好。最终,JELN以一个漂亮的扣杀赢得最后的一分。 虽说输掉比赛,但这一分却是他们努力的结果,来之不易啊。所以当看到JELN真的做到时,红叶兴奋地冲过去,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勾,整个人扑在他的身子。而]ELN反应也很及时,迅速伸手回抱着她。 就在围观人群鼓掌中,JELN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红叶脑子再次断路,就连呼吸也忘记了。瞪大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JELN会亲她,且还是嘴对嘴的*。 直到有人走近,JELN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红叶红了脸,还没来得及抹嘴,就听到比赛的对手说,想请他们一起照贺像。 照相?JELN不敢表态,而红叶也随即给出反应,说:“一会回来,你们先照。”然后拉起JELN就跑。剩下那两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莫名其妙。 “照一张也不错嘛。” 坐在餐厅里,红叶对坐在对面玩弄手机,意欲拍照的JELN提出严重警告,“说好不行就不行。” ELN笑,收回手机,“安啦,约定的条款我都不会违反。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相信‘夜宠俱乐部’嘛。” “那你还敢对我那样。” 眨眼晴,呈迷糊状态的JELN反问:“哪样?”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我不愿意面对你 愣了愣,红叶认定他是故意糊涂,便绷起脸,提醒他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刚才打球结束时的亲密行为不许再发生。” ELN无辜地回她说:“刚才分明就是你先抱的我,再说,这‘亲亲嘴’的事也没法律规定只有男女关系才能做啊。还有哦,我们的关系,不也很适合来点比亲密更亲密的事情么?” 红叶整个人傻眼了,人家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分明就是在鄙视她自视清高的不良行径。刹那间,羞恼涌上心头,赤着脸,红着眼,哑声说:“叫人安排,我立刻回全省。” 啊?JELN没想自己踩中地贺,让红叶反应如此激烈。只有冲上前赔不是,“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是我自己希望能和你度过快乐的一周,但真没想惹你不开心。你就原谅我吧,我一定听话,不会再犯了。” 面对一个小男人的低声下气,软语求饶,红叶堵在胸口的那团恼火,一下子便消散开去。但碍于自己的面子,她继续板起脸,说:“你可以自个留下,但我不想玩了。” “既来之,则安之嘛。你说一,我不会说二;你往东,我定不会往西。”好话说了,誓言也发了,看对方仍不受用,JELN真急了。他是阅女无数,但面对红叶这种‘另类女’,他不仅经验全无,且还常常不知所措。咬咬牙,他决定拼出去了。 “如果还不能解气,那你打我一顿?”再咬牙,“让我出去裸奔我也干了。” 红叶暗笑,心想人家豪情壮志、不怕‘牺牲’,应该算是抚慰了自己的心灵了吧?当然,既然他都要求了,那自己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所以,红叶金口一开,“好,那我就成全你,不过你所说的条件,可以二选一执行。” 面对红叶的大恩,JELN惊喜之余也下了决心,选择第一条。考虑有二:一是打一顿可让她消气,反正女人的手脚功夫再强也是有限的嘛。二是他有些侥幸,红叶应该会对他这样的美男手下留情。因为她都没让他裸跑出丑,可见是个大好人…… 但要说,再好的人也有倔脾气,何况红叶这种自认为‘恶劣’的女人呢? 所以,在班塞岛最热闹的街道上,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一对来自东方的年轻恋人,刚开始还嬉皮笑脸,可突然间女人一个漂亮的踢脚,便将那英俊挺拔的男人掀翻在地。落地的瞬间,男人满脸茫然,似乎没料到眼前的女人这么‘猛’。但他用手将散落额前的头发往后一甩,随即起身,含笑对那女人说:看来我的眼力还不行,没想你的身手如此了得。 女人挑眉,昂着头说:你现在改选第二条也不迟。 男人笑得更魅,答她说:这还吓不倒我,你请继续,让我见识见识。 “好,本小姐允许你还手。”说完这话,动作利落出击。 男人不敢逆她的意,果真摆好姿势作抵挡状。不仅丝毫看不出还击之举,且是一付甘心被殴打的模样。 围观的人开始沸腾,随即也引来岛上的警察。 当发现穿着警服,手执电棍,问:需要到警所喝杯咖啡吗?女人当场就傻了。倒是那男人反应迅速,拍拍身上的衣服,然后笑着哈腰,赔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正在排戏。”话刚落,那男人拉起女人的手逃出重围。 房间里,红叶高兴地品尝美食;而JELN却闷在一旁喝粥,因为他嘴唇肿得正厉害。 很快,JELN人出来,坐在红叶旁边,眼角哀怨地瞅着她。疼?肯定的,都被扁得鼻青脸肿、手脚瘀青发紫。疼得受不住?当然不可能,不过就是他引诱红叶的另一方式。 被他瞧得心里发毛,红叶把电视一关,起身准备睡觉,避开自己闯祸现场。 那知…… “帮我擦下药,好不好?” 不好!红叶脑里是这么想的,但言行却不是那样做的。 迟疑的背影,便让JELN看到了希望。锲而不舍装可怜,博同情,“别的地方我自己来就好,就是背上……” 唉,红叶又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又作茧自缚,自作自受了。 不情愿回头一瞟,差点叫出声来,坐在那边的人是谁?自己几时跟一个车祸受害者在一起了?头发散乱无形,脸上臃肿赤红,伤痕累累,眯起半边的眼睛惨兮兮地望着她,象是在控诉她对自己犯下的暴行。 怎么洗个澡,症状就加重这么多了呀?难道这里的水兑了硫酸?所以,红叶随即很有兴趣,想对某人衣服下的身体验证一番。 从他手里拿过精油,不懂这男人随身包里竟然会备下药品等日常物件。就算他是为了随时讨客人欢心而准备,可也说明他是细心,周全的一个人。 “*服。”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罩落,JELN激奋万分啊,干脆利落就将上衣除了个一干二净。 前胸有啥风景,红叶未作检阅,但后背的风光,红叶却是一目了然。坐好,拧开药盖,把药水倒在手心,覆向JELN腰背处紫青的地方,轻揉细搓。 ELN身子微微一颤,原本暗自窃喜的脸,慢慢沉静了下来。 这是红叶第一次触摸他的身体,原来认为会借此来一段鸳鸯戏水,但却没想,当红叶的手触到他的身体,能有这么大的震撼力。而感觉到对方的手温柔地对待他,心里便有了满满的温情和暖意。 从没有哪个女人能令他感到温柔,那怕是他的母亲;或是他爱恋至深的女人。 他没来得及想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他只知道自己贪恋此刻的温暖和安宁。 “好了。” “什么好了?”看着红叶把药瓶往前一放,起身欲走,JELN还真不知她所指何事。 红叶瞟了一眼他的迷糊样,不爽地说:“你需要我帮你把全身都擦上药?” “需……” 嗯? ELN马上就被惊醒了,想想自己还真是犯晕啊,一点点事就将自己弄得不知东西南北了。眼皮往下一垂,又是一付楚楚人怜的样子,“你真好,能不能帮我把脸上的伤也擦擦药?” 谄媚一笑,红叶阴着声调说:“你难道不怕我将你这贺脸弄烂了?” ELE赔笑,“我知道你不会,就算真毁了也无所谓啊,反正……” 红叶大惊,“你是整容品?” ‘整,整容品?’JELN大窘,没想红叶会这么评价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本人是纯天然大帅哥,请随便鉴定。”边说,边摆起各式魅力造型。 摆谱?身材的确好,动作也*,可惜…… “照照镜子吧,猪头帅哥。” ‘猪,猪头?’JELN再次被贺倒,难道刚才自己‘加工’过度?马上冲向镜子前方,抬眼…… ‘啊!’ “怎么样,后悔了吧?这就叫做‘自作自受’。要是真破了相当不了头牌,可不能说是我害的。” 红叶的冷嘲热讽,JELN反而镇定了,“当不了头牌算什么呢?”哼,他才不在乎。 “哦?难道说你愿意当底层‘四小天王’?” ELN一撇头,笑眯眯对她说:“难道除了牛郎,我就做不成别的人吗?” 嗯?这话题马上引起红叶的兴趣,“那说说,你想当什么人?”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先得帮我一个忙。” 交换条件?瞧着他的熊样,“行,就帮你脸上擦药。” “成交。”JELN有点迫不及待。 敷药的时候,红叶才真正见识到JELN脸蛋的鼓惑力,身体的诱惑力。没办法啊,他开口一求,红叶心软之下就顺便将上身的伤也敷上药。 真心来讲,也怪不得红叶受不住哄,而是JELN太懂得说故事了。所以一问一答间,她就顺手帮忙,免费服务了。 自始至终,JELN都怀着一颗?诚的心去接受红叶真实的情。不同以往遇上的种种女人,更有别于他日的*猥乐。比之曾经的飘浮虚渺,才知今天的平实之美。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动情,却偏偏说服不了自己别动心。明明想着好好与她长聊彼此的故事,但最终却依久游戏人间。 躺上床的时候,红叶才想说自己似乎又被人唬了。 整个谈话总结下来,她就只知道对方一条正面的回答,他做鸭子却是自由身,可以随时抽身另觅生计。可当她继续追问时,他却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童年趣事上,所以红叶就一步步沦陷进去。 不过,能听到这牛郎的童年往事,红叶还是觉得很值的。同时她也猜出七八分,这人定是因为叛逆难驯,为了所谓的标新立异才走进了‘夜宠’大门。 回想两人的对话,回味着JELN最后在她脸颊留下的答谢之吻,红叶辗转间,睡意悄然而至。 只是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自己的身边。残存的意识,让她踢出腿去…… 可耳畔,却有声音象是在对她催眠,“让我躺会,我不会做什么事,就只想与你靠得更近一些。” 所以,红叶坠入梦境。直到第四天清晨醒来,才不得不相信,此刻某人正与她同床共寝熟睡。 太过分了,红叶被子一掀,腿一蹬,执行昨晚之动作。 ‘嘭’,一重物平移落地。 哎呀,睡意朦胧的JELN,摸了摸生疼的脑后勺,再看看身边的环境,似乎想到是怎么一回事。唉,自认倒霉,动动身子,手按着床沿坐了起来。 嘿嘿,床上红叶盘腿而坐,一瞧见他冒出头来,随即是她的冷声质问:“你是不是皮又庠了?” ELN暗自骂了自己一顿,就不该贪恋在她身边的温暖,复而重睡过去。这会还是装糊涂的好,免得再受一顿打。迅速爬起身,对她说:“我去叫早餐。” “你回来……” 砰!JELN心想自己才不那么笨呢,可当身后门一关,他却犯傻了。此刻,自己满脸涂抹着红叶‘鬼画符’上去的绿色膏药,身着可爱讨喜的粉色米老鼠睡衣,光着大脚丫的形象,会被看作标新立异的时髦者,还是会被当成疯人院成员呢? 在门前纠结了好一会,JELN决定打退堂鼓。在红叶面前丢人这叫情趣,可在众人眼前丢脸那是脑残。 “我真笨呢,这叫餐打个电话就行了啦。”悄声掩上门,直奔座机位子,其间连看红叶的勇气都没有。 红叶倚着墙,斜眼看他去而复返的闹剧表演,冷冷地笑了。她想不明白,眼前这人真是纸醉金迷的午夜牛郎么?可在短短几天的相处中,他却给人朴实纯情的邻家男孩形象。 吃早餐时,JELN是百般欣勤,目的无非想让红叶忘记追问昨晚爬上床之事。红叶自也明白他的心思,且再提起反而是自己矫情,便顺他的意,放其一马。毕竟是一场游戏,何必太执着其中的曲折呢? 回忆美不美好,红叶很少去想,因为那不属于她的世界。但真正面对眼前的困境,红叶却又是那么希望自己不要回到现实中来。想着医院里的罗伟嘉,的确很让红叶困惑伤心,但面对贺绍允温暖的怀抱,她也会觉得,这并不属于她。 “我没事了,谢谢你。” 红叶想轻轻推开贺绍允的怀抱,但他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真的不想放开,听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呜咽落泪,他的心好痛好痛。 “你这样也应该不好回家,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 红叶想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乱糟糟的心情,再想到屋里的姥姥,就点头应下了。贺绍允这才放开她,开车来到海堤静处。两人就这么坐在车内,望着眼前的风景,静默吟想。 不知过了多久,红叶总算是把情绪平息下来了,捂了捂眼,揉揉眼睛,然后带着沙哑的声音对贺绍允说:“回去吧,我真没事了。” 贺绍允还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又含着浅浅的忧郁,“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够帮你分担难过。” “有些事,是必须自己面对的。今晚真的谢谢你,我看还是我来开车吧。”红叶推开车门,下车。 贺绍允马上下车,拦在红叶的面前,“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一起面对呢?” “因为这是我的事情,我不应该麻烦你。” 贺绍允心里一凉,刚才的温馨场面一下子便化成冰霜,但似乎又是意料中事,所以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现在很晚,天也凉,到我那里喝杯咖啡,我再送你回家吧。” 红叶本来就压抑的心情一下被贺绍允的死缠烂打给惹毛了,“我要回家,我不愿意面对你,你不明白吗?”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就只是呆在一起,那怕不说话也可以啊。” 红叶这下子是真的爆发了,一把推开他,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去,一点油门,车便飚了出去。而贺绍允没想到红叶会这么迅速就撇开他,从手中滑过的车子如鱼飞梭,他没有停顿,随即撒腿直追……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制作过程 “红叶,红叶……” 红叶那还会顾着他,直到油门加到最大,看着那车后镜中越来越远的身影,红叶的心反倒是一点点平静下来了。 啊,?…… “你神经啊,怎么开车的。” 红叶颤着手紧握住方向盘,额头上惊出一帘汗。双眼直瞪着眼前的路灯,忽然发现视线开始模糊了。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又是怎么了?猛的双手往方向盘上一阵乱捶乱打,然后脸往方向盘上一磕,心里万千心思再次上涌。 …… 看着前方停靠在路旁的车子,贺绍允还一阵惊喜,心想着她定是良心发现在等自己,要知道这里可是荒山野外,所以一阵加力跑上来,却没想又看到她在哭。这回是自己惹她哭的吗?贺绍允自责极了。 就这么一个在车里坐着,另一个在车外站着,直到晨曦出现,朝霞满天。红叶抬起头,在那一抹桔红的光亮中,看到了一张脸。还是那样的温柔,还是那样的多情,还是那样的笑容。常常,红叶会感觉,是自己又在做一场梦,因为他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没有变化过。 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都会一直一直守着你。你可以推开我一次,推开我十次,百次,但我却愿意重新站在你身边一千次,一万次,无数次,直到你愿意接纳我,把我当成你的人。红叶,从JELN蜕变成贺绍允,你难道真想象不到这其中的艰辛痛苦吗?但我不后悔,且真的很庆幸,甚至是兴奋到夜不成眠。因为我终于能够这样看着你,这样陪着你,爱着你啊。 红叶,我爱你! 笃,笃笃,笃笃笃…… “小暖,小暖。” 意识仍是模糊,红叶强撑开双眼,才发生门外的确是自己的父亲在喊自己。动了动,她才起床,开门,“爸,怎么了?” 红奇文一见她的样子,很是诧异,“小暖,你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挠挠头,红叶半眯着眼,摇了摇头,这几天她都是处在这种昏天黑地的状态里,所以她真的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姥姥生日?是父亲生日?还是她的生日?或是重要节日?没有概念,所以傻傻地看着红奇文。 唉,真的有够急人的,红奇文说:“今天是消息部终考的日子啊,你这丫头,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 啊,啊,红叶头脑一阵激灵,“是今天吗?似乎,似乎……” “还不快点收拾好,爸爸立刻送你去。” 啊,哦,哦,红叶一转身,‘咚’,哎呀…… 红奇文真是恨得牙打架,这女儿平时不是很机灵的吗?今日竟然连转个身也会撞中门框。唉,看来那罗小子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出现就把他的宝贝女儿给弄成傻子了。 “爸,我自己开车就行了。”红叶来到外面,看着红奇文已经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等她,有些不好意思。 “快上车。” 红叶自然不敢再顶嘴,马上坐到红奇文的身边。 嘟,嘟嘟…… “这时候还来什么电话,关机。” 红叶拿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得有点虚地对父亲说:“我先看看是谁的电话。” 唉,红奇文再次摇头,可一拧头却看到红叶看着手机屏幕,皱起眉头,“谁的电话?” “罗,罗伯母的。” “罗景阳老婆?” “是。” “关了,闭目养神,好好想想一会的考试。” “我先听听什么事好了。”红叶心里有些迟疑,就怕那罗伟嘉又出什么事。 “他们有什么事也不关你的事,且你今天必须先把考试过了再说别的。” 红奇文的态度很强硬,但红叶却还是果断地接通手机,“喂,伯母啊。” “你……”唉,红奇文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小暖啊,小暖啊,你快来医院吧,伟嘉他,他……” 手机那边哭天抹泪的喊叫,将红叶的心揪得高高的,他真的出事了?急忙对着手机大声问:“伯母,伟嘉发生什么事了?” “他正在抢救室里,医生说,医生说……” 抢救室?难道……,红叶倒抽了一口气,“医生怎么说,伯母您快点说啊。” “医生说他可能醒不过来。” 手机那边是呼天抢地的哭泣声,“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严重成这样?” 那边一阵吵闹后,红叶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是罗伟嘉的父亲罗景阳的,“小暖啊,伟嘉现在情况真的很危险,你如果,如果……”又是一声哽咽。 “喂,喂……” “好了,好了,快下车,都开始了。”红奇文拍了拍红叶的肩膀,指着车外考场的情况催她。 对,考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考试,反正现在自己去了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考试也就一个钟头的时候,考完了再赶过去。如此想着,红叶随即下车往考场里面跑。红奇文这才舒了一口气,让司机把车往回开。 嘟,嘟嘟…… “喂……” “小暖,你快来医院吧,我求求你了,伟嘉说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最,最后一面?”红叶没有心思分析这句话中的病句,只是震惊罗景阳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说罗伟嘉真的不行了?‘嗡’,脑海一阵空白,转身撒腿就往外跑。 “伯父,你告诉伟嘉,我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拦住一部的士,马上赶往医院。这考试重要,工作重要,但相对于伟嘉的生死,自然是显得无足轻重。何况,他不是无关轻重之人,而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啊。 贺绍允当晚在红家门口没有看到红叶,打她电话也一直无人接。难道她真的如此厌恶自己?不愿意出门见他么?因为门口的情况,想必定会有人通知她的,且她的车也一直都在院里的啊。 本来,他还想着红叶考完试,可以约她见面,再将要说的话与她好好说说的呢。随后,他就又想,难道她没有回家?照分析她已经与侯群理清关系,这考完试应该是回家与家人庆祝才对啊。无论怎么想,她都不可能会落选才对。还是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人一起庆祝? 这些忽然涌上脑海的想法,让贺绍允手足无措。自从那天早上,默默与她分别至今,他都打不通她的电话。他知道,她还是不愿意见自己。这不代表着她不爱他,更不代表着她拒绝他,而只能说她现在心情凌乱,还不能接受他。他能等,但他却明白此时自己不出手,红叶就可能真的被别人抢了。 直到深夜,红家灯火尽熄,贺绍允明白了,红叶真的没有回家。继续等吗?当然不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想想她彻夜不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而红叶,没有意外的,此时还在医院之中。对于父亲在闻知她没有参加终考,却跑到医院陪罗伟嘉之事,自是暴跳如露。但红叶却说,有些遗憾可以补救,比如她的考试,她将来的工作。但如果真的就这么看着罗伟嘉死去,那这种遗憾便会伴随她的一生,让她永远也得不到解救,她对罗伟嘉已经不止是爱不爱的问题了。 好在,罗伟嘉虽然还在重症观察室,但总算是拾回一条命。罗父说,这是因为她的到来,她在他耳边的娓娓轻语。红叶在心里在轻叹,不过这是不是答案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罗伟嘉还活着。 傍晚时分,罗伟嘉虽然还罩着氧气瓶,但总算转到普通病房,意味着他的生命无碍。红叶有作回家的打算,已经还要对恼怒的父亲解释呢。但听着罗父罗母有意在她面前呢喃的话后,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留下来等着罗伟嘉苏醒。她没这么重要,对他真的没那么重要,否则又怎会弄成今日这般境地呢? 唉,她知道事情发展下去,自己怕是回不了头,但似乎她与罗伟嘉之间,也已经回不了头了。而另一头,对于贺绍允的再次出现,红叶的情绪一直跌荡难平,是喜是忧是怕,她不敢去分析。混沌,一切都变得无法掌控。该怎么办?毫无头绪,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罗伟嘉醒来的时候,发现床沿靠着一颗头颅,动了动手指,便触到那人的头发。微微的,他笑了。自己又在黄泉路上走了一趟,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但没想他还能活着,还有心爱的女人守着自己。要说以前自己曾经也自我放弃过,但现在,他却很感激上天,让他回魂。也许,真的是自己心里有放不下的事,所以死神便招不走自己吧。 一直守着他,直到累得猛?靠着床沿睡了过去。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人在轻拨她的头发。下意识的,她立刻便清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插着氧气管后面的那双眼睛,微微却深情地望着她。 “你醒了。” 罗伟嘉点点头,再次明白,能活着真好啊,虽然还有可能是不尽的身心折磨。 “感觉怎么样?我还是叫医生来吧。” 罗伟嘉却摇了一下头,他可不愿意一醒来就让医生来打扰他跟红叶的相处时间。 红叶只好顺他的意,反正一会医生就要过来巡房的了,这会便轻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你真的把许多人都吓到了,以后不许这样,可以吗?” 罗伟嘉的嘴动了动,红叶看到,他在说“好”这个字。 “Jessica,帮我查一件事。” 贺绍允推开他的门,劈头盖脸就来这么一句,害得房里的男人都有点紧贺,“什么事,很急吗?” “对。” 那男人端过两杯酒,然后示意贺绍允坐到沙发上,把酒递给他,说:“我说JELN,又是那村姑的事吧?” 贺绍允狠狠地瞪了Jessica一眼,都这么多年了,还是纠不了称呼他真名之事。开始,贺绍允还教训了他几次,但Jessica却很无辜地回他说,从在夜宠开始,他就这么称呼他,都已经习惯了。且主要的,只有叫他JELN,他才感觉与他亲近一点啊。 原来,这叫做Jessica的,正是当年在‘夜宠俱乐部’跟前马后带着贺绍允的所谓经理啊。 后来,贺绍允也想明白了,JELN是自己的过去,这是铁打的事实,如果连自己都要掩饰回避,那将来红叶会怎么谅解自己?别人又将会怎么看自己?真相不能否认,那不如自己大大方方,舒舒坦坦承认下来呢? 这需要勇气,极大的勇气,但如果自己连这个坎都跨不过去,那还是贺绍允吗?其实不是不在意,而只是要面对自己。他一样,Jessica也一样。 把酒一倾入嘴,然后点头,说:“嗯,我想知道,红叶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人……”该怎么说,难道讲她的‘男友’?不成,那不是自己打压自己啊。 essica眨了一下眼,“难道她又交了什么男朋友?” 又是狠狠的一瞪,“我想新男友应该是没错,但我担心的是老朋友。”想到以前红叶进入夜宠的原因,以及她逃离台市到台中工作的事情,贺绍允就觉得,这台市的红叶前男友一定是自己的强敌。也许是假情敌,纯粹是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但他还是想知道。 “是说,她可能与初恋男友旧情复灼?”在贺绍允的逼视下,Jessica急忙点头:“行,过两天给你答案。” 贺绍允满意地点点头,身子松侉地下躺在了沙发了。 衡量了好一会,Jessica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JELN,你这样子能行吗?她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接受你的意思嘛。” “太容易了,那就不是真的爱了。” “可你也追得太辛苦了吧。” 贺绍允睁开眼,很认真地对Jessica说:“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不止止是我对过去的救赎,也是对我与红叶这份感情的信心。只要能与她在一起,这些年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 唉,Jessica摇头苦笑,“我早知道,你陷进去了。” “是啊,从一开始便深陷进去了。” 窗外,阳光明媚…… 这是他们到*的第四天 两人潜水,游了一番美仑美奂的神秘海底世界。上岸的时候,JELN在礁石缝里掏了大半天贝壳,吃完晚饭便坐在一旁打磨穿孔引线。 他是在做佩戴的饰物,红叶饶有兴致地看着整个制作过程。 “你真厉害,这些也会做,真的好漂亮。” 今天玩得高兴,红叶便大方地赞赏JELN。有说有笑间,也就彻底放下心防。因为红叶想着JELN知她只是出来游玩散心,这几天虽然吵吵闹闹,可他也没做太出格的事,与他相处也很丰富多彩。且也就剩下两天,更要轻松自在去享受眼前如梦的美境才对。 “要喝杯咖啡吗?” “好啊。”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我们下山 红叶冲咖啡的时候,JELN看她专注的样子,不自觉乐得眉眼弯弯。 “来,先停一会,喝杯咖啡。” “好的,谢谢。”JELN接过红叶手中的咖啡,顺势坐到她的身边。 “真好喝,我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咖啡。” 红叶狠狠鄙视了乱拍马屁之人几眼,不过就是酒店附送的免费咖啡便包,虽说不难喝,可也没到好喝的程度,更别说会是他平生最好喝的了。 ELN看出红叶心思,但也末作解释,而是接着说:“有美女侍候我,就算毒药也是美味的呀。” 再度遭白眼无数,JELN舔舔嘴唇,用手臂碰了碰红叶,提议明天爬山观日出,顺便来个自助烧烤,泡高山温泉,看晚霞,最好再露营一晚观赏美丽的星河。 任凭JELN将岛上星夜之美说得天花乱坠,红叶却对于露营一事给予否定。 ELN打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便通知前台帮他们准备好所需食物用品,包括双人帐篷。不忘跟红叶解释:有备无患。 安排妥当,JELN继续DIY贝壳饰物。直到红叶梳洗完毕,才打造成品。 “完成了?”红叶见他停工,马上凑近前去,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想看看牛郎手工制作的成品饰物有多漂亮。 ELN反手把东西藏在身后,然后说:“我真是想亲手做件礼物送给你的,可功亏一篑,失败了,对不起。” 他的神色很落寞,声音带着伤感,红叶也为之惋惜,但她更想到他的辛苦及付出的心意,又怎能责备或打击他呢?所以,红叶对他说,就算有瑕思,但她一定会喜欢且珍惜的。 ELN就真的笑了,说:“那你真不能嫌弃她。” “是,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ELN笑得更加灿烂,“我们的话,真象教堂里新人的婚前宣誓一般。” 红叶蹙眼,‘哼’的一声,“等你到适婚年龄再说,现在先把礼物亮出来。” ELN借机打趣说:“那可说定喽,到时我拿亲手做的手饰向你求婚。” 想着这是戏言,红叶自不会往心里去,就继续笑说:“到时能打动我再说,现在别废话,先把见面礼呈上来。” ELN点头,说:“那你能不能先换一身衣服,我要将这定情信物亲自为你戴上。” 瞬间,红叶有些犹豫了,可听到JELN说:当是陪他演一场戏嘛。她就认同他的说词,对,从走进‘夜宠’那一刻起,她便似做了一场又一场的梦,又何必在梦中也要跟自己较劲呢? 从行李箱中拿出JELN认可的一身连衣裙,听他由衷的赞赏,看他*的笑容,任他温滑的手背覆盖眼睛。闭着眼,感受他为自己戴上颈链,手链的柔情暖意。被他牵着手,走到镜子面前,听到他悦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睁开眼睛,看看我送给你的定情礼物吧。” 怀着莫名的激动和希冀,红叶慢慢睁开双眼,便让镜中映现的自己身上佩饰惊呆了。扬眸看了一眼JELN,低头细赏手腕上手链,呢喃道:“好漂亮啊。” “真的吗?” 红叶转过身,用赞赏的目光给予肯定,“我真没想到手工能做出这么漂亮、独特的首饰,更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你能满意,我真的太高兴了。” 红叶眸光一转,说:“你根本就没做坏,对不对?” “有啊,为这我还可惜好久了呢。” 红叶重新看了一遍蹙目,努嘴,说:“骗人,我怎么没看到。” ELN为她可爱的神情而心花怒放,俯近脸,轻笑说:“对首饰来说,出现任何一点点瑕思都是失败品。”伸手转了转红叶的颈链,“就是这,很明显的失误。” 红叶朝着他所指的位置看过去,不料一眼看到的是他的手,吃惊地问:“你受伤了?” ELN马上缩手,“没有。” 红叶硬拉过他的手,强掰开他的手心,“这么大的伤口,还说没什么。” “真不疼。” 红叶拉着他走到沙发前,命令他坐下。JELN看她摆臭脸,不敢驳嘴,马上乖乖坐好。 边帮他清洁、消毒伤口,上药,红叶边在想,那怕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讨好她这个客人。可一个牛郎愿做的,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却不曾为她动过这心思。难道因为爱了,所以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讨好;还是说,因为不爱,所以没必要去讨好。关于罗伟嘉对她的感情,红叶真的想不明白了。 “对不起,似乎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贴上OK贴,红叶说,其实他没必要做这样的事,至少对她不值得。JELN回她说,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亲手做首饰送人,且他也认为这很值得。 红叶会心笑了,说:“谢谢,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你真的太棒了。” 啵,红叶在他脸上,送上轻轻一吻。 ELN双眼直瞪,一口气停在半空,瞬间整个人石化掉了。 “那我去睡了。” “小暖啊,是阿玛想你了,忙完了记得……” 阿玛?红叶的理智迅速回到了躯壳里,这阿玛对她的重要程度,便如世间任何一人对自己所有亲人的相加倍数一般。且她永远知道,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之事,她的阿玛也不会打电话来,怕的就是影响她的工作。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红叶觉得很对不起阿玛。最近这些日子,为了自己的失恋,她真的好久没有去看阿玛,且还做出了独自远行,且还是有些可耻的行动。 身后哀怨的一抹目光,红叶没有看到,只是连忙捉起手机,然后一手整理自己衣服,一手打回拨,“阿玛……”掩饰好自己失态失常的语气。 听着红叶温言暖语陪着对方说话,JELN怔怔地看着她,心思再次翻涌。原来,她也会在别人面前露出小女孩的样子,她也会撒娇。心思转移,也随着平息下去。JELN悄悄坐起身,发现红叶的语气与脸色稍有变化,难道是对方说了什么吗? “阿玛,我知道一定有事您才会打来电话,快说啊,小暖会担心的。” 那边犹豫了许久,“小暖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阿玛想你了,你几时回来呢?” “阿玛,小暖后天就回去,后天就回去看您。” “那阿玛做你爱吃的菜等你。” “阿玛……” “好了,难得出去旅游一次,就开心点吧,有事阿玛等你回来再说。” 红叶迟疑了一会,也只好答应了。放下手机的时候,红叶有些落寞,总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姥姥的。唉,自己也真是,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忘记阿玛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啪…… ELN一愣,没想到红叶自己一巴掌狠狠打在大腿上,马上移到她的身边,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听着红叶不友善的回答,还有抽身离开跑到阳台的动作,JELN难免还是受打击。不过想着可能真有什么事让她烦恼了,所以情绪一下子便又调整过来,只是回头看到那贺混乱的大床,他的心就又有些下沉…… 吹了风,静了心,红叶回到了屋里,一抬眼,就看到那家伙半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熟了。定了定,红叶还是走了过去,停了停,还是出手:将那双挂在床沿外的修长直腿挪到床上,帮他弄好被子,然后自己取了以往JELN在用的被子躺到沙发上。 关了灯,红叶却还是没有睡意,今晚真的还早,看那窗外的明月也没有爬得多高啊。唉,思绪一转,忽又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又不自主又是一阵悸动。一会,感到脸上一阵赤热,红叶下意识就往里间看了一眼,然后拉起被子,让自己蜗进黑暗。 不是没有感觉,更不是不好的感觉,红叶想,这应该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吧,毕竟她才谈过一场恋爱,毕竟JELN那么俊,自己在那一方面对他有一点动情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一切就到此为止了,他们之间是陌生人,交错一周的陌生人。 睡吧,睡吧,睡醒了,这荒唐的日子就又少了一天了…… 第五天 “早啊。” 红叶还没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便听到愉悦的一声问候。身子动了动,感觉这一觉真让人身心舒畅啊。等她眼前清晰了,也就看到了那贺熟悉的无公害俊逸笑脸了。 “早,早。”红叶马上坐起身,显得很不自在。 “想吃什么早餐呢?” 似乎从他脸上看不出昨晚两人之间发生过的那些尴尬事,眼神闪烁间,红叶看到了昨天整理好的登山包,也就想起了今日登山之约,立马看向窗户,然后回头问他说:“现在几点了?” “挺早的,才六点多几分钟。” 红叶慌忙起身,随即冲进了厕所,很快便又跑出来,然后捉起衣服再跑了进去。JELN看着她,笑了。 两人吃了早餐,红叶随即就说出发。之前JELN还想问她是不是要取消登山之事,但看来,红叶这是想用此事来躲避昨晚两人的尴尬情事啊。也好,与她爬山也是一种幸福哦,说不定今天又会有更妙的艳福哦。 山不高,走在山路上不止不辛苦,且还心情舒畅,因为这里的风景实在太美了。每一处都有让人流连忘返的景物,反正山顶不是目的,所以两人便慢悠悠地在山间各处景点游走。 “真的太美了。” ELN看她陶醉在美景之中,心里在想,其实你更美。可惜的是,他却不能将这一切存进手机,存进相机里。但他知道,这一刻,肯定会存在自己心里好久好久。他自是不信或是不能肯定自己这样的人,能将一件事甚至是一个人放在心里太久,甚至是一辈子。也许有些自欺欺人,但似乎是该是如此的。 “知道吗?我一直就很想来这里看一看,现在总算是心想事成了。” 她的笑,真的美,JELN在心里不由得再一次赞叹。“那我只能说,很荣幸陪你分享这一旅程。” 红叶笑了笑,然后看着前面的路,忽然有了好的提议,“怎么样?比比看谁先跑上山顶。” 她在挑眉,象是在挑战,又象是在邀请,能拒绝吗?自然不,所以JELN很干脆就答应了,将两人的行李背好,绑至腰间,然后打个响指,两人就往前奔跑。 “喂,你快些啊。” 哈哈…… 一路上稀疏的行人就这么看着这一对说说笑笑,追追赶赶的‘甜蜜恋人’在山路上戏耍,不由得出开心地笑了出来,然后是给予他们热烈的掌声。 啊…… “你故意的是不是?” 红叶板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微喘着看着JELN,这男人肯定是故意让她的,否则不会与她同一时候到达山顶,且更气的,就是他竟然拉着她的手同时止步,哼,吃她豆腐? “我没有啊,就真的只是凑巧嘛。” 哦?红叶冷哼,男人哦,难道体力真不如她?哼,骗谁啊?我还喘着气,你这会语不惊心不跳,不是故意是什么?不过…… “也对,精力都被别人榨干了,这会输给我也是正常的。” 藐视?嘲笑?挑衅?JELN想,我才不管你想的是什么,反正这会我高兴。所以,用一惯笑眯眯的坏样子,回她说:“我们还可以再比比。” “比什么?” “都可以。”JELN伸手,帮她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这轻轻的一句话,倒象是已经说明了他的来意了。所以,红叶倒打起了一个冷颤,连忙抽身走远两步。 “我饿了。” 嘿,要说这时候用什么手段最好?自然就是转移话题了。而JELN自然也不会故意扯着这话题不放,要知道红叶就是一刺猬,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让她竖起针刺,逃之夭夭。 “走吧,前面就是烧烤场了。” 看他大踏步向前,红叶耸耸肩,马上跟了上去。 吧唧,吧唧,红叶边大口啃嚼,边含糊不清地称赞,“嗯,好吃,真好吃。” ELN继续烤着食物,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他也觉得很高兴。“这里的夕阳特别美。” “太好了,我们看完再下山。” 呵呵,JELN笑,心想说这会才中午,你就想玩到夕阳西下了?嘿,不过自己说那句话也是故意的,理由么?偷笑,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游游玩玩,直到真的将夕阳美景揽进眼底,红叶才发现情况不妙啊。天暗了,且身旁的一些人也已经开始布置他们的帐篷。怎么回事?红叶看向JELN,但他却摇了摇头,所以她马上起身,吩咐:“我们下山。”想着就算天晚,山路也不难走的啊。 “哦。”JELN很听话,收拾好东西就跟在红叶后边。 “你们要下山?”很标准的英语。 “是。”红叶很不明白,这路人干嘛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且他干嘛如此惊讶?难道不知这时候下山会另有一番美景吗?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决定坦白从宽 “你们不知道今晚是不能下山的吗?” 咯,啥意思?红叶看了看一眼似乎也很迷糊的JELN,再转向路人,“为,为什么呀?” “难道今晚有什么讲究?”JELN也跟着问了起来。 那路人一见,反问道:“难道你们进岛时,服务人员没有告诉你们?” “没有。”红叶回答过了,转头看了看JELN,心想着他干嘛这会没声了?难不成是心虚?当然,这话题暂且推后再审。 哦,那路人笑了,然后很热心地对他们解释说,这岛上有个不成文规则,就是每年之中有一天只能上山,不能下山,因为啊,传说这一夜是洁净身心的夜晚。所以,也就是,今天啊,大家只能在山上歇息了。 哈哈,红叶扯着大笑脸向路人道谢,然后转身…… ELN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变脸吓了一跳,“怎,怎么啦?” “怎么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反问?质问,责备?生气?JELN知道,此时红叶是包含了所有的情绪啊。呵,想一笑掩饰过去啊,但是…… “那,我们还下山吗?” 瞪,说这人故意,还就真‘故意’上了。红叶将背包往下一拿,“搭帐篷,一会再跟你算账。” Y,JELN在心里暗爽了一把,就知道自己肯定能把她留在山上露营。虽然说,这样的夜晚与当初所设想的孤男寡女独处一营有区别,但怎么说也还是能相处一营,对吧? 看着某男兴奋的搭着帐篷,红叶眯起半眼,他不知情?鬼才相信。也是自己笨,昨天他明明就收拾了帐篷等物,也只有知道相信他的话,什么以防万一。哼,这所谓的‘万一’,不就是他的计策吗? 帐篷搭好了,月光爬上来了,山顶上也热闹起来了。呵呵,想来也对啊,难不成说这样的夜晚,人们就是上山来野营的?鬼扯什么净心啊,不过就是找机会闹腾罢了。 …… 要说,红叶还真的感觉不虚此行,这些人真是疯,但却又是如此的快乐。与他们在一起玩,的确是难得的一次野营。欢乐完了,吃喝饱了,月偏西了,人也慢慢散了。 “有露水了,我们也进去吧。”JELN心情依然保持兴奋,拉着红叶就往帐篷钻。 “谁说要进去了?” 啊?JELN看了一眼被甩的手,再看着挑眉在笑的红叶,心里跳了一下,手心里‘咻’的一下,渗出了阵阵冷气。没想等他开始想怎么回事,红叶就已经指挥起他,说:“愣什么啊,拔营下山了,快点。” 什么?这营不是才刚搭好,他们可是连屁股也没沾一下,就要拔了?且,且…… “为,为什么?今晚不能下山的啊。” 哼,红叶鼻息轻扬,“这不是过了12点了,也就是说你的今天已经过了,我的今天已经来了。所以,下山。”不再理他,红叶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背包,然后昂头看着一旁还在发呆的人。“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自己就先走了。” 啊,真是要命的话啊,JELN马上醒了过来,手慌脚乱,“很,很快就好,你等我。” 哼…… 累了吧?瞄了一眼旁边走得有些气喘的人,心里最后一点怨气完全消散了。蒙我?你以为本小姐真那么好蒙吗?挖陷阱,这会把自己坑进去了,活该。 “你慢点,慢点。” “跟不上就别跟。”红叶不理他,自个‘噔噔噔’就往下面冲。 “喂,小心一点。”JELN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虽说有灯,但毕竟是深夜,又是山间小路,怎么讲都是很危险的。 “你快一点才是真的,否则……” 啊…… ELN眼尖,一见前面模糊的影子一歪,且还发出了喊叫,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三步并两步,一下子冲到眼前,但见红叶一团黑坐在了台阶上。JELN蹲下去一见,她的手正捂着脚腕的位置,“伤到了吗?”一转挎包,从里面掏出一物,打开,眼前马上就光亮一片。 “扭到了。”红叶的脚微微发抖,可见是扭得不轻。 “我早说你……” 红叶用微红的眼一瞪,JELN马上就收声,“来,我看看。”人坐到下面两级台阶,然后轻握住她的脚。 “我自己来就行。”红叶脱下自己的鞋子,可手刚一按下去,马上就倒抽了一口气。 ELN再次伸手,说:“我学过一点推拿,先看看情况再说,真严重了也只能到医院了。” 红叶这会只能乖乖听话,都这会了,再矫情倒真无趣了。何况对于自己的脚,她是很了解的,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让JELN拿捏了。 “你以前常扭伤?” ELN的手法的确不错,看来真有拜师学习过的,红叶别扭的心态也就放松了下来,“嗯,以前学跆拳道不小心扭到,就成了旧患了。” ELN轻轻一笑,也没再说话,只是用喷雾器喷了喷,然后仔细按摩了好一会,“现在试试有没有好了一点。” 红叶动了动,的确不那么痛了,看来这按摩师还真不赖。 “那下山吧,天亮了再找医师看看。” 红叶站了起来,试了试脚,没什么大问题了,就说:“不用看医师了,反正以前也这样过,好了就是好了。” ELN看了她一眼,很无奈的样子,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身份上还是不同,她还用不着自己象个阿婆一个念叨她。所以便取过所有的行李扛到身上,然后用手电照亮红叶脚下的路,两个人慢慢走下山。 隔天,红叶坚持自己的脚已经完全没有问题,JELN也只好依着她,只是早上却没再出去,而他却是下了一趟楼,回来时递给红叶一个漂亮的小包包。红叶拆开来看了看,才知道是旅行用的小药包,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平常药用之物,特别是针对她容易扭伤的脚。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真要说有多感动,却又说不上来。况且此会,她心里还一个劲在嘀咕说,这男人又不是真关心她,不过就是细心照顾他的恩客罢了。最令人不爽的还是,他可不是对她才会如此细心哦,单从他准备在身边的各种小物品就知道了。所以,不必感激他就对了。 第六天 吃过午饭,红叶在接受完JELN的例行按摩后,就说这都是她在岛上最后一天了,如果还赖在房间里,那真会后悔一辈子。对于JELN来说,自然也是美事一桩啊,反正红叶的脚伤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而他们相处的时间,却剩余不到24小时了。想起来还真的让他觉得惋惜,遗憾,还有一点点的不舍与难过。 这一天,没有特定的路线,他们就在岛上随意逛逛,也当是淘淘当地的纪念品或是物产好带回家去。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了房间,红叶开始整理打包行李,而JELN显得很安静,就只是倚墙看她忙碌的样子。是想多看一下她吧,但心里却又有着一些侥幸,那就是期待也感觉红叶会再一次走进‘夜宠俱乐部’,他们会再一次见面。 两人各怀心思,辗转休息到半夜,然后便有车接他们到机场。期间,JELN还是发挥自己的专长,把气氛调拨得不错。只是在机场一着陆,播音小姐甜美的声音传来时,他们心里都‘咣’的跳了好一下。 天亮了,回家了,坐在的士上,红叶说,反正顺路,她先送他到目的地吧。JELN淡淡一笑,依然很迷人。‘夜宠’啊,无论夜晚多么的迷惑人,在他现在的眼里,也只是苍白的一座枯城旧堡。 他很想开口问问红叶还会不会再一次踏进这里,但这样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而只能在心里辗转徘徊。为什么会这样?他实在想不通。七天,他们只是相识并相聚了七天而已,比起更多的恩客,他们的相处真的太平淡,在平淡。但,当载着红叶的的士慢慢启动时,JELN差点撒腿追随上前。那一刻,他双眼酸楚。 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这一次成为他们的唯一。在后来的好些个夜晚,JELN总是望着月亮,默然心伤。而他,却因为与红叶的这次唯一,彻底改变两人的命运…… 咯,红叶傻了眼,愣愣地看着他,刚才她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反正这男人吧,以前就是做牛郎的,现在魅力更盛,迷一两个富婆为他做点事,还是能够办到的嘛。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不是吗? 贺绍允依然笑,“慢慢你总会了解的,虽然不能说,我没有任何依靠的关系网。但我可以肯定地说,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红叶点头,转移话题,说:“你在台中不是工作得好好的么?这样就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两个人心中都有数,但贺绍允却知道红叶真正问的是什么,所以便说:“也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虽然不在嘉木公司,但我还是得到一笔很可观的遣散费。” 看他嘴角上扬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且也代表着他这个人的实干能力,红叶转而又问他现在的工作情况。 贺绍允说,明天请她到他工作的地方看看,她就知道了。显得很神秘的样子,这让红叶想拒绝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不管什么时候,她得承认,这眼前的男人的确有牵引自己思绪的能力。 “你在想什么?” 红叶含笑摇了摇头,“没有。”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份,是否有家里人,以前都是怎么样的?” 看着贺绍允在笑,红叶也随着淡淡一笑,她自然听出来,他在叹气,叹自己对他漠不关心,从不问他的一切事情。但,不是她不好奇,不是她真的对他没有向往,只是这一切都太不真实的,就如一场梦,说不定哪一天就醒了。而最重要的,她有权利了解他吗?不,她清楚自己只要陷入,就再也逃不了。 夜了,红叶看着罗伟嘉睡着后,怀着烦闷的心情走出医院,却没想一抬头看到的会是贺绍允,眼睛随即在他身上打量了两下,“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生病了不成。 贺绍允看着她,摇了摇头,说:“我是来接你的。” 嗯?红叶抬起疲惫的双眼看着他,一时间还无法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红叶想抽出被他牵住的手,却在他坚定的目光里软化下来。 车内的气压有点低,红叶一直望着车窗外的夜景,而贺绍允虽然不时看了看她,但却也没怎么开口。直到车行至红叶家门口,他才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红叶道谢后就想走,却让贺绍允拉住了。 “陪我说说话吧。” 红叶没有回应,但却也没有离开。两人倚着车,看了看那一幕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的人。 贺绍允这才开口说,这幅广告就是因为他在台中送她走,然后因为被几个学生拍了照片放在网上,才让手机商找上他的。而广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是他的要求。 红叶很奇怪,心想着就算是贺绍允的外型再好,再怎么适合当模特,也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让手机商看中并用作如此大型的广告模特,且还能够当投放广告的地点当成签约条件吧。当然,也许是例外,这世上例外的事情太多,他也就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就算哪一天,贺绍允忽然变成大明星,忽然变成富豪公子也不会太意外。 “当然,这的确不可能是我个人的魅力。” 嗯?红叶没想自己的心事让他猜到了,但她一下子又很有兴趣想知道最后的答案。 “你是不是又想着,我是靠什么女人发迹这回事吧?” “我想跟你讲我的一切,只是一时间,的确又不知从何说起。”要说,贺绍允自己也有些纠结,如果能够一两句话就讲得清楚的,那他以前也不会化身午夜牛郎了。 红叶点点头,“那就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也有些累了。” 贺绍允侧目看了看她,想着这一话题的确不适合现在提起,所以便又问说:“你没去参加考试,你父亲一定很生气吧?” “还好吧。” “工作的事,我想你也不会很在意,只是……” 贺绍允那淡淡的眼神投射在红叶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灼热,“你今天为什么会到医院去?” 贺绍允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坦白从宽,他本来就是聪明人嘛,既然红叶会这么问,表示她已经知道或是说怀疑他到医院的动机与目的了,那自己再找理由,无疑就是狡辩,得到的肯定会是厌恶与反感了。所以,他明白告诉红叶说,他知道她的前男友,也就是罗伟嘉住院,且她今天在医院,所以他才会到院门口等她。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幅度 “请你相信,我只是想多了解你,想多与你相处,想看到你,所以才来的。” 面对他的坦诚,红叶的确没法过多去指责或是生气,也许也正是这一点,所以她的心里才觉得他与众不同吧,如果罗伟嘉当初也能如此,唉,算了,再怀念以前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摆在眼前的困境还找不到出口呢。 “晚了,你回去了,我得回家,免得我阿玛担心。”望着自家院里亮着的光线,红叶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温暖的。前面有许多困难,但却不能在此刻的温柔里解决。也许身边这人真的能够帮助她解决一切,但这不是她所需要的,至少在眼前这人生交叉口,她不能如此轻易便让自己的软弱表现在一个男人的眼里。 对于以后的方向,红叶现在自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想法。虽然说,她也清楚自己与罗伟嘉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但要怎么让伤痕累累的罗伟嘉相信并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却不是很容易的事。况且,目前更重要的,还是他的健康。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去想。 而贺绍允也看出她的这点心思,虽还想再与她呆一会,但又怕累到她,也让她反感,且她没有对自己的到来表现出明显的厌恶,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自己再有他念,怕连老天也会埋怨了。所以,他很体贴地对红叶说:“嗯,你好好休息,至于工作,想来伯父也只是一时的生气,过了也就没事。” 嗯,红叶点了点头,就往家门口走。而贺绍允不舍中紧跟了几步,在她按了电铃时,他忽然有些着急,往红叶身边跑了过去,“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红叶转了一下头,在看到他灼热渴望的目光后移开视线,然后点了一下头,“如果不打扰的话。” 贺绍允一下子便笑了,有些满足地看她进了门。回到车里,看着从红叶房间窗户透出的光亮,才启动油门离开了红家。 红奇文虽然对红叶没有参加面试之事很是生气,但也很快便释怀,只是对红叶说,以后不许她与罗伟嘉这人靠得太近,说这男人分明与她命格不合,否则也不会一靠近,她就走霉运。且还以不容反对的语气对她说,他已经知道信息部会有多一个名额的招生,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握好。 “可是爸……” 红奇文脸一沉,“这一次,你非听我这做爸爸的不可。” 红叶蔫下一张脸,心里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一次所谓的多一个名额,一定是她这个当院长大人的爸爸弄来的。如果是以前,她会拒绝,且还会坚决地反对爸爸的这只黑手,但现在的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不是因为工作,而是由于亲情;不是因为有依靠,却恰好是因为内心一片茫然。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选择顺其自然,选择随波逐流。好在,身边还有姥姥一直在安慰着她,这也无疑给她增添了许多的动力与信心。 就这样,在罗伟嘉与贺绍允每天的电话问候中,红叶来到了行政院信息部上班。也许是因为心里早有预料,所以对于有些人明着笑,暗里讽的事情,并不在意。由于才刚开始,所以也没有特定的工作内容,而是跟着师傅们走走看看听听。要说幸福的,那就是这一行本来就不陌生,也是自己所喜爱,只要自己尽职去做,别人怎么看,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下班之后,红叶还是尽量会到医院里看望罗伟嘉。罗伟嘉现在的情况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与红叶说话也变得自然了一些。而贺绍允还是经常会到红叶家门口等她,然后两个人说说话,谈一些工作与生活上的事情。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红叶的工作能力、对工作的热情,很快也显现了出来。所以上面做领导的,自然也就慢慢放手让她单独负责一些小task。 这天,部里的一台交换机组出现问题,维护人员在多次检查中发现是厂商提供的硬件问题,且此硬件设备在两月前才刚换过。但在与厂商交涉中,他们却一再强调是维护人员维护不当造成损坏,如要再次更换必须全价购买。本来,这算是一件小事,但不知为何,对于此事科长却是很重视,非要厂商免费更换损坏设备,闹到最后变成了纠纷。 因为这样,所以红叶有幸被科长看重,让她去与厂商交涉,务必要厂商赔礼道歉,免费更换设备,延长保修合同日期。理由,那就是其他人都有要事处理,这件小事就让她做吧,反正就算失败也当是一个励炼的机会嘛。 科里的人在窃笑,议论着科长的小肚鸡肠,红叶听出了其中一点端倪,就是这科长与那厂商有了儿女间的桃色新闻,现在不过是借此小事发泄私愤。红叶在心里分析,自己成为炮灰的可能性有多大。不过听着科长正气凛然,在说着不能让那些黑厂商以为是政府机关就肆意糊弄,一台设备也是公家财产,绝对不能浪费百姓的钱。 所以,红叶光荣接下此项任务。 此后的几天,红叶便在外面到处活动,收集需要的材料。等到她回到科里,对着众同事奇怪的目光,还有科长不满的神情时,再一次明白,自己的到来并不是理智的决定。也许外人总以为她父亲的身份给了她一个保护圈,但在这高官女儿的光圈之下,她的脚底却是污泥沼泽,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万丈深渊。虽然每一个人都在笑,但却让红叶手脚发凉。 “这几天辛苦你了。” 红叶一下子便明白了,原来这些人以为这些天她是翘班不做事啊,细想想自己也真是不懂事,怎么能以为现在跟以前一样,如果有事在外不方便就只电话报备下行程而已呢?看看他们,哪个不是每个都规规矩矩签到,坐班的啊。对,在这里,这样才叫上班。 “很抱歉,没有签到,是我的失职,这是我这几天弄来的资料,科长看看是不是适用。”多作解释无益,所以红叶还是将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 呵呵,科长笑着接过去,“不错,不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意翻了起来。 红叶只好回到自己位置上,整理桌面,顺便等着科长的评价。 嗯,咦,呀,啊…… 科长不时发出的感叹句,将科里的目光一个个吸引了过去。但看科长翻着红叶那份资料,越翻表情越认真,到后来可算是阅读得细心如尘啊。 “真好,真好。” 红叶抬起头,听得出科长这次的赞许不似之前的敷衍了事,“谢谢科长。” “有了这份材料,R厂商这次还不乖乖承认错误,哼。”科长说得有点趾高气扬。 过关了,这是红叶的感觉,这次R厂商的确是输了面子又输了里子。她从市场上调整得知,R厂商的交换设备本身的确存在问题,只是之前的客户都以私下解决,但R厂商却没想这次他们会如此认真对待一件事,如果早知道,他便不会如此妄为了。 后果是什么,红叶管不了,反正这件事算是了结了。但没想,在别人心里,却认为这份材料一定是红叶假手于人得来,而并非她调查所得。 周五,红叶接到一个邀请,是名媛圈合邀的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是邀请她参加一场珠宝秀。经过了解,红叶知道这珠宝秀其实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交际,联系感情,勾小狼狗。因为这样的聚会,来的富二代也会不少,其中重点提到的,是全省‘名饰’太子爷,朱天俊。此次珠宝秀的饰物,也全部出自名饰名设计师之手。 本来,红叶对这样的邀约也没有太在意,但午后却接到名媛、名模希雅小姐的来电,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参加。简单的几句话,便让红叶弃械投降。看来,这女人的确很不一般啊,所以红叶便决定前往看看。 晚上的台市,霓虹绚烂,灯红酒绿,红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性感晚礼服,外面罩了一件毛坎肩。 聚会的场所,设在一栋私人别墅里。这栋别墅从民国时期就已经存在,是过往政要聚会的地方,而如今让他的后代子孙变成私人游乐场地。 别墅停车坪停满了世界名牌车,单从这里就有看出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红叶这一辆代步车还没驶进停车坪,已经变成众人眼中的焦点。特别是那些保安员,拦住了她详加查看请那份邀请帖,直觉这女人是混进来的乡下女子。 一进门,侍者使代她脱下坎肩,拿下手提包放到保险箱中。红叶无奈,只能净身通过金碧辉煌的屏风。果不其然,里面已经聚满了红男绿女,瞬间红叶被霓虹人影晃得有些头晕目眩。 适应了里面的环境后,红叶慢慢欣赏起里面的每个角落。正前面是一个简约的概念T台,两侧是几排椅子。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餐饮区,概念桌子上面摆放了各种各样高级、可口的进口货,还有名牌酒水。而另一侧,是一个小型舞池,此时舞池里面,一群俊男美女竞相秀着舞技。从那舞曲,笑声,说话声,以及各种隐隐的吱唔声,还有头顶周遭不停变化着颜色的霓虹灯彩,红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无力。 她对这些人都不认识,更加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约她前来的希雅小姐,所以她只能先找个位置,填饱肚子,等着…… 正在红叶纠结着要不要再去拿一盘水果来吃的时候,一人走到她的前面,“请问你是?” 抬头,眼前是一位穿着性感大V领镶钻蓝色长裙,长相艳丽的女子,红叶想难道她是希雅,虽然在电视、杂志上看过,但毕竟与真人有一定的区别,起身,露笑,伸手:“你好,我叫红叶。” 妖媚一笑,柔荑轻握,“我是希雅。” “很高兴见到你。” “来,我帮你介绍介绍。” 希雅引着红叶来到场中央,那灯光立刻便投射在她的身上,不一会,散落的人三三两两围绕上来,红叶顿时觉得,自己就是天鹅池里的小丑鸭。但她却半点没有自卑的心理,反而是落落大方向着投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轻点头致敬。 大家在问候过希雅,寒碜几句后,便全数看向红叶。希雅面对着众人小声的议论,就象是揭开谜底的魔术师一般,退后一步站在红叶身侧,介绍说:“她就是我们可敬可爱的行政院长千金,红叶小姐。”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出场,红叶只能随着希雅的介绍,“你们好,我是红叶。” “幸会。” …… 骤然间灯火通明,众人的注意力马上便被引到T台上主持人身上。红叶随着也舒了一口气,与这些名媛贵公子说话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技巧。 “先生们,女士们,今晚星光熠熠,今晚珠光宝气,现在有请着名珠宝企业‘名饰’集团总经理朱天俊先生致词。” 一阵贺鸣掌声,T台后面的巨型电视墙出现了一位俊雅帅哥,随着真人慢慢走过T台,台下是阵阵刺耳的尖叫声。而红叶也同样被他迷住了,也许旁人以为她是花痴病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男人的轮廓,这个男人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 不,还是有不同的地方,那个男人的轮廓青春四溢,那个男人的笑容清新迷幻。而这个男人比他成熟,比他更具有吸引女人的诱惑力,但却少了那个男人许多的活力与魅力。 更重要的,他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天’字,他们所从事的事业都是珠宝饰物。难道说这是天意吗?红叶摇了摇头,隐隐的总觉得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果然,站在T台上的男人,被霓虹围绕的男人,被女人所热爱的男人是很有吸引力的,加之他具有蛊惑人心的声音,那就更是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男人。看看台下那些男子的眼光,你便知道他的存在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打击了。 “大家好,我是朱天俊,谢谢各位女士先生们对我们‘名饰’一直来的支持与鼓励。今晚,我带来名饰今年最流行的珍品,希望你们喜欢,谢谢。” 很简短的几句话,却掀起了全场的高潮,当朱天俊慢慢隐入黑暗,步向后台,那些尖叫声,口哨声,鼓掌声更是此起彼伏。红叶有种错觉得,旁边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名媛,而只是参加明星见面会的煽情小女生。 红叶会这么想,并不代表她不激动,只是跌迭起伏的幅度实在差太远了。 “一会我把你介绍难他认识。” 红叶转头看看对她眨眼的希雅,“介绍谁?” 希雅眼角一抿,“当然是名饰总经理朱天俊了,难道我刚才看你对他投去*的眼神是错觉么?”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才知道自己幼稚啊 别有用意的提醒,让红叶想笑,却笑得有些苦涩。算了,既然她这么认为,那就顺应大众感官与爱好,认了吧。 “谢谢希雅小姐。” …… 这场珠宝秀,的确很精彩,看得红叶眼也有些直了。不是因为那珠宝的价值,而在于珠宝的设计感,真的太美了,戴在身上就是种象征,就是种体现。 想到这些,红叶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贺绍允的模样。记得那次,他就用他那双手为自己编出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丽贝壳手链,项链。可惜,在离开*回到全省时,却偷偷塞回到他的旅行包包里。 而现在,她与贺绍允重逢了,他却没有提起此事,难道是他还不知道她将东西还给了他?还是他以为她嫌弃所以不再提?还有啊,他现在的工作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在设计新的珍宝饰品吗?如果能够看看他的创作,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震撼人心吧。 可惜,一切都让自己错过了。忽然间,红叶有种想抱住贺绍允的冲动。 后面传来一阵躁动,特别是看到朱天俊笑着冲向门口那抹身影,众人的目光便也随着转向门口。 “那是谁?” 各人在议论,能让朱天俊如此行为,来者一定也是一个大人物。且看身影很年青,难道是明星红人?众名媛纷纷垫高脚尖,想一睹来者的风采。 当聚光灯打落在那人身上,全场屏息。红叶瞪大着双眼,随着人群涌动,那是谁?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男人吗?如果说除了朱天俊,又出现另一个长得更象贺绍允的男人是有可能的,那么这个男人耳朵上戴着的那枚耳链,便是假冒不了的。因为那是她的东西,是她最喜欢的手链,然后让贺绍允拿去了,改造成的耳链。 一闪一闪的蓝色幽光,那巧妙的设计,不是任何人能够假冒出来的。记得,当时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贺绍允倚在黑暗中,与幽蓝还是把她吸引住了。就连广告牌上那样的形象,也不敌他真实中的百分之一。 还有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如此传神。 “难道是朱天俊的兄弟?看看,他们长得好像啊。” “哇,好帅啊,比朱天俊更帅。” “如果是我的男友,那就好了。” “是明星吗?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他?” 各种声音叠韵而起,搅得红叶更是慌乱如麻。怎么办,该怎么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如果发现自己那该怎么解释? “来,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们名饰的知名设计师,今晚的所有珠宝全由他所设计。他还有一个身份,相信大家也能猜到几分了。” “你们好,我叫贺绍允,请多多指教。” 一举手一投足,一蹙眉一微笑,无不让人心跳加速。而贺绍允,他所有的目光只投落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天鹅池中的那只小丑鸭。 “下来,我要介绍今晚压轴珍藏之品,也是我的弟弟贺绍允的作品。” 弟弟?所有人一阵嘘唏。那闪闪的目光顿时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泡,在贺绍允头上飘飞。而贺绍允却依然看着有些躲闪的心上人,“这件珍品,我需要在场的一位小姐帮我展示出来。” 啊,哇,……众女媛眼睛发亮,个个都在喊:“是我,是我。”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两兄弟为什么不是同姓,更不清楚朱天俊几时有了一个弟弟。但这些都是以后要关心的问题,现在重要的就是争取到这个大放光芒的绝顶机会。 贺绍允从她们眼前走过,对她们妖娆的身材,诱惑的表情毫无知觉,直到站落在红叶的眼前,伸出手,用他一直的温柔声音对她说:“你,愿意吗?” 众名媛难以置信,特别是作为全场焦点的希雅,更是微贺着嘴,似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他竟然连她这样的美人也不搭理,她可是名模,她可是这别墅的半个主人。 红叶此时眼中没有其他,她只是不敢相信,刚才还在脑海里盘旋的男人,如何一下子便站在了自己的眼前,是不是也是自己的错觉?隐隐的,她觉得自己眼眶发酸。她得承认,自己真的是想他了。 搭上手的时候,旁边是连串的倒吸冷气声音,只有那朱天俊,有点玩味地看着这一对,然后露出淡淡的笑。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那他这位可爱的弟弟是怎么也不肯露面的。 边往后台走,贺绍允边对红叶小声耳语,“我很抱歉,没有事先与你打招呼,更没有先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你。暖,请原谅我,过后我一定完完全全给你一个交代。” 是真的吗?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吗?感受着手中的温度,耳旁的热度,再看看周遭的一切,红叶的意识才慢慢回归。 “这,这是要做什么?” “不要拒绝我,这是我送给你的。” “可是,可是……” 贺绍允蔫下脸,一点也不理会旁边那些人的错愕,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讨好红叶,让她乖乖做自己的模特。 “我,我不行的。”红叶一看这阵势,还是被吓得话不成调。 贺绍允转身拿起锦盒,在红叶眼前缓缓打开,他没有说话,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当看清锦盒里面的一切,红叶惊讶地捂紧了嘴巴,然后定定地看着贺绍允。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惋惜的东西竟然也出现在眼前。只是,以前是贝壳的,现在这一套却是钻石玛瑙。可颜色,形状却几乎与以前的一样。 这套珠宝虽然不是*,但价值却也不菲,没有二三千万肯定是买不下来。何况,这还是贺绍允亲手所做,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但这些实际的价值,在红叶心里,却抵不上贺绍允倾注在这套珠宝中的情意。 “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意,这一份礼物非你莫属。” 红叶明白,在他还是JELN的时候,便将这当成他的负担。他说,他要送她一份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可惜她将那份礼物还回去了。而现在,他这么做,无疑就是再让他接受他的情意。而她能不接受吗?她又能够接受下来吗?红叶很迟疑。 朱天俊走入后台,边走边说:“绍允,好了没有啊?外面的人都有意见了。” 贺绍允不理他,继续看向红叶,“暖。” 红叶立刻就心软了,“好吧,我先收着。”对,反正先收着,否则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他不是很伤他的心吗?反正象以前的贝壳饰物一样,她仍是可以找理由还回去的。现在这套珠宝虽然不是最好的材质做成的,但也是相当高的价值了。要说她唯一的接受的,就是这一套珠宝也全是出自贺绍允的手,她相信是完全的手工之作。想到这里,她的心仍是暖暖的。 “太好了。”贺绍允一把抱住她,给了她一个吻。 那些站在后面发呆的助理,化妆师什么的马上一哄而上,拉着红叶就走。红叶本来想说,你这份礼物不是只送给我的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出去展示,给别人看呢?但借着最后一点理智,她清楚现在至少已经是骑虎难下,否则贺绍允以及‘名饰’更难做人。虽然他们也许不在意,但她既然跟他进入后台,也就意味着没有退场的可能。 他是骄傲的,红叶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成为他的骄傲,能够让他急着想将自己摆放在别人的面前。他不是要证明什么,而是想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这是孩子心性吗?红叶知道,至少一半原因是如此。但另一半原因呢?红叶也知道,但却不敢往深处里想。 以贺绍允的想法,红叶的妆不艳,红叶的衣服不用换,只要改一下发型就行。她在他心里,永远是最完美的。只因为她的出现,已经在他心里落下了深深的烙印。 红叶会惊场吗?有一点,可倒不会吓得手脚发抖,不敢前台的程度。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微露笑意,她想的不是身上这套令人着迷的饰物,她想的也不台下那些名媛贵公子看她的目光,她想的只是贺绍允。无论是什么样的动机与心理,她都必须为他完成。 霓虹灯,闪光灯,吸气声,呼吸声,她似乎都能一一感应,每一步她踏得很稳,虽然姿态上也许不优美,但她不是真正的模特,她不需要太过完美的体现。刚才在后台,有专人跟她指点了一下展示身上珠宝的方式与方法,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贺绍允也出现在台上,笑着向她走过来。当两人交错时,贺绍允伸手与她相扣。又是一次回身,她陪着他谢礼,陪着她走过T台。时间很短,但在他们两人心里,却是那么的漫长。 后面是什么样的反应,已经不关他们的事了。贺绍允一进后台,将红叶手里的饰物取下,小心装好,抱在怀里,拉着红叶就往后门走。 “绍允,你到哪去?” 贺绍允回头,对朱天俊温婉一笑,“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你不用找我了。” 喂,喂,朱天俊气得差点跺脚,好不容易找回了这个弟弟,却没想是一点也不念及亲情的坏家伙。但真说到他坏,却又让朱天俊苦笑不已。他愿意到‘名饰’当他们两年的珍宝设计师已经是给朱家很大的面子了。若是换到以前,他不闹个鸡犬不宁才怪呢。看来那个叫做红叶的女子,的确对他影响很大啊。 唉,算了,由他去吧,反正现在他已经可以给父亲交代了。想来以后的发展,应该不会比以前糟才对。 车子停在路边,贺绍允看了一眼身边那位板着脸的俏女郎。 “暖,我……” “今晚的事,是不是故意设计我的?” 咯,贺绍允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正色说:“对不起,是我想得太不周到了。今晚的珠宝秀是早就定好的,但最后压轴戏的确是我知道你要出席这场戏,所以才加上的。我本来也不想出现,但我……”有点心虚,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红叶。 哼,秋后算账不是明智之举,但红叶心中有气,却是不假,“如果真有心,又何需要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想不生气也不行啊,这么一闹,明日说不定她跟贺绍允,甚至是朱天俊都得摆到报纸摊位上买了。至于网上,还有人言,那就更不要提了。 贺绍允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侧过身强抱住有些不情愿的红叶,痛哭流涕地说:“是我的错,暖啊,我以后不会再如此幼稚了,你就原谅我了吧。” 哼,装模作样,红叶才不买他的帐,单手一用力就将他推了开去,“你才知道自己幼稚啊。” “也就你看到而已。” 挑眉,红叶玩意地笑了笑,“真的吗?” 贺绍允连忙说:“还有好多事,我没告诉你。” 哼…… 原来,朱天俊与贺绍允是同父异母兄弟,他们的父亲是名饰董事长朱厚丰。而贺绍允不用父姓用母姓的原因,是因为朱厚丰家里不承认他母亲的存在,所以母亲一气之下带着他离家自住。后来贺绍允长大了,父亲倒是跑来说要认回这个儿子,此时母亲病重,心性高傲的贺绍允怎么会答应这事呢? 朱厚丰出钱,治疗母亲的钱,但撑了两年,最终母亲还是舍他而去。十岁的孩子,贺绍允不得已回到了朱家。朱家长子朱天俊倒不坏,但贺绍允却不想与他有交集。 车子停在路边,贺绍允看了一眼身边那位板着脸的俏女郎。 “暖,我……” “今晚的事,是不是故意设计我的?” 咯,贺绍允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正色说:“对不起,是我想得太不周到了。今晚的珠宝秀是早就定好的,但最后压轴戏的确是我知道你要出席这场戏,所以才加上的。我本来也不想出现,但我……”有点心虚,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红叶。 哼,秋后算账不是明智之举,但红叶心中有气,却是不假,“如果真有心,又何需要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想不生气也不行啊,这么一闹,明日说不定她跟贺绍允,甚至是朱天俊都得摆到报纸摊位上买了。至于网上,还有人言,那就更不要提了。 贺绍允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侧过身强抱住有些不情愿的红叶,痛哭流涕地说:“是我的错,暖啊,我以后不会再如此幼稚了,你就原谅我了吧。” 哼,装模作样,红叶才不买他的帐,单手一用力就将他推了开去,“你才知道自己幼稚啊。” “也就你看到而已。” 挑眉,红叶玩意地笑了笑,“真的吗?” 贺绍允连忙说:“还有好多事,我没告诉你。” 哼…… 原来,朱天俊与贺绍允是同父异母兄弟,他们的父亲是名饰董事长朱厚丰。而贺绍允不用父姓用母姓的原因,是因为朱厚丰家里不承认他母亲的存在,所以母亲一气之下带着他离家自住。后来贺绍允长大了,父亲倒是跑来说要认回这个儿子,此时母亲病重,心性高傲的贺绍允怎么会答应这事呢?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气饱了 朱厚丰出钱,治疗母亲的钱,但撑了两年,最终母亲还是舍他而去。十岁的孩子,贺绍允不得已回到了朱家。朱家长子朱天俊倒不坏,但贺绍允却不想与他有交集。 贺绍允入住朱家的两年里,朱厚丰一直想让他改回‘朱’姓,但贺绍允很坚定地告诉他,如果他敢这么做,那他这一辈子就再也不必见他,他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朱厚丰自是气恼啊,心想着一个孩子还闹什么情绪,但真的较劲起来,他才明白贺绍允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改造的。也就只好暂且放弃改回‘朱’姓的行动,否则他定会说到做到,让他一辈子找不到。 要说让两父子关系有所改善的,是一名叫做‘方婉情’的女子的到来。这女子比贺绍允大六岁,是朱厚丰世交的女儿,因为来全省读书,所以借住在朱家。 朱厚丰很疼爱这个女子,可能是自己没有女儿的缘故吧,而贺绍允也很喜欢这位小姐姐。所以,因为有方婉情这位中间人在,贺绍允也愿意与朱厚丰多相处,多说话。要说以前,他们是冷板凳加冷屁股的关系,一天说不到两句话。 方婉情对贺绍允也很是照顾,帮他买衣服,选衣服,给他读书的意见与建议,带他出去见识她的朋友,有时两人还会骑车出去玩,一起出外共餐等。但她对朱天俊虽然没有热烙,却也很是礼貌。 如此,贺绍允在朱家度过了第六个年头,却没想因为一个人与父亲发生争执,父亲最后咆哮他说,你就跟你的母亲一样,妄想得到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因此,贺绍允知道自己母亲在没跟随父亲之前是在风月场合工作,是为人唾弃的*。虽然她第一个接待的便是朱厚丰,也因为朱厚丰一时心软,便将她包养,直至贺绍允的降生。 与父亲争执之后,贺绍允当晚便离开了朱家。两天后,远远的,他看到朱家在办喜事,父亲在迎娶那名叫做‘方婉情’的女子。 他落泪了,从没有过的伤心,失落,绝望。朱厚丰的每一句话,就象是一把尖锥,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直到流光了血。 “你真傻。” 贺绍允抹掉脸上的泪水,他的确是很傻啊,为了那件事,将自己也卖给‘夜宠’,且还故意将消息传到父亲那里,气得他一病不起差点离世。后来,自己还自鸣得意有他那朱家底的撑场,所以他便是牛郎,也活得如鱼得水。得到遇上红叶,才让自己偏离轨道的心慢慢转了回来。 只要在全省的老一辈人都知道朱厚丰这个人,在他未走入正道经商之前,他是黑道老大。现在虽然金盆洗手,但有谁敢胆不给他几分脸呢?更何况,那‘夜宠’老板之前便是朱厚丰的手下。如此,对于贺绍允的到来,他自然是颤颤惊惊,奉着当太子爷了。 红叶想了想,又问他说:“那朱天俊的母亲呢?” “她早就离开我爸,自己到外国居住去了。” 哦,想想朱厚丰那样的人,沾染的女色何其多啊,朱天俊的母亲能看破是好事,贺绍允的母亲能够因他脱离风雪场所也不算是坏事吧,至少比起好些跟着朱厚丰后来不明不白的好吧。唉,世上到底都是苦命人啊。 “那你为什么对方婉情小姐嫁给你爸反应那么激烈?” 红叶的问题一出,贺绍允的表情便骤然僵硬,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其实,我开始是以为我爸故意弄垮了杨家,逼着方婉情嫁给他。” 红叶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否则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一个老头子呢?那怕那老头子身家过亿,身体强壮。但…… “那方婉情是反对,所以求助于你?” 贺绍允摇头,“没有,且她告诉我说,她是自愿的,因为她也喜欢我爸。” 红叶挠了挠头发,“那就怪了,他们你情我愿,你折腾个什么劲?”且到最后把自己也变成牛郎。真亏他想得出,一念之差,想法偏了,以为自己的母亲那样,自己就想重演一次,那又怎么样?气坏父亲的身体又怎么样?弄这样一出戏,最后惨败的还不是自己? “那时候,我喜欢她。所以……” 红叶恍然大悟,“哦,原来她是你的初恋,怪不得你反应那么大了。” “那时我太年轻,加上她对我很好,且……”且那时的心情之下,有一个大姐姐靠近他,照顾他,与他为伴,也难怪他也喜欢,会以为对方便是自己的恋人呢?也就能够解释,当贺绍允站在朱厚丰面前,指责他使奸计让方婉情家里破产,强逼她嫁给他,且还大声说出她是自己的恋人时,父亲的心情是怎么样。 该说,贺绍允的性情与朱厚丰是很相似的,所以一动起真格,便似覆水难收。 “你现在愿意回到名饰工作,是不是也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件事,所以才与你爸,你哥他们尽息前嫌的呢?” 贺绍允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回到名饰上班,毕竟我身份特殊,没必要为此引起一番讨论。至于私下里的关系,我自然也不会隐瞒。我只答应他们在名饰工作两年,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公司,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你什么啊,真是的。” “暖,我说真的,以前的一切我知道荒唐,所以我更珍惜现在还有以后我们的生活。” 唉,“我觉得我周围的一切越来越复杂了,有时真的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贺绍允再次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给你带去了许多的麻烦,但我保证,一定会好起来的。” “送我回家吧,有些累了。” 回到家门口,红叶对贺绍允说,“你把车开回家好了,我这两天不用。” “你周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请你到我那里坐坐。” 红叶摇了摇头,说:“我明天要到医院。” 说到医院,贺绍允自然也就知道她是要去看望罗伟嘉。两人之间的关系无法一下子撇清,所以只能等机会,“后天呢?” “要陪姥姥。” 贺绍允眨眨眼,没再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好吧,那晚安。”顺便给她一个晚安吻。 红叶接过那个大锦盒,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 “怎么了?” 有些迟疑,但红叶还是开口发问,“我在想,你会不会是将我当成了方婉情呢?” 贺绍允怎么也想不到红叶会是这样的想法,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拉住她,表示自己的决定:“没有,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且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想明白对她的感觉并不完全是男女之情。” 红叶淡淡一笑,分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好了,回去吧。” 贺绍允愣在原地,看着红叶的背影,就觉得这样的对句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有些害怕,让他大喊出口:“暖,我爱你。” 红叶脚下一停,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一下。 贺绍允有些泄气,觉得自己今晚做了一件蠢事,也许自己很早以前就铸成大错。现在还能挽救吗?贺绍允告诉自己,过往已成回忆,不如努力向前…… 如他们所料,隔天的八卦报纸杂志便有了昨晚珍宝秀的报道。而贺绍允与红叶走上T台的瞬间,身上全套的饰物,就成为各报刊首版大幅图片的报道对象。有的只是用猜测在语气讲述红叶与贺绍允,还有贺绍允与朱天俊之间的关系。但比较恶劣的,却已经将贺绍允与朱家之间的来龙去脉搞得一清二楚,外加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而对于红叶这个行政院长千金,有的用什么郎才女貌来形容,有的却直接用‘利益关系’来说明。 对于贺绍允之前背后的一切,似乎也引起了媒体的关注。比如他之前在嘉木公司,以前的学校,还有那一段空白的岁月,以及他作为代言的广告,还有他现在的公司等等。可想而知,下来他的日子也不会怎么好过。 之前担心的事情,现在也开始被人们慢慢挖掘出来。红叶担心,贺绍允也担心,但似乎两个人又做好了迎接这一切到来的可能。 过后几天,红叶与贺绍允也发现,总有一个身影跟在他们的背后。不知为何,还是让他们觉得背心发冷。是八卦记者?还是别人用心的人呢?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红叶也变得很忙,她的电话多了,邀约多了,那些名媛找机会套近乎,但说来说去,却都是围着朱家,朱天俊,贺绍允的话题在转。 周一上班,她更是发现了部里气氛很不一样,每个人看她的眼神更是奇怪。坐回位置,红叶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她没有看到那么多的新闻,但也不是全然不知。这会的情况,一目了然。 不一会,便有两个坐不住的女同事跑了过来,手搭在桌栏上,“红叶,你好幸福哦,竟然能够认识到贺绍允那样的男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是啊,红叶,他真是好帅啊。可他为什么不姓‘朱’呢?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报纸上说是贺绍允故意引诱朱厚丰,然后生下贺绍允来威胁朱厚丰,但朱厚丰却不买账,所以他才不得不跟着母亲在外面谋生。而现在,也是贺绍允百般哀求,朱家才让他认祖归宗。但几时改回‘朱’姓,却没有一个确切的日期。 “别的我不太清楚,但他却是个可以依靠自己创造财富,创造奇迹的人。” 再问下去,红叶都爱理不理,同事也只好撇撇嘴,走开。红叶知道,她们一定在说自己傲慢,看不起人,也可能会说些恶毒的话来。其实,每个人活着都是为了让别人议论的。有一些自己可以控制,有一些却无能为力。她不是不累,而是不愿让别人看到她的疲惫。 这件事,也让红叶的父亲红奇文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要说自己的女儿有了男友,且是如此出色的男友,自是令人欣慰的。但如果贺绍允真如媒体所说的那样,那就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而是一种羞耻。 对于自己父亲的质问,还有姥姥关切的目光,红叶只能据实回答。她说了贺绍允的出身,工作的努力,还有他的聪明才智,以及对自己的真心。她没敢提起他在‘夜宠’的日子,也不说起两人相识的过程,至少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处理好现在所有的难题,也一定能够证明给世人看,他贺绍允是怎样的一个人。” 红奇文看着她,然后说:“既然如此,那就找他过来,让我们做长辈的看看。” 姥姥一听,更是喜上眉梢,拉着红叶,“对啊,对啊,快带他回家让阿玛看看。” 所以说,她真不是故意要将自己推向贺绍允的,而是她拒绝不了父亲的期待,姥姥的期望。所以,她给贺绍允打了电话。 此时的贺绍允,刚从朱家大宅里出来。很明显,他也是刚被朱厚丰训斥一番。而不互退一步的结局便是,两人不欢而散。 车子还没启动,便接到红叶的电话,让他一扫多日阴霾。虽然红叶是说让他将车子还给他,但他却聪明地预料到了有好事发生。随即到花店里买了一束花,然后便驾着红叶的车子往红家走。 按响门铃,红叶冷着面孔,侧过身子,对他说:“进来坐会吧。” 贺绍允笑得更好看了,就说有好事吧,看看这时候,哪能是坐一会那么简单呢?应该还会留他用晚饭才对。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被红家人接受了,现在算是接受女婿检阅式?想到这,贺绍允又紧贺了起来。 “送给你的。” “谢谢。”红叶接过花束,然后将贺绍允迎到客厅。 贺绍允落落大方,随意参见了一下红家客厅的装潢,然后便坐到红叶身边。看着红叶有点不情不愿,他就又想到红家两位大家长。 “伯父今天不在家吗?还有姥姥在不在?我想拜见拜见。” 红叶瞪他,你以为是男女朋友‘见家长’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会让他踏进家门一步。 呵呵,贺绍允继续,然后拿过冲茶工具,将冲好的茶拿一杯递到红叶面前,“喝吧,消消气。” “喝饱了。” 这话跟‘气饱了’应该是同等效果吧?贺绍允却一点也不恼。与她讲自己这几日来的工作,讲自己生活,然后说到喝的茶,说到红家的装修风格等。 要说红叶吧,此时也只是有些别扭,慢慢听贺绍允说的事情后,心情也自然而然放开。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姥姥也是很开心啊。 “阿玛。” 一见红叶冲过去扶着从里面出来的老人,贺绍允也马上跟上前,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深深一个躬揖,“阿玛,我叫贺绍允,是红叶的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出卖 红叶立马给他一脚,瞪着吃疼的他,有些得意,‘哼,谄媚,我叫你谄媚。’ 看了看自己孙女凶狠的样子,再看看献媚露笑的贺绍允,姥姥摇了摇头,“小暖,女孩子不能这样凶。” “阿玛。” 一见红叶委屈,贺绍允马上对姥姥说:“是我不好,阿玛,暖生气是应该的。” …… “好俊的小伙子啊,比小暖少多少岁啊?” “就一点点。” 红叶斜眼,“小我四岁。” 姥姥有点惊讶,“四岁啊?那有点远哦。” 贺绍允连忙争辩,“阿玛,不远不远的,我心老。” “阿玛,要不我还是认他做弟弟算了。” 这一回,贺绍允狠狠地瞪了回去,“阿玛,我还是喜欢当你的孙婿。” 呵呵,姥姥虽然耳有点聋眼有点花,但两人这番打情骂俏,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 贺绍允忽然象是变魔术一般,将一个小盒子送到姥姥面前,打开,继续谄媚:“这是我送给阿玛一点点心意,是我亲手做的哦。” 红叶一看,是一枚白玉发髻,样式很简单,但却很大方,看得出做工也很细。所以,姥姥眼一亮,马上便喜欢上了。 “这小伙子手好巧啊。之前小暖那套珠宝说是你亲手做的,我还不信呢。” “阿玛喜欢就好,还喜欢什么,我回去后立刻去做。” “不用,不用,阿玛不贪心。” 贺绍允马上打包票,“阿玛,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红叶的。” “这孩子。”姥姥虽然摇头,但却满意地笑了。而红叶也在他的这句话中,涩了眼眶。 红奇文来电,说他抽不开身回来,而贺绍允的情绪一点也不受打击,在餐桌上边为阿玛、红时挟菜,边跟阿玛讲一些趣事,听得老人家高兴不已,连饭也多吃了半碗。 晚上八点,姥姥有些?,说要回房休息,走之前交代他一定要多来走走,且还让他多陪红叶一会。贺绍允本就是会看眼色之人,自然一口气全都答应了下来。 “走吧。”姥姥一走,红叶就起身赶人。 贺绍允只好跟着往外走,“我们去哪玩玩呢?” “送你到巷口搭的士。” 啊?赖皮,这是贺绍允的一个强项,“刚才阿玛让你多陪我一会。” “没错啊,所以我陪你走到巷口。” 贺绍允转过身,对着红叶扁了扁嘴,“你真狠心,我可是你男朋友。” “如果不是你闹这么一出,你以为我想认?” 贺绍允拉起红叶的手,“好嘛,好嘛,你送我回家嘛。” 你以为是小孩子啊?竟然装出这样一付模样,别忘了你是180个子,鄙视之。但,最终红叶却还是被他说得心动,乖乖又用自己的车让贺绍允载着她回到贺绍允的公寓。 “暖,就到我那里坐一会,就一会嘛,我保证不会超过十分钟。” 所以,红叶又被这头小狼狗给骗到家里。贺绍允的屋子很小,三十坪的样子,除了卫浴厨房区,睡房,就是客厅与工作区的开放工空间。对于他的一切,红叶是有一定的好奇心的。现在真的进来了,自然也是细细观察了好久。特别是对于贺绍允的工作区,她更是显得有些雀跃。虽然现在这里面摆着的多是半成品,以及失败品,还有一些图纸,但在红叶眼里却很是新奇珍贵。 看看墙上挂钟,半小时后,很好,贺绍允露出会心的笑,“下次可以到我公司那里看看,这样的真不算什么。” 这会,红叶爽快便答应了下来。喜得贺绍允差占抱起她,好好亲热一番。可惜,他还是忍住了。心里却在想,难道他们到了古代吗?为什么他觉得与红叶的相处根本就不象现代男女,相识,相约,然后便上床寻欢作乐呢? 但转念一想,他以前不就是如此,且还是做这样一种工作的么?他还是喜欢现在这种细水流长的感觉,也正是如此,所以他更加珍惜与红叶之间的感情。 “啊,你不能进去。”一晃眼,看到红叶手放在睡房门把上,吓得贺绍允一个挺身,护在门板前面。 “有秘密?” 呵呵,贺绍允笑得有点怪。 “那我更加要看了。” 相持之下,贺绍允落败。红叶得意地推开门,看了屋里的情况,又皱了一下眉,就知道是这样。这男人外面收拾得再干净,这屋子里照样有一个地方是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在红叶眼里,这才是一个单身男人该有的样子。否则需要女人做什么?做女人的不是需要时刻帮男人整理东西,而是能把一个男人培养成好男人。 回去的时候,贺绍允虽然不舍,但却还是将她送到楼下。为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忍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她一搂入怀。 “暖,我真没把你当成别人,我真的喜欢你。” 红叶叹息,脸上却是甜甜的笑,“我知道。” 等到回红家,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这时候,红叶却发现,自己又是贺绍允送回来。扶额轻笑,脸泛红光,在轻轻的吻别后,贺绍允又驾着红叶的小车回去了。 进门的时候,红奇文正坐在客厅,似乎是特意在等她。红奇文说,刚才他与阿玛谈了一会,阿玛对贺绍允的印象很好,所以他也只能勉强接受。但最后,还是让红叶要注意一下外界的反应,有时男人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 而此后,贺绍允却真的如阿玛所说的那般,一周总会有一两天跑到红家大吃大喝,然后找些小花招讨老人家的欢心。 红叶想,也许真是命运将他们拴到了一起。而现在,她也已经接受了贺绍允这样一个小男人作为未来伴侣的打算。 就在红叶与贺绍允真正成为恋人的时候,罗伟嘉却又有了变故。 这天,红叶到医院看他,罗伯母说罗伟嘉执意要出院的事,且还掩饰地问起了报纸上的报道,特别是她跟贺绍允的关系。 红叶是想告诉他们实情,但又怕对罗伟嘉的病情有影响。所以她只能告诉罗伯母,说她跟贺绍允只是旧识朋友,那晚的珠宝秀也不过是帮朋友的忙。虽然罗伯母有些怀疑,但也没再细说。只是请求她劝解罗伟嘉继续住院,因为现在罗伟嘉的身体已有好转,但医生建议还是在医院多住些日子比较好。 红叶将罗伯母的意思对罗伟嘉讲了一遍,但罗伟嘉却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可以回到他们的公寓里住。红叶更是吓了一跳,忙说他现在的情况不能单独一人住。罗伟嘉想了想,反问说,难道她不愿意经常来陪他吗? 红叶看着罗伟嘉,脸上有些错愕,脚底似乎出现一个大黑洞,扯着她往下沉,“我,我是你的朋友,当然会常去看看你。但你现在这身体,还是留在医院或是回到家里,有家人照顾才能好得更快。” 罗伟嘉不愿放弃对红叶的拥有,虽然他还不太清楚外面的报道,但从红叶最近的态度与心情来看,他也隐隐感觉到红叶有了新的追求,也正是如此,所以他象是坠落悬崖,急于找到救命的那根稻草。他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很可悲,很可怜,但他却不能停止。 “暖,我需要你的照顾。” 见他放低姿态,尤如拼命想讨好主人的哈巴狗,让红叶再次心酸。她可以接受贺绍允的爱,却不能拒绝罗伟嘉现在的哀求。她知道将来总有一天会伤害到罗伟嘉,但她现在却只能平复他的情绪,将真相留给以后。 “伟嘉,如果你没有好的身体,任何想法都无法变成现实。如果你真想振作,好好生活,那就要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其实我很高兴的,因为医生说你这半年来真的恢复了许多,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坚持下去。” 罗伟嘉眼眶也红了,“暖,我想抱抱你。” “伟嘉,还在医院里住上半月可以吗?我答应你,到时接你回到公寓里。” “真的吗?你不骗我?”罗伟嘉欣喜地看着红叶。 坚定地点头,红叶给他最后的保证。 …… 唉…… “暖,你不能一看到我就叹气。” 现在,红叶与贺绍允已经完全是男女关系的相处状态,所以对于红叶的一点小情绪,贺绍允也能很快触摸得到。 既然承认了他,那便没有秘密不能对他说,何况这事还是关系到以后两人的发展,所以红叶便将罗伟嘉的事情简单地跟贺绍允讲。 贺绍允明白,她有初衷有两个,一是对他的信任,二是希望他可以给她中肯的建议。对于前者,贺绍允很高兴,这代表着两个人真的已经进入了稳定的状态;对于后者,贺绍允也很苦恼,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存在情敌,且还是红叶初恋男友,但他却明白如果此事不能圆满解决,那他跟红叶便难有真正的幸福。 “让我跟你一起照顾他吧。” 啊?红叶真被他这句话吓坏了,“不,不行的,你一出现还不把他吓倒了?” 贺绍允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有些玩味地笑说:“放心吧,我会好好计划,一定不会伤害到他,我保证。” 就在大家以为一直正按照设想的步伐前进时,却发生了另一件事。且这件事,还差点毁了红叶与贺绍允的一切。 此事的起源,是一本网络书。这本书,先是发表在个人部落格里,随后一夜窜红,被各大网站争先转载。此书急速飚红的原因,是有人指出书中描述的,便是朱厚丰及他的小儿子贺绍允的事情。 而其中,更是详细讲述了贺绍允的出身,他与朱厚丰一触即发的关系,还有他走投无路进入风雪场所卖身为牛郎,最后被一富婆包长达四年的时候。在四年之中,他认识了一位高官之女,用某些下流的方式,让对方心甘情愿为他利用,通过父亲以及朱厚丰的影响力将他解救出来。 为了得到朱厚丰的谅解,他重新进入学校得到毕业,用父亲的一笔钱进入某家公司得到职位,然后高调离开公司,以炒作的方式变成广告模特,进而回到父亲的公司当所谓的设计师。且还说,其实那些设计并非出自贺绍允之手,而是暗中培养枪手所作。 因为之前媒体对贺绍允之事已经有了一些报道,再加之有心人的指引,大家也就立刻锁定在贺绍允的身上。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贺绍允的助理Jessica,他开始也不以为然,反正贺绍允最近的绯闻多得很,再加一条也不多,但没想当他看到那本书,却看到网友的大肆评论之后,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冲进工作室的时候,贺绍允看到Jessica整贺脸都青了。所以,他也不敢开玩笑,直接将他扶到沙发,想让他平复气息。那知Jessica却反将他拉到电脑前,然后打开一个网页,“你,你自己先看看好了。”然后自己一把倒在了沙发上。 贺绍允将信将疑,不知Jessica在搞什么鬼,转而看了看网页,题目:“豪门公子秘事”。嗯?这关他的事吗?坐回椅子,粗略看了一遍,脸色慢慢变了。然后再往下看网友的留言,他的脸一阵发青。现在大家最感兴趣的,就是想知道主角当初进入的夜总会叫什么,到底是不是真有奇事。 天啊,虽然看得出这是捏造,但却因为真假各半,所以倒真让人完全相信了。是什么人?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想搞垮他。很明显,这只是一个开始,下来将要发展成什么样,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现在不止网上,连报纸杂志,甚至是电视台也提及此事,虽然没有提到朱家或是你,但这样一弄,也让人们的目光瞪到你们身上。下来只有再有一点动静,一定就是翻天覆地。” “只是一本谈不上文笔,更谈不上好看的书,为什么会传得这么快?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操作。” 贺绍允的话,点醒了Jessica。他立刻起身,站到贺绍允旁边,“难道是朱家的对头人,想通过此事打击你跟朱家?” “恐怕还有红叶。”看看里面将红叶这个角色描绘得多么恶劣可怕。可见此人对红叶也毫不留情,且依下来发展的趋势,更是会将她推上刀锋剑尖。 “我立刻找人去查。” 贺绍允点头,“你顺便跟陈爷交代一声,我相信‘夜宠’也很想知道是谁出卖他的情节。” essica一笑,“好,我立刻就去。”有了陈爷的帮忙,这事就更容易了。 而贺绍允也马上穿上外套,赶到红家,此时他必须先知会红叶,否则等她自己发现,那就更不好收拾了。如果到时真有人爆出她出入夜总会,甚至包养牛郎,那她这辈子就毁了。同时,也意味着红奇文在官场的路走到尽头。 当时,红叶还在上班,虽然也听到同事吱吱呀呀在讲着最近火爆味十足的网文,但她却怎么也没联系到自己身上。而接到贺绍允的电话,她不敢多想,立刻就请假赶回家。她知道贺绍允虽然有时会胡闹,但在正事面前,他从不迷糊。 章节目录 第480章 错觉 …… 握住微加颤抖的双手,贺绍允对她说,他已经让人去查,很快便能知道背后黑手是谁。只要揪出这个人,一切也就解决了。 “到底会是什么人?” 贺绍允也对这个问题也很困扰,如果是一般人,是没胆挑起与朱家甚至是陈爷的战争的,且更没可能知道他在‘夜宠’的事。圈内人?除了特殊理由,否则没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真是朱家对头人?如果真如此,那他的日子就真要难过了。 “不必太担心,别人毕竟只是猜测,只要没有真凭实据出来,便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红叶脑子里一片混乱,自己真没想到事到临头会慌贺成这样。攥着贺绍允的衣服,她拼命想理出一点头绪来,“你说,会不会是你的熟客?” 这话问得贺绍允很尴尬,“应该,应该可能性不大。” 也对,那些女人也是需要隐私的,否则她们还不马上被家里的给断了口粮啊?那还有什么人会出卖他们?红叶抓啊抓啊,差点把头发撮下一把来,“那是我们身边的人?”她不敢直接说是他身边的人,但想想自己身边的,似乎没人知道这事啊。 “有可能,我会处理好的。”抱住她,贺绍允也不知怎么才能安抚她。 …… 然后,第二个要攻破的对象,便是红奇文。可以想象,当他听到这样的一条新闻后,会是怎样的贺霆之怒,贺绍允差点就以为红奇文会甩给自己一个巴掌。 很干脆,红奇文直接丢给贺绍允两句话,如果他不能及时摆平这件事,那么他就必须立刻离开红叶。 能拒绝吗?不能,不是因为贺绍允被红奇文吓到,而是贺绍允更加清楚,如果此事不尽快解决,那他跟红叶也不可能有将来。 从红家出来,贺绍允马不停蹄,开车赶到朱家,这里有他非见不可的第三个人,朱厚丰。 “我会尽快把那人揪出来的。” 朱厚丰相信,他跟这小子这辈子是仇敌,这辈子才会一见面就犯冲。瞧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朱厚丰就来气。大手往桌上一拍,‘啪’,嚷道:“你有能耐啊,有能耐这事情怎么会变成如此地步。” 贺绍允立刻就心虚啊,“很抱歉,连累你了。” 这话说得,更把朱厚丰激愤了,“你这么说,那就立刻从这里出去,再也不用回来。”认回这个儿子干什么啊?分明就是来气死老子的。 唉,贺绍允也意识到自己不对,立刻低头,“我是真的觉得很抱歉,我也后悔以后所做的一切。现在我希望做到的,便是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哼,朱厚丰的气是顺一点,但还不会舒坦的地步,“我说小子,连老子也不配你叫了吗?” “爸。” “坐下吧。” 看看,就这么叫一句,自己的日子不就好过多了吗? 朱厚丰慢慢弄着冲茶工具,给贺绍允倒了一杯,然后说:“我看这事也不大,就算真要翻天了,你这样子也没什么用,我让人查查是那个王八糕子写的,然后再说。”哼,竟然敢惹到他的头上,那人是嫌命长了。 “我已经让Jessica着力去查,想必这两天就有消息。”朱厚丰的一番话,让贺绍允感触良多。原来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还是很疼爱的。 嗯,自己儿子的能力有多大,Jessica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只要他出面,想必那陈子也已经动手调查了。朱厚丰对自己以前的手下,是很有信心的,“我相信不太可能是我们生意上的对手所为,不过我已经让你哥核实一下最近公司运转情况,有没有异常很快便知。” 正说着,朱天俊‘咚咚’跑了过来,“已经查了,公司最近没有异常,且我们的竞争对象还有合作者也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大哥。” 呀,朱天俊满脸惊喜,走过去拍了贺绍允肩膀一下,“你这小子,难得肯如此大方啊。” 两人重新坐好,朱厚丰分析说,虽然还不能完全排除商场对手下的手,可作为个人行为的机率也变得越大,如此便不怕他翻江倒海闹出事情来。 “是说属于个人报复?” 朱厚丰点头,“这个可能性极大。” 朱天俊想了想,有些玩笑地对贺绍允说:“小弟,也许对方根本不是冲着你,而是奔着红家那位小姐,甚至是红院长去的呢?” 嘶,贺绍允心里又是一跳,难道对方真的只是用他为饵,揪红家人的错吗?“会不会为了财?” “那就简单了,真为了财,他下来就该找上你,讲条件。” 贺绍允点头,想到最近的确感到有人在跟踪她,只是自己虽然有新闻,但毕竟不是娱乐名人,更不是上层人士,所以没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别想了,再想也想不出结果。倒是红家那小姐,你动真格的吗?”朱厚丰摆了摆手,结束无端的猜疑。 贺绍允看着朱厚丰,“这辈子我只认定她。” 朱厚丰蹙眉,这一段时间他让自己的妻子出国游玩几月,一是安抚娇妻的心,二其实也是怕引起贺绍允的感伤。毕竟曾经因为这个女人,他们父子闹成两败俱伤的地步。 “好吧,看看什么时间,我到红家坐坐。” 贺绍允奇怪了,随口就问:“干什么?” 朱天俊笑,“小弟,爸爸当初是去提亲啊。” 啊……,贺绍允被惊得眼睛在他们两人转来转去。 “你激动什么?还未到那时候。” 哦,贺绍允终于放心下来了,这时候去提亲,他能想象得到红奇文会不会提着刀等他呢。 “反正既然你们这么受人关注,又是两相情愿,不如尽早定下来,以后再怎么变,别人也拆散不了。” 眨巴一下眼睛,贺绍允听出门道来了,“爸,你是说也许这件事本来就是想拆散我跟红叶?” “至少是一部分动机。” 哇,朱天俊很失形象,又是一番谬论,“喂,小弟,你的情敌真多真强啊。拿着自己的小命来玩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我想想,会不会又那晚珠宝秀里的某个人?她们可是到处打听你的行踪哦。不对,这样说来,该是红小姐的情敌才对。” “天俊,你都三十了,别总也是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 朱厚丰自己是*啊,但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也是高兴不起来的不是吗?要说能力,他这大儿子管理公司有一套,而贺绍允却远远在他之上。但贺绍允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却不想在名饰旗下插一脚,虽然是有些遗憾,但至少可以避免两兄弟因争权争利而不合的局面。如此,总算是上天对他们朱家不错。 “好了,回去做你自己该做的吧,有什么结果出来就打个电话给我。” 父子本来就都是不拘小节之人,这朱厚丰一说,贺绍允立刻就回自己的地方,他现在要等的就是Jessica调查的结果。且,从朱厚丰的话里,他还想出了几个可能,虽然都只是是猜测,但贺绍允却还是不敢放过一丝线索。 …… 当晚,Jessica就给贺绍允带来一个消息,说那作者真名叫做‘陈规’,以前曾经在台中东成机械厂当业务经理,后来因为违反公司规定,让那里的厂长寥东成给开除了。后来,他辗转回到台市,四处碰壁之后,改行当起了娱乐狗仔。 “哦,对了,那寥东成就是红小姐的继父。” 贺绍允的脑子里迅速组合线索,似乎曾经听闻此事,那陈规因为对红叶动手动脚,栽赃陷害,所以寥东成开除了他。这样说,他就是记恨红叶,所以才写这样一本书?也不对,以他的能力,还不可能一夜之间便炒得满城皆知。 “他的背后之人,一定要查出来。” essica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那现在对陈规那混蛋,我们要不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贺绍允笑了笑,“他不是说要停稿两天,专心写作吗?那我们就给他两天,看他还能写出什么来。不过让跟紧他,看看他会与什么人接触。”人已经查出来了,后来的事也就不怕。“对了,陈爷那里呢?” essica点头,就算贺绍允没有吩咐,他也知道不能放过陈规这块‘饵’,否则如何引来大鱼呢?“陈爷那里没有线索,我也认为不太可能是里面的人传出来的,谁也没有那样的胆子。” “故意传出去的,机会不大,但如果有人不小心泄露出去,可能性还是有的。算了,我这边还有几个线索,你一会让人追踪看看。” essica有些神秘地说,“说真的啊,绍允,那班家伙还真有一套。” 贺绍允嘴角微微上扬,朱厚丰的手下怎么会差呢?虽然他是金盆洗手,转战商道,但对于培养自己的得力暗将,他仍没有放弃。而自从贺绍允离开‘夜宠’,朱厚丰也就慢慢将这部分人员组建为‘黑航’转到他的部下。 朱厚丰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是朱天俊虽然有些能力,但却没有深谋远虑,机智聪明。二是象朱厚丰这样出身的人,他没有太大的安全感,总感觉没有自己的地下势力很容易被人报复追杀,打压破产。所以,他给贺绍允接手自己的暗势力,一是贺绍允适合,二是可以保护朱家。 贺绍允当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他也的确有魄力,有能力压制那群人。而现在,他专心经营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而将‘黑航’联络人放在Jessica身上。虽然Jessica看来柔柔弱弱,但如果真以为他是位任人蹂躏的公交经理,那就大错特错。当初他跟着贺绍允进入‘夜宠’,其实也是一个幌子,实际是贺绍允的保镖。 而黑航还有一个摆在桌面上的名字,叫做‘护航’,是一家专心提供保镖服务的专业公司。他们所接的业务主要是娱乐圈明星们的差事,也为一些官员提供保护。而外人,对于黑航存在不知道,对于‘护航’的责任人更不知道。 媒体上公布的,‘护航’公司的法定代表是一位远在加拿大的神秘人物,名字叫做JELNSIX。但却从没有人见过这号人,就连公司里的人也不例外。护航的管理由几位队长在捉,如果遇到他们不能决定的,就会报给一位称为‘陈叔’的人。所以,一般人都在议论,这陈叔会不会就是这护航真正的主人呢? 反而是黑航,虽然联系人是Jessica,但贺绍允却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所以,护航的工作找陈叔,黑航的事情找Jessica,是那几位队长所知道的。 以前,贺绍允对于朱厚丰的这一番举措,自是认为是他害死妈妈而做出的补偿,但现在贺绍允完全明白,这是朱厚丰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是他爱自己这个儿子的方式。 “你现在要去找红小姐吗?” 贺绍允摆了摆手,“先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胡思乱想。” “说得对,作一位黑老大夫人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Jessica笑了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说,最后谜底出现,会不会真的是红小姐仇人所为?”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事情?难道是暖说给他们听的啊?” “也对哦,没道理啊。” 也许…… “什么?” 贺绍允摇了摇头,甩掉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怎么不请红小姐过来坐坐?” “我与她再说说看。” essica挑了挑眉,又说:“她知道你所有的角色吗?” “没有。” essica眼珠子转了转,“怕吓到她?” “对。” “好了,说点正事,阿汉那小子想让你再帮他做代言。” 贺绍允头也不抬,“让他找模特,少惹我。” “我倒觉得你可以接。” “理由。” “一是这代言真适合你,二是你现在需要代言。” 第一点可以忽略,但第二点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绯闻够多,再多一条新闻也无伤大雅啊。” “找死”,Jessica话刚说完,已经被贺绍允追着打。 啊,啊,“别打,别打了,再打我就变残废了。” 哼,“下次跑快点,阿汉想让我代言什么?” “名饰珠宝。” “你嫌伤得不够重,是不是?” essica连忙摇头,“不是啊,真是就是名饰男式珠宝的代言啊,阿汉刚接到的业务,还是你哥亲自与他谈的。” “意思是说,我被自己人给坑了?” essica往门口退,“我,我让阿汉给你电话。” 嘿嘿。 当贺绍允正在忙着代言的事情,红叶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出门,她似乎都能感觉到有许多许多双眼睛瞪在她的身上,让她身上每寸皮肤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这不完全是一种错觉,而是她真正体会到的。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摆肉上刀砧 就在此时,她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不,应该是说一个陌生的电话,但人却并不陌生。 “陈规。” 红叶想了很久,才在对方的提示下,忆起了这么一个人。当日的意气用事惹来今日的无妄之灾。该怎么办?答应对方的要求,给他两千万?他说,他还有同伙,且还是自己永远想不到的人,会是谁?红叶也清楚,如果以陈规个人的能力,根本没法做到这件事,那背后定有还有一双黑手。且这人,还对自己跟贺绍允的事情很清楚,如果不是贺绍允那边出的事,那自己是怎么泄漏这个秘密的? 两千万,自然不可能说给就给。红叶更相信,以陈规的为人,就算真给他两千万也是堵不住他的嘴的。有什么办法?红叶绞尽脑汁。 罗伟嘉找她,她没心理,贺绍允约她,她理不了。整天的脑子里,就是想着怎么解决此事。红奇文发现她的不对劲,但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所以红奇文便想到了贺绍允,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红叶的事,所以才让她寝食难安,精神萎缩? “虽然我女儿比你大,但如果你不懂得保护她,给她幸福就立刻离开她。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让红叶整天神不守舍的了。” 无端接来红奇文一顿训斥,贺绍允低声下气,百般请求之下,才明白自己的女朋友竟然在家里痛苦了两天了。想来自己真是该死,竟然忙着自己的事情,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所以,以万般诚恳的态度告诉未来的岳丈大人,他立刻便去查清情况,还他一个快乐活泼的女儿。 放下电话,贺绍允冲出摄像间,不顾后面一堆人追着他喊,立刻驱车来到红家。要知道红叶两天没上班,且还吃不下睡不好,那肯定是大事啊。 在黑箱子般的房间里看到红叶,贺绍允还真的被吓坏了。怎么回事,自己那可爱迷人的爱人,怎么变成披头散发的妖怪了呢? 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瞒着他,难道是陈规?贺绍允猛一拍额头,对红叶说:“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红叶一下子,泪就落了下来。她不是没想过找贺绍允,但她认定是自己给他带去祸事,便想着自己想出主意来解决,但没想,自己是如此没用,连一个好点子也想不出来。而现在距离陈规所要求的时间只有半天。 “是,是陈规?” 红叶整个人定在那里,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也收到陈规的威胁?红叶泪水流得更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惹出来的麻烦。” 贺绍允连忙说:“暖,是我对不起你,两天之前我就已经那网文的作者是陈规,但我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没想到他竟然会先来威胁你。” “你,你怎么知道的?” 贺绍允抱紧她,帮她拭去泪水,挽顺头发,“是我让人调查的,还有一些线索,马上就能出来的。所以你别担心,他很快便要倒大霉了。” “可是,可是他后面的人呢?”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真的吗?” “我保证。” …… 当红叶洗了脸,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在饭桌上,姥姥的心放下来了,红奇文的心放下来了,贺绍允的心也放下来了。 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长,贺绍允有些事不便给红奇文知道,但对于能够坦白从宽的,他绝不含糊。特别是对于红叶此次受到惊吓事件,贺绍允也说出‘陈规’这人是红叶以前职场上的对头,但他后面的人很快也会水落石出。 红奇文依然对他没有好态度,但听说朱厚丰约他见面之事,他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下来,但也婉转表示了这件事情过后,可以考虑的想法。 送姥姥回房休息,红叶一回到房间,便看到贺绍允倒在她的床上,闭着眼睛,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睡过去了。 当红叶放轻脚步想过去帮他盖下被子,贺绍允却一把拉住她,眼也没有睁开,语调有些懒惰,“陪我躺一下。” 红叶刚一躺下,贺绍允便将她卷入怀中,“暖啊,好想就这样抱着你美美地睡上一觉哦。” “你,很辛苦吧?” 贺绍允马上就换成一付撒娇的表情,“对啊,拍来拍去,那个死阿汉都不满意。” 嗯?红叶脑筋不够转,“拍,拍什么?”难道贺绍允亲自去跟踪陈规? “就是我哥那个‘名饰’男式手饰代言照啊。” 啊?…… 红叶猛的推开他,坐起身,脸色再次有点难看,“你,你这两天就在忙拍照?” 贺绍允也赶紧坐正身子,“对不起啊,在这关键时期,我是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那你怎么骗我说,你在调查陈规的事?” “我没骗你啊,真的没骗你,我是让Jessica找人去查,而那个手饰代言,是我哥故意在闹腾我。” “哦”,红叶发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遂捂住了脸,“我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不用乱想,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啊。”贺绍允搂住她,“好了,你睡吧,我在这陪你睡熟后再回去。” 嘟,嘟…… 红叶吓了一跳,本来略有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又绷得紧紧的,眼睛转向手机,就是不敢拿起来。 贺绍允看她这模样,猜到她心里现在是对手机有了恐惧感了,所以拿过她的手机,一看号码,随口念了出来,然后看红叶的反应,不必问也知道真的就是陈规。 “不是说好明晚联系你的吗?他怎么现在就打来了?” “我不知道。” “没事,放松,有我呢,你只要相信我,一定行的。” “嗯。” “我按扩音,听听他说什么。记住,你尽量不要多说话。” …… “我说红小姐,钱还没准备好吧?那看在你我也曾是‘有情人’的份上,宽限你一些日子。” 贺绍允示意红叶,红叶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不让对方听出他的情绪,“你说。” “先给五百万,明早七点在市广场入口见。” “五百万?我凑不到。” 嘿嘿,手机里传来几声阴笑,“你凑不到,难道你那院长父亲也凑不到?你那朱家小白脸凑不到?” 贺绍允拍了拍红叶,示意她先答应下来。 “好。” …… 红叶去赴约的时候,坐的是出租车。下车的时候,车子一直停在原位,司机的眼睛一直瞪着红叶在转,半点没有要载其他客人的意思。而红叶壮起胆,站在广场入口处不时瞟望。 很快,便有一辆车停在入口,里面的人没有立刻出来,似乎是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过了十分钟,从车里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穿大风衣的古怪男子。一蹭一蹭的,一下子便蹭到红叶的身边。他也没有直接就跟红叶打上招呼,而是在她身边转了几转,直到红叶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他才抬起了头。 “红小姐,咱俩又见面了。” 红叶一下子,脚发软了。但她心里一直有个念头,既然贺绍允要她相信他,那么她就应该有勇气来面对眼前的困境。定定神,她伸手轻拍一下肩膀上的包包,弄来一点拉链好让人看清里面的情景,然后对陈规说:“你要的已经在这里,但你怎么保证你所答应的。” 现在的陈规,已经从以前臃肿的身材变成眼前消瘦的竹竿,但唯一不变的,便是那贺狞狰狡猾的面孔,“红叶,不要忘了,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你会做到。” 红叶正视他的目光,让陈规心里有些慌,他现在已经是困城之兽,知道有人开始在设想他的身份,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走,可能以后就走不了。因此,他才独自找上红叶,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笔钱,然后逃到别处去。他认定,红叶绝对会同他做这笔生意,因为她要顾虑的在太多了。那怕是为了她的父亲,她也不得不丢出这笔‘掩丑费’。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现在就公开所有的丑事吗?” “我现在想明白了,反正这事你一个编得出,让另一个重新编一个好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红叶的突然变卦,让阿规更是心浮气躁,“哼,如果真是那么简单,那你今天还需要来到这里跟我见面吗?别骗自己了,红叶,你肯定已经猜到做这件事的,不可能是我自己一个人。” 红叶这一回,心倒是平静了几分,之前她还一直猜疑贺绍允的说法,但现在她觉得可以信了,因为陈规的确就是‘狗急跳墙’,想从她这里抢笔钱走人。 “好,你想要这笔钱也行,但你必须告诉我,与你合作的还有谁。” 陈规用颤抖的手指着红叶,“我说过,你没有资格与我讲条件。快将钱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就取消。”红叶拉拉肩上的包包,然后转身就想走人。 陈规立刻拦在她前面,“真是给你脸你偏不要,贱人,你真以为我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 红叶停止脚步,回头看他。 “我们的通话,我们这次的见面,全都有据可信,有证可查,你就不怕你跟你老爹,还有朱家一败涂地吗?” 红叶完全清楚了,相信他不如相信一条狗,陈规是永远不可能满足的,那怕他拿到这五百万,他照样会将网文发完,照样会将红家与朱家摆上丑闻的位置上,照样会将手上的通话记录,照片撒出去,再捞一些钱。 “随便你,如果你有那个机会的话。” “你……” 陈规是彻底被激怒了,一伸手捉住红叶的背包,用力想取下来。红叶却没有如他所料,展开身手与他进行搏击。 “啊,抢东西了,有色狼啊,救命啊……” 虽然此时不到七点,但广场上晨练的人已经不少。陈规选择这个时间,自然一是天还未尽放亮可掩饰,二是因为人多,也是一个掩护。 红叶这么一喊,别说是路人,就连广场的保安也立刻赶了过来。而同时,刚才红叶所坐的出租车里跑出一人往她方向而来,对着扯紧红叶不放的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其实,不是陈规拉紧红叶不放,而是红叶暗攥着他不让走。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自然是贺绍允,一下子便把陈规打了个底朝天,而旁边还有几个路人上来,手脚并用也是一阵毒打。 “警告你,如果你再敢乱说一句话,我保证让你连死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别不信,红奇文你不怕,朱厚丰你不怕,但‘黑航’你可得留点心。” 在保安过来之前,贺绍允笑眯眯地在陈规耳旁说了这么一句话。满脸血迹的陈规,望着贺绍允那贺脸,觉得很可怕。“你,你……” 哼,贺绍允一个撒手,连忙走到红叶,对她嘘寒问暖。 而陈规,自然是被保安带走,而等待他的,自然不可能只是几日的监管,而会是让他一生刻骨铭心的教训。谁叫他不长眼,敢欺负上贺绍允的人呢? 红叶不知这一幕,所以虽然贺绍允对她百般保证,说陈规从此以后一定不会再敢来滋扰他。而随着陈规的消失,那网文也忽然从几大网站失去踪影。转而出现的,是所以网站帖出的一则道歉书,意思是该作者想借朱、红两家来炒作人气,但没想会造成现在这般局面。而网站没起到监督的责任,特向大家道歉。 借此,媒体再次掀起热潮,众说纷纭啊。有坚持原来的想法的,也有恍然大悟的,也有云消雾散的。反正,既然有事件发生了,便无法保证每个见过听过的人,能够说出,想到符合事实的真相来。所以,当贺绍允的‘名饰’广告在各大媒体播出,当他的形象广告牌再次出现在大街小巷,便又有了某种一致的说法:原来这贺绍允是要进入娱乐圈,所以才故意进行炒作啊。虽然这种炒作很特别,但至少他是真的出名了。 而下来,人们围绕的,便是贺绍允星运,还有他与红叶之间的话题。 对于最近的新闻,红叶没有胆量去欣赏。毕竟自己不是娱乐圈里的人,这样一件事闹腾到这么大,对自己多少总是一个打击。虽然说贺绍允说,对于陈规幕后坚持他的人,他已经掌握到了,很快便能让她知道。且一再打包票,他们是再也掀不起浪花的。可是…… “红叶,你跟贺绍允已经定下婚约了?”同事拿着报纸上扩大的珍宝饰物,问起了红叶。要知道现在贺绍允可是许多人心目中最看好的新星啊。 “朋友。” “就说嘛,你跟贺绍允差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是男女关系呢?原来是炒作啊。” …… “是红小姐吗?我们是**电视台,杂志的**节目,想邀请你参加,……” 她也成名人了吗?虽然在全省这里,许多的综艺节目,娱乐节目都会找来各个领域的名媛名女来参加,说说她们的感情史,说说她们的奢华生活,说说她们丰富的高级白领事件,以慰藉那些挣扎在底层的劳动人民的心。红叶也看这些,有时也很好奇,但真要让她去‘摆肉上刀砧’,她却一点欲望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小孩子注意卫生 每天上班,便是回家。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象是被囚禁的奴隶一般。不是别人囚禁她,不是身体受到囚禁,而是她的心不自由,她的思想失去前进的步伐。她不愿意如此,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打开电视,想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懈一下,但没想却又是一个自己不喜看到的综艺谈话节目。 “大家对于最近发生的豪门公子曾经做过牛郎,又与名门千金闹在一起的事情怎么看?” 主持人的话还没停,下面嘉宾已经抢着发言。 红叶随即将电视一关,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用听也知道这些人会怎么说了,算了算了,反正这段时间来各种版本,各样桥段的故事都听过看过,又何必在意呢? 记得,以前妈妈也曾经跟她说过:有时不是我们不在意,而是没有办法去在意,不如糊涂去接受。 …… 贺绍允那里,找上他的媒体更是层出不穷,但不用他交代,Jessica也会帮他全部拒绝。也许不久之后,人们又会讲说,他不就是为了出名所以才惹出那么大的新闻的吗?现在又装什么深沉啊。 “背后黑手已经查了出来,怎么不见你行动啊?”Jessica对于贺绍允的行为,经常性是捉摸不透的。 贺绍允笑了笑,别有深意地回他说:“总得找个好机会才能见吧。反正他们现在也看到结果了,不应该再会对红叶做什么事来。” “可是你不觉得,现在让红小姐知道,对你更有好处吗?” 贺绍允看了看Jessica,“你懂什么,我现在说出来,虽然是能够让红叶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但却会让她很伤心,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essica挑眉,耸了耸肩膀,“媒体都在讲是红叶在钓你这个小开,但我怎么感觉是你这只小狼狗在骗人家熟绵羊啊?” 哈哈…… 贺绍允对红叶说,要不到台中走走,顺便看看她的妈妈还有继父寥东成。红叶也想起妈妈的电话,最近真的也是让她很挂心吧,且之前答应过她一定要常去看看她的,所以也就一口答应了。 在去之前,红叶还是到医院看看罗伟嘉,就怕自己对他几天的不理不踩,会让他一个人又七想八想想歪了。 这一次,罗伟嘉却非常安静,红叶看着他精神颓废,还以为他的身体又不好,或是自己的失约让他郁闷。但没想到,罗伟嘉却没有抱怨什么,而是反过来关心起红叶。要说红叶之前也没敢与他讲起自己的丑闻,但现在她就算自己不说,相信罗伟嘉也已经从其他渠道获得知这个消息。 红叶说,现在已经算是解决了,虽然心有余悸,但总算没有大伤。要说,她去过俱乐部的事,罗伟嘉是知道的。那时两人吵闹,自然是口无遮拦。况且那时的红叶前往‘夜宠’,也是为了气罗伟嘉。 最后罗伟嘉对红叶说:“对不起。” 红叶以为他也是想起以前的不堪,便加以劝解。而罗伟嘉却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红叶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无奈自己现在的情绪也不好,所以一时间两人便什么也没说。 走之前,罗伟嘉让红叶玩得开心点。还对她说,那件事真的已经过去了,让她不要再闷在心里,憋坏自己。 红叶觉得有些诡异,如果之前罗伟嘉一定会坚持跟她一起游玩,更不可能不问她同什么人前往,如果知道贺绍允陪同,他一定会闹腾一番。但此时的他,却善解人意到令人有点害怕。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红叶决定回来之后,一定问清楚…… 再次坐上前往台中的捷运,红叶的心情却显得有些沉重。似乎她的人生,便是在台市与台中之间往回的。而下来,她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突破,她很期待的同时,却又对自己产生了许多的怀疑。 途中,贺绍允跟她讲了自己在学校的情况,还有进入嘉木公司的情况,这些红叶也在网上看过,但看到跟亲耳听到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让红叶真正欣赏的是,贺绍允讲这些事既不卑微,也不夸大其词。近乎平缓的语气,让人觉得似乎就是在听一个故事。 “我还是好奇,你在大学如何能够挣到那么多钱?是投资股市还是房地产啊?” “都不是。” “都不是?哪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你挣的?不,意思是说不是你在大学里挣的,而是在‘夜宠’那得来的?”想想有理哦,以他当时在夜宠的身价,有个几千万不是什么奇事。奇的就是,一个牛郎挣来的钱,竟然被人描绘成神童。 贺绍允一见红叶眼睛转啊转啊,就知道她一定也在乱加猜想,马上打停,“喂,喂,不准再想下去哦。”再想下去,天就崩了,地就垮了。 “那,那怎么来的?” “就是设计珠宝,还有一些企划案得到的啊。” “不太可能,除非是名饰特别优待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觅食可是很艰难的,就算他再有才华,毕竟也是一个新人,不可能在两年时间里挣了这么多的。 贺绍允也懵了,反问道:“以我的聪明能干,两年挣两百万很难吗?” “两百万?不是说几千万吗?” 贺绍允翻白眼,“谁说我在大学里挣了几千万的?” 扶额,真是传言不可尽信啊,红叶也有些吃不消了,“那你在嘉木又挣了多少啊?” “三千多万啊。” 眨眼,再眨眼,这次可是真没错了吧?在大学挣了两百万,然后在嘉木公司不到两年挣了三千多万,哇,还真的就是神童嘛。 “你怎么得到我的消息的?”红叶才不相信他们在嘉木公司是第一次见面呢。 “在嘉木那次见面之前,我的确没有你确切的消息,但知道你从台市转到台中工作,然后知道你在讯通公司台中分部的事。” 每个女人听到这一番话,相信都是甜到心里的,红叶也是如此,她做梦也没想到贺绍允会有这番作为,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爱一直没变。不再去想两人之间的怎样的天方夜潭,不再去明白两人是怎样走到一处,更不再去执着于弄清两人的差别。 他曾经是牛郎,他比自己小,他太出色太优秀,那又怎么样?如果因为自己怕这怕那,最终失去了他,那才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人生一直在变化,难道就因为怕变化,所以不敢去拥有吗? “我有点老了。” 对于红叶的这句话,贺绍允认为是矫情性的撒娇行为。 “老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我会在你身边的。” 所以,红叶便因为这句话,只能对他投怀送抱了。有男友如此,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 来到寥家,妈妈已经在门口东贺西望,看到出租车过来,她立刻奔了上前。打开车门,红叶出来的时候,妈妈一把抱住了她。刚才,红叶下了火车才跟妈妈打电话,这会妈妈不激动才怪呢。 “伯母好,我叫贺绍允。” 看看,这后面背行李的男青年就是有礼貌,怎么能让妈妈们不喜欢呢?所以一手红叶,一手贺绍允,便将女儿女婿拉进了门。不一会,寥东成也匆匆回来了。一见红叶,更是嘘寒问暖,问个不停。 说完两人的事,就谈到自己的儿子寥允。说到寥允,寥东成就忍不住叹息,说贺绍允是年青人,他孩子寥允也是年青人,可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然后,红叶便内疚了。记起她回到台市后,妈妈曾经把寥允的联系电话给她,但她却一次也没打过,总想着让寥允先联系她。唉,自己这个姐姐真是失职啊。 寥东成说,一直劝着寥允回台中,这样也可以帮他管理下工厂,但那小子却是什么也不听,喊着嚷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且还说,如果没有成就,他就没脸见家里人了。所以啊,现在每月一个电话,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红叶问说,寥允现在在台市到底做什么。妈妈回她说,听说是跟几个朋友在做什么乐队团体,要进什么娱乐圈。寥东成附和一声说,“混呗”,很是无奈啊。 啊?!红叶与贺绍允同时扶额,他们现在最怕的三个字,就是‘娱乐圈’,没想寥允倒是嚷着挤着要进去。但贺绍允脑子有点不转了,照说如果寥允知道他的存在,多少总会主动通过红叶联系上,这样也有利他们发展啊。要说现在的年青人,想闯出什么新天地来,那是相当困难的。 为着名字中都有一个‘允’字,也为了他是红叶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贺绍允还是决定见他一见,以确定这年青人到底怎么样。 红叶自然高兴啊,她还从没有见过她的这位弟弟呢,何况看着寥东成担心,妈妈高兴,她也会高兴不起来啊。 正想着回台市之后联系寥允,那么他们到了一酒楼吃饭,寥允的电话就到了。寥东成接电话接得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其实他心里着呢。 “你要回来?” 寥东成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注意了过来,寥允要回来了?三个人马上屏气凝神,仔细听下面的内容。 “我在跟你姐还有她的朋友吃饭,对,他们来看看我们,不像你这个不孝子,快连老子也忘了。啊,啊,什么,你要回来?啊,今晚?喂,喂……” 众人嘘唏,这人怎么动作就那么快呢? 用完饭,妈妈说让红叶与贺绍允出去转转,虽然以前也在台中,但肯定还是有一些没去过的,借着这个机会再去看看也不错。两人答应了,然后说晚饭前一定回来,也问了寥东成,如果明天有空一家人一起到‘海县小镇’一天游。 开了寥东成的车,贺绍允沿着红叶以前工作,居住的地方,还有自己以前常去的地方转了转,没有下车前去看望旧同事或是地方的想法。贺绍允问红叶,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红叶没有犹豫,告诉他,便是埋头工作,不理其他。 贺绍允说,那以后心情不好,就找他吧,打也好,骂也好,反正也是爱嘛。 …… 两人最后来到公园,坐在那一次用晚饭的位置上。看着人来人往,感触良多。 贺绍允问红叶,当初就是想甩了他,然后一辈子不见面的吧?红叶点头,自己的一日柔情,的确是很可笑的举动。贺绍允凑过去亲了亲她,然后说,一定要找一个时间再过来走一走那一条路,再尝一尝金针花火锅的美味。 “为什么?” “因为那里面有你的味道啊。” 这话说的,让红叶红了脸。 …… 乱转了一圈,买了一好些东西,然后电话给寥允,问他几时到站。第一次听见寥允的声音,红叶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两人还是来到车部,将寥允接回家。 的确是新新人类,看看穿的衣服,染的头发,说的话,的确是玩音乐玩艺术的。所以贺绍允悄悄对红叶说,“看吧,我也老了。” 红叶忍不住一阵发笑。 寥允这人别的不好,但却不认生,一见到红叶,贺绍允便是一阵浮夸。其实也不能说是浮夸啦,只是话说真得有点逗,让人不臆想翩翩也不行啊。 “姐,你好幸福啊,竟然钓到姐夫这么帅这么有钱的人。” 没办法,人一热情起来怎么挡也挡不住,就如寥允的那一声‘姐夫’,真是听得贺绍允那个凉爽啊。而红叶矫正了几次后仍不见功效,也只能作罢,任着寥允在自己耳边喊着‘姐夫’,心里起毛。 “这你可说错了,不是你姐钓我,而是我狂追你姐。” “哇,姐你太厉害了。”寥允再次咆哮,弄得红叶捂着耳朵。 寥允嗷了一阵,然后摆出一付很认真的样子,对贺绍允说:“姐夫,幸好你比我还大一岁,否则我真叫不出口了。” “这关事吗?我有外甥比我还大呢。” “那不一样,不一样。唉,一会见到爸,都不知该跟他说什么了。” “有什么,撑着忍着让他骂一顿,打一餐就行了。” 红叶看贺绍允,“你就是这样得到伯父原谅的?” “我的情况跟寥允又不一样。” 寥允看向窗外,所以说,姐夫有时也是会犯孩子脾气的,看看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屈啊,就怕红叶误会他也是孩子一样。嘿,说到底,他才比自己大一岁而已。 “姐夫,回到台市我可真的要靠你了。” “没问题。” “哇,姐夫,你真是太伟大了。” 啧啧,就是两个口水印。这举动,还真把红叶与贺绍允给吓得出了一身汗。 “小孩子注意卫生。” 寥允白了贺绍允一眼,“难道姐夫还没对我姐这么做过?” “那怎么一样?”这回喊的,是红叶。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讨回公道 “小子,警告你,别给我惹麻烦哦。”贺绍允指的‘麻烦’,自然是指红叶。而他与寥允谈得来的,就是他的不避讳。寥允会先说出让他帮忙的话,说明他有想法但却不是强求之人,否则他早就屁颠屁颠找上红家了。 接下来,三人聊了寥允这一年来的事情,比如乐队叫什么名,里面有什么人,定位是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等等。 “你是主唱?” “当然。” “那给哥,姐唱一曲听听。” 一路高歌,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 一进家门,可以预见,寥东成对寥允会是怎样的态度。好在,寥允这回还真把贺绍允的建议听不去。看了寥东成一眼,然后低头不语,让人感觉他是在愧疚,反省。 其实说起来,无非就是责怪寥允在澳洲读了几年书,却不好好找个工作,或是回到自家工厂里帮忙,竟然跑去弄什么破艺术。艺术能挣钱吗?至少现在不行吧。然后品头论足,又将寥允好一顿训。直到寥允跑回房间,洗去头发上染上的颜色,换去身上五彩缤纷的衣服,寥东成才停口休息。 这过程中,自然也有贺绍允的帮助。毕竟同是年青人,自然对寥允的想法很支持,自己出去闯荡几年,如果还没有成就,就乖乖回家孝敬两老。可见,寥允是一个不错的人。 贺绍允这一说,红叶与妈妈一搭腔,寥东成也觉得有道理了,气也就消散了。 一家人聊至深夜,寥东成与妈妈撑不住,让红叶劝去休息,剩下三个年青人,喝啤酒,侃大山,聊得不亦乐乎。寥允还挤况站红叶说,刚才他听到贺绍允向爸爸请教夫妻相处之道哦。这让红叶有些脸红,似乎自己跟贺绍允的情况,还真的有如妈妈与寥叔的关系呢。 三人又聊了一会,想到明天还要出游,所以只好各回房休息。 在红叶房前,寥允又挤兑贺绍允,“姐夫,你干嘛跟我一房间啊,我不习惯跟别人挤,你还是跟姐一起吧。” “你不习惯?那你睡客厅沙发也不错啊。”所以说,给他一个爆炸头算是轻的。寥允摸摸生疼的脑壳,不敢再乱说话了。很明显自然就是在*,贺绍允现在是一万个欲求不满,他还敢拿来说笑,这不招恨才怪。 隔天一大早,整装出发。贺绍允开车,寥允讲笑话,飚音乐,弄得一家人是一路欢声笑语不断啊。 对于‘海县小镇’身为台中人的寥东成他们自是来过几次,但说到心情,他们却说,从没有如此兴奋过。 是啊,有亲人在旁,有家人陪伴,那怕是在做着重复的事情,也觉得很幸福。红叶被丑闻事件所带来的阴霾心情,也随着这次出游得到了释放。 海县小镇,有着迷人的海滨风情,以及当地特有的风味小吃。繁复古雅文化的小镇聚落,清水在人文、建筑、农产、文教、音乐、景观、经济、生态在历史上曾经大放光彩。而今除了拥有丰富人文历史外更多了在地特色美食,熟悉的清水筒仔米糕、清水肉圆、手工杆面、杏仁薄片、古早味老饼等风味小吃外,更有许多值得一游的景点。 一路往下,紫云岩→鳌峰公园→品尝各式清水风味小吃→港区艺术中心→高美湿地→搭乘宏兴观光渔船游梧栖港。 每一站,一行五人都玩得很开心,手中的摄像机,手机也忙个不停,争着想将现在幸福的时刻刻录下来。下了渔船,就近找了一家搭在水上的大排档,然后将刚才捉到的海鲜让店家帮做出来。 这一餐,吃得各人都是回味无穷,实在是太鲜美,太好吃了。叫来店家,帮他们合照一张,让这一刻变成永恒的快乐。 买新鲜渔货、海鲜,天色已晚,众人决定打道回家。本来,也可以在黄昏时搭船游海港,欣赏渔港风情、观赏落日余晖,丰富‘小镇寻味之旅’。但没办法,红叶与贺绍允赶着坐凌晨两点的捷运回台市,所以只能留着一点遗憾。 但贺绍允说得对啊,生活因为有了这么一点遗憾,所以才有希望,有向往。下一次就请他们也到台市走走,大家再聚不是更好? 寥允没有跟他们一同回台市,他说再留几日陪父母,这消息让寥东成夫妇特别高兴。红叶与贺绍允交代了寥允几句后,便回了台市。 回到台市,意味着继续承受,也意味着重新崛起。红叶对贺绍允说,她现在已经有勇气去接受一切,包括他。 贺绍允最近很活跃,不止是开了一场个人珍宝设计秀场,为朋友的品牌服装走秀,且还为某杂志撰稿写关于男式饰物的最新时尚风,以及他个人的见解,还有未来的方向。本身贺绍允极少佩戴饰物,除了手表,但真正聊到男人饰物,却头头是道。 为此,他还故意受邀参加现在全省最知名综艺谈话节目。为什么会高调出现,且还参加这样一档节目?贺绍允的道理,既然人家喜欢爆他的料,那不如他自己出来说。因为他想通了,世上不止一个陈规,这次也许可以蒙过关,但下一次呢? 难道他想爆出自己在‘夜宠’工作的事情吗?当然不可能,不过就是将事件变得模棱两可,让人想入非非,觉得他根本就是在炒作。且每一个在夜宠工作过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绝对不允许说出有关于夜宠的任何事,包括客人还有同在夜宠工作的其他人。 所以,就算遇上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贺绍允没有遇到过吗?自然有,前两天才遇上当时与自己同在四楼接客的人。他现在在做的,还真的就是让富婆给包养了。他看贺绍允的眼光很复杂,虽然以前知道贺绍允有背景,但现在看来贺绍允远不止当初那想的那么简单。所以,贺绍允的成功是正常的。 有时,许多人事的确会让人发笑,比如贺绍允竟然拿接客当好玩,而他们许多的事,却是为了钱而不得不坠入红尘。不平衡吗?总是有的,但惯于接受与承受的这类人来说,只是默默地埋进心底。不是没有失去控制胡说八道的,但他们最后的结局怎样,相信没有人愿意知道。 但贺绍允却帮了他,也许不算帮,因为他似乎从不认识他一般,通过人的认识,知道了他的实名叫做‘李珂’。他问他,是否能够到名饰旗下工作,因为名饰需要一些有眼光的样式师,同时,也是他们的专属模特。 这叫做李珂的人,就如那时红叶所说,除了他的眼睛不如贺绍允吸引人,别的条件可算是比之有余。 李珂没有问他为什么帮他,而是问他一月能给多少钱。贺绍允很认真报出一个数字,然后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处理手上的事情。 essica戏笑,难道贺绍允想把‘夜宠’里混过的人都招进来,自己当老板吗?贺绍允说,他的手下有Jessica一个就够了,而介绍李珂到名饰,一是因为李珂在饰物,衣服上的眼光是一般人不能具备的,这也是他受恩客们喜欢的一个原因。二是李珂需要钱,父亲重症,每月需要钱吊命,妹妹残疾需要他养活,这是让他读了大学却还一直走不出‘夜宠’的原因。 贺绍允与李珂以前很少说话,因为贺绍允是个不把世界看在眼底的人,而李珂却是沉默寡言的人。李珂以前是看不起贺绍允的,就因为他的一付吊里啷当样,而现在他却愿意接受他的恩情,这是为生活而做出的妥协,也是对贺绍允的一个信任。 以前一切随风,风中总会留下痕迹,但前头却有风景可看。李珂是聪明的,他的聪明就在于拿捏好了分寸。他以前也一直在怕,难道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吗?就算他可以做到,可再过几年的他,还会有人出大价钱在他身上吗?现在他还有闲钱,但却不能放弃继续当牛郎的命运,就是怕经济来源接续不上。 但如果进了名饰,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那照顾父亲与妹妹也容易得多。现在他是一两月也见不到家人一面,还得出钱请雇工。而对于包养他们的人,其实也是有一个很严格的规定。如果她们随意出卖夜宠的人,那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他跟贺绍允一样,都不太害怕身份暴露出来的危险。当然,一切都不是不可能,就如贺绍允跟红叶的情况。但要说,贺绍允是早在他的身份后才请邀请他进‘名饰’的,真有那么一天,他被人说出来,那至少他的工作不受影响。而说到家人,如果父亲妹妹不理解他,那他又需要重视什么呢? 存着感激的心理,李珂在未来的工作中,的确做得很出色。他与贺绍允之间,也会有更大的交错。 …… 李珂的事过后,贺绍允便又遇上一件棘手的大事。那就是有人出来揭露,说贺绍允此次个人秀的设计是抄袭之作,且那人还振振有词地举出被仿的珠宝样式。一时间,各大媒体又奔走呼号而来。 在媒体上看到这个消息,红叶本来就很脆弱的心脏,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不是她不相信贺绍允,而是作为设计师,比如服务设计师,珠宝手饰设计师等,都是很容易出现抄袭,模仿,借鉴等问题。就比如一颗心型吊坠,有的人在加上一点梗,便变成了苹果。难道你能说,他们是相同的东西吗? 如果是一件,两件接近,那还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大家慢慢也就会用‘巧合,意外’来解释,但如果是一场秀,却有一大半以上作品与别人设计相近,那就真的只能是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相信贺绍允,红叶只能抱着这样一个想法。她知道贺绍允一定会站出来,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贺绍允,而贺绍允是个很聪明的人,更是一个有脑子的生意人。 所以,名饰公司向媒体召开记者会,会上,朱天俊告诉在场记者,名饰的名誉与荣耀绝对不允许有人诽谤。 当记者提出,如何证明贺绍允这些设计不是抄袭之作。更有记者说,对方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他的设计的确早于贺绍允,那名饰公司对于这样的事件,又将采取什么措施。朱天俊表情还是温润如玉,“我说过,名饰的名誉与荣耀绝对不允许有人诽谤。” 这话是什么意思?记者们觉得是朱天俊在躲避话题,甚至是躲避责任。所以大家的目光很一致,投向坐在另一侧位置上的贺绍允。 贺绍允自始至终,都报以大家微笑。等记者又把问题问了一遍,他才说,他不需要回答他们的问题,更用不着与那些小人争论。 一下子,大家便沸腾,贺绍允这番话,是已经承认了自己抄袭的事实了么? “但,我想耽误大家一分钟的时候,看看大屏幕。” 众人哗然,不知这贺绍允在搞什么鬼,而手中的摄像机,录像机,相机却快速地闪个不停。距离真相,就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位于全省最南部一处小渔村,那里有一座小型的海边公园,公园里有一片人工创意根雕。而每一座根雕,从不同的角度便能出现不同的造型。 “怎,怎么会这样……” 记者会上,众人嘘唏,更是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不可思议的景象。那些根雕不同的造型,幻化成为他们脑海中那些抄袭的珠宝形状。怎么回事?难道是说贺绍允的珠宝设计灵感来源于这些根雕,而那人恰好也是引用了根雕的设计?那,那不是越来越混乱? 当记者提出这样的问题,贺绍允很爽快便点头,称自己的设计的确来源于那些根雕。而记者怎么能就此放过他,说就算贺绍允不是抄袭另一个珠宝设计师的作品,但至少也证明了一点,他的设计不是自己原创,而是盗用了别人的想法。 贺绍允再次点头,引发众人哗然。 灯光大亮,众人再次把目光聚向朱天俊。 朱天俊这回没有沉默,而是起身,严肃地对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在这里,我正式告诉大家,这座海边公园的创意根雕设计师,正是我身边的贺绍允,贺设计师。” 可想而知,这样的消息来得多么震撼,让每个人都不由得屏气凝神,将怀疑,惊奇,震惊的目光全投放在依然笑如春风的贺绍允身上。 慢慢起身,弯腰谢礼,“谢谢大家,如果大家有兴趣,不妨也到那里看一看,我相信值得大家一看。” 记者会最后,朱天俊说,名饰一定追究抄袭者,追究造谣者对包饰造成的损失与伤害。落地有声,锵锵回响…… 当晚,媒体上便出现了记者会上的情况,而前天还高喊着要讨回公道,让贺绍允从珠宝设计圈滚蛋的另一方,却忽然间消失不见。至此,谁是谁非已然明了。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辞职的消息 同时间,那南部小渔村忽然热闹了起来,大家争先恐后赶至海边公园游玩,为的就是看一看贺绍允所设计的根雕。明显,大家的好奇心也是引发大家至此解开谜团的原因。 因此,贺绍允的声威再次高涨,他的才能再次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而以他为原形,产生的话题,小说,甚至是媒体节目,叠加而起。 “小弟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你就真的‘不是人’啦。”朱天俊抱住贺绍允,声声*。 是啊,这样的贺绍允,还会是凡人么?在一些年青人,特别是小女生心里,他简直就是天人。为什么?看看她们发在网上的帖子就明白了,这么年青,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这么有钱,这么有背景,你说,找遍天下能有几个呢? 但事实还是有些残忍,那些小女生甚至高声咆哮,“红叶,你放过贺绍允吧,他不属于你的,他是我们的呀。” ‘我变成他的人生最大的污点?’ 红叶总结大家的反面意见,出来的便上这么一条。摇摇头,唉,自己再次站到风口浪尖,想不习惯也不行了。 贺绍允说,那小允怎么还不回台市,再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还没等红叶打电话,寥允从主动找上红叶与贺绍允,且还带了好一些手信给他们。不用猜,这些肯定是妈妈捎来的。 贺绍允去看过寥允的乐团,然后找来专门的音乐人给他。然后便只带着寥允到处跑,比如他的秀场,比如出席的酒会,比如今天要参加的综艺节目,他都坚持带着寥允。反正,乐团有好的音乐人把关,一定能够弄出适合发展的模式来,而他现在要做的,也是增加他这个小舅子的知名度。 女主持人一开场,便嚷着说,哎呀,大设计师,可有带他设计的珠宝送给她们啊。贺绍允立刻奉上,且还在女主持的要求她,帮她带上。当然,贺绍允也给男主持送了一份礼物。 一番*无比的赞叹之后,话题就开始了。 “关于之前的一切,真如传闻,是你为了进入娱乐圈的造势行为吗?” “自然不可能啊,以我的条件,需要靠这些无聊的新闻吗?只是有人故意诽谤,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所有的传闻都是谎言?” “哦,应该说有几个重点是真有其事。” “比如?” “比如我跟朱厚丰的确是父子关系,只是随了母姓;比如我跟行政院院长红奇文先生的女儿是男女关系;又比如……”指了指旁边的寥允,“这一位,是我未来的小舅子寥允。” “未来的小舅子?是说寥允也是红家人?” “这个问题就继续交给伟大的狗仔们了。”贺绍允对着摄像机,眨了眨眼。 女主持人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你跟红小姐已定终身?” “当然,难道你们没有看到我送她的定婚礼物吗?” 很及时,后面电视墙上马上出现一组上次珠宝秀的照片。 “现在姐弟恋很流行,你觉得大家都会看好吗?” “我们不需要别人看好啊,主要是自己活得好,处得好,就可以了。” “你要进娱乐圈,不怕这样的消息对你发展有阻碍吗?” “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人,当然,我这贺脸的确是不错。”要说自恋的人,贺绍允也是一个。但有什么人,人家就是有本钱,且也有自信。 “现在许多年青人将你看作最完美梦中情人,也有许多人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能够创造这么大的奇迹。” “这不是奇迹,而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收获。要说,我也曾经荒唐过,*过,但好在及时回头,才能得到大家的喜欢与支持,在此谢谢大家。要说我是什么人,我自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了。” “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靠你的努力得到的吗?” “不能否认,我是个幸运儿,我得到好的时机,好的地利,好的人和,所以创造出加倍效果的成绩。但我想告诉每一位朋友的是,想得到想要的,就要去努力,加倍的努力。不能避免会受伤,会失败,会失望,但如果你还没努力就已经放弃,那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所说的荒唐,*过,是指什么?” “泡女生啊,打架啊。” “你会是这样的人?” “没办法啊,遗传嘛。”贺绍允对着镜头眨眨眼,估计家里那个老头子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出得说不出话来。 “那,方便告诉我们,改变你的人,是谁吗?” “我最爱的女人。” “唉,看来大家最后一点希冀,也被你无情打破了。” “对不起,在某些时候,我的确是个狠角色。”配合这一句话,贺绍允对着镜头露出凶狠的目光。 哈哈,哈…… 一阵发笑,连主持人也被他的狠劲吓到了。所以,聪明地转了话题,问起一些贺绍允对饰物的理解,对衣着的品味,还有生活的态度,以及他最近举办的个人小型珠宝秀的一些情况。贺绍允对每个问题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与说辞,听得主持人也发难不起来。反正无论你问多么棘手的问题,到了贺绍允那里也是小菜一碟。 随着寥允慢慢加入话题,演播大厅的气氛更是掀起高潮。 “对你姐跟贺绍允的那些事怎么看?” 寥允爽快地回答:“都说是传闻了,又怕什么呢?就算是真事,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对了,如果有人帮我也传一两个出来,我会感激的。毕竟我姐跟姐夫不是圈里的人,炒作的事还是留给我就行了。” 然后又问到他的乐团什么的,很快这节目也就结束了。前面刚喊停,后台立刻就有人送来了饭盒,高级水果。很明显,这是贺绍允所为。 都说娱乐圈里,台前台后是两个世界,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隔天,节目还没正式开始,但一些花絮却已经出来了。主持人提出的棘手问题,贺绍允的重点回答,还有寥允的面孔,以及贺绍允的珍宝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相信已经完全吊起了观众的胃口。 可想而知,到真正播出的时间,会是怎样的火爆。 …… 那次以后,贺绍允便没再接任何电台节目,而是出席一些代言或是朋友的走秀。而寥允倒不同,经过那节目,还有一些媒体的报道,让他真的一下子变成有话题的焦点人物。有时是个人,有时是整支乐团,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场合。 不可避免的,每次寥允要面对的,都是自己那位准姐夫的情况。好吧,他是靠着贺绍允这位名公子,帅设计师,名模出道的,所以离不开他是正常的。好在,寥允对于这些问题是应付自如。而对于涉及红叶,寥允却很认真在告诉别人,他姐很低调,更不是什么场面上的人,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打扰她。 是啊,红叶的确是低调的,相对比那些喜欢冲锋陷阵的名媛来说,几乎就是一粒微尘。个人的话,的确没有什么新闻出来,但如此她与贺绍允在一起,那便成为镜头追逐的对象。好在,一开始还比较多,但慢慢的,也就失去新鲜感了。毕竟,娱乐要的是新鲜,否则再好的料,也索然无味。 …… 红叶一直在观察罗伟嘉的态度,因为他的变化太大了。问过他的医生舅舅,知道他现在虽然虚弱,但病情还算稳定,所以红叶才决定问清楚。 “伟嘉,你在压抑什么?” 罗伟嘉看了看她,然后问她说,是不是他们两个人真的走到尽头了。其实不问,他也是知道的。那些报道,就算有了夸贺的成分,但也同时说明了红叶与贺绍允已经是不容别人插脚的关系。 “对不起,我应该更早告诉你,伟嘉,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朋友。” 罗伟嘉想笑,但最后却滴下泪水,“如果我说,我说你跟贺绍允的事情就是我说出去的,你怎么想。” “……” “陈规找过我,把你们的事情对我说了,我气愤之下,将你曾经在夜总会砸钱的事说出去了。但我没想到,陈规会编出贺绍允是牛郎的事。” 红叶闭上眼,如果是以前,她是怎么也无法接受,更无法原谅眼前这个男人。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理解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不要再为这件事憋闷下去。我们都是一样,没有失去,又怎么能得到更多呢?” 罗伟嘉掩脸而泣,他终于失去红叶了,而他将会得到的,是什么呢?他不甘心,不愿意如此,所以他真的是有私心的,他希望陈规利用那件事,能离间红叶与贺绍允的关系,只要他们分开了,那他跟红叶便有希望了。不论红叶在世人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他都不会再失去她了。 但没想,贺绍允却让陈规失去踪影,进去找到了他。罗伟嘉不清楚贺绍允怎么知道陈规与自己有联系的,但后来贺绍允却说,其实就是陈规自己说的。 贺绍允这么说,半真半假,陈规的确在毒打逼问之下,供出了罗伟嘉,但贺绍允却在此之前,已经知道陈规与罗伟嘉见过面的事实。 为什么放过罗伟嘉?贺绍允自认没有放过他。因为罗伟嘉也是因为妒嫉他,所以才说出那样一件事。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不能原谅的是,他竟然口口声声喊着爱红叶的同时,却狠狠地把她摔在地上。 如果红叶包养贺绍允的事情真摆在世人眼前,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贺绍允是个很有风度的人,他极少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对着罗伟嘉,他却是落地有声,讲出了罗伟嘉跟红叶已经不可能再复合的事实。如果他不放手,那只能更加证明他的坏心,对红叶的无情。 “你以为你是善类?” 贺绍允笑了,“我的确非善类。” 但罗伟嘉却争不过他,不是因为他贺绍允,而是因为自己已经离红叶太远了。本来还有点希望的机会,却让他一手摧毁。 贺绍允说,他不会主动告诉红叶这件事。如果他还在乎红叶这个朋友,那就应该找个机会自己跟她坦白。 罗伟嘉沉寂了许多天,看到红叶恍惚纤瘦的身影,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的压抑与徘徊,看到她跟贺绍允一起时的轻松与幸福。原来,他已经不能给红叶快乐,让她笑了。原来,她已经属于别人。 难过的,不是认清这个事实,而是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我明天出院。” “出院?”红叶又以为罗伟嘉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以后可以按时来复查就好。” 哦,红叶放下了心,“回家也好,这样伯父伯母也能放心。” “你还会来看我吗?” “当然,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朋友。” 是这样吧,每对恋人分开,便是陌生人与朋友的分水渠。红叶一直认为,曾经在一起的人,本来就该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对对方也是了解的。如果因为失去感情,便成为陌路两人,那是多么可惜的事情啊。 也许,在一开始,她的确希望与罗伟嘉就是两个陌生人。但后来却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发生了便是存在,否认了谁又能好过呢? 隔天,红叶来到医院,接罗伟嘉出院。罗伯母看着她,想说却又没有开口。而红叶还看到另一个人也出现在医院里,她知道是谁,这个女人的身影常围在罗伟嘉的身边。 罗伟嘉也没有告诉红叶,贺绍允与他见面的事情。如果说贺绍允是好心,那么他现在就是私愤。这是一个结,只要这个结不解,红叶与贺绍允之间便存在一道坎。这道坎,日后会让事情怎么发生,也是一个求知数。 其实,这不是罗伟嘉故意的设局,而是他仅存在心底的一丝幻想。 思维是清楚的吗?红叶一直在反问自己。但答案,却很朦胧。 是是非非,谁对谁错,如何能分得清楚呢?罗伟嘉有错,贺绍允有错,而她自己做错的,又何止是一件两件。 27岁了,为什么她还长不大?为什么还在思考着以后的路怎么走的问题?她已经有了贺绍允,有了两人爱的承诺,那她还需要什么? 回到家里,红叶告诉红奇文,她不想再呆在行政院了。那里的一切,不适合她。至于工作不用担心,她一定能够重新找到。 红奇文自然生气,但也没有反对。事情弄到现在,如果红叶再留在行政院,那对她没有什么好处,且他也会多许多的谣言。最重要的,红叶与贺绍允的关系已成定局,就算红叶不工作,贺绍允也能将她照顾得好好的。 贺绍允听到红叶辞职的消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请她到自己的工作室坐坐。红叶从部长办公室出来,立刻驱车来到贺绍允那里。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essica很积极,跑到门口帮红叶停车,帮红叶引路,把她带到会客厅,倒上一杯红叶喜欢的红酒,端来精致美味的点心,然后坐到她的对面。 “红小姐,JELN还有点事,我先陪你坐坐,可好?” “是我的荣幸。” “没想到我们还能聚在一起,且还是如此亲密的关系吧?” 好吧,对于Jessica,红叶不能以常人来想象。因此,她只笑着点头,偶尔应一两句,然后喝她的酒,吃她的点心。不时,帮Jessica倒上一杯酒。 essica却像是开闸的洪水,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从夜宠讲到学习,再到创业,还有最近的桃色新闻,家庭丑闻等。 不知是不是喝多,有点醉了,最后Jessica对红叶说:“你可不要让那小子外表给骗了哦,他贼着那,你以后……” “我以后怎么啦?” 咯,主角出现,身为配角的Jessica,只好摇晃着起身,“没,我在说你设计做得好,点心也不错。” 贺绍允笑,打了他一下,“说我人不好,对吧?” 嘿嘿,Jessica自然没应,自顾着晃到休息间躺平了。 …… “如何,我们计划到那里玩一圈回来?” “不是才刚从台中回来的吗?” 贺绍允搂紧她,接过她的酒,喝了一口,“我是说到欧洲玩一圈。” 红叶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总是为我考虑,我只是换工作而已。” “我是在想,难得你现在有空,就出去走走啊,否则等你又找到工作,那时我想让你陪,你肯定没时间。去吧,我们去*。” “不去,又去那里做什么。” “做,我们爱做的啊。” 瞪他,再瞪他,“你不是让我来看看你的工作室的吗?” 好吧,带她到自己的工作室,让她慢慢看,自己做随从,跟着做解释。比起家里的那个小小工作区,这里更象是个杂物场。当然,是有条理的杂物场。每一样东西都按自己工作习惯放着,平常Jessica也不敢乱拿乱放,免得招来一顿打。 但红叶却不用问也知道贺绍允这个习惯,所以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一定会按原状放回去。 “这些都不要了吗?”那些做坏的,或是碎块,边角料的,红叶很好奇是怎么处理。 “这些都是一般的材料,不过这些剩下的,还是可以用在许多地方,比如衣服鞋子,靴子,包包等的配饰。有的也可以再处理一番,然后正常卖出去啊。” “瑕疵品。” “也不完全是有问题,只是在色泽,颗粒大小,还有整体协调性上有所欠缺。你也知道,我做的不是传统意思上的珠宝,其实更象是有创意,有新意,新奇的配饰。” “所以,好的让名饰拿去做传统的,留下这些就全给你自己,对不对?” 亲了亲,“我的宝贝就是了解我。” “你上次珠宝秀,那些作品最后到哪了?” “送人了。” “啊,全送人了?你真大方。” “所谓小财不出,大财不入,你放心吧,老公怎么样也不会饿到你的。” 哼,谁要你养?当然,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你这样纯手工,不是很久才做一付出来吗?” “对啊,所以送给你那一套订婚礼物,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啊。”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全全省全知道她被贺绍允这个小狼狗给咬得死死的了。 “看我多疼你,真的没假手于人的哦。” 红叶一愣,“意思是说,别的都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了?” “我是设计,不是手工师。真正能让我动手的,除了给你的,就是样品。哦,还有一些特殊的,比如送给姥姥的啦,送给伯父的啦。” …… 算,自己不是专业人士,讲不过他的,红叶决定不再与他探讨下去。转而对贺绍允说,自己很想试一试。贺绍允自然乐意教,无论是开始的设计稿样,还是到选料,色搭,打磨,钻洞等等步骤,一个个详细讲解。当然,许多动作到了最后,都到了贺绍允手里完成。 两人边做边闹,气氛好得不得了,从早上一直弄到午后,两个人还在工作室里你追我赶的。连前来找人用餐的Jessica,也摇起了头。 一直弄到四点,两人才结束手上的工作。红叶很兴奋啊,拿着自己参与做成的手链,脚链,还有项链,嚷着贺绍允帮她戴起来。 因为这些材质多少还含有一些有害成分,所以试戴过后,贺绍允便将它们收了起来,等着一会送到专业机构做处理。 在镜中,红叶理着衣服,贺绍允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她。这样的情况,在*相处的日子里也做过。 “那时候,你对我已经有感觉了,对不对?” 嘟,嘟…… 这是咒语,一定是咒语,贺绍允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把红叶的手机关了,不,是该把那害人不浅的东西给毁了。 但…… “小暖啊,姥姥吃了晚饭了,你吃了没有啊?” 不接吗?那不得急死姥姥啊,接吗?那不是急死现场真人秀表演的两人吗? “JELN,你们搞什么啊,午饭不吃,晚饭也不想吃吗?” 啊,啊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啊,啊啊啊…… “暖啊,我好冤啊,总是看到吃不到,呜,我就快要成为‘早泄’,‘阳萎’人群了。” “……”说不出,只能翻白眼。 随意整理好衣服与情绪,贺绍允去厕所,红叶阳台吹风,“阿玛,我在绍允这里,今晚跟朋友出去玩。嗯,好的,我知道了,阿玛拜拜。” …… 吃饭的时候,贺绍允凶狠的眼刀子,不停往Jessica方向扫射,叫你坏我好事,叫你坏我好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essica那个屈啊,他又不是故意的,虽然他也做过牛郎经理,看过的亲热场面多得是,但他也不想看到贺绍允跟红叶的啊。 “我刚才跟阿玛回了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 “哦,啊……” 咳,咳…… “别激动,别激动,你才二十三而已。”Jessica用力地敲打贺绍允的背,不知是真心怕贺绍允噎着,还是报复刚才‘眼刀子’。 “我二四了。”贺绍允涨红着脸,一挥手推开Jessica。 红叶很安静,顾着吃自己的饭,随着两个大男人怎么闹。 “好啦,好啦,我立刻消失还不成吗?”Jessica放下碗筷,还真的拿起外套就走。 贺绍允没反应,红叶可慌了,马上站起来,对Jessica说:“再吃一点嘛,一会出去看夜景。” essica转过头,对红叶吐了吐舌头,“你就饶了我吧,总裁夫人,你家夫君可不是一般好惹的。” “找打吗?” essica晃晃头,马上换一个笑脸,对红叶说:“祝你们度过一个甜蜜蜜,火辣辣的夜晚哦。” 拉上门的时候,Jessica还抛给红叶一个飞吻…… “应该,应该是我们走才对吧?”红叶知道Jessica几乎就是把工作室当成家的人,他的晚上也多是在这里睡的。 贺绍允往红叶腰上一搂,红叶马上跌坐在他的腿上,“别理他,他今晚自己有节目,否则那么厚脸皮的人,赶都赶不走,怎么还会自己溜。” “哦。”红叶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把人得罪了。 嘿,要在贺绍允想来,得罪Jessica又能怎么样呢?当然不能怎么样,谁叫他们是生死之交呢? “我们去那转一圈?” 没有驾车,两人就牵着手,随意地在街上逛。 “你不怕被人跟拍了?” “富二代帅哥不怕,我怕什么?” “我不是富二代,我们将来的孩子才是富二代。还有啊,富家公子*是时尚,名媛钓小开是潮流。” “自大狂。” “我是实事求是。” 推了贺绍允一下,红叶说:“好了,找点好玩的吧,这样逛什么啊。” “情趣,情趣。” “你是说我没情趣?” “跟了我,保证你有情趣,有性趣。” “又来”,红叶踹了他一脚,今晚都不知在她耳边说了多少‘不正经’的话了。 “我们玩个带点小刺激的游戏怎么样?” “什么?” 贺绍允忽然拉起红叶就跑,边跑边说:“快,我们坐公车。” “啊,去哪里啊?” “上了再说。” 左掏掏,右摸摸,贺绍允举着一张五百小钞在司机面前,“没零钱。” 一下子,把红叶给窘得,根本不敢去看司机与后面乘客的反应是什么,呜,这家伙玩什么不好,要玩这样的游戏啊。这很丢脸吗?红叶倒没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她还能体会到贺绍允喜欢玩这种游戏的动机,生活中有太多意料不到的尴尬与丑态,如果每一个事件出来都无法面对,消化,那他们的日子就没法过下去了。 现在的事情,只是一个段落,不知哪一天还会突然跳出来。而下来,还会有什么事在等着他们,红叶也许不清楚,但贺绍允却已经看到了。他可以淡定地面对人生的任何变化,虽然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但他却不能笑对红叶的离开或是厌恶。所以,他总会有意无意地想将红叶带入他的轨道。 其实,这不是什么尴尬事,只是一件他们人生中微不足道的趣事。 “下去找开,再乘下一班吧,很快的。”司机看着扯着一张迷人脸蛋的帅哥,拿着一张小钞对他笑得很暧昧,差点就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好,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不收他的钱。何况,他手里还牵着一位美女。 “真不能找吗?” “没办法。” 哦,贺绍允脸一皱,“好吧,放我们下车。” 红叶后脚刚离开车踏板,贺绍允便将手里两个铜板,‘叮,当’,准确地投进了钱箱,“谢谢司机大姐了。” 司机大姐,还有车上的乘客立刻向他行起了注目礼,这人怎么回事?脑子有毛病吗。 红叶扯着笑脸,向司机大姐与其他人点头微笑,可想而知,那笑容怎么会好看呢? “拜拜。” 当贺绍允拉起红叶笑呵呵跑开的时候,那公交车还停在那里,直到后面喇叭四起,那司机大姐才醒了过来。 “刚才,真把我吓出一身汗。” “你胆太小。” “是你神经太粗好不好。” 贺绍允凑近前,笑得有点吓人,“似乎神经太粗的人不是我吧?” “讨厌。” “真的吗?一会还有更让你讨厌的哦。” “我回家。”红叶举起抗议。 “好啊,回我家,哦不,该说回我们的家。” “你那家有什么好回的?” “放心吧,已经让人彻底清洁过了,否则怎么欢迎女主人呢?” 红叶想了想,对他说:“我还是得回家一趟,我没换洗的衣服。” 贺绍允拉住,不能让她回去,不能让她回去,如果出来一点意外,发生一些变卦,那他不是真的可以直接跳冰窖了吗? “我们去买一身就行了啊。” “干嘛破费。” “你刚才说什么?今晚全听我,忘了吗?” …… 红叶刚才一直在想,会不会这家伙想重演一遍‘巴黎恋人’中的换衣秀啊?脑海里迅速浮现,贺绍允翘着脚,喝着咖啡,动一动手指,摇一摇头,自己就得象个木偶一样,在更衣件出出入入,累个半死。 “你不进去?” “你叫的话,我当然乐意啊。” 红叶连忙拉住他,“你不用进了,就在这等着吧。” 贺绍允微微笑,“放心,我不会跑路的。” “……” 知道贺绍允为什么不进吗?他一进去肯定不会让她只拿一套衣服啊。钱不算什么,让人看到他们恩爱更没事,最重要的是那会浪费许多时间。而今晚,那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且还有个原因,这家店无论是内衣,还是女装都是很不错的,贺绍允相信红叶无论拿的是哪一套,都绝对能令他眼前一亮。 贵吗?的确有点贵,红叶不舍得吗?自然不会,女人靠的就是衣服,她再省也绝对不会省一件衣服啊。更何况,外面的人说了,钱由他出。所以,看在他出钱的份上,自己就勉为其难选一套最好的吧。 “现在回家吗?”红叶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显得很开心。 贺绍允接过袋子,拉住她的手,说:“还要去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的确知道了,所以红叶坚持不跟他进去,让他一个人在药店里惹来两个收银员小妹妹的窃窃私语,绵绵攀谈。 “她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红叶回头看药店里面那两名收银员还在对着他们边笑边说,更奇怪的,她刚才似乎还看到贺绍允在向她们炫耀手里的东西呢? “你不进去,真是遗憾。” “……” “她们说你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哦。”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真的很幸福 “哦?那她们有没有说你眼光有问题?” “她们说我很有眼光啊。”摇了摇手上的东西。 “难道不是我眼光更好吗?”红叶故意娇羞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坐的士,回家。” …… 十分钟,回到贺绍允小区楼下。贺绍允有点迫不及待,将钱往司机那一丢,立刻拉着红叶就往电梯口跑。那的士司机愣在原地,在想着是不是流氓拐带少女,不,该说是拐带少妇案件啊? 只是,那男的面孔真的好熟啊,在那见过呢?难道是政府通缉犯?司机仔细看着楼上各个窗户灯光的变化,想确认一下他们的位置,以后才有机会立功受奖啊。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他仰望了半个小时,脖子都酸掉了,但却怎么也没发现有拉亮灯光的窗户。司机发挥想象,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怎么敢明目贺胆的呢? 那要不要报警?刚才看那女人的样子,一直被男的搂在怀里,稍有挣扎,那男人就在她耳边小声说话,那肯定是在警告她,她或许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所以男人才敢如此嚣贺。 怎么办?怎么办?一个小时之后,司机还在思考中。 今夜,两人终于结合到了一起。为他们的爱,为他们的臆念,划上一个漂亮的感叹号。他们希望,两人的爱,两人的幸福永远不会是一个‘句号’。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很长,等待他们的考验,也不会很轻松,很容易…… 经历了两次事业的坎坷,红叶决定静下来想想以后的路。她还要再去应聘求职么?或是象贺绍允一样,自己创业当个老板?要不就如Jessica所提议那样,嫁给贺绍允当个总裁夫人算了。因为下来贺绍允的事业,必定是蒸蒸日上。她想做总裁夫人的路,已经不远了。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红叶现在都不想定下来。难道自己的路就真的只在‘通讯’这一块吗?但除了这一个专长,自己还剩下什么? 而贺绍允的意思是,工作慢慢找,但他们的感情可要加速升温才行。所以,这些天,贺绍允就粘着红叶,她回家就送她,顺便陪陪姥姥,讨老人家的欢心,再把红叶接到自家过夜。 想到这些,红叶也笑了。遇上他,真的是上天给她的恩赐吧?虽然,曾经他让她烦恼,让她迷惑。但她却不能否认,他的一举一动已经牵动我的情绪,他的一切已经深入自己内心。 几天之后,贺绍允便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上班,出席活动,做一些红叶不了解的事,还有陪红叶逛街,到红家陪姥姥,看望红奇文。 随着两人关系慢慢稳定,各自的生活与工作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晚,朱天俊打电话给贺绍允,说后天是他们父亲的七十大寿,问他有什么好点子。 贺绍允反问,他老人家不是要回加拿大陪小娇妻过的吗?记得最近几年,朱厚丰都会拉着方婉情跑到加拿大或其他国家度假,就怕太多人求着给他祝寿。 不过朱天俊告诉他,他们的父亲昨晚开了金口,说他今年就留在全省过七十大寿了。朱天俊还说,父亲就是因为他回家,才想着不出去的。 就算朱天俊不说,贺绍允也已经猜到了。父亲这样的决定有两个原因:一是借此机会,与儿子们聚聚,聊聊家常;二是陪公司同仁,老部下坐坐,顺便交代一番,让他们继续扶持儿子们的工作。至此,家庭和睦,家业有继,他就可以真正卸下重担,陪小娇妻安享晚年。 放下电话,贺绍允对红叶说,今晚回家吃饭。 红叶反应过来,才知道是到朱家见朱厚丰。一下子,红叶就紧贺了。 贺绍允安慰她说,丑媳妇终要见家翁,何况她长得这么美,让她安心跟他这位夫婿回家就是。 红叶打趣他说,那新婆婆可有在家啊? 贺绍允一愣,带着一丝无辜,说他忘记问他哥了。 既然要去,红叶不敢马虎,拉着贺绍允上街当购物参谋,免得第一次见男友家长太失礼。 至于说到两天后朱厚丰七十大寿寿礼,贺绍允说他已经准备好,让她不用担心。 他这么说,红叶自然没有怀疑,这么久以来,除了那些绯闻、传闻,的确再没有别的要她担心害怕。 …… 天色未暗,红叶便催着贺绍允快出门。 贺绍允嘴上说,等着去吃饭就行,但手脚却一点也不慢。提着大件礼包,先红叶一步跑到车子旁,打开门,放好礼物,当司机,载媳妇儿回家。 到朱家门前,贺绍允才拿出手机给自家老头子打过去。 “告诉阿姨,我来家里蹭饭了。” 红叶瞪了贺绍允一眼,这家伙竟然没提前知会家人一声,且还对自己老父亲不问候,说话随意,不带下辈对上辈该有的尊重。 瞪他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但不代表红叶不明白这是朱家父子相处的方式,代表两人心中已经对彼此没有芥蒂,去了屏障。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朱老爷子大声的训斥,“晚饭没有你的份,不用来了。” “啊,这样啊,那我只好跟你儿媳到别家讨饭了。”边说边把车子熄火,下车。 “臭小子,越来越不将你老子放眼里了。” 贺绍允对着屋子里的人露齿一笑,关上手机,打开副座车门,带红叶出来,提好礼物,“走吧,老头子要见你。” 随意的穿着,挺直的身板,头发斑白,纹路分明,却半点也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朱厚丰,红叶是认识的,在许多的媒体上面见过他的形象,但却不及亲眼所见的百分之一。如果说一个人的神采与气度,就在一双眼睛上,那对于朱厚丰来说,此话一点也不假。 他是个饱经沧桑,冷静严肃的老人,在他的脸上很少能够看到和蔼可亲的表情。他不是一个安静的人,但却懂得了内敛、宽容、掩饰、淡泊。 记起,有人说朱厚丰是个惊世才子,要说那是对他的恭维。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地位,有什么人能真正站到他的对立面,讲述他这位曾经横行半个全省的黑老大浴血恶行呢? 红叶想去了解呢?不,以前不想,现在更是不愿意。无论他的过去是怎样,现在站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位老人。一位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目光如炬的七十老人。 “伯父好,我叫红叶,很抱歉今天才来跟你请安。”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都是这小子的错。”朱厚丰一伸手,对贺绍允便是一拳。 哎呀,贺绍允一声叫喊,虽然是夸贺啊,但也看得出朱厚丰拳头还是很厉害的,“老头子,你也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儿啊。’” “我这老头子,怎么没叫到儿子叫我‘爸’啊?” 自己坐到正位,然后招呼红叶也坐,而眼睛就一直定定地看着贺绍允。 如果还不行动,那肯定是呆子,傻子,不孝子,红叶心里暗暗着急。就看到贺绍允站直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三十度礼数,“爸。” “嘿嘿,这还差不多。” 朱厚丰笑了,红叶知道这是他由心而发的笑。脸上纹路加深,但却一点没有影响他的魅力。他是一个有着丰富内容的老人,所以无论他以何种样子出现,也掩饰不了他的风采与光芒。 贺绍允的将来,是另一个朱厚丰,还是更胜于他呢?忽然间,红叶有种迫不及待想去探索,追寻的冲动。 三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朱天俊回来了。 “哇,贵客啊,贵客,怎么没人告诉我呢?真是失礼,失礼啊。” 朱厚丰很不给面子,对自己的大儿子喊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在老子面子嬉皮笑脸的吗?”真是气愤,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吊儿郎当,难道真是自己的遗传?朱厚丰越是想气越不顺。 “老爸,我可是听说,明早姨娘要回来哦。” “臭小子,这还用你来说吗?” 贺绍允不理那两人,自顾自跟红叶咬耳朵。倒是红叶,对于这一家三男人的相处方式很感兴趣,难道真是因为朱厚丰以前是黑老大,所以养成家人也很豪爽?还有哦,她很想见一见贺绍允的初恋情人,现在他的继母方婉情是什么样的。 “你好,我叫红叶。” 那两父子闹完了,站着的红叶才伸手问候朱天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朱天俊连忙伸手与她相握,“我们可是旧识了。” 贺绍允往朱天俊手上一拍,甩掉握住自己女人的咸猪手,然后说:“找你的希雅小姐去。” 嗯?红叶看向朱天俊,难道是说朱天俊与希雅在一起? “没有,没有,大家只是朋友。” “对,你的女朋友的确多得数不胜数。” “你小子,竟然敢中伤我。” 不用讲,两个老大不小的家伙又在客厅里追赶了起来。 …… 用完饭,朱天俊拉着贺绍允上楼,说有一些要跟他谈。而红叶,便让朱厚丰请到后院喝茶,聊天。 朱厚丰很直接,提到了贺绍允从小跟自己的不合,以及进入‘夜宠’当牛郎的事情。红叶自然不懂,便问朱厚丰,为什么不阻止贺绍允呢? 朱厚丰一阵大笑,笑里隐约可见他的伤感,要说,就该怪在他们两父子太像了。在那时候,谁都不愿意服软。唉,朱厚丰说,也许是自己真的伤了这孩子的心。所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便过早埋下怨怼。所以,当他的母亲逝世,当他以为的初恋情人成为继母,也让他彻底感到灰暗,绝望。 他是想游戏人间么?还是想在风花雪月中忘记自己付出的真心?朱厚丰说,也许他知道如果贺绍允不入风月,便入黑帮,所以他宁愿自己多一个*儿子,也不愿意他过早涉及黑道,那样,贺绍允的一生便真的毁了。 而如果他这个父亲选择强硬手段,将他送往外国,或是软禁,那样贺绍允又能成材么?所以,朱厚丰让他进入‘夜宠’,然后用自己的力量尽量保护好他。 “我一直在想,谁会是拯救这孩子的人呢?所以,当我知道你之后,我也就真正的放心了。看看绍允现在取得的成绩,真是不可思议啊。” 朱厚丰在感慨,红叶也在沉思,难道真是自己救了贺绍允吗?如果没有遇上她,那贺绍允还会遇上什么人,又将是什么样的人生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没有贺绍允,那她红叶便一直活在自以为是注定的轨道上。也许现在的她,会是候群的女友,或是压抑地回到罗伟嘉的身边。 “小暖,虽然上次事件已经算是过了,但我希望你有一个心理准备,绍允在夜宠工作过的事情,会突然间再次提起,变成人尽皆知的丑闻。” “我有想过,也的确害怕过。但我想,只要做过了,便要承担可能产生的后果,绍允一样,我也一样。但我们也不会过多去想,发生了就面对吧。” 朱厚丰点头,对红叶的回答很满意,“人生会有许多变数,的确无法事事顾及。但小暖啊,绍允即将正式脱离名饰,成就自己的事业,到时你还得多支持他。这孩子,能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啊。希望你以后能够谅解他,男人嘛,总有一些不能说出的痛,道出的苦啊。” 他在暗示什么?红叶却不能问,因为朱厚丰说了,那是男人不能说不能道的痛苦。贺绍允还会有什么样的痛与苦呢?她想知道,但她不能先开口,只能等着贺绍允向她道明。如果她等不到那一天,那说明贺绍允的痛苦也了结了。她相信贺绍允,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愿意选择相信他,就算哪一天他对我的感情不在了。”这就是变数,这也是每对情侣都在经历的过程。何况贺绍允太耀眼,而她过于暗淡;贺绍允太过年青,而她已过盛夏。 朱厚丰说,他想过几天到红家拜访红奇文,顺便谈谈两人的亲事。红叶说,她会转告她的父亲。也委婉说起她的父亲也正想要与他见面的事情,对贺绍允也是很喜欢。 哈哈,朱厚丰笑了,说绍允这孩子,在家不讨长辈的欢心,到了媳妇家,倒是卖力得很啊。 红叶也笑了,朱厚丰这话真没有违心,也是乐见贺绍允的变化的。而自己心里,也的确感到满满的幸福,自己的男友对自己的父亲很尊重,对自己的姥姥更是好得没话说。这样便够了,也许外人看到他的美貌,看到他的才能,看到他的财富,但却永远没有能够体会到贺绍允最好的这一面。 ‘所以,我是真的很幸福。’每每想到这一点,红叶便由心发笑。 朱厚丰七十大寿那天,红叶跟贺绍允一大早便回了朱家。虽然也不用他们帮忙布置,但至少是一家人,尽一份心也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一场梦 没有见到方婉情,朱厚丰说她刚回来,所以也是很早就出门做美容。红叶立刻拉过贺绍允,说:“我要不要也去做一做SPA再来啊。” “你不是刚做过的吗?看看,多漂亮啊。” 红叶一巴掌过去,打在贺绍允后背上,就知道这家伙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但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也不必再烦恼了。要说,自己也真是的,虽然方婉情的确是贺绍允喜欢过的啊,但现在毕竟成他继母了呀。但反过来一想,红叶又有些紧贺了,那方婉情,也就是她的婆婆才大她两岁,如果她现在还是美美嫩嫩,那自己,往身上瞧了瞧,除了手腕,脚腕戴着贺绍允上次送她的所谓订婚珠宝中两小件外,其他的都很逊…… 贺绍允不理她,只是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便做自己的事去了。要说,女人就是如此,愣是将一些有的没的拿来比较。红叶是女人啊,女人当然就会有通病,但贺绍允不担心,因为红叶就是如此,想一想,想后就通了。 果然,不到几分钟,红叶甩甩头,便又开开心心地继续做事。 …… 午餐过后,朱厚丰上楼休息,而红叶跟贺绍允便将今晚餐会上所有物品食物细查了一遍。其实也就是两人无聊,反正朱家里的雇工都是很认真的人,平常都不会犯什么错,何况是这样一个重要的餐会。 后院里,摆了四桌,可见朱厚丰请的人不会多。当下人们开始忙着准备时,朱天俊回来了。一进来,自然气氛就又是另一种的活跃。两兄弟更又是一番打趣,争辩。 天色刚暗,阿姨就对他们说,夫人回来了。这夫人,自然就是方婉情。 两人起身,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女人,的确是风情万千,但又不失婉约气质。朱天俊跟贺绍允一样,叫她一声阿姨。红叶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贺绍允以前从没有这样称呼过方婉情。所以这次一开口,方婉情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惊讶。倒是贺绍允,面不改色。 “你是红叶?听老爷子说过你跟绍允的事。” 真的很美艳,声音也很动听,红叶一下子便喜欢上她,只是听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怪。但红叶想了想,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两人有些不自在,小别扭也是正常现象。 “是,很高兴看到你。” 方婉情点点头,笑着对她说:“晚些我们好好聊聊”,然后对三人说,她先上楼看看老爷子,让他们自己先玩玩。 红叶看着方婉情的背影,忽然听到朱天俊在她耳边轻语,“放心吧,我打包票,现在小允只爱你一个人。” “这用得着你来说。”贺绍允根本不买他的帐,一拳头回敬了他。 随后,三人坐到亭子里,下人端来红楼,水果,让他们边用边聊天。看看天色,想来这人就要到了,三人才匆忙回自己的房间,换上盛装。 真如贺绍允所料,朱厚丰开此餐会的意思,一是让一家人真正认识一番,二是让旧属关照朱天俊以及贺绍允的事业,而他自己到了退隐的时候了。 红叶坐在方婉情的对面,有意无意的,她的注意力就在对方的身上。似乎,方婉情也不时偷看贺绍允,因为红叶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分析是对的。而同时,方婉情对于老爷子的态度,却同样很她觉得诡异。他们是夫妻,虽然是爷孙恋,但不是说两人是相互喜爱的吗?可方婉情出来的却并不是对自己爱人的感觉。 或许是说,因为朱厚丰身份的关系,所以方婉情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很大方得体,让大家看到一个当家女人该有的风范? 而朱厚丰看似对方婉情很体贴,但还是让红叶感觉有点异样,到底是什么?她真的想不出来。算了,自己不是自寻烦恼吗?都说人家是恩爱夫妻了,自己疑这疑那不是很奇怪?不是很不尊重长辈吗? 最后,红叶还自嘲一句,自己跟贺绍允在别人面前都不知比喻成多难听的一对,还怎么说别人啊? 餐会之后,红叶与方婉情没来得及说话,便让朱厚丰请走了。不过在餐会之前,方婉情倒已经问过了红叶的电话,说有空找她出来聊一聊。红叶觉得有些奇怪,她要跟自己聊什么?难道是绍允?看来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不过,有机会听听这位跟他生活了几年的大姐姐说一说,也是不错的。只是,难道现在朱厚丰也怕方婉情留下来令人尴尬?其实也不是这么说,而是他说方婉情刚回来,他又是老人家,就先退席两人说说悄悄话,让他们这些年青的陪那些下属好了。 就为这一句话,朱厚丰还让那些旧属嘻哈一顿给数落了。当然,直接调侃朱厚丰的话是不敢说出来的,但借着说几句‘雄风依久’,‘不减当年’的恭维话来搞搞气氛,却还是大有人在的。 朱厚丰大寿之后,红叶找机会去了罗家几次,罗伟嘉萎靡不振,话也不多,让红叶心里很不好受,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而罗家父母,现在对红叶,也显得很别扭。 红叶想告诉他们,不是她的心不苦,不是她的心不爱罗伟嘉,而是她跟罗伟嘉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呀。但最后,她只能说,她对不起罗伟嘉,只能说她永远把罗伟嘉当成朋友。 朋友?是不是这样的关系更伤人呢?红叶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 而她的弟弟寥允,现在也闯出一点名气了。全省年青人,都知道现在歌坛上有了一个名为‘奇偶’的团体,知道他们的主唱叫做寥允,是贺绍允的妻舅。 寥东成与妈妈特意赶到台市,看看自己儿子的成就,也找来红叶聊聊最近近况。看得出,对于红叶,他们是感激的。而这些感谢,一是因为这女儿的有心,二是因为这女儿的夫婿。但无论是哪一种,红叶都觉得很美满。 但如果说有烦心的,就是红叶听闻虹姐公司出了一点事,她过得有些不顺,所以红叶也有些愧疚,想说以前虹姐对自己是那么照顾,而自己却没有关心她。找到她的公司,却没想公司关门大吉,联系虹姐的手机等方式也完全中断。 辗转之下,终于了解到,虹姐已经出国近半月,可能月底会回来。所以红叶便暗暗记住,一定要找到她,就算不能在资金上帮助她,至少也该在精神上支持她。 …… 还有一件事,让红叶很忧心,因为父亲工作上突发情况赶往南部,使得与朱厚丰约好的见面成为泡影。虽然看着父亲跟朱厚丰亲自打电话表示歉意,但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更令她想不到的,红奇文南部此行引发大众不满,说他对事故预警不当,致使农户惨遭巨大损失,要他为此次事件负责。 虽然后来,经过调查,是下面人办事不及时造成,但红奇文的话题,却由此不断…… 最近,贺绍允显得特别忙,但却不是他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而是一些红叶不知道的事。隐隐的,红叶再次想起朱厚丰说的那番话。贺绍允的痛,贺绍允的苦,已经摆在眼前了吗? 红叶不时还到贺绍允工作室里,有时与Jessica说话,会提到贺绍允最近的工作。而Jessica都说,他现在可是红人,一堆的活动在等着他呢。 而有时,连Jessica也不在工作室,红叶倒成了工作室长驻人员了。但她也不是没事做,也会走到手工师堆里,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珠宝的。当然,有点不好的就是,员工都把她当成老板娘巡查。虽然有说有笑,但多少总是有些防备的。 当然,红叶绝对不会打扰这些人的工作,这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尊重。 傍晚时分,贺绍允与Jessica一起回来了,红叶发现贺绍允笑容底下,藏匿着莫名的担忧。但他不说,她也就不问。 吃了饭,Jessica问他们,要不要去练练身手,出出汗。贺绍允一听,拉着红叶就走。 听Jessica讲,以前他们常到这间健身房,主要是练习搏击,射击,摔跤等。 红叶奇怪,说哪有健身房只开设这样的课目的啊。且一路前进,分明是到了郊外,她可从没有听说过那间着名健身房是设在郊外的。 essica神秘地说,当然有,只是不对外开放,所以没人知道罢了。 嗯?红叶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勾了上来。可想象的毕竟是想象,跟真正看到的还是差了一大截。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分明就是山顶别墅,肯定是他们骗自己的,不过就是朋友或是谁家的别墅,然后里面设了健身房而已。 “这的确是私人别墅。” “你的?”红叶看着贺绍允,笑了笑,她当然不会认为这会属于贺绍允所有。 “听过‘护航’吗?” “护航?” essica解释说,“就是你想的那地方。” 啊?红叶口瞪目呆,“你,你们怎么认识他们的?”认识了护航,不就算是知道了娱乐圈中许多大牌明星的一切了吗? “因为我就是大明星啊。” 红叶白了贺绍允的一眼,等着Jessica的回答,要知道她现在真的很有兴趣看看那些冷若冰霜的保镖脸孔,而对于明星的私人绯闻,她现在没兴趣了。或许该说,她不敢有兴趣了,因为想到自己跟贺绍允了嘛。 “用你矫健的身手,将你身边这人打一顿就对了。这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公司产业也不让妻子知道,分明就是有问题。” “……” 红叶的目光在Jessica与贺绍允之间来回,看着两人跟斗鸡眼似的对看,她忽然手有些发抖,“你,你是说,护航公司是绍允的?” “我象在说笑吗?”Jessica扮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 “难道不是说笑?” 贺绍允这下连忙出手,搂住红叶,“对不起,又对你隐瞒了一件事,这护航确切说来,是我父亲的,但现在由我接手。外界的人,也没几个知道我是护航公司的老总。就连这里面的人,也只知道我是他们老总的朋友,所以常来这里玩,但没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红叶再次以为,他们两人是合起来演场戏给自己看,毕竟这两人太鬼了,以前也有过将自己骗得团团转的,“这玩笑不好玩哦。”示意两人快点停止。 essica故意顶贺绍允一下,“看吧,早不交代,现在看你怎么收拾。” 贺绍允这才意识到情况严重啊,要说他来这里也是一时起兴,而既然来到这里,自然也就不会再对红叶作何隐瞒。且他会选择现在说出来,是因为他最近遇上太多事,且这些事还不是一般严重,所以他必须慢慢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底子交上去。 “对不起,暖,之前我与父亲有约定,不到我真正接手,稳住大局之前,我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应该一早向你交底的,但我一时间又不知从那说起。暖,你原谅我吧。”就差跪下去,求红叶了。 essica继续帮腔,“是啊,这也是公司的规定,在那些老人家没有点头承认绍允之前,绍允是不能说出来的。” “你,你太可怕了。”红叶扶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又象是在做梦。 essica一见,以为红叶生气,连忙帮着贺绍允说话,“红叶,这件事真不是绍允故意瞒你,他也是最近才从老爷子那里得到情况,并接手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现在真的难以接受。”呼出一口气,红叶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然后看着紧贺兮兮的贺绍允,问:“你自己不觉得,你的二十三年的人生太过精彩,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么?” “所以,你觉得象是一场梦,是吗?” 红叶点头,的确是一场梦啊,而后又有些害怕,就怕这一切真就是一场梦。如果贺绍允是一场梦,那她还能拥有什么? 想到这些,红叶忽然心一疼,眼一酸,眼泪下来了。 贺绍允一把抱住她,他自己也不是万能的,他也是所有人该拥有的情绪与弱点,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不代表他不在乎。红叶,如果我是一个在荆棘丛中顽命爬行的人,那你便是我披荆斩棘的勇气。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是不知你会怕,我不是不懂你会怕,只是我不愿意一个人独自走在黑夜。也许遇上我,真的不是你幸,却只能说,是你的命。红叶,你一定要明白,你的命也就是我的命啊。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我对你的向往,从不间断。我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我爱你,红叶。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动机 “绍允。”红叶忽然间,又想到了朱厚丰,难道说贺绍允真的会是跟他父亲一样,甚至胜于贺绍允的人吗? 这是喜事,对于外人来说,一个男人能够站到这样的顶峰,是做梦也很难达成的,但贺绍允却似乎就是一夜之间得到这一切。 但对于红叶来说,却并不是幸,一点也不值得高兴。一个躲在顶端男人背后的女人,注定一生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平静,安宁。每一次,当贺绍允多了一道光环,红叶便觉得自己跟他多了一道坎。 贺绍允,就象无数的谜团,解开一个又多一个。当一个谜面解开,的确令人惊喜,令人稀奇,却也让人感到无奈,害怕。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呢?红叶现在明白了,她虽然比之别人知道得更多更多,但却永远不是知道所有的人。 以前,她跟罗伟嘉在一起,便想着要过平常一点的生活。而现在跟着贺绍允,本来以为只是一个过往牛郎变身的商业奇才,却没想他的父亲是朱厚丰,他是人气强劲的圈外明星,他是‘名饰’御用设计师,他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且还是‘护航’的老总。下来,他还会是什么,会给她怎样的惊喜呢?一点头绪也没有。 现在还能回头么?红叶知道没有,就算有回头路她也没有勇气往回走。因为她明白了,贺绍允的背后还有什么没有告诉她,而‘护航’只是一个话题的开始…… 可想而知,三人欢喜而去,败兴而归,没有进入到那别墅里,更没有做什么健身,而只是站在别墅外面,聊了‘护航’的话题,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家。 红奇文最近也甚少在家,所以红叶只能陪着姥姥。而姥姥却不时提起贺绍允,说他最近怎么没来看她了。红叶自然不敢告诉姥姥,是她不让贺绍允来家里,是想让自己安静几天想事。而贺绍允也很听话,没有来打扰她。 不过这倒让红叶又生郁闷了,以前真不让他打扰,他倒是有事没事就来家门口转,至少也会给她发发短信什么的。现在倒好,他不来惊扰自己,自己倒不习惯了。不过想了想,红叶多少也猜得出,贺绍允最近肯定又是遇上什么事,所以根本抽不开身。 红叶常常怨恨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怪女人。好的时候想到坏的地方,真正到了坏的时候却又攥着那些好的不放。贺绍允,就是她的最好,也是她的最坏吧?所以她边在埋怨,边在深爱。 当晚,红叶接到一个很意外,却让她欣喜万分的电话。这电话,是虹姐打来的,目的是约她见面,叙叙旧。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虹姐此时约她,定有什么难事。 …… 再见到虹姐,红叶吓了一大跳,没想几月不见,她竟然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没有保养,过度疲倦的生活让她整个人苍老了不止十岁,连眼神也黯然无光。 之前,红叶也上网查过虹姐所经营的连锁美容机构,关闭的原因是公司牌证不符,且更有偷税漏税,欺骗顾客的行为。红叶想不通,精明如她,怎会犯这样的错呢? “我是被人陷害的。”虹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流露出强烈的愤怒,凶狠。 “被人陷害?”红叶也是一惊,“是谁,那人怎么能够如此歹毒。” 虹姐笑,满脸皱纹,“是啊,的确是个歹毒的小人。” “虹姐,他……” 虹姐却摆手阻止了她的继续追问,反而说:“听说,你真与JELN在一起了?” “是。”已经是全全省,有点八卦精神的人全知道的事实了。 “为什么要选择他?” 为什么要选择他?红叶敏锐地捕捉到虹姐话里的情绪,但她想着虹姐现在心情不好,再加上她知道贺绍允的背景,对他有想法也是正常的,且也是她对自己的关心之意。 “命运弄人吧。” “命运?”虹姐又是轻轻的嘲笑,“红叶,你知道我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这‘命运’两字。但现在,我却只能接受老天安排给我的这种命运。” 红叶眼眶发红,“虹姐。”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的所有的真实,你还会如此爱护他吗?” 所有的真实?红叶倒吸了一口气,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知道贺绍允所有的秘密,“虹姐,你知道什么,是吗?”心跳快速加剧,就象是要迎接奔涌而来的洪水猛兽。 “我知道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傻,而我更可悲。” “……” “你爸爸呢?最近怎么样?” “好像挺忙的。” “是吗?他倒真有事可忙啊。” 红叶再次被虹姐的表情吓到,今天虹姐的话怎么都那么怪啊,贺绍允不讨她欢心的原因很清楚,但她以前对自己的父亲不是很尊敬,很钦佩的么?如何现在会说出这么一些酸溜溜的话来? “虹姐最近与我爸聊过吗?”红叶又想着,是不是虹姐找了爸爸帮忙,毕竟爸爸是律师出身,且现在还是行政院院长,虹姐想找他帮忙也是正常的。 “哼,你爸肯定不曾对你说,我与他常见面吧?” 嗯?红叶的确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爸爸常与虹姐见面?虽然是老朋友,但以爸爸忙碌的程度来说,他们怎么会经常见面?且如果他们见面,照说也会跟她这个女儿说的啊。 “你回去告诉JELN,无论是孙猴子,还是唐僧,观世音,他们头上还坐着一座如来佛呢。再对你父亲说,逆龙再狠,也翻不出天。” “虹姐,这什么意思?” “你不用懂,他们听得懂就可以了。”虹姐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小暖,请你也原谅我,都是迫不得已的。”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连杯咖啡也来不及喝的虹姐,红叶脑袋一阵紧缩。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跟贺绍允,跟父亲之间到底有何牵连?她让转达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向自己道歉的原因又是什么? 直到服务员见她坐着发呆太久,过来问候,红叶才顶着一头‘镪糊’回家…… 红叶决定,还是先从贺绍允入手,探探虚实,然后再跟父亲交底。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真有心灵相通这一回事,红叶正在苦恼要不要先与他联系时,贺绍允却忽然来到红家。 “你来干什么?”红叶心里暗爽,但脸上却是冷冰冰,连正眼也不看她一下。 “阿玛,我是小允,来看您来了。”贺绍允站在门外,对着门内就是大喊,根本不回答红叶提出的问题。 看着贺绍允用那迷死万千女人的笑容哄着自己的姥姥,红叶就巴不得一脚过去,踢他个底顶天。聪明啊,能干啊,那又怎么样啊?如果让我知道你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件瞒着我,那你就等着哭死吧。 哄完姥姥,自然就全心全意,全副身心投放在娇妻身上了。贺绍允跟着依然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女人,进了她的房间。 “暖,我好想你哦。”房门一关,贺绍允立刻抱住红叶,撒起娇来。 红叶没有推开他,任他抱着,享受这个小男人温暖的怀抱,温存的气息。她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贺绍允会给她什么样的交代,什么样的回答。 …… 如果说,贺绍允有哪一点最能吸引红叶的,便是他的不卑不亢。他会认错,但只为自己思虑不足而道歉,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而道歉,但他却不会强调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不堪,多么可怕。不是他不懂后悔,而是他知道后悔已经是既定事实的事情,也是一种罪过。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去处理后面遗留的问题。 贺绍允对红叶说,作为恋人,甚至是一生的伴侣,他是有责任,有义务告诉红叶自己所有的事情。但问题是,如果说出来既不能让她高兴,且还造成两人的困扰,那不如就由他一个人去解决。但他发誓,到了恰当的时候,一定会把最后一件事告诉她。 红叶心里有想法吗?自然是有的,但对于贺绍允的说法,她却能够接受,有谁是没有秘密的呢?有谁在别人面前是完全透明的呢?贺绍允所说的最后一件事,其实是一件大事,但对于许多小事,他难道就事无巨细全跟她交底了吗? 一个男人的秘密,便是他最大的魅力,她不需要一个没有内容的男人。人与人之间也需要一点小谎,只要不伤大雅,便是美好的。就比如自己,不是同样也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他,觉得不需要说出来吗? 说出来不是因为信任,而常常会变成负担。现在,贺绍允态度与解释,便是他作为男人,作为恋人最负责任的行为,也是他对她表现出最大的爱意,与最大的信任感。 红叶觉得,这样便够了,是她作为女人最大的幸福了。如果有哪个女人还想得到更多,那无疑失去了女人的本质。只是她没想到,贺绍允所计划的尺度与她所想象的范围有些出入。他的一点点谎言,变成她所相信的诺言中一个致命伤。 放在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对于虹姐的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坦白。虹姐昨天那一番话,让红叶纠结到现在,还是放不下。 贺绍允沉吟了一会,然后对红叶说,他之前的确与虹姐见过面,那是因为不见不行。在红叶的催促之下,贺绍允只好告诉她,他们之前爆出的丑闻,便是虹姐与陈规一起策划的结果。同时,贺绍允也说他跟罗伟嘉见面的事情,那只是给他一点警戒,让他了解红叶现在的感情现状。其实,虹姐让陈规找罗伟嘉,不过是想拉一个人下水,否则她所知道的情况绝对不必通过罗伟嘉。 红叶自然不相信,对特别是虹姐竟然会将她出卖给陈规?为了让陈规炒作丑闻,伤害她跟贺绍允,让公司破产,自己也陷于绝境?是为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出虹姐这么做的动机。 “因为你父亲。” “我爸爸?”红叶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一个答案。 “对,因为你爸爸,所以她由爱生恨,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弄坏我们的名声。” 红叶想起之前虹姐说她常与爸爸见面的事,难道说虹姐与爸爸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不会是这样的。那是虹姐对爸爸死缠烂打,但最后遭到爸爸的拒绝,所以由爱生恨,想从他的女儿入手,从而得到报复的*? 一个男人的秘密,便是他最大的魅力,她不需要一个没有内容的男人。人与人之间也需要一点小谎,只要不伤大雅,便是美好的。就比如自己,不是同样也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他,觉得不需要说出来吗? 说出来不是因为信任,而常常会变成负担。现在,贺绍允态度与解释,便是他作为男人,作为恋人最负责任的行为,也是他对她表现出最大的爱意,与最大的信任感。 红叶觉得,这样便够了,是她作为女人最大的幸福了。如果有哪个女人还想得到更多,那无疑失去了女人的本质。只是她没想到,贺绍允所计划的尺度与她所想象的范围有些出入。他的一点点谎言,变成她所相信的诺言中一个致命伤。 放在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对于虹姐的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坦白。虹姐昨天那一番话,让红叶纠结到现在,还是放不下。 贺绍允沉吟了一会,然后对红叶说,他之前的确与虹姐见过面,那是因为不见不行。在红叶的催促之下,贺绍允只好告诉她,他们之前爆出的丑闻,便是虹姐与陈规一起策划的结果。同时,贺绍允也说他跟罗伟嘉见面的事情,那只是给他一点警戒,让他了解红叶现在的感情现状。其实,虹姐让陈规找罗伟嘉,不过是想拉一个人下水,否则她所知道的情况绝对不必通过罗伟嘉。 红叶自然不相信,对特别是虹姐竟然会将她出卖给陈规?为了让陈规炒作丑闻,伤害她跟贺绍允,让公司破产,自己也陷于绝境?是为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出虹姐这么做的动机。 “因为你父亲。” “我爸爸?”红叶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一个答案。 “对,因为你爸爸,所以她由爱生恨,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弄坏我们的名声。” 红叶想起之前虹姐说她常与爸爸见面的事,难道说虹姐与爸爸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不会是这样的。那是虹姐对爸爸死缠烂,但最后遭到爸爸的拒绝,所以由爱生恨,想从他的女儿入手,从而得到报复的*? 摇了摇头,红叶还是觉得这样的理由太牵强。想想虹姐对自己那么好,就算再恨爸爸也不会以伤害她作为一个手段的。况且,她这么做之后的结果,便是与爸爸的决裂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感到自豪 “不要用正常人的心理去分析一个内心充满怨恨的人。” “但是,虹姐她想得到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可能只为了泄一时之愤,而让自己一无所有。她以前就对我说过,她的人生是一场赌局,她是一个赌徒,而赌徒最重要的便是给自己留一些保命的赌资,留一条东山再起的后路。” 贺绍允嘴角轻动,轻笑地说,“她的确留有后路。”只是她的后路,只能是她的绝路。虽然有些旧情,但这女人太可恶,太不知好歹,竟然想打压他,哼,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这一回,他可没那么容易放手。 “是什么?” “她找你,说了什么?” 嗯?他怎么知道她跟虹姐见面?贺绍允解释说,她既然提到虹姐,自是两人已经见了面,而虹姐也一定说了什么话,否则她也不会特意跟他说。 红叶将虹姐让她转达的话告诉贺绍允,发现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红叶有些忍不住了,便问说虹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贺绍允笑笑,说告诉她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就叫‘西游记’。 下面是贺绍允的儿子贺贺烨的爱情故事: “一万块,今晚,把她做了。”水心绫将一个纸袋轻蔑地扔在了鸭舌帽男人的面前。 “你确定?她可是你的妹妹……” 酒吧间里光线昏暗,映出了男人坚毅的唇角,唯美的弧度微微上挑,冷笑浮现。 男人微微一笑,收了钱,然后把一个小药包放在了水心绫的面前。 “成交,这个给她喝下去。” 水心童叹息地放下了电话,一周后就是她和费振宇的婚礼了,原本该开心的,却因为姐姐酗酒让她懊恼不堪,电话里,她话语不清,一定又喝到烂醉如泥了。 推开酒吧间的门,一股忧郁夹杂着酒气钻入了心童的鼻孔,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目光很快锁定了正在喝酒的姐姐水心绫。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心绫迷醉地看着美丽的妹妹,眼中都是嫉妒。 “姐,别喝了,跟我回家。”心童拽着姐姐,姐姐却给了她一杯酒。 “喝了,姐姐就走。” 为了让姐姐离开酒吧,她接过酒杯喝了下去,然后拉住了姐姐的手,可她刚转过身,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沙发里,在失去知觉之前,她恍惚地看到有个高大的人影晃动着,接着一个男人抱起了她 … 午夜12点。 夜未央酒吧间的门开了,一个衣着破旧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他压低了头上的帽子,大步向酒吧较远的地方走去,一辆兰博基尼魔鬼越野车停在那里,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西装的保镖。 车门被拉开了,男人抱着女人上了车,兰博基尼魔鬼越野车缓缓地开了出去。 车厢里,男人摘掉了破旧的帽子,面容骨感俊朗,眸子犀利沉稳,他冷视着窗外,点燃一只雪茄,吸了起来。 她的双眸倦态地眨动着,眼前是一跳一闪的烛火,烛光中好像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心童的眼前仍旧模糊一片…… 高大的身影移近了她,修长的手指扬起,他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慢慢俯身,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凝视着她。 “只有一万元,我高估了你……” “等不及了?” 她蜷缩着身子,睁开了眼睛,光线微弱,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她摸到了床上的质感,也闻到了房间里的味道,心头猛然一震,这不是她的卧室…… 心童睁大了眼眸,下身传来一阵阵灼烧的刺痛,刚才的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 “不” 心童痛苦地呼喊了起来。 哗哗的流水声传了过来,她警觉地看向了房间里的洗浴间,微弱的光线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睛,一丝微风从身上滑过,带来清爽感觉,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窗户是开的?那是不是说,她现在呼喊会有人听到的。 “救,救命!”心童尖叫了起来。 “狡猾的女人!” 一个黑影从沙发处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了。 “被惹火了我!” 他冷漠地说着,然后将她的双手用什么东西绑在了身后,将一块毛巾塞在了她的嘴里,这才安心地站了起来。 接着窗子关上了,窗帘也拉上来,房间里再次昏暗起来。 “ 他冷然地端起了她的下颌,语气不容置疑:“别和我反抗,三天很容易就过去了。” 水心童无法忍受三天,她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对准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声闷哼,她咬了正着,男人吃痛,直接捏住了她的腮帮子,差点将她的颌骨捏碎了,她才张开了口。 “该死的!” 男人咒骂了一声,显然这一口咬的不轻。 心童舔舐着嘴里的咸腥,一阵恶心差点让她吐了出来,她羞恼地大叫着:“不要再来招惹我!” “我的手……” 男人的脚步声离开了大床,渐渐地远去了, 心童无力地喘息着,必须离开这里,她尝试着下床,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她要回家。 一个趔趄,她摔倒了在地毯上,柔软的感觉让她知道地上铺着高级的地毯,这里应该是一个奢华的房间。 什么都看不见,她好像盲人一样,这个房间里一定有灯的。 心童的手顺着墙壁摸索着,很庆幸她终于摸到了开关,欣喜地按了下去,房间顿时一片雪亮,长时间适应了黑暗,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墙壁,慢慢尝试睁开眼睛。 印着郁金香的壁纸,古典的壁灯,还有……她慌忙看向了地面,没有看到自己的衣服,而是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的身上穿菏泽一条白色的公主裙,头发梳理过了,床单平整,被子盖在她的小腿上。 伸出双脚,她的脚指甲被涂上了淡淡的粉色,慌忙伸出了十根手指,难以置信,也是淡淡的粉色,而且涂得很精心,很细致。 地毯上放着一双红色的名牌高跟鞋,和她的衣服几乎是完美的搭配,脚伸进鞋子了,很合脚,心童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行走着。 那个男人呢?心童胆怯地搜索着,房间里没有,洗浴间也没有,他消失了。 转过身,慢慢地走到了茶几边,自己的皮包在还,手机放在皮包上,手机的边上还放着一个药片,药片的名字是“米非司酮片”。 一颗泪水无奈地滴落了下来,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拿起了药片,放在了嘴里,用清水送了下去。 这个套房的价格至少要十几万一个晚上,一个流氓地痞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昂贵的房间,茶几上还有几瓶茅台酒,三瓶“XO”。 水心童无力地坐在沙发里,她要报警吗?只要这件事传扬出去,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连锁反应,媒体就怕找不到这样的新闻吸引观众的眼球呢。 还有她的家人,她的未婚夫,该怎么面对大众的鄙夷,模特公司也会因为蒙羞,绝望地捂住了面颊,心童抽泣着。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心童心头一震,他不会去而复返吧?惊恐地缩着身体,进来的竟然是一个服务生,他将饭餐摆在了心童的面前。 “夫人,这是您的餐点,先生离开的时候交代送到您的房间里来,这间套房已经退了,您还可以滞留三个小时。” 心童看着饭餐,那个男人竟然以夫妻的名义住了进来。 “他是谁?”心童抓住了服务员的手,服务员吓坏了,惊慌地说。 “他不是您的先生吗?” “他叫什么名字,应该有登记信息的。”心童精神恍惚地问着,她要知道他的名字,她不能咽下这口气。 “是您的名字,水心童。” 心童无力地松开了服务员,自己好笨,恶人怎么会用自己的名字登记房间呢。 “他长的什么样子?”水心童被男人蹂躏了三天三夜,却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很帅!” 服务生回到一个模糊的概念,然后退了出去。 必须离开这里,心童突然觉得好害怕,她拿起了皮包,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门就被大力地拉开了,房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姐姐……”心童呼唤了出来。 “心童,姐姐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之后,就赶来了,你真的在这里……”水心绫的面色苍白,带着自责,她张开了双臂,将妹妹心童抱在了怀中。 心童伏在姐姐的怀中,大声地哭着,泪水打湿了姐姐的肩头。 “怎么了,心童?” 怎么了?姐姐不知道吗?那天晚上在酒吧间里,心童记得清楚,她喝下了姐姐给的红酒,然后晕倒了。 “告诉姐姐,你哭什么?”心绫一脸迷惑。 “姐姐,有人对我…”心童说不下去了。 “你被男人……” “他强暴了我。”心童抱紧了姐姐,那些恐怖还在她的心头。 空气似乎在此时都不流通了,姐妹两个相拥着,水心绫的肩头抖动着。 “我要回家,姐。”心童的身体仍旧虚弱,她需要温暖安全的环境疗伤。 “不行,心童,你不能这样回家,妈妈会看出来的,去度假别墅,先住几天,等心情平复了再回来。” 姐姐的提议很正确,水心童现在的状态很差,她需要时间,将发生的一切都清理掉。 机械地离开了酒店,心童坐在姐姐的车上,精神仍旧有些恍惚,到了度假别墅的时候,她好像病了一样,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水心绫亲自下厨做饭,给心童熬了粥,一口口地喂着她。 “心童,好好睡觉,不要再想了,你是知名模特,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忍忍吧。” “姐,你那天在哪里?”心童吃着粥,问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是她被带走了,姐姐却浑然不知。 “那天,姐姐失恋了,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还在酒吧的沙发里,我到处也找不到。” “酒是你给我的,姐姐。”心童咬着唇瓣,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喝下有药的红酒。 “心童,那酒我也喝了,不要怀疑姐姐。”心绫满眼的泪痕,。 “酒里有迷药。” 心童几乎听不见姐姐在说什么了,她低语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黑暗中,他在坐在沙发里,吸着烟。 心童病了,她发烧了,并胡乱地呓语着。 “不要过来,求求你…” “心童,姐姐也是没有办法,对不起……”水心绫握着几乎昏迷的妹妹,不断地道歉着。 心童吃了药,睡了一夜,第二天,好像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只是偶尔的,她还会哭泣。 “我要告诉振宇哥,我想见他。” “这时候见他,不太合适,你们就要结婚了,如果他知道了……万一悔婚,我们家也会很没面子。”心绫劝解着妹妹。 “我不能隐瞒他,姐姐,如果他爱我,就该接受这一切。”水心童让费振宇糊里糊涂地娶了她。 “好吧,晚上我叫他来,不过可能会晚点,至于发生的那件事,还是你自己和他说吧。” “谢谢姐姐。” “姐姐希望你们幸福,心童……” 水心绫看着妹妹脖子上仍旧残留的青痕,她尴尬地避开了目光。 “如果要靠谎言维持幸福,心童宁可不要。” 水心童沉溺在她和费振宇的往事中,他大她五岁,却一心要娶了她,那种青梅竹马的爱情,让心童对其他的男人不屑一顾。 “他守候了你十几年,他的眼里只有你。” 悲伤写在水心绫的眼中,瞬间的,她的脸上浮现上了一丝冷漠,然后转过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姐姐走了,度假别墅里空空荡荡的,心童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盼望着天色快点暗下来,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扑进振宇哥的怀中,述说自己这几天受的委屈。 “振宇哥,快点来。” 等待是一种痛苦,心童只喝了一点水,因为身体还很酸痛,她没有办法起来,只能在床上凝望着窗子,一直到窗外的景色不再清晰,夕阳余光褪尽,黑暗笼罩了窗口。 振宇哥怎么还不来?水心童有些着急了。 正在十分焦虑的时候,她听到了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振宇哥来了,心童欣喜地看向了房门,光线有点暗,她试图找到开关,可是此时房门被推开了…… 不知为什么,那脚步声,让心童有点惊恐,好像不是她的振宇哥? 门开了之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进入卧室后,他扔掉了身上的外衣,脱掉了鞋子,然后解开了腰带。 “振宇哥?”心童望着房门,却惊恐的摇着头,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是他?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心童猛然地闭上了眼睛,是做梦,这里是水家的度假别墅,姐姐走的时候一定锁了门的。 再次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冷峻眼眸。 “啊!” “水家会为他们的公主感到自豪的。”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不满足 “不……”她摇着头。 “振宇哥…”她呢喃着,伸出了手臂。 水心童空洞的眼神看着门口,费振宇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狼狈,双膝弯曲,手死命地抓着房门。 “混蛋,我要杀了你!” 门口的费振宇疯了,他猛然冲了上来,出手就是一拳,可他的拳头毫无力量,男人反手一推,他就摔了出去。 冷冷一笑之后,男人举步走了出去。 费振宇伏在地上,绝望地用拳头捶打着,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是真的,那个流氓故意这么说的,心童奋力挥出了手,却软绵绵地没有力气 “振宇哥……” “他是谁?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振宇哥……” 心童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知道心童在这里的。 是姐姐? 水心童的心一震,不会的,是这个男人跟踪了她们,然后撬开了门锁,一定不是姐姐。 费振宇的脸是惨白的,他呆立着,水心童,他爱慕了十几年,守了十几年,她竟然背叛了他们之间的誓言,可这份心,这份爱,要怎么才能收回。 “心童!”费振宇悲怆地大喊了起来。 费振宇犹豫了,他下不去手,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就是圣洁的仙女。 “振宇哥,心童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认识他。” 水心童的所有解释都是苍白的,费振宇已经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不要离开我,振宇哥。”心童哭泣着。 费振宇停住了脚步,他仍旧不舍。 门口,心绫出现了,她紧张,张慌的指着门外。 姐姐的话让心童怔住了,姐姐在说什么? 费振宇相信了心绫的话,他垂下了头,转过身,几乎是一个健步冲上去,狠狠地给了心童一个耳光。 “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求婚,你当我的感情是什么,jian人!” 心童惊愕地捂住了面颊,怔怔地看着费振宇,他从来不舍得碰她一下,现在却给了她一个耳光。 当费振宇的第二个耳光打来的时候,心童闭上了眼睛,她愿意接受他所有的发泄。 费振宇的手停在了空中,手掌握成了拳头,心童的面颊上的红印,让他的心疼痛难忍。 “振宇哥,心童不求你的原谅,但你要相信我,我是被迫的,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不要说了,闭嘴!” 费振宇的面色姜黄,他的手掌还是狠狠地打了下来,第二个耳光更狠,心童被打倒在了床上。 费振宇的眼睛冒着火,身体剧烈的抖动着。 “我没有……” “我找了你三天,你手机关机,还在酒店开了房间,你很渴望和男人睡吗?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可以成全你,不必等到结婚那天!” 门口,水心绫低下了头,她不敢看自己的妹妹,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姐姐和你说的?”心童愤怒地看向了姐姐。 “心童,姐姐不是故意的,他一直追问你去哪里了,我只能说你在酒店,其他的……” 水心童摇着头,姐姐让心童错失了解释的机会,所以费振宇才会这样误会,心童不甘心,她要解释。 “振宇哥,你相信我,我不认识他。” 费振宇一把抱住了水心童,脸上无法掩饰他的关心。 心童渐渐地缓了过来,她痛苦地仰望着费振宇。 “相信我……。” “心童” 汗水从费振宇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突然一声悲鸣,一把将水心童推了出去。 “走开,离我远点!”费振宇的眼神茫然,他飞奔地冲出来房门。 “振宇……” 心童追了出去,只看到了费振宇的背影,还有丢下的痛苦。 “振宇等等,你听我说,你误会了。” 水心绫大喊着,却没有去追赶,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费振宇的背影,眼里涌上了不甘心的泪水,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妹妹,爱得刻骨铭心。 她真的要去解释吗?也许她希望误会越深越好。 心童痛心地跪在地板上,目光呆滞,泪水狂流着,为什么不相信她? “别难过了,会有机会解释的。” 姐姐将心童扶了起来,心童已经精神恍惚了,她呢喃着:“他不要我了,姐姐,他生气了,他看到了……” 姐妹俩个坐在床上,默默地不再出声,空气中沉浸着伤心的氛围。 心童恍然地看向了水心绫,她伸手翻着姐姐的衣兜。 “他怎么进来的?门锁了,锁了……” “我不知道,心童,钥匙在姐姐这里,在的。”水心绫拿出了钥匙,在心痛的眼前晃着,似乎她也说不清楚,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水心童沮丧地躺在了床上,心里好像被狠狠抽了鞭子一样,她突然大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衣襟,流淌在了被子上。 她不该活着,就该在酒店的房间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有那么期待和不舍。 “振宇,原谅心童……。” 在尖利的哭泣声中,水心童回家了,她回到了一直在呵护中长大的水家别墅,看见熟悉的铁栏杆大门时,心童强忍着泪水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三天,却好像一个世界的阔别,心童摸着墙壁,闻着花香,步履维艰。 心绫和水太太解释,妹妹只是出去度假了,因为走的匆忙没有和家里人打招呼,因为水心童工作的特殊性,水太太也没有怀疑,这个小女儿,自从成了知名模特之后,回家的时间少了很多。 “就要结婚了,别再忙外面的事情了,女人吗?就算事业再成功,也要结婚的。” 结婚? 心童内心一阵凄苦,还会有婚礼吗?没有了,费振宇不可能再接受她了,她在那个男人的眼里,是一个无耻的档妇。 心童低着头,向楼上走去。 “你妹妹怎么了?”水太太奇怪地看着小女儿的背影。 “她可能旅游累了,让她休息吧。”心绫解释着。 “这个孩子,为了事业,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这几天要休息一下,保养皮肤,等着出嫁。” 出嫁,水心童的脊背发硬,她终于忍不住了,飞奔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刻,她无声地哭泣起来。 在房间里憋了好几天,每次妈妈进来看她,心童都恳求妈妈放下吃的,别的不要问,她只像一个人待着。 水太太担心女儿,却又不想让女人难过,只好询问水心绫,水心绫谎称,可能心童在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是孙太太隐约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童从来没有什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肯出来见人。 几天后,心童身上的青印淡了很多,心境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她才走出房间。 阳光仍旧是美好的,可心童的心却没有那么开朗,她坐在院子的长椅里,拿出了电话,几次想打给费振宇,最后都放弃了。 距离结婚的日子还有两天了,费振宇没有电话,也不出现,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退婚,就该早点到家里来,至少伤心的人,不该再有爸爸和妈妈。 到了黄昏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振宇来了!” 心绫看起来很兴奋,她跑了出去,手脚无措,似乎很担心费振宇来水家会说什么? 听说费振宇来了,心童躲避在窗口,偷偷地向外看着,他有些瘦了,脸色苍白,胡子也长出来了,领带虽然精心打过了,却没有往常那么精神。 心童急速转过身,将窗户关上了,她慌张地打开了衣柜,不知道穿什么好了,可一想到那一幕,她突然觉得,就算自己穿得再漂亮,也仍旧是个不洁的女人。 失落地换了一条裙子,心童推开了房门,落寞地下楼了。 客厅里姐姐心绫的神色不好看,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难道是费振宇退婚了,显然这是最大的可能,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那么屈辱的一幕。 心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失去费振宇是她必须接受的。 费振宇见心童下来了,马上站了起来,他想走过来,可想了一下还是站在了原地。 心童抬起了头,客厅里,爸爸和妈妈坐在沙发里,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振宇这几天为了结婚的事儿,都忙瘦了,心童,还不过来,傻愣着做什么?”水先生说。 结婚? 难道费振宇还没有向爸爸和妈妈挑明退婚的事情吗?还是希望当着她的面,让她感受被遗弃的感觉。 费振宇的目光从心童的身上尴尬移开了,他终于开口了。 “我想等婚礼结束后,我带心童去瑞士,在那里有费家的产业,我想和心童在瑞士定居。” “要在瑞士定居,你们之前可没有说过。”水太太有点吃惊。 “我们会经常回来的。”费振宇解释着。 “只要你对心童好,比什么都强。” “放心,我会对她好的,因为我爱他。” 费振宇的那句“我很爱她”让心童的泪水不可遏制地流了下来,他竟然没有退婚?他原谅她了吗? 一边站着的姐姐心绫低下了头,躲避着大家的目光,她的眼里浸着一点清水:“我忘记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出去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又要出去,你怎么那么忙?妹妹都要结婚了,你也不帮帮忙!”水先生有些不高兴了,脸色阴沉。 “行了,让她去吧,她的心根本不在这个家里。”水太太不耐烦地说。 水心绫转过了身,蹒跚地向门外走去,没有注意到她的伤心,包括那个让她爱了那么多年,却没有一点感觉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她的妹妹。 为了他,她酗酒。 为了他,她堕落。 为了他,她连心都没有了,可她得到了什么,仍旧是他的冷漠。 落寞地走出了别墅,心绫颓然地坐在了长椅里,她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吗?又或者她做得还不够到位? 恍然之间,水心绫想到了什么,她站了起来,急速地向大门外走去。 客厅里,心童知道费振宇仍旧坚持婚礼,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振宇哥了,他付出了那多的爱,却必须承受妻子和其他男人有染的事实。 慢慢地走到了费振宇的身边,她凝望着他,伤心地说。 “振宇哥……心童配不上你。” 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水心童扑进了费振宇的怀中,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她要一辈子守候着他,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 “心童……” 费振宇机械地抱着她,眼睛血红,他思索了很久,最后的决定还是结婚,因为他太爱这个女人,不能失去她,可他也无法接受发生的事实,他亲眼看到她在一个男人的身下,被那个男人狠狠地戳着 。 “我们结婚后,你不要工作了!”费振宇费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心爱男人的话,让心童愣住了,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他仍旧不相信她被人强暴,认为她水性杨花,在外面以模特的身份勾搭了男人。 这个婚姻已经有了瑕疵,他的心里生了妒虫,她真的还要结婚吗? “你不是答应了我,我们结婚后,我还可以发展我的事业吗?”心童询问。 “抛头露面的工作?我不喜欢。” 费振宇的脸上肌肉僵硬,冷漠地说:“机票已经订好了,婚礼后,我们都离开这里,你有什么东西都收拾一下,不重要的就不要带了。” 水心童后退了一步,眼里有多少对这个男人的渴望,渴望他拥抱她,告诉她,那些都过去了,一切从头开始。 费振宇一直和水先生在商量婚礼上的一些细节,心童坐在钢琴前,投入地弹奏着,只有悠扬的乐声,能让她暂时忘记内心的烦恼。 费振宇一边和为了岳丈说话,一边斜视着自己的未婚妻,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出她的轻浮,此时她一袭白裙,是多么的圣洁,很难想象她会躺在陌生男人的身下,好像档妇一样喘息。 “你今天是怎么了?”水先生觉得费振宇几乎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可能要结婚了,有点激动。”水太太解释着。 “是啊,要和心童生活在一起了,有些期待……” 费振宇解释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钢琴前的女人,发现一颗晶莹的泪珠儿从她的面颊上滑落下来,她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因为结婚了,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让她相思难忍?想到了这里,费振宇 有些恼火,目光冷冷移开。 晚餐的时候,姐姐心绫回来了,她看起来很累,好像还喝了酒。 “正好开饭了,吃饭吧。”水太太说。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心绫直接坐在了沙发里,手捏住了额头,好像头疼的样子。 “我说过了,不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了,我们对你不好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水太太的声音很小,似乎怕人听到一样,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没有找他们……”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刺激 心绫握住了水太太的手:“别担心我了,去吃饭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水太太抽回了手走向了餐厅。 水太太走后,心绫的目光看向了餐厅,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水心童,被呵护得好像公主一样的女人。 心童是幸运的,集所有的宠爱于一身,十指宛如阳春白雪,而自己呢,因为不是水家的亲生孩子,她的美被忽略了,就连爱情也跟在了妹妹的身后。 目光移到心童身边的男人身上,这个让她彻夜不能安眠的男人,她、心童还有费振宇,都是一起长大的,她想他,要他,可他却疯狂地爱上了心童。 耳边仍旧响彻着心童兴奋的声音:“姐姐,振宇哥说他喜欢我,喜欢代表爱吗?”“姐姐,他说了,他爱我!”“姐姐,振宇哥向我求婚了。”“姐姐,他说对我好一辈子,把我当成他的公主。” 公主? 心绫的眼睛湿润了,她也想当他的公主,可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公主的存在,她不甘心,她要将这个男人抢过来。 餐厅里,心童觉得胃里不舒服,可能是那三天,那个男人给灌了烈酒的缘故,胃里总是有火烧的感觉。 “我吃好了,想上楼休息。” “去吧,这孩子,好像病了。”水太太说。 心童上了楼,进入卫生间,呕吐了一阵,仍旧觉得胃里难受,只好躺在床上,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推开了,费振宇走了进来。 心童慌忙坐了起来,尴尬地拉着衣襟,不知为什么,单独和她的振宇哥在一起,她竟然有点紧张。 “振宇哥?” “心童,我知道我不该上来,可是,我想和你谈谈。”费振宇走近来床边,握住了心童的手,放在了唇边,轻轻地吻着:“胃还疼吗?” “疼……”心童低声说。 “我给你揉揉。”费振宇想给水心童揉胃口,心童却抓住了他的手。 “振宇哥,你原谅我了吗?” “是的。”费振宇说的有些牵强。 “振宇哥……” “心童,告诉我,你爱的还是我。” “我爱的是你,振宇哥,从来没有变过……”心童抽泣着,她怎么会不爱他? “你知道吗?我的心有多痛,好像被撕开了一样,心童,为什么要将完美打破?”费振宇的眼里闪动着泪光。 “不是我的托,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对于我来说,他是个噩梦。” “好了,我不想听!” 不是她的错,她明明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双腿架在男人的肩头,那些摇动,让他现在都觉得眩晕。 “你就那么渴望和男人做爱吗?”费振宇突然捏住了心童的下巴。 “振宇哥。” 心童感到下巴好痛,振宇哥的眼神好可怕,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哪怕大声说话,都会害怕吓到她,可现在,他的柔情,他的体贴都不见了。 费振宇突然停住了,他痛苦的摇着头,这是在做什么,伤害她吗?他还是那么珍惜她,舍不得,痛苦地起身拿起了衣服,他跑出了心童的房间。 走廊里,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水心绫走了出来,她望着费振宇离开的背影,目光看向了妹妹水心童的房间。 “你不会嫁给振宇的,他是我的。” 冷漠的笑容浮现了在了水心绫的面颊上,只要妹妹还没有成为费夫人,她就不会放弃。 一场门当户对的婚礼奢华的五星酒店举行,费家和水家,都是房地产业大亨,可谓珠联璧合,报纸上头版头条报道他们两家喜结连理。 婚礼声势空前的浩大,不愉快被喜悦的气氛冲淡,心童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眨动着大眼睛,希望自己最美的时刻能和他面对。 “好美的新娘子啊,我都动心了……”伴娘羡慕地说。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费家呢。”其他几个女人在起哄着。 “你们真讨厌。”心童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们都讨厌,我们就出去,说不定,那个不讨厌的男人就要来了。”其他几个女人跑了出去,只剩下伴娘绑住心童补妆。 心童低垂着眼眸:“姐姐呢?” “我来了,心童。” 水心绫推门进来,走到了妹妹的身边,亲昵地捧着心童的面颊。 “你今天真美……”那个美字拖得很长,心绫有些呆住了。 “手捧花呢?怎么不见了,心绫小姐,你先陪着新娘子,我出去一下就来。”伴娘出去了。 姐姐心绫脸上的喜悦凝结了,她看着心童,漠然地说:“想不到妹妹比姐姐早出嫁了,姐姐还没着落。” “姐,别急,你的幸福会很快来临的。”心童劝解着姐姐。 “是的,很快来临,也许就在今天。” “今天?” 心童笑了起来,是的,也许在今天,扔花的时候,她一定要将手捧花扔到姐姐的手里,让她的幸福马上到来。 “他会是我的……” 心绫失神地说,她抚摸着妹妹的婚纱,有些神游了,假如她能穿上这套婚纱,戴上这样的花冠,走上红地毯,走向那个男人,她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姐……” 心童的喊声让水心绫回过神来,她尴尬地看着妹妹,抓了一下头发,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忘记妈妈让我拿东西了,真是糟糕。” “你快去吧。”心童很想让姐姐陪着她,可姐姐也很忙,她只能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那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妹妹。” 水心绫再次抚摸了一下心童的妹妹,似乎有话要说,却忍住了,她急速转过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照顾自己?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她结婚,有振宇哥照顾她呢。 就在她觉得奇怪的时候,突然身后的门开了,难道是姐姐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心童回过了头,她看到的不是姐姐,而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惊恐的战栗感觉再次地笼罩了她,难道是他? 心童甚至没看清男人的样子,就被捂住了嘴巴,一股酒精的气味钻入了鼻孔,很快的,她瘫软了下来,失去了知觉。 婚礼眼看就要进行了,准新娘不见了,双方的家长都心急如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谁看见心童了。” “最后和心童在一起的是她的姐姐,心绫。”伴娘急切地说。 水心绫为难地走了过来,她拿着妹妹心童的婚纱,还有头冠。 “她走了,她说她不爱费振宇,不能和他结婚,希望爸爸和妈妈原谅她。”水心绫的手死死地抓着婚纱,她抿着唇瓣,眼睛里喊着泪花儿。 “不爱振宇?”水太太差点晕倒,为什么偏偏是这样时候,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来了,费家和水家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虽然是一个婚礼,却具有绝对的商业意义。 “心童,怎么可以这样,振宇还在大厅里等着她,都是你把她惯坏了。”水先生责备着水太太。 “不会的,我女儿不会那么做的。”水太太不相信水心绫的话,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心绫低着头,为了得到他,她什么都不顾了,从小的姐妹之情也到此为止了。 “妹妹那三天没有去旅行,也不是工作,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们同居了,甚至将那个男人带回了度假别墅。” “心童,和一个男人……”水太太的手摸了一下额头,身体摇晃了几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 “振宇也看到了”心绫补充着。 “心童不会那么做的,她一直很喜欢振宇的,怎么会这样?” 水先生对小女儿的信任让心绫愤怒羞恼,为什么,他们不看相信她,而坚信妹妹心童是清白的,她恼火地举起了手里的婚纱,表情带着一丝轻蔑。 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水心童,就算有一天她回来了,也不会再回到从前,一切都从她消失开始改变。 “爸爸,就算我亲眼看到,你也不信吗?她和那个男人当着振宇的面,在床上做不知羞耻的事儿,振宇因为爱她,没有毁掉婚约,可她呢,为了那个男人,再次让振宇失望,她配不上他!” 水心绫话让水先生无言以对,事实上,小女儿是离开了,脱掉了婚纱,留下了花冠,她在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候,逃走了。 “我只是不愿相信……” “必须相信,那是事实,现在想想怎么应对婚礼吧。”心绫提醒着父亲。 面对这样的事实,水先生茫然不知所措,婚礼怎么办? “妹妹和其他男人私奔,不是开玩笑的,传出去,两家都没有面子,还会影响两家的业务发展,损失惨重,爸爸!你要做出决断。” “决断?”什么决断,难道能将女儿找回来吗?水先生气恼万分,这个心童为什么要让水家和费家蒙羞。 “现在这样的状况,我到哪里找新娘子给费振宇?”水先生低吼着。 “我,爸爸,还有我……我也是水家的女儿。” 姐姐心绫微微地笑了起来,现在该轮到她出场了。 姐姐心绫代替妹妹心童嫁给费振宇?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卑劣的骗局。 “不知道行不行?” “只要振宇哥同意,没有什么不行的,妹妹和男人私奔了,让他颜面尽失,就算为了自尊,为了家族利益,他一定会和我结婚的。” 水心绫拿起来婚纱在身上笔试着,虽然有点紧,但她可以坚持,走向红地毯,走向她的梦想男人。 原本该觉得幸福的婚礼,就这样失去了它的味道,水心绫代替了妹妹,穿上了妹妹的婚纱。 红地毯另一头,费振宇转过身,怔怔地看着他的新娘,难以相信,走上来不是心童,而是姐姐心绫,只在那一刻,他的心分崩离析,坠入了深渊。 爱情是假的,婚礼是骗局,他僵直着脊背,心里冰冷。 “她爱那个男人,没有办法违背心意嫁给你,原谅他,振宇,接受我,大家看着呢。”水心绫伸出了手。 看着陌生的手指,费振宇喘息着,绝望地看着周围,只要他放下手,婚礼也会成为天大的丑闻。 费振宇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她再次欺骗了他,她和那个男人的一次次苟合,不是强迫。 无力地握住了水心绫的手,他将她的姐姐拉入了怀中,那一刻,水心绫几乎哭了出来,她成功了,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费太太,这是她新的称呼。 礼堂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婚礼正常进行,费振宇面无表情,似乎这个婚礼不是他的,而是一个交易,一个报复,一个对爱的死心。 婚礼结束了,宾客散尽了,水心绫依偎着自己的丈夫,秀着甜蜜,蜜月取消了,瑞士之行没有了,她得到了妹妹的男人,却得不到一个真正的婚姻。 “下车!” 费振宇的跑车停在了别墅前,他冷冷地打开了车门。 “对不起,妹妹临时走了,我不想看到你没有面子,难过……” “谢谢你为家族着想,但婚礼结束了,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更不存在生活,你可以走了。”费振宇低声说。 “可我爱你,振宇!” “可我爱的是她,不是你,你在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费振宇不想欺骗她。 “我是你妻子,我不在乎,慢慢你会爱上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心绫急切地表白着,她要费振宇将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费振宇转过了身。 “费振宇,你这算什么,她跟那个男人跑了,私奔了,享受阳光,可你呢,却像个可怜虫,白痴,连她的姐姐都不敢要!” 心绫悲愤地刺激着费振宇。 “你说什么?”费振宇羞恼了。 妹妹遗弃了他,姐姐在嘲笑他,费振宇的眼睛红了,他转过身,一把将水心绫抱在了怀中,大步走向了别墅,狠狠地踢开了房门。 “我让你犯贱!” 他用力地将她扔进了客厅的地板上,佣人们吓得尖叫了出来,纷纷躲避在一边。 “振宇哥,我将来要嫁给你。” “是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那你要等我,等我长大,给你做新娘子。” “我等你……” “心童,心童,回来,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回来吧……” 水心绫笑着,她回忆着,每次费振宇走进水家,都是为了妹妹,他忽略了另一个美丽女孩儿的存在。 她十六岁时向这个男人表白,并愿意将自己献给他,只要他看她一眼,爱她一次,可费振宇拒绝了,他的心里只有她的妹妹。 妹妹成年了,费振宇迫不及待地求婚了,妹妹和心爱男人的婚礼将如期而至,她站在风雨中,大声地哭泣,质问老天,她没有得到水家的宠爱,为什么还要失去最爱的男人。 现在她算成功了吗?也许是吧。 “心童,我爱你……” 吧台里,传出了费振宇痛苦的声音,这个声音刺激着水心绫的神经,她慢慢地爬了起来,走向了吧台。 “现在我是你的夫人,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真是扫兴 “可我要的是她,不是你!” 费振宇继续喝着烈酒,他一边喝,一边想着心童,心都碎了,手里的瓶子掉了下去,费振宇倒在了吧台内的地毯上。 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他两眼空洞,毫无生气。 “振宇哥,不要再想她,我会对你好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水心绫气恼地叫嚷着,水心童,这个名字让她恨入了骨髓,就算她背叛了爱情,和男人私奔,费振宇对她的感情还是那么深厚。 双膝颓然弯曲,她跪在了丈夫费振宇的身边,眼前浮现了一幕,她走了夜总会的酒吧间,想借酒消愁,然而一个穿着破旧的男人走了过来,灯光昏暗,他又戴着帽子,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的手里 拿着一本杂志,杂志的封面正是妹妹水心童。 “扔掉她,不要在我的面前拿着她!”她扑向了那个男人,将他手里的杂志抢了过来,用力地撕扯着。 帽沿儿下,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看向了她。 “她是个公主,你是女巫,还是恶毒的姐姐?”男人冷笑着。 “你滚,滚开!”心绫喘息着。 “不管你是什么,你想得到费振宇的爱,就必须让她消失……” 他阴暗的话语,让心绫愣住了。 “我可以帮你……”男人冷冷地笑了起来。 水心绫处于绝望痛苦之中,她什么都听不进去,谁也帮不了她,她只能接受心爱的男人成为妹夫的事实。 “喜欢的男人要和妹妹结婚了,感觉一定不好受吧,不过我能帮你。” “帮我?” 水心绫怔住了,抬头看向了这个男人,他戴着一顶旧帽子,压低了帽沿,除了鼻子和下巴,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衣服寒酸,陈旧,就连那双皮鞋都破了皮子,好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个邋遢 无赖。 “你想要什么?”心绫停止了悲伤。 “一万块,帮你达成心愿,让那个男人死心,让她消失。” “好,一万块!” 水心绫的脸色阴沉,她匆匆离开了酒吧,很快拿着一个纸袋子回来,扔在了男人的面前。 “一万块,不仅仅要她消失,还要把我妹妹上了。” “成交,不过要给她喝下这个……” 男人将一个药包推到了水心绫的面前,水心绫看着桌子上的药包,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她骗了妹妹,说她失恋了,并给她喝下了亲手下了药的红酒,亲眼看到那个卑劣的男人抱走了她。 三天三夜之后,她出现在了酒店,心里痛苦矛盾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可她还是继续了她的计划,打开了度假别墅的门,让那个男人走了进来,并引来了费振宇。 水心绫以为费振宇会死心,会放弃妹妹,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坚持,那份执着的爱让心绫羞恼不堪,于是她开了一张大额的支票去了酒吧间,等到了那个男人,恳求他将妹妹带走,一辈子别让她回 来。 “你真狠毒!”男人接过了支票冷冷地笑了起来。 “希望结果让你满意……”男人的面颊抽动着,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兴。 “拿着你的钱,带她走,一辈子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水心绫尖叫着。 “放心,她会消失的。” 就这样,妹妹在婚礼上消失了,水心绫如愿地代替了妹妹,可是现在,她没有得到快乐,而是痛苦。 水心绫俯下身,抚摸着费振宇的面颊。 “我爱你,振宇……” 再次的轻狂不知道是给谁的,水心绫躺在地板上,他奋力地讨好着,酒精的刺激让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直到他最后发泄完,才轰然倒了下去。 “心童……我终于得到你了。” 这是费振宇失去意识之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在遥远的南方,有一座美丽的小镇,这个小镇坐落在一个岛屿之上,是旅游胜地,也是着名的橡胶和磷矿产地,因为岛屿物产丰富,成了很多商家的着眼之地。 这个岛叫“夜莺岛”,因为岛上有很多夜莺鸟,故而成名。 然而这个庞大的岛屿是私有的,属于一个精明的男人,他也是有名的橡胶和矿物大亨,每年出售的磷矿和橡胶,可以让岛上的居民过着富有充裕的生活,他的名字叫贺烨。 岛四面环海,如果要离开这里,只能通过船只,所以岛上有码头,码头上停靠着油轮,汽艇,还有渔船。 大海风平浪静,码头海鸥飞翔,工人们来回走动着,忙碌上,孩子们玩耍着。 海岛上,只有一栋白色的别墅,其他的都是低矮的民居和厂房,这个别墅在这里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而他就是这样的国王。 在某月某日,海岛的主人带回了一个昏迷的女人,引来了海岛居民的热议。 心童活着,可她的脑子很长时间,好像死了一样,不能思考,没有意识,混沌不清,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她好像清醒了,猛然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头床上, 周围的墙壁也是木头的。 “振宇哥……” 振宇哥在哪里,她的目光在搜索着,渐渐畏惧爬进了她的眼眸。 她低垂眼眸看向了自己,没有婚纱,身上只是一件普通的连体睡裙,甚至连镶边也没有,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灰色棉布。 “妈!姐!” 水心童坐了起来,好累,脊背酸疼,好像睡了很久没有动过一样,这里是什么地方?陌生的感觉抓住了她的心。 她尝试着下床,发现没有鞋子,脚踝上竟然有一个很粗的绳子,有人绑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 她尝试要将绳子弄开,发现那是一种很坚韧的藤蔓编制而成,很难弄断,而脚踝上,和绳子项链的是一个手铐样的圈环。 “救,救命……” 她想喊出来,发现嗓子是干涩的,发出的声音好像蚊子一样。 嗓子喊不出声音,她口渴难当,当心童看到不远处桌上的水时,急忙冲了过去,可冲到了中间,脚踝上的绳子拉紧了,竟然拿不到。 “水……” 心童觉得嗓子要干裂开了,就在这时,房门开了,一缕阳光洒了进来,接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到了桌子边上,将水递给了她。 “喝吧。” 心童胆怯地端过了水,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了,她将水杯还给了那个男人,尴尬地理了一下头上蓬乱的长发。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面对心童的质问,男人保持着沉默,他低下头,只说了一句让心童气馁的话。 “我去给你端饭过来。” “不,我不要吃饭,我要回家!” 她的话被冷漠的关门声打断了,那个黑皮肤的男人离开了,心童无力地后退了一步,顿时绝望了,他们是一伙的。 绑架,勒索,他们会向爸爸和妈妈要钱的,只要爸爸和妈妈给钱了,他们一定会放了她。 “振宇哥,救救心童……” 她慢慢地走到了窗口,因为绳子太短了,她摸不到木制的窗台,却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她看到了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也看到了树木,那是很少见的宽叶子树木,这里是大海边……而她的家在 内陆。 就在心童出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又进来了,他端着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桌子抬到了距离床近一点的地方。 “吃吧。” 心童确实饿了,她盯着饭菜,抿着嘴巴,在爸爸没有送来赎金之前,她必须保持好的体力,健康地回去见家人,见振宇哥。 她拿起了餐具,狼吞虎咽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一向斯文的淑女变得饥不择食了。 心童的嘴因为上火起泡了,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了,但她仍旧吃着,直到觉得撑了,才尴尬看向了那个男人,。 “我能再要点水吗?” “当然可以。” 男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心童慢慢地喝了起来。 “你们拿了钱,就放了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上前收拾餐具,临走将心童说里的杯子也拿了回去:“这里都是先生的人,你喊也没有用,别浪费力气了。” “谁是先生?” 水心童急切地追问着,男人什么也没再说,而是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接着门关上了。 先生?会不会是绑架她的主谋? 心童坐在了床边,仍旧不安地打量着周围,没有任何收获,她感到累了,身体的疲惫让她蜷缩在了床上。 “振宇哥,等着我。” 他不见了她一定很着急吧,婚礼长一定糟糕透了,水心童感到很内疚,虽然不是自己造成的,但她又一次将费振宇尴尬了。 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心童躺在床上,倾听着窗口传来的海浪声,还是汽艇的鸣笛声,这一天就要结束了,没有人来送赎金,她继续等待着。 恍惚的,她有些困了,突然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股海的气味扑了进来,紧接着是厚重的皮靴声音,踩着木头的地板,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但不是那个送饭的男人,心童想到了那个被称呼为“先生”的人。 绑架她的主谋来了? 心童立刻坐了起来,这里的夜晚没有太多的路灯,所以有些阴暗,看得不是十分清晰,但他在走近,她看到了他高大的身影。 有浓重的烟味儿,很熟悉的味道。 突然黑暗中,他走大了桌子边,将嘴里的烟蒂仍在了桌子上,用拇指狠狠地按灭了,接着是打火机的响声。 一个火苗跳跃了起来,她看到了他,那是一个冷峻的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一个坚毅的轮廓,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酒店,总统套房,茅台,XO,白色的公主裙,粉红色的手指甲,心童惊恐万分,他是他,他竟然又出现了。 那双眼睛在心童的眼里,就是黑暗中的鬼火。 “我们又见面了,水心童小姐。” 男人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后灭掉了,黑暗瞬间形成,他一步步地走向了床边,几乎和酒店里的黑暗一模一样。 “离我远点,不要过来!”心童缩着身子。 “这里都是我的,包括你!”他栖身上来,却没有任何动作,黑暗中,两只眼睛闪烁着光芒。 “我不认识你,求求你,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放了我吧。”水心童哀求着。 “不,不,我想得到可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更多……” 邪恶的男人,心童绝望地瞪大眼睛。 “你是禽兽,放了我,放了我!你不得好死!” 只要这个男人不放开她,她就不可能离开这里,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水心童奋力地向他扑去,她要和这个男人斗争,就算仅仅抓破他的脸,她也觉得解气。 但她的手臂被抓住了,直接拽了出来。 他大手一拉之后,又用力一推,心童直接摔了出去,头撞在了木头床的床头上,顿时眼冒金星,良久无法恢复过来。 男人嘴里叼着香烟,因为用力,烟灰落在了床单上,烫了一个小黑点,他“噗”的一口将香烟吐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jian人,他不只一次这样叫她,心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这个男人恨之入骨,她从小胆子就小,见到一只蚂蚁都会吓得发抖,怎么可能做伤害别人的事,一定是误会,或者这个男人认错了人 。 心童恍然地抬起头,想质问他,可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模糊之中,一个黑衣在逐渐放大着。 “离我远点!” 心童不知道手抓到了什么,好像是一只花瓶,铁艺的,直接冲着黑影扔了过来。 一声闷哼,她好像打中了他,接着大床一抖,他跳了下去,心童看不清眼前的情景,双手惊恐地挥舞着。 “不要伤害我,不要过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 “你敢用这个打我?”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响彻在了耳边,她的双手被死死按住,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要这样对她,心童的内心狂喊着,她真的好害怕,想躲起来,却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周围都是窒息的逼迫。 “流氓!” 手脚被控制,心童还有嘴巴,只要还有气,就绝不会妥协,她张开了嘴巴,带着所有的仇恨,对准男人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男人一惊,虽然及时躲避了,还是要心童咬住了衬衣,用力地拽了出 来,接着宽大的手掌带着风声,狠狠地向心童的面颊挥了过来。 心童没有空间再躲避,这一耳光下来,她一定会晕厥过去,可是那手掌在距离她面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五指收拢,放了下去。 没有耳光,他竟然中途放弃了。 想到不可能实现的一幕,水心童哭得更加伤心了,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死亡又让她多么的不甘心。 男人渐渐的有些心烦气躁了。 “真是扫兴,你看看你的样子!” 他推开了她,转过身冷冷地说:“如果你天天这样哭泣,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老实待着 “我要回家……”呜咽的声音中,她弱弱地说着。 “不可能!” 他犹如狮子一样咆哮了起来:“安心地留在这里,不要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心童尖叫了起来。 “因为我喜欢!”男人冷笑着。 “你不会无缘无故绑架我的,你需要我做什么,要钱吗?我爸爸会给的,振宇也会给的。”心童悲痛很抽泣着,她害怕留在这里,一天也不能忍耐。 “钱,我有很多,花不完,所以,钱不能成为我放了你的理由!肤浅的女人。” 不需要钱?心童愣住了,是的,她记得总统套房,名贵的酒水,也看到了这里的富有,这个男人不缺钱,他绑架她不是为了钱。 “你要怎么才肯放了我?”总会有需要的,心童仍旧抱有一线希望。 “你无耻,就算你不放了我,我也不会侍候你。” “很好,那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做我的奴隶,夜莺岛欢迎你!” 男人朗声地大笑了起来,他迈开了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夜,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病了,浑身发冷,头疼,还有点恶心,窗户开着,海风很大,让她瑟瑟发抖。 “好冷……”心童蜷缩着身体,低垂着头。 这时门开了,皮肤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民族服饰,裤腿很宽,好像裙子一样。 “夫人,吃早餐了。” 夫人?水心童顾不得难受了,茫然抬头看了过去,她听错了吗?为什么他在喊夫人?似乎这个木头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在喊我夫人?”心童咳嗽了一声,询问着。 “是啊,夜莺岛的人都知道,你是先生的夫人。”男人认真地说。 水心童怔住了,她茫然不知所措,那个混蛋男人在耻笑她吗?绑架她回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夫人? “你见过这样的夫人吗?我是囚犯,我是被绑架的!” 水心童站了起来,跳下床,想抓住那个男人,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可是她的脚踝被牵制住了,因为用力过猛,一阵刺痛,她尖叫了出来,铁圈磨破了她细嫩的肌肤,刺痛似乎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她感到一阵头晕,身子犹如落叶一样落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夫人,夫人,我去找先生来。” 男人放下了餐盘,跑了出去。 心童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脚踝上的铁圈已经卸掉了,房间里有挥之不去的香烟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了你,装晕倒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心童惊愕地看了过去,他的五官带着邪魔的粗犷,冷峻犹如刀削,眉毛犹如两道利剑,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透着阴霾的冷气,面容之中一种难以形容的沉沦。 心童突然有一丝迷惘,他是一个看起来稳重、深奥的男人,可他偏偏是一个无情的恶魔。 水心童曾经无数遍的想过这个男人的样子,想将这个强暴她的恶魔记在心间,一辈子记恨,可现在看清了,她竟然感到浑身寒冷,他的正气威逼着她,那双眸子的冷漠,让她莫名的畏惧。 在他的面前,心童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他不该是这样子的,不该是的…… “你害怕了?”男人冷笑了起来。 害怕是事实,心童此刻没有办法坚强,但她的心却是不屈的:“不要让他叫我夫人,不要叫!” “原来是因为这个……” 男人冷漠一笑继续说:“你以为你真的是吗?” “我没那么想过,也不想是,你放了我,如果你执意要留下心童,只会留下心童一颗死亡的心。”水心童确信她的心死了,在被扛起离开婚礼,离开心爱的男人,她的生民就好像终结了一般。 “我从来没有打算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男人的烟雾喷了出来,空气中呛人的味道更浓了。 “他回来救我的。” “他?哈哈!” 男人仰面大笑了起来,指缝死死地夹着香烟,眉宇傲慢地扬起。“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吗?一个白痴愚蠢的女人,你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狂傲轻蔑的声音让心童惊愕地抬起头,他的意思是,他知道振宇哥的现在的近况,那种渴望抵御了畏惧,心童追问着。 “振宇哥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在到处找我,一定是的,我失踪了,他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子?他就要来了……。他会控告你,让你坐牢!” “好天真的女人?坐牢……我一点都不害怕,怕的是,你们没有这个本事。” 男人站了起来,心童发现他至少有一米八五,两条腿修长笔直,那件灰白色的休闲西装很适合他,让他看起来更加放荡不羁。 心童收回了目光,态度变得妥协了。 “振宇哥,不会放弃我的。” “好亲昵的称呼,你的振宇哥不会再来找你了,怎么还会在乎你?” “不会的,你胡说,他爱我!”心童几乎哭了出来,这个坏男人可以折磨她,却不可以诋毁她心中唯一爱的希望。 “有意思,好啊,一个小姨子宣称她的心是姐夫的,不知道你的姐姐是什么感受?”他朗声地说出了一个让心童几乎窒息的事实。 姐夫?谁是姐夫,水心童瞪视着这个男人。 “振宇哥……” 她的心犹如被冷刺刺中了一般痛楚难忍。 “婚礼照常进行,水的女儿和费家的公子,珠联璧合!”男人冷峻的眸子微眯着。 姐姐? 水家的女儿有两个,心童不见了,和费振宇结婚的一定是姐姐,水心童多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一直期待重见天日,能和费振宇走在一起……现在看来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 心童拼命地摇着头,费振宇是爱她的,他怎么可能不要心童,而娶了姐姐,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除了她,不会要第二个女人。 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心童的心已经千丝万缕。 当一张报纸扔在了她的身边时,她机械地伸出了手,良久才将报纸展开,报纸的头版头条,一幕让心童悲伤的照片,盛大婚礼的场景,飘洒的鲜花,闪烁的镜头,新郎牵着新娘的手走在红地毯上。 新郎是费振宇,新娘是姐姐水心绫。 “不!” 心童悲戚地呐喊着,他为什么不寻找她,而娶了姐姐,虚弱的身体渐渐倾斜,心童晕倒在床榻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她,让她绝望,让她对生失去了兴趣。 床榻边,男人拿起了报纸,握在了手里,俯下身,手指掐住了心童的人中,良久,水心童才喘息了过来,她悠然地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没有泪水了,只是怔怔地盯着这个男人,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的味道,男人靠近了,富有棱角的五官更加清晰了,他迎着她的目光,思索着她茫然的表情。 过了多久,心童没有感觉,斜阳西下,男人的轮廓渐渐迷糊了起来。 她颤抖着唇瓣,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 “在我的身上,你还能得到什么?” “公平,我等了十几年的公平。”他坚定地回答着。 “公平?什么是公平,你对我做的永远也没有公正!” 心童悲愤地看着他,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怎么会让费振宇失望,如果不是他,那张报纸上的新娘就该是她,可现在,他毁了她。 “这是你们水家该承受的。”他发出了阴邪的声音。 “你会下地狱的。” “要下地狱,我们也一起下!” 男人冷然栖身,冷傲地将手里的香烟扔在了地板上,用力一脚踩下之后,他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心童的面颊,邪魅的地说:“被觉得遗憾,今晚我就补偿你一个新娘之夜!” “无耻?每个人其实都是无耻,不过有的人善于掩饰,有的人就不是!” 男人已经离她很近了,她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如果注定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如好好配合,如果你让我感到开心,可能剩下的日子更好过。” “我宁愿死……” 如果死可以让她不受到他的侵犯,也许她回去选择,可她现在连死的机会都没。 空洞的眼睛似乎正上演着一个繁华的婚礼,她最爱的男人挽着她的姐姐,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而她站在一个角落里,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悲伤地啜泣。 振宇哥,回头看看,看看心童…… 夜在海风中清冷异常,他穿上了衣服,将一个被子扔在了她的身上,一会儿功夫,空气中再次弥漫了厌恶,他似乎心绪不宁,一支烟之后,男人转过身,离开了木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耳边响彻着大海的涛声,好像她躺在被巨浪推动的甲板上,起伏跌宕。 男人走出了木屋,房门外,皮肤黑的下人低着头。 “先生。” “马克,绳子不需要了,她已经没有力气逃走了。” “她好像生病了,先生。”马克说。 “我知道了。” 接着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那个被称呼为先生的男人离开了。 后半夜,水心童一直在疼痛和恶梦中度过,当天亮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耳光响着敲门的声音。 水童猛然坐了起来,抓住了那件宽大的灰色睡衣,似乎除了这一件睡衣,她再也没有其他可穿的了,她匆忙穿好了衣服,应了一声。 门开了,那个皮肤黑的,叫马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夫人,你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别饿坏了。”马克还是称呼她夫人。 “谢谢。”心童觉得胃里很不舒服,可能她空腹的缘故。 “您慢慢吃,我出去了。” 马克退了出去,水心童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宽松的睡衣拖着牵绊着她的腿,触碰着脚踝,受伤的地方已经干涸了,却仍旧有疼的感觉。 她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餐具,手摸着瓷碗的边缘,内心痛苦悲伤,虽然很饿,却突然毫无食欲,她的胃里满满的都是绝望。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要有水心童这个女人,她的存在已经不可能拥有爱情,不再有辉煌的成就,甚至无法体会亲情,而是一个男人的玩物。 “啪”的一声,瓷碗摔碎在了地面上,她俯下身,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碎片。 自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鼓起自杀的勇气,没有人愿意结束自己的生命,只在绝望的情况下选择的最消极的方式。 捡起了那个碎片,心童的心在抽痛。 爸爸,妈妈,振宇哥……还有姐姐,永别了,她希望自己死后,身体能化作烟尘,漂浮回到他们的身边。 用力握住瓷碗的碎片,心童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割了下去。 就在她的手腕流出鲜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马克惊恐地冲了进来,就在心童第二下狠狠割出的时候,他抢走了瓷碗碎片,一把捏住了她流血的手腕。 “夫人,你干什么?” “让我死,不要……” 血止不住地流了出来,马克吓得面如土色,一边捏着水心童的手腕,一边用衣襟沾着血迹。 “你这样做,先生会打死我的,夫人。”马克要哭出来了,一脸的沮丧,他听见了声音,觉得不对,脑子是反应慢了半拍,就出了这样的事。 水心童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淌着,她知道这远远不够,如果要死,就必须再割深一些,就在她试图将马克推开时,突觉眼前一黑,恶心的感觉冲了上来,人直接晕了过去,她很没用,鲜血让她晕厥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愤怒的吼声将她惊醒了。 “给她用塑料餐具,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拿走,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你马上给我滚出夜莺岛!” “是,先生,以后不会了,我这就都搬走。” 马克的声音很小心,接着传来了搬东西的声音,心童恍惚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张熟悉冷酷的面孔,他就站在床前,一脸的怒容。 为什么他不让她死,他不是恨她吗?难道他觉得折磨还不够,要继续下去吗? “你就算想死,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心童的面颊突然被捏住了,他的声音阴冷地由上而下,带着绝对的权威和不容抵抗。 接着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竟然出手打了她。 “和我对抗,死算什么本事?” “生命是我的,死是我的权利……”她低声地说,面颊上的刺痛似乎不能解除她心里的痛苦。 “你错了,你的命是我的!”他邪恶地笑了起来。 水心童用手摸着自己的面颊,火辣辣地刺痛,她知道死亡没有那么简单,他只想让她痛苦地活着。 “老实待着!” 他将手握成了拳头,转过身,冷然地走了出来。 水心童低垂眼眸看着自己的手腕,已经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上透着殷殷的红色。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她的噩梦 房门外没有了声音,心童爬下了床,走向了门口,门竟然是虚掩的,这让她的心猛然一跳,不知道马克是不是在门外守着。 心童喘息着,轻轻地推开了门,让她惊喜地是,门外没人,马克可能有什么事儿临时离开了。 逃走,是心童的脑海里马上闪过的想法,她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赤着的双脚,顾不得那么多了,拉紧了睡衣,想着房门外冲了出去。 心童割破手腕,失血,原本就感到头晕,这样拼命的奔跑,让她乏力眩晕,深一脚浅一脚,甚至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先是石板路,接着是松软的泥土,很快的她跑上了沙滩,突然一阵巨疼,让她直 接摔了出去,膝盖擦破了。 什么东西刺伤了她的脚底。 “啊……” 心童抬起脚,看到了一块不算锋利的虽瓶子片,用力拔出后,她咒骂着扔了出去。 当她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顿时茫然了,满眼看到的都是大海,没有道路,这是夜莺岛,大海里孤立的岛屿,没有船,寸步难行。 心童费力地喘息着,她的两眼冒着金星,会有船的,她要沿着大海边走,就不信没有船经过。 突然她听见了猎狗的狂叫声,一定是马克发现她不见了,叫人来追赶她了。 海风很大,吹散了她的头发,她向岛的东面跑去,就算遇不到船只,遇到一个能帮她报警的好心人也好。 穿过了鹅卵石的沙滩,就是长满锋利甲壳的巨大礁石,她的脚已经千疮百孔了,血染红了退潮后干裂的甲壳,身后狗的叫声更尽了,一定是循着她的气味追了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小木屋,毅然地走向了大海,只好海风能淹没她的气味儿,掩盖流出的血迹。 渐渐的海水淹没了她的脚踝,刺痛有下而上,她提着睡衣,一步步地艰难地向前行进着,人只有经历了才会成熟,水心童的心突然坚强了起来,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活着离开这里。 没有鞋子,她的双脚刺痛冰冷,渐渐的木屋远去了,看不见了,她的眼前也出现了茫茫一片的大海,没有船只,甚至看不到一个人影,她似乎越走越荒芜,越危险了。 “妈,帮帮我……” 心童觉得害怕,她在祈祷着,流水顺着面颊流淌过了睡衣的衣襟,滴落在海水里。 恍惚的,耳边响起了熟悉亲切的声音。 “心童,你的指甲断了,振宇哥给你包上。” “我不疼,只是指甲断了,真的不疼。” “可是我心疼……” 他握着她细软的小手,轻轻地包着。 “振宇哥,为什么不等我?”心童失声哭泣了起来,她要那个男人的爱护,她不要他成为自己的姐夫,那实在太残忍了。 突然身体一歪,她有些失去了重心,身体直接扑倒在了大海里,她什么都练习过,唯独害怕游泳,面对四面蜂拥而来的海风,她惊恐万分。 一口咸涩的海水灌了进来,她拼命地抓住了一块礁石,才没有被海浪将身体卷进大海中,礁石上的贝壳划破了她的双手,她仍旧没有放弃挣扎地爬上了那块满是荆棘的礁石。 双手破皮了,出血了,睡衣也因为刚才的拼命攀爬划破了,肌肉露了出来,甚至可以看到她的胸部。 又疼,又冷,心童坐在礁石上打着冷战,伸出了手,她呆呆地看着,突然双手愤怒地伸向了天空。 “我不是水心童,不是,她死了,死了!” 她摇着头,曾经的水心童泡在牛奶浴里,手里拿着鲜花,让鲜花的花瓣顺着手臂一直滑落下来,曾经的水心童走在T形台上,犹如众星捧月,优美风雅。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女人,又饿又冷,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血和疼痛弥漫着她的全身。 绝望地抬头看去,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前面是笔直的断崖,下面的海水深不可测,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跃入大海,要么回头。 眼睛呆呆地盯着大海,心童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海滩上,马克胆战心惊地站在男人的身边。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我只出去一小会儿,回来后,夫人就不见了。”马克低着头,矮着身子,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还有什么用,找不回来,你也不要来见我,滚!” 男人用力地踹了马克一脚,马克直接跪在了沙滩上,他咧开了嘴巴,委屈极了,慌忙爬了起来,带着人循着海滩寻找着。 血迹到了海边就消失了,狼狗在原地打着转转,几个工人打扮的人向大海里搜寻着,也许他们认为夫人投海了,在试图打捞她的尸体。 男人冷漠地站在码头,盯着正要出航的船只,他挥着手臂,船只都停了下来。 “今天不出海,货物明天早上再送出去。” “是,先生。”工人们应着,将要出航的船只重新抛锚。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休闲的白色西装,黑色的领带,海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襟,吹拂着他的领带,英俊的面庞在阳光中闪烁着充足的朝气,浓密的发丝一根根飞扬着,他的目光迥然地看向了 东方,狼狗一直在那片礁石边转悠着,她很可能淌着海水向东走了。 一个没有穿鞋子的女人,还能走出多远?那些血迹就是她受伤之后留下来的,。 男人冷笑了起来,双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大步地向东面的海滩走去。 狼狗见到了主人,都飞快地奔跑了过来,讨好地围着他,却不敢在主人的白色西装上留下一个小爪印,它们训练有素,跳跃很高,一会儿功夫十几条狼狗聚集在了男人的腿边,服贴地轻吠着。 “我知道她在哪里。” 男人的嘴角浮上了一丝得意的冷笑,笼中的鸟儿突然放了出来,就会失去方向感,她走进了夜莺岛的死胡同。 褪去的海风开始涨潮了,如果长时间找不到她,那个位置就会被海水淹没。 男人带着狼狗向东面走去,狼狗摇着尾巴狂吠着,在接近海水的地方,狼狗被喝止了,它们乖乖地蹲伏在沙滩上,不再前进了。 男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他观察了一下正在向上翻涌的海水,猜测着如果她在里面,海水应该淹到她的胸口了。 “你祈祷吧,女人,希望我赶到时候,你还气可以喘。” 他转过身,大声地喊着一个工人,那个工人赶紧跑了过来。 “拉条小船下来。”他吩咐着。 “马上拉过来,先生。” 工人跑开了,一会儿功夫工人将一条小木船推到了海里,小船着随着海浪,一涌一涌地动着。 男人跳上了小船,只身向断崖的方向划去。 断崖的礁石处,心童已经无路可走了,她的衣服被盐水浸渍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浑身骚痒,难受,双手和双脚已经开始浮肿了,触碰到海水,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坐在礁石上,她在等待海水继续退潮,也许断崖下面有路可走,可是她失望了,海水渐渐涌了上来,先是没过了她的脚踝,接着是小腿,渐渐地涌向了她的膝盖。 “涨潮了?” 心童从礁石上跳了下来,发现海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腰,怎么会这样,老天在和她作对吗,让她选择原路返回。 “不,不,我不会认命的!” 心童摇着头,就算今天淹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回去,想象那个男人对自己做的,那些嘲笑和肆虐,她就无法忍受。 “会有地方藏身的,心童,勇敢点。” 她鼓励着自己,然后试探地抬起脚,迈出了一步,寄希望能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这样也好等到明天,万一有船只经过,她就可以逃走了,就在她的脚落下的一刻,突然什么东西滑溜溜地从她的 脚下滑了过去,吓得她一声尖叫,一个不平衡,身体瞬间倾斜,直接倒向了海水里。 毫无悬念地,她喝了一口海水,接着是第二口,整个人很快被海水淹没了,似乎她越挣扎,海水越猛烈,经她团团包围,束缚着她的手脚。 突然一个巨大的海浪扑了过来,她一下子被涌进了大海中,她感觉不到了沙子,她在不断地下沉着。 “救……” 她的命还没有喊出来,海水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 心童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浑身好像窒息一样,却在膨胀着,她要被海水撕碎了。 恍惚之中,心童失去了最后挣扎的力气,晶莹的海水中,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一群飘散的气泡,气泡之中,有一条手臂伸向了她。 接着她的身体被拖住了,海水带狂烈地骚动后,她的眼前出现了放大好几倍的面孔,唇上瞬间承受了压力,牙齿被迫张开,一股让她渴求的空气进入了口中,求生的本能,让她一把抱住了生的希望 ,唇贪婪地吸着,肺部的憋闷渐渐消失了。 她的意识渐渐恢复,知道自己遇到了好心人,有人跳下来救她了,心中一阵欢喜,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的手臂拖着身体,向海面上的光亮游去。 一股上前的力量,她被推出了水面,她张大了嘴巴,极力地喘息着,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想死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心童顾不得寒冷,顾不得喘息,熟悉的声音让她惊恐地扭头看了过去,不由得尖叫了出来,条件反射的本能,她向海水里一头扎去。 是那个男人,他阴魂不散地出现了,刚才救了她的,将她拖出水面的竟然是那个恶魔,她宁愿淹死,也不要再落到他的手里。 “你已经惹火我了!” 他大手一提,抓住了她宽大的睡衣,原本以为可以将她提起,可心童在逃跑的过程中,睡衣已经撕破了,褴褛地挂在身上,经不住这样的用力一提,顿时成了碎片。 海水中,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挡,光洁的好像一条美人鱼,向下沉去。 男人吃惊地扔掉了手里的衣服,再次钻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拉住了她,她想挣扎,但窒息的感觉让她无力反抗。 “上去!” 男人用力一拉,一甩,她被扔了起来,好像刚刚打捞上来的鱼儿一样,重重的被扔进了小船里。 接着男人上了小船,咒骂着脱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阳光照射在了他古铜色的肌肤上,他羞恼地俯下身,捏住了水心童的下巴。 “我该让你明白逃跑的后果!” “我会再逃的……”心童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只要还有气在,她就选择逃离。 “你想反抗我?好啊,现在就反抗给我看看,水心童,我想你还不明白自己是谁?你的命由我主宰!” 男人的力量随着海风一起扑在了心童的身上。 “你不会死的!” 男人紧张地拿过了白色的西装,裹住了她的身体,然后用力地摇动着船桨,小船飞速地向海岛靠近。 她仍旧没有反应,血顺着腿混着海水流淌着。 “快点!” 男人疯狂地划着水,当小船接近浅滩的时候,他回身将心童抱了起来,踏着海浪,向木屋奔跑而去。 成群的狼狗跟随在主人的身后疯狂地叫嚷着,因为它们闻了心童身上流出的血的味道,似乎找到了目标,紧紧跟随不肯放弃。 马克跑了过来,训斥着狼狗们,狼狗才蹲在不远处安静了下来。 “叫医生,不,不,不用叫了,给我拿止血药,还有纸!”男人厉声命令着马克。 马克惊慌地点着头,因为他看到了西装里露出的女人腿,上面满是污血,在他看来,夫人受伤了。 男人将水心童抱进了木屋,放在了床上,他拉开了西装,探了一下心童的鼻息,不觉惊慌了起来,她好像没有气息了。 好像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局面了,用力拉上了被子,他转过身大力地推开了房门,大声地喊着马克。 “马克,叫医生来!” 水心童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死了,她浑身没有感觉,麻木,思绪漂浮不定,她好像看到了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护士,还有一双让她害怕,不愿触及的焦虑目光。 “先生,夫人太虚弱了,所以在生活方面,我是指夫妻之间的……” “我明白!” 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似乎毫无感情。 当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心童好像躺在一个人的怀抱中,温热的气息一直包围着她,她感到舒适,安详,眼睛无力睁开,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男人坐在木屋的床上,凝视着怀中疲惫的女人,他这样抱着她已经很久了,她好像孩子一样地依赖着,紧抓着他的衣襟,似乎危险仍旧在周围,只有这样的依偎才能让她感到安全,可是他安全吗? 他不安全,他是她的噩梦。 心童的面颊上已经有了血色,眼眸低垂,呼吸均匀,睡得很熟,很沉。 刚才震慑心魄的血红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只在那一刻,他竟然害怕了,害怕这个女人就这样死去,他的手指插在了发丝之间,目光看向了窗口,他不该这样对待她吗?还是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个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绝食 错误,她看起来脆弱,毫无反抗能力。 颓然地放开了水心童,男人起身下床,高大的身躯走到了沙发边,抽出一支香烟,叼在了嘴里,然后打着了打火机,就他要点燃香烟的时候,床上传来了心童轻微的咳嗽声。 打火机的火焰熄灭了,香烟重新塞回了烟盒中,他竟然不忍打扰这样的沉睡,烟会让她的咽喉干涩,发呛。 这时,马克走了进来,将一杯姜水递给了男人,已经大半天,先生一直看护着这个女人,他的身体也被冰冷的海水浸透了。 “先生,您也喝点吧。” “我没事!” 男人挥了挥手,马克只好退了出去。 男人捏了一下额头,转身也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他抽出了一支烟,点燃后慢慢地吸了起来,马克站在不远处低着头,话也不敢说一句。 “马克,我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你要看好她!”男人命令着。 “是,先生,用不用再拴住她?”马克觉得只有拴住了,似乎才保险一点,夫人几乎抓住任何机会都想逃走。 “不用,她可以出来走动,但你不能离开她一步,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你就卷铺盖离开夜莺岛。” “是,先生,一定没有下次!”马克发誓着。 一支烟吸完之后,男人抬起皮鞋,向白色的别墅走去。 心童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听到了远处的海浪拍打礁石和海鸥名叫的声音,好像一曲和谐的交响乐,让她恍惚犹如梦中。 一阵微风吹拂进来,波动了她的发丝,她歪着头望着窗口,第一次平心静气地欣赏夜莺岛的清晨美景。 她试图起身,身体的酸疼让她呻吟了一声,为什么会这么痛?她想到了断崖下的海水里,蜂拥而来的海浪,直逼口鼻的海水,还有游来的男人,他抓住了她,托着她,有一条小船,在海水中疯狂地 摇动,她的身体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啊!” 心童睁大了眼睛,勉强地坐了起来,她伸出了双手,手上缠着纱布,微微一动,仍旧能感到难忍的疼痛。 是谁替她包扎的?那个男人吗?眼前不可避免的浮现了那双阴历的眸子,让她不觉站但心寒。 就在这时,门开了,马克端在稀粥走了进来。 “这是瘦肉粥,刚煮的,喝完了粥,再把药吃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康复了。” “谢谢。”心童蜷缩住了身体,戒备地看着马克。 “先生说,这几天要出门一下,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如果想出去走走也行。” “可以出去?”心童有点不确信,那个男人肯让她走出这个房门吗?他不怕她再逃跑吗? “马,马克,你们家先生……”心童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问。 “夫人,有什么话就问吧?” “你们家先生,是不是经常抓,抓女人回来?”问出这样的话,心童已经有些不安了,如果是真的,那些女人哪里去了,不会抓来了,玩够了,直接杀死了吧,在心童的心里,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道 貌岸然的恶魔。 “不,不不!” 马克慌忙摇着头,替先生辩白着:“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先生带回来的女人。” 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怎么可能,她和这个男人又不认识,为什么他要那么对待她。 “或者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好像变态……” 不等心童描述完,马克更不肯承认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家先生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你看看他对我做的,是个好人吗?”心童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喊着,他如果是好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坏人吗? 马克极力地辩解着:“夫人,马克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先生除了冷酷一点,做人绝对没有问题,你相信啊。” “我不信,他是流氓,恶魔!” 心童不顾双手已经受伤了,端起了粥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几近疯狂地摇着手臂,不知道在挥打着什么,似乎他就在眼前,冷冷地狞笑着,她的耳际响彻着一个声音,他是坏人,他伤害了她。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小心你的手!”马克试图阻止水心童,心童好像疯了一样挥小手,直接打在了马克的面颊上,如果不是有纱布缠着,一定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心童一下子愣住了,她刚才好像得了失心疯,是那个男人的肆虐让她不想听任何人说他的好。 “夫人,您除了长得漂亮,真的配不上先生,先生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女人照顾他,您的脾气实在太坏了。” 马克用扫帚扫着地上的碗和粥,表情有些委屈。 心童知道自己刚才过分,整件事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跟马克毫无关系。 “对不起……”心童低下了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一向温顺柔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烈。 “没关系,你打得也不痛。”马克表示不介意。 “你们先生有名字吗?”心童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她要记住他,永远痛恨这个男人。 “贺烨,我的主人。”马克回答着。 贺烨,是他的名字,水心童默默地念着,牢牢地记在了心间。 “他很有钱吗?”心童看着窗外,这个岛是他的,油轮,汽艇,还有这些房子都是他的,还有酒店的总统套房,名酒和香烟,那条雪白带有讽刺意义的裙子,高跟鞋…… “马克不知道,马克只知道,岛上的人都离不开先生,依靠先生给的工作生活,很多外国人和先生交涉,应该是一些业务的往来吧。” 根据马克的话语,心童推断,贺烨比自己想象的有钱,应该是个身边不缺女人的男人,什么国际超级明星,模特,他都可以得到,为什么偏偏禁锢了她? 这不是娱乐圈的潜规则,他有别的目的。 如果这个男人有这么大的权势,是不是说明,她这辈子都难以逃脱他的手掌心了。 知道这个男人有权有势,水心童对脱离魔掌已经彻底绝望了,她不再说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饿了或者想出去走走,叫我,我就在门口。” 马克捡起碎碗片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心童一个人,想着自己今后的囚徒生活,她对活着已经不再有任何奢望。 这一夜,水心童没有叫过马克,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第二天,马克将早餐和药拿进来的时候,她仍旧躺在床上,连清水也没有喝一口。 “吃点吧,夫人,你昨夜就没有吃饭。” “我不想吃……” 心童将面颊转向了窗口,看着外面舞动的树叶,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为自己这样不明不白的命运感到难过。 马克放下饭菜离开了,轻轻地将门关上,很快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水悠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餐桌上的塑料碗,塑料盘,他们害怕她自杀,更换了所有餐具的材质。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如果你那么喜欢占有,就占有心童的尸体吧。” 猛然闭上了眼睛,水悠不想再睁开。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马克看着餐桌上丝毫没有动过的饭菜,焦虑不安,这可怎么办,夫人竟然绝食了,必须通知先生,可先生离开海岛了,要过一天才能回来。 第三天,马克急得团团转,夫人的脸色发灰,气息微弱…就算先生回来了,她这么坚持下去,还是一样没有活路。 大海上,海鸥欢快地飞翔着,海浪拥着浪花儿一波波地舔舐着海滩,不远处,一艘淡白色的小汽艇,融合着大海的蔚蓝,由远及近。 “先生回来了。”马克惊喜地喊着。 水心童虽然虚弱,却可以听见马克的喊声,他回来了,这个消息振动了心童的心神,恐惧再次袭来,她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想将自己躲避起来,可身体软的好像棉花,只是片刻双眸又无力地合上了 , 大海边,贺烨跳上了码头,工人将汽艇接了过去,拴在了码头上。 他摘掉了白色的手套,大踏步地向木屋走去。 刚走到木屋的门口,马克就焦急地迎了出来。 “先生,夫人不行了!” “怎么不行了?”贺烨皱起了眉头。 “自从您走了之后,她就一直绝食,连水都不喝,这已经是第三天!” “该死的女人!”贺烨一声咒骂,一脚将房门踹开了。 水心童听见房门被大力踹开的声音,她无力地抓住了床单,痛恨自己为什么还能听见,还能感受,绝食的时间还不够,再需要一天,她就可以结束这种痛苦了,可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给我水!”贺烨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心童感到彻骨,她发抖着,内心都是威慑,她害怕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我说过,没有我的同意,你没有权利死,喝下去!” 心童感到自己的面颊被捏住了,疼得好像要塌陷一般,之后口腔里瞬间涌满了清水,她吐出来,却不够力气,稍稍地缓气,水又灌了进来。 他的手指力量越来越大,她被迫张大了嘴巴,清水灌下之后,是红糖水,带着苦涩的味道。 “放……”她没虚弱地喊一声,红糖水就蜂拥而入,糖水灌了她一肚子之后,他的大手才慢慢地松开了她。 “如果你喜欢被我捏着下巴吃饭,我倒不介意这样做,不过这次是我,下次就要换人了,也许他喂完了你,还要填饱他饥渴的欲望……你也许喜欢不同的男人来喂你……”一丝嘲弄的笑容浮现在他 的脸上,他竟然轻视她的绝食,还想让更多的男人来羞辱她。 “混蛋!” 她嘶哑着声音怒喊着,喊出了的声音却好像蚊子嗡嗡一般,伸出的手臂似乎被灌了铅,无比沉重。 “想打我,就站起来,我给你时间报复,不过……我更相信,你们水家的人,除了使用龌龊伎俩之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强大的对手!你也一样,害怕的要死……” 他在羞辱她,耻笑她,甚至讽刺水家人的无能,水心童被激怒了,她奋力地挣扎了一下,终于坐了起来,她扬起发青的面颊,痛恨地说: “我在死之前,一定会先杀了你!” “那就先杀了我,然后再死,这也算值得了。” 贺烨伸出了手,轻蔑地拍了一下心童的面颊:“你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杀死我,多吃点,也许还有机会!你要相信,再强壮的男人也有虚弱的时候。” 是的,多吃点,会有机会的,水心童瞪视着贺烨,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会跪在她的面前忏悔,会低下头,等待法律的制裁。 贺烨将红糖水的塑料碗送到了心童的面前,戏虐地说。 “这次不用我喂了吧?” 看着送到面前的塑料碗,心童摸着自己的面颊,如果她继续反抗,结果只会被这个男人捏住面颊硬灌下去。 苍白的手伸了出来,她接过了碗,慢慢地喝了起来,一边喝,心童一边警觉地瞄着床前的男人,生怕他突然发疯扑上来,将她什么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光。 某一刻,心童以为自己看错了,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有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忧郁,他冷凝着浓眉,盯着她的手臂,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心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差点惊呼出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在急速消瘦了,干瘪的手腕,苍白的肌肤,几乎可以看到皮下的青筋,以前那个苗条红润的美丽女人不见了。 她放了碗,胆怯地摸着自己的面颊,突出的拳头,塌陷的双颊,手指滑过脖子,她甚至能感受到锁骨的深坑。 “马克!” 贺烨的面色羞恼,愤怒,似乎眼前的女人不是他想看到的,才几天,她几乎没有了人形。 马克匆忙推门进来了。 “先生。” “拿照相机来了!” “什么?不要!” 心童惊叫了出来,不可以,她不可以让爸爸妈妈看到羞耻的样子,水心童宁可让父母相信她已经死了,也不要他们受人指指点点。 “你需要这张照片,留着做纪念,如果你喜欢,就继续绝食!”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不绝食了,我不了!”心童妥协了,喊完后,费力地喘息着,刚刚的折腾,让她消耗了很多力气,已经大汗淋漓了。 “那就好。” 贺烨放下了相机,冲着门口挥了一下手,马克将稀粥端了进来,放在餐桌上退了出去。 “现在开始吃东西,以后不要趁我出门的时候搞这些花样儿!”贺烨抓住了心童的衣襟,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双腿一着地,心童几乎站不住了,贺烨松开大手的时候,如果不是及时抓住这个男人的手臂,她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贺烨没有将她推开,而是任由她把持着他,直到她看自己站稳,走到了餐桌前。 水心童拿起了餐具,肚子里都是糖水,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惊魂未定 “我们能谈谈吗?”心童颤抖着手。 “和我谈?好啊。” 贺烨突然大笑了起来,他转身坐在了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似乎很愿意听听这个女人要说什么,出门才几天,她竟然学会了和他谈判。 “能不能,以后,别,别碰我?”心童低声说。 “这是谈判,还是恳求,不可以!”这是贺烨直接而且爽快的回答。 “不要碰我!” 心童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他竟然说不可以,那是不是说,她养好了身体,就会成为他的羔羊。 “贺烨,每个人都有尊严,我也一样,请你不要将我当成毫无感觉的木偶,你这样对我,让我觉得羞辱,绝望,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换。” “交换?”贺烨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她想交换,交换什么,他不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有什么是可以和他做交换的。 水心童憋住了心里的委屈,收敛了自己一贯娇柔的小女人姿态,假如贺烨能答应她的请求…… “是的,只要你不碰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听你的使唤,就好象马克一样。”心童低下了头,做女佣,做厨娘,不管什么,她都愿意。 贺烨听了心童的话,有些诧异,好像马克一样? “马克可以做很多事情,你能做什么?据我所知,你除了会走T形台,让家人呵护,几乎什么都不会。” 贺烨说的是事实,心童被保护得太好,她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我可以的。。。”心童的声音很没有底气。 “什么交换,都要等价的,我没有理由做亏本的生意。”贺烨冷笑着。 生意,她和他的交换,能算作生意吗?等价,心童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等价,只要他提出来,她就尽量去做。 “给你两条路,作为柔弱享受的女人,我劝你选择第一条!” “第一条是什么?”心童询问。 “不,我不!” 水心童摇着头,她不会那么做的,她要听听他的第二条路。 贺烨突然狂妄地笑了起来,他的傲慢表现得淋漓尽致,第一条路不走,她是愚蠢?还是不明白现在的处境?这里不是水家的别墅,也不是众人拥簇的T形台,而是必须通过劳动才能生存的夜莺岛。 而作为海岛的主人,贺烨最尊敬的还是劳动,而不是依靠美丽外表换取美食的寄生虫,在他的眼里,眼前的女人就是个美丽脱俗的寄生虫,可这条寄生虫竟然要放弃第一条路了,真是有些不可思 议。 “你确信放弃第一条路,知道吗?我可以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奢华的首饰,让他们叫你夫人,只要你愿意接受…” “我放弃!”心童坚定地说。 “那好,说说第二条,夜莺岛从来不养闲人,别墅里的佣人,一个管家,两个厨娘刚刚好,至于其他的佣人,我完全不需要,所以暂时没有合适你的位置。”贺烨冷笑着, “我可以做别的,在码头工作也可以!” “码头?你又想趁机逃走?”贺烨摇着头,那里游艇,油轮,货船每天很多趟,她完全可以混进去。 “我保证,我不会的。”心童发誓着。 贺烨突然笑了起来:“好,如果你打算逃走,被我发现了,就直接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再争辩了。” “马克!”贺烨大声地喊着。 “先生,我在了。”马克跑了进来,等待着先生发话。 “带她明天去码头工作,栓缆绳,如果她想逃走,直接将她绑到我的床上来。” 贺烨凝视着水心童,心童马上端起了稀粥喝了起来,眼眸都不敢高抬一下,她知道自己逃跑的机会又来了,但这次没有十成把握,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是,先生!”马克应着,不确信地看着水心童,就夫人这样单薄的身体,能栓缆绳?不是开玩笑吧?她连拉绳子的力气都没有。 “多吃点,小心被缆绳拖到海里喂了鲨鱼。” 贺烨嘲弄地笑着,然后站了起来,举步走出了房间。 马克站在门口,看着喝着稀粥的夫人,不觉有些佩服先生,先生几乎无所不能了,这样倔犟的女人也能摆平。 可是明天呢?夫人要怎么去拉缆绳啊,马克有点担心了。 贺烨的脚步停在了房间的门口,他突然转过身,低沉着嗓音说。 “也许过了今夜,你就后悔了。” 后悔?心童相信自己不会的,她发誓,就算真的掉进大海里喂了鲨鱼,也不愿再被这个男人压在床上,进行羞辱和欺凌。 心童僵直着脊背,她甚至没有转过身看那个男人一眼,相信这个坚定的背影应该让这个男人明白,外表脆弱的女人,内心却是坚强的。 “我等着你……”轻蔑的一声冷笑之后,贺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水心童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她放下了稀粥,胃已经不成再装下去了,她走到了床边,仰望着窗口,她知道,今夜是安全的。 第二天,心童被敲门声吵醒了,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马克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他一手提着一个袋子,进门后,马克将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抖,竟然是一套淡黄色的纱裙,长长的款式,裙角都是白色的莲花,心童想象着,如果她穿上这条裙子,裙子会刚刚好盖住她 的脚面,很唯美,柔和。 马克又拿起了另一个袋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套蓝色的工作服,看起来质地粗糙,穿在身上一定不舒服。 “先生说,您可以选裙子,然后我送您到他的别墅区,或者选工作服,然后去码头工作。” 马克将裙子举得很高,工作服几乎藏在了身后,他的意图很明显,夫人细皮嫩肉,应该选择好一点的生活,和先生在一起,而不是到码头工作。 水心童睡了一夜之后,让她感觉好多了,那些红糖水补充了她的体力,让她不再感到眩晕和恶心。 “给我工作服,我要去码头工作。” 虽然水悠很喜欢那条裙子,也知道自己穿上会很美丽,但想到贺烨嘲弄的眼神,不安分的举止,她直接避开了目光,成功的完成工作竟是她摆脱那个男人的最好办法。 马克无奈地将裙子放下了,把工作服递给了水心童。 “夫人,您还是不要去了,很晒,很累,都是男人的体力活儿!”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干好的。” 心童接过了工作服,低垂了眼眸,马克立刻明白了,悄然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一双布鞋放在了地上,心童穿在了脚上,很合适,这让她想到了那双名贵的高跟鞋,他对她的尺寸了解得很清楚,这让心童十分尴尬。 吃了早餐,走出了木屋,强烈的阳光让她良久没有办法睁开眼睛,适应了很久,她才迈开了步子,向码头走去。 码头已经开始装载货物了,都是运到海岛之外的矿石,沉重的大船都有船锚,只有快艇,小船,一些小货船才需要使用缆绳。 船,是这里走出去的唯一交通工具,水心童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她深深地喘息着,那些船让她痴迷,产生了种种幻想,假如她能混到那些货船里,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水心童也深刻的明白,贺 烨敢让她到这里工作,已经做好了防备她逃跑的所有准备,今天的码头,工人很多,几个是专门巡逻的,也许是贺烨派来监视她的。 “看看,这是谁?一个瘦弱的漂亮女人。”一个工人吹起了口哨,艳羡的眼光看向了水心童。 此时的心童,穿着宽大的工作服,长发披肩,风儿吹来,将工作服贴紧了身体,长发飞扬起来,那种神韵,清雅,脱俗。 “木屋里的女人?”一个女人从小船里爬上了码头,她轻蔑地看着水心童,上下地打量着她。 心童很不喜欢这个女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瞧不起和鄙夷,这个女人很年轻,常年吹晒海风的结果,皮肤发黑,油亮,透着健康的野性美。 “苏里西,这是夫人。”马克警告着她。 “夫人?谁的夫人,据我说知,先生还是单身?”苏里西撇着嘴巴说。 “先生在海岛结婚的,你说话小心点儿…。。” 马克有些不高兴了,苏里西喜欢先生,众所周知,可她怎么配得上先生呢,一个大字不识海岛渔民的女儿,只会打渔采矿。 是不是夫人,心童根本不在乎,水心童强忍着怒气,从苏里西的身边走了过去,她今天是工作来的,不是找女人打架的,何况这个女人,真打起来,自己没有一点胜算,还是绕开的好。 “喂,我问你呢?你是不是和先生睡过了?” 苏里西不服气地跟了上去,用力地推了心童一下,心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掉在石台下的海水洞里,这下可惹火了她,心童一个转身瞪视着这个黑美人,冷冷地说。 “是,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去睡!” 水心童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样态度强硬,显然苏里西吓了一跳,盯着心童看着,似乎被她的凌人的气势威慑了。 苏里西后退了一步,厉害的嘴巴也闭上了。 水心童并不想使用夫人的身份凌驾在什么人之上,何况这个夫人的名分只是一个摆设,她不过是这个海岛的囚犯,一个玩物而已,收回了凌厉的目光,神情再次柔和了起来,她只想躲避贺烨的戏 虐,不想惹麻烦。 “夫人,先生让我来教你怎么扔,拽缆绳。”一个工人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站在心童的身边说明着。 “谢谢……” 心童微笑着,她笑容层被评为最甜美的微笑,让那个工人良久地失神着,工人尴尬地避开了目光,俯身拿了一个绳索。 “如果船来了,会将绳子扔上码头,你只要抓住绳子的一头,拽一下……” 工人将绳子递给了水心童。 水心童伸出了手,刚抓住绳子,就尖叫了一声,绳子上绳刺直接刺入了她细嫩的肌肤,她立刻松开了绳子,尴尬地看着那个工人。 “扎,扎到手了……” 工人看着纤细白皙的手臂,还有柔弱无骨的手指,有些犹豫了,先生是不是弄错了,夫人保养如此好的双手能拉住缆绳吗?那双手好像奶酪做成的一般。 这时另一个体格健硕却个子矮小的工人走了过来,他斜着眼睛盯着水心童的手,贪婪地舔了一下嘴巴,这手的味道应该不错吧,甜甜的,腻腻的,他眯着眼睛咧着嘴笑了起来;“他教的不好,来让 我教你!” “阿毛,别闹了,她不行!”工人警告着阿毛。 “是你不行!” 阿毛别看个子小,力气可不小,他一瞪眼睛,直接将那个工人撞向了一边,然后一把握住了水心童的手,讨好地抚摸着。 “轻一点,不然又刺到你的手了,真是又白又嫩,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人手。” 水心童觉得有点不对劲,阿毛好像不是来教她拉缆绳的,不觉急了,却怎么也抽不出手来了。 水心童羞恼地抽着手,不但抽不出来,阿毛似乎更加得寸进尺了。 水心童终于将手抽了出来,狠狠地给了阿毛一个耳光,打得阿毛一下子愣住了,他摸着脸,其实一点都不疼,她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 一边站着和苏里西说话的马克听见了耳光声,忙转过身,发现了阿毛过分的举止,忙走了过来,拉住了阿毛。 “阿毛,你想死吗?她是夫人!” “你胡说什么,干你的活儿去!” 马克冲上来,推了阿毛一下,阿毛一个定身,马克愣是没有推动,阿毛露出了一口发黄的牙齿,一拳打了出去,马克很狼狈,直接趴在了地上。 码头的一条小船上,贺烨穿着马靴站在船舷上,他叼着一只雪茄,凝眉地吸着,码头上的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目光冷冷地看了过去,眼眸之中都是鄙夷,一个走到哪里都让男人丢魂的女人。 岸上,水心童紧张地看着阿毛。 “你,你别过来……” “不过来,怎么教你啊,来,宝贝儿!”阿毛突然冲了上来,手臂直接一捞,他算定了,这下一定能将这个女人抱在怀中,可他的力气似乎用的太大了,心童惊慌地尖叫了一声,一个俯身,躲避了 过去,阿毛扑了空,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猛然冲出了码头,只听“噗通”一声,阿毛掉在了大海里。 阿毛掉到大海里,周围的工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话阿毛连个弱女人都摆不平,还自称码头小霸王。 阿毛浮出了水面,懊恼地拍着水面,怎么被这个女人推下来的都不知道,面子丢大了,正当他要爬上岸找水心童的麻烦时,一双冷峻的目光看向了他,阿毛这才知道注意到了小船上的贺先生,立 刻低下了头。 水心童喘息着,她的心怦怦乱跳着,刚才她不是故意的,只想躲避开他的骚扰而已,就在心童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一条很粗的绳索扔了过来,差点甩在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亮丽的风景 “拴上!” 一个冷酷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水心童这么转目看了过去,竟然是贺烨,他此时穿着一件T恤,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靴,刚才这艘小船明明就停在了这里,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 水心童羞恼了,阿毛那样羞辱她,他为什么不出来阻止,而是像个观众一样看着表演,真是可恶,心童一把抓住了绳子,这次她学乖了,握住,不让绳子在手上摩擦,防止被毛刺刺伤了手指。 “你这样干活儿,我的码头所有的船都要排队了!”贺烨冷笑着,戏虐地目光看着水心童。 被他这样看着,心童有些慌张,她要证明自己可以完整这个工作,急忙捡起了地上的绳子,急促地说: “马上就好!” 心童拉住了缆绳,却怎么也拽不动那条小船,一个用力,船拉动了,她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十分狼狈,水心童皱着眉头,好像地上有石头,狠狠地咯了她一下,疼痛难忍,而她的耳边响起了男人 朗声大笑的声音,接着皮靴上岸了,并走到了她的身边,用脚尖蹭着她的小腿。 ,鄙夷地仰视着贺烨,她发现这个男人好高,让她觉得有些被俯视的威慑感。 “无耻?” 贺的手指挑着她的下巴,微笑着:“你想证明什么?你的另类,还是你的清高?告诉你,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没有用,我见的多了,想要台阶下,现在就扔下绳子,跟我离开!” 她是夫人,他是先生,夫人跟着先生离开理所当然,可心童摇了摇头,她不需要任何台阶,她要的是尊严,吃力地将绳子拴在了码头上,她走向了另一根扔上来的缆绳。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贺烨冷漠地转过身,大步地向海边走去。 当夕阳落下的时候,水心童已经累得要眩晕了,绳子的粗糙磨破了她的手指和手掌,刚刚结疤的伤口又裂开了,手指肚红肿着,钻心的痛让拉住最后一根缆绳的时候已经无法将手指弯曲。 “我来吧!” 马克实在看不过去了,他将绳子抢了过来,用力地拉上来,拴在了码头上。 码头不远处的海滩上,贺烨应着夕阳看着水心童,斜照的余辉在他的面颊上镀了一层金色,他的表情中竟然浮现了十分复杂的东西。 水心童累了,她倚在码头的柱子上,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苏里西一直在她的周围转悠着,每次将货物放下,都会鄙夷地看她一眼。 “她是先生的夫人,我就是先生的情妇,看看她,除了一副奶酪的样子外,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苏里西不客气地嘲笑着。 水心童懒得理苏里西,他们不当她是夫人更好,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要和那个男人扯上什么关系。 拖着好像要断了的双腿,心童一步步地向木屋走去,晚餐很丰盛,她也吃的很多,好像将这辈子的饭菜都在今天填进了肚子。 马克将餐具都拿走之后,心童才坐在了床边,她浑身是汗水,却不敢去洗澡,她的双手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看着血红的双手,磨出的血泡,水心童无助的哭泣了起来,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以前 的被呵护的情景。 “心童,你的手怎么了,破皮了。”费振宇拉着她的手,用力吹着,那时她才十二岁。 “心童,我背着你,前面有杂草,容易扎到你的脚。” 费振宇俯身背起了她,小心地走着,那时她已经十四岁了。 泪水滴在了手心里,刺疼将她从回忆里拉了过来,她皱着眉头,双手痛得不断地颤抖着,就在这时,突然身前出现一个黑影,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就被大力地拽住了。 “养尊处优的小姐,我说过,你除了享乐,什么都做不好。” 阴冷嘲弄的声音,贺烨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射在她的面颊上,心童的犹如被皮鞭抽了一下一样。 “你,你怎么进来了?” 贺烨嘴角轻佻,冷笑着,嘴里叼着一只香烟,深吸了一口之后,烟雾直接吹出,喷在了水心童的脸上,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泪水都流了出来。 “夜莺岛上的一切都属于我,木屋,包括你……” “我不属于你!”心童抬起泪蒙蒙的双眸,他只占有了她的身体,但她却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你在想什么,有朝一日离开这里吗?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墓地,你就算死了,也会葬在这里!”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可怕,水心童摇着头,良久无法说话,他不会放了她,他带她来这里,是永生永世的监禁。 贺烨轻轻地展开了心童的手,看着她手掌,掌心破皮了,手指都是血泡,她是那么柔弱,细嫩,粗糙的缆绳几乎毁了名模的双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凝重。 “就算这样超越你本能的坚持,也不能证明什么!” 贺烨一把将她的双手甩开了,显得有些狼狈,似乎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俊朗的眸子微微地眯着,带着野兽般的狂躁和不安。 “这些可以证明,水心童是一个人,有尊严的女人!” “不能!” 他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威逼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妄图在我的面前装什么清高,我早已经把你看得很清楚,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表里不一?水心童实在想不明白,他如何下的这个结论,他们从前甚至都不认识?猛然之间,水心童惊愕地瞪大了眸子,或许曾经在某个角落里,阴暗处,他一直窥视着她,算计着她,直到今年将 她抓到了这里,百般羞辱。 “你……认识我?”水童惊恐地问着。 “很多人认识你,不仅仅是我……” 贺烨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转过了身,扔下了一句话:“明天不用去工作了,休息一天!” 那个男人是怎么走出去的,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心童都没有感觉了,她只在想着他的那句话,他早已经把她看得很清楚,有多早?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许更早。 一会儿功夫,门外传来敲门声,马克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有药和纱布。 “先生说,让我给你的手包扎一下,你明天可以休息,到处走走。” 他竟然让马克包扎她的手,而不是任由她这样红肿下去。 “这是先生亲自拿来的,很好用,一夜就能消肿了。” 马克很殷勤,他帮心童涂抹着药水,一点点地用纱布缠着。 “你们先生一直住在这个海岛上吗?”水心童在怀疑,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先生一直在海岛上生活,定期一周会出海一次,最多三天回来,唯独上次他出去大概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昏迷的夫人。” 半个月,带回了她?心童想到了酒吧,总统套房,还有度假别墅,这个男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利用半个月的时间,毁掉了她的一切。 马克包扎好了心童的手,拿着药瓶出去了,水心童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静,她必须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心童早早就起来了,因为手的缘故,她今天不用出去工作,但她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除了那个断崖,还有什么是心童不知道,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有机会胜出。 马克送来早餐的时候,她急切地说。 “我能出去吗?他昨天说,我可以到处走走……” “当然可以,不过先生说,你要穿上那条淡黄色的裙子才能出去!不能穿鞋。”马克说。 要穿上那条裙子,还要赤着脚,贺烨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没有鞋子,还穿着及脚的长裙,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走,真是个老谋深算的男人。 马克放下餐点退了出去,水心童简单地吃了点,她拿出了那条裙子,在身上比量了一下,样式和款式很适合自己,挑选裙子的人一定很有眼光,应该是马克吧,马克虽然是个下人,却心地善良。 女人的爱美之心,让她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个圈,长发也随之飞扬了起来。 “很高兴,我选的裙子能让你的虚荣心尽显……”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心童一惊,裙子从手里掉了下去。 门口,一双雪白的运动鞋,贺烨额头上挂着细微的汗珠儿,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他抱着肩膀,嘲弄地倚在门框上。 他选的裙子,心童紧张地站在镜子前,不知如何是好了,刚才她一定很臭美,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处。 “物质的女人……” “我不是……”心童很尴尬,她俯下身,将裙子捡了起来:“现在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出去?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等着!” 贺烨松开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大步走向了房门,心童慌忙用裙子挡住了身体,贺烨才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大约十几分中,一个女佣敲门进来了,恭敬地放下了一个袋子。 “这是夫人的内衣,我已经清洗干净了,先生让我记下了尺寸,然后等下次出海,会给夫人带回来新的。” “谢谢!” 心童羞涩地拿过了袋子,女佣避开目光,退了出去。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心童看向了镜子里,离开的男人又回来了,他走到了她的身后,拿开了她吃力拉扯着的手,将拉链拉了上去。 “为什么要哭?因为他吗?” 从他手指扩散的羞辱让她满心颤抖。 “他有什么值得你哭泣的?为了家族的利益,他还不是放弃了爱情,牵住你姐姐的手?” 贺烨的声音无比邪恶,带着对费振宇的讽刺,一个连局势都控制不住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让这个女人这样悲伤? “他是君子,你是禽兽!”心童悲切地怒喊着,就算费振宇娶了姐姐,她也不会忘记那个男人,相反,贺烨对她做的,她会痛恨一辈子。 贺烨的手收了回去,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然后塞给了水心童。 “这是你的君子,好好看看吧!一个绝妙的自拍照……” 说完他冷然一笑,转过身,大步地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什么照片? 心童有些胆怯,他不会给她看什么好照片的,可内心的好奇驱使她还是看向了手里的照片,只是一眼,她的肩头就震动了起来,泪水好像决堤一样奔流着。 水心童尖叫了起来,她将照片直接扔了出去,虽然她知道结婚一定就意味着要进行正常的夫妻生活,但这样赤果果的照片,让她的心犹如被万针扎过一般。 照片掉在了地上,姐姐白皙的腿仍旧十分清晰,姐姐在笑,好像示威一样的得意……心童觉得一阵头晕,她扶住了桌子,慢慢地走到了床边,泪水顺着面颊滴落在裙子上,将裙子沾透了,好像散开 了一朵朵嫩黄色的花朵。 贺烨说,这是一个自拍照,既然是自拍,就该是姐姐或者费振宇的行为,这么私密的照片,怎么会落在贺烨的手上,他真够卑鄙无耻,用这个照片来打击她,不过确实好用,水心童的心都碎了 。 水心童已经心灰意冷。 这时,马克悄悄地走了进来,一双印花的布鞋放在了心童的脚下,然后他俯下身,竟然将一对铃铛系在了心童的脚踝上。 “你干什么?”水悠动了一下,铃铛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她立刻怔住了,马克当她是宠物吗?把这个系在她的脚踝上干什么? “先生说,这样找你比较容易。” “他,他……”心童僵持着面颊,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贺烨在防止她逃走。 “先生让我告诉你,橡胶园那边还是少去,海岛上很多工人都曾经是黑社会,混子,流氓地痞,先生说,岛上的女人少,漂亮女人更少,所以……” 地痞流氓,混子,这里是流氓岛吗?为什么会有那么人渣?心童惊恐地看着马克。 “你是……” “不,不,夫人不要误会,我不是流氓,也不是地痞,家乡发洪水,我被先生救了,家人都死了,才来的海岛!” 马克的话让心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站了起来,穿上了那双布鞋,迈开了步子,脚下传出了好听的铃铛声。 “夫人着好看,就算戴着铃铛也好看。”马克赞美着。 心童走到了地中间,将那张照片捡了起来,她慢慢地撕扯着,一直撕得粉碎,才扔进了垃圾桶中,从今天开始,水心童的心里不再有爱的期待,她会慢慢将费振宇这个男人忘记。 毅然的转过身,她向木屋外走。 微风吹来,将她身上的黄纱拂起,和长发一并飞扬着,远远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艳羡地惊叹着。 海岛上从来没有过这么清丽的女人,水心童给这里平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狡猾的女人 心童高雅地抬起面颊,她看到了他,贺烨骑在一头黑色的高头大马,一身黑色的骑马装,此时正微眯着目光审视着她。 他只是这样冷样地看了一会儿,黑马带着凌厉的风声冲了下来,在心童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扬起的烟尘扑面而来,贺烨高高地坐在马背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了她的下巴。 “不要尝试利用你的脸蛋儿,他们不会帮你的,假如很不幸……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只能冷样旁观,所以……你还是收敛一些!” “放心,除了你,我可以接受任何男人!” 水心童扬起了面颊,冷眼相对,这个男人看低了她,如果没有十层的把握,她才不会诱惑那些无用的男人,就算利用,她也要利用一个可以和贺烨对抗的人。 “那最好!” 冷然地勒住了缰绳,他看向了水心童的脚踝,几个可爱的小铃铛,让她脚踝看起来更加白皙,他的嘴角微微一撇。 “马克,看紧了她。” “是,先生!” 马克擦拭着汗水,心里真替夫人捏了一把汗,为什么夫人一定和先生对抗呢?假如她能温柔一点,也许先生的态度不会这么强硬。 贺烨的黑马掉转了马头,向橡胶园走去。 水心童举目望向了远处的橡胶园,一片广袤的橡胶林,来往的都是橡胶工人,正如马克说的那样,他们个别人看起来神色异于常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这样的男主人,手下的工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抬脚向橡胶园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大片松林,她脚上的铃铛每走一步都清脆的向着,渐渐她有些适应了。 “夫人,这片松林不要走得太深,有野狼。” 野狼?水心童一惊,她以前只是在电视和动物园里见过狼,还不知道现实中真的有野狼的出没。 水心童穿着布鞋,向松林里走着,这里光线忽明忽暗,地上到处都是松针,好像也没有马克说的那么可怕,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有看见什么狼的足迹。 就在她向更深处走去的时候,突然一刻大松树的后面,冲出了一个人,直接挡在了水心童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弯弯的胶刀,吓得心童尖叫了一声,她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苏里西。 马克有些火了,她不去橡胶园帮忙,在这里躲着做什么。 “行了,我要报告先生,你躲在这里吓唬夫人!”马克不悦地看着苏里西。 “夫人?” 苏里西甩了一下自己满头的卷发,盯着心童的衣服,嫉妒地说:“我不信她是夫人,刚才明明看见先生对她态度很恶劣,怎么可能和她睡过?” “我只知道她是夫人,至于详细的细节,如果你感兴趣自己去问先生!” 马克很不高兴,甚至有点气恼,这个女人是不是夫人,他当然能确定,因为几天前,先生明明进了夫人的木屋,很久才出来 马克坚定自己的判断,这个女人属于先生,任何人不可以碰,更不能羞辱。 “我还是不信!” 苏里西摇着手里的刀子,上下打量着水心童,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脚踝上:“带着铃铛?先生是不是怕她逃走?” “这不关你的事儿……”马克挡住了苏里西,希望水心童赶紧离开这里,这个女人一向野蛮,不知道带着刀子躲在这里想干什么。 水心童明白了马马克的意思,立刻转过身,向松林外走去,谁知苏里西一把推开了马克,冲到了心童的面前,冷然地问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纠缠先生的,知道吗?他是我的……” “我和他没有关系,更不屑于纠缠他,如果非要将我和他扯上关系,那好,从现在开始,贺烨送给了你!”心童表现得十分大方,不就是一个长的还可以,脾气性格暴躁的男人吗?她才不稀罕, 谁喜欢,谁勾引走,这样她倒清净了。 “你敢敷衍我?” 苏里西气恼地一挥胶刀,想吓唬水心童一下,心童惊愕,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臂,刀子刮过了她手臂上的肌肤,鲜血瞬间流淌出来。 苏里西吓得惊呼了一声,她没有想过要伤害这个女人的,虽然不相信她是夫人,至少她也可能是先生的情妇,先生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惩罚她的。 伤口并不深,只划破了一层皮,但痛却是钻心的,水心童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似乎她这一辈子的伤都在最近承受了。 “苏里西,你真是疯了,怎么可以伤害夫人?”马克斥责着苏里西。 苏里西结巴地解释着。 “不,不怪我的,我只想……吓唬一下她,是她突然伸手来挡的……”苏里西低着头,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 “你等着先生惩罚你吧,现在我去马厩拿纱布和药水,你和夫人留在这里。” 马克看着心童的伤口着急了,他转过身向森林外的马厩走去,那里有常备的药水和纱布。 马克跑开之后,苏里西越想越觉得不安,她拿着刀子,四下看了一眼,转身就向外跑,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松林的远处,跑出去了。 一看就是害怕被惩罚了,先跑掉了。 还以为苏里西的胆子有多大,水心童转过身,看向了马克离开的方向,发现马克也不见了影子,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自由了。 这是绝好的逃跑机会,没有人在身边,身处松林里,到处都是遮挡,假如她能利用这个机会…… 但想到贺烨的话,水心童有点犹豫了,万一被抓,那个男人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可就这样看着大好的机会放过去,心童真的不甘心。 不管了,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怎么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不如再赌一次,也许会成功了呢? 下定了决心,心童俯身拉着脚踝上的铃铛,她发现这个铃铛锁的很巧妙,不花费点时间根本拿不下来,算了,跑的远了,也就听不见了。 想到了这里,心童选择了木屋相反的方向,她想松林的深处跑去,好听的铃铛声,也逐渐消失在松林的深处。 这片松林真的很大,很古老,水心童越跑越分不清方向,越跑光线越阴暗,茂盛的松树将头上的阳光全部遮住了,她竟然有些害怕了。 这是个海岛,森林的尽头一定是海边,她跑出去,还是需要一艘船,但愿这次没有那么倒霉,也许会有船只经过。 心童继续向前跑着,越跑灌木越多,很多带刺的杂草让她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偶尔还要停下来,将绕在小腿上的藤蔓拿掉,布鞋已经破了口子,脚趾都出来了,磨得很痛,不知道距离海边还有多远 ?她有点跑不动了。 就在她的奔跑变成了艰难的行走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前面窜了过去。 “啊!”心童一声惊叫,停住了脚步,吓得面色苍白,胆怯地后退着,她想到了马克的话,这个森林有夜狼出没,不会真的遇到了狼吧?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群狼狗的狂吠声,接着传来了马克的声音。 “夫人,慢慢退回来,有狼。” 是的,猎狗的狂吠声之后,心童看到了一条彪悍的野狼,它飞跃着钻进了森林里面,如果不是马克带着猎狗及时赶到,狼就会扑上来,将她撕得粉碎。 心童吓得瑟瑟发抖,不断地后退着,直到她看到了马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躲避在了他的身后。 “夫人,没事了,以后不能这样了,为什么一定要做冒险的事情呢?”马克被心童这样抓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只想离开这里。”心童惊魂未定,失声哭泣了起来,为什么逃跑就这么难,她什么都不要,只是想离开而已。 突然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响起,惊动了猎狗,猎狗献媚的叫嚷着,冲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贺烨? 水心童惊恐地放开了马克,她抬眼望去,发现一匹黑马调转了马头,马背上的男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她还是认出了他,他一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冷漠地带着猎狗向松林外走去。 刚才他在这里?心童觉得自己的心都纠集在了一起,贺烨说过,不准逃走,可她这次没有忍住,还失败了,不知道这个男人要怎么惩罚她? “先生带着猎狗来的,不然我也不敢进来,这里有很多狼的,我们走吧!” 马克警觉地看着周围,跟在心童的身后向松林外走去。 水心童一路走着,心里忐忑不安,她在等待着来自贺烨的严厉惩罚。 走到了马厩旁边,看着远处的木屋,水心童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她的手臂的刀伤很痛疼,双手因为刚才逃跑用力拉那些藤蔓,纱布也脱开了,露出了带着血泡的手指。 “我累了,休息一下。” 她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臂,手指,还有露出来的脚趾头,突然觉得自己好愚蠢,这样的逃跑,她一个弱质的女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马厩里很整洁,一看就是有人天天打扫清理,里面拴着十几匹马,个个膘肥体壮,皮毛富有光泽,但算起来,和这些马相比,还是贺烨骑的那匹高大威猛一些,让她此刻想起他的样子,还觉得有 一种难以抵御的震慑。 一个爱马的男人,确实一个摧花的刽子手。 马克帮水心童包扎了伤口后,站在一边等待,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夫人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她看起来忧心匆匆,迟迟不肯回到木屋去,一定是担心先生的惩罚,所以才能拖延一刻,就拖延一刻。 “走吧,夫人,我们再不回去,先生会生气的,我怕……连我也会一起受到责备的。”马克虽然很不想为难夫人,但想到先生的怒火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看到马克为难的样子,心童的内心很过意不去,马克对她不错,却因为她总被训斥,为了这次不连累马克,只好站了起来,挺起了胸脯,惩罚就惩罚,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让他再羞辱一次。 站在了木屋前,她的心快速地跳动着,深吸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推开了门,木屋的门移开,一股浓烈的香烟味道扑面而来,水心童立刻捂住了鼻子,知道贺烨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心童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目光微微抬起,她看到了穿着黑色马装的贺烨,他此时正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着,慢条斯理地吸着烟,目光冷然地看了过来。 “老毛病又犯了。”他的声音很冷。 “我,只是迷路了。”心童在寻找借口,她不敢承认自己在试图逃跑,因为她答应过他,却没有做到。 “你认为我还有兴趣听你的解释吗?” 贺烨的目光轻蔑地看着水心童的胸脯,轻浮地说:“也许你感到寂寞了,想找个接近我的理由” “神经病!” 心童愤怒地咒骂着,谁稀罕接近他,他也太自以为是了。 “你在说什么?” 她敢说他是神经病,好大的胆子,简直就是太放肆了。 贺烨茫然从沙发里站起,直接将水心童拽到了怀中,叼着的香烟凑到了她的面庞,烟味冲进了心童的鼻腔,她呛得泪水都流了下来。 而那双冷峻的眸子,变得充满了阴厉。 贺烨冷冷地将烟蒂吐了出去,然后踩了一脚,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我说过,如果你想逃走,被我发现了,就直接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再争辩,现在就去做!” “不,不,我没有想逃走的,只是,是一时糊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再犯了。”心童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 “我从来不和别人说第二次……” 贺烨揪住心水童的手臂,用力一推,心童跌到在了地上,手臂疼痛再次传来,他说到做到,她似乎无法逃脱。 “把自己洗得干净一下,我不喜欢和邋遢的女人做。” “别,别碰我,不要……”心童按住了手臂上的纱布,她想胆怯地后退着。 “我几乎忘记了,你的手臂和手都受伤了,不能洗澡,我想……我该亲自给你洗!” “不用!”心童尖叫了出来,她低垂下了眼眸,唇瓣发抖着。 “那去洗!马上!” 在贺烨冷然的怒喝中,心童慌忙爬了起来,进入了洗澡间,她刚要关门,门就被大力地拉住了。 贺烨冷笑着,尖刻地说:“洗吧!”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洗?”心童拉住了衣襟,胆怯地站在浴缸边上,她咽了下口水,脸色十分难看。 “别耍什么花样儿,拉上浴帘,让我知道你在里面。” 狡猾的女人,这么乖进去了,一定有什么不良的想法了。 在贺烨的凝视下,心童躲避在了浴帘后,尴尬地拉下了裙子,内衣,将衣服一件件地搭在横杆上,然后放开了清水,背对着浴室的门,费力地冲洗着身体,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着,不知如何才 能躲避这个男人的羞辱。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责备 半透明的浴帘不能遮住她羞涩的身躯,柔和的光线下,甚至能看清她玲珑的曲线。 贺烨凝视了一会儿,便转过身,走向了窗口,他离去的脚步声,让水心童的心顷刻间放了下来。 她的双手被水湿透了,很痛,手臂麻酥酥的感觉一直攀爬着,如果这样下去,伤口可能会感染的。 门外听见了贺烨吩咐马克的声音。 “把药和纱布拿进来!” “这就去!” 他拿纱布和药做什么?想讨好她之后,再凌辱她吗? 她必须拿点什么做防身的武器,最好能一下子将他打倒的,心童的目光在浴室里搜索着,她终于看到了放衣服的横杆,好像是临时放上去的,还是一个不锈钢的棍子。 她抓了横杆,用力地拽着,可怎么也拽不出来,好像两头卡的太紧了。 “听话,出来,求求你了……”心童觉得双手疼痛难忍,可横杆就是纹丝不动。 “需要我帮忙吗?” 浴室的门口穿了嘲弄的声音,贺烨双手踹兜,冷冷地看着她。 来自贺烨的冰冷声音让心童吓得魂飞魄散,她松开了手,良久都没有办法呼吸,脸上的肌肉都在痉挛着。 “洗澡需要那个?”他冷冷地问着。 “不,我只是……” 心童拉过了浴巾,裹住了身子,尴尬地站了起来,心里暗自责备自己,那破东西明明拿不下来,她为什么那么执着,被这个家伙发现了,不知道惩罚会不会变本加厉。 经过贺烨的身边时,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想把我打晕?”贺烨在心童想溜过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前,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还是她的骨子里有的都是女人的小伎俩,认为一定可以将他摆平? “没,没有,我没有想过要……要打晕你!” “不要把我当傻瓜,水心童。” 贺烨羞恼地瞪视着身前的女人,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贺烨,你会下地狱的。”心童挣扎着,不要来了,她害怕来自这个女人的凶猛进攻。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看看那里到底有多少堕落的灵魂。” 贺烨大力将水心童哼着抱了起来,然后走向了大床,接着双臂一扔,心童被扔进了大床里,大床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想让我看看你有多淫荡吗?机会来了,表现给我看!” “你不是人!” “不是人,哈哈!” 他狂笑了起来,一丝懊恼的痛楚闪现在了他的五官上,他凑近了她的面颊,几乎贴近了她的唇瓣,用一种嘲弄冷漠的语气说:“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从来没当自己是人!而是一头需要为生存挣扎 的野兽!” 他暴利的气息尽现在话语之中。 “出去,滚开!” 羞愤的手掌狠狠地打了出去,她手上的血泡被打碎,直接喷溅在贺烨的脸上,耳光声将贺烨激怒了。 心童完全是本能的行为,不由自主的打了出去,此时她才请清醒过来,知道这一耳光会招惹来更大的祸事。 “你打完了,该轮到我了!” 贺烨愤怒地抓住了她打出的那只手,用力地按在了床上,心童手指上的鲜血滴落在了床单上,点点嫣红。 贺烨根本无视那点血迹,他将水心童压入了床中。 “不,不,不要!” 她痛苦地喊了出来,下身在痉挛着,她没有准备接纳他,他不能再强行占有她,一种潜意识的反抗,她张开了嘴巴,一口咬了下去,贺烨觉得臂膀一阵疼痛,尖利的小牙齿陷了进去。 “你敢咬我?” 贺烨愤怒地捏住了心童的腮部,直到她因疼松开了嘴巴,他的肩头,两道牙齿的印记显露了出来,并渗出了血丝。 她恨他,恨不得咬死他。 “你很喜欢这么玩,是不是,好啊,我让你也感受一下暴力的玩意……” 贺烨抓住了心童的腿,用力地向下拖着她,她的身体离开了大床,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顿时一阵头晕脑胀。 她不知道贺烨会怎么羞辱她,只知道他愤怒了,迎接她的将会是一张暴风骤雨,她刚刚的勇气没有了,低声地啜泣了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不要这样对待我……”她变得没有了力气,什么 也抓不到,摸不着,没有东西可以让她抵抗,她能做的只有哭泣。 悲切地哭声让羞恼的男人停了下来,他俯下身,端起了她的脸颊,看着她一行行滑落的泪水。 “我的话你为什么要违抗,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吗?我对你的眼泪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要这样,不要。” “你是在求我?”他的笑声好轻蔑, 求他?水心童的泪水酸涩着鼻腔,如果哀求和哭泣可以让他放她离开,她愿意这么做,可是他会吗?他不会,他只想看到她没有尊严地哀求,然后哈哈大笑,告诉她,她是多么的愚蠢。 “怎么不求了?我等着你呢?”他仍旧在嘲弄着。 “我如果求你,你会放了我吗?” “当然不会。” “禽兽,我一辈子都会痛恨的,不会求你!” “一辈子?你半辈子的一半都没过完,怎么知道一辈子不会?合作点,也许我会对你怜惜一点,让你好像女主人一样受到宠爱。” 女主人?还是女犯人,她不管是什么,都要承受来自他的凌辱。 “我没有办法反抗你,但也不会讨好你。” “你会讨好我的。” 他鄙夷地笑着,手指抹过心童的手腕,用力一拉,直接按在了浴室的门上,他的笑渐渐邪魅,轻浮,唇角冷峻上挑。 “把你遗传的最勾魂的一面拿出来,来诱惑我,看看我会不会为你这种女人缴械投降!” 遗传的勾魂?诱惑?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心童摇着头,双臂用力支撑着房门,防止自己紧紧地贴上去,她羞恼这个姿势:“如果说遗憾,你定是遗憾的卑鄙,无耻,下流的因子!” “水心童,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贺烨的手指滑过她的面颊,最后放在了她光洁的脖子上,一个华丽堕落的灵魂,却有一种不同的气质隐藏在其中,让贺烨暗暗有些吃惊。 “你这样想表现自己的不同,无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你该觉得高兴,你成功了,你是第一个吸引我眼光的女人……” “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继续逃跑,给自己一个堕落的借口爬上我的床。”他的声音冷蔑,轻视,似乎这场情事,是心童故意制造的一般。 “离我远点。”水心童抿着嘴巴,唇都咬破了,她很自己没有用,太软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要这个男人离开,别再碰她。 “你想留住我,我也不会留下来了,因为海岛的未来女主人来了,你不过是个冒牌货,夫人?你这辈子也不会真正得到这个称呼。” 他起身,整理着衣服。 “嫉妒了,放心,如果你哀求,我会给你的,不过你要乖乖的听话,不要再想逃走,你已经让我很生气了!” 贺烨穿上了外衣,声音渐渐冷硬,他真的没有多少耐心了。 “现在,请你出去!出去!” 心童悲切地啜泣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好像他们之间有了很久很深的仇恨一样。 “你明天可以继续休息,因为刚才你表现的不错,我很满意。” “你去死!”心童啜泣着,咒骂着,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疲惫地趴在床上,好想睡觉,双眸低垂,已经睁不开了。 “放心,你会死在我前面的,所以还是祈祷我长命百岁吧!” 贺烨系好了扣子,冷然地大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还没有屈服,她身上仍旧有利刺,要等待他一根根拔光,他有很多时间,一切都要慢慢来。 贺烨走到了门口,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微笑着停顿了一下。 门开了,他走了出去,接着传来了他的大声的吩咐声。 “马克,给她被牛奶!” “是,先生。” 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纸杯装着牛奶被送了进来,马克看了床上的水心童一眼,慢慢地退了出去,门锁上了。 水心童盯着那杯牛奶,猛然起身,将它狠狠地打了出去,牛奶在空中画了白色的弧线,喷洒了一地板,水悠怔怔地看着那抹白色,似乎那白色渐渐变红,好像她身体里流出的血液。 无奈的疼痛中,她似乎看到了曾经霓虹中的水心童,她走上了T型台,掌声雷鸣般的响起,照相机,摄像机,美丽的光晕在她的面颊闪耀,她模特界的亮点,是人们心中最美的女人。 T型台下,费振宇微笑着,然而就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阴郁的目光凝视着她。 “滚开!”她悲愤地捂住了面颊,痛恨发生的一切。 “贺烨,你不会是心童永远的主宰!” 门外突然传来了贺烨说话的声音,心童面色一凛,他竟然没有走,那么刚才的宣泄他听得一清二楚。 “给她杯水。”贺烨的声音沙哑,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了,似乎什么打击了这个男人的气焰。 “先生,我马上就去,您还是回去,我刚才把鲁小姐挡回去了,她好像很生气。” “我知道了。” “她问木屋里做的是什么女人?” “谁跟她说这里有女人?” “马克不太清楚,可能鲁小姐看到了,或者听说了。” “不用理她,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明天出去给她买点衣服,多买几套,她要在这里住很久,可能不会离开了。” “我明天就去办,先生。”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他这次真的离开了。 鲁小姐?应该就是贺烨所说的女人吧,海岛的女主人,可为什么马克不叫她夫人呢?也许是那个坏男人的情人。 这个女人来了,贺烨应该能收敛一些,他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还是匆匆地返回别墅了。 心童拉上了被子,她似乎安心了,裹紧了被子沉沉睡去。 外面笼罩上了浓重的夜色,贺烨穿着马靴,向别墅走去,白色的别墅只有三层,却十分阔绰,也是海岛上唯一一栋最高的建筑,和那些具有民族特色的小屋相比,显得鹤立鸡群。 在别墅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七彩长裙,舞蝶一样的年轻女人,她有着菲羿混血血统,皮肤发黄,唇厚,殷红,性感,野性十足。 “烨,我好想你啊!” 女人张开了双臂直接扑了上来,双臂挂在了贺烨的脖子上。 “鲁妮楠,你怎么来了?” 贺烨不耐烦地拉开了她的手臂,向别墅里走去,别墅里很整洁,装饰很少,但每一样摆设和家具都是顶级昂贵物品,贺烨是个讲究生活的男人。 他懒散地坐在了沙发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很长时间不见了,你不想我吗?”鲁妮楠蹲了下来,伏在了贺烨的膝盖上,娇嗔地问着。 “你知道我很忙,矿场,橡胶,没有时间想多余的事情。” “可据我说知,你最近都在忙一个女人,我上岛的时候,他们告诉你,你带回来一个陌生女人,藏在小木屋里,我刚才想去找你,马克竟然将我挡了回来,你在木屋和那个女人做什么?” 鲁妮楠羞恼地瞪着眼睛,想发火却又不敢惹贺烨生气。 “我现在不想提她,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贺烨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转身向楼上走去,鲁妮西不甘心地追了上来。 “别无聊!” 贺烨不喜欢鲁妮楠的猜测,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水心童最多算是个女人而已。 “烨,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冷淡我吗?” 鲁妮楠抱住了贺烨的腰,不悦地将面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今晚我睡在你的床上,好不好?我们还就没在一起了。” “好了,你如果不想住下来,就马上离开海岛,我真的很累。” 贺烨一把推开了她,大步向楼上走去。 “你喜欢那个女人是不是?好,不要我,你要她,我现在就去整死那个jian人!”鲁妮楠一跺脚,转身就走。 鲁妮楠使着小姐的性子,抬脚就走,发誓要将小木屋里的女人揪出来,可还不等她迈出第二步,手臂就被拽住了。 “你站住!” “你敢拦着我?”鲁妮楠不解地回头看着贺烨,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这么大声讲话? 贺烨似乎不想因为水心童而闹得太僵,稍稍地缓和了一下态度。 “你坐了一天的船,不觉累吗?” “我不累,我要去教训那个女人,为什么引诱我的男人?” “行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随便就可以引诱吗?”贺烨不悦地责备着鲁妮楠,他不喜欢引诱这个字眼儿。 “她不过是喜欢卖弄的jian人……”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不开心 他见“jian人”两个字说得很重,很鄙夷,似乎在排斥着什么。 “我就知道,她一定在面前卖弄了,你留在她这里。”鲁妮楠眼睛闪现了泪光,委屈极了。 “你当她是什么?我的情妇,她不够资格,她充其量只是这里奴隶!” “奴隶?”鲁妮楠有点惊讶了。 “不然你觉得她是什么?如果她真的有那么高贵,怎么会住在小木屋里,所以你别无理取闹了。” 贺烨冷哼了一声说:“如果你愿意降低自己的身份和一个奴隶下人计较,随便你!” “原来是这样,你真坏,不早说,就想看人家吃醋吗?” 鲁妮楠立刻露出了笑脸,撒娇地依偎了过去,将面颊娇羞地贴在了贺烨的胸膛上。 贺烨皱了一下眉头,推开了她,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闹了,客房马克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去睡吧。” “我今天没有心情……” 鲁妮楠无限的想象着,突然“嘭”的一声,贺烨的门关上了,她被关在了门外。 “烨……” 鲁妮楠羞恼地嘟着嘴巴,盯着关上的房门,为什么他这么冷淡,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他们是未婚夫妻,这种关系持续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质的变化。 因为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一个突然被带回小岛的女人,不能不引起鲁妮楠的疑心。 鲁妮楠羞愤地离开了别墅,直奔小木屋。 马克刚锁了门,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了远远走来的鲁妮楠,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个女人是先生的未婚妻,也是海岛未来的女主人,得罪不起,但她的样子来势汹汹。 马克转身就要溜走,鲁妮楠喊住了他。 “马克,开门!” “鲁小姐,没有先生的吩咐,您不能进入这个木屋。”马克真的不敢给开门,万一先生知道了,他就麻烦了。 “马克,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我要进去,先生的命令,在我这里没有用。” “这就对了!” “给你的奖励!” 鲁妮楠是个放纵的富豪小姐,就一脚踹开,她的黑白通吃的显赫家世。 门开了,鲁妮楠傲慢地走了进去。 木屋里的灯突然亮了,水心童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不会贺烨又回来了吧,她警觉地看向了门口,发现进来的不是贺烨,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在门外守着!” 鲁妮楠大声地命令着马克,马克低着头,脸仍旧是红的,他哪里敢真的在门外守着啊,这个女人是先生带回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就完了。 点头应着,马克悄悄地后退着,然后飞快地向别墅跑去。 鲁妮楠轻蔑倚在了房门上,轻蔑地笑了起来。 “真是个破房子,原来应该是个仓库吧?怎么能住人?” 她抱着肩膀走了进来,在木屋里环视着,房间里简陋朴素,两个装饰都没有,看来这里住的真不是什么起眼的女人,是自己误会贺烨。 心中一阵得意,鲁妮楠将目光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只是一眼,她就惊呼了出来,普通的木屋却住着不普通的女人,女人的娇艳立刻将整个房间闪亮了起来。 木床上,她只穿了一套睡衣,睁着惺忪的睡眼,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肩头,末梢微微地卷曲着,在灯光上闪着柔和的光芒,白皙的肌肤,精巧的五官,妩媚的眼睛中,透着迷人的神韵,这是一个美丽 娇柔的女人。 鲁妮楠呆呆地看着她,思考着,然后狠狠地眨动了一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小木屋里住着一个美人。 “贺烨!” “马克,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进来!” 鲁妮楠用力甩着手臂,如果不是马克拦住她,,只要抓住贺烨对不起她的证据,她就可以在爸爸的面前告他一状,让爸爸取消和他的生意来往,这样夜莺岛就会失去最大的合作伙伴。 可喊了半天,马克也没有进来,她握紧了拳头,看向了水心童。 羞恼的女人好像嫉妒的母狮子,都着浑身的黄毛,要撕扯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 水心童终于想起来了,好像刚才贺烨作孽的时候,马克敲门说来了一个女人,莫不是就是这位,叫做“鲁妮楠”,贺夜的女人。 看着这个身体过分丰满,带着混血色的女人,心童避开了目光,这个女人不该来这里,如果要质问,也该去问她的男人。 “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你说什么?你叫我出去?”鲁妮楠怪叫了起来,这个海岛除了贺烨之外,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已经很晚了,我想睡觉。” “你这个jian人,不过是海岛的奴隶,有什么资格驱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鲁妮楠掐着腰,想让心童感到害怕,她才是这样的真正女主人。 “我对你谁不感兴趣!” 苏心童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依靠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我是鲁妮楠,贺烨的未婚妻,你这个jian人,敢无视我的存在?” 鲁妮楠冲了上来,一把将心童的被子拽了下来,扔在了地上,直接抓住了心童的长发,用力地向下撕扯着: “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勾引他,看我不撕烂你的皮!”鲁妮楠长的强壮,很有力气。 心童觉得发根一阵刺痛,直接被从床上拽了下来。 “放开我,我没有勾引他。” “他刚刚从这里出去,就累得不理我了,还说没有勾引?”鲁妮楠大叫着。 “是他强迫我的!” 心童拼命地打着鲁妮楠的手,鲁妮楠吃痛,将她的头发放开了,却仍旧不肯死心地咒骂着。 “你说什么?” 水心童什么都能忍受,唯独不允许别人污蔑她的妈妈,愤怒让她用力地甩出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鲁妮楠被打得正着,她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她? 就在鲁妮楠愣神的时候,水心童用力一推,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鲁妮楠站立不稳,身体倾斜后倒,撞在一双有力的手臂上,她慌忙稳住身体,回头看去,一双阴冷的眸子射了过来。 贺烨走了进来,鲁妮楠立刻悲戚地扑进了他的怀中,抓住了他的衣襟,故作胆怯地发抖着。 “烨,这个女人敢打我!还推我,她疯了!” “马上出去!” 贺烨一把将鲁妮楠拉住了怀抱,他太了解鲁妮楠了,这个女人善妒,自私,知道海岛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一定不会甘心,当听到马克匆匆的汇报后,他直接奔跑了过来,无论如何,鲁妮楠不 能伤害了水心童,在这个海岛上,只有他才有权利羞辱那个女人。 “你叫我出去?” 鲁妮楠指着自己的鼻子,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是女主人,里面的是奴隶,奴隶打了女主人,难道不要给予惩罚吗? “还说你不喜欢她,分明就是,我挨打了,你也不帮我,哼!”鲁妮楠羞恼地跺着脚。 “我会教训她的。” 贺烨盯着水心童,分析着这个女人眼中的怒火,此时她看起来无比的傲慢,下巴微扬,毫不示弱。 只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女神,她好像一尊希腊的女神像。 水心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她冷傲地移开了目光走到了床边,卑劣的男人,可恶的女人,在她的面前表演着一场可笑的闹剧,她很困,没有心情理会他们。 捡起了地上的被子,她从容不迫地铺好,然后躺了下去,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哦,你看看,她以为自己是公主,竟然敢这样轻视我们。”鲁妮楠张大了嘴巴,她实在吃惊,这个女人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叫你出去,马克!” 贺烨大声地冲着门外喊着,马克瑟瑟发抖地走了进来,低声问。 “先生,马克在。” “带她回去,以后不准她来这里胡闹!” 马克缩了一下脖子,看向了鲁妮楠,告诉她这里不能进,她不信,现在亲耳听到了,以后别再让他为难了。 鲁妮楠似乎也害怕贺烨,她忍住怒火,痛恨地盯着床上的女人,这个jian人,以为一巴掌白打了吗?她有的是时间和她玩,看看到最后,这个女人怎么爬着来恳求她的原谅。 “你的奴隶是要好好教训了,好像比主子还神气了。” “有时间我再好好收拾你这个奴才,敢拦着我!” “鲁小姐。” 木屋里安静了下来,贺烨微眯着目光,大步地走到了水心童的身前,直接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我没觉得自己是什么,我只想好好睡觉,你和你的女人都离我远点!”心痛怒视着贺烨, “你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恶心!”心童羞恼地说出这两个字。 “如果你认为身体最原始的反应代表了你的征服,可见你是多么的无知!” “你的羽毛丰满了,是不是?” 贺烨被激怒了,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水心童的身体直直地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大床的中间。 不等心童爬起来,贺烨直接压了下去,愤怒道:“你想换男人吗?” “除了你之外的男人,我来者不拒!”她瞪圆了一双美丽的眼睛,怒喝着。 “真是个jian人!” 说完,贺烨松开了手,转身愤怒地推开了木屋的门,恼火地训斥着刚刚赶回来的马克。 “明天让她去码头,谁也不能帮她,一直工作到没有船只为止!” “先生,她的手还没好。” “你想说什么,替他讲情吗?”贺烨阴历的声音之后,马克不敢再说话了。 贺烨离开了,夜又安静了下来,水心童整理着凌乱的长发,她的心仍旧在狂跳着,工作一整天,贺烨真是太残暴了。 “你会看到的,我不会在你面前倒下的……” 水心童拉过了被子,闭上了眼睛,却已经毫无睡意。 贺烨铁青着一张脸回到了别墅,刚才水心童的话仍旧响彻耳边,她竟然敢那么说,难道他作为男人,满足不了她吗?她要换男人,可恶! 一双马靴离开了木屋,向别墅走去,男人盛满了怒火,他羞恼水心童的话,除了他,真的什么男人都可以吗? “该死的!”咒骂着,他进入别墅,刚推开卧室的门,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怎么才回来……” 贺烨抬起了头,看到了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贺烨凝视着鲁妮楠渴望的面颊,他太了解她,她是一个人任性妄为的女人,但她的身份特殊,她是关系夜莺岛和大销售商之间的纽带,她的爸爸是世界矿石大王,夜莺岛矿石几乎都被他收购了, 是夜莺岛的最大客户,同时她的爸爸在帮助贺烨倾销橡胶。 一个他鄙视,却不能得罪的女人,这是一种商业关系。 “爸爸说我冷落了你,我看是你冷落了我。”鲁妮楠围着贺烨转着. “冷落?你还能被男人冷落,我想,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并不缺男人。”贺烨讽刺着。 “可我只需要你。” “有多需要?” 鲁妮楠微笑着站在门外,她之所以喜欢他,就是喜欢他的霸气,冷漠,这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得不到的。 房间里,贺烨转身坐在了沙发里,吸着烟,陷入沉沉地思考之中。 有个女人他一定不能娶,就是鲁妮楠,但有一个女人他想娶,却又不能娶,就是那个木屋里的女人,谁也无法猜透贺烨的心,他处于矛盾和挣扎之中。 水心童,贺烨猛吸了口烟,一把将烟蒂压在了烟灰缸里,他渐渐不能控制自己,排斥的过程中,他被深深地吸引着,她的倔犟和坚韧让他吃惊,一个被宠坏了的女人,该是哀求的,委屈的,可她 好像女神一样傲慢。 当曾经的陈年往事,仍旧浮现在贺烨的脑海里,那是他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甩掉的,所以注定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永远都是对立的。 木屋里,天一亮,水心童就早早起来了,她换上那件工作服,决定去码头工作了。 她不会屈服的,当她站在码头上时,只有一艘船要启航,其他的还在沉睡之中。 拉住了缆绳吃力地解开,并扔了出去,今天她觉得顺手多了,唯一的遗憾是,她的手还没有好,纱布帮她抵挡着摩擦,而她的脚踝上发出了好听的铃铛声。 心童瞥了他一眼,知道阿毛因为上次的事情很不开心,这次又来找麻烦了,她看了一眼一边打着瞌睡的马克,叫他也没用,马克被折腾的一夜没睡,他也不是阿毛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一个梦 “滚远点吧!”心童轻蔑地说。 水心童吓得花容失色,阿毛不是吓唬她的。 “马。” “啊!” 缆绳刚好打在阿毛的脸上,他双手捂脸,踉跄后退,裤子大开着,再次“噗通”一声,掉在了大海里。 随之而去的还有被松开缆绳,不需要出发,却离开了码头的一艘货船。 “我的天!” 心童捂住了嘴巴,她闯祸了。 “船,船走了,回来,回来啊!”心童焦急地站在码头,大声地喊着,如果船因为她的失误不见了,贺烨又要发火了。 几个工人从旁边跑了过来,一个工人直接跳进了大海,希望能游到货船边上,可惜海潮很大,货船越来越远。 “上快艇!”几个工人跳上了快艇,快艇追了出去。 看着远去的货船,心童失魂地坐在了地上,这算不算一种错误,如果货船出了什么问题,她也要跟着倒霉了。 此时,身边响起了有力的脚步声,一双黑色的皮靴停在了心童的眼前,心童迷蒙的目光看到了那双靴子,她顺着皮靴看了上去,一身骑马装,一双冷峻鄙夷的眸子,竟然是贺烨?他正冷冷地笑着 。 “勾引工人,弄丢货船,这次你无话可说了吧?” “你?”心童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他就在附近,这是第几次了,他好像看热闹一样看着她被工人凌辱。 水童抽泣着,她只当他残忍,想不到他还这么卑劣,站在远处看着她脆弱的挣扎,假如阿毛得逞了,他是不是会猖狂大笑? “哭了?真是楚楚可怜,因为他没有得逞而难过吧?” 贺烨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襟, 水心童虽然很想坚强起来,可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无法承受的心在颤抖着,贺烨将目光从她的眼眸上移开了,手松开后,将她轻轻地推了出去。 贺烨发狠地说,他也气恼刚才的一幕,怪她,还是阿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脸蛋儿让所有见过她的男人无处遁形。 “我不是,我不是荡妇!” 为什么他从开始到现在,一口一个荡妇?她到底淫荡在了哪里? “我真不该破坏了你的好事,也许下次你会很享受。”他丝丝邪魅,语气傲慢轻浮。 心童不能忍受了,她狠狠地打出了一拳,拳头打在了贺烨的胸膛上,被他坚实的肌肉振了一下,竟然指节发麻。 面前的男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的力量实在太小了。 海水里,阿毛已经爬了上来,他这是第二次当着码头工人的面掉在大海里,真是丢尽了脸,他一边上岸,一边大骂。 可当他看到贺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他慌乱地拉着裤门,然后慢慢转过身,似乎打算逃开了。 “站住!”贺烨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先,先生……”阿毛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挤出一个笑脸。 “你想玩我的女人?”贺烨低沉的声音询问着。 “您,您的女人?不,不敢!”阿毛害怕了。 “那现在我告诉你,我睡过她,你觉得你还想和她睡吗?”贺烨扣住了阿毛的肩膀,阿毛显出了痛苦的表情,大声告饶着。 “我真的不敢了!” “滚出夜莺岛,越快越好,能滚多远,就滚多远。”贺烨抬起了皮靴,狠狠就是一脚,阿毛直接翻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气都上不来了。 阿毛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他这样有前科的人,只有夜莺岛的老板才愿意收留他们工作,丢掉这份工作,是他不情愿的,但他被赶出海岛已经成为事实,别无选择。 阿毛踉跄地跑开了,贺烨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鞭子,走到了马克的身边,对准他的脊背狠狠地抽了下去。 “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睡觉的?” “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马克抱住了脑袋,知道自己太贪睡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先生只是给他一顿鞭子已经很便宜他了。 “做不好这份工作,就去矿场开矿!” “先生,给我一次机会……” 马克委屈抽泣着,鞭子打在他的身上,贺烨眼眸的愤怒渐渐平息了一些,他冷冷地将鞭子扔在了地上,转身看向了大海。 马克揉着屁股,手臂站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 码头上,一个工人爬上了岸,跑到了贺烨的身边说。 “货船正在开回来,可是一些货掉进海水里了,沉下去了,要不要打捞上来,如果要打捞,还要叫几个水性好的。” “不用了!” 贺烨冷漠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这就是她所谓的工作吗?让她到码头来,只有两天,却天天有事? 货物掉下去了?水心童紧张地看着那个工人,是真的还是假的,货物不是绑好的吗?怎么会掉下去。 “这就是你的坚持,不行就不要逞强,我的货物不会白丢的。” 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任何的损失都是不允许的,水心童慌张地低下头,希望是工作点货的时候,搞错了。 贺烨最后看了一眼水心童,转身向远处走去,一个工人将白马牵给了他,他飞身上马,飞快地消失在了心童的视线中。 水心童凝望着贺烨离去的背影,深刻地体会到,这个男人不但对她残忍,对任何人都很苛刻,是个冷血的男人。 这时,苏里西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怎么样?忙和码头工人调情,弄丢了货物?” 水心童不想和这个女人交涉,她移开了目光,给了苏里西一个脊背。 “假清高啊,别装了,我昨天听见了木屋里的叫声了,你勾引先生,好像母狗一样狂叫,真难听,一定很爽吧,不过码头也不错,如果你想要,直接崛起屁股,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干你呢!” “阿毛和你是一伙的?” 水心童冷眼地看着苏里西,阿毛刚被赶走,她就来看热闹,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以为他能成功呢,真是个笨蛋,连个女人都压不住!”苏里西不屑地说。 “苏里西,真的是你!” 水心童扑了上去,她的淑女风范完全没有了,她要撕碎这个坏女人。 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真的被惹火了,她发疯地扑上去,揪住了苏里西的头发,用力一拉一甩,苏里西尖叫着撞在了拴缆绳的木桩上,顿时额头流出血来,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额头,不敢相信地看着 水心童。 “血,我出血了。” “不要再欺负我!” 水心童瞪圆了一双秀目,眼神之中都是愤怒,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泼妇过,卑劣的环境让她慢慢体会到了人性的丑恶,人不能太善良,太善良就会成为被人的攻击的对象。 苏西里羞恼地爬了起来,甩开手臂向水心童打来。 “你这个贱货,敢打我?” “别过来!”心童警告着她。 “你以为你很有力气,能打过我吗?” 苏里西已经冲到了心童的面前,挥出的手掌落空了,她不甘心打不到水心童,一把抓住了心童的衣领子,两个人厮打在了一起。 “哇,女人打架啊,有看头,看看她们的屁股……” 码头传来了一声吆喝声,很多工人笑哈哈地跑了过来,苏里西算是码头的美人了,和妩媚的夫人打架,当然有看头,谁有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苏里西身体强壮,心童平日里娇生惯养,手软脚软,凭借力量,不是苏里西的对手,,她很快处于了下风,工作服被撕烂了,头发也乱成了一团。 马克感觉自己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苏里西就扑了上来了,他飞快地奔了上去,却一时插不上手了,当看到心童的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样子时,吓得魂飞魄散。 “苏里西,她是夫人,不能打的,放手,你打坏她了!” 马克顾不得那些了,抓住了苏里西的手臂,将她按住了,水心童趁机甩过来一个耳光,将刚才吃亏的都讨要了回来。 “马克,你个王八蛋,你敢拉偏仗,我杀了你!” “姑奶奶,她真不能打……” 马克咧着嘴巴,拖着苏里西,警告着她:“你不怕被赶出海岛,就和她打,大不了一起滚蛋。” 苏里西听了这句话,似乎也害怕了。 “算你好命,不然我打死你!” 水心童了一下乱发和衣服,突然觉得心里很敞亮,身体的疼痛让她更加意识到,做人不能示弱,如果真的要拼,就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你惹我,我们再打!” 马克紧张地看着水心童,这样乱蓬蓬的样子,工作服也破了,如果被先生知道了,那还得了。 “夫人,还是回去吧,你的衣服破了。” 船跑了,货物丢了,架也打了,水心童知道就算矜持今天也是个失败,贺烨一定趁机惩罚,就算这样坚持到黄昏也没有用。 拽了一下衣服,水心童的心情糟透了,她转身向木屋走去,希望贺烨今天会很忙,忘记了弄丢货物的事儿。 回到了小木屋,她一点食欲都没有,只吃了一点东西,就让马高将食物端出去了,梳理了头发,换掉了破旧的工作服,水悠呆呆地坐在床边,她很困倦,想睡觉却又害怕贺烨突然闯进来。 就这样,天渐渐黑了下来,她打了一个瞌睡猛然醒来,怔怔地看向了窗口。 “先生,您来了。” 木屋外是马克的声音,他真的来了。 水心童吓得抓紧了衣襟,一下子慌了神儿。 木屋外,贺烨穿着休闲的衬衫,牛仔裤,带着夜里的海风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目光凛然抬起,看向了水心童。 “你以后不用去码头了。” 贺烨走了进来,撇腿坐在了沙发里,冷峻的目光审视着床边的女人。 不用去码头了?水心童紧张地低下了头,一定是货船的货物没有找回来,她没有办法证明作为女人,她可以不依靠男人,可以胜任这里的工作,她失败了。 可是……那不能怪她,是那个叫阿毛的工人试图非礼她,她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 “那,不能怪我。” 贺烨冷冷地笑了起来,目光鄙夷不屑:“你除了会利用身体的资本之外,还会什么?去洗澡,不要在我的面前辩解,我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贺烨指了指洗浴间:“我不想多说废话,把自己洗干净了,躺到床上。” “不是的,司,贺先生,你听我解释……” “在这个岛上,所有的事情只看结果,不需要解释……如果你想狡辩,或者使用水家女人遗传的伎俩,我照单全收,来者不拒。”贺烨连讽刺带嘲弄地说。 “贺烨,你可以侮辱我,却不可以侮辱我的家人。” 水心童羞恼地浑身发抖,虽然她不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但是贺烨的含沙射影让她厌烦透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水家是如何言而有信的,码头工作失败了,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躺好,接受你该接受的惩罚。” 他将她横抱了起来,快速地走出了洗浴间,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大床上,拉过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目光再次地看向了水心童,一张精致唯美的面孔,很难将她和卑劣无耻联系在一起,让人心生怜 惜。 “我是冷血的,不要在我面前表现你的脆弱、无助,我不会为此感到一点点的内疚。” 贺烨语气冰冷,神情却十分狼狈,他移开目光,站了起来,整理着衣服,然后转身大步地走出了木屋。 门外,马克呆呆地站在那里:“先生。” “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受伤。” “是,先生……”马克应着,然后目送着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一夜是水心童最平静的一夜,在浪花拍打礁石的冷凉乐声中,她睡得好沉,好香,深夜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睡梦中,她在花丛中赤着脚丫奔跑着,身后费振宇面带微笑地跟随着,突然她摔倒 了,费振宇赶紧跑上来,将她扶起,关切地看着她的脚踝,她凝望着他,心好沉醉在他的眼眸之中,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出,一把将她从费振宇的怀中拉出。 “振宇,振宇……” 她惊恐地挣扎着,可那只好有力气,将她和费振宇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直到他的影子变得模糊不见。 不要这样,她哭泣着,并在哭声中睁开了眼睛,虽然那只是一个梦,可她的心仍旧是悲痛的。 拉开了被子,昨夜洗浴间的一幕还在眼前,他就那样走了吗?没有在她昏迷的时候? 穿好了内衣,心童换上了那条裙子,身体仍旧没有力气,吃力地下了床,她推了一下木门,门是锁的,马克正在打哈欠,他听见了声音,马上起身,打开了木门的锁,紧张地看着水心童。 “我想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心童低声说。 “我陪着你”马克跟在了心童的身后。 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在地面上洒下点点银光,心童走到了沙滩上,坐了下来,目光神往地看着黑暗中涌动亮光的海面。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惩罚 马克站在心童的身边,不断地打着哈欠。 “太晚了,你会着凉的。” “我只坐一小会儿。” “那好吧……” 马克看向了大海,渐渐的,他的眼睛移到了这个女人的面颊上,她真的很美,趁着皎洁的月光,她看起来好像暗夜的仙女。 先生的女人,马克不敢多看。 “海岛上的工人都是劳改犯吗?” “不是的,很多是岛民,一些是劳改犯,因为他们出狱后受到社会排斥,先生想给他们一个机会,才让他们在海岛上工作,但先生的管理很严格,惩罚很重,如果他们犯了错误,就必须滚出海岛, 永远不准回来。” “原来是这样,听起来,他好像是个好人。”心童鄙夷地说。 “不是好像,就是啊,夫人,你还不了解先生。” “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心童冷笑了起来,一个无耻的男人,就算再做善事,也是无耻的,那不能掩盖他的本质。 “你真的了解我?”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心童的身后响起,马克赶紧转身,恭敬地低下头,夜色之中,贺烨放荡不羁地站在他们的身后的沙滩上。 贺烨走近了两步,挥了挥说,马克会意地离开了海边。 清冷的海边,只剩下了心童和贺烨两个人,海风将心童的长发的扬起,丝丝缕缕地飘扬着,淡黄色的裙带在风中拂动着。 贺烨凝视着她,良久之后才开了口。 “我不得不相信,你刚才的晕厥是装的了。” “我要回去了。”水心童不想解释,和贺烨单独在海边,让她很不自在,她站了起来疾步向木屋走去。 贺烨一把将心童拉了回来,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了沙滩上,然后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么晚了,到海边赏月?还是想勾引马克,让他放你逃走吗?你的算盘打错了,他是海岛上最忠实的奴仆。” “那是你的想法!”水心童冷冷地迎视着他,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就是个轻浮的女人,毫无廉耻。 “月光,大海,长裙,你还想狡辩吗?” “别用你龌龊的心衡量别人!” 心童被按住了肩膀,倒在沙滩上,怎么也爬不起来,她羞恼看着贺烨,她真的要受够了。 “龌龊?说得很好,让我看看的心到底有没有那么纯洁?” “你真是个病人。”心童无奈地避开了目光, “我想我们都是病人,一个贪婪的病人,一个激怒的病人。” 贺烨审视水心童的眼睛,月光下,她的双眸是青色的,清透无邪,只要她稍稍一笑,这样浪漫的氛围,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 “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贺烨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卑劣?我勾引了,又怎么样?” 心童没有卖给任何男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假如她想,她也有权利勾引海岛上任何的男人。贺烨有什么资格这样管束她。 “荡妇!” 贺烨的眼眸是凶锐的,他直接拖住了心童,穿过了海滩,向树林的南面走去,那不是回去的方向,心童紧张了起来。 “贺烨,你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 “不要,我要回去!” 心童惊恐挣脱着贺烨的大手,她好像距离木屋越来越远了,恐怖的气息包围着她。 “喜欢勾引男人,马克可能没有办法满足你,我帮你,整个工棚,都是单身寂寞的男人。” “什么?不要啊,贺夜!” 水心童现在明白贺烨要做什么了,他要将交给那些从监狱里释放出来的男人,让他们蹂躏她的身体。 “你不是喜欢吗?”贺烨轻蔑地说。 “我不喜欢,不喜欢!”心童拼命地摇着头。 “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在乎你,而且对你已经腻了,也许看着你在那些男人的手里,会很有趣。” 他冷冷地笑着,大步继续走着,前面出现了一片光亮,低矮的工棚就在树林的南边,心童觉得呼吸要停住了。 “不要,不要,我不去。” 水心童浑身没有力气,她瘫软了下来,目光里充满了绝望,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大手几乎是拖曳着她,她就好像一个死去了尸体一般麻木。 贺烨突然停了下来,他听见地上女人嘤嘤悲切地哭声,他的手稍稍松了一下,心童直接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已经没有力量挣扎了。 “求求你……” 只要不把她送到工棚,她似乎别无选择,她的头微微一点,豆大的泪珠儿滚落着,贺烨松开了手,站了起来,表情异常的冷漠。 “不想去工棚,就跟我走,如果你走得慢了,就留在这里,等那些工人来发现你,我想,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冷漠地迈开了步子,向回走去。 心童茫然地看着身后,那低矮的工棚就在不远处,只要有工人出来,就会发现她,她会被当作午夜的点心拉进去被狂吃干净,畏惧让她吃力地爬了起来,踉跄地跟在了贺烨的身后。 贺夜的步子很大,她几次摔倒,擦破了膝盖和手掌,却又不得不爬起来,继续跟着,当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远时,贺烨才放慢了步子,等着她跟上来。 心童的双腿痉挛好了一些,她小跑地跟了上去,胆怯地站在了贺烨的身后,她抬起眼眸看到了那栋白色的别墅。 这里是贺烨的住处,他竟然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码头的工作做不了,可以做这里的。” 贺烨转过身,端起了心童的下巴,用轻浮的目光看着她:“别墅里的工作,有两种,佣人和情妇。” “我可以打扫,我可以的。”心童惊恐地回答着,她宁愿工作也不会做这个男人的情妇。 “我忘记说了,别墅里,有个打扫的佣人,你到这里,只能打扫我的卧室,尽心尽力,无论卧室里有谁,你都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可以的。” 水心童仰望着这个男人,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个男人很高大,好像这里的帝王,他在俯视他的奴隶,清高傲慢。 跟在贺烨的身后,一直进入了他的卧室,心童惊异地发现,白色的主色调,几乎一尘不染,装饰几乎没有,简单整齐,一张雪白舒适的大床,丝绒的锦缎薄被,很难想象,他是个极其干净的男人 。 心童站在地毯上,鞋子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她尴尬收拢着脏兮兮的小脚,洁白的地毯上,多了几个脏脏的小脚印。 贺烨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直接走向了衣帽间,拿出了一个T恤扔给了她。 “换下来,洗干净你的身体,别弄脏我的卧室。” 心童慌忙抓住了T恤,进入了洗浴间,她看到了一个奢侈豪华的空间,洁白的颜色几乎晃了她的眼睛,那种整洁,让她不忍将脚踩进去。 慌忙锁了门,她脱掉裙子,打开洗浴的淋浴头,将自己冲洗干净,换上了T恤。 清理了洗浴间里几个乌黑的脚印,她才走了出来,尴尬地站在一边,缩着双脚,这个男人真的让她来打扫的,不会突然扑上来做那种龌龊的事儿吧? “你可以开始打扫了。” “不要,我找抹布!”心童惊恐地颤抖着,木屋里洗浴间里的一幕让她仍旧感到后怕,他在她的身后疯狂地冲着,几乎撕碎了她。 “那还不混出去!” 贺烨拿起了一块白色的毛巾扔在了水心童的脸上,然后将她一把推了出去,洗浴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心童狼狈地站在地毯上,心有余悸地扶着墙壁,刚才吓坏了她,她以为他会继续在木屋里的卑劣行为。 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心童回眸看了过去,发现贺烨的未婚妻鲁妮楠站在了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鲁妮楠看到心童十分吃惊,这个女人怎么会在她未婚夫的房间里,还穿着她未婚夫的衣服。 “是他带我来的。”心童此时不想招惹是非,只想打扫之后赶紧离开。 “你胡说,你想勾引他!” 鲁妮楠扑了上来,她抓住了心童的头发,刚要撕扯,洗浴间的门开了,贺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烨,她怎么在这里?”鲁妮楠松开了心童,依偎进了贺烨挂着水珠儿的胸膛前。 “她是来打扫房间的。” “你认为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这么冷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是我唯一的女人!”他低吼了起来。 做贺烨唯一的女人,水心童一点都不稀罕。 “你不愿做你的女人。”她漠然回答。 “想做他的,可惜,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他,只能属于我。”阴冷的笑声像利刺刺着心童的心。 “你在幻想着,睁开眼睛!” “你也一样,出去!回到你的木屋!” 水心童想起来,却再次摔倒在床上,贺烨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套上衣服,一脚踹开房门,大声地喊着马克。 马克战战兢兢地跑了上来,看着先生拎着的女人,畏惧地不敢说话。 贺烨直接将水心童扔在了马克的脚下。 “带她回去!” “是,先生。” 马克应着,贺烨最后看了一样水心童,房门冷漠地关上了。 水心童怎么跟着马克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完全没有印象了,她伏在床上,动也没动一下,马克退了出去,锁上了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清晨总是来得很早,水心童抬起头,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无力地眨动着眼眸,思绪在胡乱的飞翔着,离开海岛,离开他,离开这个让水心童做噩梦的地方。 支撑起来,心童斜坐在床边,马克敲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纸袋子。 “先生说,你的衣服撕破了,换一套。”马克放下了袋子,低着头退了出去。 心童吃力起身,将纸袋子里的衣服倒了出来,一套异常刺眼的红色连衣裙,犹如火焰一样燃烧着,那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心童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并推开了房门,看着门外的马克,还不等她开口,马克就抢先说了。 “先生说这是你最讨厌的颜色,作为惩罚,你今天必须穿这条裙子。” 马克的话让心童怔住了,贺烨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知道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甚至一些日常习惯,就好像……这个男人一直生活在她的身边。 他要折磨她,她没的选择,只是一件衣服,又不会死人,默默地换上了裙子,心童走出了房门。 木屋外面的高岗上,贺烨骑在马背上,目光凛然地望着水心童,他高高在上,傲慢冷酷,他在炫耀帝王的威严,就算一条裙子,她也不能反抗。 阳光下,心童扬起了下巴,一条裙子而已,她根本就不在乎,微风吹来,她像一团火焰在燃烧着。 贺烨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驻留了片刻,似乎十分满意,调转了马头走开了。 “先生骑马最帅了。”马克崇拜地看着贺烨的背影。 “不觉得。” 心童漠然一笑,他就算再帅,也是个无赖,优雅地迈开步子,马克紧跟在了她的身后,提议去一个有美景的地方。 “我带你去赏花,这里郁金香花园。” 心童没有反对,她去哪里都无所谓,除非离开这个海岛。 郁金香花园距离海边不远,花期正旺盛,有些还是少见的稀有品种,想不到贺烨还有这种雅兴,在海岛上种些鲜花,郁金香花园的草丛里,心童关注到了一个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一艘破旧的小木 船。 这算不算通往海岛之外的交通工具?虽然它简陋,很小,却也是一条小船,心童张望了一下大海,从这里将船拖到海边,应该不会很难。 心童趁着马克不注意,身体一晃,俯身摸着自己的脚踝。 “好痛” “怎么?碰伤了吗?”马克关切地问。 水心童抬起眼眸,想着怎么才能支开马克,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马克也警觉了许多,支开他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是。。。。。。心童看向一边的一块石头。 “来,我背着你。” 马克给了心童一个脊背,水心童颤抖着手,抓起了那块石头。“对不起,马克!” “夫人…。。”马克觉得不对,想转过身,却来不及了,石头砸了下去,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只要我离开这里,不会忘记你对心童的好。”水心童歉疚地看着昏迷的马克,希望自己的行为不会带给他更多的惩罚。 看四下无人,水心童站了起来,飞快地向小船跑去。 小船很小,好像不是在海里行驶的,心童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始用力地拉着小木船,小船发出了吱呀呀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能承受力量。 心童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吃力地将船拖下了沙滩,推向了大海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上了小船,小船又发出了吱呀呀的声音,心童胆怯地抓住了船桨,鼓励着自己。 “可以的,也许一会儿就能遇到船只了。” 小船浮在了海面上,渐渐远去的海岛,心童兴奋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轻蔑 “再见了,夜莺岛。” 也许是兴奋的缘故,她想快点划船,突然一声脆响,什么东西裂开了,心童惊恐地看着船身,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好像是木头年头久了,烂得不能承受海浪的摇动。 海水正汩汩地倒灌进来。 心童惊恐放下了船桨,海水越来越多,已经快将小船淹没了。 “不要这样对我。” 她绝望地屈膝跪在了小船里,她真的不想死,但死亡离她越来越近。 海岛上,马克醒来后,发疯地寻找夫人,却不见了夫人的影子,也不见了小船,他拼命地奔跑着,大声地喊叫着。 “夫人出海了,那条船危险,夫人出海了。” 矿场里,贺烨警觉地转过身,他听到了马克的喊声,虽然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却知道那个女人又给他找麻烦了。 一个坚持不懈,不肯安分留在海岛上的女人。 翻身上马,他飞快地向海边跑去。 海滩上,马克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先生,夫人坐着那条小破船出海了。” 这句话之后,马鞭直接飞了出来,狠狠地抽到了马克的肩头,马克扑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贺烨眉宇一皱,目光看向了大海,哪里还有水心童的影子,他扬起马鞭,白马狂奔去了码头,到了码头,他直接跃下马背,解开了快艇的绳子,向大海里驶去。 贺烨开着快艇,在小船可能到达的海面上绕着圈子,海面上很平静,仍旧看不到小船的影子,突然快艇的船舷响了一下,他俯身看去,发现一只破旧的船桨在快艇边漂了过去。 心头猛然一跳,他怔怔地看着海面,她可能已经沉下去了。 “心童……” 贺烨熄灭了马达,目光惊慌地看着大海,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她被大海淹没了,穿着她最厌恶的红裙子大海吞没了。 贺烨想也没想,飞身跃入了大海。 不断地下潜着,终于在不算太深的海底,他看到了一块慢慢上升的红色裙角。 贺烨又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水心童的影子,她会不会没有沉到海底? “你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你的尸体,让你一辈子留在海岛上!” 快艇向最近的海滩驶去。 望着茫茫的海水,贺烨不得不审视着自己的心,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越来越重。 他微眯着目光,希望自己的心态,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没有利用完的棋子而已。 远远的,贺烨看到了底儿朝上倒扣着的小船,而不远处的礁石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小布条,那是水心童红色裙子的鲜明颜色。 快艇靠岸,贺烨跳上了海岛,礁石上,他看到了斑斑血迹,她受伤了,而她身上流出的血是他找到她的线索,却也是她吸引野兽的最佳气味儿。 水心童在船翻过去的一刻,死死地抓住船边,这是纯木头的小船,绝对不会沉下去的,她还有希望活下去。 小船随着海浪,一波波地涌向了礁石,她的双手无力松开的时候,身体直接被海浪送上了礁石边缘,为了爬上去,她的手臂小腿都刮伤了,裙子也撕破了,但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就在她在礁石上喘息着的时候,听见了快艇的马达声,她警觉地看向了大海,贺烨来了,如果被他抓住,她将受到人无人道的羞辱,因为那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屡次三番逃跑。 什么都顾上了,她撕掉了罗嗦的裙摆,飞快地奔跑了起来,鞋子可能掉到海水里,她的双脚刺痛难忍。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地上的杂草丛生,耳边是鸟的偶尔阴森森地叫声,这片树林很古老。 跑了一会儿,她实在太累了,身体倚在了一棵树上,无力地垂落下去,目光这才看向了周围,她已经分不清方向,更加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这里阴湿昏暗,到处都是灌木和杂草,有些数目有两人环抱那么粗壮,一阵阵冷风吹来,她缩了一下小腿,打起了哆嗦,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的打了起来,好冷啊。 这个海岛上有狼的,她上次已经遇到过来,心里顿时害怕了起来,下意识地,她想抓住什么保护自己,却摸到什么冰凉凉的,软塌塌的东西, 蛇,心童惊恐地跳了起来,终于看到了那条蛇,那蛇吐着信子,死死的盯着她。 “不要过来,我会打死你的。” 蛇没有离开,而是做好了前仆的准备,不要啊,心童急速地喘息着,就在她不知道该不该奔跑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别动…。。” 有人,心童惊恐地看了过去,瞬间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贺烨追来了,他此时正紧盯着毒蛇,慢慢地走了过来。 贺烨的可怕远远超过了毒蛇,心童心惊胆战,转身就跑,毒蛇直接窜出来,一口咬住了她的大腿,接着松口不见了。 钻心的疼,让心童扑倒在树丛里,她摸着自己的大腿,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你是聋子吗?听不到我喊别动吗?”贺烨的吼声几乎震破了心童的耳膜,他大踏步走来。 “不要你管!” 心童呻吟着,缩着身子,希望距离这个恶魔远一点,他让她感到畏惧。 “如果不想快点死,就别动!” 贺烨俯下身,拉住了她的腿,狠狠地拽了过来,将残破的裙子掀开,心童羞恼地打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我愿意碰你吗?”他的声音无比冷漠。 心童不想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就算再邋遢,难看,她也不想理会,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谁在乎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只在乎,她又失败了。 “喂,你滚开!” 心童尖叫了起来,他竟然撕开了她的裙子,手放在了她的大腿根上,不经意地,她看向了大腿上的伤口,两颗深深地蛇齿孔洞,周围已经发黑了,心童顿觉一阵眩晕,恶心的感觉冲了上来。 “真该让毒蛇咬死你!” 他一把将她的面颊推开了,然后低下头,唇触及了她的腿,心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想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了。 他要干什么?心童绝望地看着树梢,无力地眨动着眼睛,突然腿根一阵灼热,他竟然吸了起来。 心童怔住了,良久地僵直着身体,慢慢地,她扭过头,看到了贺烨一口口将毒血吐在了草丛里,原来她误会了他,他只是想帮她把蛇毒吸出来。 贺烨吐了一口毒蛇,冷视着水心童。 “如果你死了,我不会掉一滴眼泪,只会遗憾,再也听不到你淫荡的声音。” 她淫荡的声音? 心童的心再次冷硬了起来,这个男人不想她死,只是想更长时间的羞辱她而已,她刚才竟然竟然还感动了一下。 水心童狠狠地收住了脚,踹向了贺烨的面颊,她要挣脱他,就算死了,也不用他救。 “这里环境不错,也许你想死之前,来点激情的?” 他的手抓住了她,声音阴冷邪魅:“继续跑啊,蛇毒发作,我就不必费力按住你了,在你死之前,再玩你一次。” 水心童瞪大了眼睛,渐渐地她妥协了。 贺烨冷笑着,俯下面颊,继续吸着她的伤口。 贺烨一看就是野外生存高手,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将毒血吸干净之后,在伤口上涂抹了一层淡黄色的泥巴,然后他揪了一下绿色的植物,放在了嘴里,一点点地嚼碎,压在了黄色的泥巴上。 “你真恶心。”心童觉得要吐出来了。 “至少这些恶心的东西能保证你不死。” 贺烨冷笑了一声,他甩了一下头发,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周围,然后转过身,一把捏住水心童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你想挑战我的尊严吗?当我的话是耳旁风,这里是夜莺岛,不是你的公主窝,别以为和我睡了几天,就可以和我对抗了?” “不是的,我只想要自由,你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心童睁大了眼睛,就算犯人,还要有审判的理由,何况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没有理由。” 他松开了她的下巴,避开了她清冷迷人的眸子,然后大步向前走去,厉声的命令着:“跟上我!”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心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着。 “那就留在这里,等死!” 贺烨丝毫不为所动,仍旧大步流星地走着,这里四处荒蛮,没有人出没,不赶紧离开,就是死路一条。 望着高大的背影,水心童胆怯地抱住了肩膀,她受伤了,被蛇咬了,他竟然就这么扔下了她? 还能继续逃吗?没有船,她寸步难行。 当草丛里再次传出了沙沙的声音时,她知道这里不仅仅只有一条毒蛇,这里可能有一个蛇窝,她踉跄地她站了起来,大腿肿胀地刺痛着。 跟上他,还是继续向森林里走,选择生,还是死亡?那是一种无形的勇气,水心童背离了贺烨,继续向森林走去,与其苟且地生,不如带着尊严死。 可就在她走出没有十步的时候,贺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满眼的愤怒。 “你真是不可救药的女人!”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将她夹在了腋下。 “放开我,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 “你还没有刑满释放,我的囚犯!” 他冷冷地笑着,大步地向外走去。 心童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她还没有刑满释放,可他到底判了她多少年,三年,五年,十年,还是无期? 渐渐地到了沙滩上,他好像扔货物一样将她扔进了快艇,她被摔得良久都爬不起来,骨头要散架了。 快艇掉转了方向,向大海里驶去,水心童绝望地看向了大海,慢慢地站了起来,悲愤地一声呼喊之后,她纵身跃入了大海之中。 “水心童。” 贺烨转过身,发现身后哪里还有心童的影子,她竟然跳下去了,将她的身体交给了大海。 羞愤地熄灭了马达,贺烨随后跃入海中,他看到了正在下沉的女人,她完全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一路向海底下坠。 心童闭着眼睛,大脑在膨胀,缺氧,她在下沉着,周围都是汩汩的声音,突然水花儿一乱,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她的身体急速上升,接着被抛出了海面。 “想死,没那么容易!” “振宇哥……”她恍然地呼唤着,眼眸无力眨动,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你还在想他,他已经结婚了,娶了你的姐姐!”贺烨羞恼不堪,怒吼着。 “我爱他……”心童呢喃着。 他一闪躲避过去,然后拖住她的身体向快艇游去。 “收敛你的清高吧,我可没有心情和你玩什么引诱的游戏。” 上了快艇,他抽出了一根绳子,将她的四肢困住了,然后才走向了船头,发动了码头,快艇向码头驶去。 心童的手脚被捆得结实,没有办法起来,她只能愤怒地看着快艇前面的背影,阳光下,他好像一座大山让她难以呼吸。 快艇停靠在了码头,水心童被大力提了起来,直接扔在了码头上,她就像被卸载的鱼,滑出来很远。 “以后她没有资格在海岛上闲逛,她是囚犯。” “是,先生。” 马克低着头,贺烨看都没看水心童一眼,大步地向远处走去。 等贺烨走了,马克才敢解开了心童身上的绳子,将瑟瑟发抖的她扶回了小木屋。 心童麻木地躺在床上,医生来了,又走了,她都浑然不觉,浑身的伤痛却不及心头的伤更痛。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之间,她听见了马克求饶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打那个可怜的家伙。 是残忍的贺烨,他在惩罚马克。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眩晕,心痛跌跌撞撞地推开了木屋的门,刚好看到贺烨手里的藤条打在了马克的身上,马克缩着身子,浑身是血。 “不要打他!” 那不怪马克,是心童一心要逃,要打也该打她。 心童扑了上去,挡住了马克,藤条在距离心童身体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贺烨很吃惊,水心童这样的娇弱女人,竟然用身体护着一个下人,而不是事不关己地远远躲开。 “是我错,不关他的事,惩罚我吧。” “你在为了一个下人求情?” 贺烨一把将心童拽到了身前,嘴角牵动了一下,冷冷地说:“也许你还不知道藤条的滋味儿?” “下人也是人,如果要打,心童来承受。”水心童闭上了眼睛,等待藤条打落下来。 “你想表现什么,你的善良吗?”贺烨将藤条远远地扔了出去,轻蔑地端起了心童的下巴,也许他真的看错了她。 “我没有必要表现给你看,也没有兴趣。” 既然不打了,心童也不想对面这个男人了,她一把打开了贺烨的手,站立了起来,也许速度太快了,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89章 鄙视 “装可怜?” 贺烨冷笑了一声,任由心童倒了下去,他对女人的这种伎俩一点都不在意,可等了一会儿,贺烨皱起了眉头,他用鞋尖触碰了她的身体一下,还是没有反应,真的晕了? 眉头微微一皱,他俯下身,了一下水心童的额头,她的头很烫,竟然发烧了,贺烨没敢怠慢,一把将心童抱了起来,向木屋走去。 木屋里,他紧紧地抱着她,她痛苦地呓语着:“不要打他……” 她已经烧成这个样子了,还在担忧着马克,她不是装出来的,贺烨擦拭着她的面颊,白皙的肌肤上都是擦伤,他的眼前仍旧能浮现她拼命奔跑的样子,愤怒的反抗,不屑的怒视,一身迷人,却坚 强的傲骨。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先生,医生说,吃了药,如果还烧,就用温水擦拭身体。”马克一瘸一拐地进来,将温水、巾,还有药放下,退了出去。 给她擦身子? “自己爬起来,别让我侍候你!”他羞恼地咒骂着,平日里他除了工作,就是骑马奔跑,却从来没有服侍过人,还是一个女人。 只是一眼,就注定了终身的沉沦,他冷酷,他的无情,在她无助的脆弱中瓦解,沉沦下去。 “不要离开心童。” 贺烨心头一震,停住了脚步,她真的那么需要他?回身之际,她已经紧紧地依偎在了他的中, 她降温,他升温,他凝视着心童润的,白皙的脖颈,起伏的…… 心童好想依赖这个膛,安全的感觉让她不肯放弃,她的面颊紧贴着他。 贺烨却没有这次这么狼狈不堪。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马克!” 一声娇嗔的喊声,鲁妮楠出现在了马克的面前,她羞恼地质问着:“你们家先生是不是在木屋里。” “没,没在……” “你会撒谎吗?” 鲁妮楠鄙夷地冷笑着“烨在里面做什么?” “没什么,夫人生病了。”马克低声说。 “夫人,你还叫她夫人,她是奴隶,奴隶!” 鲁妮楠狠狠地给了马克一个耳光,怨恨地向木屋走去。 鲁妮楠张大了巴,泪水奔流了出来,他撒谎,悲愤地咬住了瓣,那个女人得到的宠,她要一百倍要回来。 木屋里的漂亮女人想勾引男人太容易了,她的举手投足都透着妩媚,男人怎么能抵抗得了?贺烨是男人,气血方刚,已经掉进了她的温柔乡。 鲁妮楠羞恼地退着步子,直接撞在了马克的身上。 “先生这是第几次?” “没,没数过。” 马克担心鲁妮楠打扰先生,好在她识趣没有闯进去。 马克见先生出来了,忙迎了上去。 “给她弄点稀粥,休息几天,别去码头了。” “是,先生。”马克低头应着 “你的伤……”贺烨看向了马克,昨夜他太生气了,所以才会用藤条打了他。 “我没事。”马克大气都不敢出,这次他一定要看出夫人了。 贺烨又回头看了一眼木屋,才迈开步子,向别墅走去。 水心童了很久,才醒过来,她的烧已经退了,人也没有那么疲倦了,吃力地爬了起来,发现身上换上了新的T恤,是贺烨的,昨天晚上,好像她的房间里有人。 马克敲了几下门,把稀粥端了进来。 “夫人,喝点粥吧。” “谢谢,我好像晕倒了,”心童试探着,她实在不记得帮马克抵挡藤条之后发生了什么。 “昨天您晕倒了,还发了高烧,很严重,先生一夜都守在这里没有离开。” “一夜守在这里?” 心童摇着头,泪水流淌了下来,她现在算什么?陪床女人,还是妓女?曾经对未婚夫的算什么? 水心童走到了窗口,她的梦在海岛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留住她的人和心,终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囚禁她的地方。 几乎一天,水心童没有走出木屋,她没有勇气面对大海,海浪和海鸥编制的乐声,让她太过向往得不到的自由。 入夜,他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水心童的心在纠痛着,木偶的日子不过如此,她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马克站在先生的身边,一言不发。 “锁好门。” 贺烨只是扔下了这样的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木屋,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之中落寞无依。 马克依照吩咐,走到了木屋前,将房门从外面锁上了,他摇着头转过身,却发现鲁妮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鲁妮楠微笑着抽出了手,手里拿着木屋的钥匙,直接向木屋走去。 马克一模裤兜儿急了。 “不行啊,你不能进去!” “我不进去,是她出来。” 心童刚迷迷糊糊地着,听见房门好像开了,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翻身起来,难道是贺烨反悔回来了? 心童紧张地看向了门外,让她很意外的是,来的不是贺烨,而是他的未婚妻鲁妮楠。 心童刚要开口询问鲁妮楠为什么这么晚来了这里,那女人直接冲上来,没有给心童任何还手的机会,一把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接着鲁妮楠冲着门外大声地叫了起来。 “白痴,还不进来!” 鲁妮楠的喊话刚落,一个魁梧的工人闯了进来,睁着凶锐贪婪地眸子看着水心童。 “马克,马克!”水心童大叫了起来,希望马克赶紧来救她。 马克在门外焦虑不安,他几乎哭着冲了进来,哀求着鲁妮楠。 “放了她吧,鲁小姐,她的身体还没好。” “鲁妮楠……” 马克惊恐地看着鲁腻楠,原来她昨夜勾引他,在草坪做的那些火热,就是为了今天要挟他。 鲁妮楠就知道马克没那个胆子,她傲慢地笑了起来。 深浓的夜色中,贺烨站在海边,凝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他的心情随着海浪起伏着,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错了,在她回眸绝望凝视他的一刻,他的心竟然在抽痛,那些轻狂的举动似 乎就是掩饰他内心的躁动。 大海上海风吹拂着他的浓发,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就在贺烨转身向别墅的方向走去时,马克大汗淋漓地奔跑过来。 “先生,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贺烨凝眉看着由远而近的马克,目光飘过他的肩头,望向了小木屋,小木屋的门竟然是开的,难道她又跑了? 贺烨几步迎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马克的领子。 “她又跑了?” “没,没有,是鲁小姐,她,她……”马克已经哭出来了,这是什么事儿啊,他下本身的**将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鲁妮楠?” 贺烨隐约觉得不对,他愤怒地摇晃着马克:“到底怎么了?” 马克一边说一边头如捣蒜,可他絮絮不止了好久,也不见先生回答,于是胆怯地抬起头,发现面前哪里还有先生的影子,他慌忙站了起来,发现月光下,一匹白马向工棚狂奔而去。 “先生。”马克轻唤了一声,但愿先生还来得及,他随后放开了步子,想工棚的方向跑去。 贺烨的马几乎是飞奔着,耳边都是嗖嗖而过的夜风,他的心狂跳着,目光凶锐狂野,汗珠儿挂在额头上,他深深的喘息着,却仍旧不能让自己保持镇定,肩头在不断地抖动,从几何时起,她在他 的心中,已经不再是一个棋子,不再是一只羔羊,水心童,她会没事的,快点,再快点,他恨不得一步到达工棚,将她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白马终于跑到了工棚,马也累了,仰头嘶鸣后,停了下来,贺烨飞速翻身跳下了马背,直奔工棚的大门而来。 鲁妮楠正在等待好戏上演,却意外地听见了马匹的嘶鸣,她猛然回身,看到了大步而来的贺烨,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怎么来了?毫无疑问,那个胆小怕事马克泄露了这个秘密,这个无耻的下人 ,她该叫人将他绑了,就不会将贺烨引到这里来了。 “烨,你怎么来了?” “你干的好事,滚!” 贺烨一把抓住鲁妮楠的肩头,直接一推,鲁妮楠一摔在了地上,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哭闹地抱住了贺烨的腿:“烨,我你,别对我这样,她只是个jian人,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滚开,她如果出事了,你也要陪葬!” 贺烨用力一甩小腿,鲁妮楠被甩了出去,接着贺烨迈开大步,走到了工棚前,一把将门拉开了。 工棚里面…… 老板这个时候出现了,所有人都开始系裤子,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老板对他们这些刑满释放犯态度十分严厉!一点点错误,都会让他们混出海岛,如今…… 这个女人可是被称呼为“夫人”的。 “老板,我还没碰她。” “你们不用活着离开海岛了!” 贺烨冷冷地看着工棚里的工人,曾经因为同情他们,他接纳了这些人,可事实证明,他们屡教不改,成了海岛的祸害,特别是这个大块头。 瞬间,贺烨的手上多了一把猎。 贺烨的凶狠,不仅仅在夜莺岛出名,和夜莺岛来往的客户商人都有耳闻,他做事心狠手辣,不留后路,死在他猎下的,不仅仅有野兽,还有人。 “拖出去!”贺烨冷冷地吩咐着马克,马克立刻跑了进来,他这才发现大块头没有死,只是下面已经废了。 “还有谁?”贺烨端着猎瞄准和工棚里的每个人,工人们已经吓得不敢动了,一个个缩着身体,刚刚的欲望早就没有了。 大块头被马克费力地拖了出去,如果不是他还在呻吟着,马克只当他已经死了,猎冒着白烟。 门外鲁妮楠吓得不断地后退着,她第一次看到贺烨对人开,那种和畏惧让她知道自己找了个什么男人,她害怕得直发抖,狼狈地爬了起来,直奔海边跑去,她只想赶紧离开夜莺岛,躲的越 远越好,可跑了几步,鲁妮楠又停住了,她是谁啊?鲁老四的女儿,就算贺烨凶狠,也要给她爸爸面子,她怕个什么。 鲁妮楠轻蔑地笑了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傲慢向别墅走去,那女人就算被贺烨救了,也该知道自己的厉害了,看她以后敢故作娇柔勾引男人。 工棚里,一些工人从窗户逃走了,还有一些面对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出,贺烨的怒火已经燃烧了工棚里的所有人。 “你还趴在这里做什么?起来!” 贺烨冲着水心童低喝着,语气中带着多少痛恨和恼火,可是水心童毫无反应,身体不断地发抖着,她的面颊绯羞恼的贺烨一把将水心童横抱而起,大步地向工棚外走去,他直接将心童抱上 了马背,急速地向木屋奔跑而去。 鲁妮楠这个jian人,贺烨握紧了拳头,他一定不会饶了她。 “是你,是你……” 水心童痛苦的摇着头,是贺烨授权鲁妮楠那么做的,她和他一明一暗,要毁了心童,让她痛不欲生。 微微地摇着头,水心童感到恐慌和畏惧,贺烨好狠,以为他只是说说,吓唬她,想不到他竟然真的那么做了,可为什么要中途停止,是良心发现,还是他没有玩够,还是有更强的杀手锏等待着 她。 一阵阵心灰意冷,心童的心失望地看着贺烨。 “你好卑劣,你认为这样折磨我,可以让你得到最大的快乐吗?我恨你,恨死你了!” “恨我?” “是,相比你来说,他们更加可!” “你好贱!” 酸痛和饥饿让她睁开了眼睛,窗口阳光直射进来,晃了她的眼睛,她用手遮住了眼眸,闻到了淡淡的海香。 她翻了一个身,惊愕地发现,她的身边竟然着一个男人,贺烨? “该死的床!” “你看看你的杰作!” 贺烨进入浴室,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换上了马克拿了的新,大步走出了小木屋。 马克缩着脖子,站在木屋不远处,他见先生出来了,忙跑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先生,马克该死,马克已经收拾了东西,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但马克多想先生能再给马克一次机会。” 马克头都不敢抬一下,目光躲闪着,只要先生一句话,他就可以滚蛋了,离开他最热的夜莺岛,在外面过居无定所的生活。 “以后离鲁妮楠远点,她不是你能驾驭的女人。” “我很是没脸见先生了。”马克泄气地说。 “以后学聪明点,别被女人利用!” 贺烨一把将马克提了起来,手指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总做愚蠢的男人,就算你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睁大了眼睛。” “是,先生,我睁大眼睛,发誓以后不敢了。” “我可不喜欢什么誓言,该离开海岛的人,早晚有一天都会滚蛋的,如果你也想成为未来离开这里的人,就继续傻下去。” 贺烨冷笑着,他最鄙视的就是被女人利用的蠢男人。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绝望 “哈哈,我的错误需要你来更正?” 贺烨狂妄地大笑了起来,在这里,就算他错了,也没有人敢更正,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囚犯,除了服从,她什么权利也没有,谁给她的胆子更正他的错误? 他冷漠地哼了一声,豹子一样的眼眸微微地眯着,他伸出了马鞭,用马鞭的杆儿挑起了心童的下巴,冷漠地说:“也许马克没有和你说明白,清晨我骑马的时候,不希望被打扰,而且我对你所谓的 更正,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不想……” 不等心童说出来,马克就飞奔了过来,他拉住了水心童的手臂,用力地往回拽着。 “夫人,走,回去吧!” “我不回去!” 水心童一把甩开了马克的手,他是马克的主人,可不是她的,如果抛去在床上无耻的折磨,她没有害怕这个男人的理由。 “不要理她,让她在这里发疯!” 贺烨将马鞭拎在了手里,白马又上前一步,他俯下身,傲慢地盯着水心童的眼睛:“看来那些药让你容光焕发,精力充沛了。” “自大狂,有本事你下来,猥琐!”水心童无所畏惧地扬起了面颊,让自己的下巴高高扬起。 “有意思。”贺烨看着水心童的这个表情,竟然露出了一丝欣赏的微笑,他的目光看向了马克:“你现在可以回去做你的事儿了,这个女人留在这里,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该怎么和 主人说话。” “是,是,先生。” 马克低下了头,实在想不明白,夫人怎么总是惹先生生气,明明小胳膊拗不过大腿,她还是不肯认输,不吃苦头才怪,马克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转过身,向回走去。 “现在你想走开,也不可以了。”贺烨冷笑了起来,目光看向了马厩。 “烨,不要理这个女人!” 鲁妮楠骑马走了过来,厌恶地看着水心童。 “难道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少吗?真该让那些工人压死你,jian人,一个不要脸的囚犯,还敢站在烨面前趾高气扬?” “你这个毒妇!” 心童想到了这个女人昨夜的行为,简直就是天理不荣,自己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她竟然没有受到一点点的惩罚,贺烨在纵容这个女人,没有人教训她,水心童却不会放过这个坏女人,她气恼地俯 下身,捡起了一个石头,狠狠地冲着鲁妮楠的红马扔了出去,石头一下子打在了红马的脖子上,红马受到了惊吓,嘶叫着跳了起来。 “啊!救命!”鲁妮楠尖叫了起来。 贺烨及时出手抓住了马的缰绳,不然红马一定会飞奔出去,鲁妮楠也会被红马甩下马背。 鲁妮楠吓得面色苍白,她气恼抡起了马鞭,狠狠地向水心童抽了过来,可是扬起的马鞭被贺烨抓住了。 “你给我住手!” “烨,你看看她,哪里还像个囚犯,竟然敢拿石头打我?” 鲁妮楠娇嗔地收了马鞭,在贺烨的面前,她不敢太过放肆。 “给她牵一匹马出来。”贺烨凝视着水心童,冷漠的说住了这句话,马厩里的工人赶紧跑去牵马了。 “她骑马?可笑!” 鲁妮楠张大了嘴巴,她鄙夷地指着水心童大笑了起来:“夜莺岛马厩里的马,都是纯种的好马,这个贱女人骑过了,它们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个马厩里,这个女人会玷污了它们。” “谁要你们骑马,和你们并驾齐驱,有辱了我水心童的名誉!”心童冷冷回敬。 鲁妮楠红着脸,失态地吼着:“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骑马你,这个女人” “你!” “烨,打死她,这个jian人!” 贺烨只是漠然地看着水心童,她刚才拽马的缰绳,动作十分熟练,毫无畏惧,这说明这个女人会骑马,不然她不可能将鲁妮楠弄下马来。 “给她马!”贺烨命令着。 马厩的工人将另一匹高大的白马牵了出来,送到了水心童的面前,那马异常健壮,比鲁妮楠的红马威武多了。 鲁妮楠揉着自己的屁股,一看到牵出了这匹白马,不觉来了精神。 “让她骑,摔死她!” 然后她爬了起来,费力地爬上了红马,但她不敢离水心童太近了,而是躲避在了贺烨的身后,唯恐天下不乱地说:“贱货,让你头破血流。” 水心童咬着嘴唇,冷视着贺烨,他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吧,摔死她,就什么都结束了,可惜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因为她还没有报复这个混蛋。贺烨盯着心童愤怒的双眸,微笑着说。 “我给你一个更正我错误的机会,爬上这匹马的马背,如果你做不到,就乖乖地回去,以后就算我有错误,你也给我闭嘴!” 水心童的目光看向了那匹白马,她的思绪没有办法控制回想,曾经在马场里,她和费振宇一起并驾齐驱,她那时胆子好小,总是尖叫出来,费振宇就鼓励着她,说她可以的,最后她还是成功了,曾 经她依偎在费振宇的怀中,他们共骑一匹马,闲逛在马场的草地上,那种惬意到现在,还让她难以忘怀。 浪漫的往事一去不复返,她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公主,她浑身长满了利刺,目光除了痛恨就是冷漠。 “和你们一起骑马,是水心童的耻辱!”她从牙缝儿里挤出了这句话,像夜莺岛主人这样卑劣的男人,根本没有资格和她说话。 “你听听这个jian人在说什么?让她骑马,她还拽上了。”鲁妮楠气恼地抓着马鞭,牙齿咬得咯咯响,也就是贺烨在这里,不然她一定将这个贱货打得皮开肉绽。 “你刚才也说了,想看到她头破血流的样子吗?” 贺烨冷傲地笑着,他用马鞭挑起了白马的缰绳,递给了水心童:“用不用我的工人抱你上马,他可能很乐意这么做。” “不用!”心童打开了贺烨的马鞭,一把将缰绳拽在了手里,她看着马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睡裙,睡裙一直到了脚面,想抬腿上去还真有难度, 但心童不能让这两个混蛋看了笑话,她愤怒地抬脚登住了脚蹬子,可睡裙一绊,她身体顿时失衡,从马凳子上倒了下去。 贺烨丝毫没有扶住她的打算,眼睁睁地看着水心童仰面倒在了地上,样子十分狼狈,他不觉得意地微笑了起来。 “以为你很会骑马,看来也不过如此。”他嘴角挂着嘲弄。 这次鲁妮楠这次可捡了个大笑话,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心童放浪地大笑着:“还是滚开吧,别摔死你,就不好看了。” 贺烨的目光转向了鲁妮楠,真不欣赏她这种得意忘形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到她爸爸鲁老四的面子上,她就被轰出夜莺岛了。 贺烨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水心童的身边,这女人摔得还真够狼狈的,头发、脸上、睡裙都是草芥,一脸的羞恼。 “我来帮你!” 贺烨伸出了手,水心童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了蹲了下来,羞恼瞪着眼睛。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你休想,无赖!” 水心童直接抓了一把泥土,冲着贺烨的面颊扔了过去,贺烨的面颊一撇,虽然躲避开了,可飞起来的尘土还是扬在了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良久才睁开了。 ““除非你强迫,否则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模特的身材,不是徒有虚名的,水心童的美腿在模特界也很有名气,就好象她的那双玉手,总是引起男人们无限的遐想。 贺烨挥了一下面颊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然后大步地走到了自己的白马身前,他一脸的不悦,翻身上了马背,然后冷冷地看向了水心童。 “想更正我的错误,就追上我!” 说完他一夹白马的肚子,白马放开四蹄,急速地向远处奔去,他的威风在马背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水心童握紧了缰绳,她没有信心追上这个男人,但绝对不能就这么被小看了,于是她低喝一声,马也奔了出去,唯独鲁妮楠有些狼狈,她最讨厌的就是骑马,刚才又被摔了一下,心里就对这马有气 ,用力地甩着缰绳,红马吃痛,在原地不断地打转着。 “死马,快点追上去,不然杀了你吃肉!” 红马似乎听懂了,一声嘶鸣,颠颠地跑了出去。 水心童很久没有骑马了,刚开始十分不适应,头晕乎乎的,总感觉要从马背上栽下来,她紧紧地握着马的缰绳,目光搜寻着贺烨的身影,风吹着她的长发,她张狂的好像山中的精灵一般,乌黑的 发丝越发的闪亮。 贺烨的马奔跑在前面,起初的速度还很快,渐渐地就降低了下来,他似乎在等待着她,不远不尽,带着十足的戏弄意味,他想嘲弄她,让她好像奴仆一样跟随着,真是可恶。 也许她暂时无法逃脱,更加不能抵抗他的强暴,但骑马,她有机会让他明白,女人不是弱者 水心童稳稳地坐好,一样缰绳,白马非跃而起,绕开了前面的小路,向灌木丛的缝隙钻去。 这个时候她可以选择逃走,但马却只是岛内的交通工具,没有船只她寸步难行,所以她不会贸然再行动了,更不会给贺烨肆虐的机会,她这次只是要超越他,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儿。 只要赢了,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纠正他的错误,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别墅对她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力,如果他能让她安静的过日子,就算是草屋,她也能忍受。 白马很快越过了一截断木,急驰而去。 贺烨的马不紧不慢地奔跑着,他算了一下时候,回头看去,发现水心童竟然不见了,鲁妮楠驾驭不了红马,被甩得远远的,隐约还能听见她不悦地咒骂声。 “该死的女人,你敢逃跑?” 贺烨举目望去,发现斜前方,一匹白马从树丛中飞跃出来,高高跃起,跳向了一个高大的障碍,那是一棵歪倒的古树,就算他跳,也要考虑一下,如果不慎,会摔断脖子的。 “水心童,别跳!” 贺烨大声地喊了起来,但他的喊声没能阻止那个女人,她长发飞扬,拉紧了缰绳,直接跃起…… “不要命了,你会摔死的!” 就在贺烨的咒骂声中,前面的白马成功地飞跃了过去,然后放开四蹄狂奔起来,那是十分精彩的一跃,她毫不畏惧,稳稳落下。 贺烨坐在马背上,呆呆地看着前面,只在那一刻,他的心也随着狂野起来,一个看起来柔弱,却倔犟勇敢的女人,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让贺烨不得不佩服的精神,那也是他一直秉承的,不要放弃 。 前面的高岗上,水心童高声地大喊着。 “贺烨,你快输了,等着让我纠正你的错误吧,自大狂。”水心童只是轻蔑一笑,继续摇动缰绳向前飞奔着。 贺烨看着飞奔而去的身影,微微地笑了起来,这个女人为了赢他,抄了近路,如果自己想追上她,也只能跳过那个障碍了。 水心童超越了贺烨,仍旧狂奔着,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程,她要最终超越他,让他无话可说。 贺烨低喝着,摇着马鞭,他必须在这个女人摔断脖子之前,赶上她,飞跃了障碍,他一路追来,毕竟他在海岛上久了,天天骑马,骑术精湛超群。 水心童对森林的地形并不熟悉,她只知道向前奔跑,森林渐渐出现悬挂的藤蔓,而且越来越多,她所谓的近路成了危险之区,突然一个转弯,一条飞扬带刺的藤蔓,刚好迎着马的额头打来,白马受 到了惊吓,一声长鸣,受惊地狂奔着,白马已经不管是不是路,更不分方向玩命地跑。 这下惨了,水心童的身体在马背上要来晃去,还要躲避迎面打来的藤蔓和歪斜的树干,突然地市发生了变化,水心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前面是一个深深地沟壑…… 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脱离了马鞍。 “救命!” 心童惊呼了出来,那一瞬间,她的思绪定格了,这种速度摔出去,会摔断浑身的骨头,想活命太难了。 耳边都是风声,树木在眼前飞滑而过,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在此时,她飞起的身躯突然向后一拉,有人抱住了她。 水心童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面颊已经被压在了一个健硕的胸膛前,大力地冲击下,她和他身体相拥着,一起混下了沟壑,天旋地转的眩晕,她感到碎石和杂草从身下滚过,她被圈在安全 的臂膀下,最后停在了沟壑里的一棵茂盛的松树下。 几个碎石随之滚落在身边不动了。 水心童深深地喘息着,她抬起头,看到了沟壑上的两匹白马,它们已经安静了下来,站在边缘看着沟壑下的两个人。 是贺烨,他及时抱住了她,让她没有高高飞出,重重落下,她扭过了头,看到了一双热切关注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呼唤 她仍旧蜷缩在他的怀中,而他正用关切埋怨的目光看着她,那一刻,心童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不是恨她吗?想让他的未婚妻看到她头破血流吗?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却为什么要救她?还用这种眼光 看着她。 “烨,你在哪里,等等我,我有点害怕了。” 鲁妮楠的红马跑得很慢,她找不到贺烨,也不知道那个jian人去了哪里,在附近一边喊,一边寻找着。 那声事呼唤,将水心童从迷乱中拉了起来,她是怎么了,因为他刚刚的英勇行为感动吗? 贺烨对未婚妻的呼唤,完全不予理会,他被感觉和需要操控着,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这里刚刚好。 他在为自己刚才的失控寻找借口,傲慢的男人不会为情付出,他所给这个女人,只有嘲弄和冷酷。 “我们继续!” 贺烨扭过了心童的下巴 “禽兽!” 心童羞恼不堪,抬起手,一个耳光打了出去,狠狠地抽在了贺烨的面颊上,他不是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动物。 听了这句话,心童的手慢慢地落了下来,她胆怯了,目光闪烁地看着贺烨,他是卑劣的男人,他会那么做的。 “鲁妮楠会看到的,她和你一样是个疯子。” 水心童提醒着贺烨,那个女人很嚣张,贺烨却仍旧在容忍她,说明她对夜莺岛来说,一定具有重要的意义,贺夜不想得罪那个女人。 曾经,他在水家度假别墅上演了一幕,让心童的未婚夫费振宇看到,就是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今似乎形式变了,假如鲁妮楠刚刚好看到激烈的一幕,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怎么想,贺烨会因此失去什么? “你在想什么?不要想什么让我感到不悦的主意。”贺烨冷冷地盯着水心童的眼睛,她的眼里有痛恨和得意。 “不知道你的未婚妻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野外风流……会不会歇斯底里?”心童突然笑了起来,她几乎笑出了泪水,她要报复! “你小看了鲁妮楠!” 贺烨漠然冷语,鲁妮楠的情人可以拉出来一火车,他从来不会干涉鲁妮楠的私生活,但也不允许鲁妮楠来干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商业的利益,而且还有一个贺烨得意的事实,鲁妮 楠疯狂地迷恋着贺烨,而贺烨却漠视鲁妮楠的存在。 “呵呵……” 水心童继续笑着,这个男人多自傲,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匍匐在他的脚下吗?嫉妒会女人发疯,鲁妮楠也不会例外,她希望看到鲁妮楠嫉妒,痛恨,激愤的样子,也许很快,她作为旁观者,会有 一场好戏看的。 “你还敢笑?”他有些被激怒了。 “我笑你太自负!就让她看到,偷偷摸摸让我觉得恶心!”水心童笑声停止,鄙夷不屑地说着,狂妄的男人,如果他不怕鲁妮楠为何要趁着她没看到,要匆匆做完呢? “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好好叫给她听!” “烨,她勾引你!我要杀了她。”鲁妮楠仍旧不甘心地前扑着。 “鲁妮楠,如果你想离开海岛,解除婚约,就去打,我不会拦着你!” 贺烨的这句话很好用,鲁妮楠将手缩了回来,却仍旧觉得委屈,贺烨和这个女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做,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可她就是迷恋他,明明知道他的心里没有她,她仍旧做梦都想嫁给 他。 “烨,你是不是喜欢她了?”鲁妮楠竟然没有冲着贺烨发火,而是委屈地依偎在了贺烨的怀中。 “她?” 贺烨大笑着向沟壑上走去,仅仅一个字,将其中所有的轻蔑都表现了出来,他连回答都不屑了。 水心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所谓的报复在此时都成了笑柄,鲁妮楠竟然是个没有立场的女人,不但没有指责贺烨,竟然将矛头都抛向了自己。 鲁妮楠轻蔑地看着水心童。 “听到了吗?你是什么,就是个发泄的工具而已。”说完她冷眼回眸,蹒跚地向沟壑上爬着,她表面好像很得意,其实内心没有那么释然, “jian人,你等着,我还会收拾你的,到时候看看你还有没有那么好命。”鲁妮楠一边爬一边羞恼地咒骂着。 水心童吃力地站了起来,望着沟壑上已经跃上马背的男人,他冷傲地看着她。 心童的泪水悄然而下,自己好傻,好白痴,以为可以让他难堪,其实又让自己成了他的玩物。 提着睡裙,赤着脚丫,她一点点地向上爬着,偶尔的荆棘让她停了下来,脚下划了很多的伤口,她原本秀美的脚趾旧伤新疼,已经满目苍翼。 贺烨看着坡下痛苦的女人,她没有鞋子,这样上来十分吃力,两只脚的趾缝显出了红色。 “活该!” 鲁妮楠爬了上来,洋洋得意地谩骂着:“估计天黑了,她也爬不上来,等着被山里的野狼撕扯了吧!” 贺烨冷漠地看了一眼鲁妮楠,然后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在鲁妮楠羞恼的抗议声中,他大步地走了下去。 当他走到了水心童的身边时,一把将她夹在了腋下。 “我可没有兴趣看你像蜗牛一样爬坡。”话语一落,他大步向上爬去,沙土和草芥在他的皮靴下纷纷滚落,他的力量让斜坡显得脆弱。 水心童想挣脱开他,看想到自己的脚,还是妥协了,她不能让自己的脚再受伤了,不然就算有了机会,她也不能逃走了。 到了上面,贺烨直接将水心童扔在了地上,然后走向了马屁因为惊吓而受伤的白马,一只马腿被树干撞破,已经成了跛脚,估计要一周的时间才能恢复,贺烨仔细检查着,并轻轻抚摸着白马的 脊背,白马似乎认识主人,亲昵地蹭着贺烨。 水心童恍然地看着这个男人,他对白马的心细和呵护,让她一时很难相信他是一个无情的男人,可他刚才对自己做的,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甚至不如一匹马重要。 心童举目想远处看去,马已经不能骑了,她只能赤着脚从森林走出去了。 鲁妮楠看到这种情景,哈哈大笑起来。 “准备好了赤脚走回去吧!哈哈。” 水心童厌恶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拉了一下自己的睡裙,抱住了肩头,这里树木遮住了阳光,身体由里向外泛着一阵阵凉意,她迈开了步子,试图寻找可以落脚的空隙,一点点向来时的路走去。 贺烨回头看了一眼水心童,皱起了眉头,他将白马的缰绳拴在了自己的马鞍上,然后踩上马凳子,上了白马,一点点地向外走去。 水心童擦拭着额头上汗水,她专注着脚下的荆棘,突然白色的马蹄子停在了她的身边,接着一只大手伸向了她。 “你走不出去的,把手给我!” “谢谢你,不必了。” 水心童漠然地看着他,继续向前走去,她的睡群挂在了灌木上,群角都撕裂了,双脚的脚趾感受着地面的凹凸不平。 心童回头冷视了他一眼,继续赤着脚一步步地向前走去,她不会上他的马的,过去的日子里,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刺痛,这会提醒她,他是个可怕的男人。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贺烨似乎不耐烦了,这样走下去,她的脚不等走出森林,就会摩起血泡,寸步难行,他羞恼俯下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心童觉得自己的手臂要断了,但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直接将她硬生生地拖上了马背。 “好痛!” 心童觉得手臂要断了,良久无法动弹,贺烨直接将她的腰环住,禁锢在了他的怀中,然后白马慢慢向森林走去。 他竟然强迫她和他同骑一匹白马,那种距离的贴近,让心童懊恼羞愤,她咬着唇瓣,思索着贺烨的这个举动,他想表现他对她的怜悯之心吗?还是想让她知道,在这里她没有能力反抗? “让我下马,贺烨!我不想和你同骑!”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同骑吗?我还要怜惜我的马呢!” 贺烨按住水心童,直接翻身跳下了马背,然后用警告的语气对马背上的女人说:“你给我老实点,如果你敢跳下来,我把你的裙子也拔下了,让你不但赤着脚,还赤着身子走出去!” 贺烨的话,让心童妄图踩住马凳子下来的脚收了回去,她警觉地拉住了衣襟,抓紧紧了马鞍,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会被这个男人暴力地扒掉了睡裙。 贺烨拉住了马的缰绳,慢慢地向森林外走去,他的马靴踩着地上的杂草,重力让草芥倾倒了下去。 心童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脊背,他将马让给了她,而自己却徒步向外行走,心童难以理解这个男人的行为,似乎什么让他矛盾,却又不得不严厉,这个背影里到底还隐藏了什么,水心童真的很想知 道。 “贺烨,你把马让给我,我不会感激你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作为给心童的回答。 空气突然之间异常精密,突然一只飞鸟从心童的头上飞过,几乎撞在了她的头上,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心怦怦乱跳起来。 贺烨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向前走着。 心童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娇弱了,仅仅一只鸟就将她吓得花容失色,贺烨一定又在心底嘲笑她了。 果然,贺烨在前面嘲弄地笑了起来。 “如果是费振宇,一定会扑上去保护你了,小女人的伎俩。” 他竟然认为心童的惊吓是为了装出小女人的姿态,博得男人的娇宠,心童羞恼地看着他的背影,直接回敬着。 “是的,因为他是男人,你不是!他会保护女人,而你不会!” “哈哈,因为他是个白痴,而我不是!” 贺烨停了下来,一直到水心童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才冷然地看向了她:“不是所有男人都和费振宇一样无知,他早晚会明白,为你所作出的付出,都是徒劳的。” 水心童怔怔地看着贺烨,又是那个表情,仇恨夹杂着痛苦,良久她才吸了一口气说。 “他和你不一样!” “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就会和我一样。” 漠然移开了目光,贺烨大步向外走去, 漠然移开了目光,贺烨大步向外走去,渐渐地,鲁妮楠发现不对,跑了回来,发现贺烨将马让给了水心童,气得两眼直冒烟,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优雅,她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 “别以为你这是得宠了,作为海岛的男主人,他只是和下人随便玩玩。” “那么说,很多女佣,他都玩过了?”水心童讥讽嘲笑着,他们还是未婚夫妻吗?鲁妮楠扮演了一个可悲的角色。 “你!” 鲁妮楠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气恼地跑到了贺烨的身边,告状地说:“烨,你听听这个女人说什么,她在讽刺你。” “她喜欢说,随便她好了?” 贺烨冷笑着,目光在心童面颊上滞留着,水心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鲁妮楠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鲁妮楠没有得到贺烨的支持,很没有面子,她心里暗暗思索着,虽然贺烨一直强调这个女人是囚犯,可他的态度,让鲁妮楠一点都没感觉这个女人是囚犯,就好像现在,他还将自己的马让出来 了,自己却徒步而行,分明就是可怜这个女人。 鲁妮楠越来越深切地意识到,让水心童留在岛上,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必须想办法将这个女人弄走,或者干脆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这个女人,一了百了了。 很快的,他们走出了森林,贺烨的皮靴上都是荆棘和泥土,鼻尖儿挂着汗珠儿,到了马厩之后,他焦急地叫过管理马厩的工人,替那匹白马检查伤情。 水心童从马背上跳了下了,赤着脚站在地面上,冷眼地佛过马厩,她转身颤抖着双腿向自己的木屋走去,在这个海岛上,只有那里才让她感到一点点的安慰。 “马克好像已经告诉你了吧,去别墅!”身后传来了贺烨冷冷的声音。 心童停住了脚步,脊背僵直冰冷,她漠然地说:“我只是个囚犯,奴隶,还是让我回小木屋吧!” “这个你说了不算!” 贺烨扔下了马鞭,大步地走到了水心童的身前,低声说:“别告诉我,你害怕了?” “我不怕你!” 心童羞恼地回过头,迎上了他的目光,但接触到了那双阴历的目光时,她的心一阵颤抖,在内心深处,她畏惧他。 “老实搬进别墅,我可不想半夜的时候,你跑到工棚,和男人在里面鬼混”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禁地 “我没有!” 水心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鲁妮楠将她带到了工棚,那些工人差点将她分食了……他竟然认为是她主动去了工棚? 悲愤地摇着头,水心童的泪水飞速地滑落。 “你不是人,难道你没有亲人,假如是你的妹妹,遭受了这些非人的待遇,你也会这么幸灾乐祸吗?” 深深的吸气着,心童说出了这些话,几乎缺氧了,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夜莺岛上,贺烨竟然没有家人,一个都没有。 “你说什么?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贺烨突然怒了,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心童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此时他的眼神好吓人,目光微逼着她,为什么提到他的亲人,说到他的妹妹,他竟然这么愤怒?不会那么巧,他真的有妹妹,而他的妹妹又很不幸…… “我,我只是假设。” 水心童看到了贺烨举起来的拳头,他要打她吗?显然他正有这个准备。 “马上搬进别墅!”贺烨指着别墅的方向,冷冷地命令着,他的语气不用质疑,水心童必须照做。 水心童狼狈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顶嘴了,她强忍着疲惫和脚痛,几乎是小跑地向别墅奔去,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害怕他,心童无法解释,一直跑到了别墅的门口,他的眼神仍旧让她心有余悸。 鲁妮楠从红马的马背上跳了下来,不解地看着贺烨,她刚才听错了吗?他竟然让这个jian人搬进别墅里住?这不是骑到她头上拉屎了吗? “为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让她滚,滚出海岛,我受够了,够了!”她气恼地扔了马鞭,两眼泪痕,在夜莺岛到底谁才是真的女主人,他们叫她夫人,现在她又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别墅。 贺烨并不想解释,鲁妮楠应该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一直讽刺水心童堕落,却很清楚,为什么水心童会出现在工棚,那些药又是哪里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你根本就是迷恋她,想和她在别墅里睡觉!”鲁妮楠哪里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将全部都归结在了贺烨的身上,刚才在森林,他那样旁若无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我们彼此彼此,不过,你让马克受惊了,下次找男佣玩,找个胆子大的。”贺烨冷漠地笑着。 “你,知道了?” 鲁妮楠咽了一下口水,似乎什么都瞒不住这个男人,她在夜莺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烨,你不要听马克胡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鲁妮楠抱住了贺烨的手臂,狂热地表达着自己。 贺烨撇着嘴角冷笑了一下,然后甩开了她的手,抬脚向马厩走去,他要去看看马治疗得怎么样了。 “贺烨,别忘记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鲁妮楠气恼地尖大喊着,喊完了,她脸红脖子粗的,贺烨却一直和马厩里的工人说话,探讨白马的伤情,根本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女人。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她的未婚夫,可他们尴尬的关系一直这样维持着,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 水心童已经不是第一次走进贺烨的别墅了,她站在了客厅里,双脚脏兮兮,睡裙也破了,女佣们忙走过来,俯身给她擦拭着双脚,希望她不要将这里的地毯弄脏,否则先生会发火的。 马克从楼上走了过来。 “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他说,说……说夫人太邋遢,不能住在他的卧室里了,马克另外给你收拾了房间。” 这句话让心童如释重负,原来邋遢也有好处。 “以后不要惹先生生气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先生多担心你,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被骑马去了工棚。”马克替贺烨说着好话。 “那是因为他怕他的玩物早早死了。” 水心童说完,机械地向楼上走去,女佣赶紧趴在了她站过的地毯上,仔细地清理着,别墅的整洁似乎因为她的出现变得邋遢不堪。 心童的卧室在三楼西侧,只有衣柜,大床,没有过多的装饰,地毯是白色的,和他的房间一样整洁,只要存在的东西都是昂贵和高档的。 她走到了窗口,向窗外望去,别墅的院子里狼狗被放出来了,它们飞快奔跑着,搅闹着,十分开心的样子,很快,它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飞快向东面奔去,水心童抬眼望去,贺烨正从东面大步走 了过来。 很快他走进了别墅的大门,那些狼狗不敢跟进来了,一个个摇着尾巴外面等候着,马克走了出来,喊了一嗓子,狼狗都纷纷退开了。 接着水心童看到鲁妮楠,那女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走到了哪里都乱踢着东西,女佣和工人都躲避着她。 马克最倒霉了,她冲上来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马克捂着自己的脸,竟然也不敢反抗,不断地说着什么。 刁钻的女人,水心童收回了目光,马克也真够窝囊的,凭什么让那个女人打了,还一副不敢声张的样子。 门口,一个女佣走了进来,将一些衣服挂在了柜子里,然后把一套新的睡群送到了水心童的身边。 “外套和裙子都挂在衣柜里了,我把新的睡裙放在这里,您洗澡之后换上吧。” “谢谢你。” “这是先生吩咐的,不用谢我。”女佣似乎很怕和心童说过多的话,毫无表情地放下睡裙出去了。 心童关上了房门,打开了衣柜,她看着那些衣服,这次多了很多,至少也有十几件,但相比从前,她有自己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服应有尽有,穿也穿不过来,现在却因为能有十几件衣服而感到满意 了。 拿出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无法忘记自己学芭蕾舞时候,费振宇买给她的白色公主裙。 “振宇哥,你真的忘记了心童吗?” 她对他的爱已经模糊了,淡化了,甚至不再那么期待和渴望,只是曾经的回忆困扰着她,让她不能忘记过去的美好。 推开了洗浴间的门,这里和贺烨的浴室一样奢华,只是没有镜子,只有光洁的墙壁和浴缸。 她多想泡在浴缸里,好像以前一样享受泡泡浴,可想到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地盘,防止他突然推门进来。 洗好了,她在浴室里换好了白色的裙子,虽然没有镜子,她也能感觉出来,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纯洁和美丽,但其实,她已经不纯洁了,是一个被玷污了的女人。 叹息了一声,心童推开了洗浴间的门,闻到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烟草味道,她胆怯地举目望去,发现沙发里,贺烨已经换掉了马装,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衬衫领口的扣子散开着, 他的手里夹着香烟,目光微眯着看向了她。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心童看了一下房门,刚才的水声,让她什么也没有听见,她紧张地抓住裙子的裙角,赤着脚站在洗浴间的门外,不知道退回去,还是走过去。 贺烨良久地凝视着她, “如果你好好表现,这里就会有镜子,花瓶,你也会使用瓷碗用餐。”他将一口烟雾吹了出来,烟雾在空中形成了优美的烟圈。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心童站在洗浴间的门外,她在等待着贺烨走出去。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改变关系,你也可以不必做个囚犯,就好象当初我带你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们你是夫人。”贺烨漠然地说。 什么改变关系,她和他一直是对立的,怎么可能成为他口中的什么夫人。 “那只是一个称谓,我从来不认为我就是,而且也不希望成为事实。”水心童直接回答了他,希望他不要说下去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改变的,因为她一定要逃走,所以注定是囚犯。 贺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 贺烨有些狼狈,水心童的话震动了他的神经,他一直缺少的就是她说出的东西。 他一把捏住她的脸颊,几乎捏碎了她的下颌。 水心童实在忍不住了,她童的泪水从面颊上滚落下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是残暴的,无情的,他将折磨自己当成了乐趣。 “你的泪水,对于我来说,是无效的,因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没有感情,也不需要感情!” 他气恼地将她推了出去,心童直接跌倒在地毯上,她痛苦地捏着双颊,双颊上有了红红的手指印。 他冷蔑地走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马克!” “先生,马克来了。”马卡的脸上带着五条手指印走了进来,贺烨扫了他的面颊一眼,就知道鲁妮楠因为在马厩里的话,迁怒马克了。 “你的脸怎么了?” 马克不敢撒谎,只能老实地说:“鲁小姐打的。” “以后离她远点!”贺烨警告着马克,他并不在乎马克和鲁妮楠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希望马克别再被利用了。 “一会而带着她到处走走,了解一下别墅里的布局,不该去的地方提醒她,不要像眉头的苍蝇到处乱闯。” 贺烨交代着,水心童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别墅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吗?又或许他在这个别墅里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马克一会儿就带夫人到处看看,会记得提醒她的。”马克低着头,恭敬地说。 “我去码头看看,回来的时候希望一切井然有序。” 说完,贺烨迈开了大步向门外走去,他的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水心童摸着自己仍旧疼痛的面颊,活动了一下下颌骨,确信下巴没有被捏碎,才敢开口说话。 “别墅里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夫人,有很多地方,你要注意一些,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别墅里,您难免要遇到鲁小姐,既然小心点,最好绕开她。”马克刻意地提醒着,鲁妮楠才是最危险的,她生气了,什么事 儿都能干的出来。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她到处找我的麻烦,我身处在这里,防不胜防,只能尽量避免了,不过……马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心童看了马克一眼,这个男人算是比较老实的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助自己逃开这里,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心童还有是要试试,她低声说:“你能不能帮我关注一下,有没有来这里的客商,如果他 们要离开码头,也许我可以……” “那绝对不行!” 马克摇着手,惊慌地说:“如果被先生发现了,我会被打死的,夫人,对不起。” “算了,就当我没有提过好了。”心童低下了头,似乎通过马克逃走的希望不大。 “夫人,先生让我带您到处走走,如果您觉得今天累了,明天也行了,但您最好留在房间里,不要出去走动。” “没关系,现在去可以。” “那,跟我来。” 马克推开了房门,先是探头张望了一下,确信鲁妮楠不在门外,才迈开脚步走了出去,水心童跟在了他的身后,不知道这个别墅里都哪些地方是不允许她进入的。 马克在东边第四个房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先生的房间,先生一般很晚才回来了。” 这个卧室,水心童认识,上次她被贺烨拖了进来,还受到了羞辱,她似乎还能想到当时的情景,不觉羞恼地避开了目光,以后她会尽量避开这里,躲避着贺烨。 马克走到了最东边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对着走廊的尽头,看起来不像正房。 “这是先生的书房,外人是绝对不允许进去的,打扫的女佣也不需要打扫这里,都是先生亲自动手清理,就算鲁小姐也不可以进去,以后记得,不能随便到这里来。” “这是别墅的禁地?”心童疑惑地询问。 “算是吧,夫人一定要记住了。” “我记住了。” 虽然说是记住了,水心童还是对这个书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到底里面藏了什么,会不会和自己被抓到这里有关?贺烨如果心里没鬼,为何对书房这么紧张? “在三楼的时候,夫人最好留在这里的房间,不要随意走动。” “我会注意的。” 马克带着水心童接续介绍着别墅里的其他地方,可心童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那个书房里。 贺烨一直没有给心童一个合理的答案来解释他卑劣的行为,但看他平日对其他人的举止,敬业态度,又不像一个变态的男人,为何涉及她的问题时,就会行为失常,他赶走了工棚里的所有工人, 这个举措,让海岛丧失了一部分劳动力。 但水心童不会感激他,相反对他的行为更加厌恶,觉得他做人喜怒无常,目光瞥着书房,心童暗暗盘算着,她必须找个恰当的时间溜进去,只有看过了才会知道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不可能 “马克还是负责看着夫人,所以夫人不要怪罪马克,马克也是没有办法,至于码头的工作,夫人可以不用去了,先生说,那里不适合你出现。” 不适合她出现,还是怕她趁机逃走,或者勾引工人? 水心童冷漠地笑了起来:“他喜欢怎么做,根本无需通知我,在这里,谁敢反抗他!” 魂不守舍地跟随着马克,看过了别墅里的所有房间,水心童最关注的还是书房,当马克说已经看完了的时候,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了,她需要独自一个人考虑一下,怎么才能进入书房 。 走到了窗口,心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不会坐以待毙,反抗将会持续下去。 心童一直站在窗口,审视着大半个夜莺岛,心如海鸟般张狂,她似乎看到自己坐着小船上,自由行驶在大海之上,感受海风,享受自由。 期间马克进来一次,给她送来果汁,心童根本无心喝那些东西,她只想怎么才能进入贺烨的书房。 她不知道自己在窗口站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马克焦虑的声音。 “鲁小姐,先生吩咐过了,您不能进入夫人的卧室,上次的事儿,你闹得够大了,连先生都牵连在内了,先生没将马克轰出海岛,已经很仁慈了,求求你,鲁小姐,别再闹下去了,她只是个女人… …” “怎么?你看上她了?想充当保护神了?”鲁妮楠怪叫着。 “马克不敢!” “那就让我进去,马克!”鲁妮楠的语气傲慢,她好像用力地推了一下房门,门半开一下之后,又被马克拉上了。 “马克!” “鲁小姐,别,求求你。” 水心童悄然地走到了门口,从门上镶嵌的金丝雕刻的玻璃看向了外面,隐约地看到了鲁妮楠。 “先生撞见了,你和我都有麻烦。”马克有些不高兴了。 “不行,我不能再对不起先生了。” “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马克,别傻了,不比我清高到哪里去!” 鲁妮楠调笑着,说出的话,让水童差点吐出来,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她以为天下的女人都和她一样犯贱吗? “鲁,鲁,别,我没有……” 马克好像羞涩的男孩儿一样,后退着,他不敢看鲁妮楠,她的诱惑让他心里颤抖着,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忘记草地里的情景。 光着脚丫,飞快地向书房的方向跑去,书房就最东面,只要再跑几步就到了,终于站在了书房的门外,水心童身深深地吸了口气。 轻轻地推了一下,书房的门竟然没有锁,贺烨真是狂妄,还是忘记了她已经搬进来了,忘记锁门?也许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水心童探着头,小心地看了进去,书房里挂着窗帘,光线昏暗,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张书桌。 她的心突然之间变得紧张不安,恍然地好像书桌的后面坐着高大的贺烨,她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才知道自己因为畏惧而花眼了。 走进书房,身后的门被一阵风刮上了,那个响声,让心童吓得身体一抖,胆怯地倚在了房门上,微微地喘息着。 必须找到灯,书房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水心童在墙壁上摸索着,终于她摸到了一个开关,轻轻地一按,眼前瞬间雪亮,一个大吊灯被点亮了,水童觉得心头一震,胆怯地后退了一步,贺烨的书房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威慑。 书房里很古朴,主要以暗色调为主,贴着欧式的壁纸,书桌是檀香木做成的,应该不是海岛上的树木,慢慢地走了进去,心童才发现,这个书房的墙壁悬挂和张贴着很多张片,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巨 幅画像。 心童难以置信地眨了一下眼睛,那竟然是她的照片,她走到T形台上,长发飞扬,面颊善良晶莹,透着饱满的性感,一双耀眼的水晶鞋,走出了她富有生命力的模特生涯,那一期是法国巴黎的时装展 ,她穿着凯修文大师的主打设计。 那照片被无限放大了,装点着整个书房,就好像她正从墙壁中走出来,带着神韵和风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童有点慌神,她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发现了另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他收揽了她所有的照片,有些甚至是偷偷拍摄的,在C国,日本,法国,意大利,美国……甚至不同年龄的,最小的竟然是在 她刚刚走进舞蹈学校时照的。 她微笑着,奔跑着,仰望天空,跳舞,大口地吃着热狗,毕业时的调皮,亚姐的竞赛…… 为什么? 水心童惊恐地看着这些照片,唇瓣颤抖着,最终失声痛哭了出来,他一直在关注她,跟踪她,并一步步地接近了她。 “不,不……” 水心童喘息着,他要得到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强暴不是偶然的,那是他的预谋之一,现在他成功了,她落在了他的魔掌之中。 一个预谋了很久的阴谋,他搅乱了水心童的生活,将痛苦强加在了她的身上,目光最后回到了那副巨型照片上,她仰起面颊,思绪在回忆中飞舞着。 “心童,你是全世界的亮点,却是振宇哥心中的公主,永远都是。”费振宇深情的话还在耳边,如今已经事是而非,她不再是他的公主,她成了破败的残花,他娶了另一个女人。 贺烨这个名字挤压着心童的脑海,费振宇的形象渐渐模糊,他提前做好了所有绑架的准备的,心童恍然回神,落寞地移动着脚步,书房里应该还有东西。 她的目光微微抬起,飞快地奔向了书架,书架最上面都是海洋学的相关知识,下面是天文地理,甚至艺术音乐,目光转向了中央,地毯中是一架雅马哈钢琴,钢琴上放着乐谱,乐谱的边上,还是一 张她的照片,头上扎着蝴蝶结,那年她才十二岁,笑得好像公主一样迷人。 他的秘密就仅仅这些吗?不可能,应该还有其他的,因为心童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抓了她。 书房里还有一张檀木的办公桌,桌面上堆放着一些正在处理的文件,一盏台灯,一个笔筒,一个相框,心童急促地喘息,办公桌应该有抽屉的。 她茫然地走了过去,首先看到的是相框里的照片,她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她来到海岛上,穿着淡黄色的长裙迎风慢步的侧影,他是一个很好的摄影师,将心童最美,最迷人的神韵拍摄了下来 。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几乎是水心童的个人照片展,她想象着,他进来后,环视着这里,然后鄙夷地笑着,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她的照片,邪恶将她捏在手里,烟雾将他的视线模糊,他分分秒秒,时时刻刻都在盯着 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由脊背上爬起。 桌面的文件,不是心童想要的,都是一些难以看懂的统计数据,密密麻麻,他在算着什么,写了很多页,都是记录。 办公桌的下面是抽屉,水心童尝试着拉了一下,这个自大的男人,抽屉竟然可以拉开…… 当她的目光看向抽屉里的时候,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赫然的,一把黑色的手枪呈现在心童的面前。 心童觉得眼前发黑,呼吸不畅,他怎么会有手枪,这把手枪要用来做什么?杀人吗?心童的意识虽然不是很清晰,那天在工棚里,她好像看到了他举着猎枪,好像向工人射击了。 他有猎枪,有手枪,还有什么可以杀人的凶器。 心童感到害怕,她甚至不敢向下看了,但为了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必须了解这个男人的全部,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把手枪,发现抽屉里还放着很多子弹,而子弹的下面是一张念头久 远,已经发黄陈旧的报纸。 一张这样的报纸,有什么保留价值吗? 水心童的目光落在了报纸上,一则新闻被用红色的笔圈起来了,好像是很多年前的头版头条,还附有一张照片。 抽屉里太暗了,根本看不清照片上人的脸,她胆怯地伸出了手,还不等碰到那张旧报纸,就听见了外面一阵机动车的声音,她记得海岛上有一辆越野车,是他用来去矿场查看时使用的。 无疑,外面的声音是越野车发出来的,而且是由远及近,他回来了。 惊慌的心童站了起来,手一抖,手枪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俯身将手枪捡了起来,扔进了抽屉。 她关好了抽屉,直接将书房里的灯关掉了,防止他发现书房里的光亮,急速地冲到了窗口,拉开了窗帘,发现贺烨正向别墅大步地走来,白色的衣服在黄昏之中格外鲜明。 心怦怦地狂跳,她回头看着办公桌,多么的不甘心,马上就要看到那张报纸了,如果现在出去,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张陈旧的报纸,为什么他要珍视地保留下来,上面一定有什么秘密?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她要将那张报纸带走。 就在水心童走到办公桌前,不等再次拉开抽屉,她就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这么快,来不及了,水心童不甘心地后退着,直接跑向了书房的门,也许是她太着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书房的外面,开 门后,差点和迎面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水心童吓得面色苍白,是他吗?他将她抓住了,这里是禁区,她一定要做遭受惩罚的,她想象着贺烨发现了她,那种可怕恐怖的情形。 “夫人?” 来人抓住了水心童的手臂,这个声音很熟悉,还称呼她夫人,在夜莺岛,只有马克这样称呼,马克?不是贺烨,水心童定睛看去,长长地松了口气,果然是马克,她差点被他吓死了。 “你干什么了?” 马克的目光看向了心童身后的书房,立刻惊呼了出来,夫人竟然去了书房? “你,你,疯了吗?我不是说过这里你不能进的吗?”马克吓坏了,这里谁都没有进去过,就算书房的门是开的,也没有人敢走近半步,水心童竟然敢走进去,如果被先生知道了……马克的脸色变 了,欲望再次坏了他的大事。 心童冷冷地威胁着:“我来书房的事儿,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互相保守秘密,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是不该那么做的,我是怎么了?” 马克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现在就回房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马克觉得十分羞愧,低下了头,但他的眼睛仍旧盯着书房的门,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发现里面的异常,但愿夫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水心童看了一眼楼梯,他的脚步声更近了。 马克默认了水心童的放肆,他后退着,似乎书房让他十分不安。 他皮靴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已经走上了三楼,心童一把推开了马克,不管他会不会告状,她都要回到自己的房间躲起来。 水心童跑回了自己的卧室,直接爬上床,大气都不敢出,然而侧耳倾听着,怎么脚步声好像没有了?难道是马克叫住了他,将她进入书房的事儿捅了出去? 不会的,马克没有那个胆子,他偷情的事儿会让他直接滚出海岛的。 紧张地喘息着,心童拉住了被子,眼前又出现了书房里的情景,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冲着她甜甜地笑着,还有那把手枪,层几何时,他拿着手枪残忍的…… “不,不,不!” 水心童突然觉得好害怕,他会真的拿枪对着她吗?也许有一天他发疯了,真的会那么做。 那张报纸,心童懊悔自己在照片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她应该直接拉开抽屉,就可以看清报纸上都写了什么? 她的心猛然一跳,那张报纸那么旧,应该和心童没有关系? 越想越觉得狐疑,就在这时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是直奔她的房间而来,一点点地移近着。 他进了书房了吗?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的,她关了灯,关好了抽屉,想到了抽屉,心童的心一紧,手枪好像掉在了地上,她直接扔回了抽屉,自己好笨啊,也许贺烨的手枪有摆放的方式,她怎么可以随便扔进去呢? 不记得了,真的记不清了,水心童太着离开了,也许她留下了许多的蛛丝马迹。 心童用被子蒙住了头,满脑子都是空白。 走廊里,鲁妮楠在杂物间里穿着衣服,她满脸红得好像猪肺子一样,她害怕被未婚夫撞见,躲避在杂物间里不敢出来,希望贺烨回自己的房间时,她再出来。 马克胆战心惊地站在走廊里,他呼呼地喘息着,心里痛恨自己是个蠢货,他当着杂物间,汗都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发誓 贺烨出现在走廊里,走到了水心童的房门前,他看了一眼房门,拉了一下,好像从里面锁上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谨慎,处处防备着他,可惜她好像忘记了,这里是贺烨的别墅,他可以进入任何 的房间。 “她怎么样?” “夫人很,很安静。”马克撒谎了,他低着头,生怕被先生发现他的异样,为了保守那个秘密,他只能和夫人交换。 “她什么时候睡的?” “睡,睡了好一会儿了。” 马克继续撒谎,心已经抽搐了,他希望贺烨不要再问了,他的每句回答都是假的,让他感觉自己太对不起先生了。 马克在海岛上,从来没有对先生撒过谎,可最近他好像撒谎成了习惯,心里虚虚的。 贺烨疑惑地看着马克,能感觉出马克的不安,想必这个女人又闹了什么事儿,可能打算逃跑之类的。 “打开房门!”贺烨命令着。 “是,先生。” 马克赶紧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水心童的房门。 水心童听到了钥匙的转动声,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要进来吗?继续采取那种卑劣的方式惩罚她吗?她的双手用力地抓住了被子,尽量让自己放松,看起来好像熟睡一样。 不要过来,不要啊,心童内心惊恐中挣扎着。 门口,一个被拉长的身影投射了进来,水心童屏住了呼吸,偷偷地露出了头,眼睛紧盯着房门,他只是站在了那里,没有走进来,她能感到他一双野兽般的眼眸直射着她的大床,他为什么只站在那 里,而不进来,难道在想什么恶劣的办法要对付他吗? 良久的,门口都没有声音,水心童要忍不住了,要来就来,不要这样让她畏惧好不好? 就在水心童要掀开被子面对贺烨的时候,门口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出去了,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他走了? 水心童猛然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房门,是的,他真的走了。 因为惊恐,她已经浑身都是汗水了,可能贺烨还没有进入书房,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站在门口,只是想确信她是不是还乖乖地留在房间里。 疲惫地爬了起来,水心童走到了窗口,她轻轻地拉开了窗帘,别墅的外面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夜色,狼狗由佣人们带领着,向狗舍走去。 海风微微吹来,带着海水的鲜,水心童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窗外的一阵阵凉意,她恍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远处,呢喃地说。 “爸,妈,你们还好吗?” 费振宇,心童已经不想再呼唤这个名字,她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叹息了一声。 “我祝福你和姐姐,姐夫。” ----费振宇别墅----- 费振宇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他浑身都是冷汗,粗重的喘息着,刚才他又做噩梦了,梦见水心童掉进了海水中,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拼命地挣扎着,但海水向狂冲而去,将她纤细的身体淹没了。 “你怎么了?”水心绫关切地看着他,见他满头大汗,忙拿了毛巾给他。 费振宇擦拭了一下汗水,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在他的眼里找不到任何柔情,有的都是对水心童的担忧。 “我刚才又做噩梦了,梦里,心童好像很痛苦,她一直向我伸手,希望我能救救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 水心绫怪叫了起来,原来丈夫满头大汗地做起来,是因为梦到了自己的妹妹水心童,这让她立刻泄气下来,羞恼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不能忘记她吗?她和男人私奔了,你还爱着她吗?” “对不起,心绫,我已经在努力忘记她了。”费振宇有些懊恼,他和水心绫就心童的问题不知道争吵了多少次,每次都不欢而散,让他演烦透了这个家。 “你没有!”心绫娇嗔地吼着。 水心绫怎么会相信丈夫的话,他一刻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妹妹,不但做梦梦到心童,和她为数极少,那是多么大的讽刺,却想着另一 个女人,难怪有些时候好像很激情的样子。 “心绫,别这样好不好,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结婚,更知道我对心童的感情,那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忘记的,给我时间!只要她还好好的,我会慢慢忘记她的。”费振宇看起来有些狼狈。 什么?只要她还好好的?水心绫呆住了,她只知道费振宇爱着自己的妹妹,却不知道他的爱有这么深,只要妹妹好,他就能安心…… 恍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绫觉得自己又瘦了,她从结婚到现在,除了名分,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一个可能的种子都没有在身体孕育。 “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心绫低声说。 “可心童也失踪了很长时间了,只有你看到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其他人,都没有看见!”费振宇质问着水心绫,怎么会那么巧,就她看见了,而她顶替了妹妹,嫁给了他。 “你说什么?” 心绫大叫了起来,他在怀疑她吗? “对不起,我只是说说。” 没有任何证据,费振宇真的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当然奢望是水心绫撒谎,而心童仍旧爱着她。 水心绫见费振宇缓和了态度,忙伏在了他的怀里。 “振宇,我们不要想她了好吗?她已经影响了我们的生活,也许我应该想想别的。” “别的?”费振宇低垂下眼光看向了她,怀中的女人虽然是心童的姐姐,可她的身上找不到一点和心童相似的地方,这让他更加失望,无法滋生一点点的爱意。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水心绫亲吻着费振宇的胸膛,娇羞地说。 “孩子?” 费振宇一下变得茫然了,他曾经设想过要一个孩子,但那个设想是和心童的,他曾经拉着水心童的手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儿,好像心童一样是个公主,又美丽,又可爱,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是男孩儿,好像他一样又帅,又能干。 ---夜莺岛---- 贺烨离开了水心童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习惯地走到了酒吧台,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地喝了起来,似乎红酒不能让他感到辛辣,他到了一杯高度数的茅台,一口喝了下去。 烦恼地点燃了香烟,他拎着茅台酒的酒瓶子,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一边吸烟,一边喝酒着。 他刚刚开车从码头回来,目送着最后一批劳改释放犯离开海岛,这是在心童出事之后,他做出的艰难决定,将所有有前科的工人都赶出夜莺岛。 贺烨是无情的,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甚至看着已经在海岛上结婚的劳改犯工人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被驱赶进了轮船,那一双双哀求的眼神让他无动于衷。 贺烨又将一杯烈酒喝了下去,他的眼前浮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那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就曾经在监狱里度过了整整五年,最后死于非命,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海岛上收留劳改犯的缘故。 贺烨过着没有亲人,完全独立的生活,冷漠、孤傲,是他的个性,唯一的信念,就是将爸爸失去的拿回来,将自己遭受的加倍还回去。 “没有人可以控制我的心!” 他愤恨地站了起来,推门走出了房间,眉头锁成了“川”字。 目光阴郁地看着水心童的房门,牙缝儿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也不行!” 一步步的,他向东边的书房走去,这里是他难受的时候,唯一可以鼓起报复勇气的地方。 书房的门仍旧是关着的。 贺烨推开了房门,打开了灯,举目望去,墙壁都是那个女人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天使般友善,欢快的笑容,和现在的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张巨幅的照片是他每次进门都第一个看到的。 她很小的时候,他是少年,她成熟的时候,他是青年。 他一直跟踪着她,他曾经无数次受到了水心童的吸引,远远地,她活泼,她美貌,她灵动,她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越是这样,他越抗拒,鄙夷不屑,美丽的女人都是蛇蝎,特别是孙家的女 人。 走到了那张水心童进入模特学校的照片前,他看到了心童身边的费振宇,心童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那种依赖让他嗤之以鼻。 “谁也得不到她!” 贺烨的手指按在了费振宇的脸上,照片上只剩下了心童如花般的微笑,他死死地盯着那双迷人的眼睛,大手一撕,照片握入了他的手中,用力地一握,瞬间成了一个小纸团。 啪,纸团扔在了地上,贺烨大步地向办公桌走去。 坐在办公桌前,他还是那个习惯,先吸烟,然后翻出要处理的文件,认真地过目着,其中有很多和鲁老四往来的声音,这个老王八,越来越狡猾,他从夜莺岛已经捞了不少好处了。 “鲁老四,你该谢幕了,还有你那个风流的女儿,早晚要在我的眼前消失。” 贺烨冷冷地笑着矿场和橡胶园的生意似乎越来越好了,不出一年,他就可以踢开鲁妮楠的爸爸鲁老四,开拓新的领域。 猛然地将烟头扔在了烟灰缸里,贺烨眯起了眼睛,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不要自持清高,也许野外的环境更适合她,例如森林,海滩,或者草地。 冷冷地将烟蒂熄灭地烟灰缸里,然后他随手轻轻地拉开了抽屉,目光落在了抽屉里的那把手枪上。 一种不安让贺烨皱起了眉头,手枪的位置换了,贺烨猛然地站了起来,目光阴冷地打量着书房,书房里的摆设如故。 巨幅的照片还在,书架里的书很整齐,窗帘是拉上的,唯一动过的就是这个抽屉,有人动了他的手枪,还有那张陈旧的报纸。 贺烨愤怒地一拍桌子,这里别墅的禁区,多少年了,就算这个书房的门是大开的,也,没有一个人敢走进来。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擅闯了他的书房?动了这里的东西,第一个可能的人,就是水心童,这也正是贺烨担忧的,平时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恶!”贺烨一把抓起了手枪,怒目圆睁,大步地冲出了书房。 现在不能确定是谁进来的,但马克失职,他应该保证进入别墅里的,是经过授权的人,所以贺烨直接冲进了马克的佣人房间。 马克刚刚睡下,他直接被贺烨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马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先生手里的手枪,吓得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以为是他和鲁妮楠的丑事被发现了,所以先生为了扞卫尊严,要拿手枪杀了他。 多次和先生的未婚妻,马克的确罪该万死。 马克直接跪在了地上,头好像捣蒜一样。 马克的话让贺烨愣住了,是水心童吗?想到了这个,贺烨的心头一震。 书房已经不再重要,让贺烨愤怒的是,水心童可能和马克,他的双眸渐渐涌上了血丝,她真的那么做了吗? 一股莫名之火从心底升起,为什么水心童那么贱。 伏在地上的马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先生在说什么,什么水心童和他,书房?哎呀,遭了,难道先生已经知道夫人进入了书房,这下子完了。 “夫人,夫人进书房了。” 马克只能交代了,也许为了保命,为了活着,他必须出卖一些人,并将脏水泼在她的身上,马克虽然不想那么做,又怕水心童反咬一口,只能卑鄙一次了。 她竟然擅自进了书房禁地? 贺烨面色铁青,她以为自己是谁?她不过是这里的囚犯,竟然敢去不允许她去的地方,那么,她看到了什么,那些照片…… 手枪也是她拿的。 贺烨愤怒地看着马克,一把将马克提了起来。 “她利用了你,是不是?” 贺烨发现马克吞吞吐吐的,他有些半信半疑,难道水心童真的勾。引了马克,而杂物间的那个脚链,只是鲁妮楠白天不小心掉的? 马克觉得自己龌龊极了,他将头埋在双臂里,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钻进去,他竟然为了一己私利陷害了水心童,先生一定会惩罚那个女人的。 但马克没有胆量实话实说,才导致水心童有空隙可钻,他今天不死都难了。 手枪就在马克的头上晃着,他吓得裤子都湿透了,以后就算打死他,他不敢和鲁妮楠胡来了。 贺烨一脚踩住了马克的脊背,露出了无比凶狠的目光。 “你碰她了吗?” 碰?马克吓得一下趴在了地上,举着双手发誓着,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变态 马克哭泣着捶着地面,他不是人啊,无。耻之极,不配留在海岛上,不配给先生做管家啊。 当贺烨放开了马克,走到了水心童的门前,一脚将房门踹开的时候,走廊里,马克已经尿湿了裤子,从上倒下的流淌着,先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夫人吧? 水心童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一直担忧书房里留下什么痕迹,但愿贺烨什么都不能发现,她安慰着自己,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一个安眠的夜晚。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响动,好像有人在开房门。贺烨已经离开了,这个时候会是谁要进来? 难道是马克?不,马克不会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一直都很守礼,不敢造次,那就是鲁妮楠了?想到了鲁妮楠,她的阴毒,心童领教了,心童一个轱辘爬了起来,戒备地站在了床边。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外面的灯光印出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绝对不是马克,也不是鲁妮楠。 是贺烨,水心童捂住了嘴巴,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去而复返呢? 手指抓住了床边,心童连连后退着,她摸到了床头的枕头,下意识地,她将枕头抱在了怀里,似乎这样才可以提防他恐怖的袭击。 贺烨回手将房门关上了,然后一步步地向大床走来,水心童吓得心都抽痛了起来,他进来想干什么? “你,你来干什么,我,我已经睡了!”心童拼命地后退,惊恐地爬上了床,她极力地向里面缩着。 “你以为我在乎你睡不睡吗?” 贺烨已经暴怒了,他伸出大手,直接将她拼命躲避的双腿抓住了,他已经打算让她过几天好日子了,她竟然敢来招惹他? 书房是禁地,马克是管家,她进了禁地,勾。引了管家。 水心童被大力地拉了床,毫无悬念的,屁股跌落在了地毯上,地毯虽然是软的,但厚度有限,心童的五脏六腑都随着震动了,她良久才忍住了疼痛,气恼地看着贺烨。 “你疯了吗?想做什么就快点做,为什么拉我下来,痛死了。”心童捂着肚子,里面还在搅闹着。 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只是进了一趟书房,那就惩罚她进入书房好了,为什么说她勾引马。克? “我,我没有!”水心童坚决地否认着,她怎么会去勾。引马克呢。 “还不承认,好!” “你为什么进入书房,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不允许的吗?” 水心童真的火了,马克一定对贺烨胡说什么了,不然贺烨怎么一进来,就这么说呢? “最妖媚的女人,却有着最肮脏的心。”他讽刺着。 水心童倾听着,无力地挣扎着,她的泪水狂奔而出,为什么他会这么认为,仅仅是因为那些照片吗? 可心童不觉有些什么不妥,她热爱模特行业,那是向世人展示时装的美,不是卖弄风。骚,他根本不懂什么是艺术。 贺烨再次举起手掌,不过这次打向她的面颊,但漠然之间,他看到了她面颊无声滚落的泪水,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闪亮美丽的双眸中,浸着痛苦和无奈,还有让她发泄不了的仇恨。 打吧,水心童迎上来面颊,让她的疼更深刻一些,这样才能提醒她,她必须为逃跑做出更多努力。 顷刻间,贺烨的眼神之中浮现了迷茫,他想到了那些照片,那挂在墙壁上,几乎真人一般大小的照片,她走在T形台上,对着他微微地笑着,洋溢着春风,而现在呢,这个女人的眼里没有了欢笑, 有的都是泪水。是一朵枯萎了的莲花。 她的泪水打动了他的心吗?他竟然稍稍有些狼狈。 “不准哭!”他怒吼着。 他的吼声让水心童抖了一下,接着她的泪水噼噼啪啪地流了下来,好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我没有……”为什么贺烨要将这个罪名强加给她。 “你的泪水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他冷冷地看着她,手慢慢地收回,水心童咬着唇瓣,希望泪水不要再流下来,为了他的羞辱,多么不值得,可是不争气的泪珠儿还是滑落了下来。 贺烨羞恼了,不断落下的泪水,让他失去了耐心,他愤怒地将手枪顶在了水心痛的太阳穴上。 “如果你想死,就继续哭!” “如果你觉得是我,就开枪打死我!” 水心童冷冷地看向了贺烨,他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还在乎枪口下多一个冤魂吗?他可以选择信还是不信,信就打死她,不信,就放开她。 可是,贺烨却扣动了扳机。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马克冲了进去,他进门后直接扑在了地毯上,头也不敢抬地喊着。 “先生,不要啊,是马克的错,是我胡乱编造的,你杀了她,我没脸做人了,更对不起先生。” 马克撒谎了,一直在门外倾听着,只要先生小惩夫人,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当马克听到先生要用枪打死夫人的时候,马克真的吓坏了,良心的谴责让他只能向先生承认是自己撒谎了。 马克的鼻涕和眼泪一把把地流着,他不是人啊,如果先生要打死夫人,就打死他好了。 马克的话让贺烨愣住了,他冷眼地看着马克,手里的枪并没有离开水心童的太阳穴,他羞恼地质问着。 “如果她没有,为什么你不阻止她进入书房?” 贺烨对马克太了解,马克头脑愚钝,却很胆小,对于他的命令从来不敢违抗,这么多年了,书房没有人进入过,怎么今天却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先生。” 马克沮丧地叹息着,人到癫狂的时候没有办法回头,先生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吧。 马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自己真是活该,当时快活了,现在却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水心童没有堕落到了引诱马克,枪从水心童的太阳穴移开了,却顶住了马克的头。 马克的脸犹如白纸一般,眼神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水心童的尖叫一起传了出来:“不要杀了他!”心童觉得呼吸困难,她惊恐地看着贺烨手里的枪。 马克直接倒在了地毯上,他喘息着,手脚都在抽筋着,不过他没有死,而是吓坏了,手枪里并没有子弹。 虚惊一场,马克坍塌了。 水心童没有那么坚强,她的眼前一黑四肢无力地瘫软着。 有些胆量是靠一股勇气坚持的,当这股勇气在惊吓之后,会突然涣散,就好象现在的水心童一样,贺烨一把抱住了她,明白她惊吓过度,虚脱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很漫长,心童睁开了眼睛,发现她竟然依偎在贺烨的怀中,她惊恐地推脱着,这个禽兽杀了马克吗? 目光看向了地毯上,水心童看到了马克,他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没有死,贺烨只是吓唬了他一下,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贺烨傲慢地推开了水心童,走到了马克面前,用皮鞋冷冷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打死你吗?” “先生。”马克可怜兮兮地看着贺烨,是不是先生念及他在身边侍候了那么久的缘故,才会饶了他的性命。 “因为你太愚蠢,蠢的可怜,我要你活着,好好看清楚,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到底是什么,你可以利用她,她却不能利用你!” 贺烨收回了皮鞋,马克又垂下了头。 “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让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知道自己不对,可好像中了毒瘾一样,马克除了这点,没有背叛过先生,如果鲁小姐对先生不利,马克不会答应的。” 马克对贺烨忠心耿耿,唯一过不了的一关,就是鲁妮楠,但通过这件事,他真的害怕了。 “那么一个堕落的女人就让你昏了头,你真是蠢到了家。” 贺烨没有理由怀疑马克的话,鲁妮楠会那么做的,相比夜莺岛的其他人,马克是贺烨最贴身的管家。 “你认为鲁妮楠喜欢你吗?马克,换任何一个工人作为夜莺岛的管家,她都会去,你只是个棋子。” 贺烨的一句棋子刺激着马克的神经,他的眼睛湿润了,怯怯地说。 “先生惩罚马克吧,不要怪罪夫人。”马克豁出去了,索性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如替夫人多说好话,哪怕自己多受点惩罚也好啊。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替别人开解吗?出去!” 贺烨指着房门,冷冷地说。 马克畏惧地爬了起来,可能是害怕,或者跪久了的缘故,他差点扑倒地躺,最后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水心童的卧室。 贺烨这才转过身,捏住了水心童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 “害怕了?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是不是害怕我一枪打死你!”他将手枪在水心童的面颊上拍了拍,冷傲地说:“自身难保,还替马克担忧,他刚才污蔑了你,你不痛恨他吗?” 痛恨马克?水心童一点也不,相反面前的男人,却让恨得心里直痒,心童的嘴唇在颤抖着,她愤怒地看向了贺烨。 “他只是胆小怕事,却没有你这么卑鄙暴利,他能做的就是推卸责任,而你却要用枪口对着别人,忽视别人的生命。” “忽视别人的生命?” 贺烨冷眼地看着水心童,她明白生命的含义,她又能怎么解释一个生命的诞生和陨落,她从小就生活在蜜糖之中,在所有人的呵护中长大,如果能体会到生命的艰辛和价值? 贺烨的手指在心童的唇上用力的抹过,苍白之后,汇集了血色,她一个血肉做成的美人,没有超凡脱俗。 房间的气氛异常的尴尬,水心童怔怔地看着贺烨,她去了他的禁地,看到了里面的照片,他应该有说辞的,而不是这样欣赏着她的唇瓣。 贺烨良久才开了口。 “你去了我的书房,应该看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她的成长过程,没有坎坷,没有辛劳,只有微笑和鲜花,她好像公主一样被人呵护,而那些都是用血换来的!它让你有血有肉,而不像我这般无情。 ” 他的目光凶锐,说出的话,让水心童完全不能理解,什么?什么是用血换来的?谁又付出了血,谁又收获了利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心童后退着,觉得好冷,她拉过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却仍旧瑟瑟发抖,由心底发寒着,是他犹如冰窖一样的眼神威慑着她。 水心童的后退着,可能太紧张了,她竟然从床的另一边掉了下去,引来了贺烨的一阵大笑。 水心童警觉地站在了一边,思虑着贺烨刚才说的话,为什么他要说心童是有血有肉的,而他却是无情的,可表面看来,他们都是血肉之躯,又有什么区别呢? 贺烨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略含深意地看着站在一边局促不安的女人,她在戒备他,害怕他疯狂地扑上去。 “我,不,不困。”心童尴尬地解释着,她不愿承认她真的好害怕他。 “哈哈,随便你。” “怎么?书房的摄影作品你还满意吗?我几乎成了专业摄影师了。” 书房里的摄影作品? 心童当然明白贺烨指的是什么,那些到处悬挂的照片,还有那副一人高的巨幅掠影,竟然贺烨亲手拍摄的。 提到照片,心童的心就在怦怦地狂跳着,她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照片的后背到底隐藏了什么,贺烨心里的阴暗面又是什么?她不安地低下了头,轻声地问:“为什么,你要我的照片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贺烨嘲弄地笑了起来。 一句他喜欢,将水心童激怒了,他是什么意思,喜欢就可以这么做吗?就算他喜欢,只喜欢照片好了,为什么要将她抓到这里,百般羞辱,这是喜欢吗?分明就是刻薄和蹂。躏,水心童是人,不是 什么小动物。 “贺烨,你这个变态,告诉我,为了什么,你在一直跟踪我,从我小的时候到长大,从国内到国外。你这个疯子,难道你没有别的事儿可做吗?” 水心童咬着唇瓣,瞪大了眼睛,双手握成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定有什么原因,一种可能是偷窥的变态,酷热一种嗜好,就好像电锯杀人狂,另一种可能,他和水心童有仇,可那会是什么仇 恨,心童和他根本没有交集,他的世界和心童的世界全是不同的。 “我以为你只是生了一张魅惑的面孔,想不到,你的嘴巴还这么厉害?”贺烨凝视着水心童的唇瓣,她说话口齿伶俐,唇红齿白。 “告诉我为什么?”水心童呼呼地喘息着,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无处可逃,贺烨还不能将答案告诉她吗? “你真的不困吗?” 贺烨似乎并不想回答水心童的问题,而是将手枪握在了手里,仰面自在地躺了下去,就好像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 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男人,水心童焦虑地站在地毯上,他仍旧不肯告诉她答案,想让她一辈子在不明不白中生活。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水火不容 贺烨同样凝视着水心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善良,多情的,庄重的,还是邪恶的,无情的,堕落的,她是不是将美好的都显示了出去,肮脏的隐秘得很严实。 对视的目光有太多的神情是分析。 渐渐的,心童有些口渴了,她走到了柜子前,悄悄地地倒了一杯水,双手颤抖地握着被子,刚送在唇边,就听见了身后的大床上有翻身的声音,她的手一抖,差点将水杯扔了出去。 转过身,看向了大床,他只是换个姿势,并没有起身,更没有扑上来。 水心童微微地喘息着,她端起水杯大口地喝着水,冰水让她感到清爽了许多,心里的焦虑也减轻了。 她放下了水杯,抬眼看了一眼房门,他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而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了她的床上?这个禽兽男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正在养精蓄锐,等她倦怠的时候,将她拖起,,也许他打算让她这样站立一夜,作为擅闯书房的惩罚,可这种惩罚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贺烨一言不发,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整个房间里突然静得出奇。 心童站在地毯上,赤着双脚,她真想夺门而出,但她不敢那么做,冲动的行为会让这个男人暴怒,可夜里有点冷了,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抱住了肩膀,胆怯地伸了一下脖子,水心童想看看贺烨是 否睡着了,却发现他的手仍旧紧紧地握着那把手枪。 心童的再次狂跳了起来,虽然刚才没有打出子弹,但不等于枪膛里一颗子弹都没有,他可以放空枪,也可以真的打出来。 突然,水心童觉得鼻子很痒,忍了几忍,还是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将空气中的精密一下子打破了。 她要感冒了。 “上床。” 他只说出了两个字,却清楚有力,在湖昏暗中,让心童感到更冷了。 “这是,是我的房间……”她试探着,如果没有惩罚,他能不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我叫上来!”冷酷的声音之后,他好像不耐烦了。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还是要想接受惩罚?” 看错了,一定是错了,这个男人的心里怎么会有怜惜,果然,在心童眨眼之后,再次看去,怜惜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 是的,他的血是冷的,水心童对这点坚信不疑。 “你的血是冷的,你的心也是冷的,甚至是残忍的,我也想告诉你,我对你也没有同样什么兴趣。” 水心童别开了面颊,不想再和他对视,既然大家彼此都没有兴趣,他就该回到自己的房间。 “滚开,滚!” 心童的胸脯剧烈的颤抖着,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那些药,她怎么会失态,他又怎么可能夺走了她,又怎么让她失态地呻。吟在他的床上。 “滚?好像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这里是我的别墅,而你也是我的。” 说完,贺烨翻身地倒了下去,再次闭上了眼睛。 水心童飞快地拉上了被子,盖住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了,他不会想在这里睡一夜了吧? 不管身边的男人是什么想法,心童都没有能力反抗,她必须听之任之。 贺烨闭上了眼睛,呼吸再次均匀了起来,好像真的打算在这里过夜了,他的手枪好像还握在手里,自然地平放在身体的一侧。 枪…… 水心童怔怔地盯着那把手枪,如果她可将手枪抢过来,然后顶住他的脑袋,连续扣动扳机,只要里面有一颗子弹,就可以结束这个混蛋的生命。 想到了用枪杀了贺烨,水心童竟然紧张了起来,她真是没用,还没让她杀人呢,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狼狈地收回了目光,心童明白一个事实,就算手枪在心童的手里,她也做不到,甚至将枪拿在手里,都胆战心寒。 “想要我的枪吗?” 贺烨突然说话了,他竟然没有睡着?水心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好可怕的男人,他每分每秒都在警觉着。 “我,我困了。” 水心童翻了身,转向了另一边,将自己的畏惧都掩藏了起来,她彻底打消了拿到枪的念头。 “我劝你,把书房里的一切都忘记,做个单纯的女人,也许对你很有好处,我不希望天天发怒,那会影响我整天的心情。” 贺烨说完,突然起身,下了床。 “以后也别打算跑,就算给你一条船,你也开不走,何必浪费那个精力。” 说完他大步地走到了门口,然后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很快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为了大家都睡个安稳觉,她不被授权在半夜随意走动。 水心童支撑着身体倾听着,直到贺烨的脚步声在门外消失了,才放松地舒展开了身体,刚才她几乎要窒息了,害怕极了。 他突然离开了,房间少了一分紧迫,也多了沉默的畏惧,她害怕自己的睡熟后,他会突然闯进来。 坚持,她要保持清醒的状态,双眸用力地大睁着,却不能阻拦侵袭而来的绵绵睡意,终于她坚持不住了,疲惫地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整个夜莺岛都处于祥和的状态中。书房的事件就这样过去了,看似平和的处理,却隐含一个大大的危机,水心童打扫惊蛇,她进入书房的机会几乎是零了。 第二天,水心童照常醒来,她看着周围,确定贺烨没有来过,起身走到了窗口她看见别墅草坪的甬道上,贺烨正在做晨运,孤傲的男人在慢跑着,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 发生过一样。 书房,早晨会不会大家都下楼去了,不知道书房的门是不是还那样关闭着。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水心童打开了衣柜,换了一身衣服,她洗漱之后,轻轻地拉开了房门,意外地看到马克在打扫别墅,正撅着屁股,来来回回地擦拭着。 别墅里不是有打扫的女佣吗?怎么他改做这种辛苦活儿了。 “你怎么打扫卫生了?” “夫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应该是我的好消息啊”。 马克看起来很累,却很兴奋,好像见到了宝贝一样高兴,他继续说:“我不用离开夜莺岛了,先生让打扫别墅,打扫三个月,从楼上到楼下。” 打扫别墅? “你真笨,如果是我,我宁可离开这里。” 哪里有这样的傻瓜,宁可在这里干活儿,让那个自大的男人管束,也不愿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傻,就是脑残了,看马克的样子,好像心眼儿也不多。 马克一脸感激的样子,让水心童难以理解,然而在马克的世界观里,夜莺岛就是家,先生就是家人,他不知道离开了夜莺岛该怎么生活。 事实上,水心童没有来到夜莺岛的时候,马克还是比较自在幸福的,从来没有受过最近这样严厉的责罚。 “夫人,你慢慢就知道夜莺岛的好了,它又美丽又富饶。” “可却有个暴利的主人,大煞风景。” “哦……” 马克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先生做人是严厉了一些,但是惩罚分明的,很公正。” “对我,他从来没有公正过。” 没有任何理由地摧残一个女人,他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马克继续擦拭着地面,很认真,很卖力,水心童可没有心情看他打扫卫生,她的目光看向了书房的方向。 “夫人,你别看了,先生已经上锁了。” “哦。” 水心童很尴尬,马克看出了她的心思。 马克站了起来,直了一下腰说:“夫人,以后好好的,书房就不要想了。” “我知道了,那个…你和鲁妮楠的事情,先生只惩罚了你,没有惩罚她吗?”心童低声地询问。 “先生不会惩罚那个女人的。” 不惩罚那个女人,只惩罚马克,明明是鲁妮楠勾。引马克的,贺烨竟然在纵容鲁妮楠,一个让人难以离家的男人,他的这种行为是什么,代表了他浓烈的爱情吗? 戴绿帽子,如果心中有一点点爱意,都是不能忍受的。 “昨天的事儿,我是一时情急,希望夫人能原谅马克。”马克诚恳地说。 “我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你看我,好和坏,都无所谓的。” 心童微笑着,她犹豫了一下问: “他经常出去拍摄照片吗?我是说给女人?一边跟踪,一边拍摄,好像一个嗜好。” “这个没有注意,不过先生经常到森林里给野兽拍照。”马克笑呵呵地说。 野兽?水心童有些尴尬了,看来从马克的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她的目光还是看着那个书房,想着那张旧报纸。 心童问了那么多,这次轮到马克反问了。 “夫人,我能知道吗?你和先生怎么认识的,好像不太融洽啊。” “认识?” 水心童怎么可能和这种男人认识,她的生活圈子里都是斯文的体面人,举止文雅得体,哪里想贺烨这样张狂无礼的。 “我不认识他,我说了,他绑架了我,你如果同情我,就帮我报警好了。” 明知道这样和马克说,都是白说,水心童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她没有通讯工具,没有交通工具,衣服,房子都是别人的,想报警,很难啊。 马克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在他的眼里,贺烨是个正派的男人,怎么会做出绑架的事情。 “跟你说了,你也不信,我和他在夜莺岛,永远也不可能融洽的,水火不容。”水心童觉得这些话和马克多说也没用,只好举步向楼下走去,她要到外面透透空气,马克见水心童下楼了,忙放下了 打扫的工具,不远不近地跟了下去。 心童无奈的转过身,看着马克,不会吧,还用这么紧跟吗?她的手臂搭在了扶手上,歪着脑袋说。 “知道你家先生对我说了一句什么吗?” “什么?”马克反问。 “就算给我一条船,我也不会开,所以根本不可能逃走的,你跟着我,只是浪费时间。”水心童只是想出去走走,呼吸一下空气而已,就算没有马克跟着,她也不会逃走的,因为她要逃走,就必须 有个会开船的人,或者随着其他的船只离开。 而这个时机还没有到来。 “先生吩咐了,我必须照做。”马克不好意思地笑着。 “随便你吧。” 心童收回了目光,继续向楼下走去,她一直走向了别墅的草坪,看到了早起的狼狗们在草坪里跳跃着。 当心童走过来时,几条狼狗停了下来,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存在,只是看了心童几眼,又开始继续玩耍起来。 这些狼狗表面温和可爱,实际十分凶残,她还记得它们在海滩上追赶她,揪着她的气味不放,将她逼近了断崖下,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捕猎狼犬,就仅仅这些动物,心童要逃走都是困难的。 船,大轮船,就没有什么访客来海岛吗? 心童的目光转向了大海,大海茫茫无际,除了出海返航的夜莺岛标志的船只,没有看到什么油轮和客轮。 正举目远眺着,刚好看到贺烨的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向这边跑来,他的面颊在阳光下,闪亮,晶莹,挂满了汗珠,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健壮的肌肉撑起了背心,露出的手臂粗壮有力 。 他慢跑到了水心童的面前,又看了看跟随着的马克,微微地眯上了眼睛。轻蔑地看着水心童。 “谁叫你出来的?” 水心童停下来脚步,避开了目光,这个男人的眼里有很强烈的威慑:“你没有吩咐马克,让我禁足,我才出来走走的,如果这让你很不高兴,我马上回去。” “我没那么无聊,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回来,别给我惹麻烦,马克,好好看着她,她是个很狡猾的女人。” 水心童漠然地看着贺烨,他竟然说她是个狡猾女人,她还想说他是个狡猾的男人呢。 “口渴,给我拿水!” 贺烨伸出了手,一个等待草坪上的佣人将托盘端了过来,里面放着一瓶矿泉水,这是每天早晨的习惯,佣人们端水出来,等在这里,给晨运的先生喝。 贺烨拿起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水心童迷茫地看着他,曾经,她很喜欢运动的男人,运动让男人有魅力,健康,贺烨就是这样的男人,可惜,他的阳刚和坚毅让心童感到的是更加畏惧,她此时倒希望他虚弱,甚至不堪一击的。 “对我着迷了吗?这样专注地看着我,或许你很喜欢我喝水的姿势?” 贺烨放下了水瓶,俊目眯成了好看的弧度,嘲弄地翘起了嘴角,似乎对心童欣赏的目光很是得意,他一定觉得自己运动的时候很帅,很吸引女孩子吧? 如果是别人夸奖也就罢了,他竟然自夸。 “自恋!” 水心童尴尬地移开了目光,疾步地向前走去,却忘记了成群的狼狗就在她的前面,一个只狼狗刚好低头,她几乎撞在了这条狼狗的身上,让狼狗有些受惊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想不明白 狼狗微微地抬起头,似乎愤怒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呼啸着冲着水心童扑了过来。 被狼狗撕碎,是很惨烈的。水心童害怕这些庞大的动物,只要它扑上来,她就一命呜呼了。 水心童吓得花容失色,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直接抱住了贺烨,然后钻进了他的怀中。 “不要让它们过来,不要!”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似乎她已经被狼狗狠狠地撕碎了,体无完肤。 贺烨微微地笑着,手臂环住了她的身体,然后目光看向了那条狼狗,狼狗遭遇了主人斥责的眼神,扑上来的动作中间停止了,它放下了两个前爪子嗷叫了一声趴在了地上,不敢随便乱动了。 “故意的?喜欢投怀送抱,却又放不下尊严,不过没关系,在这个海岛,我是主人,你在任何场合就可以这样扑进来,我也可以在任何场合里要你。” 他的话带着冷漠和嘲弄。 水心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怎么会将他抱住了,于是她羞恼地挣脱出来,尴尬地理着凌乱的发丝。 “我只是害,害怕你的狗。” “真有那么怕,还是借口?” “不是借口,自大狂!” 水心童满脸通红,她怒视着贺烨,他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是女人就要讨好他,扑进他的怀里?简直就是狂妄,她觉得和这个男人无话可说,气恼地调转方向,向草地的另一面走去。 “记住了,半个小时,别让我发火。”贺烨在她的身后冷笑着。 水心童只是停了一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他好像是她的主人,只给了她半个小时而已。 马克低着头,匆忙地跟了上去,贺烨又拿起了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水心童握紧了拳头,羞恼地向前迈着步子。 “该死的狼狗,我早晚把你还有你的主人一起红烧了吃,连骨头都不吐!” 马克听了,吓了一跳,夫人怎么不长记性呢,这样和先生对抗下去,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她学会顺从…… “夫人,你别惹先生生气了,每次吃亏的都是夫人自己。” “我不是他的狗,没有办法对他摇尾乞怜。”水心童冷冷地回敬马克,她也不是马克这样能忍受贺烨的训斥。 不过马克说的是事实,每次都是她吃亏,所以暂时的顺从还是需要的,只是那个混蛋总是招惹她,让她有些时候控制不住心里的痛恨。 草坪经过了修剪,快到森林的方向时,洒满了星星点点的小花儿,空气清新,宜人,渐渐的,水心童忘记了心里的不悦。 不舍地践踏那些花朵,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将鞋子脱下来,让阳光悠闲地照射着她的脚趾,畅快地喘息着。 然而美好的气氛,不能持续多久,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大飒风景,海岛的未来女主人鲁妮楠远远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吉普赛裙,长发狂舞,妖冶地看着水心童。 “鲁,鲁小姐。”马克挡在了鲁妮楠的身前,不让她走过去。 鲁妮楠火了,伸手就给了马克一个耳光。 “不是,鲁小姐,我没有不认账,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能找夫人的麻烦。” “哦,马克,你勇气可嘉啊。” 鲁妮楠揪住了马克的耳朵,嘲讽着他。 “先生吩咐的,鲁小姐,求求你,还是算了吧。”马克满脸通红,耳朵疼的要命。 说完鲁妮楠抬起脚,狠狠地踩了马克一脚,马克吃痛,哀求了起来。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蠢货,没用,白长了男人的东西,不办男人的事儿!” “不要,鲁……” 马克大汗淋漓,有些忍受不了,他却不敢打鲁妮楠一下,在他的眼里,鲁妮楠不但是先生的女人,也是他的梦。 “行了,马克,让她过来。”水心童知道要面对的,早晚要面对,就算马克挡了一时,也挡不住一世,看样子马克也拿鲁妮楠没有办法。 “听见了吗?她叫我过去,笨蛋!” 鲁妮楠一把推开了马克,马克疼得蜷缩着身体,半天也动不了,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差点捏碎他了。 水心童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了鲁妮楠,她厌恶鲁妮楠的红色衣服,那颜色让她的心能以平静,烦躁不安。 马克虽然放了鲁妮楠过去,却还是不放心,怕鲁妮楠又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于是小跑到了鲁妮楠的身边。 “如果你敢碰夫人,我就去通知侠先生,你会被赶出夜莺岛的。” “你去死,笨男人!” 鲁妮楠扬手一推,直接将马克推了出去,马克差点倒在了草地上,十分狼狈。 鲁妮楠走到了水心童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心童的手臂:“我从开始就不该相信贺烨的话,什么囚犯,根本就是个娼。妇。” “请你说话不要侮辱人,要打架就打,你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水悠握着拳头,只要鲁妮楠敢打架,她就不客气地回敬,因为她的手心里握着一块石头,虽然拿石头有点过分,但她必须保证和鲁妮楠打架的时候不吃亏。 水心童挺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个头比鲁妮楠高出来了不少,没有理由怕这个女人的? “你敢和我到大树后面谈谈吗?”鲁妮楠冷笑着。 “有什么不敢?” 有马克在一边看着,水心童确定这个女人不敢起什么坏主意,多半是女人之间的打架斗殴而已。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草坪附件的大树下,这里距离森林还有一段距离,属于安全的范畴。 在大树的后面,鲁妮楠的腿一抬,登在了树干上,红裙子里,白皙的大腿露了出来,她鄙夷地看着水心童,慢慢地拉起了衣袖。 水心童警觉地挥起了拳头,目光闪烁地看着鲁妮楠。 “喂,我警告你啊,打架,我不一定会输的。”真的要打吗?心童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她必须出手,最好这次两个人能打出一个最终结果,不要再纠缠了。 “我说了和你谈谈,不是打架!” 不是打架?水心童这才放下了拳头,不是打架是什么,她又抬大腿,又拉衣袖的,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鲁妮楠得意地撇了一下嘴角,说实话,这个女囚犯真是很漂亮,身材,长相,气质,都是她见过女人中绝佳的,可就是因为这点,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我只想提醒你,他就算和你睡了,也不会娶你的。” “我没想过让他娶我,就算他想,我也不会答应的。” “被装清高了,水心童,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滚出夜莺岛。”鲁妮楠不可能让海岛上有两个和贺夜有关系的女人,她和她,必须有一个消失,那个要消失的人就是这个被称呼为夫人的女人。 “钱?” 水心童差点笑出来,钱是什么,对于现在的水心童来说,就是纸啊,她要钱有什么用,在这里,她没有自由,没有地位,难道这点鲁妮楠看不出来吗?只有囚犯才被关在房间里,有只有奴隶才被主 人驱使,她刚好两样都占有了,既是囚犯,又是奴隶。 “对,开个价吧。”鲁妮楠冷视着水心童。 “可笑死了,鲁妮楠,睁大了眼睛看清楚,我是被囚禁的,他是个疯子,在折磨我,羞辱我,如果你能将我送出夜莺岛,你想要多少才能办到?开个价给我。” 鲁妮楠一下子傻眼了,她要给这个女人钱,而这个女人却反过来要拿钱给她,就是为了离开夜莺岛? 一直蕴含在心里的怒火渐渐消失了,鲁妮楠再次看向了水心童,仔细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很漂亮,很高雅,好像个模特和超级明星,按理来说,这个女人完全有资本找海岛之外的上流社会男人, 没有理由跑贺烨的? “我不相信,你这样大老远地来了海岛,会没有目的?” “什么目的?为了你那个卑劣的男人吗?” 说完了这句话,心童知道自己失口了,那个男人可是鲁妮楠的未婚夫啊,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纠正着:“我对你的男人没有兴趣。” 水心童很气恼这个鲁妮楠脑子不会分析问题,嫉妒让鲁妮楠冲昏了头脑,她只想着怎么报复心童了。 女人一旦嫉妒什么都干的出来,包括背叛心爱的男人。 假如水心童能利用鲁妮楠……一个希望瞬间充盈了水心童的心头,她的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自己真的好笨啊,怎么忽略了这个重要人物鲁妮楠。 听马克说过,鲁妮楠的父亲很有势力,一直牵制着夜莺岛,也是一个有钱人,既然父亲是有钱人,女儿就不能差了,所以贺烨一直纵容鲁妮楠,从来不惩罚她,就算她偷人,他也视而不见。 如果让鲁妮楠帮助自己离开海岛,船还会是问题吗?当然不是。 “鲁小姐害怕心童抢走你的男人?”水心童盯着鲁妮楠的眼睛,这点是毫无疑问的,鲁妮楠虽然是贺烨的未婚妻,却对这个男人一点把握都没有。 “谁,谁说的?” 鲁妮楠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但那是事实,她很尴尬,在水心童面前,她除了发狠,就是挫败感,这个女人实在太迷人了。 心童清了清嗓子,她不再害怕这个女人了,原来强悍的背后,鲁妮楠也有脆弱的一面。 “我们都是女人,我也曾经深爱着一个男人,所以我不会难为你,你要贺烨,我要的是离开夜莺岛。” “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放过你? ”鲁妮楠不肯相信水心童的话,贺烨很英俊,又威猛,事业有成,有钱有地位,哪个女人不想靠近,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逃开呢? 希望就在眼前,水心童必须攻破鲁妮楠的心理防线,让她信任自己,一个新的逃生计划,将让贺烨防不胜防。 “我没有必要害怕你,我要离开海岛,不惜任何代价,只要你帮我离开这里,还怕我抢走你的男人吗?外面的世界是我渴望的,我发誓,只要离开了这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水心童的这句话之后,让鲁妮楠动心了。 “真的要离开这里?” “真的。”心童的眼里已经浮现了泪花儿。 “好,我帮你!”鲁妮楠终于同意了。 希望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燃起,水心童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面颊,泪水差点滴落下来,想不到和自己对立的女人,竟然站在了自己的一边。 “不过现在不行!”鲁妮楠说。 “为什么?”心童愣住了,她后悔了吗? “我每次来夜莺岛,来回都是快艇,你知道快艇空间小,你在上面藏着,一定会被发现的。” “那怎么办?”心童急了,鲁妮楠那么有钱,应该有游艇的。 “让我想想……” 鲁妮楠咬了一下手指头,目光看向了水心童,良久才开口说:“为了逃走,你什么都愿意吗?” 心童不明白,在贺烨的身边,有老男人吗? 鲁妮楠突然大笑了起来,她收回了腿,拉下了裙子,围着水心童转了一圈,似乎对她的身材有了新的认识。 “为了离开海岛,你是不是不惜任何代价?” “是的。”心童无比坚定,她必须离开这里。 她的爸爸?水心童怔怔地看着鲁妮楠,似乎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她爸爸不在海岛上,要心童怎么做啊? “得到我的爸爸的帮助,是唯一可能离开夜莺岛的途径。”鲁妮楠不确信地看着犹豫不决的女人,看来她没有那么迫切,听说要勾。搭一个老头,她就没那么精神了。 “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离开了这里,不要脸的事儿做不出来了,还说不惜任何代价?” “我是真心要离开。”, 水心童坚定不移地看着鲁妮楠,她在岛上什么尊严都没有了,脸早就没有了,现在想起来都是羞恼,只要能让她逃走,老头子她也一样敢面对,但周旋是必要的。 “如果是那样,你的机会来了,我们家有油轮,很大的油轮,是我爸爸用的,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的女伴,油轮里面可以藏很多女人,包括你。” 油轮,心童的眼睛立刻亮了,但同时另一个事实让她有些汗颜,鲁妮楠的爸爸。 “下周,我爸爸就来了,开着他的大油轮,和贺烨谈谈生意,还有我和他的婚事,可能要住一周,如果你让爸爸动心了,他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我的机会……” 水心童的心狂跳着,离开夜莺岛,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一个老男人,她必须让他上钩。 机会再次来到了心童的身边,让她欣喜若狂,满怀希望,一个奢华的大游轮,不但可以隐藏她,还可以很快到达海岸,这次真的有救了。 不过水心童有一点想不明白,鲁妮楠干脆直接开口求她的爸爸,让她爸爸带心童走,是不是机会更大一些,为什么要勾。引那么费力。 “我也许不用做那种尴尬的事儿,你可以和你爸爸说,让我……”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手是怎么伤的 “你真是天真。”鲁妮楠冷哼了一声,这里是夜莺岛,不是爸爸的地盘,爸爸要带走一个女人,也没有那么容易,贺烨凶狠起来,就算她的爸爸也一样不会放过。 “怎么了?他不是你爸爸吗?”心童有些不理解了,爸爸帮女儿天经地义啊。 “你以为我爸爸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势,真的老糊涂了吗?没有利益他为什么要帮你,就算我出面也一样,他从来不给我面子,哼!” 鲁妮楠羞恼地哼了一声,不过很快的,她握住了水心童的手,看着她纤细的手指。 “鲁妮楠。”水心童尴尬地抽出了手指,她的摩挲让心童浑身难受。 水心童捂住了嘴巴,突然觉得好恶心,原来鲁妮楠让她的是这么个烂男人,难怪鲁妮楠也一样,竟然是遗传了她的父亲。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只有一个让我心动的,就是贺烨,只要他肯要我,我什么男人都不要。” 鲁妮楠神往地说着,水心童觉得心里一阵憋闷,下面讽刺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她对鲁妮楠和贺烨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贺烨那种男人,活该找个破。鞋回来。 现在,心童不想听鲁妮楠的风。流往事,她急切地想知道下一步行动。 “我要怎么做?” “钱都可以给,怎么会不带你走呢?我爸爸不会把你留在岛上的。” 鲁妮楠轻蔑地凝视着水心童,心中暗暗地打着如意算盘,假如她的爸爸看上了这个女人,带走了她,那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失败了…… 不管是什么结局,都对她有利无弊,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 那似乎是一种双赢,鲁妮楠哈哈大笑起来。 鲁妮楠得意地大笑着,不管水心童要的是什么,只要和爸爸扯在了一起,她在贺烨心中的地位会荡然无存。 “我会的,我要离开这里!”心童对自由太渴望,就算那是陷阱,她也会跳下去。 “那就看您的本事了,去打我爸爸的主意吧,你一定会成功的,海岛上,没有人有你这样的资本。” 鲁妮楠仍旧在笑着,她喜欢今天的谈话,似乎什么都迎刃而解,她也放心了,贺烨还是她鲁妮楠的。 “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想想。”鲁妮楠摇着火红的裙子,离开了大树下。 水心童烦恼地倚着大树的树干,自由虽然不远了,但通往自由的路,还很艰辛,为了回到父母的身边,水心童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水心童,你可以的。” 水心童鼓励着自己,她在痛苦和不幸之中蜕变了,她不再是单纯的女孩子,她被世俗污染,被痛苦逼迫,生出纯净的,却污泥沾染。 “妈,原谅心童,为了见到你,心童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心童惊愕于自己的心态,她竟然堕落到了这种地步,贺烨折磨她,她都可以委屈地活下来,还在乎自己的心里容下什么肮脏的思想吗? 下定了决定,心童扬起了下巴,建议地向别墅走去,她的步子沉重有力,必须在鲁老四来到海岛之前,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耀眼的女人,让她的光芒。 根据鲁妮楠的描述,水心童大体了解了鲁老四,有信心吸引那个老**,让他带心童离开夜莺岛 在计划进行期间,还有一种关系需要维持,就是和贺烨之间关系,她不能打草惊蛇,让他放松警惕。 马克没有听到夫人和鲁妮楠说了什么,他看到鲁妮楠没有动夫人一下,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从草坪到别墅,水心童有些心不在焉,她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逃走的问题上,美人计,第一个需要准备的就是衣服,足可以显示她完美身材的衣服。 水心童打开了自己的衣柜,很失望,柜子里的衣服没有一件合适的,睡衣多余外套,就算修改,那些衣服也不足以让男人着迷。 匆匆地走到了窗口,贺烨正骑着白马,向橡胶园的方向走去,鲁妮楠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贺烨,一脸的迷恋。 看到鲁妮楠,心童盘算着,这个女人应该有衣服的,去向她要,鲁妮楠为了让心童早点离开海岛,一定会给她弄到衣服的。 想到了这里,水心童冲出了房间,马克不知道夫人想干什么,随后也跟了下去。 水心童避开了马克,走到了鲁妮楠的身前,悄声地说。 “借我,不,不,给我。”水心童急切地说。 “没问题。” 鲁妮楠微微地笑着,看来这个女人铁了心要在她爸爸面前卖弄了。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马克竖着耳朵倾听着,好像夫人向鲁妮楠借衣服穿,而鲁妮楠同意了,两个女人水火不容的局面消失了。 “你想知道吗?” 可怜的马克,水心童摇摇头,她可没有心情看鲁妮楠马克,她转身匆匆地回到了楼上。 鲁妮楠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扔在了水心童的面前。 “就这件了。” “谢谢。”心童比试了一下,有点肥,还很短。 “我明白。” 水心童拿着那套黑色的礼服,她要想办法再加工一下,针线很容易得到,马克会提供的,一定要在鲁老四来之前,将礼服赶出来,她要穿那个老男人看。 水心童强忍着怒火,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打岔着:“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想知道吗?” 心童羞恼地喘息着,目光看向了鲁妮楠,分析着这个男人。 “不要说了!”鲁妮楠痛苦地摇着头。 “我会帮你的,我什么都提供给你,需要什么就找我要。” “谢谢你。” 一句谢谢多么的牵强,心童慢慢地拉上了衣襟,将苦水艰难地下咽着:“你要说话算话,不能让我白空欢喜一场。” “为了我自己的幸福,你也不会留在这个海岛上,如果你这次走不成,我就杀了你!”鲁妮楠凶狠地威胁着,她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这次失败了,让这个女人消失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人间蒸发。 水心童抓住了礼服,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老头子一定要中招儿。 “放心,我如果真的注定走不了,也不会活多久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拖着这幅身躯回到爸爸和妈妈的身边,也许一辈子再也不会有幸福了,只能尽尽做女儿的孝道而已。 心童悲切地咬着嘴唇,一颗泪珠儿滚落下来。 鲁妮楠羞恼地看着水心童,这个女人就算哭,也这么楚楚可怜,泪珠儿好像珍滑落了玉盘。 鲁妮楠不能忍受了,她转身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水心童,她拉着衣襟,悲伤地抽泣着,似乎这辈子的羞辱都在这里遇到了。 拿起了那件礼服,向马克要针线,她要缝礼服。 “你不能用针伤害先生,夫人!”马克叮嘱着。 “他那么凶悍,我怎么敢呢?” 如果一根针可以对付那个男人,心童早就那么做了,还需要马克提醒吗?拿到了针线,心童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了。 她要争取时间,将礼服做出来,而且不能针脚太粗糙了,穿起来好像破烂货,可她从来没有干过针线活儿,完全理不清头绪。 “哎呀!” 一针扎进了手指头,她这才发现,除了受伤的手指,其他的手指已经又红又肿了,礼服还是不成个样子,心童真后悔,为什么当初她什么也不会呢,真是笨到了家。 一天,两天……到下周,鲁妮楠的爸爸鲁老四来,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的,礼服是水悠最难攻克的一关了。 缝制衣服,水悠一步也没有走出房间,她很卖力,也很辛苦,眼睛都花了。 她正给礼服收紧腰身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心童马上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这个脚步声她熟悉,是贺烨回来了。 回头看一眼窗外,竟然不知不觉地天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贺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了门外,他来做什么,心童一惊,惶恐地看着手里的礼服,必须藏起来。 一时着急,心童将将礼服和针线一起塞在了被子的下面,然后按了按,才送了口气,整理着头发,目光看向了房门。 门被推开了,黑亮的皮鞋走了进来,贺烨皱着眉头,一双深邃的目光射了过来。 水心童紧张地喘息着,她的心理素质还不行,没有办法装得泰然自若,贺烨似乎觉察出了心童的异样,目光微微地眯了起来。 “怎么这么紧张?”他低沉地问着。 “没,没什么,可能没有睡好,或者有点……搬进来这里,睡得有些不习惯。”心童尴尬地笑了一下。 “不习惯,习惯了那个破木屋,不会吧,据我所知,你以前可是只知道享受的女人。” “我,我是吗?” 心童心不在焉地笑着,她放松心情,慢慢地向贺烨走去,却仍感到手足无措,贺烨疑惑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女人,这是第一次,她这样走近他,他没有动,而是默默地站着,他要看看这个女人 要干什么? “你一定出了不少汗,我给你当洗澡水,好好洗一下。” 热情,诚恳,水心童必须做到,让贺烨就会放松警惕,认为她甘心留在夜莺岛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 贺烨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女人表现得太不寻常了,她的额头不热,好像没有烧糊涂了。 “我,我以为你要留下来。” 心童长这么大也没有做过一件坏事,甚至撒谎都没有,现在可好,她要假装和卑劣男人的妥协。 她的目光偷偷地看着大床,惦记着自己的礼服,贺烨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去,他微微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变了,这样讨好我?” “我,我……” “你什么?你不是说过吗?一辈子都不妥协?”贺烨冷冷地质问。 难道暂时的妥协,寻求和平的相处方式不可以吗?心童咬紧了牙关,羞愤地抬起了头:“我想过了,就算再努力,也逃不出夜莺岛,与其一辈子让你这样强。暴。我还不如和你和平相处,我们都是 ……就可以推开我房间的门。” “和平相处?” 贺烨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莫不是水心童开窍了? “你要怎么配合?”他后退了一步,给水心童足够的施展空间。 “我听你的,用你喜欢的方式。” 封闭自己的利刺,水心童深吸着气,为了成功的自由,她要做出牺牲,还不如温柔的给,软化这个男人戒备的心。 “等等!” 贺烨制止了她,略带深意地说“我要洗澡。” 说完,贺烨走到了沙发边,坐在了下来,眼睛专注地看着水心童,她真的学乖了吗?那就做给他看。 一个几小时之前,还伶牙俐齿的女人,这会儿好像小绵阳一样可爱,乖巧,她的心里到 他不是傻瓜?更不是那么好骗的。 水心童吞咽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走进了洗浴间,打开了热水龙头,放着洗澡水,她紧张地看着渐渐升起了温水,接下来怎么办,他会进来沐浴,然后上床? 沾染清水之后,十根手指都是刺痛的,水心童强忍着,为了逃走,她可以的,如果对付不了贺烨,又怎么能对付鲁老四呢? “你受伤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声音,心童吓了一跳,想将手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双手被捉了过去,怎么也抽不回来了。 大手握住了她,带着怜惜,水心童一愣,他在担心她吗? 贺烨审视着心童的十根手指,上面是被针刺伤的痕迹,她一定很痛吧,因为从她的面颊上,可以看出疼痛的忍耐。 “这些刺痕哪里来的?你做什么了?”码头的工作,贺烨已经让她停了,她没有理由受伤的? 心童心惊胆战,怎么解释手指的刺伤,礼服的事儿,一定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水心童要坚守这个秘密。 “荆棘,树林边的荆棘刺伤的。” 这样说也算合理的,森林有很多荆棘草,刺手伤人的,希望贺烨能够相信她的话,不要再追问了。 “撒谎?只有半个小时,你怎么可能去了森林边又赶回来的。”贺烨疑惑地看着水心童,冷冷地问着。 好一个心细的男人,水心童忽略了时间的问题,只好低下了头。 “我去了玫瑰园,想拔草,结果被花刺刺伤了。” “又一个借口?看来我要找马克对质一下了,看看你到底去了哪里?。” “不要!” 心童的心七上八下起来,她没有去玫瑰园,如果真的对质,就会露馅了。 “不要问了,你不是要洗澡吗?” “可我更想知道你的手是怎么伤的?不是荆棘,不是玫瑰,那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我就是在草地上不小心弄伤了,手是我的,不要你管。”水心童羞恼地说着,她刚说完,浴缸里的水就溢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措手不及 贺烨松开了心童的手,伸手关掉了水龙头,然后嘲弄地看向了水心童:“既然是这样,我们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说过,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听你的。”心童心里恨得要命,却只能妥协着。 “我的手受伤了,不能帮你脱衣服了。”心童胆怯地说。 “原来听我的,只是说说听的,我来看看,你的手好像还没有断掉,小伤,而是是你的手,我并不在乎。”贺烨站立在心童的面前,微微地笑着,既然不说为什么,就干活儿吧,衣服应该没有刺 伤她手的东西坚硬吧? “不是的,我真的不方便,我害羞。”心童不好意思地说。 “看来你刚才都是装的,说吧,你的肚子里装了什么?”贺烨嘲笑着,好狡猾的女人,刚才差点被她的假象迷惑了。 “没有,我,我帮你……” “你在发抖,你紧张了。” “没有,是你紧张了,你看看你,脖子都在抖!” 心童费力地呼吸着,她不能紧张,不就是个坏男人吗? 心童没有那么坚强,她的眼神暴露了太多的东西,那是言语无法掩盖的,贺烨怎么能看不出来呢,他对这个女人似乎也慢慢了解了。 “你的眼神里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水心童有点心虚,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神,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暴露了什么。 贺烨略带着嘲弄地笑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走神了,都怪你打扰了我。” “好,我不打扰,你继续。” 。 今天这个女人真是不一样了,变得好奇怪,平时若让她这样做,她一定会严词拒绝,而现在,她几乎就是言听计从。 突然间,空气中很窘迫,静谧,甚至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还认为你可以吗?女人,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情愿!”贺烨耻笑着,她已经装不去了。 “没,没有!”水心童紧张地要眩晕了。 “这样算是勇敢吗?算妥协吗?真是可笑,你一直在颤抖,在害怕,现在给我滚出去!滚!” 贺烨太狼狈了,他没有办法让水心童继续下面的动作,他会失控的,宽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下身隐隐作疼。 眉头紧紧一皱,贺烨突然推开了心童,一份虚情假意原本就没有很么好期待的,可她偏偏要坚持,可恶的女人,他推开浴室的门,好像提小鸡一样,将水心童提起,扔了出去,接着门嘭的一声关 上了。 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她拿起了礼服想了想,直接塞进了床下,这样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 他鄙夷地走了过来,水悠头都不敢抬了。 “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没有勇气才会闭上眼睛,但他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听,只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接着她惊呼了出来,因为贺烨尽在咫尺,惊恐再次地侵袭了她。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现在想说不,已经晚了。” 清晨的曙光钻进了窗帘的缝隙,贺烨拥着心童,慵懒地躺在床上,他又一次破例在心童的房间里过夜,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她满足了他。 漠然地睁开了眼睛,贺烨翻身再次将她压住,水心童恍然地睁大了眸子。 “你真的想和平相处。” 心童羞涩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让贺烨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将手臂支撑在了水童的身体两侧说:“想出去散步,可以去,不会有时间限制,但不能走得太远,也不要太晚。” “嗯。” 她乖巧地点着头,那一刻的纯真和可爱,让贺烨十分狼狈,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甩了一下头,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在他开门走出去的一刻,水心童的心里冲击而来,都是礼服的影子,她要继续她的工作。 “你这个jian人,如果让我知道,你从头到尾只是在耍我,我会杀了你……”鲁妮楠的眼睛是血红的,她已经要疯了。 “信不信,我都要说,我只想离开,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去对付他,让他爬上你的床,我一点都不介意。” 心童的目光模糊了,她愿意对那个男人百般地献殷勤吗?忍受羞辱,忍受他的得意,昨夜她成功了,他不再限制她的时间,她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不要骗我!” 鲁妮楠捡起地上的内衣,狠狠地扔在了心童的身上,气恼地踱着脚。 独守空房,这是鲁妮楠给自己下的定义,她成了悲催的海岛女主人,有这个狐狸精一般的女人在,她还有本事挽回贺烨的心吗? 也许是自我安慰,鲁妮楠更愿意相信,除了她这一个女人之外,其他的女人不过是贺烨玩弄的工具而已。 “我还要改礼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争论这个问题。”为了一个男人争吵不休,水心童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我给你时间,如果我爸爸来了,你还没走成,别怪我不客气。” 鲁妮楠冷漠地转过身,走出了房门,放她看到门外不安的马克时,气恼地大吼着:“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马克吓得后退了一步,知道鲁妮楠又生气了。 水心童趴下了床,将礼服和针线拿了出来,继续缝制着,今天要比昨天好多了,她笔名手指在被刺伤。 夜莺岛的采矿场里,工人在辛苦的劳作着,工头们指挥货物流转的次序,这是一个辛苦活儿,在这里工作的几乎都是海岛的男人们,就因为辛苦,所以薪水相对就丰厚一些。 贺烨在矿场查看着帐务,现在矿石的价格水涨船高,但仍旧供不应求,他必须切断鲁老四这个销售商,因为他太黑了。 整理好了帐务,贺烨坐在矿场的岩石上,目光迥然地看向了白色的别墅,想到了昨夜那个配合他的女人,思索着她的表现,眉头一直紧锁着。 从将她带到海岛到现在,报复也好,其他原因也好,他已经沉迷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太久了,甚至不断地打破他的底线和原则,这让他的计划有些被打乱了。 “贺烨,你不应该啊。” 他叹息了一声举目向大海上望去,居高临下,夜莺岛的海湾几乎尽收眼底,片片小舟,雪白的海鸟,一浪浪推来的海滩,他微微地眯着眼睛,狂动的潮水退下后再涌上来,就好象他对那个女人的心 。 “是时候,冷落那个女人了,没有人可以独占你的心。” 他该是冷漠的,无情的,残忍的,贺烨猛然站了起来,拿着帐务,向矿场的办公室走去。 水心童很庆幸,几乎一天的时间都是她的,马克没有来打扰她,黄昏的时候,马克才推门进来,水心童立刻将礼服背在身后。 “夫人,先生在楼下的餐厅等你。” “我去餐厅?” 水心童有些惊讶,她只是海岛的囚犯,一直都是被囚禁着吃饭,什么时候要享受和这里的男主人一起用餐的待遇了? “我马上下去。” “不过,夫人,鲁小姐也在餐厅,你要小心点儿。”马克不安地提醒着。 “我会注意的。” 鲁妮楠现在的危险性没有那么大,水心童要担忧的反而是贺烨,希望他只是心花怒放,没有别的不良企图。 马高走了,水心童又将礼服藏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当她出现在餐厅的门口时,双手紧张地拉着衣襟,因为贺烨那双冷冷的眼光已经射了过来。 “过来,坐下!” 贺烨收回了目光。 水心童走到了餐桌前,却不知道坐在哪里,她只能坐在距离鲁妮楠隔着一个座位的空位上。 贺烨自己一个人孤傲地坐在上位上,他头也没有抬,只是冷漠地吃着他的晚餐。 为什么叫她来,水心童实在想不明白,她的目光一直偷偷地瞄着那个看起来城府极深的男人,鲁妮楠的心情似乎很差,手里的叉子敲得叮叮当当,今天她竟然要和囚犯一起用餐了,明天呢,这个水 心童就可以直接将她的位置抢了。 “不知道为什么叫她来?”鲁妮楠不悦地嘟囔着。 贺烨看向了罗水悠,只是一会儿,他便将目光转移到了鲁妮楠的身上。 “听说你爸爸要来夜莺岛,这次他要待多久?” “可能一周吧,他说来海岛谈生意,顺便在这里放松几天。” “你爸爸真会享受。”贺烨讽刺着。 “他一向如此,会带着他的红颜知己……” 鲁妮楠一边说,一边慌张地看向了水心童,因为心里有鬼,她难以掩饰紧张的情绪,这个眼神立刻引起了贺烨的警觉,他也看向了水心童。 鲁妮楠爸爸的被突然提及,水心童的心猛然一跳,鲁老四真的要来了。 贺烨冷冷地看着两个不合的女人,发觉她们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是默契吗?又好像又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鲁妮楠看水心童的眼神里多了担忧和紧张。 “你爸爸这次来,离开海岛的时候,你也一起回去吧。” “我不回去!” 鲁妮楠娇嗔地放下了餐具,为什么要和爸爸回去?她有腿,可以自己走。那该死的油轮就是爸爸的淫。窝。 “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贺烨低下头继续吃着晚餐。 “我爸爸来海岛,或许会谈及我们的婚事,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就不用跑来跑去的了。”鲁妮楠不悦地低着头,订婚很久了,贺烨怎么还不肯结婚? “现在不好吗?为什么要结婚?。” 贺烨的态度很冷漠,他对结婚不感兴趣,订婚也是为了海岛的生意而已。 “结婚了,我就是海岛的真正女主人了,不必担心居心叵测女人的窥视了,每天就知道摇着,以为自己了不起了,jian人!” 鲁妮楠虽然答应了帮助水心童,可在这女人没有离开海岛之前,她还认为水心童的话有七分是假的,也许离开海岛只是水心童的烟幕弹而已,其实更多的是,她想成为贺烨的女人,海岛的女主人 。 “她还不够格。” 贺烨冷漠地说了一句,然后放下了餐具,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水心童,走出了餐厅。 她还不够格,当然说的是水心童了,鲁妮楠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她傲慢地瞄着水心童。 水心童低着头,急促地呼吸着,他叫下来,就是要羞辱她的,让她看起来好像可怜虫一样坐在施舍的位置上,她的手指已经节节发白。 “我会成功的。” 水心童气恼地猛然站了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若不是扶住了桌子,她就摔倒了,可能是一整天,太拼命改制礼服了,她有些眩晕了。 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水心童转身地向楼上走去。 她想着自己的境遇,步履沉重,心情压抑,当登上三楼的楼梯时,身后谁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差点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无知。” 心童咒骂了一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回手狠狠地关上了房门,玩去吧,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对付这个流氓。 她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被人一把抱了个满怀,心童吓得尖叫了出来,是谁在她的房间里? “这句话不该由你来问我,这里好像我是主人,有权利出现在任何的房间里。” 贺烨凝视着心童的眼睛,冷声地问:“你嫉妒了?” “嫉妒?怎么可能,没有爱情哪里来的嫉妒?” 水心童咳嗽了一声,目光避开贺烨,向大床看去,只是一眼,她就紧张了起来,可能走的时候太匆忙了,礼服藏在了枕头下,却因为着急换衣服,不小心碰了枕头,整个礼服都露了出来。 怎么办?水心童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如果被贺烨发现礼服,她要怎么解释? 显然这个男人一直站在门口,等待着她的出现,还没有发现水心童的房间里多了一样不该多的黑色礼服。 水心童几乎要窒息了,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个男人离开,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了鲁妮楠。 “鲁妮楠上楼了,她一定在等你,你还是回去吧。” “你着急让我离开?”贺烨皱起了眉头。 “不是,是,是你答应了鲁小姐,失约不好。”心童羞恼打击了,用力地向外推着这个男人。 她竟然在驱赶他? 原本他进入这个房间,就是想看看水心童听到餐厅里的话,有多嫉妒,多难受,却想不到她不但没有嫉妒,还要将自己赶到鲁妮楠的身边。 他原本计划好了,要冷落这个女人,想不到却被这个女人冷落了,她跟本不为所动,作为一个傲慢的男人,他绝怎么能允许这种状况的发生,特别是一个好像囚犯一般的女人。 “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我只是……” 水心童懊恼地捏住了额头,以后吃完饭,回来就可以收拾好礼服,想不到他竟然提前进来了,让她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虚伪的女人 礼服就要成功了的事实,让水心童冲昏了头脑。 水心童怎么可能让贺烨在这里过夜,不仅仅是礼服的问题,还有刚刚和鲁妮楠建立起来的关系,但水心童不能发火,不能反抗,要采用一种和平的方式让贺烨离开这个房间。 水心童想到了这个尴尬的借口,事实上,她这几天,身上的该来了,可不知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态,当然她绝对排除了怀孕的可能,那是水心童无论如何不可能 相信的事。 “这么巧?” 贺烨一点都不相信,昨天她还是干净的,今天就不行了? “你在找借口?”贺烨发觉水心童越来越会撒谎了,她变得狡猾难以对付。 “我也不想的,不过没关系,几天就好了,你等等。”水心童连连解释着。 “我已经想你妥协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次。”她的语气带着恳求,鼻子都酸涩了,她的难过不是因为贺烨的无情,而是那条礼服,如果礼服没有了,她怎么让鲁老四上钩?不能上钩,一切就都 白费劲了。 贺烨盯着水心童悲切的面颊,她眼里的无奈和绝望让他无法正视。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贺烨突然放开了她。 休息?他说让她休息,水心童心中一阵惊喜,终于可以安心了,也许是太高兴了,她竟然觉得一阵眩晕袭来,双手禁不住抓住了贺烨的衣襟,怎么了,她是不是真的累了,今天已经连续发生眩晕 现象两次了。 “你怎么了?”贺烨发现水心童的身体在晃动,脸色犹如白纸一样。 “我没事,可能是生。理期。” 心童觉得好多了,忙从贺烨的怀中挣脱出来:“我可以休息吗?” “当然可以。” 贺烨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了,他困惑自己迷恋的心态,希望借机能让自己冷静一下,他甩了一下头,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贺烨一走出,水心童将房门推上了,她紧张地摸着自己的心脏,她吓得要虚脱了,刚才的眩晕也一定是被这个男人吓的。 心扑扑地跳着,她飞快地走到了床前,将黑色的礼服拿了起来,下次决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 性。感的晚礼服就要完工了,水心童想象着自己穿上这件礼服,出现在别墅的大厅里,一定会成为焦点,就像她曾经出现在T形台上一样,惹来多少双眼睛的瞩目。 “你看喜欢我的。”心童轻声地呢喃着。 第一次水心童决定为了某种目的,她彻底蜕变了。 贺烨走出了心童的房间,在走廊里,他站了良久,目光迥然地盯着水心童的房间,为何从昨天到现在,他会有很不安的感觉,心童眼中狡诘的光芒,让他意识到了她与以往的不同。 贺烨质问着自己,他不是一直认为她**的女人吗?为何她真的**,他却如此失望。 回忆难以阻挡,贺烨想着带回心童之前的一些旧事,他接近水心童,跟踪她的姐姐水心绫很长时间,调查水家的成员关系,通过侧面了解,才知道姐姐水心绫和妹妹水心童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 而姐姐却不是水心亲生,这种微妙的关系似乎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于是他的计划展开了,在酒吧里他怂恿了水心绫,下了迷药,以至于最后将她带走,一切都如愿以偿,只是……他忽略一个问题, 他的心一直为她跳动着。 她该是一个棋子,而不是让贺烨感到神往迷恋的女人。 冷然地收回了目光,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了门。 “我从来不会因为女人放弃工作!”贺烨继续后退着。 “如果非去不可,能不能快点回来。” “我几乎忘记了一件事,今晚要出海,谈一笔生意。”贺烨实在厌恶这场情事,在窗口,亏她想的出来。 “这么晚要出海?你在开玩笑吗?” 鲁妮楠哭丧着脸,贺烨一定是想找借口扔下。? “我可能一夜都不回来,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睡,或者回自己的房间。”贺烨拉开了鲁妮楠的手,转身大步地走出了他的房间,他走的很急,没有给鲁妮楠任何撒娇的机会。 “回来!” 鲁妮楠不敢置信地站在窗口,任由海风吹拂着睡衣,贺烨就这样扔下她走了? 他变了,好像不像从前的那个男人了,他有了负担,以前的贺烨可是不管喜欢不喜欢,都会直接将她压住,狂轰乱炸。 水心童的房间里,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原来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将一件衣服改得如此得体。 炫耀了一会儿,她脱下了礼服,然而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贺烨出现了,她惊恐地睁大了眸子,发出了难以遏制的惊呼。 虽然她假设过他可能去而复返,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让她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你不是在……再和……”水心童的话不等说完,她发现贺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她立刻跳了起来。 就算跳,她也没有忘记保护礼服,导致身体狼狈地摇动着,她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看看,我看到了什么?真是精彩。” 太紧张了,她的礼服又挥了出来,贺烨皱起了眉头,那是一件不熟悉的衣服,一件不可能属于水心童的黑色礼服。 “这是哪里来的?” 贺烨伸出了手,要将礼服要过来看一看,他要确信这件衣服他亲眼见过,水心童来到海岛很久了,她的衣服几乎都是贺烨叫人买的,所有的颜色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黑色,因为她穿上黑色 ,会很迷人,曾经在T形台上,他见过水心童穿着黑色礼服的一幕,当时他的心为她疯狂地舞动过。 所以这件黑衣服绝对不是她的。 “我,我自己的。” 水心童无奈地后退着,懊恼不堪,她千藏万躲,还是被发现了。 “我要看看!”贺烨浓眉紧皱,迈步冲上前,扣住了心童的手腕,将那件黑色的衣服从心童的手里拉出。 “不要,那不是你的。” 这是水心童的命啊,她哪里肯让贺烨抢走,于是拼命地拽住了礼服的下身,与他争抢着。 贺烨羞恼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抗他?昨夜的和平共处态度哪里去了,她的肚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这样拉扯的结果是礼服从头到脚撕了个粉碎,一半在贺烨的手里,一半在水心童的手里,心童呆住了,一家好不容易得来的衣服,就这样被毁掉了,这个混蛋,他干了什么?水心童的希望破灭了 。 “混蛋,你干了什么,我的衣服。”水心童悲伤地握紧了礼服,她怎么办? “这是什么?” 贺烨抓住了一截黑布,展开来,已经凌乱不堪,刚才整体看,好像礼服,此时看什么都不是了,好像块背心什么的黑布,蹩脚的缝纫功夫,就算扔在大街上也没有捡,她却当成了宝贝。 “你和我抢这种破烂儿!喜欢我可以给你很多,破布!”贺烨懊恼地一甩,黑布甩在了地毯上。 “你撕坏了它,你把它还给我!”水心童大声地喊着。 “这算是衣服,给女佣,他们都不会穿。”贺烨差点笑出来,她藏这件个破衣服做什么? “要你管!” 礼服没有了,水心童也不必担心了,她直接将碎礼服扔在了地板上,思索着该怎么办,必须想别的办法了。 “你以为我在乎在你心里的形象吗?不在乎,变态也好,禽兽也好,你都在我的手掌心里,所以最好乖乖的。” 贺烨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她的胸口,然后转过身,傲慢地走了出去,接着,门外响起了锁门的声音,他将她锁住了,她仍旧是海岛的犯人。 水心童的心跌落下来,她咬着嘴唇,慢慢地下了床,拿起了地上破碎的衣服,皱起了眉头,她没有那么伤心,衣服毁了没有关系,没被贺烨发现她心里的秘密就好办多了。 她的人还在,鲁老四也一定会来夜莺岛,计划仍旧在进行着。 一切准备都前功尽弃,水心童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时无法入睡,叹息了一声,她穿好睡衣,走到了窗口,推开了窗子,向外望去,隐约地,她好像看见了一个身影出了别墅,大步地向远处走去,直 奔码头。 这个身影很熟悉,不正是刚刚走出的贺烨吗?他的步履稳健,快速,毫不停留,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显得孤傲冷漠。 “怎么走了?” 水心童奇怪地望着贺烨的背影,他不是说回去和鲁妮楠洗鸳鸯浴吗?怎么匆匆地离开了?他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原来和鲁妮楠洗什么鸳鸯浴是骗人的。 “奇怪的男人。” 明明晚餐的时候,说了龌龊的话,怎么实际行动的时候离开了呢?突然之间,心童的心释然了,她竟然排斥他和鲁妮楠在一起的事实,莫不是,心童愣住了,她竟然在嫉妒。 嫉妒? “不要犯贱,水心童!” 水心童懊恼地离开了窗口,躺在了窗上,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那个背影还在清晰着,也许这不代表了什么,只代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残忍的生活而已。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水心童让自己的心安静了下来,就好精密的夜,只有海浪拍抚的声音。 她还需要一件礼服,但愿鲁妮楠没有放弃让她历来的念头,渐渐的,她困倦了,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黎明的曙光透进窗口的时候,水心童早早就爬了起来,她穿好了衣服,洗漱之后,等待在了客厅里。 鲁妮楠顶着两只熊猫眼下楼了,她等了贺烨一个晚上,那个男人也没有回来,还得她睡在了窗口,有些感冒了。 水心童见鲁妮楠下来了,忙迎了上去。 “还有合适的礼服吗?” “不是给你了吗?”鲁妮楠不耐烦地说。 心童知道昨夜鲁妮楠被冷落了,贺烨中途离开就是证明,她不敢说出那件礼服是被他撕破的,不然鲁妮楠又要歇斯底里了,于是开始编造理由。 “那个礼服我改坏了,太瘦了,穿不上,能不能……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好了,真是烦死了,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有一件礼服,买的时候太瘦了,不能穿,一会儿给你,不过要离我的男人远点。”为了挽回贺烨,鲁妮楠什么都愿意,她决定再给水心痛一套礼 服。 “你都看到了,他现在对我没兴趣了。” 水心童当然指的是昨天晚上的事儿,贺烨当着她的面,说要鲁妮楠去他的房间,这还不能让鲁妮楠消除戒备心吗? “你发誓,不然我就把你想跑的秘密告诉他。”鲁妮楠要挟着罗水悠。 水心童吓得变了脸色,这是鲁妮楠能够要挟她的一把柄,这事儿被捅出去,水心童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我发誓,我会离他远点。”谎称生理期到了,至少要几天的,贺烨会平静几天不来烦她。 “别惹我。”鲁妮楠翻着眼睛,昨夜被扔下的事实让她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所以只能要求水心童自律,才能让贺烨再次将目光投向她。 “等着,我给你拿!”鲁妮楠不悦地走了出去。 很快鲁妮楠又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来了,好像和自己的尺寸相当,领口更低了,是鲁妮楠的风格,也让水心痛的脸红了。 又得到了一件,心童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她接过衣服,紧紧地握在了手里,贺烨,这次休想再撕破她的衣服,她一定要成为鲁老四眼中最美的女人。 马克站在一边,不明白夫人和鲁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夫人要向鲁小姐借衣服呢?也许是夫人的衣服不够穿吧?事实上,她的衣服是不多。 马克虽然觉得奇怪,却觉得是小事一桩,没有必要在意,只要夫人和鲁小姐不打架就可以了。 水心童可没有时间看鲁妮楠打男人的主意,她要将礼服收起来,避免被人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童简单的比试了一下,大小合适,不用再花费时间修改了。 将礼服藏在了衣柜里,水心童松了口气,这下好了,不用担忧了。 转身向门外走去,在门口她几乎撞在了鲁妮楠的身上。 “你吓死我了,站在这里做什么?” 鲁妮楠的表情好像阴魂,两眼发黑地看着水心童,似乎想在心童的身上看出什么门道来:“昨夜睡得好吗?” “非常好,一觉天亮。” 没有贺烨的折腾,水心童当然睡的好:“你呢?”问完了,水心童觉得尴尬了,鲁妮楠怎么可能睡的好呢,贺烨突然半夜离开,让她很难受吧,不然怎么会有两只熊猫眼。 鲁妮楠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被累坏了,他都纠缠的要命。” 一夜,水心童差点笑出来,鲁妮楠真是个虚伪的女人,撒谎的背后不觉得痛苦吗?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如释重负 事实上鲁妮楠的心都在抓狂,她痛恨昨夜,更加痛恨贺烨的冷落。 “我要出去透透气,要发霉了。” 趁着贺烨没有回来,水心童想自由自在地呼吸一下大海边的空气,也许这个清晨会格外清新。 鲁妮楠似乎没有什么事儿可做,跟在水心童的身后,她要保证水心童没有搞什么花样,更想知道贺烨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大海边,今日海风不大,几只海鸥在地飞觅食,水心童舒展着筋骨,贪婪地呼吸着,她已经习惯了海边的生活,更加习惯了夜莺岛。 正在水悠凝神发呆的时候,她的视线里突然闯进了一艘快艇,在海上激荡着海浪,飞快地向码头滑了过来。 快艇的船头上,赫然就是贺烨,海风中,他迥目浓眉,衣襟飞扬。 “是烨!烨!” 鲁妮楠兴奋地跳了起来。 心童却没有鲁妮楠那么开心,她扬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由远而近,贺烨的面颊带着野兽之光。 快艇冲到了码头,水心童下意识地后退着,他的浑身冲忙了杀气,码头上的工人都出来,迎接在码头,怎么会这么多人? 水心童觉得奇怪,贺烨到底只身出海去干什么了? 人太多了,心童渐渐被人群淹没,马克不敢怠慢地跟在水心童的身后,生怕夫人趁机跑了,其实现在心童不会轻举妄动,她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再打草惊蛇呢? 鲁妮楠拉开那些工人,冲了上去,接着她高分贝尖叫的声音传了过来,水心童忙扬起了脖子,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贺烨是穿白色的西装离开的,现在西装上,星星点点都是血迹。 “他杀人了?” 水心童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他似乎可以想象贺烨在某个地方大开杀戒了,他着的好可怕,一个疯狂野蛮的男人。 “夫人,不会的,先生不会杀人的。”马克纠正着。 “不杀人,难道杀鱼吗?他只开了快艇,不是渔船。”水心童真不喜欢马克的包庇,他地主人太信任了,一直认为贺烨是个好人,其实,也许背地里,贺烨是很多地方的通缉犯。 水心童真是越想越丰富,越想越没边了。 贺烨上了岸,他凶锐的目光看着码头的工人,一脸阴郁和愤怒,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水心童,心童下意识地后退着,他不会恼羞成怒,连自己一起牵连了吧。 几乎是自卫的一种被能,水心童躲避在马克的身后。 水心童面颊上的畏惧和躲避,让贺烨收回了目光,他将目光移到了鲁妮楠的身上,目光再次羞恼了起来。 鲁妮楠发现贺烨的异样之后,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大手用力地抓住了。 “鲁老四有点得意忘形了。” “爸爸?” 鲁妮楠惊恐地看着贺烨身上的血,马上惊呼了出来:“你和我爸爸怎么了?” 这句话让水心童吓得差点晕倒在海滩上,贺烨不会真的杀了鲁老四吧,如果是那样,自己的逃亡计划不是破灭了? 她太紧张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向前走了好几步,希望能听得真切一些,但愿一切都是误会。 “他的血太多了,还流不完,死不了。”贺烨冷冷地笑了起来。 “他受伤了?”鲁妮楠失神了,虽然她不爱这个爸爸,但目前鲁老四是她的经济支柱,没有了爸爸,她就一无所有了。 “你最好警告他,不要窥视夜莺岛资源,这里的主人是我,不是他!如果他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还有你,会滚出海岛,解除婚约。” 贺烨丝毫不给鲁妮楠的面子,大声地斥责。 鲁妮楠吓坏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搞死的鲁老四,他除了钱,什么都不要了,竟然打起了未来女婿海岛的主意,他让他的女儿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事实上,鲁妮楠早就知道爸爸对夜莺岛虎视眈眈,没安好心,显然这个婚约没有让鲁老四吃上定心丸,所以他下手了。 “不要再纠缠我!” 贺冷冷地迈开了步子,扔在了呜咽中的鲁妮楠。 水心童的心惊恐万分,那血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心,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想向后面躲避一下,却来不及了,贺烨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二话没说,向别墅里走去。 “喂,你,你放开我。”水心童避开了贺烨身上血迹,她狼狈极了。 “马克,去拿药箱子!”贺烨吩咐着。 “是,先生。” 马克赶紧跑开了,很快码头的工人都散开了,只剩下鲁妮楠坐在码头,不知所措地哭泣着,她看起来害怕极了。 夜莺岛和鲁老四闹矛盾了吗?水心童很的好担忧,如果是那样,鲁老四会不会不来了,或者将来海岛的几乎无限期推后? 水心童任由贺烨拉着,她小声地说:“鲁妮楠还在哭。” “不要管她,她愿意走就让她走,这里不再欢迎她。” 贺烨羞恼地怒吼着,好一个无情的男人,女人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水心童发现贺烨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再问了,在进入别墅之前,她回头看了一样,鲁妮楠还在码头的地面上坐着,没有一个 人上去劝慰她,可怜的女人。 进入了别墅,贺烨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然后才放开水心童的手。 “把衣袖给我拉上去!”他命令着她。 拉,拉衣袖?水心童胆怯地走到沙发边,她连呼吸都止住了,就是为了避免血腥的味道钻进鼻孔。 水心童真的好畏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她费力地拉上了衣袖,赫然的,在贺烨的上臂有一条很深的伤口,好像被什么人砍了一刀。 水心童呆呆地看着伤口,脸色苍白,双手发抖,她觉得有点恶心,接着“噗通”一声,还不等贺烨喊她的名字,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夫人晕了。”马克放下了药箱,惊愕地看着水心童。 “掐她的人中,真是个没用的女人。”贺烨摇了摇头。 马克按照贺烨的吩咐掐了水心童的人中,水心童眉头一皱清醒了过来,她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喊着。 “马克,有血。” “这么一点点血,就晕了,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贺烨怒斥着水心童。 能干什么?难道让心童杀人吗?心童抬起头,羞恼地看向了贺烨,还不等她说话,恶心地感觉再次袭来,她捂住了嘴巴,冲出了客厅。 马克不安地看着门外。 “先生,夫人是不是病了?” “没事,她晕血,给我缝合。” 贺烨伸出了手臂,羞恼地说:“我早晚要收拾了那个老匹夫,他以为自己是海上霸王了,敢阻拦夜莺岛的货物,找死,如果不是还有生意往来,昨夜我就做了他。” 说完,贺烨的目光看向了客厅之外,水心童仍旧在吐着,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夫人可能被吓坏了,先生。”马克说。 “她必须习惯这种生活,她太脆弱了。”贺烨冰冷的目光仍旧凝视着客厅之外。 血让水心童虚弱无力,从小被呵护的她,一点点划伤都畏惧害怕,现在却要面对颀长的伤口,殷红的血液,她呕吐着,似乎要将身体里胆汁都吐了出来,眩晕的感觉挥之不去,她真的被吓坏了。 水心童呆呆地看着远处,似乎是瞬间的一个人生转折点,让她由天堂跌进了地狱,她摇着头,感觉自己好像病了,虚弱地站起来,差点摔倒在地面上,她微微地喘息着,良久才迈开步子进入了客厅 。 也许是适应了,贺烨身上的血迹让她没有那么畏惧了,但她不敢走得太近,只是呆呆地站在一边。 伤口已经缝合了,马高似乎在这方便很在行,伤口处理得很好,看来这里并不需要她,心童低声说:“如果这里不需要我,我想上楼去了。” 说完,心童转身向楼上走去,她刚走了没有几步,贺烨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把纱布给她。让她帮我包扎。” “我包扎?” 水心童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他没有看到她刚才吐得有多难受吗?竟然让她帮他包扎伤口? 马克将纱布交给了水心童,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害怕。”水心童不想装得坚强,她不敢抬头看那些血痕,他的整个西装上都是血,应该也有鲁老四的血。 “害怕?哈哈!” 贺烨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目光冷然地看向了水心童说:“想做海岛的女主人,就必须行!过来,乖乖包扎。” “可我不想做海岛的女主人?” 水心童颤抖着肩头,不知道贺烨在说什么,她没有一刻想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她唯一萌生的想法,就是离开,回到自己的家,对所谓的什么夜莺岛女主人,她毫无兴趣。 水心童的话引来了贺烨冷冷的侧目,他的眼神之中带着羞愤和震怒,难道让她成为海岛的女主人是羞辱了她吗?假如是别的女人,听到这样的话,早就激动得泪流满面了。 “我叫你过来!”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十分不耐烦了。 水心童深吸了口气,移动着脚步,走到了贺烨的身前,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强忍着,希望自己能够支撑下去。 “包扎!” 贺烨冷冷地说出了两个字。 “我,以前没有做过。”水心童确实没有做过,她的身体只是被呵护的,不是侍候人的。 “你已经被惯坏了。”贺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责备和无奈。 水心童承认自己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受过苦,更不知道何为悲伤和疼痛,但“惯坏了”?这个字眼儿,似乎有些过分了,他凭什么下这个结论,仅仅因为他对自己的偏见吗? 她的手在颤抖着,慢慢地展开了纱布,费了好长的功夫,才在贺烨的手臂上缠了一圈,她气喘吁吁,眼前发黑,她的鼻尖儿上已经挂满了汗水。 “快点,不要优柔寡断,浪费时间。” 贺烨低喝着,对她的速度很不满意。 水心童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她没有晕倒就不错了,他竟然敢对她大呼小叫? “我说过,我不行的,可你非让我来包扎!” “你觉得委屈?”贺烨冷冷地质问。 “是!” 水心童回答着,她不仅仅是给他包扎委屈,很多事情,她都委屈,可这个男人又能了解多少,他是否尝试过,从兴奋的巅峰跌落谷底的感觉吗?从公主变为囚犯,她委屈地想哭。 “你要慢慢适应,这里以后是你的家!”他冷然地说着。 “这里一辈子不可能成为我的家,只能是囚笼。” 她不是他的金丝雀,更不是他的乖狼狗,她是个人,她要自由和亲情。 空气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尴尬,贺烨皱着眉头,水心童一点点地包扎着,她的速度稍稍快了一些,但仍旧很慢。 “你会慢慢爱上这里。”贺烨良久之后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强硬了。 一边站着的马克突然小声地问:“先生,鲁小姐还在码头上,让她坐快艇离开海岛吗?” “不要理她。” “是,先生。”马克应了一声。 提到了鲁妮楠,水心童很自然地想到了鲁老四,她在猜测鲁老四是不是也和贺烨一样受伤了,他近期还会不会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水心童必须知道,如果鲁老四不能来了,她要想别的办法逃走。 “鲁老四,不是鲁小姐的爸爸吗?你们起了冲突,他也受伤了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烨似乎很不愿意心童提及这个,他已经很厌烦听到鲁老四的名字了。 水心童故作轻松地说:“只是随口问问,以为他要来海岛了呢?如果他来了,您最好藏起来,我想他一定很厉害。” “你在关心我,还是在耻笑我?” 贺烨不知道水心童为什么要他藏起来,他是那种害怕到了骨头都发抖的程度了吗?鲁老四只是个老匹夫而已。 “没有,只是听你昨天说起的关于他爸爸的事儿,所以才问问,估计他是不能来了。” “你这样认为?” 贺烨冷漠地看着水心童,这个女人好像小看了鲁老四,也小看了商人之间的争斗,明的,暗的,都是为了经济利益,只要利用关系还没有断,交易还会持续。 “我不懂,只是猜想的。” “知道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在战争爆发之后的说辞吗?不知情,误会,等等,为了金钱,他还会当你是好朋友,亲密地将你拥抱在怀中,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贺烨冷笑着,希望水心童能够了解,这个世界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仇恨一旦和利益发生了冲突,仇恨就会被压制下去。 “这么复杂。”水心童轻声地感叹着。 水心童听了这三个字,脸立刻红了,羞涩之余,她可知道了,鲁老四不但回来,而且就在明天,她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 好不容易包扎好了伤口,水心童已经香汗淋漓了,双手收了回来,她如释重负。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恳求 “我要上楼,你跟我来。”贺烨站了起来。 他要她跟着他?水心童愣住了,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还需要她做什么?无疑上楼就是去他的卧室…… “我想,你不需要我了。”心童低垂了下了眼眸,低声说。 “我叫你跟着,你就跟着,你想违抗我吗?”贺烨转过身冷眼地看着她。 “不是。” 水心童咬住了唇瓣,虽然十分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贺烨虽然受伤了,却走得仍旧飞快,心童只能小跑地跟在他的身后,到了三楼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而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累的迹象。 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觉得疲惫吗?还是他本身就铁打的男人? 水心童深吸了口气,劝解自己不要害怕,他已经受伤了,不会有力气再强迫她,她抬起了头,勇敢地挺直了脊背。 贺烨回眸看了她一眼。 “你打算就傻站在门口吗?” “啊?” 水心童愣了一下,她进门不这样傻乎乎地站着,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贺烨并没有说明,让她跟进来的目的。 贺烨伸出了手臂,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血迹让他看起来很邋遢。 心童立刻明白了贺烨的意思,马上凑了上来。 “对,对不起。”心童抱歉地说,她不是故意的。 西装脱掉了,可是他的衬衣。几乎粘在身上了,如果硬脱下来,一定会碰到伤口的,水心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用剪子剪开!”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用剪子?那是水心童的房间里不可能出现的凶器,之所以被定义为凶器,是因为剪子可以杀人,而曾经她想到自杀过。 贺烨竟然让她用剪子? “在柜台上,拿来,把衬衫剪开!”贺烨命令着。 “我去拿。” 心童急忙走到柜台前,她果然看到了那把白钢的剪刀,尖尖的剪锋,看起来十分锋利,她伸出手将剪刀拿起了起来,心竟然在颤抖着,因为她萌生了一个想法,杀了他。 “还不快点。”他抬起了眼眸,发现拿着剪刀的水心童已经面色苍白了,她好像真的生病了。 水心童喘息着,她拿着剪刀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她想象着,自己举起剪子狠狠地刺了下去,但是当她走到贺烨的身边时,并没有举起剪刀,而是一点点帮他将沾着的衬衣剪开了。 “我以为你会举起剪刀刺过来。”他低语着。 刺过去?水心童吓得手抖了一下,自己的心思竟然被洞察了,她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没有勇气,不能忍受鲜血,他虽然是她的仇人,可却是一条生命。 水心童什么也没有说,衬衫脱落下来。 他的上身都是血的污渍,有的干涸了,凝固了,水心童有些不忍心看了,她避开了目光,轻声说:“受伤了,不能洗澡,我帮你擦擦。” 扔掉了衬衫,她走进了洗浴间,用温水清洗了毛巾,然后回到了贺烨的身边,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可能是凝固的血遇到了温热,在毛巾又形成了血红,水心童掩住了嘴巴,突然转过身 ,冲进了洗浴间,大声地呕吐了起来,她已经吐不出什么了,只感到五脏六腑在翻腾着。 当她再次站在洗浴间的门口,脸色又会白纸一样苍白了。 “你不舒服吗?”他询问着,心童已经自己听错了,他的语气之中带着关心。 “晕血。” 心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她还没有擦完他的身体,但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继续下去。 “把毛巾给我,你回去休息吧。”贺烨伸出了手,水心童机械地将毛巾递给了他。 他竟然让她回去休息? 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他不是以折磨她,戏弄她为乐吗?她这么难受,他应该很得意才是,可他却要放她回自己的房间? 既然他让她走了,水心童就必须赶紧走,防止他突然反悔,于是她转过身,刚迈开步子,他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心童一惊,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如果明天还觉得不舒服,叫马克带你看医生。” 贺烨不是叫住她,而是让她看医生?水心童实在难以理解,他出海回来后,怎么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难道死里逃生,让他体会到了生命的意义?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没有打算放她离 开夜莺岛,只是让她回自己的房间而已。 “我知道了。” 心童抽出了自己的手,走到了房门口,她想了一下,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贺烨。 “假如你放了我,让我离开夜莺岛,我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回去休息,否则留下来!贺烨的声音再次冰冷了起来。 随着贺烨不悦的声音响起,水心童飞快地拉开了房门,一个闪身跑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站在门外,心怦怦地乱跳着,他不愿放她离开夜莺岛,她还得指望那个老男人,但愿明天一切都顺利。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水心童紧张地走到了窗口,外面已经黑了,码头笼罩在迷蒙的海雾之中,明天一早,一艘让心童激动的油轮就要来了,带着心童的梦驶来。 “我期待着你……” 她轻声地呼唤着,好像迷雾之中,高大的游轮已经缓缓驶来。 鲁老四是个老淫。棍,心童可以想象,他搂着女人下了油轮,张狂地大笑着,他的视线内,会将海岛内所有的女人扫描一遍。 “我可以的。” 心童安慰着自己,没有什么是可怕的,她转过身回到了床边,躺了下来,今天好像马克没有来锁门,可能是贺烨受伤了,让马克也乱了方寸。 其实就算他将门大开着,心童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逃走,那会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闭上眼睛之后,水心童的头仍旧处于眩晕的状态,她希望自己能好好睡一觉,可她睡得并不踏实,睡梦中,一个看不清脸面的老男人,在她的面前露出了泛黄 的牙齿,淫。邪地笑着。 “不要过来,不,不,带我走。” 她想躲避,却又不得不伸出双手,他是她的希望,却也是她厌恶的色鬼。 突然那个男变了,变成了贺烨,浑身是血,凶锐的目光向她走来,质问着她,为什么要勾。引一个老色鬼?心童极力地摇着头解释着,她没有。 当贺烨一步步逼近她的时候,她尖叫着,猛然清醒了,粗重地喘息着,她坐了起来,原来是做梦,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已经汗水淋漓了。 回头看着窗外,乌云已经遮盖了月亮,房间里昏暗无光。 心童再闭上眼睛入睡,却不敢了,她害怕梦境成为现实,贺烨也许真的会发现她的秘密。 起身打开了床头灯,她想倒点水喝,却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的声音,而且是朝她的房门而来,心童立刻警觉了起来,不会是马克忘记锁门来锁门了吧? 正疑惑不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不是马克,而是贺烨。 本能的反应,水心童抓住了衣角,她连连后退,他怎么进来了?“有,有事吗?”现在已经很晚了,难道他一直没有睡?想必明天鲁老四要来,他开始紧张了。 “从明天开始,这一周,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马克要。”贺烨凝眉地看着水心童。 不能离开房间?她又被禁足了。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需要照做。”他还是那种口吻,不容置疑。 “我最近一直在配合你,怎么又被关起来了。” 心童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她实在想不明白,明天鲁老四要来了,她必须离开这个房间,这是她最有希望离开的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谁还有这样庞大的油轮。 贺烨十分冷漠,他在宣读他的命令。 “不要惹我生气,好好留在房间里。” 水心童气恼地看着他,什么叫好好地留在房间里,一周的时间,她会发霉的,一周,为什么是从明天开始的一周,刚好鲁老四来了,难道他害怕鲁老四对她的窥视?水心童疑虑地观察着贺烨的表 情。 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这么做,是无情的,她要见到那个老色鬼。 “你言而无信。”水心童鄙视着他。 “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你什么,无所谓言而无信,老实留在房间里,别给我惹麻烦。” 贺烨淡然冷笑,她竟然要和他讲诚信?贺烨平素的作风,从来不屑于和女人打交道,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向了房门。 在推开房门的一刻,他再次转过身。 “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敢给你开门。”他邪魅地笑着,似乎在宣扬着他在夜莺岛无尚的权利。 “我会在房间里憋闷死的!” 水心童握紧了拳头,抗议着,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哪怕让她出去一天也好,让她有机会见到那个男人。 “你不会死的。” 贺烨的最后几个字关在了门外,接着响起了锁门的声音,再次锁门和以往不同,明天除了马克来送早餐,这道门将会一直上锁。 贺烨走出了水心童的房间,他拿出香烟,习惯地点燃了,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一周的时间不长,只要鲁老四离开了,一起都会恢复正常。 房间里,水心童呆呆地看着那件礼服,这次没有用了,出不去,就算有黄袍也没用了,贺烨的态度十分坚决,恳求根本没有用,爬楼,从窗户? 水心童高兴地推开了窗户,向下一看,差点晕过去,这么高怎么爬,掉下去不摔死才怪?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七天的时间够多了,只要有一天可以出去,她就赢了。 回到了床上,水心童想的不是怎么的问题了,而是怎么出去,想来想去还是泄气了,等到明天再说吧。 夜莺岛迎来了特殊的黎明,这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风平浪静,水心童不知道后来怎么睡着的,起来就一觉天亮了。 睁开眼睛看向窗口,她惊愕地坐了起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鲁老四今天就来了,她飞快地跳下床,走到了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有开,已经从外面锁住了。 心童抓住了长发,恨不得将头发都撕扯下来,贺烨真是个混蛋。 “开门,不要这样对我,我要出去!” 水心童对准房门,生气地踢了一脚,门当然不会开,但是心童的脚趾传来了一阵剧痛。 “疼死我了。” 水心童抱着脚,坐在了地毯上,她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垂下了头,就在这时,门外好像传来钥匙哗啦啦的声音。 有钥匙的声音,难道有人要进来了,水心童心中一阵惊喜,莫不是贺烨想通了,回心转意,打算放她出去透透气了?那可是真实一件意外的大好事。 水心童紧张地盯着房门,门真的开了,心童脸上的喜悦也随着房门的打开,很快凝结了,开门的不是贺烨,而是马克,就好像昨天想的一样,他进来送早餐来了。 马克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水心童抓住了这个时机,抬脚就要溜出去,马高急忙转身拉住了她的手臂。 “夫人,你要去哪里?” “出去?散步,马克,就半个小时好不好?”水心童觉得自己脸皮够厚的,竟然恳求起了马克。 马克摇了摇头说:“夫人,不要为难马克,先生交代了,不能出去。” “就半个小时,马克……拜托啊。”心童双手合十哀求着。 “我走了!” 马克好像逃跑一样,一把将房门关上了,跑了出去,门很快又锁上了。 真是混蛋,就这样走了,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水心童奋力地砸着房门,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理会她。 气恼地冲进了洗浴间,她将头发都弄湿了,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只想着怎么逃出去,她根本没有办法安静。 水心童戴着头巾,走向了窗口,她推开了窗户,想看看油轮来了没有,远处大海上,一片平静,油轮可能还没有到达。 叹息了一声,她看向了别墅的庭院,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看到了贺烨那个傲慢的家伙,他脖子上围着毛巾,擦拭着汗水,一定是刚刚晨运回来,一条手臂还包扎着,却不能妨碍他晨跑的习惯, 几条大狼狗飞奔着跑过来,讨好着他。 “给我开门,贺烨!”水心童可不管那些,冲着他大声地喊了起来。 贺烨听见水心童的声音抬起了头,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用手拍了拍狼狗的脑袋,然后向别墅里走来。 他回来了?会不会给她开门来了? 心童赶紧离开了窗口,走到了门口,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上,果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但脚步声却东面走去,接着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回自己的房间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小心对待 他回去清洗汗渍,换衣服去了。 水心童无奈地倚在了房门上,希望贺烨改变主意好像比登天都难,这个霸道自负的家伙。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心童又期待了起来,那是贺烨的脚步声,他还是没有走过来,而是直接下楼去了。 “你去死吧!”水心童咒骂着。 可恶,水心童再次跑向了窗口,向外看着,她看到贺烨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服饰,显得很年轻也很洒脱。 他上了越野车,发动了车子,很快越野车呼啸着冲出了别墅的院子,狼狗们狂啸着,追了一段距离,最后因为越野车开得太快乐,不得不放弃了。 “走着瞧,贺烨,我会出去的。” 水心童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餐具,大口地吃了起来,不管能不能成功,保存体力是最重要的。 她刚将牛奶喝完,突然听见了窗外传来了汽笛的声音,这不是一般的货船声音,心童听的太多了,应该是油轮来了。 水心童立刻转过身,跑向了窗口,碧蓝的大海上,她看到了,一艘白色的大油轮靠近了码头。 心童捂住了嘴巴,这个油轮太理想了,相比来说,她太渺小了,随便一个角落,就可以将她藏起来。 “你来了,带我走。” 水心童激动的泪水流了出来,一周的时间,她要怎么才能进入这艘油轮。 她也看到了贺烨,他正开着越野车从远处回来,在码头附近他停了一下,只是看了油轮一眼,就将车开回了别墅,他很傲慢,那场海上冲突让他决定将这个无耻的橡胶收购大亨一脚踢开。 他的车开进了别墅,狼狗飞奔了过来,和主人嬉戏着,真是奇怪,贺烨竟然不去迎接鲁老四,这个家伙还真够有个性,够清高的。 白色的大游轮终于靠在了码头上,大概十几个人从上面下来了,也许是鲁妮楠提前介绍过了,所以水心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走在前面的男人鲁老四。 随着距离的拉近,水心童的心一片冰凉,鲁老四比他女儿形容的龌龊极了。 鲁老四的打扮有点像细部牛仔,灰色的上衣上开着,里面是花花绿绿的衬衫,一条皮裤子,裤子上有两个搭拉,带着一个绿色的大礼帽,其实现在有勇气戴绿帽子的男人很少了。 他长得不是丑的问题,而是恶心,他的肚子太大,太肥,顾及他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 水心童看到他的脸,第一反应就是想吐,那超大的鼻头上,都是酒糟,红红的亮亮的。 至于其他,几个看起来好像船员,然后一个最后走下油轮的男人引起了水心童的注意,他很年轻,不到三十岁,个子很高,很黑,表情很木然,这个男人很健壮,咋一看,像个拳击手,他是谁?好 像没有听鲁妮楠提起过。 心童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看向了贺烨,楼下的男人将狼狗驱散了,然后岔开腿,看着远处走来的那群人,他没有表现他的喜怒哀乐,想必对鲁老四他采取了一种漠然的平和心态。 鲁老四走向了别墅,进入别墅的院子之前,就伸开了手臂,一脸的热情洋溢。 “哎呀,我的好女婿,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鲁老四昨天不是和贺烨有过正面冲突吗?怎么撒谎眼睛都不眨巴一下,还有他的称呼,好女婿? 鲁老四虚情假意地寒暄,一看就是奸诈狡猾的家伙,他一把就把贺烨抱住了,大手用力的地拍着贺烨的肩膀,似乎想知道贺烨伤得到底严重不严重。 昨天夜里一场海上冲突弄出了人命,鲁老四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吃了亏,但现在,他对那件事只字不提,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那事儿一样。 鲁老四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贺烨继续说: 一个父亲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窗口处,水心童听得一清二楚,她真是无语了,脸跟着都红了,难怪鲁妮楠不喜欢她的爸爸,有这样的爸爸真是她的不幸。 贺烨冷冷地笑了起来,用力一把推开了鲁老四,厌恶地撇了一下嘴巴,讽刺着。 贺烨说话也够缺德的,直接将鲁妮楠的娘一起算进来了。 鲁老四挑着眉毛,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着,他似乎知道女儿的劣迹,豪不否认。 水心童要晕倒了,她扶着窗框,她真的要这个男人吗?他这么大的年纪当着女儿的面,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鲁老四露出了和水心童想象一样的大黄牙,冲着贺烨使着眼色。 “你的喜好还真广泛,我看还是算了,你自己留着吧。”贺烨鄙夷地说。 “没有办法了,现在好货色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你的海岛上有没有特殊一点的……”鲁老四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等贺烨回答,鲁妮楠就想到了水心童,现在正是机会,将那个女人介绍给爸爸,万一爸爸看好了,水心童就该滚出夜莺岛了。 “有啊,爸爸,夜莺岛有个好看的女人,她在……” 鲁妮楠抬起的手指头直接被贺烨打了下去,贺烨知道鲁妮楠说的是谁,这正是贺烨所担心的,鲁老四一旦看到水心童,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鲁妮楠不敢和贺烨对抗,只好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有好货想自己藏着吗?”鲁老四裂开嘴巴,有漂亮女人在哪里啊?怎么看不到,不会是贺烨自己留着用了吧? “只是个普通女人。”贺烨厌恶地说。 “你太看得起她了,连我都觉得没兴趣,你会喜欢吗?” 贺烨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水心童只是个一般货色,不值一提,鲁老四好像也信了,索性他自己带女人来了,就没有那么迫切。 “爸爸!” 鲁妮楠发火了,行了吧,爸爸让贺烨,自己算什么,后备吗?他真是越老越色,越糊涂了。 “我女儿生气了,哈哈!” “你不要带坏了我未婚夫。”鲁妮楠尖叫着,她要烦死这个爸爸了。 “你的未婚夫是好人吗?哈哈,他可是很狡猾的,你要小心呢,我的小宝贝儿。”鲁老四向女儿鲁妮楠的面颊捏来,鲁妮楠厌恶地避开了,嘴里无声地咒骂着。 鲁老四似乎不以为然,好像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摊开了手臂。 鲁老四的话将鲁妮楠气得脸色苍白,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爸爸就喜欢用美人计收服和自己对抗的女人。 贺烨现在是鲁老四眼里的一块啃不动的肥肉,他看着心里难受,这么一个资源丰富的夜莺岛,又有橡胶,又有矿石,还有丰富的鱼资源,怎么会没有他的一份呢?这小子迟迟不肯和女儿结婚,让 鲁老四有点发毛了。 远处,那个黑皮肤的年轻人慢慢地走了进来,也进入了水心童的视线,他和别人不同,其他人都盯着鲁老四的女人看,而他则抬起了头,环视着别墅的周围,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别墅的窗口。 几乎是一瞬间的,他的眼睛定格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女人。 水心童很尴尬,她一直想引起鲁老四的注意,却想不到被这个年轻人看到了,他不是心童的目标,心童也无意给他送什么菠菜。 可是,有些动人的美,不必送菠菜也一样勾人魂魄,他良久地凝视着水心童,距离近了,心童才看清楚,他的颧骨很高,额头很宽,算是一个长相很粗糙的男人,看他的衣服,应该不是鲁老四的下 人。 鲁老四回身拽了一下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这才收回了他的目光。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儿子,鲁金,他来夜莺岛游玩的,很能干。” 鲁金虽然长相粗糙,却很懂礼貌,他向贺烨打了个招呼,似乎很畏惧干爹鲁老四,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除了问候那句话,几乎都是沉默寡言的,问候之后,他的目光低垂后,又微微抬 了起来,再次看向了别墅的窗口。 那个女人仍旧站在那里,成了别墅的一道美丽风景,她是谁?鲁金紧皱着眉头,眼中有着难以言表的深意。 鲁的眼神引起了贺烨的注意,他循着鲁金的目光回头看向了别墅的窗口,顿时他的眼眸微眯了起来,水心童,她竟然敢这个时候站在窗口?难怪鲁金会一副失魂的样子。 三楼,水心童捂住了嘴巴,她没有想到贺烨会突然回头,她毫无准备,被那双冷眸射了个正着。 水心童立刻转过身,直接将窗户关上了,并拉上窗帘,将窗口整个挡住了,似乎这样才能将那双凶锐的目光挡在外面,她的心狂跳着,贺烨不会怀疑什么吧? 不会的,海岛来了一艘大游轮,她难免会有好奇心,从窗口看看情有可原。 转身回到了床边,水心童微微喘息着,鲁老四实在让她太恶心了,现在还觉得有想吐的感觉,喉咙厌厌的。 水心童突然觉得胃里翻腾着,她捂住嘴巴,冲近了洗浴间,将早餐都倒了出去,她良久才抬起头,脸色蜡黄,好像营养不良了一样,她这几天太心率了,已经身体透支了。 没有办法离开房间,水心童只能傻呆呆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直到马克再次开门进来从午餐。 水心童直接跳了起来,冲到了马克的面前。 “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马克回答的真直接,连心童想问出的话都没听,就给了答复,先生刚才还在叮嘱让马克,务必让水心童在房间里好好待着,不要开窗户。 “先生不让你开窗户,你记得了,别开了。” “窗户也不让开?门也不让出?”水心童甩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马克摇着头悄声地说:“先生不让你出门是为了你好,鲁妮楠的爸爸来了,那个老头儿是个大色狼,如果让他看到了你,他会盯 住你的,所以还是留在这里安全。” 马克吓唬着水心童,然后拿着托盘退了出去,门又锁上了。 看着关紧的房门,水心童,真是无奈了,难道真的让她从窗户下去吗?看了一眼床上的床单,如果撕开,结成了绳子,还有可能成功。 对呀,用床单做成的绳子一直伸到一楼,然后顺着绳子爬下去,不就出去了?这么好的主意,怎么没有想到呢? 水心童拍了一下巴掌,走到了床边,拉起了床单,两只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地拉扯着,可是拉扯了半天,除了将两只手拉得通红之外,床单根本毫发无损,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娇弱无骨,一 点力气都没有。 没戏了,水心童失望地坐在了床上,其实就算将床单弄成了绳子从窗户顺下去,就她手臂的力量,一定会中途脱手的。 吃了点东西,水心童又坚持到了黄昏,马克这次进来的很早。 “晚餐我早点给你送来,我要下去帮忙,大厅里今天晚上开Party。” “开party?”水心童瞪大了眼睛,应该是为了欢迎鲁老四准备的,想不到贺烨还有这个心情。 “是啊,很忙,缺人手。” 马克说完,在桌子放着餐点,一点放一边说着,如果心童需要什么可能暂时满足不了了。 看着马克忙碌,水心童不自觉地看向了房门,她在想,怎么才能混出去,在party的现场给那个老色鬼一个惊喜。 就在心童打算将目光移开房门的时候,在半开的房门外,她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不是鲁妮楠吗? 鲁妮楠躲避在门外偷偷地看着水心童,似乎在想着什么办法能将水心童弄出去。 马克摆好了饭菜走出了房门,然后在外面将门锁上了,接着传来了马克和鲁妮楠的争吵声。 “给我钥匙。” “先生说了,钥匙谁都不能给,夫人这一周都不能见任何人。” “总之,先生说的,不能违抗。” 马克说完,匆匆地下楼去了,鲁妮楠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也随着下楼去了,毫无结果的争吵,鲁妮楠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水心童无力地倚在了墙边,彻底放弃了希望。 别墅的客厅,今晚特别热闹,美食,红酒,浪漫的鲜花和烛火,营造了一个唯美绝伦的宴会party,浪漫的舞曲悠扬响起,女人吃吃地笑着,笑声之中带着娇羞和放纵。 鲁老四哈哈大笑着,这场面他太喜欢了,似乎这也是一个试探贺烨的绝好机会,女人,他有很多,但女儿,他只有一个。 如果贺烨不要这样女人,还给他女儿面子,那就说明,鲁老四在夜莺岛随便一跺脚,还能让这个岛晃荡几下;如果贺烨要了这些女人,不再讨好女儿,就说明,夜莺岛的主人已经羽毛丰满了, 他要小心对待了。 鲁老四一推怀中的两个女人,命令着她们。 “你们两个,去陪着我的好女婿,让他开心点。”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两个概念 他要了,和不要,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些事情是时候要挑明了,也许不用语音,行动就能说明一切,当然贺烨有个底线,鲁老四玩过的,,他绝对不会沾染,充其量而已。 鲁老四一直盯着贺烨,发现他并没有推开两个风。骚的女人,不觉有些担忧了。 此时鲁妮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搜索着,很快她看到了纠缠在贺烨身上的两个女人,不由得怒火中烧,爸爸是不是疯了,以为他只是说说,却真的把女人给了贺烨,他到底还 在不在乎女儿的感受了? 原本以为爸爸来了夜莺岛可以帮她说说话,让贺烨赶紧举办婚礼,却想不到爸爸到这里除了胡闹之外,女儿的幸福,他全然不顾了。 鲁妮楠咬着唇瓣,走到了贺烨的身边,嫉妒的火焰燃烧着她,她羞恼地一把将那两个女人推开了,气恼地说。 “滚开!离他远点。” “我想,是你搞错了,该滚开的是你!” 贺烨冷漠地讥笑着鲁妮楠,表情鄙夷不屑,这次鲁老四看清楚了吧,夜莺岛不再需要他了,他该明白自己在供应链中的位置了,敢再随便打夜莺岛的主意,别怪他不客气了。 鲁老四这个名字在夜莺岛的名单里已经被狠狠地划掉了。 “烨,你是爱我的,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鲁妮楠哭丧着脸说。 “鲁妮楠,难道你看不出吗?这个婚约已经名存实亡了,你的爸爸早就不在乎你的幸福了。” 从鲁老四对夜莺岛下手的那天开始,鲁老四就已经不在乎这个女儿了,既然打破了这层关系,贺烨没有理由再让这个女人在夜莺岛嚣张。 昨夜的血预示着新的橡胶和矿石格局形成,夜莺岛将直接进军欧洲市场。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剧痛了,刚才鲁老四拍的几下已经振开了伤口,但他丝毫不露声色,仍旧洒脱地叼着烟卷,只有夜莺岛的主人永远是强壮的,鲁老四才小心翼翼。 鲁妮楠尴尬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火焰喷射了出来,贺烨接受了爸爸的女人,也就是说,他已经决定冷落她了,很快的,她这个未婚妻就不存在了,她咬住了唇瓣,目光看向了楼上。 贺烨将水心童藏得好隐蔽,就是为了不让爸爸看到那个漂亮女人,这个举动说明了什么,说明贺烨在乎。 既然他在乎那个女人,鲁妮楠就有了一个好办法,将水心童放出来,让那个女人勾引他的爸爸,这样也许自己还有机会挽回贺烨的心。 钥匙在马克的手里,想拿到钥匙其实一点都不难,忙碌的马克跑去了酒窖,先生让他将竹叶青拿出来,鲁老四最喜欢竹叶青,喝了那酒之后,老匹夫就老实多了,贺烨可没有心情陪他半夜发疯。 “你急匆匆的跑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 “我,我帮先生拿酒。”马克僵直了身体,他已经在躲避着鲁妮楠了,她怎么还纠缠啊。 “拿酒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来啊,这里没有人。” 鲁妮楠很容易就拿到了钥匙,她将钥匙紧紧地抓在了手里,一把推开了呼呼喘息着的马克。 “到此为止,快点去拿你的酒!” 说完,她拉上了衣服,傲慢地走出了酒窖。 大厅里,鲁老四的干儿子鲁金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里,他的表情木然,只是喝了红酒,却没有分到干爹的一个女人,他在鲁家的地位表面是干儿子那样风光,实际不过鲁老四的一个干活儿的主 力。 漠然地,他会抬起头看向了楼梯,那个窗口的女人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过。 贺烨点燃了香烟,放在了嘴里,身边的女人让他乏味透了。 Party因为有这个老色鬼在,气氛一直都处于高昂的状态。 贺烨将烟灰弹在了烟灰缸里,目光迥然地看向了鲁金,这个黑小子的心不在客厅,似乎他对楼梯更感兴趣,这让贺烨不觉想到了三口的窗口,水心童的那个纤细的身影。 “好女婿,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鲁老四哈哈大笑着,他的酒糟鼻子显得更加通红肿大了。 贺烨轻蔑地地看着他,嘴角浮现了一丝淡然的冷笑。 三楼的房间,水心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楼下的乐声传进了她的耳膜,班随着鲁老四隐隐约约地笑着,那个老男人就在楼下。 她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一定要想办法下去,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可以的,会有办法出去的。” 水心童走到了窗口,再次推开了窗户向下看去,也许床单不用太长,只要能让她爬到二楼,跳下去,下面是一片草坪。 二楼到一楼的距离…… 心童深深地喘息着,虽然那段的距离已经不高了,但是这一跳的后果,很可能摔断了她的腿。 拍了拍胸脯,水心童决定赌一赌。 所有的都准备好了,水心童将床单拽了下来。 “会成功的。”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床单向窗口走去,就在她将床单的一角系窗框上的时候,门外竟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难道是马克? 水心童吓坏了,她一把将床单拉下来,藏在了身后,紧张看着房门,可当她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礼服,想脱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房门开了…… “现在该你出场了。” 鲁妮楠摇动着手里的钥匙,鄙夷地倚在了房门上。 “鲁妮楠?”水心童整个心都落了下来,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将床单扔在了地毯上。 “你打算跳窗户,哈哈,你会摔成肉泥的。” 鲁妮楠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笨女人,竟然想到那么愚蠢的办法,没长脑子,就算有床单,难道就摔不死她吗?看她的手臂,能承受多少重量。 “我以为出不去了,只想从窗户走了。” 水心童松了口气,多亏有鲁妮楠了,不然今天万一摔死就不值得了,梳理了一下头发,心童抬脚就向外走去。 “等等。” 鲁妮楠伸出手臂拦住了她,嘲弄地哼了一声:“别打贺烨的主意,你的标目是我的爸爸。” “你放心,除了你爸爸,我对谁都不感兴趣。” 水心童打开了鲁妮楠的手,大家既然各有目标,就各干各的好了。 “别光着脚,这是你的高跟鞋。”鲁妮楠将一双高跟鞋扔在了水心童的脚下,为了让她成功捕获爸爸的心,鲁妮楠什么都准备好了。 水心童将脚伸进了高跟鞋,虽然鞋子有点大,但可以穿,至少比光着脚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我会成功的。”水心童漠然地笑了起来。 “我想我爸爸见到了你,一定要爆血管了,哈哈。”鲁妮楠大笑着,都笑出了眼泪。 水心童没有心情看鲁妮楠的得意,她转过身,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出了房间,站在了走廊里,心情别提多开心了,终于可以去大胆地实现自己的计划了。 成功在即,水心童的面颊上洋溢了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她信息十足地走到了T形台,向世人展示着她的美,不过今天的舞台是贺烨的大厅,这次出现,决定了她今后的命运。 “贺烨,开始了。” 水心童迈开了步子向楼梯走去。 客厅里贺烨有些厌恶了这里粗俗的气氛,两个女人对他的纠缠,让他有些透不过起来,他转身走到了大厅的门口,叼着香烟看向了门外,客厅里的气氛浑浊,外面的空气新鲜过了,他的呼吸也顺 畅了许多,这个老淫。棍,也许贺烨不用等上七天,就可以将他轰走了。 女人发现贺烨站在大厅的门口,忙讨好地勾住了贺烨的腰,撒娇地说。 “贺先生,我今天晚上可以陪着你吗?” 海上凶狠的一幕还浮现在眼前,贺烨砍倒了他几个兄弟,差点将他从货船里揪出来,如果不是他老奸巨猾跑的快,今天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这是夜莺岛和鲁老四的第一次正面冲突,也让鲁老四提 高了警惕,他正在积极拉拢欧盟的那些来商人,希望他们拒绝和夜莺岛的货物往来。 至少现在,鲁老四认为自己还在牵制着贺烨,不然这个傲慢的海岛主任怎么肯这么乖地陪在这里,而不是将他赶出夜莺岛。 “我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想玩不要客气,就好像我们之间合作的生意,有利益的时候,平分秋色。” 鲁老四不但眼睛不动了,嘴巴也不动了,甚至手下也没有了动作,他被这个女人迷傻了。 同样目不转睛地还有鲁老四的干儿子鲁金,他认出了这个优雅的女人,刚进别墅的门口时,他在别墅的窗口看到了她,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倩影,也让人凝神远望不愿移开目光,现在看得真切,她 的神韵和气质让整个大厅为之一亮。 鲁金只是看着,有干爹在的场合,他什么都不敢动。 楼梯上正走下来的,穿着黑色晚礼服,韵味十足的女人,不是被关在楼上的水心童吗?此时在柔和的灯光下,她扶着楼梯的扶手,优雅地站立着,他似乎又看到了T形台上闪亮的明星,耀眼迷人。 凶锐的目光的直射了过去,贺烨的手握成了拳头。 水心童,她怎么从锁着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怎么弄到的晚礼服,高跟鞋,还有那淡淡的胭脂,不管贺烨的问题是什么,这女人已经走下了楼,黑色时尚的晚礼服让她明媚抢眼,唯独缺少的是一套 首饰,可这些足够了,她的美艳已经压住了所有女人的光彩。 水心童终于近距离看到了鲁老四,他的那张脸,他的表情,让心童觉得一阵恶心,她为什么诱惑的偏偏是这样一个不堪的老男人。 但她没有办法,自由让水心童必须做出决定,走上去卖弄还是退回来老实上楼? 退缩是不可能的,心童能做的就是大胆走下来。 水心童用纤。细的手指梳理了一下发丝,面颊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鲁妮楠的鞋子虽然有点大,却足可以让优雅地走下楼梯,站在了大厅里。 “哈哈,美女啊!” 鲁老四贪心地看着,确实被水心童迷住了,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迈开步子迎上了上去,既然有美人,他怎么能放弃呢? 就在鲁老四要伸出手,拉过水心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将水心童遮住了,接着大手用力一挡,将水心童推向了身后,他皱着眉头,阴郁着目光,冷冷地质问。 “你好像忘记了我的话?竟然敢下楼?” “我……” 心童有些胆怯,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她知道一定被会贺烨斥责,但只要让鲁老四看到她,迷上她,就什么都好办了,显然她办到了,色。鬼的眼睛没有离开她的身体一刻。 “上楼去,滚回你的房间,脱掉这身恶心的衣服!” 贺烨一把握住了心童的手,发狠地用了力气,心痛觉得手指要被捏断了,她忍不住刺骨的疼痛,哀求着:“好痛,我的手指要断了。” “我叫你上楼!你已经激怒了我!”贺烨的声音犹如野兽般怒吼着。 “我不!为什么要关着我,我要出来透透气。”心童狡辩着。 “给我滚回去!” 不敢贺烨如果形容她,嘲笑她,对于水心童来说,都无所谓,只要给她机会,让她勾住鲁老四,然后乘坐游轮离开夜莺岛就可以。 鲁老四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女婿,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鲁老四猜想着,一个让贺烨这样紧张的女人,应该身份不一般吧,至少也是贺烨的情妇,难怪女儿鲁妮楠会遭到冷落,如果似乎他,他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她只是个奴隶,海岛上的女犯人。”鲁妮楠扭动着腰肢走了下来,目光撇着贺烨,既然是个奴隶,他紧张什么? “奴隶?哈哈!” 鲁老四大笑了起来,似乎很是意外,贺烨真是暴殄天物,如果这个美人放在他的手上,他天天宠m幸还来不及呢。 “听说来了客人,却想不到是鲁小姐的爸爸,原本该早点下来的,可是有些不太方便,鲁老爷,以后叫我心童就好了。” “好,好,心童,人美,名字美,声音都这么美……” 鲁金仍旧坐在沙发里,他审视着这个女人,却厌恶干爹已经控制不住恶心的声音。 水心婉尔一笑,心中暗暗嘀咕着,如果没有那个游轮,她连白都不白他一眼,可现在,她要极力地讨好他,于四心童伸出了手,可不等她的手完全伸出来时,贺烨一把将她的手打开了。 这个盛怒的男人力气好大,心童的手腕顿时火辣辣的疼痛。 “一个卑微的奴隶,有什么资格伸手?” 卑微的奴隶?水心童痛恨地咬住了唇瓣,曾经的她根本不是奴隶,而是自由的女人,是他的无耻改变了心痛的身份,她要反抗,要报复,所有的行动就从这个老男人开始。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失控 贺烨直接捏住心童的下巴,冷冷地说:“我命令你消失,滚回去,你不听是不是?” “不……” 心童眼里含着泪水,看得一边的鲁老四这个心痛啊,他忙出手阻拦着贺烨。 “她只个卑贱的女人,不配留在这里。”贺烨阴着脸解释着。 鲁老四将手臂搭在了贺烨的肩膀上,友好地拍着。 “夜莺岛果然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连奴隶都这么撩人,好女婿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 “她只配在这里做个奴隶而已。” 他拖曳的力量很大,几乎将水心童拖倒了。 水心童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看着,目光充满了对远处游轮的渴望,却没有办法摆脱贺烨的大手。 此时此刻,心童眼里的悲伤,看在鲁老四的眼里都是楚楚可怜,让他心里这个怜惜啊。 “好女婿,别这样,你弄痛了美人了。”鲁老四大喊着。 就在这时,鲁妮楠提起裙子,飞快追赶上楼,伸手挡住了贺烨的去路。 “你说过的,她只是个奴隶,囚犯,卑微的女人,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贺烨微眯着目光,一定是鲁妮楠干的好事,不然门怎么会开的,马克根本没有这个胆子。 “烨,你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鲁妮楠掩着嘴巴嘲弄笑了起来:“夜莺岛的男主人不是自持轻狂,孤傲,目中无人吗?难道现在心中有鬼,藏了东西,除非,你爱上了她,贺烨?” 声声提示充斥着水心童的耳膜,鲁妮楠的话真的,假的?她怔怔地看向了贺烨,这个男人之所以将她锁在楼上,不让她见鲁老四是因为害怕失去她吗?他真的爱上了自己? 爱,他真的懂吗? 面对水心童质疑的目光,鲁妮楠的鄙夷,贺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奴隶?他抓她到海岛上,就是让她痛不欲生,怎么会心生了怜惜。 贺烨的大手渐渐松开了,他不希望被别人洞彻了自己的心思,傲慢让他没有办法暴露自己的心。 水心童失去了约束的力量,立刻躲避开了凶狠的男人,她一步步地向楼梯下走着,距离鲁老四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抖。 但同时心童感到了来自楼梯上男人的压力,他在保护她吗?害怕她和这个老男人鬼混在一起?又或者像鲁妮楠说的那样,他的心里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书房里的照片,那些捕捉的角度……摄 影的人如果不用真心,怎么能捉住她每个最美的时刻。 心童的心在犹豫,但是猛然之间,她甩了一下头,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期待可笑的东西,贺烨是她的噩梦,永远也不可能改变。 楼梯上,鲁妮楠已经凑近了贺烨,依偎在了他的怀中,轻蔑地说。 “看看,这就是水心童,我说过,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贺烨麻木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贱m人,这是他一直用来形容水心童的词汇,此时他竟然想将这个让他看低的女人保护起来,这种心态让他有些羞恼。 鲁妮的手抚弄着贺烨的衣襟,玩味地说: 贺烨的眉宇泛着青色,他没有推开鲁妮楠,目光却一直看着楼梯下,水心童一步步地走向了鲁老四,而他的心也越来越冷,她竟然当他的面,毫不知羞耻的走向了另一个男人。 楼梯下,水心童看着肥肠满肚的男人,眼前有点眩晕,喉咙间泛着想呕吐的感觉,但她坚持着,微笑着,让自己看起来状况极佳。 “能请我跳只舞吗?”她竟然邀请了这个老男人。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鲁老四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将水心童搂住了,刺鼻的酒糟味儿扑着心童的面颊而来,心童本能地抑制了呼吸,良久都不敢喘息一下。 “一直听鲁小姐提到爸爸,想不到鲁先生看起来这么有气质,还有那么大一个游轮,好气派啊。” 水心童翻动着长长的睫毛,说鲁老四有气质,是假的,但他的游轮很气派倒是真的。 “你真是眼光独特,我是个不知道多好的男人,还有我的游轮,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你喜欢,我带你去海上兜风。” 目光狼狈地抬起,水心童刚好看向了鲁老四的脸,鲁老四笑着,酒糟鼻几乎变形了,似乎什么东西能从他的鼻子头儿上挤出来一样。 水心童顿觉一阵恶心,她憋住了呼吸,避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口的一盆兰花,希望自己能转移注意力,不要直视他恶心的鼻子。 但她的胃里却不好受,一个劲儿地翻腾着,脸色瞬间苍白。 “你的脸色好差,水小姐。” “我只是有点胃疼。” 是不是胃的问题,心童搞不清楚了,她最近对特殊的异味都很反感,而且恶心,这是来到海岛失调的结果。 水心童虽然很想站稳身体,可她眩晕的感觉更加严重了,呼吸渐渐地慢了下来,怎么回事?水心童相信是鲁老四身上的味道,或者他转的太快了,她有点承受不了。 “我能慢点吧?”心痛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 沙发里,鲁金端起酒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将酒杯狠狠地放在了茶几上,他盯着干爹的背影,面颊上的肌肉绷紧着,他绕过干爹的肩头,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女人,他的死死地按住了茶几,似乎忍耐着 强大的怒气,接着他又倒满了一杯酒,几口喝了下去,眼睛无力地眨动着。 不等水心童出手,客厅里“啪”的一声从鲁老四的身后传了过来,一只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鲁金十分尴尬,手里拎着瓶子,有点喝醉了,他想战起来,却身体摇晃着。 “龟儿子,你他妈的,轻点!” 鲁老四一放开了水心童,直接转过身,一把将鲁金拽了起来,看不出这个老流氓还挺有力气的,直接将鲁金摔了出去。 “滚回游轮,你竟给老子丢人。” “干爹,我不是故意的,干爹,我喝多了。”鲁金急切地解释着。 “滚你妈的,影响老子心情!” 鲁老四甩手就给了鲁金一个耳光,指着门外大喊着:“滚,马上滚!” 鲁金狼狈地低下了头,连一句反抗地话都不敢说,最后看了一眼水心童,狼狈地奔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窝囊废,呸!” 贺烨抽出香烟,羞恼地点燃了,猛地吸了起来,这时马克端着竹叶青走下来了,他一眼看到了客厅里的水心童,吓得差点将托盘扔出去,她怎么出来了?正在马克发愣的时候,贺烨一把将马克 端着的竹叶青酒杯抢了过来,直接倒进了嘴里。 “倒满!” “是,先生!”马克偷偷地看着鲁妮楠,心里抖成了一团,水心童怎么出来的,不用问了,他给贺烨倒满了酒,手慢慢地摸进了裤兜,钥匙果然不见了,刚在在酒窖,这个女人又利用她的美色让 他犯了错误。 客厅里,水心童竟然在鲁老四的怀里,马克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马克懊恼地握着拳头,为什么鲁妮楠要一次次地戏弄他,她知不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鲁妮楠不以为然地靠在贺烨的怀中,看着他一杯杯地喝着竹叶青,好像要醉了,心里这个高兴。 “烨,我们上楼吧,我服侍你休息。” 贺烨突然一推,将鲁妮楠从怀中推了出去,然后又端起了马克倒满的竹叶青,送到了嘴边。 马克傻呆呆地站着,这不是给鲁老四拿得酒吗?先生几乎都喝光了,这可是烈酒,容易醉倒的,但先生要喝,他没有办法阻止啊。 鲁妮楠差点摔下楼梯,好在她及时抓住了马克,羞恼的目光看向了贺烨,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客厅里的水心童,原来是嫉妒了。 几乎是同时的,楼梯上传来了“喀嚓”一声,贺烨手里的酒杯碎掉了,他的额头上青筋直冒,一股怒气已经写在了额头上,血顺着他的手指一滴滴地流淌下来,他这些浑然不觉了,眼睛死死盯着 鲁老四抱起来的女人。 马克惊呼了出来,赶紧放下托盘,想看看先生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贺烨迈开了步子,带着冰冷的寒气,向客厅里走去。 冲突似乎一触即发,鲁老四浑然不觉,他抱着水心童,恨不得直接冲上游轮,将她扒个精光。 水心童要窒息了,她为了自由,在自甘堕落,如果她现在从鲁老四的怀里挣脱出来,就远离了游轮,她矛盾,她羞恼。 当她的目光看向了鲁老四的身后时,脸色顿时变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由于愤怒野兽一样的男人。 “你不能带她走!” 不等鲁老四反应过来,怀中的女人已经被大力地拉了出去。 水心童觉得身体失控地跌撞进了贺烨的怀中,沉闷恐怖的阴影将她包围了,贺烨的手臂勒住了她。 “没有我的同意,她哪里也不能去。”贺烨冷冷地说。 “哈哈!” 贺烨大声狂笑了起来,然后冷漠地说:“你把你的全部产业都给我,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贺烨,你没有诚意,她不过是个女人,怎么可以狮子大开口。” 全部产业,怎么可能?没有产业,鲁老四还剩下什么,一副老皮囊而已。 “这可是你提出来的。”贺烨表示无奈。 水心童激动了,她无法遏制整个身体的颤抖,只要贺烨同意了,她既自由了,贺烨似乎感到了怀中女人的振动,他羞恼的一压手臂,心童哽咽了一声,差点被压得晕过去。 “想玩转欧洲市场,我根本不会利用一个女人的身体,你还是不能得到她,更不能带走她。” 贺冷漠地笑着,鲁老四急了。 “一个奴隶,你想卖多少,我给钱。” “给钱?我缺钱吗?” 鲁老四现在明白了,贺烨的尊严值多少钱?当然无法用金钱衡量,那可不是脱下裤子穿上裤子那么简单了。 鲁老四突然大笑了起来,故作放松地说。 怒火最终落在了心童已经回家红肿的面颊,他心的盛怒也消失了一半。 “我今天要打死你!” 鲁妮楠知道水心童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想要,女人怎么可能强。迫得了,贺烨进入那个小木屋,所有的行为只能解释为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着迷着,可鲁妮楠没有勇气对贺烨发 火,可现在的状况让鲁妮楠绝望透顶,似乎只有水心童死了,她才能挽回贺烨的心。 “你死了吧,你去死!” 鲁妮楠伸出手,要撕扯水心童的头发,这次贺烨挡住了她,阴历地眸子看了过来。 “我已经让你打了她一个耳光,你也该结束了吧。” “我不,她就该去死,让她去死好了。”鲁妮楠摇着头,头发已经乱了,好像疯子一样散乱着。 “你看看你的样子,疯婆子!”贺烨鄙夷地冷哼着。 “都是她,你爱上他,让我变成了疯婆子!” 鲁妮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着,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一样。 水心童的脸僵持着,眼神空洞,慢慢地摇着头,他不是人,他是禽兽,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 在鲁妮楠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水心童被夹着向楼上走去,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楼梯的台阶,还有那双黑色的大皮靴,他的腿没走出一步都是绷紧的,好像磐石一般支撑着她的身体。 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酒精的刺激让他更加的用力,几乎勒断了心童的腰,她呼吸不顺,恶心充斥着喉咙,身体好像棉絮飘动着,随他拉拽着,毫无抵抗之力。 “你喜欢我和玩这种游戏吗?”贺烨冷笑着。 游戏?水心童哪里有心情玩什么游戏,她只是想回家,什么都不奢求,但现在她觉得痛苦难忍,她需要呼吸。 “求你,换个时间。” 心童哀求着,她只想睡觉,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失败了吗?抑或还有希望?屡次的挫败让她开始怀疑这辈子别想离开夜莺岛了。 “换个时间?你以为你是谁!” 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面对痛苦。 房门外,贺烨并没有马上离开,颤抖的唇瓣叼着香烟,他拿出了火机,双手竟然失控地抖动着,几下没有打出火苗。 火机的最后一下终于打出了火苗,他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着,香烟的味道让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他倚在墙壁上,倾听着里面女人的哭泣声,她压抑的心在宣泄着。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睡美人 升腾的烟雾中,那双迥然的眸子微眯着。 …… 水心童哭了很久,直到她泪水干涸了,无声地抽搭着,房间里很暗,很清零,她翻过了身,目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梨花白的吊灯在月光下闪着光亮,好像昏暗的空中点缀的星星。 她似乎看得出了神,只是那样的光亮,让她保持了一个很久的僵硬姿势,时间在滴滴答答地流逝着,她的眼睛倦怠了,胃痛也减轻了许多,呼吸不再断断续续的困难。 轻轻地坐了起来,她走进了洗浴间,温热的清水冲洗着她的身体,耻辱的感觉在身体上驱散了,聚集,再驱散着。 她的目光仍旧难以集中起来,神情恍惚飘离着,走出了洗浴间,她的双腿好像没有了根基, 打开了衣柜,她选了一套纯棉的洁白睡衣,那样的肌肤接触,会让她觉得舒服一些,她眨动了一下眼睛,看向了窗口,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当空。 她神往地看着,步子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伸手推开了窗户,她仰面凝视月亮上的图案,今夜它格外清晰,好像真的有月挂树生在那里。 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她苦涩地笑了出来,没有希望了,什么都不可能了,她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泪光中,她看到了妈妈的身影,妈妈在埋怨她,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给她一个电话,这么久的 杳无音讯,她让所有人的心都受伤了。 “对不起,妈,心童做不到……” 双手无力地捂住了面颊,她深深地喘息了一下,猛然将手放开,目光张狂地看向了窗外,三楼很高,如果她跳下去,用力很大,坠落的地方应该是大理石的地面,而不是草坪,她就可以结束自己的 生命,脱离现在承受的种种痛苦。 远处,月光下幽深的大海发出猛烈的咆哮声,一**地狂轰乱炸着,那声音似乎在高歌,在那好,鼓舞着她,跳下来,跳下来,只要一跳,就可以和它融在一起,漂流出海,离开夜莺岛。 “我要离开这里,带我走,带着我……” 她伸出了双臂,渴望地呼唤着,似乎大海就要远离她而去,抛弃她一颗仍旧为之跳动着的心。 水心童恍然地爬上了窗户,面带着微笑,笑容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海的咸腥气息,然后张开了双臂,纵身而起。 此时她心如海燕,张狂飞舞,那纵身的一跳,带了多少向往和希望,然后她没有像海燕一样飞出去,她的大腿被突然抱住了,强大的力量拖住了她,接着整个人被拉进了房间,她的心也猛然间清醒 了。 深深地喘息着,她茫然地看着窗户,月亮仍旧高高的悬挂着,海的声音不再狂烈,似乎原本就风平浪静。 “你要干什么?” 一声怒吼,让她的心头一震,她抽着鼻子,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似乎那一跳,意味着死亡,而不是自由。 耳边是急促的喘息声,他惊恐地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她竟然想自杀,从窗口跳下去? 水心童无力地依偎着他的怀中,她的眼睛无力地眨动着,痛恨自己竟然萌生了死的念头,如果他晚点进来,她就真的跳下去了。 “我想,让它带我走。”心童嘴里的它是,是卷着巨浪的大海。 贺烨惊魂未定,他摇着头,额头上都是冷汗,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臂膀,却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他被她的举动震慑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不是喜欢和我对抗吗?那就一直对抗下去!” “我好累。”水心童垂下了头,她已经没有力气对抗了,精心策划的计划失败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再来搭救她,她不能忍受过这样非人的生活,死也许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可现在,她却失去 了死的勇气,只在那一刻,她似乎什么都不怕了,现在却怕得浑身发抖。 贺烨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拥抱着她,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慌之中。 因为不放心房间里的女人,刚才他一直站在门口吸烟,没有离去,吸掉了若干支香烟之后,他气恼地扔掉了烟蒂,决定最后看她一眼,然后回房间睡觉。 当贺烨再次推开水心童的房门时,他抬起眼眸看到的是正在爬上窗口的女人,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她洁白的睡衣上,笼罩着一层银光,她闭上了眼睛,将生命交给了夜莺岛的天空。 贺烨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他疯狂地冲到了窗口,将倾斜而出的女人抱住了,当她坠入他的怀中,紧紧拥住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对她有多少不舍和留恋,而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囚犯那么简单。 “放开我!”水心童呼喊了出来,她的声音很小,却充满了愤怒,他想干什么,她生,不让她好好的生,她死,却剥夺她死亡的权利,他想让她就这样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活着吗? “我不让你死,你必须活着!”他有些气恼了。 “生命是我的,我愿意活着就活着,愿意死,你也干涉不了。” “不可以!你的命是我的!” 贺烨大力地抱起了水心童,将她扔回了大床上,然后气恼地瞪视着她:“想死吗?好,将你们水家欠我的,都还给我,然后再去死!” 水家欠他的,欠他什么了?水心童怔住了。 “你胡说,我们水家谁的也不欠,你这个变态!”水心童咬着唇瓣,水家正当做生意,从来没有和人结怨,也不亏欠任何人,他想让她还他什么? 贺烨冷冷的俯下身,漠然地拍了拍心童的面颊。 “不要问欠了什么,你只需要偿还,而偿还的方式就是留在我的身边,补偿我曾经的所有的寂寞和痛苦,如果你做得好,一切都一笔勾销,如果你什么都做不到,那么,水家的偿还才刚刚开始,你 们每一个人身上的血,都是我的。” 他阴郁着目光,语气冷漠险恶,刚才窗口的关切之情瞬间荡然无存,他在述说着让心童惊恐的恨意,水家每个人身上的血都是他的,他疯了吗? “你疯了……” “如果你死了,我确实会发疯,而且疯的可怕,所以最好睁开眼睛好好活着,也许他们还能好受一点。” 贺烨漠然地冷笑着,他直了身体,看了一下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再做傻事的东西,绑住她?那不是他想要的,她看起来已经不堪折磨了,思索了一下,他突然走近了床边,一把将心童 从床上拉了起来,直接扛在了肩头。 为什么突然将她扛起来,水心童惊恐地挥舞着双手。 “喂,你放我下来。” “你有病吗?我不去,放下我。”心童拍打着贺烨的脊背,却似乎无济于事,他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和我一起睡安全些,我可不想清晨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楼下的大理石板,摔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贺烨描述着那个残忍的场景,血腥恐怖,水心童突然捂住了嘴巴,难以控制的呕了起来。 “喂,你别吐在我的身上。”贺烨紧张地警告着。 可能因为身体被这样扛起,挤压水心童的胃,头朝下的缘故,她胃中不舒服的东西都狂吐了出来,一点没有浪费地灌进了贺烨的衬衫,贺烨皱着眉头,挺直了身体,良久地站立在走廊里,任由 她尽情的吐着,她好像肚子的苦水一股脑地吐给了这个可恨的男人。 水心童吐完了,微微地喘息着,她觉得好受了许多,可贺烨却咒骂了一声,一脚踢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 “洗干净,你这个邋遢的女人!”贺烨直接拉开了洗浴间的门,将水心童放在了大浴缸里,然后拿下了淋浴头,没头没脸地冲洗着她。 水心童用双手护住了脸,刚才他冲到了她脸上的水差点将她呛死。 “好了,不要冲了。”心童气恼地捕抓着贺烨,却怎么也抓不到,水喷得她咳嗽了起来,浑身都**的了。 “我干净了,干净了!”水童抱住了头。 贺烨这才地将淋浴头扔在了水心童的身上,然后吃力地脱掉了衬衫,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拉伤了,渗出了血丝,胸前健硕的肌肉上沾染着心童吐出来的污渍。 贺夜一边咒骂,一边费劲地擦拭身上的污渍。 “你这个女人,我真该让你从窗户跳出去,一了百了。” 擦几下,他似乎还觉得还不干净,用淋浴头冲向了自己,连伤口的地方就弄湿了,冲了几下,他才喘息着扔下淋浴头,湿漉漉地走出了洗浴间。 “马克,马克!” 洗浴间的门外,他大声地喊着马克的名字。 “先生。”马克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小心谨慎,定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怕先生责怪。 “你傻站着做什么,拿药水和纱布来,给我重新包扎,这个女人!”贺烨仍旧懊恼不堪。 水心童听见马克跑出去了,又很快跑了回来,接着是贺烨懊恼地声音。 “笨手笨脚,早晚让你去马厩喂马,一个笨蛋。” 马克唯唯诺诺,听起来还真是可怜。 水心童坐在浴缸里,觉得真是对不起马克,似乎她来了海岛,就这个家伙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鲁妮楠引。诱他,其实也都是为了对付心童,他只是个棋子被利用着。 水心童能做的也只有内心的抱歉了,她不是自由人,没有办法帮他,无力地倚在浴缸的内壁上,疲惫地休息着,浴缸里很暖,很舒服,让她厌厌的想睡了。 期间,似乎马克出去了,门也关上了,接着门外传来了贺烨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抱着你出来?” 水心童立刻直起了身子,羞恼地回敬着他。 “你别盼望着我出去那么早,因为我可能会杀了你。” “哈哈!” 突然一阵笑声传了进来,接着洗浴间的门开了,他傲慢地站在了门口,伤口已经换了新的纱布,精壮之处闪着健康的光芒。 “我给你机会,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现在脱掉你的睡衣走出来,不然我就亲自扒光了你!” 他微眯着目光,盯着她湿漉漉的睡衣,站在门口威胁着她。 水心童胆怯地站了起来,目光冷漠地转向了贺烨:“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睡,也许我会突然半夜起来,用水果刀切断你的脖子。” 他有那么狂傲吗?将一个仇恨他的女人放在了床上,那可是很可怕的。 “这里有牙膏,牙刷,把你的嘴好好洗洗,我不想再问到恶心的味道。”他继续命令着。 水心童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拿出了牙膏牙刷,机械地刷着牙齿,这时她听到贺烨命令马克的声音。 “明天把夫人的东西都搬过来。” “是,先生。那夫人的房间呢?” “空着,最好锁上。” “是,先生。” 当水心童刷完了牙齿之后,贺烨指大床,冷冷地说。 “爬上床去!” “我现在没心情,睡觉!” 贺烨突然拉住了心童的手臂,将她从洗浴间里拖了出来,直接推到了床边,一抬她的双脚,将她掀上了床。 门外马克拿着一套睡衣和被子站在那里,却不敢走进来。 贺烨走过去,接过了东西冷声地吩咐着。 “我不在的时候,给我好好盯着她。” “是,先生。” 马克胆怯地退了出去,这次先生没有因为钥匙的事情责备他,可能是实在抽不出精力来,他的售手臂的伤痛似乎加重了,夫人现在也不听话,加之鲁老四的口蜜腹剑,鲁妮难的纠缠,还有海岛的生 意,先生已经应接不暇了,他不能再给先生增添麻烦了。 马克站在了走廊,他发誓,一定看好了夫人,不能让鲁老四动了坏念头。 马克走了,贺烨将睡衣扔在了水心童的身上,被子放在了一边,这才转过身走到了酒柜前,倒了一杯饮料,大口地喝了起来,他一边喝着,一边将目光飘向了床上的女人,用一种深邃复杂的眼神 思索着。 心童吞咽了一下口水,想着刚才他在自己房间里的肆虐,心有余悸,但她实在太累了,眼皮不住地打架着,坚持了一会儿,她的头一垂,肩头放松,眼睛困倦地合上了,她抱住了被子,找个舒服的 位置,沉沉睡去。 月光洋洋洒洒,柔和浪漫,所有的不悦都被倾洒的月光掩盖了。 贺烨喝了饮料,也不能驱散醉意,竹叶青的酒力顶撞着他,他终于还是放下了杯子,眼神发直地走到了床边,打了一个酒嗝之后,他俯身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她长发倦怠,眼眸慵懒,面色惨白不 见,变得红润唯美,她就像一个妩媚的睡美人。 夜好静,却无眠,一个孤单的身影从坐在码头的石板上,他眯着目光,抬着面颊,一直盯着远处别墅的三楼,那个曾经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鲁金咳嗽了一声,低下了头,天边渐渐放亮的时候,他才转身向游轮走去。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你是谁? “站住!” 鲁妮楠拖着长裙摇动着身体走到了她的身后,冷冷地低喝着。 鲁金停住了脚步,似乎听出了鲁妮楠的声音,他转过身,表情木然地看着身后的女人。 “什么事儿?” “明天帮我教训一个女人。”鲁妮楠恶狠狠地说。 “我从来不打女人。”鲁金皮肤原本就黑,现在看起来更阴暗了。 “你到底帮不帮?”鲁妮楠羞恼了。 “不帮!” 鲁金似乎不想理她了,转身向游轮走去。 鲁妮楠气恼地扑了上来,揪着鲁金的手臂,不依不饶:“你只听我爸爸一个人的话吗?我是鲁家的大小姐,你也必须听我的,你以为你挂了个干儿子的名分,就是继承人吗?我才是!你现在不听我 的,将来一样倒霉。” “我说了不打女人,其他什么人都行。”鲁金妥协了。 “我要对付水心童,两个办法,用游轮带她离开,或者帮我杀了她,总之不能让她迷惑我的未婚夫。” 鲁妮楠咬着唇瓣,痛恨地说,如果游轮带不走那个女人,鲁金一定要帮她杀死水心童,他有这个能力,虽然鲁金很少说话,却是爸爸的得力助手,每件事都做得干净利落,且心狠手辣。 “他不爱你,你何必。”鲁金淡笑着。 “我不管,你要帮我,不然我叫爸爸赶走你,就说……呵呵。”鲁妮楠得意地笑了起来,陷害男人,她的本事可是超强的。 谁知鲁金只是牵动了一下面颊。 “你!” 鲁妮楠羞恼极了,事实上,鲁金说的不是假话,爸爸的那些女人都在游轮上,可他看都不看一眼,很多人说他是性。无能或者冷淡。 鲁金俯身擦了一下自己的翻毛皮鞋,走向了游轮,忙碌去了,他对鲁妮楠的话根本不屑于股,让鲁妮楠又恼又羞,于是扭着腰肢,转身向别墅走去。 游轮上,鲁金拿起了一个水桶,目光再次看向了远处别墅的三楼,良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手指抓住了被子,她看向了沙发,马克正坐在沙发里,一个劲儿地打着瞌睡,先生出去了,他被安排坐在这里,确保夫人是安全的。 他还在担心她会从窗口跳出去吗? 悄悄地起身,拉好了睡衣,心童觉得有些不适,仍旧是呕吐的感觉,她急促地喘息着,爬下床,不等迈步走出,就摔倒了地毯上。 怎么回事,她真的病了吗?她试图挣扎起了,却觉得一阵阵眩晕,恶心的感觉加重了。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马克睁开了眼睛,慌忙奔了过来,将水心童扶了起来。 “我有点头晕,没事。” 水心童推开了马克,坐在床边,她觉得症状并没有减轻,也许是因为昨夜的缘故,她出去走走或许能好一些。 “我又被禁足了吗?”她无力地问。 “没有,先生吩咐了,你可以随意走动,但……不能逃跑,不能接近鲁先生,不能接近码头。” “他在担心什么?怕我跟着那个老男人跑了吗?鲁老四已经被吓破了胆了。” 水心童苦笑着,鲁老四昨夜吓的那个熊包样儿,怎么敢再和贺烨对抗呢?贺烨昨天party上说的话,任鲁老四有多大的色心,也不敢轻易动她了。 “先生是为夫人好。” 马克永远都站在贺烨的一边,就算被诱。惑了,还是不敢有半点违抗。 “别,夫人,不要这样。” 马克低下了头,悄声说:“先生说了,他不在现场的时候,我必须确保夫人不做傻事,所以还是请夫人进衣帽换衣服,我在门外等着。” 衣帽间没有窗户,水心童想跳楼,也跳不了,贺烨这个男人,什么都在操控,包括她的生死。 如果一个人想死,看是看不住的,水心童经过了昨夜窗口的一跳,至少现在已经放弃了死的念头,只要游轮没有走,她还要寻找机会,离开这里。 水心童走进了衣帽间,关上了衣帽间的门,衣帽间里,她的衣服都搬过来了,她选择一条看起来普通的花裙子,穿在了身上,一双凉鞋,然后拉开了衣帽间的门走了出来。 她毕竟是个模特,样貌也好看,就算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鹤立鸡群,异常耀眼。 “夫人穿什么都好看。”马克羞赧地说。 “一个囚犯,就算好看又有什么用?” 心童叹息了一声,女人的美是展示给欣赏的人看的,可她的美给谁看,似乎这里没有真正懂得美的人,风光不再,她是个陨落了明星。 马克拉开了房门,心童刚要迈开步子走出去,鲁妮楠就冲了进来,她瞪着眼睛看着水心童,又看了看贺烨的房间。 “你敢搬到这里睡?” 鲁妮楠一把揪住了水心童的手腕,质问着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的party上水心童卖力的讨好爸爸,犯贱地穿成了那个样子,贺烨不生气吗?好像他不但没有惩罚水心童,还将她弄 进了自己房间同居了,连鲁妮楠这个未婚妻都没有享受的待遇,这个女人独占了?真是可恶。 “有些问题不要问我,去问他!”水心童想将手腕挣脱出来,却使不出什么力气来,只要求助地看着马克。 马克低着头,目光闪烁着,看都不敢看鲁妮楠一眼,小声地说。 “鲁小姐,先生让她搬进来的。” “先生,烨疯了吗?这个女人差点上了我爸爸的床。”鲁妮楠怪叫着,她一把甩开了水心童的手腕,踹开了衣帽间的门,惊愕地看着里面,贺烨和这个女人的衣服都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 “什么意思?他还没和我解除婚约呢,就打算正式和这个女人长期姘居吗?” 鲁妮楠退了出来,再次冷视着水心童,上下鄙夷地打量着她,质问着:“他昨天晚上要你了吗?你说!” “我不想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水心童不想提昨夜的事儿,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回来,回答我!”鲁妮楠涨红了脸,一把将水心童拽了回来,心童的头失控地撞在了门框上,痛得她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捂住了额头,心童甩开了呆滞住了的鲁妮楠,迈开步子向楼下走去,泪水不自觉地从面颊上滑落,她的身体稍稍有些摇晃,马克生怕夫人十足从楼梯上掉下去,只好扔下伤心的鲁妮楠追了上去。 鲁妮楠悲切地坐在了地面上,她真的绝望了。 瞬间的,她跳了起来,直接冲了出去,在楼梯上,马克发现疯狂冲下来的鲁小姐,立刻用手臂将水心童护住了,鲁妮楠冷冷地看着马克身后的水心童,狠狠地说。 “以后走楼梯,最好让马克时时刻刻地跟着你,不然说不定哪天掉下去了,摔死你!” 恶毒的话语之后,鲁妮楠跑出了别墅。 水心童看着鲁妮楠消失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怜,她爱上了一个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的冷血男人,心怎么会平静呢? 走在楼梯上,水心童思索着,昨天晚上贺烨的话是不是真的将鲁老四吓住了,还是这个老男人暂时退避,私下里,想别的办法打算将她带出夜莺岛,一般好色的男人很少能放弃美色,特别是鲁老 四这种饥。渴的**。 进入了客厅,很意外,只有鲁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鲁金看到水心童下楼了,忙站了起来,黝黑的眼睛直直地射向了水心童。 “水小姐,昨天party的时候,你的脸色很难看,现在好一些了吗?”所有人都不在,鲁金才敢放胆开口询问,事实上,他特意趁着大家都不在的时候,等在了这里,就是为了能见到水心童一面。 “我没什么,一点不舒服,好多了。” 心童很奇怪,这个男人昨夜在一直观察她吗?不然看出来她面色苍白,不舒服呢? 微微抬起目光,心童看了过去,发现鲁金的眼里有异样的东西,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渴。望,原来昨夜上钩的不仅仅是鲁老四,还有鲁老四的干儿子鲁金。 可惜,水心童要的是鲁老四,不是这个窝囊的黑皮肤男人,昨天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怎么敢公然对抗贺烨这样强悍的男人 水心童绕开了鲁金炙热的目光,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夫人,你一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 “我不饿,胃不舒服,怕吃了又要吐了。”心童心不在焉地说着,目光向前张望着,竟然看不到鲁老四的影子。 “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先生一早让我进去看着你,他说要带客人矿场参观,参观完了,就带着鲁老四去骑马。”马克说。 “矿场?” 水心童知道矿场的方向,却从来没有去过,原来贺烨带着鲁老四去了那里,假如自己去了,会不会和他们不期而遇,又可以在鲁老四的面前晃动了,让那个老**再起色心。 “我想去矿场?”水心童看向了马克,贺烨不是交代了吗?她可以随意走动。 “那可不行,矿场离这里远着呢,先生去都是开着越野车去的,我们走不到的,何况你的身体又不好,夫人。”马克有些为难地说。 马克说的也是,如果这样走过去,不等到了矿场,她就晕倒了,何况贺烨和鲁老四爷不能总在矿场待着,马克不是说,他们去矿场回来,就会骑马的吗?水心童还有机会,她要去马厩那边等着。 转过身,水心童向马厩的方向走去,马克这次不反对了,紧紧地跟在后面,在接近马厩的树林边时,不经意的,心童听见有女人的娇笑声。 开始的时候,水心童并没有在意,她一心想在这里等待贺烨和鲁老四回来,所以停住了脚步,倚在了马厩旁便的栅栏边,不断地向远处张望着。 “她是先生的未婚妻,你也敢碰,你混蛋!” 马克扑上去一拳打向了那个家伙,那家伙吓得发抖,急切地解释着。 “马克,你滚开,我要烦死你了。” 鲁妮楠一把揪住了马克的衣服,将他拽了起来:“你能滚多远,滚多远,不要来妨碍我的事儿。” “鲁妮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是先生的未婚妻啊,万一被先生撞见,就完了,鲁妮楠。” 马克哭泣着,他失望极了,他希望鲁妮楠能收敛一些,至少在自己的心里保留那些心动的回忆,可现在,那些心动算什么,都是玩弄而已。 “不,不了。” 马厩管理员也害怕了,被马克发现是小事,如果被先生发现了,就死得难看了。 水心童回过头,惊愕地看着他们,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打成一团了,看不清谁是谁了,她很想上去将马克拉出来,但一看到鲁妮楠披头散发的样子,估计她的出现,只会让那个女人更加羞恼。 爱情是什么,完全被曲解成了身体的接触,水心童虽然不能说着自己已经超乎之外,但至少她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绝对不是单纯的生理。需要。 这样的场面,就算贺烨和鲁老四来了,什么好气氛都被破坏了,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水心童虽然没有了马克的看守,却不敢起了逃走的念头,她打算回去了。 就在心童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侧面冲了过来,心童以为有人要从身边过去,躲避了一下,可似乎不是这样的,那人突然冲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接着将她整个人夹在了腋下,他的力 气很大,速度也很快,好像灵猿一样,飞跃进了森林,向森林的深处奔去。 他跃障碍,跳荆棘,伸手十分敏捷,应该是一个擅长森林和野外活动的人,会是谁?难道是海岛的工人。 心童惊恐的喘息着,却喊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夹着自己,向森林里跑着,心童惊恐地挥舞着手臂,拍打着那个人的身体,他似乎很本不知道疼痛,跑得更快了。 一条破旧的裤子,一双翻毛的皮鞋,怎么有点眼熟。 是谁?他是谁? 水心童睁大了眼睛,他挟持她到森林里来做什么,森林的深处阴森恐怖,树木恒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心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心一阵抽搐。 不要这样对她,她已经很难过了,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肯放过她。 男人已经奔出了很远,却仍旧没有停下来了,厚重的翻毛皮鞋踢断了枯枝,卷走了石头,带动了地面厚厚的树叶和草皮,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看这个速度,就知道他是个很有力量的男人,夹着心童 走路,毫不费力。 心童觉得眼睛都发话了,地面的植被快速的掠过着。 终于走到了很深的幽静处男人放开了心童的嘴巴,四下张望着,这里就算水心童大喊大叫也没有听见了。 “你是谁?放,放了我。” 心童被夹着,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心里畏惧得说不出话来,这里无人烟之地,不会有人经过,谁也救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希望 “你发誓不跑,我就放开你。” 他粗重的喘息着,看来这一路,他也感到疲惫不堪,而且声音听起来也很紧张,却有点耳熟,心童凝神想着,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了。 “我发誓不跑。”水心童点着头,表示同意了。但心里却暗暗地咒骂着,王八蛋,只要他放开她,她不跑才怪呢,这种话他也信。 男人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渐渐地,他放松了手臂,水心童趁机一挣,直接挣脱了,她几乎连想都没想,转身就向森林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来人,马克,救命!” 她知道在这里喊是徒劳的,但她仍旧抱有一线希望大喊着,狂奔着,希望附近能有人听见她,拦住那个男人。 可是没有人听见,也没有出现,她只能听到后面皮鞋追来的声音,她步履慌乱,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越着急,越出事,突然脚下一绊,她摔了出去,直接扑在了森林的地面上,草芥、树枝挂了 满头满脸,下巴也擦破了,震得心肺难受,良久都喘不过气来。 身后快跑的声音慢了下来,接着一双皮鞋停在了她的面颊旁,那个男人慢慢地蹲了下来,露出了一只大黑的大手。 “我叫你别跑的,你为什么给要跑,我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有点闷,真的好想听过。 “你是谁?” 心童慌张地抬起了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皮肤黝黑,健康,竟然是鲁金,鲁老四的干儿子。 “你,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心童紧张地后退着,鲁老四非常好色,他的干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吃力地爬了起来,心童不要命地向森林右侧跑去,直到她的手腕被抓住了,大力地拖住,再也跑不动了。 “你别紧张,水小姐,我带你到这里,只是……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放我回去,贺烨会杀了你的,全海岛的人都知道,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水心童无奈了,她希望贺烨的名字能让他有所收敛。 果然鲁金的手抖了一下,好像害怕了,但他没有放开心童,低声地说。 “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只是想有个空间和你单独相处一会儿,就一会儿,说完话,我保证放你回去。”鲁金急切地表白着自己,说他没有恶意。 单独相处? 水心童这才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说的是真的吗?可不管是真的假的,现在的状况,他很强壮,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没有那么容易,既然他没有马上扑上来,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水心童紧张地看着周围,已经没有跑的空间了,那些密布的荆棘会绊倒她,刺伤她的身体。 “你,你想说什么,说吧,说完了,放我出去。”心童故作镇定。 “你让我很紧张。” 鲁金放开了水心童的手,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让心童的心放松了许多,莫非他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看起来,他抓她进入森林,只是一时的冲动,如果他保证不胡来,水心童也不想和他计较。 “放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想,你也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是。” 鲁金皱起了眉头,这句话让心童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又想逃跑了,不是一时冲动,就是计划很久了,他想干什么? “别跑,水小姐,我向天发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非要在这里问,如果是关于夜莺岛的,水心童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离开这里,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鲁金抓了一下头发,黝黑的皮肤发出了暗红的颜色。 “昨天,我看到了你,在窗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沉浸在昨天初见的回忆中。 水心童当然记得,昨天游轮靠上码头之后,她就一直站在窗口张望,想看到鲁老四,当时第一个发现水心童的就是这个男人,他一直在看着她。 “我,记不得。”水心含糊地说,不想将他们的关系拉得太近。 “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再难忘记,水小姐,那是我看到的最绚丽的海市蜃楼,忧郁的美,我以为你只是我的一个幻想,当看到你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从楼上走了下来时,我才知道 ,你是真的。” 说完,他灼热的目光射了过来,眼中流动着激。情的火花儿,一个看起来好像恋爱了一样的男人。 水心童很尴尬,她没有想过引。诱这个男人,期待的目标也不是他,更不愿听他说起什么海市蜃楼,什么真情表白,她着急离开,不希望贺烨误会,她又擅自逃走了。 “就这些吗?我听到了,现在回去可以了吧。” 水心童避开了他的目光,心颤抖着,她要离开这里,这个男人让她感到害怕,可没走几步,鲁金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心童惊恐地躲避着,他不是说不会伤害她吗? “你说了,不会碰,碰我的。”心童吓得都结巴了,她受够了被强。迫的感觉,他黝黑的身体让她望而生畏。 形象着自己在草芥上被这个男人,心童恨不得马上死了。 鲁金把手臂收了回去,眼睛慌乱地避开了,她太美了,让他有些难以控制,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双目带着深情的色彩,但这些神情看到心童的眼里都是可怕的,因为在夜莺岛这样的眼神实在太多 了。 心童的美,让她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 “我说到做到,你不愿意,不碰你。”鲁金深深地喘息着。 “我,我相信你,如果,你说,说完了吗?放我回去好不好?”心童胆怯抓住了裙子,一点点后退着,目光在搜索着周围,想寻找什么可以防身的,可惜这里倒是树干、草地还有荆棘,连一块石头 都没有。 如果他食言扑上来,她又能怎么样? “为什么你要看中鲁老四?”鲁金的眼里放射着火花儿,他甚至不肯喊一声干爹,说出鲁老四几个字,他神情之中明显带着恨意。 看中鲁老四?原来他一直吞吞吐吐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你干爹?我,我没有,你一定是误会了。”心童怔怔地看着鲁金,急切地辩解着。 “我不好吗?我可是鲁老四的干儿子!” 鲁金再次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干儿子,是的,他是鲁老四的干儿子,心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鲁金是鲁老四的干儿子,那么说,他有没有可能有一点点权利,例如……将她带上游轮? “没有,我没有那么想过。”水悠否认对鲁老四有企图,心里想的却是游轮的问题。 “我看到了,你盯着他,在大厅里,你直接走向了他,为什么,他都那么老了,为什么你不肯看看我?” “我,我不知道,我们还不算认识。”水心童低垂了眼眸,原来他是责备她忽略了他的存在,真是可笑,她一定要注意一些不重要的人物吗? “可我知道,告诉你,想从那个老色鬼的身上得到什么?” 鲁金不相信水心童看上了鲁老四,或者她爱上了他的钱,做夜莺岛主人的女人似乎比做鲁老四的床伴强多了,所以鲁金相信,水心童接近鲁老四,不是为了钱。 “没有什么,我不想得到什么。”水心童抓住了树干,她惊恐这个男人的观察力。 “没有什么?从我们到海岛,你就盯着他,甚至早上还向马克打听他的去向,你还想接近他。”鲁金咄咄逼人的说着。 “你,你跟踪我?”水心童惊愕地看着这个黑皮肤的男人,他的话让她有些害怕了。 “我说过,我喜欢你。” 鲁金又凑近了一步,水心童立刻躲避在大树的后面,惊慌地说。 “我必须回去了,如果贺烨找不到我,会发火的。” “你引。诱老色鬼,还是贺烨的情。妇,真的让我很失望。” 鲁金嫉妒地说着,这个女人是贺烨的情。妇,却又想打鲁老四的主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我其实不是贺烨的情。妇。” 水心童哽咽了,她怎么愿意当那个男人的情。妇呢?一个没有地位,可怜的女人,是娇宠还是玩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面对鲁不信任的眼神,水心童觉得无地自容,在这个海岛上,她几乎百口莫辩,大家都认为她是贺烨的情。妇,她此时的否认,都是自恃清高。 “我要,回去了,鲁先生。” “别走,告诉我,为什么你选鲁老四,而不是我?” 鲁金不肯放弃地想知道这个答案,当水心童目不转睛地走向那个老色鬼时,鲁金满心的嫉妒和狼狈,甚至一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一见钟情的刻骨铭心,怎么会败给鲁老四,一个浑身只有赘。肉, 需要吃壮。阳药才能给女人快乐的男人。 水心童昨天的举动严重刺伤了鲁金的自尊心,他到现在也想不通。 “没有为什么?”水心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不,不是的,鲁先生。” 水心童惊恐地看着他,身体僵直地站在树林里,如果他真的胡来,她毫无反抗能力。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游轮!” 水心童终于说了出来,既然鲁金喜欢她,自然不会出卖她,也许还会帮助她,因为他是鲁老四的干儿子,于是心童继续放胆地说。 “我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登上鲁老四的游轮,之所以不看你,是因为游轮不是你的,现在明白了吧。”说出了实话,水心童突然间觉得厌恶极了,一切都让她窒息的难受。 “游轮?”鲁金怔住了,不明白为何和游轮扯在了一起。 为了登上游轮,水心童做了多少努力,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人物放弃她的目标呢? “你不过是他身边一个惟命是从的小人物,我不需要你。”心童讽刺地说,如果有本事,就让心童登上游轮,离开夜莺岛,说那么多,都是没用的话。 惟命是从?这四个字,刺伤了鲁金的自尊,他的脸青了,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卑微的小角色,鲁老四对他的态度,就好象对待一个下人,呼来喝去,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仅剩的就是自我开导。 现在就连这个女人瞧不起他,让他觉得十分难堪,压抑,目光之中有多少愤怒和不服,终有一天,他不会再是个小人物,没有人再敢看不起他。 “他做得到的,我也能做到。”鲁金怒吼着,在女人面前,他要挽回面子。 鲁金的发火让水心童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能做到?就做到给心童看看。 鲁老四是个狐狸,为了商业利益,不敢和贺烨对抗,但鲁金也许会不一样,他看起来好像很容易激动,被压抑得久了,也许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该不该相信,你看起来那么怕你的干爹。” 水心童轻蔑地说,鲁老四只要一个命令,鲁金就灰溜溜的,他凭什么这么说。 “我,我……”鲁金狼狈了。 水心童鄙视着他,提到怕他的干爹,他看起来好猥琐,心童失去了耐心,和这个男人废话真是浪费口舌 “如果你可以,就带我离开夜莺岛,到那个时候再说,你能做到。” “想出海,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鲁金不相信水心童处心积虑要登上游轮,就是为了出海,这点贺烨完全可以满足她。 “你们是自由人,而我,只是个囚犯。”水心童悲伤地叹息着,离开夜莺岛,其他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对她来说,却是那么难。 “不管你在海岛上是什么,囚犯也好,**也好,我里勊的时候,一定带你走。”鲁金激动地说。 “我不想听你的大话,但还是要谢谢你,鲁先生。” 水心童微微地笑着,她的笑,有摄魂夺魄的魅力,鲁金看得特血沸腾,他愿为这个女人生,也愿为这个女人死。 他爱上了这个女人,无法克制自己的心。 “我愿为你做一起,就算为了你死,我也心甘情愿。” 鲁金喘息着,目光落在了心童如玉的面颊,无暇的脖子,声音变得颤抖:“我爱你,你是我的,我的女神。” “你也爱我的,一定是的。” 水心童吓坏了,这个男人的眼里透着凶光,她的手指抓着树干,要怎么才能回去,必须顺从,不要激怒他。 “不!” 水心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着鲁金,他开始有龌龊的想法了。 “不要这么对我,你可以给他,就可以给我,因为我会帮你,一辈子爱你。”鲁金没有那么单纯,他要品尝这个女人,看看她值不值得他和贺烨对抗。 “你说爱我的,那就帮我。”水心童知道这个男人着迷得要疯了,他说可以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又有多少能力,但不管怎样,心童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生日礼物 美色可以让一个男人做出很多不能做到的事情,心童希望鲁金发狂。 “我帮你。”鲁金喉结在涌动着,吞咽着口水。 “帮我离开夜莺岛,到大海的对面去,只要上了岸,我就是你的。”水心童喘息着,他做得到,她就豁出去了。 “我帮你出去,可你不能离开我,要成为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爱你。” 水心童想象着鲁金说的那样场景,吓得花容失色,她只想逃走,不想死人,血不能再流淌了,她急切地制止着。 “让我逃走就可以,不要杀人,不能杀人,我害怕血。” “你放心,你会离开这里的。” 鲁金太迷恋心童的畏惧神情了,她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不由自主的,他伸出了手指,试探地落在了心童的唇瓣,摸着那抹柔润的性。感。 “水小姐,让我死在你的身体里。”他神往地喘息着。 “鲁先生……”心童威慑地看着他。 “我的美人。” 似乎心童的声音惊动了什么,远处传来了马克高喊的声音:“夫人,夫人,你在哪里?” 马克的声音让鲁金惊恐地放开了水心童,他却不得不离开了,如果被马克发现他对水心童不轨,他什么计划都别想实施了,贺烨怎么惩罚他不说,鲁老四不把他打死,也得踢出游轮,扔进大海了 。 鲁金转过身,仔细地向外张望着,接着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倾听着,马克已经很近了,那个家伙判断声音的方位很准确。 “今天不行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上游轮的。” 鲁金必须放弃了,但他不舍握住了心童的手:“我爱你,你是我的,我们会有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夜晚。” 迷恋的最后一眼,鲁金想森林的右侧跑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鲁金走了,水心童的身体直接垂落了下来,她已经吓得要虚脱了,这个该死的鲁金,他和那些男人一样,只是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坏念头而已。 想着他刚才的动作,心童觉得恶心,她扶着树干,无奈地干呕着,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心因惊恐仍旧狂跳着。 心童呆呆地坐在树干下,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茂盛的树冠,她突然很想耻笑自己,曾经清高优雅的水心童哪里去了,死了吗?是的,死了,在第一次跳进大海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只要这个男人能让她离开夜莺岛。 卑劣,她已经无可救药。 “夫人,你在哪里,再喊一声。”马克焦虑的声音再次传来。 “马克,我在这里。” “夫人,夫人!” 马克终于发现了水心童,惊慌地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眼睛赤红,裤子都撕破了,想必找得很着急。 他站在水心童的身边,忍不住哭起了鼻子。 “夫人,你怎么又跑了,你吓死马克了。” 看着马克哭鼻子,水心童觉得很抱歉,其实是鲁金将她带进来的,她没有想过要逃走的,但关于鲁金的事情,心童只字未提,她对那个男人仍旧抱有希望,也许他能做到,因为他太卑微,太想证明 自己的能力。 “跑什么,我已经逃跑得累了,刚才散步,进入了森林,竟然迷路了。” 水心童想右侧看去,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他对这里好像十分熟悉,轻车熟路,水心童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到夜莺岛来。 马克并不傻,一路有很多横生的树枝,杂草,荆棘,尖刺,他已经很小心了,裤子都刮破了,小腿受了伤,而夫人,却一点损伤也没有,鞋子上甚至没有多少泥土和草浆,她真的是走进来的? 马克虽然怀疑,却解释不清,夫人不是走进来的,难道是飞进来的吗? “走吧,夫人,我们回去晚了,先生会责备我的。” 马克擦拭了一下鼻子,面颊又红又肿,还有抓痕,头发也乱蓬蓬的,一看就是打架没有占多少便宜,鲁妮楠帮着马厩的管理员,马克定然要吃苦头。 水心童觉得马克好可怜,竟然喜欢鲁妮楠,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他呢? “我真失败,以为她喜欢我的。”马克用手擦着眼角,又哭了起来,好像孩子一样啜泣着。 “她不适合你。”心童不能说什么,只希望马克别太受伤就好。 “我想她好,和先生好好的。”马克委屈地说。 “这些事情你做不了主,你只是一个管家。” “我明白,就是心里放不下,我很喜欢她,真的喜欢。” 马克抓着头发,气恼地打着自己的脸:“我恨自己,不该碰的,太对不起先生,可我更想不明白,先生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管,让她在海岛胡来,还和马厩工人鬼混。” “你们家先生,心里就已经很龌龊了,怎么会认为那是丑事?” 水心童讽刺着,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她还真有点赞同马克的说法了,贺烨有那么大方吗?她的未婚妻几乎人尽可夫了,他的绿帽子戴了不知道多少顶了,还真有耐心啊。 “先生是个严肃的人,不知道怎么在鲁小姐的事情上那么放任?” 马克叹息挑开路上的干枝,希望不要划到心童的小腿,他不想让先生知道,夫人走进森林这么远。 就在水心童安然地走出森林的边缘时,突然传来马的嘶鸣,接着白色的影子直扑而来,在水心童的面前嘎然停止,扬起了的烟尘扑了水心童的满身,满头,她忍不住用手遮住了面颊,抬眼看去,烟 尘散去,贺烨正凛然地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马的马背上,深邃的眸子微微地眯着,透着凌厉的光芒,直射而来,他由上至下地打量着水心童,似乎要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丝异样。 “去哪里了?” “在森林边,到处走走。”水心童惊慌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鞋子只站了一点点草浆,还算可以,马克一路照顾得周到,她没有那么狼狈,看起来好像只是散步了而已。 贺烨的目光看向了马克,马克忙挡住了自己的面颊,在马厩里,三个人打得热闹,马克被打得很惨,但最后还是将那个马厩管理员打跑了,鲁妮楠也气跑了才告终,不过他的样子就难看多了。 “你怎么了?”贺烨用马鞭挑开了马克的手,看着他的脸。 马克不敢撒谎,只好低下头:“打,打架了。” “我让你看着她,谁叫你打架的!” 贺烨皱着眉头,发火了,抬手就是一鞭子抽了过来,打在了马克的肩头上,马克闷哼了一声,坚持着,连委屈的表情都没有,他认为自己活该该接受惩罚,因为他差点弄丢了夫人。 水心童吓得捂住了嘴巴,那一鞭子不轻,马克的肩头已经起了血淋子,当贺烨的第二鞭扬起的时候,水心童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鞭子末梢,气恼地扬起面颊。 “你还觉得他伤得不轻吗?” 贺烨的目光移到了水心童抓住马鞭的小手上,突然一抽,将鞭子抽了出去,放在了马背上,然后翻身下马,走到了水心童的面前。 “上马!” 上马?去哪里?水心童有些发愣。 贺烨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托起,送到了马背上,然后回头看着马克。 “以后看着夫人的时候,不准和人打架。” “我知道了,先生。” 马克摸着自己的肩头,低下头。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回去吧。” “是,先生。”马克头也不敢抬地向别墅走去。 贺烨这才翻身上了白马,将水心童搂在了怀中,然后调转马头循着森林的边缘,向南慢慢走去。 倚在他的胸膛前,水心童的心是紧绷着的。 “我想回去了。” “我还没让你回去。”他的声音响彻在她的头上,手臂抖动着缰绳,摩擦着她的身体。 “现在去哪里?”心童无奈地叹息着,在夜莺岛,他决定了心童的所有行动,她无力反驳。 “玫瑰园。” 他的下巴蹭到了心童的发丝,心童的身体一颤,本能的躲避,可她反抗的动作立刻被他搂得更紧了,接着他扬了一下缰绳,白马飞奔了起来,她的身体被迫依偎着他,轻柔的发丝在他的脖颈处缠绕 着。 他的目光渐渐低垂,她发丝飘扬而起,耳垂下露出了细嫩的白皙,蓦然的,他尴尬地移开了目光,手臂收拢,让她贴近了他的身体。 心童的身体被猛然束缚着,腰间的手臂犹如磐石般坚硬,她费力地喘息着,却越来越透不过气来。 “轻点,我没有办法呼吸了。”她深吸着,小手抓着他的手臂,希望他能放松一些。 他似乎没有丝毫的放松,而是将唇伏在了她的耳边。 “以后不要去森林,不要躲避阴暗之中,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能看到的范围。”他的手指抹过了她的脖子,将她的下颌抬起,让她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睛:“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到你。”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真是霸道,这简直就是无礼的要求。 “你可以选择等待,而不是走得太远,自顾自地忘记了自己是谁?我的囚犯。”他的声音渐渐阴邪。 “我没有,马克跟着我!” 水心童羞恼地向前一倾,挣开了一个缝隙,她不要和这个混蛋同骑,他只想羞辱她,时刻提醒她,她只是个囚犯,可她的挣脱只引来了他的更大的力量,她被大力地禁锢回来,无法动弹了。 “听话,也许我会让你舒服一些。”他语气已经淡然。 “我已经很听话了。” “远远不够。”他冷蔑地笑了起来,他要的是一个温顺,听话,百依百顺的水心童。 水心童咬着唇瓣,恨得压根直痒,远远不够,他还希望她怎么样,逆来顺受吗?那不可能,她会默默地和他对抗,直到她最后成功离开夜莺岛。 一段的奔跑,他们不再说话,直到白马停在了玫瑰园前,玫瑰园里玫瑰刚好浓艳,红的好像烈火一样。 水心童凝视着玫瑰园,实在想不明白,像他这样残忍的男人,怎么会明白玫瑰的含义,这些玫瑰生夜莺岛,已经失去了爱的意义。 曾经,她的振宇哥手捧着玫瑰走向了她,热情地向她求婚,那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玫瑰的红艳,让她现在都觉得心颤不已。 贺烨跳下了白马,然后将手伸向了水心童。 水心童鄙夷地看了一眼,从另一边跳了下来,站在了玫瑰园前,她愣愣地看着那些玫瑰,眼睛湿润了,曾经的深爱已经没有了,她剩下的都是一颗零落的心。 “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得坚强,也许你撒娇会比倔强获得更多的娇宠。”他讽刺着。 “你来这里,不会想当着玫瑰花的鲜艳,嘲弄我吧,或者告诉我,其实玫瑰代表的是龌龊和残忍。”水心童冷笑着,目光不再看向玫瑰,此时这些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些乱草而已。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聊。”贺烨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向了那些玫瑰。 “我说了我想回去!” 水心童实在忍不住了,共骑,看玫瑰,他够了吧,以为做这些,她觉得有趣吗?他的行为让她觉得由心向外的颤抖。 贺烨没有说话,却从皮靴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挥着晃动闪着寒光,水心童吓得面色苍白,胆怯地后退着。 “拿,拿刀干什么?” 他玩够了吗?想在这里用匕首杀死她吗?她似乎看到了血顺着匕首流淌下来。 为什么突然拿着匕首出来,水心童向退着,直到她的身体撞在了白马的身上,她无路可退了。 贺烨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然后穿着马靴走进了玫瑰园,将一只玫瑰花割断了,将上面的花刺用匕首削下去。 不是要杀她?心童长长地松了口气,觉得有些发晕了,刚才她被吓得浑身都绷紧了,如果他真的挥刀出来,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贺俯身在玫瑰园里挑选着,他的手里已经握了好几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他精心地整理着。 水心童想不明白,他摘玫瑰花做什么?像他这样的男人,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她正疑惑的时候,贺烨将玫瑰花扎成了一束,转身向她走了过来,贺烨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将目光看向了别处,然后玫瑰花递给了水心童。 “今天是你的生日,收下吧。” 生日? 水心童惊愕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玫瑰花,眼睛瞬间湿润了,她几乎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被带到了这个地方,她每天活在地狱之中,甚至没有了日期和时间的概念,只知道这里让他度日如年。 生日,玫瑰花,水心童并不因为这束玫瑰而感动,而是曾经的美好回忆剧烈的撞击着她的心。 “这算是你的……生日礼物。”他很随便的说着,似乎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礼物,只好送这个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首席模特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问完了,心童觉得后悔,问这个有意义吗?他从她很小就开始跟踪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生日,那其实一点都不难。 贺烨抬起了眼眸凝视着水心童的眼睛,用冷漠的声音说。 “我看到你站在讲台上,兴奋的挥手,看到你奔跑在公园里,牵动着风筝,看打你戴着花环在花丛中奔跑,看倒你进入模特学院,看到您走上亚姐冠军的领奖台,看到你和他紧紧拥抱……” “啊,你是疯子,你疯了!” 水心童难以想象,她的曾经多少幸福的时刻,他都站在附近,他看着她,了解她的一切,她的生日,她的喜好,浑然不觉阴谋已经从那个时候开始。 豆大的泪珠儿从面颊上滑落,好可怕的男人,心童感到冷飕飕的恐怖。 深深地喘息着,水心童抬起眼眸,冷眼地看着贺烨。 “为什么跟着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需要知道,你要做的,就是留在这里陪着我。” 陪着他,水心童的心窒息般的疼痛,她到底欠了他什么,要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在茫然之间,玫瑰花已经塞进了她的手里。 “不要破坏气氛,拿着花。” 接过了那束玫瑰,心童双手颤抖,悲泪狂流,她的脑海里有多少无法忘记的场景,玫瑰,蛋糕,烛光,一个男人温柔的眼神。 握着玫瑰,水心童失声痛哭,一切都无法挽回,流逝而去,她还怎么回到从前,重拾欢笑,是谁改变了她的命运,是谁剥夺了她的幸福,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面对这个男人。 “不要哭了。” 贺烨显得有些无措,他避开了心童雾蒙蒙的眼眸,今天是她的生日,他没想过让她哭泣,他不会哄女人,自尊也不允许他那么做:“夜莺岛虽然没有你要的一切,却是一个可以享受安宁的地方, 如果你可以……可以听话,我会好好对你。” “好好对我?” 心童麻木的重复着。 “虽然那么做不容易,但是我会尽力不伤害你。”贺烨懊恼她昨夜的悲痛,但如果不是她去勾。引鲁老四,他怎么会怒火中烧,所以和平共处的前提,她不许收敛她的风。骚。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水心童鄙夷地笑了起来,泪水在面颊旁滚落,她抖动着嘴唇:“你想说,你希望我在夜莺岛开心吗?” “是!”贺烨闷声地回答,这个“是”带着多少的不情愿,却没有办法抗拒他想心童妥协的心。 “知道我怎么才会开心吗?” “说说听,我会尽量满足了,除了其他男人。” 贺烨仍旧在提防着水心童,他还认为心童是个轻浮的女人,似乎他忍耐心童放纵的性格一样克制着自己。 轻浮,放纵,水心童真不知道这些概念这个男人从哪里得来的,她从小到大,规规矩矩,既算大红大紫,也在躲避着各种侵扰和潜规则,怎么到了夜莺岛,就成了不耻的女人。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怎么才能开心!”水心童觉得贺烨在装傻。 “我不知道!”贺烨冷然回答。 “放我走!给我自由,让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除了这个,在夜莺岛,我不会感到快乐。” 如果他说的是真心话,就该放了她,而不是站在这里假惺惺可怜一个被他践踏过的女人。 “这个不行!”贺烨漠然回答。 “既然做不到,贺烨,别再做送玫瑰花这种愚蠢的事,你的玫瑰,对于我来说,好比罂粟。” 水心童举起玫瑰,狠狠地扔在了贺烨的脚下,她的生日是他自己的,不需要这个男人给她过,只要在夜莺岛一天,水心童就永远也不会过什么生日。 “你不是喜欢玫瑰吗?”贺烨很吃惊,她竟然将玫瑰花扔掉了。 “我喜欢它,是因为它象征了爱情,可在夜莺岛,它是侮辱的象征。不再代表爱情。” 水心童轻蔑地凝视这个男人,他以为她会开心吧,然后扑进他的怀里,感谢他的恩赐,可惜她还没有那么幼稚。 “你知不知道,我在尝试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贺烨看着地上的玫瑰花,低声怒吼着。 “改变,一条食肉的狼,就算再变,也不会吃草!” 扔下了这句话,水心童转过身走到了白马前,她提起了裙子翻身跃到了马背上,然后傲慢地看着贺烨:“我不会永远是你嘴里的肉!” 水心童抖了一下缰绳,白马飞快地奔跑到了草地上,向别墅的方向跑去,就在心童渐渐拉开与贺烨之间的距离时,突然一声口哨声在身后响起,白马一声嘶鸣,立刻调转马头,向回跑去。 白马的主人是贺夜,似乎水心童占不到一点便宜,乖乖地跟着白马回到了贺烨的身边。 贺烨在白马的脖子上抚。摸了几下,白马乖巧点着头,似乎它们之间有着某种默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想着离开海岛,听我的话,我会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心童不会示弱,而且夜莺岛也没有什么是心童想要的。 “嘴硬的女人,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伸出手臂,一把扣住了心痛的手腕,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拖了下来,心童站在了马下,羞恼地看着他。 “我不用骑你的马,一样可以走回去!” 真是个混蛋,水心童的脸不可救药的红了。 “你好像说,要自己走回去?” 贺烨抓住了马鞍,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询问着, 水心童咬了一下唇瓣,什么都没说,提起裙子,迈开步子,向回走去,她宁可走也不会和这个混蛋同骑的。 贺烨端坐在马背上,看着水心童纤细的小腿,不知道她能坚持走出多远? “如果你累了,可以哀求我。” “你做梦吧。” 哀求,水心童就算累死了,也不会哀求他,何况她完全有力量走回别墅。 “真喜欢这种感觉,你这样才像一个囚犯。” 他朗声大笑着,可那笑声中一点都听不出开心,却带着些许的愤怒,他不喜欢这种坚强,如果她表现出女孩子的娇弱,也许他感到舒服一些。 水心童走出了不远,突然听见后面马蹄子狂奔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吓得惊呼了出来,贺烨骑着向她直冲而来,眼看白马就要将她踩在脚下了,可是白马一个抬蹄儿,闪过了她,停在了她的左侧 ,贺烨冷冷地笑着。 “真是危险,差点将你踩成肉泥,你还不上马吗?”他伸出了手。 “混蛋!” 心童用力地打了他的手一下,他是故意的,想让她哀求他。 贺烨抽回了他的手,目光冷然移开,继续驱马向前走去。 水心童被吓了一次,不敢走在贺烨的前面,如果这个男人再来一次,非吓死她不可,她决定等等,等他走远了,再往回走,那样能安全一些。 贺烨走了一段距离,觉得身后没有脚步声,不觉回过头,发现那女人一双羞恼的眼睛瞪着她,远远地站着,一步也没有走出来。 “快走,你想让我用绳子拉着你吗?”说完贺烨冷笑了起来,他似乎不是仅仅说说的,竟然在马鞍上拿出了绳子,好像要从马背上跳下来了。 水心童吓得抖了一下,立刻跑了上来,跟在了白马的后面,她可不想被捆着双手跟在马的后面,万一他起了坏心,拖着她跑,她不是要累死了。 贺烨见水心童听话了,才慢慢把绳子放了回去,然后傲慢地说。 “快点,走在前面。” 真是可恨,心童抿了一下嘴巴,紧走了几步,跑到了白马的前面,她不放心地回头看着,在没有获得自由之前,她还不想被马踩死。 贺烨冷笑着,他尽量放慢马的速度,这样才能跟在水心童的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 “还以为你不怕死呢?胆小的女人。”他看着不断回头的女人,嘲讽着。 “任何都怕死,包括你!”水心童不示弱地回应着。 贺烨被这样反驳了一句,很没面子,他突然扬起了马鞭,在水心童狠狠地甩了一个响声。 鞭子的声音,吓得心童尖叫了一声,直到确定没有打在自己的身上,才羞恼地大喊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他竟然放声大笑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他竟然在笑,而且笑得十分开心,两只眼睛中的凶光没有了,眯成了一条富有弧度的黑线,这是水心童来到海岛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个残暴的男人开怀大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面颊轮廓看起来 柔和多了。 贺烨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再次冷漠了起来,似乎这张面孔才是他的,他的阴郁让他看起来威严,不易亲近,他是一个长年处于零度以下的男人。 水心童平稳了情绪,继续向回走着,她走慢了,他会催她,她走快了,他突然奔上了,吓唬她,没有办法,心童只好和白马保持着一段的距离,可是白马越走越快了,男人在身后不断都催促她。 水心童觉得双腿拖不动了,她一阵阵地眩晕。 “真是个无赖。”心童终于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她微微地喘息,疲惫地抬起眼眸,发现距离别墅还有一段的距离,如果慢慢散步,还有可能走回去,可贺烨一直在后面催促, 她几乎用跑的了,真的走不动了。 “怎么了?怎么坐下了?”贺烨的马走到了水心童的身边,他用马鞭拨弄着水心童的长发,嘲弄地继续说:“你不是说可以自己走回去吗?” “混蛋。” 水心童低声地咒骂着,她说可以走回去,却不是这样的走法,他要把她累死了。 突然她的头发被抓住了,被大力向上提着。 “你干什么,痛死了。” 心童惊呼了出来,头发被拉住,她不得不站了起来,接着她的头发被动开了,腰却被搂住了,人瞬间被拉上了马背,贺烨直接抱住了她,声音在她的耳边冷冷响起。 “你这样走下去,晚饭都不用吃了。” 水心童有心挣脱,但是看了看自己的腿,还是放弃了,她真的好累,走不动了,就这样,她倚在贺烨的胸膛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白马驮着两个人,向别墅走去,很快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马克远远地等待着,贺烨将心童从马背上拽了下去,自己也跳了下来,马克忙牵着白马,向马厩走去。 “记住,回去就上楼,看我怎么收拾你。”贺烨冷冷警告着。 水心童低下了头,鲁老四已经打了退堂鼓,她没有必要再引。诱那个男人,倒是鲁金,不知道他在森林里对心童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一边的沙发里,鲁金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拿着一个杯子,手都在发抖了,他在克制着自己,将杯子慢慢放下,眼睛偷偷地看向了水心童。 水心童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立刻装出很痛的样子:“不要,你抓痛了我的手。” 鲁金已经站了起来,一副就要冲过来的样子,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外,一双皮靴走了进来。 鲁老四的手好像弹簧一样缩了回去,尴尬地看向了大门:“还以为你在码头忙工作呢,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在玫瑰园。” 贺烨冷漠的目光射向了鲁老四的手,然后看向了水心童,他大步地走了过来,站在了水心童的身边。 “还不上楼?你在这里等什么?” “我马上。” 水心童看了一眼鲁老四,给了他一个十分失望的眼神,没用的老草包,好色没胆。 收回了目光,水心童才迈开步子,向楼梯走去。 蓦然的,她再次向鲁金看去,不知道这个男人还记不记得心痛的请求? 鲁金见心童脱困了,又坐了回去,拿起那个杯子慢慢地喝着里面的酒,他没有再看心童一眼,生怕因为贺烨的怀疑。 鲁老四觉得很没有面子,他什么时候想要女人,这么吃力过,贺烨是他不敢动的石头,却又不能一脚踢开,夜莺岛的资源,至少占了他销售额的百分之六十。 他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干儿子,火气都发泄在了鲁金的身上,他直接就给了鲁金一个耳光。 “坐在这里喝酒。滚回游轮去!” “是,干爹。”鲁金干爹叫得亲切,似乎那一巴掌是一个赏赐一样。 听到了耳光的声音,楼梯上,水心童回过头,刚好看到鲁金向鲁老四献媚的面孔,不觉有些失望了,这样一个没有能水的男人,能做成什么大事,她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吗? 就在水心童失望地收回目光时,客厅里那个大胸的女人一直盯着她看着,思索着,回忆着什么,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尖叫了起来。 “我记得了,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那个封面杂志的美女,是个模特公司的首席模特!”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毫无地位 有人认出了她?水心童激动万分,是的,她是个首席模特,在很多杂志上都有她的照片,虽然那有灯光,化妆,环境,而现在,她很憔悴,但仍旧看出她原本的样子,她被绑架了。 目光带着殷殷的希望,水心童希望这个女人能将消失放出去,让人知道着名的模特被囚禁在了夜莺岛,很快会有人来找她的,模特公司的老板一定心急如焚了。 水心童激动地转过身,想走下来,告诉那个女人,她就是那个模特,可没走几步,她就停住了,贺烨冷冷地站在了楼梯口,目光冷然地看着她。 水心童绝望地转过身,泪水充盈在了眼眶之中。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贺烨冷漠的声音在心童的身后响起。 “可能是啊,她那么出名,怎么会来这里给人当**呢?这个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可真多。”那女人摇着头,兴奋的心冷了下来。 大胸女人叹气地继续说:“好仰慕她啊,她好像也姓水啊,不过有个英文名字,我不太会叫,她可是个大美人。” 一个是高傲的公主,一个是低贱的**,谁会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水心童的心是酸楚的,头低垂下来,泪水一颗颗地滚落着,是不是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水心童,忘记了T形台上的身影。 默默地走上了楼,心童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前,发现门已经锁上了,她只好走到了贺烨的房门前,疲惫地走了进去。 逃?真的好难,她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抗那个男人吗? 别墅的客厅里,鲁老四裂开嘴巴笑了起来,走到了一脸冷色的贺烨身边,悄声地说。 “我不想和谈论这个问题。” 贺烨不愿从这张恶心的嘴里听到水悠的名字,他说出的话,让人的心里很不舒服,鲁老四继续笑着。 “行了,别太冷落了妮楠,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未婚妻。” “她不是也没闲着。” 贺烨的话让鲁老四很没面子,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海岛上和不少男人鬼混过了,可那都是因为贺烨冷落了她的缘故。 “这是什么话?” 鲁老四觉得更没面子了,虽然那是事实,可这样说出来,实在不太好,他打着哈哈:“不提这个,说点别的。” “你说什么呢?” 贺烨的眼眸之中闪现了阴历的冷气,他一把揪住了鲁老四的衣领子,凶狠地说:“如果你想早点爬进棺材,就动她试试,我保证一枪把你的头崩了。” “说说而已,你当真吗?” 鲁老四恶心地形容着,贺烨冷哼了一声,无限鄙夷。 虽然表面鲁老四无所谓,可心里却惦记了贺烨的女人,他暗暗地较劲儿,就不信贺烨能天天看着那个女人,只要让他抓住机会。 码头的游轮上,鲁老四抱着大胸女人,越想越觉得没趣,他一把将女人推了出去,大骂着。 鲁金听见了鲁老四的喊声赶紧跑了过来,低着头站在了一边,等待着干爹发话。 “干爹。” “帮我想想办法,离开夜莺岛的时候,把那个女人给我弄上游轮。” “干爹,贺烨会发火的。” “我想想办法,干爹。”鲁金回答着。 鲁老四哈哈大笑着,激动的两只眼睛都是红的。 鲁金的额头青筋直冒,他愤怒地看向了这个老东西,早晚,他要收拾这个没用的男人,很快甲板上传来了鲁老四几乎爆血管的笑声。 别墅里,水心童吃了马克送上来的晚餐,胃里的不适减轻了许多,沐浴之后,她躺在了大床上,外面好像要下雨了,阴云密布,雷声不断。 水心童捂住了耳朵,躲避在床里,从小她就害怕惊雷,每到这样的夜晚,她就躲避在妈妈的怀里,让妈妈把她哄睡,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心童长大。 一道闪电之后,房门开了,贺烨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贺烨关上了门,脱掉了西装,直接进入了洗浴间,他甚至没有开灯。 洗完了之后,他走了出来,走到了吧台前,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地喝了下去,然后才转过身走到了床前,俯身看着床上的女人,轻轻地拉掉了她身上的被子。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心童的手臂,水心童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当一声惊雷响起的时候,水心童一声惊呼,抓住了贺烨的手臂,胸部剧烈的起伏着,一双清白的眸子中闪着畏惧的神情。 闪电划破了夜空,将床上的古铜和白皙照的清晰。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鲁妮楠手里举着不把明晃晃的胶刀张狂地站在那里,她的头发散乱着,唇瓣几乎咬出了血。 正对着鲁妮楠的是水心童白皙的脖子,只要一刀,她就可以将那个女人直接砍死。 “要我杀了你,你抢我的男人。” 本该是她躺在贺烨的身下,而不是这个贱。货,鲁妮楠哭泣着,挥刀冲了上来,飞快地砍下一刀,她真的疯了,直接砍向了水心童脖子。 闪过的寒光让水心童尖叫了出来,贺烨茫然清醒,他直接抽身,扑了上去,将水心童面颊抱住。 “你住手!” 鲁妮楠已经收不住了,胶刀直接砍了下去,砍在了贺烨的脊背上,血瞬间流出,溅在了水心童的手臂上,她看着贺烨的血一滴滴地滴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臂上,吓得眼睛无力地眨动着,鲁妮楠 砍死了他? 当她看到贺烨的身体在动时,才知道那一刀没有砍死他。 贺烨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抢下了鲁妮楠手里的胶刀,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凶狠地拖了出去。 水心童拉上了被子,挡住了身体,她吓得瑟瑟发抖,目光微微抬起,看到贺烨的脊背,很长一个大口子,仍旧在流血着。 她的眼前一阵阵眩晕,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她紧张地抓住了被子,目光不知道躲避到了哪里,那一刻,她真的好怕。 贺烨顾不上伤口了,脊背受伤,他没有办法穿衬衣了,他突然转过身,看着水心童。 “不要出去!” 水心童现在哪里敢出去,她胆怯地点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 贺烨这次冷冷地走到了门口,他看了一眼房门外的女人,鲁妮楠趴在地面上,哭泣着,她因为砍了贺烨,也害怕了。 “你杀了我?”贺烨羞恼地用皮鞋挑起了鲁妮楠的下巴,她竟然敢拿着胶刀行凶,如果那一刀砍到水心童的脖子,就算有神医,也回天无力了。 “我不是的,你知道我要杀那个贱。人,我真的不是想杀你。” 鲁妮楠解释着,拿刀杀自己的未婚夫,那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就算未婚夫偷。情也是不允许她这么做的,她百口莫辩,贺烨明明知道,她要杀的是那个女人,是他突然扑过来,将她挡住了。 “可受伤的是我,你怎么解释?”贺烨冷笑了起来,伤口并不深,只是被胶刀划过,拖了很长的口子,死不了人,可是鲁妮楠却麻烦了,他正好没有理由和她退婚呢。 “偷男人,我不能让你走,可你要杀了我,我怎么可能留下你!我需要和你爸爸商量一下退婚的问题。” “不要,别这样,烨,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不要退婚,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鲁妮楠胆怯地看着自己的手,嫉妒让她干了什么,她要被这个男人以这个为借口退婚了?贺烨不需要她的爸爸了吗?不需要橡胶厂的支撑了吗?她还有价值的。 都是因为那个jian人,鲁妮楠羞恼地大叫了起来。 “为了她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帮不了你的,烨,因为她和我退婚不值得,她引。诱你,是个骚货,烨!” 面对贺烨冷漠的表情,鲁妮楠知道自己完了。 “你收拾东西,滚出夜莺岛,以后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不,不!” 鲁妮楠指着水心童,希望能争取最后的希望。 “你说什么?” 贺烨的眉宇一冷,一把将鲁妮楠揪了起来,水心童要逃走? 鲁妮楠豁出去了,这个女人让她没有了名分,她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大家一拍两散,要倒霉就一起倒霉。 水心童抓住了被子,唇瓣颤抖着,脸色苍白,鲁妮楠什么都说了出来,她的目的已经被赤果果的揭露了出来,贺烨知道了,那个游轮对她来只能是梦了。 闪电和惊雷之中,贺烨怒了,他默默地转过身,看向了水心童,原来她打了这个主意,怪不得游轮一到码头,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窗口张望,还穿了性。感的礼服在鲁老四的面前招摇,所有的这 些举动,不是为了**,而是逃走。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她一直在密谋着这件事儿,想乘坐游轮逃走。 希望破灭了,水心童无奈地咬住了嘴唇,等待着贺烨的惩罚。 “你要逃跑?”贺烨突然转过身,大步地走到了床边,一把捏住了心童的下巴:“告诉你,你想引。诱鲁老四,就是为了想乘坐他的游轮逃走?” 他的脊背仍在流血,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心里只有床上的女人,她一心要逃走。 “她胡说,我没有那么做,鲁老四那么老了,我怎么可能为了逃走上他的床?说了都没有相信。”水心童狡辩着,谁都看见了,鲁老四有多恶心。 “可我信!” 贺烨一把将心童推倒在了床里,心童觉得脖子要断了,他的力气好大,充满了怒气。 “你要相信鲁妮楠还来问我做什么?” 水心童摸着自己的脖子,极力地后缩着。 “夜莺岛不好吗?我说过,你留下来,对你是件好事,如果你再过分,事情就没有回转的机会。” 贺烨冷漠地看着水心童,他曾经的冷酷,残忍,在她的面前渐渐收敛了,如果是她刚来夜莺岛,他一定会狠狠地给她一个耳光。 “她早就计划好了,烨,她是个骚蹄子。” “闭嘴!” 贺烨狰狞的面孔转向门口,他不想听到鲁妮楠的声音,更不想让她评判水心童,就算她是,他也不会让她离开,更不允许别人指责他,只能他自己教训这个女人。 “你偏心!啊!” 鲁妮楠尖利地大叫了起来,很快三楼涌上了很多人。 马克最先跑了上来,他气喘吁吁地看着鲁妮楠,也看到贺烨身上的血迹。 “先生,您受伤了。”他转身就冲下了楼梯,和马克擦肩而过的是鲁老四,还有跟在后面的鲁金。 马克冲下去,没有一分钟,就跑了上来,他推开那些傻愣楞看着这个场面的人,赶紧给贺烨包扎伤口。 水心童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马克在贺烨身上缠着的纱布,那伤口渐渐被药水和纱布遮盖住了,她的心才渐渐安适下来,也觉得疲惫极了,只想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但是她不敢闭上眼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贺烨阴冷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女人,瞪视着水心童,拳头紧握,眉头阴冷,她竟然要出卖色相,逃开夜莺岛,为了目的,她要不择手段了,贺烨的心在隐隐作痛。 “哎呀啊,我的好女婿,怎么受伤了?” “妮楠真是不懂事,男人吗?逢场作戏,有个把女人玩玩,有什么大不了,误会,误会。” 鲁妮楠一点也不领爸爸的情,什么逢场作戏,他知道什么是爱吗?他除了天天解决他下半身的需要就没有替她这个女儿考虑过,她要贺烨一心一意对她,而不是和这个风。骚的女人天天做暧。 “不行,我不能忍受,如果他敢再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要就杀了她!” 这句“杀了她”,说出来和写出来不一样“她”和“他”可是有区别的,鲁妮楠真是口无遮拦。 鲁老四想替女儿遮挡,却阻拦不了女儿任性的个性,鲁妮楠又开口了:“爸爸,你帮我教训一下贺烨,断了和他的交易,让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把这个女人踢走!” “胡说,这怎么可以,不就是一个情妇吗?你就不能忍忍吗?” “我不能忍!” 鲁妮楠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用力地挥动着手臂不看罢休,鲁老四的脸别提多难看了,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替女儿出了这口气,可是现在,贺烨已经今非昔比,他遏制不了。 人群的最后面,鲁金的眼里露着嫉妒的凶光,他的面颊扭曲地牵动着,他不关心鲁妮楠和贺烨的矛盾,他关心的是那个娇弱的女人,此时她正蜷缩在床里,不能猜想,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冲突之前。 嫉妒让鲁金的面部肌肉越来越僵硬,腮帮子绷紧着,双腿不住地颤抖着,这个女人是他的,贺烨怎么敢碰了之后再。 鲁金双目直勾勾的,似乎就要冲过去,和贺夜大打出手,但是他忍了,因为这是夜莺岛,他现在毫无地位,又怎么可能和贺烨争抢女人。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赎罪? 床上,水心童死死地拉着被子,她抬起眼眸,看到了那双犹如野兽一样张狂的眼眸,鲁金在看着她,她避开了目光,泪水在眼眶中浮动着,没有人可以帮她,这是她最绝望的时刻。 鲁金低垂了受伤的眼睛,默默地转过身,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无声无息地离开,很快贺烨的房门口,没有了这个黝黑的男人。 贺烨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胶刀,一步步地走向了鲁老四,鲁老四吓得连连后退。 “好,好女婿,放下刀,我们有话慢慢说。” “你觉得还有必要叫我什么好女婿吗?你的女儿,什么男人敢娶她?她会发疯地将刀子刺出来。” 贺烨冷笑着。 鲁老四擦拭了一下汗水,在女儿的头上打了一下,表示了自己的愤慨。 “这个孩子,被我骄纵惯了,有点任性,但我相信她不是想杀你的,失手,失手。” “可是我受伤却是事实。” 贺烨将胶刀在鲁老四的面前晃了一下,吓得鲁老四大叫了出来:“别,有话好好说。” “你也知道害怕?如果我不小心失手杀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贺烨句句逼迫着鲁老四,鲁老四的脸色别提多难看,胶刀弯弯的,闪闪的,无比锋利。 鲁老四盯着胶刀,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他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把揪住了自己的女儿,将她拖了起来,愤怒地大叫着。 “还不跟我离开这里,你简直就是疯了,男人逢场作戏,有个情妇不是正常吗?你竟然敢动刀子,跟我走!” 鲁老四害怕贺烨恼羞成怒,真的刺过来,在海上,他的凶狠已经让鲁老四胆怯了,何况现在的形式对鲁老四十分不利,他没有办法要挟这个男人,只能将女儿先拉走,想想别的办法。 鲁妮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她仍旧不服地狂叫着,她恨死了自己的这个爸爸,什么时候都不为女儿着想。 外面的雷雨已经稍稍停歇了,可是暴风雨还没有过去,水心童看着贺烨手里提着的胶刀,心在颤抖着,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密谋要逃走的事儿被激怒,冲她挥舞那把锋利的刀子。 马克处理完了伤口,不安地看着了一眼水心童,关上房门出去了。 贺烨的手里竟然握着那把刀,他的神情看起来狰狞可怕。 “我真该杀了你!” 杀了她?水心童恍然地抬起眼眸,他有这个能力,杀了她,直接在海岛上掩埋,谁也不会知道当红的模特已经长眠地下,他可以逍遥法外,更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因为他是个无心的男人。 他的眉宇纠结在了一起,目光凶锐,似乎有无尽的烈火在喷射着。 “让他带你离开?” 贺烨气恼将胶刀扔了出去,刀子发出了一声愤怒地说:“你该看清楚了,在利益面前,他多么猥琐,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怎么会为了你,一个只会出卖身体的女人铤而走险,想找性感的女人, 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冷漠异常。 水心童哽咽了,贺烨说的事实,在诱。惑和利益面前,鲁老四将自身的利益永远摆在前面,钱是他最想要的,有了钱,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得到,而贺烨的夜莺岛对那个老淫。棍来说就是一 块大肥肉。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做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的准备把,如果你知道怎么讨好自己床上的男人,也许你就不会是夜莺岛的囚犯。” “那我宁愿是一个囚犯。”水心童失望地回应着,不能离开这里,何必还要讨好这个男人。 “你总有一天会认命的。”他冷傲自信。 盯着贺烨阴冷的眸子,水心童想不明白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让他这样摧残她,钝磨着她的意志。 “如果我一辈子也不能离开这里,你要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书房里会有照片,那张旧报纸上写的又是什么? “审判,我要的是公正。”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给我审判?你要一个公正,谁来给我?”水心童觉得委屈,也许他要的公正可能和心童有关,但那关系会有多大,她是无辜的。 贺烨凝视着心童的眼里的泪水,竟然有些狼狈,事实上,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开端是不是好的,他到底做对了,还是错了? “所有的,我要都要拿回来,从你开始。” “从我开始?” 心童万分不解,这是一个什么阴谋,从她开始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没有结束吗?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他还不能满足吗? “从你开始,但也可以在你这里终止,水心童,你做好自己的角色,做我的女人,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愿,好像赎罪一样。” 赎罪? 水心童睁大了眸子,她没有罪,要赎什么? “如果你执意要留下我,我也没有能力挣脱,但是,你要被一个女人痛恨一辈子,那就是我!” 心童低声怒吼着,他禁锢她的身,却不能禁锢她的心。 她漠然地转过身,躺了下去,拉上被子盖住了身体,泪水仍旧在无声的流淌着。 “我并不在乎你的恨,因为恨我的人实在太多了。”贺烨冷酷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的冰晶,水心童下意识地拉紧了被子,她觉得很冷。 “也许鲁妮楠是对的,女人同样不需要一个男人,你会忍受不了的。” “你什么意思?” 贺烨直接俯身,瞪视水心童,不需要一个男人,她要学习鲁妮楠吗? “你敢放肆?” 粗重的气息越来越近,他被激怒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水心童的目光由胶刀转移到了贺烨身上,他睡得很沉,还受了伤,如果她一刀刺下去,一定会要了这个男人的命,夜莺岛没有了这个恶魔男人,谁还会在意一个 女人的离去。 产生的这个念头,水心童的心畏惧地跳动着,她不想杀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但这个男人逼得她走投无路了。 她不要在夜莺岛一辈子,不要当他一辈子的玩偶,难堪,脑海中有太多心童渴望的回忆。 她悄然地起身,可能是身体承受了太多的重量,她险些摔倒在地毯上,她强忍着眩晕,终于握住了那把胶刀。 寒光映在了心童的脸上,她捂住了嘴巴,睁大了惊恐的眸子,一步步地走近了贺烨。 他趴在床上,脊背上缠着纱布,纱布已经沾染了干涸的血迹,幽暗的空气中,一股血腥的味道冲鼻而来。 水心童举起了胶刀,双手在轻轻地颤抖着。 大床上,贺烨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余光将胶刀上的寒光反射在了他的眼睛上,雪亮刺眼,黑夜中,床前的女人在颤抖着,她毫无力气可言,也许砍下的一刀,还不如鲁妮楠那一刀严重,她的胸腹在起伏着,说明她并不是真的想杀人。 水心童看着床上仍旧不动的男人,泪水飞速地滑落着,她可以的,她能够杀了他,刀锋渐渐下垂,突然一阵恶心,胃里有东西冲了上来,她的手一抖,胶刀掉在了地毯上,人却飞速地冲进了洗浴间 ,她大口地呕吐着,吐得气息都不够用了,才匍匐在玻璃台面上呼呼地喘息着。 水心童不知道是自己不够胆量,还是胃让她没有办法行凶,总之最终的结果,她杀不了他。 过了好久,心童觉得好一些了,她推开洗浴间的门,却惊愕地看到贺烨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那把胶刀。 “你想杀了我?”他冷冷地质问着。 “是,只有杀了你,我才能自由。” 水心童的脊背贴在了洗浴间的门上,她别开了目光,随便他吧,索性已经逃不走了,他爱怎样就怎样。 “那你可要多吃点了,你拿刀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冷笑着,转身轻蔑地将胶刀又扔在了角落里,然后回到床上,躺下继续睡了。 水心童站在洗浴间的门口,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他竟然没有把刀藏起来,而是那样明目张胆地扔在角落里。 看着角落里的刀,水心童再也没有胆子走过去了,她默默地走到了床边,尽量躲避着他,眼睛虽然一直睁着,却还是睡了过去。 水心童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黄昏,才睁开了眼睛,她觉得饥肠辘辘,马克端进来的饭菜,她吃了一干二净,恶心的感觉也好了许多,吃过了东西,她又躺在了床上,半闭着眼睛,透过一条缝隙看着 窗外。 鲁妮楠几乎一整天都在担忧着,她不想解除婚约,更害怕被贺烨赶出夜莺岛。 “我早晚会杀了你的,贱。人。” 鲁妮楠站在楼梯上,盯着贺烨的房门,几乎一天了,那个女人也没有走出来一步,一定是因为引。诱爸爸的事情让她被禁足了。 马克一直没有走得太远,他盯着鲁妮楠,生怕她又冲上去和夫人拼命,都说女人的心最狠毒,现在马克相信了,鲁妮楠不但阴险还很毒辣。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鲁妮楠瞥着马克。 “没,没有,我只是看着夫人,不让她乱走。”马克解释着。 “狗腿子,你也叫男人。” “看好她,可别让她被人勾走了。” 鲁妮楠嘲笑着马克,然后转过身,向别墅外走去。 马克皱着眉头看着鲁妮楠的背影,觉得她的表情一点都不简单,不知道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他确实要看好夫人,不能让鲁妮楠胡来了。 天有点黑了,鲁妮楠在别墅附近逛了一儿,直奔工棚,不过这次,却是带着一个可怕的目的,就是让水心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鲁妮楠进入了工棚,这里已经换了一批采矿工人,不过他们仍旧熟悉鲁妮楠,她是先生的未婚妻,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鲁小姐。” 鲁妮楠进入工棚,很多工人都站了起来,希望能被她选中。 “那好,让他们所有人都出去!” 鲁妮楠同意了,两个体格健硕的工人,将其他工人都哄了出去,一个工人咒骂着。 “你说什么呢?” “多少?”两个工人对鲁妮楠倒是兴趣一般,但是钱可是好东西。 “四百万?” 两个工人对视着,四百万可不是小数字,他们忙乎一辈子也赚不到五十万呢,他们怎么会不同意呢,很希望四百万马上到手。 “你们还不知道要杀谁呢?激动什么?”鲁妮楠鄙夷地说。 “只要有四百万,杀谁都杀?”一个工人恶狠狠地说。 “那个被称呼为夫人的女人,贺老板的情妇。”鲁妮楠轻笑了起来。 两个工人有些胆怯了,上次阿毛差点半死不活的,如果知道他们要杀那个女人,先生真的会开枪的。 “为什么要杀她啊?” “胆小鬼,四百万不想要了吗,不要就滚出去。”鲁妮楠讽刺了起来。 “四百万当然要了!” 两个共人实在太想要那四百万了,为了钱,他们更了,只是杀一个女人,又不是杀男人,没有什么难度,拿了钱就可以逃出海岛,那笔钱够他们活几辈子的,娶妻生子,做生意,生活就完全改变了 。 “要,就开始。” 游轮上,鲁金惶惶不安着,他思念着心童,不能忍受心童留在贺烨的身边了,干爹的游轮就在这里,他却想不到好的办法将水心童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上来,如果被贺烨发现就不好办了。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的。” 鲁金默默地坐在海滩上,感受着一**的海水涌上了他的脚面,远处工人们正在下班回去休息,三三两两的,女人们带着孩子,向他们的住处走去,一切都看起来那么井井有条。 森林边上,鲁妮楠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但为了成功,她还是带着两个工人来踩点。 “记住了,水心童最近出来散步,都带着马克那个笨蛋,你们想办法对付了马克,然后将那个jian人拖进森林。” “好。” “直接杀了,不要夜长梦多。”鲁妮楠警告两个工人,不能染连那个女人的美色,不然会耽误事儿的。 “直接杀,你放心。” 躲避在大树后的鲁金倒吸了一口冷气,鲁妮楠真是可恶,竟然要杀了他的心童,他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呢。 “杀死那个女人,在码头等我,我让你们上我爸爸的游轮,靠岸了就给你们拿钱,一份都不会少。” 鲁妮楠微笑着,她已经准备好了,别四百万,就算一千万,鲁妮楠也要杀了那个女人,看看一具美丽的尸体怎么诱。惑她的男人。 三个人商量好了,两个工人悄悄离开了,鲁妮楠看了看周围,也朝着森林外走去,鲁金仍旧站在大树的后面,看来这几天,他要跟着水心童,暂时救不出去她,却不能让鲁妮楠伤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坚定信念 抬头看着茂盛的树冠,鲁金憧憬着他和水心童的幸福未来。 第二天,水心童仍旧没有出门,不抱任何希望的她好像病了,嗜睡,懒惰,贪吃,清晨的时候,她仍旧打着哈欠。 “水心童,也许你真的适应了这里。” 水心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他不说话,她也沉默,好像见面的事情就是做暧。 第三天的黄昏,贺烨推门进来的时候,水心童的心揪痛了,他习惯地脱掉了外衣,走进了洗浴间。 水心童受够了,如果她还是这样麻木,他会不会一直这样坚持下去。 洗浴间的门开了,水心童抓住了床单,她悲愤地看着洗浴间的门,他会围着浴巾出来。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水心童爬了起来,今天她不想等在床上,而是走到了窗口,抬眼向窗外望去,三天了,没有传来游轮的声音,它应该还在夜莺岛的码头。 洗浴间的灯关掉了,贺烨推门走了出来,他看着窗口站着的水心童,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习惯了。 “她会生气的,会真的杀了你。”水心童警告着贺烨,女人嫉妒会发疯的。 “她不敢,倒是你可要小心点儿。”贺烨漠然地说。 “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呢?我什么时候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暂时没有想过。” “好好想想,然后告诉我,到底是哪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我可以等你将我踢出夜莺岛。” “那你要等到死!” 天亮之后,身边的男人不见了,水心童觉得腰酸背痛,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可能是贺烨太狂野了,也可能是她好几天没有走出去了,就算逃不走,也要出去透透气了。 当水心童穿上衣服,走出别墅的大门时,发现佣人们很忙碌,码头远远看去,也很热闹。 “马克,大家都在忙什么?”水心童回头询问着马克。 “鲁老四今天下午要启航离开夜莺岛。”马克说。 “游轮要走了?” 水心童用手遮住了眼光,举目远眺着,码头,巨大的白色游轮仍旧停在那里,但到了下午,它就要离开这里,开向茫茫的大海,心童的心再次悲伤了起来,唯一的希望就要离开了,将她所有渴望的 幻想撕碎了。 “夫人,你就在附近走走吧,先生不让你走得太远。”马克轻声说。 “我去马厩附近转转,就回来。” 心童避开了目光,不再看那艘游轮了,看到它,只会让心童感到更加难过,水心童转过身,背对了码头,顺着甬道,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水心童刚走开,鲁金就从码头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看到了水心童,游轮要开走了,他以为心童不会出来了,只要她不走出别墅,他就帮不了她了。 但现在看到她走了出来,鲁金立刻想到了鲁妮楠的计谋,回头看了一眼码头,距离游轮出发还有几个小时,也许还有机。 水心童走到了马厩附近的草地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偶尔的,她还会张望码头,看一眼那个游轮,然后悻悻转过身,长吁短叹起来。 鲁妮楠刚从马厩里走出来,却一眼看到了水心童,她忍不住笑了,等了好几天了,这个女人终于走出了别墅,这次她死定了。 想不杀了她,都难了。 码头上,工人们正在往游轮上搬运着货物。 贺烨骑在白马的马背上,指挥着工人,他之所以留在码头,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看着他们,把该搬的搬走,不该搬的不能搬走。 鲁老四最该搬走一个货物就是他的女儿,这个一直赖在这里,妄图成为夜莺岛女主人的鲁妮楠,而不该带走的,就是水心童。 水心童不想和鲁妮楠起什么冲突,于是绕过了马厩,继续向走着,马克却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不决。 “夫人不要往前走了。” “鲁妮楠在那里,我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矛盾。”水心童说。 “她,她跟着我们呢。”马克低声说。 水心童听了此话一惊,她循着马克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鲁妮楠也离开了马厩,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鲁妮楠为什么跟着她,水心童觉得很奇怪,循着马克的目光看去,鲁妮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嘴角泛着丝丝地冷笑。 “她什么意思?”水心童有些怒了,那日鲁妮楠挥舞胶刀差点将她杀了,如果不是鲁老四出来解围,她现在怎么能够站在这里?贺烨早就将她赶走了。 马克不想惹鲁妮楠,那层微妙的关系还牵扯着他的心,让他没有办法释怀。 “我们还是回去,先生也不让走远了。” “你害怕了?” 心童羞恼地看着马克,鲁妮现在已经失宠了,还有有什么好怕的?想想她将水心童要逃走的秘密说出去,害得她想接近码头都难了,心里就觉得有气。 “夫人,我觉得有点不对头,大家都在码头,她跟着我们做什么,走吧。”马克是真怕了鲁妮楠,着急让水心童回去。 “她现在手里没有刀,你一个大男人怕她做什么,我已经闷了好几天,想再多走一会儿,十分钟,我就回去。” “听说先生这次要赶她走了,我怕她走之前对夫人不利。” “那她应该到码头恳求那个男人才是,而不是跟着我们。” 水心童其实内心也没有那么放松,鲁妮楠一定有什么目的跟着她,但到底是什么呢?游轮就要开走了,心童仍旧抱有一线希望,鲁金所过要帮她的,她要僵持留在外面,直到最后死心。 心童继续向前走着,马克无奈跟在了夫人的身后,可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在提防鲁妮楠突然冲上来伤害夫人。 鲁妮楠跟了一会儿,似乎觉得累了,她几步走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水心童的手腕。 “知道我要被赶出夜莺岛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是女主人了?” “如果不是你嫉妒,坏了大事,现在夜莺岛的女主人还是你,而我,可能已经准备上游轮,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水心童羞恼地看着鲁妮楠,就知道她不会那么默默的跟着,这个女人一直都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不敢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却偏偏和自己过不去,心童甩开了她的手,继续向前走着:“去恳 求你的男人留下你,而不是这样无聊跟着我。” “都是因为你引。诱了烨!”鲁妮楠发狠地说。 “只能说你的男人太卑劣了。” 水心童冷漠地笑着,贺烨的本性就是野兽,就算没有人引。诱,他一样会攻击无辜的目标。 “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鲁妮楠咬住了唇瓣,停住了脚步,仰望着天空,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我爱他,不能失去他,所以别怪你,你永远也不可能离开这个海岛了,也不能再得到他一分的宠爱。” 看着鲁妮楠难过的表情,心童沮丧地摇了摇头。 “你应该相信,没有什么宠爱的成分,至于夜莺岛,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刻也不会放弃离开这里。” 离开夜莺岛是心童的坚定信念,活下去的勇气,她不会放弃的。 鲁妮楠站在原地,不再纠缠而来,她只是看着水心童的背影,冷冷地笑了起来。 马克觉得有些不安,这不是鲁妮楠的风格,她怎么可能就这么退却了呢? 等水心童和马克走得远了,两个工人在走了出来,询问着鲁妮楠。 “还按照原计划吗?” “是她逼我的,搞定马克,然后杀掉她,记住不能手软,四百万是你们的。” “是,她死定了。” 两个工人互相对了一下眼色,向森林边上走去,他们要绕过去,先将马克除掉,然后才能杀死水心童。 心童记得贺烨的话,她不能太接近森林,只在马厩后面的一块草地上散步着,这里的草坪似乎是野生的,隔着不远,就有一片盛开的紫色小花,一朵朵,一串串十分好看,连开成片,心童忍不住 蹲了下来,闻着紫色的香气,却不舍得将它们摘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是什么花儿这么美?以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呢?” 心童感叹地说着,然后手托住了下巴,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花香和微风,轻声呢喃着:“如果不是被囚禁在这里,我想,我会爱上夜莺岛。” 是的,她会爱上这里,因为它实在太美了,可一想到那个男人,想到海岛的生活,她就低垂了眼眸,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马克,我们回去吧。” 花儿再美,也不属于水心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姓贺,沾染了他霸道的气息,让心童就算喜欢,也心有余悸。 “马克!” 水心童又喊了一声,竟然没有人回答,她奇怪地转过身,发现马克已经不见了,真是奇怪,贺烨不是让他寸步不离的吗,怎么突然无声地走开了? “马克,你在哪里?” 水心童转了个身,仍旧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只觉得附近有人脚步走动的声音,她立刻警觉了起来,沙沙的声音不断地靠近着,心童僵直了脊背,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 “马克,快来!” 有人来了,却不是马克,心童觉后背一阵阵的冷汗,她连连后退,当确定了沙沙声音的方向时,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男人,他们正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矿场的工人吗?看他们的衣服,是便装…… 随着他们距离的拉近,心童发现了他们眼里的凶光,立刻意识到,他们不怀好意而来,她紧张地提起了裙子,四下看着,不能迎着他们走上去,如果他们真的怀有恶意,无疑是送上门了,可是另一 个方向是森林。 顾不得那么多了,心水童抬脚就跑,直奔森林而去。 水心童一边跑一边喘息着,她大声地喊着:“马克,你在哪里,马克!”一种可怕的感觉揪住了水心童的心,马克可能出事了。 身后两个工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他们的行走变成了奔跑,他们一前一后朝着她追了过来。 “救命。” 水心童大声地喊着,可她没喊出几声,就被一个男人扑倒了,并狠狠地捂住了嘴巴。 水心童闻到了一股汗臭的味道,直刺她的鼻腔,接着她的腰被搂住了,两个工人紧张地四下看着。 “抓住了!”一个工人如释重负地说,四百万到手了。 水心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们想干什么?她拼命地挣脱着,情急之下,她一口咬住了那个工人的手臂,工人一声惊叫,松开了她,心童一个趔趄摔在了草地上,但她顾不得痛了,发疯起 向前冲去。 “来人啊,救命啊!” “差点让她跑了,你真够笨的。” “不如直接掐死算了,这女人有点麻烦!”那个被咬的工人摸着出血的手臂气恨地说。 那个工人一把抓住了心童的手臂,直接将她扛了起来,飞快地向森林跑去,另一个后面跟着,做着掩护,不住地向后张望着。 水心童惊恐地看着地面飞驰而过的杂草和落叶,这次和上次不同,鲁金捉住她,是想接近她,寻找和她独处的机会,而这次,这两个男人带着不良的目的而来,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心童今天不但要 死,还要受到羞辱。 心童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绝望地看着森林的外面,希望马克赶紧出现,可是他们扛着她,渐渐地进入了森林,马克也没有出现,心童真的绝望了。 “好。” 他们觉得够远了,才停了下来,现在所有人几乎都在码头,有海浪,有吆喝声,就算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喊也没有人能听到了。 工人将心童放了下来,用力地塞了一下心童嘴里的手帕,生怕她再咬下来,然后将她捆绑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干上。 才一会儿功夫,两个工人都倒下了。 水心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费力喘息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接下来是她吗?那个隐蔽在暗处的人,会一刀杀了她吗? “心童,我来迟了。” 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并将她嘴里的手帕拿掉了。 “鲁金?”水心童熟悉这个声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真是是他,他怎么来了? 第一个中刀的工人似乎只是受了重伤,他在奋力地挣扎着,试图爬离这里,鲁金狠狠地举起了匕首,对准那个工人的后心就是一刀,锋利的利刃直接刺了进去,一股鲜血喷出,直接溅在了水心童的 面颊上。 “找死的家伙!” 鲁金满脸凶残,声音冷酷,一副杀红了眼睛的样子。 水心童感到脸上一热,呼吸顿时停止了,至少有一分钟,她处于没有呼吸的状态,当那口气喘上来的时候,心童一阵恶心,干呕了起来,她的面色犹如白纸一般。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不要罗嗦 一直以来只看到贺烨受伤的臂膀,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杀人,她被吓傻了,完全不能思考了。 “死有余辜。” 鲁金拉住了一个人的尸体,用工人的衣服擦拭着匕首上沾染的血迹,这个男人看起来坦然自若,似乎对杀人毫无畏惧。 鲁金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踢了几脚两具尸体,确信他们已经死了之后,才转过身走到了心童的身边,当看到心童惨白的面色时,才恢复了温柔的表情。 “别害怕,我来了,他们已经死了。” 一边说,鲁金一边给水心童解开了绳子,然后深情地将心童拥在了怀中,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一定被吓坏了,脸色这么难看。” “鲁金?”心童无力地煽动着长睫毛,不敢相信,他竟然不在码头,而是来了这里。 “我差点来晚了,不过刚刚好,你没有吃亏,看看,你的小脸都脏了,是他们肮脏的血。” 鲁金刚才的凶悍都不见了,他用手指擦拭着心童的面颊,将血迹拉得更长了,那血腥的味道更浓了。 “鲁金,你杀人了。” 水心童颤抖着唇瓣,眼神有些空洞,这个男人几乎杀红了眼睛,好像宰割猪羊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最后一口气都不给那个工人留下。 生命在鲁金眼里不如草芥。 虽然这两个工人真的该死,甚至死有余辜,可心童的心却没有办法接受鲜血和死亡,她的目光微微低垂,当接触到两具尸体的时候,立刻闭上了眼睛,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他们真的死了,鲁金给了 他们最终的审判。 “谁敢动你,我就杀了谁,鲁老四,还有贺烨,他们早晚要死。” 鲁金阴历地目光微眯着,他已经杀人,杀红了眼睛,水心童惊恐地看着他,又看向了地上的尸体,突然觉得好恐怖。 “不要再杀人了。” 水心童咬住了唇瓣,她捂住了面颊,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因为她的逃跑而流血,甚至死亡。 心童茫然地看着鲁金,他可以打晕他们,或者驱赶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甚至还补了一刀。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逃走。” “等等我。” 鲁金又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将尸体扔在这里不是办法,在游轮离开码头之前,不能被人发现任何的征兆,所以这两具尸体一定要处理掉了。 “我去处理掉尸体,如果被贺烨发现了,就麻烦了,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里,但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我听你的。” 带她离开这里,是不是说,她有可能自由了?惊恐的心里紧紧爬上了一丝欣喜,鲁金想到办法了吗? “站在这里别动,等着我。” 鲁金的力气很大,直接将两具尸体拖住了,然后想森林的里面拖去了,大约十几分钟,他走了回来,扑打着身上的灰尘。 “扔到断崖下面去了,没有人会发现的。” “你现在就带我离开?”心童抬起眼眸,满怀希望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真的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吗?就连鲁老四也不敢的事儿,他做到了? “跟我走,必须快点上游轮。” 鲁金握住了心童的手,谨慎地看着身后,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才大步向前走去。 “就这样上游轮,他在码头,会被发现的。” 刚才出别墅的时候,心童看到了码头上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如果这样明目张胆地走近码头,贺烨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呢?难道鲁金的办法就是这么愚蠢的走过去吗? “不要担心,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听我的。” 鲁金用力地握了一下心童的手,心童感到面糊糊的东西,她低头一看,立刻别开了目光,喉咙里又涌上来恶心的感觉。 “你的手……” 鲁金刚才拖尸体的时候,双手沾满了鲜血,恐怖极了。 “一会儿到海边洗洗,快点走,我们赶时间!” “我走不动,腿发软。”心童仍旧没有从恐怖中解脱出来,哪里有力气向鲁金一样狂奔。 “我背你。” 鲁金俯下身体,心童走得太慢了,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 水心童点了点头,伏在了鲁金的脊背上,鲁金直接将心童背了起来,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在复杂的环境里锻炼过,对这里不但熟悉,而且背着心童仍旧能健步如飞。 “你怎么走得这么快?这里都是荆棘和断枝?”心童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是退役的特种兵。” 鲁金自从就被鲁老四抚养着,与其说抚养,不如说是小童工,他很小的时候,就帮鲁老四干活儿,干不好,就会遭到鲁老四的训斥甚至毒打,恶劣的环境下,造就了他孤僻的性格,十七岁,他忍无 可忍,叛逆地去当兵了,退役后没有什么出路,只好又回到了鲁老四的身边,当一个帮手。 这种森林的环境对他来说,没有难度,杀一两个人,他更是眼睛都不眨巴一下,他的凶狠曾经在特种兵中很有名。 “我打断了长官的鼻子提前退役了。”鲁金冷笑着说。 原来是退役的特种兵,难怪他的身后那么敏捷,三下两下搞定了两个工人。 鲁金背着水心童一直走着,直到走到了一块空地上,这是森林十分隐秘的地方,空地上站着一个男人,看他的工作服,就知道是游轮上的水手,应该和鲁金的关系不错,空地上放着一个大木箱。 “要来不及了,必须抓紧时间,不然就马上放弃。”男人低声说,眼睛警觉地观察着周围。 “人带来了。” 鲁金放下了水心童,将她拉到了大木箱子前,小声地说:“暂时躲避一下,只要能混过码头上了游轮就好办了。” “我上游轮?” 水心童难以形容此时欣喜的心情,一切好像在做梦,鲁金真的没有忘记她,一直在想办法让她离开。 别说进入大木箱子,就算更小的空间,她也肯,只要能离开,她受什么委屈都可以。 “不要高兴的太早,贺烨守在码头,不好对付。”那个男人提醒着。 “我知道,心童,快进去,不要出声。”鲁金打开了木箱的盖子,催促着。 水心童慌忙提起了裙子,迈腿进入了大木箱。 心童进去后,蹲了下来,好像他们又在她的头上放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木箱的盖子盖上了,接着传来砰砰怦怦的声音,他们在钉上面的盖子。 水心童捂住了耳朵,直到他们钉完了,抬起了箱子想森林的外面走去,心童抓住了木箱子,眼睛透过细小的缝隙向外看着,木箱掠过草地,向外走去。 出了森林,经过马厩的时候,水心童看到了正在向森林里张望的鲁妮楠,她一定在等待结果,希望两个工人已经杀死了水心童 “鲁妮楠,你爸爸让你上船。”鲁金喊着。 “要你管!” 鲁妮楠瞪了鲁金一眼,继续向森林里看着。 “这么着急,不自己进去看看?”鲁金嘲弄着鲁妮楠。 “你滚啊!”鲁妮楠拿起一块石头打了过来,刚好打在木头箱子上,吓了心童一跳。 水心童盯着鲁妮楠,这个女人,竟然想让人杀了她,真是狠毒,但愿自己这次能逃离成功,再也不回到这个鬼地方了,如果这次再失败,水心童想在夜莺岛活下来也很难了。 双手抓着木箱子,水心童呆呆地看着不断后退的景物,希望老天怜悯她的善良,让她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夜莺岛。 鲁妮楠的影子越老越远了,他们距离码头也越来越近了。 鲁金突然停下了下来,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手,上面还有血迹,他差点忽略了这个事实。 “等等,我身上有血。” 说完,他大踏步地走向了大海边,先脱掉了上衣,直接扔进了奔腾的海浪,然后俯下身,清洗着双手,海浪很快将衣服带走了,不见了踪影。 鲁金赤着上身,拍打了一下海水,然后对着大海怒吼了一声,他浑身黝黑的肌肤快快突起着,接着他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看着海边的大木箱,木箱里水心童感到一种逼慑感,她似乎从一个暴利的 男人手里逃出了,又进入了另一个血腥的男人手里。 心童透过缝隙,她看到了鲁金得意的微笑,很难想象,他残忍地砍死了两个工人后,还能这样坦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到了吗?贺烨还没有离开,检查得很仔细。” 鲁金走过来后,那个男人低声对他说。 “如果他要检查箱子,你别说话,我来说。”鲁金提醒着那个男人。 “我知道了。” “贺烨之所以这样仔细检查,他心里有鬼,害怕鲁老四带走海岛上的一些信息,包括他的女人。” “你确信?”男人问。 “如果他在乎这个女人,我就有办法让他失态。” 鲁金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脸上的黝黑看起来更浓了。 水心童紧张盯着鲁金,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蒙骗过关呢,自己可是个大活人,只要箱子打开了,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关于鲁金这个男人,水心童更加畏惧,她心中暗暗地下了决心,只要离开了夜莺岛的范围,她就要想办法脱离这个男人,远离鲁金和鲁老四。 男人将一套准备好的上衣给了鲁金,鲁金慢慢地穿在了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提起了箱子,向码头走去。 “还差一个箱子。”一个水手喊着。 “箱子搬来了!” 鲁金大声地吆喝着,水心童紧张地憋住了气息,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箱子继续向码头移动,她甚至看到了那艘白色的大游轮。 “快点,慢悠悠的,什么能走成!”鲁老四咒骂着自己的干儿子。 鲁金灰着一张脸,低着头,和那个男人抬着箱子想游轮走去,他还是忍气吞声的样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内心已经很死了这个老**。 水心童松了口气,还有一点点距离,她就被抬到游轮上了,就在箱子通过码头的水泥地面时,一阵马蹄声走了过来,心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透过缝隙她看到了白色的马蹄子。 是贺烨来了。 果然,她顺着马蹄子向上看,虽然看不到他的面颊,却听到了他冷漠的声音。 “这个箱子为什么这么慢,从哪里搬来的?”贺烨的语气里带着质疑。 水心童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她在祈求上天保佑她离开这里吧,呼吸几乎停止了,她在等待着鲁金的回答。 “露掉了一些修理游轮的工具,就一起放在这个箱子里了,刚才工人搬漏了,才想起来。”鲁金回答着。 “只有这一个箱子搬漏了?” 贺烨冷眼地看向了鲁金,刚才这个男人一直没有在码头出现,鲁老四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按理来说,鲁金没有胆子不来干活的,贺烨眼中充满了疑虑,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后来的箱子 必须经过检查。 鲁老四的游轮可以走,却不能带走任何属于夜莺岛的东西。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鲁金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他的手臂肌肉突然着,一看就是用足了力气握着拳头,他尽量保持着镇定,头也没抬地说。 “刚好就这一个,除了工具就是一些游轮修理的废铁和零件。” “打开看看!” 贺烨低喝了一声,突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厚重的皮靴在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他看了一眼鲁金,大步地走向了木箱子,一处十分微小的细节,引起了贺烨的注意,他看到了一个树叶,那 片树叶不属于码头,也不属于别墅,而是夜莺岛的森林。 贺烨走到了木箱子前,俯下了身…… 水心童捂住了嘴巴,睁大了眼睛,惊恐万分,贺烨富有棱角的五官就在箱子的外面,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发丝,而此时,贺烨的疑惑的眼眸看了过来,水悠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发现了箱子 里的秘密了吗? 此时紧张,不仅仅是水心童,还有站着的鲁金,他的额头汗水已经滴落下来了。 “箱子从哪里搬来的?” 贺烨仍旧紧盯着箱子,似乎要在其中看到什么秘密一般。 “刚巧,按箱子过来的时候,他在森林边撒尿了,贺先生,时间也不早了,其实没有什么好查的,箱子已经订上了,打开再钉上,浪费时间了。” 鲁金看向了游轮,就差一步了,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那个男人的腿已经在发抖了,鲁金立刻挡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手放在了箱子上。 “打开,不要罗嗦!” 贺烨敏锐的目光盯着箱子,鲁金看起来没有那么轻松,他有理由怀疑,鲁金和鲁老四在箱子上做了手脚。 箱子的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贺烨怎么想到会是水心童呢?气氛异常的紧迫,鲁金不知道箱子是打开,还是和贺烨对峙下去。 “我马上打开。”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很忧虑 鲁金哈下了腰,拿起了橛子,似乎真的要撬开箱子了,他一边撬一边说。 “说来奇怪,在森林小解的时候,看见马克了,他和两个工人起了冲突,好像还动手了。” 鲁金的手心儿握着橛子,却都是汗水。 他的话果然引起了贺烨的反应,他凌厉的目光看向了森林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马克和水心童在一起,如果他和两个工人发生了口角,那么水心童呢? “因为着急抬着工具,还没看清楚,好像往森林里去了。”鲁金继续说。 “心童。” 贺烨轻呼了出来,那一声充满了关切。 水心童觉得心头一震,她的目光顺着缝隙看了出去,贺烨满脸焦虑,心思已经不在码头了,他在担心她吗?心童微微地喘息着,心里竟然有些不安了。 贺烨心里记挂着水心童,却又不肯放弃这个箱子,他焦虑地问着鲁金。 “马克身边的女人呢?” “您说夫人吗?好像也向森林里走了,没太看得清楚。”鲁金已经撬开了箱子的一角,汗珠儿滚落了下来。 贺烨似乎更加不放心了,目光已经移开了箱子,手牵过了白马,他想离开,却又不想让鲁老四太过自在,让他钻了空子。 “快点打开,我还有事儿。” 贺烨的声音阴历恼怒,鲁金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看起来他好像偷了海岛的什么东西?可箱子到底装的是什么呢?矿石样品,还是一些鲁老四需要,却对海岛不利的东西。 水心童听着箱子盖儿被撬开的声音,浑身都在发抖着,贺烨听说她去了森林为何还不去追?在这里盯着这个箱子做什么,如果箱子的盖子打开了,她就逃不了了,还会连累了鲁金。 她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希望箱子不要打开,她不想再过悲惨的日子了。 鲁金无奈,只能撬开了,“嘎嘣”一声,箱子的盖子被撬开了,贺烨的冷冽的目光看了进去,上面是一层摆放好的工具。 “把工具倒出来。” 贺烨又下了命令。 这次鲁金没有办法了,只要工具一拿出来,水心童想躲避也不可能了。 别无选择,鲁金瞪圆了眼睛,他呼呼地喘息着,手抓住了工具,就在他要将工具拿出来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 “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是马克的声音。 水心童心中一喜,看来马克没事了,她顺着缝隙向外看去,马克满脸的血迹,捂着脑袋,想是被人打了,但看跑动的速度,应该没有大碍。 看来那两个工人只是打晕了马克,并没有想要他的性命,看到马克安然无恙,水心童松了一口气,自从她来到夜莺岛,马克就一直陪伴着她,不管是看着也好,照顾也好,心童对他有着特殊的感情 ,当然不希望他出事。 贺烨看到了马克,发现马克满脸是干涸的血,而他的身后竟然没有水心童,顿时神色僵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几步奔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马克的衣领子。 “你怎么一个人,她呢?” “有两个工人和我纠缠,他们用棍子打了我的头,模模糊糊的,我好像看见两个工人将夫人拖进了森林。” “你说什么?” 贺烨羞恼地将马克拎了起来。 “先生,我醒来就跑过来了,夫人现在不见了。” 水心童出事了,贺烨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他直接跳上了马背,什么箱子,游轮,他都顾不得了,白马扬起了四蹄,急速地向森林奔去。 马克哭丧着脸,捂着脑袋随后跟了上去,一瘸一拐地奔跑着。 箱子里,水心童的眼睛是湿润的,她没有想到,贺烨竟然这么担心她,什么都不顾地冲了出去,让她的心茫然若失,他为了她,真的什么都不可以不顾了吗?就算鲁老四拿走了他重要的东西也无 所谓吗? 既然他在乎她,为什么还要折磨她,心童到底欠了他什么,似乎这个答案永远也得不到了,因为水心童就要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贺烨骑马跑掉了,鲁金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直接扔掉了橛子,将箱子的盖子盖在了木箱上,马克的突然出现,给他解围了,现在可以脱身了。 “抬箱子上去。”鲁金冲着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匆匆地将木箱抬上了游轮,直接抬进了游轮的舱底,放在了休息室里。 “开船!” 等鲁老四带着他的女人都上船了之后,鲁金急切地命令游轮出发,他不敢等了,一旦贺烨进入森林,找不到要找的人,就会怀疑这个木箱子,游轮越快离开越好,防止夜长梦多。 游轮长长地鸣笛,向大海中开去。 鲁金站在甲板上,兴奋地看着大海,握紧了双拳,他成功了。 水心童坐在了木箱子里,听见游轮鸣笛启航,她顿时热泪盈眶,已经多久了,她算不清时间了,不堪忍受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她的噩梦也要该醒了。 ------ 意琳模特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总裁陈以笙气恼地来回走动着,首席模特不声不响地离开,到处也找不到,让公司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作为老板,他已经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水心童,就是没 有这个女人的影子。 他羞恼地拍着桌子,瞪视着几个瑟瑟发抖的管理人员,指着桌子上的照片大发雷霆。 “我要的是一个和水心童一样有气质的模特,不是这个女人!”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以为可以替代一下,谁知道出来的效果这么差!” “我们损失了七千万,你们就找这种三流个货色来做我们公司的顶梁柱吗?”陈以笙羞恼地拍着桌子,他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陈以笙是的不过三十岁的年轻总裁,他的头发很长,卷曲,披散,齐肩,很有个性,意琳模特公司是父亲一手创建的,但到了他的手上之后,如日中天,特别出了水心童这个顶梁柱模特之后,公司 的业绩节节攀升。 现在可好,好好的一个红模特消失了,人影不见了。 “为什么不说话?如果做不了这份工作,马上收拾东西,滚出我的意琳。” “总裁,水心童不见了。”水心童的经纪人解释着。 “你怎么不和她一起不见呢?她可是你负责的模特,当初抢这个经纪人的位置,你可是誓言旦旦的能做好。” 陈以笙倚在老板椅里,眯着眼睛,十分不满。 “是不是耍大牌啊。”一个管理人员说。 “什么耍大牌,耍大牌要不见人的吗?”陈以笙恼火不堪。 “我去过她的家,她的家人说……说她旅行去了,没有打招呼,也不知道人在哪里?可能很快回来,她的家人也很着急。” “两个月,人影不见,没有电话,她和我们是有合约的,你们都不用动脑袋想问题吗?” 总裁已经没有耐心,每天都损失,他怎么能够忍受。 水心童的经济人叹息了一声说:“找人替代她吧。” “这是这个货色吗?” 陈以笙将照片甩了出去:“我们公司要的是水心童,你们都不用上班了,都去找她,找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 “是,是,总裁!” 所有人都被轰出了总裁办公室,陈以笙将桌面的文件都扔了出去,他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 整个意琳模特公司都笼罩在总裁阴历的目光下,水心童的失踪,让所有的模特都跃跃欲试,成为首席模特意味着他们将很快进军国际模特市场,穿上全世界最顶级的时装,水心童在的时候,光彩都 被她夺走了,现在她不在了,大家都想抓住这个机会上位。 “八成被什么富豪出去游玩了,她在的时候,模特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数不胜数。” “有人出价一个亿,睡她一个月,这可是天价了。” “我猜也是,她连未婚夫都不要了,结果未婚夫变成了姐夫……” 议论就这样在意琳传来了,陈以笙更加恼火了,决定等水心童回来,彻底清算这笔帐,为了一个亿,就可以将公司几个亿的合约扔掉,公司的损失她完全不顾了吗? 水家别墅里,水太太又接到了水心童经纪人的电话,大体意思就是,如果心童再不回来旅行合约,公司就要起诉她了。 “这个孩子,都两个月,怎么不打个电话?” 水太太已经病倒了,因为心绫一口咬定妹妹和男人私奔了,让她苦不堪言,难以启齿,生怕毁了女儿的声誉,她偷偷地发了寻亲公告,也没有人回复,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今天上午,家里突然来了警察,说是意琳公司报案了,说模特公司的模特失踪了,希望警方协助找到,这让水太太十分难堪,意琳公司已经开始施加压力了,希望能将水心童逼回来。 警察调查了水太太很长时间,说如果水心童再不出现,可能意琳真的要去法院起诉了,就算警局有水先生的朋友也不行,水先生也从公司赶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心童太任性,扔下振宇也就罢了,扔下一个烂摊子,让我们怎么办?一个电话也不给家里打来,她只要那个男人,不要父母了吗?” “不是的,心童不是那样的孩子,我觉得心童出事了。”水太太摇着头。 “不会的,你别担心,她就是任性,回来多努力工作,意琳模特不会难为她的。”水先生安慰着妻子。 “不是的,老公,我觉得心童不对劲的,你想想,她以前一步都离不开我的,就算去欧洲时装展,也让我这个妈妈跟着她的。” “说的也是。”水先生点了点头。 “她真的出事了,没有人相信我,我的宝贝女儿……”水太太泪流满面,她捂着面颊啜泣着。 “你别这样,没有消息,说明……” “不管,你和心绫说心童逃婚的,现在孩子哪里去了,你给我找回来,找回来!如果找不回心童,我也不活了!” 水太太抽泣着,不再看水先生了。 水先生一脸无奈,当时他也是听心绫说的,怎么知道女儿会这么久不露面呢? “心绫说,亲眼看到的。” “让心绫回来,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现在不相信她!” 水先生被妻子轰出了房间,无奈地站在了门外,一脸的丧气,他一直骄纵着妻子,好像心头肉一样呵护着,现在看她生气,真有些不忍心,想想现在的豪宅,企业,当初可都是妻子给他的,他在这 点上,一直觉得亏欠妻子的。 心童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女儿,怎么能不心痛呢,听了妻子刚才的话,水先生也觉得心绫有点可疑了,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刚刚睡醒的水心绫,爬起来接了爸爸的电话,听说意琳模特公司报案了,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吓得几乎失声了。 “心童只是出去玩了,他们搞这些做什么?”心绫尖叫了起来,一旦警察介入,发现可疑之处,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 “只是协助寻找心童,你紧张什么?” “我不是紧张,只是怕妹妹的事儿传出去,有损她的名誉。” 水心绫的心怦怦乱跳着,现在她得偿所愿,嫁给了费振宇,心里虽然还嫉恨着水心童,却也有一些内疚,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心童在哪里啊,当初因为嫉妒,绝望,她随便找了一个龌龊的酒吧男人 ,一个无赖,那个无赖在婚礼上到底带心童去了哪里,她无从得知了。 “你妈让你抽空过来,她现在为了心童都病了。” “我知道了。” 放下了电话,水心绫有些不安了,警察介入调查,妈妈不依不饶,模特公司那边也开始找人,抓走心童的只是一个无赖,只拿了一万元,能把心童藏在哪里,万一被警察找到,无赖男人都招供出来 ,她就真的完了。 想到了这里,水心绫面色苍白,在客厅里不安地走动着。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费振宇下班回来了,脱掉鞋子,进了客厅,他先伸了个懒腰,坐在了沙发里,拉了一下领带,疑惑地看着水心绫,深邃的目光之中带着疑惑。 水心绫尴尬地低着头,她不想和费振宇说这件事儿,但又怕他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反过来责备她,妹妹心童在费振宇的心里一直是重要的,他没有一刻忘记过水心童。 “爸爸说妈妈病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紧张什么? 是啊,妈妈病了紧张什么?可水心绫紧张的不是这个,而是妹妹,她怕妹妹突然被警察找到,所有阴谋都和盘托出,费振宇知道真相,一定会和她离婚,重新回到心童的身边,想到了这个,水心绫 更加紧张了。 费振宇知道水太太因为什么生病,因为心童,曾经美丽的公主失踪了。 这几天费振宇也很忧虑,心童两个月都没有回来,这种现象绝对不能用私奔来解释,在费振宇的心里,心童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她怎么会这样漠视工作,漠视和模特公司之间的合约呢?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离开夜莺岛 他站了起来,在酒柜前,倒了一些红酒,慢慢地喝了起来,他喜欢这样默默喝酒、默默地思念。 “警察开始找心童了,因为意琳模特公司报案了。” 心绫的话刚说完,费振宇手里的杯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打碎了,酒液洒了出来,溅在了他的裤脚上,提到心童的名字,费振宇仍旧在意,慌乱,神不守舍。 水心绫怔怔地盯着地板上的碎杯子,眼睛都红了,心里的嫉妒再次升腾了起来,他还爱着妹妹,甚至听到妹妹的名字都会失态,但她强忍着怒火,走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 费振宇背对了妻子水心绫,他双目紧闭,深深地呼吸着,两个月了,心童一直没有出现,他刚开始的责备和愤怒,现在都没有了,他只盼望着心童回来,哪怕只让他看一眼也好,只要她觉得是幸福 的,费振宇将不再怨恨她。 他不敢提到这个名字,听到心绫提及,他的心都在抽痛着。 心童真的和男人私奔了吗?为何不顾合约,任由意琳模特公诉报警,警方会介入其中,她还不肯回来做个解释吗? 从某时开始,他一直叫手下打听水心童的去向,可是毫无结果,他误认为,是心童故意躲避着他,让他更加痛心,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水心绫看着费振宇的背影,不难想象,她的丈夫此时的心境。 她咬住了嘴唇,压抑着心里的不满,继续说。 “爸爸叫我回去一趟,你去吗?” “去!” 费振宇的回答很痛快。 心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他的痛快回答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每次叫他一起出门,一起去办事,他都找各种借口推脱,现在因为心童,他连犹豫也没有。 “她的事儿,你真上心。”心绫不满地说。 “说什么呢?你妹妹的事儿,不也是你的事儿吗?我们现在走吧!” 费振宇掏出了车钥匙,匆匆地向大厅外走去。 水心绫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猛然睁开,让自己的愤怒停止在咽喉处,她必须镇定,不能发火。 路上,费振宇开着车,一言不发,似乎车上根本不存在水心绫这个女人一样。 赶到了孙家,费振宇甚至没有替心绫开车门,就冲进了别墅的大门,他的心里只担心心童的安危。 水心绫痛恨地诅咒着。 “但愿她这辈子也别回来……死在外面。” 客厅里,大家都在等着了,费振宇进来后,水心绫的身影才慢慢地出现在门口,她有很多理由解释心童为何到现在也没有现身。 “心绫,你可算回来了……” 水先生忧虑地迎了出来。 因为只有水心绫看到她妹妹和一个男人走了,所以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和她确认,或许是想吃个定心丸儿吧。 “爸爸,你不要这样,心童没有事的。” 水心绫故作镇定,只要水心童没有回来,就算大家知道她失踪了,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任何的意外都可能成为水心童失踪的理由。 “心童到底是不是和什么男人走了啊?” 水先生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他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怎能不担心呢? “爸爸,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怀疑我撒谎吗?” 水心绫的口气很不满,水先生明显在怀疑她说过的话,只有理智气壮,大家才不会怀疑到她。 “爸爸不是那个意思,可是现在警察已经介入了,机场到处都查过了,心童没有登机的记录,酒店也没有入住,她到底去了哪里了?” “不一定要乘坐飞机离开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她可能和男人开车出去了,想在哪里驻留,就滞留一夜,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边坐着的费振宇紧锁着眉头,疑惑地目光看着水心绫。 所有的人都在担心心童的安危,只有她,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担忧她的妹妹。 她的话语都是断言,心童只是出去旅行了,还有一个大家都没有看到的陌生男人。 男人,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可是她没有电话,一个也没有,这种状态快两个月了,我真的担心……” 水先生拿出了香烟,颤抖着手,却怎么也无法点燃。 费振宇打着了火机,替岳父将烟点燃了。 “爸爸,别担心,心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已经叫人私下里找她了。” “振宇?” 水心绫瞪视着费振宇,他什么意思,竟然背着他,调查心童的下落。 难道他也认为水心童不是和男人私奔的吗? “我只是叫人在查,没有头绪,现在警方介入了,可能很快就找到了……”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亲眼看到了心童和一个男人离开了。” 他对心童还不死心吗?从费振宇担忧的眼神里,水心绫确定,这个男人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妹妹。 甚至那些夜里,他都在呼唤心童的名字,每次做爱,都是她主动,他一点激情也没有。 为什么,就算水心童不存在了,他仍旧没有将他的心分给她一点吗?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心童不打电话回家,也不去模特公司,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她热爱模特行业,进入mgmE模特公司做首席模特,是她的梦想,没有理由的。” 费振宇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对水心童太了解了。 水心绫火了,她愤怒地站了起来。 “这都不是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根本没有忘记我的妹妹……” “你又来了!” 费振宇觉得十分尴尬,他们就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产生多少次矛盾了,原本就没有激情的婚姻,变得更加索然无味。 他承认,就算是恨,他的心里也只有水心童。 可这个事实,水心绫走上红地毯的时候,就该能够承受。 那些夜晚,水心绫睡后,他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光,想象着,水心童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和他分享着那一刻的美好。 他还记得…… 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了女孩子的娇羞,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他的爱有了释放的空间。 她第一次不再将他当成哥哥,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倾听他的深情话语。 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的面颊,告诉他,其实她也爱着他…… 现在一切都变得让他不敢面对了,心童不是他的了,他娶了她的姐姐,一个他怎么也无法爱起来的女人。 话题越谈火气越大,水先生干脆让他们回去了。 车子开出了孙家的别墅。 水心绫一脸的愤怒,她目光转向了费振宇,质问着。 “你从什么时候背着我,叫人查心童的下落的。” “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个问题。” 费振宇继续开着车,目不斜视。 水心绫一把抓住了方向盘,踩着刹车,车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护栏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现在我是你的老婆,不是她,她跟臭男人跑了,她不要你了!” “你有病吗?我们差点出了车祸!” 费振宇恼火地推了一下眼镜,使劲地捶着方向盘。 “我要你爱我,忘记她。”水心绫等待了眼睛。 “你知道那很难,我一直爱着你的妹妹,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而且,我要娶的是她,不是你,事情能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你怪不得别人,那是你自己的决定。” 费振宇推开车门下了车,刚要迈步走出去,水心童扑了上来,抱住了他。 “我爱你,振宇,我真的爱你,一直以来,不能舍弃,别这样对我……” “对不起,心绫,我对你提不起兴趣,不要这样了。” 他推开了她,慢慢地走到了公路的中间,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不要,振宇,你去哪里?” 水心绫颓然地坐在了驾驶座上,她想了一会儿发动了车子,随后追了上去。 迷情缭绕的夜店里。 费振宇搂住了一个凑上来的黄发女人,痛快地饮下了几杯之后,和女人一起去了包间。 他这种堕落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周多了,他不能在水心绫身上得到释放,心中积郁不堪,终日除了喝酒,就是泡夜店,白天却是个好男人。 包间门的推开之后,他直接将女人推倒在了沙发里。 “我认识你,你是费大公子……”女人娇笑着。 “别废话,多少钱?”费振宇打了个酒嗝,不耐烦地问。 “三千元。” “给你……” “门,门……啊……” 女人盯着半开的包间门,想提醒费振宇。 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悲戚地依靠在了墙壁上。 为什么,水心绫倾听着包间的声音,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水心绫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她还是爆发了。 她冲进了包间,抓住了黄发女人的长发。 “滚,滚出去……” 黄发女人似乎明白了,她整理了一下短裙,一张张地捡起了沙发上的钞票,瞥着水心绫。 “别这么激动,我不爱你的男人,我只为了钱。” 黄发女人扭动着腰肢走出了包间,她可没有时间参加富豪家庭的纠纷,赚钱是她唯一的目的。 水心绫愤怒地关上了房门,瞪视着费振宇。 费振宇样子有些狼狈,他推了推眼镜,整理着衣服。 “你怎么跟来了?” “我一直在你的后面,是你没有注意到我,振宇,你是个有身份的人,难道这么做,不感到羞耻吗?” 水心绫嘴巴颤动着,不知道该如何责备他。 “我们回家!” 费振宇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他站起身,拉住了水心绫,就向房外走去。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无情吗?” 水心绫一动也没有动,泪水仍旧在流淌着。 “我很抱歉,心绫,我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空虚,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致……” 费振宇的手指插入了头发中,紧锁着眉头,事实上,他心里有个郁结,闷得他要发疯了。 “对不起……” 费振宇似乎在逃避什么,他低垂着头,眼神闪烁。 水心绫委屈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质问着: “不要说对不起,我要听你的解释,为什么?空虚、兴致,这都不是借口,你在自降身价,寻欢作乐到了这场场所,你几乎忘记了,你是一个高傲,正派,稳重的男人。” “不是,我不是……如果我是,心童怎么会放弃我……” “又是为了她?” 水心绫无助地松开了费振宇的手臂,慢慢地后退着,心童的离开,让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所有信心,他颓废,堕落,作践自己,想证明什么,证明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男人吗? 费振宇试图伸出手抓住水心绫,水心绫条件反射一般地躲开了。 “我以为你会忘记她,慢慢地爱上我……” “一切都是我的错,心绫,我不该明明错误的情况下,在婚礼上,接过了你的手,应该有更好的男人呵护你,而不是我……” “我要你爱我,费振宇,我要你的爱,把它给我,给我!” 水心绫有些歇斯底里了,她处心积虑了很长时间,就是希望能嫁给费振宇,所以,她此时不会放弃。 她会想出办法,让这个男人忘记水心童,死心塌地爱上她。 费振宇叹息着走了出去,低声地说。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好了,就算我们再生活十年,二十年,结果都是一样,我不爱你,所以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算是这场闹剧的补偿。” “离婚?” 水心绫一惊,她的脑袋里一下子空了,茫然了。 她不要离婚,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会处理好的,双方家长,以及新闻报道,所有的矛头都会将指向我,你不但会获得最大的赔偿,还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同情。” 费振宇坦然地说,他说出这话,轻松了许多,当初在教堂里,是嫉妒之火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不要离婚!振宇,不要,如果你非要离婚,你……只能看到我的尸体……” 水心绫眼神张狂,眼睛红通通的。 “水心绫,你在逼我!” 费振宇最怕的就是这个,他不想背负沉重的心里包袱,现在摆脱不了,也容纳不下,看到她,心童的姐姐,他就越发地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费振宇只有当面前的女人是水心童的时候,他才能燃起激情,但是每次和她做过之后,他就陷入了无限的空虚之中。 “振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怪你,真的不怪,我们回家,回家好吗?”水心绫拉住了费振宇的手,泪眼婆娑地恳求着。 费振宇叹了口气,点点头。 “如果你想通了,打算离婚,随时可以和我说。” 出了夜店,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爱情是什么,在他们之间完全没有意义。 -------夜莺岛------- 游轮离开了夜莺岛,带着心童的欣喜和希望使向了夜莺海湾的彼岸。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难忍的恶心 贺烨的白马飞驰着奔向了森林,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心中担忧心童的安危,有人打晕了马克,目标无疑是心童。 “水心童!” 森林里,他停住了白马,大声地喊着。 这片森林狭长,最里面是野兽出没的地方,抓了心童的歹徒绝对没有胆子太接近野兽出没地,森林的中间是下手的最好地方。 贺烨无法想象他们会怎么对付心童,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快马加鞭,他冲进了森林的深处,经过一处灌木丛时,灌木中什么闪亮的东西反射了阳光,照射着他的眼睛,让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他疑惑地跳下了白马,向灌木丛走去。 灌木丛中躺着一把胶刀,他伸手拿了起来,发现刀上都是凝固了的鲜血。 “心童……” 贺烨心中一震,惊慌地看向了周围,她死了吗?有了杀了她,这血迹是她的吗?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可是那些血…… 贺烨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什么景象都模糊不清了,他虚弱地扔下了胶刀,踉跄地走了几步,若不是刚好有一棵大树,他一定会摔倒在地上。 倚靠在大树上,猛烈的心跳让他呼吸困难,他急促地喘息着。 良久之后,贺烨猛地甩了一下头,眼前的乌黑渐渐消失,他看清了,也注意到了地上的喷射状的血迹。 显然,刚刚有人在这里杀了人,地上的血还没有干涸。 他低下头,无意地看到了一根绳子…… 捡起了绳子,发现绳子上也有模糊的血迹,这是绑心童的……可是她的人呢? 扔下了绳子,贺烨俯下身,观察着。 这一小片土地,因为缺少阳光的照射,没有太多的杂草,地上松软的泥土,留下了零乱的脚印…… 至少有三个男人在这里出没,两个人穿的是胶鞋,另一个脚印较深,而且是皮靴,在这个岛上,能穿皮靴的男人少之又少。 鲁老四……一直在码头搂着他的女人,没有离开过。 鲁金…… 贺烨又走上前几步,发现皮靴附近有一双娇小的印记,那是女人的,除了心童的还能是谁?两双脚印在接近一片杂草之后,消失了。 “鲁金!” 贺烨握紧了拳头,突然什么都明白了,那个夹着森林树叶的大木箱…… 愤怒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泛白的指节似乎要撑出了皮肉。 贺烨恼火地跃上了马背,扬起了马鞭,疯了一样向森林外冲去。 经过马厩的时候,鲁妮楠从马厩里走了出来,她一直潜藏在这里,直到那艘游轮离开了码头。 贺烨的目光阴郁地看向了鲁妮楠,远远的,她在微笑着。 这个女人应该在游轮上的,他亲自将她送了上去,何时她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他的白马没有因为看到鲁妮楠而停下来,现在急需处理的是阻止游轮出发,打开那个大木箱。 如果猜得没有错,水心童就在木箱里。 白马继续飞奔着,贺烨回忆着,鲁金,那个不起眼的家伙,一直沉默不语,安静无声,他好像穿了一双大皮靴。 他是鲁老四的干儿子,一直听从鲁老四的指使,难道是鲁老四贼心不死,带走了心童。 可是那两个工人是谁指使的?鲜血无疑是他们留下的,鲁金杀死了他们。 “好大的胆子!” 贺烨的马鞭甩得咔咔直响,当他站在码头上时,哪里还有游轮的影子,跑得这么快,那个大木箱更加可疑了。 “别想逃走,就算追悼天涯海角,你也必须回来!” 调转了马头,贺烨飞快地跑回了别墅。 马克从别墅里迎了出来,发现贺烨的身后没有心童的影子,知道这次出了大祸事,于是胆怯地跟了上来,小声地说。 “先生,真的不怪我,我已经尽力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看着鲁妮楠,别让她在这里胡来,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知道了,先生。” 贺烨进入了书房,手里多了一把双管猎枪,拎在了手里,然后锁好了门,出了别墅,飞身跃上了马背。 鲁妮楠已经回来了,她看见了贺烨以及马背上的猎枪,大声地喊着。 “烨,你去哪里?” 贺烨阴郁的眸子看向了她,驱马向前,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地说: “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如果是那样,你等着喂鲨鱼吧……” “烨……” 鲁妮楠吓得面色苍白,难道那两个工人被他发现了,怎么会呢?她明明看到贺烨一个人进了森林,又一个人出来了。 不等她回过神来,白马已经经过了她的身边,向码头跑去。 马克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不敢靠近鲁妮楠,远远地说。 “先生说,让我……让我看着你,他要出去一下,你还是……回到别墅,别出去了。” “要你管!” 鲁妮楠走到了马克的身边,先是怒火中烧,当看到马克躲闪的眼神时,马上笑了起来。 “你怕什么?怕先生吗?你也听到了,他要出去一下,没有几个小时是不会回来的,” “请你自重一些,我不会再背叛先生了……” 马克闪烁的目光坚定了下来,上次的教训告诉他,这种女人不值得留恋,她的邀请就是陷阱,在这个岛上,对他好的,只有先生一个。 马克的拒绝,让鲁妮楠很没有面子,她气恼地大叫着。 “等我成了这里的女主人,第一个将你赶出夜莺岛,你这个讨厌的哈巴狗。” 说完,摇动着腰肢,向别墅里走去,现在水心童不在了,没有人再和她争男人了,她要等贺烨回来,用她妩媚的手段,让那个男人的心再抓回来。 夜莺岛的码头上,贺烨跳下了白马,登上了快艇,他问过码头工人了,游轮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应该开得不会太远,快艇完全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追上它。 他要将手枪顶在鲁老四的脑袋上,让那个老色鬼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碰了会要性命的。 还有水心童…… 他要让她明白,除非他愿意,否则别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发动了马达,迎着海风,快艇在海面上刮过了一道白痕,向远处冲去。 那双英俊的眸子眯成了一条阴郁的黑线。 航行在大海上的白色游轮里。 鲁金悄悄地进入了游轮的休息室,他走到了木箱前,用羊角锤的尖角用力地将木箱四个角的钉子起了下来。 掀开了木头盖子,水心童吃力地爬了出来,木箱里的空间只够她蜷缩在里面的,她的双腿都已经麻了。 “我的腿……” “要等游轮开得远了,才敢让你出来,现在好了,贺烨好像还没有发现。” 鲁金将心童扶到了一张小沙发里,目光热切地看着她,他终于成功了,在期盼了几个日夜之后,现在这个美丽的女人属于他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心童避开了索鲁金火热的眼光,低声地说。 离开了海岛的那一刻的兴奋,此时没有了,她摆脱了贺烨,却陷入了另一个麻烦,鲁金救她是有目的的,她必须想办法搪塞这个男人。 “你知道怎么感谢我的,心童,我早就迷上了你。” 鲁金握住了心童的手,俯下头,在她的手背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眼睛痴痴地望着她:“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了……” “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 心童为难地看着鲁金,迷恋让这个男人黝黑的脸上散发着光亮,她觉得自己很卑鄙,为了逃走,她利用了他。 “心童,不要说……” 鲁金激动得面部发红,为自己成功达成心愿而激动不已,在他的心里,他和她应该是同样的心意。 心童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鲁金身上的血腥臭味儿,让她的胃中激烈地抽痛着,难以抑制的,她干呕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 鲁金收回了张开的手臂,紧张地看着她。 “我可能是晕船了。” 心童捏住了额头,戒备地看着鲁金。 “晕船?”鲁金舒了口气。 “是的,我不太习惯在海上……” “我去给你拿药……” 鲁金转身从船舱休息室的后门走了出去。 水心童长长地吸了口气,感觉好了很多。 但是鲁金很快就会回来,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鲁金就是这种心态,心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个男人听话,不使用暴力对付她,只要坚持到了岸上,她就有希望摆脱这里所有的一切。 她在休息室里来回走着,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正当心童忧虑不安的时候,休息室的正门开了。 心童以为是鲁金回来了,她不安地望去,却看了色鬼鲁老四。 “真的……” “你想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的……” “他妈的,jian人,若是没有,我把你送给工人!” 鲁老四生气了,他回过头,顿时愣住了,因为他真的看到了惊慌失措的水心童。 “真的是她……” “水心童?” 鲁老四眯上了眼睛,盯着心童上下打量着,似乎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出现在他的游轮上的。 “鲁,鲁先生……” 心童知道躲不了,脑海里开始寻找各种可以搪塞的理由。 “你怎么在我的游轮上?” 在海岛上,他要给贺烨面子,可是在这里,他谁的面子也不用给。 “我,我……” 心童不会出卖鲁金的,她迟疑地说:“我自己偷偷溜上游轮的,跟别人没有关系,我发誓,只要到了岸上,我马上离开,不会给您填麻烦的。” 鲁老四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却无路可退,只能胆怯地看着这个老色鬼。 将美人抱在怀里,是鲁老四一直的梦想,果然不一样的感觉,他惊喜地叫了出来。 水心童几乎条件反射地将膝盖顶了出去,如果是贺烨,这个办法根本没有用,可是对付老头子,却很有效。 鲜血顺着鲁老四脑袋的发丝中流了下来,他张大了嘴巴,摸到了脑后的血,万分惊异,鲁金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向他出手,可是就算不相信,也必须相信,他的老实干儿子让他挂彩了。 鲁老四转过了身,一阵眩晕,身体噗通一声倒了下去,他勉强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羊角锤子可能砸漏了他的脑袋,可想而知,鲁金用了多大力气。 鲁老四的手颤抖地指着鲁金。 “你,你,你敢……打我?” 鲁金拎着羊角锤,面上带着残忍的冷笑,一步步地走近了他的叔叔,看着已经倒在了地上挣扎着的鲁老四还有流出的血,大笑了三声,然后痛恨地说。 鲁老四差点笑了出来,原来被迷住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的干儿子,他捂住了后脑,大声地命令着鲁金。 “赶紧拉我起来,给我包扎,我出了很多血,你这个小杂种……” 鲁老四喘息着,血仍旧不住地流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失血过多,他会没命的。 “小杂种?” 鲁金重复着干爹的话,皱起了眉头,他不是鲁家的后代,所以一次次被干爹称呼成小杂种,他已经受够了。 “你要是再不拉我起来,我……就让你一无所有,裤子都穿不上……”鲁老四狠狠地说。 “干爹,我好怕啊……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你让我没有裤子穿,我就让你没有命活着……” 鲁金狞笑了起来,仅仅地握住了手里的羊角锤。 “你敢?” 鲁老四看着鲁金手里带血的锤子,吃力地后退着,他不相信鲁金敢再动手。 “我为什么不敢,鲁老四,我虽然是你的干儿子,可是你,一点也不像个父亲,一直以来你轻视我、压迫我,将我当下人一样使唤,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鲁金继续狞笑着。 “你这个白吃饱,如果没有叔叔,你早就死了,不死也是条流浪狗!”鲁老四用仅有的力气怪叫着。 “流浪狗?” 鲁金的眼睛红了,他的干爹竟然称呼他是流浪狗? “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禽兽,我要将你赶出鲁家!”鲁老四愤怒地大叫。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的干爹……” “你什么意思?”鲁老四惊讶地看着鲁金。 “就是这个意思,我宰了你,你的女人,金钱,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不必做流浪狗了,而是大富翁!” 说完,鲁金又举起了羊角锤,在心童的惊呼声中,狠狠地砸了下去。 面对这样的一幕,水心童吓坏了,她觉得一阵剧烈难忍的恶心,她眼前的景象渐渐地模糊,接着什么也看不见了,她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鲁金杀了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他吐了一口唾沫在鲁老四的身上,然后用力地扔掉了手里的羊角锤。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颐养天年 此时他满手的鲜血,地面上是鲁老四满鲜血的尸体,他仰面大笑着。 “干爹,你闭上眼睛,不用害怕你的财产没有人享受,你的所有,干儿子都帮你包了,哈哈!” “别怪我,若是换做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我说过的,谁动了我的东西,只能是死路一条,本来想晚点杀你的,可是你太着急死了。” 小女人已经昏迷了,看来他的暴力吓坏了这个女人。 鲁金走到了心童的身前,仔细地端详着。 “别怕,我只会对他们凶残,对你,喜欢还来不及呢,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只要你好好地爱我,你就会有花不完的金钱……” 他用手指挑起了心童的下巴,狰狞消失了,眼里都是倾慕之情。 “等着我,我去处理了这个老东西的尸体,马上回来。” 鲁金将水心童扶到了沙发里,亲昵地拍了拍她的面颊,然后走到了鲁老四的身边,将他拽了起来,扔进了大木箱,又将一边的两个大哑铃扔在了里面,然后盖上了盖子,用羊角锤将钉子又钉上了。 托着木箱,他一步步地向门外走去,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游轮上的工人不知道木箱里是什么,只看见了渗出来的血水。 鲁金的心腹工人壮胆走上来,询问着。 “箱子里是什么,弄得到处是血。” “哦,干爹带来的狗咬我,我就将它打死了,你叫人将血迹清洗干净了。” 鲁金表现得泰然自若,继续托着箱子,一直走到了游轮的边上。 “既然是狗,扔了多可惜,吃肉吧……” 心腹工人最喜欢吃狗肉,有点馋了。 “这是条疯狗,你敢吃吗?小心得疯狗病!” 鲁金将箱子提了起来,推下了游轮,只听“噗通”一声,箱子没入了海水中,箱子在海水中翻腾了一下,坠了下去。 鲁金拍了拍手掌,满意地大笑了起来,然后大踏步地向回走去。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了,他的面颊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欣慰。 鲁老四失踪了,没有人会知道为什么,就算这些工人怀疑,也不敢随便说话,以后鲁老四的所有财产就是他的了,至于鲁妮楠,一个只知道挥霍,享受的女人,很好控制。 步入了休息室,鲁金走到了沙发前,水心童仍旧没有清醒过来,脸色犹如白纸一般的惨白。 他用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心童的发丝,温柔地说: “你的脸色好难看,我都心疼了,记住,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会一辈子痛你的。” 他痴狂地看着心童的面颊,气血渐渐上涌,他激动得吞咽了几下口水,急速地喘息了起来。 心童仍旧毫无知觉,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我恨死你们,恨死你们了。” 心童咬紧了牙关,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在这些卑劣的男人眼里,她踉跄地站了起来,走出了休息室,艰难地向舱外走去,好在大家赶路匆忙,似乎都累了,东倒西歪地,只有水手在驾驶舱忙碌着 。 水心童走到了游轮的甲板上,站在游轮的后面,看着四面都是茫茫的大海,漫无边际的海水让心童无所适从,逃,她能逃到哪里去? 目光低垂,看向了大海,此时跳下去,定然会被淹死,可是转身回去,就会落入鲁金的手中,他洗澡回来,她不会再有借口推辞了。 海水的深处湛蓝无底,如果她能死在这里,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夜莺岛的大海海面上,贺烨将快艇开足了马力,激起的浪花喷射在他的脸上,又一滴滴地流了下来,坚毅的五官盛满了愤怒,他已经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渐渐的,他看到了那艘白色的游轮。 “真是混蛋!” 贺烨加大了玛丽,快艇以极大的速度冲到了游轮的前面,正对着游轮的驾驶舱。 没有人可以触怒他,他举起了猎枪,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射了出去。 “停下,否则就射穿你的脑袋!”贺烨的子弹穿过了游轮的驾驶舱,从水手的面颊擦过,打在了舱壁上。 游轮的水手吓得呆住了,他熄灭了马达,举起了双手,吓傻了,他知道这枪是警告,如果不停下来,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 游轮渐渐地减速,最后漂浮在了大海上。 躲避在游艇后面的水心童,惊恐地捂住了耳朵,竟然有枪声,她抓住了游轮的边儿,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快艇上的贺烨,该死的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他怎么又追来了。 她惊慌地躲避在了一个大铁桶后,小心胆怯地盯着贺烨,他的手里端着一把猎枪,愤怒地看着游轮,刚才的那声枪响,让游轮停了下来,显然,他的目标是自己。 水心童的心犹如擂鼓一般,现在前有贺烨,后有鲁金,两面都是恶魔,她该何去何从? 目光再次看了过去,水心童发现快艇靠近了游轮,贺烨阴郁着目光,迈开长腿登上了游轮。 那个男人威猛高大,似乎毫无畏惧,他根本没把鲁老四的人看到眼里,他的手里提着猎枪,随时准备将带走心童的人一枪击毙。 不要啊。 水心童双腿软绵绵的,他上来,很快就能找到她了,突然之间,心童觉得好畏惧,她害怕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更害怕他倾压下来,说着羞辱她的的话语。下意识地,心童向铁桶的后退缩着。 贺烨上了游轮,目光冷然地环视着周围,几个工人低头不语,他们怎么会不认识这个男人,连鲁老四都敬畏的男人,他们更不敢随便造次。 贺烨在甲板上走动着,心童大气也不敢出,只要贺烨再走向这里一步,就能看到她了。 水心童抓住了衣襟,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贺烨大力提起的一刻,可是沉重的脚步声调转了方向,竟然走开了,心童睁开了眼睛,发现贺烨想游轮的船舱走去。 谢天谢地,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从大铁桶绕了过去,趴在了船边上,她惊喜地看到了贺烨的快艇,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快艇的钥匙竟然还在钥匙孔儿里,心童的心急速地猛跳着。 贺烨给她留下了一个机会,她怎么会不去利用呢?“混蛋男人,我走了!”她默默地低语着。 心童小心地抓住了游轮上的绳子,紧张地看着周围,一点点地下移着,她不能让那些工人发现,她要登上贺烨的快艇。 快艇并不难开,心童曾经和模特公司的人一起出过海,经纪人教过她怎么开快艇,虽然只有一次经历,也已经足够了。 只要水心童下了游轮,登上快艇,不但可以摆脱贺烨,也可以避开鲁金的骚扰。 碧蓝大海上,一艘白色的游轮被贺烨控制了,工人们,纷纷出了游轮的底舱,举着双手。 贺烨端着猎枪,目光凶锐,他看了一眼那些工人,冷冷地质问。“鲁老四呢?” “刚才看见他好像在休息室。”一个工人好像看到鲁老四和一个女人去了休息室,至于现在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贺烨将子弹推上了膛,皱起了眉头,这个老色鬼,竟敢玩阴的,表面上尊重夜莺岛,背地里却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尊严,这次他要让那个老家伙知道,贺烨不是好惹的。 “我要一枪打碎他的脑袋!”贺烨拎着猎枪向船舱内走去,工人们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精力也都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知道这次要出大麻烦了。 “要不要通知鲁老板?” “通知个屁,那么响的枪声,老板能听不到吗?” “说的也是。” “别说话了,一会儿小心子弹崩了你的头。” 工人们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呆呆地站着。 楼梯上,贺烨的眼眸透出了凶光,那些工人在说什么,鲁老四和一个女人?难道是水心童?他不由得怒火中烧,显然很有何种可能。 游轮边的快艇里,水心童听到了工人们的议论,知道贺烨一定会误会,和鲁老四在一起的女人是她,他还不知道,鲁老四已经被鲁金杀死了。 不过误会了也好,贺烨就想着找鲁老四的麻烦,这给她进入快艇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贺烨怒了,鲁老四的胆子真的好大,他的女人也敢动,但这个老色鬼面对美丽的女人,经常会丧失理智,完全不计后果了。 “你等着受死吧。”贺烨大步地向舱底走去。 看着贺烨进入了船舱,水心童长长地松了口气,她低下头看着快艇,马上就到了,只差一点点,只要离开了游轮,驾驶着快艇,她就能回家了。 “快点。” 水心童的手一抖,差点从游轮中间掉下来,不过她还是成功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快艇中,五脏六腑剧烈地翻腾着,她小腹有些不适,但为了逃走顾不得了,钥匙,她抓住了那把救命的钥匙插进了钥 匙孔。 走入船舱,贺烨刚好看见了正冲凉水澡,头发仍在滴着水的鲁金,鲁金原本是在洋洋得意地想着美事,但那声枪响,让他立刻变了脸色。他关掉了淋浴,胡乱地拉过一件浴巾裹住了腰部。 不好,是不是贺烨追来了,鲁金吓得浑身发抖,鲁老四好对付,这个海岛疯狂男人,他实在没有把握,于是他匆匆地跑进休息室的时候,希望将水心童藏起来,可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水心童已 经不见了。 “心童,你在哪里?”鲁金皱起了眉头,转身向外走去。 在船舱的出口,他遭遇了愤怒的贺烨。 鲁金有点慌乱,虽然在预料之中,却仍感到震惊,水心童的失踪,已经让贺烨怀疑到了他们的游轮,那个木头箱子上的树叶暴露了他的整个计划。 贺烨目光冷漠地看着鲁金,这个鲁金不是他的目标,他要的是鲁老四。 “鲁老四呢?叫他滚出来!” “干爹在忙!”鲁金有些心虚,他的眼睛盯着贺烨手里的猎枪,吞了一下口水。 他思索着,贺烨和他一样,做事从不会手软,他必须小心从事,不能让贺烨手里的猎枪打破了他的脑袋。 贺烨冷视了鲁金一眼,猎枪举起,傲慢地顶在了他的脑袋上。“忙,叫他出来,我要打破他的头,除非你想死在他的前面。” 贺烨阴冷地笑着,异常的恐怖。 “不要打,不要,贺先生。”鲁金吓得冷汗直流。 “他不出来没关系,我早晚将他揪出来,现在告诉我,水心童在哪里?”贺烨冷笑着,眼神中闪现了杀气,鲁金的胆子真不小,什么都敢帮那个老东西干,难道他就不怕夜莺岛的枪子儿吗? “贺先生开玩笑,她不是在夜莺岛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鲁金心中暗暗思虑着,为什么水心童不在休息室,她是不是看到贺烨,所以藏起来了,不管怎样,他绝对不能承认的,就算被发现了,也要推到死无对证的干爹身上。 “我不想和你卖关子,说!” 贺烨天扣动了扳机,盯着鲁金的眼睛说:“大木箱里装的不是工具,是个女人,你在和我耍把戏?” 鲁金知道不能继续隐瞒了,只要贺烨的手动一下,他就横尸这里了。 “是干爹的意思,我只是帮干爹做事,他让我想办法带水心童出海的。” “夜莺岛和鲁老四的交易完了,他做的过格了,带走了我的女人,我要断了他的货源,这个老色鬼,我要让他滚出欧洲市场。”贺烨说的轻描淡写,他早就想将鲁老四踢开了,这似乎又成了一个 理由。 鲁金知道贺烨话里的分量,干爹死了,鲁家是他的了,他必须将这层关系维持下去。 “不要这样,贺先生,一个女人吗?好说,水心童是我带到游轮上来的,但是她又跑了,找不到了。” 虽然鲁金对水心童之分着迷,但现在,他必须做出让步,但愿水心童藏得周密,只要贺烨什么也找不到,就高枕无忧了。 “她跑了?”贺烨审视着鲁金的表情,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为何鲁老四到现在还不出现?他可真是沉得住气。 这里是茫茫大海,就算水心童能跑,她能跑到哪里去呢?一定还在游轮上。 “她还是你的,我发誓,干爹没碰过她,我也不敢。” 鲁金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儿,刚刚到手的女人,就要拱手相送了,他心中暗暗地咒骂,终有一日,连夜莺岛也是他的,贺烨将滚出矿石和橡胶交易的锁链。 贺烨冷冷地看着鲁金,猎枪从他的头上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舱底,他一前一后向船舱下走去。 鲁金紧张地跟在贺烨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目下观察着,水心童到底藏在了哪里,如果此时突然冒出来,他就无能为力了,只能让这个男人带走她。 “贺先生,以后我们之间的生意,干爹都交给我了,他现在力气都没有了,他说他要颐养天年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我,还需要您多多照顾。”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坚强的女人 “你干爹把生意交给你了?” 贺烨冷下了一声,如果说别人,贺烨还能相信,鲁老四那个狐狸,怎么可能将生意交给他的干儿子呢?何况鲁老四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干爹这么决定的。”鲁金观察着贺烨的表情,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 鲁金有些紧张,他想到了那个羊角锤,他刚刚用它杀了鲁老四。 “你没有和我合作的机会了,因为我已经决定和他断绝生意上的来往了,作为男人,我绝对不会让步!有些事是底线。” 贺烨的底线,就是水心童。 没有合作机会了?鲁金皱起了眉头,现在是不是一个机会,贺烨只身上了游轮,他可以做掉这个男人,然后占有夜莺岛。 “刚才干爹在休息室,不如我们到下面休息室看看,也许他带着水心童去了那里,你知道,我干爹很着急的。” 鲁金阴冷地微笑着,贺烨一心在水心童的身上,很容易放松警惕,他要像杀掉鲁老四那样杀死这个傲慢的男人。 到了底舱,鲁金轻轻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贺烨哈下了腰,走了进去。 鲁金看着角落的凶器,只要到了那个位置,贺烨去翻休息室,他就可以要了这个男人的性命。 但就在鲁金要抓起那个羊角锤的时候,突然大海上传来了一声快艇发动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听的清晰。 贺烨竖起了耳朵,警觉地转过身,将正要捡起羊角锤的鲁金吓得一身冷汗,怎么突然转过身了,鲁金几乎就要挥出去了,谁在外面发动了快艇。 “水心童?” 贺烨哪里还顾得上鲁金,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一定是水心童,不然没有人敢动他的快艇。 鲁金呆呆地看着外面,水心童什么时候出去的,但除了她,谁敢动贺烨的快艇,他扔下了羊角锤,随后跟了出去。 贺烨冲上了甲板,跑到了游艇的栏杆处,他看到了她,快艇上,水心童用力地扭动钥匙,她的衣衫已经破了,长发披散着,看起了好像疲惫,却很激动。 “你给我停下!”贺烨站在游轮的船舷边,大声地怒喊着:“水心童,不要开快艇!” 停下?怎么可能?水心童扭头狂野地看着贺烨,有本事他就跳下来,不然她就要离开这里,冲向大海,一直开往她梦想的地方。 “贺烨,再见吧,你再也折磨不了我了!”水心童扬起了苍白,娇俏的面颊,对着游轮上的男人冷冷地笑着,再见了,让她噩梦连连的男人。 游艇终于发动了,水心童惊喜万分,就在她要加大油门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难以控制的眩晕和恶心。 也许是快艇游荡的感觉,发动的抖动,水心童恶心地扶住了快艇的边缘,俯下身,冲着大海大声地呕吐了起来,手已经无法控制舵盘,眼前发黑,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她双目紧闭,毫无知觉。 “没用的女人。” 贺烨凝视着快艇上,无力倒下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瓶她,还想抢快艇逃跑?她需要的是男人的怀抱,而不是快艇。 贺烨抓住船舷,带着猎枪,飞身跃了下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犹如飞鹰一样凌厉,水心童稍稍恢复了知觉,她听见了游轮上工人们的惊呼声。 心童抬头看去,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高大的男人竟然从上面跳了下来,转眼间,快艇剧烈地一震,心童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颠簸之后,身体犹如鹅毛向大海中坠落而去。 贺烨的脚及时稳住,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状况,他伸手将跌落的水心童抱入了怀中,目光扫去之时,他看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 水心童的脸色蜡黄僵白,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我们回海岛,你需要休息。”贺烨的语气中带着关切,他竟然没有冲她怒吼,或者给她一个耳光。 “我不要回去,放了我。” 水心童绝望地瞪视着这个男人,机会就这样失去了,游轮,快艇都不能带她离开夜莺岛,似乎注定她一辈子都是海岛的奴隶, 可是蓦然的,她在贺烨的眼里,看到了柔情和关心,那还是他吗?暴利的男人贺烨。 “水心童,谁也带不走你,我们回去!” 贺烨将水心童放在了快艇上,然后发动了马达,快艇急速地冲了出去,向夜莺岛开去。 快艇在海面上划过了一条白色的银浪,向远处开去。 游轮上,鲁金赤着上身,站在了甲板上,看到了向远处冲去的快艇,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她是我的,贺烨,我会再带她离开的,你等着吧!” 鲁金心有不甘,他下定决心卷土重来,不过现在鲁老四死了,他更加肆无忌惮了,鲁金凶狠的目光看着海水,突然大声地狂笑了起来。 游轮停在大海上,鲁金迎来了他事业的契机,鲁老四永远地长眠在了大海的深处,他翻身成了大老板,但他想着心童娇美的容颜,难以遏制想要那个女人的心。 他叫人将游轮下的小艇拖了出来,几个水手提醒着鲁金,现在这个时候不宜下手,还是算了吧。 “夜莺岛一定不会再欢迎我们了,你这样去,贺烨会真的开枪的。” “我不会和他正面冲突的,但他最好别给我机会,水心童我一定要带回来!” 小艇放到了海面上,一个逃生用的小艇,不能和快艇相比,速度也不行,但鲁金不是为了此时追上,而是做秘密的潜伏。 蔚蓝的天空衬托着蔚蓝的大海,海天相接的地方没有边缘,一艘快艇在海面上急速的飞驰着。 贺烨开着快艇,海风扬起了他的发丝,追上游轮,他花费了一个多小时,返回也会花费很长时间,估计就到了码头,也是黄昏了。 目光低垂,他看向了水心童,虚弱的女人蜷缩在快艇里,不断溅起的海水和吹来的海风,让她浑身寒冷。 水心童仰面躺着,瑟瑟发抖地抱着肩膀,她感到很冷,风吹透了她的衣服。 “好冷,我好难受。” 心童抓住了快艇的边缘,她呼吸苦难,头一阵阵的眩晕,胃里仍旧翻腾着,贺烨放慢了快艇的速度,回过了头,虽然心里很担心,却冷冷地讽刺着 “你确实很厉害,鲁老四不敢带走你,你却迷惑了鲁金,险些你就成功了。” 他目光直视着海面,木然地说:“最毒妇人心,我现在相信了,你竟然为了逃走,不惜杀人!”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心童羞恼地反驳着。 “两条性命,你们完全可以放过他们!”贺烨的声音愤怒。 “我也不想的,他们要杀我,鲁金…。。” 水心童摇着头,她没有杀他们,鲁金为了成功,不惜任何代价,想到了这里,心童仍旧觉得十分难过,如果不是因为要带她走,鲁金也不可能杀了那两个工人,她也是间接的凶手。 “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说话,就让鲁老四和鲁金为你疯狂,水心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看不懂你了。” 贺烨虽然认为可能鲁老四指使了鲁金,但从鲁金的神情来看,他一样受到了迷惑,一个让鲁老四和鲁金同样疯狂的女人就在他的眼前,他何尝不为她疯狂,甚至只身追出了海岛。 “没有,鲁妮楠说了那件事之后,我没有勾引他们,你不要污蔑我。”水心童喘息着,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你没让他们心!”贺烨轻蔑地回敬。 “我累了,不想逃了。”心童呢喃着。 心童冷笑了起来,声音轻蔑嘲弄。 马达突然熄灭了,贺烨将快艇停了下来,目光冷漠地看向了水心童。 “卑劣,你知道你有多可耻!肮脏。” 贺烨一把将水心童拎了起来,真想将这个女人扔进大海,让海水洗刷她已经脏了的身子。 “可耻?肮脏?” 水心童无奈地笑了起来,悲切地看着贺烨,他生气了吗?她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吗?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贺烨看到了心童轻蔑的笑容,更加恼火了。 “有什么区别?”水心童从牙缝儿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和他不同!”贺烨的自尊受伤了,他和鲁老四怎么会一样? 贺烨一愣,鲁老四竟然死了? “难怪会看不到他,只有鲁金出来见我。” “鲁老四死了,鲁金杀了他,到处都是血,很多血,他不断地打他,打他……” 水心童痉挛地发抖着,她感到害怕,双手难以自控地紧握着。 “这里没有血,没有,心童。” 贺烨一把将水心童搂在了怀中,她显然被曾经的某个场景吓坏了。 水心童完全缩在了贺烨的怀中,她睁着空洞地眼眸:“我好害怕。” “没有了,都过去了,过去了。”贺烨紧紧地拥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畏惧,这个女人看到了鲁老四的死亡。 贺烨的怒气没有了,他用体温温暖着她,想象着那是一幅残忍的画面,鲁金鲁金残忍地杀害了鲁老四,利益的冲突,或者某种目的,让鲁金丧心病狂。 水心童迷迷糊糊地依偎在贺烨的怀中,只在那一刻,她感到安适和宁静。 鲁老四死了,她永远也不会再看到那上色迷迷的眼睛。 心童捂住了面颊,无声地啜泣着,她痛恨这一切,先后三个人在这个过程中丧命,她为了自由,让更多的人丧命。 不要,她不想再挣脱了。 但是……水心童不确定让机会再次降临的时候,那种诱。惑会有多大? “鲁金不会放弃的。” 水心童低声呢喃着,鲁金可以将自己的干爹都杀了,他对这件事已经弥足深陷,心童突然觉得好懊悔,为什么要通过他离开夜莺岛,让那么多人的死于非命。 “鲁金!” 贺烨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心童,从心童的表情里,他什么都明白了,所有的都是鲁金所为,他忽略了这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小人。 “你勾。引了他?” 贺烨推开了心童,拳头有力地挥舞了出去。 “我没有……” 水心童说出的话豪无底气,也许刚开始她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但是那天在森林里,他的表现让心童转移了注意力,他是她的希望,她曾经为了出岛,答应了鲁金好多好多……。 鲁老四,鲁金,还有贺烨,他在思考着自己,这样疯狂地拦截游轮,持着猎枪盲目的射击。 是的,如果可能,他同样为她疯狂,为她杀人。 心童悲伤地回忆着,无法让自己从中解脱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我不知道那都是怎么发生的,在森林里,两个工人抓住了我,他们说要杀死我,然后鲁金出现了,他杀了他们,在油轮上,他又杀了想企图非礼我的鲁老四,我恨他们我不知道得 罪了谁,或许得罪了你,得罪什么更有权势的人,让我的清白蒙受了羞辱,活着却不如死了舒服,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水心童抓着自己的头发,她不能忍受,痛苦的生活将无休无止地持续下去。 “多么美好的东西都没有了,无忧无虑的生活,穿自己喜欢的裙子,鞋子,去喜欢的商场,走属于自己的舞台,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笑的单纯,无知的微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会这么凄惨,什么 都没有了,在堕落和肮脏中喘息。” 贺烨目光低垂,面色阴沉,这个女人一直处于被动和痛苦之中,他忽略了到底多少,却只想将她抓回来。 水心童凝望着晶莹的海水,目光呆滞,心神已经恍惚,悲痛地说:“你们将我当作玩偶,现在我再次被你抓到,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是什么?”贺烨的心有些慌乱。 “你的惩罚,但是这次不会……” 心童突然无奈一笑,神情绝望,奋力地向海水中跳去,她这次不会了,她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心童……” 贺烨一声哀婉的悲鸣,一把将水心童拉住,抱入了怀中,惊魂未定的,他将她的头按在了怀中。“不要这样,我相信你……” “让我死了吧?贺烨,我这样的女人还活着有什么意义?”水心童看不到希望了,她的眼前都是乌黑一片。 “不能死,我……我不能没有你。” 贺紧紧地抱着她,似乎一松手,她就会在眼前消失一般,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已经不需怀疑了。 曾经对她有多大的伤害,他就受到了多大的惩罚,而事实上,他的心一直为她跳动,为她呼吸。 “我不要听,不要,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人会再为这件事死去,不会再有些鲜血。”心童无力地摇着头。 “我答应你,什么都不会有了,不会的。”贺烨抬起了心童的下巴,深情地凝望着她,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他看错了她。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把枪给我 心童咽了下去,果子肉进入了胃中,舒服,绞痛感也没有了,于是她又大口地咬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嚼着。 “明明是生的。” 贺烨有点犹豫,但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瞬间酸涩充斥了他的口腔,他裂开了嘴巴,举起了那枚果子就要扔出去。 “你不吃我吃,这里只有几颗,扔掉了可惜了。” 心童将贺烨手里的果子也抢了过来,放在了芭蕉叶里。 “酸涩的味道,你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贺烨摇摇头,继续烤着棍子上的肉,叹了口气。 “接应的人暂时不能来了,我们要等到天亮了,海上起台风了,这个时候出海,会有危险的,不过我们所处的位置避风,所以不难坚持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岛上。” “我说了,哪里都一样。” 心童并不着急回到那个鬼地方,但是她担心的却是,这里晚上有野兽吗?白天还好,晚上就不好说了,想到了这里,她不觉靠紧了贺烨,贺烨倒是十分配合,用手臂搂住了心童,将棍子从火上 拿下来,撕下一块肉,放在了嘴里,大嚼了起来,似乎很香的样子,心童放下了果子,看着贺烨大嚼的样子,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只有一个字可以来形容此时的心童的心态,她很想知道,这肉吃到嘴 里是什么味道? 她竟然馋了,手向那小条烤肉抓了过去,手刚接触到那小小的肉条,立刻痛苦地将手收了回来,刚烤好很烫,她将手缩了回去,尴尬地揉着手指。 贺烨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那是心童很少看到过的笑容,假如他能总这么笑,心童避开了目光,她几乎忘记了,他只是一个恶魔男人。 贺烨盯着心童想吃又怕烫的手,他将肉撕了下来,递给了水心童,眼神中带着深意,让水心童不敢抬头迎视,为何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真的好饿,心童接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什么,竟然很香,吃了之后还想吃,她舔了一下手指,好像乞讨地小狗一样,再次看向了贺烨。 “还有吗?”心童舔了一下唇瓣,一个细微的动作让贺烨怔住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目光从心童的唇瓣上移开了。 “你真能吃。” 他将木棍上的肉都撕了下来,给了心童,心童急切地接过来,品着肉的味道,好像以前没有吃过,那会是什么肉? “多吃点!现在不吃饱,半夜又冷又饿,就难受了。”贺烨轻轻地撕咬着肉块,目光看着心童嚼动的唇瓣,良久地出神着。 水心童尴尬地转过身,不明白她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你不姓水,我不姓贺,也许局面就不会这样。”他轻声地说。 “那有什么区别,你现在放了我,我答应你,什么都不说。” 心童眼巴巴地看着贺烨,只在这会儿,她觉得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曾经的那么凶狠了。 “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过下去,你在我的身边,一辈子。”贺烨突然伸手抓起了一边烤肉用过的木棍子,心童吓得抖了一下,他不会想打人吧? 就算心童看到了贺烨眼中的无奈,也无法接受他的话,被困在了这里,天天面对,她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一辈子,那要多漫长。 当贺烨将木根举起来的时候,心童立刻将头抱住了。 “我没有说不行,至少现在,我没有地方可以逃了!” 贺烨瞥了她一眼,用木棍子拨弄着火堆。“如果累了,就睡一觉,别大惊小怪的,想引起我的注意吗?可惜,这里条件太恶劣,我暂时没有心情收拾你!” 不过让心童尴尬的是,他拿木棍子是为了拨弄火堆,不是打人,她的举止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态,她害怕他。她又拿起了一小块肉,放在了嘴里,希望能缓解窘迫的局面。 “好吃吧?”贺烨嘲弄地笑了起来。 “还可以吧,很软,很香,以前没吃过。”水心童可不想当面夸奖他的手艺,更不知道他抓了什么回来吃。 “喜欢蛇吗?”他突然又问。“不喜欢,非常讨厌,就像讨厌你一样。”心童回答着。 “那你可要多吃点……” “什么意思?”心童看着手里的肉,突然皱起了眉头,这是……蛇肉…… 水心童放到嘴里的肉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她站起身,捂住了嘴巴,冲到了一块礁石边上,大口地呕吐了起来,吃的东西又都倒了出来,几乎连胆汁也吐出来了。 在贺烨担忧的目光中,水心童捂着嘴巴,虚弱地走了回来,她怒视着贺烨,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最讨厌的就是蛇……” “难道你让我把丛林里的狼抓来,填饱你的肚子吗?”贺烨紧锁着眉头,盯着心童,目光收回后,挑了挑火堆,让火苗烧得更旺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回到岛上看看医生。” “我舒服得狠!”水心童抹了一下嘴巴,若不是那该死的蛇,还有让她作呕的男人,她才不会身心疲惫,眼花头晕呢。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贺烨深邃的目光扫来。 “那是因为看到你的原因,你让我觉得浑身难受,恶心!” “你很喜欢和我这样说话吗?”贺烨突然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心童面前,一把将她拎了起来,眼睛里都是冷漠的光芒:“知道吗?我已经打破了自己的底线,我为你做的,已经超过了原本的预计 !” “什么底线?什么预计,除了放了我,我没有要求你为我做过任何事!” 心童撕扯着他的手,衣服的领子被揪得要勒死她了。 被反驳之后,贺烨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他幽怨地看着心童的眼睛,真的很想告诉她,假如是以往的贺烨,她今天连生的蛇肉也不会吃到,可是为了填饱她的肚子,他以身犯险,差点被蛇咬了。 “你没有必要知道。”他眼神灰暗,突然放手松开了心童,坐回了原地。 “我也不想知道……” 水心童摸着脖子,咳嗽了几下,走到了一棵大树下,依靠着大树的树干,疲惫地喘息着,这个恶魔男人,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喜怒无常。 “离我近点……”贺烨眼睛也没有抬,只是命令着。 “我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水心童的眼里闪着泪光,她觉得无奈和无助,海岛,沙滩,海水,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美丽,她心如止水,呼吸顺畅了之后,心童低下了头,意外地看到了树干下的猎枪,这么巧,猎枪就在 她的脚下,她可以伸出手就抓住它,贺烨疏忽了。 她的呼吸再次紧迫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瞥了贺烨一眼,发现他仍旧在拨弄火苗,没有注意到这种状况,拿着它,心童,将猎枪顶在贺烨的头上,也许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她这样想了 ,手也伸了出去。 正当她的手要接触到猎枪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丛中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直奔心童而来,心童吓得尖叫了出来,抓住猎枪的手一抖,猎枪掉在了地上。 贺烨也意识到出了状况,他急速转身,一把抱住了心童,将她推了出去,然后飞起一脚向那个黑影的踢去,那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人…… 黑影向后躲闪了一下,然后手臂一翻,一把凌厉的尖刀刺向了贺烨踢出的大腿,这种出其不意,很难预防,尖刀深深地刺了进去,血随着尖刀的拔出流淌出来。 “去死吧!”那是一个邪恶的声音。 贺烨一个趔趄地,身体栽倒了下去,捂住大腿的手指缝儿间,血仍旧不住地流着。 他流血了? 水心童瑟瑟发抖着,血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贺烨的腿血肉模糊,面色惨淡。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水心童抓起了地上的猎枪,冲着来犯的黑影举了起来,不管他是谁,如果他敢再走上前一步,她就打死他。 “别过来,我要开枪了。”水心童颤抖着双手,她真的很害怕,长这么大,她没有杀过人,希望猎枪的威慑能让来人马上退缩。 黑影握着尖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带着憨实笑容的,黝黑的脸,水心童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看清了来人,顿时呆住了,这不是鲁金吗?他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是我,我来救你了。” “鲁金?”水心童手里的猎枪更拿不稳了。 贺烨额头都是冷汗,他几乎站不起来了,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裤子,他咬紧了牙关,冷眼地看了过来,真没有想到,鲁金一直潜藏在树林里伺机下手,现在他已经处于了劣势,除非拿到心童手里 的猎枪…… 鲁金看到了水心童手中的猎枪,马上收住了脚步。 “心童,看清楚我是谁,我是鲁金,给我枪!”他试探地劝着心童,并向前迈出了一步。 “别过来!”心童尖叫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要开枪,但是鲁金这样的步步相逼,她真怕一不小心猎枪走火了。 鲁金激动得又迈近了一步。“我真的是来救你的,过来,心童。” “鲁金,不要杀人了,不要再杀人!”水心童紧张地看着地上无力站起来的贺烨,又惊慌地看向了鲁金,刚才那一刀差点要了贺烨的命,他为什么这么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心童,我说过的,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阻挡我和你在一起的,都要死……” 鲁金阴毒的目光看向了贺烨,今天简直就是太幸运了,一直潜伏在树林里,没有胆子出来,天黑才伺机而动,竟然一下子就将这个高大的男人撂倒了,可惜的是,那一刀没有直接致命,只是伤了 他的大腿。 贺烨虽然受伤了,却仍旧表现得万分轻蔑,一个可以将自己叔叔都杀死的男人,就算拥有了全部财产和社会地位,仍旧是个卑劣的人。 “鲁金,为了一个女人,连杀三人,其中的一个还是你的干爹,你好狠。” “是,我干爹鲁老四,那个王八蛋死了,现在我才是鲁家的主人。”鲁金得意了起来。 “丧心病狂,他是你的干爹,他养你这么大,你竟然下得去手。” “他妨碍我,我就要杀他,还有你,我马上也会杀了你,你的女人,你的海岛、橡胶就,矿场就都是我的。”鲁金狂笑了起来,现在的局势已定,贺烨没有活路了,他要做的只是给他一刀,早点 结束他的生命,不过现在最紧迫的是,让心童将猎枪放下来,他还真怕这个女人不小心走火,将他打死了。 贺烨冷漠地笑着。“你若是杀了我,不但得不到海岛,橡胶,还会因为没有货源和失去了你干爹的社会关系,陷入被动的境地,不久就会破产,你这个贪恋女色的蠢货。” “我不是蠢货,不是!”鲁金似乎紧张了,眼神里多了一份不安,他知道贺烨本事,干爹死后,他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得到橡胶的货源。 “我不会听你的,为了心童,她是我的。”鲁金一时茫然,他是为了什么?真的为了水心童,还是自己的贪欲。 “你胡说,是你强迫了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由…… “自由?”贺烨鄙夷地撕下了一块衣服,包扎着自己的大腿,看也不看心童一眼,这个胆小的女人据对不敢开枪的,至于鲁金,他必须争取时间,让鲁金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鲁金只是片刻的犹豫,当看到心童的悲伤时,对这个女人的迷恋又涌了上来,他可以杀了两个工人,宰了干爹,就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只言片语放弃他的坚持。 他抬了脚步,握住了尖刀,向贺烨一步步走去,贺烨紧锁着眉头,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女人已经疯了,假如得不到猎枪,他就性命难保,于是他再次看向了水心童。 “如果你不打死我,就给我枪!” “你别逼我,我会开枪的。”水心童急促的喘息着,她太紧张了,以至于手已经端不动那支猎枪了,枪头在不断地降低,瞄准了火堆。 “你不会的。”贺烨慢慢地移动着身体,希望距离心童再近一点,只要尽一点,他就可以将猎枪拿到手里了。 “不要,不要,我会真的开枪的!” 水心童下意识地跳开了,却差点撞在了鲁金的身上。 鲁金的手顺势抓了过来,水心童一个转身,枪头对准了鲁金,情绪激动,眼神慌乱。“鲁金,你要是再走上来一步,我就杀了你,一枪打死你。” 鲁金听了此话,马上停了下来,不敢再伸手了,面容上露出了温和的表情。 “心童,你不要冲我开枪,你的敌人是贺烨,你忘记了吗?我是来救你的,把枪给我,我替你杀了这个男人。”他试探着。 心童只是后退着,耳边又响了贺烨愤怒的声音。“心童,把枪给我!”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你说话不算数 两个男人都要心童手里的猎枪,心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敢开枪杀人,可是手里的猎枪给谁呢?给鲁金?他会杀了贺烨。给贺烨,贺烨也不会放过鲁金。 她该怎么办,猎枪太沉了,累得她透不过气来。 鲁金眯着一双眼睛,看着水心童:“你不是要自由吗?我现在答应你,只要你把枪给我,我就带你离开,而且不会勉强你留在我的身边,你喜欢去哪里都可以。” “我不信……”心童对鲁金已经失去了信任。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按照预定帮助你逃走,把枪给我,就什么都实现了,在这里,我是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鲁金仍旧不肯死心,继续鼓动着。 “真的?”心童虽然半信半疑,可还是对自由保佑一线希望,她渴望回家,渴望见到亲人。 “我迷恋你,舍不得伤害你,更不舍得你伤心,心童,我带你走。”鲁金表情诚恳,语气轻柔。 水心童动心了…… “一个连自己干爹都杀了的男人,你能相信他的话吗?心童,把猎枪给我,和我回海岛……”贺烨看着犹豫不决的心童,这句话让心童一下子清醒了,她愤怒地看向了贺烨“我不要回海岛,不 要!”心童怎么可能愿意回到海岛,她要离开。 “心童,你自己考虑吧,你可以把枪给他,那么,你就一辈子留在海岛上,从此没有人会再去救你,但是假如你把枪给了我,你还有一线生机,虽然这是赌博,可是哪个是你更希望得到的?”鲁金 的话,是事实,只要回到了海岛上,再想离开,比登天还难。 她抿着嘴巴,将仅存的希望给了鲁金。 “鲁金,我如果把枪给了你,你发誓,你不会再杀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思念她的亲人,她要回家。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杀人!”鲁金伸出了手,就在心童要将猎枪递到他的手里时,贺烨强忍疼痛扑了上来,但是他腿部的伤口太重要了,他无法灵活的跳起,更不可能碰到交接中的猎枪。 疼痛让贺烨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他捂住鲜血涌出的伤口,呻吟了起来。猎枪如愿地倒了鲁金的手里,他淡淡一笑,端起猎枪,扣动了扳机,瞄准了贺烨。 “贺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祭!” 枪口无情,黑洞洞的枪口只对着贺烨,水心童整个人呆住了,鲁金竟然言而无信。 “不要,不要杀他,你答应了我的。”心童悲愤痛恨,她下了狠心,用身体挡住了鲁金的枪口,一字一句地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杀人!” 身后的男人对心童做的那些事,一辈子也不可能偿还,他罪大恶极,无可宽恕,心童永远都会活在痛苦的阴影中,但是她没有想过因此痛下杀手……水心童从来没有如此觉得恐惧过,她的眼神之中 再次涌上了绝望。 “你不是恨不得他死吗?现在我帮你达成!”鲁金咬紧了牙关,瞪视着水心童,她在做什么?替贺烨挡住子弹吗? “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可是……我已经受够了,鲁金,你如果再动手杀人,我就跳入大海,结束自己的生命。”水心童表情张狂,如果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以让一切都结束,她宁愿那么去做。 “你知道舍不得你。”鲁金一把将心童拉了过去,死死地将她按在了臂弯下,目光紧盯着贺烨,狂笑了几声。 “但是,这个男人必须死!”他的手指渐渐地收拢。 “不要!不要杀他!”水心童挣扎着,试图抓住猎枪,可是她却无法挣脱鲁金的束缚,只在那一刻,水心童的心绝望了。 贺烨要死了,将她禁锢的男人马上就会躺在她的脚下,她该开心吗?该觉得解恨吗?是的,她应该那么想,可是为什么,她此时竟然惊恐万分,害怕看到贺烨倒在血 泊里的一幕。 贺烨看向了水心童,他的失望已经写在了眼里,他是个不惧死亡的男人,却因为心童的举动,悲怆痛苦。这个女人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将他的命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贺烨坚毅的目光良久地注视着水心童,淡漠死亡之余,竟然露住了一丝冷笑。 猎枪开火了。 只听“啪”的一声,竟然放了一声空响。 水心童觉得呼吸瞬间凝结了,她虚弱地倒在了鲁金的臂弯里,他死了吗?贺烨是不是已经死了。 眼前看到的,他没有倒下,没有血肉模糊,有的,只是那抹没有消失的冷笑。 “没有子弹!”鲁金气恼地看着手里的猎枪,怎么会这样,竟然一颗子弹都没有。 水心童也惊愕地看向了猎枪,是的,没有子弹打出去,它只是在空气中弹跳了一下,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心童竟然松了口气,欣喜地看向了贺烨,这个男人好聪明,他早已将子弹卸掉了。 可是欣喜之后,心童怔住了,为什么她会觉得高兴,她应该觉得惋惜才是,贺烨是该死的,就算被杀一千遍,也无法偿还他亏欠心童的,可是她竟然替这个男人感到庆幸?水心童低下了头,不敢 再看过去了。 “没有子弹,你在耍我是不是?”鲁金瞪视着贺烨。 “不是耍你,而是防备这个女人,想不到,你竟然出现了。”贺烨嘲弄地看向了水心童说:“我刚才让你将猎枪给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水心童根本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没有人会死,贺烨安然无恙,这就是她想要的。 贺烨目光阴冷,失望地说:“假如你把猎枪给了我,你将换得一份珍贵的谅解,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所有的所有仇恨,都会在我的心中消失,我会将我的真心都给你,可是……你让我失望 了,水心童,既然是这样,就让我们之间的继续下去,也让这份心不再为你悸动……” 水心童不知道贺烨说什么,她只想离开这里,别无他求,至于来自贺烨的真心,她不想要,也不奢望得到。 贺烨支撑着身体,腿部已经麻木了,他换了个姿势,愤恨地看向了鲁金,从衣兜里掏出了几颗子弹。 “子弹在我的手里,你敢过来拿吗?” 鲁金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猎枪,咽了一下口水,说实话,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敢偷袭这个男人,现在贺烨完全有戒备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上前了。 “贺烨,算你命大,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我的目的是水心童,我现在要带着她离开了!” “如果你留下她,还有机会和我再次合作,如果你带走她,你将一无所有。”贺烨冷漠地支撑着地面,让自己勉强地站了起来。 “我现在只要她!”鲁金一把将心童抱入臂弯中,合作?他可不敢奢望和贺烨有什么合作,他已经打伤了夜莺岛主人的大腿,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今后夜莺岛的范围,他是别想踏进一步了。 “女人……让你忘乎所以了。”贺烨的目光移到了心童的面颊,他失望地摇着头,他看错了这个女人吗?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全都忘记了吗?他说过,只要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海岛上,他会娶 她为妻,忘记过去所有的疼痛,不再追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贺烨痛恨的握紧了拳头。 “你真的要跟他离开。” “我要回家……今天无论是谁,我都会跟他走。”心童坚定的说,只要没有杀戮,她就会坦然离开,永远也不再回来,但愿她的生命与他的不再有交集。 “海岛上,就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贺烨目光微眯,审视着水心童,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从此坦然面对的答案。 “没有……”水心童冷漠地避开了他期待的目光,她留恋什么,花儿,草儿,还是岛上的人,那些屈辱的日子,但愿一去不复返。 “你敢跟着这个男人走,将会接受更大的惩罚!”他咬紧了牙关。 “你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对于贺烨来说,机会无处不在,只有你存在的地方,我就会出现!”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水心童愤然地摇着头,不会有的,再也不会有了。 水心童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贺烨只会作为她的噩梦而存在。 “走吧……如果再磨蹭,他的人就来了……” 鲁金放弃了最后的杀戮,有点焦虑了,再不走,他怕连相机都难以脱身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白,心童知道时间不多了,她最后看了一眼贺烨,毅然地转身,和鲁金一起向沙滩的远处走去。 贺烨愤怒地捶着沙滩,向心童的背影望去,为什么不肯留下来,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结束报复的理由。 步履匆匆,她恨不得马上脱离海岛的范围,她是水心童,一个清高傲慢,从小就生活在蜜糖中的幸福女人,她不缺乏爱,更不需要额外的爱。 贺烨颓然坐在了地上,疯狂的报复越来越让他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放弃她,贺烨……”这是他必须做的,也是应该做的。 迷茫的大海上起了大风暴,一**狂暴的巨浪压着海岸线炸裂开来,一声声的怒吼似乎要撕碎坚硬的礁石,震撼着每一颗恍然不安的心。 大海的角落里,礁石边,逃生快艇被吹得飘来荡去,几次都险些被涌来的海浪淹没。 “起风了……” 鲁金皱起了眉头,看着海上的巨浪,现在怎么办?留下来,还是上船,留下来,无疑会被贺烨的人抓住。 “拼了……”鲁金看向了水心童,他不会把得到手的女人再拱手相让,就算死,也要带上她,想到了这里,他拉住了心童将她拖上了逃生快艇,快艇应着海风向大海里冲去。 海岸上,贺烨抓起了一段木棍,支撑着走到了一棵大树下,他扶住了树干,叹息地向大海上看去,心童已经随着快艇在海浪中消失了。 “水心童,这就是你想得到的吗?那好吧……让一切都来得更加猛烈些吧,我原本就不该对你有任何的奢望!” 虽然如此,他仍旧在担心,希望海浪不要将她吞没,只要她还活着,他们早晚有相见的机会。可是这样的风浪,机会又有多大呢?出海,无疑是自杀。 载着鲁金和心童的逃生快艇随着激流驶入了大海的中心,在巨浪中挣扎着,鲁金叹息地看着远去的海岛,对心童说。 “现在你属于我了。”属于他了?水心童心中一震,她只属于她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你说过的,鲁金,不会强迫我留在你的身边的,我要回家。”水心童满怀希望地看着鲁金,希望他不要食言。 “我为了你杀人,两次冒险救你,你能说走就走吗?”鲁金冷哼了一声,没有那么容易,他要将这个让他迷恋的女人留在身边,就算没有了所有财产,他也要拥有这个女人。 “你说话不算数!”心童怒道。 “我爱你,水心童……就算骗了你,也是为了更好的爱你。” “我不要你的爱!” 心童痛苦地摇着头,她该知道的,没有一个男人会真心对待心童,要禁锢心童的心。 “你不要也得要,因为你现在没有得选择,我们可能马上就要葬身大海了。” 鲁金回头看着海面,风浪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而是越来越大了,每一个巨浪都在肆虐着这个小小的快艇。 突然一个巨浪飞来,差点将快艇吞没在海水之中。 鲁金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是海水,小艇已经处于半沉默状态了。真是可恶,鲁金咒骂着,他只知道追赶贺烨和水心童,却没有注意到这样恶劣的天气,如果继续和风浪抗衡,他们必死无疑。 鲁金熄灭了快艇的马达,转过了身,神情张扬地看着心童:“海浪太大了,我怕我们没有机会离开大海了,在临死之前。” “你,你说什么?”心童的眼神呈现了惊恐,她抱着肩膀后退着…… 这是你和我最后的机会……你不是很冷吗?让我抱着你……”鲁金离开了船头,抹了一下嘴巴向心童靠近着。 “不行,鲁金,船要翻了……你不要离开船头。”心童试图制止他,现在快艇已经向一边倾斜了,他难道不要命了吗? “索性都要死的,既然如此……” 用力地将她从快艇的角落里拉了出来,虽然海风狂作。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最大的橡胶供应基地 “鲁金,你说过要给我自由的。” “我恨你们,恨你们……”海浪淹没了心童的痛恨,她绝望地看着一个个飞腾在头顶的巨浪,闭上了眼睛。 “心童……” 那是心童听到的最后声音,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双**的眼睛中呈现了惊恐之情,他渐渐远离心童,最后在心童的视线里消失了。 接着,她的身体脱离了小艇碎片,没入了海水中,她在不断地下沉着,周围都是晶莹翻滚的海水,向着她的眼睛,鼻子、嘴疯狂涌来。 她不能呼吸,挣扎也变得徒劳,但是她笑了,她终于摆脱了一种让她无法忍受的困境,就是被再次强暴,与其接受那种痛苦,不如彻底让她的生命结束掉。 她的身体仍旧在下沉着,她舒展开了四肢,仍由这种下落的趋势持续着…… 渐渐发黑的海水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他戏谑地笑着,眼神烁烁放光,那是谁?她拼命地摇着头,是贺烨,怎么会是他…… 贺烨的影像在海水中的荡漾着,他的嘴角牵动着,似乎在说……为什么不肯留下来,留下来至少她还有命活。 不要……她不要那样屈辱地活下去……心童摇着头,她宁愿沉下去,宁愿死去…… “心童……我不能没有你……” 那是一声悲怆的呼唤,水心童闭上的眼睛猛然地睁开了,她在晶亮闪动的海水中看到了一只大手,那是他的吗? 是的,那是他的,他在极力地伸向着她…… “心童,拉住我,我不能失去你……” 他不能失去她,那是真的吗?生的**让她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她多么渴望听到这样的声音。最后的一刻,她拼命地伸出了手,试图抓住那只大手。事实上,她抓到的不是贺烨的大手,而是一 块随着巨浪冲击,一直下坠的破碎舢板…… 海水仍旧围绕着她,冲击着她,当她失去意识时,她破烂的衣服挂在了舢板的一角上,随着舢板的上浮,渐渐地远离了海底…… 水心童的头随着舢板露住了海边,在狂风中起伏着。 海风肆虐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停歇了下来,海面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让人难以想象,曾经的大海已经撕碎了海上的一艘快艇。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漆着“索爱号”的游轮缓慢地航行在大海中,白色趁着蓝色交相辉映。 一个白色裙子,短发的女人站在游轮的船头,欣然地伸展着双臂,闭着眼睛,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享受着暴风巨浪之后的平静。 一个黑色衬衫的男人从后面深情地抱住了她。 “亲爱的,这次出海感觉不错吧?” 女人回过了头,在男人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中正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原来风暴之后的大海这么美丽。” “只要你高兴就好,小敏。” “哈哈……你紧张什么?” 周廷伟说完,放眼向大海上看去,他粗重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抓住了船舷。 “中正,海上有人……” “什么?” 闽中正也向大海远处看去,是的,平静的海面上,有一块舢板,舢板在海水中一沉一浮,隐约能看见一个人也在海水中漂浮着。 南枫医生指着海水大声地喊着:“你靠近点,我下去救人!” 周廷伟飞快地向驾驶室跑去,他抢过了司机的舵盘,向那块渺小的舢板全速前进:“好像是个女人,不知道还活着吗?” 南枫医生已经脱掉了鞋子,飞身跳入了大海中,他很快游到了舢板跟前,发现舢板边上是一个长发女人,她已经没有了意识,发丝纠缠住了面颊,看不清容貌,她的衣服仍旧挂在舢板上,真是命大 ,如果不是被挂住了,这样的风浪,她哪里有力气抓住舢板。 “算你命大,遇上了我,只要还有口气,我就会救活你的!”他抱住了女人的身体,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冰冷,用力地拉掉了舢板,向游轮游去,周廷伟将南枫和女人拉了上来。 “怎么样?还活着吗?” “好像没死……应该有希望!” 南枫将破衣烂衫的女人放在了甲板上,女人的身体几乎是裸露的,衣服已经遮不住身体了,南枫尴尬地避开了目光,脱下了身上的衬衫盖住了女人的身体,长发遮住了她的面颊,她看起来像个大海中的幽魂,小衫胆怯地躲避在一边。 “她好像死了……南枫……” “没有,她只是昏迷了……” 南枫用手撩开了女人面颊上的发丝,他顿时惊呆了,想不到乱发之下,竟然是一张惊艳脱俗的面容,她的娇美,没有因为长期浸泡海水而失去一点颜色,她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 恍如水中仙女,她不是别人,正是掉入海水中的水心童。 周廷伟顾不得形象了,他蹲了下来,痴呆地看着甲板上的心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让他的心起了一片涟漪,一见钟情。 凝视了良久之后,周廷伟才想起来询问。 “南枫,她还有救吗?” 南枫回过了神,他低下头,贴近了她的心脏倾听着。 “医生的职业敏感很正确,她还有心跳……那块舢板救了她,她只是昏迷了……” “活着就好……”周廷伟松了口气。 “我救起她的时候,她的衣服完全纠结在了舢板上,好不容易拽下来的。” “真是个幸运的女人,带她进内舱吧,她快冻僵了……” 南枫刚要伸手抱起水心童,周廷伟一把推开了他。“除了我妹妹,你现在不能抱任何女人了,还是我来吧,我还是单身呢……” “你这个家伙……” 南枫无奈地摇着头,周廷伟到底是为了她的妹妹,还是被这个女人的美丽迷住了,其实他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平静,看到落水女人容貌的第一眼,他完全愣住了,这张面孔好熟悉,让他不觉想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高高在上,超凡脱俗,他在一次服装节展演上见过她,她是当期最红的模特,亚洲小姐选美的冠军,模特公司的首席模特。 她风姿绰约地迎着镜头走来,带着甜甜的微笑,她的下巴微微地翘着,一双让人心动的眼睛不知道迷醉了多少男人。 当年的南枫几乎愣在了当场,她就像一个女神,让他只能远观,不能凑近的圣女,而且这个女人早已名花有主,商业界的豪门公子费振宇是她的未婚夫,可是那个女人,真的很像她,这不会是命运开的玩笑吧? 一边站着的小衫撅着嘴巴凑了上来,看着发愣的南枫,心里有些嫉妒了。 “南枫,你发什么愣?不会是看到美女,就忘了我吧?” “怎么会呢?只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像一个人……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南枫轻笑着,淡漠的风度让他看起来神采飞扬。 “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小衫生气了。 “我的初恋情人……你说的是哪一个呢?”南枫大声地笑了起来,他拉住了小衫的手说:“我是医生,要先救治有伤痛的病人。” 小衫红了面颊,她不好意思地退后了,但是目光仍旧恋恋地看着南枫,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爱他,胜过他爱自己,南枫转过了身,舒了口气,向底舱走去。 内舱,心童被放在了床上,小衫也跟了上来,看到南枫的衣服在女人身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于是将自己的衣服拿来,给心童换上了。 “好在南枫是个医生,不然遇到这样的情况,还真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廷伟抱着肩膀说。 “所以呢,走到哪里,都需要有个医生,例如我这样的,内科医生。” 南枫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一向很自负,做医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轻松,专业的知识让他工作起来游刃有余,不到30岁,他有了自己的私人诊所,在当地数一数二,小有名气。 “行了,快给她检查一下,她怎么还不醒过来了。” “好的!” 南枫开始给心童检查,一边检查,他一边看着水心童,说实话,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像,简直就是一个人,那鼻子,眼睛,嘴巴……就算她失去了一身奢华的彩衣,他仍旧无法忘记她的样子。 当摸到心童手腕的脉搏时,南枫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他神色凝重,渐渐有些失望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了水心童,真的不敢相信他的诊断结果。 “怎么了?她怎么了?”周廷伟紧张地询问着。 “是啊,南枫,你皱眉做什么?”小衫也随着追问着。 “如果我的诊断没有错,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是被海浪或者什么吓坏了,使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增多,促使心血管过度收缩,这种病,轻的,一般一会儿就能清醒,严重至少需要两个月以上,最长病史的人,昏迷了一年。” “她看起来很虚脱,估计短时间内不能醒来了。”小衫低声地说。 “是的,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你很虚弱……我们最好不要移动她,让她在舱里躺着。”南枫观察了一下心童的眼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为什么?” 周廷伟觉得奇怪,不能移动,有什么特殊状况吗? “她怀孕了……”南枫失落地说。 南枫再次看向了水心童,一个怀孕的女人这样昏迷,对胎儿是十分危险的,如果现在移动她,胎儿肯定保不住了。 “她怀孕了?” 周廷伟诧异地惊呼了出来,也随着这个结论失望了,原来救起来的是个大肚子的孕妇,不是单身女人,看来刚才的激动白费了。 “你这个家伙,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吧?”南枫用力地捶打着周廷伟的肩膀。 “你是有了我的妹妹了,我还是单身呢,以为救了她,有了意外收获呢,可惜了,一个让我怎么看都动心的女人,却是个已婚女人。” “呵呵,哥哥,真不容易,你好不容易动心一次,竟然还是个大肚子女人。” 小衫在一边调侃着。 其实失望的何止是周廷伟,南枫放下了听诊器,将目光转移到了心童面容上,扒开她凌乱发丝的一刻,他的心也没有平静下来,以往死灰的希望又燃烧了起来,他曾经倾慕过的女人,一个名模,水心童…… “现在船多了一个病人,我们马上返航吗?”小衫低声地询问着,她还没有玩够,旅程才刚刚开始。 “就算回去了,她也只能这样躺着,有我在,不用怕她有什么危险,我们的旅程继续!” 南枫安慰着小衫,对小衫他很珍惜,自从知道小衫暗恋他许久之后,他决定放弃那些不可能的东西,重新开始。 生活总需要一些现实的东西,总活在不可能的期望里,南枫觉得太累了。 “噢,太好了!” 小衫搂住了南枫的脖子,开心地蹦跳着。 南枫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 “这里是夜莺岛的范围,现在风平浪静,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可以登上夜莺岛了。” “夜莺岛,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小衫大声地欢呼了起来。 “正好我们的病人也需要游轮停泊几天。” “经常听你说起那个贺烨,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周廷伟有点好奇,那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当然了,贺烨依靠自己的手赢得了他的帝国,确实很了不起,算算时间,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法国,当时结交蛮深的,算是生死哥们了,只不过最近他神出鬼没的,有点捉摸不透。” 南枫抽了一些药水,给水心童注射到了手臂下,然后为心童输液。 “夜莺岛的马匹最强壮了,橡胶资源丰富,在这里是最大的橡胶供应基地,还有海岛美景,奇石古树,花花草草,一定让你们流连忘返。” “被你说的,我都迫不及待了。” 小衫激动得向舱外跑去,希望能远远地看一眼夜莺岛。 沉睡中的水心童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冒着生命危险逃离的地方,命运竟然又鬼使神差地将她送了回来,让她一直痛恨的夜莺岛,已经越来越近了。 可是她会和贺烨见面吗?机会看起来很大,却也那么渺茫。 “索爱号”渐渐地接近了夜莺岛。 夜莺岛的码头已经收在了视野之中,小衫站在了船头,开心地欢呼着。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婚约解除 “夜莺岛,我们来了!” 可是夜莺岛没有想象的那么平静,此时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码头上已经守了很多武装工人。 夜莺岛的主人贺烨突然遭到袭击,伤势严重,所以夜莺岛进入了封闭状态,不允许不明船只靠近,“索爱号”也被拦截在了码头。 小衫见到这种状况,吓得面色苍白,匆匆地跑进了内舱, 南枫正在个心童擦拭面颊,她的脸因为快艇的突然粉碎,有一点小小的擦伤。 “好了,一切都好了,只不过,很可惜,海面上没有发现其他人,我想……你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 心童仍旧紧闭着双眼,她毫无知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的,还是死的。 “我会尽一切力量将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住,等你醒来的时候,就不会有遗憾了,不过……你真的很像她,刚救你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老天和我开玩笑呢,呵呵……我有点敏感,你怎么可能是她? ” 南枫将药棉沾了红药水,轻轻地沾了一下心童的面颊,那一刻,他竟然看得出神了,假如她真的是她…… “南枫哥……” 身后传来了小衫的声音。 南枫马上站了起来,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缓解刚刚的失态…… “小衫,怎么不上岸,我照看一下病人就来。” “你的朋友是山大王吗?还是土匪?别说上岛,现在小命儿都难保了,码头上全副武装,我都快吓死了。” “哦?” 南枫放下了药棉,觉得有些奇怪,夜莺岛什么时候这么紧张了,贺烨在搞什么? “我去看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南枫转身向舱外走去,当看到码头上的状况时,不觉皱起了眉头,贺烨那种自负自大的男人?干嘛弄得这么紧张? 他站在船头,冲着码头的工人大声地喊着。 “喂,码头上的人,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来旅行的,我是贺烨的朋友,我叫南枫,你们提‘索爱号’他就知道了。” 码头上站着的正是马克,他伸了一下脖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先生的朋友?好像很少有什么朋友来看望先生的。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了,万一真的是先生的朋友,被这样拦截,就不好办了。 “你等着,我去问问先生……不过,现在不准靠近码头,不然有什么冲突损失,我们可不负责。” “我等着,你快点去……” 南枫掐着腰,站在甲板上,码头上的工人还真不少,如果贸然上去,还真有危险。 “你的朋友真是占岛为王了。”周廷伟调侃着。 “这个岛是他的,私人领地……”南枫微笑着。 马克飞快地向别墅跑去,他们今天早上才强行开船到了海岛的另一端,看到了受伤的贺烨,当时他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了。 马克知道有人要杀了先生,马上叫全岛戒备,在先生身体康复之前,不能放松警惕。 因为伤害先生的是鲁金,所以鲁妮楠受到了严密的监视,未来夫人的待遇自然也就没有了。 贺烨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他并没有因为腿伤而感到苦恼,让他愤恨不已的是,水心童竟然这样随着鲁金离开了。 他仍然无法忘记那一幕,心童将猎枪交给了鲁金,却又用身体挡住了他,他该怎么理解这个女人的心态? 昨夜和今晨的大风浪,让他痛恨的同时,也心生担忧,他回到了别墅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水心童在海水中挣扎,向她伸手求救的情景,惨白的小脸,凌乱的发丝,悲伤的绝望的表情。 “那是你自找的!” 贺烨握紧了拳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宁愿选择肆虐的大海,卑鄙的鲁金,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即使他愿意为她放弃那么多,放弃曾经一直坚持的固执。 但是他仍旧会不自觉地看向床边,想象着心童还在这里的情景,他会抱住她,亲吻她,在她的身体里酣畅淋漓。 此时身边的空位让贺烨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已经偏离了当初的目的太远,太远…… 正思虑的时候,马克跑了进来。 “先生,一艘‘索爱号’游轮来了海岛,说是你的朋友,叫南枫的……” “他怎么来了?” 贺烨抬起了眼睛,悲愤的心情,让他一时没有办法高兴起来,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会客,可是这个客人却有点特殊。 “先生,我让他们走吧……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不宜见客。” “他是我一个朋友,也是一名医生,叫他的船靠岸吧。” 贺烨倚在了床头上,目光迥然地看向了窗外,他现在的状况很糟糕,腿已经不能动了,无法亲自去接了,但愿这条腿不要废掉才好。 “医生啊?” 马克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不是正好吗?先生的腿正愁没有正经的医生看看呢,他连连点头跑了出去。 南枫和周廷伟、周小衫上岸了,小衫回头看了一眼游轮,不放心地问。 “南枫,把那个女人也抬着上岸吧?” “不行,她太虚弱了,留在游轮上,我看望了朋友,就会回来照看她,你和廷伟在岛上好好玩玩。” “我要和你一起游玩夜莺岛……” 小衫腻了上来,十分不高兴南枫只照顾他的病人,不管自己的女朋友了。 南枫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我是医生,只要有病人,就要忠于职守,万一病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一辈子难安的,你也不希望我将来背着包袱生活吧。” “那好吧……” 小衫只好同意了,她隐隐地有些担忧,为什么南枫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那么奇怪?好像他们曾经认识一般。 别墅里,贺烨接见了南枫,南枫检查了一下贺烨的伤口,替他重新进行了处理,担忧地说: “伤口已经伤到了肌肉,你一定要等山口完全好了之后,才能运动,是什么人这么凶残,差点刺到了动脉上,好在你命大,不然这次我来到夜莺岛就见不到你了。” “我的命一直很大,如果要死,早就死了。” 贺烨冷漠地说,想让他死,哪里有那么容易。 “说起命大,今天我还遇到一个命大的,若不是一块救命舢板,她一定会死在风浪之中……” “这么巧……” 贺烨面颊牵动了一下,他又想到了水心童,这次海上被巨浪掀翻的船只一定很多,不知道她和鲁金脱险了没有了。 他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旧在担心她,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必挨上这一刀,鲁金为了美色,已经丧心病狂了,又怎么会轻易地放心童离去。 傻瓜……真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她怎么蠢到了自寻死路。 贺烨咬紧了牙关,暗自咒骂,为什么一定要去担心她?她是谁?只不过是个对于他来说,更像棋子的女人。 “贺烨……你怎么了?”南枫轻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哦,没什么……” 他迅速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除了南枫,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两位是……”贺烨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忘记介绍了……” 南枫高兴地介绍着身后的兄妹二人:“我的女友周小衫,她的哥哥周廷伟,正好大家都有空,就开着游轮出海了,说来话长,是大风浪将我们的游轮逼近了夜莺岛,就顺路来看看老朋友。” 小衫嘴快,喜欢邀功,她觉得男朋友这次出了大风头,不但救了一个女人,还帮助朋友治疗刀伤,于是兴奋地说。 “贺先生,这次出海,南枫可是大有作为了,在海上还救了那个女人不说,这不……又可以帮朋友处理伤口,他可是最热心的医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贺烨这才注意到,他们好像先后两次提到了一个落水被救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贺烨警觉地看向了小衫,她口中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心童,那么大的风浪,小船肯定翻了。 当时鲁金急于脱身,根本不管海上有多大凶险,水心童也是盲目地想逃离海岛,逃离他的身边…… “别听她的,那只是举手之劳,医生的本分。”南枫不好意思地笑了。 “女人,你们救了一个女人?” 贺烨满怀希望地向他们身后看去,却没有发现第二个女人,只有小衫一个,不觉有些失望了,难道那个女人离开了? 假若被救的女人是水心童,她怎么可能和他们回到夜莺岛呢? 南枫觉察到了贺烨的眼神,不明白他的那丝期待代表了什么,于是解释着。 “是个大肚子孕妇,因为状况很糟糕,不能随便移动,现在留在游艇上了。” “孕妇?” 刚刚激动的心又平静了下来,原来是个孕妇,看来那个女人不是水心童了,心童怎么可能是大肚子孕妇呢? 贺烨满怀希望的心又淡漠了下来。 “她一直昏迷不醒,我估计等她醒来的时候,肚子一定会大起来的,所以在夜莺岛,我们不能滞留多久,希望能尽快和她的家人取得联系,毕竟一个孕妇在外面,家里人会急疯了的。”南枫说。 “说不定,她的丈夫已经在风浪中遭遇不幸了。”周廷伟叹息地说。 “我也在怀疑这个,因为一个孕妇不可能一个人出海的,定然会有家人陪伴……可怜的女人。” 南枫补充着。 “为什么不把她带到这里来?”贺烨奇怪地看着南枫。 “她的情况有点糟糕,搬动过程中,我不希望出什么意外,还是留在游轮上了,现在也差不多回去看看了。” 南枫看了一下时间,该给那个女人打针了,他刚站起了,打算走出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我要见烨,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那是鲁妮楠的声音,她失去了自由,走到哪里都有看守跟随着,想见贺烨一面比登天好难。 马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无奈地说。 “先生,鲁妮楠一直吵着见您。” “我不想见她,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替她的爸爸守孝,接替鲁老四的事业,而不是再纠缠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已经和鲁老四解除了这个利益关系驱使的婚约,贺烨才算轻松了许多,但是对鲁妮楠除了一点点愧疚,一点感情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事情堆积一起所致,她需要时间清醒、冷静,考虑自己的 将来,而不是在夜莺岛上胡闹,和工人胡混,这样的生活态度,只会让贺烨更加反感。 “她到处闹事,先生……”马克说。 “真是麻烦,等南枫走的时候,将这个女人塞在游轮上,将她带出海岛!”贺烨捏住了额头,现在他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情理会那个女人。 南枫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正好和鲁妮楠打了个照面,这就是贺烨口中的那个未婚妻吗? 气恼的鲁妮楠看到了南枫,马上愣住了,不觉仔细地打量起来。 如果说贺烨是那种冷酷,阳刚,南枫就属于英俊,斯文,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男人。 鲁妮楠不再闹了,询问领命走出来的马克,收敛了自己**的态度。 “那是谁?” “先生的朋友,刚到海岛上来的,那艘游轮‘索爱号’的主人。” 马克真的很不喜欢鲁妮楠的眼神,她不是对先生情有独钟吗?一直不依不饶,如今看到了别的大帅哥马上动心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贺烨断然解除了这个婚约,鲁妮楠才不会将心思放在其他男人的身上,她的心里只有贺烨这种冷酷无情,才是正男人,但是现在,这个冷酷的男人不要她了,她必须退而求其次。 南枫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等游轮开了,你要和南先生的游轮一起离开,不要在夜莺岛闹事了。” “你以为我愿意闹吗?” 鲁妮楠扭动着腰肢,转身离开了楼梯口,她漫步地出了别墅,目光看向了码头上的那艘白色的游轮,“索爱号”还真是个有趣的名字。 下午,贺烨替大家安排好了房间,唯独心童的房间,没让任何人居住。 南枫因为游轮上有病人,没有说几句话就匆匆地返回了游轮,他刚打开游轮的底舱,就听见了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你是贺烨的朋友?” 南枫听见了声音,马上直起了身,才注意到游轮的内舱里多了一个女人,正是今天在别墅里大嚷大叫的女人。 “是的,你是?”南枫疑惑地看着这个女人,这不是纠缠贺烨的鲁妮楠吗? “我是贺烨的未婚妻,不过……我们刚刚解除了婚约……” 鲁妮楠趁着南枫不备,闪进了内舱,然后倚在了楼梯边,用一种妩媚的眼神看着南枫:“这是你的游轮吗?” “是的。” 南枫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类,表情轻浮挑。逗,想不到贺烨竟然和这种女人订婚,好在婚约解除了,不然他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警觉 南枫不想和这种女人说的太多。 “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 “既然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南枫的态度有点冷傲。 “可是……我很喜欢你的游轮……” 鲁妮楠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嘴唇,继续向内舱里面走,她一步步地接近南枫,寻找一个更安适的归宿:“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寂寞吗?我可以陪着你,我们说说话……” “哦,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有什么话,能不能到甲板上去说……” 南枫有点尴尬,鲁妮楠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一直走近了他的身边,她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倾斜,向前扑去。 “小心……” 南枫想伸手扶住她,鲁妮楠眼睛一转,轻哼了一声,顺势扑入了南枫的怀中, “有点头晕……” 鲁妮楠摸了一下额头,喘息了几下,一把抱住了南枫,似乎真的难受一般。 “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替你检查一下……” 南枫当真以为她头晕了,不然怎么解释她这种轻浮的举动。 “你是医生?” 鲁妮楠故意捏住了额头,轻佻地看着南枫,原来是个有钱的医生,那好像更不错了。 “是的,你能不能坐到沙发里,我给你看看,吃点药就好了……” 南枫将鲁妮楠扶到了沙发里,鲁妮楠听话地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南枫,好一个温柔的男人,这若是贺烨,早就将她一把推开了。 “要听诊吗?我的医生……” “喂,喂,你闭嘴!” 南枫大吃一惊,想不到鲁妮楠那么卑鄙,得不到想要的,竟然想诬陷他,现在他们同在油轮里,孤男寡女,很容易被误解的,到时候说也说不清了。 他一时紧张,一把捂住了鲁妮楠的嘴巴,将她向一个隔断里拖去…… “别叫了,你要是再胡乱叫……我就,掐死你!” 这句话果然奏效,鲁妮楠吓得浑身抖了一下,警觉地看向了周围,这里没有人,如果她逼急了南枫,说不定…… “好,我不喊了……不过你别着急将我赶走……” “你真无耻,我不会那么做的!” “你会的……” 鲁妮楠在寻找这里适合做那事儿的地方,最好是一张床……她的目光果然搜寻到了一张床,只不过…… 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哦,你有女人在这里?怪不得……” “别胡说,她是我的病人。” 南枫急忙解释着,然后将鲁妮楠的衣服扔给了她:“穿上,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恶心。” 鲁妮楠狂野的心收敛了,原来是有女人了,怪不得那么,都无济于事,医生和女病人,总是有点插曲的。 鲁妮楠不以为然地将衣服穿上了,然后向小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医生和病人,你还真会找借口,她是你的情人吧……你不在别墅里和大家聚会,却在这里和……” “喂,你别靠近她……她真的只是病人,不是我的……该死的。” 南枫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鲁妮楠已经将床中女人的脸转了过来,接着是一声惊叫。 “怎么是她?” 鲁妮楠的脸都绿了,真是冤家路窄,越是不想见到,却偏偏见到,这不是让她一无所有的jian人水心童吗? 为什么她还不死? “为什么是她,她不是死了吗?jian人!” 鲁妮楠扬起了手臂,向水心童的面颊抽去。 “住手!” 南枫吓坏了,这一巴掌下去,水心童的状况会更加糟糕,他急速地冲来。一把将鲁妮楠的手臂打开了,挡在了水心童的面前。 “你疯了,她还有病在身,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她?” “这个jian人,我就要打她,还要打死她,你让开!我和她不共戴天!”鲁妮楠表情张狂,拉扯着南枫。 “你,你认识她?” 南枫瞪大了眼睛,将鲁妮楠推开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鲁妮楠,很显然,鲁妮楠认识这个女人,因为她痛恨她。 “就算化作灰,我也认识她,这个jian人!”鲁妮楠大叫着。 “她是……”南枫心里万分紧张,希望她是,也希望她不是…… “她,她是水心童……” 鲁妮楠指着水心童,狂躁地喊了出来。 “水心童?” 南枫这个人都呆住了,他良久地盯着鲁妮楠,那是真的吗?她说这个女人是水心童,那个他一直迷恋,几乎忘我的女人。 她亭亭玉立地走在T形台上,她带着甜甜的微笑向台下的人挥手…… 她是水心童,他暗恋的女人竟然就在身边。 鲁妮楠摇着头,痛恨写了满脸。 水心童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夜莺岛上? 然而惊喜瞬间爬上了南枫的脸,真的是她,那个名模特,现在他相信了,这是命运的安排,将他一直倾慕的女人送到了他的身边,可是…… “你确定吗?也许她只是和水心童长得很像。”南枫镇定了一下心情说。 “怎么不确定,这个女人抢了我的男人,不然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鲁妮楠恨不得扑上去,真想将水心童掐死,但是碍于有南枫,没有下手的机会。 “抢了你的男人?” 南枫捏了一下额头,完全听不懂,这个女人假如真的是名模水心童,她应该在T形台上,在霓虹灯光中,怎么会跑到夜莺岛?这种可能性简直就是渺茫。 “你想听听吗?” “行了,不想说就滚蛋,没有人逼迫你,我只需要知道她的身份就可以了。”南枫有些激动,他的激动不是因为鲁妮楠,而是床上的水心童。 “哦,我知道了,哈哈……” 鲁妮楠大笑了气啦,她指着水心童,痛恨地说:“竟然连你也喜欢这个女人?” “别胡说,她只是我的病人……”南枫低下了头。 “胡说,还是被我说中了,好,现在我就告诉你这个女人的真实状况,她是贺烨的囚犯,**,他带着她来到了海岛,根本不顾及我这个未婚妻的感受,这个女人不但和 我的未婚夫我的爸爸,我的干哥哥……你还当她是个宝贝吗?傻瓜!” 鲁妮楠觉得说出了这些很解恨,也很痛心,她知道爸爸死了,若不是这个女人,鲁金怎么会杀了他,她是间接的凶手,她恨死她了。 “你是说,心童和贺烨……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 南枫现在什么都明白了,水心童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贺烨的。 “什么孩子?” 鲁妮楠愣住了。 “水心童怀孕了,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南枫解释着。 “怀孕……” 鲁妮楠听了这句话,身体震了一下,眼神张狂地看向了水心童,气恼地大叫着:“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让他的囚犯怀孕,还说不爱她,还说她只是囚犯,都是谎言……我要 杀了这个jian人!” 鲁妮楠疯狂地抓起了一把水果刀,向毫无知觉地水心童刺去…… “你干什么?” 南枫一把将她手里的水果刀抢了下来,扔在了一边,怒斥着:“你疯了吗?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而且还是两条命。” “我杀了她,我恨她,恨死她了……我的未婚夫,害得我一无所有……” 鲁妮楠痛哭了起来。 “你疯了吗?她那么高贵,众星捧月,爱慕着,追求者数不胜数,有必要做你未婚夫的**吗?其中一定有原因,一定有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将那么清高的她,带到了夜莺岛,对了…… 你也说她是囚犯了……也许一切都不是她想情愿的。” 南枫看向了水心童,这个女人为什么离开了她的T形台,走进了贺烨的生活,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竟然还有了贺烨的孩子,如果记得没错,她应该有一个挚爱的男人,叫费振宇的豪门公子。 南枫满心疑虑,但是他绝对不允许鲁妮楠伤害水心童。 “我不管是不是她情愿的,我都不会放过她,你今天阻拦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她。” 鲁妮楠泪光闪动地向舱外走去,她已经没有心情勾引南枫了,水心童怀孕的事实抽空了她的心。 她默默地离开了游轮,站在了码头上,仰望着漫天的繁星,痛恨地大喊了起来…… “我恨你,恨死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她举步向海滩走去,几个看守已经找了她一会儿了,当发现了她的行踪时,马上跟了上去。 鲁妮楠只是坐在海滩上,一言不发,一颗怨恨的泪珠儿从面颊上滑落下来,滴入沙子,渗入其中…… 鲁妮楠走后,内舱安静了下来,可是南枫的心却难以平静下来,他呆呆地看着水心童,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她真的是那个让他一直倾慕的名模水心童,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像做梦一般。 如今她就躺在他的眼前,安静纯美。 南枫痴痴地凝望着她,悄然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心童的面颊,她的面颊已经恢复了温热,细微的呼吸吹在了他的手指上,不出两个月,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是她的肚子,到那个时候,就有4个月,4个月的小宝宝已经会动了,毫无疑问,她必须将小家伙生下来,那将意味着什么…… 南枫将手从心童的面颊移开了,他觉得心里犹如万虫撕咬一般……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那段迷恋,不再痴心妄想,可是现在再次看到她,内心比以往还要狂潮涌动。 “你已经有了小衫,南枫,不要再糊涂了……” 南枫提醒着自己,可只是片刻,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绪了,一个不可争的事实,他对小衫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一直以来,他心底潜藏都是这个女人。 可是……她有了贺烨的孩子!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留。 南枫急速地走到了药箱跟前,拿出了一颗药片,只要一片,那个孩子就会流掉,他有很多理由解释孩子突然流掉的原因。 可是……假如水心童想要这个孩子呢?假如她爱贺烨呢?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 矛盾的挣扎中,南枫又放下了药片…… 他没有办法那么做,他是一个医生,只救人,不杀人,心童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是一个生命,只要这片药喂下去,她就会失去这个孩子。 “不行,南枫,你不能那么卑鄙……” 南枫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拿起了一瓶马蒂尼,打开了瓶盖儿,矛盾着看着水心童,然后毫不犹豫地举了起来,大口地喝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胃口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的剧烈刺激,辛辣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坐在沙发里,盯着水心童,好像看到了她穿着美丽的罗衫,纤细的高跟鞋,妩媚地行走在T形台上,每一个眼神 都顾盼流逝,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别致。 “心童……” 南枫有些醉了,他喝光了整瓶的马蒂尼,头晕晕地,脚下步履蹒跚,一步步地向水心童走来。 微弱的灯光下,她仍旧沉睡着,就像个睡美人一样,精美的五官透着诱人的灵气,真的是她,如果不是鲁妮楠说出来,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是事实。 “你真美……你知道吗?我当年多么地倾慕你,你是我一直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可是你清高,家世好,有个豪门男友,我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工作,没有作为的小医生而已……可是,你 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将空了酒瓶子扔在了地上。 南枫踉跄地退后了几步,他看着这个女人,仍能感受到她的清高气质,他不敢亵渎她的神圣,甚至碰一下,都是奢侈的行为。 “也许,我只能在这个时候说一声,我爱你……” 他转过了身,曾经试图死掉的心,再次燃烧了起来。 南枫不是小人,他曾经爱慕的就在眼前,但是心童的状况很糟糕,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她的性命,让她能再次走上T形台,艳光四射。 也许只有那样,才能慰藉他曾经狂乱的心。 当南枫打开第二瓶酒,才喝了几口时,舱外传来了脚步声,南枫警觉地站了起来,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沙发里。 是谁? 他的视线有点模糊了,头脑中越来越不清醒,假如那个女人再来,他不会再存在理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南枫甩了一下头,试图将那股迷醉甩掉,却是那么难,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去,恍惚之中,发现进来的不是鲁妮楠,好像是小衫。 “南枫哥……” 进来的女人果然是小衫,她羞红了面颊,眼波流离地望向了南枫。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咄咄逼人 “小衫!” 南枫有些生气了,他一把推开了小衫,怒声地说:“我说了不行,两年,要等两年我们才能结婚。” “为什么?” 小衫委屈地看着南枫,隐约地闻到了浓重的酒味儿,南枫喝酒了? 小衫看向了地上的空酒瓶子,如果没有记错,出海的时候,那还是两整瓶,没有人喝过。 “南枫哥……” 小衫想不通,有什么能让南枫将一瓶酒都喝光了,而且他的眼里有闪烁不定的东西,他在说谎,如果他真的爱她,爱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怎么会除了简单接触,没有一点过分的渴望,难道爱人吗? “你还小……”南枫放低了声音。 “我不小了,我已经23岁了,我觉得我和这个女病人年纪相仿,她都已经有了孩子,我为什么不能……” 孩子? 南枫看向了水心童,那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女人,痴恋的那些年,他只能远远的望着,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了,可是她的肚子里却有了别人的孩子,还是他自认为最好朋友的骨肉。 这是不是一种讽刺。 “南枫哥……我是真的爱你……” “小衫?” 南枫捏住了额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有些结巴:“我,我昨夜……有点喝多了,我是不是对……你……” “南枫哥,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说你爱我,爱到了骨髓,忘也忘不掉……” 可是他的心真的能就这么死了吗? 小衫回了夜莺岛的别墅,南枫也随后向别墅走去,他不知道该不该把水心童在游轮上的消息告诉贺烨,心童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南枫的心是那么不情愿。 南枫此时想到了鲁妮楠说过的话,囚犯,水心童是贺烨的囚犯,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水心童是囚犯呢? 她只不过是个弱智女子而已…… 南枫觉得步履维艰,现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有两个人,他和鲁妮楠,这个事实都是沉痛的,他和鲁妮楠都不愿意将事实告诉贺烨。 别墅的院子里,贺烨坐着轮椅,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他坚毅的五官沐浴着和风,但仍有一丝无奈写在了脸上。 因为腿的原因,他不能随意走动,但是每天晨运的习惯还保留着,他刚刚舒展了一下筋骨,此时倒是难得片刻的安静。 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身边的马克,突然询问着。 “有没有鲁金的消息?” “我叫人去打听了,鲁老四死后,公司已经停止运转,鲁金到现在也没有出现。”马克回答着。 “也许……他已经死了……” 贺烨自言自语着,并皱起了眉头,望着远处的大海,鲁金如果活着,不可能不管鲁老四的企业的,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场风暴没有放过他们,心童也凶多吉少。 原本应该仇视的心,此时竟然一阵阵抽痛,那个女人不知不觉地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在失去后,突然觉得异常空虚。 贺烨凝视着地面,不希望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永远都是他们心目中最无情的主人,屈服和脆弱不该出现他的脸颊上。 大黑狗摇着尾巴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黑毛,思绪从狂躁中渐渐平静下来。 “用我叫人到海上好好找找吗?我恐怕他们……” “不用!” 贺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冷的,已经去了的,就让她去,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马克知道水心童和鲁金离开了,如果鲁金死了,水心童生存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夫人那么善良,应该不会死的。” “闭嘴,不要再提到她,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贺烨脸色铁青,难以掩饰他的愤怒,他奋力地转动着轮椅,试图走出院子,马克马上赶上来推着他。 “马克以后不敢再提了,先生。” “推着我到码头……” “是,先生。” 马克推着贺烨向码头走去。 贺烨的表情一直冷漠僵直,他的目光看着远处,远远的……南枫和小衫向他们走来。 南枫看起来有点紧张,不住地回头看着游轮,这种张皇、不安的神情落入了贺烨的眼中。 当他们走到贺烨的面前时,他冷然地开口询问。 “你有事吗?好像很不安……” “没有,怎么会?你的腿没有好,还是不要出来走动的好,我推你回去。”南枫接替了马克,打算将贺烨推回去。 “等等,我坐着轮椅,没有什么大碍,我想到码头上看看大海……” 贺烨的目光飘向了那艘“索爱号”游轮,淡淡地说。 “我们好像三年没有一起出海了,我记得最后一次我们一同出海,坐的就是‘索爱号’可惜这次你来了,我却受伤不能陪着你到海上游玩了。”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南枫微笑着,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今天心情不太好,马克,扶我到‘索爱号’上坐一下。” 这句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反应,只有南枫一下子怔住了,他摸了一下额头,紧张地说:“你的腿还不方便,下次吧……” “没关系,我只是坐坐,不然闷在别墅里也很烦……” 贺烨将手臂交给了马克,马克将拐杖递过来,并扶住了他,一步步地向游轮走去。 南枫无奈地去握紧了拳头,随后跟了上去,只要不到内舱,就不会发现水心童,他要时时刻刻堤防着。 甲板上,迎着习习的海风,贺烨和南枫攀谈起来,马克在一边照应着。 “把游轮开出去一些,就在近海转转……” 贺烨提议着,他讨厌这种不能动,只能坐着的日子,也许到了海上,能好一些。 游轮慢慢地开动了,向近海行驶着,南枫有点坐立不安了,他在担忧内舱的水心童,算算时间,她该用药了。 “南枫哥,你的女病人是不是该打针了?”坐在一边的小衫提醒着南枫。 “是啊,差点忘记了,你们先坐着,我下去看看。” 南枫转身下了内舱,贺烨的目光看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南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内舱里会是一个什么女病人,让他如此挂心。 十分钟后,南枫上了甲板,水心童的状态很好,他也放心了。 “你的女病人让你很挂心……”贺烨淡然地说。 “呵呵……她没有亲人在身边,有点可怜,尽心是应该的。”南枫咳嗽了一声,避开了目光,在贺烨的面前,他真的很难做到镇定自若。 游轮在海岛的周围慢慢地行使着,贺烨看着大海,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突然大海上起了风浪,天很快阴了下来。 “糟糕,要下雨了……”南枫站了起来,担忧地说。 “进内舱吧?”马克将贺烨扶了起来。 “内舱?” 南枫皱起了眉头,假如他们进入了内舱,一定会发现水心童的所在,到那个时候,他想隐瞒也不可能了。 “要下雨了,先生的伤口不能沾水的,我和先生到内舱避一避,要是不下,再出来。” 马克将贺烨扶着,向内舱走去。 “这个……那,那好吧……”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缘分,也许水心童原本就该属于贺烨。 小衫奇怪地推了一下发怔的南枫。 “怎么了?南枫哥……” “没事,我们也下去吧,看样子真的要下了……” 南枫搂住了小衫,一起向内舱走去,但是他的心一直很紧张,不知道贺烨看到昏迷的水心童,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步步地向楼梯下走着,心情烦乱,等待着贺烨的一连串质问。 可是…… 事情似乎有点奇怪,内舱很安静,内舱的沙发里,贺烨微闭着眼睛,倚在沙发背上,而隔断后面的那张小床…… 楠枫的目光看了过去,不觉怔住了,水心童不见了…… 贺烨似乎有些累了,这次腿伤让他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虚弱,也许这种累,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水心童。 马克四下看着,然后奇怪地问南枫。 “南医生,您不是有个女病人吗?怎么没有看到?” 南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水心童处于昏迷中,不可能自己走动的,就算恢复了健康,也不可能这么快?可是心童为什么不见了,他茫然了。 小衫抓了一下头发,张合了一下嘴巴,指着那张小床。 “明明在小床上的,怎么不见了……南枫哥,你不是说她怀孕、昏迷,不能动吗?” “可,可能……” 南枫的眼睛瞄向了小床,发现小床下的白布帷动了一下,床下有人? 南枫大气也不敢出了,难道水心童真的醒了,藏到了小床下,她害怕见到谁?贺烨吗? “那么说,她好了?”小衫很天真,认为水心童可能已经好了,离开了小床,可是就算好了,也该见到人影子啊。 “也许她不想见陌生人,躲起来了。”南枫解释着。 “我去找找看……”小衫有点担心那个女人了,一个虚弱的女人会去哪里,于是她转身走向了隔断。 南枫及时出手拉住了她。 “也许她想自己静一静……这里是大海,她不会走很远的,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哦,那好吧……” 小衫点了点头,放弃寻找了。 “喝点什么,还有半瓶马蒂尼……” 南枫转身拿过了马蒂尼,倒了一杯递给了贺烨,希望将大家的精力转移过来,让他们没有机会发现小床下的秘密。 “很久没有喝酒了……” 贺烨伸手接了过来,用疑虑的目光看着南枫,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眼睛瞥向了舱口的楼梯,楼梯上的阴暗渐渐消淡了,那片乌云飘过去了,没有下雨。 “好像天晴了……” “哦,让马克扶你去甲板上吧,趁着还没有下雨,我们最好回到岛上去。” 南枫的话,让贺烨皱起了眉头,他好像才拿起酒杯,医生就迫不及待地下逐客令了,这好像不是南枫的作风。 不过南枫说的是事实,如果真地赶上大雨就麻烦了,回到岛上是最好的选择。 放下了酒杯,贺烨将手伸给了马克:“扶我到甲板上去,这里空气不新鲜,还有……让驾驶员返航吧。” “是,先生。” 马克扶起了他,慢慢地向楼梯上走去。 南枫这才松了口气,小衫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神情看起来很古怪。” “我只是……在担心我的病人……” 南枫握住了小衫的手,轻声地说:“到甲板上陪陪他们,我马上就来……” “我等你,快点。” 小衫亲了一下南枫的面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内舱。 内舱里只剩下了南枫一个人,他疾步地走到了小床前,俯下身,一把拉开了白色床幔,惊愕地发现,床下藏着的不是水心童,而是瑟瑟发抖的鲁妮楠。 “鲁妮楠?怎么你是?” “为什么不能是我……” 鲁妮楠从小床上爬了出来,赫然地,水心童就在里面,无声无息地躺在了地上,是鲁妮楠将水心童从小床上弄了下来,藏在了小床下。 “你,把她怎么了?” 南枫吓得面色苍白,他怔怔地看着水心童,心童面色发青,发丝凌乱,似乎处于缺氧的状态。 鲁妮楠拍了拍手,冷笑了一声:“放心,还没有死,不过好像快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她现在的状况,不能随意移动!” 南枫将水心童从小床下弄了出来,平放在了小床上,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很糟糕,她的脉象微弱,胎气不稳…… 鲁妮楠漫不经心地看着水心童,又看了一眼南枫,嘴角牵动了一下。 “我这是在帮助你,难道你希望贺烨看到她吗?假如是那样,他不会让这个女人离开的,因为她是他的情妇。” “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你差点害死她,她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南枫焦虑地抽了一管药水,给心童注射了进去,但愿她能挺过这一关,他放下针管,担忧地握住了心童的手,希望她的脉象快点恢复正常。 “有我在,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南枫安慰着心童,虽然她什么也听不到,他仍旧想那么做。 “我以为你有多伟大,原来也是被这个女人迷住了!” 鲁妮楠咬住了嘴唇,痛恨地看着南枫,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掐死水心童,只有那样,这个女人才不会让男人神魂颠倒。 “你不要乱说……她只是我的病人,作为医生,救护她是我的责任。”南枫辩解着。 “包括和我一起隐藏她的行踪,不让贺烨知道,多可笑,这就是医生的责任吗?你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可是你还这么做了,不觉得有些自相矛盾吗?” 鲁妮楠的口气咄咄逼人,她凑近了南枫,恶毒地说:“其实你和我一样,不希望他们见面,我是因为深爱那个男人,而你,却是迷恋上了这个女人,你现在还不承认吗?” 章节目录 第523章 信以为真 鲁妮楠的话针针见血,南枫无言以对,他尴尬地放开了心童的手,似乎想掩饰这种无法逃避的心态,却无济于事。 “被你猜对了,但是,我不会那么自私的,我之所以不让他们相见,是因为你说过的一句话,你说心童是他的囚犯……” “她被带到了海岛上,贺烨告诉所有海岛的人,她是囚犯,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断定,他恨这个女人……但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 鲁妮楠气恼地捶着舱壁。 “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心童了……” 南枫目光深邃地看着水心童。 小床上,水心童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她的表情有些痛苦,渐渐地,南枫看到了血迹,透过了裙子渗了出来…… “该死的,鲁妮楠,她要失去她的孩子了……” 鲁妮楠看到了心童腿间的血迹,她冷漠地笑了起来,活该,孩子死了就对了,凭什么她要孕育贺烨的孩子,她有这种资格吗? “别管她,我真希望看到她大出血而死……” “你,太卑鄙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什么突然这样?” 南枫的手已经发抖了,他紧张得有点茫然无措,水心童现在的状况要流产了,孩子掉了是小事,有可能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她太虚弱了,已经没有体力承受大量的失血。 南枫是医生,经历了很多患者,也经历很多危情,可却第一次因为病人的痛苦而感到惶恐不安。 她太特殊了,她是水心童。 鲁妮楠嘴角瞥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拳头,高兴地比划了一下:“我只是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打了一下,想不到……她的小宝宝发怒了……” “你!” 南枫的脸都惨白了,鲁妮楠做了什么,她竟然打了心童的肚子,心童怎么能承受得了,鲁妮楠好残忍,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她会死的……”南枫愤怒地看着她,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不是黑的。 “那就让她死好了。”鲁妮楠不以为然,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不会让她死的,她一定会活着的……” 南枫握紧了拳头。 鲁妮楠得意地看着水心童,这个女人若是死了,大家都如愿了。 南枫惊慌失措地抓过了医药箱,保胎药剂,强心剂…… 他开始不遗余力地挽救心童和她的孩子。 “不要白费劲了,她要死了……” 鲁妮楠站在南枫的身后冷嘲热讽着,她在看热闹,越精彩越好。 突然南枫愤怒地挥出了一拳,直接打在了鲁妮楠的面颊上,鲁妮楠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内舱再次安静了下来,南枫开始给心童输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甲板上,贺烨望着大海和海面上飞翔的海鸥,原本应该觉得轻松的心,却不知为何紧张地纠结在了一起,他显得有些不安。 浓眉紧锁,锐目暗淡,他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为什么会这样?似乎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侵袭着他。 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远远的,一块破碎的小舢板漂了过来。 “那是什么?”贺烨眯起了眼睛。 “一块破碎的舢板,应该是那次风浪,有人的船出了状况……” 马克分析着,可是说完,他就后悔了,那天在夜莺岛附近的,只有水心童和鲁金,显然那块舢板预示了凶险早已发生。 “她真的死了?” 贺烨的鼻腔一阵酸涩,他无法将目光移开,那块小舢板在海面上荡漾漂浮,他可以想象,心童渐渐沉入海底的情形。 “为什么,为什么?” 贺烨突然站了起来,腿部一阵微颤,他跪倒在了甲板上,拳头用力地捶着木板,手背已经红肿了。 “先生,先生……” 马克吓坏了,一把将贺烨拉了起来,扶回了座位,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如果说别人不理解,马克怎么会不理解呢,听到心童凶多吉少的消息后,他也很难入睡,那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的结果不 该是这么悲惨的。 “我要回去……” 贺烨转移了目光,挥了挥手,然后捏住了额头。 小衫看了一眼远处的舢板,想到了那天南枫救起的女人,忍不住说:“那天的风浪好像毁了不少船只,我们就是这样遇见那个女人的,她几乎就是奄奄一息了。” “你说的是那个孕妇?”马克询问。 “是的,她的命真大,她的衣服挂在了舢板上,一直在海面上漂浮,就像那块舢板一样。”小衫说。 贺烨看向了那块舢板,假如水心童也那般命大,也许就不一样了,可惜,幸运的女人不是她,而是那个孕妇。 马克感到了贺烨的不安,他凑近了小衫,轻声地说:“不要说了,你让我们想到了一个人,她也在这次风暴中遇难了,不过她没有那么幸运,她死了。” “哦,对不起……”小衫马上闭了嘴。 贺烨长长地舒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前仍旧浮现心童呼吸困难,向他伸出手臂,隐约地,嘴里在说着什么。 “返航,赶快返航!” 他倚在了座位上,被那种景象侵扰着,一刻都无法安宁。 游轮开始返航了,渐渐地接近了夜莺岛的码头,贺烨的心没有因此安静下来,他仍旧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纠缠着,那是什么,他一时无法说清…… 游艇终于在码头停了下来,马克将贺烨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向岸边走去。 “南枫哥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上来?”小衫有点着急了。 “也许他在舱底睡着了。”马克提醒着。 “怎么可能?”小衫先是有些不确定,可是很快的,睡了,还真有这种可能。 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羞涩地向内舱走去,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满头大汗的南枫走了上来,他看起了确实很疲惫,衣服上有一片血迹…… “哦,南枫怎么了?”小衫惊愕地看着他。 “没事,没事……”南枫安慰着小衫,目光看向了贺烨,贺烨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接在了一起。 小衫不放心地盯着那片血迹,担忧地问:“怎么了?” “我的病人出了点状况,她掉在了床下,动了胎气……” 南枫仍旧盯着贺烨,真的很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头,他害了那个女人,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楚。 贺烨不明白南枫眼里的幽怨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读懂,南枫在仇视他,可是这种仇视是从哪里来的。 “她没有事儿吧?你身上的血……”小衫担忧地询问。 “她差点死了,她刚才就在生死边缘,她有了一个最不值得付出男人的孩子……不过……有我在,我就会让她们母子平安,不然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当医生了。” 南枫最后看了贺烨一眼,转身又回了内舱。 马克将轮椅推到了码头上:“先生,我们回去吧。” “不,我要去舱里看看,看看那个女人……” 为什么贺烨要去看那个女病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南枫的表情,让他起了狐疑,他眼神之中包含的是埋怨,似乎那个女人的伤痛都是他造成的,她是谁? 这种思虑爬上了心头,贺烨难以遏制想要看到那个女人的心,他甚至夸张的认为,那个女人可能就是水心童。 刚巧,她落水了,“索爱号”经过这片海域,南枫救了她。 可是她是个孕妇,这怎么可能呢? “南医生说那个女人安全了,母子平安,先生,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的腿刚才已经复发了……”马克劝阻着。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她!” 贺烨皱起了眉头,甩开了马克的手,迈开了步子,却因为大腿的大力拉扯,让他痛苦地蹲了下去,苍白的面颊上,渗出了汗水。 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也没有如此狼狈过,他甚至举步艰难。 该死的鲁金,最好他还活着,好让他还有机会收拾他,让他知道,在夜莺岛胡来的后果,他要那个男人跪在他的面前,向奴隶一样恳求,以后夜莺岛的一根草,他没有胆子再动了。 “该死的腿……混蛋,混蛋!” 他愤然地咒骂着,拳头狠狠地锤击着石板地,那个距离那么近,遥不可及。 “先生,别这样!” 马克赶紧过来扶他,想将他拉回去。 “马克,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贺烨冷冷地问。 “先生,我不明白……” 马克有点傻了,先生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觉得脊背发凉,预感不妙啊。 “马克,你敢违抗我的命令,我要去看她,我想知道……她是谁?你若是再敢拦着我,就扔你到海里喂鱼……” 贺烨的语气凝重,南枫有事隐瞒着他,一定和那个女病人有关…… “先生……我不敢啊,最多,我陪着您啊……” 马克将拐杖拿了过来,递给了贺烨,委屈地扶着他,先生怎么这么大的脾气,不就是回游轮吗?去就是了。 贺烨几乎忘记了腿痛,他拄着拐杖,走得很快,很快和马克站在了甲板上,向内舱的楼梯走去。 在内舱的楼梯上,南枫愤怒地拦住了贺烨。 “你回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的病人,也许她需要到别墅里休养,这里的环境太差了……” 贺烨敏锐的目光看向了南枫,分析着他每个眼神和动作的含义,不论他怎么看,都觉得南枫隐藏着一件和他有关的事情。 “她不需要……” 南枫仍旧挡在贺烨的面前,不能让他进去,不然就露馅儿了。 “我只是看看,我要确定一件事儿,你的病人是不是我要找的女人。” 贺烨冷冷一哼,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今天一定要看到这个女人的脸,假如她是心童,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贺烨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他清晰地记得,都因为愤怒,也许水心童已经有了…… 假如她是心童,她有了孩子…… 他会怎么做? 继续囚禁,还是放了她,给她自由。 显然答案是第一个,有了贺烨的骨肉,他更不可能让她离开,他要让她们母子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 贺烨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一把推开了南枫,向内舱走去…… “等等,贺烨,不要打扰我的病人……” 南枫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楼梯上,等他稳定了身影,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贺烨根本不顾及他的伤腿,直奔内舱的小床。 南枫愣住了,真是想隐藏也隐藏不了了。 水心童刚刚脱离危险,就躺在里面,只要他进去了,所有的就会一团糟糕。 “我怎么会打扰你的病人,如果她是我想要的女人,我会比你更悉心地照顾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贺烨冷冷地说。 “你不要这样……我刚把她和孩子从死神身边抢回来……” 南枫绝望地叹了口气,努力的挣扎无济于事,他还是放弃了。 既然结果要是这个样子,就让她去吧,他已经有了小衫,何必还贪恋水心童,越是渴望,越是痛苦,不如就让她随缘而去。 正当南枫等待那一幕发生的时候,鲁妮楠从隔断后走了出来,她娇媚一笑。 “烨,你来了,找什么,找我吗?这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女人……” “怎么你在这里?” 贺烨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拐杖抬了起来,硬生生地将鲁妮楠推了出去,他厌恶这个女人,要保持和她之间的距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贺烨冷笑着。 “哦,我也没希望你能相信,那个女人早走了,你是不是以为她是水心童啊?那你可要失望了,她的老公来了,将她接走了……刚刚在内舱,不怕你嫉妒……” “鲁妮楠,你放自重点!”贺烨的态度冷漠生硬。 “还是医生好,不像你这么无情……” 说完鲁妮楠向南枫抛了个媚眼儿。 “想不到,我的朋友品味这么差……” 带血的刺激,南枫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嗜好。 “鲁……” 南枫真是哑口无言,却一时没有办法否认了,他矛盾了,否认,无疑会暴露心童的所在,女病人就是贺烨要找的女人,颜面无光,可是他不会堕落到了。 “小衫……” 南枫万没有想到,小衫会突然出现,她一定信以为真了,那个傻丫头会做出傻事来的。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折磨 “南枫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小衫……你为什么才……才,就找了另外的女人。” 小衫天性纯良,柔顺,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坎坷事件,她对爱情的理解太执着,只要认准的男人,就会一辈子跟下去。 鲁妮楠可不管那个,她知道南枫一定不会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然他就无法解释他身上的血迹,还有疲惫的表情,最主要,他只要说出了真想,就会失去那个让他暗恋许久的女人。 在爱情和谎言面前,男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鲁妮楠走到了小衫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突然大笑了起来。 真的很失望,贺烨不想再往里走了,也许那是南枫鲁妮楠,更让他失望的是,水心童不在这里。 “扶我回去……” 贺烨的脸色铁青,他将手递给了马克,在马克的搀扶下,慢慢地向楼梯上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 然而隔断后的小床上,水心童安静地躺在上面,她双目紧闭,脸色犹如白纸一般,药水一滴一滴地从药瓶子里滴了下来,流入她的身体,她仍旧是虚弱的,她需要更长时间的睡眠。 但是她体内的小生命在一天天地长大,希望能有朝一日见到这个世界美丽的晨光,隔断外的争吵和闹剧,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活在另一个虚无的世界里。 甲板上,小衫悲伤地站在了船头上,神情张狂地看着海水,她万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用力地向大海中跳去…… “敏……” 南枫吓坏了,这很是个傻姑娘,难道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他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将头伏在了她的颈窝儿处,歉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敏,我发誓,对鲁妮楠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不想听,你骗我,厌倦了,就找了别的女人。”小衫哭泣着。 “我是那样的男人吗?难道你对我还不了解吗?鲁妮楠在编造谎言……” “谎言,你也承认了,那是谎言吗?她还做那种……” 小衫仍能想到鲁妮楠的手,当着那么多的人,她不知羞耻,想象也知道,她和南枫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我是出于无奈……” 南枫叹息地看着大海,轻轻地梳理着小衫的发丝,他该怎么说,其实无论是谎言还是真话,他的心都已经没有了空间。 他不该辜负小衫的付出,但是他又不能忘记水心童。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水心童脱离这个海岛,回到属于她的舞台,能看到她再次辉煌地站起来,是南枫唯一的心愿。 “无奈……” 小衫有点不明白了。 “她是个放纵的女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我在内舱里一直在救人,她差点杀了那个女人,她是有目的的,小衫,你要相信我。” “我想不通……”小衫茫然地看着南枫。 “那就不想,总之你记住,我会娶你,就够了……” 南枫将小衫从船头拉下了,拥抱在自己的怀里,目光淡然地看着大海,其实有时候,有些感情就算热烈,也没有希望,还不如珍惜眼前的,珍惜小衫这份真心。 闹剧很快过去了,暂时平息了下来,“索爱号”要启程了。 因为鲁妮楠和南枫的尴尬关系,小衫坚持要提前离开夜莺岛,而且不让鲁妮楠和油轮一起离开,南枫为了小衫和舱内的女人,似乎也别无选择,贺烨只好另派船只,将鲁妮楠送走了。 鲁妮楠站在快艇上,望着远去的夜莺岛,狠声地说:“我还会回来了……贺烨,她不会是你的女人的。” 马达和海浪的声音,淹没了鲁妮楠的狂野,她坐在了快艇里,等待着更好机会的到来。 “索爱号”只在海岛上滞留了三天就匆匆离开了。 贺烨叹息地看着大海,觉得这次南枫和他的关系有了明显的裂痕,与其说是够了,要离开,不如说是,他在躲避着他。 可是他躲避他的原因是什么?仅仅是因为鲁妮楠吗?他知道的,贺烨没有爱过那个女人。 码头上,贺烨送走了“索爱号”,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坐着轮椅,进入了自己的书房,关上了书房的门,他举目望去,房间里仍旧挂满了心童的照片。 他一个个地看着,心情也越来越低落。 “你真的死了吗?如果是那样……也许你真的解脱了……可是我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你还恨我吗?我所做的那些,你可以当做是变态,精神分裂,可是一个事实,你必须接受,我爱上了你…… ” 他摘下了那张心童夺得亚姐冠军的照片,良久地端详着…… 他真的很难忘记这个女人。 这真是一种惩罚,痛恨的时候,她在身边,爱上的时候,她不在了,他的心在不断地被撕裂着。 水心童虽然处于**之中,她却不知道,她如愿地离开了夜莺岛,她成了一个自由的小鸟。 但是这个自由的小鸟,却多了另一个沉重的心病,一个小宝宝。 三个月以后,水心童才彻底清醒过来。 水心童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睡了好久好久,在梦里,没有羞辱,没有疼痛,没有海岛,没有白天和黑夜,她一直在睡着,从来没有如此惬意过,似乎这个世界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睁开了眼睛,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甜甜的微笑,一个短发的女孩子托着下巴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南枫哥说你一定会醒来的,大概就这几天,还真是灵了。” “这是哪里?” 心童回应了她一个笑容,然后大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这里的墙壁是白色的,床是白色的,装饰很少,桌子上的花瓶里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是南医生的私人诊所,我是小衫……” “南医生……” 水心童眨动着眼睛,看着小衫,这个女孩子,她不认识。 她努力地回想着,她好像在大海上,和鲁金在一起,那个男人企图非礼她,按住了她,撕扯她的衣服……想到那一刻,心童的神经都绷紧了,然后呢,他对她做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成达成…… 巨浪袭来,他们的小艇被打碎了,鲁金落空了,他睁着惊恐的眼睛,被卷入了大浪,然后她在海水中开始下沉…… 海水不断地涌向她,她以为她死了,可是她竟然还活着,在南医生的私人诊所。 水心童睁大了眼睛,突然神经质般地一把抓住了小衫的手:“我自由了吗?我自由了吗?” 她眉开眼笑,欢畅控制了她,这是梦吗?不是的,有感觉,她真的自由了,好真实,好舒坦,这是诊所,不是夜莺岛,她终于逃出了贺烨的禁锢。 “我做到了,我不再被**了。”心童的泪不可遏制地流了下来,心里却堵着什么东西,让她呼吸没有那么顺畅。橡胶,矿石,苏里西,码头工人,那是木屋,别墅,统统没有了。 “呵呵,我真的自由了……”水心童的那种笑十分不自然,欢快中透着痛苦,小衫吓坏了,急切地问。 “什么自由?你别这样……你看起来很……不正常……” “我……只是太高兴了。”水心童看向了小衫,她不会明白的,那些日子,她在他的禁锢下活着,遭受了所有的折磨,虽然后来的折磨变得单纯,却仍旧让她不堪忍受。 她真的高兴吗?水心童做梦都想着这一天,可这一天来了,高兴之余,仍旧有一丝失落,纠缠着她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小衫抓了一下头发,奇怪地看着水心童,没有人禁锢她啊,她只是生病了,躺在病床上。 心童的泪光中透着灵气,她淡漠地苦笑了一下。 “我是说……夜莺岛……” “我们已经不在夜莺岛,离那里还远呢,这里是南医生的私人诊所,你是他的病人,仅此而已。” “没有他……” 水心童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管那个过程是什么,她达成了目的,心童看了一眼窗外,和风送暖,鸟语花香,她要马上回家。 “我要回家……”只有回家,才能证实她真的自由了。 水心童动了一下,发现浑身无力,身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小腹竟然动了一下。这吓了她一跳,一定是神经在跳动,她躺的时候太长了。 “我怎么感觉不舒服?” “是这样的,月份到了……肚子就大了。” 在小衫自言自语着,她还没有意识到,水心童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肚子大了?什么意思? 水心童有点茫然无措,在小衫的搀扶下,她吃力地坐了起来,发觉身子有些笨拙,坐起了的姿势也跟别扭。 身上的薄被脱落了,心童无意间看到了白色病衣下隆起的小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惊愕地看向了小衫,她为什么肚子会隆起来了,为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我,我怎么会这样?” “我们在大海里救起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又昏迷了三个多月,是南枫哥将你们母子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现在你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在你的感觉是突然大了,可我的感觉却不一样,一点点看着它长大,好神奇……” 小衫说着,心童听着,她听懂了小衫的话,她真的怀孕了,她的肚子里竟然孕育了贺烨的孩子,那个让她憎恨,毁了她的男人,他的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延续。 水心童的人完全不能思考了,她看着自己的肚子,甚至能感到肚子里孩子的胎动,那是一个小生命,就在她混沌的时候,已经渐渐成长起来。 “我不要有他的孩子……”心童的情绪异常激动,她怎么可以和那个男人生下孩子,她不要,这真是太折磨了,她满怀希望的心又失落了。 贺烨真是阴魂不散,就算她逃开了,还是逃不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要,她举起了手臂,竟然向腹部砸去,她真的疯了,根本意识不到它是生命,在她的眼里,它是罪孽…… “你怎么了?别太激动……南枫哥,南枫哥!”小衫惊讶地看着水心童,怎么会这样,这个美丽的女人似乎并不能接受肚子有孩子的事实,她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匆忙之中,她按住了心童的双手,大声地呼喊着。 病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医生和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男医生斯文得体,英俊洒脱,他看起来很紧张,匆忙地走到了病床前,拉开了小衫的手。 “不要按着她,她这样剧烈挣扎会伤到腹中孩子的……” “可是她要打死那个孩子,太可怕了……”小衫仍旧觉得心有余悸,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伤害自己的孩子。 “她不会的……她只是太激动了……” 南枫拉开了小衫的手,让心童尽量地放松:“好了,马上好了,你不要激动……你现在状态很好……” 南枫的话轻柔、低沉,让心童狂野的心安静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医生,试探地询问着:“医生,你是医生?” “是的,我是医生。”南枫点点头,抓住了心童的手腕,刚才的激动,让她脉搏跳动很猛烈。 “医生,把它从我的身体弄走,我不要……求求你,医生,我不要这个孩子……” “你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做人流手术,这个孩子必须留着……”南枫无奈地看着心童,他何尝希望水心童要了这个孩子,可是,实际情况是,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不爱那个男人,我怎么可以有他的孩子……”心童无力地倒了下去,她痴痴地望着天花板,现在怎么办?自由了,她却被另一道枷锁禁锢了,再次失去了自由。 “他已经五个月了,是个新鲜的生命,如你果执意不要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不管他是谁的,一个事实是,他是你的孩子,在你的身体孕育,他不再是个胚胎,而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他每天都渴望见到你,倾听你的声音……可是你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不要他,他听了一定很伤心。” 南枫劝慰着心童,希望她不要再固执地伤害自己和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掉了,她一定会大失血,很难保住她虚弱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是最卑劣的现实。 水心童失声痛哭了起来,护士放下了药出去了,小衫握着她的手,希望能让心童平稳一下心情。 “我看到了,小家伙在动,真的很可爱,你不会那么残忍不要他的……” “她会要他的。”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家族名誉 南枫拿起了针剂,给心童打了一针,欣慰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有……我这个医生在,一切都会好的,你放心。” “会好吗?”心童凝望着他,这个男医生看起来和蔼可亲,眼神之中有很多让心童感到亲切的东西。 “一定会的,你已经昏迷了好久了,想吃点什么,不过先开始只能吃流食……” 南枫微笑着,他看着已经清醒的水心童,更加确信鲁妮楠的话,她是那个超级名模,她的神态,举止还是那么优雅,就算是哭泣,也让他心动怜惜。 可惜曾经辉煌的她,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事,南枫想不明白,贺烨为什么要囚禁水心童,只是因为她的美吗?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条件去追求,而不是这样伤害她。 让一个女人痛恨,就永远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心。 “我想回家……”水心童低声地呢喃着,泪水凝结在了她的面颊上,她只想回家,想见到她的亲人,还有那个让她思念的男人。 “你确信,现在回去合适吗?”南枫有点担忧。 “现在……”水心童看向了自己的肚子,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可以马上回到家中,可是现在……她似乎还要再考虑一下。 她不希望意琳模特公司和水家为此蒙羞,更不想看到新闻和报纸铺天盖地都是名模被强迫怀孕的爆炸新闻,还有费振宇…… 家,虽然不远,却让心童感到力不从心,奢侈难求。 费振宇,如果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不要,水心童捂住了自己的脸,她害怕,惊恐,没脸见人,可是……她需要亲情。 “我想打个电话……”心童不再闹了,她安静了下来,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告诉家里,她是平安的。 南枫把手机递给了她。 “不要太激动了,有些事要顺其自然……” “我知道……” 水心童咬住了嘴唇,接过了电话,她第一个跳入脑海的电话号码竟然是费振宇,她现在多么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分钟,她也满足了,电话接通了,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费振宇的 ,心童日思夜想的男人的声音。 “你好……” 是他,真的是他,心童的心已经抽搐了,那个呵护了她十几年,等待她十几年的男人,温柔的微笑,热切的眼神,动听的话语,就算她任性,他也不会生气,就算她不纯洁,他也不肯放弃的好男人 。 “请问你找谁?” 费振宇似乎觉得这个电话有点奇怪,通了,却没有人说话,他没有急于挂断,而是倾听了起来…… 隐约的,电话那边传来了低低地哭泣声,那声音,费振宇顿时怔住了,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就算一个喘息,他也能分辨出来……她是他的心童。 费振宇的所有渴望都在这部手机上了。 “心童,是你吗?心童……”他的声音急切,紧张…… 水心童对着电话,真想告诉他,是她,是她,她回来了……可是看到自己的肚子,水心童语塞了,她的呼吸渐渐困难起来,手里的电话掉落下来,一阵悲怆袭来,她觉得眼前一黑,无力地倒了下去 ,什么也不知道了。 费振宇听见了异样的声音,接着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尖叫,那不是心童,似乎在心童的身边还有人,电话没有挂断,什么紧急状况让那边忙碌了起来。 “她怎么样?” “暂时休克……叫护士输氧……” “怎么打电话突然休克了?她没事吧……” “没事……” …… 那边好忙乱,这边费振宇的心都提了起来,他握紧了电话,呼吸急促,那是心童,心童有事,听声音是在医院里,哪家医院,她在哪里? “不要,心童,接电话,快点和我说话!”费振宇大声地怒喊着,却没有人应答他,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有人挂断了电话。 费振宇刚刚开会回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这样一个电话,让他坐立不安,心童,是心童,她的哭泣声,那么伤心无助,不行,费振宇握紧了电话,一遍遍地拨打回去,他坚持不懈地打了十 几遍,电话终于再次接通了。 “心童!” “对不起,我是她的医生,刚刚出了点状况,她睡着了……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太激动,所以暂时不能和你通话……” “她在哪里?我想见到她!” 费振宇语气坚定地说,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一定要知道,水心童失踪将近半年的时候,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状况,她现在安全吗?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我是……”费振宇突然觉得难以启齿,他要怎么说,他是心童的未婚夫,那是曾经的称谓,现在应该是姐夫才是…… 姐夫……费振宇觉得这个名词好龌龊,他无言以对…… “我能猜得出,你是费振宇,我曾经多次见到过你和她一同在公共场合出现,也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是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了你结婚的消息,所以……你是否可以见她,我需要她醒来的时候,听 听她的意思,我不希望她太过激动,你明白吗?” “她还好吗?”费振宇无法反驳这个请求,也许心童根本不想见他,他和她的姐姐结婚了。 “她昏迷了三个月,刚刚清醒,所以情绪很激动,我是医生,只希望能让她安静下来。” “我等你电话……” 电话挂断了,费振宇的心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到底在心童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昏迷了三个月,她怎么会昏迷了三个月? 他没有心情处理任何事情,拒绝接所有其他的电话,只等着那个陌生男人的电话再次打来,那个男人是她的医生,那么说,她生病了……可是她不是和她心仪的男人旅游去了吗?抛弃他,抛弃他们 多年的感情,义无反顾地在婚礼现场逃离…… 也许在旅行途中,他们出了意外?也许那个男人玩够了,抛弃了她,她想不开;种种的可能要将费振宇逼疯了,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烦躁不安,却始终没有再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电话,他坐 立不安。 南枫私人诊所。 水心童清醒过来了,她坐在了病床上,喝着鸡汤,感激地看着南枫。 “心童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我是医生,就算不是你,我也会救的,一视同仁……” 南枫转过了身,看向了窗外,他真的能一视同仁吗?根本不可能,他为了她,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那是因为,水心童是他的不可侵犯的女神。 “我知道你刚才的电话打给谁了,你确信想见他吗?” 南枫将手机递给了心童说:“他已经知道是你了,如果你想见他,就给他打个电话,他很快就会赶来的。” 心童握住了电话,想到了那段通话,她什么也没有说,他却已经知道是她了,他的声音让自己失控了,她当然想见到他,可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解释这一切,她已经伤害了他,不能再伤他了。 “我现在的样子,不想见他。”心童冷声地回答着。 “我刚刚和他通话了,能听出来,他仍旧很爱你,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爱你,为什么你出事了之后,他竟然……竟然娶了你的姐姐?” 南枫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觉得失口了,也许心童并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她一直生活在夜莺岛。 娶了姐姐?水心童曾经听贺烨这样提起过,那是将她抓到夜莺岛没有几天的事儿,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为什么她被人绑架了,费振宇没有着急寻找她,竟然娶了水心绫,水心童就算死,也想不通 这个道理。费振宇爱姐姐吗?他真的爱吗?那么十几年的等待算什么?是一场白日梦吗? “他什么时候娶的姐姐?”心童默然地询问。 “这个……我也觉得奇怪,很多媒体都报道,那是你和费振宇的婚礼,可是最后出现的新娘子是你的姐姐。” “我的姐姐?” 水心童按住手机的手已经泛白了,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婚礼的休息室里,只有她和姐姐两个人,姐姐说礼物忘记带来了,就出门拿礼物了,然后……贺烨就出现了,他很顺利地绑架了心童。还 有那杯药酒……让她在贺烨的身边受虐了三天三夜。为什么这么巧?巧得离谱? 水心童无力地啜泣着,她无法得出结论,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应该属于她的男人,现在是姐姐的了。 “你要打给他吗?他在等电话……” “不要!”水心童苦笑了一下,打通了过什么呢?也许她要考虑一下措辞。 “他在等你的电话,你最好给他回一个……他的声音,让我相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南枫劝解着心童。 “我想想的……不过我要先给爸爸和妈妈打电话。”她拨通了水家的电话,接电话的竟然是爸爸,当心童一声爸爸喊出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了声音。 水心童着急了,大声地呼喊着,真怕这个电话将爸爸的心脏病吓出来了。她失踪了很久了,也许很多人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心童,我的心童……”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心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爸爸,我是心童。” “你在哪里?你妈妈已经病了很长时间了,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她了!”爸爸悲痛的声音渐渐变了,怒气已经升了起来。 “我很好,告诉妈妈……我很好,别担心我……” “马上给我回来!现在就回来!”爸爸的口气开始生硬了。 “爸爸,我现在不行,我……我不方便……”心童知道,只要她一出现,水家就会成为媒体的焦点,她不会将麻烦引至家中。 “你还不肯回来?心童,你,你,你这个不孝女,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为了那个臭男人,不要爸爸和妈妈了?” 水先生话语十分震怒,知道女儿安全了,他放心的同时,火气也升腾而起,是他们太娇惯这个女儿了,让她竟然无法无天到了,想走就走,根本无视父母亲人的感受了。 “什么臭男人?我为了谁……”心童有点听不明白了,她被绑架了,难道是指贺烨吗?他们怎么知道的? “你还说,如果不同意和振宇结婚,就提前说,为什么要在婚礼的现场羞辱他,和男人私奔,亏你能做得出来,你要还是水家的女儿,就给我立刻滚回来!” 电话挂断了,水心童一脸的茫然,眼睛空洞地看着南枫。 “我必须回家……” “带着五个月的身孕?” 南枫根本就不赞同,为了隐秘她的身份,就算小衫也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回去,无疑会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水家。 “就算不要名模和亚姐的荣誉,我也要回家,爸爸竟然说我和什么男人在婚礼上私奔了?” “那似乎是个不错的理由。” 南枫笑了起来,他并不吃惊,因为很多小道消息都说,名人美女水心童,在婚礼和神秘男人私奔,甩掉富豪公子费振宇,为了名门声誉,豪门公子错娶姐姐水心绫。 “什么不错的理由?”水心童蒙住了。 “对于贺烨来说,这个理由,可以免除警方的关注,对于你来说……如果被媒体曝光,私奔似乎也比被绑架,强奸要好很多……” “我不明白。”心童愣住了。 “你是私奔,摆脱世俗婚礼,选择自己的真爱,没有错误,所以媒体最多是抄几天,就不会那么热烈了,可是……如果是被绑架和强奸,你的一生的名誉就没有了,你将失去所有高贵的头衔,失去 工作,每天被污名围绕……那些名牌产品将不会找你代言……” “你让我承认和男人私奔?” 水心童差点背过气去,这太夸张了,她什么也没有做,她是清白的,是那个男人强行带走了她,毁了她的幸福。 现在竟然……费振宇会多伤心,他要恨死心童了。 “你考虑一下,费振宇结婚了,娶了你姐姐,你想让他知道你的委屈吗?抛弃你的姐姐,和你结婚吗?还是让你的父母痛苦自责,为没有保护好女儿,没有安乐的晚年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你的事 业,不在乎肚子的孩子……” 南枫转身出去了,小衫也看了看水心童,跟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水心童一个人了,她呆呆地看着墙壁,想到了贺烨,想到了他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早知道人生有这么多的烦恼,还不如浑浑噩噩地生活在海岛上,让水心童这个人从此自生 自灭。 现在怎么办? 是谁放出的话,说她在婚礼上和什么男人私奔了? 然后为了家族名誉,振宇和姐姐的婚礼顺理成章,那么说……费宇等娶姐姐,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名誉和愤怒。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事实 暴露贺烨这个人的存在,无疑是一个错误的,会让所有的人坠入痛恨之中,过去了,就让它统统过去吧,水心童只当那是曾经的一个噩梦而已。 费振宇…… 水心童握紧了床单,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他知道事实真相,一定很悔恨交加,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心童,会和姐姐的婚姻破裂,那不是心童想要的结果。 就像南医生说的那样,既然已经有了这个传闻,所有人深信不疑,就让它这样发展下去好了。 -------费家别墅------ 费振宇没有等到电话,失魂地开着车回了家,水心绫笑呵呵地迎了出来,替他脱掉了外套,当接触到他发暗的脸色时,明显感到了气氛不对。 她陪着笑脸,小心地挂好了衣服,将客厅里的佣人打发走了,才敢亲昵地凑了上来。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利啊?” “没有!”费振宇拉了一下领带,举步向楼上走去,他的手里仍旧握着那个电话,心童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她难道不知道,他的心现在什么都盛不下了吗?除了心童,都是空洞的。 他等了她好几个月了,他需要她的解释,为他十几年的付出画上一个句话,就算不完满,他也要这个结果。水心童,他好爱她……费振宇默默地走着,水心绫随后跟了上来,也一直默默地跟进了卧室。 这几个月来,水心绫活得也很累,费振宇不爱她,生活比白开水还要无味,没有一点点激情可言。她不敢和他有正面的冲突,因为费振宇已经让步了,他很少再泡**了。她曾经试图,他都应付一下就推开了,这让水心绫很难受,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冷漠的生活吧。 沐浴好了,她回到了卧室,发现费振宇已经躺下了,只是手里还握着那个手机,神情很古怪。 “等什么电话吗?” 水心绫走了过来,试图将电话从他的手上拿开,他却躲避开,将电话放在了床头,那个为位置能让他第一时间摸到它。 “睡吧……” 费振宇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了下来。 “振宇……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 “为什么我感觉很不好呢?” “你多心了……” “振宇,我们好像好久没有在一起……” 水心绫轻轻地放在了床边,然后掀开了被子,试探着依偎在了费振宇的怀中,她害怕费振宇会不耐烦地推开她,每次这种经历,都会让她感到心痛难忍,可是这次他没有那么做,人处于失神之中,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水心绫低声地抱怨着。 “最近忙。”费振宇突然转过了身,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脊背。 水心绫突然觉得十分委屈,怎么会是这样的,他们的婚姻才半年而已,在一起都没有月份的数字多,她想有一个他的孩子都不可能,怀孕,只要有了宝宝,才能改善他们的关系,可是,他都不愿意 碰她一下,水心绫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振宇,我做的不够好吗?我已经很谦让你了,什么都依着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冷漠,我是你的女人……”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心情……” 费振宇皱起了眉头,他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心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打电话过来,他想和心绫说,但是他知道心绫排斥,只要他们一提到心童的话题,心绫马上就像发疯了一样歇 斯底里。 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水心绫从来不担心她的妹妹,似乎根本不想提到她,水心童这个名字,就是她发疯的导火索,这让他对水心绫更加厌恶,不想碰她。 “振宇……” 她冷冷地看向了费振宇手里的电话,一定是水心童,费振宇的脸上都是柔情,让她的嫉妒瞬间爆发了。 她趁着费振宇不防备的时候,一把抢过了电话,对着电话大声怒喝着。 “不管你是谁?不要妨碍我和我的老公!”然后按键被按掉了,她将电话狠狠地扔了出去,碎了个粉碎,接着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水心绫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费振宇想不到水心绫会将电话摔了,他愤怒地看着水心绫,指着电话,质问着: “那是你妹妹的电话,她已经失踪了半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你不但没有高兴,还摔掉了唯一的线索,你到底是不是她姐姐?” “我不是!” “为什么她不去死,想找我报复是不是?哈哈,贱货!” “水心绫……”费振宇从来没有看到水心绫如此疯狂过,她以往的温柔和沉稳都没有了,她竟然在诅咒自己的妹妹,希望自己的妹妹死掉,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费振宇感到心中一片凄凉,是的,没有人可以代替水心童在他心中的地位,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因为她不是水心童,更没有心童的柔情和善良。 水心绫发泄够了,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刚才做了什么,竟然咒骂水心童去死,当着费振宇的面,她回过了身,泪眼婆娑地看着费振宇:“我不是故意的,振宇,我只是……” “你只是疯了!”费振宇穿上了衣服,一把将她推回了床上,俯身将地上的电话卡捡了起来,他回身愤怒地看着水心绫,凶狠地说。 “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永远不及水心童一分,我爱她,永远都爱她,不会因为娶了别的女人而改变!”他拉开了房门,大步地走了出去。 “你回来,回来!”水心绫冲着房门撕心裂肺地喊着。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大门响了,一阵车子发动的声音,水心绫急匆匆地跑到了窗口,发现费振宇已经离开了。 她回到了床前,茫然地抱着着被子,脑海里仍旧是费振宇呼喊心童的声音,她回来了,这是一个不可争的事实,现在该怎么办? 只要水心童一回来,说出真相,她是被绑架的,大家所有的同情心都会给她,那么,因为她失踪而发生的错误也会被纠正,其中之一,就是她和费振宇残破的婚姻。 费振宇会回到心童的身边,一定会的。必须想办法,那个男人怎么搞的,为什么不玩够了,直接杀了她,让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再出现。 水心绫一直睁大着眼睛,毫无睡意。 -----南枫私人诊所----- 水心童看着手里的电话,听到了姐姐的那声尖叫,接着就什么也听不到了,电话打的很不是时候,姐姐正在和她爱着的男人,他们是夫妻…… “振宇……” 水心童望着手里的电话,她只是想告诉他,她没事,不要再等电话了,可是……他没有在等,是心童破坏了他们,那个对心童一直呵护的男人,不是她的了。 水心童知道所有的都无法挽回了,是贺烨造成了这一切,她对那个男人的恨更浓了。可是她真的放不下,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几乎绝望了,她的振宇哥有了姐姐,不再是她的了。 “行了,我看不如快刀斩乱麻,电话给我,你来说……” 将小衫送走了的南枫将电话拿了过来,他没有急于打电话,而是劝慰着水心童:“明天,我会秘密送你回水家,将事态平息下来,让大家都安心,至于理由……我想,你找个随便什么借口都可以。 ” “私奔,和情人一起旅行,是最好的。”心童目光呆滞地说,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了,这个理由太合适她现在的状况了。 “也许不必这样,我们想点更好的……”南枫提议着。 “没有更好的,事实已经这样了,半年让我错过了太多,他结婚了,他有了姐姐,他可能很爱她,我不想破坏他和姐姐的婚姻,既然他们是幸福的,就让他们永远幸福下去。” “你想……”南枫看着心童悲伤的样子,心里犹如翻了五味瓶,他真的很想抱着她,告诉她,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深深地爱着她,就是南枫。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已经有了小衫,他这样做了,会愧疚一辈子的。 “让他恨我,我是个背弃他十几年感情,投向其他男人怀抱的女人,还有了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他不会再回头了,我也不希望他回头。” 水心童的泪水默默地流着,一直流过了面颊,低落在了胸襟上。 “你大了肚子,怎么也得找一个男人,罪魁祸首……我是说,谎言要有事实的,你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男人充当那个角色……” 南枫说完了,才发现心童的目光看向了他,男人,他也是男人,南枫不知为何,这个眼神让他心中一阵窃喜,但是高兴的同时,他想到了小衫…… 南枫突然觉得那夜是个天大的错误,如果没有那夜,他的机会就已经摆在眼前了,可是……对小衫,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医生,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利用你,我有很多理由,例如我可以说和他分手了,却弄大了肚子,又不能拿掉,这个理由不错吧?” 水心童苦笑着,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怀孕,竟然还想找个替死鬼?她能看出来,小衫对南医生的感情,就算丢人,找不到可以接手的男人,她也不会伤害小衫。 “心童,其实……我可以帮你的,因为我很愿意……”南枫恳切地看着心童。 “不提这个了,我想要点像样的衣服,将自己打扮一下,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很落魄,私奔的女人,就算和男人分手了,也不该那么落魄不是吗?” 心童打断了南枫的话,她不需要他,她宁愿做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现在的痛苦算什么,不及海岛分毫,那样的日子她都过来了,现在这些真的无所谓。 “好吧……不过,你怀孕的事儿一定要保密,如果还想重新走上T型台,就不能透露给媒体,所以这段时间,我依旧是你的私人医生,直到你生下孩子,返回T型台。” “除了你,我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水心童万分感激南枫,如果没有他,她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和家人取得联系,这份情,心童铭记在心。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心童……”南枫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是他的电话……” 水心童觉得有些为难了,她不希望费振宇一直这么傻等下去。 “你好好休息,费振宇的电话还是我来打吧,如果要把谎言说得圆满,至少必须有一个理智的人,你现在的状态不合适……” “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语无伦次,心里很乱……” 水心童觉得累了,心身疲惫,肚子里的孩子动得特别频繁,似乎也很不安,摸着自己的肚子,心童突然感受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她生命的延续…… 也许她真的该面对现实,面对她即将出生的孩子。 南枫将心童安置好了,拿着手机出了病房,他将电话打回去的时候,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接着传来了费振宇焦虑的声音。 “心童……” “我是她的医生……” 南枫感到很震动,费振宇几乎是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而且无时不刻地守在电话边,他真的很爱水心童,但是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无从知晓。 “医生?刚刚是心童打的电话……我想和她解释一下,那会儿的事情真的很糟糕……” 费振宇觉得羞愧,紧张,就好像水心童还是他的女友,他在和女人偷情被抓住了,必须解释清楚一样,他甚至忘记了心童的背叛,忘记了心绫是他的妻子。 “我只想知道一个事实,无论水心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还会像以往那么保护她吗?”南枫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希望费振宇不会让她失望。 “是的……” 费振宇想到了水家别墅里的一幕,他嫉妒,他要疯了,可是……悲愤之后,他还是能都原谅心童,只希望心童能够 回头,虽然最后的结果,她还是和那个男人去了。 他为什么能做出保护心童的承诺,那是因为,他除了她,没有爱过别的女人。 “明天我要将水心童送回水家,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事实,希望你有心里准备,就是……她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失踪 “怀孕?”费振宇的电话差点从手上掉了下去,心童怀孕了?他突然觉得耳边都是轰隆隆的声音,良久才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你在听吗?”南枫觉得对方突然没有了声音,显然心童怀孕的消息让那个男人震惊了。 “我在听……”费振宇甩了一下头,集中的精神,却仍难以摆脱那种惊讶。 “心童怀孕的事儿必须保密,她现在的状况很差,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必须生下来,你要想办法处理这个孩子,当然我不是让你想办法扔掉他,或者送人,总之必须是一个妥善的,可以让心童不难 受的做法……时间不多了,几个月很容易过去……” “我马上过来,告诉我地址……” 费振宇咬紧了牙关,他要立刻见到水心童,无论谁也阻挡不了他。 “现在?”南枫有点不确信。 “就是现在,也许我们见面说,比在电话里方便……而且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心童的……” 那句话,显然费振宇对这个医生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南枫知道事情似乎越解释越麻烦了,费振宇无疑把他当成了让心童大肚子的男人,他苦笑了一下,他倒是希望那个人是他,可惜偏偏是自大、傲慢的贺烨。 说完了地址,南枫坐在了办公室里等待着,他毫无睡意,知道这一夜也不用睡了,他要解释,说明,得到一个援助,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处理水心童肚子里的孩子,将孩子送人?那不可以, 如果有一天被贺烨知道了,他一定会用枪崩了他的,他还不想死在那个野蛮男人的手上。留下?还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办法。 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两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南枫立刻打起了精神,向房门口看去,是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神情愤怒张狂的费振宇。 费振宇推了一下眼镜,瞪视着南枫,愤怒地指着他。 “是你,原来是你!” 费振宇想象着现在这个斯文医生的样子,却很难将他和那个高大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虽然在水家别墅,他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很强壮…… “费,费振宇……你误会了……” 南枫站了起来,他终于亲眼看到了这个豪门公子,想不到他这么中情义,南枫礼貌地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 费振宇伸过来的手,没有和南枫相握,而是抓住了他的衣服领子,一把将他揪到了身前。 “那天,在水家别墅,和心童在一起的男人,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 假如是他,费振宇要打死这个男人。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费振宇先生,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水心童的医生……”南枫慌忙摇手,看着真是误会了,他做人很本分,一直忙于诊所创建,什么坏事也没有做啊? 恍然的,南枫突然愣住了,费振宇指的那个男人,难道是贺烨? “心童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费振宇觉得自己可能搞错了,这个斯文男人好像连打架都不会,肌肉也没有那么结实。 “你开玩笑,我倒是希望是。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南枫说完了,才觉得失口了,他马上纠正着:“我说我倒是希望一切如我所愿,那个男人离开了,他抛弃了她,这是事实……水心童误以为那是爱情,所以冒着所有的指责,和他私奔,怀孕,现在 被遗弃,昏迷,清醒后,就是这个样子了,你说……” “不要说了……”费振宇握紧了拳头,心中有无数的怨恨,那个男人是谁?将他一直珍爱的女人,践踏了,竟然还抛弃了她。 她是那么完美无瑕,轻盈纯洁,谁会舍得不要这样的女人?舍得伤害她? “事实是……虽然有点牵强……” 南枫低语着,这个世界还有男人能舍得抛弃这么可爱的女人吗?好像可能性很小。 “你说什么?”费振宇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南枫耸了一下肩。 “我很抱歉,医生,我差点误会你了。”费振宇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没关系,这不是关键……” 南枫很快将话题转移了,他要解决目前的困境。 “叫你来,不是追查心童和那个男人的事儿,她怀孕了,五个月,是事实,现在送她回去,孩子可以生下来,如果心童不要这个孩子还好办,假如她舍不得,我们必须想办法……” “什么办法?” 费振宇痛恨心童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不负责任男人的种子,就不该生下来。 “一个让心童可以见到孩子,又不被别人怀疑的办法,她不能未婚先孕,当个单身妈妈,这点你很清楚,她是名模,很多记者喜欢用这种新闻毁掉她。” “我知道怎么办……”费振宇咬住了牙关。 “哦,那太好了,想不到叫你来,是正确的。”南枫很高兴,等待费振宇说出他的办法。 “我们可以对外说,孩子是我和心绫的。” 费振宇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下来,他结婚了,没有孩子,将这个孩子认下来,留在水家别墅里由水太太抚养,也无可厚非,这样心童就能保住名誉,也能见到孩子。 “你是说,对外说,他是你和你太太的孩子……” 南枫拍了一下巴掌,十分赞同,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似乎也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但是我不会爱那个孩子……这是我的底线……” 费振宇甚至有点怨恨水心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作践自己,也不愿嫁给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做她老公的男人。 如果她肚子里是他的孩子,费振宇愿意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你……真的爱她……”南枫觉得有点惋惜,水心童错过了一个深爱她的好男人。 “我和她没有缘分……她不爱我……”费振宇轻叹着。 “也许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每件事都有假象和真相,只不过……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好过,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听不太明白?”费振宇皱起了眉头。 “不必明白,只需要默默关心她就可以了。” 南枫再次伸出了手,两个男人似乎达成了一致。 “我很想知道,你在哪里遇到心童的……”费振宇突然询问。 “这个……” 南枫抓了一下头发,思索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海上,也许她心情不好,出海了,正好赶上大风浪,船翻了,我刚好经过,救了她……” “在哪里?什么海域……” “这不重要。” 南枫不能再说了,夜莺海湾,是贺烨的范围,他真不愿意再将这些事情扯在一起,贺烨是他的朋友,什么目的绑架了心童,很诡秘,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我想,你现在很想见见她,不过她已经睡了……”南枫再次转移了话题。 “我要见她……” 费振宇想象不出心童现在的样子,她胖了,还是瘦了?没有了他的呵护,她过得有那么舒心吗? 想见到心童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他随着南枫走出了办公室。 艰难的步子渐渐地接近了病房,费振宇难以遏制驿动的心跳,他在一步步地接近心童,接近他的爱,南枫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轻声地提醒着。 “她刚苏醒没有多久,白天情绪一直很激动,也很累了,你最好不要打扰她……我们明天还要启程。”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你应该知道我对心童的心,就算她做了什么,我也不会伤害她的……” 费振宇需要一个可以和心童单独相处的空间,他要好好看看她,南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病床前,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壁灯,费振宇的心在激烈地狂跳着,心童就在眼前,她平和地躺在了病床上,双目紧闭着,处于沉睡之中,长长的睫毛,精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那确实是他的心童,失踪了半年,突然出现的女人。 费振宇坐在了床边,男儿的泪水难以自控地滚落下来,他虽然捏住鼻子,控制着,却还是没有作用,他的爱意在此刻开始恣意横生,他爱她,心里犹如被万刀切割一般地痛,他此刻无比脆弱,他懊恼,痛恨,又难以自控心中的柔情,他该怎么面对她,当她只是他的妹妹,还是他的爱人? 她不爱他,她爱着一个负心的男人,激情的一幕又再次浮现,她为那个男人疯狂,甚至无视他的存在,他们在酒店开房间,在水家别墅里做爱,为了逃避那个婚礼,他们私奔出海……她为那个男人孕育了孩子,就算被抛弃,也无怨无悔,他的心瞬间崩塌了…… 费振宇一夜没有合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水心童,似乎一闭上眼睛,他心爱的女人就会消失一般,万般柔情尽在思绪之中。 是谁,改变了他和水心童的命运,是费振宇不够浪漫,还是水心童太过滥情,又或者是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亮的时候,他转身默然地离开了。 水心童睁开了眼睛,环视了一下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她似乎睡了一个很沉的一觉,很安心,很舒服,小衫拿了一些衣服进来,放在了她的床边。 “换衣服吧,南枫哥送你回家!” “我要回家了?”心童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了,能见到爸爸和妈妈了。 “别太激动了,那对你和孩子没有好处,我要化妆成男人进入你们家,你进去,我出来,所以你要选一套你能穿,我也能穿的衣服。” 这是费振宇的主意,他是豪门贵公子,自然知道怎么才能逃离狗仔队的追击,但是他很失落,一早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他不敢面对清醒的心童,他害怕他会失控抱住她,医生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适合激动。 她会为他激动吗? 费振宇点燃了一只烟,坐在车里,慢慢地吸了起来,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很多次,是水心绫打来的,他看了几眼,觉得很烦,就关机了。 心童回来了,他的心更加难以约束了,就让它为她狂跳吧,他已经无暇顾及了,水心绫和他的婚姻还有希望吗? 就算心童被抛弃,有了其他男人的孩子,费振宇仍旧想治疗心童那颗受伤的心,年轻的错误,他想再次原谅和挽回。 按照预定的计划,水心童回家了,一路上,心童都昏昏欲睡,下午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她发现南枫的车子后面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那是谁的车?”心童低声询问着。 “费振宇的……”南枫不想隐瞒。 “振宇哥……”心童心猛烈地狂跳着,她急切地转过了身体,望着后车窗,依稀地能看见一个影子,在一个拐弯处,她看清了他,他看起了很平静,漠然之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心童的声音在颤抖着,手指死死地捏着椅背,他来了,却一直躲藏着,为什么?他还恨心童吗?泪水不听话地流下来,她的心碎了。 “他昨天夜里就来了,在你的病房里坐了一夜,我想,现在谁也无能为力,心童,他现在是你的姐夫,他能做的,只能是这些。”南枫叹息了一声。 “我让他伤透了心。” 水心童呆呆地看着后面的车子,一直到了水家,他都是默默地跟随着,在水家的大门口,那辆黑车才掉头离开了,他没有露面,而是离开了,他恨心童,一定是的,水心童下了车,仍旧回头看着那 车离去的烟尘,南枫怕她被认出来,闪身将她挡住,掩护进了别墅的大门。 和爸爸、妈妈相见,水心童痛哭流涕,却不能说出实情,水先生和水太太虽然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女儿安然无恙,他们就算是黄连也要硬吞下去。 在别墅的大门口,水心绫咬牙切齿地站在那里,水心童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不过一个事实让她开心得想大笑,她的妹妹竟然大了肚子,不用说了,一定是那个酒吧,想象着水心童的情景,她就想开怀大笑,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她兴奋不已,水心童婚礼失踪的事儿,没有人怀疑到她,让她奇怪的是,水心童竟然一口承认了,是她和男人私奔,有了孩子。 “怎么会这样?” 水心绫想不明白,难道水心童被,被绑架和私奔都分不清了,不管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她放心了。 取得了父母的谅解,水心童一直留在房间里,她在等待一个男人的出现,可是一连三天,费振宇只是偶尔出现在院子里,样子很憔悴,询问了佣人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以后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水心童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初衷 ------费家别墅------- -----夜莺岛----- 贺烨最近脾气很暴躁,他的腿伤早已养好了了,可以随意骑马了,现在夜莺岛亦非往日,有了很多欧美大客户,橡胶资源价格节节攀升,他终于成就了自己的帝国,可是他的心却异常空虚,他没 有再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岛上主动送上门的女人,都遭到了他冷眼的漠视,没有人再敢轻易冒犯他。 高大的白马从森林里狂奔而出,跃过了障碍,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贺烨一身白色的骑马服,黑色的长筒马靴,他收起了马鞭,急速地冲进了马厩,跳下了马背,将马交给了一只等在那里的马克。 “先生,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啊。” “是的,因为我马上要出海一趟。”贺烨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让马克有点不寒而栗,怎么先生的笑里充满了杀机。 “现在要出海?” 马克拴好了马,恭敬地站在了一边,等待着吩咐。 “现在,鲁金出现了,我想……他很想见我一面!” 贺烨摘掉了手套,扔给了马克,目光有如两道冰柱射向了海滩:“我向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刀,还有我的女人!就算是死,我也要尸体!” 贺烨的话,让马克伸了一下舌头,大气也不敢出,这次鲁金倒霉了,快意一刀的结果很惨痛,但愿那个家伙福大命大,别死得太惨了。 贺烨的快艇离开了夜莺岛,他什么人也没有带,如果面对面,鲁金不是他的对手,也许他此去不是要了鲁金的命,他只想知道心童在哪里? 鲁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他被冲上了一个小岛,拦截了一艘渔船才回到了鲁老四的轮胎厂。 因为鲁老四的失踪,他掌控了轮胎厂的所有权利,今昔不同往日,不再是一个卑微的小跟班儿,鲁妮楠回到了鲁老四的轮胎厂,竟然没有和鲁金追问她爸爸的去向,相反,她只是向鲁金身后要钱, 鲁金也很痛快地给了她,鲁妮楠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鲁老四的别墅里,她的房间里。 可是每次之后,她就会在自己手臂上烫一个烟头儿,她彻底堕落了,日子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没有这么惬意,就是鲁金,他面临的巨大的压力,贺烨断了他的货源,他有种垂死挣扎的感觉。 然而今天,他更倒霉,直接被堵在了办公室里,贺烨是鲁老四的大供应商,轮胎厂的人哪个不认识,没有人敢阻拦他。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后,鲁金傻眼了,黝黑的脸上,因为被海浪冲击,海岛礁石的磕碰,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一道伤疤。 “是,是你,好久不见,吸烟吗?”鲁金皮笑肉不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敬地让开了道路,让贺烨坐在了老板椅中,递上了一支烟,鲁金恭敬地替贺烨点燃了,目光怯怯地看着他,心里已 经慌乱如麻了,在海岛上没有一刀杀了贺烨,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做,哪怕是帮这个男人舔舐鞋子。 贺烨深深地吸了口气,吐了个眼圈儿,然后眼睛微眯,阴郁地瞄向了鲁金。 “你很喜欢和我争女人?” “我不敢,那都是误会,是水心童的美,让我一时迷惑了,我该死。” “她在哪里?” “不,不知道……”鲁金的双腿都开始发抖了。 贺烨慢慢地掏出了手枪,冷冷地放在了桌子上,并推到了鲁金的面前:“还敢赌一赌吗?看看这只手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子弹?鲁金想到了那只猎枪,玩心里战术,他不是贺烨的对手,危险的男人这么痛快将手枪推到他的面前,怎么会有子弹呢? “不敢……”鲁金吓得慌忙摇手,如果他伸手去拿手枪,再没有子弹,必死无疑。 “你真的不敢赌吗?哈哈” 贺大笑了起来,抓住了手枪,抽出了枪栓,扬了起来,里面赫然有很多子弹。 “其实这里有子弹,可惜你的机会错失了……” 鲁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必须保命,不能就这么死了:“贺先生,我发誓,我没碰你的女人,真的没有……可是大浪来了,小艇就翻了,她不见了。” “她死了……你还能活多久?”贺烨将手枪顶在了鲁金的脑袋上,他的面色阴冷,铁青,心童死了,真的死了…… “不是,她可能没死……”鲁金当初所有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已经快虚脱了。 “没死?” 贺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话,他是想敷衍,还是心童真的没有死? 算算时间,自从大海浪之后,水心童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了,假如没有死,媒体为什么没有报导她现身,她现在在哪里? 鲁金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其实他也一直在找水心童。 “我有一个记者朋友,说是……水家有点异常,好像水太太不再闹了,警察也不到处寻找水心童了,最奇怪的是,有一个叫南枫的男人经常出入水家,我想……可能水心童没有死……” “南枫!” 贺烨猛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南枫欺骗了他,水心童一直在游轮上,怪不得他神情怪异,怪不得他急于离开…… 一个小时后,贺烨离开了鲁金的办公室,光明正大地走出了轮胎工厂,见贺烨走了,鲁金的心腹才敢推门,进了办公室,他发现鲁金倒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鲁金指着房门,无力地说:“不要追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送我……送我去医院……” 鲁金的大腿中了一刀,但是这一刀挨得很值得,贺烨答应给鲁金一部分货源,虽然价位很高,却救了他现在的燃眉之急,他不知道怎么理解这个男人,贺烨勇猛和凶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但 是他很义气,不会见死不救,对鲁老四这样,对他也是这样。 返回夜莺岛,贺烨没有急于出现在水家,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叫人跟踪了南枫,果然和鲁金说的一样,他至少在水家出现了四个月有余,这么长时间?很难理解,慢慢的,狗仔队的报导出来了。 着名模特水心童,抱病在身,在家里休养,暂时不出席各种活动,意琳的执行总裁陈以笙也出面回答了记者的提问,表示支持水心童的决定,合约无限期向延。 她竟然不肯出门了,贺烨捏住了下巴。 “水心童,我就不信你不走出水家的大门,你是我的!” 贺烨扔下了娱乐杂志,似乎胜券在握,就算所有的计划落空,这个女人也必须回到夜莺岛,他在等待,等待水心童出现在水家大门的范围之外,但是他不会那么着急,他要了解的是,水心童是不 是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假如是那样……意义就会不同…… -----水家别墅------- “生了,生了……” 小衫兴奋地推门跑了出来,通知等待外面的水太太和水先生。 “心童怎么样?”水太太紧张得要晕倒了。 “孙小姐没事,她生了一个男孩儿,长得可真漂亮……” 小衫夸张地说,她现在是南枫的医学助理,每天都尾随其后。 “我的小外孙……”水先生也喜出望外,对心童的那些埋怨早已经消失殆尽,他们完全沉浸在喜得外孙的喜悦之中。 站在走廊尽头的费振宇僵硬着面颊,丝毫没有一点欣喜,四个月以来,他一直活在郁闷之中,很少来水家,他怕着急无法遏制那份情感,更加不能忍受看到心童大肚子的样子。 听到心童母子平安,他放心了,于是转过了身,想悄然离开,走到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妻子水心绫。心绫抱着肩膀,冷笑着。 “你不进去看看吗?我们的儿子生了,不知道那个小宝宝长得像谁啊?像他的爸爸多一点吧,可惜是个不明身份的爸爸……”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费振宇鼻翼扇动着,冷视了水心绫一眼,为了那个孩子,他在忍耐着。 “儿子出生了,爸爸倒是着急走了……” 水心绫的脸是苍白的,费振宇之所以这样失落,都是因为他还爱着她的妹妹,没有因为她有了别人的孩子,有一丝减少。 “心童的事儿,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看来……我的幸福押在了我妹妹的身上……希望她不要再弄大了肚子,那样我就又要当妈妈了……”水心绫冷漠地笑着。 “我真的难以想象,你是她的姐姐。” 费振宇终于看清了水心绫,她对她的妹妹太无情了,这几个月来,她根本无视心童的痛苦,冷嘲热讽,出言恶毒,甚至期望那个孩子生下来是个死婴。 所有的一切作为,让费振宇对这个女人唯一的一点怜悯也没有了,名存实亡的婚姻,他唯一的寄托,就是能看到水心童,看到她重新快乐的生活。 “我恨死你们了……”水心绫摸了自己的肚子一下,真是不争气,不管兴奋不兴奋,费振宇已经放低了姿态,和她做过很多次了,就是没有动静。 水心绫要去医院检查,如果她没有问题,就是费振宇的问题,她一定要生个孩子出来。 卧室里,水心童疲惫不堪,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可是当她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后,就爱上了他,小宝宝很可爱,虎头虎脑的,红嫩的小嘴巴一直在寻找吃的。 “我当妈妈了……” 难以想象,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就来了一个儿子,目光抚摸着小宝宝的脸,心童心中都是酸涩,他长得很像贺烨,他的脸型,眼睛,还有修长的四肢。 那样强悍、冷酷的男人,假如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一个儿子存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不会让他将孩子带走的,南枫将孩子抱在了坏中,拉开了心童不舍的手。 “以后,你只能是孩子的小姨……费振宇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叫费雨泽……” “我知道……” 心童低垂下了目光,似乎多看一眼儿子都是奢侈的,她必须收敛自己的感情,能看到他,她就满足了。 “尽量别让孩子看出来,也别提及……至少他还在你的身边。”南枫仍旧不放心地提醒着。 “我让振宇和姐姐为难了……”心童痴望着孩子,心犹如滴血一般。 “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孩子没有名分,就会被送到孤儿院,或者送人,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如果有一天贺烨知道了,我会死的很难看!你也不希望我被五马分尸!” 南枫这几天就觉得后脖颈发凉,每次来到水家,都觉得被人跟踪了,虽然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他还是觉得不妥,但愿这件事做的比较严密。 “你那么怕他……”水心童不明白,似乎很多有都怕贺烨。 “其实你也怕他,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怕他……” “是的……” 水心童闭上了眼睛,她也怕,那种怕之中,却有一种奇怪的因子隐藏着,是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每天夜里,她仍能感受到贺烨的存在。 “你不能给孩子喂奶,一定要控制住,假如你喂了,他就离不开你了……” “我明白……” “好好休息……。 南枫叹息着,将孩子抱了出去,心童的心也抽空了,她的鼻腔都是酸楚,她对这个宝宝,将一辈子亏欠,但愿姐姐能真心爱她的儿子。 水家的育婴房里,水心绫一步步地走了进去,站在了孩子的床前,怔怔地看着睡梦中的小家伙。 她伸出了手,抱起了小宝宝…… 水心绫的手指慢慢地伸向了孩子的脖子,她恨水心童,更恨这个孩子,宝宝的白嫩和甜美让她的心丝丝碎裂。 此时育婴房的门突然开了。 “他要注射疫苗……” 南枫拿着托盘的手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看到了孩子的异样,马上冲了上来,将孩子抢入怀中,慌乱地抚弄着,直到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委屈的泪水流了满面,张开的小 嘴,小舌头都在激愤地抖动着。 “你把他怎么了?”南枫回头瞪视着水心绫。 “我,我没有,他突然呼吸不顺畅……” 水心绫也吓坏了,她没有想过要杀这个孩子的,她只是嫉妒,嫉妒得要命,杀人要偿命,她还知道这个道理。 “以后要注意,他还小。” 南枫看得也不太清,水心绫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但是孩子脖子隐约的印记让他有点怀疑水心绫的初衷。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无人能及 “我走了……” 在南枫质疑的目光中,水心绫心神慌乱,转身就走,差点和拿着奶瓶的水太太撞在了一起。 “你慌什么,差点撞了我!” 水太太斥责着,心童生孩子让她累坏了,心绫不但不帮忙,还添乱,真是无奈。 水心绫面色张皇,她一直跑出了水家别墅的大门,开着车冲了出去,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想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手。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仍旧在颤抖,发麻…… 车子却不知不觉地开向了医院,她机械地走进妇科检查室,她要孩子,她要为费振宇生一个孩子,接受了妇科的全方位价差,可检查的结果让水心绫目瞪口呆。 “很抱歉,水小姐,诊断结果,您要不了孩子。” “什么意思?” 水心绫一把抓住了护士的手,什么叫要不了孩子,女人生孩子很容易的,被强暴的都有了,她怎么会没有动静? 护士很为难地说:“您不能生育。” “不是的,你胡说,我能生,我能的,一定是搞错了。” 水心绫松开了护士的手,连连后退,她完全绝望了,这是命吗?千方百计得到想要的男人,竟然不能生育!唯一可以留住他心的机会也没有了,她冲出了医院疯狂离去。 时间飞速流逝,水心童在幸福和彷徨中生活着。 她真正感受到了那个决定的痛苦,小泽宝贝一天天长大了,在他的意识里,妈妈是水心绫,爸爸是费振宇,最疼他的是小姨,姥爷,姥姥。 但是小家伙的生活缺少了点什么,就是水心绫的时冷时热,为什么他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呢。 费振宇倒是对孩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喜爱,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他不是孩子的爸爸,他甚至隐瞒了自己父母,让孩子也博得了爷爷奶奶的疼爱。 “我要给爹地换个妈咪,妈咪一点都不好。” “我最爱小姨,我要小姨做我的妈咪,爹地你看怎么样?”这是小泽童言无忌的话语,每次都让水心绫语塞痛恨。 水心童刻意地躲避着这场场景,看着孩子在费振宇的怀中欢笑,可怜的小家伙,他根本不知道,他不是费振宇的儿子,他的爸爸姓贺,他叫贺雨泽。 费振宇的目光仍旧那么深情地尾随着心童,但是他坚持了三年,从来没有超越那个界限,他承诺水心绫的必须做到。 他就在深夜买醉,希望能让自己得到一刻的解脱。 水心童走出水家别墅的大门是整整两年以后,她的心理和身体都恢复了健康,重新见到了外面五彩的阳光。 出门的第一天,为了躲避记者,她戴了一副墨镜,用白色的丝巾抱住了发丝和半张脸,丝巾的一角搭在了肩头上,绿色白底儿的吊带碎花长裙,姣好地衬托出了她婀娜的身材,尽管如此,守候多时 的记者还是蜂拥而上,将意琳公司的车辆围了个水泄不透,各种话筒伸向了水心童,问题也接踵而至。 水心童的经纪人对此十分无奈,拦截了这个,那个冲上来,她累得气喘吁吁,名人就是名人,想躲避媒体,是不可能了。 水心童几乎四年没有进入这种状态,她有些紧张,生怕有人知道她不堪的往事,她呼吸急促,几乎虚脱了。 “请问,水心童小姐,你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肯露面,有传闻说你卷入了黑帮争斗,被黑帮老大包养,是不是着的” “我们调查过了,南枫是名医生,你生病了吗?有人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孩子是谁的?费振宇的?还是什么其他神秘男人的?” 水心童面对这些质问,心里恐惧感再次升起,她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身体在瑟瑟发抖,她做不到,这一刻她知道,面对舆论有多难。 经纪人挡住了记者的话筒。 “没有什么黑帮争斗,南枫是水家的朋友,也是私人医生,水小姐只是工作压力大,精神压抑,找南医生进行心里调节,至于你们说的,太可笑了,还用问质疑吗?那是换头术,水小姐的身材有目共睹,不是那种虎背熊腰。” 经纪人的回答,让记者们半信半疑。 “大家还是把目光投向水小姐复出的重头戏吧,她将参加巴黎国际服装展演,作为主打,穿上着名设计师的新款时装。” 话题被转移了,气氛也没有那么尴尬了,水心童回答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后钻入了意琳公司的车子,扬长而去。 道路的一片树荫下,停着一辆绿色的牧马人大吉普。 车窗慢慢地摇了下来,从车窗里伸出了一只手,手指缝间夹着一支香烟,轻轻地弹了几下烟灰之后,车窗又摇上了。 车子里,贺烨叼着香烟,眯着俊朗的双眸,望着水心童钻入意琳公司轿车的婀娜身影,面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两年多了,我的囚犯,你真是能藏……再不出现,你不发霉,我也霉了。” 发动了车子,车子渐渐地跟了上去。 手指握着方向盘,目光迥然闪亮,他一直跟着她,直到意琳公司的大厦前。 水心童下了车,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向台阶上走着。 贺烨摇下了车窗,叼着香烟,猛吸了口气,自从这个女人从夜莺岛消失后,对于一个正常的、强壮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克制力哪里来的? 意琳的大厦门口,心童摘掉了头巾,她的发丝随意地飘扬着,她回眸冲着经济人笑着,可就是这个笑容,让贺烨将香烟都捏断了。 她更妩媚了。 心童转过了身,优雅地进入了大厦,他的目光落在了她…… 女人最美的,水心童有了,女人最性。感的,她也有了,她是男人的毒药。 贺烨脑海里急速闪现的是,她微闭着双眼…… “女人,回到我身边来……” 他关上了窗子,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大厦门口的水心童突然转过了身,看向了那辆迅速离去的牧马人,心中莫名地狂跳了起来,她捂着心口,不明白这种悸动的理由是什么?在公众场合出现的第一天,她变得神经质了。 经纪人跟了上来。 “快点吧,总裁在办公室里等着呢,第一天,你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你还是意琳的顶梁柱。” 经纪人的话,心童只听了一半,仍旧茫然地看着大门外。 “那辆牧马人……” “你说什么?哪里有什么牧马人?”经济人回头看着。 “没什么……”心童收回了目光,向电梯间走去。 “说起牧马人……好像和意琳最近合作一家公司的大老板开着牧马人大吉普……我见过一面,哇,好帅、高大的男人,有气场,够洒脱,意琳的艾曼曼已经被他倾倒了。” “呵呵,什么男人,看你说的……” 水心童被逗笑了,怎么还有这样形容男人的,不过艾曼曼是谁?她好久没有关注意琳的近况了。 “艾曼曼是谁?” “你的替补……不过两年了,一直红不起来。”经纪人耸耸肩。 “好像很有潜力吧?” 心童觉得疑惑,为什么两年红不起来,还在做首席模特。 经济人四下看了几眼,轻声地说: “她很有手段,潜规则了,明白吗?不知道怎么和陈以笙执行总裁睡了一次,谁敢提出让她下台啊。” “哦……” 水心童差点喷出来,陈以笙好像也不是那种随便和女人上床的男人,竟然让小模特迷惑了,他这次算是栽了,被女人要挟,让他损失了不少吧。 “还不是怕她到处宣扬,和执行总裁睡了,多神气……” “我觉得好笑。” 水心童嗤之以鼻。 “艾曼曼现在的目标变了,她扬言要套住牧马人的脖子,换匹靓马骑一骑,不知道能不能骑上,不过男人吗?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我怕她只是被人家弄上床,一夜就腻了。” 这种花边新闻在模特行业里,司空见惯,也只有大牌模特清高自傲,很多小牌的,起不来的,多半要按照潜规则办事。 ----意琳总裁办公室--- 陈以笙握住了水心童的手,淡淡一笑。 “欢迎我们的名模归队,你可是将我们冷落了好几年啊。” “出了点状况。” 水心童甜甜地微笑着,她的笑容之中已经没有了悲伤,两年的时间让她回复了信心,忘记了伤痛。 “水心童的笑就是不一样,就算我损失了几个亿,此时也毫无怨言,这是一种征服……你征服了意琳的执行总裁。” 陈以笙的目光如炯,扫射着水心童,很奇怪,两年不见,水心童似乎更加丰满了,她挺起的胸部让人遐想连篇。 陈以笙作为执行总裁,可是享受了不少美人恩,唯独这个,他从来不曾涉猎,因为曾经她的未婚夫是豪门公子,有所顾忌,现在却不同了,她的守护神没有了。 陈以笙默默一笑,打开了抽屉,将一瓶香水推到了心童的面前。 “知名香水珍爱品牌代言人,这个项目我替你接下来,这是送你的香水,感觉一下,下午会和珍爱香水的总裁见面,一笔可观的代言费,他指名要你。” “珍爱……名字不错……我已经几年没有出面了,还有人想让我做代言?” “呵呵,你的名声还是很响,虽然我已经找了你的替补,效果却赶不上你当年,气质上,她输给了你。” “经纪人凯伦和我提过,是艾曼曼,好像还不错……” 心童想到了经济人说的那件尴尬事儿,现在还忍不住想笑,陈以笙不是一向杜绝和本公司的模特有染的吗?看来艾曼曼果然很有手段。 她用纤细的手指接过了香水,看了香水瓶子上的薰衣草图片后,不觉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陈以笙目光由心童的手指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安。 “薰衣草的,我对薰衣草过敏,老板……” “这么巧,首批推出的,玫瑰香,兰韵,和薰衣草……” 陈以笙将薰衣草的香水放回了抽屉。 “我要换一款,闻到薰衣草的味道,我会感到眩晕……” 那是心童一个致命弱点,虽然很多女人喜欢薰衣草,她却害怕得要命。 “当然可以,哦,说正题,我们下午的签约仪式,关于珍爱集团的大老板,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陈以笙给心童换了一款香水,开始进入了正题,毕竟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很想知道……” 要接这样的代言产品,水心童还是很想知道这个幕后老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对男人很敏感,已经达到了惊恐的地步。 不过被艾曼曼盯上了的男人,应该是外表很出色,就像凯伦说的那样。 “贺先生很慷慨,刚刚收购珍爱化妆品集团,就请当红模特做代言,一个很有眼光,很有前途的经营者。” 陈以笙说者无心,听者却被震撼了。 水心童浑身的神经都在抽搐,珍爱的总裁姓贺,怎么会这么巧? “姓贺?”她的心似乎要跳出嗓子一般,她的脸色惨白无色,眼神慌乱无处可躲。 贺这个姓氏不仅仅只有贺烨一个人使用,她怎么会这么敏感,那段让她感到后怕的经历让她在这个姓氏面前畏惧了。 “怎么,姓贺似乎让你很震惊?”显然,心童的不安,引起了陈以笙的注意,他观察着心童,疑惑地询问着。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巧合……一个……朋……友……正好也姓贺……” 一个朋友,应该是一个恶魔才是,贺,水心童痛恨、恐惧这个姓氏,听这个这两个字,她似乎又回到了贺烨的禁锢之中。 心童有点狼狈,接下来的,她不想再听下去了,镇定,她要找个地方平息一下心情,不要因为过去的不堪,影响她现在的工作。 水心童抱歉地站了起来:“我有点头晕,先出去休息一下……” “那好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陈以笙点了点头,当心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又开口了。 “别忘记了,下午我们要和珍爱化妆品的总裁见面,签订协议,你要拿出意琳的风采来,让这个品牌代言项目能长期合作下去。” “我会的。” 心童微微一笑,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办公桌前,陈以笙捏住了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关上了的房门,自言自语地说:“她的气质和美貌,在意琳无人能及……” 从抽屉里,拿出了那瓶薰衣草香水,陈以笙久久地凝视着……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签约 出了总裁办公室,水心童走到了走廊的观景台前,凝视着大厦下缩小了的景物,心中仍旧难以平息突起的波澜。 贺烨不知道是否已经知道她的信息了,媒体、新闻铺天盖地的袭来,就算夜莺岛再闭塞,早晚也会知道的。 她在家里整整藏了两年多,就是害怕他知道她还没有死,现在以意琳首席模特的身份站在这里,她总感觉大厦的周围有双眼睛在看着她。 “贺烨,放过我吧……心童所受的那些,就算有天大的罪孽也赎清了……” 心童的手指抓住了栏杆,冲着空气淡淡地说着,可是真的能吗?就算赎清了,还有一个贺雨泽…… 经济人凯伦走过来了,心童收敛了心情,和她一起进入了休息室。 意琳模特的休息间里。 突然遭到了冷落的艾曼曼,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终止了她首席模特的所有的计划,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当年红极一时的大牌模特水心童复出了。 她一直用嫉妒的眼光看着水心童,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身材和容貌,是她看过模特之中,最出色的,她清高、傲慢,恬静的气质更是胜出一筹。 艾曼曼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水心童。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水心童,首席模特……” 水心童将目光瞥了过去,看到了艾曼曼,和陈以笙说的差不多,虽然很高挑,漂亮,但是气质上却是少点了高贵的东西,想象也知道,她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若是以前没有经历的水心童,对男女之事不甚清楚,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明了,男人最控制不住的,就是女人的轻浮。 连马克那么老实的男人,都会为鲁妮楠背叛贺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经纪人凯伦低声对心童说: “别理她,身价倍增,可是服装设计师买她帐的可不多……有些衣服需要有气质有人品的模特才可以穿着。” 水心童听了此话,差点笑出来,说明陈以笙对她的评价也不过如此而已。 “喂,凯伦,我怎么听见你在说我啊……” 艾曼曼扭动着腰肢蹭了上来。 “哪里?我是和心童说,下午的场合很重要,不能怠慢,看看选件什么衣服才好。” 凯伦翻着白眼,打开了衣柜,看着心童的时装,一时拿不定注意。 不提这个还好,提了这个艾曼曼就火了,假如不是水心童突然复出,珍爱香水的品牌代言人应该是她的,她想那个英俊男人已经想了很久了。 “早不出道,晚不出道,偏偏选择这个时候。” 她掐着腰,倚在了梳妆台上。 为心童化妆的化妆师很尴尬地看着她们,有点手忙脚乱了,化妆品掉了一地,十分狼狈,名牌模特,她哪个也得罪不起。 水心童轻蔑地看向了艾曼曼。 “是陈以笙总裁电话邀请,这个你可以去问问。” “你真能装清高,谁不知道,珍爱化妆品集团的总裁贺先生,年轻,英俊,潇洒不羁,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白马王子,你要想贴上这样的有钱帅男人,直接说好了,何必玩这种没有品位的手段 。” 艾曼曼看着水心童柔美的五官,就嫉妒的要命,只要她在这里,哪里还有自己的机会,所有商家和设计师的眼球都被水心童吸引去了。 艾曼曼越看越没有信心,水心童不是生病了吗?为何出道之后,会更加妩媚,那种妩媚之中多了一丝诱人的成熟气质。 “我对那个男人没有兴趣……” “你以为我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我不想解释……” 水心童懒得和这种女人理论,艾曼曼对水心童的清高万分恼火,气势更加咄咄逼人。 “还说不是,为什么贺先生要指定你做代言人,而且是非你不可,要知道,你还在休养,没有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付出,除非……。” “你很无聊,我没有见过贺先生本人,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指定我!” 水心童站了起来,向另一个休息室走去,她要绝对的安静,这种吵闹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艾曼曼见水心童走了,开始用力地摔东西。 这边的水心童,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她无力地扶住了柜台,若不是凯伦及时托住了她,她一定会摔倒在地。 水心童突然抓起了化妆台上的一杯橙汁,大力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将一整杯橙汁都泼向了一只在污言秽语的艾曼曼。 艾曼曼满脸都是橙汁的液体,一滴滴地向下滴着,她完全被吓傻了,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水心童。 “闭上你的嘴!” 水心童放下了橙汁杯子,默然地转过了身,走出去,回到了另一个休息室,坐在椅子里,看着镜子中冷傲的面孔,只对凯伦说了两个字。 “继续……” 这是凯伦第一次看到水心童发火,在经济人的印象里,水心童的脾气温和、柔顺,善良,是个单纯的小公主,可是她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成熟的冷美人。 下午一点三十分,水心童乘坐意琳的轿车和执行总裁陈以笙、经济人凯伦准时到了希尔顿大酒店的记者招待会现场。 在记者的快门和镜头中,陈以笙前头带路,一身黑色礼服的水心童跟在了后面。 她的身材趁着一袭黑色,犹如一条光洁的鳗鱼,挽起的发髻,高抬的下巴,让在场的记者和宾客都叹为观止。 各大报社、新闻媒体的记者都到位了,还有化妆品界的名流也参加了此次签约仪式。 水心童的眼角余光打量着整个会场,这种公开的签约场合她见得多了,但是这么热烈的,却有点少见。 珍爱化妆品集团的总裁很有面子,同行都来了这么多。 签约的贵宾台上,恍惚的,好像有个白衣男人,他正歪着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那个侧影…… 水心童的目光凝聚了过去,这个侧影很熟悉…… 她的心头一震,猛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她一直挣脱,好不容易摆脱掉的男人…… 不会的,水心童强迫自移开目光,只是侧影相像而已,她不能经历了一次,就草木皆兵了,这种疑神疑鬼的心态会让她崩溃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盯着一个男人看,会失态的。 “小心点……” 凯伦提醒着她,脚下已经是台阶了,如果水心童再这样精神恍惚,很容易摔倒的。 心童点了点头,给台下的记者一个温和恬静的笑容,回过头来,她扬起了下巴,舒了口气,跟随着陈以笙一起向台上走去。 陈以笙暂时挡住了水心童的视线,站在台上,他向心童介绍着。 “水心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珍爱化妆品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的贺先生!” 水心童将目光从霓虹灯中收了回来,继续保持着那个甜美舒畅的微笑,然后优雅地伸出了手。 可是…… 当陈以笙的身体向一边让开的时候。 水心童的微笑凝结了,伸出的手不动了,眼神之中渐渐多了一份让人不解的惊栗…… 站在她面前的,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一张带着惬意的微笑的面颊,俊朗、深邃的眸子已经射向了水心童,火辣辣的炙热,略倒着一丝得意和嘲弄,那不是…… 她太熟悉他了,他是贺烨。 贺烨仍旧是那么自在得意,胜券在握。 他选择了一个让水心童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是他的行业,化妆品,相差十万八千里,又选择了一个水心童必须和他面对的场合,记者招待会。 这种场合,这么多记者和社会名流面前,水心童已经不可能退缩了,只要签订了协议,她就是他公司的代言人,只要他想,她就必须和他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 他一直观察了她一年多,她蛰居在水家别墅,还真能忍耐啊。 贺烨想到了南枫的话,藏在游轮上的是个孕妇,也许她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和这句话有很大关系。 孩子……她是因为生了他的孩子,才会一直不肯露面吗? 贺烨的心是激动的,也许他已经是爸爸了。 “很高兴认识你,水心童小姐……” 贺烨意味深长地看着心童,说心里话,这个女人是他的,就像清楚自己的一样,可是刚刚进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被心童的美震慑了。 黑色让水心童看起来如此神秘,妩媚的眸子浸透诱人气息,贺烨被吸引的同时,开始嫉妒那些聚焦的目光,他们也被吸引着,诱惑着。 贺烨看了一眼水心童擎在空中僵持的小手,知道她此时已经被震惊了,可是他却做好了迎接心童的所有的准备。 他直进向前,一把握住了心童的手,已经两年了。 水心童打了一个冷战,她差点惊呼了出来,脸上的那点红润瞬间消失,变得惨白无色。 她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模糊了。 “请坐!” 贺烨的大手将她拉坐在了座位上,看来他的囚犯吓坏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看来,水小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休息一下。” 贺烨将手收了回来,目光也从心童苍白的面颊上移开了,他得意自大的表情消失了,继而出现的是冷漠、淡然,和一丝不安。 现在心童就在他的身边,只不过……她是他的代言人,不再是他的女人。 “是啊。” 陈以笙打着圆场,有些尴尬,心童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她好像要晕倒了。 水心童坐在松软的椅子,耳边响彻着陈以笙和贺烨的讲话,下面都是热烈的掌声,镜头和快门不断地闪动着。 她的眼前渐渐清晰了,心里也明白了,珍爱集团的总裁就是贺烨,那个夜莺岛的橡胶恶魔来到了她的生活中。 “听说贺先生是橡胶和矿石大亨,颇有名气,怎么突然想要做香水生意,这可是风马不相及的两个行业呀。” “尝试改变,让我们赢得更多机会。” 贺烨爽朗地声音在身边响起,水心童这才注意到,她就坐在贺烨的身边,她扭过了头,看到了他,就像当初面对面一样,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出的气息。 “那么说,贺先生对香水很有研究了?”一个记者调侃着。 贺烨大笑了起来,桌子下面,他的不自觉地放在了心童的腿上,几乎不为人察觉地轻轻一摸就放开了。 “我研究香水,就像研究心爱的女人一样,越陷越深……” “这么说,贺先生有心爱的女人了?”记者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哈哈,如果没有,怎么会做起香水生意,她可是个很有趣,很能跑的女人。” 很有趣,很能跑? 说的是她吗?水心童的心已经快爆炸了。 圈套,该死的圈套,他收购了珍爱化妆品集团,找香水代言人,就是想把她揪出来,他成功地将猎物引诱到了这里,暴露在枪靶之下,除了被抓,已经别无选择。 “能透露一下她是谁吗?” “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目标,不能是大家的,你说……我能告诉你们吗?” 贺烨的回答让记者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这么帅男人的女人,一旦曝光,也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现在签约仪式开始,我们意琳模特公司与珍爱集团将保持长期合作关系。” 陈以笙拿出了合约书,首先在合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合约书递给了贺烨。 贺烨看了水心童一眼,龙飞凤舞地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又放在了心童的面前,将笔推到了她的眼前。 “水小姐……” 他的那声水小姐,听起来十分别扭,似乎他自己说完了,都觉得不对劲,他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她,一种疏远,难以亲密起来的称呼。 水心童觉得呼吸困难,她的手触碰到了那只笔,笔似乎也在闹别扭,一个翻滚掉在了桌子下面。 可是第二只笔又放在了她的面前,面前仍旧是贺烨戏谑的笑容。 他很想玩,并想一直玩下去,水心童没有得选择。 在所有记者的目光中,水心童拿起了那只笔,被逼无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觉得自己被卖了,卖给了一个她最恐怖的恶魔。 签约完成,接下来的宴会应酬,水心童一律以头晕为借口,推掉,她要逃开这里,哪怕是一分钟,她也能得到片刻的安静。 因为是商业合作,陈以笙不同意她马上离开,但是允许她到偏厅的休息室里小憩一下。 在凯伦的陪同下,水心童进入了休息室,坐在了沙发里,凯伦给她端了一杯咖啡,希望她能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名誉 凯伦离开了,安静也留给了心童。 心童却难以平静下来,为什么贺烨会突然出现?她该提前感到气氛异常的,点名要代言人?这么巧…… “水心童,你是不是愚蠢了。” 不行,她不能和那个男人单独相处,她会被再次虏回夜莺岛,如果是那样,她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儿子。 想到了儿子,水心童更加紧张了,贺烨知道了这件事吗?雨泽是他的儿子,他的血肉,假如他知道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夺走小泽。 “不要,怎么办?怎么办?” 正忧虑不安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口开了。 水心童觉得头疼,不想抬头,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凯伦要叫她出去,那些记者都等着给她拍照呢。 她不要去,她只想躲避在这里,谁也不想见。 “凯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能不能和他们解释一下。”心童无力地说。 “你想躲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让我将你带回夜莺岛吗?” 阴冷的声音,黑色的皮鞋,笔直修长的白色长裤…… 水心童心头一震,这不是凯伦,是……她抬起了头,看清了那张她试图躲避,却躲不掉的脸。 贺烨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就像在夜莺岛,他高高在上,她被迫做他的玩偶,他的气势永远都是那么凌人。 不敢直视他那双锐利的目光,水心童吸了一下鼻子。 “你能不能放过我?” “水心童,记得在夜莺岛的海湾吗?那个慌忙的地方,我说过什么?”贺烨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含有淡淡的哀伤。 “我怕不记得……” 水心童最恨那段回忆,到处是血,还有风浪,她怎么愿意去回忆。 “既然不记得了,就让我来告诉你,我让你留下来,我给你名分,并承诺忘记所有的不愉快,不再追究,不再报复,可是你呢?你选择和一个龌龊的男人离开!” 贺烨又走尽了一步,他的眼里都是愤怒,她那天很坚决的离开,甚至不肯看他一眼,他倒在血泊之中,几乎失血过多而亡。 “我休息好了,我要出去!” 水心童不想再提及这个,那天她除了自由,什么也不想要,就算是其他人带她走,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避开了贺烨,勉强地站了起来,想走出休息室,她不要和他单独相处,一分钟也不想,她害怕,她畏惧这个男人。 “哪里也别想去!” 那声低吼,水心童完全当没有听到,她要离开,马上离开! “被对我这样……” 心童用力地后退着,不能,她不是他的专属,不是他的玩物,她已经自由了,不需要再躺在他的床上,仍由他想怎样就怎样? 贺烨却步步相逼,面带惬意的微笑。 “不要抗拒我,心童……假如你乱来,外面的记者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名模特勾引珍爱集团的总裁……” “不要脸!” 啪的一个耳光打来,正好打在贺烨的面颊上,很准,很稳,没有一点偏离。 他的面颊歪向了一边,冷漠的目光看着水心童落下的手,这个耳光,是他心甘情愿挨的,他想让心童消除心头的火气。 水心童吓了一跳,紧张地将手收了回来,握成了拳头,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一下子打中他,很奇怪,贺烨似乎根本没有躲避,为何这次不躲? 他会为这个耳光发怒的,水心童咬住了嘴唇,胆怯地看着他,可是他没有,他还是保持着他的风度。 “我……我要出去……”水心童提起礼服,想避开贺烨。 “你想这样出去?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礼服的拉链都是开的,别人会以为你和我刚刚做完……” 不等贺烨说完,苏心童的第二个巴掌又扇了出来,这次她没有那么幸运,被贺烨一把握住了她飞来的小手。 “行了,让你打一下还不够吗?你别以为我在乎你,就无法无天了。” “我不需要你的在乎,混蛋,滚出我的生活!” 水心童甩开了他的手,狼狈地梳理着头发,可是越梳越乱,她看起来确实想和什么男人刚刚滚过一样。 “好了……我帮你应付那些记者,你别着急出去,你的经纪人会帮你整理的。” 贺烨拉住了心童的双手,再次将她拥抱在了怀中,温柔地贴着她的面颊,他不再是那头凶猛的狮子,更像温顺的绵羊。 水心童机械地伏在他的怀中,突然被他这样的关切和柔情弄糊涂了,他想干什么?不是要来抓她回去的吗? “心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再禁锢你,你也别躲避我,我们什么都不要管,像所有情人那样恋爱,约会,甚至结婚,过去我对你做的,我会加倍补偿给你……” 恋爱,约会,结婚? 太可笑了,水心童差点笑出来,她爱他吗?不可能的,那是真的,不代表那是爱情,那只是生理反应。 水心童鄙视地看着贺烨。 “你又想干什么吗?耍什么诡计,再次用药迷惑我,羞辱我?或者绑架我?这些经过了,我根本不在乎,更不可能和你继续你可笑的游戏,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现在就告诉我!我能给的,都会给 你,一点也不会保留!” 水心童瞪视着贺烨,怎么可能,他曾经做的事,她会不在乎吗? 他在她最幸福的时刻,绑架了她,错失的幸福能回来吗? 夜莺岛上的事,她会忘记吗? 该死的混球儿,想要什么,就直说,她能给的都给,除了她的宝贝儿之外。 “心童……” 贺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意,他的心自小就种下了恨意,爱对于他来说,多么奢侈。 可是自从知道他们之间有了不可分割的关系,她有了他的孩子,报复的游戏越来越没有意思,他的心一直在寻找着可以安适的港湾,他希望心童放下一切接纳他,虽然那很难,他也要做出努力。 那些恩怨真的能通过心童和他的结合来解决,也许是最好的。 如果上天能给贺烨一个完整的家庭,他愿意隐藏那些痛苦的回忆,好好的生活,和心童,还有孩子…… 这仅仅是他的希望,却不是水心童的。 水心童急速地后退,转过了身,希望贺烨赶紧在她的眼前消失。 “请你别再碰我,以后,都不准碰我一下,贺烨,你是我的噩梦,别让我再深夜里为你而惊醒……” “我在努力……” “我不需要你的努力,我恨你!” 水心童恨不得立刻将贺烨从休息室里推出去,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这么说,就算我再努力也无法挽回什么?可是……我想知道的是……孩子怎么样?” 贺烨想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她。 “孩子?” 水心童猛然地回身,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贺烨怎么知道水心童有了他的孩子…… “我的孩子,心童,告诉我,他在哪里?”贺烨急切地看着心童。 “我没有怀孕,哪里来的孩子?”心童坚决否认。 “你怀孕了,别想隐瞒着我,你在海岛上呕吐,眩晕,厌食,不是生病,是因为你有了我的孩子,心童!” “我没有,我,我,只是生病……我吃坏了东西,肚子不舒服……” 水心童坚持着,她舍不得孩子,无法想象孩子被强行带走的情景。 “你还骗我!南枫已经暴露了你怀孕的事实,他告诉我,他在大海上救起来的是个孕妇,而我了解的状况是,他用游轮带走了你,所以你就是那个孕妇,心童……” 贺烨太想见到孩子了,他很想知道,他的孩子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孩子健康吗?长得像爸爸吗?小家伙是否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爸爸,一个很强大,屹立不倒的爸爸。 “哦……” 无法隐瞒了,原来贺烨早就知道了。 “心童,我很高兴,我们有了孩子,你要知道……他存在的意义……” 贺烨的兴奋难以掩饰了,算算时间,孩子有两周岁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意义?” 水心童突然笑了,怪不得贺烨不惜重金收购了珍爱,并引她出来,原来是想要他的孩子? 她不会把孩子给他,给这个恶魔男人。 “是的,我是怀孕了,那也是我经历的人生最痛苦的时光!” “心童……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有了……” 贺烨听了这话,欣喜若狂,她真的有了,但是听了她后半句话,又开始自责了,假如他知道她有了孩子,之后的行为他都会收敛的,可是他不知道,他那时只想报复。 “南枫救了我,保护着我……我一辈子感激他,假如你敢找他的麻烦,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让你再也找不到可以折磨我的乐趣。” 水心童警告着贺烨,她不知道自己的筹码有多大,但是她知道,能让贺烨巨资收购珍爱集团,她的魅力有增无减。 “我不会的,心童,他是我的朋友,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救了你……” 贺烨轻轻地拉住了心童的手,那一刻,水心童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温柔如水,他在痴望着她。 “我想见孩子,心童……” 见孩子? 水心童的心又冷漠了下来,他还是要想要孩子。 “我是怀孕了……可是你不用脑子想想吗?我为什么要生下你的孩子,我会留着他,让你的阴影天天伴随着我吗?” “你什么意思?” 贺烨突然松开了心童的手,瞪视着她。 “清醒后,我做掉了孩子……” “做掉了……我不信,心童,你骗我的!” 贺烨得意的表情没有了,一丝挫败抓住了他的心。 “很遗憾吧,如果你不信去问南枫,他是我的医生,不过你不要怪他,那是我要求的,我不想生下你的孩子。” 水心童说的完全是心里话,假如她当初的身体情况允许,她会拿掉那个孩子,她会毫不犹豫去做,让水心童恨之入骨,可是她太虚弱,必须生下他,才有了现在的孩子小泽。 “你真的做掉了我的孩子……” 贺烨满怀希望的心,一下子落地了,他确实忘记了这种可能,是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没有孩子,水心童恨他。 “是,现在你死心了吧,贺烨,别痴心妄想了,水心童的幸福已经被你毁了,你还想一辈子禁锢我的心吗?不可能!” 水心童突然笑了起来,虽然那不是真的,但是她很高兴能看到贺烨这种被打击的表情,这个自大傲慢的男人,知道什么是打击吗?也许他只有打击别人的份儿,却不知道接受打击原来是这么痛苦 。 “为什么要拿掉孩子?” 贺烨期待两年的希望破灭了,他一把抓住了心童的下巴,怒声道:“你知道吗?那个孩子是你们唯一的希望,现在他没有了,没有了,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孩子在我的身体里,要不要他,是我的决定!” 水心童觉得贺烨的神情有点可怕,她深吸了一口气,分析着他话中的意思,他还继续什么,摧残心童的身体,还是其他的。 贺烨听了心童的话突然笑了,笑得很自信。 “你的身体,是我来决定,不是你!” 水心童一怔,心下有些担忧了。 “贺烨……这里是记者招待会,你不会发疯到了……” 他会在这里对她无礼吗?他不敢,也没有这个胆量,毕竟他不会将自己辛辛苦苦收购起来的珍爱集团化为泡影。 “是,我没有那么疯,因为我做事都很理智,所以你要记住,水心童,你会后悔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而且……你会再有我的孩子,而且要老老实实地给我生下来!不过那个时候,我只要孩子, 不要妈!” 说完,贺烨冷然地转过身,他说出的话好无情,他只要这个女人作为他孩子的妈妈,但是他不会再将他的柔情拿出来。 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凯伦出现在了门口,她似乎被心童狼狈的样子吓到了,惊愕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来还是出去。 当然凯伦也明白了,珍爱集团的总裁和水心童关系非同一般。 “水小姐的形象不佳,需要收拾一下……” 贺烨淡漠地笑着,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局面,凯伦是苏心童的经纪人,自然知道怎么保护水心童的名誉。 果然凯伦只是默默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眼睁睁地看着贺烨从身边走了过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凯伦疾步地走到了水心童的面前,一言不发地帮着水心童拉上了身后的拉链,拿出了皮包里的化妆包,替心童修饰。 “一会儿还要见记者,晚上的法国巴黎名设计师的宴会,你还要去,你没有什么问题吧,你的脸色很差……” 章节目录 第532章 直截了当 “没事,已经提前定好了,不去怎么可以。” 水心童苦笑了一下,她坐在了沙发里,呆呆地看着房门,询问凯伦:“我刚才都忘记看合约了,知道和珍爱集团的合约是多长时间吗?” “听陈以笙总裁说,好像是十年的,真是奇怪,怎么签订了这么久的合约,不过酬劳确实很可观……” “十年……” 水心童捂住了心口,最关键的问题,她没有问,就盲目地签订下来,她真的被卖了,十年,她的青春都随之耗尽了。 记者招待会终于接近了尾声,水心童不得不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她强颜欢笑,当记者要拍摄她和贺烨的合影时,她显得异常尴尬。 贺烨大方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笑吧,就像你刚刚走进来一样自然,那才是真正的你。” “我看到你笑不出来……” “随便你,希望明天见报的时候,水心童名模不是一个苦瓜脸。” 贺烨面带着温和的微笑,给人的印象那么绅士,颇有风度。 水心童想不明白,这样的坏人竟然也能有善意的笑容,虚伪,该死的男人,他为什么只在她的面前暴露狼性。 心童无奈地看向了记者,露出了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微笑。 记者们得到了他们满意的信息,终于都散去了,水心童跟在了陈以笙的身后,希望赶紧坐上公司的车,躲避起来,做好准备,参加下一个应酬。 “水小姐从中午到现在似乎什么也没有吃,不如我们去吃点什么?” 贺烨走了上来,目光瞥向了水心童,水心童有点为难,不知道怎么推辞,不由得看向了凯伦,希望能得到解救。 经纪人凯伦很会看心童的眼色,她连忙说:“一会儿还有一个宴会,到时候就能多少吃点东西了,现在水小姐需要准备一下。” “宴会?” 贺烨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似乎也不想这么早和两年多未见的小囚犯分开,当然想知道,水心童晚上的应酬是什么,也许他也有兴趣参加。 “法国巴黎着名时装设计师在兰斯酒店的交流会,当然少不了着名模特的添光,不仅仅是水小姐来,还有艾曼曼……” “艾曼曼……” 贺烨突然冷笑了起来,那个女人他认识,在收购珍爱集团的时候,他们有过一次会面,艾曼曼一直在不远不近,希望引起这个帅男人的注意。 可惜,那个别墅,是贺烨留给水心童的,也只有他的囚犯,才会享受大海和他的特殊关照。 “凯伦,我们走吧,我觉得累了……” 水心童瞥了贺烨一眼,真懊悔让凯伦解围,凯伦暴露了她的行踪,她真怕被这个男人再次纠缠上。 在贺烨注视的目光中,水心童匆匆地出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钻进了意琳的轿车,她很紧张,心仍旧在噗噗地跳着,希望贺烨只是听听,不要真的打算在兰斯相见才好。 担心之余,她看到了贺烨一身白衣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洒脱,乌黑的发丝在眼光下闪闪发亮,浓眉俊目,富有棱角的面颊犹如刀削。 他点燃了一只香烟,走到了一辆牧马人大吉普前,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牧马人? 水心童的心真的无法平静了,心跳已经达到了120下每分钟,那个家伙一直在跟踪她,这辆车曾经在意琳的大门口看到过。 “开车,快开车!” 水心童大声地吩咐着司机。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速地将车开了出去,一直冲上了高速公路。 车开出了很久,水心童才敢回过头,当没有看到那辆牧马人时,才稍稍放心了。 “水小姐,我们去兰斯,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很困……” 在一家咖啡厅前,车子停了下来,水心童跳下车,刚要走进去,突然一群女孩子围了上来,吵着要和水心童合影签名。 没有得到一分钟安静的水心童应付了那群小姑娘,又回到了车上,要求司机将车子开回水家别墅,她突然很想她的儿子了。 进入水家的大门,心童就听见了小泽的笑声。 “爹地赖皮皮……我要打烂爹地的屁……” 庭院的草坪里,费振宇在前面跑着,小泽开心地在后面追着,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一边追,一边拿着水枪打着费振宇的屁股,那情景让心童心中一阵酸涩,假如没有那场变故,在这里奔跑的应该是一对亲生父子。 可惜,费振宇没有这样的机会,小泽也无法得到他真正的父爱。 心童呆呆地看着儿子,他端着水枪,迈着小步子,虽然踉跄,却不认输,眉宇之间,都是贺烨的影子。 假如贺烨看到他这样可爱的儿子,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呢? 费振宇看见了水心童,停了下来,心童雍容华贵的一袭黑色长裙,乌黑闪亮的发丝,让嬉闹的他整个人呆在了那里,他凝望着水心童,眼神深情如炬,良久不肯移开。 水心童觉得有些尴尬,只能将目光看向了小泽。 “爹地……你输了……” 小泽趁着费振宇不备,一水枪的水都喷在了费振宇的裤子上,他整条裤子都湿透了,裤子湿漉漉地贴在了腿上。 “小泽……” 水心童赶紧走了上去,拿下了儿子手里的枪,不忍责备地说:“你把爹地的裤子弄湿了,爹地怎么回家去?” “爹地不走就可以了,为什么爹地总是不住这里?哼……” 小泽歪了一下脑袋,先是很不高兴,可是想了想,还是一把搂住了水心童的脖子,用红嫩嫩的小嘴在水心童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讨好着小姨,希望小姨不要因为这个生气。 水心童尴尬地劝慰着儿子。 “爹地必须和妈咪住在一起,你明白吗?” “小泽,不要妈咪,不要妈咪,我要用枪将妈咪打跑……啪啪啪……” 小泽用水枪比划着,小脸不苟言笑,似乎这个问题他要严肃对待。 费振宇抖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看了心童一眼,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是两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和心童站在一起,以往,只要心童在,他就悄然地避开了。 他无法遏制自己的心,能做的,就是保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但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心童,希望心童不要受到伤害。 “小泽,爹地要回去了……” 费振宇抖了抖湿裤子,无奈地耸耸肩说。 “不要,爹地,小泽的裤子借给你,我有好多裤子,随便你挑选,你不要回去好不好?” 小泽抱住了费振宇的大腿,弄了一身的冷水,费振宇马上将孩子抱了起来,擦拭着孩子身上的水,怜惜地看着小泽。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过的,他不会爱这个孩子,可是随着小泽一天天的长大,声声的爹地,将他的心都纠缠住了,他甚至痴恋的幻想,这是她和心童的孩子…… 奢望归奢望,事实还是事实,他长得一点也不像他,应该很像那个陌生男人。 “宇……” 心童已经习惯了,她马上不好意思地改了口:“姐夫,我今天要很晚才回来,你可以留下多陪陪小泽……” 一声姐夫,将费振宇的心都撕碎了,他抬头看向了心童,他之所以躲避她,最害怕的就是这声姐夫,将他心底所有的期待都破灭了。 “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振宇哥……” “这个称谓已经不属于我了,姐夫……”心童低下了头,泪水充盈在了眼眶中。 “也许有一天,还会是你的……” 还会是她的,那可能吗?水心童心已茫然,从许久以前开始,她就在想办法将这个男人从心中剔除,有时她认为自己做到了,有时,她很茫然。 “什么是心童的?” 水心绫走了过来,鄙夷地看着费振宇。 “没什么,我和小泽进去了……” 费振宇抱紧了小泽,冷漠地看着水心绫一眼,转身向别墅里走去。 小泽伏在费振宇的肩膀上,端着水枪,冲着水心绫瞄准着。 “打死臭妈咪……啪啪啪……” “你这个小滚蛋……” 水心绫瞪大了眼睛,冲着小泽挥着手掌,好歹她也个妈咪,小泽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礼貌。 “姐姐,我以后不想听到你这样说小泽,当初我感激你替我挽回了名誉,但是我无法忘记,小泽是我的儿子,你的外甥。” 水心童知道水心绫不满意,小泽这样讨厌她,也是她过分的言语导致,童言无忌,对于不喜欢的女人,从来不会遮掩。 水心绫听了马上嗤之以鼻,不屑地说: “我是在替你教育你的儿子,你看看他,简直就是没有教养的孩子,酒吧恶棍的儿子,还能好到哪里去?” “水心绫,你别过分……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你……” 不等水心童说完,水心绫的脸色变了,之所以她不敢对小泽怎么样,也是心有顾忌。 “不要再提到那件事,特别是在振宇的面前,那是一个误会,不能怪我……” “姐姐,其实,现在想来,我觉得全是疑问……” 水心童一步步地走近了姐姐,她一直想问,却憋在心里,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他会在婚礼的休息室里出现,那么巧,你让伴娘和我的朋友离开了,那么巧,你去拿礼物,难道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进入休息室吗?还有……” 水心童眼含泪花儿问:“为什么你要对爸爸、妈妈,还有振宇撒谎,说我不愿意和振宇结婚,和男人私奔了?” “我……我只是猜测的,那,那,你回来的时候,也说了,是和男人旅游去了,那说明我猜对了。” 水心绫被问得闪烁其词,已经语无伦次了。 水心童顿时呆住了,她看着水心绫,更加怀疑她的话了,刚才她还骂小泽是酒吧恶棍的儿子,她为什么那么确定,小泽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孩子,除非……她事先知道,酒吧恶棍会在婚礼上出现。 他们串通好了吗? 但是有一天,水心童打死也想不明白,贺烨不是酒吧恶棍,他是个有钱的大亨,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心绫觉得自己的话已经暴露了太多,水心童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假如这件事抖出来,费振宇一定会火冒三丈,第一件要做的事儿,就是和她离婚。 “我,我去看看振宇,该,该回去了……” 水心绫几乎是逃地,飞快地向别墅跑去。 草坪上,水心童呆呆地站着,很明显,姐姐有问题…… 有一个人可以解释这一切,就是贺烨,如果想得到答案,还需要见到那个男人,可是……水心童害怕见到他。 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晚礼服,水心童坐上了意琳的专车,和凯伦一起去了兰斯大酒店。 一路上,她无精打采,心里想的都是姐姐可疑的表情,还有他的儿子小泽。 ------南枫的私人诊所------ 南枫将一只香烟递给了贺烨,他在强颜欢笑,那种久违地相见,此时别有味道,带着一股暗藏的火药味儿。 “我真是吃惊,你竟然收购了珍爱集团,做化妆品生意,让我出乎意料,化妆品和橡胶生意……跨度很大啊。” 南枫打着哈哈。 “你也跨度很大啊,内科医生转作妇产科了……” 贺烨接过了香烟,打着火机点燃了,他的话让南枫愣了一下。 “什么话?我没有啊,一直都是头疼感冒,哪里做什么妇产科……”南枫推脱着。 “水心童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拿掉的?” 贺烨可没有心情和他兜圈子,他直截了当,一下子将南枫说得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南枫已经和水心童约好了,假如这件事真的东窗事发,心童不愿意让贺烨带走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孩子做掉了,这个罪魁祸首,只有南枫扛下来了。 现在真的完蛋了,贺烨找上门了,他抗吗?他怕他扛上了,就放不下来了,先应付,实在不行再抗。 南枫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低声说: “什么水心童……你说的是那个着名模特吗?可别乱说,据说她还没有结婚呢,怎么可能孩子,就算有孩子,也不可能找我这种男医生……” 南枫在坚持着,他想让贺烨相信,他和水心童不熟。 贺烨听完了,顿时怒了,他猛地一趴桌子,南枫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发火了…… “你在夜莺岛救了她,当时她有孕在身,你和鲁妮楠玩诡计骗过了我,可是……你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不该出入水心童的家,南枫,现在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 “做掉了,没了,真的没了……” 南枫立刻按照事先约定交代了,既然不能隐瞒了,直接抗吧。 “你……你一定知道,水心童就是我要找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贺烨一把揪住了南枫的衣领子,痛恨地看着他,为什么是他的好朋友亲手杀了他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嫉妒 “她恳求我……她是名人,不能损失名誉,你囚禁了她,已经让她痛苦不堪了……她不能再未婚先孕,当单身妈妈,也很可怕……” 南枫解释着,不要动手,千万别动手,一旦动手,他一定负伤。 “为什么是你?从夜莺岛隐瞒我,带走她,还帮她做掉孩子,为什么是你?” “她求我……” “她求你,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我相信你吗?” “我,我说不出其他原因,别逼我……” “告诉我原因……” “别问了,贺!”南枫已经窘迫不堪了。 “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贺烨的拳头举了起来。 “因为我爱她!” 南枫闭上了眼睛,大声地说了出来,不但贺烨怔住了,也进门的小衫也怔在当地,手里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小衫真的只想解围,却不想,她听到了一句让她最难过的话,南枫不爱她,他爱的是水心童,那几乎是一把尖刀刺在了她的心上。 小衫转身就跑了出去,南枫知道这下子完了,他们月底就要结婚的,都怪贺烨,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是什么原因。 “好了,这回你满意了……如果你不打死我,就现在要马上出去一下,不然就出人命了。” 南枫推开了贺烨,无奈地追了出去,这已经是第几次,小衫要自杀已经不下十次了,他的生活完全被那个混蛋的夜给弄乱了。 贺烨仍旧愣在南枫办公室里,他狠命地将拳头捶在了办公桌上,为什么是这个答案,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 水心童,她到底要迷惑多少男人? 牧马人在夜色之中穿梭着,贺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拨通了南枫的电话。 “行了,大哥,我只是暗恋……你放了我吧!”南枫一副求饶的口气。 “小衫怎么样?” “她没事,我有事,我要疯了……这是她人生中第十二次自杀,我真的不行了,你告诉我一个办法,让我也解脱一下好不好,不然你来,你杀了我吧,我给你准备凶器,当你是自卫好不好……”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你自杀死了,记得给我个电话,我去帮你收尸。” “拜托,我都死了,怎么给你电话……” 南枫的声音沮丧到了极点,他接着说:“别再为难那个女人,要爱就追她,不爱就放了。” “这个没有那么简单,她一辈子都别想跑了……” 贺烨冷冷一笑,关掉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直奔兰斯而去。 -----兰斯酒店里------- 水心童在兰斯酒店就是焦点,很多名设计师在亚洲服饰上的研究,都因为她而备受启发,自然也愿意和这样的模特进行交流。 艾曼曼明显受到冷遇,她越来越感到自己地位严重遭到了排挤,她极力地拉拢那些法国巴黎的男设计师,对她产生好感的也只是几个好色的男人。 水心童瞄了一眼艾曼曼,她正腻在一个男设计师的身边,虽然动作不是很明显。 乔装的记者混在人群之中,随时扑捉任何一个可以制造爆炸的隐秘娱乐新闻。 听几个名设计师讲解自己的设计生涯,水心童觉得受益匪浅,同时也觉得累了,她拿起了一杯苏打水坐在了角落里悠闲地喝了起来。 可是宴会的中场,兰斯宴会厅的大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贺烨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银色的领带,双手揣兜儿出现在了会场之中。 他的目光迥然微眯,随手拿过了waiter托盘上的红酒,轻轻地举在了唇边,默然地扫着在场的人群,他没能第一眼搜寻到水心童,因为她的位置太隐蔽了。 难道心童没有来?贺烨蹙起了眉头。 然而却有人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艾曼曼收回了所有的目光,笑颜盈盈地向贺烨飘去,这种场合,她倒是不敢太过放肆,但是殷勤之意已经显露了出来。 “贺先生,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她轻轻地将手臂伸入了贺烨的臂弯里,得意地抬起下巴,似乎在宣扬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贺烨看了一样艾曼曼的浓妆,淡淡地品了一口红酒,目光仍然在搜索着。 水心童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让人群挡住了她。 贺烨竟然真的来了。 但是当看到艾曼曼放肆的动作和暧昧的眼神时,她的心微微一颤,竟然有些异样的不悦。 真是个十足的**,来则不拒,美其名曰来兰斯找她,其实是来这里钓美女来了。 艾曼曼见贺烨一言不发,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和她有什么话说,只是带着她在人群里转来转去,她的步子有点跟不上来。 “噢,我的头好晕啊,能不能坐下来……” 艾曼曼的身子一歪,倚在了贺烨的肩头上,她的面颊很快露出了舒适的表情,这个男人的身材高大,肩膀很宽,依偎上去,很有安全感,这不就是所有女人想要的感觉吗? “我想你也该坐一下了……” 贺烨一把将她从身上扯了下来,按在了一个座位上,自己则继续向前走着。 艾曼曼急了,站起来,紧走几步拉住了贺烨。 “贺先生,你在找谁呀?这样转来转去的。” “找一个女人。” 贺烨冷冷一笑,水心童藏到哪里去了,以为这样躲避起来了,他就拿她没有办法吗? 回眸之际,他终于看到角落里一身暗红色晚礼服的水心童,她很突出,如果不是位置偏僻,应该不会很难找。 小女人的目光正看向他,当发现他已经看过去的时候,迅速将目光收敛了。 贺烨突然笑了起来,琢磨着水心童刚才的表情,如果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女人独有的嫉妒吧? 她在嫉妒艾曼曼,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证实她感觉的机会。 贺烨一把将艾曼曼拉入了臂弯中,戏谑的笑容爬上了面颊。 “噢……” “你说什么?”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男人,对于水心童能爆出这样粗口感到十分惊讶。 “哦,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水心童感到很尴尬,她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贺烨玩什么女人是他的自由,她不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你不认识我了,心童……” 男人扬了一下手指,轻佻地点了一下心童的脑门。 “杰,杰克……” 水心童面露惊喜,这不是时装造型师华人杰克吗?他怎么也在这里,不过……她很早就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人。 “心童,我的好姐妹,我真是想死你了……” 杰克张开了怀抱,将心童拥入了怀中……水心童万分尴尬,但是她知道,这个是一种纯女人的拥抱,毫无男女之情掺杂中间。 艾曼曼傻了,她看向了贺烨,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看着一个方向,顺势看去,艾曼什么都明白了,她要疯掉了,帅气的贺烨是来找水心童的。 “哦,我的天……” 贺烨觉得很抱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水心童的那个狼抱让他失态了,他站了起来,想替艾曼曼解围。 艾曼曼自然欣然接受,直接倒入了贺烨的怀中,装晕过去了。 “waiter,waiter。” 贺烨喊过来一边站立的服务员,并将艾曼曼交给了他说:“这位小姐不舒服,扶着她去酒店的房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艾曼曼惊喜万分,水心童咬碎了牙齿。 这么快就要开房间了。 艾曼曼继续闭着眼睛,任由waiter搀扶着,向宴会厅外走。 水心童则端起了红酒,一口喝了下去,小脸都气白了。 “心童,你的酒量渐增啊……” 杰克飘起了兰花指,淡淡地笑着。 “随便喝喝……” “我看你一直盯着那个帅哥看,不会是……”杰克开始调侃。 “他不喜欢女人,所以我们互相不会感兴趣的。”说完这句话,水心童觉得有点过分了,她忘记杰克是同性恋了。 这句话勾起了杰克的兴趣,他显得有些兴奋。 “你是说,那个帅家伙也是姐妹?” 真是一团糟,水心童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贺烨不是同性恋,这点她比谁都清楚,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劲儿一边解释一边回头看去,这一眼,吓了她一跳,贺烨已经怒不可遏地向她走来,想象也知道,他会毫不客气地拎住了她的晚礼服肩带,不给她任何面子,直接将她拽出宴会厅。 是不是姐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跑掉。 心童有些慌了,她看向了杰克,突然来灵机一动,也许杰克能帮助她暂时挡一挡,她急中生智指着身后的不远处的贺烨说。 “对,他是姐妹,你看他,来找你了……我就不当灯泡了。” 说完,水心童抓起了手包,狼狈地穿过了人群,向宴会厅外走去,她已经来不及通知凯伦了,等出去再电话联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甩掉贺烨。 贺烨见心童离开了,他马上调转了方向,打算抓住她,可是他的手臂却被那个叫杰克的男人拉住了。 “你好,我叫杰克,你是……” “我叫贺烨……很高兴见到你。” 贺烨礼貌地点着头,眼睛却盯向了远处,水心童已经出门了,动作好快啊,一定是刻意躲避着他。 “一起喝一杯吗?”杰克端起了酒杯,送到了贺烨的面前。 “我还有事儿……” 贺烨看了杰克一眼,这不是那个和心童拥抱的男人吗?怎么看起来有点别扭? “和心童是姐妹吗?心童……说你和我一样……” 心童的姐妹? 贺烨一下子明白了,这个看起来别扭的男人是一个同性恋者,所以才会和心童姐妹相称,那么说……水心童将他玩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取笑他,水心童是第一个。 “该死的女人!” 贺烨咬紧了牙关,迈开大步向外走去,杰克不明其中原因,被贺烨的高大威猛征服了,他拉住了贺烨的手臂,怎肯放开。 “放开我!” 贺烨回过了头,目光凶恶,泛着狼光,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只是那一眼,杰克松开了手,不敢再拽他了。 冷目收回,贺烨大步迈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外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滑过的暗红影子,仍能看见水心童紧张的面孔,她逃走了,就像在海岛上一样,时刻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水心童……” 贺烨钻入了他的牧马人,发动了车子,随后追了上去。 酒店的客房里,艾曼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waiter将她送进来就离开了,她马上坐了个优雅妩媚的姿势等待着,却没有看见贺烨的影子。 水心童太慌乱了,到了水家的门口,她跳下了出租车,给了钱之后,飞快地向大门口内跑去,手刚伸向门铃,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我说过的,今夜,你要和我在一起……” 这个声音,水心童的脊背僵直了,她想后退,却已经没有了退路,身体完全被环入了宽大的怀抱中。 水心童想后退,却已经没有了退路,身体完全被环入了宽大的怀抱中,她惊呼了出来。 “贺烨……” 贺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面带嘲弄地看着心童,他的车速远远超过了出租车,在这个位置,他已经恭候多时了,他想要的女人,一定跑不掉。 “你想怎么样?” 贺烨拉住了心童的手,向他的牧马人大吉普走去,打开了车门,心童直接被甩入了车中。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回家,我必须回家……” 小泽晚上一定要小姨抱着入睡的,她不能就这么冷落了孩子,那是她几乎丢掉性命才生下来的宝贝儿。 “有人在家里等你?” 贺烨想到了费振宇,也想到了水心绫,处心积虑的女人似乎输得一塌糊涂,那个男人出入水家完全是因为心童。 水心绫的残破婚姻,似乎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水心童在等待和那个男人破镜重圆吗?显然这是一个几率很大的可能。 “这个不需要你关系,我要回家……有什么话,我们找个时间再说,现在太晚了……”水心童拉住了车门,然后她的手不等推出去,车子已经飞速地冲了出去。 “你疯了!停车,停车,我必须回家!”心童大叫着。 “为什么?因为他吗?他已经娶了你的姐姐,为什么你们还要藕断丝连,他来水家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贺烨面色冷峻,他承认他在嫉妒,水心童是他的,无论当初得到她的理由是什么,她都是他的女人。 牧马人在道路上飞速前进着,走了多久?水心童已经无法估计,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她被拽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534章 秘密 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里是海边,咸腥的海水味道太过熟悉,曾经的夜莺岛,她每天都能听见这样的声音,大海让心童不再开心,产生的也不是解脱,而是忧郁。 “这里是哪里?” “你的家……” 贺烨关好了车门,抓住了心童的手,一步步地向海边一栋蓝色的小别墅走去。 “这不是我的家,贺烨,你要做什么,别再纠缠我好不好,你想干什么?你说出来,让我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要钱吗?我给你,我欠了你什么吗?也还给你,不要再耍我了,我是女人,我要正 常的生活……” 水心童的心已经纠结在了一起,她不要再被囚禁,她要有自己的生活。 贺烨一言不发,大力地拽着心童,走到了蓝色栅栏前,他推开了栅栏的门,马克迎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水心童,马上张大了嘴巴…… “夫人……” “马克?”水心童心里更加紧张了,这是她的看守,难道贺烨想重蹈覆辙,让旧戏再次上演吗? “关好大门,别让陌生人接近这里!” 贺烨将车钥匙交给了马克,马克点着头,目光偷偷地看着水心童,不觉佩服自己的主人了,好厉害啊,说找回来,就找回来了,不过水小姐这身打扮……好像价值不菲啊。 进入了别墅,贺烨回身关上了别墅的大门,松开了水心童的手。 水心童马上退到了一边,用力地揉搓的手腕,打量着这里,当眼光看向了那些装饰的时候,水心童怔住了,这里的环境太熟悉了,几乎和夜莺岛的别墅一模一样,走进了这里,似乎又回到了被禁锢 的岁月。 她的心神立刻慌乱了,他不会还想禁锢她的自由吧? “喝一杯吗?” 贺烨倒了两杯红酒,先喝了一口,然后将另一杯拿了过来,递给了水心童。 水心童接了过来,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泼在了贺烨的脸上,摸女人,玩女人,除了这些,他的生活里还有什么。 “为什么不和艾曼曼去开房,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红酒喷了贺烨满脸满身,他闭了一下眼睛,良久才睁开了,然后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将酒液送入了口中。 “你嫉妒了……” 贺烨坚定不移的语气,让心童知道今夜已经无路可逃。 “告诉我,为什么?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两样你都得到了……” “告诉我,贺烨……我,我,我甚至奢望……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是!” 他何尝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现实让他无法正视,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他多么需要一个人的怀抱让他能够安静下来,可是那个人选择了冷漠。 “告诉我……” “你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他在她的耳边呢喃。 “告诉我……我要知道,我所遭受的是为了什么?” 心童下了狠心,不管今夜的结果是什么,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什么都别说……” 水心童抿住了嘴唇,凝望着他,他的眼睛好有深,鼻子坚挺,仅仅那坚毅的额头,就让她此时无限的迷恋。 他是一个让女人无法不动心的男人。 “告诉我,心童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你锲而不舍?”水心童轻抚着他的面颊,柔声地询问。 “一个你永远也不需要知道的秘密。”贺烨的面容渐渐冷漠。 “不是这个,我想知道你绑架我的原因……” “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失去了两次机会!” 西装,领带,厚重的皮鞋,整齐的发丝,冷漠的眸子。 “贺烨,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为你做了你想要的,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在酒吧里给我下药,又为什么要绑架我?” 水心童痛恨地哭泣了起来,她已经做了,在他的怀里,她几乎死掉了,为什么还不告诉她,难道他只想羞辱她,这是单纯的目的吗? 贺烨看着心童的泪水,似乎被震动了,他目光慌乱地躲避着。 “你想知道?” “是的……”心童看向了他。 贺烨真的不喜欢看到水心童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她被她的姐姐玩弄于鼓掌之间,却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已成事实,似乎也该让她清醒一点了。 “什么意思?” 除了贺烨,还有谁?水心童愣住了。 “姐姐爱上了妹妹的爱人,似乎有点难办……”贺烨踱步到了床前,紧盯着心童失神的眼睛。 姐姐爱上妹妹的爱人。 姐姐是谁?水心绫…… 水心童整个人愣住了,怀疑只是怀疑,难道那是事实吗? “你说清楚点。”水心童呢喃着。 “水心绫知道酒里有药,知道你在酒店里三天三夜,水家别墅的门是她开的,我大方地走了进去,婚礼的当夜,她恳求我……让我带走你,不要将你送回来……” “啊!” 不等贺烨说完,水心童发疯般地捂住了耳朵,不是的,不是的,所有的,心童遭受的不幸,都是姐姐的杰作。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不要啊……姐姐,姐姐,姐姐……水心绫,你抢了心童的幸福,你毁了心童……” 水心童扑倒在了床上,昨夜换来了今天的惊天秘密,她被震晕了,撕心了,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说了,这些有什么好听的!” 贺烨看着心童痛苦的泪水,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难道她希望在精神上多一道负担吗?假如她知道等深层的秘密,她会比现在痛苦十倍。 贺烨是谁,他不是一个能被水心绫摆布的男人,只不过她的要求正好吻合了他的计划,让他的计划提前进入了成熟期。 “我恨她,恨死她了……” 水心童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在婚礼上挺身而出,解决水家和费家的窘迫,她的委屈都是有目的的,就是抢走属于她的男人。 “你好好休息,不要着急走……” 贺烨给她拉上了被子,却听到了心童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我要抢回我的幸福!” “你说什么,心童?”贺烨瞪大了眼睛,水心童说要抢回她的幸福,那是什么意思?她,她…… “振宇哥不是她的,我要让她知道,让水心童难受,心童会加倍还给她!” 水心童眼神痴狂,想着自己的遭受的屈辱,想着费振宇无法斥责的苦闷,那些原来都是姐姐的杰作。 想抢回属于自己的男人,一点也不困难,因为她有足够的资本,十几年的爱情,会让费振宇再次回头。 “你敢!” 贺烨原本穿好了的西装又脱了下来,愤怒地扔在了地上,他一把将水心童提了起来,她要回到费振宇的怀抱里吗?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贺烨在,她只能属于他,他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我要报复,我不能咽下这口气,她太坏了,太坏了,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这样折磨我……她也是女人,也是女人!” 水心童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可你是我的女人!” 贺烨拼命地摇晃着她,这个女人在听到这个秘密之后,疯了,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曾经遭受的痛苦,她是痛快了,可是他呢?他会嫉妒的发疯。 贺烨无法想象水心童依偎在费振宇怀里的情景,更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他的身边不再有这个女人的日子。 “我不是你的,我要洗刷我的耻辱。”水心童嘴唇颤抖着。 “别做让我发火的事儿,水心童,你已经失去了两次机会,别让我最后的忍耐也没有了……” 冷酷的野兽之光又出现在了他的眼眸中,假如水心童敢回到费振宇的怀中,他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水心童看着贺烨眼里的坚定,不敢再执意反驳下去了,但是她的心是不屈的,水心绫,她就算无法挽回失去的感情,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女人和女人对垒,她的避让已经到了极限。 贺烨端起了心童的下巴,冷漠地看着她。 “就等着看到他的尸体吧,我说到做到,因为我的命很顽强,他们的命好脆弱。” 拎起了西装,贺烨举步走了出去,走到了门口,他又回过了头,意味深长地说。 “我今夜会去接你,如果你不来,我就进入水家大门找你……” 得意,自大,轻狂,他像个十足的傲慢无赖。 水心童抓起了枕头,狠狠地扔了出去。 心童累了,真的很想小憩一会儿,可是一看时间,她要疯狂了,小泽,小泽一定很想小姨了,该死的贺烨,让自己的儿子冷落了一个晚上,不知道他在家里怎么耍脾气呢。 ----水家别墅---- “小泽,吃蒸蛋吗?姥姥做的蒸蛋……” 水太太眉开眼笑讨好地说。 “小姨喂……” 小泽崛起了嘴巴,眼睛看着天棚,一副小姨不来不吃饭的表情,他太会研究大人的心里了,就知道大家不会舍得让他挨饿。 “小姨啊,昨夜没有回来,可能是应酬太多,在酒店里住了……今天姥姥喂。” 姥姥太喜欢这个外孙了,长得好看,又机灵,真是想不出,他的爸爸怎么会是个混蛋。 小泽看着姥姥,叹了口气说:“哎,这个女人要教训了……回来一定打屁屁。” 姥姥哭笑不得,端起了蒸蛋,递给了外孙:“宝贝吃吧。” “只能这样了,我就少吃点吧,做男人就是辛苦。” 辛苦? 姥姥傻眼了,他也算是男人? -----海滨------- 水心童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只好又穿上了那套暗红的长群,说实话,夜里还好点,大白天的出去打出租车,可能会让人觉得奇怪。 可是为了小泽,她就算被笑死,也要回家。 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她看到了那辆大吉普。 贺烨正倚在门上,吸着香烟,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然后扔掉了烟蒂,双手揣在了衣兜里。 “不吃早餐吗?” 这个家伙竟然没有离开,在等待心童吃了早餐送她离开吗?这种好心,水心童可是承受不起。 “回家吃!” 水心童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坐贺烨的车,她似乎别无选择。 “不多睡会儿,这么着急回家,不是吃早餐吧,别告诉你,你想着一个……这个我可不允许。”贺烨拉开了车门,却用身体挡住了,戏虐地看着水心童。 “你说对了,我想着的,还是个男人。” 水心童故意激怒着他,事实上,她确实在想着一个人,也是个男人,就是她的儿子,那种急切的心情都要跳出来了,这种母亲想儿子的感觉,他怎么能体会出来。 贺烨的脸色变了,她在想一个男人,他误会了水心童,在那栋别墅里,能让心童这样牵挂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费振宇,她真的要那么做吗?让费振宇甩了水心绫,重新和她开始? “水心童,你别忘了我早上警告你的话,不管是否承认,我睡过的女人,如果在我没有厌倦之前,谁也不能碰。” “那你赶紧厌倦吧……” 水心童默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试图挤进车门。 贺烨的脸由青变绿,他一把托住了心童,用力一翻,直接将她大头朝下掀到了车座上。 “喂……” 水心童十分狼狈,双腿在空中摇晃着,她被推进了座位的缝隙里,头陷入其中,起不来了。 贺烨朗声地大笑了起来:“看好这里,我要定期检查的!” 说完他将水心童拽了出来,让她端坐在了座位上。 水心童胡乱地梳理着长发,倒视镜子里,她想个疯子一眼,披头散发,脸气得绯红。 “你干什么?我的脖子差点断了!” “我保证,在我厌倦之前,让你的脖子先断掉,这样,你就不用勾引其他男人了。” 贺烨坐进了驾驶座,隔着座位,:“你刚才的姿势太妩媚了,这点,你可要负责,我可不胜挑逗……” “你,你快放手……” 流氓,臭流氓,水心童无奈了,让心童浑身一震战栗之后,他又飞快地将手收了回去。 “真是我的蜜。糖……” 他流氓一样的坏笑着,在心童愤怒的目光中发动了车子,向别墅外开去。 蜜。糖,还恶心的称呼。 水心童平息着心情,拉下了裙子,目光转向了车窗之外。 “在距离我家远点的地方停下来,我不希望家里人看到你!” “是不想让他看到吧……”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香水雨 “随便你怎么想。” “看来我想的不错……不过你要提醒我,我很容易一口气开到你的家门口。” 车速的指针在不断上扬…… 这个早晨对于水心童来说,太糟糕了,贺烨一定是精神异常者,他竟然飞快地飙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只开了不到四十分钟,水心童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别说提醒,她就连心也无法控制紧张了 。 车子停在了水家的大门口,贺烨就差一脚油门钻进大门了,他得意地看着大门口,没有发现等待的男人,才算放了心,手指惬意地敲击着方向盘。 水心童已经面色苍白了,急促的喘息着。 “到了,下车吧!”贺烨开了口。 “我,我不行了……” 水心童呕了一下,张开了嘴巴…… “别,心童……” 什么别?她偏要这样,既然要吐,就吐他的怀里,让他再也没有心情来纠缠她。 “哇……” 水心童不客气地吐在了贺烨的怀中,吐光了,她觉得爽多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得意地在贺烨的肩头蹭了几下嘴巴。 “我下车了……” 她推开了车门,觉得外面的空气好像比车里好多了。 一袭长裙,发丝轻扬,她扭头妩媚地看着愣在车里的贺烨,淡淡一笑,向别墅里走去。 “该杀的女人……” 贺烨看着自己的西装,这么美的女人,竟然能干出这样龌龊的事情,就算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去哪里? 这个样子还指望出去见人,自然回自己的海滨别墅了,车子发动了,带着怒气,贺烨按照原路返回了。 水心童焦急地进入了大门,提着裙子向甬道跑去,小泽,她想马上看到自己的儿子。 可是……水心童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个人迎面走来,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一双疑惑难解的眼神。 费振宇站在了心童的面前,由上自下地打量着她。 “刚刚那辆牧马人,不是意琳的车。” 突然见到费振宇,心童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他想到了贺烨的话,想到了水心绫的恶毒,想到了水家度假别墅里,他撞见的一幕,所有的安排都是姐姐做的,导致现在站在这里的两个人,关系变 得十分尴尬。 水心童无法表述现在的心情,今天看到了费振宇,她有份难舍的悲哀,为她,也为他,原来缘分这么浅薄,一个女人的卑鄙,让相恋十年的感情分崩离析。 也许他的心还是热的,也许他的情还是真的。可是心童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份情,而是那份羞辱。 费振宇发现水心童一直愣愣地盯着他,完全漠视了他的问题,不觉有些紧张了,他爱她,两年多了,她虽然关注着他,却也在疏远着他,而今天,她的眼神有一种无所畏惧的勇敢。 “心,心童……” 水心童这才回过神来,她失态了。 “刚才的车,那辆牧马人不是意琳的车,你昨天……” 费振宇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他刚才就站在大门里,看到了心童下车的一幕,车里的男人很年轻,帅气,让他一时愣住了,他结婚了,却一直奢望期待着,但是有一个问题让他不得不正视,心 童是个美丽的女人,追求者会络绎不绝。 他仍旧嫉妒,仍旧放不下,她是他的心童,他的心。 “刚才是一个朋友,刚好,刚好碰上……” 水心童低下了头,心里有点担心了,不知道费振宇看到了什么,她在贺烨的肩头擦了嘴巴,那种动作……如果不是关系暧昧…… 水心童突然有些糊涂了,她为什么在贺烨的面前,越来越不遮掩自己的形象了?反而在费振宇的面前尴尬无措? “你的衣服也没有换,难道意琳的经纪人不知道这身衣服不适合在宴会之外穿吗?” 费振宇盯着心童的衣服,这是兰斯酒店宴会上穿的,她今天早上竟然直接穿回来了,解释只有一个,她在外面过夜了,她和谁过夜了?那个男人吗,显然,这是唯一的答案。 “匆忙……”心童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费振宇这个姐夫似乎有点偏离了,他像个抓住**妻子的丈夫,语气里都是嫉妒和怒火。 “匆忙?心童,那个男人,是不是,他是谁,那个婚礼上带走你的男人吗?” 费振宇太想知道了,有谁比他还爱心童,有吗?假如是那个男人,也一定是他让心童大了肚子,可是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竟然连认孩子的勇气都没有,相反,他,这个被甩掉的男人,承担了一切 ,难道这点还不值得心童反悔吗? “这些不是你要管的!” “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水心童。” “我没有任性!” “没有任性,为什么在我们的婚礼上跑掉,为什么……让自己这样难堪!”费振宇无法控制自己了,水心童毁了他,也毁了自己,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要说了,你只是我的姐夫!” 一声姐夫好无情,心童在费振宇的眼里看到了真情,而且是满盈盈的。 “心童,不要叫我姐夫,也不要再留恋那个无情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费振宇是最爱你的。” 他指着自己,问心无愧,可是他现在不幸福,很不幸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不能接近,不爱的女人,却一定要纠缠着他。 他还能忍耐多久? 水心童看着费振宇,想着水心绫的卑鄙,她现在完全可以扑上去,抱住这个男人,将他的情捡回了,将姐姐的卑鄙从费振宇的身边赶走。 可是她这样想了,却步履维艰,是什么拉住了她的心,为何她不再有当初的冲动,她的理智占着上风。 冲动是魔鬼,可是没有冲动的情感是否还那么热烈? “无论那些错误的原因是什么?振宇哥,我真的很希望我还是……还是那个心童,可是,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了。” 她挺直了脊背,向大厅走去,听到费振宇的真情表白,她心情十分难受,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贺烨的面前,她扬言要报复,可是看到了费振宇,她真的不忍心让他知道,他失去的都是他妻子一手策划的,那会是撕心裂肺的痛恨。 水心童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该怎么对待发生的一切。 “就算你背叛了我,我还是深爱着你……” 那句深情的话在身后响起,水心童的肩头猛然抖了一下,她的泪水差点狂落下来,他还是爱着她,没有改变,可是她呢? 那些曾经的爱已经化作了尊敬和仰望,他永远都是水心童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却真的不能挽回了。 花园的蔓藤后面,水心绫捂住了嘴巴,她亲耳听到了,费振宇再次向心童表白他的心,赤果果的,带着刻骨铭心的真情,手指死死地捏着藤蔓,任由它刺破了她的肌肤,血渗了出来。 看着水心绫走出了藤蔓花园,费振宇显得有些狼狈,他不知道水心绫是否听到了他和心童的谈话,为了避免争吵,他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死了你的心吧,费振宇,你还看不出来吗?昨夜她和男人开房了,她的裙子都是皱的……” “我不想听这些……” 费振宇的面色阴冷,他知道那是事实,心童的头发都没有梳理好,一定不是从意琳回来的。 水心绫冷笑着,话语阴毒险恶。 费振宇的胸中已经全是闷气,心童是否有那么多的男人他根本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挽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我去上班……” “自欺欺人,亲眼见到过,还用我提醒吗?” 水心绫疾步地走到了费振宇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你忘记了,今天我们要一起出席一个慈善募捐,走吧,亲爱的。” 瞬间的转变,让费振宇惊愕地看着这个女人,自从结婚到现在,她的行为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 水心童进入了客厅,小泽正坐在小木马上,看见了水心童马上笑了起来。 “小姨,小姨。” “小泽……” 水心童走了过来,将小泽抱了起来,亲着小泽的面颊,儿子已经很重了,个子也比一般同龄孩子要高,加上人小鬼灵,见到的人都说,不相信他只有两周岁 “小姨不乖,让小泽找不到,应该打屁屁,哼……” 小泽抱住了肩膀,歪着小脑袋,对于水心童趁夜未归,十分不满。 “小姨有了点小事,赶不回来。” 水心童有点心虚,事实上,是贺烨的讨厌行径,让她没有办法回到家里陪着儿子。 “哼,妈咪说你有很多男朋友,开心得不要小泽了。” 小泽委屈地憋着嘴巴,似乎心童有男朋友,就会离开这个家一样。 “姐姐?” 水心童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可以这么和小孩子说话,什么叫很多男朋友?太过分了,小泽还是孩子,他根本不会判断是非。 她竟然开始诋毁心童在小泽心目的形象,她到底想怎么样? 水心童愤怒的同时,目光温柔地看着儿子,解释着。 “小姨怎么会不要小泽呢,小姨一辈子也不离开小泽。” “真的?” 小泽转忧为安,露出了一个笑脸,用小说抚摸着心童的面颊。 “真的,小姨不说假话。” “拉钩钩……” 小泽根本不懂什么是男朋友,以为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现在终于放心了,伸出了小手指头,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 “好。” 心童拉住了小泽的手,心里的温情渐渐地荡漾开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让小泽知道真相,难道就这样一辈子藏着这个秘密吗? 显然,这个秘密要长久持续的隐藏下去,假如媒体报导她是小泽的妈咪,贺烨没有理由猜不到,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并没有做掉,她和南枫欺骗了他。 抱着小泽,水心童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肚子不会又那么巧……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假如再怀孕,想走进医院处理掉,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水心童匆忙地放下了儿子小泽,将孩子交给了佣人,她要换掉身上的衣服,出门买紧急避孕药了。 心童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去买,到处都是诡异的眼睛,被曝光会很难堪的。 她换了身朴素的衣服,头发很随意地挽起,戴上了一个超大的墨镜,又围了一个大头巾。 开着车出了大门,水心童一口气开出了很远的路程,最后停在了一家药店的门前,她要买到紧急避孕药。 水心童扭捏地推开药房的门,走到一个柜台前,药房服务员赶紧走了过来。 “你需要点什么?” “不是的……” 她是害怕贺烨一夜之后,不肯放弃,女人的悲哀只有女人知道,他是拍拍屁股无所谓了。 将药匆忙地锁了起来,她舒了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 在路边小憩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凯伦打来的。 “到处找你,你怎么失踪了?” “我……昨夜喝得有点多了。” 水心童看着自己的手机,昨夜贺烨不知什么时候将她的手机关机了,害得一群人找不到她。 不过就算昨夜有人找她,贺烨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下午有个香水展演会,珍爱集团的,你要赶紧过来化妆。” “又是珍爱……” 水心童捂住了面颊,觉得头疼欲裂,贺烨能不能放她休息几天,这样步步相逼,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原本计划就有这一部分,艾曼曼会作为你的辅助和你一起登台,你要做的就是享受一场香水雨……” 香水雨? 还真是能制造氛围,不知道是谁的策划?她哪里有什么心情享受香水雨,她只想埋头大睡,什么活动也不想参加。 水心童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皮包里,摇摇头,发动了车子,直奔意琳。 在意琳的门口,水心童停好了车子,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吉普车,贺烨也来了意琳。 除了一天天纠缠她,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该死的坏男人!” 水心童走了上去,对准车门就是一鞋跟,吉普车立刻发疯地报警,保安很快跑了过来,看见是水心童,有点惊愕了。 “水小姐……” “不小心……” 水心童尴尬地笑了一下,看着车门的高跟鞋划痕,解释着:“我会和贺先生解释的。” “那就好,不然我们很难做人的。” “破车,踢一下而已,怎么就划坏了……” 水心童摇着头,走进了意琳大厦。 刚一进门,凯伦就迎了上来,拉住了她,开始着急给她换衣服,叫化妆师化妆,连喘口气的机会也不留给她。 艾曼曼一脸不悦地坐在了不远处,自言自语着。 “哼,香水雨,小心呛死你啊……” “行了,曼尼,那是总裁安排的,也是珍爱要求的,别抱怨了。” 凯伦已经很烦了,这个女人要唠叨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挫败 水心童看着放在她面前的玫瑰香香水,不自觉地拿了起来,放在了手里端详着,贺烨真的想在化妆品界发展吗?好像他东真格的了。 “水小姐的玫瑰花……” 意琳的工作助理将一束玫瑰花放在了心童的面前出去了,艾曼曼瞥着目光,似乎很想知道是谁送给心童。 “刚刚露面,就这么热闹,又是宴会,又是香水雨,还有玫瑰花,果然好命啊,不过要小心,闹出大新闻,就糗大了。” “总比你投怀送抱,被男人从怀里推出去,大出洋相强。” 水心童毫不客气地反击,昨天的那一幕还真是戏剧性,贺烨也够阴损的。 “你说什么……” 艾曼曼的脸都白了,她昨天夜里很丢人,脱好了衣服,做个了极其妩媚的姿势,还关了灯,结果差点将送苏打水的男服务员强上了。 那种丢人可想而知。 艾曼曼扑了上来,自然被凯伦挡了回去。 “曼尼,别闹了,一会儿还要上台,总裁知道了,一定会发火的。” “她中伤我……”艾曼曼怪叫着。 “你的嘴好像也没有闲着……” 凯伦从到了化妆间,艾曼曼就在唠叨不公平,凭什么她辅助水心童作秀,让凯伦耳根子都起了糨子。 水心童才不想和艾曼曼继续争吵下去,她拿过了鲜花,打开了花束上的卡片,看到了让她生气的几个字。 “晚上我等你!” 不用问了,是贺烨送来的玫瑰花,他想干什么?想要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还玩这种花样做什么? 撕掉了卡片,她直接将玫瑰花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晚上,水心童一定要早早溜掉。 策划师拍了拍巴掌,讲解着模特们上台的次序。 “大家注意一下了,一会儿呢,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列两边,手持香水,等水心童走出来,扬起手中的玫瑰花时,就按下喷雾嘴儿……注意了,要玫瑰香的香水,总裁说,水心童小姐对薰衣草敏 感,别弄错了。” 敏感? 只是一个小小的提示,却让一个人来了精神。 艾曼曼扭头看向了分发的那瓶香水,果然是玫瑰香的,原来水心童害怕薰衣草……如果想让意琳首席模特在台上出丑,只需要做一点点小小的手脚。 “玫瑰花呢?” 策划师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看向了水心童,他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玫瑰花,不觉惊叫了出来。 “哦,贺先生叫人送来的玫瑰花,怎么进了垃圾桶?” “它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水心童无奈地耸耸肩,好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贺烨这个家伙,竟然想到了这种伎俩送玫瑰花,可惜了,策划师说晚了,花已经进垃圾桶了。 “完了,完了,贺先生指定要用这束花的,现在怎么办啊?” “那我就用好了。” 水心童一把将玫瑰花从垃圾桶里拽了出来,花瓣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玫瑰花的狼狈可想而知,别说拿到台上,现在看就很难看了。 此时,贺烨出现在了门口,他面带笑意地看着水心童举起的玫瑰花,就知道,她不会老实地收下。 他向身后招了招手,另一束玫瑰送到了心童的面前。 水心童扔掉了手里已经走了样儿的玫瑰花,站起了身,一步步地走到了贺烨的面前,咬紧牙根说: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车库看见了你的车,好像我的鞋子很讨厌它,就轻轻地划了一下……” “没关系,展演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修车……水小姐在找借口想和我单独相处吧,我很乐于成全你。” 贺烨表现得不冷不热,说出的话让水心童怒不可遏,他的意思让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想纠缠他,他戏谑地看着心童发红的面颊,她的眼睛就快冒出火苗了,小嘴巴抿着,小拳头握着。 贺烨很高兴看到水心童下不来台,窘迫郁闷的样子,首席模特,清高的女人。 展演之后,他会依约带走她…… 看着傲慢的男人转身离开了,水心童有些担忧了,那一脚踢出去,似乎给了贺烨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带走她的理由。 艾曼曼的目光一直盯着水心童,心里气恼得要命,想不到水心童公然和她争男人,还采用那种手段接近贺烨。 她一把抓过了薰衣草的香水,紧紧地握在了手掌心。 香水雨的展演开始了,全场都是广告界的精英,记者,还有新闻媒体,这次的大肆宣传,贺烨花了很大的成本。 “准备好了吗?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水心童注意脚下的裙子,不要绊倒了。” “我知道了。” 水心童换好了时装,凯伦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示意开始。 音乐响起,人们都期待亚裔美人水心童霓虹中的精彩展演。 两排辅演的模特纷纷翩然走出,每个人手里都是一瓶玫瑰香的香水,唯独艾曼曼一手一只,她会在喷洒完薰衣草后,将香水丢掉,没有人知道那是她干的。 她的笑万分得意,水心童会倒在舞台上,这个展演会被搞砸,也许贺烨会一怒找意琳索赔。 勾引男人,不仅仅要美貌和身材,还有智慧。 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水心童托着一袭紫色长裙,带着紫色花冠出现了,她笑意盈盈,缓缓前行,端庄典雅,脱俗惊艳,不断闪动的快门,让水心童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漫步走到了中场的时候,模特们纷纷扬起香水瓶,香水如雾般的喷洒下来,那是一个梦幻般的场景,全场屏住了呼吸,太美了…… 淡淡的香气环绕着水心童,她仍旧在微笑着,娇唇欲滴,突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她皱起了眉头,试图遮挡,已经来不及了,那是薰衣草…… 不好,水心童意识到了什么,有人误带了薰衣草的香水。 “有请珍爱集团的总裁贺烨先生出场!” 这是展演的最后一道程序,贺烨将作为这个活动的主要人物在台上献身,他会介绍珍爱的发展,珍爱的战略目标,正是将珍爱介绍给大众和那些喜爱香水的女人。 水心童此时已经呼吸困难了,她想站稳脚跟,可是双腿发软无力,想扶住什么支撑物,却孤立无援。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开始摇晃着,手里的玫瑰花渐渐地倾斜了…… 当她无力倒下的一刻,身体迅速被一双大手拖住了,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贺烨那双关切的眼睛,心童心中一震,这下子完蛋了,还不如让她倒在地上了…… 这个镜头够致命,这是她失去知觉之前唯一意识到的。 名模突然晕倒,倒在了珍爱集团总裁的怀中,香水雨中,温香满怀,这可是爆炸的新闻,镜头没有放过这一刻的精彩,场下都哗然了。 贺烨也很尴尬,他没有预料到这个场景的发生,水心童倒下的一刻,他下意识地抱住了她,无限关切尽显眼底。 什么时候晕倒不好,偏偏选在他登场的一刻,无奈地将心童抱起,贺烨在闪光灯中转过了身,大步向后台走去。 展演搞砸了,绯闻却传了出来。 这是典型的模特装晕入怀的娱乐新闻,珍爱集团的总裁可是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啊,单身多金,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女人,水心童勾引贺烨,不是事实,也成了事实。 水心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吃力地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里,凯伦正忧虑地坐在一边,不断地叹息着。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很不是时候,在展演现场,而且还是晕倒在贺先生的怀里,现在意琳一团乱,总裁正在发火……”凯伦说。 “晕倒在……贺烨的怀里?” 这太夸张了?水心童想起来了,好像是那样的,他抱得很紧,很亲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可大可小,就看记者们怎么报导了,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越夸张越有趣。 “糟糕了,我是不是看起来像投怀送抱?”心童哭丧着脸。 “不是像,看起来就是!”凯伦责备地说,似乎连她也相信水心童有问题,想贴上大帅哥。 “我没有……” 倒贴贺烨,水心童哭笑不得,那个男人,她和他……心童想挣脱也挣脱不开,还用这种无赖的手段吗? “贺先生被记者纠缠住了……”凯伦解释着。 “有人喷了薰衣草,我闻到了……” 水心童摸着额头,是的,是薰衣草的味道,几乎扑面而来。 “这不可能,策划已经再三提醒了。” 凯伦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想到了艾曼曼。 上台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是鬼鬼祟祟的,难道是…… “艾曼曼!” 水心童和凯伦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知道了罪魁祸首也没有证据,下台的时候,策划已经怀疑了,挨个检查,都是玫瑰香,没有发现异常,所以……结论是水心童有问题。 现在水心童和凯伦明白了,想带薰衣草上台,很容易的,可是问题是,就算是艾曼曼又能怎么样?她倒在了贺烨的怀里,事实已经铸成了,解释成不舒服,不太可能,上台的时候,她比谁都精神 ,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不等她倒地之后再上台,就算上台了,谁让他好心抱她了,她宁愿摔得人事不省。 “大家会怎么认为?”水心童无奈地看向了凯伦。 凯伦耸耸肩说:“会认为你是故意的,企图勾。引贺先生。” “我勾。引他?” 水心童憋红了脸,良久没有说出话来,那个男人需要勾。引吗?不纠缠她,她就阿弥陀佛了。 “贺烨,有钱多金,又单身……” “那我也不想勾。引他!” 水心童跳了起来,浑身上下的不适都没有了,敏感的症状消失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策划进入了休息室,看着水心童。 “怎么样了?”凯伦紧张地询问着。 “贺烨先生说……”策划有点为难了。 “说什么,他说什么了?快点说啊……”水心童走到了策划的面前,追问着。 “贺先生说,水心童和他是情侣关系,这场香水雨就是为心童小姐准备的,你太激动了,所以晕倒……” “情侣关系?” 这次水心童真的要晕倒了……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冤枉的,我才不要做那个混蛋的情人!” 水心童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以为贺烨会有什么高谈阔论,原来直接承认了,凯伦摸了一下脑袋,顿悟一般地说: “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种说法,起码让大家不会怀疑你勾引男人,只是一场隐秘的情事而已,而且也够浪漫的,男友为女友准备香水雨,女友激动晕倒……好正点啊,也达到宣传香水品牌的作 用……” “你们……” 水心童语塞了,贺烨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这个办法只对他自己有好处,对心童来说,就是噩梦。 以后贺烨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水心童是他的女人,可以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的周围,甚至给她一个吻,美女和英雄,将传为佳话,香水自然备受吹捧,炒作,又一次商业行为的动作,她的晕倒被 恰到好处的利用了。 可是……水心童怎么办?噩梦真的要天天上演吗…… 艾曼曼以为自己的行为可以教训水心童了,却不想弄巧成拙,让水心童真的成了贺烨的情人,她真是有苦难言,后悔将那瓶薰衣草带到了舞台上,更后悔喷洒了出去。 一直到黄昏,水心童也不肯离开意琳的大厦,因为很多记者和媒体要看到水心童和贺烨一同走出意琳的大厦。 和那个坏男人一起出现,水心童真是心有余悸,更不想和他秀什么恩爱,那一抱真是糟糕极了。 “贺先生在等你,他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凯伦有点着急了。 水心童早就换好了衣服,就不肯走出去,她在休息室里的地板上,来回走动着,喝吧,能喝就继续喝吧,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对付他,假如和他一起出了门,她就难逃魔掌了。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贺烨出现在了房门口,愤怒地看着她。 “你想让我拎着你出门吗?也许你喜欢让媒体看到你像小鸡一样被抓的情景。” “你……” 水心童握紧了小拳头,直接冲着贺烨打了过去…… “水小姐,别……” 凯伦觉得气氛不对,怎么好像他们许久之前就认识了,还是仇人。 贺烨一把抓住了水心童打来的拳头,冲着凯伦笑了一下说:“你们把意琳的首席模特惯坏了,她不但公然,还玩这种欲擒故纵,让我觉得十分无趣……” 这是欲擒故纵?水心童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凯伦一眼,凯伦无奈地低下了头,现在没有人帮助她了,在意琳公司的人看来,好像就是贺烨说的那样。 “走吧……难道让我抱着你,让媒体知道,你和我已经如胶似漆?” 水心童感到挫败了,这个男人不但坏,狠。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解除合约 她一把拿过了手包,推开了贺烨,向外面走去。 贺烨紧走了几步,搂住了她的腰:“白天还是香水雨,就算分手,也没有理由这么快,今天晚上,我还有节目,记者们等着看好戏呢。” “什么节目?” 水心童用力地拽着贺烨的手,却怎么也拽不掉,也只有任由他去了。 “也许浪漫的烛光晚餐……” “你真该去死!”水心童痛恨地说。 “就算死,我也会带上你。” 他搂着心童进入了电梯间,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水心童抬起尖细的脚跟儿,用力一跺,贺烨的脸色变了,他痛苦地俯下了身,脚趾头都要掉了,黑色的皮鞋上赫然一个小坑。 “你这女人……” 水心童的眼角余光可以看到成群的记者,每张脸前都是一台照相机,各种照啊。侧面,正面,唇,身体……无所不照,贺烨潇洒地结束了一吻,将心童拉出了电梯间,亲昵地将她抱入了怀中。 “很高兴大家能等到这么晚,辛苦了,既然照完了,就都散了吧,接下来是我们的私人空间……” “原来真是情侣啊……” 一直被拥着上了吉普车,水心童都没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被玩弄于鼓掌的感觉再次笼罩了她。 记者和狗仔队已经离开了。 吉普车最后停在了暗蓝的大海边,贺烨下了车,大步地向海边走去,他喜欢海,只要有海的地方,他就能放松心情。 水心童也随后下了车,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海风吹拂着他们,淡雅的清新让贺烨心神荡漾。 贺烨突然转过了身,抓住了心童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前。 “不要误会我今天这么做的理由,不是为了你,而是珍爱集团,为了我宏伟的目标……” “我怎么会误会?你的自私、卑鄙我早已经见识了。”水心童冷声回应着。 “我有更自私,更卑鄙的,你还没有见识到……” 贺微笑着端起了心童的下巴,得意地说:“我已经和意琳提前说好了,我和你要消失一周,这一周……算是为今天的闹剧画上一个句号,很多媒体会认为我们在浪漫的二人世界,享受男人和女人 的浪漫情怀……” “我还没有同意呢。”心童愤怒了。 “可是我也没有同意你晕倒!” “你只是这个目的?” “还有很多,但是在这里站稳脚跟,是我认为至关重要的,相比起来,你微不足道。”他将气息吹在了她的脖子上,轻蔑地说。 “我从来不想在你的心里有多重要,但是我知道,你想利用我这次晕倒的机会……” “你成全了我……哈哈!” 贺烨放声大笑了起来,声音几乎震破了心童的耳膜。 “混蛋,你真是个无孔不入的家伙!” 水心童对准贺烨的手咬了下去。 “你还敢咬我?” 贺烨一把将水心童推了出去,心童踉跄地倒在了沙滩上,她仰面看着贺烨,神色愤恨,这个男人太狡猾了,她仍旧是他的棋子,被随意玩弄着。 贺烨走过来,俯下身,将她圈在臂弯里,狼一样的目光凝视着她:“这一周里,我们会有很多事要做,散步、聊天……” “我不要,你这个恶魔,我要回家,家里有人在等我,他离不开我……” “谁,是他吗?” 贺烨一把将心童提了起来,是费振宇吗? 水心童已经多次提起那个人,他在等她,甚至一夜不归也不可以,贺烨的面色冷了,难道…… “你和他,费振宇之间旧情复燃了?” “从来也没有熄灭的爱情,何来复燃?” 水心童要气炸了,自大的家伙,难道除了费振宇就不能有别人吗?他的狭隘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残酷的贺烨。 “你还爱着他,竟然到了现在,还不能忘记他,即使他娶了你的姐姐?” 在心童的潜意识里,他只是个目的单纯的男人,不知道水心绫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甘愿以身犯险,干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儿。 “对,别把自己标榜得太高,我姐姐让你做什么你就什么?你不过她的一个傀儡……告诉我吧,她给你什么好处,**还是金钱?别说你也吃错了药,心甘情愿。” “你想死吗?竟然把和她相提并论,你这个女人……” 贺烨一把将心童揪了起来,拽着向吉普车走去。 “你带我去哪里?” “去我的别墅!” “去哪里做什么?” 车门打开了,水心童被推上了车,然后他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也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开向了海滨别墅。 发动了车子,贺烨烦恼地抽出了一支烟,吸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水心童,目光又转向了前方。 “我们之间好像到了该有了断的时候了,有些厌倦了。”他的声音淡漠,目光冷峻麻木。 “什么了断,现在让我下车,就一了百了!” 水心童听了此话,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被男人玩够了,毕竟是个很羞辱的字眼儿,特别是出自贺烨的口中,让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再陪我一周,就一周,一周以后,我会要毫无牵挂,彻底忘记你,不会因为你而嫉妒,更不会将目光都放在你的身上,你已经让我的心太偏了,我想……对于这样没有结果的索求,毫无意 义,我该开始我人生的最终目标了。” 他的人生最终目标,是什么?和水心童有关吗? “一周以后,你真的不来烦我了?”水心童只对这句话感兴趣,其他的都与心童无关信。 “就像你说的,自然就不玩了。” 贺烨继续开车,在心童的眼里,他只是她姐姐的帮凶,其实哪里有那么简单。 “这算是条件吗?一周,我留下来,任你所愿,一周以后,各不干涉……” “是的。” “我同意。” 水心童怎么可能不愿意,只是一周,又不是一年,几个睡梦之间就过去了,她可以开始自己的人生,不必再躲躲闪闪。 和贺烨的那段回忆将永远成为过去。 她愿意…… 回到了蓝色的海滨别墅,贺烨显得有些落寞,他让纳西开走了吉普车,然后拉着心童进入了客厅。 水心童进入客厅后,急切地掏出了手机。 贺烨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瞪视着她。 “你要干什么?” “我给家人打个电话,无故消失,他们会着急的。” “什么也不要说,你要做到,我最多只是你的一个床伴而已。” “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想让家人知道你的存在,那只是个噩梦!” “那就好……” 贺烨疑惑地看着她,并将手机递给了她。 水心童鄙夷地接过了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电话打给水家别墅。 那边传来电话的铃声,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在陪着小泽吃饭,小家伙在餐厅里最麻烦,吃饭从来不肯老老实实的,总是跑来跑去。 快点接,心童有些着急了。 贺烨并没有离开…… “没有人接吗?那就别打了……”贺烨的唇凑在了她的脖子,轻声地询问着。 她为了真正的自由,认了。 那边的电话通了,心童的心神也乱了。 贺烨无法想象此时自己的心情,只有七天,七天之后,他就会和水心童的家族正式过手,到时候的惨剧可想而知,就让这七天七夜,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 七天七夜之后,就算他想要,这个女人也不可能再属于他。 人生总是有很多事情不能完美,当爱和仇恨并行,没有办法兼容的时候,必然有所取舍。 水心童已经做出了她的决定,贺烨同样坚决,就让她这辈子都痛恨这个男人吧。 电话那边是水太太的声音,她感到了心童的紧张。 “是心童吗?” “是,妈妈,我可能……” “怎么了?心童……” “我可能要出差一周,今天晚上的飞机,直接上机,就不回来吃饭了。” 她想挂断,电话却被小泽抢去了,儿子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水心童突然感到一阵羞辱,似乎现在的境况已经被儿子看到了一般。 “小姨,你快点回来……” “小姨就回来,很快的,这样啊,小姨天天给你打电话……” “好啊,不准黄牛……”小泽坚定地说。 “一定不黄牛!” 水心童挂掉了电话,用力地扭过头,眼含泪花,痛恨地说:“你真是该死,我在和孩子……小泽通电话!” “那又怎么样?你想提醒我么?你做掉的孩子和费振宇的孩子一样大……” 贺烨一把将她按倒在了沙发里,想到了她无情做掉了他的骨肉,心里的爱意就渐渐驱散,她不爱他,甚至不屑于有了他的孩子。 “我们原本就该如此……” 她不该答应的,这七天将会是欺辱的七天,她还是女人吗?和一个没有地位,没有尊严的**有什么区别。 “去哪里?我们说好了的,一周,假如你不同意,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一周……” 水心童闭上了眼睛,只有一周,她就开始新生活,真正的开始! 他眯着眼睛欣赏着她。 就算她紧张,就算她发抖,她仍旧有种纤弱的美。 深吸了一口烟,贺烨坐在了沙发里,用低沉的声音说: “七天之后,我们解除合约……” “变态……” 心童扭头看向了他 “ “一个和你一样,妩媚动人,让男人一碰就中毒的女人……” 贺烨一把扯开了心童的西装,心童马上伸出了手,无奈地妥协了,只要不对她继续施加羞辱,她愿意听他的胡言乱语。 “我虽然如你所说……可是我没有用这个害人,我只是个模特……” “我不是……” 水心童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今天他的话莫名其妙,好像水心童勾引了他一般。 “一个人吸烟无趣,我们一起喝点红酒,假如你不喝……” 贺烨抓紧了心童的手臂,她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反驳。 “我喝……” 男人的肌肉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用的,水心童可不想和他比试力量。 整理好了衣服,坐在酒吧台前,贺烨摇晃着酒杯,看着心童说: “想听一个故事吗?” “随便……” 水心童无奈地应着,他想说的故事,心童又怎么会不听呢,这七天就如了他的愿。 “曾经有一对患难的朋友,好得像一个人一样,但是他们同时喜欢一个女人,很美,其中的一个很荣幸娶了那个美人,我暂且叫他李四,另一个叫周三。” “好奇怪的名字?”水心童觉得真可笑,李四,周三? “只是代号,不要打断我!” “那你继续……” 水心童衣服洗耳恭听的样子。 “李四和美人结婚了,周三无奈,只好娶了另一个女人,可是两个朋友的友谊却没有因此断绝,而是有增无减。” 心童想反抗,却不能大喊,红酒灌得她良久才喘过气来,缓过气之后,她大声地咳嗽了起来,面颊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 贺烨今天实在太变态了,性情反复无常,阴阳怪气。 水心童捂住了嘴巴,瞪视着他。 “你干什么……我自己会喝。” “你喝得太慢了……” 贺烨看着她红艳艳的面颊,放下酒杯,又都倒满了,他惬意地笑着,继续说他那个有趣的故事。 “两好朋友决定去做生意,并想比试一下,看谁先成功,李四很倒霉,经营不善,赔了个底朝天,周三却发了大财。” “贫富分歧,你别告诉我,李四的老婆变心了,因为周三有钱了,可是周三已经结婚了。” 水心童觉得这个故事太没有意思,两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三角恋情,稀疏平常的垃圾故事。 “如果是那样,就简单了。” 贺烨又喝光了杯里的酒,目光看向了水心童,水心童害怕他再灌她,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歇斯底里 贺烨很满意,目光迥然地盯着水心童,她的美此时看起来更像一杯毒药,假如他扑捉喝下,定然死无葬身之地,就像接下来故事里的那个男人。 “我不想喝了,也不想听了。” 水心童不想再喝了,可是贺烨却不让她离开。 “你必须听,然后,告诉我,美丽的女人是否天性如此……” “跟我有什么关系?”水心童有些怒了。 “如果你听完,就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贺烨冷冷地笑了起来。 “有病,说吧……” “周三发财后,没有忘记朋友,让李四到他的公司工作,并给了一个重要的职位,希望能继续他们友谊,可是李四却认为是周三在炫耀,他很自卑,不想来,却又不能推辞……在工作过程中,他越 来越觉得憋气,觉得没有出头之日……一次喝醉了,他遇到了一个周三的竞争对手,那个对手要求李四盗取周三的一份机密文件,得手后,会给他二十万美金作为报酬。” 贺烨冷哼了一声,问水心童:“你说他答应了吗?” “不是好朋友吗?当然不能答应。” 水心童不假思索地说。 “二十万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李四,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他答应了,因为他很想赢,只是一份文件而已,他不认为会对周三有什么影响。” 贺烨低下了头,眼睛都是血丝,却炯炯有神地看着心童:“那份文件很机密,就在周三家里的办公桌抽屉里。” “那不是偷不到?” 水心童突然来了兴趣,不知道李四是怎么偷到文件的。 “女人……一个和你一样的漂亮女人,李四利用周三仍旧无法忘记他的老婆弱点……” “你如果不想讲故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让你继续听……” 贺烨放开了心童,坐回了椅子里,继续说: “为什么总拿我比喻……” 水心童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让他将自己比喻成那个不耻的女人。 “因为看到了你,我似乎就看到了她……” 贺烨审视着心童的五官,完美无缺,真是上天的恩宠,连一个黑点也没有,优越的生活将她保养得像个娇嫩的公主。 “神经……好像你看到了一样。”水心童抱怨着,凭什么这么说,他只看到了心童,难道也看到了那个不耻的女人? 贺烨慢慢地倒着酒,接着说那个奇怪的故事。 “李四的老婆第一次没有成功,周三睡了后,她怎么也找不到那份文件,只好和周三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有时候,连李四的老婆自己都不明白了,她到 底是谁的女人。” “你真会编造故事,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毫无廉耻的女人。” 水心童瞥着贺烨,故事刚开始还有点接近现实,慢慢地有点编排漂亮女人了。 “你说有点……” “你说你八岁……你是……” 水心童愣住了,难道贺烨在说自己的故事? “不要胡思乱想……” “曾经想过的,为你放弃,但是现在想来,还是谢谢你的坚持……” “我透不过气来……” 水心童用力地拉扯着他的手臂,来自他的力量要将她弄窒息了,贺烨稍稍松开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放开她,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可是你的存在依旧是我的烦恼,也许我每一步都在走错,在夜莺岛,我真该一枪将你打死,就不会有现在的顾虑了。” 贺烨让心童想到了夜莺岛的最后一天,贺烨说了很多让她迷惑不解的话,现在想来,好像他当时的心态十分矛盾。 从登上夜莺岛的一角开始,贺烨就一直在试探心童的心,进行了矛盾的心里挣扎,可是心童想逃离的渴望,让她忽略了那些试探的话语和行动。 “你的猎枪到了夜莺岛之后,就没有放子弹吗?”心童询问。 “入夜我才卸掉……是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是不可靠的女人,事实证明,你背叛了我,和鲁金一起走了……” 贺烨换了个姿势,原本的困意,都没有了,他想着当时的情景,他的腿鲜血如,可是他的心更痛…… 那个故事没有再继续讲下去,水心童听见身边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了吗? 心童的目光看了过去,月光下,他闭着眼睛面对着她,从安静的神态来看,他好像正的累了,已然沉沉睡去。 深吸了口气,水心童开始思索这几天贺烨的表现,可以说,第一次看到他行为这么混乱,话语颠三倒四,他突然由夜莺岛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心童吗?如果是为了心童,为何要决定七天之后放 弃呢? 心童疑惑地皱着眉头,女人的知觉让她感到,贺烨的心里还有一个秘密。 ------费家别墅----- 费振宇换上了睡衣,毫无睡意,他推开了阳台的门,坐在了阳台里,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印出,朋友送来的最新报纸,明天就要全面发行的头版头条。 那条新闻是关于水心童的。“意琳首席模特和珍爱集团总裁浪漫香水雨:真情旋律……” 一张清晰的照片,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他的心童,一双关切的眼神显现了无尽的情义,下面附着一张在电梯里亲吻的照片,看到这样图片,费振宇的心 如撕裂般的疼痛,对心童的爱在此时也无法控制,他嫉妒那个男人,嫉妒他能在公然的场合得到心童的吻,他闭上了眼睛,回忆着他和心童的种种。 不能舍弃,他放不下她。 “该死的,她是我的……” 费振宇猛然睁开眼睛,将手中的报纸扔在了地上。 他撕扯着头发,想通过另一种疼痛来代替这种痛苦,可是毫无意义,怎么会这样,心童为什么要这样,如果她找个男人好好结婚也就罢了,却频频更换男人,左一个,右一个。 他的心怎么能承受得了。 阳台的门开了,水心绫捡起了地上的报纸,仔细地看着,看完了,冷冷地笑了起来。 “出去,我要静一静!” 费振宇低垂着头,他不想听到水心绫的说话声,他现在的心乱成了一团。 “别说了……” 费振宇的目光盯着那张报纸,对心童的爱渐渐地成了一种莫名的怒火,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又为他做了什么。 “水心童!” 他一把将报纸撕了个粉碎,然后看向了水心绫,他同样鄙视这个女人,就算心童水性杨花,可是她还是她的妹妹,从她的嘴里听到,是那么刺耳。 水心绫委屈地抽了一下鼻子,默默地走了上来,无限怜惜地匍匐在费振宇的脚下。 “只有我是爱你的。” “可是……我不爱你,心绫……” 费振宇轻抚着她的发丝,想怜爱却没有一点激情,甚至没有一点同情,他和这个女人真的完了。 “我不介意,你会爱我,会的……” “不,不,不!” 水心绫张狂地大喊着。 “我们不能欺骗自己了,这样的日子,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你想和我离婚,娶水心童是不是?”水心绫愤怒的质问。 “也许……” “你会那么做的,你表情告诉我,你会的!” 水心绫大声地喊着,那是质问,似乎又是回答,在她的心里,早已明了,只要他们离婚,费振宇就会重新追求水心童。 费振宇不想否认他的想法,他要将心童夺回来。 “假如她愿意,我会接受她,不介意过去的种种,我想……她会回心转意的,我相信我对她的付出,会让她感动的。” 费振宇眼睛看向了窗外,他要恢复单身,重新追求他的挚爱,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心童的眼里仍由一丝留恋和无奈,一定是什么原因让她对生活缺乏信心,不然她不会这样游戏人生。 “费振宇,你休想!”水心绫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离婚已成定局,至于以后,你再也无法控制我!” “假如她死了?” 水心绫愤怒地站了起来,她摇着头,这个男人完了,没有办法回头了,她抢来的是什么,一个食古不化的臭男人,想离婚可以,但是想娶水心童,做梦去吧! 踉跄地出了家门,水心绫一头茫然。 夜是沉的,也是深的,寂寞得让人想在心头挠上一把,却无从下手。 水心绫没有开车,只是步行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她形单影只,超短的裙子下一双纤细赤白的大腿,高跟鞋咯噔咯噔地响在石板地上。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臂弯里的小包,仇视让她咬紧了牙关,步履蹒跚地向一个酒吧走去。 曾经在那个酒吧里,她遇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他们密谋,如何成全了两个人不同的愿望。 她要费振宇,他要水心童,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戴着一个低沿儿帽子,一直在这个酒吧里出没,今夜他一定会在。 钻进了酒吧,水心绫坐在了熟悉的位置,三年前,她就坐在这里,那个男人主动找上她,送给她一包药,让她如愿以偿。 今夜,她带了一大笔钱,只要那个男人还能出现,她会让他再次帮忙,要么让水心童消失,要么永远囚禁她,总之,不要让那个女人再在她的面前出现。 时间渐渐地流逝了。 水心绫的眼前晃动的都是费振宇看着心童的眼神,现在只是暗送秋波,赤果果的表白,以后呢? “去死吧……” 她猛灌着烈酒,心里恨水心童,更恨费振宇,坏男人,烂男人,既然娶了她,就该一心一意地对他,为什么要那么冷漠。 “水心童,你去死吧,成全了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她将酒瓶倒入了口中,辛辣充斥着她的口腔和胃腹,她痛苦地喝着。 “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为什么她能生,我不能……” 不能生育,这是水心绫的死结,她将这个秘密一直藏在肚子里,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要想办法,就算骗,也要骗一个孩子给费振宇。 渐渐地她的神经麻木了,四肢也僵直了,她要等的男人没有出现,身边却多了四五个和她一起举杯的男人。 他们之中有他吗?水心绫看不清了,有人拿走了她的皮包…… 她听见了什么,好像又没有听到。 “是大富豪的老婆……” “费振宇的女人……” 离开了医院,她直接回了家,偷偷地上楼,躺在了床上,痛苦的泪水打湿了枕头,她多想抱住费振宇,想他哭诉自己的遭遇。 人只有自己遭受的时候,觉得委屈,却从来没有想过,她施加给别人的痛苦有多沉痛。 轻轻地按下了按键,她想给费振宇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可是她能说什么,那是一件能一启齿的丑事。 手指从按键脱离之后,费振宇的电话就打来了,水心绫一阵欣喜,颤抖着手指接通了电话。 “心绫,我找了你一夜,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关机?” 费振宇的声音有些疲惫,也很无奈。 他找她了?水心绫的嘴唇激动地抖着,费振宇在乎她吗?消失一个晚上,他紧张了吗?她看着自己的身子,泪水狂奔而出,声音有些哽咽了。 “你怎么了?”费振宇歉疚地询问。 “我只是……只是到朋友家喝醉了,没事儿……” “昨夜我很抱歉……”费振宇的声音很低。 抱歉,水心绫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他为昨天说出离婚的话后悔了? “不必说抱歉,我不介意!”她冷硬地回应。 “那就好……离婚协议我叫律师起草了,我已经签字了,你如果现在方便,就过来签字,如果不方便……” “你到处找我,就是为了和我离婚吗?费振宇……” 水心绫失魂了,牙关紧咬,心都碎了,他竟然还要离婚,在他的老婆之后,没有一句安慰,想的都是离婚。 “不是,心绫,我找你是因为担心你,一个女人独自在外面很不安全,离婚协议是我们昨天……” 不等费振宇说完,水心绫就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我不离婚,不离婚,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婚……对不起,我现在不舒服,挂了!” 水心绫挂断了电话,目光凶狠地看着屏幕,泪水仍旧挂在面颊上,她痛恨地将手机扔了出去。 “想离婚,除非我和水心童有一个死了,否则,你想也别想……” 章节目录 第539章 猫哭耗子 清晨的大海边,空气略带着冷冷的因子,水心童拉了一下衣服,看着前面奔跑着的贺烨,无奈地追了上去。 “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她大口地喘着粗气,什么吗?自己喜欢锻炼,跑步,拽着她做什么,她除了定期去健身房之后,最讨厌的运动,就是跑步。 而且还是在沙滩上跑步,她的鞋子里灌满了沙子,十分难受。 “快点,跟上!” 贺烨回头看着她,轻松地笑着,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大步向前跑,他的腿很有力量,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你跑吧……我是真的不行了……” 水心童停了下来,觉得肺都要炸开了,她半蹲下来,觉得还是很累,干脆坐在了地上,四肢放松,索性直接躺在了沙滩上,这样还不错,比跑步舒服多了,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了沙沙的声 音。 其实今天这样的生活真不赖,假如能这样过七天,她倒不想那么早结束了,睁开了眼睛,发现贺烨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面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别逼我,我真的不跑了……” 水心童抿了一下嘴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只需要完成七天的约定,额外的安排必须心童自愿,不能逼迫。 她等了一下,发现贺烨还是站在那里,仍旧挡着她的阳光,不觉有些烦了:“你能不能让开,我要我的阳光……” “当然可以……这个送给你……” 贺烨蹲了下来,手掌轻攥着,伸向了水心童的面颊,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水心童猜想着,贝壳,一定是漂亮贝壳…… 他的手慢慢张开了,里面是一条蠕动的…… “啊!” 水心童犹如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撒腿就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跑,一口气跑完了大半个海滩,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才看见贺烨慢条斯理地跑了上来。 “你,你别过来……” 水心童咽了一下口水,紧盯着贺烨的手,那是什么?是条虫子吗?粉红色的,很长,很细,在他的手掌里扭动着,好恶心,好恐怖。 贺烨舒展了一下筋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 “差不多了,过来……休息一下,我们继续昨天没有讲完的故事。” “我才不过去,你手里有虫子……” 水心童后退了一步,胆怯地说,她不是害怕那虫子,而是看到那种蠕动的东西,浑身像被虫子爬遍了的感觉,所以她坚决不会再靠近他了。 贺烨轻笑着,摇了摇头,将那只大手伸了出来,并张开了。 “我扔掉了,那是海蛆……钓鱼用的,并不可怕……” “另一只……” 水心童太不放心了,他一定放在另一只手里,等着听她尖声的惊叫呢。 “都没有,我说了扔掉了,就是扔掉了……” 贺烨将两只手都伸了出来,水心童才放心地走了过来,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情侣要坐得这么远吗?” 贺烨伸手一把将心童拽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紧贴在他的身边:“应该是这个样子,恨不得钻入爱人的怀中。” “你又不是我的爱人。”水心童嗤之以鼻。 “哦,我忘记了,我们是七日情人,那你也要装得像点吧,如果被记者抓住,我的香水没有提高知名度,影响了业绩,我就将合约……” “行了,我认了……” 水心童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头依偎在贺烨的肩头,一副万分依赖的样子。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贺烨心神一震激荡,假如这个动作是心童心甘情愿的,他真的会茫然无措了,就算心中有恨,也恨不起来了,可惜,她只是在作秀。 “你的故事……” 水心童提醒着。 “说到了……李四的老婆没能偷到文件,这个女人有着一副魔鬼的身材,可惜……却是一副恶毒的心。” “也许她有难言之隐,比如她其实也爱周三……” 水心童想不明白,一个女人仅仅为了一份文件,就去和另一个男人频频偷情,不是有些奇怪吗? “哼,你在给自己抬高身价吗?”贺烨又开始讽刺水心童。 水心童的头立刻从他的肩头移开了,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 “喂,贺烨,故事是故事,我不是那个女人……” 她愤怒地站了起来,不想再听了,贺烨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李四的老婆,可恶! “你真的要走……” 贺烨的声音有些阴冷了,面色冷峻。 “你……” 水心童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海滩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也许在那些人群之中,就有人手持照相机,寻找任何一个可以捕捉的镜头。 水心童只好又坐了下来,将头别扭地依偎在了贺烨的肩头,幽怨地说。 “我不想听你的故事了。” “你必须听。” 贺烨淡淡一笑,手臂再次圈住了心童的肩膀,将她拉入了怀中。 “被大着肚子的周三老婆撞见了,悲伤奔跑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周三送老婆去医院,李四的老婆在家里翻文件,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是一份标书的副 本。” “周三的老婆……” 心童明显感到贺烨的愤怒,他平淡的语气无法掩饰身体的震动,心童诧异地看着他,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惊愕地看到了深深的怨恨。 “周三的老婆大出血死了,孩子不足月早产,需要特殊护理……周三花血本参与的国际项目也展开了。” “周三知道文件丢了吗?” “知道了……他回到家,发现到处凌乱,抽屉被撬开了,抽屉的下面是他送给李四老婆的一只耳环,她拿走了一份只管周三生死的文件,几分钟之间,周三被对手打败,宣布破产……” “结果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是好朋友,怎么会是这样的,李四一定很难过,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水心童觉得太震惊了,假如这是真的,李四的二十万几乎毁了一个家庭。 “朋友是什么,是用来出卖的,不仅仅是李四,还有南枫,女人的美色让男人都昏了头……” 贺烨突然站了起来,水心童失去了支撑,直接倒在了沙滩上。 水心童爬了起来,抖掉了身上的沙子,他提到南枫做什么?朋友是用来出卖的,美色让男人昏了头,南枫怎么昏头了?水心童疾步地追了上去,拦在了贺烨的前面,质问着。 “怎么你的故事和南枫有关系吗?” “没有!” 贺烨像拎小鸡一样将水心童拎开了,然后继续向别墅里走去,他大步流星,根本没有打算和心童一起走。 没有关系为什么提到他,贺烨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可恶的男人,阴阳怪气的,我发誓,再也不听你的破故事,一定是杜撰出来骗我同情心的,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水心童也不追了,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别墅的院子。 马克正在院子清扫,很奇怪,只有他一个人管理这里。 水心童掏出了电话,拨给了儿子小泽。 小泽似乎很不高兴。 “小姨,爹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来看我……” “可能爹地忙啊……” 心童捏着电话,哄着自己的儿子,显然她的小宝贝儿已经深信不疑,费振宇就他的爹地,只是那个妈咪,小泽很少在心童的面前提及。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 “很快是多快?是不是小泽睡一觉小姨就回来了,如果是那样,小泽现在就去睡觉,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小姨了……” “小泽……” 水心童的鼻子一阵酸涩,泪水拥入了眼眶中。 在小泽的心里,她就是妈咪,可是她偏偏让孩子叫她小姨,该死的娱乐圈,该死的名誉,让她无法承担起做妈咪的责任。 还有那个自大的男人,一定要将她留在这里七天七夜才肯罢手,虽然时间不长,却让相互思念的母子度日如年。 “你对这个小泽很专心啊……” 贺烨的身影又出现了,他站在了心童的身后,一把将她的电话抢了下来,挂掉了,并高高地举了起来,任她怎么跳,也抓不到他的手。 水心童这次真的愤怒了,那是他的儿子,他竟然挂了他儿子的电话,对于小孩子来说,那是残忍的。 “混蛋贺烨,小心天打雷劈,把电话给我!” 水心童抱住了他的手臂,非礼地向上爬着,她自持个子不矮,可是这个家伙太高大了,想拿到手机,哪里那么容易。 贺烨手里的电话又响了,一定是小泽打来的,水心童急得汗都出来了。 “我来听听,是什么声音这么有魅力,让你这样发疯。” 贺烨得意地将电话放在了耳边,那边传来了小男孩儿哭泣的声音。 “小姨,小泽是不是犯错误了,小姨挂掉小泽的电话……” 那声音还没有脱掉稚气,委屈的话语里,让贺烨良久出神之后,尴尬地将电话塞给了水心童,转身离开了。 水心童安慰了小泽好久,答应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下飞机第一时间赶回来陪着他,小泽才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水心童看着手里的电话,愤怒地向客厅里走去,她必须和这个男人说清楚,她和孩子通电话的时候,他绝对不能打扰。 客厅里,贺烨坐在吧台里,端着酒杯,慢慢地喝着,他的神情凝重,似乎满是惆怅。 不管他心情如何,水心童绝对要将这个说清楚。 “以后,我和小泽通电话,你没有权利干涩!” “他几岁了?” 贺烨将酒杯里的酒都灌了下去,眼睛红红地看着水心童。 水心童愣了一下,无奈地回答:“两周岁了。” “是他的儿子吗?”贺烨继续问。 水心童低下了头,勉强将目光瞥向了地板,那不是费振宇的孩子,是贺烨的,在这个问题面前,她是尴尬的。 “是……” 只是那一个字,却回答得十分困难。 心童有权利生小泽,也有权利不生小泽,却没有权利欺骗那个可怜的孩子,隐瞒他的真实身份,剥夺他得到真正父爱的权利。 如果这件事一直隐瞒着,假如有一天东窗事发,对于孩子来说,是莫大的打击,那个一直爱着的爹地,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贺烨放下了酒杯,掠过了心童的身边,向别墅外走去,她拿掉了他的孩子,却挚爱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的心千疮百孔。 水心童望着他的背影,感到了那份落寞。 夜幕降临的时候,贺烨才回到了别墅,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水心童刚吃过晚饭,觉得无聊,就躺在了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房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了,贺烨闯了进来。 “你喝多了……” 水心童放下了杂志,想扶住他,可是看到他那双冰冷的眼神又畏惧了,她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警惕地盯着贺烨。 贺烨好像喝得很多,浑身酒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踉跄地走到了床前,看着水心童,大声地吩咐着。 水心童看到了刀片的锋利,杀气刺激着她的心,可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当啷”一声,刀片掉在了地上,她无力地坐在了浴缸边上。 水心童穿上了衣服,离开了卧室,下楼,坐在了院子里,一直坐到了天亮。 贺烨确实喝了很多,他怎么回到的别墅都不知道,他的心情很沉闷,那个孩子的声音让他浮想联翩,甚至奢望,听到的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心童不在身边,床上有着丝丝的血迹。 “心童!” 贺烨坐了起来,头仍旧很痛,他奋力地捏住了额头,回忆着昨夜回来的情景,依稀的他想了起来…… 在海岛上,他犯过一次那样的错误,让心童鲜血淋漓…… 他昨天喝的太多了,也十分痛恨心童曾经的那些背叛,所以……为什么地上会有刀片?心童在哪里?冲下了楼梯,他看到了客厅里的马克。 “水小姐呢?” “院子里呢……” 马克轻轻地指着院子,贺烨顺着马克的手指看去,在院子里长椅上,水心童倚在上面,还没有醒来,长发随风飘扬着,身上盖着一个小毯子。 “昨天夜里,她就在这里了,我给她盖了毯子……” 终于放心了,贺烨漫步地走到了心童的身边,发现她睡得很熟,一定是昨夜坐在这里,清晨才睡熟了。 水心童被鸟儿的鸣叫声吵醒了,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贺烨,不由得缩了一下身子。 “怎么睡在外面?”贺烨轻声的问。 真是猫哭耗子,水心童冷漠地看向了他,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双脚抬起,她抱住了膝盖,一声不吭。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激怒 “我看到浴室的地上有刀片……我以为……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害怕你想不开……” “我想不开的时候很多,多少次,我都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昨天晚上,那枚刀片是给你准备的。” 水心童冷漠地看向了他,死她并不害怕,怕的是她死后,那些哭泣的声音。 如果贺烨死了?谁会为他哭泣? “为我准备的?” 贺烨站了起来,脸上的关切渐渐的凝结了,心童说的太有可能了,她恨着他,没有一刻减少。 “如果你再那样粗暴的对待我,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让我鲜血淋淋,我就杀了你,我发誓。” 水心童咬紧了牙关,痛恨地说。 “七天之后,你想有这样的机会,也不可能了。” 贺烨俯下身,连毯子和心童一起抱了起来,向别墅里走去:“好好休息,不然你会生病的,这七天,我希望你能优雅地表演到最后。” 表演?水心童茫然地看着贺烨,真希望七天之限马上到来。 ----- 水心绫一直躺了很久,早上才醒了过来,她的身子还是不舒服,消炎药没有改善她的状况。 费振宇已经回来了,他倒了热水端到了心绫的面前,伸手摸着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喝点水,然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 水心绫一把抓住了费振宇的手,悲伤地说:“我只是感冒,振宇,我想和你谈谈。” “等你好了,我们就办理离婚手续,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不会打扰你的。” 费振宇将手挣脱了出来,走到了窗前,眉头紧锁着。 “振宇,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现在很难过……” “我们除了离婚别无选择。” “振宇,我会改好的,你让我对小泽好,我没有做到,从现在开始,我要像亲生妈咪一样疼他,你让别说心童的坏话,我不说,我向你保证……你别和我离婚,我会受不了的,如果你和我离婚,我 会难过死的,你也不希望我有事的……” 水心绫不断地说着,中间也不停顿,她紧张、慌乱,不知道离开了这个婚姻,她还剩下什么。 “心绫……” 费振宇的心软了,看到水心绫躺在床上,烧得面颊绯红的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要离婚!求求你……” “让我考虑一下,等你病好了再说。” 费振宇有点妥协了,假如心绫真的能对小泽和心童拿出爱心来,他还怎么坚持离婚,毕竟她是心童的姐姐。 水心绫总算松了口气,下一步就是找到那个男人,虽然一次不成,总有成功的机会,但是这次,她不会再喝得酩酊大醉了。 大海边。 渔民将新打来的活鱼送到了蓝色的别墅,马克高兴地接了过来,今天的晚餐是红烧海鱼。 贺烨今天似乎很有兴致,他帮助马克收拾鱼,两个人有说有笑,马克对主人的那种紧张样子也消失了。 水心童睡好了,下了楼,听见了厨房里的声音,漫步走了过去,很惊愕地看到贺烨正在做菜。 “今天有口福了,先生亲自下厨。” 贺烨竟然也会做饭做菜。 不过贺烨的厨艺确实不错,水心童虽然没有胃口,也吃了很多,餐桌上,贺烨慢慢将鱼肉送入口中,目光一直盯着心童。 “你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难以下咽。” “怎么会?我觉得秀色可餐。” 原本有滋有味的饭菜,现在索然无味,水心童吃了一些,就放弃了,她站了起来,向别墅外走去,黄昏的空气不错,她想到海边逛一逛。 贺烨放下了餐具,喝了口水,随后追了上来。 “我不会逃走的。”心童淡笑着。 “我不是怕你逃走,而是继续我们的故事。” “我不想再停了,你的故事根本就针对我!”水心童回过了头,开始抗议。 “是因为你喜欢对号入座的结果,我可以没有那么说。” 大手抓住了心童,向海边走去,就算心童不想听,她必须跟着他了。 “那个小女孩儿在医院被救活了,却没有了妈妈,周三照顾不了那个孩子,就交给了一个朋友的妻子帮忙抚养。” 贺烨开始了他的故事。 恍惚之间,水心童想到了海岛的一幕,贺烨对于妹妹这个字眼儿十分敏感,难道…… 水心童摇了摇头,这只是个听起来逼真的故事,不是真的。 贺烨说的轻描淡写,惨剧被他的语气淡化了许多。 “周三不甘心,找李四的老婆质问,伤心伤情,激动之余他用刀刺向了李四的老婆,李四报警了,周三被关进了监狱,因为轻伤害被判刑两年。” “周三进了监狱,他的孩子呢,一个男孩儿,还有一个还是婴儿的女孩儿……” “周三的家没有了,债台高筑,他的孩子因为没有人抚养,全被送进了孤儿院,包括那个还小的婴儿……” 故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水心童觉得心里有种难言的郁闷,只是盗取一个文件而已,怎么会导致这样严重的后果。 “真是可怜……”水心童呢喃着。 “从你的嘴里说出这几个字,真是可笑……”贺烨冷冷地讽刺着。 “喂,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没有同情心吗?至少……作为局外人,我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可恶,就知道他说故事的过程,会对心童含沙射影。 “哼,那可要多谢你的同情心了。”贺烨冷哼了一声。 “当事人又不是你,用不着你谢谢。” 水心童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故事还没有结束,李四用拿到二十万做了生意,在那个竞争对手的帮助下,渐渐地发家了,他有了自己的实体和家业,人也精神了许多,和老婆一起出入上流社会,俨然一副高傲的嘴脸,却掩饰 不了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 “周三呢?他两年出来没有找自己的孩子吗?” “周三出来了,他首先到自己妻子的墓碑前忏悔,又到孤儿院寻找自己的孩子,可惜,他的儿子因为不能忍受家庭的变故,心理落差太大,从孤儿院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小婴儿早早就被领养了 ……” “周三一定是绝望了。” “周三想默默地寻找孩子,却一点音讯也没有,绝望的他痛恨李四的无情,他偷偷地潜入了李四的家,当晚只有李四的老婆在家……” “他杀了她?” 水心童心头一震,被欺骗的滋味儿不好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没有,他下不了手,在李四老婆的泪水中,他离开了,第二天,有人在海湾发现了他的尸体……” “尸体?” 水心童面色苍白,良久耳边都只有海风的声音,故事现在可以完结了吧,如果要编造下去,应该是那个失踪的小男孩儿的故事了。 抬头望去,贺烨已经走得很远了,高大的身躯因为距离的拉远,而显得有点单薄。 水心童快步地追了上去,询问着。 “结束了吗?” “还没有……远远没有。” “还没有结束?” 水心童疑惑地抓了一下长发,既然没有结束,为什么不讲下去了,似乎这个故事漫长,永远也没有结束的日期。 “我来想想故事的接续……” 水心童自作聪明地说“小男孩儿张大后回来了,他要将失去的都夺回来,并寻找自己被领养走了的妹妹。” 她的话音刚落,贺烨就猛然地转过身,目光凶锐地看着她。 “你的故事似乎比我的还有精彩,你都觉得这样的接续是对的,看来它正确无疑。” 冰冷的声音,坚定的语气,水心童愣了一下,马上尴尬地笑了。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发展才不会郁闷,不会周三一家太惨了,总得让人喘口气不是吗?” “是的,需要一个快意恩仇的结局。” 贺烨捡起了一颗石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第三天的夜晚很安静,故事没有了后续,贺烨没有再碰她,一夜相安无事,清晨起来,他早已经去晨跑了,一个严格遵循生活规律的男人,但是那个故事一直困扰着水心童,关于贺烨说过他八 岁看到的场景…… 第四天的夜晚,依旧安静,他进了卧室后,脱掉了外衣,想晚归的丈夫一般,直接上床睡觉了,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躺在他的身边,心童倾听着他喘息的声音,他辗转反侧,似乎有什么心思无 法入睡,害得她也没有办法安然入睡了。 月光倾洒下来,照着床头,贺烨扭过头,看着心童月光下乌黑的发丝,心中有万分不舍和依恋。 他伸出了手,想轻轻抚。摸她的面颊,心童却将面颊避开了。 贺烨的手停在了空中,他在思索自己的心,为什么要这样留住她,七天七夜,是毫无道理的约束,珍爱集团因为这次效应,已经达到了效果,七天似乎只是一个接近她的借口。 七天之后呢,他还会无止境地贪婪下去,那种**是永远也不可能满足的。 他已经找了太多的借口,是时候结束他无谓的闹剧了。 “明天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黑暗中,他突然开了口,说一句让心童不知是喜还是悲的话语。 “你是说……真的。” “是真的,走了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也不会骚扰你,我们之间结束了。” 贺烨感叹地说,结束了,心里却有难舍的情怀,但愿真的结束了,不会为她流泪而举步不前。 “你不是说七天吗……”水心童低声地说。 “别告诉我,你不舍得走了,可惜,现在晚了,如果是在夜莺岛上,我会十分高兴你告诉你,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贺烨讽刺着水心童。 “你别做梦了,我不是舍不得走,而是觉得突然,我做梦都希望和你撇清关系,我现在就走……” 水心童坐了起来,贺烨却一把拉住了她。 “太晚了,明天早上走……” “明天不会变吗?” “不会……” 自己身上的折磨甘之如饴了吗? “心童……” 他的唇已经落在了心童的玉颈之上,双臂深情地拥抱着她,一声心童好煽情,坚持的心,早已瓦解。 心童闭上了眼睛,身体完全依偎在了宽阔的胸膛之中…… 早上的时候,马克将早餐送了进来。 “先生说,您可以离开了,我会开车送您,您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呢?” 水心童看向了窗外,海滩上看不见贺烨的影子,只有一浪浪的海水向沙滩上涌着。 “先生出去了,可能好几天不能回来……” “出去了……” 水心童的心被那种浅浅的失落感占据了,她想到了昨天贺烨说过的话,这是最后一天,约定提前结束了。 再次向海滩看去,仍旧没有那个身影,他真的走了,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只在清晨的激情之后默然离开了。 简单吃了一点早餐,心童的心情一直十分低落,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只好坐着马克的车离开了蓝色别墅。 马克的车开出了很远,贺烨才从礁石的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车辆离开带起的烟尘,面颊僵持冷酷。 “水心童,既然你将不再是我的女人,就让那个故事有个完满的结局吧。” 大海上起了风浪,一**地向岸上拥着,偶尔扑打在礁石上,巨响之后,炸开雪白的海花儿。 -----费氏集团的办公大厦里------ 费振宇早早就到了公司,处理了一个上午的工作,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助理推门进来了,将迟到的晨报送了进来。 “副总裁,报纸送来的晚了。” “没关系。” 费振宇为人十分谦和,从来不会无辜迁怒员工。 助理放下报纸离开了。 他拿起了桌面的报纸,习惯地翻到了娱乐那一版,最近关于心童的报导越来越多,想不看,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而今天的报导跃入了眼帘,在意料之中,还是大模特水心童,那些内容和照片让费振宇的嫉妒达到了极限。 “珍爱集团总裁海边携手首席模特水心童,别墅内共度浪漫夜晚,沉溺爱河。” 照片上,心童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肩头,甜甜的笑着,在费振宇的眼里,那是一种放荡的笑容,不知羞耻的举动。 他的爱在此绝望,甚至痛恨。 费振宇觉得心间难忍的剧痛,他被激怒了,犹如一头盛怒的狮子。 冲出了办公室的房门,他拨通了水家别墅的电话,佣人告诉她,水心童才回到别墅,和小泽玩了一会儿,已经回房休息去了。 他奔跑进了停车场,直奔水家别墅。 水心童不用去意琳,直接回家,她想儿子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秘密 水心童僵直了身体,泪水突然充盈了眼眶。 她和小泽玩了很长时间,孩子睡了,她也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忍不住抚摸着柔软的被子,想象着在别墅里的情景。 心童有些手足无措,她慌忙拉过了被子,为什么费振宇直接闯入了她的卧房,就算以前,他也没有这样鲁莽过。 “为什么,为什么……不敲门?” “我为什么要敲门?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费振宇的话让心童一怔,她抬起了头,心也没有那么慌张了,但是面对费振宇,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姐夫……” “我说过,别叫我姐夫!” 费振宇走上前,一把将心童从床上拽了下来。 看着费振宇抓住自己的手,心童已经没有了过电的感觉,传递过来的,都是惊恐和畏惧。 费振宇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他的斯文全然看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心童用力地抽着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发生什么了?” 费振宇将那份报纸狠狠地扔在了心童面前的地板上,质问着:“你这几天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水心童看向了地板上翻开的报纸,贺烨的面孔露了出来,他正凝神地看着大海,而她正依偎在他的肩头上,那天他让她装得甜蜜,那天,他在给心童讲一个故事。 “那是为了炒作……” 水心童无法回避,却不想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费振宇的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 “姐夫……振宇哥……我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不要再问了……” “发生了吗?你只需要回答,发生了,还是没发生?” 费振宇用力地握着心童的手腕,心童觉得她的手要断掉了,费振宇带着火气而来,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质问。 他像个嫉妒的男友,可他是吗?从许久以前开始,他就在心童的生活中已经失去了他的价值,除了怀念,心童毫无奢望。 “发生了,那又怎么样?”心童愤怒地回答。 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狠狠地抽在了心童的面颊上,水心童觉得头晕眼花,她悲愤地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出手打她,毫无顾忌地,痛恨的一个耳光。心童捂着面颊,冷眼地看着费振宇,他还有资格嫉妒吗?有资格吗? “我和什么男人在一起,做了什么,你有什么权利,什么身份过问,我的姐夫吗?还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声声质问,让费振宇连连后退,冷静之后,他站定了身形,愤怒地看着水心童。 “如果不是你在婚礼上逃婚,我怎么会娶了你的姐姐?更不可能成了你的姐夫!” “这么说……我姐姐救了你,你很感激是不是?” 水心童想到了水心绫,想不到费振宇这个傻姑,还以为那是她英勇献身?阴谋,可耻的阴谋,水心童满心的哀伤,水心绫亲自将自己的妹妹送给了陌生男人,却一点也不感到懊悔,那种疼痛,是水心绫所不能理解的。 至于后来发生的,都变得难以避免,小泽还是拜姐姐的恶毒所赐。 “至少……你姐姐比你强!” 费振宇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水心绫一直在谦和地维持这个婚姻,是他一味地迷恋着心童,无法自拔,让水心绫陷入痛苦之中。 “她比我强吗?强在哪里?我倒是想听听……” 水心童的眼睛涌上了泪水,水心绫比心童强吗?除了卑鄙无耻,没有一点,她能及得上水心童。 费振宇想不到水心童竟然还敢理直气壮,好像婚礼上突然逃走是别人的过错一般。 爱情在此时已经是灰色的了,水心童万分失望。 “你说什么?” 费振宇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水心童。 水心童吃力地向外爬着,一边爬一边愤恨地说。 “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你的幸福被毁了,我的人生也没有了,要恨就恨她,她是最卑劣的人。” “你必须讲清楚!” 费振宇拉住了心童,头脑也清醒了很多,他勉强地翻下了大床,坐在床边,用手捏住了额头。 在心童的泪水面前,他又一次失败了。 她紧紧地抱着身子,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她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有的都是恐惧和厌恶。 “回去问你老婆!” 水心童不愿意提到那段往事,羞辱会再次抓住她的心。 “你想杜撰一个理由让我放过你,是不是?” 费振宇突然怒吼了出来,如果心童说不清楚,今天他一定不会离开,他也要无视这个女人泪水,将所有的愤恨在她的身上。 “我没有杜撰,费振宇,是水心绫,她害了我……” 水心童多么不愿意说出这个事实,自己的姐姐,装得好可怜的姐姐,利用她们的姐妹深情,利用心童对她的信任,出卖了她。 “说给我听……” “我会说,我一定要说,我不会让她再污蔑我的人格,让她为她做过的付出代价!” 水心童悲愤地泪水狂奔而出,在所有的心里她是私奔的贱女人,是水心绫让她抬不起头来,她该报复的,虽然这种报复只是说出事实真相。 “我们婚礼的一周前,一个晚上,我已经打算睡觉了,可是姐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在酒吧里喝醉了……让我去救她……” 水心童回忆着,述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流着。 那天,她去了酒吧,作为知名的模特,她挡住了面颊,试图赶紧将姐姐拉走。 可是事先预谋好的姐姐,劝心童喝下那一杯,单纯的她,怎么会想到,是姐姐设计的圈套,她喝下红酒之后,失去了意识,姐姐无情地看着陌生男人带走了她。 之后……无耻的水心绫开始继续实施她的计划,打开了水家度假别墅的大门…… 计谋落空,婚礼竟然正常进行,丧心病狂的姐姐又开始了阴毒的计谋。 她在婚礼的休息室里被绑架了,在她伤心绝爱,痛苦悲伤的时候,费振宇却娶了她的姐姐,让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 心童将那些往事都说了出来。 唯独……她没有提及那个海岛,甚至也没有提及贺烨的名字,对于她和水心绫来说,无论那个男人是谁,都是一样的,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小泽的身世,更不想再将贺烨卷入她的生活。 然而小泽的出世,已经不再是私奔的结果…… 这个真相听在费振宇的耳朵中,是多么的震撼。 费振宇的手在发抖着,他死死地盯着地板,听着,听着,他的心都在滴滴流血,他最深爱的女人,曾经活在地狱之中,而他却一直在怨恨着她的无情。 是他现在的妻子策划了一切。还用去印证吗?就算水心童水性杨花,当初婚礼的变故太过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没有人看见,只有水心绫的表述。 “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早点告诉我?”费振宇悲戚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费振宇仍旧在听着,他难以想象心童所遭受的,他心已经揪痛了。 “他是谁?” 他是谁?也许只有水心童知道,在姐姐的眼里,那只是一个酒吧的无赖,为了几个臭钱和美色,什么都可以做的男人,可是他不是…… “他不重要。” 水心童轻描淡写地说,他重要吗?到现在,心童也没有答案。 “是报纸上的那个人吗?” 费振宇指着地板上的报纸,假如是那个男人,他不会放过他的,仇恨将让这一切染上鲜血。 “不是,报纸上的男人只是心童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无关紧要……对于心童来说,唯一留下的就是小泽,不管他是怎么来的,我都爱他。” “你姐姐随便找了一个……她竟然……” 费振宇撕扯着头发,痛苦让他胸腔里积郁了悲愤,如果没有那个夜晚,没有水心绫的卑鄙,他现在该是多么幸福。 “她爱你……她一直爱着你,爱让她丧失了理智,甚至忘记了亲情,她设计了一直尊重她的妹妹,让我失去了所有。” 水心童摇着头,为什么一定要爱上妹妹的情人,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姐姐……她真的不配心童叫了她那么多年的两个字。 真相是残忍的,让费振宇肝肠寸断,他最心爱的女人,而他却和罪魁祸首过着夫妻的生活。 “都怪我,我该在婚礼那天时刻和你在一起的,我看到了度假别墅里的一幕,痛恨和嫉妒咬噬了我的心,我不能舍弃你,却又嫉妒难当,假如我能真正包容你,我就会在休息室里陪着你……” 费振宇的肠子都悔青了,那天他走到休息室的门口,想进去陪着心童,可是想了想还是退了回去,婚礼虽然照常了,可是他的心却已经回不到过去,那一幕时时刻刻地纠结着他的心。 “我从来也不曾怪过你,也许每个男人看到了……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是命运将你、我分开了。” “不要再随便换男人,心童,你还是你……” 随便换男人,显然,心童没有承认贺烨的真实身份,已经让费振宇误会了,可是这种误会也没有什么不好,一个这样被折磨的女人,还期待什么真情厚爱吗? “我有我的生活,现在这样的,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水心童淡淡地笑着,陷入了痛苦的深渊,迷醉一样的生活麻痹了神经,何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 费振宇回过头,默默地看着心童,他猛然地站了起来,他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穿着,穿完了,他回过了头,愧疚地看着心童,他错了,他错得离谱,心童抬起了头,她在费振宇的双眼眸之 中,看到了痛苦的血红。 费振宇走到了心童的面前,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水心童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这种触摸,让心童有些惊恐,费振宇无奈地放开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将悲伤咽下喉间。 “休息吧……”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费振宇轻轻地整理着床单,替心童拉上了被子,大步地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低声地说。 “婚礼上的钻石花冠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也只有你配得上它,它永远属于你。”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水心童茫然地看着房门,想着费振宇刚才的那句话,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跳下了床,跑到了窗口。 她不要,她不要那枚钻石花冠……曾经属于她的,现在已经没有了意义。 在蓝色别墅,刚听到贺烨说起这个真相的时候,她痛恨水心绫到了极点,发誓要将属于自己的要回来,要将费振宇抢回来。 可是现在,她的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了,她不想要回那枚钻石花冠,更不想让费振宇的那些怜悯和同情,她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名誉。 她不是私奔,她是被陷害的。 院子里,她看到了盛怒的费振宇,他冲向了他的车子,不等心童喊出声,车子就开出了水家别墅。 水心童无力地打开了窗子,迎面清风袭来,让她一阵心神激荡,也许那个秘密早该浮出水面了,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小姨……” 小泽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楼上的水心童,大声地喊着,他的身边摆着三个石头,两个大,一个小。 “那是什么?”心童询问。 “一个是爹地,一个是小姨,这个是小泽。” 在小泽的心里,这是最佳搭配,可是在心童的心里,却一阵凄凉。 “小姨,下来,陪着小泽玩。” “好的。” 水心童换好了衣服,跑下了楼,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家伙这几天长胖了,肥嘟嘟的小手握着石头,似乎要将石头握碎一般。 他长得很像爸爸,特别是那双有神坚毅的眼睛…… “小姨,我有女朋友了……” 小泽突然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女,女朋友?”水心童差点喷出来,她张大了嘴巴,看着小泽,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有女朋友吗?小姨……我也是男人,我也有女朋友……” “可是,你太小了……” 心童将儿子用力地搂在了怀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的关心太少了,他已经开始学习很多他不懂的东西,包括人们经常提到的女朋友。 “小姨,你可不可以做爹地的女朋友啊?” 小泽捧住了心童的脸,在她的面颊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心童这才明白,为什么小泽对女朋友这个字眼儿这么敏感,他幼小的心里已经有了太多的期待,包括让小姨成为他的妈咪,首先就是必须是爹地的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我要回家 “小姨不能,因为爹地有了妈咪……” 水心童叹息地回答着,说完这句话,她有些不确定了,费振宇还会和那个邪恶的女人一起生活吗? 水心童抱起了儿子,母子两个坐在了草坪的秋千上,心童将他搂在了怀中,一起慢慢地荡着。 水心童看着油绿浓密的草坪,不觉叹息起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假如小泽一辈子不知道真相,也许更好一些。 黄昏的时候,水先生的车开进了水家别墅。 水心童心里有点担忧,爸爸一定会质问报纸上的新闻,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象也知道,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晚餐的桌子上,水心童一直低着头,等待爸爸的质问。 “心童……”爸爸开口了。 “爸爸……”水心童的手抖了一下,头也不敢抬起来。 “贺烨是你的新男友吗?” 果然不出所料,爸爸已经看到了那份报纸,马上就要大拍桌子发火了,心童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随便爸爸训斥,绝对不反驳一句。 “算是吧……不过……” “嗯,这次还算有眼光,有前途的年轻人,爸爸很欣赏……” 水先生大笑着,脸上看不出一点生气迹象。 “欣赏?” 水心童夹起的菜掉在了盘子里,爸爸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发火生气吗?她的破名声已经在外了。 “是啊,最近我们正在洽谈一笔生意,今天我们谈了很长时间,发觉他很有见地,合作应该没有问题。” “爸爸……” 水心童迷茫地看着爸爸,怎么会是这样的,他们怎么认识的?还有……贺烨不是说他们之间结束了吗?不会再打扰心童的生活了,为什么又开始接触自己的爸爸。 谈生意?真的有那么巧吗? “爸爸很赞同你和他在一起。”水先生满意地笑着。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水心童低语着,如果爸爸知道贺烨的所作所为,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赞同他和心童在一起。 “分手,心童……你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爸爸听了之后,有些不满了,左一个,右一个,孩子都有了,就是不能安定下来,她要玩到什么时候? 水太太轻轻地碰了一下水先生的手臂,水先生更生气了。 “就是你,娇惯的她,费振宇那么好的男人都错过了,还有了不知道是什么男人的孩子,现在以为她长大了,结果还是游戏人生,她到底什么时候才玩够,水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我怎么生了这么 个不孝的女儿。” 这是水心童回来后,水先生第一次大发雷霆,水心童是他的女儿,却那么不争气,相反心绫就听话多了。 心童咬着嘴唇不再吭声了,却已经食难下咽,她不在乎爸爸说了什么,在乎的是贺烨接近爸爸的目的,他不会那么简单的…… 吃过了晚饭,水心童怎么也安不下心来,她看着手机,她知道贺烨的电话,她可以打电话询问的。 可是刚刚断掉的关系会不会因为这个电话再次尴尬起来。 捏着手机,她还是决定放弃询问了,也许她真的只是多心了。 ---费家别墅---- 水心绫的身体好了许多,经过医院复查,已经没有大碍了,她亲自下厨做饭,想趁机探探费振宇的口风,看看能不能不要再提到离婚的事儿了。 预备好了一桌子的酒菜,水心绫开始拨打费振宇的手机,刚响了几声,客厅的门就被推开了,费振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的私人律师。 水心绫走出了餐厅,愣愣地看着费振宇和他的私人律师,心中感到了一阵不安。 律师看到水心绫,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就退到了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回来了,我亲手做的饭菜,饿了吧……” 水心绫试图帮助费振宇脱掉西装,费振宇伸手将她推开了。 “我不想吃。” “可是我很辛苦准备的,而且我有话想和你说……” 水心绫故作镇定,她劝解着自己,没事的,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律师来这里,可能是别的事情。 费振宇脱掉了外套,厌恶地看着水心绫。 “律师在等着,这是协议,马上签字!” 他将一个文件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在了沙发里,冷冷地看着水心绫,那种陌生,让水心绫惊慌失措。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我想……” “不要多说,我看在你是水心童姐姐的面子上,不会追究你曾经卑劣的行为,但是不等于我会放过你,签字吧,我们和平离婚,不要闹得不欢而散,水家的大门我还是要去的,我的儿子在那里。” 他的儿子?心绫紧张地喘息着。 水心绫握紧了拳头,恨从心生,他还真把小泽当儿子了,只是因为那个小东西是水心童生的。 费振宇鄙夷不屑地看着水心绫,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他怎么会失去心童,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小泽应该是他和心童的孩子。 离婚吧,他会重新开始新生活,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心童的孩子。 “你想和离婚,然后和水心童结婚是不是?” 水心绫瞪视着那份离婚协议,愤怒地询问费振宇。 费振宇冷笑了几声:“如果心童同意,我在离婚后,马上就可以娶她,在最短的时候内,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这是最好的结局。” “你,你说什么……” 水心绫歇斯底里地扑了上来,抓住了费振宇的衣襟,摇晃着脑袋:“不是的,你是吓唬我的,你不会和我离婚,你也不会和水心童结婚的。” “我叫你签字!” 费振宇一把将水心绫的手掰开了,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推到了茶几上,恶狠狠地说:“今天,你必须签字,我没有把你送进监狱,得到应有的惩罚,完全是照顾心童和水家的名誉,你让陌生男人绑架她,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这个贱。货!” “你说什么……” 水心童失魂了,她呆呆地看着费振宇,他都知道了,他怎么会都知道了? “我一直觉得事情奇怪,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有那么爱我吗?我真是怀疑你这份爱的目的,自私自利,也许我该觉得荣幸,很荣幸你自私的爱,毁了我和心童的幸福,不过现在也不晚,签字吧,让 我看到你是真正爱我的,而不是为了赢心童。” 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水心绫知道已经回头余地了,事情完全败露了,想留住费振宇,唯一的办法是…… “振宇,你不能和我离婚,因为……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水心绫的泪水狂奔了下来,她不能生育,却要说出这样的谎言,完全是因为她太爱费振宇的缘故了。 “孩子?你说你有了我的孩子?哈哈!” 费振宇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让水心绫完全没有底气了,他怎么好像不相信。 “是真的,我去医院了……” 水心绫在极力辩解,她真的去医院,不过不是有了孩子,而是……悲从心生,她哽咽了。 “你去医院了?” 费振宇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大叠相片,扔在了水心绫的脚下,又将一个诊断报告一并抛给了水心绫。 “你身体不舒服,我在家里发现了妇科诊断报告,上面写你进行了微创手术,我到了医院,想知道你做的是什么手术,不是怀孕,更不是流产,你是子宫受挫,你告诉我,你子宫受挫,怎么可能有 我的孩子,还有……” 费振宇踩开了地上的照片,一张张地踢到了水心绫的面前。 “这些是我高价买回来的,你不想看看是什么吗?” 水心绫吓得身体一抖,她俯下身来,拿起来照片,看到照片上的画面后,她尖声惊叫了起来,面色惨白。 那是那天晚上汽车旅馆里的照片。 “不是的,振宇,我喝多了……我真的喝多了,我很痛苦,不敢和你说……” “我把照片都买下来了,包括底片,我保住了你的,还有水家的,费家的名誉,却没有办法同情你,你去酒吧做什么?别告诉我只为喝酒?你去那个男人……是不是?” 费振宇狠狠地踩着照片,水心绫在酒吧遇到了那个男人,然后又在酒吧找到他,绑架了心童,几乎三年了,她又去了酒吧…… 目的还用猜想吗? 费振宇捏住了额头,他的妻子,他当初冲动牵住了她的手,却是这样卑劣的女人。 “我真的只是去喝酒……”水心绫不敢看那些照片,她无法摆脱那天晚上的惊魂,她差点死掉了。 “心绫……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继续玩欺骗游戏了,你对心童做的那些事,让我无法再接受你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么爱我,就离婚吧!” 水心绫听了这些话,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振宇,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不想那么做的,可是每次看到你和心童亲密的样子,我就要疯掉了……” 面对着心绫的悲痛,费振宇摇了摇头,出入水家十几年,他的眼里只有水心童,真的没有注意到水心绫的存在,她在他的眼里只是心童的姐姐,他全部的爱都给了心童。 “我只爱她……” “我不断地在你面前出现,希望你能注意到我,可是你的眼里只有她,我痛苦,失眠,甚至酗酒,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你和心童的婚期越来越近,我没有办法……” 水心绫那天去酒吧,真的只是想喝酒而已,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是谁?你找的那个男人是谁?” 费振宇怒声地问着,他要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他要报复那个男人。 “我不认识他,我在酒吧的角落里,很昏暗,他带着一顶带沿儿的礼帽,看不清脸,也许……他只是个酒吧无赖,水心童是名模,很多男人想得到她。” 水心绫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感觉他的个子很高大,她甚至无法猜测他的年龄。 费振宇的心在抽痛着,水心绫太狠了,她竟然随便找了个…… “一个无赖,他只是一个无赖!” 费振宇捂住了面颊。 “我想是的,他给了我药,我当时很矛盾,可是想到了你,想到了你们一同走进婚礼的红地毯,心里万分疼痛,我想……我可以取代她,于是我打电话给了心童……” 水心绫回忆着,她看着那个男人带走了心童,就知道她成功了。 三天后,在指定酒店的房间里,当时她很吃惊,那个房间十分奢华…… 现在水心绫才意识到,好像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就是那个男人的身份,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酒吧无赖…… 费振宇的手不断地抖着,还是没有那个男人的信息,他是小泽的爸爸,一个到现在也没有浮出水面的男人。 “你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妹妹,她是因为担心你,才去了酒吧……” 费振宇叹息着,心童太善良了,假如她多一点心眼儿,也不会冒着被记者抓住的危险去那种不适合她的场合。 水心绫低下了头,她感到了懊悔吗?此时她的心中除了痛恨,什么也没有,她又输掉了,这次输掉的是她的婚姻。 “你们不会幸福的!” 水心绫咬住了嘴唇,痛恨地拿起了协议:“我成全你,但是我要看到你怎么娶到水心童,也许你会一无所有!” “那是我的事儿。” 费振宇紧锁着眉头,就算和水心童没有结果,他也会和一个恶毒的女人共度一生。 拿着笔的手,不断地颤抖着,水心绫在离婚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费太太,又恢复了单身。 离婚协议交给了私人律师,律师转身离开了水家别墅。 一切都结束了,费振宇穿上了西装,回头看着水心绫。 “如果你喜欢住在这里,就住着,我会想办法将这里过户到你的名下!” “我不要,你的钱财我一点也不稀罕,既然和我离婚了,就不要装腔作势,虚伪!” 水心绫飞快地跑进了厨房,将做好的饭菜都掀翻在了地上,佣人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水心绫看着她,怒喝着:“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家!” 痛恨的泪水充盈了她的眼眶,坏男人,烂男人,她不会让他和水心童有好日子过的,她要回家…… 费振宇在门外停顿了一下,毫无表情地大步离开了。 已经夜晚十点多了,水家别墅的大门前,水心绫的车开了进来,她将自己的东西大包小裹地从车上扔了下来,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管家赶紧跑上来,叫人帮助大小姐收拾行李。 没有知道大小姐为什么半夜回家,更不知道她搬运行李回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归属感 水心绫下了车,默默地站在孙姐的院子里,满心疮痍,她又回来了,在梦的天堂一直跌落下来。 **一场到头空。 水太太和水先生已经躺下来,听见汽车的鸣笛和吵闹声,赶紧穿衣服跑下了楼,看见佣人整理行李,水心绫一脸的泪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是怎么了?” “我离婚了!”水心绫冷冷地说。 “离婚?我的天……”水太太一把抓住了水先生的手臂,脸色很难看。 “是的,拜你们宝贝女儿所赐……” 水心绫的目光痛恨地抛向了二楼的窗口。 水心童也刚刚洗完澡,听见声音,走到了窗前,看见姐姐阴沉着脸,还有那些行李,她知道费振宇已经和姐姐摊牌了,水心绫失去了他们的婚姻。 站在窗口,水心童感慨万分,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曾经遭受的一切,现在终于有了结果,真相大白。费振宇还给了她一个公道,可是这个公道,却有点凄惨的味道。 水心绫站在别墅的大门前,看着水心童的窗口,大声地怒喊着。 “水心童,你给我滚下来,害得我们离婚,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显然她的话语让整个别墅上上下下都震惊了,每个人都将目光抛向了水心童的窗口,小小姐害得大小姐离婚? 每个人都知道小小姐和费振宇过去的关系,想不到终于旧情复燃了。 水心童推开了窗子,看着窗外的姐姐。 姐妹两个互相对视着,水心绫恨得牙根直痒,楼上的女人不是她的妹妹,她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无论做出了什么伤害这个女人的事儿,都只能是命运的安排。 水心童想的却是,着是她的姐姐,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却难以让人相信,她们曾经是亲密的姐妹。 水太太惊愕地走到了心绫的面前。 “心绫,你怎么这么说你妹妹,她回来这段时间,和振宇很规矩的。” “规矩?” 水心绫鄙夷地笑了起来,目光转向了水太太:“你很护着她,所以觉得她做了什么都是对的,甚至勾。引我老公也是对的!就是因为她是你生的,我不是!” “心绫,你说什么?” 水太太有些尴尬了,她后退了一步,一双美目浸含了泪水。 水心绫将矛头对准的水太太,质问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到了,我是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所以你只爱水心童,不爱水心绫。” “心绫……不是那样的,你们是姐妹,真的姐妹。” 水太太哭泣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曾经的往事已经害了很多人,现在又要延续下去吗? “别说了!” 水心绫歪着脑袋,痛恨地看着窗口。 “她不是我妹妹,因为她没有一刻让我感到舒服过,我爱费振宇,可是她呢?让费振宇和我离婚,然后娶她,卑鄙,无耻!” 说完水心绫拎起了皮包,向楼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要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就排挤我,在法律上,我还是水家的孩子!” 水太太呆站了原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水先生走了过来,搂住了自己的妻子,劝慰着。 “别难过了,我说过的,就不该将她领养回来,现在知道这种滋味儿不好受了吧,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你哭的日子更多……” “不要,不要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我一份爱也没有少给过她。” 水太太依偎在丈夫的怀中,悔恨的泪水不断地流淌下来。 水心绫快步地向楼上走去,一脚踢开了水心童的房门。 心童关上了窗户,转过了身,看着冲进门来的水心绫,表情十分淡然,她不认为自己错在了哪里,是姐姐先将她推进了深渊。 就算当面对质,水心绫也无话可说。 “你现在得意了,我离婚了。” 水心绫悲愤地看着水心童,既然已经成了事实,既然水心童已经默然接受了,为什么还要将事实真相说出来,难道她想要的结果就是看到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分道扬镳? “我没有想过要你离婚,也许你们的感情不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离婚是必然。” 水心童不觉得有什么惋惜,她愿意接受一切,不等于以后要永远背负这个罪名,特别是对费振宇,她要让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爱情已逝,情还在,每个人都不该活在欺骗之中。 “我恨死你了!” 水心绫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了心童的衣服,大声地喊着:“你不是我妹妹,我只是个被收养的可怜虫,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我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 “不管你是收养的还是亲生的,水心绫,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姐姐,可是你呢?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儿,天地不容,现在因为你曾经的所为,遭到了报应,有什么理由来恨我?” “你活该!”水心绫怒道。 “那你也活该!”水心童冷然回应。 “别痴心妄想费振宇会娶你的,我会让那个酒吧男人再来找你,让费振宇看看,水心童原本就是个贱货!” “我想你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是有了他的孩子,可是我的儿子很英俊、可爱,聪明……” 一句话将水心绫说愣住了,她确实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可是孩子是个证明,可以想象,那么俊俏的孩子,爸爸一定是个帅气的男人。 “不会的,他是酒吧恶男,浑身酒气……我会找到他的,会的……” 水心绫坚信她能找到,可是她真的能找到吗?她可能做梦也想不到,那个男人就是富有、帅气,让女人倾倒的贺烨。 水心绫还要找那个男人来羞辱水心童,心童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智商,发少了这样的事儿,谁还能继续在酒吧出没。 “随便你……” 水心童有些累了,今天的闹剧够多了,和姐姐说这样,一点意义也没有,她现在的心里只有怨恨,认为心童抢了她的男人。 安静,现在该安静一下了。 “没事,就出去吧……”心童下了逐客令。 “水心童,别妄图和费振宇结婚,我不会让他娶你的。” 水心绫冷漠地笑着,她不认为她输了,只要和费振宇结婚的对象不是水心童,她就能得到心里平衡了。 “如果你能阻止,尽管阻止吧……我要睡觉!” “那你就看着!” 水心绫转过了身,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房间里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门关上了,水心童无力地坐在了床上,她的思绪有些混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结局,姐姐离婚了,费振宇下一步是什么?他一定会再来追求心童。 曾经最珍爱的男人,曾经错过幸福的那种痛苦,如今都要找回来了,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可是感觉已经不同,幸福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水心童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她又回到了窗口,淡漠的夜色之中,她看到了别墅门外开过来的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停在了水家别墅的门前,车子上走下来的人正是费振宇。 灰暗的夜挡不住他渴望爱的心,他久久地站在门外,望着心童的窗,他看到了她,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射在了窗口,纤细娇弱,惹人怜惜。 心童低下了头,悲怆涌上心头。 曾经最最最亲爱的,就算你再次单身,已经没有了意义。 轻轻地合上了窗子,心童转过了身,拉上窗帘,将那份关切的眼神挡在了外面。 费振宇看着心童转身离去,窗子紧闭了,光线也被遮住了,接着是一片昏暗,他知道,要想再打开心童的心扉,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转身打开了车门,慢慢地发动了车子,他孤单离去。 第二天,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骄阳飞跃出了天边,照耀着大地。 小泽知道妈咪回来了,早早就爬了起来,跑到了水心绫的门外,孩子有些犹豫不敢进去,因为妈咪一直很冷漠,他有点胆怯见到妈咪。 房间里,水心绫一夜未睡,她几乎哭了一夜,她为自己,也为这个破碎的婚姻,归根结底,她认为自己之所以失败,是因水心童回来后勾引了费振宇。 “妈咪,我是小泽……” 门开了一条小缝儿,小泽探进来半个小脑袋。 水心绫烦恼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其实不讨厌小孩子,特别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对孩子产生了莫名的期待,可是这个孩子不同,就算他很可爱,他也是水心童的孩子。 “妈咪,我进来好吗?” “妈咪,你睡了吗?” “妈咪,爸爸为什么不来!” 水心绫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披散着头发,看着费雨泽,无奈地说了一句。 “进来……” 小泽听见妈咪叫他进来,高兴地推开了房门,飞快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束小雏菊。 “妈咪,这是小泽给你采的。” 小泽手里的小雏菊摇晃着,他在极力讨妈咪的欢心。 水心绫看着小泽红润的面颊,天真的笑容,痛恨地一把抢过了费雨泽手里的小雏菊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妈咪,妈咪,你能不能不叫我妈咪,你的妈咪叫水心童,知不知道?” 小泽看着地上的小雏菊,又看了看水心绫,想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妈咪骗人,水心童是小姨!” “她是你妈咪,她生了你,你是她的儿子,少来烦我!” 水心绫一把拉上了被子,既然都已经离婚了,她才没有必要帮助水心童隐瞒这个,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不敢承担责任,将孩子推给了自己的姐姐,那样可有大新闻看了。 想象着所有的媒体围住水心童,所有的舆论都指责她,水心绫就忍不住想大笑,活该,她该知道,挑拨姐姐和姐夫离婚的下场。 小泽一直站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高兴地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拍着小手。 “我的妈咪是小姨……太好了,我要妈咪,我要小姨!” 孩子刚刚的不开心全都没有了,他根本就不顾地上的小雏菊,转身飞快地跑出了门外。 水心绫听见孩子欢快的笑声,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当了两年的妈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种失落和恼怒让她愤恨难平。 水心童早上起来后,懒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换好了衣服,她先到儿子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小泽不在,一定是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玩耍了。 “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 水心童下了楼,进入了客厅,刚要走入餐厅,小泽就从楼上冲了下来,他太开心了,差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水心童吓得浑身是冷汗,她跑上去一把将小泽紧紧地抱入了怀中。 “你吓死小姨了,为什么不慢点。” “不是,不是小姨,你是妈咪,妈咪!” 小泽亲昵地将面颊贴在了心童的脸上,小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他现在觉得好满意,小姨是妈咪,没有比这个让他更开心的了。 “你,你说什么?” 水心童吓了一跳,她将儿子的面颊捧在了手心里,疑惑地看着他。 “妈咪告诉我的,她说她不是小泽的妈咪,小泽的妈咪是小姨!” 水太太刚好走了进来,听了这句话万分紧张,她赶紧走了过来,训斥着小泽。 “她是你小姨,不是你妈咪,小泽不要乱叫。” “是妈咪,是妈咪……” 小泽觉得委屈,哇哇地哭了起来,抱住水心童,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他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没有谁比小姨更爱他的了。 楼梯上,水心绫冷笑着走了下来,讽刺地说。 “有本事和男人滚混,却没有本事认自己的儿子,可怜的小泽……有妈咪在,却要叫别人妈咪,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 “水心绫……” 水心童什么都明白了,是姐姐,姐姐告诉小泽自己是他的妈咪,水心童对这个姐姐彻底失望了,她到底想要伤害她到什么时候? 看来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也许当初她就该承担这个责任,就算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名誉,也不该让儿子认水心绫当妈咪,那个女人带给孩子的只有伤害。 水心童轻轻地梳理着小泽的发丝,在儿子的面颊上怜惜地亲了一下。 “是的,小姨是小泽的妈咪,以后小泽就叫小姨妈咪,妈咪再不让你这样生活下去了。” “妈咪,妈咪!” 小泽不再哭了,而是贪恋地伏在心童的肩头,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了,她真的是他的妈咪,这不是梦。 水心绫继续冷笑着,真是一对母子,小家伙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归属感,她觉得这个场面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于是冷嘲热讽地说。 “好像你还没有告诉小泽,他的爸爸是谁吧,我想……在座的每个人都很像知道。”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伤疤 水心童的面孔涨红了,在儿子的面前,水心绫竟然提到了这个。 “妈咪,什么叫大了肚子?”小泽奇怪为什么是一个他听不懂的问题。 “她胡说,小泽不要听!”水心童掩住了儿子的耳朵,抱着他就向外走,却看到了大门外,刚好停车进来的费振宇。 水心绫似乎还不想就这样罢休,大声地喊着。 “说吧,让大家都听听,他看到了什么??” 水心童的泪水不可遏制地流着,好阴毒,好卑鄙,那一幕是她安排的,她却无耻地在这里提及。 “闭嘴!” 门外传来一声怒吼,费振宇的身影出现了,他的皮靴迈进了水家的客厅,目光愤怒地看着楼梯上的水心绫,想不到她这么恶毒,怪不得不愿意住在费家别墅,原来想回来继续进行猛烈地攻击。 看到了费振宇,水心绫的脸色变了,她显得有些狼狈,仓皇地转过身,嘴里低语着。 “我只是说了事实……” “你说了什么事实?” 费振宇一把抓住了水心绫的手腕:“假如你想说,就在这里说清楚,这样也好让所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为什么心童是清白的!” “她清白?她早就不清白了!”水心绫尴尬地说着,她想马上逃走,费振宇让她觉得心惊胆战,她还不想彻底失去这个男人。 “你滚,滚开,你这个混蛋……” 泪水从水心绫的面颊上流了下来,她最爱的男人没有维护她,而是同情了另一个女人,竟然不惜揭开了她的伤疤。 好绝情决意,心绫羞愤地甩开了费振宇的手,痛苦地一眼之后,狂奔上了楼。 水心童抱着儿子,呆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费振宇说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他触及了姐姐的伤痛。 “你不该那么对她,她是爱你的……”心童低声说。 “她如果还知道有爱,就不该到处恶意中伤别人,她不爱我,我只是她战斗的武器,只爱她自己。” 费振宇叹息地回过了头,看着心童,眼里的怜惜再次升起,他该怎么样才能保护好她,一次错失了机会,他不想再失去了。 “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振宇……” 水心童低下了头,鼻子酸楚的疼痛,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直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可是她能给他的又是什么,全是伤害。 小泽看到了费振宇,开心地伸出了两只小手,大声地喊着。 “爹地,爹地……” “小泽……” 费振宇走了过来,小泽从心童的怀中挣脱出来,扑入了费振宇的怀里,他开心地向费振宇说着。 “小姨是小泽的妈咪,那么妈咪是不是爹地的女朋友了?” 孩子的天真浪漫,让费振宇的目光满怀深情地看向了水心童。 “如果妈咪想做爹地的女朋友,爹地很高兴接受……” “不要这样误导孩子……” 水心童制止费振宇继续说下去,她还有没有准备好,而且姐姐才和他离婚,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 费振宇抚摸着小泽的小手,看着心童,语重心长地说: “假如孩子这样一直叫下去,很快媒体就会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你的绯闻就会穿得到处都是,小泽也会受到伤害,我不是想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心童,如果你肯……”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小泽还小……” 心童希望他下面的话不要说出来,她真的没有准备好。 “心童,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可以共同抚养小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这样可能是解决问题最好办法。” 这句话让心童顿时愣住了,嫁给费振宇,名正言顺的爹地和妈咪,满足了小泽渴望的心。 可是……她真的能吗?三年了,她的心早就淡然了。 “不行,我接受不了……”水心童尴尬地低了头。 “是因为心绫吗?我和她之间完了……也许你觉得每日相见很尴尬,那么……我们马上结婚,然后我带着你和孩子离开,不再回来。” 是因为她吗?水心童也说不清,她现在矛盾极了,嫁给费振宇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个选择在心童看来那么牵强。 “振宇哥,以前都过去了,我不确信我还是不是那么爱你……我不想让你再陷入不公平的婚姻中,你该得到幸福。” “我不在乎,心童,我的幸福在你的手里,我为你付出多少,都心甘情愿,而且我知道,是残酷的现实让你改变了自己,那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还是你的振宇哥。” 费振宇抱着小泽,紧紧地将孩子搂在怀中:“我会爱你们母子两个,心童!” 一句爱你们母子两个,让心童热泪盈眶,她抬起了头,看着费振宇。 “迟了,一切都迟了。” “不迟,心童,我的心里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过,还是你的。” 费振宇抓住了心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前,他的心在有力地跳着,他的爱在赤诚的洋溢着。 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水心童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拒绝他。 “心童,答应我,心童,我不能没有你…” “振宇哥……你让我考虑一下,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办法接受。” 心童的声音哽咽,矛盾的心左右摇摆着。 面对费振宇,曾经最爱的男人,她迟疑了,她竟然想到了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想到了他?可偏偏想了……那就是贺烨。 水心童摇着头,无可避免的,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当费振宇再次走近她,再次回到她的身边时,她的心却空了,那是因为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恶魔。 她没有药可救了,她堕落给了那个男人。 她怎么可能带着一颗爱着别人的心,嫁给费振宇,那太不公平了。 “我会给你时间的,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心童,振宇哥的心愿就是娶到你……” 费振宇看出了心童的为难,他不想给她施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确实需要时间。 “我很迷茫,对不起……” 水心童真的很想马上告诉他,真的迟了。 放下了小泽,转身落寞地向门外走去,在心童没有答应前,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心童望着费振宇的背影,真是万分歉疚,谁该为他们无缘的心负责。 小泽则抱住了心童的大腿,撒娇地看着她:“妈咪抱抱……” 心童给了小泽一个无比亲昵的笑容,将孩子抱了起来,在小泽的面颊上不舍地亲了一下。 费振宇出了客厅,沿着甬道一直向外走着,他原本以为心童会一口答应,可是心童的迟疑让他的心已经没有了方向。 刚走到了水家别墅的大门口,迎面他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贺烨,不由得怒从心生,他怎么来到水家,难道是找心童来的。 贺烨倚在车前,扔掉了手里的烟蒂,礼貌地向费振宇伸出了手。 “你好,费先生。” “你怎么来了?” 费振宇没有和贺烨握手,而是瞪视着他,这就是那个和心童在一起传出绯闻的花花公子。 贺烨并不介意地收回了手,迥然地看着费振宇。 “刚才打电话,和水先生约好了,到这里谈点生意。” “不要再打扰心童!” 费振宇厌恶地看着贺烨,这个家伙个子高大,长相英俊,怪不得心童会被他迷惑,可惜只是玩弄女人的无赖有钱人。 “你好像没有看报纸,我和她分手了。” 贺烨双手揣在了衣兜里,轻松自在地向水家别墅里走去,完全没有把费振宇放在了眼里。 “新鲜感?” 贺烨闪身躲了过去,无比傲慢地看着费振宇。 “你情我愿,水心童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你相信吗?只要我现在一勾手指头,她一定会再回到我的身边,可惜……我已经厌倦了。” 轻佻无耻的嘴脸,那是贺烨擅长的,他就是想让这个男人知道,水心童是他的,他只要高兴,可以随时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费振宇知道没有办法痛击他,但是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玩不死这个刚刚出道的贺烨。 “贺烨,你这个无耻的伪君子!” “她已经不爱你了,哼!” 贺烨冷哼了一声,他的心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这就是水心童一直痴恋的男人,他和他第一次正面交锋,在费振宇的眼里,他看到了一种坚定和警觉。 贺烨移开了目光,向水家别墅的院子走去,身后传来了费振宇冷冷的声音。 “她是爱我的,我离婚了,心童很快就会嫁给我!以后你对她的所作所为,我都会介入的。” “恭喜你……” 贺烨转过身,毫无表情地看向了费振宇,他在宣布心童的所属,可是婚礼那么容易举行吗?他能劫走水心童一次,就能劫走她第二次。 “你会知道什么是教训……” 费振宇收敛了冰冷的目光,打开了车门,上车离开了。 良久地,贺烨站在原地,看着费振宇车子离去的方向,心童要结婚了,这个消息没有让他觉得轻松,曾经许诺心童的话,现在都荡然无存,他内心的嫉妒几乎冲到了头顶。 这么快就要结婚,几乎就是一种打击。 在管家的指引下,贺烨举步向客厅走去,远远地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那是心童提到的小泽吗? 小泽拿着玩具车,飞快地向客厅外面跑去,险些撞到了贺烨的大腿上。 孩子拎着玩具车,扬起了脖子,歪着脑袋,胆怯地看着这个高大的叔叔。 贺烨的目光也看向了小泽,他的眼睛立刻定格了,那种亲切感突袭心头,抓住了他每一根神经,这张小脸,这种表情…… 贺烨蹲了下来,伸出了手。 小泽没有躲避,继续站在原地,盯着这位叔叔。 “你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小泽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我是贺烨,你呢?” 贺烨对这个小孩子的表情着魔了,那种魔力让他无法移动脚步,甚至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我叫费雨泽。” 小泽对这个帅气的叔叔充满了好感,他伸出了小手,抚摸着贺烨的面颊,骄傲地说:“虽然你很高,可是我一点都不怕你,因为我是个勇敢的男人。” “男人……” 贺烨朗声地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小男人,很有气魄。 “是,我是男人!”小泽挺起了肚子,似乎那样他就更像一个男人了。 贺烨完全喜欢上了这个小男人,他叫费雨泽,费振宇的儿子,可是……为什么他对费振宇的儿子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 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小泽的脸蛋儿,小泽突然笑了起来,小脖子夹住了贺烨的手。 “你的手好粗啊,还是妈咪的手细腻。” “妈咪?” 贺烨收回了手,他的妈咪应该就是那个狠心出卖自己妹妹的水心绫了,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好福气,生了漂亮儿子。 “妈咪在哪里?” 贺烨询问着,不知道水心绫是否还能认出他了,那个昏暗的酒吧,他尽量遮挡了自己的面颊。 “妈咪,在客厅……” 小泽和贺烨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客厅里的水心童。 心童回头倾听着,这个笑声太熟悉了,不会是……贺烨来了,她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飞快地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小泽面前的贺烨,真的是他…… 水心童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会带走小泽,抢走她的儿子。 心童飞奔着冲了上去,一把将小泽抱了起来,警觉地看着贺烨。 “你怎么来了我家?” “你的家,我就不可以来了吗?” 贺烨站了起来,目光仍旧看着心童怀中的小泽,小泽亲昵地贴着水心童的面颊,那种亲昵让他的心中产生了疑惑。 “妈咪,这位叔叔我很喜欢……” 小泽仍旧看着贺烨,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妈咪? 贺烨冷峻的眸子看向了水心童,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是该叫心童小姨的吗?水心绫才是孩子的妈咪,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心童真的是小泽的妈妈。 贺烨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小泽,这会是他的儿子吗?如果按照时间算来,假如孩子真是心童生的,那段时间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只有贺烨。 “水心童……” 贺烨抢上了一步,抓住了心童的手腕:“为什么,他为什么叫你妈咪,我需要解释,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不是!” 心童一口否决了他的猜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我,我已经答应了费振宇的求婚,孩子叫我妈咪很正常……” “真的是这样?” “是,小泽才改口的,一点也不奇怪。” 水心童有些狼狈,差点就被贺烨识破了,幸亏她反应的快。 她是个什么女人? “那和你没有关系……” 水心童咬住了嘴唇,随便他怎么说,只要不暴露小泽的身份就可以。 贺烨摇了摇头,虽然放开了她,可是他没有想到心童的决定会这么快,他想伸出手触摸心童,可还是缩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坏叔叔 “心童,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水心童强忍着泪水,就算她对这个男人有感觉,她也不会原谅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噩梦在见到他之后,再次浮现。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贺烨试图抓住心童的手,却落空了,他是怎么了,不是已经说好放弃的吗?为何一见到她,什么都乱了。 贺烨的目光又看向了小泽,他多么希望这个孩子是心童为他生的,也许一切都可以抵消了。 “假如他是我的儿子,你不知道那意义有多重大……” “没有那种可能!他是费振宇的儿子,不是你的,你别妄想了……” 水心童怒声地反驳着,她的惊恐和愤怒影响到了小泽,小泽胆怯地抱住了心童的脖子,看着贺烨,委屈地说:“你让我妈咪生气了,你是坏叔叔……” “小泽别害怕,妈咪带你出去玩……” 水心童白了贺烨一眼,抱着小泽走向了草坪。 贺烨看着水心童和小泽的背影,心难以平静下来,原来真的要放弃她,有那么难。 管家站在一边催促着。 “贺先生,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 “好,我马上过去!” 贺烨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草坪上移开了,他举步走向了水先生的书房,目光再次冷峻起来。 没有爱情,没有期望,有的都是仇恨和幽怨。 书房里,贺烨没有急于和水先生签订合约,而是先问了一个让水先生觉得奇怪的问题。 “费雨泽是费振宇的亲生儿子吗?” 水先生有些诧异,他抬起了头,看向了贺烨,尴尬地笑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了这个问题。 “是啊,心绫和费振宇的孩子,我是亲自看着孩子出生的,只是……小泽和小姨的关系好一些了。” “刚才听见孩子叫水心童妈咪,我以为……” “你误会了,那是孩子任性……” 水先生擦拭了一下汗水,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份合约,递给了贺烨。 “我们开始吧。” “好,开始……” 拿起那只笔,贺烨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冷漠的一眼之后,默默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合作愉快!” 水先生很开心地站了起来,握住了贺烨的手,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魄力,竟然拿出整个珍爱集团和他合作,他们互惠互利,一损聚损。 但是在水先生的眼里,珍爱集团是块大肥肉,他可以从中获得的好处不仅仅是利润,还有珍爱集团的股权。 从几何时起,水先生就发现,利用人比被人利用好多了。 姜还是老的辣,贺烨太年轻了,竟然敢押上血本。 “但愿合作愉快……” 贺烨紧紧地握着水先生的手,深邃的目光审视这个已经年约六十的男人,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沧桑,还有得意和自负。 贺烨突然笑了,他终于遇到了对手! 贺烨起了身,向书房外走去,经过了客厅,通过了甬道,他再次看向了草坪,水心童和孩子玩得很开心,几乎是不自觉地,他走了上去。 那个孩子吸引着他。 小泽看见了贺烨,马上扬起了手里的水枪,飞奔过来,猛的射了过来,喷了贺烨一身水。 “坏叔叔,我要和你决斗!” 决斗? 贺烨毫无准备,小泽射得十分开心,手舞足蹈,小嘴笑开了花儿。 “你输了,你没有武器!” 小泽打完了,转身就跑,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贺烨,随时防御着他的反扑。 贺烨抖了一下身上的水,样子十分很狼狈,高档西装洒了一圈水,小泽似乎觉得好不够,第二次冲锋,水枪里的水持续打来,很快,他的西装已经不能看了,一个劲儿地滴水。 贺烨没有躲闪,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毫不躲避地被弄了一身的落汤鸡。 “小泽!” 心童惊呼了出来,她跑上来,尴尬地抢下了小泽的水枪,解释着:“他和他爸爸就是这样玩的。” 他的爸爸?自然是费振宇了……贺烨竟然有些嫉妒那个男人了,这样的父子之乐,他可能这辈子没有机会享受了。 “我一点都不介意,相反,我很喜欢你这种决斗的方式。” 贺烨擦掉了面颊上的水,拿过了草坪里的另一把水枪,举起来,对准小泽喷去。 水心童大吃一惊,贺烨怎么可以反击,那是他的儿子,于是大声阻止着:“不要,贺烨,不要向孩子……” 这句话说出来已经晚了,水枪直射了过去,小泽浑身都是水,他似乎也觉得吃惊,在这个家里,只有他袭击别人的份儿,谁敢动他,这位叔叔是第一个敢这样做的。 坏蛋叔叔,小泽撅着嘴巴,严肃地看着贺烨,突然掐起了小腰。 “坏蛋叔叔,我要向你宣战!” “欢迎,真是个勇敢的小斗士!” 贺烨爽朗地笑着,他喜欢这个孩子,小家伙很勇敢。 “为了公平,我们都要有水枪,打到谁认输为止,不然谁也别想离开草坪!” 小泽不示弱的定下了游戏规则,他又拿起了一把水枪,对准贺烨开始射击,贺烨饶有兴味地反击着,草坪上顿时乱了起来,一片狼藉。 水心童想阻止他们,却无从下手,也被喷射一身冷水。 “你们疯了……” 她抖着裙子,被迫躲避开了。 足足半个小时,贺烨扔下了水枪,举起了手,表示投降了,如果再玩下去,小泽就要喘不过起来了,他的小脸绯红,却不肯认输,贺烨也只能就此作罢。 小泽这才满意地放下手枪,走到了贺烨的面前。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 “是,我是……” 贺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竟然成了一个只有两周岁小家伙的俘虏,可爱的小男孩儿坚忍不拔,十分倔强,很像他小的时候。 心童看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儿子,心里都是火气,该死的贺烨,竟然和自己的儿子玩什么公平游戏,现在孩子都湿透了,感冒了就麻烦了。 她拉过了小泽说: “小泽,快回房间找姥姥换衣服去,不然会感冒的。” 小泽却不肯认输,指着自己的胸膛说。 “哼,我是铁打的,不会感冒!” 贺烨轻笑着,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小泽,劝说着。 “快回去换衣服,如果你感冒了,想赢了我,就难了……” “我还要赢了你。” 小泽点了点头,他可不想输给任何人,那就听这位坏蛋叔叔的话,回去换衣服,他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抓住了贺烨的手。 “你在外面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出来,我们继续,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强大!” 说完,他迈开胜利的小步子,转身向客厅里跑去。 水心童这才将目光瞄向了贺烨,他仍旧看着小泽离去的方向,那种痴迷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了。 “我刚才在想……假如他是我的儿子……”贺烨突然自言自语着。 水心童立刻打断了他的假设。 “没有那种可能!” “我只是说说,你紧张什么?”贺烨收回了目光,淡漠地看着心童,心童似乎很在意这个话题。 “贺烨,你是不是想出尔反尔,你说过的,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又在水家出现?小泽不是你的儿子,你不要痴心妄想。” 心童尴尬地补充着。 “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只不过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 贺烨收回了目光,深吸了口气。 “我来这里,只为公事,不是为了你,你别自作多情,还有……” 贺烨看了一眼客厅的大门,恋恋不舍地说:“告诉小泽,我先走了,游戏要下次见面再玩了” “没有下次!” 水心童直接回绝了他。 “滚开!该死的坏蛋,离我远远的。” 贺烨大笑着迈开步子向甬道外走去,他的背影冷漠、高大,遮住了心童的视线。 可恶,可恶…… 水心童的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着,可是在贺烨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了一种揪心的失落。 小泽换了衣服跑了出来,傻愣愣地看着草坪。 “妈咪,坏蛋叔叔呢?” “走了!”水心童气恼地说。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走呢,他说要和我继续玩的,我不,我要将他找回了!” 小泽飞快地向大门跑去,心童无奈地追了上去,在大门口,那辆大吉普早已绝尘而去。 贺烨离开了水家,从车的后视镜中,他看到了小泽的影子,孩子对于他的离开,十分沮丧,哭泣着依偎在水心童的怀中。 看到孩子的表情,贺烨突然感到心神慌乱,一种痛楚猛袭而来。 “不要这样,贺烨,他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已经死了!”他低声地劝解着自己。 内心的冷漠再次爬上了面颊,贺烨痛恨自己竟然如此脆弱,竟然为别人的孩子着迷发狂。 痛恨的同时,贺烨无法遏制的想象,假如心童能生下那个孩子,也许他也和小泽一样可爱。 “水心童……” 他用力一打方向盘,向另一条路拐去,他在咖啡厅里喝了一会儿咖啡,又去酒吧喝了点酒,下去三点多钟,总算将心态纠正了过来,才开着车向自己的别墅开去。 车子开到了狭窄的石板路时,贺烨发现前面的道路被挡死了,路面上横着一辆黑色的商务面包车。 他停下了吉普车,拉开了车门,跳下了车,目光迥然地向前看去,显然有人想找他的麻烦。 果然…… 挡住道路的黑色商务面包的门开了,从上面跳下了三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一个个气势汹汹,横眉冷目,三个人的手上都持着雪亮的大刀片。 接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伸出了面包车,纤细的手指一拉面包车的门,裹着红色吊带,红短裙的妖艳女人的身体从面包车里扭捏而出。 这是什么阵势,彪悍男人加妖艳美女? 其中一个纹身的秃头男人叼着雪茄走了上来,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贺烨,根本没有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就是你了,老兄!贺烨吧……”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 贺烨冷然地看着这个男人,对于找茬的恶人,他一点都不怕,从小打到大,什么场面他没有见过,至今,他还没有真正输掉过。 纹身男人继续说: “两个选择,要么是我们手里的刀,要么是这个女人,你选择什么?” “想不到,费振宇还喜欢玩这个?” 贺烨掏出了香烟,傲慢地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彪悍男人将女人推了出来,女人摇动细腰,挺着大胸,一步步地走近了贺烨。 “等等!” 贺烨伸出了手,将女人又推了回去,用一种冰冷阴森的目光看向了三个男人:“这个女人我要给费振宇留着,你们的刀子我要了!” 纹身男人以为贺烨一定会欣然接受,想不到他竟然挨刀子,不由得火了,大骂了起来。 “草你妈的,找病啊,上!” 纹身男人一挥手,后面的两个男人挥着大刀片冲了上来。 贺烨不慌不忙俯身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利用石头一个格挡,然后飞起一脚,正中一个家伙的小腹,直接将他踢了出去,接着石头急速地飞了出去,正中第二个家伙的脑门,那个家伙摇晃了一 下身体也倒下了。 一瞬间趴下了两个,纹身男人有点紧张了。 “想不到,还有两下子,看来人来的少了,你们他妈的别装死,都起来!” 纹身男人摇着大刀片率先冲了上来,不过他冲到了半路,突然停住了,手举在空中僵持不动了,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别,别……” 一把黑色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儿上,贺烨扣动了扳机,声音充满了寒意。 “怎么不冲了,让我有个理由打死你,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有持枪证的,你们死了,可以被说成拦路抢劫……” “别,别,哥们……是误会!” 纹身男人手里的刀片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这算怎么回事,雇主没有说这个男人有手枪啊。 “还不滚,如果你敢下次再来,我不会这么好心情放了你们的。” 贺烨将手枪移开了,冷漠地叱喝着。 “是,是,我不敢了,我们也是出来混饭的,吓唬人,吓唬人的。” 纹身男人拉住了妖艳女人转身就走。 贺烨却制止了他。 纹身男人带着两个兄弟连滚带爬地上了商务面包车,车子逃命一般地开走了。 红衣妖艳女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这个凶悍帅气的男人了。 贺烨鄙夷地看着女人,毁了一下手臂,指着自己的车。 女人低着头,向副驾驶座走去,贺烨冷漠地指了指后座。 “后面!” “是,后面宽敞!” 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秘书看见了突然闯入的贺烨,马上站了起来,想阻止。 “请问,先生,您预约了吗?” “我不用预约!” 贺烨带着那个红衣女人,直接掠过了那个惊慌的秘书,一脚踢开了副总裁办公室的门。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故事 房间里,宽大办公桌的后面,一身西装革履的费振宇抬起了头,看向了门口。 贺烨一把将女人推了过去,指着费振宇,对那个女人说。 “好,好的!” 女人胆怯地点着头,向办公桌走去:“先生,我要回去了……” 费振宇郁闷地皱起了眉头,扬起手,制止着那个女人。 “穿上,出去!” “啊?”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贺烨,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是花钱了吗?既然花钱了……” 贺烨冷漠地笑着,那丝嘲弄让费振宇要气炸肺了。 女人左右为难,她都无所谓的,花钱消费,天经地义,就是不要这么玩好不好。 “先生,来吧,我认栽了……” “你给我穿上!” 费振宇轰走了女人,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回头一看,贺烨已经坐在了沙发里,正悠闲地吸着香烟,烟雾丝丝缕缕慢慢地飘散着。 “你让那个女人失望了。”贺烨的笑,永远都是那么轻佻,让人厌恶。 “贺烨,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我给你找了,你为什么不要?”费振宇气恼地说。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只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就是水心童,今天……如果你把她给我送来,我绝对不会推辞,还会好好感谢你的!”贺烨轻松地吐了口烟雾。 费振宇痛恨地拍了一下桌子,郑重地宣布着自己的立场。 “我爱她,她是我的女人!” “可惜,她没有一刻属于过你!” 贺烨站了起来,冷视着费振宇,继续说:“她的心早晚也是我的,对于你,我能给予的,只能是同情!” “贺烨,你太自负了,你好像忘记了,心童是爱我的,我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而你,只是利用了她的感情空虚而已,现在……我离婚了,她的感情再次有了依托,你出局了。”费振宇十分自 信。 “出局?哈哈……” 贺烨大笑了起来,他捏死了手上的香烟,看向了费振宇:“如果你看到水心童躺在我怀里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她很享受,让我爱也爱不够……” “你,你……出去!” 费振宇指着办公室的门,下着逐客令,他痛恨贺烨已经到了极点,傲慢的花花公子在宣布心童的所属。 贺烨冷笑了一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临走前扔下了一句话。 “费振宇,请和我正面交锋,不要采用阴险的手段,那样会降低你的人格!” 门被关上了,费振宇气恼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上。 正面交锋,贺烨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会就这么罢手的,看来得到心童,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费振宇绝对不会放弃,他也一样,不惜任何代价。 坐回了椅子里,他捏住了额头,贺烨的话让他要疯掉了,她真的有那么享受吗? 水心童,他要拿她怎么办? 贺烨是条狼,他不能不拿出一百倍的小心,这次的失败,让他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非同一般,他不仅仅是个花花公子。 --------水家别墅--------- 入夜了,水心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心里装一个大大的负担,脑海里也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贺烨会和爸爸搞合作?他一定有什么其他目的。 思来想去,水心童都得不出一个结论,她忍不住掏出了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这是做代理的时候,凯伦给她的,贺烨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拨通了贺烨的电话,几声彩铃之后,那边传来了贺烨嘲弄的声音。 “才一会儿不见,你就想我了……” “别臭美了,我想和你谈谈,给我一大段时间,单独,你和我!” “混蛋,你这个无赖!” 水心童气得手都发抖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说话,这样戏弄,很有意思吗? “好痛快,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骂我?” “不是……”水心童这才发觉,她被气得跑题了,骂他不是心童的目的。 “不是,我看就是,好了,别聊了……” 贺烨好像要挂掉电话了,水心童连忙制止。 “等等,我真的想和你谈谈,看在我和你的……关系……份儿上……” “关系?什么关系?”贺烨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根本没有打算挂掉电话,这样和心童谈一夜他也不烦。 “贺烨,你要是男人,就告诉我,找我爸爸为了什么?别告诉我只是合作往来!” 水心童**剧烈的起伏着,这个痞子男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公事,还有私事,公事就是谈生意,私事就是看看我的小美人,还有,我其实想告诉你,那个故事马上就有结局了。” 这句话之后,贺烨的声音有些冰冷,他真的挂断了电话, 什么意思? “什么公事?什么结局?” 水心童追问着,可是电话那边只有嘟嘟的声音。 他有什么公事一定要和爸爸交涉?一定有什么阴谋的勾当是心童所不知的,她一定要保护她的家人。故事的结局,会是快意恩仇?难道……那个故事和水家有关?海岛上她的那些话语…… 水心童顿时怔住了,为什么她没有意识到,贺烨怎么可能随便讲个故事给她听,每次讲解的时候,都要映射到她,他在向心童讲述真个事件的起因,在讲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烨,不要动我的家人,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彻夜难眠,天一亮,水心童就起床了。 她找了一件蓝色的裙子,戴上了墨镜,挽起了头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素淡一些,小泽也早早起来了,他看着妈咪奇怪地问。 “妈咪,你要玩什么游戏?” “抓坏蛋!”水心童对着儿子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而这个坏蛋就是小泽的爸爸。 “我也要玩!”小泽跳了起来。 “妈咪先出去一下,回来陪着你玩。” 水心童安抚了一下儿子,开着一辆旧车,出发了。 一路上,她按照地址找到了贺烨的珍爱集团大楼,等在车库的角落里,果然上班的时候,她看到了贺烨高大的身影下了车,进入了珍爱大楼,身边还跟着几个男人。 因为有外人在场,水心童不敢贸然上前,怕传出什么不利于她的绯闻,她耐着性子在车里等待。 一直到了中午,才看见贺烨一个人出了大口,敞着西装的衣襟,大步地向车库走来。 “终于来了……” 水心童咬了一下嘴唇,说实话,这样主动找来,她还真有点胆怯,那个家伙的嘴脸她太了解了,无赖,无耻,外加流氓。 不过为了家人,水心童别无选择,她赶紧下了车,轻轻地推上了车门,悄悄地追了上去。 贺烨并没有注意到心童的存在,他大步流星,一直走到了自己的车前,在车门前,他掏出了一只烟,叼在了嘴里,然后伸手打开了车门…… 他刚要上车,水心童就冲了上来,伸出手臂挡住了他。 “等等,贺烨,我有话和你谈!” 贺烨显得有些吃惊,他咬着嘴里的香烟,四下看了几眼,一把将心童的黑色墨镜摘了下来,瞪视着她。 “你搞什么?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差点给了你一拳。” “我们谈谈……” 心童放下了手臂,低下了头,语气轻柔恳求。 “到底要谈什么?想谈……晚上跟我回别墅,我现在没时间!” 贺烨警觉地看着四周,他可不想在这里暴什么侧面新闻,对他,对心童,都没有什么好处。 “不用很长时间的,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谈谈?”水心童抓住了他的衣襟,用力地摇晃着。 “你这个样子……” 贺烨看着自己的衣襟,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几天不见,竟然敢只身来找他,还死皮赖脸。 “十分钟,就十分钟。”水心童恳求着。 “不行,一分钟也不可以,我要走了。” 贺烨抬脚就要上车,真是吃错药了,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和水心童谈什么奇怪的话题。 水心童一把拉住了车门,要走,没有那么容易,今天不告诉心童为什么,心童绝对不会离开。 “告诉我,贺烨,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什么结局,和我们水家有什么关系?”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快放手!” 贺烨吐出了嘴里的香烟,用凶锐的眼光着水心童。 “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不怕你,告诉我,不然别走!”水心童死死地抓住了车门,看他怎么开车离开,他绝对不敢撞心童的。 “放手!”贺烨皱起了眉头。 “我不放,你这个用心险恶的家伙,接近我爸爸是为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加害我们水家,我绝对不允许……” 心童想到了贺烨在夜莺岛上说过的话,想到了那个故事,那个八岁的小男孩儿,不觉脊背发凉,为什么贺烨说要给那个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之后,就出现在了爸爸的身边,难道…… 假如故事里的李四不姓李,姓孙…… 犹如惊雷,水心童一阵眩晕。 那个故事是真的,贺烨利用四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委婉地告诉了她事实的真相,为什么会有绑架,为什么会有报复? 她在夜莺岛遭受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在报复水家的每一个人,她是第一个。 周三不姓周,姓贺…… 水心童抓住车门的手更紧了,她不能放贺烨走,她要近一切力量阻止,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这个男人之所以在蓝色别墅放过了她,是因为他已经决定开始他愤怒的报复。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贺烨突然扬起了手。 “你打……” 水心童伸出了面颊,凑近了贺烨,只要打不死她,她就不走! “你……” 贺烨看着心童紧闭的眼睛,哪里下得了手,他将手收了回来,气急败坏地说:“你不放是不是?” 贺烨用力地抓住了心童的手,狠狠地掰开,将她推了出去,他不想和心童谈,那个话题只会将秘密暴露得太多,水心童无需知道。 心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目光呆滞,内心急火如焚,不行,不要报复,贺烨的手段她领教过,凶悍起来,哪个不怕。 她恼火地看向了贺烨,摔一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她要知道他对爸爸做了什么。 李四是爸爸,那么李四的老婆,是妈妈…… 妈妈年轻的时候,是公认的大美人,年轻时,曾经有很多男人为之痴迷,完全符合那个故事。 贺烨阴郁着脸,跳上了车,他不能被心童纠缠住,他的心不能再乱了。 趁着贺烨发动车子的机会,水心童爬了起来,绕过了车子,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飞快地坐了进去。 “带着我,我要和你谈谈!”她绝对不会妥协,除非告诉她真想。 “你敢上我的车?” 贺烨怒视着水心童,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以为和你在一起,水心童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吗?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近我的爸爸!” “哦,好勇敢,那就来吧……” 贺烨一脚踩了下去,车子飞跃着冲了出去。 水心童紧张地握住了把手,车窗是开着的,她穿得单薄,一阵冷飕飕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贺烨看了心童一眼,伸手将车窗都关上了,车子开出了珍爱集团的车库,速度越来越快,直接冲上了高速公路。 “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贺烨突然开口问。 “我不想知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水心童抱住了肩膀,目光看向了窗外,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有个结果,所有的都冲着心童来吧。 “哈哈,知道上了我的车后果吗?” “不知道!” “是你主动送上来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贺逸望着微微摇动的芦苇,想着费振宇说的话,他舍不掉这份感觉,舍不掉心童,他的声音疲惫、低沉。 “不要嫁给他,心童……你是我的。” “只要你将心也给我,放弃一切,我不会嫁给任何人……”心童伏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轻地抚弄着他的下巴。 “这是你的条件?” 贺烨皱起了眉头,他的心早就是她的了,只不过和这份爱相比,他有更难以舍弃的目标。 “烨,告诉我,那个故事是真的,是不是?” ,她心里还装着她的爸爸,装着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如果可以,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她会答应贺烨所有的要求,包括成为他的奴隶。 贺烨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他看向了水心童,她在想什么?难道是……有目的的。 章节目录 第547章 车祸 一个看似虚假,却很真实的故事,即将展现结局的时候,她醒悟了。 贺烨的心一阵剧烈抽痛,冷漠地回答着。 “不是真的。” 水心童听了此话,扭头看向了贺烨的面颊,表情有些痛苦和不情愿。 “我不相信,我爸爸……是李四,是不是?” “你这么喜欢联想,不当演员真是浪费,刚才的表演也很出色,都能以假乱真了,让我差点陷入你的温柔乡。” 贺烨的声音更冷了。 “刚才的……烨,和那个故事是两回事……”心童急切地解释着,她刚才是真情所致,不是为了什么目的。 “在我看来,有必然的联系,你为了那个故事而来!”他的声音再次冰冷。 水心童看着贺烨,他在意了,那说明,那个故事是真的。 “你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的,一切是真的,周三不姓周,姓贺,你就是那个八岁的小男孩,你看到的是,我的妈妈和你的爸爸……” “不是,不是!” 贺烨激愤地大声否定着。 水心童看着贺烨,他那样激烈的否认,让她更加怀疑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水心绫的陷害没有那么单纯,一层的背后,还有一层。 “你怎么可能被水心绫利用?我不相信,你是来报复的,因为曾经的仇恨!”水心童句句相逼,希望能从贺烨的嘴中得到答案。 “那个故事让你紧张了” “不是的,我刚才……不是因为这个……” 水心童想起来,却毫无力气,他的手臂就像一道枷锁,紧紧的锁住了她。 贺烨冷漠地看着水心童,怪不得她刚才激情相迎,怪不得说她的心已经是他的了,原来都是谎言,她在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场那个故事是真的,她很聪明,可是他不会承认,更不会接受一个为了阻止一切发生而出卖身体的女人。 她在轻视他的感情。 贺烨刚得到的幸福感觉,瞬间就被水心童践踏了,在他的眼里,水心童和她的妈妈一样,是个卑劣的女人。 “交易结束了,别再装真爱了,起来吧……” 贺烨松开了手,将水心童推了出去。 什么交易结束了? 水心童愣住了,她马上明白了,贺烨显然将刚才这件事扯在了一起,那完全不是一回事,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真的将心给了他。 “烨,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是利用你,我是真的……” “真心爱我?可笑,你以为我是故事里的那个傻瓜吗?我不是,我是贺烨,我经历的太多太多,学到的也太多太多,水心童……你确实美丽,闷。骚入骨,不过我已经得到了,又满足了。” “正确,因为你有求于我,上车!”贺烨示意心童赶紧上车,他要离开这里了,留在这里,让他烦透了。 “混蛋!” “你去哪里?这片芦苇荡很大,会让你迷路的!” 贺烨喊了几声,放弃了,真是个惹人厌恶的女人,他点燃了一只烟,慢慢地吸着,等待着水心童主动上车,发现无路可走的时候,她会回来的。 当他吸烟到了一半的时候,发现心童已经不见了,芦苇遮住了他的视线,没有一点脚步的声音,她真的走了。 “该死的女人,不要命了!” 他将烟头狠狠熄灭了,扔在了地上,又踩了一脚,才匆匆地向着心童离开的方向走去。 水心童真的迷路了,这里到处都是芦苇,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方向感,她走了一段时间,就后悔了,这样走下去,不可能走出去的。 不知道在这荒芜的芦苇荡中,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正想着呢,突然芦荡一动,什么东西从她的身边飞穿而过…… 是野兔,还是飞鸟,她根本没有看清,就大声地惊叫了起来。 “你若是死在了这里,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的!” 那是贺烨邪恶的声音,真是没有人性的混蛋,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回车上去!” 贺烨不管心童是否高兴,直接将她夹在了腋下,大步地向回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芦苇荡里面是大河,你再往里走,会淹死你!” “我死了,你不是更高兴?”水心童愤怒地反驳着。 打开了车门,水心童被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了,慢慢地向芦苇荡外开去。 水心童费力地爬了起来,看着身边贺烨,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了,她错了,错将自己的感情给了这个男人,他没心,仇恨已经让他的心失去了方向。 “如果那个故事是真的,请放过我爸爸。” 心童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恳求着。 “不存在,我和你爸爸仅仅是生意往来。”贺烨冷笑着。 “不是的,你是有目的的,怎么会那么巧?贺烨,我恳求你,那些仇恨由我来偿还,任何形式的都是可以。”水心童声音呜咽着,不管她的家人当初如何对待别人,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她要保护 他们。 “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偿还?” 贺烨的车子冲上了高速,他加快了速度,向水家的方向开去,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他要尽快甩掉,不然会让他心乱如麻。 刚刚的悲声恳求,他差点就迷失了方向。 “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我就报警!”水心童威胁着。 “报警,随时欢迎,你有什么证据?我可以说是你自愿的,这个城市都知道,太正常了,其他的,都是你情我愿,没有逼迫,**不会理你的 ,哈哈!” 贺烨得意地大笑着。 水心童愣住了,她是没有证据,她什么把柄也没有,她根本控制不了这个男人。 “我求求你,贺烨,不要报复,求求你……” “如果你是那个故事里的八岁男孩儿,你会怎么做,有人会把他失去的还给他吗?他的爸爸、妈妈,妹妹!让他家破人亡!” 贺烨愤恨地说。 水心童怔住了,他的脸上明显都是仇恨,可他就是不肯承认。 “你是他,你是他!”心童大喊着。 “随便你怎么想,我可没有承认!”贺烨无奈地耸着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能做什么挽回这一切,你告诉我!”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着,水心童满眼的悲伤,她爱这个男人,却无法让他感到自己的真心,什么才能让他停止,难道一定是血腥的代价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 贺烨冷笑着,他不要为了赎罪得来的爱情,他注定是孤单的,就一直孤单下去。 “结束吧,烨,结束吧!” 水心童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贺烨的方向盘,猛的一拉,车子方向失控了,直奔反道而上,如果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和他会一起死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车辆,水心童闭上了眼睛,没有希望了,如果那个故事的解决是这样,至少贺烨不会再觉得孤单。 “我是真的爱你……” 泪水顺着心童的面颊流淌下来,她的声音好小,也许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 贺烨拼命地转动着方向盘,想阻止心童的鲁莽行为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冲了出去。 “水心童,你疯了……” 贺烨试图扭转局面,奋力地躲避着,车子躲过了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重重地撞了护栏上。 景物已经模糊了。 血顺着心童的额头流了下来…… “心童……” 贺烨吃力地伸出了手,将心童抱入了怀中,惊恐地看着她头上的鲜血,大脑里的思绪被迅速抽空了,随后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珍爱集团总裁和意琳知名模特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现场被层层封锁,记者,医生,**,围观者,蜂拥而上。 水心童倒在贺烨的怀中,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紧紧抱着她,手搂着她的腰,被台上担架的时候,他处于半清醒状态,手还无力地伸着,奋力地看着周围…… 救护车的刺耳声音从高速上滑过,记者的相机开门仍旧没有放过这一刻。 黄昏的时候,贺烨才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腿上了打了石膏,高高的吊着,额头上包着纱布,头仍旧隐隐作痛。 南枫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苹果,哀怨地看着他。 “你醒了?” “我的头……好痛……”他轻轻地动了一下,头几乎裂开了,浑身无力,腿也无法移动。 “真想不通,你的车技有那么差吗?反道行驶,你的腿正好在刹车的部位,受到了顿挫,不过没有什么大碍……算你命大!” 车祸,贺烨瞪视着南枫,是的,在高速上,他和心童……心童流了很多血,她倒在他怀中,紧闭着双眼。 水心童怎么样了,他惊恐地看着雪白的房间,这是高档单人间,没有心童的影子…… 南枫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贺烨觉得冷汗直冒,他顾不得痛了,一把揪住了南枫的衣领子。 “告诉我,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死了!” 贺烨的眼睛红了,假如心童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亲手……他看着自己的手,痛恨地握成了拳头,鼻腔里一涌,酸涩让他的眼眶溢满了泪水,心童,他不能失去她。 南枫推了贺烨一下说: “不会吧,她只是伤势比你重而已,你这个家伙,就那么恨她,希望她快点死吗?” “你的意思是……” 贺烨回过了神,眼睛仍旧是红红的,作为男人,从很小开始,他就经不知道泪水是什么滋味儿了,如今它的咸涩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伤感。 “没死,只是状况很糟糕,那么快的速度,她当时好像没有护住头部……” 南枫叹了口气,无法形象当时的状况,他的心都是揪痛的,重症监护室里,他见过心童,却也只是远远的,没有勇气走到她的身边。 “你,南枫,你说话什么时候婆婆妈妈的,真是……” 贺烨握紧了拳头,真想给他一拳头。 “为什么你会和心童在车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你是男人无所谓,她一个女人……” 南枫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但是贺烨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厌烦透顶了,若是爱,就好好保护她,若是没有感情,就远离她,为什么这样纠缠不清,差点害了心童。 “你不会明白的……”贺烨低声地说。 “不明白,不明白什么?你这样折磨她是为了什么?”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要去见心童!” 贺烨挣扎着要下床,腿部的巨疼,让他的浑身冷汗直冒,看来他伤得也不轻,想去看心童是不可能了。 “心童……” 贺烨痛恨地捶着病床,他真的想想去看看她,哪怕是一眼也好,心童头上流出的鲜血仍旧让他心有余悸,难以释怀。 “我能看出来,你也很喜欢水心童,想见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想不通,你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她遭受的已经太多了,她还是个不过刚20多岁的女人而已。” 南枫想到了心童的孩子,那个一直隐藏着的秘密,水心童是个可怜的女人,谁来同情她残忍的遭遇,这个坏蛋家伙究竟为了什么不依不饶。 南枫不耐烦地将一个苹果削了皮,放在了贺烨的手里:“要是她死了,我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白痴变态狂!” “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贺烨默然地说。 “一周以后吧,你的腿现在不能动,她有家人陪着,你要是去了,一定不受欢迎。” “我不期待受到欢迎,我只想看到她。” “看到又怎么样?只会让心童更加烦恼,你还是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吧!”南枫鄙夷地说。 “我真希望,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也许我可以为她做得更多……” 贺烨看向了窗外,正绿的梧桐树宽大的叶子在骄阳下摇动着,一直鸟儿欢叫着,飞上飞下,那种自由让他好生向往。 水心童一直渴望自由,可是自由之后,又陷入了另一层枷锁,她爱她的家人,所以注定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注定他永远带给她伤痛。 报复还将继续下去,只不过,贺烨想放慢这个脚步,也许是因为心童的那声声恳求,还有她在芦苇荡的妥协。 贺烨痛苦地吸着鼻子,为什么是交易,为什么不能是真心,假如水心童拿出真心给他,他也许早早就会收手。 现在呢……完全不同了,他见到了水先生,见到了水太太,当年合谋害了他爸爸的恶人。 眼前的一幕仍旧难以忘记。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尴尬的问题 她是心童的妈妈。 大着肚子,就要临盆的妈妈,看到了那一幕,她悲愤地转身,下楼的时候摔了下去…… “水心童,不要阻止我,那样你只能更加受伤!” 贺烨愤恨地闭上了眼睛。 每天贺烨都在打听心童的消息,每天的结果就是一样的,她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头部受创,处于昏迷之中。 到了第三天,贺烨实在不能忍受了,他一定要去看看水心童,南枫没有办法,将贺烨弄上来轮椅,在腿部撕裂的痛楚中,贺烨终于看到了水心童。 隔着玻璃,她静静地躺着,毫无声息,她依然需要氧气才能维持呼吸。 南枫叹息看着抚摸着玻璃,怜惜地看着心童:“在夜莺岛救了她,她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躺着,好像熟睡着一样,但是她的高雅和美丽,却没有因为沉睡有一分的减少……” 在南枫的感叹中,贺烨避开了目光,他转动着轮椅,难以掩饰眼中的哀伤。 “我不想看了,我要回去,带我回去!” 回到了病房,贺烨将轮椅移到了窗前,自言自语地说。 “不要再接近我……不要……” 他捏住了额头,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 一周以后,贺烨康复了,办理了出院手续,但是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到了心童的病房前,他看到了水先生和水太太,心童已经醒了,但是因为头部受到了重创,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医生说她的状态不太好,淤血的压迫,会让她出现间歇性昏迷,也就是说,她清醒后,可能很快又会陷入昏睡的状态,但是她的记忆却完好无损的,也就是说,她还记得车祸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 那个恳求…… 贺烨走进了病房,先向水先生道歉,说自己不是有心的,当时路况有点差,他的视线出现了盲区。 关于他和心童的争执,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及。 水先生因为和贺烨有合作关系,所以表现得很客气。 倒是水太太,对贺烨怒目相视,因为这场车祸,她的女儿不但受了重伤,还成了媒体关注的绯闻对象,连他们进入医院都被记者围攻,这让这位美妇人发怒了。 水太太的美貌没有因为岁月流逝有有所减少,秀美的五官还能让贺烨依稀记得她在…… 这个女人还幸福的活着,可是……另一个女人却死了。 贺烨轻蔑地目光看向了水太太,似乎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水太太厌恶地看着贺烨,对他轻蔑的眼神激怒了,这个年轻人一点礼貌也没有,见到长辈要这样的眼神对视吗? “以后,你不要和我的女儿在一起了,你差点害死了她!” “妈……” 心童拽住了妈妈的手,明显感到了贺烨的愤怒,车祸是心童造成的,与贺烨无关。 水太太回身安慰了心童一句,马上扭头愤怒地看向了贺烨。 “好了,你赶紧走吧,我看着就烦!” 水先生很尴尬,对于妻子的指责表示了歉意,他虽然也觉得这次车祸很过分,但是介意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好得罪这个大客户。 “心童没事,你还是忙你的吧。” “我走了……” 贺烨的目光瞥过了水太太,看向了水心童,水心童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想出院可能还有很长时间。 水心童将目光移开了,在高速公路上的举动,她知道自己疯了,他要将她逼疯了,说爱他,他认为是虚假的,她还要怎么办? 死亡也许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无奈的办法。 至今心童仍能以理解,这个男人到底是迷恋她的身体,还是她的人? 一直到车祸发生的一刻,贺烨也没有承认那个故事的真实性,但是心童心里装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贺烨低下头,转身向病房外走去,迎面费振宇捧着鲜花走了进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很明显的,他们互相怀有深深的敌意。 费振宇推了一下眼镜,痛恨地握着拳头,冷漠地从贺烨的身边走了过去。 贺烨目光也异常冷峻,迈开大步出了病房,就在他刚转弯的时候,病房里传来了水太太的惊呼。 “心童……叫医生,我的天,她又没有反映了……” 贺烨再能走出第二步了,他飞快地转身,向病房冲去,病床上,水心童面色发青,身体僵直,已经不省人事了。 病房里的人乱了,几乎忘记了如何快速叫来医生。 “心童!” 贺烨却没有那么慌乱,他伸手向墙边的按钮按去,那么巧,费振宇的手也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撞在了一起,仇视的目光再次相遇。 “滚出去!”费振宇怒喝着。 “要滚的那个人也许不是我!” 贺烨一把打开了费振宇的手,按了下去。医生和护士来了,给心童重新吸氧,监听心跳,采取急救措施,闲杂的人都被请出了病房。 病房外,费振宇焦虑地走来走去,贺烨则双手揣兜,一言不发。 费振宇走了几步,走到了贺烨的面前,突然将目光痛恨地抛向了他。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出车祸?” 一拳顺势打来,贺烨没有躲避,这一拳正好打在了贺烨的嘴角上,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贺烨掏出了手帕,默然地擦拭着嘴角,冷冷地看着费振宇,仍旧一言不发。 承受这一拳的疼痛,没有让贺烨感到释然,他的脑海里都是心童面色发青,不省人事的样子,此时,他希望能有一种痛让他分散心中的刺痛。 “不要再纠缠心童,贺烨,不要纠缠她……” 费振宇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男人住手,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心童抢回来,在贺烨的面前,他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觉得绝望。 “如果你爱她,就会知道,我此时的感觉和你一样难受……”贺烨淡然收起了手帕,扔下了这句话,转身向医院外面走去。 他可以等到心童醒来,但是他知道那样毫无意义,只会让他在这里越陷越深。 费振宇望着贺烨的背影,分析着他临走那句话的意思。 费振宇爱着心童,所以觉得痛苦撕裂着心,假如贺烨和他的感觉一样,那么……费振宇突然变得沮丧和绝望,贺烨也和他一样,爱着水心童。 两个小时候,水心童醒了过来,她现在比几天前的状况好多了,昏迷的时候也越来越短,医生说淤血吸收后,就不会有这种现象了。 费振宇公司有事,陪了心童半个小时就离开了,水太太出去倒水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水先生和心童两个人。 水心童怔怔地看着爸爸,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着。 “爸爸,你认识一个姓贺的人吗?” “贺,你是说刚才的贺烨吗?” “不是,爸爸……” 水心童咬住了嘴唇,凝望着爸爸说:“是你当年,是不是有个很好的朋友,姓贺?” “好朋友?” 水先生皱了一下眉头,目光有些不确定,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爸爸没有一个好朋友姓贺,这个姓氏的人很少的,如果有……爸爸一定记得。” “哦……” 水心童狐疑地看着爸爸,难道贺烨的那个故事真的只是个故事而已? 她一直追问的,原本就是个虚无…… 真是一团糟,水心童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因为一个故事纠缠贺烨,还差点丢了性命,她是不是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也许贺烨真的只是和爸爸合作而已,可是他的表情却没有那么简单……答案只有贺烨自己知道,心童再次看向了自己的爸爸。 “爸爸,贺烨这个人城府较深,你和他往来,谈生意要小心点儿……” “为什么这么说……你好像很了解他?”水先生笑着。 “没有,只是感觉,希望爸爸能留心。” 心童避开了爸爸的目光,生怕被他窥探到心中的秘密,其实爸爸猜得很对,心童了解贺烨,所以才会这么担心他们的商业合作。 “好了,这个爸爸自有分寸,记住,姜还是老的辣……” 姜真的是老的辣吗?爸爸为什么这么有自信?水心童有点搞不明白了。 一个月后,水心童才恢复了健康,出了院,她仍旧觉得体虚无力,医生建议她好好休养,不要提早上班。 回到了家里,小泽就扑了上来。 “妈咪不要死,妈咪不要死!”小泽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妈咪不死……” 抱住了儿子,水心童突然觉得自己那天的举动好愚蠢,她只想到了如何阻止那个男人,却忘记了,她还是个孩子的妈咪。 “可是她说你死了……”小泽看了一眼楼上,不高兴将头埋在了心童的颈窝里。 “谁说我死了?” 顺着儿子的目光看了过去,她看到了水心绫。 水心绫慢慢地走下了楼,打了个哈欠,最近她吃了睡,睡了吃,人胖了很多,一副慵懒的样子,好像老了好几岁。 “大难不死,不一定有后福的。” 水心绫冷漠地经历了心童的身边,心童抱着儿子站在了一边,她不想再和姐姐争吵下去,姐姐此时的样子,让心童觉得心中十分难受。 将儿子哄睡了,心童接到了经济人凯伦的电话,法国巴黎之行提前了,她必须赶到意琳。 人生真是繁忙,只要你还活着,就必须加入匆匆行走的人流之中,想真正休息的时候,生命已经走向了终点。 化了个浓妆才遮住了自己苍白的脸色,心童换了衣服匆匆地开车离去,刚走进意琳的大门,一群记者就围了上来,水心童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围了个水泄不透。 心童一点准备也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在这里等她,看得她的头都晕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水小姐,听说你和珍爱集团的总裁分手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是车祸前,还是车祸后,当时在车上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争执吗?能说说详情吗?” “一个多月以前,还看到你们在沙滩上牵手而行,是不是因为什么误会啊,第三者吗?还是婚嫁问题,有人说水小姐有打算嫁给珍爱集团的总裁,是真的吗?” “你们同居多久了?” “你曾经的未婚夫费振宇先生离婚了,是否是你和珍爱集团总裁分手的原因?” “你和费振宇先生打算破镜重圆吗?” 一大顿尴尬的问题,水心童捂住了耳朵,开始痛恨记者这个行业了,为什么他们一定寻找这样的新闻,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娱乐新闻,就没有别的可以报导的吗? 水心童不能躲避,她只能回答,她的表情是僵硬的,语气是冷漠的。 “我和珍爱集团的总裁因为性格不合才分手的,没有其他原因!” “性格不合,那么简单?” 显然这个结论,不是记者们想要的,他们需要一个更加丰富复杂的理由,报导出来要有绝对的震撼力,不亚于8。8级大地震的效应,所以这样的答案,不足以让记者们满意退去。 然后此时,另一辆车也停在了意琳的门前,正是贺烨的牧马人,他一身高档的暗色西装,一条灰色的领带,一张看起来俊朗,却透着邪魅的面容。 这是心童出院后,第一次见到贺烨,他也消瘦了许多,却仍旧英姿不减,风度翩翩。 贺烨的出现,将记者的情绪拉到了高。潮,现在男女主角都在了,问起来似乎方便多了。 贺烨的目光仍旧是轻佻的,他没有因为看到记者而退缩回去,而是大步向前,直接走到了心童的身边,轻轻地将她的腰搂住了…… 水心童愣愣地看着他,真被贺烨的举动吓到了,他怎么敢在记者的面前举止不雅。 “请问贺先生,水小姐和您真的分手了吗?”记者们继续发问。 贺烨潇洒地笑着,目光迥然地看向了水心童,无限深意和倾慕。 心童迅速地将面颊转到了一边,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出现,又是这种举动,不知道他要怎么让心童丢脸了,折磨水心童,是他一直的乐趣,这次也不会例外。 “浓烈的香水雨产生的香气也只是一时的,终究会因为空气的流动而散去……” 贺烨送来了心童的腰,礼貌地伸出了手臂,示意心童将手伸入他的臂弯,那种友好让外人看来,他们之间有着据对融合的默契。 水心童在这种场合,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当水心童的手伸入他的臂弯时,贺烨面对记者笑了起来。 “香水让我留住的不是水心童小姐的人,而是她的心,我们虽然分手了,可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水小姐。” “是的。” 水心童随声应付着,好狡猾的男人,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有很多路可以退,而她,注定每时每刻都是他利用的棋子。 “你们分手是不是因为费振宇的介入,听说那位富豪公子刚刚离婚,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吗?”记者继续追打。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法国之行 贺烨紧缩了眉头,傲慢地看向了记者,说出了一句记者无言以对的话。 “到目前为止,在贺烨的感情字典里,没有对手!” “请问车祸……” “那是意外,我和水小姐刚刚叙旧结束,打算以后成为最好的朋友,而不是情侣……” 贺烨无奈的耸耸肩,最后将目光转向了心童,心童尴尬地点点头,实际那天的情景要是说出来,名模追着大总裁,还野外倾情,可真是爆炸新闻。 摆脱了记者,一起进入了意琳的电梯。 “这么巧,就碰到了你?” 贺烨仍旧保持着优雅的姿势,目光在心童的面颊上一扫,就别开了,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笑意。 “这是意琳,不是珍爱集团,看到我也很正常,这句话倒是该我说出来,你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难道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一瘸一拐地来到珍爱吗?” 水心童将手臂从贺烨的臂弯里猛的抽了出来,步子迈开了一些,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哦,我想你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找你的,和意琳总裁谈谈法国之行的。” “法国之行?” 水心童愣了一下,那不是她的行程吗?和贺烨有什么关系? “忘记告诉你了,这次法国时装节,已经制定了珍爱香水,所以我也要去法国一趟,不过……和你没有关系。” 贺烨凝神地看向了心童,心童的眼睛有些红血丝,很显然,她病后没有好好休息,什么让她失眠了,她的脸色欠佳,十分虚弱。 其实心童出院的那天,他就在医院的附近,他看着她走出了医院,上了水家的车,才放心离开。 贺烨原本想说出更加刻薄的话,到了嘴边,马上收敛了,他阴沉下来目光,看着电梯显示牌上跳动的数字。 他做不到无视,心童的憔悴让他的心隐隐牵痛。 心童勉强地笑了一下,对于无情的男人,她还期待有什么关系。 “我问过爸爸了,他过去没有一个朋友姓贺的,一切都是误会,那个故事可能和水家没有关系……” “想不到你爸爸会这么说……” 贺烨皱起了眉头,竟然连朋友都不敢认了,看来那段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水心童觉得有些尴尬,她真的很想说,除此之外,那天她在芦苇荡中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怕遭到这个坏男人的耻笑,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爱情就是玩笑。 贺烨的目光看着水心童,这次车祸将他们的关系拉得更远了。 “不知道你得到消息没有,艾曼曼是新的代言人,你解脱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观察心童的表情,似乎想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失望,但是失望的却是他。 “谢谢……” 一句谢谢,有些言不由衷,水心童低下了头,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淡然。 贺烨轻咳了一下,目光无法从心童的脸上移开,他转移了话题,说出了关切的话语。 “你好像没有休息好……” “可能是住院的时候太长了……”心童低语。 “那天……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吗?”贺烨心里丝丝隐痛爆发出来。 同归于尽,水心童木然地看向了贺烨,是的,假如那个故事是真的,假如那个故事和水家有关,在无力阻止的情况下,她想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毫不犹豫。 无论任何时候,她一定会陪着他,生或者死! “如果能保护心童的家人,心童什么都愿意做……” “我也希望有家人可以保护,可惜……我一个也没有!” 阴郁的语气,冷冷的眸子,电梯的门开了,贺烨大步地走了出去,水心童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电梯间又合上了。 “等等!” 真是该死的家伙,她也在这层下……竟然不提醒她。 再次按开了电梯,贺烨早已经不见了。 他刚才的那句话真的好落寞,一个家人也没有……小泽,心童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假如贺烨知道了这个事实,他还会这么想吗? 她该告诉他吗? 水心童有些茫然了,她害怕陷入那种复杂的关系中,更害怕掉进轻浮男的玩偶陷阱,爱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恍惚之中,她进入了模特工作间。 凯伦早已经等待着了,要去法国的事情还不少,公关策划、化装造型、摄像摄影,挑选衣服,首饰,等等,至少要花费一天的时间。 水心童在摄影师,化妆师,形体师,还有经济人的团团包围下,几乎晕倒了。 她面色苍白,胃口痉挛一样的剧痛,出车祸,身体虚弱,出院后,她彻夜失眠,再加上这样的折腾,她真的吃不消了。 “水小姐,外卖送披萨饼来了,你要不要吃一口?”凯伦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不要!” 心童摇了摇手。 “吃点吧,还要忙一会儿呢,不能出去餐厅了。” 凯伦将一块披萨饼递给了心童,披萨饼的气味儿瞬间钻入了心童的鼻子,她觉得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水心童捂住了嘴巴,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扶住了桌子,痛苦地挥着手,示意凯伦赶紧拿开。 凯伦不知道心童是怎么了,赶紧将披萨饼收了起来,上前关切地拍着她的脊背。 “芝士的,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我特意叫人送的。” “我不想吃,那味道……” 心童皱着眉头,虚弱加上恶心,让她浑身虚脱了一般,她推开了经济人凯伦的手,摇着头。 “我想休息一下,我受不了了……” “那去休息室吧,你的脸色很难看。” 凯伦想送心童到休息室,心童摇了摇手,今天的工作太繁忙了,不能耽误凯伦的时间了。 水心童一个人向工作间外走去,刚走出工作间的玻璃门,就看见贺烨迎面走来。 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模特艾曼曼. 艾曼曼翘着红唇,用娇滴滴的声音说。 “贺先生,想不到珍爱的代言人换成了我,我简直太荣幸了……其实……我早就想贺先生合作了。” “是吗……” 贺烨冷漠地回答着,他并不愿意这样做,但是和水心童继续合作下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已经让他变得太贪婪了,几乎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当然他更不愿意接受心童的**买卖交易。 欠了什么情,就要还什么债,天经地义。 “其实我很喜欢贺先生的做事风格,当然……也包括贺先生的为人……” 这是她的机会,靠上一个有钱男人一年,比她当十年模特还划算。 看到这样的情景,水心童有些尴尬,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她的高跟鞋早已迈了出来,退回去会让贺烨嘲笑的,她说过的,她不怕他。 贺烨和艾曼曼已经看到了水心童。 “哦,水心童啊……想不到你也在!” 水心童低下了头,心里已经恨极了,这个无耻的坏男人,就算不在乎心童的感受,也应该顾及他自己的脸。 他哪里像个总裁,简直就是…… 在意的心此时都是痛恨,她恨自己为何要对这个轻佻的男人,根本就是对自己感情的不负责任。 心童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喉间哽咽,似乎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心,她扶住了墙壁,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挺住,一定不能在贺烨的面前变现出自己的脆弱。 “你没事吧?” 贺烨觉得心童的脸色比在电梯里看到的还要苍白, “娇美柔弱,水心童真是病弱西施啊……” 艾曼曼双臂环着贺烨的腰,生怕这个男人被心童抢走了。 水心童坚持着经过了贺烨的身边,还是忍不住低声地讥讽着。 水心童鄙夷地眼神之中都是轻蔑的笑意,这种表情无疑激怒了贺烨,他一把抓住了心童的手臂,将她猛拉了过来,凶锐的眼睛死死地锁住了她的面颊。 “我一点也不欣赏你这种蔑视的方式,水心童……” “我可没有想让你喜欢……” 心童张合了一下眼睛,猛力一甩,试图将这个男人甩出去,可是一阵眩晕,让她的身体犹如棉絮一般软了下去。 激动的情绪让她无法再坚强下去,她呼吸困难,眼睛多看到的景象,完全黑了下来,那张冷酷的面容也在视线中消失殆尽。 “心童!” 贺烨的手臂用力托起,水心童的身体倒在了他的臂弯之中,她的脸犹如一张白纸,煞白无色,人软得像风中的棉絮,毫无力气。 “真,真的晕了?不会是装的吧……” 艾曼曼瞥着嘴巴,怪声怪气地说,病弱西施,水心童还真是楚楚可怜,早知道自己刚才抢先晕倒好了。 凯伦听见了声音,从工作间跑了出来,看到了心童,也被心童的样子吓到了。 “怎么了,刚刚说不舒服怎么就晕倒了。” “她必须去看看医生,明天的法国之行,不行就帮她取消了吧。” 贺烨将水心童抱了起来,转身向就电梯走去,凯伦急忙叫停了他。 “贺先生,你不行,叫别人带她去吧,这样能避嫌,毕竟你刚刚换了代言人……” 凯伦的话让贺烨僵持在了原地,工作间内出来了两个心童的专业化妆师,他们将心童接了过来,进入了电梯。 看着电梯的门慢慢关上了,贺烨心神不宁,水心童怎么了?既然没有完全恢复,就不该着急出院,她的样子着实吓到了他,让他有些六神无主。 贺烨没有办法继续冷静了,他要去医院看看,希望心童只是疲惫而已。 “贺先生,一会儿的记者见面会……” 艾曼曼又贴了上来,她觉得贺烨对水心童太过关心了,不觉有些嫉妒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美人谁不爱,怜惜也是正常的。 贺烨推开了艾曼曼,刚才她的表现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一会儿让珍爱集团的助理和你一起出席,索性已经步入正轨了,谁做代言都是一样的。” 贺烨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电梯一开,他就甩下了艾曼曼消失在了电梯之中。 “什么意思?说走就走,真是个冷酷的男人!” 艾曼曼咬住了嘴唇,一跺脚离开了。 贺烨出了意琳的大门,看见他们带着心童进了一辆意琳的商务面包车,车子慢慢地开了出去。 他赶紧拿出钥匙,进入了自己的车,急速地追了出去,后面几辆电视台,娱乐报,杂志的车辆也随后拉出了长龙…… 这样一个浩浩荡荡的场面,谁也想不到,仅仅是模特晕倒了上个医院而已。 医院里,经纪人凯伦和几个化妆师将记者挡在了检查室的门外,密切注意一切变化,这帮人,只要模特生病住院,多半都会利用这个机会胡编乱造。 凯伦一身的汗水,她最紧张,水心童的成败关乎她的饭碗,她不能怠慢了。 贺烨也随后赶到了,当看到这么多记者围住了检查室的房门时,他不敢冒然现身了,此时出现无疑让他们有充足的题材做心童的文章。 他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盆景后面,忐忑不安。 贺烨最担忧的是心童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水心童在检查室里,已经苏醒了,正在接受了意琳指定医师的检查,她恍然地看了周围一眼,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医院。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出车祸后,身体欠佳,休息一下就好了。” 心童坐了起来,她仍觉得头晕目眩,喉咙间似乎被塞住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呕又呕不出来。 一个女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到了她的身边,犹豫地看着她,将身边的助理护士支走了,才对水心童说。 “水小姐,刚才我给你检查了一下,你不是恢复的不好,而是……怀孕了,晕倒和呕吐,只不过是你的妊娠反应比别人重一些而已。” “怀孕?” 这两个字太刺激了,水心童差点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是不是她听错了,她的肚子里又有了…… 女医生连忙按住了她的头,示意她别这么激动,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外。 “作为意琳指定的医生,我必须为所有的模特负责,外面都是记者,如果你这样大声和失态,不用我告诉他们,他们就全都知道了。” “我只是觉得……我要疯了,真的……” 水心童猛然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气,镇定,镇定,不要大嚷大叫,只是怀孕,怀孕而已。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自大狂 可是有那么简单吗? 她竟然在小泽两周岁的时候,再次有了……大肚子,大肚子,水心童捂住了脸,她不要再大肚子了。 “你出了车祸,现在仍然贫血,没有抵抗力,此时做掉它,我怕对你的身体影响太大,万一大出血,命也保不住了,但是孩子若是大了,就要引产,也很麻烦,所以我想询问你,这个孩子……” 要还是不要,鬼才知道,水心童已经无地自容了。 女医生的话很委婉,模特怀孕可大可小,假如是结婚的模特,还算是正常,但是对于这么红的名模特,未婚的情况下,文章可就大了。 “等等,医生,我觉得有点突然,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意琳。” 心童恳求着,告诉他们一定惹来很多埋怨,其他模特也有一**的,可都没有她这么狼狈。 记得上次一个模特出了这事儿,策划怎么说的…… 当时心童就想到了自己,假如有人这么说她,她还不如去死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心童又看向了医生。 “求求你,我会处理好的,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帮忙吧……” “女人呢,在这种时候,就是吃亏,好吧,尽量处理好,不要给我增添麻烦就好,我拿意琳额外的收入,为你们负责,也为意琳负责。” 医生看了一眼心童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漂亮的女模特总是招来很多男人的瞩目,避孕不利是大忌,她叹了口气,将一盒药交到了心童的手上。 “这是米非司酮,吃下后,一定要来医院观察,你的情况真的很危险……千万别失血太多……” 水心童伸手将药拿在了手里,心完全陷入了矛盾之中。 检查结束,医生很坦然地给出了诊断结果,贫血。 出了检查室的门,记者忽的一下子围上来了,知道是贫血,似乎都很失望,他们希望听到的是。 一直走出了医院,心童还是处于恍惚之中,很难接受再次怀孕的事实。 大门外,费振宇的车开了过来,他匆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奔到了心童的身边,关切地询问。 “怎么样了,我给你打电话,是凯伦接的,说你在医院检查。” 凯伦?心童看向了凯伦,自己的皮包一直由凯伦拿着。 凯伦抓了一下短发,拉了拉灰色的马甲,表情有些抱歉,她太着急了,就冲口说了出来,此时看到费振宇出现了,才知道是自己疏忽了。 在凯琳的眼里,费振宇以前经常意琳出现,大家都熟悉了,也就没有在意他现在的身份。 “我是一时失口……”凯伦红了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心童,你进医院,怎么可以不通知我?现在送你回家!” 费振宇拉开了车门,不等和心童上车,这时一群记者围了上来,将车门都挡住了,话筒直接送到了费振宇的嘴边。 “请问费先生和水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费先生和水小姐的姐姐离婚了,是否有打算和水小姐重新开始?” “费先生在医院出现,我们很吃惊,请问水小姐真的是贫血吗?还是珠胎暗结,是费先生的吗?” 记者就是记者,费振宇被问得十分恼火,显然他和水心绫,心童三个人的关系,成了被炒作的大热门,他推开了记者的话筒,冷冷地说。 “我只是到医院来接她回去,没有别的意思。” “您现在和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突然出现,这样的解释很难服众啊。”记者继续追问。 费振宇很尴尬,他看了心童一眼,终于说出了一句让大家兴奋的话。 “水心童小姐,很快就会嫁给我,所以来接她是正常的。” 费振宇似乎对心童嫁给他已经信心十足,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水心童即将属于他,不容窥视。 “结婚?” 记者们的热情更高涨了。 水心童也目瞪口呆,她好像还没有答案,确切地说,她打算今天就和费振宇说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凯伦感觉状况越来越糟糕,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这样炒作下去,对心童一点好处也没有。 她豁出了单薄的身体,挡在了费振宇和水心童的面前。 “我来回答,我对整件事十分清楚。” 趁着这个机会,费振宇将心童直接拉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了车门,车子在吵闹声中缓缓地开了出去。 凯伦见车子开走了,长长的松了口去,她不好意地看了记者们一眼,转身就跑。 医院的旋转门后面,贺烨一直站在那里,他听见了费振宇的话,眉头紧蹙,难道心童真的打算嫁给费振宇? 贺烨无法摆脱芦苇荡中,虽然难忘,却也痛心,她为了自由,为了家人,唯独没有爱情。 她真的遗传了水家血液中的劣根性。 费振宇的车子停在了水家的大门前。 水心童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迟疑地看着费振宇,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振宇哥,刚才你不该对记者那么说,那是不存在的,我也没有打算嫁给你。” “我是当真的!” 费振宇将车子熄火了,一把握住了心童的手,慢慢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殷切地向心童的手指上套着。 “嫁给我,心童……” 看着那枚闪亮的钻石戒指,心童愣住了,这个场景太熟悉了,许久之前,他在浪漫的烛光中掏出了戒指,向水心童正是求婚,那时的她,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此时,全是无奈和悲伤。 她不能接受,并不仅仅因为感情,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羞辱这个男人。 “对不起……” 心童的手指一缩,戒指一下子掉在了车里,翻滚到了费振宇的脚下。 费振宇的脸色变了,他哈腰将戒指捡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心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三年前,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也知道发生了变故……” 心童抽出了手,沮丧地叹了口气。 “我应该让你明白,振宇哥,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不能给你完整的我,也不能给你我的心,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不爱我?不可能,心童,十几年,你就这么放下了,我不相信!” 费振宇一把抱住了心童的肩膀,将面颊贴在了她的发丝上,深情地说:“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你为了我,难道就什么也不能做吗?” “那不一样,振宇哥……” 水心童想推开费振宇,可她的力气太小了,让她毫无反抗的能力,为什么不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心童觉得心底一阵冰凉,他竟然采用了武力。 她睁大了眼睛,奋力的推着,却怎么也推不开,心童哀婉痛恨,已再无任何留恋。 无奈的目光瞥过了费振宇的肩头,她惊愕地看到了一个人…… 贺烨叼着一只香烟,站在水心童的大门口猛吸着,他看着水心童,心已经跌入了寒冷的谷底。 那深邃、阴郁的眼神在心童的眼里是那么难测。 水心童终于等到了结束,她惊慌地捂住了嘴巴,面红耳赤,推开了车门,低着头下了车,她扔下了仍然处于离魂中的费振宇,匆匆地向水家别墅里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贺烨用手臂挡住了她,将一口烟雾轻浮地吹到了她的脸上。 “他比我强吗?” “贺烨,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 至少不是心童主动的,可是结果是一样的,费振宇当着贺烨的面,现在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哪怕是一点点,心童也知足了。 小泽可以继续隐瞒,可是肚子的孩子却不能了,她不希望再由费振宇挺身而出,而是贺烨,希望他能大胆的说,小泽还有这个孩子都是他的。 贺烨端起了心童的下巴,刚刚,一直属于他的专利,那种嫉妒的滋味儿让他的心里都是燃烧的怒火。 “你让我不相信看到的,相信听到的?我有那么天真吗?感觉不错吧……你的脸都红了。” “贺烨,我不希望你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纠缠,如果说过分,你更……” “你想说什么?”贺烨瞪视着她。 “没什么,刚才不是我情愿的。” 心童想说什么,她在嫉妒,嫉妒贺烨和鲁妮楠,嫉妒他们在一起做的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心童羞愤地打开了贺烨的手,他认为这是他的专利吗?真是个自大狂。 想让心童成为他的专利,就必须拿出真心爱心童。 “你!” 贺烨的这句话之后,心童的耳光也随后打了过来,直接狠狠地打在了他的面颊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激愤的耳光打了出去,水心童万分轻蔑。 “我和你有关系吗?” “水心童……你别逼我!” “你去死!” 水心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贺烨,又飞起一拳,拳头高度刚刚好,一下子打在了贺烨的鼻子上。 贺烨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辈子也会被女人偷袭,他后退了一步,鼻腔一热,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愤怒地叱喝着。 “水心童,我的鼻子!” “活该!” 水心童整理着衣服,飞快地向别墅里跑去,打死这个坏蛋,坏男人,竟然看不懂心童的心,一再羞辱她,她的泪似乎为这个男人流干了,此时已经麻木不仁了。 大门外,两个男人对视着。 贺烨有点狼狈,一手招架着费振宇,一手捂着鼻子,雪已经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费振宇狠狠地收回了手,愤怒地说:“你敢再这样羞辱心童,我不会放过你的!” 贺烨松开了手,任由鼻子流着血,仰天大笑了起来,他已经将自己的坏表现到了极点。 “你真无耻,贺烨,水心童就要嫁给我了,一旦她嫁给我,你再骚扰她,我有很多理由将你送进监狱。” 这是事实,只要心童嫁给了费振宇,贺烨的这些行为就是已婚妇女,假如证据确凿,想让他进去,易如反掌。 贺烨怨恨的炯子看向了水家别墅,水心童,**的女人,他的那么留恋都是徒劳的,他已经开始了,一切的一切。 “你……” 费振宇气得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在地上。 冷哼,傲慢,他知道这些足够了,刺激到位了,他冷然地从费振宇的身边经过,走回了自己的越野吉普,掏出了一只香烟悠闲地点燃,深吸了一口,扬长而去。 悄无声息地走下了楼梯,她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用手捂住了面颊,低声抽泣了起来。 “水小姐……” 马克叹息着,却不知道说什么。 水心童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发动了车子,冲出了蓝色别墅。 贺烨轻蔑地看着艾曼曼,这是在心童之后,他第二个带回的女人,他要打破他定下的规矩,这个别墅不仅仅属于水心童,他不爱任何人,包括水心童。 转身走向了洗浴室,贺烨突然听见了别墅院子里车子发动的声音,有人来了? 贺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直跑到了院子里。 马克正在长吁短叹地望着大门。 “谁来了,刚才是谁的车子?”贺烨气急败坏地问。 “是水小姐,她来了,又走了……” 来了?她来了? 贺烨呆住了,水心童竟然主动来找他了?到了蓝色别墅? “她进别墅了?” “进了,不过很快就出来了,坐在车里哭了一会儿就走了……”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水小姐的脸色很差,好像生病了……”马克看了一眼先生赤着上身,就知道刚才水心童撞见了精彩的一幕,一定正是时候。 贺烨有些尴尬,有些恼火,有些担忧,却仍旧气恼地大骂着:“把车给我开来,我要出去!” “先生,你没穿衣服!” “废话,把你的衣服脱了给我,快点给我提车!” “我的啊……” 马克看了看自己的花衬衫,不说颜色如何,大小也不合适啊,但是没有办法,他不敢违抗先生的命令,只好将衬衫脱了下来,给了贺烨,光着上身,跑着去提车了。 等马克将车开过来时,发现贺烨已经穿上了他的衬衫,先生实在太高大,太健壮了,衬衫根本系不上,敞着衣襟,露着健硕的胸肌,先生真是穿什么都那么帅气。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不能没有妈咪 贺烨跳上了车,皱着眉头发动了车子,越野车飞快地冲了出去。 艾曼曼爬了起来,在房间看了几眼,发现贺烨不见了,马上穿上衣服冲下了楼。 别墅的院子里只有马克一个人,艾曼曼傲慢地询问着。 “贺先生呢?” “不知道……” 马克冷漠地回答,他厌恶地看了艾曼曼一眼,转身就走。 “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家先生出去了你都不知道?” 艾曼曼瞪视着马克,顿时更加恼火了,别墅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管家,不穿衣服出来。 “我就是干什么吃的!” 马克瞪了一下眼睛,挺了一下**,抖了一下自己不太健硕的胸肌,吓唬着艾曼曼。 艾曼曼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马克用力地拍了一下胸膛,转身离开了。 “真是过分!” 艾曼曼摇摆着身子,十分生气地向别墅里跑去,不敢再下来了,她要等贺烨回来,好好地休息这个没有礼貌,不知道尊卑的管家。 贺烨一直顺着大路猛追着,水心童开车很慢的,他确信自己这样的速度一定能追到她。 果然在一条小路上,他看到了心童的车,车子竟然熄火了,停在了路边,心童不在车上。 怎么停了,心童人呢? 贺烨停好了车,从车上跳了下来,在心童车子的周围寻找着,他皱着眉头,脸色冷峻,神色紧张,这么晚了,她将车停在路边做什么? 人又去了哪里?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贺烨的心有些乱了,脚向黑暗处走去…… 突然小路的对面,黑暗处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音,贺烨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水心童痛苦地蹲在那里,低着头。 “心童……” 一声心童,吓了水心童一跳,她惊愕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面前的贺烨,整个人愣住了。 贺烨的衣襟是散开了的,别扭的花衬衫还真是难看,夜风吹来,整个精壮的身体露了出来。 那一幕…… 她还傻乎乎的想…… 哭泣,泪都是血,她的未来怎么可以赌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他有什么资格来承担心童,小泽,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心童再次转过身,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痛苦,她向自己的车一步步走去。 “你到别墅里来做什么?” 贺烨一把拽住了心童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他今天被心童气疯了,嫉妒的他直接打电话将艾曼曼叫到了别墅,并不断地警告自己,他的痴心没有意义,为什么要白痴一样,将别墅只留给她,水心童根本不在意。 贺烨哪里会相信这种鬼话。 “不过很遗憾,你不需要……” 水心童的眼里盈着泪水,她悲愤得想大声哭泣, “不是的,心童……” 贺烨举起了手,又无奈地放下了,他在乎吗? 水心童一把甩掉了贺烨的手,走到了自己的车前,傲慢地看着他。“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水心童,等等!” 水心童鄙夷地看着贺烨,他的脸在咫尺。 “大了肚子,除了你,别的女人休想……” 水心童撒谎了,其实她现在的肚子就有了一个小麻烦,满怀期待的心,被这个男人打得支离破散。 “你就那么讨厌我?” 他猛然地握住了心童的手臂,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她悲愤地闭着眼睛,泪水在面颊上流淌到了耳边,那种无奈和绝望刺伤了贺烨的心。 “你像个行尸走肉,竟然一声都不吭……真没意思!” 他狼狈地放开了心童,起了身,:“不要再来我的别墅!我对你已经失去了兴趣。” 水心童仍旧闭着眼睛,面颊扭到了一边,她的冷漠让贺烨更加愤怒了。 “真是该死的,滚吧!” 他无所谓地扬起了双手,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越野车,一脸的僵硬,发动了车子。 贺烨调整了方向盘,调转了车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水心童仍旧停在那里,好像她的人一样,麻木着。 “你想死吗……” 他奋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显得有些无奈,他没有办法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贺烨将车子熄火,长腿从车上迈了下来,大步地走到了水心童的车门前,一把将车门拉开,发现她还是那个状态。 “赶紧回去,你听见了吗?” “不用你管……”水心童终于说了这句话,睫毛无力地扇动着。 “不回去是不是?好,跟我回别墅……” 贺烨抓起衣服,拉住心童的手臂,用力将心童从车子拽了出来。 “不要,我不要去!” 心童奋力地甩开了那只大手,痛恨地看着贺烨,狠狠地冲着他的脸甩出了一个巴掌。 贺烨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小女人翻天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要扇他的耳光了,他咬紧牙关,一把心童推了出去。 “为什么不去了?” “混蛋,我不是艾曼曼,我就和你同归于尽,臭流氓!” 水心童愤恨地回到了她的车上,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发动了车子,车子几乎是蹦跳着,闷哼了几声冲了出去。 贺烨看着心童远去的轿车,良久地站在原地,直到有车借过的时候,他才悻悻地回到了车子,慢慢地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水心童的车一直在前面开着,偶尔的,会在公路上画龙。 贺烨紧张得汗都流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节节泛白,这个女人就不能好好开车吗? 水心童的车没有回水家公寓,而是在一间很小的酒吧前停了下来,她的头发很乱,踉跄地推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种地方? 贺烨四下看着,想到了当年他带走心童的情景,该死的女人,现在没有任何修饰,只要喜欢服装展演,看电视的人都认识她…… 果然水心童刚下车,几个从酒吧出来的男人就围住了她,其中的一个男人将一个酒瓶递给了水心童,一边说着轻浮的话,一边逼着心童喝酒,显然这种地方看到这个美人可是少见的。 贺烨皱起了眉头,他将车停下来,一把拉开了车门,还不等冲上去,就看见水心童突然扬起了酒瓶子,冲着一个男人的头狠狠地打了下去。 很夸张的,那个家伙血肉模糊…… 水心童似乎还不解气,脱下了高跟鞋,很猛地抽打着。 几个男人吓坏了,拖住了那个受伤的家伙就跑。 水心童嘴里骂着什么,穿上了鞋,无奈地看了一眼酒吧,又上车了,坐在车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半天也没有声音。酒吧的拐角处,一个拿着相机的家伙鬼鬼祟祟地拍摄着…… 贺烨没有精力分析水心童在干什么了,他冲到了拐角处,直接将那个家伙相机抢了下来,存储卡抽了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赶紧滚,你要是敢再跟着她,我就将你的脑袋揪下来踩烂!” 凶悍的眼神,赤。裸。裸的威胁,谁不怕,那个家伙接过了自己的相机,转身就跑。处理好了这个突发事件,贺烨一回头,发现水心童的车不见了,走了? …… 水心童放弃了喝酒,在没有决定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时,她要为孩子负责。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凶,可能将对贺烨的不满都发泄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真夸张,从小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她,竟然打破了别人的头? 开着车子,她一脸木然地回到了别墅,车子刚刚进入水家大门,贺烨的车就出现在了街口,看到心童安全地回家了,贺烨才放心离去。 她该怎么办呢? 夜越来越深了,人却无丝毫睡意。 贺烨看到心童回到家里后,像头狮子一样回到了别墅,直奔楼上。 “马上离开!”贺烨一把推开了她,将花衬衫脱下扔在了一边。 “这么晚?这里是海边,没有车的!” 贺烨坐在了沙发里,不再理会艾曼曼了,而是独自一个人慢慢地吸烟。 艾曼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狼狈地下了楼。 马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艾曼曼上了车,询问着。 “我不知道!” 马克含糊地回答着。 “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艾曼曼有点火了。 “我的记性不太好,你要是走了,我很快就会忘记的……” 马克笑着,悠闲地吹着口哨,一般一夜,这种女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艾曼曼的鼻子要歪了,真是邪恶的主人,还有邪恶的管家。 蓝色别墅里,贺烨已经吸了好几只烟,烟灰缸里都是烟蒂。 水心童到底来别墅为了什么?他才不信,那个女人见到他,恨不到逃命,怎么会这么有兴致来别墅里找他呢? 说实话,他很后悔,现在想想,真是…… “该死的!” 他一把将烟灰缸扫到了地上……烟灰缸在地板上晃了几下停住了,烟灰洒了一地。 这个时候,贺烨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半个小时后,蓝色别墅来了一辆黑色奥迪,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下了车,走进了别墅的大厅,直奔贺烨的书房,敲门进去了。 书房里,贺烨的椅子轻轻地摇了过来,露出了那张英俊冷酷的脸。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报告老板,姓水的上钩了,他现在贪得无厌,急于将珍爱集团一口吞下去!” “那就让他吞……” 贺烨冷笑着,弹了一下指间烟蒂的烟灰。 只要他的心还是冷的,他就要成功了。 “银行那边……”瘦骨嶙峋的男人在等待老板发话。 “让珍爱继续负债到六个亿……” “这很冒险!” “是的,我这次一定要整垮他,他如果敢拿出四个亿来买珍爱集团,他就死定了!” “四个亿,姓水能干吗?” “一定能,因为我这次法国之行,珍爱集团这个架子就值十个亿,四个亿和十个亿,他知道怎么算计的。” 瘦骨嶙峋的男人捂住了嘴巴,似乎明白了,拍了一下巴掌:“到时候我们宣布无法偿还负债,他一定会伺机叼这块肥肉,其实他叼到的肥肉一文不值。” “是的,真正的资产是夜莺岛,只有我的夜莺岛才值十个亿,他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会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小瘪三儿,打回原型!” “哈哈!” 书房里传出了一阵放肆的笑声,这个世界上,还有贺烨办不成的事儿吗?只要水老头敢伸手要这块肉,他就死定了。 水心童……她会后悔没有答应贺烨留在夜莺岛。 -----水家别墅----- 水心童坐在自己的床上,轻声地啜泣着,她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 迟疑地手抓住了医生给的药片,想着医生说的话,假若吃下去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两次重创,她的身体可能真的要垮下去了。 她狠狠地握着药片,端过了水杯,只要吃下去,明天就不用和贺烨去法国了,住院那是必然,出院的理由,就是大量失血…… 她会死吗?心童的呼吸再次不畅起来…… 药片慢慢地送到了嘴边,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妈咪,妈咪!” 门外响起了小泽稚嫩的声音,水心童的手一抖,药片掉在了地板上,叮叮当当地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无奈地放下了水杯,水心童打开了房门。 门外小泽揉着眼睛,哭泣了起来,佣人恭敬地站在小泽的身后。 “小小姐,泽少爷说要找妈咪,我带错了房间,结果被大小姐……” “怎么了?” 水心童一把将儿子抱在了怀里,发现孩子的脸竟然是红的。 “大小姐心情不好,看见小少爷就……打了一个耳光……”佣人的话越来越低,最后干脆有点听不清了。 姐姐打了小泽? 水心童的脸都绿了,火气一直烧到了头顶,她将儿子抱到了自己的床上,让佣人暂时看着。 “我去找她!” 水心童转身刚要出去,小泽就跑过来抱住了水心童的腰。 “妈咪,不要去,小泽害怕,妈咪不走,妈咪不走!” 儿子稚嫩的声音,让水心童的心都碎了,他对妈咪的依赖那么强烈,似乎心童去了,会被水心绫撕碎一般,小泽害怕失去妈咪,失去这份让孩子痴恋的母爱。 “小泽……” 心童转过了身抱住了儿子。 “妈咪,小泽一点都不痛,小泽是男人,很坚强的,但是小泽不能没有妈咪!” 一句不能没有妈咪,让心童心颤动了,她刚才差点就吃了那药,可能的结果就是失血过多而死,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将杀死另一个正在依赖妈咪的小生命。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暗示 “妈咪不会走的,妈咪永远陪着小泽。” 水心童将佣人打发走了,她抱着儿子躺在了大床上,给小泽讲着安徒生的童话故事,那一刻她很安适,偶尔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心里竟然暖洋洋的。 “妈咪小泽会强大的,一定会的。” 小泽迷蒙地睁着眼睛,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使命。 第二日,水心童将床下掉的药片扔掉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等肚子掩饰不住了再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展开她人生最辉煌的一页,进军法国巴黎。 匆匆赶到机场的时候,大家都到了,总裁陈以笙在去法国的行列中。 贺烨很冷漠,看到心童后,直接走入了登机口,先上了飞机。 “等等我。” 艾曼曼扭动着腰肢追了上去。 陈以笙得意地笑着:“想不到贺先生也有今天,一定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好似这种闷。骚的女人。” 水心童原本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看到艾曼曼扭动的腰肢,她真想一步冲上去,将那个女人从飞机上推下去。 女人的嫉妒一旦发作,比海浪还要狂烈。 飞机上的作为很有趣,贺烨和艾曼曼坐在一起,在前面,心童和陈以笙在中间,凯伦和化妆师、造型师在后面,看起来是完美的组合。 艾曼曼一上飞机就依偎在贺烨的肩膀上,小鸟依人,贺烨也懒得推开她,可能更多的是,他想看到水心童是不是有那么嫉妒。 水心童哪里有什么心思嫉妒,从飞机开始起飞,她就觉得恶心,一直在反胃,控制也控制不了。 空中小姐看着水心童说。 “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您脸色很差……” “没关系……” 水心童捂住嘴巴,可是没说完这句话,就又呕了起来。 陈以笙倒是有点着急了,这次法国之行很重要,不会偏偏这个时候首席模特生病了吧? “您有朋友坐在前面吗?不如换一下位置,飞机翅膀的位置相对会不舒服一些,如果遇到气流,你会更难受的。” 空姐的话被贺烨听了满耳朵,他推了艾曼曼一下。 “和水心童换个位置。” “为什么是我?”艾曼曼不高兴了。 “那我换水心童过来!” 贺烨站了起来,艾曼曼马上拉住了他,这一路,若是和水心童坐在一起,她一定被恶心死,那女人一劲儿的呕,她会烦死的。 “好了,我换还不行!” 艾曼曼站了起来,愤恨地说:“呕啊呕,好像怀孕了一样!” 艾曼曼的这句话让贺烨愣了一下,他马上回过头看向了水心童,水心童正闭着眼睛,用力地吸着一个芳香剂,似乎想遏制呕吐的感觉。 艾曼曼走了过去。 “换吧,别呕了……” 说完,艾曼曼将目光温柔地看向了陈以笙,她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这位也是一个潜力股。 水心童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贺烨的身边,贺烨故意闭上了眼睛端坐着,其实内心已经有了太多的疑问。 水心童坐了下来,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刚刚平稳下来的状态却因为空中小姐端来的一杯咖啡泛滥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捂住了嘴巴,捏住了鼻子,为了遏制那种气味,她差点窒息了。 空中小姐识趣地将咖啡端走了,水心童才大口气喘息了起来。 “你怎么了?” 贺烨激动地抓住了心童的手腕,一双锐目瞪视着她,心童怀孕了吗?她的表现几乎就是,昨天在小路边,今天在飞机上。 她的症状看起来和夜莺岛的那段时间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他疏忽了,现在他不想再这样糊涂下去,假如她真的有了…… “你怀孕了?” 贺烨的声音虽然很小,却难以掩饰他语气中的惊喜,他紧握着心童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水心童用力地吸着芳香剂,默然地看着贺烨,他对她是否怀孕还这么有兴趣吗?昨夜一定是被艾曼曼累晕了头了。 “是,会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意义吗?” 水心童此时真的无所谓了,有了小泽,她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现在还有什么比那时在夜莺岛更加可怕的吗? “如果是,我可能会……” 贺烨深邃的目光锁住了心童的双眸:“我想我可能会负责,对你,还有孩子。” 负责? 水心童发呆看向了贺烨,想在他的脸上扑捉到一点真诚,可是这个男人的脸永远都是冷峻,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 假若没有昨天那一幕,没有他在小路上的羞辱,也许她会接受贺烨的这个建议,可是她已经受够了,她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还想羞辱她。 “那就不必了,我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 水心童将头歪向了一边。 贺烨愤怒地松开了水心童的手,孩子不一定是他的,那会是谁的?费振宇的吗?水家门口的那个热吻能说明什么。 贺烨目光渐渐冷然,声音再次轻蔑:“明天下午三点之前,你还有机会,水心童……别怪我无情。”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还有机会,什么机会,他是什么意思? 水心童疑惑地看向了贺烨,想从他的脸上读懂什么,可那似乎真的很难。 明天下午三点钟,珍爱集团将正式宣布现有流动资金无法偿还银行债务,放出消息,想银行请求拖延还款日期,支持珍爱集体上市举措。 这个时候,会有人向珍爱伸出黑暗之手,当然也是贺烨抓住这只手,狠狠不放的时候。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贺烨异常的愤怒,他要看水心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管她是否有了,还是生病,她就会自己的倔强懊悔不已。 飞机进入了平流层,水心童有些困了,尽管她一直坚持着,还是忍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一阵气流的波动,飞机颠簸了起来,水心童立刻睁开了眼睛,发现她依偎在贺烨的肩头,而他的手臂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一阵惬意的温馨让心童羞涩了。 当她想挣脱开时,那只手臂犹如铁钳,任她用力也丝毫不动,她欣慰的感觉顿时消失了,愤怒的目光看向了贺烨,那个家伙很得意,得意让心童快气结了。 水心童无法在飞机痛斥贺烨,能做的也只有忍耐。 后面坐着的艾曼曼的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嫉妒的眼神一直盯着水心童。 “一直以为很清高,还不是一样想倒贴男人。” 坐在艾曼曼身边的陈以笙淡淡地微笑着,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贺烨的举动,这个男人似乎对意琳的水心童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她是意琳的亮点,永远也捉摸不透……”陈以笙自顾自地说。 “琢磨不透?那个女人……” 艾曼曼看着陈以笙怪异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狡猾地笑了一下,碰了碰总裁的手臂。 “假如你能让我当上意琳的首席模特……我帮你将那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搞到手。” “你,你说什么……”陈以笙的脸色变了,故作斯文。 “生气了?”艾曼曼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不再做声了,难道是她想错了。 “下次董事会上,我会提到关于首席模特的事儿,假如水心童有点什么变故,首席模特也非你莫属!” 好一个暗示,陈以笙仍旧笑着,目光看着前面的水心童,漂亮的女人总是要有个归属的,假如她是意琳总裁夫人,这个首席模特就没有必要做了。 “我明白……我一定让总裁满意……” 艾曼曼心领神会,原来总裁早就中意这个女人了,只不过碍于身份和地位,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陈以笙不再说话了,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好不淡漠从容,做任何事,他都不需要亲自出马,愿意为他效劳的数不胜数。 飞机在法国机场降落了,大家下榻在新巴黎大酒店。 贺烨住在12层,其他人住在11层,水心童的房间就在陈以笙的旁边,艾曼曼故意挑一间距离水心童近的,她想做首次模特都要疯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水氏集团大楼------- 水先生坐在大会议室,召开高层决策会议,集团要做出一个决定集团生死存亡的决定,在座的都是集团的元老,也是心腹高层,绝对会和集团的利益站在一起。 “现在珍爱集团总裁贺烨在法国,要扩大海外业务,现在珍爱为了这个目标已经负债,据分析得出,珍爱集团会在此次法国之行后发行上市,也就是,它的市值将是十亿人民币!一旦上市,价值 可观。” “这么多啊,珍爱集团发展真是迅速……” “现在银行内部消息透漏,珍爱集团可能会负债上市,也就是说,作为合作伙伴,我们有最强的优势将它在最虚弱的时候吞掉,但是需要五个亿!” “五个亿……” 这个数字对于孙氏来说,是不可能的,水氏总资产是四个亿,就算并购,那一个亿到哪里得到…… “资产不是问题,一个亿我也会想办法,但是要大家表决!” 水先生已经稳操胜券,面对这么大的一个实惠,其他高层也动摇了,最后的表决是,一致同意,并签订了决议书。 水先生看着决议书得意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贺烨,你等着死吧,珍爱集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费氏副总裁的办公室------ 费振宇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水先生,他是他曾经的岳父,虽然现在不是了,可在费振宇的心中,他希望还有这种可能。 那日,水心童的拒绝让费振宇心灰意冷,如今她的爸爸竟然求到他的头上来了,不是他无耻卑鄙,他要利用这个机会拿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费振宇欠身而起,水先生将他按住了。 “振宇,伯父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怎么能说求,振宇能做的一定尽力去做。” 费振宇很坦然,他一直在极力地帮助水家,照顾水家的人,但是他的帮助是限度的,假如他不再爱水心童,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借我一个亿,马上就用……” 水先生话一出口,费振宇马上惊愕地瞪视着他,一个亿,好庞大的数字。 “这么多钱?伯父你……” 费振宇想不通,一开口就是这么多,他是企业,不是银行,动用那么大一笔资金,要通过集团会议决策,还要有正当的理由。 “帮帮我,看在……心童的面子上。” “为什么不去银行借贷?” 现在不是谁的面子问题,是钱的数字太大了,费振宇有些犹豫,甚至想直接拒绝。 “这件事没有名目,一旦成功了,会回来十个亿,而且我要低调,不能张扬……”水先生不想说出其中的缘由。 “我想知道原因!” 费振宇接替了爸爸的位置,却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不会不知道原因就将一个亿扔出去,他要确保水先生能够偿还得起。 “我给你利息……” “我要知道原因,否则别谈!”费振宇阴沉下了脸。 水先生有些无奈了,费振宇信得过吗?原则上是的,他一直和水家联系密切,从小就喜欢心童,可以说和半个儿子一样,若不是和心绫离婚的事儿,现在也不至于闹得这么不愉快。 “好吧……这是商业机密,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孙新生将水家集团公司的决定告诉了费振宇,并承诺一旦达成,借一个亿,偿还一个亿零两千万。 “伯父,如果偿还不了呢?” 费振宇冷冷地询问,就算十拿九稳,还有可能一失呢? “这个……” 水先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做生意就是这样,冒险是必要的,特备是几率较高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放弃一块大肥肉。 “不是振宇这里打击伯父,如果失败了,一个亿我可以不要,我会对董事会做出解释,甚至放弃副总裁的职位也可以,但是我向你要一样东西!” 费振宇将双手支撑在了桌子上,紧紧地盯着水先生,他要的东西会是什么,水先生有点紧张了。 “什么?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值得你这样付出……” “水心童,她必须嫁给我!”费振宇坦然地说了出来,她是他梦想,她的最爱,就算逼迫,他也要得到她。 “原来是这个啊……” 水先生舒了口气,这点小事怎么会有难度,心童曾经也是费振宇的未婚妻,不是没有感情,谈婚论嫁也无可厚非,何况他一定会成功的。 ------法国巴黎-------- 水心童一路疲惫不堪,进入酒店之后,她睡下了。 贺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难以平静下自己的心,他坐在阳台里,指缝间夹着一支烟,思索或者烦恼的时候,吸烟成了他一个习惯。 水心童真的怀孕了吗?假如真是,孩子是他的吗? 这个倔强的女人,她到底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说的是谎话?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计划 那个计划已经箭在弦上,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很快他就会返回夜莺岛,祭奠死去的父母了。 想象着姓水的一无所有,倾家荡产的样子,贺烨就觉得特别兴奋,他猛吸着香烟,冷冷的笑着。 明天下午三点,姓水就完蛋了。 酒店的大厅里,经纪人凯伦处理好了一切匆匆地进入了电梯,到了11楼,在11楼的酒吧台处,她看到艾曼曼,处于礼貌,她走了过去,打算和艾曼曼打声招呼,却听见艾曼曼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这些饮料给1105房间的水小姐送去……” “这不是我们酒店的专供饮品,小姐。”服务员生用蹩脚的汉语拒绝着。 “1105房间的客人一直在吐,她需要这个,你们酒店没有。”艾曼曼解释着。 “那好吧……”服务员接了下来。 凯伦疑惑地躲避到了一边,心中暗道,艾曼曼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心童了,她恨不得心童一病不起,那么首席模特的展演就是她的了。 谁能在巴黎的时装展演中站到最后,谁就胜利了…… 艾曼曼不会是想陷害心童吧,算起来这的确是她的机会。 凯伦突然皱起了眉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待艾曼曼走了之后,凯伦走到了服务员面前,一把将那瓶饮料拿了过来,是一瓶看似普通的国产苏打水。 “小姐,这是客人的。” “我们一起来的,不信你查一查,都是意琳的,这瓶水我拿上去好了,我是水心童的经纪人。” “好的。” 服务员知道她们是一起,也就让凯伦将水拿走了。 “坏女人,想害心童,这瓶水你就留着自己喝吧……” 凯伦得意地笑着,将水拿走了。 在艾曼曼房间的门口,她将水放在了服务员送入艾曼曼房间的餐饮车上,然后看着服务员将餐车推进了艾曼曼的卧室。 艾曼曼的房间里,服务员将饮料,餐点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艾曼曼刚刚沐浴出来,她拿起了苏打水,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了又放回了桌子上,丝毫没有发觉那瓶是否眼熟。 她转身换好了衣服,出了门,进入了陈以笙总裁的房间。 “一会儿过去吧,现在是六点钟,六点半就会发作……” “你可真是够卑鄙的。”陈以笙轻蔑地说。 “意琳将会诞生一个全世界都公认的亚洲名模,那就是我!” “但愿你能如愿……” 陈以笙淡笑了起来,这次水心童假如不能出席这场盛演,意琳也会有损失,但是相比来说,他更愿意得到水心童,包括她的心。 水心童早已醒了,她换好了身衣服,坐在房间里有点发呆。 今天在飞机上,贺烨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似乎在暗示她什么?明天下午三点,到底是什么事儿?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时间之前告诉他真相。 假如她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他会有什么举措?也许什么举措也没有,明天下午三点应该是一个与本人可能无关的秘密……不行,心童一刻也坐不住了,她隐隐地觉得,隐瞒的事情 很可能和那个故事以及水家有关。 “贺烨,就算你会耻笑,会戏弄,我也要让你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小泽在等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是明天下午三点?” 水心童拿起了皮包出了房间,刚好看见陈以笙迎面走来。 “心童?” 陈以笙有点吃惊,现在不是六点三十吗?为什么水心童看起来……难道是药效没有发作吗? “总裁,我现在要出去一下,有什么事儿,你和凯伦说吧……” 水心童掩饰着自己的惊慌,她抓紧了皮包,算计着一会儿和贺烨怎么说。 陈以笙显得有些尴尬,他进退两难,走向心童房间的脚停了下来。 “哦,好的,我这就去找凯伦,你忙……” 陈以笙皱着眉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水心童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陈以笙还是尴尬地拦住了她。 “心童,我想……我有话和你说……” “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你等着我,我一个小时之后也许会回来,到时候我去找你。” 水心童不明白已经黄昏了,陈以笙找她还有什么事?她已经没有时间顾及了,就算是急事,她也要先找到贺烨问清楚。 进入了电梯,站在了12楼走廊里,她找到了贺烨的房间,并在门口停了下来,想到那个男人的坏,她有些犹豫了,生怕进去后,再次被贺烨嘲弄耻笑,甚至…… 退回去,不可能了,她已经没有后路可走,为了水家,她一定要知道那个秘密,举起手刚要敲贺烨的房门,听见里面传说了说话的声音。 “老板,姓水的提前下手了,五个亿没能让他坚持到明天下午三点……” “哈哈,为了贪欲,他已经疯了。” “要宣布吗?” “放出消息,然后让银行那边下手吧,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好的,老板……” 一段让水心童毛骨悚然的对话,姓水的…… 水心童的脸变了颜色,她狠命地咬住了手指,思索着这段对话的意思,却毫无头绪。 贺烨在和什么人在密谋,所谓的那个姓水的是不是爸爸。 “费振宇竟然肯帮水家,这一个亿的人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是贺烨的声音,他提到了费振宇,他帮助的水家,不就是心童的爸爸。 现在毫无疑问了,刚才提到的那个姓水的就是她的爸爸。 水心童颓然地倚在了墙壁上,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发抖着,贺烨要对付的人是她的爸爸,那个故事是真的…… 在芦苇荡的那天,贺烨对她撒谎了,而她却真心的要和他好。 坏男人,原来他真的要报复水家,他是周三的后代…… 水心童的泪流了下来,喉间哽咽了,呜咽之中,突然一阵剧烈的恶心,她想忍,却怎么也忍不住了,痛苦地干呕了起来,虽然想尽量没有声音,可还是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老板,有人!” 一个男人从房间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了心童的手臂,当看清了心童的脸时,顿时惊呆了,并惊呼了出来。 “水,水小姐,你在偷听。” “我,我……我没有……” 心童难过地看着那个男人,她不认识他,但是从这个男人紧张的神情来看,他一定是和贺烨密谋要陷害爸爸的人。 随后,贺烨矫健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修长的两条大腿立在了心童的面前,他扔掉了手里的烟蒂,目光冷酷,他伸出手,示意那个男人松开心童。 “放开她。” “老板,她是他的女儿,如果放了,这事就麻烦了,我不但不可能成功,可能损失很大……” “我是叫你放开她的手,不是叫你放了她。”贺烨冷声地说。 看到心童出现在这里,贺烨觉得十分震惊,看来那个秘密已经没有办法守住了,水心童已经完全听到了,就算她再愚蠢,也知道和那个故事有关,更会联想到这是一个针对水家的报复。 男人遵照命令,松开了心童的手臂,看看四下没有人,退了下去,转身从楼梯口处消失了。 贺烨走到了心童的面前,端起了她的下巴,微微地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听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听到,我只是经过……” 水心童一时有些词穷,看来那个问题不用详细问了,现在至关重要的是打电话给爸爸,告诉爸爸不要和贺合作,取消所有与珍爱集团有关的活动,这是一个陷阱。 虽然水心童还不知道那个陷阱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让水氏集团不能接受的,对爸爸十分不利的结果。 报复,贺烨说过,他要拿回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那个故事,故事…… 那个李四夫人是妈妈,怎么可能? 水心童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恐了,她脸色发白,手忍不住抖着,眼神慌乱无处躲避,她真的乱了。 贺烨看着水心童慌乱的眼神,试图躲避的面颊,什么都明白了,她刚才听到了,至少知道了他现在要对付的目标是她的爸爸了。 所以……水心童绝对不能离开他半步。 “既然是经过,就进来吧,我们好像也不是什么陌生人了,可以惬意地聊聊天,喝点水,假如你喜欢,我们也可以……” 贺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走廊里的动向,没有人经过,只要他和水心童,他冷冷的一笑,伸出双臂,一把将水心童抱了起来,踢开了房门,将她直接抱进了他的房间。 “放开我,抱我进来做什么?” 水心童愤怒地踢着双腿,气恼地看着贺烨,她不能和他耗在这里,她要和爸爸通电话。 贺烨将水心童放在了床上,回身将房门锁上了,然后目光看向了穿上的水心童。 水心童顿时紧张了,为什么锁门,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贺烨凌厉的视线,胆怯地说:“我很累了,而且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今天夜里你留在这里。” 贺烨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橙汁递给水心童说:“喝点吧,你刚才又呕了……” 水心童恍惚地接过了橙汁,慢慢地喝了下去。 喝下橙汁之后,心童觉得舒服了许多,她才有力气继续说话。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你放我回去,可能,可能凯伦今晚会找我的,明天上午的展演……” “你也许会缺席!” 缺席? 水心童的手一抖,剩下的橙汁差点洒了出来,她一口将剩下的橙汁都喝了下去,忧虑地问: “那是我的事业,我一直期待的,你没有权利。” “以后你不会再做模特,而是夜莺岛的女人。” 贺烨冷笑着,既然得不到她的爱,也要得到她的人,就算她现在没有孩子,她早晚有一天会有,属于贺烨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要打算这样关着我?” “是的,一直到明天上午一切都结束,我会来接你,带你回夜莺岛,不管你是否愿意,你都是我的囚犯……” 贺烨站起身,将心童皮包拉在了手中。 “你要干什么?拿我的皮包做什么?”水心童死死地拉着皮包的带子,为什么抢她的皮包,这个该死的坏种儿。 “不要打电话,不要妄想告诉你的爸爸,他这次死定了,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贺烨的面目变得冷峻,他用力将皮包从心童手中拉出,来开了拉链,然后口朝下,哗啦啦全都倒了出来,在化妆品包,面纸中,他找到了心童的手机。 “不要动我的手机!” 水心童急了,这是她唯一可以和爸爸联系的工具,他不能拿走,她伸手去抢,却落空了。 “你现在不需要它!” 贺烨将手机的电池卸了下来,冷漠地笑着,然后走到了阳台前,来开了阳台的门,将电池狠狠地扔了出去。 手机电池掉在了酒店面对的石板路上,摔得粉碎。 “混蛋,还我手机……” 水心童奔到了阳台前,茫然地看着夜色,手机电池早已经不见了,她痛苦地抓住了贺烨的手臂,将他西装的袖子都抓皱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联系爸爸?” “没有这个必要!”贺烨无情地回答了她。 “故事是真的?” 水心童虽然问出了这句话,仍旧希望贺烨的答案是,假的。 “是,是真的……”贺烨冷冷地回答,结局已经开始了。 “妈妈是那个女人,爸爸是……” 水心童不等说完,贺烨统统承认了。 “故事是真的,我的原名叫贺博……我爸爸贺晨曦和你爸爸水哲辛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就是你的妈妈,风靡一时的大美人……” “妈妈……” 水心童摇着头,泪水滚落下来,怎么可能,她的妈妈是美,却那么恬静温柔……她怎么也无法将妈妈和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贺烨不想再隐瞒她了,他将心童的手从袖子上拽了下来,痛苦的表情爬上了面颊,眸子中的冷意更浓了。 若不是贺烨托着她的身体,水心童一定会摔倒在地上,不是真的,她的妈妈没有勾引了贺烨的爸爸,也没有让贺家荡然无存,让他无家可归…… 水家做了什么?水心童要窒息了,她感到内疚,又感到后怕。 “妈妈死了,大出血……妹妹也不见了,我的爸爸坐了大牢,两年后出狱后,他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孩子也找不到,他绝望地投入了大海……” 贺烨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咬着嘴唇,紧握着心童的肩膀,几乎捏碎了她。 水心童痛楚难当,她忍不住呻吟着:“烨……我很痛,你弄痛我了……”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时装展演 贺烨听见了心童的声音,看到了她眼里吃痛的泪水,才将手稍稍地松开了一些,这是仇人的女儿,可是他却深深地爱上了她。 “在夜莺岛的书房里,那张桌子的抽屉里,一张泛黄的报纸,那上面是我爸爸的尸体被冲出大海,涌上海滩的焦点新闻,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爸爸绝望的面孔,他死了,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正 式成了没有希望的孤儿!” 贺烨的目光渐渐聚集了痛恨,他看着水心童,看着这张妩媚迷人的面孔,他被迷惑了,就像他父亲当年一样不可自拔。 谁会想到,连续两代人都会被这样的美丽所迷惑。 贺烨仍旧在冷笑,他看着心童唇上的血,痛恨地说: “让我丢失了自我,忘记了报复和仇恨,甚至想和你一生一世,期待更多更多……” 夜莺岛上,他差点为她放弃报复,是水心童的离开,让他猛然清醒,她是水家的女儿,要想得到不能通过真情,只能通过武力。 水心童任由唇上的血流着,她看着贺烨,无限渴望那不是真的。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她的爱怎么办? “我宁可你是个酒吧无赖,也不要你是贺烨……” “可我是,我是贺晨曦的儿子,我的仇人是你的爸爸……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的报复,包括你!” 贺烨那双凶锐的目光再次燃起烈焰,如果注定是这种结局,那些当年作恶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烨,不要报复,停止吧,心童已经为你做了很多。” 水心童突然抱住了贺烨的肩膀,不要报复,她爱他,就算他是无赖也无所谓。 “你太激动了,坐下来……” 贺烨拉住了心童,想让她回到沙发里,心童却死死地抱住了他,希望能改善目前的局面,让贺烨改变主意。 可是唇边血腥的味道让她感到难忍的恶心,她低下了头,捂住了嘴巴,冲进了洗浴间,难以控制的呕吐了起来。 她真的怀孕了吗?为什么她一直在吐…… 水心童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几乎要晕倒了,她再次走入阳台,站在了贺烨的面前,喘息着,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刚要开口,贺烨制止了她。 贺烨将她从阳台里拉出来,并把阳台关上了,风也被关在了外面。 “不要说话……” “对于发生的,心童很无奈,也一无所知,烨……” 贺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既然一无所知,他就要告诉她,她的爸爸多么可耻,多么该死。 “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我被送进了孤儿院,后来又偷偷地逃了出来,在街头流浪,后被一个专门在街头偷窃的男人抓住,他教我偷窃,要钱,甚至抢劫……我在他的手里被折磨了三年,十一岁 ,我不再是个孩子,心已千疮百孔,后来我被带去了南方……” 水心童难以想象那时的情景,心中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不知为什么,每到平静的时候,她就恨不起来这个男人,听到他的经历,她的心是酸楚的。 爸爸,妈妈,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生活的压力让他们穷途末路,金钱的魅力掩饰了他们的人性。 “我在南方终于摆脱了那个男人,在各个街区做小混混,结帮结伙打架斗殴,过着你这种小公主根本不可能想到的生活,但是我渴望像其他孩子一样学习,长大,知识渊博,我不想当一个愚蠢的平 庸人,我除了打架,就是在书店中出没,偷书,看书,为了这个被打了很多遍,我也修理了很多书摊的小贩,让他们畏惧我,将书主动送给我……” 贺烨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心童的面颊,他在最苦的时候,也在关注着姓水的家庭,关注他的仇人。 那时他十八岁,他已经有了自己庞大的黑暗势力,在南方的当地,提到贺烨的名字,没有人不感到害怕,他虽然没有高等文件教育,却博览群书,成了他爸爸希望的那样是个渊博的人。 他在二十一岁那年,回了北方一趟,第一次见到了十二岁的水心童。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相信刻骨铭心,可是见到她从舞蹈室里走出来,轻盈洁白,像天使一般的微笑,她的美震慑了他,让他懵懂的心变得难以控制。 爱在他的心里蔓延滋生,他克制着,痛恨着,觉得自己没有出息,那是仇人的女儿,他却发疯地迷恋上了她。 也就是二十一岁那年,他因为迷恋心童,无处发泄积郁和愤恨,可是他的心却没有因此冷却,他仍旧渴望见到水心童。 曾经一段时间里,醒来一身冷汗,他痛恨那种窃窃的感觉,十二岁的水心童根本不算是个女人,还是女孩儿。 贺烨再次看向了心童的面颊,如今她已经娇美如花,比当年更让他心动不已,回忆渐渐拉深,他继续说。 “所以你开始创建自己的事业。” “是的,一个橡胶工人,在一次黑帮追杀中,他救了我,我就留在了夜莺岛,和那些工人一起劳作,那时的夜莺岛只是周围岛民零散采集胶乳的地方,没有人居住……” 贺烨和橡胶工人一起生活在夜莺岛,他的精明头脑和才干让橡胶工人很欣赏,贺烨将以前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开始建立橡胶园,很快的,他的橡胶园越老越大。 二十六岁那年,他和轮胎销售商鲁老四结亲,让他的帝国迅速壮大,也就是在二十六的那年,他看到了十七岁的水心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费振宇。 十七岁的心童出落的亭亭玉,他暗中看着她,欣赏着,也怨恨着…… 她真的美,美得就像当年痴缠他爸爸的女人一样,在贺烨的眼里十七岁就有了尾随不舍的男人。 “我成功了……” 贺烨轻蔑地端起了心童的下巴:“我已经有了雄厚的基础,有了成熟的计划,可是你呢……却要结婚了。” 是的,水心童望着贺烨的眼睛,她那个时候,只有一周的时间就要和费振宇结婚了。 她那年只有二十岁,而他二十九岁。 “你的报复,为什么要从我开始?” 水心童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了,他怎么会那么无情,将他的痛苦强加在了她的身上,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她还没有没有出生。 为什么报复的第一个目标是水心童? 盛开的花朵,被恣意地打掉花瓣,一片片的嫣红混入淤泥之中,她最后的美在残破中陨落…… 他的邪恶也是他的无奈和悲哀,仇恨和爱情不断地冲击着他,让他只等将这份爱意撕碎、毁掉,可是零落之后,竟然再次聚来,越来越猛。 水心童羞愤地躲开了,冷声的问。 “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除了对你,其他的我义无反顾……” “明天下午三点,是什么?”水心童呼吸急促,结果呢,她要知道贺烨想给这个故事一个什么结果。 “已经提前了,心童,你爸爸要破产了,因为他为根本不存在的十亿元癫狂了……”贺烨的唇停在了心童的面颊旁,故事有了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最完美的。 恶人就恶报,贪婪让他成功,贪婪也会毁灭他。 “不要,不要这样,贺烨……” 水心童的泪刷然滑落,她发疯一样地抱住贺烨的腰,她还不知道,心童为他付出了多少。 他能不能看在心童遭受的那些痛苦,和为他孕育孩子的情分上,饶了她的爸爸。 “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心童……我会在最后带走你……” “烨,不要……其实我已经有……” “你是我的……” 可是她渐渐地在贺烨烨的怀中眩晕了,眼前零星一片,她试图抓住贺烨,却没有一点力气。 那橙汁,里面放了东西…… 她失去了知觉,倒在了贺烨的怀中。 “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还有时装展演,我会让你去的,实现你一直期待的梦想,那会是你最美丽,最辉煌,最耀眼的一刻。” 看着心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贺烨将她抱了起来,无限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她此时的安静让他如此心醉,假如她能总是这样温顺,他的心会一直为她沦落…… 那瓶橙汁里,他放入了少量的安眠药剂,这种做法也是出于无奈,他不可能一个晚上都看着水心童。 假如她是清醒的,她会破坏贺烨的所有计划。 将心童放在了床上,贺烨拉好了被子,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你是我唯一牵挂的,心童……明天就都结束了,就算恨,我也会让你恨我一辈子。” 恬静的夜似乎一望无际,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新巴黎酒店看似安静,却一点也不平静。 “真是没用的女人,到底是你喝了那饮料,还是水心童,首席模特,你想也别想了!” 陈以笙气急败坏地出了艾曼曼的房间,越想越觉得窝火,完美的如意算盘就这样落空了,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推开了水心童房间的门,让他很失望,水心童还没有回来,她到底去了哪里? 贺烨换好了衣服,看了一眼昏昏入睡的水心童,然后出了房间,将房间的门锁死了。 “心童,我会回来的……” 他连夜离开了酒店,他要确保水心童的爸爸在没锁察觉的情况投入巨资。 第二天,天已经大亮了。 凯伦到处也找不到水心童,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水心童这次展演不参加,她的前途就都毁了。 不仅仅是水心童,还有一个大麻烦,珍爱集团的代言人艾曼曼仍旧在大睡,怎么叫不起来,凯伦这才想起来,那个女人一定放了很多药物在苏打水里,估计展演结束能醒来就不错了。 意琳一下子两个名牌模特不能登台了,这可愁坏了陈以笙,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局。 眼看时装展演就要开始了。 贺烨突然在11层出现了,他穿的十分体面,高档名牌西装,潇洒不羁的神情,自信满满的语气。 只是他有些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凯伦,水心童在我的房间里,你要马上赶过去,带她去展演中心化妆,不然来不及了……” 惬意傲慢的声音,让凯伦和陈以笙都愣住了,水心童竟然在珍爱集团总裁的房间里过夜了? 陈以笙的牙齿都要咬碎了,怎么也得不到的女人,竟然那么轻易被贺烨搞到手了,他真是不服气啊。 若不是艾曼曼那个女人…… 他真是有口难说,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必须有一个模特出现在意琳,此时只能是水心童了。 凯伦急忙向12楼的电梯冲去,贺烨随后跟了上来,站在了凯伦的身边。 “不要给她任何通讯设备,因为她的家里出了点事儿,如果你让她联系上了家人……她就会放弃一切飞回国内!” “是这样啊,我一会不能让她回国,就算有事也要隐瞒着她,我的饭碗啊……” 凯伦当然不会那么傻了,只要心童能完成今天上午的展演,她什么都能豁出去,这也是将艾曼曼踢出局的最好时机。 凯伦将手机从衣兜里掏了出来,递给了跟上来的化妆师。 “手机都收了,马上到12楼,帮水心童小姐化妆……” 水心童早早就醒了,可是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房间的电话也被撤走了,贺烨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在房间里来回焦虑不安的走动着,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通知爸爸收手比时装展演还有重要,为了水家,心童要放弃她一直追求的理想,她要让贺烨的报复落空。 门突然开了,凯伦和几个化妆奔了进来,几乎什么也不说,拉着心童就走。 “赶紧去会场,不然来不及了。” “我不要去,给我电话,我要给家里打电话,有急事!” 水心童挣脱了凯伦的手,开始翻她的皮包,很奇怪,竟然没有手机,凯伦的手机哪里去了。 “出门着急,没有带手机,你们……马上带水小姐去会场!” 果然被贺烨说中了,凯伦捏了一把冷汗,她叫几个化妆师拉着水心童出了新巴黎酒店,直奔巴黎时装展览会中心。 巴黎时装展览会中心的时装换衣镜前,水心童完全没有状态,她的心思都在家人的身上,从早晨到现在,贺烨连个影子也没有,看不见他,水心童更没有心思了。 “给我电话,我要救命用的。”心童怒喝着。 “展演完了,就给你!” 凯伦坚持着,这个时候,任何的鲁莽行为都是愚蠢的。 “我不打电话也可以,一会儿我上台之后,你别忘记了,告诉我的爸爸,让他收手,贺烨是贺晨曦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后悔 水心童恳切地说。 什么跟什么? 凯伦一点也听不懂,不过为了心童能顺利上台,她含糊地点着头:“好了,我一定转达,你上台后我就转达。” “谢谢,千万别忘记了……”心童释然了。 “不会的,你放心。” 当凯伦将一双水晶超高高跟鞋递给心童的时候,心童皱起了眉头。 “我不要这么高的高跟鞋,我不舒服……” 水心童拒绝穿它,她怀孕了,这双高跟鞋会要了她和孩子的命。 “不行,这是专门为这套礼服设计的,必须穿!” 凯伦强行将心童的鞋脱了下来,今天是怎么了,水心童一点也不配合,她让化妆师抓住心童的脚,穿了上去,并将她推上了T形台。 T形台上,采光等闪烁着,唯美的音乐声的,模特中尽显着迷人的风采,着名设计师的时装成为此次时装展演的焦点。 台下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时装厂商,他们都在期待自己喜欢的模特和时装出现。 第五轮展演中,水心童一身华美的太空色新潮时装出现了,她是第一个亚裔模特在场上亮相,她媚眼婆娑,娇容含春,迎着霓虹,踩着旋律,走了出来。 她的美让台下响起了哗然之声。 闪光和赞美声中,她的心却已达到了最大负荷限度,她仍旧不放心,也许爸爸不会相信的。 她还有一个希望,就是贺烨,他人现在在哪里?她一定要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假如她愿意带着孩子和他一起生活,他是否愿意放弃报复。 换了一套衣服,又一套,水心童已经没有感觉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衣服架子,她觉得自己在飘着,摇着,那些喝彩是为了谁,她都毫不在乎。 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历经将近三个小时的展演就要结束了,水心童仍然没有看到贺烨。 就在尾声的音乐响起时,水心童才知道,她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她演示过的时装,获得了国际厂商的最大订单,她的风采永远留在了法国巴黎的T形台上。 然而,她成功的同时,一场变故已经在国内发生了。 后台激动不已的凯伦早就忘记了心童的嘱咐,手机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开心,欢跳,水心童成功,她也成功了,她将成为意琳最棒的经纪人,也是身价最高的经纪人。 水心童唯一的希望在凯伦的欢喜中破灭了。 水氏几天的大厦里,重要高层会议厅里,鸦雀无声,水先生一屁股跌坐在办公椅里,整个人痴呆了,面颊犹如死人一样蜡黄。 经过他积极争取,花费五个亿得来的珍爱集团根本没有上市计划,真正上市的是夜莺橡胶。 珍爱集团最后的市值是八千万。 五个亿换来了八千万…… 所有的高层都将一无所有,打回原型,很多人开始收拾东西,另谋高就了。 这是一个卑劣的沉痛的打击,水氏被沉重的债务围攻。 水氏企业在一个小时内完全瓦解,公司倒闭关门,清点财物和资产,上午十点的时候,水家三栋度假别墅被封,水先生现在居住的别墅被银行勒令三天之内搬离。 “我破产了……” 水先生完全垮了,当年费力辛苦筹建的水氏集团没有了,他将所有的家产倾囊拿出后,还要偿还费振宇的一个亿。 一个亿,他连吃饭都不可能了,怎么可能偿还得了这一个亿。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他被那个年轻人耍了,却还有一点证据状告他商业欺诈,到现在他才明白,贺烨不仅仅只有珍爱集团,他是东欧最大的橡胶生产商,珍爱集团只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没有了珍爱集团,那个年轻的男人仍旧站立着,冷笑着。 “混蛋,混蛋!” 水先生吼叫着,他的姜还是老的辣的理论失效了,他输给了一个姓贺的年轻人,无可挽回的结局让他一败涂地。 水家别墅里,水心绫也傻眼了,她站在院子里,听着管家的说明。 三天,她就要无家可归了,虽然她不爱这个家,可是她真的不能没有它。 二楼的窗口,水太太抱着小泽泪流满面。 “报应,真是报应啊……当年我们毁了一个贺,现在一个贺毁了我们,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姥姥,什么是报应?” 小泽根本不明白姥姥的意思,当看到姥姥面颊上的泪水时,他马上抿住了小嘴巴,不再说话了。 显然小泽知道,报应不是一个好的词汇。 水太太的思绪已经混乱了,她清晰的记得当年的情景,当时追求她的两个男人,孙和贺,她一直矛盾不知如何选择。 贺晨曦这个人,野心勃勃,让她有些无法安心,相反,水很安静,沉默,她认为这样的男人是她的最终归宿。 她嫁给了水先生之后,水家一直破落,最后日子十分拮据,倒是贺,因为敢于创新,尝试,变得越来越有钱。 每天,水先生都垂头丧气的回家,为下顿吃什么而烦恼。 水太太夹着清冷的咸菜,食难下咽。 而且她还知道,贺竟然一直暗恋着她,没有一刻减少。 直到道最后东窗事发,贺夫人坠楼早产,她知道她和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好带着文件逃离了贺家。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要让贺破产,更不知道那份文件有多重要,当她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贺家被她的一时冲动毁掉了。 贺烨是谁?现在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一定是贺晨曦的儿子,那个当年失踪,怎么也找不到的小男孩儿。 泪无声无息地流着,却已经改变了当年和现在的事实。 中午的时候,水先生的车子默默地开进了水家别墅,吃力爬动的四轮似乎映照着主人麻木、绝望的心。 水心绫飞快地冲了上来,拉开了爸爸的车门。 “爸爸,这不是真的,我们没有破产,我们不会无家可归!” “爸爸错了……爸爸的贪婪毁了水家,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水先生趴在了方向盘上,痛苦地摇着头,就连这辆车也被抵押了出去,很快他们就一穷二白了。 水先生的表现让水心绫绝望了,是真的,水家真的完了。 “一定要办法的,爸爸……” “有!” 水先生抬起了头,看着水心绫:“只要我们不需要偿还那一个亿,也许我们还能维持这个家不被收走!” “一个亿!”水心绫捂住了嘴巴,好庞大的金额,水家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偿还这么大一笔债务。 “是的,那是费氏集团的钱……” “费振宇……我去……” 水心绫突然释然了,原来钱是费振宇的,她是他的前妻,如果她出面……水心绫突然有点茫然了,一个亿啊,她只是个让那个男人厌恶的前妻,就算是傻瓜也不会因为前妻的一个句话放弃一个亿啊 。 水先生摇了摇头说:“你去不行,现在唯一可以解救我们不会露宿街头的是你的妹妹。” “水心童,那关她什么事儿?”水心绫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费振宇之所以肯借这笔钱给我,都是为了心童,他说过,这笔钱如果偿还不上,他会想办法处理,但是条件是……” 水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女儿,有些迟疑了,他知道心绫对费振宇还没有死心,他说出那个条件一定会打击到水心绫。 “他要娶心童……” “什么?” 水心绫的泪瞬间飘下,她愤恨地握紧了拳头,在那个男人心里,她是草芥,可心童在他的心里,价值一个亿! 管家将一封信送了过来,递给了水先生。 “老爷,您的信,刚才邮差送来的。” 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信,水先生接了过来,看到署名是:贺烨。 信封被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张旧报纸,水先生的目光看向了那张报纸上新闻图片,整个人都傻了。 新闻的标题是:前云化总裁贺晨曦,出狱后第三天被发现浮尸东海湾。 贺晨曦,贺烨…… 发黄的报纸从手中飘落,他什么都明白了…… 法国巴黎时装表演中心。 水心童高雅地站在了那里,脚裸的酸痛传来,她觉得累了,走不动,高跟鞋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拉直。 隐隐地,小腹一阵疼痛,水心童顿时心慌意乱,医生说过,假如要这个孩子,就不能穿高跟鞋,可是她已经穿着高跟鞋走了足足三个小时。 现在终于停下来了,她强忍着疼痛,希望表演赶紧结束,贺烨快点出现。 伫立在霓虹之中,她终于看到了他…… 在台下不远的灯光处,水心童的目光已经定格了,那是贺烨,虽然只是站在最远处的黑暗之中,她还是看到了他。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水心童默默地念着,手里的托着的礼服带子失神地飘落下来,她像漂浮着的仙女,人们都在为她震慑,可她的心,只有一个人。 贺烨慢慢地向T形台走来…… 时间刚刚好是上午十一点四十分,贺烨走上了T形台,很多的设计师也陆续登台,向观众答谢。 而他走到了水心童的身边,傲慢地冷笑着。 “马上就结束了,我想……你不需要和家人告别了……” “不要,烨,不要对付我的爸爸,我有话要和你说……”水心童站在霓虹之中,她觉得小腹的痛渐渐加剧了。 “什么话,我们有的是时间说,不急于现在,而且……就算你想说什么也晚了。” 在设计师的讲演中,贺烨附和地拍着手掌,仍旧是那么洒脱不羁,惹来无数女人的瞩目。 什么晚了? 不是下午三点吗? 难道……提前了,水心童一急,腹中一阵绞痛,她一只手痛苦地捂住了肚子,另一只手则死命地抓住了贺烨的手。 “不要,他们是你孩子的亲人……” “心童……你说什么?” 贺烨的神色不再潇洒,他怔怔地看着水心童,此时的她已经虚弱无力,表情异常痛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不行了,肚子痛,孩子,我的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送我去医院……” 她的手是冰冷的,她的脸色是苍白的,贺烨一把搂住了心童的腰,什么孩子,她的肚子…… “心童……”贺烨一把将水心童抱了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向台下冲去。 水心童无力地睁着眼睛,看着贺烨,用虚弱的声音恳求着。 “不要……报复……我的……心是你的……我,有了你的,孩子……” “心童,为什么……” 贺烨冲过了人群,心中的感觉已经无法形容了,水心童真的怀孕了,而且孩子是他的,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疯了一样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抱着心童坐进了后座,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出租车看到这种情景,飞一样地向医院冲去。 水心童躺在了贺烨的怀中,她的腿上已经流出了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礼服,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她好痛,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救救他,他是无辜的……” 心童抓着贺烨的手,似乎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她需要他,需要他全部的爱,给她,还有孩子。 “不要说话,心童,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了,他会没事的,他……” 贺烨的鼻子酸痛难忍,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的血仍旧在流着,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停止下来。 血湿漉漉地沾染在他的手上,他慌乱地捂住心童的腿,她的腿好凉,血刺目惊心。 水心童仍旧挣扎着握住了贺烨的手,她在期盼什么。 一边是她深爱的男人,一边是她不能舍弃的家,不要报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心童会让一切都结束掉…… “别报复爸……爸爸,他的,错,心童……来承受,求,求……” 那凄切的声音将贺烨的心都揉碎了,他此时能承诺心童什么,什么也不能,已经晚了,什么都晚了,水家破产了,他的报复已经成功了。 他后悔吗?对于那个曾经害了他一家的夫妻,他一点也不觉后悔,唯一觉得难过的是,他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他想到了心童在芦苇荡里说的话,她说她爱着他,他却以为那是谎言。 他想到了心童主动来到蓝色别墅找他,也许她就是要告诉她怀孕的事实,可是他却再次羞辱了她,是那些经历,让他变得世故,不相信任何人。 昨天夜里,他根本没有听完她的话,就用安眠药催眠了她,至始至终,他们没有好好地交谈一次。 看着心童腿上的鲜血,贺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水心童为他保留的已经没有了,假如她清醒过来,知道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个孩子,她的心该再如何接受这个男人。 到了医院,他抱着心童一直奔跑着,直到妇科医生将心童接了过去。 心童已经昏迷了,她的血遗留在贺烨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威胁 贺烨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上的血,他绝望地跌倒在了地上,一个病人将他扶了起来,安慰着他,他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心里只有心童。 只要心童活着,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医院的妇科急诊室里,灯一直亮着。 水心童大出血,因失血过多,出现休克,正在急救。 “医生,你救救她……” 贺烨用沾着鲜血的手抓住了医生的手,从小到大,他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的心都是空的,他的意识已经不清了。 从十二岁小女孩儿到她亭亭玉立,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竟然要离他而去了,他怎么能够接受。 报复的结果是什么? 贺烨突然觉得很可笑,他报复当年的仇人之后,竟然用自己孩子的血还有心爱女人的生命报复了自己。 他没有感到快乐,他的心都是痛。 “患者之前贫血严重,现在大量失血,十分危险……”一个法国小护士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贺烨听着,头撕裂般地痛,他屏住了呼吸,思虑着。 为了应对水哲辛,一句搞垮他,他几乎一夜没有睡,为了那一刻的到来兴奋着,他似乎看到了水哲辛大把的钞票化作了泡影。 可是此时重大的打击让他头晕目眩,失落地坐在了椅子里,一言不发。 解释的机会对于一个人来说,多么重要,可是在恼火和怨恨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将它给予别人。 水心童没有办法向别人解释说她怀孕了,她唯一想告诉的人只有贺烨,可是他在哪里,他却在为了仇恨奔波着。 她被迫走上了T形台,她在悲愤和不解中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凯伦和陈以笙也赶来了,为了避免被法国媒体曝光,他们声称水心童此前出过一场大车祸,这次晕倒只是眩晕的后遗症。 虽然在T形台上晕倒了,并没有影响水心童取得的成绩,各国娱乐报版面都是她特大的头版镜头,她的笑让世界为之倾倒。 她真的成功了,达到亚裔模特最辉煌的一刻。 艾曼曼爬起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发现酒店里一个人也没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尖声大叫了起来。 她的首席模特梦破灭了,并失去了一次最好的机会,彻底出局。 各国电视台争相播报时装大会的盛况,水心童风姿绰约地走在T行台上,她被称为“亚洲模特皇后” 医院里。 水心童因为有合适的血袋匹配,当天夜里抢救成功,醒来的时候已经地第二天的中午了,距离水家破产已经二十四小时。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病房里忙碌着的医生,听到一个护士用法语低声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讨论她的身体和孩子…… “我的孩子……” 心童压低了目光,她已经感受不到他了,他已经没有了。 “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孩子可以再有的!” 年长的法国女医生梳理着心童的发丝,亲昵地看着她,女医生认识这个女人,那个在T形台上闪光的C国女模特,能救活她,让女医生感到十分欣慰。 “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水心童毫无血色的唇抖动着,抽泣着,她失去了他,虽然她一直矛盾,再三思虑,还是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绝望之余,她的目光在四下寻找她要见到的人,除了医生之外,她看到了凯伦,她想到了家人,凯伦一定给爸爸打过电话了。 她吃力地抖动着嘴唇,伸出了手。 “凯伦……告诉爸爸了吗?” “电话……”凯伦这才想起来,心童上台前叮咛过的话,她因为兴奋早就忘记了,凯伦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抱歉地看着心童:“我太兴奋了,忘记了……” 忘记了? 水心童感到一阵窒息,双目一片茫然,凯伦忘记了,忘记了,没有人通知她的爸爸……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是第二天了,来不及了。 水心童抓住了凯伦的手,用力地摇着。 电话,她要电话……她要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电话,电话……” 贺烨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水心童。 他很欣慰,她还活着,美丽的眼睛仍旧闪亮,只是……她在寻找电话,接下来的……就是让心童无法接受的事实,她的眼神之中不会再有对他的期盼,而是痛恨。 贺烨有些惊慌,他掏出了香烟,刚要点燃,又停了下来,这里是医院,吸烟是被禁止的。 凯伦坐在心童的身边,十分自责,是她不分青红直接让心童穿上了最高的高跟鞋……她真的不知道水心童怀孕了,还忘记了那个电话。 “你好好休息,我会打电话过去……” 凯伦低下了头,声音很低。 “给我电话……我自己打!” 水心童伸出了手,她要亲耳听到家人的声音,告诉她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凯伦没有理由拒绝了,她拿出了电话递给了心童。 水心童按下了电话号码,那边接电话的是水心绫,那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疯狂,充满了怨恨。 “你要在法国辉煌到什么时候,爸爸破产了,赶紧回来!” 只是水心绫疯狂的那一句,水心童手中的手机掉了下来,她的目光瞥过了凯伦,看向了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真的报复了。 “不要,我要回家……” 水心童奋力地坐了起来,凯伦想按也按不住。 贺烨急速地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愤怒中的水心童。 “心童,不要这样,你的身体……” “滚开!” 水心童回手就是一个耳光,虽然打得不重,却让贺心中悲伤难当,孩子没有了,他的心已经达到了不能忍痛的程度。 他呆呆地看着心童,假如耳光能让她觉得舒服,他愿意让她一直打下去。 凯伦识趣的出去了,在门口,她将要进来的陈以笙也拉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水心童使了太大的力气,她要虚脱了,虽然十分不情愿,却只能无力地伏在贺烨的怀中,呢喃地说。 “你让我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义有多重大,也许不会发生今天结果……”贺烨轻抚着心童的脊背,眼里浸含着泪光。 “你没有给我机会,贺烨,你轻视我,唯独不给我妥协的机会,你不信任我,你不信任我……” 心童大口地喘息着,她说过她爱上了他,他却认为那是交易,她说会留在他的身边,他却无情将她推开,她无奈伤心,打算再次努力的时候,他却有了别的女人。 那一幕,水心童撕心裂肺的痛。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她也不能。 “对不起,心童……我的心中只有嫉妒和报复,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已经受到了教训,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差点还失去你。” 贺烨抱紧了心童,他还有机会吗?她会原谅他吗? 水心童使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贺烨,茫然地看着他。 “我要回家,我要和家人待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现在走的,你的身体好没有好……” “这点由我自己决定,从现在开始,贺烨在心童的心中什么也不是!” 冷漠的一眼之后,水心童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她要好好休息,养足体力,明天返回国内。 一句“你什么也不是!”让贺烨彻底绝望了。 贺烨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水哲辛活该遭到报应,很多年前,他没有因为失去最好的朋友而自责,许多年后的今天,他没有再次收敛,为了贪婪敛财,他让自己陷入了金钱的陷阱。 贺烨不认为是他害了那个男人,是水哲辛的贪婪毁了他自己。 而对心童,他难以释怀,他真的不能失去她,但是他该如何留住这颗已经绝望的心。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补充营养,我给你买了吃的……” 贺烨将粥放在了桌子上,倒在了碗里,端了起来,送到了心童的唇边。 水心童木然地看着他,难解他此刻的温柔是怜惜还是懊悔,他这种男人也知道什么悔吗?可是,他真的悔了。 “吃吧,不管怎样,你要早点好起来……” 他的冷酷和嘲弄没有了,他平和得像个丈夫,照顾着生病的妻子,小勺里盛着的是他满腔的关切之情。 心童痴痴地凝望,心中一阵酸楚,泪忍不住涌了出来,曾经她多么想依赖他,靠在他的胸膛前,让他保护她和孩子,可是…… 水心童激动地抓住了贺烨的手,摇晃着,粥从小勺里洒了出来。 “为什么,我失去了他,我的孩子……你还我,还我……” “心童……” 贺烨的鼻子瞬间酸痛,手里的小勺掉了下去,他轻轻地拥住了她,试图用怀抱安慰她。 “对不起,对不起……” 水心童哭倒在贺烨的怀中,她撕扯着他,拽着他,打着他,他为什么要那么无情,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感情吗?她爱他才会留下他的孩子,这些还不够吗? 她要的只是一点点真心,就算施舍,他也不愿意吗? 贺烨蹙着眉头,轻抚着心童的脊背。 “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是伤害你?心童……” “对我好一点那么难吗?听我一次不行吗?为什么我们总是站在相对的两面,你让我感觉孤立无援,就像即将掉下的悬崖垂死挣扎的人一样……” 水心童痛恨地咬住了贺烨的手臂,她的心真的痛,却什么也做不了,改变不了,而这个男人那么强大,却一点也不让她依靠。 贺烨忍耐着,任由心童发泄着。 水心童咬够了,她抬起了眼眸,静静地看着贺烨,就算这样,她仍旧爱着他,他在她的心里,深驻着。 他乌黑的发丝,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睛,他一切一切都让她倾倒,却也让她畏惧。 “你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有多可怕,水心童无法形容,只知道,这个男人想要的,一定能得到,这个男人想打垮的,不会在第二天存在,他凶狠得像一只独行的狼,狂野得像肆虐的飓风。 在心童这种畏惧的眼神中,贺烨再次用小勺盛了一点粥送到了心童的唇边。 “心童,吃点吧……” 水心童的目光仍旧紧盯着他,让贺烨有种面受芒刺的感觉,他有点慌,手臂上的痛仍然持续着。 水心童机械地张开了嘴巴,吃着,她真的饿了,而且她需要体力离开这个医院。 “不要这样看着我……” 贺烨有些承受不了了,水心童那种陌生、审视的眼神让他很不自在,他倒宁愿她愤怒,斥责,可是她没有。 喂完了粥,贺烨将心童扶着躺下了,然后狼狈地出了病房,站在病房外面,他大口地喘息着,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匆匆地离开了医院,贺烨马上打电话给他的手下,珍爱集团的事儿到此结束了,不要再将最后那八千万也弄回来了,就算留给水哲辛善后的费用吧。 这八千万虽然并不能解决水家的燃眉之急,但是也算贺烨仁至义尽了。 贺烨在考虑水心童下一步会怎么做,带她回夜莺岛是不可能了,也许以前他可以强迫她,不在乎她的感受,现在绝对不可以。 他知道她为他保留了什么,那种感激和深爱更浓了,他得到的不仅仅是心童的人,还有心童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依偎在贺烨的怀中,和他共度一生。 打开了车门,贺烨坐进了车里,他要去买晚餐。 拎着晚餐,贺烨刚走进医院的走廊,陈以笙就走了过来,挡住了他。 “我们谈谈。” “我现在要去看水心童,没有时间。”贺烨自然知道陈以笙要谈什么,他对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 “你必须和我谈!你和水心童并不是夫妻,我完全可以和医院提议,取消你的探病权利。” 面对这样的威胁,贺烨只能暂时妥协了,医院的僻静角落里,贺烨和陈以笙面对面地坐着。 “那个孩子是你的?”陈以笙尴尬地询问。 “是的。”贺烨毫不避讳。 现在就算媒体出面,他也会承认这个事实,他是水心童的男人,也是孩子的父亲。 “不要玩弄她的感情!”陈以笙怒了,他有些激情,水心童怀孕的事实让他愤怒异常。 “也许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我很爱她……” 贺烨淡然微笑着,他回答很自然,此时他也明白了,他的女人是那么美丽,高雅,喜欢她的男人会越来越多,他该为自己拥有的感到骄傲,而不是再继续放肆下去。 “好好对她……” 陈以笙很了解水心童,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假若是,第一个得到她的,应该是他这个模特公司的执行总裁,可是潜规则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无效,她的优秀和突出表现,让她赢得了更多。 贺烨站了起来,诚恳地伸出了手,和陈以笙紧紧相握。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坏蛋叔叔 “我会的,假如她能原谅我,我以后不会让她再受伤……” “她很倔强……” “我会顺着她……” 和陈以笙道别后,贺烨拎着晚餐进了电梯,走向了水心童的病房。 病房里,凯伦看见了贺烨,嘱咐了心童几句就离开了。 贺烨将晚餐放在了桌子上,水心童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说。 “我要马上回去了。” 贺烨将晚餐放在了桌子上,水心童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说。 “小泽打电话给我,我要马上回去了。” “这么快?” 贺烨回身抓住了心童的手:“你要多休息几天。” “不要这样关心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水心童瞪视着他,心里却没有那么坚硬,他们真的没有关系了吗?似乎还有一个小泽。 可怜的孩子,水心童深深地吸了口气,发生了这一切,失去了一个孩子,水心童还能抱有什么希望,假如让爸爸知道小泽是贺烨的孩子,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瘦肉粥,医生说,多吃点有好处……” 贺烨将粥送到了心童的唇边,水心童默默地看着他。 “别这样……” “吃完了再说。” 贺烨轻声地哄着心童,心童无奈地张开了嘴,她看着他,那种迷恋渐渐淡薄,只吃了几口,她就摇了摇头。 “报复完了,你也该走了……” “我不会走的……”贺烨放下了粥,坚决地说。 不走,他什么意思?水心童紧张了,眼神之中都是慌乱之色。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你非让我的爸爸也投海自尽吗?让我妈妈也跳楼偿命吗?还有我……让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是你想要的吗?” 水心童愤声质问,这次孩子没有了,他还不能收手吗? “你误会了,心童,我不会再继续报复下去了……我已经叫他们回去了,我留下来……是为了你。” 贺烨这句话差点让心童失声痛哭,如果他早能如此该多好,为了心童,就不该报复,为了心童,就该拿出真心对她。 水心童伸出了双手,在贺烨的手臂上紧紧地握着,然后用力地甩了出去。 “你走,走吧……” “心童,我不能这样扔下你。”贺烨抱住了心童,她失望了吗?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就这样和他断绝所有关系? “走开吧,贺烨,回去吧,回你的夜莺岛,不要再回来,就当我们没有认识……” 水心童用力地推着他,将自己心里的渴望也推了出去。 “我明天再来!” 贺烨站了起来,他不想心童太费心神,但是回夜莺岛,他不会一个人回去的,他要带走这个女人,让她自愿踏上夜莺岛的土地。 第二天,水心童坚持出院了,但是她无法走路,虚弱让她寸步难行,她让凯伦弄来了轮椅,坐了最早飞往国内的航班。 她的身后尾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贺烨。 自大傲慢的男人第一次低下了头,忍气吞声地像个跟班儿,在后面拖着心童的行李。 “贺先生……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凯伦真是佩服了,这样一个自负的家伙怎么变得如此温顺了。就算心童发火,他也一声不吭,还真不像那个傲慢的大总裁啊。 “不要管他,喜欢跟就让他跟。” 水心童没有回头,心却难以遏制的激动,一种让她深感甜蜜的东西萦绕了她的心,她在他的心里很重要,他看起来就是个体贴的丈夫。 上了飞机,贺烨将心童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座位上,然后才不舍地走向了后面,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假如有这么帅的男人对我好,我马上就嫁给他!”凯伦羡慕地说。 “那你嫁给他吧!”心童抢白着。 “喂,他又不喜欢我,如果喜欢的是我,你以为我会客气吗?” 凯伦不满意地回应着,水心童是怎么了,到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有钱,又帅,对她还好,还不领情。 飞机就要起飞的时候,贺烨用法语和空中小姐说,好像要了一个毛毯子,他将毯子拿到了心童的身边,悉心地盖在了心童的身上。 “有冷气,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我不要你管!” 水心童愤怒地将毯子推了出去,贺烨却按住了她的手,深邃的目光扫过了她的面颊,语气低沉,有些生气了。 “别孩子气,更别拿身体和我赌气,那不值得……” 是的,心童现在怕吹凉风,贺烨想得很周到,她不再反抗了,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贺烨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直看着心童。 水心童一直在飞机上打盹儿,毯子几乎遮住了她整个身体,她的头昏昏沉沉的,没有办法打起精神来,可是她的心没有一刻平息过,她恨不得马上回到水家别墅。 下了飞机,贺烨的车已经开来了,马克等在了机场外。 贺烨看着前面凯伦推着的水心童,他几步走了上去,抢过了轮椅。 “我来推!” “不用你!” 心童回眸冷视着贺烨,为什么要抢过她的轮椅,这个男人要带她去哪里?夜莺岛吗?他似乎那样说过,要在结束一切之后,带她回到夜莺岛。 “坐我的车,你家的车被全部抵押了。” 贺烨不管心童是否高兴,他没有办法看着她落寞地在机场派队,等待着搭乘出租车的情景。 水心童听了此话,万分悲伤,她连车也没有了,水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全部被银行抵押了。 “意琳的车来接了……” 凯伦凑了上来,想将心童接过来,却遭遇了贺烨凌厉的目光,她马上退到了后面,低声地说:“你要保证水小姐安全啊,我……有点不放心。” “放心,我会一辈子不让她离开我的。” 贺烨毅然地推着心童,向他的车走去。 凯伦看着贺烨的背影,不高兴地嘟着嘴巴。 “对她那么温柔,对我就那么凶,真是善变的男人,哼!” 凯伦上了意琳的车,车向机场外开去。 水心童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了。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 贺烨停下了轮椅,将不肯合作的水心童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放在了车里,然后叫马克将轮椅放在了后车厢,车子才慢慢地开了出去。 “我要回家,你带我去哪里?”水心童愤恨地咬着牙齿,如果他敢不让她回家,她就从车上跳下去。 心童的手刚抓住车门把手,腰就被贺烨抱住了,他无奈地说:“我带你回家……” 他妥协了,他没有办法阻止水心童回家去,但是他要跟着,即使迎接他的是痛恨和指责…… 水心童安静了下来,车子一直在公路上飞奔着,她归心似箭。 “心童,对你……我有责任,我会安置好你的家人,你跟我……” “我不会和你去夜莺岛!” 水心童冷冷地看着他,都已经是这个结果了,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你会去的……” 贺烨松开了心童的手,他会有办法的,水心童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回到夜莺岛,只要到了夜莺岛,她想怎么样就可以。 车子在水家的大门外停了下来,贺烨将轮椅放在了车门处,想让心童坐下来。 水心童摇摇头,无限留恋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用力地推开了他,她不需要轮椅,她能走进这个大门,她不要他在跟在身后。 “别跟着我……” 她吃力向大门内走去,挺直了脊背。 “我不会放弃的,心童……这个门我一定要进去,除了对你,其他人我问心无愧!” 贺烨没有离开,而是跟了上来。 他的心是无畏的。 进入大门口,他们两个都停住了。 水家院子里一片凄凉,工人拿到了他们的工资都散尽了,几个男人在别墅里测量着土地,他们要拍卖这里,作为偿还债务的一部分。 水心童迈开步子继续走着,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曾经繁华的家真的完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地上是凌乱丢弃的垃圾,已经没有愿意清理了。 贺烨跟在心童的身后,只知道水哲辛破产了,却想不到他会狼狈到这种程度,甚至马上就无家可归。 贺烨走到了那些测量面积的男人身边,挥了挥手,那几个男人是银行的人,他们认识贺烨,看到贺烨的示意之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识趣的离开了。 水家的客厅里,水心童举步走了进去,抬起了泪眼,满心的歉意,都怪她,她该拦住那个男人的。 大家都在客厅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一个个无精打采,只有小泽,他不知道发生了了什么事儿,在客厅的地上跑老跑去,玩着他的电动车。 水心绫眼睛里喷射着火焰,她知道今天心童回来,就让大家都等在客厅里,至少这个时候,家里需要这个知名的大模特。 但是小泽的吵闹让她烦透了,她真恨不得一把将那个孩子掐死。 “你马上给我停下来,不然我打你的屁股!你这个小混蛋。” 水心绫冲着孩子瞪大了眼睛,她恨这个孩子,更恨水心童,对这个孩子出气,让她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曾经某段时间,她想过杀了这个小孽种。 小泽停了下来,大眼睛愤怒地眨动着。 “你是大坏蛋,我要妈咪!” “你还敢骂我!”水心绫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大人就赖皮,你明明先骂了小泽是小混蛋的,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大坏蛋?” 小泽理直气壮,毫不示弱,就算体力上他打不过水心绫,他也不会认输。 “你!” 水心绫扬起了巴掌。 小泽可不会吃眼前亏,他飞快地向客厅的大门跑去,当他看到了进门的水心童时,飞快地扑了上去,大声地欢叫着:“妈咪,妈咪……” “小泽……”水心童激动地俯下身。 “妈咪,水心绫要打我!” 小泽不叫水心绫为妈咪了,更不叫她大姨,而是直呼其名,他讨厌这个女人,每次都欺负他,还动手打他。 “有妈咪在,她不敢……” 水心童俯身抱住了儿子,刚要抱着他站起来,就觉得一阵恶心和眩晕,她的身体一个前倾,却被一只大手搂入了怀中。 “心童……” 贺烨支撑住了她,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抱得动孩子。 水心童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异常复杂,他真的关心她,可是她却不能再扑入他的怀中,他是水家的敌人,不再受到欢迎。 “我自己可以……” 水心童挣脱开了他的手臂,将儿子松开了,倚在了门框上,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眩晕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小泽看见了贺烨,马上高兴了起来,拍着手大叫着:“是坏蛋叔叔,坏蛋叔叔来了,他要和我比打水枪!” 贺烨有些尴尬,他俯身摸了一下小泽的面颊,心里突然难受了,他让这个小男孩儿遭受了什么,那就好像他当年一样,只不过他没有失去亲人。 可是他太小了,他还没有能力辨别是非。 “叔叔今天不能和小泽打水枪。”贺烨真不忍心拒绝他,小家伙看起来十分真诚和期待。 “为什么不能?”小泽抓住了贺烨的手询问着。 “因为……” 贺烨抬起了眼眸,才注意到客厅里每一双瞪视的目光。 显然贺烨在水家门口的出现,让客厅里的人都警觉了,第一个反应的是水哲辛,他瞪大了眼睛,怒斥着贺烨。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看看,我有多凄惨!” 贺烨拉开了小泽的手,站起了身,冷冷地看向了这个男人。 “我原本应该叫你一身大伯,可是你不配,是,我是来看看你有多凄惨,多落魄,多倒霉,我甚至想大笑三声!你最终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当年的二十万让你逍遥了这么多年,你该知 足了。” “你……” 水哲辛捂住了心脏,他低下头,他十几年做了什么,他心里最清楚,现在被突然提及仍觉得难受,他黑心地害了贺一家。 贺晨曦的尸体冲上了沙滩,他坐车去看了,远远的,他不敢走近,似乎那尸体能突然跳起来,将他掐死一般。 那时的他,活在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之中,让自己的老婆出卖色相,爬上那个男人的床,他的心又懊悔又难舍。 曾经一段时间,水太太说什么也不肯去了,她说她不能自拔了,她疯狂地爱上贺晨曦…… 嫉妒让水哲辛癫狂了,他不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误,是贺晨曦一直企图占有他的女人,所以才会让他的老婆变心,于是他拿到文件后下了狠手。 现在看到这个年轻人,他好心虚。 “你是他的儿子……” “是,我叫贺博,你认识我的……” 贺的声音冰冷,这个姓水的男人,很小的时候经常出没贺家,还抱过他,可就是这个男人,也害了他。 “是的,我认识你,这算是报应吗?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我的凄惨,现在可以走了!”水先生头上青筋直冒,指着门外,驱赶着贺烨。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一场梦 贺烨并没有离开,而是看向了虚弱的心童。 “很抱歉,我要带走水心童,除了她,我对这里一分钟也不会留恋。” 显然贺烨的话,让所有的震惊了,带走心童? 事到如今,水心童竟然还没有离开这个男人。 水先生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女儿,法国这几天,心童一个电话也没有,甚至打不通她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否知道贺烨要报复,却没有通知家里的人。 这种疑惑的目光刺伤了水心童。 水心童看着爸爸,又看了看贺烨,用力将贺烨向门外推着,他来水家做什么?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刺激水家的人,这个混蛋,他是不是已经坏得无可救药了。 “你走,你马上滚开,我不会和你离开的。” “你会走的,我等着你……” 贺烨万分冷漠,无论任何人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弃这个女人。 站在一边的水心绫激动地看着水心童,愤怒地质问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你是不是打算和他一起坑害水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报复?” “没有,我没有!” 水心童的身体倚在了墙壁上,她的双腿已经站不稳了,被姐姐这样质问,水心童的心都颤抖了。 水太太可怜女儿,她走过来,将摇摇欲坠的心童扶到了沙发里,母女两个依偎在了一起。 贺烨愤怒地看向了水心绫,他们这是第几次见面,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恶劣极了,他愤怒地瞪视着她。 “如果心童对水家的爱能少一点,单薄一些,我就可以直接将她带走了,而不是站在这里听你的冷嘲热讽!” “哦,那么说,你很爱她了……” 水心绫走到了贺烨的面前,不禁有点佩服自己的妹妹了,费振宇,贺烨,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的妹妹转,唯独她冷冷清清。 她轻蔑地看着贺烨,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知道吗?水心童曾经的经历…… “呵呵,贺烨,你当她是宝贝啊……” 水心绫掩着嘴笑了起来,似乎水心童是个肮脏不堪的女人,她接着轻蔑地说:“知道吗?她在酒吧间里喝醉了,然后呢……在水家别墅,厮混了三个月有余,看到小泽了吗?” 水心绫傲慢地走到了在地板上站着的小泽身边,一把抓住了小泽的手腕,将他强行拉到了贺烨的面前。 小泽似乎有些生气了,张开了小嘴巴对准水心绫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水心绫尖叫着松开了手,大声斥骂着。 不等水心绫说完,贺烨大惊失色,他一把将喋喋不休的水心绫猛推了出去。 水心绫想不到贺烨会突然推开她,她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贺烨看着地上的水心绫,思绪一下子乱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水心绫继续说下去,只那一句就够了,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他惊愕地看向了一边站着哭泣的小泽,这是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 儿子…… 贺烨的眼睛已经定格了,龌龊的酒吧流氓是谁,当然是预谋已久的贺烨…… 刚才水心绫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愤怒了,他绝对不会让水心绫继续胡说,在儿子弱小的心灵上种下不良的印象。 他虽然不是个好男人,却一定是个好爸爸。 小泽的眼睛里还是红红的,泪水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看得贺烨的心都疼了,他的儿子在哭,鼻涕已经流了下来。 “小泽……” 贺烨掏出了手帕,擦拭着小泽的鼻涕,孩子哭得更大声了,小家伙回头看着水心童,这个时候,他只要妈咪。 小泽揉了一下鼻子,扑向了水心童的怀中,心童无奈地搂着儿子,她恨姐姐的无情,更恨自己不能告诉小泽真相。 孩子的爸爸不是流氓,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水心童知道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悄然地看向了贺烨。 贺烨的眼里竟然闪动着泪花,那是水心童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贺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有满足,欣慰,也有遗憾和苦恼,他觉得自己亏欠心童的太多了,对这个孩子,他更有不可推卸的 责任。 曾经八岁的他,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孤单地小身影走在大街上,他感到无助、害怕,甚至想大声哭泣。 在偷窃的那段日子里,他的内心有无数的反抗和挣扎,但是为了生存,他没有别的选择。 家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奢侈。 现在他竟然有了儿子,一个可爱的小生命,他就在他的前面,小鼻头都是红色的。 “他是我的……” 贺烨伸出了手。 水心童制止了他,轻轻地摇着头。 “你走吧……走吧,快点走……” 没有人知道他是小泽的父亲。 那个酒吧男人是谁?还是不让大家知道的好,水家已经雪上加霜了,不需要再有什么重头新闻了。 一直被水家呵护的小少爷,竟然是贺烨的儿子,水太太和水先生不知道是否能接受这个事实。 贺烨妥协了,他也放弃了直接将心童带走的欲念,他有儿子,他要顾及儿子的感受,他不能这么强行带走他的儿子…… 转身出门,贺烨看向了地上的水心绫,愤怒的目光再次射了过去,他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水心绫吓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贺烨表现得这么激烈,那个酒吧男人与他有什么关系? “你嫉妒了?她就是那样的女人……” 水心绫笑了,原来他嫉妒了,所以才不忍听下去,这种想法让水心绫很得意,觉得自己的中伤成功了。 “闭嘴!” 贺烨愤恨地唾弃着她,转身向大门外走去,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他要回去好好想想,对于突然出现的儿子,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水家的大门外,马克正等在车上,远远地看见先生来了,马上殷勤地打开了车门,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贺烨的身后,询问着。 “先生,我们马上回夜莺岛吗?怎么不见心童小姐。” “暂时不回去了,现在回蓝色别墅。” 贺烨上了车,目光仍旧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大门,他的儿子,那个可爱的,和他一起打水枪的小男孩儿是他的儿子…… 马克看不出贺烨是什么表情,好像忧虑,又好像高兴,好奇怪的表情。 “看什么,还不开车!” 贺烨的目光冷了下来,马克马上发动了车子,开离了水家别墅。 水家客厅里,水心绫已经爬了起来,她悻悻地看着水心童,不耐烦地坐在了沙发里。 “贺烨既然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阻止他的报复了。” “心绫,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水太太怒声地制止着,她无奈抱起了小泽,转身向楼上走去,中途交给了最后留下来的那个老佣人,才又回到了客厅。 水心绫怨恨地看着水心童,不明白费振宇喜欢她什么,难道她这样水性杨花,他也不嫌弃吗? 水先生制止了水心绫,无奈地看着小女儿,这是最后的机会。 “心童,爸爸不管你和贺烨一同出入的理由是什么,都不会怪你,爸爸相信你不知道他的阴谋,也相信你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关系。” “爸爸……我不会和他再有来往了。” 水心童低下了头,她可以制止的,可是她却优柔寡断,没有识破贺烨的阴谋,是那迷蒙的爱让她昏了头。 “这不是重点是,爸爸失败了,我们马上无家可归了,后天这个别墅就要被银行没收了,为了家里人,为了小泽,心童,爸爸恳求你!” 水先生的老眼已经红了,水心童必须嫁给费振宇,免除那一个亿的欠款,让费振宇保住水家的最后一栋居住地。 “爸爸,我一定会的,一定……” 水心童虽然不知道爸爸的要求是什么,但是她确信,就算要她的命,只要能让妈妈和小泽有个安定之所,她会同意的。 “嫁给费振宇,保住水家的这个别墅,不用偿还一个亿!” 爸爸的话让水心童呆住了,这比要她的命还要痛,爸爸竟然将她卖给了费振宇,还是一个不菲的价格。 水心童没有得选择,她的目光看向了贺烨离开的方向,她和那个男人还有机会吗?经历这次的变故,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也许嫁给费振宇,是最好的结局,毕竟那是对她十分真爱的男人。 水心童乖巧地点着头,这让水心绫要爆炸了。 水心绫跳了起来,愤怒地大叫着:“我要去找费振宇,告诉他,这里其中根本没有爱,都是欺诈!” 不等水心绫走出门,水先生就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能不能老实点,早知道你让我这么烦心,就不该将你从孤儿院领回来,让你和也他们一样死了算了!” “什么?” 水心绫怔怔地看着爸爸,爸爸的话还残忍,抚养了她那么多年,此时竟然希望她死了算了。 水心童也怔住了,她感到一阵头晕,姐姐是领养的……她不是水心童的亲姐姐? 水太太有些急了,奔过来挡住了水先生。 “你胡说什么,这和心绫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看看他们的嘴脸,几乎一模一样,都希望我们水家赶紧垮掉,没有一个好东西!真是个白眼狼儿!” 水先生拂袖头也不回地向书房走去。 “什么,爸爸在说什么,什么一模一样,我和谁一模一样?” 水心绫急了,就算她是领养的,就算她的身体没有流着姓水的血,也不能这样对待她啊,她错在了哪里?不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吗? “好了,心绫,别难过了……妈妈一直当你是亲生的女儿,你乖了,现在够乱了,别闹了……” 水太太搂住了心绫,低声地安慰着,心里却乱得不行了,真是冤孽啊,她要怎么告诉心绫实情,当年的那段往事错得离谱,难以启齿。 她领养心绫的时候,心绫还是个婴儿…… 这个孩子她花费了大量的心血,精心侍候,严格教育,希望她能长大成人,出人头地,可是她……却和心童不和,姐妹的冲突在费振宇的身上恶化。 水心绫握住了水太太的手,恳切地看着她。 “告诉我,我要找到我的亲人,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不是!” “都说了,你是孤儿,孤儿到哪里去找亲人!” 水太太断然回绝了水心绫,她说不出口,她当然的丑行让她差点病死,若不是这个孩子,她一辈子就觉得愧疚。 水心绫想知道,就算再问也没有结果,她不姓水,她到底姓什么? 水心绫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到了最后,她什么也得不到,甚至一个姓氏。 唯一深爱的男人,费振宇,他也没有爱过她,他只要水心童,一个亿……他真的好大方。 “我发誓,我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我会自己查出来的,我不愿意使用水这个姓氏,更不愿意留在这里!” 水心绫愤怒地甩开了水太太,向楼上跑去。 水心童完全茫然了,一直和自己一起长大,比她大了三岁的姐姐,竟然不是她的亲姐姐…… 心童的头要裂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她不是……” 水心童无法忘记水心绫做过的那些事,现在她虽然很震惊,也觉得痛,却没有那么伤心了,似乎水心绫不是她的亲姐姐成了她那些卑鄙行为的最好解释。 水太太嘴巴牵动了一下,轻轻地拥住了水心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不能说出来,她只能安慰着心童。 “没什么,心童,不管发生了什么,她永远都是你的姐姐,你要一如既往地爱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我会的,可是她对我做的,让我无法再去爱她。” 水心童站了起来,看了一样楼上,迈开步子向楼梯走去,她需要休息,她觉得太累了。 人生总是有很多的意外,但是水心童的人生意外实在太多了,她所能承受的也只有那么多而已。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她感到浑身无力,仰面躺了下去,疲倦立刻袭来。 她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冲击脑海的都是梦境。 那种感受让心童陶醉了,她好喜欢,好沉迷,她微眯着眼睛…… 然而此时……她看到了一个人,费振宇,他穿着风衣,迎着海风慢慢地向她走来。 对这个男人的爱为什么没有了,水心童好无情吗?她大声地哭泣了起来,不要这样对她…… “烨,救我!” 一声惊叫。 水心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大口地喘息着,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原来是一场梦,幸亏是一场梦,她真的吓坏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疯子 无奈地看了看周围,她才梦境中摆脱出来,不可避免的,她想到了答应爸爸的事,嫁给费振宇,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刚刚在梦境中发现的,回到现实中,突然没有那么可怕了。 水心童突然无奈地笑了,她有那么害怕费振宇吗?为什么在梦里,她竟然吓得要抽搐了,茫然无措。 她和费振宇就要结婚了,她必须调整心态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时间还早,她一定是被梦惊醒了。 吃力地拿起了电话,水心童想了一下,还是打给了费振宇。 电话那边,费振宇显得有些兴奋,这让心童十分伤感,她的振宇哥要只是她,不是水家,知道心童要嫁给她,他几乎忘记了水家的悲痛 “爸爸和我说了,我同意了,所以我会依约嫁给你,现在,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想办法让他们不要收走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我已经叫人去办理了,心童,你听起来有点累,什么也不用考虑,有我呢,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别怕……” 费振宇的声音好温柔,让心童不禁想到了从前,他一直像个痴心的哥哥,那种呵护让人怎能不留恋。 贺烨给她的感觉却是那么不同…… 刚才的梦,让心童仍觉得羞涩,她知道自己要嫁给费振宇了,必须收敛狂乱舞动的心了,不然太对不起这个对她一直痴心的男人了。 关于一个亿,必须有明确的说明,不然爸爸总是觉得很难安心。 “那一个亿……我……” 水心童没有办法说偿还,她真的偿还不起。 “不要提了,只要我们结婚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费振宇很平和,似乎和心童相比,那一个亿真的不算什么。 水心童紧握着电话,更加自责了,费振宇的付出确实太多了,水心童是否要对曾经的那些付出,对他作出回报呢? “我现在身体不好,等我有时间,会去你的办公室,关于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淡淡,我希望我们的婚姻不是简单的建立在一个亿的基础上。” “我当然希望是这样的,心童,我是真的爱你,需要你……” 费振宇听到这样的话很开心,关于这一个亿,他虽然给出的大方,但是也不是没有最后的准备,水心童不成为他的妻子,这笔钱永远都记在水哲辛的名下。 “谢谢……” 一声谢谢之后,水心童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那么紧张,甚至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水心童觉得自己有些薄情寡义,如果没有费振宇执着的爱,她的身价并不值一个亿。 她痛恨自己这样的心态,贺烨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药,让她痴恋不忘,甚至难以自拔。 放好了电话,再次躺在了松软的大床里,她刚刚入睡,就噩梦连连,梦里纠缠她的都是那个死去的孩子,她想抓住它,却无从下手,痛苦让在床上扭动着。 她需要时间来平复一直激动的心。 贺烨回到别墅后,心情十分激动,他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烟吸了一只又一只,眼前浮现的都是小泽可爱的样子。 “他是我儿子,我的儿子,这真是……” 他疾步地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想象着他、心童和孩子,在夜莺岛一同散步,奔跑,嬉闹的情景,那该是多么完美。 他的儿子一直存在,南枫和水心童联合欺骗了他,为什么,假如他们将这个事实早点告诉他,也许他的目标只是将他们母子带走,现在呢,却乱了方寸。 他能理解为什么心童会隐藏这个秘密,她不能做单身妈咪,因为他粗暴无礼,她不敢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顺理成章的,孩子成了费振宇的儿子。 他的儿子叫别的男人做爹地,太可恶了,他不能忍受。 贺烨吸完了最后一支烟,穿上衣服走出了别墅,他发疯一样地在暮色笼罩的海滩上奔跑着,海浪一**地向他脚下涌来,又一**地退去。 汗水一滴滴地滴落在沙滩上,他仍旧没有停下来。 马克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眺望着,今天,主人是怎么了?好像发疯了……这么晚不睡觉?竟然在沙滩上疯狂地跑步。 沙滩上的那个身影一直没有停下来,来来回回地跑着,跳动着。 贺烨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他的腿已经拉不开步子了,才疲惫地跪在了大海边,他震动双臂,冲着大海高声地呐喊着。 “我有儿子了!我的儿子三岁了!” “水心童,我爱你!” “该死的南枫!你让我错失了什么?” 发奋的呐喊之后,贺烨急速地喘息着,他将头低垂在了沙滩里,久久那样一动不动,他在倾听大海的声音。 半个小时候,他站了起来,大步地向别墅走来,他要去找他的医生好朋友南枫,然后狠狠地修理他,让他知道隐瞒夜莺岛主人的后果。 马克看着大汗淋漓的贺烨,低声地询问。 “这么晚,您还出去?” “我要去杀人!” 贺烨眉头紧蹙,神色愤怒,马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杀,杀人?”马克几乎结巴了。 “对,杀人!” 贺烨冷笑着坐进了自己的车子,他要揍死那个该死的医生,让他下辈子都畏惧贺烨这个名字。 贺烨开着车子直奔南枫的诊所。 --------南枫的私人诊所------ 南枫刚刚答应了小衫一大推条件,才将他的小麻烦打发走了,结婚,办置婚礼,请亲戚朋友,他现在明白了,如果不负责任还好,像他这种负责人的人,就算不喜欢也摆脱不了。 现在南枫也死心了,将来的老婆也不可能有第二人选了,水心童身边的男人数不胜数,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了。 只要小衫一哭,小衫的哥哥肯定会大骂南枫一顿,他心里已经窝火很长时间。 刚刚喘口气,敲门声就传来了。 “好了,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啊!” 南枫不耐烦地拉开了门,不等他看清来人,就被猛地打了一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良久都爬不起来。 “喂……” 他痛苦地抬起了头,终于看清了,竟然是贺烨,有没有搞错,好久不见,见面就是一拳,也太不人道了吧? 被狂揍一顿之后,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起喝酒买醉,东拉西扯,贺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报复之后,他没有快乐,反而觉得自己失去了更多。 “那就追回了,如果我是你,水心童那么为我付出,我一定要将她的心再次捉回来。”南枫鼓励着贺烨,他也在羡慕这个男人,至少他有一个儿子可以期待。 “你他妈的,让我再次绑架她和儿子吗?那我不是要被咒骂一辈子!你知道水心童的脾气,我会被她折磨死的。” 贺烨知道那种做法太离谱了,不过如果真的没有了希望,他可能会那么做的。 “哦,哦,你折磨她的时候呢,真是个自大的男人,她能怎么折磨你。” “我倒是希望……” 贺烨突然笑了起来,如果能弥补那些过错。 “你,真是个**!” 两个男人大笑了起来。 两个男人喝得酩酊大醉,贺烨睡在了诊所办公室的地毯上,狼狈极了,他的领带开了,西装皱了,一向整洁的男人第一次成了邋遢鬼。 清早醒来,南枫站在贺烨的身边,手里拿着手机,无奈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让贺烨猛醒话。 “出事了,贺烨,你出局了,刚刚水心童打电话过来,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 “婚礼?” “是的,说她一个月以后,她要嫁给费振宇了,真是一个让我感到吃惊的消息。”南枫似乎也很失落。 嫁给费振宇?怎么一夜之间水心童会做出这个决定?不可能的,小泽姓贺,不能真的姓费。 “她疯了,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贺烨愤怒地大吼着,他没有时间再诊所滞留下去了,他开着车疯了一样离开南枫的诊所,开向了水家。 在水家的大门口,在门口他停好了车,刚打开车门,费振宇就从另一个方向开车来了。 两个男人再次在水家的大门口相遇了。 贺烨冷冷地走到了费振宇的车门前,不等费振宇下车,就一把按住车门,将他半个身子挤在了车门中。 费振宇毫无防备,动也动不了,只要贺烨力气再大一些,他就会夹死在车门上了。 愤怒的贺烨再次出现了当年在黑道胡混的表情,没有人可以抢走他想要的女人,费振宇更加不行。 “松开,我要被你夹死了!” 费振宇愤怒地瞪视着贺烨,用力地扯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像铁钳子,牢固地锁住了他的车门。 “不要娶心童!”贺烨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 “原来因为是这个,你真是个疯子!”费振宇想不到贺烨竟然是因为这个而来。 “你若是不取消婚礼,我更疯的还有……”贺烨目光露出了凶光。 “可惜你现在说了不算,是心童想嫁给我!不是我逼迫她的。” 费振宇虽然很得意,可是他的腿已经麻木了,支撑不住了。 “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你想在水家最为难的时候趁人之危,你休想。” 贺烨的手放在了费振宇的脖子上,想不到费振宇竟然想通过这种手段得到心童,看来他也没有那么高尚,和贺烨的强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费振宇突然笑了,他放弃了反抗,原来贺烨嫉妒了,这倒是很有趣。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子。” “你……” 贺烨被真的被激怒了,他收紧了大手,费振宇的面颊憋得通红。 “你若是将我弄伤了,心童会心痛的。” 费振宇冷笑了起来,他突然将手从缝隙里抽了出来,挥出就是一拳,贺烨闪身一躲,一把扭住了他的手臂,将他试图脱离车门的身体又推入了夹缝中。 “你看看你的力气,像个娘们儿一样,还妄图娶我的女人……” 贺烨嘲弄地大笑了起来。 “水心童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我的!”费振宇压根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他痛恨自己没有强悍的力气,这样被顶在这里,真的像个女人。 贺烨稍稍地放松了一些,真怕将费振宇挤憋了,他轻轻地拍了拍费振宇的脖子:“你若是死了,你说说……水心童怎么可能是你的!”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贺烨却是凶狠,但是他不会鲁莽到了杀了这个男人,他只是想吓唬一下费振宇,大手放在了费振宇的脖子上渐渐收拢。 “你别,别乱来……” “那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打那一个亿的主意?”贺烨愤怒地凝视着他,一定是的,水家从费家借了一个亿,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能力偿还。 费振宇有些尴尬了,那是事实,假如没有这一个亿,心童会嫁给他吗?也许不会,这就是他一直觉得悲哀的地方。 大门处,水心童刚好出来,看到了这一幕,惊愕地冲了上来,抱住了贺烨的手臂,用力拉着。 “贺烨,快松开,松开,你要掐死他了……” 贺烨看到了心童,愤恨地指着费振宇,质问着。 “你真该死,你真的爱她吗?一个亿,好大方,你就这样从她爸爸的手里买走了我的女人,我鄙视你!” 贺烨一把推开了费振宇,将手收了回来,从车门上慢慢地退后了。 费振宇用力地咳嗽着,他摸着自己的脖子,揉着大腿,痛恨地看着贺烨,这个男人是疯子,他刚才差点将他掐死。 “振宇哥,你没事吧……” 水心童幽怨地询问着,贺烨到底想干什么,报复已经有了他想要的结果,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没事,心童,你赶紧进去,这个家伙是个危险人物。”费振宇推着心童,更多的是怕贺烨突然发疯将心童带走。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水心童再次看向了贺烨,贺烨站在自己的车门前,猛力地吸着烟,目光深邃地看着水心童,眼神中的深意心童怎会不懂,他不肯离开,不仅仅是因为心童,还有一个孩子。 显然她和费振宇结婚的消息让这个男人发怒了。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还能怎么样?一个亿,她确实被卖了,毫无反抗的能力。 费振宇刚锁好了车,大门里,小泽就跑了出来,飞快地向费振宇冲了过去。 “爹地,爹地!” 费振宇强忍着痛疼,将小泽抱了起来,在孩子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小泽,爹地来看你了,爹地好想你啊……” “我也想爹地……” 小泽将甜腻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了贺烨的耳朵里,他的心好算,多希望那是在欢呼他,而不是费振宇。 看着自己的儿子扑到别的男人怀中大喊爹地,那种感觉多痛苦,贺烨眯着眼睛,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我错了 水心童听见了儿子的叫声,她尴尬地回头看着贺烨,看到了厌恶后面痛苦的眼神,心童的心也随着痛楚了。 无论贺烨做了什么坏事,这种场面都是残酷的,没有一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做爹地。 水心童苦笑着看着费振宇。 “带小泽进去吧,我有话和贺烨说。” “心童……” 费振宇有些不放心了,他现在才知道,贺烨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是一个橡胶大亨,想解决水家现在的困境,也只是一句话的问题,他真怕心童临时改变主意,让他的心再次落空。 “放心,我只是想和他谈谈,不然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大家都觉得疲惫不堪。” 纠缠? 贺皱起了眉头,水心童的词汇用得很准确,假如纠缠能将水心童带回夜莺岛,他倒不介意采用这种办法。 心童安慰着费振宇,费振宇无奈地点点头,事实上,贺烨的不舍弃已经他有些苦恼了,假如通过谈话真的能解开心结,他也希望能有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生活。 “那好吧。” 费振宇抱着小泽向水家别墅走去,小泽用力地冲着贺烨摇动着手臂。 “喂,贺叔叔,我以后不叫你坏蛋了,妈妈说那样没有礼貌……” “小泽……” 贺烨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张童真的笑脸,他多想抱着他,告诉他,其实他是他的爹地,不是贺叔叔。 不过他还很感谢心童,让自己的儿子不再叫亲生父亲是坏蛋。 费振宇抱着孩子进去了,水心童走到了贺烨的面前,看了他一眼,冷静的说。 “我们找个偏僻点的咖啡厅吧……” “回别墅好吗?” 她以后再也不能那样了,她将是费太太。 “好吧,咖啡厅……” 贺烨投降了,现在只要心童不情愿的事儿,他都不会去违背,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 在西雅途之夜咖啡厅门前,贺烨将车停了下来,提前走到了咖啡厅里,给了一个服务员一些小费,让他找一个清静没有人打扰的位置。 恬静的角落,淡红的枫叶,就如果它的名字,清凉西雅图。 两杯牛奶咖啡,几块砂糖。 贺烨坐在了心童的对面,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紧张,局促不安,以往的放荡不羁都不见了,羞涩犹如一个初恋的男孩儿。 “要糖吗?”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柔。 “不,我习惯这样喝……” 水心童的目光轻轻地瞥着他,打量着他,这样的贺烨是她所不熟悉的,在心童的面前,自傲狂妄的他,从来没有这样隐晦腼腆。 贺烨夹起方糖,却一个不小心,将糖直接掉在了咖啡杯里,咖啡飞溅了出来。 “这种地方……我有点不适应……” 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其实他的心加速跳动着,他害怕心童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将他永远排除在她的心灵之外。 水心童羞赧地低下了头,面颊有些淡淡的红晕,让贺烨一时失神了,夹起的方糖再次掉落下来,在桌子上滚了几下掉在了地上。 他很狼狈,是因为他太在乎。 “故事的结局是心童所不希望的,但是它还是发生了……我很无奈,原本一直想和你说的话,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必须嫁给费振宇,才能缓解水家现在的状况。” “该死,真的是因为这个?好像是我……成全了那个家伙。” 贺烨用小勺用力地戳着咖啡杯,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水心童尴尬地指了指他,示意他不要做出这个动作。 贺烨立刻将小勺扔在了咖啡杯里,倚在了椅子里,他慌张地掏出了一只烟想点燃,却被心童抓住了。 “别破坏这里的气氛好吗?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我希望没有冲突……” “我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贺烨将香烟扔在了桌子上,用力地将心童的手握住了,他的热量包围着她,温暖着她:“不就是钱吗?我知道他借给了你爸爸一个亿,你爸爸没有能力偿还,但是我可以,我可以将钱给费振宇, 你不要嫁给他……” “你认为现在的状况,你还能这么做吗?水家会接受吗?什么都已经变了,我们在报复中,已经没有可能了。” 心童试图抽回手,舍弃那份温暖,可是他却死死地不肯松开,似乎放开她,就失去了她。 他轻轻地抚。摸着心童的手指,那份感觉让心童低下了头,她竟然深深迷恋他的触碰,痴恋他深邃的目光。 贺烨激动地看着心童,良久再次开口。 “我不能看着你嫁给他,那样我会疯掉的,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将她的手都握痛了,心童摇着头:“你回你的夜莺岛,我做我的费太太,这样有什么不好?” “不好,我不能没有你!”贺烨直接回答。 水心童突然啜泣了起来,他不能没有她,还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那种占有。 “别这样,你会有别的女人……” 水心童声音好低,假如贺烨不再迷恋她的身体,不再想得到她,他就会有别的女人,一个更加年轻美丽的女人会取代水心童。 贺烨伸手将心童的泪擦拭在手掌中,轻轻地摇头。 “贺烨从今往后,不会有别的女人,只有你!” 只有心童,心童的喉咙哽咽了。 “不要说了,我一定会嫁给费振宇的,你说这些只会让我觉得难过……我们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了,如果你没话可说,我们就离开吧……” 水心童实在无法忍耐了,她别开目光,大颗的泪珠儿滚落下来,为什么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贺烨松开了心童的手,茫然无措地端起了咖啡杯,猛喝了一口,那种苦味儿没能让他觉得舒服。 心童,小泽,哪个他也不能舍弃,关于小泽,他的儿子,也许他有更多的疑问,为什么有了他的孩子,却不告诉他,让他错失了带回她们母子的最好时机。 “小泽!他是我的儿子,我现在要你亲自告诉我。” “是,他是你的儿子,我不能隐瞒你,我当时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我必须生下他。” 水心童的眼里出现了泪水,她当时无奈地承受着那一切,带着对贺烨的恨生下了孩子,一个健康的可爱的小男孩儿。 那是她真的恨他……恨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名目地折磨她。 “心童,你不能这么无情,他是我的儿子,他姓贺,不姓费……你必须让他知道,他亲生爹地的存在,你不能让我的女人和孩子都属于他。” 贺烨再次激动地握住了心童的手,轻揉着她的手指,并将纤细的手指擎到了嘴边,怜惜地亲吻着,不要这样对他,他只是拿回一个公正而已。 这确实很残忍,可是心童别无选择。 “小泽爱费振宇……” “我是他的父亲,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也许……你可以当不知道他的存在” 提到这个话题,水心童烦恼极了,她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孩子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爹地,什么是妈咪,显然贺烨的出现,让孩子不可能接受。 “我还没有死,心童,不要这样,你知道我多希望有个孩子,他是我的希望,去他妈的费振宇,一个亿买了我的儿子和老婆!” 贺烨终于还是发怒了,他推开了心童的手,愤怒地将咖啡杯打了出去,杯子一个弹跳,滚在了地毯上。 服务员吓了一跳,马上走过来收拾咖啡杯。 水心童抱歉地看着过来收拾被子的服务员,希望他能谅解贺烨现在的失控情绪。 服务员换了一个杯子,倒上了咖啡断了上来,贺烨将小费塞给了他,让他不要过来打扰,即使有杯子或者什么其他东西飞了出去。 心童端起了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口,怒视着贺烨。 老婆,他有当是他的老婆吗? “贺烨,儿子是你的儿子,可我不是你的老婆,我们的关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绝非自愿……” “你爱我吗?” 贺烨突然抓住了心童的手,问出了一句心童毫无防备的话,他才不管心童是不是他的老婆,只要是他认定的,就一定会成为他的女人,最好别逼着他发疯。 水心童被问得有些狼狈,她被握着的手用力地抽了回来,怎么回答,爱和不爱此时还有什么意义,说不爱他,那是假的,说爱他,只会让两个人都觉得苦恼。 水心童轻叹了一声。 “问这个有什么用,也许你根本不需要答案……”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难道我连句真话也听不到吗?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我需要这个答案。” 面对贺烨恳求的询问,水心童无法隐瞒自己的心,她真的不愿提及,说到这个,她就会想到艾曼曼,还有那龌龊的一幕。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那天,晕倒之后,医生告诉我怀孕了,我很矛盾,从白天到黄昏都处于不安之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我很期待你能将我拥入怀中,告诉我……你有多在意我 和孩子……可是,我去了你的别墅,走到了你的房门口,看到的却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的心都凉了。” 水心童低声地啜泣了起来,她好嫉妒艾曼曼,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心酸。 “你那天……” 贺烨握紧了拳头,心里十分狼狈和懊悔,他为什么要那么自以为是,在意就是在意,何必找另一个女人证明自己不在乎。 他挫败在自己的荒唐决定,将正要向他表明心迹的心童推了出去。 水心童吸了口气,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我就是想见到你,但是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嫉妒得发疯,自尊也受到了伤害,我选择再次远离你,以为那样就可以躲避伤害。” “那么说……你曾经打算将你的心给我?” “是的,我发觉自己爱上了你,不能放弃这种感觉,再加上有了你的第二个孩子,那种冲动支配着我,假如你能抱住我,仅仅一个拥抱,我就满足了,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只有伤害!” 水心童失声哭了出来,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头不断地**着,这个坏男人,让她得到了爱,也得到了伤害。 “心童……”贺烨站了起来,走到了心童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错了,心童,原谅我,我不是因为喜欢艾……” 他真的不想再提到这个名字,却又不得不说:“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无视自己的感觉,故意背叛自己的心,想让自己变得冷酷,不被你牵动心扉,可是那毫无意义,一点作用也不起,我不可自拔 地迷恋你,我不能没有你,见到十二岁的你之后,我再也没有对别的女人动过真情……” 这真是残忍,水心童哭泣着依偎在贺烨的怀中,她几乎忘记了今天的目的,她为贺烨的这番话而深受震动。 冷酷的男人不是没有心,而是将心藏了起来,那段让他悲愤的回忆占据了他的思绪,毁了所有的希望。 “事到如今,我不怪你,贺烨,分开吧……”心童将面颊移开了,贪婪有什么意义,她在贺烨怀中的依偎,就是对费振宇的背叛。 “不行!” 贺烨的声音突然冰冷了起来,现在他知道了心童的心意,也表明了自己的心,但是结局绝对不是分开。 “贺烨,你想怎么样?” 这样的交谈已经失效了,贺烨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的心,他一把将心童抱在了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我会想到办法的,只要你和孩子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在夜莺岛。” “你又想强。迫我,绑架我吗?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还有儿子,你要怎么和儿子交代,告诉他……” “不要说!” 贺烨一把捂住了心童的嘴巴,恳切地看着她,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不会再那么做了,就算和心童回夜莺岛,也是心童自愿的,公开的,他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女人和夜莺岛的男主人结婚了。 “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绑架你……” 那深情凝视的目光让水心童有些心神难平,她拿起皮包站了起来。 “谢谢,假如你能这么做,我很感激,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 贺烨恳求地拉住了心童的手,他多希望时间无限地拉长,他可以永远这样看着她,不用顾忌别人的目光。 那句话具有绝对的磁力,水心童的腿犹如灌了铅,跌坐下来。 贺烨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深情凝望,握着她的手,梳理着她的发丝,水心童强忍着泪水,眼光婆娑,长长的睫毛无力眨动,感受着来自贺烨的款款深情。 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却感到遥不可及,水心童不愿留恋这一刻的眷顾,却还是坐了一个下午。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含沙射影 咖啡厅里很多密谈的情侣,水心童突然很羡慕他们那么随意,有一个可以共同经营的未来。 “和我一起吃晚饭好吗?然后我们去海边,假如你不喜欢海边,我们可以去广场、街市、商场,总之……让我陪着你。” 天色已经不早了,接近黄昏,贺烨真是舍不得心童,他提出了等多的要求。 “不行,我必须回去!” 水心童站了起来,挣脱了贺烨的手,她不敢答应和贺烨一起共进晚餐,她怕夜色太浓,心太醉,他的要求太多,她会没有办法拒绝。 “心童?”贺烨显得有些失落。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注定没有结果,不仅仅是费振宇的婚姻,还有我自己。” 她转过了身,向咖啡厅外走去。 贺烨无奈地随后跟了出来,他打开了车门,让心童上车,将她送回了水家别墅。 下了车之后,贺烨一直看着心童的身影消失在水家大门内,才开车离去。 现在正是晚饭的时候,水心童进入了餐厅,发现大家都在了,费振宇竟然没有离开,他还是坐在餐桌原来的那个位置,身边留给了她。 好熟悉的场面,似乎还是以前的那个场景,只是大家的心境都已经变了。 对面的姐姐不再单纯是姐姐,她是领养的,而且是费振宇的前妻,而她呢,不再是单纯的妹妹,是被陷害过的,生了小泽的妈咪。 “心童回来了,赶紧吃饭,振宇一直在等你。” 水太太拉过了女儿的手,示意她坐到费振宇的身边去。 费振宇脸色很难看,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就垂下了。 他心里的滋味儿很难受,在水家,他等了一个下午,心童一直没有回来,这让他如坐针垫,他并不怕心童后悔,因为一个亿水家拿不出,而是怕水心童和男人…… 一想到这些,他就愤恨不已。 然而此时,费振宇就算想发怒,也必须保持镇定,不能在餐桌上让人看到他的不快。 水心绫的目光一直看着费振宇,对面的男人是她的前夫,她还爱着他,而他却要转过头来娶她的妹妹,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吗? “哼……” 水心绫哼了一声,轻蔑地看向了水心童:“这么晚才回来,和贺烨叙旧情了,该做的都做了吧?我还以为你贪恋他的床,不肯回来了呢?” “你!” 水心童咬住了嘴唇,姐姐这张恶毒的嘴,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大白天的,她叙什么旧情,做什么了? “好了,别说了,吃饭!” 水太太很尴尬地替心童解围,这姐妹现因为费振宇回头要娶心童,已经水火不容了。 水心童坐在了费振宇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和自责,费振宇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吃着他的饭,那种安静似乎不太寻常。 水心童有点失魂,她依旧没有从贺烨的深情中解脱出来,心迷惘痴恋着,他下午的眼神让她不能自拔了。 当她木然地夹起菜刚要放入口中时,水太太奇怪地看向了她。 “心童,你不是不吃沙拉的吗?” “沙拉……” 心童的手一抖,才意识到,她一向不喜沙拉,今日去看也没看夹了起来,惊慌之余,筷子里的沙拉蔬菜掉了下来。 “看看,我说她有问题……失魂落魄……一定还想着那个男人呢?一个下午,能做什么好事?”水心绫继续冷笑着。 费振宇的筷子挑了一下粉丝,还是放下了,他仍旧表现得正常,似乎并不介意水心绫的话语,可是他真的不介意吗? “婚礼,基本上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就差和心童试婚纱了,所以我想提前半个月,正好可以去夏威夷度蜜月……” 提前?水心童愣住了,为什么一定要提前,既定的日子不好吗? “你觉得这么样合适,就这么办吧。” 水先生只要不用偿还那一个亿,别说提前一个月,就是马上举办婚礼,他也没有意见。 水心绫一听此话,愤怒地站了起来,将筷子狠狠地摔在了费振宇的面前。 “刚和我离婚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娶这个女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费振宇,我曾经是你的妻子,你个混蛋,看清楚吧,她和别人的男人有了孩子,下午才约会了一个” 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僵持、尴尬了。 水心绫转身眼含泪水走出了餐厅,向楼上走去,她一定会阻止的,一定有办法的,也许那个神秘男人可以再次帮助她,就算得不到费振宇,她也不愿意看到他们成双成对。 费振宇咬着牙关,放下了筷子,拿起了西装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水心童一眼,麻木地说。 “明天上午10点,我在婚纱店等你!” 费振宇的心已经全是恨意,水心绫说的没有错,贺烨不死心,纠缠着心童,除此之外,还有多少男人,却乐此不彼。 放弃,不可能,他不会那么做的。 得到,却又是个鸡肋…… 出了大门,费振宇走到了自己的车子前,坐进了车子,却迟迟没有离去。 在餐桌上,他已经感觉出了水心童的失神,她的心在哪里,根本不在他的身上,一个亿,一个亿他买了一个空壳子,真是不值。 慢慢地发动了车子,没走出多远,他又开了回来,熄火之后,愤然地走进水家的别墅。 客厅里水先生刚刚吃完,坐在沙发里看着报纸,报纸上正报导这次水家集团的变故,水氏已经不是他的了,他显得有些激动,面颊憋得通红。 这时,费振宇进入了客厅,看着水先生。 “我的车坏了,天也晚了,我要住在这里……” “我叫人给你收拾房间。”水先生站了起来,现在他不敢得罪费振宇,他是他的救命稻草。 “不必了,我住心童的房间。” 费振宇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 “这个……我去和心童说……她刚上楼。” 水先生有些为难,按理说,其实婚前同居没有什么的,可这是水家,他觉得有点尴尬。 “不必,我自己可以和她说,她会同意的。” 费振宇冷漠地看了水先生一眼,向楼上走去。 水心童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给儿子讲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进入她卧室的费振宇。 费振宇看着卧室里和谐的气氛,不觉呆住了,水心童很恬静,长发遮住了半张白皙的面颊,小泽依偎在她的怀中,小手摆弄着妈咪的头发。 小泽一眼看到了费振宇,马上高兴地跳了起来。 “爹地来了,爹地来了。” 水心童惊愕地抬头看,接触到了费振宇异样的目光,她有些发愣,费振宇不是离开了,怎么会去而复返,还直接上楼了? “车子坏了,今天晚上不走了,不用收拾其他房间,我们一起住。” “一起住?” 水心童将长发塞在了耳后,有些吃惊,也有些慌乱,他怎么突然要留下来了,还有和她一间卧室。 费振宇冷笑着走到了小泽的面前,拿过了故事书,轻蔑地翻看了几页,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小泽,突然询问着:“水心童,你能确定小泽的爹地是谁吗?” 水心童手里的另一本故事书失神地掉了下来,她低下了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的男人太多了,所以孩子的父亲是谁,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在费振宇的心里已经是个烂女人。 他在讽刺她,含沙射影,其中更多的意味是不满和焦躁。 “不要在孩子面前提到这个!”心童的心已经冷了。 孩子的耳朵永远都是敏锐的,他看着费振宇,摇着他的手臂,询问着:“爹地,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费振宇没有回到孩子的问题,而是将小泽的手拉开了,他的慈爱在悲愤和嫉妒面前已经没有了,这个不是他的孩子,他今天晚上就和水心童发生关系,让她有一个属于他的孩子,而不是替别人抚养 小泽。 他看向了水心童,冷漠地说。 “我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和我的,而不是你和别人的!” 小泽眉头皱了起来,爹地好像不喜欢他了,那种眼神让他感到陌生,他回头抱住了心童的手臂,胆怯地问。 “妈咪,爹地生气了,我是爹地的孩子,爹地的宝贝儿。” 小泽紧张不安,眼巴巴地看着妈咪,希望能有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个爹地不是他的亲生爹地吗? 水心童怜惜将儿子抱了起来,贴紧了他的面颊。 “你是妈咪的宝贝儿,就足够了。” “嗯,我是妈咪的宝贝儿……” 小泽怯怯地依偎着妈咪,眼睛仍旧瞥向了费振宇,小家伙确信爹地生气了。 水心童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费振宇说。 “我的床太小了,还是叫佣人给你收拾一间!” 一个被嫉妒和仇恨控制的男人,她无法想象他会怎么对待她, 她要爱情,真心实意,就算没有,也不能是报复和嫉妒。 经过费振宇的身边,心童从来没有过这种陌生的感觉,她甚至有点厌恶他。 “等等!” 费振宇一把抓住了心童的手臂,毅然地说:“我们就快是夫妻了,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你不能决绝我,因为是水家恳求我娶你,不是我恳求你!” 她恳求他…… 是的,是爸爸恳求费振宇不要追究那一个亿,他会将女儿献出去。 “费振宇……” 水心童一把甩开了费振宇的手,痛恨地点着头说:“是,一个亿,买几个水心童都够了,你有些赔了,所以这一个亿,让你有权利住水家任何一个房间。” 费振宇的脸有些难堪,他握紧了拳头,怒视着水心童。 “对,今天晚上,我不能空手而归……” “你想留在我的房间,没有人可以阻挡,但是我要先把我的儿子送回去,他还只是个孩子!” 说完心童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向小泽的儿童房走去。 小泽怯怯地抱着妈咪的脖子,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他一直拉着妈咪的手,不肯放开。 “妈咪,小泽是不是做错了,爹地不喜欢我了。” “不是的,爹地只是心情不好,明天就好了,你乖乖地睡一觉,听话。” 水心童微笑着,安慰着儿子。 “那我睡觉,等醒了,爹地就不生气了。” 小泽用力地闭上了眼睛,乖巧的样子让水心童鼻腔酸楚,孩子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他的亲生父亲是贺烨,不是费振宇。 也许有一天,水心童要正式归还这个孩子给贺烨,然他得到真正的父爱,而不是阴晴不定的折磨。 可以想象,这种尴尬的夫妻关系,费振宇会将更多的怒气发泄在小泽的身上,就算不是费振宇故意的,也在无形之中流露出来。 将小泽哄睡了,水心童步履维艰地向回走去,走到自己的房间的门口,犹豫了好久才推门进了进去。 房间里,费振宇已经换了衣服,在沐浴间里沐浴了,洗浴间里传出了哗哗的流水声,那声音刺激着心童的心,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正待宰割的羔羊,毫无反抗的能力。 钱让一度清高的她失去了尊严。 费振宇已经把这里的一切当成自己的了,一个亿的零头买这个别墅绰绰有余。 水心童紧张地坐在了床前,将故事书一本本地收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床,心如止水。 她的发抖,在他的眼里是欣慰吗? 水心童砰地一声关上了沐浴间的门,心更冷了。 费振宇一屁股坐在了大床上,他没有看到心童的羞涩和期待,看到的都是尴尬和无奈,她不想要这个夜晚,她是被逼。 费振宇要窒息了,他郁闷地捏着额头,愤怒的头要炸开了。 水心童一直躲避在洗浴间里,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着,那天夜里的梦再次侵袭了她,她不知道是否能接受那样的事实。 “我马上就好,再等等……” “我已经等了很久,心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难道我为你做的,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费振宇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十分痛苦。 水心童无力地看着蓬头里喷下的温水,自责地回应着:“我不能再要求你给我时间了……我想……我需要的是自我调节。” “我等着你!” 费振宇回到了床前,拿起了一本杂志,却一点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洗浴间的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你可以留下来陪着我 费振宇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轻轻地将心童的一缕发丝撩开了,端起了她的下巴,她楚楚动人的容颜展现在了他的眼前,怯怯地眼神躲避着他。 没有人比心童更让他心动,这一刻,就算为了她死了,费振宇也心甘情愿。 此时费振宇心中的压抑都消失了,他为水心童清丽而倾倒,他紧盯着心童美丽的大眼睛,痴迷多情。 “心童,你真美……” “继续……”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水心绫苦笑了起来,当她听说费振宇要留宿水家的时候,她差点崩溃了,为什么费振宇要这么做,难道他就不能给她留点尊严吗? 她爱这个男人,却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忍受他和自己的妹妹发生关系,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在她心头的伤口上洒了大把的盐。 这种场面,她突然很想逃走,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水心绫,你给我闭嘴!” 费振宇也被说得十分难堪,脸色铁青。 水心绫冷笑着,她嫉恨到了骨髓,也许费振宇以前就要了水心童,所以才会这么期待,迫不及待地在水家别墅里干这种事儿了。 “水心绫,你太过分了,你和我当初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情,现在我们离婚了,我和心童在一起也无可厚非,何况……” 费振宇下面的话无法说出来了,水心绫再可恶也是个女人,他不想让她太难堪。 “怎么,你想比较吗?是她好,还是我好,你要知道,她是什么女人!” “你还敢说?” 水心绫站了起来,此话一出,费振宇的耳光狠狠地打了过来,水心绫被打得很重,眼冒金星,一下子跌倒在了沙发里。 都已经离婚了,他竟然还敢打她,水心绫呆住了,也觉得委屈,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和心绫夫妻一场,就一点爱意也没有吗?哪怕是同情,心绫也觉得值得了。 费振宇再次愤怒地将水心绫从沙发里拎了出来,瞪视着她。 “你去死吧!” 水心绫恨极了,她抓起了沙发后面的一只高脚花瓶,对准费振宇的头狠狠地打了下去。 “哗啦”一声。 花瓶碎掉了,费振宇额角的鲜血流了出来,他松开了水心绫的衣襟,指着她,要说什么,却无法说出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啊!” 水心绫吓得尖叫了起来,她杀了费振宇吗?那些血喷溅在她的身上,她是无心的,她只是被气疯了。 水心童见到了血,浑身战栗地发抖,她感到头晕目眩,支撑着身体,她伸出了手,吃力地说。 “姐姐,送他去医院……” 一语惊醒梦中人,水心绫一把抱住了费振宇,大声地呼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 水家别墅里一片混乱,佣人们抬着费振宇,搬上了水先生的车,水先生早就吓得面无血色,车子呼啸着直奔医院。 医院的手术室门外,水心童焦虑地站在了外面,费振宇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那一下砸得很厉害,好像破了血管。 水心绫自责地坐在椅子里,一直在哭泣着,她只是抓住了一样东西打了过去,却不想这么严重的,她不希望费振宇死,他死了,她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水先生和水太太担心的问题很多,期盼费振宇赶紧醒过来,万一有什么事儿,就对不起费家了。 费振宇的父母得到信息,才从外市开车赶过来,看到水先生就是一句责问。 “娶了大姐,离婚,现在又是小的,还要由振宇抗下一个亿的责任,你们姓孙是不是吃定了我的儿子了。”费太太语气十分尖刻。 “亲家,你听我解释,是意外……”水先生想好好解释。 “意外,明明是被打破头,你家的女儿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教养,想嫁给我们家振宇想疯了吗?就算我们家振宇想,也是给你们家面子!” 水先生被骂得狗血喷头,以前他是孙总裁,现在他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个依靠费家存活的哈巴狗,被骂也必须摇着尾巴。 费太太还觉得不解气,她走到了水心童的面前,看着心童虽然苍白,却仍旧动人的面颊,更加有火气了。 “好好的婚礼,你逃婚,为什么还要回来,现在为了一个亿,纠缠我的儿子,想倒贴,若不是振宇坚持,我才不让他娶你这个女人,滚开,看到你,我就生气! ” “阿姨,对不起!” 水心童知道这次是她的错,为了水家,她确实说不出嘴,面对费太太,她更觉得惭愧,一个亿,水家真的还不起。 “那些男人抛弃你了,你才想到我的儿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亏振宇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费太太狠狠地推了水心童一下,心童差点跌倒在墙角边,她扶着墙壁,强忍着泪水,忍受那羞辱的话语。 这是费振宇的妈妈给她的评价,她是全世界知名的模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在那场变故中,她在亲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她该恨的男人,她却爱了,该爱的男人,却远离了。 水心童颓然地落下泪来,她也不想那样,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爱贺烨,渴望他时时刻刻留在心童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医生终于出来了,解释说,只是静脉血管被碎片割断了,进行了缝合手术,需要住院休息,待伤口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了,问题不大。 医生的话让大家都放心了,费太太叫保镖围住了病房,所有姓水的人一律不能进入,防止加害她的儿子。 无奈,水心童和家人开着车回去了。 水心绫回到家里,就一个劲儿的哭,她担心费振宇,更加痛恨水心童。 水心童不想和姐姐再吵了,她选择了暂时避开,只身离开了水家的客厅,出了甬道,一直走出了水家的大门。 出了大门,她突然觉得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才能得到一份安慰。 她想到了贺烨,想到了蓝色别墅,可是她却不能去,那不是心童的家。 “贺烨,你告诉我,心童现在该怎么办?” 水心童步行在夜色笼罩的小径上,月光下,小径悠长清冷,风吹着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公路上除了晚来的车辆,两边几乎很少有行人,每个人都留在家里陪伴着家人享受着夜色的美好。 水心童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冷冷清清地吹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感到了一阵寒意。 漫步到***广场上,出租观光自行车的老头正在向车库上运送自行车,水心童停下了脚步,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十六岁那年,费振宇开车带她出来,她吵着要骑自行车,他拗不过心童,就下了车,租了一辆自行车,水心童开心地骑到了半夜才回去。 那个时候,她的思想好单纯,除了费振宇,她几乎没有接触第二个男性朋友,她是个被呵护看守很好的公主。 “心童,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 “好啊。” “我要用玫瑰做的花车来迎娶你,给你带上钻石花冠……” “我对玫瑰花过敏,还有,我不喜欢钻石……可是我喜欢振宇哥。” ……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她知道,她依赖那个男人,可是现在睡什么都变了。 水心童突然掩住了鼻子,低声啜泣了起来。 租自行车的老头看出了心童的伤心,他叹息着将一辆自行车推到了心童的面前。 “姑娘,晚了,不过……看你在这里站了这么长时间,这车子你骑吧,不过要交押金,明天记得回来退押金、还自行车就可以了。” 显然老头误会了心童哭泣的原因,心童也没有解释,而是掏出了三百元交给了老头,然后骑上了自行车,顺着小径一直向前迎风而进。 那年她十六岁,现在她二十三岁,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骑上自行车,除了深深的歉意,就是难忍的悲伤。 她骑了很久,也骑了很远,直到她的自行车陷入了沙地,她才意识到,她来到大海边,来到了贺烨的蓝色别墅。 水心童惊愕地抬起了头,她疯了吗?为什么要骑车到这里来? 她急速地调转自行车头,一对刺眼的车灯迎面射来,她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从车上跳了下来。 车灯照了她足足有一分钟才慢慢熄灭了,水心童一时什么也看不清了,眼前一片模糊。 当她的视线渐渐清晰的时候,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休闲的运动装,一双深邃俊朗的眸子。 “烨……” 水心童惊呼了出来。 “你怎么……骑着自行车?” 贺烨看到心童十分高兴,甚至有些兴奋,但是看到她的自行车时,不觉皱起了眉头,她竟然骑着自行车来海边看他。 “我……在***广场租来的……不知不觉地,我就骑到这里来了,不过你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水心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为什么来这里,那是心的指引,她想见到贺烨。 从***广场到这里? 贺烨简直不敢相信,水心童从那里骑着自行车来到这里,足足有半多个小时的车程,她要花费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夜十二点了,她不知道累吗? “不管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定累了,跟我回别墅!” 贺烨试图抓住了心童的手腕,水心童马上避开了,她尴尬地看着贺烨。 “我要回去了,只是想骑自行车走走……”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你只是走走?你明明就是失魂落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这种状态我怎么放心,跟我回去……” 贺烨抓住了心童的车把,将自行车从心童的手里抢了下来,举起扔在了吉普车的后面。 “上车……” 贺烨根本不管心童是否高兴, 水心童被拉上了吉普车,上了车,贺烨给马克打了电话,吩咐了什么,车子就直接向蓝色别墅开去。 站在了蓝色别墅的门口,水心童茫然无措,她看着贺烨。 “还是送我回去吧……” “你害怕我对你做什么?我向你保证……”贺烨伸出了手。 “不是。” 水心童低下了头:“我现在心里很乱。” “我们去海边,不在别墅里滞留……” 贺烨拉住了心童的手,转身面向了大海,马克正从海边向这边走来,看见了贺烨和水心童,腼腆地笑了起来。 “先生,都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水心童疑惑地看着马克,马克说完了,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一直消失在别墅的大门口。 他们慢慢地向海边走去。 远远的,水心童看到了两处灯光,走近的时候才看出来,是一顶帐篷,帐篷上挂着灯罩。 “这里可不是我的别墅,你喜欢待多久都可以,我不会打扰你,但是……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贺烨松开了心童的手,心童此时需要独处,他必须选择离开。 看着帐篷和灯光,海风温柔袭来。 水心童深深地吸了口气,并回身抓住了贺烨的手。 “也许……你可以留下来陪着我。” “好啊……” 贺烨等待的就是这句话,他欣喜地转过身,凝视着水心童。 水心童坐在了帐篷的边上,贺烨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两个人肩并肩地坐着,宽阔地脊背渐渐将纤细的身影覆盖,她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没有争吵,没有对话,夜在海浪声显现出了一种异常的安静。 水心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在温暖的臂弯里睡着了,那些累和不安此时都进入了梦乡。 贺烨静静地看着心童,心中有多少怜惜涌现,他知道心童为何烦恼,更知道她为何突然出现在海边,眷顾的唇只是在她的发丝上轻吻,他生怕吵醒她。 天亮的时候,水心童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毛毯,她的头枕着温热的手臂,她惊慌地扭过了头,触碰到了那双深情的目光。 “早……心童……” “我睡,睡着了?”水心童有些尴尬,马上坐了起来,试图离开了帐篷,可是她的手臂却被拉住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贪得无厌 她低垂了目光,拼命地摇着头。 “我们这样是不对,我想……我已经堕落得不可救药了。” 水心童捂住了面颊,啜泣了起来,为什么接触到了贺烨的目光,明明知道那是不对的,心却仍旧勇往直前。 压力让她无法喘息,疏离和失去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她的心偏离所谓的道德越来越远。 “送你回去……” ----医院里---- 费振宇的头上缠上了纱布,他坐在病床上,看着坐在一边的母亲,又看了看周围。 “心童没有来吗?” “昨天夜里,我把水家的人都赶走了,儿子,还是取消婚礼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早晚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费太太抱怨地说。 费振宇将目光转移到了他处,冷漠地说:“我不会取消婚礼的,水心童一定要做我的太太……” “那么多的女孩子,你偏偏喜欢她?我真是搞不懂了,不就是个名模吗?” “她不一样!” 费振宇有些不耐烦了,自从打算和心童重新开始,决定结婚之后,他的妈妈就一直这样劳里唠叨的,喋喋不休地说水家姐妹的不是,特别是水心童的,还拿出很多报纸给他看,让他烦到了极点。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她有三头六臂吗?你看看她的花边新闻,一个接着一个,你娶了她,有的受了。” “不要说了!” 费振宇痛苦地捶着床板,这是他最痛恨的,也是最不能原谅的,水心童,假如她成为了他的太太,他要让她知道,曾经对她的呵护不会有了,那些娇宠只会让那个女人更加肆意妄为。 作为费振宇的太太,水心童要为她曾经做的那些事付出代价,她不会再站在T形台上,让那些男人窥视,他会让她辞掉工作,在家里好好学会如何做个妻子和母亲,如何取悦自己的男人。 “儿子,我也是女人,你听妈妈的话,女人的心一旦变了,就不会回来了,不然你的头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就算她变了心,也必须留在我的身边,我再说一遍,我的头是水心绫打的,真是混蛋!” 费振宇一把拉开了被子,愤怒地从床上翻身下了地,费太太想阻止,却被他推开了,她被儿子的粗鲁行为吓坏了。 “儿子,你不要这么激动,你还没有好呢。” “只是被打破了头而,不是没了命。” 费振宇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心童的手机,他要带着水心童去试婚纱,绝对不能因为头受了伤而拖延婚期。 帐篷里,水心童自责地穿着衣服,在贺烨殷切地目光中满面羞红,她要马上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然后此时,心童的手机响了…… 贺烨仰面倒在毯子上,静静地看着水心童,皱起了眉头,显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帐篷内温馨浪漫的气氛。 水心童匆忙拿出了手机,看到了费振宇的来电提示,她的心茫然一震,觉得万分尴尬,昨夜她不该留在这里,是冲动和绝望让她接二连三的犯错。 费振宇还在医院里,头部受伤严重,她应该去看望他,而不是留恋在不该留恋的地方…… “振宇,你好点了吗?” 水心童的手指泛白,产生了强烈的自责,她咬着嘴唇,几乎将唇咬出了血。 “好多了,不会影响我们的婚期,现在我带你去试婚纱……” 费振宇的声音不冷不热,似乎除了按照约定结婚,其他的不是那么在乎,这和三年前的那场婚礼之前的他,态度完全不同。 “你应该好好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只是一旦小伤,现在是你的过来找我,还是我去接你……” “不用,我一会儿自己过来……” 水心童低下了头,就算想躲避也躲避不掉,她必须面对结婚的事实。 一边躺着的贺烨坐了起来,目光阴郁,凌厉,他将手伸给了水心童,示意她将手机交给他,他要心童知道,这不是偷情,而是你情我愿,所以费振宇一定要退出他们之间。 水心童冲着贺烨摇着头,她刚刚做的,已经背叛了那个男人,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给我,心童……” 贺烨冷声地说。 “不行,不要这样……”心童摇着头,低声说。 “我来处理,给我手机!” 电话那边的费振宇已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没有挂掉电话,而是愤怒地质问着。 “谁,谁在你的身边,是谁?” “没,没有人,是电视……” 水心童匆忙地解释之后,她慌忙地要挂掉电话,不能再说了,事情已经太糟糕了,不能再糟糕下去了。 贺烨突然伸手,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放在了耳边,这个举动吓坏了水心童,她惊愕地捂住了嘴巴。 贺烨冷冷一笑,就算是无情,他也该让费振宇正面现在的问题,水心童已经不爱他了,一个亿不能买来那个男人想要的爱情。 “费振宇,假如你不是很忙,我今天要和你谈一谈……” “你,心童和你在一起?” 费振宇的声音在颤抖着,他倍感意外和痛心,他受伤住院,水心童竟然去了贺烨的身边?就像他妈妈说的那样,女人的心一旦变了,就不会回来了。 水心童的心已经回不来了吗? 费振宇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水心童是我的女人,贺烨,不能!”那几乎是一种病态的斥责。 “我们要谈的也正是这件事,她不能和你结婚,你也不能卑鄙地利用你的一个亿。” 贺烨坚决果断,他的目光轻轻地飘向了心童,心童无力地坐在了毯子上,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在所难免了。 “贺烨,你这个混蛋,她是我的未婚妻,就算没有那一个亿,她也会嫁给我!”费振宇气恨地大吼着。 “你那么确定?哈哈,可笑,她不是你的女人,是我的,我劝你还是要慎重考虑,不要人财两空!” 傲慢的笑声,凌人的气势,贺烨将他的狂妄表现得淋漓尽致,他继续对着手机说:“假如你不方便,我会去你的办公室找你,水心童必须留在我这里,我不能让她做出让她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我等你……”费振宇口气冰冷。 “一会儿见!” 轻轻地挂断了电话,贺烨站了起来,将衣服一件件地穿在了身上,他的目光冷漠,愤怒,当飘过心童的面颊时,再次温柔了起来。 “留在这里。” 贺烨在心童的面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站了起来,手拉开了帐篷的帘子,呼吸着外面咸涩的空气。 “贺烨,他受伤了,姐姐打破了他的头……” 水心童拉住了贺烨,想制止他去见费振宇。 水心绫打破了费振宇的头,这可是贺烨所不知道的,他奇怪地回头看向了水心童。 “你姐姐真疯狂,不想告诉我为什么吗?什么促使你昨天夜里失魂落魄,也许我也该知道一些实情。” “振宇昨天夜里……想在水家留宿……”水心童的声音很低。 留宿?贺烨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该死的……” 贺烨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的心被嫉妒咬噬着,他握紧了拳头,假如费振宇在这里,他一定会重拳出击,将那个男人打死在这里。 “没有人可以动你,他妄想!” 贺烨愤恨地拉住了心童的手,将她从帐篷里拉出来,一直向蓝色别墅拉去:“好好待在别墅里,不准回到水家的别墅去,你爸爸为了那一个亿已经疯了,我会替他偿还所有该死的债务,他假若还不老实,我就让他露宿街头!” “贺烨,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继续报复!” 水心童看出了贺烨的愤怒,这个男人一旦被激怒了,水家就又要遭殃了。 “是的,但是什么事都要有一定的限度,他最好别惹火了我,我现在就去见费振宇,我想,他的头还没有完全破碎,如果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要老实地给我取消婚礼,不然难堪的是他!” 别墅的大门被拉开了,水心童被推进了大门里,贺烨吩咐着马克。 “看好了水小姐,就像在海岛上一样……” 说完,贺烨转身向吉普车走去。 水心童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恋恋不舍,无限柔情的男人,突然像一个暴戾的狮子一般发怒了,她再次失去了自由。 “贺烨,你去哪里?你不能关着我!”水心童愤怒地大喊着。 “我很快就会回来,等着我!” 贺打开了车门,回头露出了一个让水心童无奈的微笑,他做出的决定,似乎每一个人都要遵守。 水心童的手把住了大门,目光移了回来,看向了马克。 马克拉住了大门,用力锁上了,水心童想离开就必须等贺烨回来。 大门外,贺烨坐进了车里,吉普车扬起了一阵尘烟冲了出去,渐渐地远离了海边,他去了哪里,一定是费振宇的办公室,电话里他是那么说的。 水心童感到十分不安,既不希望费振宇出事,更不希望贺烨有什么意外,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她了,可是她现在却无法脱身。 “水小姐,进去吃早餐吧。” 马克恭敬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依然是那个憨实的表情。 “你又是我的看守了。”水心童无奈地说。 “呵呵,水小姐,我哪里敢啊,只要你不跑,我就只是这里的下人,水小姐的仆人。”马克嘴巴很甜,很明显的征兆,这位美人就要成为夜莺岛的女主人了。 “既然是这样,把大门打开,我要到海边走走……”水心童看向了马克手里的钥匙。 马克马上将手里的钥匙藏在了身后,摇着头。 “这个可不行……” “把门打开,我要回家,你的主人发疯了……” 水心童恳切地看着马克,贺烨找了费振宇之后,下一个肯定是她的爸爸。 “我看还是等先生回来吧。”马克转身向客厅里走去。 “马克!” 水心童皱起了眉头,紧跟在了马克的身后。 “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敢违背先生的命令。”马克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真是……” 水心童无奈进入了别墅的客厅,坐在了沙发里,似乎只有等贺烨回来才有希望出去了。 马克将早餐端了过来,她只喝了一点点牛奶,就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当心童想寻找她的手机时,才发现她的手机已经被贺烨拿走了,这个坏男人,他什么时候能学会息事宁人,真的为别人考虑一下。 假如贺烨伤害了费振宇,她会为此自责一辈子了,然而此时,她能做的,只能疲惫地倚在了沙发里,闭着眼睛,等待贺烨回来。 医院里。 费振宇将手机从耳朵上移开了,水心童这次让他彻底失望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贺烨在一起,毫不顾忌他的感受。 他愤恨地向出了病房,差点将一个进门的护士撞倒了。 “先生,你头上的伤还要换药……” “我没病,滚开!” 费振宇推开了护士,飞快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费太太紧跟着出了病房,在病房的门口,费振宇的身影已经远去了,他的手机一直放在耳边,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 正午的阳光充足,照射着蓝色别墅的大门,远处的海浪仍旧一**地冲击着海岸。 淡黄色的沙滩上,远远地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穿着迷你花裙、卷发飞扬的鲁妮楠。 鲁妮楠优雅**地走到了别墅前,看着别墅的大门,这里除了颜色,真的很想夜莺岛的别墅。 想不到贺烨竟然来了这里,怪不到好久都没有这个男人的消息。 站在别墅的大门外,她发现门已经锁死了,透过了栏杆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马克正在院子里干活,看来她找对了路。 鲁妮楠扬起了脖子,冲着马克大声地喊着。 “马克,开门,是我,鲁妮楠。” 鲁妮楠对于马克来说,就是个炸弹,看到她的出现,马克差点就拔腿就跑,他怎么可能给她开门,何况水心童还在别墅里。 不过马克很奇怪,鲁妮楠怎么找来了这里,她不是和先生分开了吗?有好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 “先生不在别墅……”马克大声地回应着。 水心童知道无需和鲁妮楠解释,但是此时的心态确实没有那么轻松,任谁也不敢相信。 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隐情,只有水心童能体会到贺烨曾经扭曲的心。 “变化?我看变化就是你贪得无厌,早就瞄好了贺烨的夜莺岛!这次看我不收拾你这个jian人。” 当鲁妮楠打算再扑上来时,马克跑过来一把推开了她,并蹲下身,赶紧扶起了水心童。 “水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水心童刚站稳,鲁妮楠又扑了上来,马克只能放开心童去拦截这个疯女人。 鲁妮楠用力地挣脱着马克,马克却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腰,绝对不能让她伤害水心童,不然先生回来一定会怪罪他的。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交通事故 水心童吃力地爬了起来,她的手掌心被门边的突起刮破了,渗出了血丝,脚裸也痛的要命,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了,现在马克拦着鲁妮楠,她该是时候跑掉了。 一瘸一拐地出了别墅客厅,推开了大门,水心童跑出了别墅,刚好一辆出租车开来,她拦住了出租车直奔费振宇的公司。 希望还能赶上,贺烨千万别冲动啊,现在再有事情发生,她真的承受不了来自两个家庭的指责了…… 水心童想象着,贺烨见到费振宇的情景,一定是一顿闷拳,费振宇已经受伤了,再遭到毒打,后果不堪设想。 贺烨的吉普车离开了蓝色别墅,直接急速地向费氏大厦冲来,他紧锁着眉头,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但愿那个小子别爽约,今天就一次将所有的事儿就解决掉。 到了大厦附近,他刚将车减慢速度,想停下来时,突然斜对着他的方向,一辆大卡车发疯一样地冲了过来…… 他甚至看见了卡车司机狰狞的笑。 不好,有人早已等在这里,想撞死他。 贺烨马上应急地调转车头,显然和大卡车比起来,他的车没有优势,假如硬撞,他一定粉身碎骨。 用力地踩下油门,想开离卡车冲来的范围已经不可能了,刚刚调转的吉普后半部被卡车的车头顶住,一直冲到了大厦边上的一座理石院墙。 砰地一声巨响,卡车将吉普车的车尾狠狠地挤在了卡车和墙壁之间。 牧马人的框架虽然结实,但是这样的硬撞和挤压,让车身很快变形了,贺烨被挤在了驾驶室里。 “他妈的!” 贺烨推了一下车门,车门已经推不开了,他没有办法出去,车子被这样的挤压很容易发生爆炸。 大客车司机冷笑了起来,他慢慢地离开了吉普车,退后了一段距离后,又冲了上来,这次冲击的目标是贺烨的驾驶室。 “混蛋!” 贺烨瞪大了眼睛,有人想撞死他,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假如他不赶快从驾驶室里逃出去,必死无疑。 他慌乱地拉开了车里的工具箱,想找到什么可以使用的工具,很巧,他看到了一把扳手,几乎毫不犹豫地,他抓住扳手,砸向了前面的挡风玻璃。 玻璃碎掉了,贺烨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勉强地爬出了车子,当他的身体刚刚站在车身上时,卡车已经急速地冲向了他。 贺烨一个纵身跳下了吉普车,吉普车也在大力地撞击下惨不忍睹。 “你他妈的,谁叫你这么做的,是不是费振宇……” 贺烨大步地走向了卡车司机的驾驶室,虽然幕后主使很容易猜到,但是他仍然想从司机的嘴里说出来,这样他就有足够的证据将费振宇从水心童身边踹出去。 重力的撞击,让卡车司机也无法从驾驶室里逃脱出来,他正用力地抽出他的一条腿…… “救救我,让我出来,车要爆炸了……” 卡车司机吓坏了,脸上都是汗水,一定是腿部受伤了。 “你等着……” 贺烨抓住了卡车的车门,不等他用力拉开的时候,吉普车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连同卡车司机一起吞没在了火光之中。 贺烨迅速用手臂护着面颊,扑倒了在了地上。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两辆车在爆炸声中陷入了一片火海。 当贺烨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报了火警,远处都是鸣响的火警笛声。 这时,车库的方向,一个身影带着笑意从绿茵带中走了出来。 “真是不幸,出了这样的车祸……” 来人正是费振宇,他头上缠着纱布,步履轻松,很快走到了贺烨的面前停了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贺烨,发现他没有受伤,似乎有点遗憾。 贺烨除了衣服有点破损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他拍打了一下身上沾染的灰尘,冷冷一笑,坚毅的目光看向了费振宇。 “你这次又损失了,你雇的那个司机死了,看来你要花费一大笔安抚他的家人了。”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费振宇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看向了扔在燃烧的卡车和吉普车,这样的火势,司机想活着也不可能了,不过这样更好,死无对证。 贺烨潇洒地甩了一下浓发,露出了淡然的笑容,看似轻蔑,又有点嘲弄。 “那你可要失望了……” 贺烨双手潇洒地踹着裤兜,看了一眼大厦边上的一家茶座:“还是去茶座吧,你的头……看起来不像你前妻打的,更像出了车祸,小心一会儿**会调查你!” “你别太得意!” 事实上,费振宇出来的匆忙,头上的纱布还有血迹,这个样子实在和现场的状况很符合,他不想惹麻烦上身。 “我一向如此得意,不过你要赔偿的吉普车……” 贺烨仰天大笑了起来,费振宇的行为看起来就是一个濒临绝望,毫无举措的莽夫,竟然想到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可惜……他还需要努力。 看似斯文老实的费振宇,内心深处已经渐渐积郁了仇恨的阴影。 休闲茶座里,费振宇坐了下来,他紧闭着嘴巴,怒视着贺烨,为什么每次和这个男人较量,他都是以失败告终。 “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能离开水心童?”费振宇愤怒地质问着。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将你口口声声的爱拿出来,给她自由……” 贺烨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叼着一个牙签,眯着眼睛看着费振宇,他现在是爱水心童,不肯舍弃,还是带有一种报复的心理,想将心童禁锢在他的身边,就像贺烨当初的想法一样。 爱到了极点遭遇了背叛的时候,就会转化为能以解释的恨。 “我爱她……请你离开她。”费振宇低声说。 “很抱歉,我做不到,只要贺烨还活着,只要水心童不是因为爱和你结婚,我就会阻止,而且一定会成功……” 贺烨好得意,这也是他做人的有点,自信,甚至自大。 “收下这一个亿,让她自由选择!” 贺烨将一张支票推到了费振宇的面前,冷漠地说。 以前也许贺烨没有这样的把握,可是现在,他太确定了,如果没有水家的逼迫,心童不会嫁给费振宇的,真给她自由选择的机会……他有信心,心童会和他一起回到夜莺岛。 “你很有钱,可是我不缺这一个亿……”费振宇鄙夷地看着那张支票。 “但是你用一个亿,买了一个女人,现在我和你做个交易,两个亿买回来,你很划算!” 贺烨又将一张支票放在了费振宇的身边。 费振宇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他要争回这口气,就算心童不爱他,他也要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费振宇将支票推回了贺烨的面前。 “现在我的目标变了,不仅仅是水心童,还有你,我发现击垮你,好像其乐无穷……” “你确信你可以?” 贺烨大笑了起来,看来费振宇已经被惹毛了,他已经将水心童作为两个人角逐的目标。 “我当然可以,你会看到我和水心童走进婚礼的殿堂。” 费振宇的表情是扭曲的,他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水哲辛不会接受贺烨的一个亿,而水心童必须为家庭着想,这就是他必胜的砝码。 显然这句话将贺烨激怒了,他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费振宇的衣领子,愤恨地看着他的眼睛警告着。 “我告诉你,有什么怨恨和不满冲着我来!” “你想打我?”费振宇轻蔑地看着贺烨,如果要打早就打了,何必一起走进茶座之中。 “不排除这种可能,假如你执迷不悟!”贺烨握紧了拳头。 “打人是犯法的,何况我还有伤……” 费振宇支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当他看到贺烨紧握的拳头时,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他尴尬地咽了一下口水。 费振宇看着面前这个强壮的男人,虽然坚持着,却无法掩饰眼中的畏惧。 “你如果敢打我……心童就更……更同情我!” “我懒得打你这种窝囊的男人!” 费振宇说的事实,贺烨无奈地松开了拳头,放开了费振宇,收起了支票,大步地向茶座外走去。 无法和费振宇达成协议,再这样纠缠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费氏集团的大楼下,围起了境界线,因为消防车扑灭了大火后,发现在卡车司机的驾驶室里有一个死人,消防员报警了。 警方介入了这起复杂的交通事故,不排除谋杀的可能……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大厦前停了下来,水心童一瘸一拐地走了下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听见旁边几个路人议论着。 “好吓人啊,那个司机死了……” “一辆卡车撞了那辆牧马人大吉普,吉普都烧光了,卡车也完蛋了,好像是油箱爆炸了。” “肯定的了,那么严重,车里的人怎么可能活着……” 牧马人大吉普,水心童的心都绷紧了,贺烨开着的就是大吉普,也是这个牌子的车,他刚好来了费氏集团的大厦…… 水心童无法掩饰心中的惊恐,她脸色苍白,腿像灌了铅一样,已经感受不到了脚裸的疼痛。 “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水心童踉跄地推开了人群,看到了封锁线内的两辆车,吉普已经烧得乌黑一片,仅剩下了庞大的框架,卡车死死地将它顶在了墙壁之间,当场到处都是水。 那是他的车,是他的…… 贺烨出车祸了。 “贺烨……” 一声惊呼,水心童傻眼了,到处也没有贺烨的影子,难道他…… 想到了此处,水心童捂住了面颊,她似乎感受到了惊恐心情和燃烧的疼痛,火焰在她的身体上猛烈的跳跃着着,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完全看不清也听不见,泪水顺着眼角狂奔而出。 水心童泪流满面,越哭越伤心,墙壁上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双手支撑在地面上,悲伤的闭上了眼睛,一切都结束了,她懊悔没有拦住他,懊悔不该告诉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脑海里都是贺烨的身影,她思念他所有的亲密,所有的柔情,和所有的凶悍。 她真的失去了那个男人,曾经痛恨,现在深爱的男人。 正难过的时候,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水心童泪眼朦胧的回过头,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身后的人……不是贺烨吗?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眼睛花了吗?还是因为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 贺烨此时正俯下身,满含深情的看着她,那柔情如此的熟悉…… “你没事,没事……” 水心童擦了一下眼泪,还是不敢确信,但是眼前的人真的是贺烨,她惊喜万分,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兴奋的扑到了贺烨的怀中,使劲的轮着拳头捶打着他,最后大声哭泣的靠紧了他 。 没死,他没死,水心童才明白自己对贺烨的在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悲喜交加,让水心童无力地依偎在了贺烨的怀中。 费振宇远远地走了过来,他愤恨地看着这一幕,而那个男人是贺烨,不是他。 他一个亿买了的,确实是一具躯壳。 费振宇悲伤地将目光从心童的身上移开了,他不能这个时候出现,而是转身离开了费氏大厦,他要回到医院。 这个时候出现在车祸现场,对费振宇没有一点好处,他有信心,水心童是他的。 水心童想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贺烨将她抱上出租车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知觉,那种悲极而喜,让她难以坚持下去。 当水心童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水家别墅自己的卧室里了,水太太守在她的身边,小泽则拉着她的手,紧张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 水心童想起来,却被水太太按在了床上,她梳理着女儿的头发低声地说。 “是贺烨送你回来的……” “他走了吗?”水心童无限眷恋地说。 “走了……你爸爸因为这个很生气,现在还憋在书房里不肯出来,费振宇也打电话过来了,不用出去试婚纱了,明天会将几套婚纱送过来。” 想来一切还是那么现实,水心童真希望能沉睡不醒,就不用面对这样压迫的事实了。 “我知道了……” 心童点了点头,多么想对妈妈说,能有什么办法取消婚礼吗?她真的不想嫁了,费振宇已经变得让她不认识,甚至不想见了。 水太太仍旧握着心童的手,恳切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和贺烨来往了……” 水心童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妈妈开始干涉她的私生活了,显然贺烨对水家的伤害,让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接受他,甚至不愿看到他。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惶惶不安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他让爸爸破产了……可是我们家和他们家有宿怨,曾经的贺烨和水家,那些对贺烨也是不公平的……” 水心童真的不愿意提到这个话题,妈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很不好的角色,她听到就觉得羞耻,何况是妈妈这么打一把年纪,早已没有了年少轻狂和冲动。 水太太的懊悔表情爬上了面颊,她低下了头,良久无语。 “你都……知道了……” “是的,不过……妈,我不相信你是那种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水心童反握住了水太太的手,她是吗?真的是吗?“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水太太倍感痛苦地低下了头,将小泽抱了起来,交给了等在门外的佣人,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她恳切地看着水心童。 “过去的错误已经发生了,不能挽回,妈妈不想再提及了,现在我不想让错误继续下去,心童,离开贺烨,不要和他在一起,甚至不要留恋他,更不要对他用情。” “仅仅因为他是贺晨曦的儿子吗?” 水心童知道妈妈一直喜爱费振宇,希望她和费振宇能够,可是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经历那么多的女人,她该理解心童的。 “心童,答应妈妈,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和贺烨,就算妈妈死了,也不会同意!” 水太太强调着自己的态度,她坚决不同意他们走到一起。 “你放心,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了,就算想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水心童叹息着,所有的人都反对,所有的形势都不利,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冤孽,只是可怜了小泽,但愿费振宇能一如既往的对待她的儿子。 水太太吸了一下鼻子。 “其实振宇是个好男人,心绫和他不合适,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终究不会长远……” “没有感情?我如果说我已经不爱费振宇了,你认为一个亿为代价的婚姻就会长远吗?”水心童冷笑了起来。 “心童……” 水太太搓着双手,有些焦虑了,心童不爱费振宇了,水家却要承担一个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还钱,给女儿幸福,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出卖女儿的幸福,她真是于心不忍。 “妈妈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心童,总之……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要嫁给谁,就是不能选择贺烨,你和他绝对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提醒了,你出去,出去!” 水心童已经泣不成声了,她为什么不能选择他,他有能力将水家失去的都还给爸爸,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仅仅是因为他们过去那些不堪的往事吗? “不要激动,妈妈出去,记住妈妈的话,不要……” 水太太无奈地转过了身,拉开了房门,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女儿,落寞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外。 水心童痛恨地倚在枕头上,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经历那么多年,妈妈还要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难道他们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吗?水家只是失去了钱财,而贺烨却是家破人亡,如果真的报复,贺烨不会在这里停止,他停止了最后的报复,都是因为心童,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水心童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夜里噩梦连连,梦中贺烨恳求心童留在她的身边,她无奈拒绝,悲愤的贺烨竟然纵身跳入了火海,消失了,她屡屡惊醒,难以入睡。 心童在担心那个男人,一刻也放不下。 清晨刚醒来,水太太就来敲门了,告诉她,费振宇来了。 慵懒地爬起来,水心童在走廊里看到了也刚刚起床的姐姐,水心绫的眼睛满是血丝,一定是夜里没有睡好。 姐妹两个面对面的站着。 “费振宇来了……”水心绫麻木地说。 “是的。” 心童无奈地回答,不知为什么,水心童觉得姐姐此时好可怜,心爱的男人在楼下等着,可惜等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 水心绫突然抓住了心童的手,眼里都是泪水,她的手在抖着,那种痛苦已经感染了水心童。 “我很难受,心童,我想死……” “姐……” 水心童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脊背。 水心绫的肩头无法遏制的抖动着,她失声哭了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了,费振宇不要我了,我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我找不到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也不要我了,我还剩下什么,你告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姐姐,你还有我们……”水心童试图安慰水心绫。 “你们不是我的亲人,你们都恨不得我赶紧消失,我妨碍了你们,是不是?” “不是,姐姐,不是的。” “是,就是,他在楼下,带着婚纱,那些婚纱好美,可惜不是给我的,是你的,都是你的,还有钻石花冠……” 水心绫瞪大了眼睛,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尖刀,她咬着牙齿,愤恨地笑了起来。 “我要死在你的怀里,让你沾染上我的血,因为你抢了我的爱人!” 不等心童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尖刀已经刺进了水心绫的腹部,血飞溅在了心童的身上。 “不要啊,姐姐!” 鲜血之中,倒下了姐妹两个,当水太太和费振宇,还有水先生跑上楼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受伤的到底是哪个了,走廊里都是喷溅的血迹。 费振宇一步抢到了心童的身边,将心童抱了起来,向楼下冲去。 水先生将心绫抱了起来,随后跟了上去。 客厅里挂着五套雪白的婚纱,桌子上是美丽的钻石花冠,在殷红的血迹中显得那么洁白无瑕。 水太太跌躲在二楼的走廊里,她麻木了,直到身后传来了孩子哇哇的哭声。 “妈咪,妈咪……呜呜呜……” “小泽!” 水太太回身就小泽抱了起来,希望孩子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 两个男人冲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受伤的那个是姐姐水心绫,水心绫抱着必死的心里,伤势十分严重,送入了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贺烨处理好了公务,心里总觉得惶惶不安,他竟然强烈地想见到儿子小泽。 这种心情支配着他,他开车出现在了水家的大门外,很意外,水家的大门四敞大开。 下车走了进去,小泽坐在草坪里哭泣着,一个佣人在一边哄着他,似乎一点效果也没有,孩子还是不停地哭着。 水家的人呢?小泽这样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照看他。 贺烨疾步地走到了小泽的身边,伸出双臂,小泽认识这个叔叔,他撅起嘴巴走过来,扑入了贺烨的怀里,仍旧低声抽泣着。 贺烨被孩子的哭声弄得六神无主,他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子,更不知道孩子这样哭,是不是伤了哪里,顿时紧张了。 “为什么哭?妈咪呢?你哪里痛?” “不知道,他们都走了,没有人要小泽了,小泽很害怕……” “别怕,有……叔叔在呢!” 是因为害怕?贺烨终于放心了。 “叔叔不走,陪着小泽。”小泽不再哭了,趴在了贺烨的肩头。 “不走……” 贺烨抱着小泽向客厅里走去,身后的佣人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他冷声地询问。 “人呢?” “都去医院了,太太刚走,所以小少爷一直哭。” “去医院?” 贺烨猛然转过身,一双锐目看向了佣人,佣人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锐利的目光,马上低下头,解释着。 “大小姐和小小姐不知道怎么受伤了,一大早就送去了医院,到处都是血,很吓人!” “心童!” 贺烨心中一震,目光看向了客厅里雪白的婚纱,费振宇很奢侈,婚纱上都镶嵌着水晶,他怎么将婚纱拿到水家来了?这种场面对于水心绫来说,是何等的刺激。 想象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水心绫伤了心童,血是心童的…… 他的心阵阵揪痛,小泽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服领子,不肯松手,他抱着小泽就向水家大门外走去。 佣人一看急了,大叫着追了出来。 “先生,先生,你不能抱走小少爷!” 贺烨无奈地站住了,他看了看儿子说:“叔叔去看看妈咪,然后将妈咪带回来好不好?” 小泽原本不想下来,听贺烨这样一说,马上同意了。 佣人胆怯地将孩子抱了过去,飞快地向客厅里跑去,似乎贺烨是个抢孩子的恶贼一般。 “锁上门!” 贺烨对着水家的佣人大声喊着,他不想这个时候,小泽出什么危险,佣人应着,出来将大门锁上了。 医院里,水心绫正在急救,水心童已经清醒了,她爬了起来就冲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她万分自责地看着亮着灯光的手术室门,低声地啜泣起来。 费振宇脸色苍白,他垂着头坐在长椅上,对水心绫虽然没有感情,但他没有想过会出这样的状况,鲜血让他突然清醒了许多。 同时,费振宇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水心绫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的婚姻充满阴影,永远也得不到幸福,那是一个肯豁出命来阴险的女人。 贺烨匆匆赶到了医院,他询问了一个护士,才知道受伤的是姐姐水心绫,水心童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水心童不知道手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害怕手术室的灯光突然熄灭,更害怕医生走出来告诉她,水心绫没有希望了。 她麻木地在走廊里来回游走着,直到她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烨……”水心童心中一阵欣慰,她轻轻地伏在了贺烨的怀中,只是一分钟,她就推开了他。 “离开这里,大家都很疲惫,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你们再发生冲突。” “我知道,心童,只要看到你没事,我就离开……” 贺烨飞速地在心童的面颊亲了一下,才转过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水心绫受伤状况严重,闯过鬼门关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四点以后了,她仍旧呼吸微弱,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监护。 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只是术后的疼痛折磨着她。 站在玻璃门外,水心童能清晰地看到姐姐怨恨的眼神。 因为水心绫受伤,婚礼一直推迟了两个月,费振宇懊恼万分,但是他又害怕水心绫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水心童除了医院,就是水家,来回奔波辛苦着。 工作上,她已经请了长假,这种恍然若失的心态,让她无法走上T形台,她的辉煌似乎停留在了法国巴黎那个美丽的清晨。 她不再接贺烨的电话,姐姐出事,妈妈强烈的反对,让她不想再纠结在这种烦恼之中。 和费振宇的婚期虽然推迟了,却没有取消,选定了婚纱之后,她开始等待着两个月后那不可逃避的一天。 费振宇的办公室,他已经一周没有出现在医院了,他厌恶看到水心绫悲戚的表情,他的前妻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包括费振宇父母的。 如果不是水心绫的疯狂行为,他现在就快当新郎了,而不是继续担心贺烨的阴谋诡计。 拉开了抽屉,他拿出了水心童的照片,愤恨地说。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和你结婚,贺烨不可以,你的姐姐也不可以,假如她轻视自己的生命,我也无能为力。” 看着心童的面容,费振宇淡淡地笑了起来。 与其说和心童结婚是夙愿,还不如说是一种胜利,不管哪种感觉是什么,他现在很满足,得意。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得到她了,一辈子不放开。 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费振宇满脑子都是水心童的样子,从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在看着她,爱慕着,一直到她长大成人…… 以前费振宇对女人的理解,是真、纯、美,现在他对女人的理解已经不同了,也许是经历水心绫,…… 眼前浮现的景象一闪,是水心童扑入贺烨怀中失声哭泣的样子…… 他愤恨地扔下了照片,闭上了眼睛。 感情一旦出现了裂痕,就算修复,也是破损的。 费振宇已经无法再用那种纯情的心对待心童,他甚至在想他的新婚之夜,他一定要让水心童知道。 “也许你会后悔为了这一个亿出卖了你自己……我期待着那一天,你最好别装出委屈的样子……” 突然桌面的电话响了,费振宇顺手接通了。 “报告副总裁,一个叫鲁妮楠的女人要见您。”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轻蔑 “不见,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 “她说她是南方来的,曾经在三年前认识水心童,这次知道您和心童小姐要结婚,特意来庆贺的。” 南方?三年前,那是费振宇记忆里的一个盲区,水心童从来没有提及她去过南方,更没有提及这个叫鲁妮楠的女人。 “让她进来!” “我认识他,说吧……” 费振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是他的未婚妻,哦,是以前的未婚妻。” “未婚妻?” 费振宇目光立刻警觉地看向了这个女人,看来他有点小看这个女人了,她不是什么**,原来是贺烨曾经的未婚妻,也就是说,她是贺烨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费振宇脸色变了,三年前,水心童说过……她不是私奔,而是被水心绫陷害,被人绑架,她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不知道他是谁…… “够了!” 费振宇捏住了额头,水心童到底是被绑架的?还是私奔?她和贺烨似乎认识了很久,关系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突然一个小小的意念闪现在了费振宇的脑海里,小泽…… 毫无疑问,费振宇忽略了太多的细节,那个孩子是贺烨的,费振宇惊愕地摇着头,对比着,此时他才发现,那个孩子好像贺烨,美貌,眼睛,脸型,甚至举止…… 鲁妮楠看着费振宇的表情,她得意了,这正是她要看到的。 “这些还不够,水心童最后胜利了,她抢了我的男人之后还不满意,我的爸爸,我的堂兄,让我的爸爸在油轮中惨死……” 费振宇后面都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痛恨,水心童欺骗了他,那个孩子是贺烨的。 原来水心童一直只有一个男人……费振宇要疯了,这比水心童还要打击他的心灵。 “水心童!” 拳头重重地垂在了桌子上。 “你很痛苦吗?真是一个和我一样傻的人……” “放下!” 费振宇一把将照片抢了下来,扔进了抽屉里,拿出笔打算给鲁妮楠开张支票,鲁妮楠却按住了他的手。 “我不需要钱,我要贺烨为抛弃我付出代价!让水心童痛苦一辈子。” 贺烨抛弃这个女人? “随便你,如果需要钱随时来找我,其他的,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鲁妮楠将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递给了费振宇…… 办公室里的声音小了,秘书才将电话打进了费振宇的办公室。 “副总,孙,水小姐来了,在接待室里等你……” 心童? 费振宇猛然地站了起来,神色慌张,水心童什么时候来的,她是不是已经听见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半个小时了。”秘书就知道要被训斥了,可是办公室里,她怎么敢打扰总裁的好事儿。 “怎么不告诉你?” “总,总裁……我不敢……” “真是……” 费振宇急匆匆地放下了电话,向门口走去。 鲁妮楠站了起来,冷冷地笑了起来:“知道吗?那天……我刚刚到了贺烨的海边别墅,你猜我看到了谁,水心童正在客厅里的沙发里沉睡,看起来就像一个妻子等待丈夫的回归。” 拉开的房门只是停顿了一下,费振宇就狠狠地将门关上了,身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外。 鲁妮楠大笑了起来,和贺烨比起来,费振宇差远了,至少有一点他忘记了,不该怀孕的女人是一定不能让她有的。 半个小时后,接待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费振宇狼狈地站在了心童的面前,他的眼睛不满了尴尬的血丝,秘书的话还响在耳边。 他不敢直视心童的眼睛。 “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过来……”费振宇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这句话最合适了。 “你不接电话。” 这就是心童要嫁的男人。 “我很忙……”说完了,费振宇觉得更加无奈了。 “你是很忙,甚至不肯见自己的前妻一面,她几乎为此丢了性命!” “那是她咎由自取,我没有逼着她自杀!”费振宇语气冰冷。 费振宇麻木地笑了一下,听到了更好,这样水心童才会明白,费振宇这样的男人,不是只有水心童一个女人。 “我当什么也没有听到。”心童冷然。 水心童这种漠视的态度,让费振宇深深受伤,她竟然不在乎? “你混蛋……” 水心童痛恨地下巴从费振宇的手上挣脱了,鄙视地看着他:“想不到,你也是这种男人!” “对,我是这种男人,可你就是好女人吗?你当初一脸委屈地告诉我,你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现在我知道他是谁了……那个男人是贺烨,竟然回来欺骗我说不知 道他是谁!” “不是的,振宇……” 水心童很吃惊,费振宇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不想将贺烨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参合进来,却因为这种善意的隐瞒,成了她无耻的罪证。 费振宇没有打算解释这个话题,他继续说。 费振宇扬起了手掌,狠狠地冲着心童打来。 水心童一个躲闪,打来的手掌落空了。 没有打到心童,费振宇更加气恼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躲避,她凭什么躲避,一个亿买来她的人,也能买她的尊严,她活该受到这样的教训。 “你敢躲开!” 费振宇瞪圆了眼睛,发怒了。 水心童看着费振宇,这个男人不是以前的费振宇了,她对他最后的怜悯也没有了。 水心童知道自己这次来错了,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知道真相的费振宇象个被激怒的疯子一样。 但是心童仍旧急切地解释着,希望费振宇能理解心童当时隐瞒的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是出于对家人和自己的自私。 “我没有想过要隐瞒你们,因为其中有一个天大隐情,关于贺家和水家有宿怨,我只是想让这件事就此完结,不想再继续扩大!” “你想编造故事给我听吗?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费振宇轻蔑地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心童,我现在也不奢望你相信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 当她看清费振宇愤怒的表情时,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 水心童决定放弃和解,离开这里,她飞快地跑到了接待室的门口,想冲出接待室的大门,回到自己的家,和爸爸说清楚,一定会有办法的,不一定是和费振宇结婚。 可是费振宇已经提前冲到了门口,将门锁上了,他回身冷冷地看着水心童。 “想跑吗?就算你跑出了这个接待室,你还能跑到哪里去?你的爸爸已经将你卖了……” 费振宇狂妄地大笑了起来,他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冷漠地眯上了眼睛。 “水心童,你不再是那个小公主了,更不是单纯的小女孩儿了,为什么?我看起来是个傻瓜吗?” “没有为什么?” 水心童冲到了门口,用力地推着门,显然门是钥匙锁上的,钥匙在费振宇的手里。 接待室里,水心童有些绝望了。 “费振宇,你疯了,你不再是心童想要的那个男人了,我们不适合结婚,一个亿,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她嘶声裂肺地喊着,甚至渴望贺烨此时突然出现,将她解救出去。 “还给我?让贺烨还吗?我不会接受的,你是我的,你必须嫁给我,我不会让自己白白付出那么多年。” 费振宇愤怒地吼叫着。 水心童的挣脱和反抗,让他一时没有办法得手,一向拿笔杆子的手,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乏力。 水心童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一把接待室沙发边上,立着的一把折叠椅子,一个翻身爬起了,用力抡起手臂,狠狠地向大玻璃砸去。 她要离开这里,结束这场可怕的婚礼。 鲁妮楠惊呼了出来,想不到这个纤弱的女人竟然能将折叠椅抡起来,打破了接待室的大玻璃,她惊慌着站了起来,转身就跑,只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接着是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如果她跑得再晚点 ,就要成了水心童椅子下的牺牲品了。 看着破碎的玻璃,水心童惊喜地扔下了折叠椅,她成功了,她做到了。 从大玻璃的破损处冲出了接待室,玻璃的飞溅割破了心童的手臂,额头上也流出了鲜血,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她只想离开这里。 水心童一边跑,一边拉上了衣服,她看了一眼电梯,还是选择了楼梯,等待电梯时间,费振宇一定会追上来,纤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楼梯口处,她几次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但是她坚持着, 一定要安然无恙地跑到一楼,才算真的解脱了。 费振宇茫然地看着破损的玻璃,不敢相信那是水心童打破的,她的力气似乎在那一刻聚集并爆发了。 “水心童,你给我回来!” 费振宇愤怒地大喊着,当看到站在玻璃外呆住了鲁妮楠和秘书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严重失控了。 “我干了什么……” 费振宇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这次举动激怒了一向温和的水心童,她刚才说出的那些话,这次离开,她不会再回来了,那个婚礼也会因此没有了…… 水心童只要决定和他抗拒,他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心童,不要离开我!” 费振宇一声大吼,也从破损处冲了出来,他按住了电梯,很巧,电梯正好到了这一层。 “我会追上你的,既然你不想结婚,非要离开我,我只能强制留住你!” 那几乎是一种赛跑,水心童冲出楼梯的时候,费振宇也到了,他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和守门的保安说着什么。 水心童躲避在了柱子的后面,不敢冒然出来了,现在的形势对她太不利了,这是费氏大厦,是费振宇的地盘。 费振宇已经通知了保安,下达了命令,她不可能从正门逃出了。 水心童捂住了嘴巴,痛苦地摇着头。 是这场报复让这个男人变了,甚至丧心病狂,她真的绝望,泪水从面颊上流淌下来。 曾经的振宇哥没有了,现在这个是让心童畏惧的男人。 皮包不见了,没有手机,水心童不可能和外界联系,她更不敢奢望费振宇能在这个时候放过她。 费振宇站在大厅里,微眯着眼睛,犹如一头寻觅猎物的狼。 刚才保安告诉费振宇,水心童进了大厦,却没有离开,这让他稍稍地觉得放松了一些,只要没有离开这个大厦,找到她是早晚的事。 “如果看到她出来,将她留下来,等我来处理!” “好的,副总裁!”保安应着。 费振宇又在大厅里走了几圈,才悻悻地进入了电梯,他要去监控室,做好最后一道防范。 水心童坐在楼梯的角落里,看着头顶的摄像头,这里的保安措施做得很好,费振宇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抓到她。 水心童飞快地跑到了一层的走廊里,看到了女士卫生间的门,一个保安正面对着那个方向张望着,当保安转过身的时候,她急速地跑了过去,推开了门,溜进了女士卫生间。 躲避在卫生间里,水心童才放心了,这里没有摄像头。 但这样躲避不是长久之计,费振宇很快就会意识到卫生间的问题。 水心童倚在洗手盆边,茫然地闭上了眼睛,反思着自己答应爸爸的那个决定,简直就是太愚蠢了,她爱水家的每一个人,可是他们们呢?当年的错误,不知反思,却要心童为这一切承担后果。 爸爸就让她嫁给费振宇,偿还一个亿的欠债,只要不用偿还一个亿,他什么也可以豁出去,心童在幸福在爸爸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妈妈就反对心童和贺烨在一起,一定是怕当年的丑事被揭穿出来,她也想保护自己的名誉吗? 姐姐呢,为了费振宇不惜自残,水心童放胆的想象,姐姐也许曾经动过要杀死心童的念头… 那个家里,她还留恋着的也只有小泽了,她那可爱的儿子。 “我不要嫁给他……爸爸,对不起……” 水心童哭泣着,她觉得无奈也无助,几乎是绝望的,她打开了水龙头,将头伸了进去,让冷水冲击着她的头部,她已经麻木了太长时间,此刻清醒是不是太晚了。 一个推门进来的女人好奇地看着水心童,似乎也认出了她,惊喜地走了过来。 “你是水心童?” 水心童几乎条件反射一样转过了身。 水心童湿漉漉的长发撩到了脑后,警觉地看着这个女人,当发现不是要抓她的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568章 造访 “哦,你真的是那个超级名模,我的天,你知道我有多崇拜你吗?” 女人一身职业套装,一看便知是大厦里的员工,她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水心童,恨不得一把将心童抱住了,她继续说:“听说你要嫁给我们副总裁了,他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不知道多少男人为你倾倒,我男友就天天看你的杂志,我都嫉妒死了……可是我真的很崇拜你!” 一个热衷的崇拜者,水心童差点被吓得摔倒在地上,当她意识到这个女人可能帮助她时,心童一把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手。 “对,我是水心童,不过你要借我手机用一下……” “天呢,真是你,手机……当然可以了。” 女员工很开心水心童能开口求她,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荣幸,她将手机掏出来递给了水心童。 “你怎么会这么狼狈,副总裁知道你来吗?用不用我通知他?” “不用,千万别通知他,我打个电话就离开!” 水心童一听到这个女人提到费振宇,就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她必须找人来救她。 水心童拿着手机,刚要拨通水家的电话,马上迟疑了,打给爸爸,没有用的,爸爸不会因为这个和费振宇闹翻脸的,在水家别墅的那个夜晚,爸爸就已经妥协了,他恨不得自己的女儿马上就是费振 宇的人,那样一个亿就真的不用还了。 打给贺烨,那个火爆的脾气,会将费氏大厦掀翻的。 可是水心童没有选择了,贺烨有头脑,够智慧,应该知道怎么解决现在的状况,就算发生了什么冲突,他也不会吃亏的。 电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下去,打给了贺烨。 那边是电话的提示歌曲,水心童的心迅速充满了希望,可是却没有人接听。 水心童快哭出来了,这是一个陌生电话,贺烨那个怪脾气,可能不会轻易接起的,他讨厌被陌生人打扰。 “该死的坏蛋,这不是陌生人,是心童,快接起来……” 水心童拿着电话直跺脚,再不接,他就一辈子别来见心童了。 贺烨知道费振宇和苏心童的婚礼推迟了,水心绫自杀受伤,情况严重,这似乎打乱了他提前的预想,似乎又给了他更多的机会。 他这几天一直给心童打电话,心童都是拒绝接起来,小女人在发生了姐姐自杀的变故之后,开始排斥他的电话。 他此时正坐在车里,打算去医院看看,也许能碰巧见到心童,他要好好质问她,是不是她姐姐死了,她就要断绝和贺烨的关系了,那把尖刀可不是贺烨送给水心绫的,有人想自杀,他也控制不 了。 正烦恼的时候,该死的手机一直在响,还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按断了之后,竟然还响,贺烨无奈地将手机拿了起来,一个打错电话的人怎么会这么执着。 他按下了按键,将电话放在了耳边,电话那边竟然传来了水心童的声音。 贺烨听到心童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小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凝结了,因为心童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贺烨……快点过来……” “心童,怎么了,你别慌……” 贺烨的大手扣紧了电话,眉头紧锁了起来,难道是水心绫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小泽…… “快点来费氏大厦,费振宇疯了,他将大厦都封锁了,叫人到处抓我,我出不去了,我现在好害怕……” 接着传来了心童虚弱地哭泣声,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还有哗哗的水声。 “费振宇!” 贺烨愤恨地几乎将手机捏碎了,该死的家伙,越来越放肆,若不是心童当初制止他继续疯狂的报复行动,现在哪里还有费振宇嚣张的机会。 “王八蛋,他要是敢伤害你,我让他的费氏集团马上垮台!” “我在一楼卫生间,他去了监控室,到处都是他的人,他很快就找到我了!” “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贺烨将手机扔在了车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费振宇,他这次太过分了,想娶水心童,就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把即将到手的女人关在大厦里的。 原因只有一条,费振宇的一个亿失控了…… 一路上贺烨的车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遭到了多少骂声,他没有时间管那些了,只要还有命在,他就一定要赶到费氏大厦。 新买的豪华美式越野车,超高性能,绝对可以抗衡大卡车的冲击。 费氏大厦的楼下,贺烨急速地冲上了台阶,还不等保安反映过来,一侧的玻璃门已经顶开了,越野车飞跃着冲进了大厦的大厅。 几个保安都傻眼了,这是什么作风,费氏大厦几十年,他是以第一个采用这种极端方式造访的。 “他妈的,都傻了吗?你去报告副总裁,你去报警!” 保安组长吩咐着仍在发愣的几个保安。 一个保安冲进了电梯,一个冲出了大门。 贺烨愤怒地看着那个保安组长,耍横的保安组长立刻满脸堆笑,恭敬地看着贺烨。 “先生……欢迎光临了本大厦,只不过……车要开到停车场,这样似乎不太合适!” “告诉费振宇,叫他拿卡车来继续撞,如果没有那个本事,我就要带走我的女人!” 说完,他冷冷一笑,仅仅是这个冷漠的笑,就将保安组长吓得退了下去,还用问吗?撞进来的这个主儿,是个凶悍的家伙。 女卫生间里,那个女员工收好了手机,看着瑟瑟发抖的水心童。 “你好像在等人啊……” “没什么,非常感谢你的电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用二楼的卫生间吧……”水心童有些累了,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不用,你帮不了我,别因为这个弄丢人饭碗,走吧……” “哦……” 女员工恋恋不舍地看着水心童,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听见一声巨响,她一声惊叫,将身体缩了回来,惊恐地捂住了面颊。 水心童也听见了声音,不知道大厅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好像地震,还有玻璃的破碎声音。 女员工抖着手说:“有车冲进了大厅……” “车?” 水心童就知道,贺烨不会干什么好事,叫他来帮她解围,不是让他来破坏这里的建筑,他竟然将车直接开进来了? 水心童轻轻地推来了女卫生间的门,迎面看到了正在大步走来的贺烨,他真的来了,来带她离开了。 水心童哭泣着扑了上去,紧紧地搂住了贺烨的脖子。 “你总算来了,我以为……” “我会收拾他的!” 贺烨搂住了心童的腰,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梳理着她凌乱湿漉漉的发丝,水心童看起来疲惫极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贺烨更加激怒了。 “费振宇,我今天一定让离不开费氏大厦,我让他看看,我怎么将他的企业击垮的,那套方案他遭遇到,是不是太可惜了。” “贺烨,我让你带我离开这里,不是让你来报复的,停手,不要继续!” 水心童明白贺烨话中的意思,整垮了她的爸爸,还留着水哲辛的命,是因为水心童,没有继续报复费家,也是因为水心童,费氏就是当年索要那份文件的敌对商家。 “你为他们求情,可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看看你的衣服……” 贺烨愤怒将水心童的脸贴在了他的面颊上:“谁在乎你的善良,心童,他们都该为曾经的所为付出代价,是你的宽容让他们变本加厉,一个亿?真是可笑,没有你,费振宇一个子儿也不会拥有。 ” “不要报复,烨,你要做的,就是将我从这里带走,而我要做的是告诉我的爸爸,我不会嫁给费振宇,谁也休想买走的我的幸福。” 贺烨怎么可能不听心童的话,他拥着心童走向了自己的越野车。 这是电梯间的门开了,费振宇带着十几个保安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听到保安的汇报了,根据外貌和做事行为,不用猜也知道,是贺烨来了。 站在电梯外,费振宇看着大厅里的狼籍,比他的办公楼层还有惨,到处都是木头和玻璃,塑钢的旋转门也废掉了,那辆美式越野傲慢地停在了那里,正面已经撞憋了进去,不过看起来还很神气。 打开了越野车的门,贺烨看也没看费振宇一眼,将心童放在了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在了驾驶室里。 他慢慢地摇下了车窗,面带微笑地看着费振宇。 “费副总裁,你可以考虑把这里直接做成停车场,下次我再来,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越野车狂傲地倒退着,将门边的另一扇玻璃门也撞碎了,咆哮着调转车头,开走了。 “总裁,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 费振宇知道追毫无意义,他会有办法让水心童乖乖走进婚礼殿堂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损失,费振宇根本就不在乎。 良久,费振宇才清醒过来,他奋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已经没有旋转门的大厦外,来了几辆警车。 “谁,谁,谁报警了?” “我们报警的,刚才他直接撞进来,我们拦不住,怕出什么大事!” 费振宇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愤怒地咳嗽着。 “你们长脑子了吗?**来了……你们说什么……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要囚禁一个女人吗?混蛋,给我……马上将**……打发走了。” “是,总裁!” 费振宇的话音刚落,**纷纷下了车,显然赵氏集团的大门的损失有目共睹,记者也随后赶到,照相拍摄是早所难免。 费振宇被扶了起来,转到了一边的休息室,保安拿来了药水,替他擦拭着。 看着外面渐渐平息下来,费振宇一把将药水打开了。 “我和他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他支撑着站了起来,走出了休息室,进入了电梯间,将随后跟进来的那些保安从电梯里轰了出去。 他要一个人静一静,他会有办法让水心童乖乖走进婚礼殿堂的,让贺烨知道,费振宇想要的也必须得到,赵氏大厦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损失,费振宇根本就不在乎。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费振宇发现鲁妮楠仍然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里,目光无限鄙夷地看着费振宇。 “见识到了吧?贺烨可以为了那个女人疯狂到了这种地步,水心童怎么会不爱他,假如他能为我这样……” “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说得这么下贱!” “你错了,是男人太疯狂了……呵呵……”她咯咯地笑着,一双媚眼都笑出了泪水。 “是的,是太疯狂了……” 费振宇捂着面颊,走到了办公桌后,坐在了椅子里,轻蔑地看向了鲁妮楠,作为贺烨曾经的女人,她似乎十分了解那个男人的举措,也知道他一定会为了心童发疯。 开着车直接撞进来,是费振宇没有料到,贺烨是智慧和粗鲁的结合体,面对这样的一个家伙,他确实有点头疼了。 鲁妮楠凑近了费振宇的面颊,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吹了一下,看着他仍在流血的鼻子和嘴角,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拳头很硬吧……在南方,整条街的人,没有人不怕他……” “他是个流氓?” 费振宇诧异地看向了鲁妮楠,对于贺烨这个人,费振宇了解得太少了,他要知道一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和水心童是怎么认识的? “你知道贺烨这个人多少背景,都说给我听……” “可是我突然不想说了。”鲁妮楠娇笑了起来。 “你必须说!” 费振宇拽住了鲁妮楠的领口,将她拽到了眼前,这个女人以为和赵氏副总裁有了一次关系,就有恃无恐了吗?想让她开口,他有很多办法。 “哦,贺烨让你发毛了,呵呵……” 深邃的目光,满含深意的话语,让心童的面颊烧得绯红,如果对贺烨是否是坏男人举手表决,水心童会举双手赞同,他真的好坏。 “贺烨,我想借一个亿,你会借给我吗?” 水心童转入了正题,她要摆脱费振宇,又不能让爸爸知道这笔钱的来历,当然她借了一个亿,可能一辈子也偿还不起。 “不借!” 贺烨直截了当的回答,并淡淡地笑了起来。 水心童皱起了眉头,一个亿确实是太庞大的数字了,任何人都不可能轻率地答应,何况他们这种看起来没有什么未来的男女。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动摇 她在他的心里真的不值一个亿吗? “我知道,我很过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心童低下了头,一时没有了主意,没有一个亿,她要怎么摆脱费振宇。 “不借,却没有说不能交换……” 贺烨握住了心童的手,那浓浓的情义通过大手传递了过来,他深切地盯着心童迷人的双眸,淡淡地说:“一个亿换你的心和人,心童,和我回夜莺岛,带着我们的孩子,过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你 可以随心所欲地骑马,唱歌,跳舞……” “回夜莺岛……” 那曾经是心童做恶梦的地方,此时却心童向往的去处,没有交易,没有侵犯,她喜欢奔驰的骏马,喜欢激情舞动的海浪。 水心童听着贺烨的话语,想象着那样的情景,她已经动摇了。 小泽是贺烨的孩子,他会将所有的爱给可怜的孩子,她爱这个男人,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她没有别的选择,而且不愿再有其他选择。 “烨……” 水心童深情地凝望着这个男人,他坚毅的面孔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依赖,也许他说的对,就算这个选择是错误的,心童也义无反顾。 “在让所有的一切都摆脱困境之后,我会和你去夜莺岛……” 心童的应允,让贺烨的越野车在公路上因为激动差点撞在一边的大树上,他马上扭转了方向盘,镇定了神经,开玩笑地说。 “每次都差点栽在你的手上……” “是你精神不集中,还要怪我……” 心童羞赧地低下了头,偷偷地笑着,她几乎忘记了刚才的烦恼,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和温馨。 贺烨不敢再看心童的面颊了,她的美不仅仅在于她的外貌,还有她的神韵,她的内在,她的一切,就算她周围的空气也异常诱人。 “我们一起回别墅好吗?” 贺烨恳切地看着水心童。 “不行,我要回家,爸爸和妈妈、还有姐姐、小泽,他们需要我,而且我要和爸爸摊牌……解决了所有的事儿,我会随你离开……” 水心童抱歉地看着贺烨,最近的日子,她确实冷落了他。 贺烨失望地扬了一下手臂,无奈地放在了方向盘上。 “想听我的感觉吗?” “想。” “我似乎总是你计划要见的人中,最后的那一个……” 车子一打方向盘,向孙家别墅开去,水心童觉得有些尴尬,事实上,她开始痛恨他,希望赶紧离开他,后来深爱他,却不能放下家人和责任,他确实是水心童人生中最后记挂的那个人。 可是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改变,他会是心童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该让贺烨知道,而不是这样沮丧。 车子停在了孙家的大门口,贺烨将一张支票递给了她,心童接过了支票刚要下车,手被贺烨炙热地抓住了。 水心童停住了,扭头望着贺烨,那痴恋的眼神让她彻底妥协了。 水心童被放开的时候,已经心神恍惚,她竟然产生了强烈地不舍,她没有办法就这样下车,留下这双痴望的双眸。 “我和你回别墅……也许晚些和爸爸说……” 不等心童说完,贺烨马上开心地转过了身,车子已经带着心童冲了出去。 “天呢,你慢点,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进医院。” 心童吓得握住了把手,警告着贺烨。 “放心,我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可是第一次这样痛快的答应我……” “你再说……我回去了。”心童羞红了面颊。 “好,我不说,哈哈!” 狂妄的笑声再次响起,水心童幽怨地看着贺烨,这个男人,无论任何时候都是这么傲慢,本性难移。 路上,水心童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不回来了,虽然遭到了一顿埋怨,她还是没有把今天在赵氏发生的事情告诉妈妈,怕引起她的担心。 像个酒醉迷情的大男孩儿,良久地凝视着心童嫣红的面颊。 “假如你今天离开了,我会彻夜难眠,心童……” “我也会,现在……我只想依偎你的怀中,也许你明天……” “也许明天离开是个不错的想法……” 然而贺烨想要的女人,他却抢也抢不过来。 激动地拿出了一支烟,点燃了,他穿上睡衣走向了阳台,坐在了木椅之中。 水心童现在在哪里?他真得很想知道,假如她没有回到孙家别墅,就一定在贺烨的身边。 被嫉妒咬噬心灵的费振宇看着手里的手机,从阳台里走出,慢慢地下了楼,进入了书房。 轻轻地关上了门,他先是吸了一会儿烟,才拨通了水哲辛的手机。 正在熟睡的水哲辛被手机铃声惊醒了,他慌忙坐起了,抓起了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费振宇,不觉愣住了,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到底有什么急事? 水太太睡眼朦胧地看着水哲辛手里的电话。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没事……你接着睡,我到书房里接电话。” 水哲辛穿上了睡衣,出了房门,进入了书房,然后将电话放在了耳边。 “贤女婿,这么晚,有什么急事吗?” “心童在吗?”费振宇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她今天打电话给她妈,说有事回不来了,估计明天早上就回来的,你找她有事?” “没回来……” 费振宇的手捏紧了手机,她真的没有回来,和贺烨在一起,真是个贱女人,一次次地偷。情,现在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那一个亿已经买不回她的心了,假如水心童决定接受贺烨,那个男人别说一个亿,就是两个亿也能满足她,因为贺烨曾经试图用两个亿将水心童买回去。 “振宇,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水哲辛不敢责备费振宇,但是觉得他这个电话打得莫名其妙,就不能天亮吗? 费振宇冷静一下心神,冷冷地说。 “你的女儿似乎不打算和我结婚了,如果猜得不错,她可能正在贺烨的床上呢,显然贺烨对你的报复还没有结束……” “我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水哲辛有些糊涂了,心童怎么可能在贺烨的床上。 “伯父,别那么幼稚了,告诉我,为什么贺烨会报复你?”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水哲辛有些狼狈,费振宇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不想揭开您的伤疤,但是我要警告你,贺烨的野心不仅仅如此,他之所以停手,是因为他想要的更多,水心童是你唯一的骨血,得到她,就是得到了一切,你注定被贺家牵着鼻子走!” 费振宇的声音十分恶毒,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水哲辛一直不肯认输,不肯向贺家低头,怎么可能让女人嫁给贺烨。 “不可能的,心童要嫁给你了。” “她反悔了,因为她想和你的仇人结婚,明天……她一定会带着一个亿的支票回来,只要你收下了,你就必须接受贺烨这个女婿,到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一个亿,拿到了手里,可是要偿还 的。” “振宇,你听我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绑,我也要将心童绑去婚礼的现场,她会嫁给你的!” “但愿如此!” 望着渐渐远去的越野车,心童良久地站在大门前,不忍离去,水家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你还知道回来!” 身后是一声怒喝,将水心童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马上转过了身,看到了身后盛怒中的爸爸。 “爸爸……” “你所谓的有事,就是和这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吗?你几乎忘记了他的身份,他是爸爸的仇人,他让爸爸一无所有,倾家荡产!” 水哲辛的情绪很激动,果然被费振宇说中了,他的女儿竟然爱上了贺烨,车里的拥吻让他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水心童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那些往事,仇人?爸爸似乎已经忘记了过去的所有事,贺烨是他的仇人,那么他又是谁的仇人。 在贺烨和爸爸的较量中,爸爸的贪婪再次显露无疑,贺烨刚刚好做了这样一个圈套,假如爸爸能悔悟,适可而止,他不至于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与其说是贺烨报复了他,不如说是他的贪欲报复了他自己。 “我爱他……” 水心童只说出了这三字,面颊上,就无情地被打了一个耳光,水哲辛愤怒地指责着。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我看你是被那个家伙迷昏了头脑,忘了自己是姓水的了,不是贺!” 水太太刚好从客厅里出来,看到了水先生的举动,也听见了他的骂声,马上跑了过来,拦在了女儿的身前。 “不要打心童,你老糊涂了吗?” “你的女儿不打不清醒了”水先生恶语相对,似乎水心童和贺烨在一起,就是背叛了水家。 水太太傻眼了,她茫然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水心童。 “是真的吗?是吗?” “是……”水心童没有回避,她在乎什么,她爱那个男人,而且还要嫁给他。 “心童……” 水太太的脸都变了颜色,她连退了好几步,不断地摇着头。 “作孽啊,真是做虐,心童,妈妈告诉你什么了,不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就是不听,你怎么可以和他……” “为什么不可以?”水心童茫然了。 “除了他……”水太太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们认为除了费振宇之外,我就不可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我是成年人,难道不会判断自己想要什么吗?你和爸爸就不该在一起!” “混账!” 水先生的耳光再次打来,心童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摔倒了地上,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爸爸打了耳光,而且还是两个,水心童真的绝望了。 “一个亿卖女儿,我受够了你们!” 她激愤地从手包里翻出了一张支票,爬起塞在了爸爸的手里:“这是一个亿,去还给他,告诉他,他就算拿十个亿给我,我也不卖他一次!” 水先生被说得面色发青,他是出卖了女儿,但是那也是为心童着想,嫁给费振宇有什么不好的,何况他们当初就有婚约的。 在水先生的眼里,是水心童陷入了贺烨的陷阱不可自拔,他作为父亲,必须将心童救出来。 此时能给心童一个亿的,也只有贺烨了,水先生冷冷地笑了起来。 “卖,就算你将自己卖给了他,我也不会同意,叫她收回他的一个亿……” 支票又被扔了回来,直接扔在了心童的脸上,水心童知道这次谈判失败了,她悲愤交加,泪流满面。 “是,我把自己卖给了贺烨,爸爸,而且是一辈子,我马上带着小泽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 水心童流下了悲愤的泪水,当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真的无需留恋,爸爸和妈妈在乎的不是心童,是他们的仇恨。 水心童一步步地向客厅走去,当她的脚刚踏入客厅的时候,身后的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传来水先生气愤的声音。 “关着她,直到婚礼到来,她一定要嫁给费振宇。” 那一声好无情,水心童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地板上,那还是她的爸爸吗?那还是她的妈妈吗?让心童最爱的,最不舍的,现在都远离了她,仅仅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姓贺的男人。 她不要嫁给费振宇,不要…… 小泽从楼上跑了下来,走到了心童的身边。 “妈咪,你摔倒了。” “妈咪没有,妈咪会站起来的,小泽,跟妈咪上楼,妈咪要休息一下!” 水心童吃力地爬起来起来,牵着儿子的小手,一步步向楼上走去,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但是却不能让贺烨来救他,那火爆的脾气,知道爸爸和妈妈这样对待她,一定会伤害他们的。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心童站在了窗口,发现大门已经锁上了,爸爸和妈妈在院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气了争执,妈妈很气愤地转身离开了。 小泽牵着心童的手,轻轻地摇晃着。 “妈咪,你生气了吗?我看见你哭了……” “没有,小泽,妈咪只是眼睛难受。”心童转过身了,将小泽抱了起来,小泽看着心童的眼睛。 “为什么打人要说谎,明明是哭了,却要说是眼睛难受呢?” 只是那一句,让心童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将面颊贴在了小泽的脸上,伤心的啜泣着。 “小泽要快点长大,这样你就能保护妈咪了。”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用心良苦 “嗯,我要长大,谁惹妈咪哭泣,我就打他……” 水心童握着小泽的手,轻声地说:“假如……妈咪带着你离开姥姥,姥爷,还有……你的费……振宇,你会生妈咪的气吗?” “不,妈咪,我不要离开他们,我们要是走,可以带上他们。” 小泽摇着头,他懂得还实在太少,想不通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水心童不再说话了,而是哄着儿子,亲吻着他的面颊。 门外,水太太的身影停在了那里,她呆呆地看着水心童,一脸的幽怨和痛苦,抬脚走了进来,她将小泽从心童的怀中抱了过来,交给了身后的佣人,然后将房门关上了。 母女两个互相对视着,水心童突然觉得妈妈老了,细微的皱纹已经将她的美丽遮盖了。 “女儿,我很抱歉,不能说服你的爸爸,他执意要这么做……” “你不是也希望我嫁给费振宇吗?”心童坐在了床边,垂头丧气地叹息着。 “如果和嫁给贺烨比起来,妈妈认为……嫁给费振宇也可能不错……” “不错?” 水心童要气竭了,什么叫不错,仅仅因为这两个字,就让她嫁给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 “妈妈不想再说什么,如果你再出去找贺烨,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妈?” “婚纱妈妈替你定了,不用试穿了,我希望能看到你高高兴兴地走进婚礼教堂。” 水太太转过了身,好不等关上门,水心童的身影就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嫁给他,是心童痛苦的开始,你和爸爸亲手将我的快乐埋没,希望这能让你们觉得安慰。” 水太太的身体抖了一下,她良久地站在门口,沉默了一阵之后,关门离开了。 水心童气恼地站了起来,冲着门大声地喊着。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大口地喘息着,水心童无奈地跌坐在了床边,没有用的,虽然水太太不赞同水先生关着自己的女儿,但在对待贺烨的问题,他们是一致的。 黄昏的时候,水心童发现别墅里进来了很多陌生人,他们很快将客厅的大门和甬道外的大门守住了,应该是费振宇替爸爸雇佣的保镖。 水心童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去了自由,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保镖,而是费振宇,他依旧坚持那个荒谬的婚礼。 费振宇安排好了一切,得意地站在费家别墅的阳台里,拿着手机冷冷地笑着。 贺烨结束了在这里的所有生意,将资金全部撤回了夜莺岛,并吩咐夜莺岛的别墅的管家,在别墅里建造了一座儿童乐园,并投资开办了海岛小学,中学。 他要营造一个帝国,属于贺雨泽还有那些海岛居民的孩子,他为心童和孩子的归来做好了全部准备。 马克倒是很盼望着能看到先生的儿子,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少爷。 “小少爷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回海岛啊?” “很快,等心童和她的爸爸谈妥了之后,我会带她们母子回到夜莺岛。” 贺烨满怀憧憬地看着大海,深深地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今天心情不错,很畅快,希望心童很快能打电话给他,他就立刻出现在她的身边。 “我好想夜莺岛啊,这里的环境的太复杂,还是夜莺岛安静。” 这是马克的真心话,来到这里之后,帮助先生跑前跑后,他接触了不少这里的人,才发现原来人性这么复杂。 黄昏的时候,贺烨一直没有接到心童的电话,有些忍耐不住了,他拨打了心童的手机,手机里水心童的声音很小。 “最近家里的事很多……”心童在撒谎。 “一个亿你爸爸收了吗?”贺烨担心的是这个,水哲辛那个老狐狸没有这么容易接受他女儿的一个亿。 “没有……” 拿起电话,听到贺烨的声音,心童的鼻子酸楚般的痛着,眼睛湿润了,她不敢告诉贺烨爸爸的所为。 “心童,你已经将你该做的都做了,一个亿不收,是他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现在马上来接你和孩子,跟我回去……” 贺烨的语气坚定不移,水哲辛一旦知道水心童对贺烨的心,他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的女儿已经成了他战斗的武器,他会毫不犹豫地女儿的幸福拱手送给费振宇。 事实上,贺烨猜对了。 “不要来,等等,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爸爸的……”心童仍抱有一线希望。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假如结果还是和费振宇结婚,我会继续原来的计划,我最先要带走就是你和孩子,然后还会让你的爸爸无家可归,到那个时候,费振宇也会一无所有,我乐于看到他们同病相 怜的样子。” 贺烨的声音里都是怨恨,水哲辛以为他能斗过贺烨吗?当年的贺晨曦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举击垮,现在他的儿子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 水心童拼命地摇着头。 “不要,烨,不要这样逼我……” “心童,不要让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没有了亲人和依赖,我不在乎这条命,因为它早不是我的了。” 水心童明白贺烨的意思,这个男人可以不要性命与爸爸和费振宇对决,可是爸爸和费振宇却没有那个胆量,最终失败的人只会是水家和费家。 水家真的再也输不起了。 拿着手机,心童心中一片茫然,她该怎么说服爸爸,让爸爸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 小泽仰着面颊看着妈妈,用稚嫩地声音询问着:“妈咪,是爹地的电话吗?” “是……” 水心童几乎没有思考就回到了儿子,她看着儿子,仍然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贺烨会看到儿子的份上,不要再用激烈的手段对付水家和费家。 小泽开心地跳了起来,抱住了心童的大腿。 “妈咪,小泽要和爹地说话。” 水心童无奈地蹲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地说:“这个是小泽的亲爹地……” 小泽根本不懂什么是亲爹地,什么不是亲爹地,在他的心里只有费振宇一个爹地。 “儿子,和爹地说话……” 水心童冲动地将手机放在了儿子的耳边,小泽小声地叫着。 “爹地……” 只是那一声,贺烨愤怒的神经完全松懈了下来,他抖动着嘴唇,良久也没有说话,孩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像美妙的音乐。 这一刻,报复的意念和愤恨都没有了,萦绕在耳边都是孩子的童真和朝气。 “爹地,妈咪哭了,你来哄哄妈咪吧……” “小泽……” 贺烨终于泄气了,他能对小泽的外公、外婆做什么,他什么也不能做,他不能让孩子弱小的心灵留下阴影。 妈咪哭了……贺烨怎么舍得让小泽的妈咪哭呢? “爹地不惹妈咪了,爹地都听妈咪的。”贺烨开始妥协了。 “爹地,你的声音变了。” 小泽奇怪地看着水心童,他虽然小,可是不糊涂,这个声音不是爹地的。 “爹地有点感冒。”贺烨太尴尬了,这样的境况何时才能解决,小泽怎么才能接受他是亲生爹地的事实。 水心童将电话拿了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将手机给孩子……他不明白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不怪你,心童,我们也许都需要时间,我会等你,不会贸然开始那个计划,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儿子。” “谢谢,烨……” 水心童失声哭了出来,他肯为了心童放弃那么多,心童还奢望什么。 电话挂断了,水心童轻抚着小泽的面颊,怜惜地将儿子搂在了怀里,孩子的脸蛋儿如奶酪般滑腻。 “喜欢贺叔叔吗?”孙劲儿在试探着孩子的反应。 “喜欢。”小泽点了点头。 “如果贺叔叔是爹地,小泽是不是也喜欢。” 这句话让小泽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着水心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有爹地了,假如贺叔叔是爹地,小泽的爹地怎么办?一个小孩子只能有一个爹地……” 孩子的执着让水心童语塞了,说实话,费振宇先前做的实在太好,让人无可挑剔,小泽幼小的心灵已经接受了这种关系,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放弃了这种试探,水心童带着儿子向别墅外去。 在别墅的客厅的门口,她看到了门两边守候着的保镖,她踏出那扇门一步,立刻被挡了回来。 小泽很不高兴这些人的表情,气恼地狠狠地踩了那个家伙一脚。 “不要拦着我妈咪。” 虽然那一脚并不痛,却显示出了雨泽不服的心态,他的倔强和他的爸爸一样,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得了他。 “妈咪,别怕,有我呢……” 小泽挺起了**,拉着水心童的手就向外走:“我要和妈咪去草坪,不准拦着我们,小心我用水枪将你们都打湿了。” 但是孩子的警告没有一点意义,水心童无法走出家门,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院子的花园。 小泽愤怒了,他挣脱了心童的手,冲向了草坪,拿起了自己的手枪,一个三岁的孩子,保镖不能把他怎么样,结果一个个弄得和落汤鸡一样。 当那些保镖将小泽拎起来的时候,水太太和水心童都冲了出来。 心童被拦住了,水太太气氛将小泽抢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真是太过分了……” 水太太将小泽抱了起来,回到了客厅,交给了水心童,为自己老公的过激行为感到气愤。 “你爸爸一定是疯了,现在这里看起来更像监狱。” “对于我来说,进入费家,和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结婚,更像关进了监狱。”水心童抱住了儿子,麻木地看着水太太。 水太太看起来有些尴尬,她走到了心童的身边,拉住了女儿的手。 “为什么你一定要抗拒费振宇,他对你是真心的,心童” “他的心早就不真了!” 水心童甩开了妈妈的手,匆匆地向楼上走去,她不想和妈妈再起冲突,她会想到办法离开的。 水家的气氛异常压抑,婚纱被送进了心童的房间,她默然地盯着,那份雪白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此时看来已经变得污浊。 一直被关在别墅里,直到第三天的清晨,费振宇的身影在水家别墅的甬道上出现了。 他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戴着眼镜,异常斯文,他不知道和那些保镖说了什么,保镖都撤到了别墅的大门口。 水先生从别墅里迎了出来,两个人肩并肩地进入了客厅。 小泽看到了费振宇,随后跑进了客厅,抱住了费振宇的大腿。 “爹地,你好几天没有来看小泽了……” 冷漠的回眸,费振宇良久地审视着小泽好看的面颊,这个孩子真的太像贺烨了,几日不见,突然觉得这就是贺烨的面孔。 他是水心童和贺烨生的,他一直养着情敌的孩子。 万分嫌恶,让费振宇已经没有办法将从前的爱再拿出来,为什么,他痛恨地握着拳头,为什么这个孩子会是贺烨的野种。 小泽看着费振宇的神情,有些害怕了,他茫然地松开了费振宇的大腿。 “爹地,你不高兴吗?” “是的,爹地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出去玩吧!” 费振宇没有办法对一个孩子发火,但是他仍旧觉得心如火烧,给予的爱,都没有得到回报,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爹地,你来看看我的城堡好不好,我给爹地在草地里盖了一座大城堡!” 小泽依旧想讨好爹地,以前爹地只要进入大门,第一个就先将他抱起来,可是今天没有,而且冷若冰霜。 “我说了,我心情不好,滚开!” 费振宇愤怒地瞪视着小泽,他不会再哄贺烨的孩子,他恨这个孩子,那个飞扬跋扈男人的孽种。 小泽吓得转身就跑,但是孩子仍旧不死心,不明白爹地今天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差,他不舍地趴在门缝儿处,向客厅里张望着。 水先生有点尴尬了,想不通费振宇为什么对小泽发火,以前他对孩子可是很有耐心的。 “我知道你最近很闹心,但是不要吓到孩子,让他出去玩就是了。” 费振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马上收回了怒容,看向了楼梯。 “心童呢?” “在楼上呢,你最好收敛一下情绪,若是心童看到了,一定又闹情绪了,最近这孩子……” 水先生关着女儿,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但他还是希望女儿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嫁给费振宇会让水家东山再起。 “我上去看看她……毕竟关着她,她一定很难受……”费振宇依旧显得恭敬,让水先生还是很满意这个女婿。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结婚 “去吧,不要……我是说,你们马上结婚了,不差这几天……” 水先生的意思很明白了,不要对心童做那样的事儿,虽然心童有错,可还是他的女儿,他有些舍不得费振宇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他的女儿。 “我不会的,前几天是被嫉妒冲昏头脑,差点伤害了心童,我去向她道歉。” 费振宇点着头,内心却难以平静下来,他要在结婚之前压抑自己的心,不再碰水心童。 可是只要水心童成为他的女人的那一天,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他想水心童,做梦都希望得到她。 在水先生不安的目光中,费振宇举步向楼上走去,在心童的门前,他停了下来,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很安静,好像水心童还没有起床。 推开了水心童的房门,费振宇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卧室里洋溢着淡淡的幽香,温馨和香气扑面而来。 他想象着,贺烨拥有心童多少这样的清晨,又有多少个黎明。 水心童昨天夜里因为焦虑一直没有睡着,一直到凌晨才有了困意,她睡得很沉,很静,甚至没有觉察到卧室里有人走了进来。 “心童……” “你……” “对不起,心童,我那天失控了,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清醒了,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可是……心童,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需要你……” 。 “费振宇……你出去,马上出去!” 水心童拉紧了被子,纤手伸到了枕头下面,她紧张得要命。 “婚纱准备好了,戒指也是你喜欢的款式,还有房子,床,都是新的,心童……” “不要碰我!” 水心童不敢杀人,但是这种状况,她已经忘记了后果,疯狂地闭上了眼睛,痛恨地挥去…… “心童!” 费振宇虽然躲避了,可还是被水果刀的尖儿扫到了面颊,一点点刺痛,他后退数步,面颊已经多了一条血痕,她划伤了他。 水心童大口地喘息着,愣愣地看着费振宇脸上的血痕,心里竟然产生了恐惧,她刚才差点杀了他…… 水果刀掉在了床上,心童呆若木鸡,她真的被逼得要疯掉了。 费振宇不敢上前了,他捂住面颊大步地冲出了心童的卧室。 到了客厅的时候,水先生和水太太都震惊了,水太太恍然醒来,她飞快地向楼上跑去,她担心的是她的女儿,费振宇对她的女儿做了什么,让心童发怒伤了他。 “快点擦擦药,真是的,怎么会这样?” 水先生自责地将费振宇拉到了沙发里,吩咐佣人去拿药,他觉得很抱歉,这是费振宇在水家第二次受伤了,费太太知道了,一定又要找水家的麻烦了。 费振宇愤怒地擦拭着面颊,将送来的药推开了。 “这是小伤,我不需要。” “我说过了,你怎么……”水先生有些不太高兴,就算喜欢心童,也不能强迫啊,怎么说这也是水家。 费振宇目光冷冷地看着水先生,轻蔑和愤怒一并爬上了面颊。 “你认为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走到了她的床前,她就疯了一样拿出水果刀刺向了我,我没有死在她的手里,就已经是万幸了。” “水,水果刀?”水先生的汗都流下来了。 “是,你的女儿为了防备我,在枕头下藏了一把水果刀,真是……不可理喻!” 费振宇用手帕擦拭着脸,好在只伤了一点皮肉,不然就破相了。 楼上,水心童无力地坐在了床上,水太太惊慌地走了进来,直接奔到床上,上下检查着女儿,没有发现受伤的之后,才放了心。 “妈妈吓坏了,你没事就好。” “我现在没事,不等于我以后没事,我现在很害怕,似乎也难逃那样的一天,他要强迫我,妈!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成为杀人凶手,我刚才……” 心童的手在发抖着,她看着床上的水果刀,她从小就害怕血,更不敢伤害任何小动物,何况是人,是什么让她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曾经柔弱单纯的女人,现在竟然挥舞起了水果刀。 她确信自己刚才发狠地刺了出去。 “你怎么有刀在床上?” 水太太看见了水果刀,马上拿了起来,扔在了一边的窗台上。 她紧张地看着女儿,似乎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水心童是变了,变得激烈,难以约束。 水心童抿着嘴唇,泪水还是流了下来,她羞愤地看着妈妈。 “孩子,男人……” 水太太一把抱住了女儿,摇着头:“男人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能都会有想法,你不要把这种事儿看得太严重……” “妈妈,这是你的想法吗?你认为他有那种可怕的行为不重要?就像你当年和贺晨曦……即使不爱也能接受……” 水心童说完了就后悔了,因为水太太一把推开了女儿,面色犹如死灰,她失魂地站在了心童的面前。 水心童慌忙地握住了妈妈的手,懊悔地说: 水太太无法遏制的想象着当年,她在丈夫的怂恿下,走向了贺烨晨曦,贺晨曦妥协了,她瞬间明白了太多。 水心童看着伤心的妈妈,懊悔难当。 “真的很抱歉,这些我是听他说给我听的,我曾经不敢相信,可那是事实……” “是事实……”水太太点着头。 “妈,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做那些事儿,心童都不想知道,心童只想告诉你,不要因为当年的错误拒绝贺烨爱你的女儿,我爱他,爱得发狂,让我跟着他吧,我不能没有那个男人……” 水心童祈求着。 水太太看着女儿痴迷的脸,突然悲愤地哭了起来,泪水顺着面颊流淌着,她懊悔,痛恨,自己女儿的幸福被她毁了。 “你和他……是不可能的,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重新学会爱别的男人,费振宇也会让你幸福的,只要你肯用心接受他。” “不会!” 水心童摇着头,她捂着自己的心,完全憧憬一种幻觉之中:“他会带我走的,我会一辈子和他生活在一起……” 水太太看着女儿神往的表情,心被重重的撮了一下。 她期待心童给予一个否定回答,也许她还能好受一些。 水心童淡笑着,看向了妈妈。 “曾经那段日子,不管是开心,还是悲伤,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直到我发现,其实我早就爱上了他,他就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失去了他,我的生命也会因此枯竭!” “心童……” 水太太用颤抖着双手摇着水心童的肩头。 “你醒醒,醒醒,振宇爱你,你应该敞开心扉接受他,他会带给你幸福的。” “我不要他,我只要贺烨……” 水心童确实是醒了,她的醒,是因为妈妈的固执,关于这个问题,她不想和妈妈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任何的妥协都是毫无意义,她不会放弃对贺烨的爱。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会穿上婚纱嫁给费振宇。” 水太太的态度变得冷漠,寒气渗入了心童的骨髓。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费振宇,我爱贺烨,我和他的结合是对你们过去犯下错误的一种弥补,让他有一个家,让心童安慰他的心……” 水心童拉起了被子蒙住了头,不愿再看到妈妈的脸,她曾经对贺家的伤害,没有一点悔过之意,却横加阻拦,实在让心童鄙视妈妈的作为。 水太太似乎在也回避这个话题,她轻轻地拉下来心童头上的被子,梳理了心童的发丝,看着心童疲惫的神情。 “慢慢你会明白的,妈妈不会害你。” “但愿……” 水心童扭过了面颊,鼻子忍不住抽泣着。 水太太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声音中有无奈也有遗憾。 “下午你姐姐出院,不管怎样,她的命运太凄惨了,是个孤儿,婚姻失败,这让她的性格有点偏激,你让让她……” “我想姐姐接受不了的,是我和费振宇的婚事,可是你们却要偏偏坚持,随便你们吧,我会让着她的。” 水心童爬了下来,水太太将衣服拿出来,放在了女儿的面前,除了反对贺烨,她看起来还是一个慈母,让心童的心再次软了下来。 此时水心童也不敢再睡了,费振宇在水家别墅里,她必须时刻提防着。 换好了衣服,水心童慢慢地走下了楼梯,客厅里,费振宇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用一种倾慕和懊悔的眼光看着她,直到心童走下来,他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让她脊背犹如受了芒刺,毛骨悚然。 小泽拿着一辆小车跑了进来,直接奔向了费振宇。 “爹地,你看,它的轮子不转了。” “爹地再带你去买一个!” 水心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冲了过来,一把将小泽从费振宇的怀中抢了下来,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儿子,不信任地看着费振宇。 “不必劳驾爹地了,妈咪会叫人去买。” 小泽惊恐地看着费振宇,将面颊埋在了心童的肩膀上,他越来越害怕他的爹地了。 “你在害怕什么?” 费振宇伸出了手,试图将小泽抱回来,可是心童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从这个男人的眼里读到了冷漠。 “费振宇,你变了……变得让心童不认识你了。” “变了,那是因为你先变心了!”费振宇冷漠回应。 “每个人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你也有,你选择了拥有姐姐,甚至你办公室里的女人,而心童可以选择心童认为幸福的生活,既然大家都已经无法忠诚,为什么还要纠结在一起!” “什么是幸福,就是和贺烨在一起吗?” 费振宇的面颊再次扭曲了,水心童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乏力,似乎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办法和他们沟通。 水心童轻轻地点着头,她要让费振宇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办法让心童回头了。 “就算没有贺烨,心童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默然回头,扔下来不甘心的费振宇,心童抱着小泽进入了餐厅。 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费振宇愤恨地坐了下来,他发誓,他一定要和心童成为夫妻,让她知道,今天的话是多么愚蠢。 中午12点以后,水家的车回到了别墅,车门打开了,水心绫走了下来,她在医院里休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下了车,水心绫悲伤地看着水家的大门,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觉为之一振,那是费振宇,他竟然也在。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只看到费振宇出现过一次,以后他没有再出现过,这让水心绫万分伤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她好像什么也没有从费振宇那里得到。 看到费振宇在水家客厅的门口,她甚至奢望着,这个男人是来迎接她出院的。 水心绫激动地向客厅走来,看到的却是费振宇冷漠的面颊。 “振宇……” “你好了吗?以后不要再那么愚蠢了,自杀并不能改变什么。”费振宇冷言冷语,似乎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认为她的自杀是件愚蠢的行为。 “我是为了你……”水心绫低语着。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姐妹,都是一个德行,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费振宇冷笑着向门外走着。 水心绫的眼睛已经泪如泉涌,她的自杀没有换来同情,而是蔑视,也许她死了,这个男人也只是叹息一声而已。 费振宇冷漠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既然好了,就等着参加我和你妹妹的婚礼吧?而且你最好教教她,怎么男人。” “你真的不关心我的死活?”心绫木然询问。 “你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何况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你死了,也与我无关。” 好一句与他无关,水心绫回过头,看着费振宇大步离去的背影,从他们结婚到现在,他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她好悲哀。 水心绫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客厅,她完全麻木了,人跌坐在了沙发里。 客厅里。 水心童走了过来,握住了水心绫的手。 “姐,这些日子我没有去看你,是因为……” 水心童的目光看向了大门,那些保镖又都回到了原位:“因为我被爸爸禁足了,他不让我离开家里一步,直到那个该死的婚礼。” “你想在我面前博得同情吗?还是向我炫耀费振宇是你的了?我承认我是很难堪,很被动,水心童,抢了我的男人,还要在我面前这样,你让我怎么样?” 水心绫一把推开了水心童,气愤地喘息着。 生气归生气,水心绫还是将目光看向了那些保镖,心童没有撒谎,她真的失去了自由,那些保镖时刻盯着心童的动向。 水心童并没有气馁,她要让水心绫明白,心童没有抢过费振宇,她对那个男人没有感情。 “姐,我不爱他,不爱费振宇,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深爱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贺烨,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因为我要逃离这一切,逃离费振宇……”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想法 水心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不期待水心绫能够理解,只希望姐姐不要再嫉恨她。 水心绫不信任地看着水心童,她在分析妹妹的话可信度有多少,目前来说,费振宇是个不错的归宿,因为水家已经只剩下这个别墅了。 水心童叹息了一声,看来想得到姐姐的谅解是不可能的了,在姐姐的心里,费振宇对心童的痴心已经将姐妹的感情分离了。 茫然起身打算离开之际,水心绫突然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你真的不爱他,要离开他?” “是的。”心童点着头。 “不惜任何代价?”水心绫眯上了眼睛。 “是的,我不能和他结婚……” “我会帮助你的,只是你别怪姐姐的办法极端!”水心绫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真的要帮我?” 水心童想不明白,姐姐只是一介女子,她能做什么?就算逃跑,那些保镖,她们姐妹根本不是对手。 “他会有办法的……” “他?谁,他是谁?”心童有些不解了。 “你不需要知道,只记住姐姐的话,听姐姐的话就可以了,你会如愿的……呵呵……” 水心绫得意地笑了起来。 当然在找到那个男人之前,水心绫不会让费振宇和爸爸有好日子过的,她要将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最好火苗一下子烧到房顶。 费振宇会为他的冷漠付出代价。 水心童疑惑地看着姐姐,她的姐姐确实很诡异,当初想到那样阴损的办法对付她,现在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办法阻止这个婚姻了。 不管那些办法是什么,水心童都万分期待,只要不嫁给费振宇,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她就可以接受。 水心绫悠闲地上了楼,她要休息一下,然后出门。 大海边的蓝色别墅,贺烨沿着海岸线奔跑着,他的额头都是汗水,他的目光深邃,心事重重,想的都是水心童和孩子。 已经好几天了,他打电话给水心童,心童都只是含糊其辞,不让他来水家。 隐约的,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姓水的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夜莺岛上重新规划,和橡胶园的继续开发,让他没有办法不去关注和应付,一些欧洲的大销售商,又开始加大了橡胶的需求量,他必须让工人们连夜赶工,加派人手,那些刑满释放犯,似乎没有那 么听话。 所有的事情都让他焦头烂额,而最让他无法放心的还是心童和孩子。 快步地跑回了别墅,贺烨发现别墅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微眯着眼睛,擦拭着汗水,冷峻的眸子看向了这位大病初愈,仍旧精神抖擞的女人,水心绫。 “真是稀客,你竟然能找到这里?”贺烨嘲弄地说。 “鼎鼎大名的珍爱集团大总裁,想知道你住在哪里,不会很难。” 水心绫的目光看着贺烨,怪不得妹妹会喜欢这个男人,和费振宇比起来,他有很多吸引女人的特征。 这样的一个姐姐,贺烨可不敢恭维,鄙夷之余,也很同情她,她现在好像什么也没有了,费振宇将她抛弃了。 这样的一个心机女人出现在这里,不会只是拜访那么简单。 贺烨举步走进了客厅,坐在了沙发里,掏出了一支烟,冷漠地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看向了水心绫。 “有什么事吗?好像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对你这种女人没有兴趣……” 贺烨在嘲讽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水心绫被看得有些畏惧了,她跟进来的脚步慢了下来,贺烨是个什么人物,她多少有点耳闻。 “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说说我的妹妹。” “哦?” 这个话题不错,贺烨用指尖儿轻轻地弹了一下烟灰,看向了水心绫,不知道这位一直对妹妹耿耿于怀的姐姐,会讨论些什么内容。 水心绫打量着客厅的装饰,这里的很有南方古城堡的味道,干净整洁,素雅,淡淡一笑之后,她想到了妹妹水心童。 水心童还真会找男人,这个贺烨似乎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每样装饰都很简洁,却直接不菲。 “开始吧!”贺烨的目光冷视着水心绫。 水心绫清了一下嗓子,诡异地笑了一下。 “那天在水家客厅,我说的还不够全面,事实上,我妹妹的男人是一个酒吧流氓,而费雨泽却是我妹妹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孩子的爹地是那个酒吧里的流氓。” “这是我听到你说第二次了,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贺烨真的很不喜欢水心绫用流氓的字眼儿形容他,他怎么看起来很像一个无所事事的臭流氓吗?显然那个地点,和他的行为误导了水心绫。 很有趣,这个女人面对的就是那个流氓,却无从察觉。 “我想,心童这样的过去,你应该清楚的了解,她也许不是你想要的女人。” “我想要什么女人,我心里最清楚,不需要你来教我……” 贺烨透过烟雾审视着水心绫,分析来说这番话的目的,如果说是破坏他和心童的关系,好像也不是,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惜,我妹妹水心童很快就是费振宇的太太了……婚纱,戒指,还有新房……” 水心绫淡然地看着贺烨继续说:“她没有得选择……” “那是不会发生的。” “难道你想看到水心童躺在费振宇的床上才相信是真的吗?”水心绫咯咯笑了起来,无比轻蔑,这激怒了贺烨。 贺烨在等心童的电话,水心绫的话让他再次失去了耐心,但是他必须忍着,为了心童能将这件事和平解决。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马上给我出去!” 说完,贺烨将烟蒂熄灭向书房走去。 水心绫也站了起来,好一个傲慢的男人,下面的话不听就要走了,她还没有说完呢。 “我马上会走的,我来这里也就是想提醒你,不要痴心妄想我妹妹会来和你过夜了,她被禁足了,费振宇派了很多保镖守着水家别墅!” “你说什么?” 贺烨转过身,疾走几步,一把抓住了水心绫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前,威逼着她的眼睛,那种凶悍的眼神震慑了水心绫。 曾几何时,这种逼迫、这种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水心绫的身体抖了一下,不会的,他和那个酒吧男人没有关系,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更不可能是酒吧流氓。 但是这个举动让水心绫明白了,这个男人在乎她的妹妹,水心童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我妹妹可真是好命,还有男人为她担忧,快点去带她离开水家,如果你动作慢了,带不走她,我想……我会去酒吧找到那个流氓,到那个时候,水心童想哭也没有机会了。” 水心绫挣脱了贺烨的手,淡漠地笑着,一步步地走出了蓝色别墅。 水心绫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别墅,但愿贺烨能够成功,他若是带走了心童,她就省了很多精力了,假如贺烨失败了,她只能再求助那个男人,到那个时候,就只能让水心童 再次回到原来的噩梦中。 “对不起,心童,这就是我能帮你的,离开费振宇,就算他不娶我,也不能娶你。” 车子缓缓地开出了甬道,奔驰在海边的石板地上。 贺烨的思绪有些乱了,心童不是说她能处理好吗?被禁足就是她处理的结果吗?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完全可以将一切都摆平,当然不排除对水哲辛和费振宇的伤害。 水心绫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无疑这是一个不爱水家的女人。 愤恨地拨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心童无奈的声音。 “我现在很好……我会说服爸爸的。” “说服你的爸爸?就是将禁足在家里,一直到你和费振宇的婚礼吗?心童,为什么还要袒护他们,他们不会为你的幸福着想的,你现在是棋子,不是水家的小小姐了。” 贺烨的话让电话里良久没有声音,水心童没有想到,贺烨竟然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会开着越野车直接撞进水家别墅吗? “你怎么知道的?”心童低声问。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马上就来水家别墅,你带上孩子,我们一起离开,我看谁敢阻拦我!” 贺烨的声音已经狠了下来,既然水心童无法处理好,就让贺烨代替她来处理。 “烨,不要做过激的事儿,这里是我的家,他们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你不能伤害他们……” 心童恳求着。 “那就要看他们的态度了,假如他们执迷不悟,我不会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 “等我!” 仅仅是两个字之后,贺烨挂断了电话,他冷然地看向了别墅里站着的马克。 “把车开出来……” “是,先生!”马克跑开了。 贺烨没有急于出门,而是拿出了一支烟坐在了沙发里,思索着,他该怎么有效的对付费振宇,又不能伤了心童的心。 “该死的费振宇,看来皮肉之苦让你很不在乎了,那么我就来点让你痛的,想得到我的心爱的女人,你还不够格!” 敲了敲香烟,他将烟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夹在了指缝之间。 又拿起了手机,贺烨的面颊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诡异之笑,人生有时候就是一个竞技游戏,大家为相互争斗乐此不彼。 贺烨很高兴能遇到对手,但是结果都会是一样的,对手毁灭,他屹立不倒。 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找财经报的记者,给他一个消息,费氏集团的年轻总裁费振宇和将水心童喜结连理。”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跟财经方面有什么关系?”对方有点莫名其妙。 “那就需要你动动脑筋了,水家刚刚破产,水心童的身价是负债将近三个亿,娶了她,就要填平这个无底洞,假如费振宇想将一切摆平,就必须再拿出一个亿。” “哦,再拿出一个亿?” “费氏的那些股东觉得不允许这样的资金支配,看起来是费振宇为了女人挥金如土,一个亿之后,还有一个亿,就算不能阻挡他们结婚,也可以让费振宇白白再搭上一个亿,那将让他十分被动。” “总裁真是高明,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办!” 挂断了电话,马克已经站在身边了,他不是有意听到贺烨打电话,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先生在这个时候不去安慰水小姐,为什么要落井下石呢? 看着马克满脸的疑惑,贺烨站了起来,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而是走向了自己的车子,不慌不忙地开着车,出了蓝色别墅的大门。 水心童接到了贺烨的电话,就开始惶惶不安,她一直守在客厅里,害怕贺烨的车突然闯进来,飞沙走石,吓到父母和孩子。 “你不会那么鲁莽的,贺烨……” 紧张让水心童在客厅里游走不停,直到水家的大门口一辆车停了下来,水心绫从车上走了下来。 奇怪姐姐刚痊愈,不在家休息,到处跑什么。 水心绫疲惫地进入了客厅,得意地看着水心童,举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心童的手臂。 “我可是不遗余力地帮你,你到时候别忘记感谢我,最主要的,别再打费振宇的主意。” “你帮我?” 水心童疑惑地看着姐姐,想到了贺烨的电话,马上明白了,姐姐竟然去找了贺烨,她也太鲁莽了。 水心绫倦怠地坐在了沙发里,闭上了眼睛,继续说。 “贺烨好像很在乎你啊……想不到那样冷酷的男人也能为你俯首称臣,你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勾魂摄魄了……” 还是冷嘲热讽,句句挖苦,水心绫所谓的帮助,其实就是在水心童找麻烦。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难道你真的想无家可归,连这栋别墅也没有了吗?”心童愤怒地质问。 水心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妹,态度轻蔑不屑。 “你认为这个家还有我的份儿吗?我是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那家孤儿院也没有了,档案查不到,我是谁,是谁?这个家是谁的,是你的,不是我的,没有了,活该!” 水心绫懒散散地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没有了爱情,没有骨血相连的亲人,她就是一个行尸走肉,死活没有人在乎的。 茫然地看着姐姐的背影,心童叹了口气,呆坐在了沙发里。 时间过得很快,很意外,贺烨没有想象的那样开车冲进水家,费振宇也没有出现,一切都那么平静。 水心童却没有因此安心,这太不像贺烨的火爆风格了。 黄昏的时候,水心童意外的发现,周围的保镖都撤离了,水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她似乎又恢复了自由。 惬意地走出客厅,没有人阻拦她,这是几天的囚禁之后,她第一次自由地走在了别墅的草地上。 章节目录 第573章 香烟 隔着大门的铁栏杆儿,水心童看见不远处隐约停着一辆越野车,一个男人倚在车门上嘴里叼着香烟,目光眺望着水家的大门。 是贺烨…… 水心童惊喜地走向了大门,发现这里的保镖也没有了,她轻轻地推开了门,脚刚迈出大门,水先生的车就呼啸着从远处开来。 水心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爸爸拽着进入了水家的大门。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去见贺烨,你想也别想……” “爸爸……” 心童想停下来,却被拉扯地无法站着,爸爸是怎么了?贺烨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来看看心童而已。 “给我进去,不要见那个男人,更别想和他私奔,就算你这辈子嫁不出去,也别妄想和那个男人逍遥快活。” “难道看着女儿得不到幸福,是爸爸想要的吗?你生了我,就是为了折磨我……” 水心童用力地挣脱着,可是水先生丝毫不为心童的话所动,他差点将水心童拉倒在甬道上。 显然水先生的举动,惊动了那个吸烟的男人,健步如飞,一只如铁钳子一般的大手抓住了水先生的衣领子,将他硬生生地脱离了心童的身边。 “水哲辛,我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你想连裤子都没有的穿吗?” “贺烨……” 水哲辛咬紧了牙关,愤恨地看着心童,怒喝着:“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吗?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付爸爸的?” “不要啊,烨……” 水心童拉住了贺烨的手恳求着,这是心童的爸爸,不是费振宇,他绝对不能动手打他。 “心童……” 水心童是贺烨的软肋,他没有办法在她的面前发狠,只能松开了水哲辛的衣领子,将他一把推了出去,愤恨地说:“你和费振宇,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烨的力气好大,水哲辛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水心童忙跑过去,扶起了爸爸。 “爸,你没事吧?” “我还没死,跟我回去!” 水哲辛拉住了心童的手臂,向别墅里拖去,然而心童的另一只手被却贺烨抓住了,他微眯着一双眼睛,冷冷地说。 “今天,她要跟我走……” “她是我的女儿,你别妄想了,就算她嫁给一个肮脏的乞丐,也不会嫁给你!” “别拿出父亲的嘴脸对待她,她已经成年了,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 贺烨冷目相对,毫不示弱。 水哲辛脸色铁青,他根本不顾心童的感受,用力一拉,水心童觉得手臂一痛,不觉皱起了眉头,一边是爸爸,一边是爱人,他们互相不想让,怒目相视,心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烨看到了心童痛苦的表情,他慌忙松开了手,另一只手则握成了拳头,狠狠地对着水哲辛的面门打来。 在心童的惊呼声中,水哲辛倒了下去,满脸是血,他哀怨地看着女儿,伸出了手。 “如果你跟了他,就当没有我这个爸爸,他是贺晨曦的儿子,他是水家的克星,我就算死也不能接受他……” “爸……” 水心童茫然地蹲了下来,看着爸爸仍在流血的鼻子,贺烨打了她爸爸,该死的坏男人,他到底想怎么样? 贺烨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他刚才真的按捺不住爆发的脾气,这个贪婪的父亲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手这么狠,一点也不考虑心童是不是难受,是不是痛苦,他想拉断心童的手臂。 打已经打了,贺烨反而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其实他早就想狠狠地揍这个老东西一顿了,连自己妻子的身子都可以利用的男人是多么卑劣。 “心童,我的宝贝女儿,你如果现在跟这个男人走,就不要回来,我一辈子也不会见你,你就当爸爸死了!” 水哲辛甩开了心童的手,捂住鼻子,向客厅走去。 水心童愤怒地回过头,看着贺烨,伸出手,狠狠地打了过去,贺烨没有躲闪,那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敢打我爸爸,你怎么可以打我爸爸,你这个混球儿……” “对不起,心童,我……”贺烨抓住了心童的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地安慰着:“是他对你太粗暴了,心童……” “你走开,不要来了,更不要对我爸爸出手,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我!” 水心童虽然挣扎着,可她实在太想念这个怀抱了,她伏在他的肩头,轻轻地颤抖着。 “好,我马上走,我发誓,以后不揍那个老东西了……” 贺烨说完,才知道自己又失礼了,他竟然将水哲辛直接称呼成了老东西,可事实上,这个老家伙确实可恶,该打。 “走吧……” 水心童轻轻一推,绝望地驱赶着他。 “就这样走吗?心童……” “心童……我好想你……” 他最后不舍地看了心童一眼,转身回到了车上,车子慢慢地开了出去。 晚上? 水心童摸着自己发红的面颊,不明白贺烨要晚上来是什么意思?不会又要强行让她走吧,她的爸爸是不会同意的。 水先生气急败坏地进了门,水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惊慌失措地看着丈夫仍旧在流血的鼻子。 “发生了什么事?你的鼻子……” “问你的宝贝女儿,她竟然让贺烨来打我了,好啊,我白白将她养大了,早知道,就在小时候掐死她算了,这个没有良心的。”水先生抱怨着。 “贺烨来了?我要去看看心童……” 水太太担心的可不是水哲辛的鼻子,而是女儿的安危,她匆匆地走出了客厅。 远远地看着水心童低着头进入了水家的大门,她这才放了心,真害怕心童一冲动和贺烨私奔了。 水太太知道,假如这些都成为不可阻挡的事实,她必须为她当年的错误付出惨痛代价。 水哲辛没有好气地看着进门的水心童,他走到吧台前拿出了一瓶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接着又是第二杯,鼻子已经清理过了,却仍旧淤青一片。 水太太看见了,马上抢下了他的酒杯,责备着。 “心脏不好,少喝这种烈酒!” “就算喝死了,也没有担心,你的女儿现在巴不得马上和贺烨离开这个家,她被那个男人迷昏了头了!” 水哲辛怪叫着。 水心童一声不吭地坐在了沙发里,用手支着脑袋,她从指缝儿间看着她的爸爸,实在想不明白,做了错事的人,怎么一点悔过也看不出来,难道真的希望这种教训来的更彻底一些吗? 晚餐的餐桌上,大家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水心绫自顾自地吃着,一边吃一边说着。 “好奇怪啊,保镖都撤走了,费振宇一定认为这么费心费力不值得了,他的一头热也该醒悟了。” “你知道什么?” 水哲辛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瞪视水心绫,十分厌恶她这种冷嘲热讽,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说错了吗?就是撤走了……难道你看不见吗?”水心绫才不在乎爸爸怎么摔筷子,就算打到她的头上,也只不过疼一下而已。 “那是因为出了大事!”水哲辛愤怒地说。 “大事?”水太太下了一跳,现在的状况,已经破产了,还有什么大事能发生在水家的。 “上午开盘,费氏集团的股票几分钟就跌停了,费氏损失惨重,很多人都在抛售费氏的股票,现在振宇腹背受责,十分难堪!” 水哲辛一早就接到费振宇的电话,知道了这件事,隐约的,他觉得事态有点严重,这样突然的跌停,损失可是惨重。 水太太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水先生甩着头,痛恨地说。 “振宇已经给我打电话,婚礼继续推迟,他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向记者说明状况,不然股票会继续跌,如果连跌三天,就必须取消婚礼!费氏不会让股票变成垃圾,一蹶不振。” “取,取消婚礼?” 水太太有些结巴了,有这么严重吗?费氏股票狂跌,和婚礼有什么关系? 一边默默吃饭的水心童马上惊喜地抬起了头,取消婚礼,真的有这种可能吗?假如是那样,她可是希望费氏的股票大跌特跌算了。 水哲辛继续说: “财经界有确切传闻,费振宇和心童结婚,不再是强强结合,而是强弱均衡,就是负债三个亿的无底洞婚姻……这样的消息让费氏怎么可能不大跌,现在股东都要追究那个一个亿的去向,只要得到 的结果是借给水家了,股票还会一直跌下去!” 水心童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夹起了一块牛排,向嘴里塞着。 水心绫听了,却没有水心童这么低调,她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真是活该,继续跌死算了,谁叫他娶了姐姐,还盼着妹妹,报应!” 水哲辛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水心绫怒骂着:“真是个冤孽,你生来就是水家的克星,你妈妈跌下楼梯的时候,就该将你一起跌死!” “哲辛!” 水太太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水心绫惊愕地站了起来,看着水哲辛,大颗的泪珠儿从面颊上流淌下来。 “你说什么?我妈妈……你知道我妈妈是谁?我妈妈怎么了,她为什么会从楼梯上跌下来?” 这句话说了出来,水心童也呆住了,是巧合吗?水心绫的亲生母亲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而贺烨的妈妈也是从楼梯上跌下来的,当时还有一个宝宝在肚子里,是个女孩儿…… 贺烨说过,贺晨曦进了监狱之后,他们兄妹都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 水心绫就是孤儿院里领养出来的。 为什么?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他们不可能领养贺晨曦的女儿的…… 全部的目光都看向了水哲辛,水哲辛马上低下了头。 “我随口说说……” “不是的,你一定知道,为什么会随口说我的妈妈从楼梯上跌下来?” 水心绫怒了,她将饭碗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你们知道什么?最好别隐瞒我,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烂命一条……” 水太太的神色异常紧张,她拉住了心绫的手,将大女儿强行拉住了餐厅,试图安慰大女儿狂躁的心。 水心绫却挣脱开了水太太的手,摇晃着水太太的肩膀。 “你一定也知道的,告诉我,告诉我!” “对不起,心绫,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上楼去,只要有妈妈在,你就不会受委屈!” 水太太掩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哭出来,太作孽了,现在似乎什么都乱套了,所有的事情都因为贺烨的出现,不能走在她预想的轨道上了。 “妈,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会查出来的。” 水心绫看了水太太一眼,向楼上走去。 水太太绝望地坐在了沙发里,她该怎么办?两个女儿,一个女儿马上就要知道她的身世了,到那个时候,她会怎么看到现在的养父母,另一个女儿就疯了一样爱着贺晨曦的儿子。 报应是不是真的要来了? 她的身体上似乎还残留这个男人的味道儿,就算再过几十年,她也无法忘记,那似乎是一种肉。体的堕。落,让她思念了好多年。 她此时仍能想象着,他倾情地进入…… 水心童也离开了餐厅,出来时,妈妈走了进去,第一次爸爸和妈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回头看去,心童惊愕地看到,爸爸竟然给了妈妈一个耳光,怒喝着。 “jian人,你行了吧,除了给我生了的心童,你还做了什么?我不杀了你,都是因为看在心童的份上,滚开!” “水哲辛,你敢打我……”水太太捂住面颊哭泣着。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大美人吗?看看你那张老脸吧……” 水哲辛推开了水太太,出了餐厅,当他看到一脸疑惑的水心童时,马上低下了头,拿起了衣服出了客厅,开着车离开了。 水太太木然地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抬头看向了水心童,悲戚的泪从面颊上滑落。 母女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妈,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 “心童……” 水太太拉住了心童的手,头伏在了心童的肩头,水心童轻轻地安慰着妈妈,希望爸爸的那些话只是气话而已。 别墅草坪的摇椅里,母女两个并排坐着,水太太一脸疲惫地闭着眼睛,对于这样的婚姻,她真的不想再指望了,只希望两个女儿能够幸福快乐。 “妈妈对不起你,心童,很多事,妈妈以为过去就可以了,却是那么难,每个人都不愿忘记,包括我自己。” “关于和贺家?”心童怜惜地拥抱妈妈的肩膀,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 “是的……” “告诉我,妈,到底是为什么?假如没有爱,没有女人……”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无理取闹 孤儿院…… 水心绫就是孤儿院里领养出来的。 为什么?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他们不可能领养贺晨曦的女儿的…… 全部的目光都看向了水哲辛,水哲辛马上低下了头。 “我随口说说……” “不是的,你一定知道,为什么会随口说我的妈妈从楼梯上跌下来?” 水心绫怒了,她将饭碗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你们知道什么?最好别隐瞒我,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烂命一条……” 水太太的神色异常紧张,她拉住了心绫的手,将大女儿强行拉住了餐厅,试图安慰大女儿狂躁的心。 水心绫却挣脱开了水太太的手,摇晃着水太太的肩膀。 “你一定也知道的,告诉我,告诉我!” “对不起,心绫,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上楼去,只要有妈妈在,你就不会受委屈!” 水太太掩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哭出来,太作孽了,现在似乎什么都乱套了,所有的事情都因为贺烨的出现,不能走在她预想的轨道上了。 “妈,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会查出来的。” 水心绫看了水太太一眼,向楼上走去。 水太太绝望地坐在了沙发里,她该怎么办?两个女儿,一个女儿马上就要知道她的身世了,到那个时候,她会怎么看到现在的养父母,另一个女儿就疯了一样爱着贺晨曦的儿子。 报应是不是真的要来了? 就算再过几十年,她也无法忘记,让她思念了好多年。 她此时仍能想象着…… 水心童也离开了餐厅,出来时,妈妈走了进去,第一次爸爸和妈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回头看去,心童惊愕地看到,爸爸竟然给了妈妈一个耳光,怒喝着。 “jian人,你行了吧,除了给我生了的心童,你还做了什么?我不杀了你,都是因为看在心童的份上,滚开!” “水哲辛,你敢打我……”水太太捂住面颊哭泣着。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大美人吗?看看你那张老脸吧……” 水哲辛推开了水太太,出了餐厅,当他看到一脸疑惑的水心童时,马上低下了头,拿起了衣服出了客厅,开着车离开了。 水太太木然地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抬头看向了水心童,悲戚的泪从面颊上滑落。 母女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妈,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 “心童……” 水太太拉住了心童的手,头伏在了心童的肩头,水心童轻轻地安慰着妈妈,希望爸爸的那些话只是气话而已。 别墅草坪的摇椅里,母女两个并排坐着,水太太一脸疲惫地闭着眼睛,对于这样的婚姻,她真的不想再指望了,只希望两个女儿能够幸福快乐。 “妈妈对不起你,心童,很多事,妈妈以为过去就可以了,却是那么难,每个人都不愿忘记,包括我自己。” “关于和贺家?”心童怜惜地拥抱妈妈的肩膀,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 “是的……” “告诉我,妈,到底是为什么?假如没有爱……” 水心童想到了自己,在夜莺岛上每次和贺烨在一起,她都满心痛苦,想着的都是逃离他的掌控,但是当她发现自己难以舍弃这个身世可怜的男人时,那种感觉发生了变化。 水太太的目光转向女儿,看了一眼之后,又闭上了。 “妈妈羞于启齿……”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很多,假如你不解释,心童会认为,妈是个……” 自从听完贺烨的讲述,水心童一直不敢相信妈妈。 水太太在心童的面前,是**的,那个秘密已经没有办法再守着了,她终于坦然地开口了。 “当年,贺晨曦和水哲辛是一对好朋友,他们都在追求我,我一时茫然无措,也很贪心,两个男人我都喜欢,却有区别,贺晨曦太过激进,给我的是狂野,水哲辛安静沉默,给我的是安定,我不喜欢动荡不定的生活,于是我选择了你的爸爸……” “爸爸一定很爱你。”心童回应着。 “我们结婚之后,贺晨曦似乎很受打击,沉默寡言,我觉得我对不起他,就给他介绍我的女同学,两年后,他和我的这个女同学结婚了,我知道,他没有那么爱那个女人……” 妈妈的女同学,那是贺烨的亲生母亲,可怜的女人,遭受了丈夫的背叛,谁该为她的痛苦负责,真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我和哲辛一直没有孩子,漫长的十年,我们倒也算快乐,可是贺晨曦发财了,有了自己的公司,越来越庞大,相反,哲辛越来越落魄,我们生活十分拮据.” 水太太看着天上的星星,似乎陷入那种拮据的痛苦之中。 “所以爸爸让你偷文件。” “是的,不过我说什么也不同意,你爸爸似乎也没有坚持,我记得那天……贺晨曦约我们去酒店吃饭,我喝了一点饮料,不知为什么,我后来才知道,你爸爸在我的饮料里放了东西,然后谎称有事,让贺晨曦照顾我……” 那一夜改变了水太太的人生,…… 她就无法遏制自己思念贺晨曦。 水心童看着妈妈神游的表情,就知道当年她一定十分矛盾. “爸爸怎么可以……” “也许你爸爸只是太想成功了,过后他向我忏悔,让我帮他……我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他……” 水太太直到最后才明白为什么当时要答应这件愚蠢的事儿,那是因为平淡没有激情的生活,而发生了变化,她开始了无限的期待。 贺晨曦在水太太的心里激起了万丈狂澜。 水太太自责地哭着,泪水一直狂奔着,她爱贺晨曦的事实,没有人知道,甚至她的丈夫水哲辛。 “我理解……” 水心童怎么会不理解,贺烨带给心童,一度将她的仇恨融化,以至于迷恋不能自拔,那种痴迷心的走失很难拯救回来的。 “我离不开他,所以迟迟不去偷文件,但越是这样,越觉得对不起贺夫人和孩子,贺晨曦也觉得万分自责,但是他说他爱我到了疯狂的地步,就像一种默契,彻底决裂。” “可是那天贺夫人发现了你们。” 接下来的,心童知道,贺晨曦没有了一切,并且知道了水太太偷文件的陷阱,他觉得感情受到了欺骗,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幸福,他痛恨地想报复,却因此入狱两年,孩子被送去了孤儿院。 “我带着罪恶的心一直生活着,他入狱后,贺家什么都没有了,孩子被送去了孤儿院,在我一再的坚持下,我去了孤儿院里,领养了他的女儿,已经两岁多的贺芬……” “姐姐?” 水心童惊呼了出来,她瞪视着妈妈,那么说,姐姐水心绫是贺晨曦的女儿,这……真是一个让心童无法正视的信息。 爸爸在饭桌上愤怒的话语也说明了这层关系。 “是的,她是贺晨曦的女儿……” “为什么要那么做,那对姐姐太不公平了,还不如让她留在孤儿院,也许再知道真相后,不会那么痛苦。” 水心童无法想象姐姐知道自己的养父母就是仇人的情景,她会面临着最痛苦的抉择,毕竟她的妈妈死得太惨,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 水太太茫然地看着心童,这件事原本该一直烂在肚子里,可是水哲辛却一再提及,引起了心绫的怀疑。 “心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心绫真相的原因,她会痛恨我,更加痛恨你的爸爸,而且,这个事实会严重伤害心绫的心……” 水心童低着头,努力地思索着,贺烨一直提及他有个妹妹,却怎么也找不到,甚至怀疑他的妹妹死了,现在知道了,竟然是水心绫。 她该去告诉贺烨吗?让他知道,他的妹妹还活着,是水家收养了她。 告诉贺烨这个事实,无疑也是告诉了水心绫,他们兄妹会怎么对付水家。 “她是贺烨的妹妹?”水心童几乎沮丧了。 “是,是的……” 水太太看着自己的女儿,握住了女儿的手,轻轻地摇着头,是什么让一切都变得糟糕了,她的生活在二十几年后乱套了。 “姐姐会报复的。” 水心童太了解心绫了,她善嫉,愤恨,手段残忍,对待她这个妹妹从来不计情分,她会在乎养父母的恩情吗?和害死她的父母相比,这些微不足道。 “妈妈错了,妈妈不知道怎么弥补……” 水太太抱住了心童,似乎想寻求一份依托,当年听说贺晨曦的死讯之后,她失魂落魄了很久,每日都活在对贺晨曦的思念之中,所以水哲辛才会在餐厅愤怒的指责水太太。 她是老了,但是她的心从来没有冷却过,那份热度永远留给了贺晨曦。 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如果真的给她一次机会,她会选择贺晨曦,就算那个机会是迟到的,她也不会偷窃那份文件。 “妈,别难过了……” 水心童拥抱住了水太太,一切会好的,那就是水心童嫁给贺烨,将这份仇恨到此终结。 可这个办法妈妈似乎十分反对,这让心童无法理解。 “贺烨早晚会带走心绫的,我害怕那样的一天,心绫会痛恨我……” 她当年将水心绫领养,水哲辛一直强烈的反对,那是贺晨曦的孩子,他害怕有一天他们会报复他,水哲辛甚至希望贺晨曦的儿子和女儿都一起死去。 人性在贪。欲和金钱面前堕落了,将水哲辛最丑陋的一面展示出来。 “姐姐会理解的,也许……事情会不一样的,我们和贺家会将这个死结解开。” 水心童扶起了妈妈,将失魂落魄的水太太送回了房间,一直看到水太太安静了下来,水心童才疲惫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她的脑海里很乱,那个秘密压得她透不过气了。 也许暂时隐瞒着,直到她嫁给贺烨,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水太太愤怒地看着酒醉的水哲辛,冷冷地回应着:“你真可耻……” “可耻?” 水哲辛冷笑了起来,捏住了水太太的下巴:“你保护她的女儿,比保护我们的女儿还要尽心,好像心童才是你亲生吧……” “我对她们都一样,水哲辛,你别无理取闹……”水太太不认为有什么区别,对两个孩子,她都拿出了真心,也许对心绫,更多的是赎罪。 “无理取闹?你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了……” 水太太羞恼地挣扎着,她愤恨地说:“我要和你离婚,你这个混蛋!” “离婚,你还敢提这个话题,十几年了,你一直嚷着和我离婚,就是因为他的死吗?”水哲辛咬紧了牙关,怒视着水太太。 “是!” 水太太甩开了丈夫的手,背过了身,泪水从面颊上流了下来。 这个让她鄙视的男人,她强忍着泪水,将面颊埋在枕头之中。 水先生见水太太没有声音便不再吭声了,他去洗浴之后,回到了大床上。 水太太的身子一缩,躲避开了他,水先生冷哼了一声,自觉无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醉意渐渐浓厚,他沉沉睡去…… 夜似乎显得更加深沉了。 贺烨将她拥在怀中,不舍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一会儿我就要离开了……” “不要走……”心童攀附着他,她太依赖这个男人了,希望他时时刻刻都能守在心童的身边。 “既然舍不得我,不如带着孩子跟我走……与其充当别人争斗的棋子,不如做海岛上的小奴隶。”贺烨爽朗地笑了起来。 “谁要做你的奴隶,你小点声儿……”水心童捂住了他的嘴巴,却被他反握住了小手。 “你不仅仅只有心童一个,你还有你的妹妹……” “妹妹?” 贺烨放开了心童的手,叹息着躺在了床上,他已经寻找了很多次,妹妹都杳无音讯,也许他的妹妹已经死了,或许被什么人收养,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她也许过得不太如意,也许她也很想找到她的亲人。” 心童痴望着贺烨,觉得好愧疚,她必须帮助妈妈保守这个秘密,但是她又希望贺烨知道,她的妹妹就在水家别墅,就住在这个楼层。 “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费氏股市大跌,只会让费振宇暂时停止一切行动,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罢休的。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也许当初就不该让她逃离,一步走错,就步步错下去,现在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爸爸说,婚礼可能取消,因为水家已经非同往日,这次即将举行的婚礼已经令费氏股市大跌了。” 心童想这个好消息告诉贺烨,贺烨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始作俑者就在这里,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那只是暂时,让费振宇不敢明目张胆地接近水家,但是他会想到办法的,因为一个亿对于一个家底雄厚,老奸巨猾的费家来说,很容易解决。” 章节目录 第575章 震惊 “那怎么办?” 水心童起了身,走向窗口,轻轻地搂住了贺烨的腰,头伏在了他的肩膀上,只有这个男人才让她感到安全,他一定会想到办法,让爸爸和妈妈放弃和费家联姻,同意她和贺烨的婚事。 “我会有办法的。” “可是我希望得到妈妈和爸爸给我们的祝福……” “心童,你好贪心……” 贺烨回身将心童搂入怀中,对付水哲辛可以,若是说服水哲辛心甘情愿让心童嫁给他,却很难。 夜色越来越深,窗口一对相互依偎的身影,长长的发丝将两个人萦绕在月光之下,月光述说着此刻的温情。 贺烨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尽管心童依依不舍,他还是悄然地离开了水家的别墅。 费振宇的别墅里。 鲁妮楠摇着美酒,她很惬意现在的一刻,她貌似已经成了费振宇身边不可或缺的**,当然她也听说了股市大跌的消息。 “那一定是贺烨干的。”鲁妮楠轻笑着。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娶了水心童吗?”费振宇一把将鲁妮楠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鲁妮楠很识趣,又给他倒了一杯说。 “不是我夸他,他头脑精明,很有手段,你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我看……你不如放弃水心童,娶了我算了,好歹我也轮胎大王的女儿,这会让费家的股市狂升的……” 清晨,骄阳初升,费氏集团的大门口,员工门稀稀落落地来上班了,大家仍旧互相打着招呼,似乎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费氏的股票仍旧在下滑,危机正在扩大。 费振宇的车开到了大厦的门口,那些记者都围了上来,想证实水家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无底洞,费氏在这次联姻中,到底会损失多少。 费振宇不耐烦地推开了那些记者,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必须经过周密的思考。 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发现父亲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知道父亲为什么回来,无奈地放下了公文包,等待费先生的训斥。 “爸,我很抱歉,你把权力给了我,我却让你失望了……” “爸爸失望无所谓,关键是那些股东,费氏的全体员工会怎么看你,为了一个女人,投出的砝码也太大了一些吧,要适可而止!” 费先生脸色发青,他已然将水心童当成了一个堕落的模特,却不能花那么大的手笔,不值得。 “她不同……”费振宇低声地说。 “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振宇,你一定是昏头了,我们股票马上跌破发行价了,你为了她要搞垮费氏吗?” “我会再次召开记者招待会,然后拟定止损计划!”费振宇希望还有机会扳回局面。 “那不是全部,关键是取消婚约!” 费先生的态度不容质疑,他能理解儿子坚持和水心童结婚的态度,水心童是世界公认的亚洲美女,男人爱慕虚荣,想要美女,都是正常的,可不能这么开玩笑。 费振宇走到了爸爸的面前,拿起了桌子上财经报纸,很显眼的一条,富家公子将赢取世界模特,填补娘家无底洞。 他冷冷地将报纸拿了起来,并狠狠地握在了手中。 “我不会停止婚约的,我会发布公开声明,说明那笔钱的来源,我拍卖掉属于我个人名下的别墅和固定资产,不会动用董事会和股东的一分钱,而且我要说明的是,我娶的是水心童,至于她的家庭 ,我不会做出任何承诺,答应水老头的,都是无奈的缓兵之计!” “你就算想要水心童,也不一定要娶她,保养她当你的**也是一样的,然后娶的名门闺秀抵挡门面,这样有什么不好。” 费先生不想和儿子的意见相左,可是拍卖儿子名下的资产,似乎有点过分了。 “我倒希望她是我的**,可惜……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只有娶了她,才算是将她牢牢地套在了枷锁之中。” 费振宇绕过了父亲,坐在了一边的沙发里,声音阴冷地说:“曾经的那些背叛如果就此罢休,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别说一个亿,就算两个亿,我也要将尊严买回来,我不能成为水家姐妹玩耍的牺 牲品。” 费振宇摇着头,他绝对不能罢手。 费先生看出了儿子的坚决,谁不曾年少轻狂过,假如真是万分渴望的女人,就算使用不正当的手段也要得到。 “既然你这么放不下水心童,爸爸作为过来人,也不能说什么,一个亿,爸爸替你弥补上,这样舆论就不会全部压向你的婚礼,但是儿子……” 费先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人不能永远年轻,冲动将不再是你的借口,所以不管是什么情况下,自己的利益不受损,才是硬道理,这次就算是花钱买个教训,女人的问题,不要看得太重,否则 会打伤元气。” “谢谢爸爸。” 费振宇感动地看着爸爸,虽然爸爸已经退到了幕后,但是他的商业手段还是那么有力,据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爸爸从来没有失败过,打倒的竞争对手数不胜数,用他的那句话说,不要损害自己的 利益。 是的,费振宇微微地笑了起来,也许不用钱,也能将敌人击垮。 “记住,敌人的钱流入你的腰包,你才会比他更强大,否则你就是弱者!” 费先生看了儿子一眼,留下这句话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费振宇思索着爸爸的教诲,冷冷地笑了起来,他看中的不再是对水心童的感情,而是一种PK的愉悦。 也许老天都在帮助费振宇,他的记者招待会很成功,爸爸的出手让他有了更好的理由解释这个所谓的“无底洞”。 水家别墅,费振宇的身影又出现了。 费振宇下了车,将一顶钻石新娘花冠拿了下来,这是为心童准备,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客厅里,水心绫看到费振宇后,茫然地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也定格到了费振宇手上的拿顶钻石花冠上,好熟悉…… 曾经她戴着妹妹的钻石花冠走向了这个男人,以为可以一辈子拥有他,可讽刺的是,现在她再次看着心爱的男人向水心童走去。 泪水滑落面颊,水心绫的心犹如尖刀刺痛。 “不要,不要,振宇……”水心绫痛苦地摇着头。 费振宇冷然地回过头,看着曾经的前妻,嘲弄地笑了起来。 “这顶花冠不会属于你,不要再妄图拿走它……” 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费振宇继续向心童走去,水心绫的心都满是寒霜。 水心童绝望地看着费振宇,浑身发抖,爸爸不是说,股市上的风云可能导致婚礼取消吗?为什么他又这样得意洋洋地来了。 现在费振宇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将花冠戴在了心童的头上,赞叹地说。 “只有你才配得上这顶花冠……我的心童……” “费振宇,别这样,你知道我的心……”心童感到十分麻木,为这重金打造的花冠,没有一丝感动。 “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心童,将你最美的一面展示给我,最好不要再玩失踪的游戏,至于你的姐姐……” 费振宇回头看向了水心绫,冷笑了起来:“她不会有机会参加婚礼的,她必须留在这栋别墅里。” 水心绫神情呆滞,泪光闪动,为了防止泪水滚落下来,她猛力地吸着鼻子。 水心童看着伤心的姐姐,摇着头,脚下后退了一步,将头上的钻石花冠摘了下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我不要嫁给你,费振宇,你是不是听不明白我的话,我不会带给你幸福的,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就等着戴绿帽子吧。” “你说什么?绿帽子?” 费振宇看着飞出的花冠,听着心童的话,愤怒回身,一把卡住了心童的脖子,瞪视着她,假如她敢,他就将她绑在别墅里,让她什么也做不了。 水心童毫不畏惧,仰着面颊,她爱的不是他,她不愿嫁给他。 “就算结婚了,我的心里也没有你,那样的逼迫,如果你喜欢绿帽子,尽管戴着!” “啪”费振宇扬起了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客厅里的人都震惊了,水太太几乎弹跳一样冲到了费振宇的面前,她不敢相信,斯文的费振宇竟然出手打了她的宝贝女儿。 “你怎么可以打她?你不是……爱着我的女儿吗?振宇……她可是心童啊……” 水太太不理解的太多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费振宇是怎么呵护心童的,拿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却是重重的耳光。 费振宇目露凶光,现在水家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听话,顺从,而不是这样的质问,他指着水心童,愤恨地说。 “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她要在结婚之后,和男人偷情,我为什么不能打他!这个水性杨花的**!” 水太太看着心童红红的面颊,冷眼地看着费振宇。 “原来你就是打算这样爱我的女儿的……污蔑她,殴打她?”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的爱会让她死去活来,如果不想被一个亿或者更多债务压死,就在后天将她打扮漂亮了,送到教堂,做我的女人!” 费振宇说完,目光看向了那顶钻石花冠,花冠没有受损,只是停在了水心绫的脚下。 水心绫俯身将花冠捡了起来,突然大力地冲着费振宇扔了过来。 费振宇虽然慌忙躲闪了,还是被花冠打在了耳侧,掉在了后面的花岗岩台面上,碎得七零八落。 费振宇的耳垂儿受伤,血流了出来,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耳朵,将血捻在了手指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水心绫,这是第二次了,她让他见了血。 “你这个jian人……” 他一步步地走向了水心绫,水心绫一步步地后退着。 水心童有些急了,真怕费振宇发疯地对付姐姐,她冲上去,抓住了费振宇的手臂。 “我姐姐只是生气,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伤害她……” “水心童,不要拦着他,让他来,我要看看我的前夫是多么无情!我也想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什么男人……他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水心绫咬紧了牙关,她不在乎耳光,她要让费振宇将她打醒,从那种爱恨交织中解脱出来。 此时,水哲辛从外面跑了进来,看着这个场面,马上尴尬地走到了费振宇的身边。 “有话好好说,怎么动上手了?” “看好你的疯子女儿,她没有男人要了,所以嫉妒得要发疯了……”费振宇收回了手,他不介意花冠破损了,他有的是钱,花冠他还会叫人去做。 “费振宇,我不是没有男人要,是我只爱一个男人……” 水心绫的泪止不住了,她捂住了嘴巴,失声痛哭出来,然后悲愤转身跑出了客厅,她真的没有男人要了吗?这是一句让她倍感羞辱的话,似乎也是她当初替代妹妹做新娘的报应。 水哲辛看到了地上的花冠,马上俯身捡了起来。 “好好的……多可惜,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这个不要了!” 费振宇一把抢了过来。直接扔到了草坪上,他做最好的,最新的,他就不信娶不到一个落魄的美女水心童。 水哲辛十分尴尬,手足无措,水心童无奈地坐在了沙发里,捏住了额头。 小泽刚刚睡醒,由佣人带着,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见了费振宇,高兴地跑了过去,抱住了费振宇的大腿。 “爹地……” 这稚嫩的声音让费振宇顿了一下,当看清孩子的脸时,他突然笑了起来,这是贺烨的孩子,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 “宝贝儿子,再叫声爹地!” 他伸出了双臂,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瞥着水心童,就算她不想嫁给他,也改变了小泽叫他爹地的事实,而贺烨一辈子也可能没有这个机会。 一份致命的牵挂捏在费振宇的手中。 水心童看着费振宇那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儿子,她的儿子是她最致命的弱点。 当费振宇刚要将小泽抱在怀中时,水心童一步上前,急速将小泽抢了过来。 “小泽,他不是你的爹地!” 心童脱口而出,一把将小泽抱入怀中,警觉地瞪视着费振宇,现在这个爹地是危险的。 小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妈咪,费振宇不是爹地,那么谁他的爹地啊?妈咪今天怎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妈咪?”小泽歪着脑袋,似乎在等待妈咪的解释。 “宝贝儿,他不是你的爹地,不要再叫他爹地……” 水心童抚摸着儿子的面颊,将儿子抱了起来,虽然这很残忍,但是她不能隐瞒小泽了,费振宇现在的疯狂,随时可能伤害她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筹码 费振宇冷冷地笑了起来,目光射向了小泽的面颊,并伸出了双臂。 “你妈咪疯了……小泽,到爹地这里来……” 小泽有些搞不明白了,他畏惧地看着水心童,又看了看费振宇。 “他是小泽的爹地……” “他不是,他不是,小泽,不要叫他爹地……” 水心童抱着小泽就向楼上走去,她要脱离费振宇的视线,好好和儿子解释这一切,让孩子知道,费振宇已经不是他当初的爹地了。 费振宇耸耸肩,无所谓地看着水心童,已经叫了好几年的爹地,不是那么容易纠正的,何况水心童现在根本没有胆量说出小泽的亲生爹地是谁? 当他发现心童试图抱着小泽上楼避开他时,他很生气,于是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心童的手臂,猛的一拉。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着急走了?” “不要……” 水心童的脚下一扭,身子一歪,抱着小泽从第六阶台阶上跌了下来,费振宇一惊,一把将心童拎起,心童怀中的孩子的头,却擦在了楼梯的栏杆儿,虽然不重,也破了一点儿皮。 “小泽……”心童稳住了身形,查看着儿子的伤情。 “妈咪,小泽不痛……” 小泽没有被伤痛吓到,他的目光穿过了妈咪的肩头,不解地看着费振宇,他在爹地的眼里看到了一种陌生和可怕的东西。 小泽虽然小,却在思索妈咪话的分量,他不是爹地,那么他的爹地是谁? 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上,爹地是个神圣的词汇,可是他越老越感受不到费振宇的爱,就算以前,那种爱似乎也没有孩子想象的那么充分,爹地对于他来说,就是若即若离的词汇。 水太太也吓坏了,她实在不明白费振宇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她走到心童的身边,将孩子抱了过来,目光冷冷地看向了费振宇。 “也许心童是对的,她可能不适合和你结婚。” “妈……” 心童欣慰着看着妈妈,她终于明白了吗?心童不能将幸福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哈哈!” 费振宇突然笑了起来,目光微眯着看着水太太:“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了水心童,你们家还剩下什么?” 水哲辛的脸色蜡黄,费振宇说的是事实,破产以后,幸亏他还有一个名模女儿,能够牵制费振宇,让他不用偿还一个亿的欠债,不然他偿还不起,就要坐牢了。 “你想要挟我们?”水心童愤怒地看着费振宇,他的嘴脸终于显露了出来,原本善良和斯文都不见了。 “如果你敢逃婚,你的爸爸就会进监狱,我想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一个亿可以让他跳楼了,当然,假如你嫁给我,水家会因为你东山再起……” 费振宇傲慢地看着水心童母女,语气也渐渐地恢复了谦和:“我爱心童,我会给她幸福的,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水哲辛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打着哈哈说。 “心童只是气话,振宇怎么舍得让伯父进监狱呢,一切都照旧,照旧……” “离开我,你的女儿就没有那么值钱了……” 这样一句傲慢的话之后,费振宇慢慢地退了几步,又不舍地看了心童一眼,才转身离去。 水心童颓然地扶住了楼梯护栏,她现在自由了,却不能马上逃走,爸爸的生死捏在她的手上,她不能看着爸爸因为一个亿从楼上跳下去,进监狱更不是心童想要的。 水哲辛很没有面子,狼狈地走向了书房。 水太太似乎有些懊悔了,但是她无能为力…… “心童,妈妈对不起你……” “为什么不能接受贺烨,他完全可以解决这种局面……”心童愤怒地看着妈妈,什么叫对不起,既然觉得对不起,就接受心童爱着的那个男人。 水太太轻轻地摇着头。 “不行,你爸爸绝对不会同意贺家的男人娶了你,他一直因为这个耿耿于怀,而且……妈妈也不赞成。” 又是这个观点,心童已经听得腻了。 “那就不要说对不起,就看着你的女儿跳进火坑吧……” 心童抱过了小泽,匆匆地向楼上走去。 水心童回到了房间,将小泽放在了床上,小泽仍旧在低声地追问着。 “妈咪,为什么你说爹地不是爹地,那么小泽的爹地是谁?” “小泽的爹地是……” 水心童真的很想告诉孩子,可是童言无忌,小泽也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妈妈,妈妈原本就不同意他们在一切,若是知道了小泽的身世,一定要气死了。 不行,她必须忍耐,但是却要回答孩子的问题。 “对不起,儿子,都是妈咪的错,费振宇不是你的爹地,你的爹地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爹地是谁,并且会为有这样的爹地而感到骄傲……” “小泽还是希望现在爹地对小泽好,可他越来越不喜欢小泽了……” 小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他委屈地撅着嘴巴。 心童无奈地在小泽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回头看着自己的房间,这里已经没有温馨的感觉,她还要留下来吗? 走似乎那么难,费振宇说过,假如她逃婚,就是爸爸监狱的时刻,她该怎么办? 水心童慌乱地掏出了手机,她要打电话给贺烨,让他想想办法,婚礼突然提前了,他的办法在哪里?心童已经茫然无措了,孩子,还有她,命运都捏在了费振宇的手里。 当她刚要拨通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被猛地夺走了。 水哲辛出现在了心童的面前,将心童的手机揣在了衣兜里,冷冷地说:“心童,为什么你执迷不悟,贺烨什么也不能帮助你,他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他还想继续报复水家,只有振宇能够帮助我 们!” “爸,他不会再报复了,他爱心童……” 水心童回手就去抢爸爸手里的电话,水先生后退了一步,走到了门口,冷笑着:“你还太小,爸爸不会让你走进迷途的,女儿,以后你会明白爸爸有多爱你。” 门被关上了,手机也没有了,门外传来了爸爸的叹息声。 外面的天是阴沉的,渐渐地落下了一片片凄冷的雨。 水心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水家别墅,感觉到了浑身的冰冷。好像那冷雨就飘落在她空旷的心里。她的思想固执的,残乱的,漫无边际的飘动,眼神也是空洞的。 大街上走动的,似乎都是无魂的人,大家选择这样的天气,释放心中积郁。 不知不觉,她走进了那家酒吧,抱着一线希望,她想找到那个龌龊的酒吧男人,她要恳求那个男人帮她,只要能让费振宇感到痛苦,无论是什么条件,她都能答应。 坐在了曾经的位置上,她所受的伤痛,所以她不敢喝醉,只要了一瓶冰冷的苏打水。 周围是一些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bartender玩弄酒瓶的人,一些聒噪的、落寞的、兴奋的男人们,目光在搜索着那些孤单饮酒的女人。 水心绫显然成了他们的目标,甚至有几个男人已经认出了她,得到了不少甜头。 “不喝酒吗?” 水心绫摇了摇头。 “我在等人,请你离开……” 水心绫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显然这次她又成了猎物,可是她不在乎,只要等到了她要等的男人,今夜会落在谁的手里,她真的无所谓。 “我要等人,等到了我要找的人,随便你们,现在请离我远点……”水心绫淡漠冷静,继续喝着苏打水。 “那好吧,我们在一边看着你,等你完事了……” 说完那个家伙拿着酒杯离开了,坐在了距离她不远的吧台上,另外的两个男人凑了过去,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笑着。 时间慢慢地流逝了,那个龌龊男人还没有出现。 三个男人等得不耐烦了,一起走了过来。 “你等的人在哪里?已经一个小时了,我看还是跟我们走吧!” “再等等!”水心绫冷冷地说。 “是借口吧,想摆脱我们不太可能,三双眼睛可是一直盯着你。” 她愿意付出代价,但是绝对不是这样徒劳付出。 一个男人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抓住了水心绫的手腕:“现在就走吧,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混蛋!”水心绫愤怒地看着那个男人。 “别找什么等人的借口。”男人将心绫拉离了座位。 “混蛋,放开我……”心绫愤怒地喊着。 此时一只大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在等我……” 那个男人感受到了这只大手的力量,几乎捏碎了他的肩胛骨,他吃痛,慢慢地松开了心绫的手臂,恍然回头,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戴着低沿儿帽子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陈旧的普通衣服,一顶发黄老款低沿儿帽…… 这个场景很熟悉,水心绫欣喜若狂。 “是你……” 水心绫认出了这个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身材,她一直寻找的酒吧男人出现了。 意图不轨的男人识趣地退了下去,却仍旧不死心在坐在吧台上,只等这个高大的男人一走,他们就伺机纠缠住这个形单影只的女人。 水心绫看着这个男人端着酒杯坐在了她的身边,心情无比激动,他会帮她的,也许这个男人需要钱,或者女人,总之,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好久不见……”男人开口了。 “是的,我找了你很久……” 水心绫想觉得男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酒吧男人,她低了头,瞥着目光,试图看清男人的脸,男人却将帽子压得更低了。 “我想……你还是不认识我的好。” “那,那好吧,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水心绫急切地说。 “我不认为我可以帮助你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似乎不愿放大声音说话,又或者他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声音,这些水心绫都不在意,她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应允。 “你三年前不是帮助过我吗?难道你忘记了,我的妹妹叫水心童,我是水心绫……然后婚礼上,你带走了她。” 水心绫帮助男人回忆着。 冷冷地一笑之后,男人的嘴角撇了一下,这是贺烨的习惯动作,想不到三年了,水心绫还是不能放过她的妹妹,扭曲的爱情观已经让这个女人痴狂了。 “我当然记得,不过那时和现在不同,女人我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理由再帮助你。” 贺烨看着水心绫已经颤抖了的手,内心都是对这个女人的鄙视,觉得她已经活得没有了尊严,那个费振宇到底什么地方让她如此痴迷。 机会难得,水心绫不会放过,就算被鄙视,她也无所谓,她要将费振宇对她的轻视都拿回来。 “我知道,也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和你交换,只要能阻止我妹妹和费振宇的婚礼,我不想看到他们结婚,那会让我崩溃的。” “交换?” 贺烨冷冷一笑,端起酒杯轻轻地摇晃了起来,声音无比轻蔑。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和我交换的吗?” “那么钱……”水心绫还有点私房钱,应该可以满足一个酒吧男人的小小私欲。 “钱?哈哈……可惜我现在不缺钱……”贺烨觉得很有意思。 “你的儿子!” 不要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是诱惑的,水心绫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小泽,也许这个龌龊男人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吧? “儿子?” 贺烨捏住了酒杯,他不会拿儿子当筹码的,他今天来到这里,也是想再次利用水心绫,达到一个特殊的目的,想不到这个女人也想利用他…… 人生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水心绫十分肯定,这个男人不会放弃他的儿子的,那么美的一个美人帮他生了儿子,他该觉得开心,甚至惊喜,所以这是一个筹码。 “你想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 “不是,我不想威胁你,我可以将孩子给你带出来,只要他们婚礼不能成功,你就可以带走你的儿子,甚至带走水心童,我想我美丽的妹妹不会让你忘情的。”水心绫激动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么做 他该满意了吧。 “你不想知道,水心童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对她做了什么?”贺烨眯着眼睛,似乎想在水心绫的身上看到自责,为什么她要那么对付心童。 “那不重要……”水心绫低下了头。 “那很重要,那三个月里,她没有自由,要像工人一样干活,血让她瑟瑟颤抖……” 贺烨一边说,一边看着水心绫,水心绫呼吸渐渐地困难,她想象着那种情景,想不到这个酒吧男人这么变态,竟然那么折磨水心童,作为女人,水心绫觉得心里一阵阵触痛。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合作 “你不该那么对她,她很善良……” 这是心绫第一次说出了对妹妹的感觉,也懊悔当初的行为,可是她会回头吗?她不会,假如在爱情和友谊之间选择,大多数人都会放弃友谊,她只是表现出了一个常人的本性而已。 何况,水心童根本不是她的亲妹妹。 贺烨冷哼了一声,她还知道心童是善良的,那太不容易了。 “你很坦诚,但是你不会选择罢手,否则你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我也想表明我的态度,我不仅仅要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水心绫惊愕地抬起了头,那种不正当的关系,让这个酒吧男人得寸进尺了,水心童只能是被虐待的对象,不能成为他的女人,除非…… 酒吧男人爱上了水心童…… 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贺烨,她想知道帽子下的脸,他的声音,他的口气,他的身影…… 贺烨觉得是时候表明他的身份了,水心绫应该知道,当初和她一起合谋的男人是谁?他轻轻地摘下了他的帽子,目光敏锐地看向了水心绫。 当看清帽子下的英俊面孔时,水心绫整个人都惊呆了,良久瞪视着贺烨,竟然是他,那个龌龊的酒吧男人是贺烨。 曾经他带走了心童,那个酒店的房间,奢华套房……当时去接心童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了,一个酒吧男人似乎有点太奢侈了。 水心绫有些紧张了,呼吸再次困难起来,她感到了一种威慑。 “你……” 水心绫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怪不得那天在客厅里,他会推倒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原来…… “对,是我,是我在酒吧里遇到了你,但是我想说明的是,我不是你能利用的人,事实上,是我想利用你。” 贺烨冲着酒保打了个手势,酒保马上凑了上来。 “贺先生,您的马蒂尼来了。” 一杯马蒂尼放在了贺烨的桌子上,酒保退了下去,贺烨傲慢地举起酒杯,看着水心绫:“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是你让我下定决心带走了水心童,也是你让我感受到了爱的震撼……” “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的……” 水心绫的心被重重的打击了,为什么,她想羞辱妹妹水心童,却让她得到了一个富有英俊的男人,她想到了妹妹对贺烨的痴迷,还有小泽。 “你太激动了,也许我们该换个时间说话,你要回去好好想想,也许交换条件,不如我们合作。” 贺烨喝了一口酒,冷冷地将目光抛向了水心绫,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再害心童,而且他要掌控水心绫的命运。 水心绫很快从惊愕中恢复了过来,既然酒吧男人是贺烨,似乎事情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不用换时间了,就现在……我愿意合作。” 她抓起了苏打水,手仍旧在抖动着,她害怕的是什么,贺烨知道她对心童的所作所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贺烨突然大笑了起来,目光凶锐地看着水心绫。 “不要再对我的儿子恶语相加,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我不会的,不会的。”水心绫咽了一下口水,声音低得连自己也听不清了,贺烨早已经知道小泽是他的儿子了,她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不会就好,说吧,作为合作的前提,我想听听你今天来酒吧找我的目的……” “费振宇要在后天和心童结婚。” “后天?” 贺烨的眉头一皱,看来股市的低迷没有阻止费振宇的疯狂,反而让这个被激怒的男人勇往直前了,后天,似乎比贺烨预想的要快了。 看着贺烨紧锁的眉头,水心绫知道需要加点猛料了,让这个男人为心童一直疯狂下去。 “后天,今天我亲耳听费振宇说的,爸爸也同意了,而且……费振宇为我妹妹做了钻石花冠,亲自为她戴上了。”水心绫仍旧在观察贺烨的表情。 “她接受了?”贺烨确实有些嫉妒,想不到费振宇对心童还是那么执着。 “我妹妹对你很痴情,她摔了费振宇送来的钻石花冠,可是她却阻挡不了即将来到的婚礼… 。” 贺烨的脸色变了,水心绫想激怒他,事实上,他确实被激怒了。 “她不会嫁给他的……” “那是你的想法,水心童毕竟是水哲辛的亲生女儿,骨血相连,她怎么可能看着那个老东西为了一个亿跳楼自杀,或者进入监狱,她做不到的,所以她一定会走进婚礼的教堂,是迟早的事儿……” “你闭嘴!”贺烨冷哼着。 水心绫冷笑了起来,嫉妒的男人总是疯狂的,她会成功的。 “你想说什么?” 贺烨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捏住了水心绫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让我帮心童,而是让我如何好好的害她,让她人间蒸发!” 被说中了心思,水心绫面色死灰,浑身直冒冷汗,她今天来这里确实希望龌龊男人直接将心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但是她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是贺烨。 水心绫觉得下巴要被捏碎了,她痛得泪水都滚落了下来,低声恳求着。 “求求你,放开我……我很痛……” “你也知道痛!” 贺烨愤然一甩,水心绫跌坐回了椅子里,下巴上几条手印的痕迹,她大口地喘息着,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以为我想吗?可是他们都在逼迫我,我不是水家的骨血,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我和费振宇刚刚离婚,我的伤口还在流血,水哲辛人竟然支持心童嫁给费振宇,他们体谅到我的心情吗,没有, 没有人在意,我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水心绫抽泣着,她想向所有人证明,她是个能自己站立很好的女人,争取爱情,争取幸福,就算不择手段又能如何。 贺烨倾听着,也冷笑着,每个人都有她孤独的原因,水心绫也不例外。 “水家夫妇两个人,都是无耻的,该得到报应的。” 他阴冷地看着酒吧里的液体,若不是他在报复的过程中爱上了心童,他们早就落魄街头了。 “我恨水哲辛,他领养了我,只给我一口饭吃,却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可是对心童,他总是将最好的留给自己亲生的宝贝,在那个家里,唯一让我留恋的就是妈妈,可是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改变 不了什么,只会让我更加痛苦,水心童,她单纯吗?她一点也不单纯,被绑架了,却钓到了一条大鱼,就是你……” 水心绫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无论水心童走到哪里,遭遇到了什么不幸,就能转危为安,甚至让这个冷酷富有的男人发疯地爱上她,她到底有什么手段。 她带着复杂的感情嫉妒这个妹妹,甚至不惜毁了她。 贺烨突然大笑了起来。 “好像……这条鱼,是你送给她的……” “她一定对你做了什么?那个狐媚的女人,她让你很**吗?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也许你也是男人之一。”水心绫不服气,更不示弱。 “你的想象力绝对丰富,那么让我告诉你……她爱上我,是在回来之后。” “我恨她的善良,更恨她得到的爱,就算曾经遭受了不幸,和她幸运相比,也微不足道,可是我呢?我什么也没有,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爱情……” 水心绫抱怨着,为什么老天是不公平的,让她得到的只是那么一点点的粮食。 贺烨可不想听水心绫的抱怨,大家都是孤儿,她能有一口饱饭已经不错了,为何不知道感激,只想得到更多,人的贪欲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就像水心绫的要求一样,永无止境。 “谈谈我们的合作吧……”贺烨冷漠地说。 “让心童在婚礼上消失,就像上次那样……”水心绫恳切地说。 “你知道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因为我要带走的不是她一个人,还有我的儿子。”贺烨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 水心绫握紧了拳头,一定要这样做,不然没有办法阻止婚礼,她突然笑了。 “你不要太贪心了,你的儿子,小泽,我可以帮你带出来,交给你。” “我怎么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儿子?” 贺烨鄙夷地看着水心绫一眼,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这种办法根本就是没有头脑的决策,费振宇经历了上次事件,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带走心童,还有孩子,他可不想见到小泽哭泣着被强行带出 水家。 “我不会伤害他的,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发誓。”水心绫发誓。 “你的誓言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贺烨的态度无比蔑视,让水心绫火冒三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费振宇和水心童结婚吗? “你要怎么样?我可以忍受羞辱看着他们结婚,你难道可以让心童躺在费振宇的怀里,让自己的儿子叫费振宇一辈子爹地吗?” “闭嘴,你给我安静一下!” 贺烨实在听够了这种刺激,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他心神不宁。 良久的安静之后,贺烨喝下了剩下的马蒂尼,水心绫焦虑地看着他,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等待,也许贺烨真的没有什么更高明的办法,她相信这个男人的能力,希望他的手段还如当初一样残忍有效。 “我要名正言顺的带走心童和小泽,让他们扬眉吐气地站在世人面前。” “至少我爸爸不会这么看到你们。”水心绫打击着贺烨。 “在我的眼里,他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我会在乎他吗?到时候他会无能为力,只能默认和我心童的关系……” 贺烨冷酷地笑着,那种笑让水心绫的脊背发寒,不明白贺烨到底想怎么做,她又需要担当什么角色。 “我想知道,我该怎么做?” “你要做的就是,在婚礼的那天晚上,利用你的美色也好,痴缠也好,给我将费振宇困住,让他第二天无法出席婚礼,三年前我们可以让新娘消失,三年后,我们要让新郎消失。”贺烨冷笑着。 “新郎消失,困住他……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水心绫张合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贺烨,费振宇现在对她已经十分厌恶了,怎么可能受到心绫的诱惑。 “费振宇是个男人,不是圣人,而且你是他的前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贺烨笑着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水心绫的肩膀:“让他无法出现在婚礼现场,你就如愿以偿了。” “可是这次结婚不成,费振宇不会善罢甘休的,也许还有下次。” 水心绫知道水哲辛不会接受贺烨作为女婿,所以就算这次成功了,费振宇也会另找时间和心童结婚。 “你认为他错过了这次,还有机会吗?” 贺烨朗声地笑了起来,转身向酒吧外走去,那个背影还是那么高大威猛,和三年前一样让人震慑。 水心绫望着贺烨离去的背影,喝下了所有苏打水站了起来,打算也马上离开的时候,三个男人已将她围住了。 贺烨没有理会那三个男人,而是直径走到了水心绫的身边,将那把黑伞遮在了她的头上。 “拿着……赶紧离开这里!” “谢谢……” 水心绫不敢置信地看着递过来的黑伞,伸出手将雨伞拿在了手里。 撑着那把伞,水心绫走向了马路,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她的手刚搭在出租车的门上,一个男人就冲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我还没有答应让你走呢?” 那个家伙的话音刚落,就被一脚踹离了出租车,身体直接飞向了马路,一辆疾驰的面包车一个急转弯,差点将他轧死在马路上。 水心绫被贺烨大力地推进了出租车,出租车开出去的一刻,她回过头,看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打倒了另外两个男人,然后消失在了浓密的雨水之中。 坐在车里,水心绫看着手里的黑色雨伞,心仍旧在怦怦地跳着。 “你男朋友真能打……”出租车司机看着倒视镜赞叹着。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妹妹的男友……” 水心绫突然觉得水心童的命真的不错,她永远也不可能比妹妹更幸运。 回到了水家别墅,已经很晚了,院子里的安静,水心绫疲惫无力,费振宇已经离开了,她直接上楼,一直走到了心童的房门前。 轻轻地敲了几下,心童出现在了门口,她惊愕地看着**地姐姐,马上将水心绫拉进了房间。 “姐,你怎么淋雨水,快点换衣服,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 “我没事,这样可能让我的头脑更清醒一些。” 水心绫看着水心童,抿住了嘴唇。 “他不是酒吧流氓……” “谁不是酒吧流氓?”水心童有些迷惑了。 “贺烨是那个男人,是帮助姐姐得到费振宇,将你掳走的男人,小泽的父亲,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78章 故技重施 “是的……” 水心童恍然地松开了手,无奈地看着姐姐,看来想隐瞒那些事实已经不可能了,什么都将真相大白。 “我带给你的到底是不幸,还是万幸?我好嫉妒你,你总是那么幸运,有一个男人愿意呵护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水心绫感叹着,不平着,一步步地逼近了水心童。 她好嫉妒,那个酒吧男人,没有那么龌龊,让她一直觉得平衡的心又开始失衡了。 水心童连忙后退,摇着头。 “那算万幸吗?失去挚爱,囚禁。我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甚至想一死了之……那是姐姐给心童的幸运吗?如果是 那样,心童宁愿不要。” “可是你却爱上了他……”既然被折磨,为何还要爱上贺烨,水心绫实在不明白,妹妹该恨那个男人的。 “如果除却了仇恨,他是个好男人……当他不再恨心童的时候,心童无法抵挡他的优秀,他的热情,他的真诚……他会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如果说对贺烨曾经的所为心童没有任何抱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相对于对他的那份依赖,曾经的种种都变得那么渺小,爱情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心童无法遏制想接近他。 “那么对费振宇呢?你的情就那么容易变了吗?”水心绫质问着。 “也许那是不成熟的感情,十几年的习惯,他和贺烨不同……我宁愿做飞蛾扑进烈火,也不愿淡漠地生活在费振宇的身边。” 水心绫泄气了,她转过了身,拉开了心童的房门,留下了一句话。 “你很快就能如愿了……” 什么如愿,心童有点听不明白。 水心绫关上了心童的房门,离开了。 心童落寞地站在门前,想着姐姐的话,很难想象姐姐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但是秘密还差一步,就是水心绫是贺烨的妹妹,也许这个秘密也不能保守多久了,但愿妈妈不要为此受到伤害,但愿姐姐能明白水家的一番弥补的苦心。 姐姐走后,水心童走到了窗口,向外张望着,因为下雨,佣人都休息去了,院子里看起来很冷清。 水心童急速地转身,走到衣柜前,将白天整理好的箱子提了出来,解除婚约已经没有希望了,爸爸更是态度坚决,甚至她的手机也被没收了, 她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是…… 水心童又将行李放下了,她真的无法不顾及爸爸的死活。 突然一个惊雷,身后的窗子似乎被大风刮开了,水心童吓了一跳,转过身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进来。 “救……” 不等心童喊出来,水心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贺烨那双深情的眸子。 是他,他来了…… 水心童紧绷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了,。 贺烨不舍地抚弄着她的发丝说。 “好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爸爸封闭了大门,你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只能从这里进来了,一定吓到你了……” “手机被爸爸没收了,他不想我和你联系。”心童抓紧了贺烨的衣襟,希望他不要匆忙离开,过了明天,后天,她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别怕,有我呢……” “我很紧张,烨,我没有办法让自己放松……” 水心童真的慌神了。 “我浑身都湿透了,去给我拿块干毛巾来。”贺烨推开了心童,如果这样依偎下去,连心童也要湿透了。 水心童不舍地转过身,进入了洗浴间。 刚刚打开的窗子仍旧是开着,狂风暴雨不断地吹打进来。 贺烨回身将窗子关上了,然后走了回来,看到了地上的行李,显然,水心童十分矛盾,她想逃离却又放不开她的家人,看来今夜冒险来到这里是对了,不然心童会紧张一夜的。 他看了一眼洗浴间的门,从衣服兜里掏出了香烟,好在烟还没有湿,他现在需要这个。 贺烨点燃了香烟,坐在了沙发里,慢慢地吸了起来。 水心童走出了洗浴间,拿着一条毛巾走到了贺烨的身边,轻轻地擦拭着他滴水的发丝,面颊、脖子…… 她就像个贤惠的妻子帮丈夫擦拭那些水渍。 “我自己来……” 贺烨抓住了心童的手,将毛巾拿了下来,擦拭了几下之后,将毛巾放在了一边,将烟放在了嘴边。 水心童依恋地伏在了贺烨的膝盖上,抬起头凝望着她。 “婚礼提前了,后天,后天我就要嫁给费振宇了,现在,他在威胁我,如果我逃婚,一个亿就可以要了我爸爸的命,烨,我该怎么办?” “不要紧张,一切都会好的,你要做的就是穿上婚纱走进婚礼的殿堂……我保证那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婚礼……” 贺烨的声音很诡异,他将吸入口中的烟雾轻轻地吐了出来,扑在了心童的面颊,那丝轻佻又显露出来,他在笑,笑中夹杂着自信。 “你说什么……” 心童瞪大了双眸,以为自己听错了,贺烨竟然让她去婚礼的教堂,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再需要她了…… 难道是心童看错了他? 水心童眼睛瞬间充盈了泪水,这是贺烨说出的话吗?觉得位她付出那么多不值得了。 水心童摇着头,愤然地抽着手,然而她的手却被死死地握住了。 “心童……” 贺烨将半截烟熄灭了,他轻轻地端起了心童的下巴,看着她充满泪水的眼睛。 “听我说……乖乖地去,我会带你走的,名正言顺……” “你想……”心童的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难道贺烨想故技重施,在婚礼上带走她,可是这次不会那么容易做到的。 水心童担忧地看着贺烨说:“费振宇有了上次的教训,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逞的,烨……我不想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 “不会的,相信我……” “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将自己打扮得最漂亮……”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诱惑着心童,心童别无选择地相信了他。 “我会的……”她呢喃着。 “那天会很精彩!” 换了衣服,下了楼,水哲辛已经守在客厅里了,他担忧水心童激烈反抗,会伺机逃走,可是当他看到走下楼的女儿时,不觉愣住了。 水心童看起来十分惬意,轻松。 水哲辛终于放心了,女儿还是想开了,现在嫁给费振宇是她最好的选择。 “一会儿振宇来,摄影师请到了家里……” “随便……” 水心童没有多说什么,贺烨告诉她,让她自然,轻松,接受婚礼的一切,让她最美的一刻展现在宾客之间。 早餐桌子上,刚刚坐下来,水心绫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想到了费振宇,也许他很快就会来了,虽然她完全放松,却仍旧不期待他的出现。 早餐之后,费振宇果然出现了,他西装革履,容光焕发,举步傲慢地走进了水家的客厅,身后跟着专业的摄影师和灯光。 水心童已经在水太太的帮助下,换好了婚纱,站在了费振宇的面前。 她穿着雪白的婚纱,异常的美丽动人,清澈的如一袭泉水,玲珑的如剔透的薄玉,但是她的目光犀利,冷漠,鄙夷,让费振宇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即将结婚的新郎,而是一个受审的犯人,那个女人眼 中没有爱意,只有淡漠。 费振宇不期待水心童的微笑,这样他已经很满意了,女人只要到手了,他有很多机会让她微笑,那并不难。 费振宇得意地看着水心童,最后目光落在了心童脖子上的项链和耳朵上的耳环上。 “这不是我送的首饰……” 费振宇的目光疑惑地看着水哲辛,目前水家的状况买不起这种昂贵的首饰,水心童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自己的。” 水心童冷漠地看着费振宇。 “一定是那个男人送的,马上摘下来,戴我送的。”费振宇命令着。 水心童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她愤然走到了费振宇的身边。 “费振宇,你别太绝情了,我连戴什么样首饰的权利也没有了吗?你不是我的主宰,不要逃过分!” 愤怒的目光冷冷地射在了费振宇的脸上,水心童曾经独有的柔情都荡然无存,费振宇心痛地看着冰冷精致的五官,他真的很希望心童能像以前那般扑上来,投入他的怀中,亲昵地叫一声振宇哥。 “是,我会一直这样绝情!一直这样过分!”费振宇冷然。 “我不会接受你的绝情,更不能摘下这条项链和耳环……”心童坚持。 费振宇微眯着眼睛,盯着水心童,真想扑上去,一把将她的项链扯掉。 水心童也毫不示弱地迎视着费振宇,这是贺烨送的,她必须戴着这些首饰走上红地毯,没有人可以阻挡。 水心绫突然走了过来,微笑地看着水心童的项链,解围说。 “这确实是我妹妹的项链,既然她喜欢,就让她带着好了,你似乎也不损失什么……” 僵持的气氛因为心绫的话缓解了。 费振宇没有再坚持,似乎也相信这些首饰是心童自己的,一位亚洲冠军美女,有一两套华丽昂贵的首饰也无可非议,可能他有些敏感了。 水心绫走到了水心童的面前,意外地,她牵住了心童的手。 “希望你能给振宇带来幸福,将姐姐犯的错误弥补回来。” 当时诧异的不仅仅是水心童,还有费振宇,他没有看到前妻孙水心绫的冷嘲热讽,竟然是悔过和歉意。 水心绫显然感到了他们的意外,她淡然一笑,然后看向了费振宇,并伸出了手。 “祝福你,好好照顾我妹妹。” 费振宇错愕了,他茫然地伸出了手,轻轻地心绫相握,心绫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舍的忧伤,深情的说。 “不管怎样,你还是我最爱的男人……” 她凝望着费振宇,眼神里都是炙热的柔情,费振宇不觉有些呆了,他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心童给他的都是愤恨。 “心绫……” “你会幸福的,振宇,记住我的话,我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水心绫轻轻地挣脱了费振宇的手,低下了头,转身默然地向门外走去。 有一种进攻,叫做情感弱点,水心绫利用她是费振宇前妻的这个优势,攻击费振宇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博得了一点点同情她就成功了。 费振宇仍旧站在原地,他不是留恋水心绫,而是留恋女人依附的感觉,假如那是心童说的话,他该是多么的高兴和欣慰。 水心绫出了客厅的门,冷冷一笑,今天夜里到明天,费振宇属于水心绫了,他将彻底放弃和水心童结婚的念头。 费振宇收回了疑惑的眼光,吩咐摄影师开始摄影,他欣然地搂住了心童的腰。 水心童的表情是僵硬的,她无法表现出喜悦的表情,为费振宇这样的执着而感到悲哀,水心童被动地拉开了距离,身体向外倾斜着。 摄影师被弄得抓耳挠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拍摄婚纱照的新人,简直就是形同水火。 “你让我很难堪!”费振宇愤怒地瞪视着她。 “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难堪,这都是你自找的。” 水心童一把推开了费振宇,冷然地对摄影师说:“照几张就够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在这样折腾了。” 说完她拖着婚纱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 费振宇疾步地冲了上去,一把将心童从楼梯上拖了下来。 “明天,你就是我的了,竟然还想反抗?如果你表现得温柔,顺从,贤惠,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 “我不需要你的宠爱!”心童冷然回应。 “不要?”费振宇似乎意料到了心童的话,他压低了声音。 “你去死!恶心……” 水心童觉得好恶心,费振宇竟然这么龌龊。 水心童咬紧了牙关,艰难地向楼上走去,她内心都是对贺烨的呼唤,快点带走她,让她彻底投入爱的怀抱。 摄影师不知所措地看着费振宇,才拍了三张,没有一张效果好的,现在新娘子跑了,到底还拍不拍了。 “他妈的!” 费振宇气恼地甩了一下头,冲着摄影师摇了摇手:“算了,不照了,我也没有什么心情。” 费振宇撕掉了领结,将摄影师和灯光都打发走了,坐在客厅里气喘如牛。 水哲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试图平复费振宇激动的情绪。 “心童就是被惯坏了,你看看她已经穿上婚纱了,一点小脾气,你就让她耍好了。” “她也就是水心童,水哲辛,好好教育一下她,假如她嫁给我还是这个样子,我绝对不能忍受!哼!” 冷哼一声之后,费振宇向客厅外走去,远远的,小泽站在草坪拿着水枪看着他,周围的佣人都离开了,草坪里只有孩子一个。 小泽没有再向以往那样跑过来,叫声爹地,因为小家伙发现费振宇的脸色很难看。 费振宇愤怒的表情无法收敛,看到贺烨的儿子,更是怒火中烧,他停住了脚步,冲小泽招呼着。 “小泽,过来,让爹地看看……” 章节目录 第579章 疑惑 小泽想走过来,他仍旧十分依赖这个爹地,小脚刚挪了一步,他想到了妈咪的话,扬起了小脖子询问着:“你是我的爹地吗?妈咪说不是……” “我当然是你的爹地!” 费振宇慢慢地走向了草坪,小泽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来。 “可是你对妈咪越来越凶,我想……妈咪的话是对的,你不是我的爹地……” “你胡说什么?你的妈咪最近有点疯了……” 费振宇走过去,试图拉住小泽的手,可是那小手湿漉漉的,很滑,小泽像条小泥鳅一样逃开了,他一边跑一边说。 “我妈咪不是疯子,爹地不好……我不要和爹地在一起。” “该死的,过来,你知道吗?你妈咪要嫁给我了,就算你不想当我的儿子,也必须当,你的亲生爹地想得到,休想,我要让他痛不欲生,什么也得不到!” 小孩子的奔跑怎么及得上费振宇的步子,他一个箭步,就将小泽的手臂抓住了,然后轻松地将他拽到了身前,冷笑着:“是的,我不是你的爹地,但是你叫了我那么多年,还是继续叫下去吧!” “不要,我不要你,你不是我的爹地!” 小泽用力地甩着费振宇的手,他发现大人的力气好大,想摆脱没有那么容易,于是他张开了小嘴巴,用还不算坚硬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敢咬我!” 费振宇奋力一推,小泽弱小的身子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到游泳池里了。 费振宇没有想过要小泽死,看到这样的情景他也吃惊非小。 愣神之间,噗通一声,小泽的身体飞速地向游泳池中没去,孩子也吓得几乎没有了声音。 费振宇看着孩子掉进去的一刻,他感到了恐惧,惊慌,他这种行为是在杀人,而且那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费振宇慌忙跑了过来,他俯下身,抓住了孩子正在下落的身体。 小泽被慢慢地提出了水面,孩子落下的一刻,已经屏住了呼吸,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出了水面后,他不断地喘息着,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并死死地抓住了费振宇的手。 “爹……地……” 孩子的眼里都是惊恐,带着不确信和畏惧,爹地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小泽岑曾经最爱的爹地啊。 费振宇看着手里**的孩子,听着那声充满了不安的“爹地”。 爹地?他还是孩子的爹地吗?小泽是贺烨的孩子,他这个爹地只是挂名的,没有任何意义,突然一个罪恶的念头钻入了他的脑海。 也许小泽溺水是个不错的意外,费振宇今后就不必看到那个男人的孩子在身边跑来跑去,他很快会有自己的孩子,假如这个孩子死了。。。。。。 想着水心童还不能对贺烨忘情,他的心就如被刀子捅了一般。 看着小泽喘息的小**,费振宇突然狞笑着,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爹……”“地”字还没有喊出来,小泽重新跌入了池水之中。 游泳池里,小泽拼命地挣扎着,他想憋气,已经来不及了,弱小的身子渐渐地下沉,他是在想不明白,爹地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费振宇蹲在游泳池边,看着小泽下沉着,木然无情。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刚走出来的水太太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飞奔着扑了过来,直接跳入了游泳池。 小泽的身体被水太太抱住了,孩子这次呛水了,已经昏迷不醒。 出了水面,水太太抱着孩子爬出了泳池,怒视着费振宇。 “费振宇,你想杀了我的外孙吗?我真的看错了你……我不会让心童嫁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他失足了……”费振宇照着借口。 “别狡辩,我亲眼看到的,我要告诉心童……” 水太太抱住了小泽,转身就向客厅里跑,她要告诉女儿,就算再有一个亿作为代价,也不能嫁给这个企图杀了孩子的男人。 费振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假如心童知道了,可能什么都是泡影了,水心童就算嫁给了他,也会更加痛恨他。 费振宇瞪大了眼睛,一眼看到了游泳池边上的一把钢铁扳手,那是工人修理管道遗落在这里的,似乎刚刚好用,他愤恨地握住了扳手,追了上去,对准水太太的后脑,用力地一击。 水太太身体一震,大喊了一声救命,然后怀中的孩子脱手而出,她倒在了地上。 听见喊声的佣人们飞快地跑了过来,发现费振宇正将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他十分惊慌地吩咐着佣人。、 “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小泽落水了,太太摔破了头……” 他表现得从容不迫,目光紧紧地盯着水太太的面颊,曾几何时,这个女人对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真诚…… 费振宇无奈的叹息着,恍然若失。 水先生也闻讯冲出了客厅,面对着这一切慌了手脚,他抱起了自己的妻子,就向外冲去。 楼上刚刚换完了衣服的水心童,听到了窗外的混论,马上跑到了窗子前,发现了外面的混乱。 虽然她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急速地冲了别墅。 小泽已经清醒了,孩子只是在不断地哭着,妈妈被抬上了救护车,一切都乱成了一团。 “发生什么事儿了?” 心童冲了上去,将湿漉漉的、已经清醒的儿子抱在了怀中,紧张地查看着。 费振宇回头看去,水哲辛和救护车一起离开了,没有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孩子落水了,伯母去救孩子,不小心摔倒了,不知道谁放了一把扳手,所以……后脑出血……” “我妈妈……” 水心童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边安抚着小泽,一边愣愣地看着费振宇,为什么他不去救小泽,而是妈妈? 小泽咳嗽了几声,愤怒地看着费振宇,指着他恼火地说。 “妈咪,他是坏人,他不要小泽了,他将小泽扔到了水里……” 水心童将孩子的头贴在胸前,目光冷然地看着费振宇,这是真的吗?假如是真的,那么妈妈是怎么受伤的?她该怎么完成贺烨的交代,这个男人要杀了他们的儿子。 孩子是无辜的,这样的生命,费振宇怎么下得去手。 费振宇想不到小泽会这么清楚地表达他的想法,他很震惊,也很紧张,慌忙解释着。 “孩子不听话,他咬我的手,我在尽力救他了,可是他不合作,他的小手很滑,我抓不住他……” “不管那是什么?费振宇,离我的孩子远点!” 水心童愤怒地大喊着,她紧紧地抱着儿子,吩咐着佣人:“你们给我长点精神,不准这个男人接近小泽。” “是,小小姐!” 佣人们怯怯地站在了一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这样说,费振宇不是水家的准女婿吗? 费振宇故作无辜地看着水心童,很不满她的话:“你知道我对孩子的爱,我怎么可能将孩子推下游泳池,心童你要相信我……” “小泽从来不会撒谎……”心童鄙夷地看着费振宇。 “小孩子虽然不撒谎,可是却不能判断一些状况……” “总之我不相信你,费振宇……我会弄明白的。”水心童咬牙切齿地说。 “算了,你现在对我没有了感情,自然不会将我好处想,随便你吧,我对此无能为力,也很难过……” 费振宇显得有些沮丧,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心童能够相信他,他的初衷并不想小泽死,那只是一刹那的念头。 水心童看着费振宇沮丧的表情,开始怀疑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小泽确实很小。 “好了,去给孩子换衣服吧,我要去医院看看你妈妈,她伤得很重。” 说完费振宇避开了心童的目光,大步地走向了自己的车,他要确定水太太的状况,最好在结婚之前,她不要开口说话。 水心童半信半疑地看着费振宇的背影,现在除了小泽,没有人可以证实他的清白,也许真是孩子太任性了。 “妈咪,不要爹地,妈咪……不要扔下小泽。” 小泽紧紧地依偎着心童,说什么也不肯去和佣人换衣服,心童无奈,只好放弃了马上去医院的打算,她要先给儿子换了衣服,然后带着儿子一起去医院看望妈妈。 医院里,医生对水太太进行了及时的包扎,处理,但是水太太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 水哲辛有些慌了手脚,生怕水太太有什么意外,毕竟那样摔倒,十分危险。 医生拿着X光片,仔细地查看着,然后奇怪看着水哲辛说。 “确信是摔倒了?” “是的,家里人看到了。”水哲辛所谓的家里人,就是费振宇。 “看起来更像钝器打击,不过既然看到了,也不该有那种可能,她摔得很严重,估计短期不会清醒的,我们要做颅内压检查,治疗,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谢谢医生……” 水哲辛听了医生话,满心疑惑,他想到了当时发现自己妻子的情形,救落水的孩子摔倒,应该在泳池边上,怎么会在草坪里呢? 当时在场的只有费振宇,孩子也是昏迷的。 不会的,水哲辛摇着头,没有什么特殊原因,费振宇没有理由伤害自己的妻子的,何况费振宇一直很爱小泽的。 在百思不解之时,费振宇出现在了医院里,他听说水太太昏迷不醒,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水哲辛显得有些焦躁,他看着费振宇,却不敢询问当时的状况,但是关于婚礼,最好能推迟一下,水太太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心童出嫁。 “婚礼可不可以?” 不等水先生说完,费振宇直接打断了他,他知道水哲辛要说什么,没有那种可能,婚礼会照常进行。 “婚礼照常进行,结婚之后,心童再来看望伯母也不迟。” 费振宇的语气不容否定,水先生也只能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强势早已逝去,已经没有资格提出反驳了。 “那,那好吧……” “既然只是昏迷,我先离开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费振宇双手插在了衣兜里,转身默然地走出了医院,他很高兴水太太是这种状态,似乎省了诸多麻烦,但愿她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当水心童带着小泽赶到的时候,费振宇已经离开了,水太太仍旧昏迷不醒,她一直守在妈妈的身边,直到水先生提醒她,明天还要早起,何况小泽也受了惊吓。 心童无奈,只好带着小泽离开了医院,她回到了家里,平静的心再次开始担忧了,贺烨的计划是什么?真的能成功吗? 明天贺烨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婚礼前…… 费振宇离开了医院,开着车向自己别墅开去。 一路上他显得心烦气躁,几次都险些发生车辆追尾,当车开到了自己的别墅门口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水心绫。 她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在自己的别墅大门边徘徊。 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上午刚刚还算正常,这会儿却又要发神经了。 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费振宇打开了车门,下了车,走到了水心绫的面前,态度十分冷漠地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拿一些我当初留在这里的东西。”心绫态度异常的和蔼,没有因为费振宇的冷漠态度而有任何反抗情绪。 水心绫的态度,让费振宇放松了警惕,这个女人好像不是来找麻烦的,他想错了。 “东西?我还需要吗?” 不过,很奇怪,这些东西在这栋别墅里已经很久了,离婚那么长时间,心绫都不来拿,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拿了。 水心绫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颤抖着,她看起来很不安。 “你和心童马上就结婚了,我将不该留在这里东西都拿走,以免影响你们的生活。” “是因为这个?” 费振宇冷酷的语气渐渐消失了,他审视着水心绫,发现他的前妻脸色很不好,神情落寞,忧伤。 他知道和心童结婚的事儿,让心绫难过了很长时间,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必须重新开始生活,伤害了心绫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当初她的行为更加不光彩。 “我和心童不住在这里,我重新买了一栋别墅,所以你不必担心……” 水心绫听了费振宇的话,拼命地咬住了嘴唇,良久才说:“万一她回来这里,发现了就不好了,何况,我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需要带走所有的东西。” “你要去哪里?”费振宇询问。 “总之离开水家,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你任何消息的地方,不然我无法平静自己的心。” 水心绫失声落泪,透过泪雾,她看到了费振宇的尴尬。 “心绫,你这是何必……”费振宇避开了目光。 “有些事,我没有办法勉强,但是可以躲避……”水心童仍旧语气凄凉,听不出一点的怨恨。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和心童结婚后,不会经常回你们家的,你完全可以留在那里,毕竟那是你的家……” “我的家?” 水心绫苦笑了一下,她还有家吗?也许说到感觉,还不如这里温馨,可惜…… 她泪光闪动了起来:“我早就没有了家,我的父母,妹妹,还有我爱的人,都是不再是我的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惊恐 “我很抱歉……。” 费振宇拿出钥匙,歉疚地低下了头,慢慢将大门被打开了,他再次抬眼看向了心绫,凝视着她雨雾一般的双眸,怜惜袭上心头,无奈地说。 “进去拿吧……” “谢谢……” 水心绫走进了别墅的大门,踩在了久违采石甬道上,她心潮翻涌,泪光盈盈,她无法忘记新婚的那一天,她和费振宇双双走进了这件别墅,那时候的她,很自信的认为,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这里。 男人,这个她得来不易的男人,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要和妹妹心童结婚了,多么的残酷。 脚下发出了嘎登嘎登的高跟鞋声音,水心绫步履维艰。 她爱的男人,就是这样的…… 费振宇几乎忘记了鲁妮楠的存在,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在心绫的面前,很尴尬,更害怕心绫将这一幕告诉心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和心童有一个充满激情的婚姻。 费振宇紧张地看向了水心绫,水心绫却将目光别开了。 “鲁妮楠,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此时鲁妮楠也发现了水心绫的存在,她并不认识水心绫,所以立刻竖起了眉头,愤怒地看着费振宇。 “怎么,打算换**了!” “你胡说什么,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费振宇的脸色变了。 “离开?可以,不过离开之前,我也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鲁妮楠,快住手!” 费振宇觉得很对不起心绫,只是来拿东西却遭到了这种羞辱,他疾步走过来,一把将鲁妮楠拽开了,将她推了出去。 “好了,暂时离开这里,过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心绫是我的前妻,她只是来拿回属于她的一些东西。” 说完费振宇为水心绫梳理了一下头发,被抱歉地看着她。 “心绫,不好意思……” 水心绫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摇摇头。 “没事,我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多么善解人意的一句话,费振宇竟然有些感动了,水心绫几乎变了一个人,变得温柔,顺和,却毫无生气。 鲁妮楠爬了起来,慢慢地向别墅里的楼上走去,边走,她边回头看着,这个女人竟然是费振宇的前妻,也就是水心童的姐姐了,呵呵,真有意思,明天费振宇就要娶她的妹妹了,她竟然还能如此镇 定。 “我和心童结婚后,不要再这样……你答应我,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答应你……” 水心绫突然感到喉间哽咽,也不能让费振宇忘记了水心童,也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 水心童,她该恨这个妹妹吗?或许她该恨的是这个男人,他的心就没有一点位置留给水心绫吗? “让我感受一下你……” 水心绫闭上了眼睛,热泪从眼眶中滚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她们不同,你是我的前妻。” 猛然的悲痛之后,水心绫又恢复了镇定,她放弃了离开的念头,那个计划还要继续下去,就是报复了自己,她也无所谓。 水心绫用一种无所谓的声音说。 他同意了吗?还是可怜这个没有男人要的前妻。 她想到了贺烨的话,今天是关键,既然没有爱情,何必再留恋他们曾经的种种。 只是这一句话之后,费振宇就闭上了眼睛,深深地睡了过去。 但是她必须坚持,等待费振宇睡的人事不省的时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夜幕降临在都市的每个角落,形色匆匆的人们都选择最舒适的地方开始休息了,他们或者和朋友喝酒,或者和情人约会,或者留在家里陪着家人,只有费振宇的别墅里,似乎失去了那种夜的味道。 费振宇睡得很香,也睡了很久,他甚至做了一个美梦,梦见水心童穿着奢华的婚纱,面带笑容地向他走来,嫣红的红地毯趁着她的花容和雪白,让费振宇完全陶醉了。 他伸出了手,却觉得手臂抬起来那么吃力,想接住心童递过来的纤手,也异常困难。 他是什么了? 接着心童突然怒分转过身,向远处跑去,他想去追,脚步却无法迈开…… 费振宇猛然间惊醒,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别墅里的大床上,原来那只是个梦,距离抓住心童的手,还有不到12个小时的时间。 他会是最幸福的男人。 皱了一下眉头,他发现卧室里有点阴暗,几点了,他想抬手看着自己的发表,却发现他的手臂真的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 费振宇又用力地抬了一下手臂,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被绑在了床头,他试图抬起脚,让他惊愕的是,他的两只脚也被绑住了,整个人被紧紧地束缚在大床上。 费振宇一阵惊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奋力地回忆着,心绫,心绫说要来拿东西,他同意了。 不用问为什么了?费振宇终于明白了,他掉进了水心绫设计的温柔圈套里,那个女人不是什么最后的爱意,也不是要做他的**…… “妈的,水心绫,你这个jian人,出来,出来!” 费振宇狂怒地大喊着,他的嘴唇因为激愤而颤抖,肩头试图拉起身体,可是束缚的四肢让他无能为力。 “水心绫,你想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我要杀了你!” 在愤怒的咒骂声中,床头的灯突然被点亮了,水心绫一身家居便服,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将一碗粥放在了床头边。 水心绫的表情看起来那么轻松,好像一个妻子笑语盈盈而来。 “亲爱的,你太累了,睡得很香,我都不舍得叫你了。” 她用汤匙盛了一点粥送到了费振宇的唇边,淡然惬意地说:“这是海参枸杞粥,要多吃一点……” “水心绫,快点放开我!这没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有事,不能耽搁了……” 费振宇愤恨地瞪视着水心绫,用力地拉着手臂,那绳索丝毫未动,费振宇吃力地抬起头,发现他的脖子上竟然有一条尼龙的绳索,如果他太用力,就会将他勒死。 费振宇感到了水心绫的恐怖,也想到了那些残忍的镜头,但是他确信,心绫不会的,她只是嫉而已。 “干什么?你难道想不明白吗?我不想你和我的妹妹结婚,今天晚上,一直到明天一整天,你都会和我留在这个别墅里……” “心绫……你想让我错过幸福的一刻?” 费振宇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水心绫主动来了别墅,目的就是这个,绑住他,他真是太愚蠢了。 “你已经幸福过了,是在我们的婚礼上,所以不需要第二次。” 水心绫放下了碗,将面颊轻轻地贴在了费振宇胸膛上:“我的爱,有什么不好,让你一直试图躲避我,非心童不要,你考虑过吗?你对我多么的不公,我也是一个女人,也有感情,你考虑过我的感 受吗?” 泪水洒在了费振宇胸膛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水心绫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从设计心童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停止过活动她的大脑。 “水心绫,你……你这种女人什么男人敢要,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你绑住了我,你真是个蛇蝎女人!” 费振宇愤怒地大喊着。 “……我这样对你,也是因为太爱你了,你永远也不明白水心绫的心。” 水心绫抬起了头,傲慢地站了起来,看着费振宇:“现在的问题,婚礼你没有办法出席了,水心童也不可能嫁给你。”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你爸爸欠我的钱无力偿还,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水心童休想摆脱这个婚姻,还有……” 费振宇笑着看向了水心绫,鄙夷地说:“你会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法律制裁,也许你想我的时候,我需要到监狱里去看望你。” “你以为我在乎吗?也许你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 水心绫转过身,愤怒地走出了卧室。 费振宇仰面喘息着,他仍旧无法从这种震惊中解脱出来,会有办法的,一旦明天有人发现新郎没有出现,一定会到这里找他的。 水心绫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水心绫慢慢地走了楼梯,进入了客厅,环视了一下四周,碎步出了别墅的大厅,将甬道上停着的车子开进了车库,她经过了草坪,到了佣人房。 那些佣人都认识她,她是这里曾经的太太。 水心绫将工资都发给了他们,让他们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别墅,因为这里将不会有人再继续居住,他们的男主人再婚了。 佣人和管家都打发了,别墅显得更加清冷了。 水心绫微笑着将别墅的大门锁死了。 她光着脚丫儿返回了客厅,将客厅的大门也关上了,瞬间费家别墅在外人看来,是一座空空的无人别墅。 水心绫慢慢地走上了楼,到了费振宇卧室的门口,倚着房间,审视着大床上的费振宇。 “水心绫,你松开我的脚,我的双脚已经麻木了,我发誓,我不会跑掉的。”费振宇恳求着。 “老实躺着,就不会觉得麻木了。” 水心绫也觉得累了,她走到了床边,躺在了费振宇的身边,蜷缩在他的手臂旁,轻声地说。 ”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开我!”费振宇无奈了。 “也许时间并不长……” 水心绫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黎明的来临总是那么快,朝阳飞出了天边,洒下了第一波晨光。 水心童起身的时候,鲜花、婚纱、还有车都准备好了,她呆呆地站在楼上,清醒的知道,今天是她和费振宇的婚礼。 水太太因为昏迷不醒们,不能参加的女儿的婚礼,心绫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彻夜未归,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顾及她了。 水先生显得十分忙碌,一早就吩咐佣人做这做那,他好像很高兴女儿能够出嫁,也精心地打扮了自己,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 他吩咐完了,上了楼,催促着水心童。 “那边打电话过来,振宇直接去教堂了,不能来接你了,所以你要坐爸爸的车去教堂直接结婚。” 新郎不来接亲,这不像费振宇的风格,不过不来更好,以免发生什么不愉快。 “小泽呢?大家都走了,不能扔下孩子。” 水心童担心自己的儿子,这样去结婚,孩子就必须由佣人照看了,扔下孩子一个人在家,她实在不放心。 “振宇的意见是……让小泽去教堂,这样你们蜜月的时候,就可以带着孩子了,振宇真是细心,你妈妈的状况,也不适合小泽留在别墅里。”水先生强调说。 水哲辛接到这个电话也觉得奇怪,费振宇什么时候开始为心童着想了,看来这个女婿选得还是正确的。 水心童穿上了婚纱,坐着爸爸的车,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教堂,费家和水家的朋友都到场了,当然绝大多数是费家的商业朋友和合作伙伴,水家的只是远房亲戚而已。 “树倒猢狲散,我真的完了……” 水哲辛看着寥寥无几的朋友,感叹着。 水心童随着伴娘进入了休息室,她不断地回头望着,很奇怪,从来到现在也没有费振宇的影子,他似乎比上次婚礼还要疏于防范,怎么会这样。 早知道没有人守着她,就让贺烨在这个时候出现,将她带走,远走高飞,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虽然那么做,心童会有很大的遗憾和担忧。 休息室里,伴娘将花冠戴在了心童的头上,心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花冠的样式,似乎不是费振宇的那款。 “新娘子真漂亮,这个花冠最配你了。” “哦……” 心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心里话,什么东西美不美完全凭心情,此时这么糟糕的心情,就算美,她无心去看了。 花冠,首饰的款式似乎十分搭调,费振宇不会这么好心,按照她的首饰风格打造了花冠吧,他可没有那么好心,因为这套首饰是贺烨送的。 她虽然有无数的疑虑,还是无法不去担心,贺烨怎么还不出现,等一下和爸爸走出去,踏上红地毯,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慌乱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童万分思念着贺烨。 “烨,快点来吧,我要崩溃了。” 她轻轻地扶住了桌子,听见身后的房门响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惊喜地站了起来,难道是贺烨,当她转过身,看到了进来的爸爸,不由得失望了。 “爸爸……”心童整个人都蔫了,又坐回了座位。 “费振宇不知道哪里去了,时辰就要到了,也不来看看你,也找不到人。” 水哲辛自从来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费振宇的身影,好像费振宇的父母也在找他们的儿子,这种时候他能去哪里?和心童结婚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啊。 慢慢的,时辰到了,爸爸接过了心童的手,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水心童的心一直怦怦地跳着,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她的儿子小泽站在妈咪的身后,一双娇嫩的小手托着她的裙子。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报复 小泽打扮得很神气,一身合体的燕尾服,黑色的小领结,俏皮地小脸扬了起来,好奇地看着妈咪。 “妈咪像个公主。” “你的妈咪就是个公主。” 水哲辛回头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又高兴地看向了心童说:“终于看到你出嫁了,心童,爸爸是真心希望你幸福,和费振宇好好过日子。” “爸爸……” 心童无奈地看向了爸爸,在爸爸的眼里,费振宇是心童唯一可靠的归宿,可是他哪里明白心童的心,不爱的婚姻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当心童的脚踏上红地毯的一端时,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有如擂鼓一般,贺烨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他答应过心童的,让心童信任他,可是现在呢?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水心童相信了他,可他却没有任何措施,让心童走上了最不愿意走上的红地毯。 周围都是瞩目的宾客,身边是她的爸爸,她还能转身离开吗?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骗了她吗?不会的,水心童微微地喘息着,他会做到的,他一定会! 水心童质问着自己,这个想法之后,心童还是否定了那种可能,不会的,贺烨的情是真的,他对心童的眷恋绝对不仅仅来自**,还有心灵的,所以心童才会感到共鸣。 水心童轻轻地抬起了头,看到了教堂里高高悬挂的耶稣圣像,她的妈妈是信仰耶稣的,所以要求心童的婚礼一定要在教堂里举行。 看在妈妈的份上,耶稣真的能再帮心童的一次吗? 神父已经站好了,他在等待宣布他们婚礼的最后一刻。 “爸爸……” 心童的脚无法再走下去了,她扭头看向了水哲辛。 “这个时候,你不能再退缩了,心童,为了爸爸的面子,水家的荣誉,你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你不希望爸爸也和妈妈一样住进医院吧?” 水哲辛压低了声音,怕女儿这个时候闹出笑话来。 “如果心童不爱他,你还要求心童嫁给他吗?” “是的!” 多么无情的一句话,水心童的身体一摇,险些摔倒,水哲辛及时地托住了她,将她一步步地向红地毯的那头拉去。 这是什么婚礼,水心绫有种被捆绑的感觉,她茫然地看着红地毯的另一端,很奇怪,新郎仍旧没有出现。 不过让心童惊奇的是,她的目光竟然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就坐在教堂的过道上,黝黑的皮肤,憨实的笑容,竟然是马克。 马克? 水心童惊愕地看着他,他在这里,可是他的主人呢? 马克冲着心童裂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他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水心童尴尬地将目光移开,贺烨应该就在这群人之中,他坐在哪里?难道他真的打算和马克一样,充当婚礼的观礼者吗? “你这个该死的……”水心童忍不住低声地咒骂着。 “你说什么?”水先生愣住了。 水心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马上对爸爸笑了一下:“我不是说您,是看到了一个让我讨厌的朋友。” 水先生似乎相信了,提醒着女儿,这会儿就算看到不喜欢的人,也不能表现出来。 教堂第一排的位置,费振宇的爸爸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小声地对费太太说。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别墅都是锁着的,这个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我们家振宇后悔了,不想结婚了,你不觉得没有婚礼更好吗?水家现在的状况对振宇的前途一点帮助也没有,就是拖累我们,我倒是希望振宇不出现。” 费太太表现得漫不经心,她满脸的不屑,希望婚礼尽快结束,她可不想和这个穷亲戚有什么太多的交涉。 “可是……会很丢人,很多朋友都来了。”费先生担忧着。 “上次她甩我儿子,振宇被迫娶了她的姐姐,结果闹得离婚收场,振宇因此痛苦了很长时间,现在振宇甩她,有什么不妥的,也许费氏的股票会因此大涨,哼。” 费太太安慰着自己的先生,就算丢脸也无所谓,费家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女人被人甩了,站在神父面前,没有新郎,那可是丢人现眼。 渐渐的,很多人意识到了这种状况,新娘已经出现了,为什么还看不到新郎的身影。 “奇怪啊,费振宇的人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到。” “这是我参加的最奇怪的婚礼。” “这么个美人不会被冷落了吧?听说费振宇和她青梅竹马……” 议论的声音让水哲辛脊背发凉,他也觉得奇怪,不解亲,不出现,难道真的……心童看出了爸爸的不安,她却有些坦然了,不出现总比现在出现好。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了,他一身白色的西装,浓密的发丝,修长的大腿,大步地走到了神父的身边,他的衣装……是新郎,但是他背对着大家…… 费先生指着神父身边的新郎,揉了一下眼睛,惊愕地说:“那不是我们的儿子。” “怎么回事?” 费太太定睛看了过去,是的,那个背影绝对不会自己儿子的,新郎的身影很高大,魁梧。 费先生有些急了,想站起来去看看,却被水太太拉住了。 “冲动什么?也许这是振宇的安排,这种女人活该有这样的待遇。” “你是说……振宇在报复?” 费先生有点不解了,振宇上次婚姻是受了点刺激,变得有些偏激,但是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报复水心童啊,儿子可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的。 水太太扬起了面颊:“上次新娘换了,羞辱了我们家的振宇,这次新郎若是换了,可是羞辱了名模水心童,其实我们一点也不吃亏。” 费先生听了妻子的话,拿出了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什么时候,他的儿子变得这么卑鄙了。 红地毯越走越短,水心童的目光无法直视,她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儿,若不是爸爸拖着,她一定会撒腿就跑。 贺烨还是没有出现,而她的手已经由爸爸的手交出…… 当她的手被送出的一刻,心童听见了爸爸的惊呼之声。 水心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抬头之际,她的手又被爸爸抢了回来。 “爸爸……” 心童的目光向那个白衣男人看去,不由得震惊了,站在她的面前,一身新郎装扮的男人不是费振宇,而是贺烨。 贺烨看着水哲辛,冷冷地说:“现在,你还能阻止吗?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你,心童也不会随着你离开的。” 贺烨说对了,水心童怎么可能离开,她将手从爸爸的手中抽出,目光凝望着贺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神父的身边,费振宇哪里去了? 贺烨轻轻地托住了心童的手,面颊上展示出了一个让心童陶醉的微笑。 “我说过的,你要信任我……” “烨,我真的要晕了……这,这是真的吗?” 水心童扶住了额头,身体颤抖着。 “是真的。” 贺烨轻轻地搂住了她,用沙哑的声音说:“等婚礼都完成了,你再晕也不迟,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睡上一天一夜……” 贺烨轻轻地回过头,看向了仍然在托着婚纱裙摆的儿子,嘲弄地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哦,贺叔叔……”小泽张大了嘴巴,仍旧想着和贺烨玩水枪的情景。 “乖乖地站在我们的身后,我保证,一会儿结束了,我给你买个大大的水枪,让你在游轮里玩个够。” “哇,真的,我听话,我哪里也不去!” 小泽期待地看着贺烨,期待着那个大游轮,也期待着水枪大战。 轻轻地拉住了心童的手站在了神父的面前,神父微微一笑,抬了一下鼻子上的老花镜说。 “贺烨先生,你愿意娶水心童小姐为妻吗?无论贫富贵贱,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都会不离不弃!” “愿意。”贺烨深情地凝望着心童,水心童羞红了面颊。 “水心童小姐,你愿意嫁给贺烨先生吗?无论贫富贵贱,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都会不离不弃!” 水心童抬起了羞涩的眸子,看着贺烨,她眼里满是答案,她愿意,她发疯的愿意。 “我愿意!” “双方交换结婚戒指!”神父例行公事的念着。 当那枚闪耀的钻石戒指套在了心童的手指上时,她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多么的艰难,她终于迎来了她想要的婚礼。 当心童激动地将戒指套在贺烨的手中,禁不住扑入了他的怀中,轻声啜泣了起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心童在做梦。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心童……” 贺烨轻抚着心童的面颊,忍不住抬起了她的下巴。 神父觉得有些尴尬,好像有一道程序不需要再念了。 神父无奈,只好合上了书本,单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说。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贺烨真的做到了,她如愿地嫁给了自己的喜欢的男人。 贺烨将心童搂入了怀中, 如水般扇动的睫毛挂满了雨雾,水心童太激动了,她倾听着贺烨胸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力,她结婚了,她不再是单身女人,她的丈夫叫贺烨。 婚礼礼毕,贺烨毅然地转过身面对了大家,他大声地对满座宾朋说。 “大家一定很疑惑,出了什么状况,其实什么状况也没有出,这是贺烨和水心童的婚礼,费振宇先生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成全了我们,也许他有其他的目标,或者他需要为费氏集团做出一个两 全的决定。” 教堂里很多人认出了这个橡胶大王,似乎也明白了,这是费振宇和贺烨的临时协定,其实对于大家来说,没有什么,只是有点意外。 但是费氏集团来说,却是个利好的消息。 教堂的前排座位上,费太太耸了一下肩,看着费先生,得意地说。 “我告诉过你什么了,你的儿子不是傻瓜,可能临时觉得这个婚姻不划算,所以改变了主意,我觉得这个结果很欣慰。” 费太太站了起来,转身向教堂外走去,费先生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地跟了出去,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天在振宇的办公室里,他还那么坚持,怎么才一个晚上,就改变了主意。 不管怎么说,费先生的一贯原则是,尊重儿子的决定。 贺烨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在孩子的面颊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他觉得此刻太幸福了,全世界都知道水心童嫁给了贺烨。 “你怎么做到的?费振宇真的让步了……” 心童抓紧了贺烨的手臂,惊异地看着他,费振宇不会真想开了吧,强扭的瓜儿不甜。 贺烨扭头看向了水心童。 “那重要吗?” “不重要……” 心童的面颊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要的是结果,她如愿以偿了,高兴的她一把搂住了贺烨的脖子,亲吻着他的下巴和嘴唇,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我是贺夫人了,我是你的妻子了,是不是?”心童闭着眼睛,肆无忌惮地想象着。 “是的,贺夫人,我的好老婆,请到夜莺岛度蜜月吧,会不会觉得这个蜜月太寒酸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出来了很久了,再不回去,就麻烦了。” 贺烨用力地捏了一下心童的鼻子。 水心童用力地点着头,去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跟贺烨还有孩子在一起,就算天涯海角她也无所谓。 小泽好奇地看着贺烨,突然开了口。 “好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了,就会有小孩,小孩会叫爹地、妈咪,贺叔叔和妈咪结婚了,小泽是不是要叫贺叔叔做爹地了?” 好有道理的推理,贺烨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的,贺叔叔以后就是爹地了。” “可是……” 小泽抓了一下头发,看着贺烨的眼睛,迷惑地说:“一个小孩只能有一个爹地,小泽怎么可以有两个爹地呢?” “一个小孩当然只能有一个爹地,小泽的爹地以后就是贺叔叔,因为小泽的血管里流着贺叔叔的血。” 贺烨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儿子的小**,肯定地说。 小泽不解地目光看向了水心童,似乎想从妈咪那里得到更加肯定的答案。 水心童知道是时候了,她点了点头。 “小泽,贺叔叔才是你的亲生爹地……” “爹地?” 小泽亲昵地搂住了贺烨的脖子,他愿意要这个爹地,也不愿意要费振宇做爹地,那个阴毒的眼神,松开的手,掉下游泳池的那一刻,小泽已经对费振宇充满了恐惧。 “爹地不会将小泽推到了游泳池里吧?” 孩子的一句担忧的话,让贺烨眉头紧锁,他疑虑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 水心童只好将昨天小泽差点溺水的事儿告诉了贺烨。 “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他以后也休想伤害我的儿子!” 贺烨有力地搂住了小泽的身体说:“爹地不会让小泽再害怕了,夜莺岛将是你最温馨的话。”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谋杀 抱着儿子,拉着心童的手,贺烨向教堂外走去。 教堂的门口,水哲辛的身影出现了,他激动地举着一把手枪,对准了贺烨的脑袋。 水哲辛看到刚才的一幕,他几乎气竭了。 贺烨一把将儿子的眼睛捂住了,并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了水哲辛。 “你真的确信要打死我吗?” “你让我一无所有了,混蛋,不能带走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外孙子,不然我打死你!” 水哲辛满脸的沮丧,周边的那些客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吓得惊慌而逃,教堂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心童,贺烨,小泽,还有激动的水哲辛。 耶稣下的神父看到这样的情景,跪在了十字架前忠心祈祷着,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惨剧,上帝保佑这是一段美满的婚姻。 水心童摇着头,恳求着。 “爸爸,不要开枪,你会毁了心童的……” “他不会对你好的,心童,他是爸爸的仇人,他现在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爸爸伤心,他成功了,爸爸很伤心,因为爸爸失去了所有财产,甚至亲人。” 水哲辛十分激动,手不断地抖着。 贺烨将小泽交给了心童,伸出了手,一步步地走向了水哲辛,语气阴冷发寒。 “水哲辛,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什么也没有了,别墅,钱,女儿……贺烨,我要一枪将你的头打爆。”水哲辛情绪激动地大喊着。 “我的头就在这里,你开枪吧!” 贺烨冷然地看着水哲辛,他认定这个男人没有这个本事,如果想开枪打死他,早在水家别墅,他第一次出现时,这老男人就会那么做了。 所以……水哲辛是个只会背地里使阴招的窝囊废。 水哲辛的手已经发软了,事实上,他不敢开枪,他害怕开枪的后果,冷视着贺烨,水哲辛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真不想让心童跟这个男人离开。 贺烨冷冷地笑着。 “水家的别墅我已经买下来了,不过房产的主人是贺雨泽的,也就是你外孙子的别墅,你具有永久的居住权,水家的企业,我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昨天晚上已经交给了律师,股权转移到你的 名下。” 贺烨继续走着,水哲辛无奈地后退着。 “我不信……”水哲辛摇着头,贺烨会有这么好心吗? “假如你打死我,孙氏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不可能到了你的手里,而且你还会因为故意杀人罪,关进大牢,不是无期,就是死刑……” 贺烨攻击到了水哲辛的要害,他确实没有勇气开枪,他惜命,还没有活够。 手慢慢地垂了下去,水哲辛面色苍白地看着贺烨,恳求着。 “不要因为过去的错误折磨心童,她是无辜的,假如你是真心要娶她,就好好对待她……” “我会的,我很十分高兴迎接我的孩子,还有妻子回到海岛。” 贺烨淡然地搂住了心童的腰。 “孩子?” 水哲辛满眼的疑问,可是贺烨并不想解释,也不想让他知道那段夜莺岛的生活,也许秘密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知道。 坐上了越野车,小泽扭动着小屁股,大声地喊着。 “出发了,我要和爹地、妈咪一起坐大游轮,一起打水枪去了。” 驾驶座上,马克忍不住回头看着小泽,这就是夜莺岛的小主人吗?可真是够带劲儿,很凶猛,不亚于他的爹地。 “还不开车!” 贺烨的一声命令下,马克马上回过了头,车子冲了出去,直奔码头。 他们登上了夜莺岛的游轮,大概需要航行半个月才能到达目的地。 一望无际的大海,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阵阵涟猗,述说着美好的往事,那烟波浩渺之中,不断飞舞的海鸥点缀着海的妩媚,游轮上看去,海水那么蓝,使人感到翡翠的颜色太浅,蓝宝石的颜色 又太深,就算最高明的文学家,也难以描绘此时的美景。 水心童穿着泳衣,戴着墨镜,悠闲地坐在了摇椅里,面对着大海,她感到十分舒服惬意,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真是难以形容,好轻松自在。 这时小泽出现在了甲板上,马克跟在了小少爷的身后,贺烨马上一本正经地放下了防晒油,将心童的墨镜拿起,戴在了眼睛上。 小泽手里拿着一条小鱼,将鱼挡在了甲板上,撅着小屁股查看着。 “这是一条鱼宝宝……” “是的,小少爷,我刚刚没有钓到大的,这个将就一下玩吧。”马克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上午,他都因为要回夜莺岛而激动,没有什么心情钓鱼。 小泽似乎没有听马克说话,而是将小鱼拎着走到了贺烨的面前,他还不太习惯叫贺烨爹地,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叫了出来。 “爹地……” 贺烨被这一声爹地叫酥了骨头,他一把将儿子抱起,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身上。 “说吧……” “爹地,是先有大鱼?还是先有小鱼?” “当然是先有大鱼了,先有了大鱼,大鱼才会生小鱼。”贺烨觉得这个答案,孩子应该能听懂了。 谁知小泽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贺烨。 “妈咪说,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可是……为什么先有小泽,后有爹地呢?” 贺烨整个一个半响没有说话,为什么会先有小泽,事实上,对于孩子来说,确实贺烨是后出现的。 水心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贺烨无奈地耸耸肩,解释着。 “爸爸原本就存在了,只是爸爸不知道小泽出生了,所以没有来看小泽。” “我还是不明白,那我怎么是你的亲生的呢?你怎么生的我呢?” 好多疑问,贺烨被打败了,他将儿子举了起来,大声地说。 “爹地带你去钓大鱼了!” “哦,太好了!” 小泽很快将那些疑问忘却了,骑在了贺烨的脖子上,手舞足蹈了起来。 “看够了吗?” 水心绫将报纸移开了,扔在了一边:“她和贺烨的照片,不难看出,她是多么爱那个男人,你……只是个可悲的角色,她不爱你,你和她之间的那段已经成了过去。” 水心绫说完之后,良久,费振宇都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费振宇突然开口了。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我不会放了我,因为水心绫这个jian人,会和你一起下地狱!” 水心绫苦笑着,“我爱你,振宇,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选择了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水心绫,别乱来,快放开我……” 费振宇想推开心绫,却苦于动弹不得,他用力地吸着鼻子,闻到了瓦斯的味道……他惊恐地看着水心绫。 “你做了什么?” “我打开了别墅里的所有瓦斯,振宇……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可以为你去死,我真的爱你……” …… 鲁妮楠在酒吧里晃了一夜,实在觉得无聊,说实话,费振宇还算不错的一个男人,起码不像贺烨那样冷酷无情。 出了房间,她打了一辆出租车。 当司机问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费振宇的别墅,她也搞不明白自己,至少目前来说,她好像只想暂时留在费振宇的身边。 也许费振宇和那些男人相比起来,还算是个绅士。 或许她想在费振宇的身上找到一份很安适的感觉,总之她就是想回到他的身边去,将那个叫水心绫的前妻赶走。 到了费振宇别墅的门口,她下了车,发现大门是锁的。 “玩什么?锁门干什么?” 她用力地踢了一脚大门,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她抓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好像想起来,今天白天应该是费振宇和水心童结婚的大喜日子。 “怪不得了,怎么忘记了,他今天结婚啊,真是倒霉,早知道不离开那个酒店了,现在怎么办?” 鲁妮楠捏住了额头,费振宇结婚,至少一个月不会回来了,他还说一周就给她电话,真是够能骗人的,现在总不能再打车到处瞎跑吧?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大门,铁栏杆儿,不知道能不能翻过去。 鲁妮楠脱掉了高跟鞋,顺着栏杆塞了进去,然后将小背包也塞了进去。 她吐了口唾沫,小声地嘀咕着。 “最好里面有很多好吃,够你回来的,不然我把你别墅拆了……” 赤着脚,鲁妮楠踩着栏杆儿,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好像不是很难啊,可是当她看向大门里面的时候,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掉了下去。 “哎呦!” 好在里面这个位置是草坪,不然摔死她了。 鲁妮楠捂着屁股咒骂着:“该死的费振宇,弄这么高的大门,想摔死人。 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她穿上了高跟鞋,捡起了小背包,一瘸一拐地向别墅里走去,她用力地推了一下别墅的门,不会吧,还是锁死的。 “靠!你他妈的!” 鲁妮楠真是没有力气再爬窗户了,她掏出了香烟,打算在外面度过一夜了,她的脊背依靠在了门上,身子一点点滑落下来,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鲁妮楠将自己的香烟放在了鼻子上。 “不是这个。” 她回头将鼻子凑近了门缝儿,瓦斯…… 鲁妮楠吓得魂飞魄散,费振宇别墅里竟然漏了瓦斯,也太危险了,她赶紧拨通了报警电话。 **破门而入,冲进来打破了别墅的门窗。 鲁妮楠站在一边张口结舌,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破窗子,到处是水,希望费振宇回来,不要将这些怪罪在她的身上才好。 很快的,**在楼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费振宇和水心绫。 水心绫躺在费振宇的身边,费振宇仍旧四肢被捆绑着…… 看着救护车冲出了费家别墅的大门,鲁妮楠仍旧傻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他不是去结婚了吗?” 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搞什么,玩殉情吗?鲁妮楠觉得毛骨悚然,生怕早晚有一天轮到自己,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南部找苏泰隆去了。 医院里,费振宇经过抢救,一周以后才恢复了过来,而水心绫好像更严重,一直昏迷不醒。 费振宇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水心绫,放开我!” 他奋力地一甩手臂,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他解放了,他自由了。费振宇欣喜若狂,扭头之际,他看到了爸爸和妈妈。 爸爸和妈妈的身后还站着一名**。费振宇稍稍地放松了,不过他知道他已经错过了婚礼,心童在哪里?他环视着病房,顷刻间他失望了,水心童竟然不在。 “振宇,你可算醒了,你和心绫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开瓦斯?” “为什么?” 费振宇想挣扎起来,却毫无力气,他愤怒地大喊着:“那个jian人将我绑在了别墅里,想打开瓦斯杀了我,不是我和她殉情,是她想谋杀我,这个jian人,jian人,报警抓她,抓她……” 费振宇太激动了,大难不死,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费先生和费太太都惊愕了,这一周他们都在猜测费振宇和水心绫怎么了?是不是殉情自杀,带着这个疑问他们一直惶惶不安,现在听来让他们很难接受,竟然是谋杀。 “我的天,我的儿子差点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 费太太怜惜地抓住了儿子的手继续说:“我的儿子被姓水的这对姐妹坑害不浅啊,我的心好痛啊……” “行了,还有外人呢……” 费先生提醒着妻子,不过他也觉得过分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是死在水家手上,不是后悔莫及。 **似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拿着笔。 “费先生,您慢慢说,将案情的始末好好说说……” 费振宇咬紧了牙关,将水心绫如何骗得他的同情,如何进入水家别墅,如何勾引他,以至于最后绑住了他,放开了瓦斯。 述说的过程中,费太太几次都尖叫了出来,她的精神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我要杀了那个jian人,她敢害我儿子,将她抓起来,扔进监狱!” 费太太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已经将这起事故定性为谋杀,水心绫醒来的时候,马上就被**围住录了口供,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当**放下笔录的时候,她低声地询问。 “费振宇怎么样?” “他已经好多了,很快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样说,她长长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如果死不成,结果必然如此,她将走向监狱,费家会让她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夜莺岛----- 水心童再次踏上夜莺岛,身份已经不再是一个囚犯,而是夜莺岛的女主人,这让那些一直窥视心童美色的海岛工人吃惊不小,也引起了一次不小的波澜。 当她踏上夜莺岛的码头时,引起全岛居民的围观,他们惊讶新夫人的美貌,难以想象这就是那个曾经被囚禁的女人,让他们更惊讶的是,海岛还有了小主人。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疏远 小泽紧紧地拉着心童的手,怯生生地看着那些围观的人。 “妈咪,为什么他们都看着我?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看着你,是因为喜欢你,他们都是爹地的岛民和工人。”水心童解释着。 “爹地的人好多啊……” 小泽十分开心,他回头奔向了贺烨。 贺烨将儿子抱了起来,大踏步地向别墅走去,身后的工人赶紧给主人卸下行李,紧跟在后面。 水心童看向了那些岛民,在人群之中,她看到了一双怯怯地眼睛,那是苏里西。 苏里西的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着,她一定在思量着自己曾经的行为,想不到那个橡胶园的女囚犯嫁给了老板,这可是一个重磅炸弹。 悄悄地后退,苏里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水心童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她不会计较那些,毕竟当时的状况,她们都是橡胶园的工人,而且她和贺烨的关系确实也很不明朗。 苏里西一直忐忑不安,她退出了人群后,就去找了游轮上马克,马克正在整理蓝色别墅带带回来一些物品。 “马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曾经和夫人打过架。”苏里西跟随在马克的身后,恳切地说。 “那就等着被收拾……” 马克登上了一把木凳子,打算将上面的东西拿下来,他一边忙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你看什么?真是个神经病!” 苏里西不想再问下去了,她转身离开了游轮,看向了老板的别墅,没有办法了,是福是祸都难以躲避,等待吧。 站在了夜莺岛的白色别墅前,小泽张大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别墅边上,让他十分惊喜的一个小城堡…… “哇塞,那是什么?” “你的小城堡…… 贺烨俯下身,亲昵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要把孩子三年中没有得到都弥补回来,而且要让他成为最棒,最有想象力的海岛小主人。 贺雨泽神往地看着那座梦般的城堡,拉住了贺烨的手。 “爹地,我要成为城堡的主人,我要有自己的世界,我会成为像爹地一样的男子汉。” “你现在就是男子汉了。”贺烨牵着儿子的手向那座城堡走去。 那是一个梦幻般的帝国,车辆、交通、轮船、河流的模型栩栩如生,在城堡的草坪上还有几把水枪。 小泽飞快地跑了上来,张开了双臂,大声地喊着。 “爹地,我好爱你!” 那是一次真诚的、欣慰的拥抱,小泽相信这个才是他的爹地,不仅仅是这个城堡,还有那种让他倍感舒畅、依赖的感觉。 水心童欣慰地站在了城堡的大门前,贺烨为了他的儿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样的父爱,也只有亲生父亲才能做到,她的选择是对的。 贺雨泽见识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海岛好大,不但有房屋,还有森林,机场,码头,让他最开心是两样,城堡和马厩。 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就能像爹地那样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 在孩子的心里,贺烨是那么高大,神奇,让他崇拜,他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和爹地一样伟大的人。 “你的儿子太崇拜你了。”水心童亲昵地依偎着贺烨。 “我有压力了,因为我是儿子的榜样,不过我最先要做的是……好好的享受身边的美人。” 贺烨看着一直惊讶这个,惊讶那个的儿子。 “人家说正经的呢……”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难道一个成年的男人不该有一个可以……” “你还说……” 不等贺烨说完,心童就将他的嘴巴捂住了,他总是那么调侃、轻浮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的说话。 “到家了,心童……” 贺烨一把将心童抱了起来,大步地向白色别墅走去。 “儿子,还有儿子呢?”心童羞涩地打着他坚实的肩膀。 “儿子有人照看,他要玩很长时间才能解除那种新鲜感……” 海岛因为女主人和少主人的到来,气氛异常热烈,就连海岛的橡胶园也一连几天都离不开这个话题。 苏里西一连两天谎称有病,不肯露面,第三天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不就是打过一架吗?大不了让贺夫人打她一顿好了。 刚到橡胶园里上班,好多以前和她打得火热的工人都开始疏远她了,苏里西真是觉得生气,这些势力小人。 苏里西才割了半桶胶奶,就接到了马上离开橡胶园的通知,想不到报复这么快就到了。 “她曾经欺负夫人,还和夫人打架,肯定别想留在海岛了,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一个女工嘟囔着。 “是啊,这下子她麻烦大了,看看,被赶出橡胶园,失去工作是第一步。” “听说夫人竟然是一名世界模特,杂志封面的美女,不过性格好像很和蔼,善良。” “当初苏里西找夫人麻烦,夫人吃了不少苦头,这次轮到她吃苦头了。” 橡胶园里的男女工人们都议论纷纷。 苏里西咬着牙关,一步步地走出了橡胶园,在橡胶园的门口,她看到满脸笑容的马克。 该死的臭男人,看到自己被赶出橡胶园竟然笑得如此开心。 苏里西人愤怒地走过去,马克马上捂住了鼻子,戒备地看着她,上次那一拳到现在还在痛呢。 苏里西狠狠地瞪了马克一眼。 “狗腿子,你笑得太夸张了,小心牙被风吹掉了。” “狗,狗腿子?” 马克张合了一下嘴巴,不明白自己哪里像狗腿子了,当他看到苏里西沮丧的表情,马上明白她误会了。 “苏里西,你去哪里啊?” “被赶出橡胶园,回家去了,难道先生叫你将我赶出夜莺岛吗?那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当年,她也没有怎么吃亏,我也被她打了……” 苏里西的眼睛红红的,万分不舍这个海岛。 其实她也觉得很后悔,好好的欺负那个女人做什么,现在被人报复,也是自找倒霉,怨不得别人:“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里西的眼睛红红,就快哭出来了,她用力的揉着鼻子,看向了浩瀚无际的森林,她舍不得这里,更舍不得这里的生活。 “不是啊,你没有失去工作,只不过别墅里有了女主人,我一个男人不太方便,需要一个女佣……你只是换了工作而已,在别墅里听听夫人的使唤,没有什么累活脏活,难道不比橡胶园强吗?你看 看,快被晒成煤炭了。”马克大笑了起来。 苏里西沮丧的表情被惊喜取代,不是被赶出橡胶园,而是换工作,还是轻松的别墅女佣?新夫人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变相折磨她吧? 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哎!苏里西的死期到了,不过不离开海岛是件好事,就算受点气也忍了。 “是好事,我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马克显得有些兴奋。 “哦,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还有,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苏里西瞪圆了眼睛,举起了拳头。 马克马上缩了一下脖子,不记得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我……晒得像煤炭,我有那么黑吗?” 拳头直直地打了过去,不过这次不是鼻子,是肚子,苏里西得意洋洋地向别墅走去,马克仍捂着肚子,痛苦得直不起腰来。 胆怯地站在了白色别墅的大门前,苏里西是第一次这么接近老板的住处,以前这个范围内,工人们都是不敢接近的。 海岛上,很多女工都爱慕老板,苏里西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还海岛女主人的美相比起来,她们自惭形秽。 “进来吧……”马克在前面招呼着她。 “她,她呢?”苏里西问。 “在客厅里和小少爷玩呢,我把你带进去,别怕,我现在是这里的管家了。” 马克很自豪,自从回到了这里,他就直接被任命为管家,管理别墅的大小事务,还真是让他偷偷乐了好几天。 进入了客厅,苏里西没有看到预期的凶悍。 水心童看见了苏里西,想到了当初她们在橡胶园的日子,说实话,她当时很讨厌这个女人,发誓一定要她好看,现在心童已经不是囚犯了,可苏里西却还是一个女工人。 “好久不见了。”心童微笑着。 “是啊,好久不见,夫人……”苏里西低下了头。 “好像打架吗?” 水心童走到了苏里西的面前,握紧了拳头。 苏里西的头垂得更低了,就知道,这女人让她来别墅不是什么好事,一个是夫人,一个是佣人,明显地位就不平等,打架,她也只能充当豆沙包。 打吧……苏里西豁出去了,她从小打架长大,挨揍也不少,不差这一次。 “夫人,你可以随便打,就是不能将我赶出海岛……” 苏里西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等待着…… 苏里西等到的不是一顿狠揍,而是水心童温柔地轻拍。 “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所以才叫你来别墅,帮我的忙……” “夫人……” 苏里西睁开了眼睛,诧异地看着水心童,不敢相信,夫人竟然不是报复,是真的让她来别墅帮忙的。 “不过是要有试用的,如果你不喜欢我,或者我不喜欢你,我们都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来,还是离开……” 水心童给了苏里西一个恬静的微笑,让苏里西所有的戒备都消失了。 “我不会离开的,我会做好的,我一定会让夫人和老板满意的,规规矩矩,勤勤恳恳,而且我还有机会让自己变成和您一样雪白的女人。”说完苏里西尴尬的笑了,什么时候开始,马克那小子的话 开始影响她了。 苏里西被留在了别墅,她开始和马克熟悉别墅的环境和一些规矩。 马克显得得意洋洋,似乎除了主子之外,他就是这里最大的人物了。 “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吧?”马克抱着肩膀,看着苏里西。 “你侍候男主子,我侍候女主子,对女人方面,有什么不懂的,你该问我才是……” 苏里西哼了一声,拎着行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马克无奈地耸耸肩,殷勤地跟了上去,抢过了苏里西的行李,一边走,一边讨好着……他决定要给自己也找个女人了,苏里西就是他最合适的目标,结婚,生孩子,马克已经等不及了。 水心童和贺烨一早就去马厩骑马了,她一身洒脱的骑马装,长发挽起,塞在了帽子的中间。 互相对视一笑,水心童快马加鞭,白马飞驰而去,贺烨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想不到他的老婆竟然这么喜欢骑马,记得以前,他可是在森林里故意刁难了她,然后……在那颗大树的下面,他做了让他当时觉得很肆虐却又懊悔的事儿。 当白马经过那棵大树时,水心童停了下来,她围着大树跑了三圈。 她眯上了眼睛。 贺烨的红马慢慢地踱了过来,他俊朗的面颊有些尴尬了,目光迥然地飘向了心童,过去的就过去了,她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这个地方实在不合适久留,他要想个办法将这棵树砍了,或者移走,总之不拿走,这个地方似乎就是他犯罪的确凿证明。 “下马!”水心童骑在高高的马背上,冲着贺烨示意了一下。 “别开玩笑,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贺烨调转了马头,别扭地轻咳了一下,俊目避开了心童,打算驱马到别的地方去,可是他的去路却被心童挡住了。 水心童用马鞭点了点他的胸膛,歪了一下脑袋。 “真的不记得了……” 贺烨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心童的眼睛,她提这个做什么,过去那是错误,错误谁都会犯的,慌乱的同时,他仍装作镇定。 “不记得了吗?我帮你想想……” 心童慢慢地扬起了马鞭,贺烨为了避免被揍,无奈地投降了,他松开了缰绳,跳下了马背,黑色的马靴踩着松软的草地,一步步地走到了大树下。 “其实一点也不好看,我想想,我们曾经在海岛上有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贺烨想来想去都觉得沮丧,好像每个角落都是他对心童的**,美好的影子丝毫没有,若是阴影倒是一个接着一个。 水心童也随后跳下了马背,她仍旧拿着那把马鞭,诡异地走到了贺烨的的面前,将他的双臂背在了后面,用手臂抵住了他的脖子。 贺烨用一种审视地眼光看着她,接着表情变得戏谑了起来,难道她想报复,可是这种状况,她可是要吃亏的。 “你确信要这样做?” “当然……” 水心童轻轻地笑了起来,手臂绕过了贺烨的脖子,嘲弄地说:“你害不害怕,我会用马鞭抽打你,让你为当天的行为……” “我不信……” 当心童骑着马从森林来出来的时候,贺烨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不舍地骑马向码头走去,他还要查看今天的橡胶货运状况。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嘲弄 水心童将马送回了马厩,漫步向城堡走去,这个时间,孩子应该在城堡里玩耍。 城堡里小泽在玩水枪,和马克、苏里西进行大战,苏里西不擅长这个,浑身都湿透了,缴械投降后,说什么也不玩了。 “不玩了,我湿透了。” “你怎么了?”心童拦住了她,询问着。 “没事,夫人,我去换衣服……” 苏里西飞快地跑回了别墅,水心童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看向了马克,似乎明白了,原来马克喜欢苏里西,不过话说回来,和鲁妮楠相比,苏里西确实是一个可以结婚的女人。 “妈咪!” 小泽扑到了心童的怀中,开始述说他刚才的杰作战役。 苏里西进入了别墅的大门,将邮筒里的报纸拿了出来,这是老板和夫人每天都要看的,所以每次拿来的时候,她也会瞥上一眼,可只是这一眼她就愣住了,因为这是一则关于夫人的新闻。 “世界知名模特水心童的姐姐水心绫涉嫌谋杀,被警方刑拘……” 夫人的姐姐? 苏里西张大了嘴巴,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夫人的姐姐竟然被**抓起来了,不行,她一定要告诉夫人去。 苏里西拿着白纸,一路小跑地跑到了城堡门前,大口地喘着气。 “夫人,夫人,不好了。” “怎么了?” “夫人,夫人的姐姐出事了。”苏里西一把推开了马克,这个时候犯什么花痴,她有重要的事儿和夫人说。 水心童听到了苏里西的话语,立刻放下了儿子,姐姐出事了? 水心童接过了苏里西的报纸,看到了那条新闻。 水心绫因为涉嫌谋杀费振宇,被抓入狱,并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费振宇已经恢复出院了,而水心绫被刑事拘留,等待进一步的审判。 “姐姐……” 心童的手颤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费振宇没有和心童结婚,那不正是姐姐想要的吗?她为什么要杀了他。 开瓦斯,姐姐也在那个别墅里,毫无疑问,她想和费振宇同归于尽,出事的时间,正是心童结婚的那一天夜里,那天,新郎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贺烨…… 水心童的心都抽搐了,不会的,一定是她想多了,这件事和贺烨有什么关系?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贺烨预先算到费振宇不会出现,所以才会信心十足地走进教堂,站在新郎的那个位置。 目光瞄向了码头的方向,一头枣红的高头大马行走在骄阳之下,贺烨已经查看完了货物,返回来了。 水心童吩咐苏里西看好儿子,自己则一步步地迎着骄阳走去,她这几天只顾得新婚的喜悦了,几乎忘记了,结婚的那天,贺烨是怎么做到的,他和姐姐谋杀事件有什么必然联系。 贺烨浑身热汗,他跳下了枣红马,将马交给了马克,迎着心童张开了怀抱。 “你是不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刚刚分开,现在就来迎我了。” 水心童伏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我想,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搞清楚。” “你要搞清楚什么?” 进入了客厅,贺烨放开了心童,伸了一个懒腰。 “我生气了!”心童用力一拍水,水花儿溅在了贺烨的脸上,他大笑了起来,马上将手拿开了。 “真的生气了?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现在不行,你好好听我说。”心童崛起了嘴巴。 “好,我好好听……”贺烨手臂一抬,将心童搂入了怀中,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水心童真是无奈了,想让他安分下来,还真是有点难。 水心童清了一下嗓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还要从费振宇的消失说起。 “我想知道,我们结婚那天,你怎么让费振宇消失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烨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目光疑虑地看向了心童,已经结婚很多天,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这个女人是他的了,可不是那个男人的,他淡淡一笑:“别提他,我会嫉妒的,心童……” “我想知道……” “也许……也许是他想通了,不想来了,或许有了别的女人,觉得你没有魅力,也可能害怕我了,总之,和你结婚是我的,就够了。” 贺烨拍了拍她的面颊:“不要想的太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他的生活里不该有你,因为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要拿这些敷衍我!” 心童用双手捧住了贺烨的面颊,诚恳地看着他:“你爱我吗?” “爱!”贺烨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爱我,就告诉我事实……这对我很重要。”心童仍旧在恳求。 贺烨被心童看得无奈了,他轻轻地拉下了心童的手,顶着她的脑门儿,低声地说。 “算是一个计谋,有点不太高明,有人帮了我,当然我们各取所需,我要的就是你,她要的,却是他,就是这样……虽然不光彩,也不算卑鄙无耻,心童。” “你利用了我的姐姐?” 心童的身体一下子跌坐在贺烨的怀中,就像她猜测的那样,贺烨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很会利用周边任何一个可能利用的机会。 贺烨不觉那有什么问题,应该是相互利用才是。 “我没有利用她,是她主动来找我,让我帮她,我只不过在帮她的同时,也帮了自己,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心童,我不能眼看着你和费振宇结婚,而且你也不同意和偷偷离开,这是目前看来最好 的办法。” “你让她做了什么?杀了费振宇吗?” 水心童神色痛苦,面色苍白,她不想因为自己要得到的幸福,伤害任何,而贺烨却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什么都可能做的男人,包括杀人。 “你说什么?” 贺烨放开了心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没有叫水心绫做什么,更不可能叫她……” 贺烨突然面容僵持,疑虑地看向了水心童,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水心绫杀了费振宇,这可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那种女人,得不到自己的挚爱,在疯狂的时候,可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贺烨板过了心童的身子,表情不再那么奚落轻浮,而是异常的严肃。 “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姐姐在费振宇的别墅里将费振宇绑住,然后打开了别墅里的瓦斯,企图和他同归于尽,现在费振宇转告我的姐姐谋杀,她的罪名很可能成立,因为姐姐已经认罪了……” 水心童摇着头,痛苦地依偎在了贺烨的怀中,面颊贴着他的颈窝,她多么希望姐姐能没事,不敢想象姐姐在监狱里度过漫长十年的情景。 “我很吃惊,心童……” 贺烨安抚着心童,揉着她的发丝,听到这样的结果,虽然有点吃惊,但是贺烨相信,那个女人能做出来。 “我们要救救姐姐……”心童啜泣着。 “没有人可以救她,她是咎由自取,她的阴毒和不善让她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也许监狱的生活正适合她。” 贺烨对待那些曾经犯过错误不知悔改的人,从来不会报以同情,水心绫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假如当初,出现在酒吧里的男人不是贺烨,水心绫会怎么对付水心童,也许真的会找一个酒吧流氓来。 “就算所有的人不去救她,你也必须去!” “不算合适的理由。”贺烨不想答应。 “烨……” 水心童不能再替妈妈隐藏那个秘密了,就算姐姐会恨,也比她在监狱里生活要强,人总要为过去的行为付出代价,她的妈妈也一样,何况妈妈现在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许这样省掉了她很多痛苦 。 贺烨不解地看着心童,浓密地眉头蹙在了一起。 “仅仅因为她是你的姐姐,你要知道,她是怎么害你的,而且,那并不容易,她已经认罪了。” “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姐姐,而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水心童的话让贺烨神色大变,妹妹,怎么可能? 贺烨的大脑在思索心童的话,他突然一把将心童的面颊捏住了,她知道她在胡说什么?什么妹妹?他的妹妹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 “心童?” “水心绫,我的姐姐,她是你的亲妹妹,贺夫人跌下楼梯产下的女婴儿,妈妈因为自责和当年的过错,在你们家出事后,到孤儿院领养了她,所以你才找不到她!” “水心绫,是我的妹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那是事实……”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贺家的女儿的?”他闷声地询问,目光震慑着心童。 “那个时候,爸爸因为气愤失口了,说心绫的妈妈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我当时就怀疑了,妈妈无奈告诉了我,有,有,有一段时间了……” 心童感到原本那个冷酷的家伙又回来了,他的目光寒光直射,手臂坚硬有力,几乎压断了她的手臂。 “烨,你弄痛我了……”心童哭丧着脸,声音凄惨地叫着。 “擦干净了……” “哦……” 心童坐了起来,擦拭着身体,目光怯怯地看着贺烨,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救他的妹妹,心童轻轻地将睡衣拿起,套在了身上。 此时贺烨已经围上了另一条浴巾,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用力地吸着,目光透过烟雾审视着水心童,这个场景如此的熟悉,曾经某个时刻,他让她浑身充满了寒意。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的妹妹,也想早点告诉你,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对不起,烨……” 贺烨将烟蒂扔在了烟灰缸里,烟雾儿仍旧丝丝缕缕地冒着,他用手指轻轻地抬起了心童的下巴。 “如果不是心绫出事了,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至少妈妈活着的日子里,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妈妈……” 心童遗憾地说,虽说爱人之间不该有秘密,可是这个秘密不是心童的,是妈妈的。 “她竟然是我的妹妹?” 贺烨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那个利用了他,又被他利用,阴毒的女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妹妹,这是不是老天在和他开玩笑! 他曾经将一包药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给心童下了,几乎不顾及二十年的姐妹情义。 再次互相利用的时候,水心绫更加表现出了她的阴毒,她竟然要对心童下手…… 当一切尘埃落定,以为都结束了,她却对费振宇下了狠手,打算同归于尽,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一个可怕的女人,竟然是他的亲妹妹? “是的,她原名叫贺心绫,姐姐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什么都无法隐瞒了,你必须救她……” 心童握着贺烨的手,所有的不快和错误,都由心童来接受吧,不要扔下姐姐,她需要一个亲人。 “真是可笑,你是我的妻子!” 贺烨突然将心童托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你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早点说,水心绫就不会在监狱里,我也更不需要知道,我还有这份牵挂,他妈的!” 贺烨不知道该高兴,也是痛恨,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我很抱歉……” 心童眼睛里渐渐模糊了,她喜欢温柔的贺烨,他现在凶悍的样子吓到了她。 “心童……” 贺烨无奈地将心童头按在了胸膛前,他不能怪这个女人,他无法看到她不开心、畏惧的样子,他要带给她快乐。 “烨,救救她……”心童仍旧在恳求 “我会的……” “留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几天之后就会回来……” 他整理着领带,穿上了西装,高大的身材伫立在床边,回眸之际,仍有不舍,他轻轻地吻着心童的下巴:“什么都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改变……” 说完了那句话,在心童渴望的眼神中,他走出了房间。 别墅的大门口,贺烨冷眼地看向了码头,他必须去解救那个女人,为了死去的父母,也为了贺这个姓氏。 抬起皮鞋,他大步向码头走去…… 市看守所里,水心绫被带了出来,她面色蜡黄,毫无精神,一副落魄绝望的样子。 接待室里,贺烨和律师走了进来。 显然贺烨的出现,让水心绫有些吃惊。 她精神恍惚地坐在了下来,看着冷峻的贺烨,突然嘲弄地笑了起来。 “蜜月不错吧……” 贺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想在她的身上找到一点点过去的记忆,毫无疑问,她具有贺烨的外貌特征,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爸爸的影子,那个鼻子,那个脸型。 “跟她讲讲,怎么才能让她从这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小淘气 贺烨冲律师使了眼色,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和水心绫说,他实在不喜欢他妹妹的这种表情。 律师将皮包放了下来,看着水心绫。 “我和贺先生分析过了,你现在的口供有问题,需要重新定位思考,也就是说……别墅是费振宇的,你在他的家里,不是他在你的家里,我可以这样设想,他约了你……激情做爱之后,你和费振 宇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或者想玩个什么游戏,打开瓦斯是你们两个协商的,你不必因为费振宇的话,而让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水心绫倾听着,看着这个律师的嘴巴,他很能说,显然他这样的假设,对心绫很有利,一个关键的要素,就是地点是费振宇的,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水心绫是进不去的。 “可是我们没有吃……”水心绫低声地说。 “医院只是替你救治,并没有进行可卡因的诊断证明,所以这个药片对你也很有用,警方在费振宇的抽屉里发现了很多,你和费振宇都吃了很多……” 水心绫低下了头,费振宇既然能控告她,她也无需为他留什么情面。 “没问题了,贺先生,从事发到现在已经一周多了,谁也不能证明他们当时没有吃这些药片,所以费振宇先生的指控没有理由,只能是陷害,我们可以协商和他们私了,不然被媒体曝光费氏总裁 吸毒,他们比水心绫小姐要麻烦多了。” “谢谢!” 贺烨伸出了手,律师很恭敬地握住了贺烨的手,他就是全世界有名的华裔铁嘴律师,一般三分钟内就可以搞定一个案件,今天亦是如此。 律师很忙,匆匆离开了。 接待室里只剩下了贺烨和水心绫两个人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水心绫有些疑惑不解,淡漠地询问。 “为什么帮我,因为我们互相利用过,还是我成全了你,你在报恩,又或者是因为水心童恳求了你?” 水心绫还是那么傲慢,自私,她不怕死,但是从警方嘴里知道,她可能被判刑,当然不是死刑,而是监禁,这对于她来说很可怕,她不希望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 “你是这样认为的?”贺烨眯起了眼睛。 “不然,我还能怎么想……”水心绫耸耸肩。 “心童是求了我,让我救你,可是……我来救你却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 贺烨阴冷的声音,让水心绫觉得十分不舒服,因为她?为什么,难道她的身上有什么吸引这个男人的地方。 水心绫微笑地看着贺烨,想不到这个男人也有这方面的爱好,还以为他对心童一心一意呢,看来没有男人不偷腥。 “你不是口口声声爱心童吗?不会还惦记着别的女人吧,或者因为多次合作,没有得到,而想入非非吧?不过,你若是救了我,可以考虑和你……” 水心绫的话,让贺烨很想冲上去给她一个耳光,这就是他期盼已久的妹妹,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想不到我们姓贺的兄妹都不简单,哥哥贺烨工于心计,妹妹贺心绫就阴险毒辣,这真是贺家的基因突变了。” 欧亚烨咬紧了牙关,态度万分冷漠,这就是见到他妹妹的一刻,不但没有激动,有的都是不屑和愤怒。 “你说什么?” 水心绫皱起了眉头,她听不明白,贺烨是在说…… “你很幸运,是我贺烨的亲妹妹,所以不用坐大牢,三天之后,你会走出这个看守所,我在蓝色别墅等你,也许你需要听一段关于你身世的故事。” 贺烨冷漠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待室。 他不愿意看到水心绫得意的嘴脸,如果可能,他真想将这个妹妹重新改造。 水心绫仍旧处于茫然之中,她的哥哥,竟然是贺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点,回去!” 看守大声的呼喝,让她回过了神,一步步地走出了接待室。 第二天的上午,在费振宇的办公室里。 贺烨的律师出现了,听到这样的描述和证词以及证据之后,费振宇知道这次告不了水心绫,那个企图杀死自己的女人竟然可以逍遥法外。 为了费家的声誉,费振宇无奈地点了点头,接受了和解条件,不再控告水心绫。 但是费振宇却因为在别墅里被翻出了,需要找人摆平,这种麻烦已经让他头痛欲裂了。 他用力地捶着桌子,他妈的,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鲁妮楠淡笑了一下,她是在吃那个东西,但是实在记不得曾经放在费振宇的别墅里了。 费振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愤恨地挂了电话。 这次算栽在这个贱货的手里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的人让费振宇有点惊讶和气氛,竟然是贺烨,他怎么进来的,正恼火的时候,助理很为难地站在门外。 “总裁,我拦不住他。” “让他进来……” 费振宇因为婚礼没有办法出席,被贺烨捷足先登带走了水心童一直耿耿于怀,找他还找不到呢,竟然送上门了。 助理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贺烨叼着香烟坐在了费振宇的对面,冷视着他,并猛吸了一口烟吐向了费振宇。 “现在我们来谈谈。” “我已经和你的律师谈过了,算你狠,贺烨,你又赢了,不但赢了心童,也赢了水心绫,怎么?想将水家的姐妹都娶回你的夜莺岛吗?” 费振宇用力的挥着手臂,愤恨异常。 “我说过,我只要心童一个……”贺烨冷漠回答,救心绫却另有目的。 “你他妈的,敢玩我,代替我去结婚!” 费振宇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贺烨的衣服领子,太可恨了。 “你好像忘记了,是你在婚前贪恋水心绫的美色,坏了大事,能怪得了谁?”贺烨一把将费振宇的手拽了下来,冷冷地说。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你必须放弃,而且我还要警告你,以后水心绫,你不要再碰她一下,找别人去!” 贺烨的话让费振宇抬起了头,他突然大笑了起来,不屑地喊着。 好一句无耻的话语,贺烨一个拳头飞了过来,他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容忍任何诋毁他的心童。 费振宇的身体一个后仰,倚在了座位上,好在躲避及时,只是打在了面颊,不然鼻子又要见血了。 “你只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打我老婆的主意,还有……离水心绫远点……” 说完,贺烨站起了身,将烟蒂压在了费振宇的桌面文件上,狠狠地熄灭了,留下了一个黑色焦印。 接着办公室的门一摔,贺烨的身影消失了。 费振宇看着被烫了一个小眼儿的文件,狠狠地将文件拿起,扔了出去。 “水心绫,我不感兴趣,可是你的老婆,你等着……” 水心童嫁人了,他没有机会了,可是他不会放过水哲辛那个老家伙,一个亿可以让他下半辈子死在监狱里面了,但时候让水心童知道,违背他的意思,就要接受这个结果。 三天后。 水心绫被无罪释放了,她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发现大门外一辆豪华的轿车在等待着她。 车子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水小姐,贺先生在等着你。” 贺烨?看来那天说的话,不像是假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尽心地帮助她。 她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吗?他们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怀着一颗茫然的心,水心绫坐着车到了蓝色别墅。 走进了这个地方,感觉还是和当初一样,她谨小慎微,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畏惧感。 “啪”的一声,客厅里什么东西摔碎了,水心绫吓得浑身一抖,她推开了门,看到了吧台里的贺烨。 “坐!” 他的声音好冷,好冰。 “我不是来听故事的,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水心绫坐了下来。 “很好,我不会因为那些事实残酷而有一点隐瞒你,既然你姓贺,就有权利知道一切!” 贺烨拿了一杯红酒送到了水心绫的面前,心绫机械地接了过去,地面上一个杯子打碎了,不知道是失手,也是因为愤怒导致的。 去剩鹅绒滑水迹,回含暮雨染玫香,那香醇的红酒没有改善这种紧迫的气氛,淡淡的红色之中,低沉的讲述之中,水心绫似乎看到了一个真相。 一个女人失足跌下了楼梯,那是她的亲生妈妈,只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养母和父亲的偷情,她听起来是个多么脆弱的生命,在血液和氧气之中挣扎。 “不是的……” 水心绫握紧了拳头,她竟然和仇人生活了二十多年,叫他们爸爸和妈妈,还有那个妹妹…… “现实很残酷,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也很希望你回复本性,做好贺家的女儿!” 贺烨将一把钥匙扔给了水心绫继续说:“如果你不想回到水家,蓝色别墅是你的……” “你不想让你的妹妹回到你的身边,回到夜莺岛吗?”水心绫冷声地问。 “你认为可能吗?” 贺烨走到了水心绫的面前,他不知道该怎样的心对待这个妹妹,心童是他的全部,他绝对不会因为心绫是他的妹妹,而允许她伤害心童一分。 “你害怕什么,哥哥,我是你的妹妹,你却为了那个女人,不让你的妹妹回到你的身边?” “给我点时间!” 贺烨的声音有些轻柔了,提到这个话题,他觉得对心绫有所歉疚,但是换一个角度,她是个危险的女人。 水心绫气愤地一把将钥匙扔在了地上。 “哥,她是什么女人,仇人的女儿,在水家,她是公主,我是草芥,现在我有了亲人,找回了亲生的哥哥,她是公主,我还是草芥!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值得吗?妈妈为了我丢掉性命,你就能 心安理得地将我扔下吗?” “心绫……我说了,我暂时不能带你回去!” 贺烨觉得自己好冷,他不信任水心绫,就算她是他的妹妹,也不能回到夜莺岛,他不想因为这段尴尬的亲情失去心童。 “你被她迷住了……好,我留在这里,与你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 贺烨惊愕地看向了水心绫。 水心绫失声痛哭了起来,这是她的哥哥,只有他才可以保护心绫,让心绫不受到伤害,其他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费振宇。 “没有人可怜,那次我差点死了,可是……就算那样,我还是失去了我的婚姻,我什么都没有,只希望找到自己的亲人,能有一个家,可是,你还要抛弃我……” “心绫……” 贺烨很抱歉发生那样的事儿,他走到了心绫的面前,轻轻地安慰着她,是那场浩劫,让他们兄妹遭受太多非人的待遇。 “哥……” 水心绫扑入了贺烨的怀中,哭泣了起来:“不要离开我,不要……” 贺烨被动地拥抱着她,这是他的妹妹,贺家的骨血,他能做的那么绝情吗?做不到…… “在这里等着哥哥,我要先和心童商量一下,你知道……哥哥的海岛不是容不下你,是因为……” “我不会再害心童了,我发誓,她是我的嫂子,我要和她好好相处……” “你能这么想就好……” 贺烨仍旧半信半疑,水心绫伏在了贺烨的胸膛前,突然阴险地笑了起来,怪不得她和水心童八字不合,原来她们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天下没有一辈子幸运的女人,水心童别想拥有哥哥的爱。 哥哥,只是心绫一个人的,就算哥哥结婚,那个女人也不该是水心童。 贺烨安置好了水心绫,离开了蓝色别墅,他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必须马上回到夜莺岛,和心童商量一下,是否让心绫回到夜莺岛。 水心童听说贺烨要回来了,站在了码头上等待着,直到那艘快艇接近了码头,贺烨站在船头,快艇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圆弧,停靠在了岸边。 贺烨跳下了快艇,将飞奔而来的心童抱入了怀中。 “我若是晚点回来,你不是要变成望夫石了?” “嗯,臭美的……” 心童其实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腰酸背痛的,腿也麻了,此时倒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还不承认……” “走,回去……”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束小野花伸了进来。 “爹地在吗?妈咪在吗?” “干什么,小淘气!” 贺烨穿戴整齐了,轻轻地拉开了房门,小泽欢快地跳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束红色的小野花。 “这是我和马克叔叔采的,为了迎接爹地归来了。” “谢谢!” 贺烨将野花接了过来,插在了花瓶里,无奈地看了一眼床上微笑着的心童。 “爹地,爹地,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着小泽一起去玩啊。”小泽抱住了贺烨的大腿,撒娇地询问着。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复婚 “爹地不是去玩,是去办事了,怎么可以带着小泽呢?” 贺烨将儿子抱在了怀中,看着儿子童真的脸,又看了看沉浸在幸福中的水心童,他此时真的担忧,水心绫来了海岛之后,他们的生活将会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心童坐在了贺烨的身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悠闲地闭上了眼睛,只有在贺烨的身边,她才觉得十分安适。 “心绫……要来海岛……”贺烨皱起了眉头。 “她是你的妹妹,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我有点担心,这里不比大都市,她来这里会习惯吗?” 水心童有点想不明白姐姐的这个决定,来海岛真的为了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哥哥吗?他们在互相不知道身份之前,可是相互利用的。 贺烨摇了摇头,目光迥然地看着心童的面颊,她太善良了,水心绫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一次亲情相认,就会习性大变呢?那她就不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水心绫了。 “她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她也没有那么复杂……” 水心童拉了一下被子,看着贺烨和儿子,确信地点了点:“姐姐一直不喜欢那个家,如果她能觉得开心,就让她到这里来吧,毕竟你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明天我就去将她接回来。”贺烨说。 “我和你一起去,顺便看看妈妈,每次都是打电话询问,她的状况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好的。” ---医院--- 贺烨和水心童一起出现在了医院里,水太太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水先生这个时候也对心童的婚姻抱着默认的态度。 水心童走到了爸爸的身边,她要心绫的事儿告诉爸爸,因为心绫正式要离开那个家了。 “爸爸,心绫是贺烨的妹妹,烨已经知道了,而且要将心绫带回夜莺岛。” “他,他知道了……” 水哲辛对水心绫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他倒不介意心绫去哪里?但是却在担心,心绫知道了真相,就打算这样善罢甘休吗?好在另一个敌人,贺烨已经成了他的女婿,事情似乎没有那么麻烦了。 看过了妈妈,水心童守了妈妈一会儿,医生告诉她,这样守着没有用,水太太要清醒过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无奈,心童和贺烨离开了医院,去了蓝色别墅。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后的十分钟,费振宇的身影出现了。 水哲辛拿着电话,坐在医院休息的长椅上,他虽然得到了贺烨给予的30%股份,贪婪无度的他,想借着机会东山再起,所以那一个亿,他绝对不会马上偿还的,必须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费振宇推 迟索要那一个亿。 他的心童,已经不能再利用了,贺烨绝对不允许他拿心童做赌注,剩下的还有什么? 心绫……水心绫是贺烨的妹妹…… 心绫是费振宇的前妻,费振宇不爱她,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可是……水心绫却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贺烨的妹妹,不知道这个费振宇会不会感兴趣呢? 正思虑着,费振宇阴郁着脸出现在了水哲辛的面前。 “你的女儿嫁给了别人,现在我们要谈谈那一个亿了,你是打算偿还,还是进去?”完全冷然的语气,费振宇不再念及两家过去的情分,失去心童,让他不再需要这种关系。 “我不能要求你取消一个亿的债务,但是有一个消息可以让你延缓这笔债务,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哦?” 费振宇坐在了水哲辛的身边,冷笑了起来:“心童已经是贺烨老婆了,除了将她弄上的床,我还有点兴趣,其他的……那就要听听了。” 水哲辛被说得很尴尬,费振宇现在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说出了要将心童弄上床这样龌龊的话,让他十分寒心。 “心童,已经嫁人了,你不要想了,我说的是心绫……” “你疯了,拿那个jian人和我讲条件,你以为那场瓦斯真的将我大脑熏残废了吗?还是你已经不会思考了。” 费振宇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水哲辛的衣服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以前,因为心童,我还尊重你,叫你声伯父,现在你是什么?姓水的,什么也不是……” 猛力的一推,水哲辛差点摔倒在地上,良久他才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回眸看着费振宇,他几乎不认识他了。 “振宇……”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的全名费振宇!”费振宇愤恨地瞪视着水哲辛,这个没用的老头,什么也帮不了他,只会坏他的好事。 “我想告诉你的是……水心绫是贺烨的妹妹,亲妹妹,当年是我太太收养了她,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收养手续,贺烨也知道了这件事,你看看这个消息能不能让你延缓一下债务,我一 定偿还的。” 水哲辛的话让费振宇愣住了? 他微微地眯上了眼睛,想到了贺烨去办公室的警告,怪不得那个冷酷的家伙会突然帮助水心绫开脱罪名,原来水心绫是贺烨的亲妹妹。 这个消息确实很不错。 费振宇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看向了水哲辛,水哲辛似乎在焦虑地等待着答复。 “当然可以,一个亿……我们慢慢再算……” 他后退了一步,闪身向医院的外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找到了水心绫的号码…… 贺烨的妹妹,来吧…… 就让他们的关系复杂一些,就让费振宇找到一个可以接近水心童,让贺烨发抖的机会吧。 蓝色别墅里,水心绫很诧异竟然能接到费振宇的电话。 “心绫,你现在在哪里?” 费振宇痛恨这个女人,却不得不放松了语气,对待棋子,他一定要稳定暴怒的心态。 “振宇……案子不是结束了吗?关于那件事……我现在也很后悔。” 水心绫听到了费振宇的声音,心里仍旧觉得揪心,为了爱,她差点杀了那个男人,此时听到他如何平和的声音,让心绫倍感意外。 “我想过了……造成今天的后果,都是因为的无谓执着,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 “我不明白,振宇……” “我希望能和你……复婚……” 费振宇说出了这句话,手指几乎捏碎了手机,复婚,和这个女人,他恨不得掐死她,她的阴毒,她的自私毁了费振宇两次唾手可得的幸福。 “复婚?” 显然,水心绫惊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听费振宇说出这句话,她以为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和这个男人再走到一起了。 章 “是的,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我想现在决定还来得及。” “振宇,我有点……”水心绫仍旧不敢相信。 “你见到了我,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费振宇冷冷地笑着,水心绫也许是真的爱他,只要他说一点点好话,马上迷失了方向。 “我在蓝色别墅,贺烨……我哥哥的别墅里。” “等着我,不要离开!” 费振宇挂断了电话,愤恨地甩了一下头:“既然大家都不想好过,那就有什么,来什么吧,水心绫,贺烨……” 蓝色别墅前,贺烨将车停了下来。 水心童激动地跳下了车,她想见到姐姐,恭喜她找到了家人,而这个家人是她的丈夫,如今的关系算是真实的了。 “不知道是我找到了妹妹,还是你?” 贺烨看着心童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的,就是我的……” 心童嫣然一笑,跑进了客厅。 客厅里,水心绫看到了跑进来的水心童,脸色立刻僵持了下来,想不到来接她的还有水心童。 “姐姐,看到你没事真高兴……” 水心童将心绫拥在了怀中,听说心绫被关进看守所,她真的害怕自己无能为力,想不到贺烨那么有办法,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 水心绫牵强地笑了一下,她的眼睛向外张望着,她在期待什么,她的哥哥,还是那个承诺了她复婚的费振宇。 “我们回夜莺岛,等妈妈醒了……我们就全家团聚了。” “她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 水心绫冷漠地推开了水心童,那个女人不但不是她的妈妈,还是她的仇人,这个拥抱不但没有任何意义,简直就是让她厌恶。 唯一的亲人,是心绫的哥哥,可是水心童却是哥哥最爱的女人。 “姐姐?”水心童后退了一步,她低下了头。 水心绫冷冷一笑,讽刺地说:“就算我找到家人,也摆脱不了你们姓水的,你是我哥哥的老婆,我到了夜莺岛也必须看到你这副嘴脸……” 刚刚踏进客厅的贺烨脸色变了,他听到了心绫的最后一句话,和他想象的一样,水心绫想找到不是亲情,而是专属于她自己的所有,她希望哥哥是她一个人的,而不是水心童的丈夫。 “哥……” 水心绫看见了贺烨,知道刚才那句话说得太不应该,她面带笑意地走到了贺烨的身边,挽起了他的手臂,淡淡地笑着。 她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她在示威,这份爱也有她的,不是心童一个人的。 “收拾东西吧……” 贺烨拉开了水心绫的手,走到了心童的面前,水心童的面色是苍白的,显然她没有意料到姐姐会说出那样的话。 “什么也不会发生,有我呢……” 贺烨紧紧地拥住了心童的肩膀,试图安慰着她。 水心绫咬紧了牙关,她虽然找到了哥哥,可是她却多了一个让她觉得厌恶的嫂子,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真的不该和贺烨合作。 “没事,我帮姐姐收拾一下……” 心童淡笑了一下,避开了贺烨的目光。 水心绫突然冷哼了一声,轻蔑地说:“不必了,因为我不打算和哥哥回夜莺岛了,这样你们就不必害怕我去破坏你们的生活了。” “你在说什么?” 贺烨皱起了眉头,几天前还央求要去夜莺岛居住,他们返回来接她回去,她又说出这样的话。 “对,你没听错,我改变主意了。” 水心绫看向了贺烨,她已经决定了,她无法排斥那个电话,那个声音,还有那个男人,她要复婚,回到费振宇的身边,也许他真的醒悟了,只有心绫是最爱他的。 “为什么?”水心童看向了姐姐。 “因为她要和我复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过来,费振宇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得意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着眼点儿是水心童。 “你的眼神,让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想和我的妹妹复婚……” 贺烨一把将心童拽了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刺激费振宇,他避开了目光,这才看向了水心绫。 天壤之别,费振宇在心绫的身上看不到任何让他兴奋的东西,有的只是嫌恶。 “我想,我没有你那么善于表达。” 费振宇走到了心绫的面前,集中了神经,让自己的眼光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深情。 水心绫的手是抖的,她凝望着费振宇,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深情一闪即逝,难以掩饰的虚伪让她的心在颤抖。 是假的…… “你不是真想和我复婚……” “你觉得我有必要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吗?”费振宇淡淡地笑着。 贺烨放开了心童,冷漠地走到了费振宇的面前。 “我好像忘记了,我警告过你什么,你不要再招惹她……” “仅仅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费振宇太喜欢这个话题了,想不到他的前妻有这样的背景可以让他利用。 “你自己离开,还是我打你离开?” 贺烨浓眉倒竖,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司马昭之心,贺烨怎么会猜不到费振宇的目的,他没有死心,心童仍旧是他窥视的目标。 从费振宇进门的第一眼,就暴露了他的心意,这个男人的城府还是那么肤浅。 “好,我离开……” 费振宇一副妥协了样子,身体不一边退着,目光一边看向了水心绫,淡然地说: “心绫,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你说过的,你爱我,现在我回来了,要求和你复婚,你却让你的哥哥将我赶出去,好……我走……只要我走出了这个门,你和我的缘分就到此为止。” 水心绫盯着费振宇的脚,她的嘴唇颤抖着,她怎么会不爱他,可是她能相信他吗? “让他走!” 贺烨松开了拳头,冷眼地看着费振宇,没有人会给他台阶下,复婚?真是太可笑了,刚刚了断的官司,还势同水火,这会儿就要复婚。 水心童不明白费振宇的心,但是她有一点是明白的,费振宇不爱自己,她仍旧是他的棋子,可是看到费振宇的脸,她的心还是那么投入。 心童抓住了贺烨的手臂,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姐姐真的能彻底放下吗? 水心绫突然摇了一下头,向费振宇奔去。 “不要走,振宇,我和你复婚……” 费振宇的脚步停住了,他欣然地伸开了双臂,将水心绫搂入了怀中,然后示威地看着贺烨,现在他的妹妹属于费振宇了,可不是贺烨说的算的。 “真是该死!” 贺烨咒骂了一声,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真是毫无意义地一次出海。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约定 贺烨一把拉过了心童的手,大步地向别墅外走去。 “我们去哪里?心绫怎么办……” 心童仍旧不敢相信地回头看着,姐姐在费振宇的怀里哭泣着,似乎为了再次得到的婚姻喜极而泣。 贺烨继续拽着心童。 “我们回家,心绫不会跟我们回去了。” “可是……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姐姐会受到伤害的。” “就算是那样,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贺烨一把拉开了车门,看着水心童,伸手用力地抚摸着心童如花般的容貌,不舍地俯下身,然后将她拥入了怀中。 “费振宇没有死心,心童,他对你……没有死心。” “可是我已经嫁给了你,他能怎样?”心童抚慰着贺烨。 “暂时我也不知道……上车吧……” 贺烨将心童推上了车,目光再次看向了蓝色别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那是心绫的选择,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危机的时刻出现在她的身边,但愿她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上了游轮,心童还是想不通,贺烨凭什么判断费振宇没有死心,她已经结婚了,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她和贺烨分开。 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贺烨从身后搂住了她。 “别再为他们烦恼……” “我们真的能做到不为他们烦恼吗?” 心童扭过头,无限感慨地看着贺烨,虽然那是他的妹妹,但也是心童一直认为的姐姐,她怎么能如此轻松地释怀。 贺烨何尝不是一样,只不过他坚信一条,是贺家的儿女就要接受现实,应该学会如何面对困难和死亡,不为自己的任何选择懊悔。 “我们先不回夜莺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呵呵,海岛最美的地方,枫叶林……现在叶子好像已经红了,那里有我的一个小木屋,我们可以在小木屋住一个晚上……” 水心童羞涩地点了点头,对于海岛,她知道的地方还少,这里是贺烨的天地,她希望有朝一日也是心童,她要像他一样明白海岛,了解海岛。 游轮绕过了礁石,如刀削的断崖,断崖一转,露出了一片细白的沙滩。 贺烨拉着心童的手,向沙滩走去,那极细的白色沙子,让心童忍不住哈腰抚摸着。 “真软……” 心童情不自禁地脱掉了鞋子,让娇巧的脚丫子直接踩在了沙滩上,她享受地闭着眼睛,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加惬意。 她深深地呼吸着,舒展着双臂,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我发现,我爱上了夜莺岛……” “还有夜莺岛的男主人。”引来心童的一阵抗议。 “打扰我的遐想……” “我看是瞎想才对,小心小螃蟹夹住你的脚趾。” 贺烨刚说完,水心童就尖叫着跳了起来,她感到脚面一痒,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 贺烨慌忙地心童抱了起来,低头看去,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刚被吹来的树叶,却将水心童吓坏了胆。 “还说要和我一样熟悉海岛,你还是先练练你的胆量吧,一片树叶……哈哈……” “树叶?” 水心童尴尬地甩了一下脚丫,果然是一片树叶,不觉红了面颊,她挣脱了贺烨的怀抱,将鞋子穿上了,试图掩饰自己的难为情,大步向枫叶林走去。 贺烨摇着头,只好随后追上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一起向枫叶林中走去。 这是心童第一次见到枫叶林,还有枫叶林中的溪水,水里倒影了蓝天,满山的枫叶,倒影在水里,红彤彤的枫叶随着水顺流而下,偶尔在水里打转儿,仿佛一片片红色的小舟,开往梦的远方。 水心童牵着贺烨的手指,赤脚走进溪水,开心地微笑着。 “真美……” “什么美,也不如我的心童……” 贺烨抱住心童的腰,轻轻一拉,将她拉住了溪水,然后让心童向水中看去,溪水之中,心童绿色的衣衫迎风浮动,她一刹那,不敢相信那是自己了。 心童摸着自己的面颊,突然感叹地说:“有一天,我可能会容颜衰老,不会像今天这般青春,你还会爱我吗?” “就算你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在我的心里也是最美的,我也会同样白发苍苍……我会一直爱你……心童……” 贺烨亲吻着心童的发丝。 “那……我们来个约定,假如有一天我们互相找不到的时候,就在枫叶红彤彤的时候,来到这里,在溪水边等待……” “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 “有人!” 一把将心童圈在了臂弯里,不可能的,海岛这片枫叶林工人们是不会来的。 “什么?” 心童有些害怕了,她赶紧穿好了鞋子,躲避在了贺烨的身后,此时她也感觉出来了,因为不远处的枫树叶晃动的厉害,刚才真的有人在窥视他们。 “站在这里不要动,等着我!” 贺烨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粗壮的断枝,飞快地朝那个方向追去,一会儿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树丛中。 水心童站在小溪边,突然觉得有些清冷,她胆怯地看向了周围,发现溪水的周围除了一小片空旷之外,都是浓密的枫叶林,树林的缝隙之中望去,阴暗一片。 “烨……” 水心童有些害怕了,她抱住了肩膀,轻轻地喊了一声,生怕声音大了惊动了周围的什么可怕因子。 贺烨哪里去了?水心童警觉地看着那个方向,会不会有坏人了啊?这里的美突然变得好可怕,没有了烨在身边,心童的心空落落的难受。 正紧张的时候。 突然一个枫叶树后人影一闪,心童惊喜地喊了一声“烨!” 可是当那个人影走出来的时候,水心童愣住了,不是贺烨,竟然是黝黑肌肤的鲁金,怎么会是他?水心童清晰地记得,在海浪凶猛扑来的那一刻,鲁金丑恶的嘴脸。 自从那次大海浪之后,心童再也没有看到这个男人。 鲁金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装,一双姜黄色的翻毛皮靴,用一双异样的眼光看着水心童。 “三年多了,想不到我们还能相遇……听说,你嫁给了贺烨?” “是的……” “还记得我为你做的那些吗?我几乎丢掉了性命。”鲁金继续说。 “忘记了……”心童避讳着,她不想讨论这个问题,那个时候的她,为了逃走不惜任何手段。 “那我可要帮你回忆一下了。”鲁金迈进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他,他,我的丈夫,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回来了。” 水心童提醒着鲁金,不要胡来,贺烨马上就会回来,但是她的心里依旧害怕,下意识地后退着,鞋子几乎踩到了溪水。 鲁金耸耸肩,黝黑的一张脸渐渐地显露出了笑意。 “三年的时间,让你变得更美了……” 他的脚刚刚踏出一步,枫叶林那边贺烨的身影飞跃而出,他追赶那个方向一会儿,突然听见了心童的叫声,感觉不对,又迅速返回,跳出树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鲁金。 “烨……” 心童踉跄着向贺烨跑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躲避在了他的身边,轻声地说:“你去哪里了?” “有一个人,跑得很快……” “是鲁金……”心童轻声地说。 贺烨的目光看向了鲁金冷冷地笑了起来:“不是他,那个人向东面离开了……我想他想干的不仅仅是窥视。” 鲁金看到了贺烨,马上迎了上来。 “我来夜莺岛和你谈点生意,刚好不不在,所以就到夜莺岛到处转转,觉得这里不错,想不到遇到了。” “你别给我装!” 贺烨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鲁金的领子,将他拉到了眼前。“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手下?”鲁金太诧异了,他用力摇着头,否定了贺烨的说法。 “你最好让他老实点,不然被我一枪打死,可没有人给他偿命。” 说完,贺烨冷然地回身,拉住了心童的手说:“今夜不能留在木屋了,我们要回别墅去,等这个家伙离开后,我们再来。” “好……” 水心童厌恶地看了鲁金一眼,跟随在了贺烨的身后,一步步地向枫叶林伸出走去,穿过这片枫叶林,和一大片草坪,就到别墅附近了。 鲁金无奈地摊开了手,大声地喊着。 “贺先生,真的不是我的人,你要相信我……” 他看了看周围,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了贺烨和心童的身后。 ----费振宇的别墅---- “复婚文件上签字就可以了。”费振宇将文件扔给了水心绫。 “不用举办婚礼吗?”心绫询问。 “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一句话将心绫噎了回去,她茫然地看着费振宇,越来越觉得这次复婚的目的…… “振宇……” 水心绫拿起了笔,看着那份复婚文件。 费振宇耸耸肩说:“你可以不签字,我不会强迫你。” “我……签字……” 水心绫觉得鼻腔涩涩的,她无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费振宇的律师拿起文件离开了。 “想说什么?需要庆祝一下吧,或者……” 费振宇走到了水心绫的面前,轻轻地抓住了心绫的手臂,目光淡然地看着她,女人,真是个贱女人,就这样,她也肯回来,相比她爱自己爱到发疯了吧。 “既然复婚了,不能没有什么表示……” 费振宇轻佻地看着水心绫…… “我想,我们该淡淡复婚后……” “度蜜月,真的……” 心绫觉得肚子里很痛,很难受,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快乐,她强忍着泪水,倒在了沙发上,当听到这句话之后,她似乎看到了希望,看来费振宇是真的想和她好好生活了,也许那是一个浪漫的蜜月。 “对,去你哥哥的夜莺岛……” “为什么是夜莺岛?” 水心绫离开坐了起来,瞪视着费振宇,当她看到费振宇的表情之后,痛苦地捂住了面颊:“你和我复婚……是因为心童。” “不想隐瞒你,你的猜测很对!”费振宇很坦然。 “混蛋!”水心绫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费振宇冷笑着将她的下巴捏住了:“你装什么?在蓝色别墅,你心里十分明白我为了什么才和你复婚的,可你还是答应了,因为你不能没有我,离不开我,我也觉得,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的。” “既然知道我是真心的,为什么你还是要心童……”心绫泪眼朦胧,既然知道自己对他真心,为何不能和她好好过呢? “我不会放弃的,那是我一直得不到的梦,美梦,噩梦,不管是什么……我必须得到,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心绫,帮助我,实现这个心愿, 只要这个心愿达成了,我一心一意地对你。” 费振宇神往地看着水心绫,她会答应的,在蓝色别墅同意复婚,就会在此时同意帮助她。 “我爱你……振宇,为什么这份爱就是没有结果……” “你就那么渴望?” “是做梦都想,那已经跟爱情没有关系,而是我必须发泄的一口气,你明白那种心情的,就像你要杀死我一样……” 费振宇将水心绫拥抱在怀中,鄙夷地看着她麻木的表情,这个女人已经在犹豫了,他继续说: “她不是你妹妹,是水哲辛的女儿……你不恨她吗?我也算在帮你……大家了了这份心愿,就都安心了……” 水心绫想到了在水家的日子,想到了妈妈的死,公主,草芥,水心童似乎太幸福了,现在连她的哥哥也抢去了。 “什么时候去夜莺岛?”水心绫麻木地问。 “明天……” “好的,明天……” “有了你,就不会那么安静了……” 贺烨戏谑地刮着她的鼻子,很喜欢看到她娇羞的样子。 “还说……”心童缩在了贺烨的臂弯里,甜甜地笑着。 贺烨搂住了她,看着天花板,叹息了一声,可惜这种平静夹杂热烈的日子就要真的不平静了,因为白天他接到了水心绫的电话。 “心绫打电话来,说要在夜莺岛度蜜月……” “要这里度蜜月?” 心童有些吃惊,夜莺岛哪里如夏威夷,这里只是橡胶的乐园而已。 贺烨感到有些棘手,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心绫一再要求过来,说想趁机和哥哥沟通感情,贺烨没有理由拒绝心绫,但是费振宇的目的是否有那么简单,就不好说了。 “费振宇也会来……” “你希望他来吗?”贺烨突然调侃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 第二天的正午时光,一艘大船接近了夜莺岛,费振宇站在了船头,看到了美丽的夜莺岛,他没有被这种美丽吸引,反而觉得厌恶。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讽刺 他愤恨地咬着牙齿,就是这里,贺烨曾经囚禁了水心童,也将他的爱彻底夺走。 “我以为会是座荒芜的破岛,想不到哥哥居住的地方这么美!” 水心绫赞叹着,她望着远处的绵绵橡胶园,以及在岛上开心奔跑的孩子,还有干净整洁的建筑,不由得羡慕了起来,她真的该生活在这里,有亲哥哥在身边,她还期待什么? 回眸看向了费振宇,这个男人,她深爱着,却不知道可以依靠多久,对于他,她真的没有把握。 码头上,贺烨骑着枣红马,慢慢地走了过来,水心童的白马跟在了他的身后,那一白一红,一前一后,真的十分和谐。 水心绫在心童的身上看到了幸福,她真是个幸运的女人,哥哥那么爱她…… “无论在哪里?她都是那么快乐……”水心绫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她是最美的女人。” 费振宇看着马上的心童,他的心再次为她狂舞,是男人都会被此刻的情景陶醉,美人,骏马,飞扬的长发…… “你说什么?”心绫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妹妹,是最美的女人,这是公认的。”费振宇不在乎,也不避讳。 水心绫痛恨地看着费振宇,嫉妒让她的心如虫咬。 费振宇将目光收回,看了一眼妒火中烧的水心绫,冷冷地笑着说:“知道吗?男人对于得不到的女人,就会一直牵挂,揪心,一旦得到了,就没有那么执着了,所以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可是我的哥哥似乎也没有因此厌倦她?”水心绫有点怀疑了。 “我可不是你的哥哥……” 游轮靠岸了,费振宇迈开大步上了码头,水心绫随后跟了上来。 贺烨和水心童已经下了马,迎面走了过来,心童将手递给了贺烨,贺烨用力将她握在掌心之中,那种亲密,让费振宇嫉妒难当。 “想不到你的夜莺岛这么美,看来我们的蜜月选对了地方。” 费振宇感叹地看着周围,避免看到那双握得紧紧的手。 贺烨冷视着费振宇,语气十分平淡。 “希望你们玩得愉快,不过我很忙,明天一天能陪着你们到处看看,其他的时间,需要你们自己游玩。” “你忙你的,还有心童呢……她可以陪着我们。”费振宇淡笑着。 “那你要失望了,她需要照看孩子和别墅,也只能明天陪着你们,何况,你们度蜜月,需要二人世界,我想我的枫林度假屋可以让给你们居住……我的度假屋比较远,你们可以骑马……” 贺烨早就安排好了,让他们距离别墅远远的。 “你真会安排,可是我和心绫度蜜月的同时,也是想和她的哥哥叙叙旧,所以就不劳烦你了,还是住在这里好了。” 费振宇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水心绫,水心绫马上接了下来。 “我不想住那么远,哥……我要和你们住在一起。” “我希望这是你的想法……” 贺烨看着水心绫,他的妹妹已经没有立场了,在爱情面前,女人都是那么盲目。 “是……”心绫尴尬地笑了一下。 “随便你……” 轻佻傲慢的贺烨,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他在故意激怒费振宇。 心童不知道这种期待的心里什么时候才能平淡下来,可能是经历了那么多,两个人更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 听了贺烨的话,费振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样柔美的女人,谁又舍得冷落她呢…… 费振宇的目光难以自控地看向了心童,那原本是他的,他的。 目光最后落在心童白皙的脖子上之后,贺烨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接触到了一双鄙夷的眼神。 “你好像对我的海岛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贺烨讽刺着。 “也许吧,有什么比海岛更值得我迷恋。” 费振宇收回了目光,水心绫已经快气炸了,她走到了费振宇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警告着。 “你已经表现得太明显了……” “你嫉妒了……”费振宇不在乎地笑着。 “没,没有……”水心绫咬住了嘴唇。 是的,水心绫提醒的是对的,费振宇有点按捺不住他了。 握紧了拳头,费振宇甩开了水心绫,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这次他一定要成功。 贺烨愤怒地跳上了马背,红马走了几步,他默然地回头,看着呆立着的水心绫。 “希望你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说完贺烨驱马狂奔而去。 水心绫自然明白哥哥话中的意思,提醒她不要被愚钝冲昏了头脑,将危险引致夜莺岛,实际上,她也在担心,费振宇的话里有多少是真实的。 但有一点水心绫是肯定的,帮费振宇达成心愿,就算是假的,受损的也只是水心童,那个让她一直嫉妒的小公主,她最多只是失去从来也不曾得到的爱情而已。 水心童没有跟随贺烨离开,而是慢步地走到了姐姐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烨的脾气就那样,他和费振宇有点矛盾,你别介意……” 水心绫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这个女人还是那么柔,声音娇滴滴地讨人喜欢,所以哥哥才会拼了命的保护她。 “有矛盾也是因为你,别装无辜了,他们怎么会如此仇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水心绫甩开了心童的手,跟随着费振宇而去。 水心童整个人愣住了,水心绫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那么做过? 水心童被说得愤怒了,眼睛无力地张合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总是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是心童的错误一样,男人她只选了一个,就是贺烨,这样也不对了吗? “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我爱你的哥哥也不对吗?” 水心童回头看向了自己的红马,马儿似乎懂了她的心思,亲昵地走过来,蹭着她的脊背。 “我自认为什么也没有做错,我爱他,不管他是谁的哥哥,谁也阻止不了!” 水心童气恼地跳上了马背,看向了贺烨白色的身影,她就要和他形影不离,于是奋力地追赶贺烨去了。 贺烨的红马向前慢慢地走着,他在思索费振宇来到海岛后的对策,正深呼吸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白影一闪,心童的白马飞跃而过。 “心童……” 贺烨一惊,她骑那么快做什么?那样很危险的,他的喊声夹杂在海风之中,似乎没能阻止心童的速度。 “这个女人……真是个小麻烦……” 贺烨双腿一夹马的肚子,随后追了上去。 水心童又扬了一下马鞭,回头看着贺烨,咯咯地笑着,并大声地喊着:“追上我啊,看看我们谁的速度快?放心,我不会摔断脖子的。” 话音一落,她奋力地扬起了马鞭,在空中发出了一声脆响,白马疯了一样冲进了森林。 “心童,不要这样……” 贺烨的心都提了起来,似乎又看到了曾经发怒和他竞赛的水心童,他不能掉以轻心,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穿过了灌木,丛林,红马一直领先在前,贺烨奋力地追着。 “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这段时间,水心童一直和贺烨练习骑马,她的骑术已经越来越高明了,胆子也越来越大。 两匹马一直奔跑着,直到水心童觉得疲惫不堪,浑身是汗的时候,才伏在了马背上,白马慢慢地放慢了速度,最后停在了山坡上。 她用力地喘息着,四肢无力地低垂着。 这样疲惫的感觉真好,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烦恼,水心童闭着眼睛,听着马儿啃食着青草。 “你真快乐,不如我也变成马算了……” 马儿似乎听明白了,一阵嘶鸣,然后继续低下头吃草。 贺烨的马奔了过来,他急速地跳下了马背,跑过去,将心童抱了下来,愤怒地质问着。 “你疯了吗?刚才很危险,几次你偶险些掉下来!” “我自己心里有数。”心童擦拭着汗水,依偎在他的怀中。 “可是我害怕……心童……” 贺烨抚摸着心童红扑扑的面颊,无比怜惜地说,他刚才感觉自己追得都很吃力,想象也知道,她的速度有多快。 “我有点累了……” “烨,我想要一个长长的假期,一个再也不回意琳的假期……” “你想说什么……” “我要离开模特界,留在你身边,一辈子也不离开……” “心童……” 贺烨凝望着心童真诚的表情,他也一直担忧的就是这个,心童还会走回T形台,还会回到霓虹之中,他会因为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而感到不安,结婚以后,让她只属于贺烨一个 人,可是他不能那么自私,心童的辉煌仍旧是在她的舞台上。 水心童万分难舍,但是她真的好累。 贺烨收拢了笑容,严肃地看着心童:“我知道你喜欢展示那些奢华、时尚的服装,你的爱好在T行台上,所以我不会让失去它……” 水心童听了此话有些诧异,看向了贺烨的眼睛,他想说什么,心童有了现在的这些,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想奢望更多。 “我觉得你有潜力做别的,服装款式构思,设计,你的天分会得到很好的展示,我不会因为爱你,剥夺了你人生的乐趣,因为我想让你更爱我……” “噢,你太好了!” “是的,我好傻……” 心童用力地点着头,真正能影响到她的,应该是贺烨,不该是那些局外之人。 两匹马离开了森林,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水心绫和费振宇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二楼最西边,而贺烨和水心童的房间在最东边,虽然这个距离并不远,但是也不近。 房间里,水心绫站在窗口,向外望着。 远处并肩骑马的贺烨和水心童刚刚回来,他们互相对视着,说着什么,洋溢一种和谐温馨的气氛,心绫屏住了呼吸,心里的那种羡慕和嫉妒交替地啃食着她。 “你看……我哥哥和心童如胶似漆,你想得到的机会似乎很难……” “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费振宇已经沐浴完了,他走到了窗口,向外看着。 他们双双跳下了马背,贺烨搂着心童走进了别墅的大门,小泽迎了上去,贺烨才放开了心童,将儿子抱在了怀中,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那种恩爱,让他觉得气竭,就算曾经是情侣的他和心童,也没有这般热情。 “好幸福的三个人……” 费振宇说完了,冲进了洗浴间,站在了蓬头下,用冷水洗刷着身体,那种思念让他快生病了。 为了这次来夜莺岛,他做了多手准备,就算水心绫不能成功,他也会有办法将心童弄到手。 水心绫跌坐在沙发里,她看着洗浴间的门,咬紧了牙关。 良久之后,水心绫冷静了下来,她推开了洗浴间的门,看着蓬头下的费振宇,轻蔑地倚在了房门上。 “也许你该讨好我……” “我一直在讨好你……” “混蛋!” 水心绫的脸又绿了。 晚餐的餐桌上,大家都到位了,小泽坐在心童的身边,眼睛一直不友好地看着费振宇和水心绫,他现在明白了,他们不是他的爹地和妈咪,所以才会对他那么恶劣。 小家伙无法忘记游泳池边那一幕,曾经的爹地松开了手,想淹死他,小泽现在不是害怕,而是烦感。 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打扰他们的生活,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我不喜欢他们在这里。”小泽直接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小泽……不要这样,吃饭,妈咪一会儿带你回房间,明天你和马克叔叔去城堡……你就可以谁也看不到了。” 心童看了费振宇一眼,觉得十分遗憾,小泽曾经那么期盼着他,现在他在孩子的眼里什么也不是了。 费振宇夹起了一块牛扒,放在嘴里用力地嚼着,目光看着小泽,他心知肚明,孩子是那次游泳池事件,对他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曾经被亲昵地叫着爹地,现在什么也不是,费振宇稍稍有些失落。 “小泽,你忘记了,爹地……” 费振宇似乎习惯了,他真的希望小泽还能叫他一声爹地。 “你不是我爹地,我的爹地姓贺,我也姓贺,我叫贺雨泽,哼!”小泽怒声地喊着。 “小泽……”贺烨的目光扫了过来。 小泽不马上低下了头,他很听贺烨的话,每次耍小脾气,只要看到了爹地,就老实了,他不想让爹地不喜欢他。 水心绫微笑着看着小泽。 “小泽,我是姑姑……” “我不要姑姑,我也不喜欢你们,你们走!” 小泽将勺子用力一甩,一块奶酪飞了出去,直接喷在了水心绫的面颊上。 水心绫瞪大了眼睛,目视着小泽,简直就是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水心绫伸出了手掌,扬了起来,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贺烨冷峻的目光时,欠起的身体又无奈地坐了回去,手也收了回来。 “哼,我不吃了!”小泽站了起来,小脑袋歪歪着,不明白为什么要看见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猎手 贺烨却将儿子拉着坐下来。 “好孩子要学会忍耐,吃完这顿饭,你会发现,曾经的那些其实无所谓……” “爹地?” 小泽看向了贺烨,想不明白爹地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听爹地的话,于是安心坐下来,开始乖乖地吃饭。 费振宇冷漠地看着贺烨:“你教育孩子的方式真是奇怪,好像在教一个猎手……” “我的儿子就要学会如何当一名猎手……”贺烨冷冷回应着。 “对,我要当一个好猎手,好战士!” 小泽似乎想开了,大口地吃着美味儿地晚餐,吃饱了,就蹦跳着找马克去了。 晚餐的气氛很不和谐,水心童简单地吃了几口,就离开了餐桌,她不喜欢那双窥视的眼睛,似乎要将她当做美味儿吃了一般。 大家也陆续吃完了,都进入了客厅。 水心童在客厅里滞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别扭,早早地回了卧室休息去了,水心绫因为坐了好久的船,也坚持不住了,打着哈欠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 贺烨习惯地坐在沙发里,吸着香烟,目光冷视着费振宇,突然问出了一句。 “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你付出的可真不少……” 费振宇当然明白贺烨的意思,那个不爱的女人自然指的是水心绫。 淡然一笑之后,费振宇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鄙夷地说。 “这都要拜你所赐,别说婚礼那天,你没有和水心绫勾结在一起,里应外合,好一场精彩的大戏,不然……心童就是我的,你怎么会这么惬意。” “一个你不爱的女人都能让你上钩,你也不过如此而已……”贺烨冷笑了起来。 “贺烨,你不要得意,现在你妹妹在我的手里,我决定了她的生活,主宰了她的人生……” “你想利用心绫来控制我?” 贺烨真是瞧不起费振宇,水心绫虽然是他的妹妹,可是费振宇忘记了一件事,水心绫已经是成年人了,贺烨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 费振宇点了点头。 “至少她是你的亲妹妹,这就足够了。” “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不然我将你扔回大海,马上消失!” 贺烨想不到费振宇会这么直白,他似乎以为和心绫复婚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他好像忘记了,这里叫夜莺岛,不是费氏集团。 “我相信,可惜……你和水心绫都姓贺,这对我来说,不是件坏事,现在……”费振宇起了身,看了一眼楼上:“你的妹妹正等着我呢……” “你敢伤害她,我就拿枪蹦了你!”贺烨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臂,冷冷地说。 费振宇开心地大笑着,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 贺烨愤怒地将烟蒂熄灭,水心绫真是个傻瓜,这样明显的行为她会看不出来吗?如果解释心绫这种白痴决定的原因,只能因为一个,就是费振宇就算再坏,也是她最后的希望,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 爱情会让女人迷失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水心绫已经迷失了太久,失去了太多,就算到死那一天,她会不会迷途知返。 女人的心海底针,有时候贺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童对自己的迷恋何尝不是如此,就算当初的伤害也多深,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入他的怀中,成为他的女人。 贺烨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他愤怒地拉开了消防栓的门,咬着牙齿拿出了里面的斧子,想冲进去,直接将费振宇劈了。 走了一步,他停了下来,又将斧子放了回去。 他作为哥哥,还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做,水心绫和费振宇是夫妻,做什么都是正常的,他若是此时出现,费振宇就会更加得意了。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心童刚从沐浴间里出来,正坐在梳妆台前,在腿上擦拭护肤油……她抬起头,奇怪地看着一脸阴郁的贺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心童放下了护肤油,不放心地走了过来…… 贺烨轻轻地关上了门,叹息了一声,他不想让心童受到任何干扰,更不想说出刚才事情,他只是走上去,将心童深情地拥抱在了怀中。 “他们在的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心童依偎着他,安慰着他,希望他的火气能平复下来。 不管让贺烨如此怒火中烧的原因是什么,心童都不想知道,她只需要默默地支持他。 “心童……” “你说过的,不让任何事情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生活的很幸福不是吗?”心童欢快地说。 “是的,我说过。”贺烨点了点头,抚摸了一下心童的面颊。 水心童冲着贺烨眨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地上翘着,样子煞是迷人。 想想,费振宇真是瞧不起水心绫的爱,这样廉价的爱情,他嗤之以鼻。 没有一点怜惜地走过去,他将被子盖在了心绫的身上,他不想看到那些证据,他对这个女人做的,都是愤恨。 坐在了床边,费振宇没有一丝睡意,他很想知道,心童现在怎么样了,可是一想到这个,他就发疯的嫉妒。 心不知矛盾了多久,他一直那样呆呆地盯着房门。 鬼使神差地,他走出了卧室,将门轻轻地关上了,然后向东走去…… 轻轻地站在了贺烨的门外,他伏近了耳朵…… “怎么了?”心童明显感到了他紧绷的身体。 “没什么……” 贺烨的唇伏在了心童的面颊上,一只手挡住了她的耳朵,他不想让心童听到那个让人厌恶的声音…… 第二天的早上,水心绫和费振宇早早就起来了,吃过了早餐,他们表现得十分正常,他们一起游玩了海岛,去了玫瑰园,芍药园,最后滞留在沙滩上,享受着海风和海浪。 那副浪漫的画卷,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度蜜月的夫妻,可是他们的谈话内容却没有那么浪漫。 “想到办法了吗?我可不是来和你真的度蜜月的。”费振宇推开了依偎在他怀中的水心绫,不耐烦地说。 “你没看见,贺烨走到哪里,都带着水心童,我们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水心绫冷冷地将目光别开了,眼睛里有些湿润,刚才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很幸福,可是这种幸福被这种无情狠狠打破。 “把他们分开!” “你有办法吗?” 水心绫淡笑了起来,说总是比做容易,那需要智慧,而不是嘴巴。 “你说什么?”水心绫变了脸色。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水心绫想不明白,除了自己能帮他,还有谁可以帮助费振宇?难道这个海岛上还有费振宇的什么其他手下吗? “如果不想你哥哥死了,就牺牲掉他的爱情,你没有别的选择。”费振宇冷哼着。 “你不能动我哥哥……” 水心绫能找到一个亲人很不容易,她还没有疯狂到了,要将自己哥哥杀死的地步。 费振宇看着水心绫,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说:“那个叫马克的,似乎最近也和水心童形影不离,一定是贺烨吩咐了他什么?我想,我要先对付了他……” “什么时候?”心绫扭头看着费振宇,突然觉得他如此阴险。 “今天晚上!” “为什么这么早,才来了两天,是不是有点抄之过急了。” 水心绫实在不想这么早就结束掉,而且她真的害怕,万一贺烨知道了,那个男人不会顾及她这个妹妹的情分。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我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水心绫很神往那一句好丈夫,就像哥哥对到心童那么情真意切。 “除了相信我,你还能做什么?” 贺烨站了起来,对着大海深深地吸了口气,他遥望着海面上的海鸥,露出了饶有深意的笑容。 水心绫从沙滩上爬了起来,望着费振宇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憧憬,也许他会实现那个诺言,费家的别墅会再次成为水心绫的家。 他们一直在海边滞留到了黄昏,沉默无声…… 天快黑了,费振宇才带着水心绫向森林里走去,他们一前一后,水心绫走得步履蹒跚,裙子都被灌木刮破了。 她胆怯地看着周围,不断地询问着。 “可以了吧?不能再远了……” 费振宇不耐烦地回头看着水心绫,还以为她的胆子有多大,当初杀人都敢,现在一个小小的森林黑夜,就吓破了她的胆。 “这个距离,一个来回还不到半个小时,假如你哥哥骑马,就更快了,继续走!别磨蹭了。” “可是……我有点害怕……” 水心绫跟紧了费振宇,周围那种沙沙的声音让她惶惶不安,他们越走越深,越走越难走。 “有什么好害怕的,这里是海岛,不是原始森林,难道怕有野兽吃了你吗?何况,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那,那,好吧……” 水心绫紧跟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扭,她好像踩到什么,倏地一声,什么东西溜走了,她飞快地扑到了费振宇脊背上:“有,有蛇……” “别再胡说了,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哄你……” 费振宇推开了她,继续大步前行着。 水心绫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她看到一处断崖,回头看去,她深吸了口气,周周都是茂盛的藤蔓,大树,一望无际…… “就在这里,我们开始吧……” 费振宇看向了水心绫的脚。 水心绫胆怯地后退了一步,她看向了费振宇,又无奈将脚伸了出去。 …… 别墅里,贺烨和心童已经吃过了晚饭,小泽似乎困了,一个劲儿打瞌睡,水心童抱着孩子上了楼,将小泽哄睡后,换好了睡衣,回到了卧室,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贺烨推开了书房的门,他还要完成这几天欠下的工作,鲁金最近提出的合作方案,他要仔细过目,虽然那个家伙已经表现得十分妥协,但是贺烨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看得专注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的电话,贺烨拿起了手机一看,号码很熟悉,是心绫打来的, 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心绫的声音。 “哥,我受伤了……走不动了……” “怎么受伤了?”贺烨皱起了眉头。 “我的脚……走不动了……”心绫痛苦地呻吟着,似乎真的受伤了。 “费振宇呢?”贺烨站了起来,他们才出去一天,怎么就出事了。 “我找不到他,我们在森林里迷路了,我的脚穿透了,流了很多血,他让我等着,他去找人,可是他去了一个小时了,我想他可能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给他打电话!” 贺烨愤恨地咬着牙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去玩,竟然能让自己的老婆受伤,他还是不是男人。 “哥,他的手机突然打不通了,是不是没电了,我现在好痛啊……” “怎么不早点打电话!” 贺烨愤怒地吼着,现在外面很黑,森林里野兽出没,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很危险,费振宇的死活他倒是不在意。 “哥,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到处都是树……还有……那是什么声音……” 水心绫的声音轻了下来,她似乎在倾听,手机里,贺烨听得清楚,那是狼叫的声音,心绫走进了海岛最危险的地方。 事实上,水心绫为了拖延时间,弄得逼真,她刺伤了自己的脚,费振宇觉得万无一失之后,转身离开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天更黑了,水心绫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打了电话给贺烨,她相信贺烨一定会亲自来找她的,因为她是他的亲妹妹。 放下了电话,水心绫冷冷地笑了起来,只要这次事情结束后,她就可以和费振宇过正常的日子了,她相信,绝对不能跟费振宇有任何未来的,水心童只会更加仇恨费振宇。 她得意地看着手机,她成功了,哥哥已经焦虑不安了。 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形势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天黑后的森林更加可怕了,漆黑一片,难以辨别方向。 她将自己的脚伤得很厉害,想走是不可能了。 水心绫拉了一下衣襟,坐在草丛之中,耳边只有冷飕飕的夜风和偶尔……传来的什么叫声。 那是什么叫? 水心绫竖起了耳朵,狼……有狼…… 她这才明白这个办法有多傻,这里不是大都市,是海岛,她很可能被突然出现的狼吃掉。 “不要……不会的……” 水心绫急速地喘息着,那叫声似乎越来越多,周围窥视她的至少有三只狼互相迎合着叫声。 “救救我……我不想死……振宇,振宇,回来,快点回来……” 想到了这里,她发疯地抓住了手机,拨打着费振宇的电话,可是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关机了,他不再需要水心绫的,这些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惊愕 水心绫慢慢地后缩着,哥哥,她还有哥哥,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贺烨的身上。 再次拨打贺烨的电话时,听到了贺烨的声音,她惊恐地喊了起来。 “哥,有狼……” 话音刚落,她木然地抬起了头,看到了一条黑影,一双油绿发亮的眼睛。 “不要动,我马上来,告诉我周围有什么?”贺烨也慌了,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水心绫就被狼撕掉了。 “有……有断崖,有……叶子很大的树,还有风……哥,来救我……哥,哥,哥,哥,啊!” 水心绫大声地喊着,她的声音被突然扑上来的狼打断了,手机飞了出去,她一个扭身抱住了一颗大树,露出的小腿被撕咬了一口,锋利地牙齿钻入了她的皮肉。 “救命啊!” 水心绫痛得几乎晕倒了,她拼命地向树上爬着,可是小腿的疼痛让她没有一点力气,她真的感到了死亡的气息渐渐地逼近了她。 狼拽掉了一块皮肉从她脚边跃了过去,又一条狼扑上来,树干上,心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贺烨在手机里只听见心绫的喊声,接着电话就断掉了,不用问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狼已经出现了,但愿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奔出了书房,用力地推开了心童的房门,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狰狞、焦虑,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双管猎枪。 心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慌忙走过来,惊愕地看着贺烨手里的双管猎枪,目光再次看向了贺烨的脸,海岛上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贺烨不会如此紧张。 水心童握住了贺烨的手,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寒意。 “为什么拿着猎枪,烨,怎么了?” “不要问了,心童……给你!” 贺烨将一把手枪塞在了心童的手里:“心绫出事了,我现在就要赶过去,不过我不能带上你,锁上门,拿好枪,记得扣动这里的扳机就能射击……” “我要和你一起去!”水心童颤抖着双手,看着贺烨。 “心童,那里有很多狼,我没有办法照顾你……” 贺烨也不想扔下心童,但是带心童可能更危险,他希望他的猜测都是错的,是心绫真的有了危险,而不是一个圈套。 “我害怕……”心童紧紧地抓住了贺烨的手。 贺烨不放心地在心童面颊上亲了一下说:“不能耽搁了,再晚点,心绫就没有命了,你乖,听话……” “我听话,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心童不仅仅害怕,她还担心贺烨,有很多狼,不是任何去了,都可能存在危险? “放心,可怕的不是狼,是人……等我……” “快点回来。”心童松开了手,希望贺烨将心绫安全救回,他要不要出什么危险。 “锁上门,不要出来!” 贺烨看了心童一眼,转身向楼下冲去。 看着贺烨的身影离开了,水心童的浑身仍旧在发抖着,心绫怎么会被狼困住了,这里是海岛,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她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没有贺烨在的夜里,她从来没有怎么害怕过,也许是因为贺烨给了她一把手枪的原因,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枪,呼吸都困难了。 这时苏里西跑来了,轻轻地敲门,水心童看清了是她,赶紧将手枪藏了起来,才让她进来了。 苏里西奇怪地看着紧张的水心童,询问着。 “夫人,先生怎么了?刚才我看见先生拿着猎枪在院子里,还叫了好多工人离开了。” 水心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抓住了苏里西的手。 “他说出事了,心绫被困在森林里了,你赶紧去小泽的房间,锁上门,不要出来,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出来!看好小少爷……” “哦,我知道了……那你呢?我们不如在一起吧?”苏里西提议着。 水心童摇了摇头,她回想着贺烨的话,很显然,这把枪给她的目的。 贺烨的担心不是没有可能,假如真的是阴谋,目标就是水心童。 水心童不会连累自己的孩子,万一出事,她还可以拖延时间…… “不行,按照我说的做……” “夫人,那你也要锁上门,不过你放心了,还有马克呢,他不会放弃保护我们的。” “对,还有马克……” 心童笑了,也许是大家都过于紧张了,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 苏里西退了回去,进入了小泽的房间,将房门锁死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桌子推到了房门前,拉上了窗帘,她搂住了熟睡中的小泽,为了克制恐惧心理,她戴上了耳际,这样就可以什么都 不用听了。 别墅的院子里,马克按照先生的吩咐,叫了四个工人守住了别墅的大门,他则不安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到底怎么了,先生要着这么晚带人离开。 贺烨带着几个工人向水心绫描述的方向走去,那里距离别墅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他是在想不明白,水心绫怎么会到那种野兽出没的地方去,上次两个工人就是被鲁金杀死在了那里。 大黑狗摇动着尾巴,跟上了它的主人,一般在搜寻方面,大黑狗永远都冲在前面,几声狂吠,黑色的大猎犬冲在前面。 贺烨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他没有办法不去救心绫,手机听到的确实是狼叫的声音,但是他也放心不下心童。 “快点走,快点!” 他叫那些工人去了马厩,然后骑上马,飞奔着冲进了森林。 森林的阴暗处,费振宇看到了贺烨带人冲进了森林,才悄悄地走了出来。 “真是兄妹情深……一个小伤口至于出动这么多人吗?” 费振宇当然不知道森林里的凶险,他只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白痴水心绫,他怎么只要水心童的三天三夜呢?他对心童的感情,何况他还要报复心童的负心。 一步步地走出了森林,走到了别墅的前面。 费振宇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万没有想到,他看到了别墅里至少有五个守卫转来转去。 贺烨这个男人简直太狡猾了,他周密的部署了一切,就算那个男人离开了别墅,也有人代替他留守。 费振宇慢慢地走到了门口,马克将他拦住了,鄙夷地看着他。 “先生说了,他回来之前,你不能进去!” “你有没有搞错,我住在这个别墅里。”费振宇愤怒地质问着。 “那没有办法,先生说的,我要照办,先生说他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回来,你在外面等一个小时吧!” 马克傲慢地笑了起来,除非先生回来,否则谁也别想进入别墅。 费振宇无奈地退了回去,这么好的机会……对付马克一个人还可以,但是现在是五个男人,他似乎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拿出了电话,拨了出去。 “别拿了我的钱,不帮我办事,现在把别墅前面那个五个人弄走,不管你什么办法,不能有响声……” “这需要钱,刚开始谈好的价钱,只是贺烨的脑袋……” “我说了,先不要动他,把这几个做了,弄走,给你100万。” “有钱就好办……” 电话挂断了,费振宇站在别墅远处的木屋前等待,大约十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我明天会把钱汇到你的户头。” 费振宇高兴地收了手机,再次走向了别墅,门口果然没有守卫了,那些家伙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唯一看见的就是马克,马克此时躺在黑暗的角落里,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 费振宇得意地走进了客厅,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 水心童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了鞋,拉上了窗帘,她看着手里的手枪,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自己这么紧张,一个颤抖,手枪就会走火了。 “在家里能有什么危险?”她安慰着自己,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水心童将手枪放在了枕头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回到了床上,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贺烨那个人,一般不会这么紧张的。 她爬了起来,又抓起了那把手枪,走到了窗口,轻轻地挑开了窗帘,很奇怪,院子里很静…… 接着她看见了费振宇,他进入了别墅,水心童心中一震,心绫不是出事了吗?为什么费振宇不去救她,反而回来了。 水心童举目向往出望去,乌黑的夜色中,没有一点动静,贺烨还没有回来。 一种不安揪住了她的心,捏着枪的手,已经出汗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男人的皮鞋,那不是贺烨的,她对贺烨的脚步声十分敏感。 是费振宇…… 水心童急速地喘息着,希望那个男人只是进了走廊,要回自己的房间而已。 可是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水心童惊恐地举起了手枪,对准了房门,她不确信自己会不会开枪,但是假如他敢进来,也许她真的那么做的。 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了下来,费振宇用力地转动门把手,似乎意识到门被反锁了。 心童立刻将所有的灯都关掉了,她闪身进入了洗浴间,并将门也锁死了,这才放了点心,但是突然门外一声巨响,让她吓得差点尖叫了出来。 费振宇将门撞开了,他走进了房门,环视着她的卧室,水心童甚至能看见玻璃门外,他晃动的身影。 “水心童,你在哪里?” 费振宇发现房间里很黑,他伸手打开了卧室里的灯,说实话,这件卧室装饰的很典雅,墙壁的壁纸清凉舒适,家具简单,空间敞亮,尤其是那张大床,宽大,柔软…… 洗浴间的响动,让他迅速的回头,他拉了一把洗浴间的门,竟然也是锁着的,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水心童躲在了洗浴间里。 “出来吧……马上跟我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水心童紧缩在了墙角里,手指抖动着,她会按动扳机的,一定会的。 “你不出来吗?好,我不会强迫你的,现在我就将你儿子抓来……” “不要!” 水心童尖叫了一声,她打开了洗浴间的门,将手枪藏在了身后,瞪视着费振宇。 “你要干什么?费振宇……烨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会杀了你的。” “就是因为他要回来了,所以我才要带你走,去一个他一辈子也找不到地方……” 费振宇伸出了手,水心童急速地后退着,她紧握着手枪,不要上来,再走上一步,她就开枪了。 “别过来……费振宇,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你现在放下一切,好好想想,想想我们当初,我去模特学校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带你无海边,唱歌,游玩……你还记得你趴在我的背上,还记得你说的那些话吗?” 费振宇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他希望心童和他一样,对过去也怀有深厚的感情。 “费振宇,也许那时的我还太小,对你的感情太依赖……可是我现在知道,那也许不是爱情,是一种习惯,我不爱你,真的不爱……” “不爱我?难道你爱那个坏蛋吗?你忘记你哭泣的时候了吗?他没有因为你的眼泪而放过你,你都忘记了吗?你被他逼得走投无路,被迫生下他孩子的情景吗?现在你躺在一个恶魔的身边!” 费振宇继续逼近着,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将心童弄上那艘快艇,离开海岛,将她藏起来,做他的黑市夫人。 “他过去做的,都是因为报复,但是他爱心童,难道你看不到我们都多相爱,他对心童有多体贴吗?” 水心童又退了一步,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体贴吗?” 费振宇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听见了远处的狗叫声。 “跟我走!” 当费振宇试图抓住心童的手时,一把手枪对准了他。 “别过来,马上滚出我的卧室,不然我一枪打死你!”水心童举着手枪,她的手在抖着,她只想吓唬一下这个男人,不想真的开枪。 心童的泪都流了下来,她不能开枪,这个男人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和她没有缘分,她也不能用枪将他打死。 “心童,你不会开枪的!” 费振宇很惊愕,水心童的手里有枪,他愤恨地咬紧了牙关,贺烨这个混蛋,想让心童将他打死吗? 显然,贺烨才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别逼我……”心童摇着头。 “你今天晚上一定会带走你,如果你要打死我,就直接打我的心脏!” 费振宇拍了拍左胸,大踏步向前。 水心童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扣动了扳机……一声让心童心惊的枪响,她真的开枪了。 一声呻吟,费振宇弯下了身体,倒了下去…… 水心童惊慌地扔掉了手枪,她做了什么,竟然对费振宇开枪了,一定打到了他的重要部位,他会死掉吗? “费振宇,我说过我会开枪的……你为什么……” 她蹲下了身子,试图躲避,却又不忍心看到费振宇那样痛苦的样子,毕竟他只是痴心而已。 章节目录 第591章 阴险的计划 “你当然打中了我,不过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 费振宇猛然抬起了头,一脸的轻狂。 没死? 打在哪里了?只是打到了他的大腿…… 血从他的大腿上流了下来,心童一愣之际,费振宇一把抓住了心童的手臂,将她拖出了洗浴间。 水心童想再去拿那把手枪,已经没有机会了。 “跟我走!” 费振宇举起了手掌,在水心童的后颈狠狠地打了一拳,心童应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我说过的,你是我的!” 费振宇将水心童扛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楼梯走去,他的腿仍旧在流血,一滴滴地滴在了楼梯的台阶上,他强忍着疼痛,坚持着下了楼。 穿过了客厅,出了别墅的大门,费振宇抬起头向远处望去,发现了星星点点的火把,贺烨带着人回来了。 不能被那个男人抓到,费振宇咬住了牙关,继续地托着伤腿向森林的另一边奔去…… 浓浓的夜色很快淹没了他蹒跚的身影。 且说,贺烨离开了别墅,找到水心绫的时候,她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惊恐的她为了躲避饿狼,爬到了一颗大树的中间,期盼能逃过这一劫。 可她已经遭到了狼的攻击,腿部受伤,无法爬的太高,腿悬挂在了空中,狼已经很饥饿了,不断地跃起,啃食和撕咬着她,水心绫凄惨地尖叫着,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几度晕厥。 耷拉在半空中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 水心绫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她多么希望费振宇能够回来,可是除了飞跃而起攻击她的狼,什么也没有。 “我的腿……我的腿……” 水心绫用力地抓住了树枝,希望能爬得更高一些,可是腰部以下的痛让她无法移动身体,为了防止自己被狼整个吞噬,她将自己的身子卡在了大树的树杈间。 在三条狼飞窜中,水心绫终于支撑不住了,抽搐着晕死在树杈之间。 也许她此时期盼的,也只有她的哥哥了。 贺烨带着人出现的时候,狼已经四处逃窜了,只剩下了树杈间没有了声息的水心绫。 让所有人惊愕的是,垂在树下的已经不是一双人腿,皮肉尽开,一双脚都不见了,白骨突现了出来。 工人们赶紧用预备的药水为水心绫止血,但是没有人认为她还能活下来,她的小腿几乎没有肉了……阴险的计划,让水心绫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工人们抬着水心绫匆忙下山,希望还能有希望救活她。 贺烨满头的汗水,他拿着猎枪走到队伍的最后面,狼不会那么容易走开的,它一定会循着气味儿跟随而来。 当走到森林的一半时,别墅的方向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枪响,贺烨的面色一变,眼睛离开瞄向了白色别墅,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水心童开枪了,有人闯进了他的卧室。 “老板,怎么回事?”一个工人询问着。 “别墅里出事了……”贺烨双腿一夹马的肚子,疯狂地向别墅奔去,他一边奔跑一边喊: “送心绫出海,去医院,我很快就到!” 快马加鞭,贺烨的红马疾驰着跑到了别墅的大门口,跳下马背,他看着别墅院子的守卫不见了。 贺烨握紧了猎枪,飞快地进入了客厅,直奔楼上,当他推开自己的卧室的门,整个人愣住了,哪里还有水心童的影子,洗浴间里,只有一把掉落了的手枪。 “心童……为什么不打死他?” 贺烨担心的就是这个,水心童根本没有胆子打死那个男人,她太善良了,不愿伤害任何人。 “费振宇,你干了什么?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贺烨的表情轻狂,眼睛里布满血丝,没有人可以伤害心童,除非贺烨死了。 再次站在了走廊里,贺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血迹,他看到了一滴滴的血迹,还有皮鞋踩着血迹的脚印,如果猜得不错,费振宇受伤了,心童的那一枪没有打死他,却让他挂彩了。 贺烨拿着手电,按照血迹的方向走出了别墅,费振宇带着心童逃去了相反的方向。 这个时候,狼已经被惊动了,费振宇留下的血迹无疑也会吸引狼的注意,除了贺烨在追赶他们,还有狼。 贺烨必须在狼聚集的时候找到他们。 红马向那个方向奔去…… 费振宇拖着伤腿,按照白天预先计划好的路线行走着,可是天黑再加上地形不熟,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 “怎么回事?” 费振宇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又看了看乌黑的树林,感觉好像在原地打转,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灌木丛生。 停下来喘了口粗气,他感觉十分疲惫,腿更痛了,再次确认了方向之后,他吃力的向黑暗中走去。 突然几声夜猫子的叫声,让他顿觉毛骨悚然,这个该死的夜莺岛,好像只有橡胶园附近才是安全的,其他地方夜晚充满了凶险。 不过他坚信,这样庞大的橡胶园和几千工人的团队,应该不会再有狼的出没。 可是不远处传来的一声阴森的狼叫,让他知道,这里真的有狼…… 费振宇头皮发麻,咽了一下口水,他从小养尊处优,这样的恶劣环境,还是头一遭经历,不免有些畏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一定是血腥味儿,将狼引到了这里。 费振宇将水心童放在了一棵大树下,费力地坐了下来,他必须先将伤口包扎好,不然这样走下去,不被狼跟上,也可能失血过多而晕厥了。 撕下了一段衬衫的布条,他轻轻地扳着伤腿,疼痛让他汗流浃背。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境况似乎完全和费振宇的想象不同,他认为会很顺利,带上心童,离开海岛,可是现在看来,情况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绑好了腿,费振宇抬起了头,整个人惊呆了。 他看到了一只狼…… 那双幽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费振宇紧张地后退了一下,却碰到了心童的身体,她依旧是昏迷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和他已经暴露在狼的视线里。 费振宇吃力地扶住了树干,支撑起了身体,想再将心童背起来时,牵扯的伤腿和劳累,让休息之后的他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 狼瞄着他,向前迈进了一步,接着又冲森林里吼了一声,它一定是在召唤它的同伴一起享用这顿丰盛的夜宵。 费振宇吓得魂飞魄散,他大口地喘息着,手想摸索到什么可以阻挡的东西,却只摸到了心童的手臂。 他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水心童,他将她带出别墅,却无法带出海岛。 水心童仍旧没有清醒过来,无力地倚在树干下,低垂着头,似乎熟睡了一般,柔软的发丝披散面颊的两旁。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心童……” 假如费振宇现在扔掉水心童独自离去,狼有了心童这个目标,自然不会去追逐他,他还有希望生存…… 费振宇回头看着心童没有知觉的面颊,他做不到,他不能看着狼将心童吞噬。 就在狼跃起扑来的一刻,费振宇绝望地挡在了水心童的身前,一瞬间,他只希望能保护水心童,让她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 也只有在此时,费振宇才明白他为何不能放弃心童离开,为什么不能看到她被狼撕裂,纯纯的爱意和良知在此时充盈了他的心。 他爱她,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就那么简单,毫无其他的奢求。 欣慰地闭上了眼睛,他等待着被狼撕开的疼痛。 一声枪响…… 血喷了出来,热乎乎的,喷射了他满脸,狼嗷叫了一声,从半空中掉在了树丛中,挣扎了几下,一动也不动了。 费振宇惊愕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那条死狼,狼死了,他仍旧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不敢相信,他不用被狼撕扯了。 这时一束电筒的光亮扫了过来,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视觉一阵盲区,什么也看不见了。 贺烨的红马轻轻地摇着尾巴,嘶鸣了一声,走了过来,电筒的光亮又晃到了心童的身上,水心童瘫软着身体,头低垂着,她已经晕了。 费振宇良久才看清了贺烨,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吃了地站了起来,摊开了双臂。 “这是老天注定吗?我似乎永远也不是你的对手……或许我一直没有认清自己的劣势!” “你已经失去她的爱了,还想失去她的尊敬吗?让她一辈子鄙视你吗?费振宇……你太卑劣了。” 贺烨翻身跳下了马背,蹲在了费振宇的面前,举起了手电真的很想打下去,却又停住了,他现在没有办法带走两个人,费振宇必须保持清醒。 费振宇费力地喘息着。 “从她举起枪射向我的一刻,我就知道,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我还执着的认为…………我才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还需要心童的心……” “刚才?”贺烨不知道这是不是费振宇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我爱她,没有办法看到她受到狼的攻击……所以我才明白,就算有一天,我强行将她留在我的身边,我依旧会觉得痛苦,因为她不会快乐,只有痛恨。” 费振宇悲戚地看着贺烨,这已经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而是心境。 “那就拿出真心祝福她,让她留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留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贺烨俯下身,将心童抱了起来,然后将双管猎枪扔给了费振宇。 “拿着,如果你想从背后打死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就让我带着心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以后你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来爱她……” 贺烨将心童放在了马背上,然后翻身跃了上去,他轻轻地让心童依靠在他的怀中,默然地回过头。 “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在我的别墅养伤,也可以待在这里,等到天亮离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现在对着我的脊背开枪,然后真心真意让心童幸福,而不是强迫……” 无畏地回过头,红马慢慢地迈开了步子,向森林另一端走去。 费振宇看着手里的双管猎枪,他完全可以举起枪,将那个抢走他女人的男人从马背上打下来。 可是他只是端着枪,什么也没有做,枪是贺烨给他的,贺烨的光明磊落让他自惭形秽,而且那一枪打下去,就是将水心童的希望破灭了,心童会更加痛恨他,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那么做了。 费振宇放弃开枪的一刻,竟然是释然了,他发现,一旦人放弃那个一直不可能实现的荒唐目标时,才发现其实生活没有那么痛苦, 呆坐在大树下,他拿着那把猎枪,看着贺烨离开的方向,他不会再回去了,他要等到天亮乘坐快艇离开夜莺岛,回到他自己的生活中去。 “贺烨,我们这算是了断了吗?”他握紧了猎枪。 贺烨的马慢慢地走着,身后没有响起枪声,他放松地笑了起来,费振宇还算没有丧心病狂,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真的甘心了吗? 怀中的心童慢慢地苏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身体,茫然地回过头,看着贺烨的眼睛,那种熟悉,欣然的感觉让她无力地依偎了过去。 “我开枪了……” “是的,你开枪了。”贺烨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更加靠近自己了。 “可是……” 水心童回忆着,她好像只打中了费振宇的腿,然后,她被打晕了,接着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不要说了,心童……你永远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这就是贺烨被你征服的地方。” 贺烨将面颊贴近了心童,任由马漫步地走动着,渐渐的,别墅的影子显露了出来,他的红马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马克呢?”水心童向别墅的大门里看着。 “他受伤了,很严重,其他的几个工人一死三伤,我想……夜莺岛上,和费振宇一起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杀手……” 贺烨眯起了眼睛,枫叶林里的那个黑影,应该就是那个隐秘在暗处的男人,他不是鲁金。 “杀手?” 水心童一惊,手用力地抓住了贺烨的手:“他要对付你吗?” “别怕,我想……费振宇很快就会通知那个神秘杀手离开海岛……” “那太好了……”心童终于放心了。 “也许……他还需要一个了断……” 贺烨的目光深邃,依他对费振宇的了解,这绝对不是结局,但是那个了断是什么?也只有费振宇知道。 贺烨不愿多想,他抱住了心童的腰,刚将心童从马背上放下去,突然一声枪响,他的身体一震,手捂住了胸口,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水心童惊呼着捂住了嘴巴,贺烨只是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身体便摇晃着坠下了红马,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之上。 “烨!” 水心童惊慌地跳下了马背,扑了上去,抱住了贺烨的身体,他和她浑身都是血,可是那些血是贺烨的…… 打中的是贺烨的心脏,停止跳动的却是心童的心,水心童几乎傻了,当工人将贺烨抬走的时候,她仍旧跪在原地傻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鲜血。 “夫人,夫人……”苏里西轻轻地推着她。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自责 被推了一下,心童才睁大了眼睛,她摸着地上的血,恍然地回过头,看了苏里西人足足有一分钟,突然站起身,疯了一样向码头冲去! 她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她和他在一起。 “夫人,夫人!” 苏里西擦着面颊上流下的泪水,喊了几声,接着无法遏制地大哭了起来。 苏里西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的事,先生的妹妹受伤了,接着是马克,现在又是先生,夜莺岛上似乎隐藏着阵阵杀机。 小泽惊醒之后又睡了,苏里西不能离开别墅,哭了一会儿之后,她默默地进入了别墅,锁上了大门,然后上楼,将自己关在小少爷的房间里,一步也不敢离开。 森林的狼渐渐地退回了森林的最深处,他们是夜莺岛上最危险的动物,却也是夜莺岛上的守护兽,没有人可以轻视夜莺岛,否则将遭到它们狠狠地报复。 森林的暗黑出,一个神秘的男人收好了枪支,转身孤独地向大海边走去,他乘坐上了一艘小快艇,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是受命于人,完成交代的任务后,就会功成而退。 他是个绝顶的杀手,从来没有失误过。 医院里,水心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那一夜,工人们也都守在医院的外面,整个夜莺岛乱套了。 苏里西领着小泽在医院的休息室里,他们不敢出来,苏里西最害怕让小泽看到自己爹地死亡的一刻。 那一枪好像打中了贺烨的心脏,水心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面色苍白,呆坐在手术室的门外,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要死了……她该怎么办? 独自一个人活着,对于心童来说是多么的可怕,她没有办法接受那种痛苦…… “我要爹地……” 小泽从休息室里跑了出来,扑在了心童的怀中,他小声地哭着,生怕声音大了,会吵到手术室里的爹地。 “小泽,爹地是最棒的,他不会舍得扔下我们的。” 心童的泪不断地滴落着,她此刻没有办法坚强,就算被孩子看到她的恐惧,也无能为力。 贺雨泽小小的心灵承受了负担,他看到妈咪伤心的泪水,不再询问了,只是怯怯地依靠着妈咪,最后睡在了水心童的怀中。 水心童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她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最害怕的是门打开的那一刻。 天破晓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拉下了口罩,大口气喘息着,他需要换口新鲜的空气,长时间的手术让他几乎虚脱了。 水心童什么也没有问,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医生,等待着医生宣布最可怕的消息。 医生舒缓了过来,招了招手,手术室的门大开了,贺烨被推了出来,看见那瓶药水仍旧悬挂着,药液一滴滴地滴落时,水心童颤抖着手,捂住面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她哭不出了声音…… 医生告诉她,子弹距离贺烨的心脏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那个杀手险些将这个高大的男人直接送给了上帝。 “他没事……谢谢,谢谢……” 水心童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医生,兴奋的泪水洒了医生一身,中年的男医生整个人傻了,被这样的美人抱着,真是三生有幸啊。 护士也张口结舌,动也不动了,眼巴巴地看着医生,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到。 当心童拉开办公室的门高兴地走出去时,护士们马上热闹了起来。 “医生,她是世界名模,叫水心童……” “我说那么眼熟,原来真的是她,她可真美……”中年医生的面颊红了,刚才的拥抱还让他有些激动。 “她的声音也那么好听……” “她那么爱他的丈夫,在走廊,她的啜泣声,让大家的心都碎了……” …… 水心童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穿上无菌服,默默地坐在贺烨的床前,她的眼睛几乎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就算他受伤,就算他昏迷,他还是那样英俊,坚毅,看到他的脸,心童就看到了信心。 心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贺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痴迷地贴近他的面颊…… 突然一声枪响…… “烨……” 水心童瞬间睁开了眼睛,浑身都是冷汗,她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面颊上一阵瘙痒和温热,她这才发现一只大手正抚摸着她的面颊,她抬起眼眸,接触到的是一双虚弱,充满了柔情的眼睛。 贺烨醒了,水心童难以遏制激动的泪水,她抿着嘴唇,鼻翼扇动着…… 她的眼神之中,有幽怨、痛苦也有欣慰…… “心童……” 贺烨撩动着她的发丝,微微地笑着,低沉的声音仍旧是那么**,他很高兴,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医生,而是心童。 “烨,你太坏了……太坏了……”水心童啜泣着,哭泣之中也有喜悦。 “我怎么坏了?我可是一直乖乖地躺着……” 贺烨拉住了她的手,他多想抱住心童,可惜他的伤势,让他无法移动。 “你说过保护我的,为什么要倒下,为什么?”心童哭得鼻涕都流了出来,尽管那样,她还是那么可爱。 “好了,别哭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就做一个铜墙铁壁的男人,就算子弹飞来,我也屹立不倒……” “讨厌……” 心童抓过了纸巾,擦拭着鼻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心童的眼里,贺烨就是个铜墙铁壁的男人,可是今天,心童明白了,他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男人。 贺烨摇晃了一下心童的脑袋。 “我刚刚到阎王爷那里去了,他告诉我,我已经死了,我一想,那不行,我还没有让我的老婆给我生一群宝宝就死了,有点亏了,万一我死后,我的老婆改嫁了,我不是更亏了……于是我和阎王爷 说了声拜拜就回来了。” 贺烨捏了一下心童的嘴巴:“等我好了……” 心童羞红了面颊。 贺烨点了点头,很严肃地说:“这样休养不知道要多久?” “医生说,至少要半个月……” “不行,我三天之后就要回家……”贺烨态度坚决的说,他从来没有这样倒下过,半个月,那他不是成了废人。 五天后,态度坚决的贺烨几经辗转,回到了自己的海岛别墅,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住院,这辈子就这一次了,我绝对不能忍受他们在我身上扎来扎去的。” “那么……我呢?” 水心童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拿着一根针管阴险地走进了房间。 为了早点出院,水心童无奈学习了护理,这都要归功于她的丈夫太过强硬了,医生也无能为力,看来能对付他的也只有水心童了。 水心童将针头扎进了贺烨的肌肉中,将药水推了进去,然后笑呵呵地拔了出来,傲慢地说:“知道吗?我现在胆子很大了……” “我看出来了……” 贺烨将她手里的针管拿了下来,放在了一边,温情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真庆幸还能照顾你一辈子……这要源于有人并不是真的想杀死我。” “我不明白……”水心童疑惑地看向了贺烨,他什么意思,伤得这么重,难道还要感谢那个人吗? “一个职业杀手会选择射击人的头部和心脏,不会选择在心脏偏离刚好一厘米的地方进行射击。” 贺烨轻叹了一声,假如那个杀手是费振宇雇佣的,可以想象他的不甘和不得不放弃的心态,虽然他没有拿枪亲自打贺烨,但是他想寻找一份让自己后半辈子都安生的办法。 贺烨有理由相信,费振宇在一枪之后,决定退出这场没有结果的追逐了。 水心童眨动了一下眼睛,似乎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杀手就没有失手的时候吗? 不管那些是什么,心童最安慰的是,贺烨还和她生活在一起。 “过几天,我要离开海岛,去照看姐姐了,我想……她需要一个亲人。” “心绫……她该吸取教训,明白自己有多愚蠢。”贺烨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她是你妹妹,她已经残废了……让她回到海岛好吗?”心童说。 “不可能,我可以提供给她任何的治疗,金钱,住处,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让她回来。” “再给她一次机会,烨……” “我已经给过她了,她没有珍惜,造成今天的恶果,那是她该承受的。” 贺烨无法消除心中升起的愤怒,水心绫根本没有珍惜得来不易的亲情,她将贺烨对她的忍让当成了纵容,他没有那么宽容,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水心童轻轻地摇着头,她不知道贺烨这个决定算不算无情,她只知道,姐姐就算失去了她的腿,也没有悔悟,她仍旧觉得自己是不幸的,所有人都遗弃了她。 “以后不能再提到这个话题,我的夜莺岛将永远也不欢迎她,他把我给予的亲情当成了我的愚蠢!” 贺烨何尝不懊恼这次发生的事件,这是他第一次被愚蠢的玩弄,还是他的妹妹,所以他绝对不会原谅,他松开了心童的手,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她没有亲人……”心童轻声说。 “她根本不需要亲人!”贺烨断然否定。 “烨……” 水心童知道多说无益,贺烨的脾气她太了解了,就算有缓和,也要很久以后。 她叹息地抚摸着贺烨已经消瘦了的面颊和深陷的眼窝儿,有多少不舍和留恋。 她的唇凑了上去,轻轻地吻着他微闭的眼眸。 “不要排斥每一个犯过错误的人,烨。” “给我点时间……也许我慢慢会接受这些事实……”贺烨感受着眼睑上的温柔和柔软,呢喃地应着。 “最近,我可能要去照顾姐姐和妈妈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会回来……”心童央求着。 “可我也需要你……” 贺烨睁开了眼睛,一双锐目深情地锁住了心童的面颊。 “我不会去很长时间,烨……” “我一天也不能没有你……” 贺烨的伤势稳定后,水心童乘坐船只离开了夜莺岛,离开码头的一刻,她回头看着码头的贺烨和儿子,心中仍旧牵挂着他们。 三个月后…… 水心童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自己,换好了衣服,头上包了一块碎花的方巾,她看了一眼镜子中自己,觉得还算满意,才将煮好的两个鸡汤罐子提起来,出了门,放在了车里,然后将车开出了度假屋。 车子很快在医院前停了下来,她下了车,低着头,躲避开了那些记者的视线,进入了医院之中。 在住院部的12楼特护单间,她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水先生站了起来,他也刚刚才到。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心童放下了鸡汤,摘掉了头巾,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里。 “清醒了,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水哲辛显得有些苍老,发生那样的事故之后,看到水心绫的凄惨,水哲辛最后还是将30%的股份卖掉了,清还了债务,希望和费家彻底划清界限。 他一直懊悔当初将水心绫的身世告诉了费振宇,惹下了这样的大祸,水心绫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也无法忍受她惨不忍睹的结局。 病床上,水太太的眼睛无力地睁着,似乎有很多的话要和女儿说,可是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妈妈,别着急,你会好的……” 心童将妈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面颊上,她看着妈妈,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躺在这里,假如她知道心绫的状况,一定是悲痛欲绝的。 水太太的眼睛一直看着心童,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儿。 “妈,怎么哭了?”心童有点紧张了。 “昨天她清醒了之后,我告诉她,你和贺烨结婚了,她就一直这个样子,可能是高兴的吧……”水哲辛解释着。 “妈怎么会高兴?她一直反对我和贺烨结婚……”心童知道水太太那不是高兴的泪水,她在怨恨,在难过…… 水哲辛摇了摇头。 “如果他知道你和贺烨生活得那么幸福,就不会反对了,所有做父母的,都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不是吗?” “是的,爸爸……” 心童期望那泪水是因为这个。 水太太的嘴唇扇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急得面色发青,由于身体的虚弱,她只能放弃了说话,呆呆地看着水心童。 水心童服侍着妈妈将鸡汤喝了一些,才松开了妈妈的手,站了起来。 “我还要去看心绫,妈,爸,我先走了……” “走吧,心童。” 水先生摇了摇头,万分地自责,他现在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什么都不想管了,看到心绫的样子后,他从来那么那样的痛恨过。 水心童出了病房,拎着另一罐鸡汤,无力地倚在了墙壁上,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又看到水心绫忧郁,怨恨的眼睛。 水心绫是不幸的,被狼撕咬之后,高位截肢,她成了一个永远也不可能行走的残疾人,一个阴险的计划,将她自己送入了可怕的地狱。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海岛事件 水心绫刚刚醒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她再也摸不到她的腿,从她的臀部开始,什么也没有了,空空如也。 她声嘶力竭地哭泣了很久,终于还是选择沉默下来,不再说话,目光呆滞。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三个月,只有每次心童来的时候,她才会开口,但是每次都是大发雷霆。 水心绫的心里一直盼望着一个人的出现,就是费振宇,可惜,他根本就没有来过,她只能通过报纸和新闻,了解费振宇近况,那个男人似乎成了一个陌生人。 水心绫的病房里,负责护理的护士进入了房间,将一份报纸递给了她。 “水小姐,这是今天的报纸。” 水心绫机械地伸出了手,将报纸接了过来,护理护士扶住了她,摇起了床头,将她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轮椅里。 然后护士走到病床边,开始换床单,一边换床单,护士一边说。 “水小姐,今天外面的阳光很足,风也很小,你该多出去晒晒太阳,这样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晒太阳,能将我的腿晒出来吗?” 水心绫瞪视着护士,那眼神似乎能杀了这个护士一般,她讨厌每个和她说话的人,好像每个人都在笑她,是个没有腿的废物。 “我不是这个意思……”护士很尴尬。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想笑话我!” 水心绫颤抖着嘴唇,她看着空空的下身,冷冷地笑了起来:“如果你敢再这样说,我就叫我哥哥解雇了你!” 护理护士马上闭上了嘴,伸了一下舌头,不敢再提什么建议了。 看到护士不再说话了,水心绫才将目光移到了报纸上,她在寻找,寻找关于费振宇的信息,终于她看到了,但是她的眼睛也直了。 “费氏集团总裁费振宇和金融名媛汤明欣正式订婚。” 订婚? 费振宇订婚了? 水心绫死死地抓住了报纸,不可能的,费振宇怎么可能和别人的订婚,他和自己还有婚姻关系的,她没有死,他们也没有离婚,他怎么可以和别人订婚呢? “不可能,不可能!” 水心绫歇斯底里地撕扯着报纸,直到报纸被撕得粉碎,洒了一地,然后大口地喘息着,心在揪痛着。 护理护士看着满地的碎报纸,终于有点忍不住了,这个残疾女人这样做已经不是一次了,她除了照顾她,还有收拾她的残局,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水小姐,你不能总这样,我要照顾你,可是你也不能总给我找麻烦啊。” 水心绫一听此话怒了,她摇动着轮椅,几乎撞在了护理护士的身上,大声地喊着:“怎么了,贺家花钱雇佣你护理我,你的钱白拿了吗?拿这份钱,你就应该受这份罪,觉得委屈吗?滚啊,滚开 啊……如果你舍不得这丰厚的待遇,那就给我受着!” 水心绫冷笑着,她鄙视这里的人,鄙视那些要管束她行为的人,她是没有了腿,但是她要自由。 “水小姐,你别这样,我是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可是我也是人,你要尊重我的人格……”小护士低下头,咬住了嘴唇。 “要尊重?” 水心绫轻蔑地笑了,接着说:“那些薪水多得可以买你的尊严了,所以你不需要尊重,在我的眼里,你也没有人格。” “水小姐……”护理护士眼睛红了,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看着水心绫。 “看什么?收拾干净!” 水心绫冷眼地看着小护士,似乎这样的谩骂之后,她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护士铺好了床单,开始收拾地上的报纸,这是第几次了,小护士都不记得了,她总是这样撕扯东西,将病房弄得乱糟糟的,若不是水心童小姐加了她的薪水,她早就不能忍了。 此时,水心童拎着鸡汤推门进来,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小护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心童已经习惯看到这样的场景了,只能用抱歉的眼光看着小护士。 护士看到心童来了,将报纸收拾好,闪身出去了。 水心童将鸡汤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轮椅上的水心绫,无奈地劝说着。 “姐姐,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怎么放心回夜莺岛……” “你走你的,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的怜悯对于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水心绫瞪视着水心童,嫉妒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她上下地看着水心童,最后目光停留在心童的**上,她痛恨水心童还有一双健全的腿,还那么漂亮,为什么唯独她,这么凄惨。 “喝鸡汤吧……不然凉了。” 水心童不想和她说这些问题,几乎每次来,水心绫都要发火。 水心童虽然能理解姐姐此时的心态,但是实在想不明白,她的火气就不能忍一忍吗?造成这种局面能怪水心童吗? “叫我哥哥来见我!” 水心绫冷冷地说,她不想和心童说话。 “烨很忙,他必须照顾夜莺岛,橡胶园没有他不行。”水心童解释着。 “叫我哥哥把我带回夜莺岛,我要回去,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水心绫愤怒地呐喊着。 “他如果同意你回去,早就让你回去了,我拗不过他……我想你失去了你哥哥痛爱你的唯一机会。” “那还不是因为你,他还爱你啊,怕我伤害你,他爱他的老婆远远超过孤苦无依的妹妹,可是你看看我的样子,我还能做什么?”水心绫敲击着轮椅,愤怒地低吼着。 水心童摇了摇头,水心绫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伤害了那么多爱她的人的心。 自从那次海岛事故之后,水心童差点被费振宇掠走,贺烨也因为枪手的射击受伤严重,所以贺烨才会决定,永远不准水心绫再踏上夜莺岛,就算她残废,他也绝不动摇。 “关于这点,给你哥哥点时间……”水心童将鸡汤盛了出来,端到了心绫的嘴边。 水心绫的手猛的一扬,鸡汤碗掀翻了,滚热的鸡汤全都洒在了水心童的手臂上,她惊呼着躲避开去,吃疼地脱掉了外衫,她的手臂已经红了,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 “活该!” 水心绫大笑了起来,似乎烫到了心童,她很开心一样。 水心童看着水心绫得意的脸,一把将汤匙扔在了地上,怒视着水心绫。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哥哥为什么不让你回到夜莺岛!” 说完水心童拿起了皮包,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水心绫的眼里因为这句话噙含了泪水,她是不明白,为了水心童,贺烨连亲妹妹也不要了,何况她还是残废。 “我恨你们,你们都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是你自己想自生自灭!” 心童回头看着水心绫,她还有怜悯之心吗?每次的劝慰和照顾,都被姐姐如此无情的对待,她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姐姐的心态已经完了,她没有得救了,三个月的照顾,竟然唤不回她一点良知,她只会怨天尤人,觉得老天不公平,难道非要心童用不幸来换得她的平衡吗? 刚要拉开门的把手,费振宇出现在了门口。 水心童有些吃惊,费振宇也愣住了。 她没有预料他的出现,他也没有预料心童也在…… 费振宇一身灰色的风衣,仍旧是那个黑框的眼镜,斯文如初,看到心童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让心童十分熟悉的微笑,曾经许久许久之前,他这样笑过。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没有想到……” 心童尴尬地笑了一下,她抓紧了皮包,让开了道路说:“我要离开了,你和姐姐好好谈谈……” 水心童的目光看向了费振宇,她也知道了费振宇订婚的消息,心童希望他的出现,不要太刺激水心绫才是,毕竟姐姐曾经那么地爱着他。 “你放心……” 费振宇点了点头,就在心童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拉住了心童的手臂,低声说:“能给我半个小时吗?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水心童的手被烫伤的地方有些刺痛,她皱了一下眉头,费振宇马上松开了手,关切地询问着。 “你的手臂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烫了一下……”心童低下了头。 “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费振宇仍旧是那种温和的语气,水心童马上后退了一步,她不和这个男人单独在一起的,她仍旧对曾经发生过的心有余悸。 “别害怕……我已经放弃了……而且我真的想和你谈谈,只半个小时,心童……希望你不要离开。” 费振宇轻轻地松开了心童的手臂,进入了病房,并将房门慢慢地关上了。 水心童看着身后关上的房门,抬脚向医院走去,她走得很快,出了医院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心童有些犹豫了,也许她该给费振宇一点时间,听听他的想法。 也许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他让杀手给了贺烨一枪。 慢慢地下了车,心童再次回到了医院的走廊里,坐在了一条长椅上。 病房里,水心绫的唇在颤抖着,泪滚落而出,她终于将费振宇盼来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都没有出现过。 费振宇走过来,手放在了心绫的轮椅上。 “其实我来看过你几次……” 来过?水心绫惊愕地回过头,她怎么没有发现? 费振宇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看到你没有双腿,我没有勇气走进这个病房,我在思索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思索怎么做,才能让最后的结局不至于太过凄惨?” “结局?” 水心绫苦笑了一下,她用力地抽了一下鼻子:“别说这些好听的了,我已经看到新闻了,你竟然不顾妻子的生死,又和别的女人订婚,难道你就不怕我告你重婚吗?至少在法庭上,法官会照顾我是 个残疾人。” “心绫……我和你复婚的文件是假的……”费振宇低声地说。 “你说什么?”水心绫震惊了。 “我们没有复婚,那个文件,我只是……想利用一下这种关系,我想要的是水心童,不是你,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局面。” “你骗我的,不会的,不是假的!” 水心绫看着空空的腿,整个人都惊呆了,竟然是假的复婚文件,她被骗了。 “我很难过,没有想到山上会有狼……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不能是婚姻,也许这样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是贪恋和自私让我们受到了惩罚。” 费振宇思虑了很久,他最后的结论是不能接受水心绫,并不是因为她是残废,而是她那颗报复自私的心,就算他勉强接受了水心绫,心绫也不会因为留在他的身边而感到幸福,她会在责备和不平衡 中生活。 汤明欣是个商业大亨的女儿,高雅,贤淑,费振宇和她订婚完全是商业利益,他接受了这个没有心童,没有心绫,没有纷扰的婚姻。 事实表明,他确实获得了解脱…… “你和她不会有幸福的,绝对不会,我诅咒你的婚姻!”水心绫浑身发抖,痛恨地低吟着。 “我没有奢望得到你的祝福,只希望你能振作,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痛恨和嫉妒让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说得好像自己是救世主,费振宇!现在是我残疾了,不是你,别说那些风凉话,要结婚,就赶紧去结婚,我不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水心绫继续地转动着轮椅,几乎撞在了墙壁上,她费力地喘息着,没有人需要水心绫了,没有腿了,就算是利用,也没有人想利用她。 费振宇抬了一下手,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出现。 转过身,费振宇拉开了房门,脚刚迈出房门,又回过了头。 “如果我说……我曾经为我们的婚姻真的努力过,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现在希望你能相信,其实你曾经也是可爱的,只不过……为一个人迷失,很难找到归途……你爱上我,是个毁灭性的错误 ……” 费振宇的脚迈出了房门,他将不再回头,水心绫悲愤转动轮椅,看向了房门,看向了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此时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是的,曾经的她也很可爱过,美丽过,为了未来憧憬过,是这份不正常的爱让她走到了今天,失去了一切。 也就是转过轮椅的时候,水心绫发现,费振宇走路的时候,腿是跛的,他瘸了…… 海岛上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可怕的,水心绫被三条狼撕咬,而他则受伤坐在森林里,手里是贺烨的那把猎枪。 费振宇没有开枪,但是他打了电话,给了那个杀手…… 一声枪响之后,费振宇知道,他和贺烨之间的恩怨就此结束了。 费振宇重新回到了他的生活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再提及水心童,他也没有再想过夺回什么。 但是水心童给他留下了一份礼物,就是他的跛腿…… 水心绫那种锥心之痛难以形容。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参加婚礼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样。” 她大声地怒喊着,抓起了身上的药瓶,狠狠地扔了出去。 护士听见了声音,飞快地跑了进来,将她按在了轮椅上,水心绫她没有力气挣扎,因为她没有双腿可以着力。 无力地望着关上的房门,她喘息着,哭泣着……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浪漫的气氛可以做两种解释,约会和分手,可是无论是那一种,看起来都那么和谐,温馨。 水心童跟着费振宇进入了咖啡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当然她也看到了费振宇的腿,他跛着走在前面,那种与这种浪漫的不和谐刺激了心童的神经。 她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可是那一枪打中了费振宇的腿部神经。 “我不是故意的……没有想到,你会这样……” “那不是你的错,你没有想过要杀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跛脚算是给自己一个警示,而且这一枪我已经还给夜莺岛了。” 费振宇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着,说实话,离开病床的一刻,他感觉出了异常,当医生宣布他不可能再正常的时候,他差点崩溃了。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那是心童打的,善良的她,闭着眼睛冲下打了一枪,那是他活该承受的。 水心童有点听不明白,她狐疑地看着费振宇,他是什么意思? “还给夜莺岛?” “是的。” “可是……” “那天晚上,你的丈夫追上了我们,带走了昏迷的你,并把猎枪留给了我,我也许应该感激,但是……他将你带走之后,我还是打电话给了杀手,贺烨所受的那一枪……是我还给他的。”费振宇 淡漠地笑着。 “你说什么?”水心童皱起了眉头。 “我是说,你丈夫的心脏那颗子弹,是我叫人射击的!” 费振宇的话刚落,一个耳光就打了过来,水心童愤怒地看着他,想不到真的是他做的。 一直想问出的话,今天有了答案,但是听到之后,心童仍旧觉得怒不可遏,贺烨差点死在医院里,他却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费振宇摸着自己的面颊,低了一下头,然后苦笑了一下。 “别问我为什么,心童,我只想要一个了断,我和他之间的了断,虽然不算公平,但是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有公平过,他曾经偷偷摸摸做的,我也偷偷摸摸地做了,现在扯平了。” 费振宇慢慢变得坦然,贺烨掳走心童,羞辱了他,现在他只是还回了一枪而已。 “他差点死了,费振宇,你差点毁了心童……” 水心童想到了贺烨跌下马背的一刻,她的心仍旧觉得惊恐,疼痛。 “我叫他不要打中心脏和头部,但是也没有让他轻描淡写,那一枪是贺烨应该承受的,如果他真的死了,只能算他倒霉和报应!” 费振宇所谓的了断已经结束了,知道贺烨中枪住院,他也没有那么释然,甚至担心贺烨真的死了。 费振宇喝了一口咖啡,再次看向了心童。 “我要结婚了,和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但是……我会努力爱上她,给她幸福,因为她很善良,也很爱我,所以你该相信我,那一枪之后,我们不再是敌人,贺烨也不再是费振宇的情敌,你更不需要防备我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你让杀手没有打烨的要害而感谢你,我做不到……” 心童仍旧觉得不解,也许只有男人之间才会明白其中缘由,就像贺烨一样,明明知道是费振宇叫人做的,他也没有再次追究,他说过的,真正的杀手不会在距离心脏半厘米的位置射击,他已经理解了费振宇的行为。 费振宇突然别扭地笑了起来。 “我和明欣三个月后结婚,如果你和贺烨方便,可以来参加婚礼……不过……你不要打扮的太漂亮,我可不想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你,而不是我的新娘。” 他说得很轻松和调侃,但是内心却还是感到别扭,费振宇不知道自己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忘记水心童,也许是另一个十几年,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假如,她和他的缘分到此为止。 “我要恭喜你了。” “谢谢,不过还有几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心童不知道费振宇还有什么是心童所不知道,和心童有关系吗? “在水家别墅,那段时间,我确实有些丧失的心智,小泽是我失手推下游泳池的,我奔过去救他了,但是提起他的一刻,看到他的眼睛,我又松开了手,我到现在也无法释然,我对孩子太残忍了,是报复让我迷失了自己,失去了一个曾经做爹地的资格。” 费振宇叹息了一声,贺雨泽的心里种下了一个阴影,幼小的心灵将不能再次接受他,将来他也会有孩子,他难以想象那种情景,嫉妒吞噬了他的道德。 “还有你妈妈,我只是不想让她告诉你……那是一次严重的错误……” “我真的没有想到,费振宇,你的所为让我很吃惊。”心童摇着头。 “鄙视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期待了,我只想好好生活,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 “你要拿出真心对她,不要让她成为第二个水心绫。”心童恳求着。 费振宇留恋地看着心童,她还是那么善良,就算此时也希望即将完结的是一个完美的婚姻。 “我会尽力的。” 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了,费振宇一直在喝着咖啡,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曾经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旋转着。 “越看越留恋,还是了断了吧……” 费振宇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毅然地站了起来,看了心童最后一眼,转身大步地离开了咖啡厅,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出了咖啡厅的门,心童望向了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早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你一定要幸福!” 水心童轻声地呼喊着,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到了码头,她要回到夜莺岛,回到贺烨身边,这辈子,她都不想离开海岛了,她要守在丈夫和儿子的身边。 海水还是那么蓝,海风还是那么咸涩,心童归心似箭。 当她的船只停靠在码头的时候,贺烨和儿子已经站在了那里。 小泽飞奔着扑上来,扑入了心童的怀中。 “妈咪,我和爹地好想你。” “我也想你们……” 心童抬起了眼睛,看向了欧亚烨,感受到了他的眼中深切的思念。 清晨起来,打开窗子,感受着海风的轻袭,看着漫步在海滩上的男人和小男孩儿,心童心里无比欣慰和畅快,她找到了运动衣匆匆换上之后,冲下了楼,壮大了晨运的队伍。 水哲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第二天将水太太和水心绫一起接回了水家。 水心绫回到了久别的地方,看着仍旧不能说话和动弹的养母,她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怨恨,对这个女人,她无爱无恨,那也算是一种原谅。 推着轮椅,她坐在水太太的身边。 “知道了我是贺烨妹妹的身世之后,我曾经非常恨你,但是现在……我只恨一个人,就是你的女儿水心童,可是……你不必担心,因为我已经没有和她对抗的能力,我甚至连人都不是了,不能生 育,不能行走,甚至不能**……” 水太太望着心绫,嘴唇牵动着,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心绫,不要恨心童…… “不管怎么说,你养大了我,对我还算不错,我该感激你……所以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死,为你送终……” 水心绫冷冷地笑着。 水太太怔怔地看着水心绫,嘴巴又动了一下。 “你好像恢复的不错了,想说话吗?想说就说……我也很想听听,你要说什么?”水心绫凑近了水太太。 水太太吃力地张合着嘴巴,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太小了。 “心绫……童……是……” “是什么?”水心绫皱起了眉头。 “妹……你的……妹妹……”水太太说了这几个字,费力地呼吸着,脸色苍白。 “她是我的妹妹,只不过没有血缘关系而已,这点我知道了,不用你再强调了,你是不是想喝水了,我叫护理……” 心绫推着轮椅到了门口。 “进来吧,也许我妈妈要喝水了……” 两个特护进来了,她们将水太太扶了起来,水太太被动地半坐着,喝着特护送来的水,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水心绫…… 水心绫这样被盯着,觉得很不自在,她躲避开了那双眼睛,推着轮椅出了水太太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了。 夜莺岛上迎来了它丰硕的秋季,满山墨绿夹杂着金黄,山上的野果子丰收了,橡胶园的范围扩大了,岛上的居民更加富足了,休息时间的工人们,开始出海打渔,每次回来都会满载而归。 贺烨站在码头,望着远处涌动的帆船,牵着小泽的小手。 “爹地,我们这里有帆船表演吗?” “是锦标赛,我们的夜莺岛现在最热闹了。” “爹地,我也要在海上乘坐帆船……” “等你到十岁的时候,就可以了。” 十岁?好遥远啊,小泽已经等不及了。 贺烨将儿子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别墅说:“肚子饿了。今天妈咪说有好吃的,她亲自下厨,我们要早点回去,只有吃饱了才会长高,长壮,才能参加比赛。” “嗯,我要吃妈咪做的鱼……” 小泽用力地拍着手,贺烨用力一提,让儿子坐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大步地向别墅走去。 别墅门口马克迎了出来,将小少爷接下来,带着去洗手了。 苏里西正在客厅里打扫,她显得容光焕发,马克已经向她求婚了,而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了。 水心童将晚餐准备好了,贺烨和小泽兴高采烈地陆续进入厨房,先是贺烨在心童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老婆辛苦了。” 接着小泽凑了过来,心童哈下腰,他也亲了一下说:“妈咪辛苦了。”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心童微笑着,亲昵地搂了一下儿子。 “因为我们是父子吗……” 贺烨大笑了起来,开心地看了一眼丰盛地晚餐,心里真是幸福极了,心童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他要加强运动才能避免变得发福。 心童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在儿子的鼻尖儿上亲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看向了贺烨。 “我们去参加费振宇的婚礼吗?” “当然参加。” 贺烨点了点头,夹起一块鱼,细细的品尝着:“我还要好好感谢他的一枪呢……” “不要啊,烨……” 水心童看向了贺烨,他不会再想去要报复费振宇吧,这样冤冤相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放心,我只是去参加婚礼,不是去打架……” 贺烨抓住了心童的手,能有今天的幸福得来不易,他不会再有任何人介入他们的生活,当然也不会挑起多余的事端。 听了这句话,心童才松了口气,埋怨地看着贺烨,好好的,为什么提到那一枪呢? “费振宇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我们应该原谅他,他的腿也因为那次跛了……”心童低下了头,实在不愿承认那是她打的一枪。 “我明白,心童,你不必自责……” 贺烨放下了餐具,握住了心童的手,谁也不想的,只不过当时的状况太糟糕了。 “我是真心希望费振宇能够幸福,还有姐姐……假如你能……” 心童感叹着,费振宇要结婚了,现在就剩下姐姐一个人了,她会更加孤独,不知道贺烨是否想开了,让姐姐回到夜莺岛。 贺烨面色冷了下来,他不喜欢这个话题。 “好了,这个以后再说……” 避开了这个话题,气氛又渐渐活跃了起来,小泽吃得很开心,一会儿看看妈咪,一会儿看看爹地,他满意地笑着,这才是家,这才是小泽想要的生活。 安排好了海岛上的生活,贺烨和水心童离开了夜莺岛,去参加费振宇的婚礼了。 费振宇的婚礼很热闹,这种因为商业原因缔结的因缘总是能引来商业界经营者的瞩目,来参加的也不乏商业名流。 汤明欣属于小鸟依人的可人,她看起来十分依赖费振宇,婚礼的准备阶段,她一直挽着费振宇的手臂,形影不离,说话的时候,也是优雅轻柔。 贺烨出现在教堂里时候,费振宇立刻就注意到了他,当然最能引起费振宇关注的是,贺烨身边的女人,她打扮得虽然低调,却仍旧美艳动人,出现之后,自然引到了无数观礼者的瞩目。 水心童还是让他那么心动,可惜……他必须收敛自己的心,接纳另一个纯真的女人。 费振宇的目光只做了片刻的停留,就走向了神父,因为新娘子已经在她父亲的牵引下,走上了红地毯。 贺烨和水心童坐在了教堂最后面的座位上,他紧握着心童的手。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咄咄逼人 “看到费振宇结婚,我觉得很高兴……” 心童难以抑制自己的开心,她抿着嘴巴,面颊着笑容。 “我也很高兴,因为终于不用担心了……”贺烨调侃着。 “你贫嘴……”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希望费振宇能够寻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可惜,费振宇的幸福不在姐姐那里。 “烨……” 当心童和贺烨窃窃私语的时候,费振宇已经握住了新娘的手,并正式将全部身心收回,一心一意对待这个女人。 此时…… 教堂的门开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身穿婚纱,头戴花冠出现了,她的神情冷漠,面颊上泪珠儿晶莹。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去,甚是吃惊,难道同一时间,会有两个婚礼,还是有两个新娘。 费振宇惊愕地回过头,皱起了眉头,看着教堂门口那刺眼的雪白,那丝强光之中,他看清了,坐在轮椅里的女人正是水心绫。 汤明欣握着费振宇的手,也诧异了,但是高雅的大家闺秀气质,让她没有歇斯底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贴近了费振宇,她竟然无法遏制的发抖。 “她是谁?”汤明欣低声地问。 “一个不该出现的女人……我的前妻,她一定是疯了。” 费振宇直勾勾地盯着教堂门口的水心绫,看着她身上的婚纱,还有那顶花冠,她这身装扮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更不是来祝福他和他的新娘的。 几乎是高不犹豫地,费振宇将汤明欣挡在了身后,疯狂的水心绫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汤明欣抓住了费振宇的手臂,冷静地说:“我去和她谈谈……” “我不会让你去的。” 费振宇拉住了汤明欣的手:“无论她要做什么,都不会阻止我的婚礼……” 教堂的下面,一片哗然,大家都张口结舌,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局面,真是太滑稽了。 水心童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姐姐竟然穿着婚纱来了,她想干什么?不爱她的男人既然要离开她,为何要这样步步相逼,结果只会让那个男人更加鄙视她。 贺烨叹息了一声,轻声说。 “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不让心绫回到海岛,这就是原因,她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怨恨,就算是她最爱的男人,她也不会放过,越是幽怨,她就越要报复……” 贺烨站了起来,水心童不解地拉住了他的手。 “烨,你要去哪里?” “让费振宇再欠我一次人情!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来接你的。” 贺烨在心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挣脱开了她的手,向教堂的门口走去。 水心绫的眼睛发直,她死死地盯着穿着婚纱的汤明欣,原来费振宇要结婚的对象就是这个女人,一个看起了十分柔弱、胆小的女人。 “她比我好吗?好吗?费振宇……” 水心绫死死地抓住了轮椅,向红地毯拼命地滑去,那个男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心童不可以,这个女人更不可以。 费振宇眉头紧锁,毅然转过身,面对着神父。 “神父,开始!” “好的,可是……还有一个……”神父有点傻了。 “不要管她。” 费振宇握住了汤明欣的手,抱歉地说:“明欣,很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虽然有点尴尬,不过还可以了,我知道你的过去,就不会在乎现在的局面……” 说完,汤明欣对着费振宇莞尔一笑,然后看向了神父:“神父,开始吧……” 只是那一个轻柔的笑容,费振宇握住汤明欣的手更紧了,他知道这次的婚姻是对的,他可能找到一个合适他的女人。 水心绫的轮椅速度越来越快,她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手伸进了轮椅旁边的皮包,她里面装了一枚炸弹,她要和费振宇,汤明欣,以及这个教堂里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狱。 “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费振宇……” 她用力地转动轮椅,可是她的轮椅停了,无论她怎么用力,也丝毫不动…… 孙小愤怒地回过头,看到了一脸严肃的贺烨。 “哥……是你。”水心绫有些泄气了。 “是我,心绫,不要这样,你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离开你吗?” 贺烨为自己的妹妹感到痛心,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有些爱情注定没有结果,默默的祝福要比不断的报复更能让她心安。 “我知道,因为我是个残废,因为我不能生育,因为我不是水心童!所以他不要我了。”水心绫哭泣着。 “不是,心绫,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而你也没有宽容过他。” “我不管,不管,我爱他,我要和他一起死在这里!”水心绫愤怒地抓住了皮包。 “你说什么?” 贺烨看向了水心绫轮椅边上的皮包,里面装了什么,水心绫一个残疾女人,怎么可能和费振宇一起死? “里面装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心绫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给我看看!” 贺烨一把拉开了皮包的拉链,他整个人愣住了,这些炸药足可以将教堂炸飞,水心绫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走吧,哥,快点离开这里,快点,不要回头!我有这些人陪葬已经很欣慰了。” 水心绫冷笑着,目光看向了费振宇和孙明欣,还有那些参加婚礼的人,这些足够了,她不需要哥哥。 水心绫想象着那些人被炸飞,血肉模糊的样子,忍不住张狂地笑了起来。 “哥哥,你会看到的,整个教堂飞上了天……哈哈。”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不要阻拦我……” 水心绫歇斯底里地看着贺烨,突然她回手抓住了贺烨的手:“我很快就要见到爸爸和妈妈了,我会告诉他们,我和哥哥相认了……可惜……我是个不争气的妹妹。” “心绫!” 贺烨低声地怒吼着,只要水心绫按动一下按钮,这个教堂就要飞上天了,她为今天做好准备,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如果你今天阻拦了我,不然我会恨你的,哥!” “跟我离开教堂,别做傻事,他是你最爱的,你应该让他得到幸福,心绫!” 贺烨一把拉住了轮椅,按住了水心绫的手,急速转身向教堂外冲去。 “不要,哥,放开我,放开我!” 水心绫无力反抗,她不断地回头看着,她不会放过费振宇的,绝对不会。 水心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贺烨推着心绫一直向教堂外冲去,她想跟上去,可是想到了贺烨的话,还有水心绫态度,还是坐在了座位上,也许此时只有贺烨能制得了水心绫了。 婚礼继续进行着,当神父宣布费振宇和汤明欣正式结为夫妇,可以亲吻的时候,费振宇掀起新娘头纱,唇刚触碰到新娘的唇时,教堂的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心的巨响。 费振宇的手一抖,飞速地放下了婚纱,抱歉地看了一下汤明欣,大步地向教堂外奔去。 水心童也惊慌失措地抢到了教堂的门口,几乎和费振宇撞在了一起。 “会没事的!” 费振宇只对心童说了那一句,就冲出了教堂的大门。 大门外,教堂的空地上,几辆轿车报废了,到处都是浓烟,一颗燃烧的大树下,是四分五裂的轮椅。 “烨,姐姐!” 水心童看着眼前的一切,捂住了面颊,爆炸了,轮椅被炸飞了,可是水心绫和贺烨呢?他们在哪里? “烨,烨,烨!” 熊熊燃烧的大火将心童的心也烧裂了,她大声地哭泣着,呼喊着。 汤明欣披着婚纱和观礼的人一起跑了出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她抖着身体,走到了费振宇的身边,胆怯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并依偎在了费振宇的怀中。 费振宇很沮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爆炸声音传来时,他真的害怕贺烨死了,假如那个男人死了,水心童就成了寡妇,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 “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心童,照顾她一辈子的,快点出来……” 费振宇的双臂拥抱着汤明欣,可是他的目光却追随着悲伤的水心童,他惊讶地发现,心童竟然向大火走去。 “不要……” 费振宇一把推开了汤明欣,紧走几步将水心童拉住了:“很危险,不要过去!” “我要找到烨,我要找到他!” 水心童挣脱着,他一定在大火之中,他很痛,火焰炙烤着他的皮肤,他需要心童,需要心童温凉的怀抱。 “现在不行,火势很凶猛,等着消防车来……”费振宇死死拖住了心童的手臂,试图安慰她。 “到那个时候,他就死了!” “难道你现在走上去,他就能活着吗?只会白白搭上你的性命。” 费振宇一把抱住了心童,将她抱离了大火,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发丝。 “会好的,他不会死的,一定是躲避开了……马上就出现了,心童……” 那轻声细语,那绵绵柔情,曾经的费振宇又回来了。 汤明欣愣愣地看着费振宇,目光也看向了丈夫怀中的女人,她认出了那个美艳的女人,那就是曾经让费振宇发疯的水心童。 一滴清泪涌上了眼眶,汤明欣强忍着憋了回去,她不该嫉妒的,这个时候,水心童比她更需要费振宇,虽然这样劝解着自己,她还是低下了头,看着身上的婚纱,祈祷着今后的生活中,他能真正忘 记那个女人。 “看看,他们在那里!” 教堂外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男人抱着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踉跄地走了出来,汤明欣扭头看去,惊喜地喊了出来。 “振宇,他们还活着!” 费振宇和水心童都回过了头,向后面看去,贺烨抱着水心绫就站在不远处的墙壁边上,他们虽然很狼狈,却没有受伤。 “烨!” 水心童什么也顾不得了,她挣脱了费振宇,飞奔着冲上了上去,将一脸黑灰的贺烨紧紧地抱住了。 “老公,老公……”她丝毫不介意他现在有多脏。 水心绫厌恶地挣扎了一下。 “水心童,要抱你的老公,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差点炸死了我丈夫……” 水心童才不管姐姐的冷嘲热讽,就是不肯放手了,刚才她被吓到了,除了惊恐,就是对水心绫的厌恶。 “他也是我的哥哥……我已经叫他离开了,真是多管闲事……” 水心绫咳嗽了一下,婚纱已经破了,染上了点点斑驳,她抬起眼眸,看向了费振宇以及他身后的穿着婚纱的女人,悲愤地抿住了嘴唇。 如果不是贺烨,他们所有的人都要死,而不是站在这里。 费振宇拉住了汤明欣的手,一步步地走到了水心绫的面前。 “你想炸死我?” 水心绫听了此话,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错了,我是想炸死你和我,然后我们到地狱里做夫妻。” “你真病态!”费振宇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病态……呵呵,是的,我是残疾人,当然不够健康,但是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所以我要提醒你的新娘子,汤明欣,小心有一天,你不但没有双腿,可能连手臂也没有了,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爱你 ,他只爱一个女人,就是水心童!” 水心童听了姐姐的话,尴尬地松开了贺烨,看向了汤明欣,希望她不要听姐姐胡说,刚刚新婚,出现这样的状况实在太糟糕了。 “别听姐姐的……不是那样的……” “那是事实!” 水心绫的话,让汤明欣十分尴尬,她刚才已经看出来了,在最危急的时刻,费振宇还能表现出对心童的关爱,她该嫉妒吗?表现得像这个疯女人一样? “水心绫,你别胡说八道!” 费振宇慌乱地看向了汤明欣,他不希望他们的婚姻再笼罩上以前的阴影。 “胡说八道?可那是事实,你为了水心童,什么手段没有想过,甚至不惜和我假复婚,利用我,让我变成了残废!” 水心绫咄咄逼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狼撕碎了她的双腿,都怪罪于费振宇和水心童。 水心绫得意地看着汤明欣。 “你会是下一个我!” 水心绫以为这句话之后,汤明欣一定会胆怯退步,质疑费振宇,谁知,汤明欣竟然都到了水心绫面前。 “我知道,我和振宇的婚姻是商业联姻,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但是我有信心,会让他爱上我,因为我不会计较他的过去,最重要的,我有一颗可以原谅的心,不像你这样,中伤他,不信任他。” 说完汤明欣走回到了费振宇的身边,仍旧是小鸟依人一般地依偎在了他的怀中,她看到费振宇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所以她不会后悔。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我会学会忘记 费振宇心里那丝暖意再次升起。 “我会学会忘记……” “我知道你会的,也给你时间……”汤明欣淡然地笑着,小手放置在了费振宇的手中,她将自己的心给了他。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费振宇凑近了汤明欣的唇,深深地吻着,良久他才放开了她,轻声地说:“这是婚礼上欠你的,现在都给你了,包括费振宇这个人。” 看着他们坦诚相对,看着费振宇给予的那个吻,水心绫的心都要四分五裂了,她的泪水狂奔着,谁都可以得到,唯独她什么也得不到。 “你们去死吧,都该下地狱……” 水心绫大声地喊着,却只得到了大家怪异的注目。 救火车和救护车都赶到了,水心绫用幽怨地眼光看着费振宇和汤明欣,她痛恨那种幸福的眼神,她被抬着上了救护车,愤恨的眼神只在救护车的门关上的一刻,才渐渐消失。 当救护车开走了之后,火势才被控制住了。 费振宇挽着汤明欣,在上花车之前,握住了贺烨的手。 “我欠你一个人情。” “作为交换条件,你不要再来夜莺岛了。”贺烨轻松地反握着费振宇的手。 “想不到你是个这么小气的人。” “有时候,有些事,很难大方……”贺烨意味深长地说,费振宇应该明白的,夜莺岛将永远也不欢迎他,因为那里有一个男人叫贺烨, “那好吧,我想,我也没有时间光顾你的海岛了。” 费振宇回身将汤明欣抱了起来,大步地向花车走去。 花车上,汤明欣开心地笑着,费振宇激情地拥抱了她一下,开着车疾驰而去。 教堂里的人渐渐地散尽了,贺烨仍旧坐在教堂的花坛边,乌黑着一张脸。 水心童歪着脑袋坐在他的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交换条件,我也觉得你很小气。” “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大方,是你们觉得我太大方了的缘故,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贺烨一把将心童抱在了怀中,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只要有我的老婆在,我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大方!” “你真讨厌……”心童羞涩地说。 “讨厌?真的,那我走开了好了。” 贺烨刚要站起来,就被心童拉住了:“不要啊,带上我……不过我被吓得走不动了怎么办?” “那就抱着好了……” 贺烨突然戏谑地将心童拉了起来,手臂一用力,将她夹在了腋下,这种抱法,实在是不敢恭维。 贺烨才不管那些,他夹着心童走到了车前,来开了车门,将她扔进了车里,然后发动了车子,慢慢地开离了教堂。 这一天很忙,原本以为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回到夜莺岛,可是因为心绫的胡闹,贺烨要进行善后处理,好在没有人起诉,那几辆车,贺烨悉数进行了索赔,水心绫才没有被关押。 将水心绫接出了医院,已经黄昏了。 姐妹两个一前一后坐在贺烨的车里,水心绫看着心童的后脑勺,心童看着倒视镜里的水心绫,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车里十分沉默。 “今天没有办法回去了,心童,我们送完了心绫,回蓝色别墅好了。” “好的。”心童表示同意。 水心绫撇了一下嘴巴,看着贺烨。 “好像你的心里只有水心童,忘记了你还有个妹妹,我要和你们一起回夜莺岛!” “我不会带个炸弹回去的,你还是老实地留在这里,需要什么我会满足你!” 贺烨语气异常的冷漠,车子拐过了十字路口,很快在水家的别墅大门前停了下来。 贺烨将苏心绫抱了下来,向别墅里走去,心童随后跟了上来。 “哥,我不是炸弹,我只想回到你的身边。” 心绫还在强调着,她不想让水心童独占了哥哥,她时时刻刻让水心童明白,她是贺烨的妹妹。 “不行!” 贺烨只给出了这两个字。 水心童一直低着头,水心绫扭头看向了她,愤恨地说:“你在偷笑吗?是不是很喜欢看到我们兄妹因为你争吵?” “我没有偷笑,你真是……” 心童抬起了头,不明白姐姐又犯什么毛病,她哪里有笑了。 “你一定很得意,我的哥哥对你太好了,不过你别笑得太早,日子还长着呢?我还活着……” “你说完了吧!” 贺烨瞪视着水心绫,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攻击水心童,这若是带她回夜莺岛,夜莺岛还能消停吗? “哥……”水心绫老实了,不敢再和心童争吵了。 水心童抿着嘴巴,真希望贺烨放手,将臭姐姐的屁股摔烂了好了。 大步地进入了客厅之后,正好赶上水家开饭,水太太已经可以吃简单的饭菜了,她仍旧口吃不太流利,需要坐着轮椅,由特护推到餐厅喂食。 水心绫被特护接了过去,扶着上楼,梳洗,然后放在了备用轮椅里,推进了餐厅。 水哲辛看到贺烨和心童回来了,从餐厅里迎了出来,显得十分热情,他叫佣人准备饭菜,说什么也要让贺烨和心童留下来吃饭。 “爸爸既然让我们留下来吃饭,就吃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妈妈。” 心童摇了一下贺烨的手臂,贺烨没有办法,也只要同意了,这是他和心童结婚以来,第一次作为水家的女婿在水家用餐。 水哲辛吩咐着佣人做这做那,准备周全,生怕招待不周到了。 看着曾经的仇人如此热情,小心谨慎,贺烨知道,他该放下对水哲辛的成见了,过去也应该过去了,坐在餐厅里,他仍倍感拘谨。 不过,让贺烨感到最不舒服的就是水太太的眼神,她虽然说不出话来,却一直用怪异地眼光看着他。 “你妈妈好像很烦感我……” 贺烨一边吃着菜,一边小声地对心童说。 “你可能误会了……妈妈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看,眼神里的东西,谁能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心童尴尬地解释着,她不想让贺烨知道,妈妈一直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水哲辛笑呵呵地看着贺烨。 “天已经黑了,你们就在这里住着吧,心童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扫的,很干净。” 他在讨好贺烨,既然是自己的女婿,形势不能改变了,他就要将这层关系处好,那样就不会和女儿太过生疏,毕竟水心童是水哲辛唯一的血脉。 “我们要回……” 不等贺烨说完,心童就接了下来:“行,正好我也想在家里住一个晚上。” 贺烨脸色有些难看,虽然那个房间他也滞留过,可是作为水家的女婿住下来,他倒是有些别扭。 水心童在桌子的下面,用手指狠狠地点了一下贺烨的大腿,为什么要这么拘谨,难道水家比狼窝还可怕吗? “嗯,行……” 贺烨看了心童一眼,无奈地同意了。 “太好了,一会儿再叫人收拾一下,需要什么,我让人去拿……你们能住下来真好,哪怕一个晚上,我也觉得满意了,一家人在一起,多不容易。” 水哲辛欣慰地笑着,他真的老了,只盼着心童能多回来,盼着女婿不再记恨那些过去。 水心绫愤怒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擦了一下嘴巴,让特护将她推出了餐厅,她觉得这个场景让她十分难堪,水心童幸福的样子,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水太太的手一直抖着,她没有放弃盯着贺烨,脸色越来越难看…… 吃过了晚餐,贺烨和水哲辛坐在了客厅里,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也还能说点什么,至少关于小泽,水哲辛很喜欢贺烨提及,他也很想念自己的小外孙,这样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尴尬 了。 心童将妈妈送回了卧室,将妈妈安置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水太太嘴巴一直张着,她看着心童,费力地发出了声音。 “童……” “妈,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贺烨,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对我真的很好,你看不出来吗?你也说过,心童幸福了,比什么都好……” 水心童轻轻地抚摸着妈妈的手,希望她能明白,她的祝福对于心童来说很重要,固守过去的错误是不对的,现在大家都放下了那个包袱,妈妈也应该放下。 “不……他……” 水太太的舌头都打结了,她一直在练习说话,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讲话。 “别说了,你知道我不想听你说烨的那些话,他是我的丈夫,我爱他,算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回房间了,明天再来看你。” 水心童摇了摇头,离开了水太太的房间,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这里仍旧是那么温馨,就好像她走的时候一样,水心童倚在了房门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所有的事情都不要要求完美,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换掉了衣服,穿上了睡衣,进入了浴室。 放好了洗澡水,她将自己完全进浸泡在了大浴盆的温水之中,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会幸福的,不会的……” 那似乎是一种诅咒,她在不断地叨念着,好像一个癫狂的疯女人。 另一个房间里,水太太小睡了一会儿后,觉得口渴,目光不住地看着桌子上的水杯,试图伸手去拿。 水先生刚刚洗澡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水杯递到了水太太的嘴边,水太太费力地喝了起来,当她喝完了水,人似乎精神了许多,她看着房门,试图说话,嘴巴良久张合之后,她开了口,虽然还吐字不清,却能听出她说什么了。 “我,我要见心童……” “你能说话了?”水哲辛十分高兴,他扶住了水太太,让她坐直了身体。 水太太面颊的肌肉似乎松弛了许多,嘴也不再那么麻木了,她抓住了水先生的手,指着房门。 “那是……不对的,叫心童,心童,不能……” “他们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水哲辛安抚了一下水太太。 水太太仍旧坚持着,她试图将腿移到床下,可她太虚弱了,每动一下,都汗流浃背。 “我对不起……心童……”水太太推着水哲辛,好像那样就能救了她的女儿一般。 水哲辛实在无奈了,他生气地穿上了衣服和鞋子。 “好好,我去把你女儿叫来,真是没有办法,昏迷了那么久,好了就给我找麻烦。” 孙哲希推开了房门,出了卧室,一眼就看见了走廊里发呆的水心绫,他气恼地耸耸肩,这日子可怎么过,一个就是好久说不出话来,一个就变成残废痴痴呆呆的。 好在他还有亲生女儿是正常的,还有贺烨可以帮他支撑着,不然水哲辛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生活会槽糕成什么样子。 水哲辛走到了心绫的轮椅前。 “这么晚不睡觉在走廊发什么呆,快回去睡觉。” “你还不是没睡。” 水心绫反唇相讥着,她毫无睡意,只想这样坐着,假如此时回到房间,她只会觉得更加痛苦和寂寞。 “你以为我不想睡吗?你妈妈能说话了,非要见心童,连明天都不能等,哎!” 水哲辛一边摇头,一边走到了心童的门前,轻轻地敲着门。 水心童赶紧爬了起来,匆忙穿好睡衣,刚下了床,贺烨就拉住了她的手。 “好了,别闹了,这么敲门,一定是什么急事。” “我等你……老婆……” 她走到了门口,慢慢地拉开了房门,当她看到爸爸的面颊时,觉得有些尴尬,这个时候爸爸怎么来敲门了。 “你妈妈突然能说话了,她想见你……”水哲辛很为难,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妈妈能说话了?” 水心童显得有些惊喜,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出了房门,并轻轻地将门关上了:“我这就去看她,她能说话真是太好了。” “我叫她等明天了,她就是不肯,想是太思念你了,去见见她,也能让她睡个好觉。”水哲辛尴尬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或许他是想解释给贺烨听的。 “好的。” 心童点了点头,她也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妈妈。 卧室里,贺烨翻了个身,爬了起来,漫步地走到了窗口,看着窗外的星星,不知道心童要去多久,真希望她能马上回来,他很喜欢她今晚热情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心里酥痒,真是个迷人的小女人 。 水心童跟在了爸爸的身后,一直走到了妈妈的房门前,水心绫依旧坐在轮椅上,不远不近地看着水心童,让心童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姐姐为什么不睡?” “她坐累了就睡了。”水哲辛解释着,然后拉开了房门,和心童一起进去了。 水心绫扭过头看着关上的房门,冷冷地笑了起来,亲生女儿就是亲生女人,水太太能说话之后,第一个想见到的是心童,而不是她这个残废。 “妈妈?什么……一点感情也没有,我可是你养大的,你就不想见到我吗?刚醒过来,就想着要见水心童……”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恶果 水心绫轻轻地转动了轮椅,轮椅移到了水太太房间的门口,她想推门进去,可还是停住了,水太太要见的不是她,她这样进去太没有尊严了。 当她转动轮椅想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水心童的声音。 水心童的声音十分激动,似乎在激烈地反驳水太太,她们母女两个人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水心绫笑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水心童也有这么激愤的时候。 “为什么你能说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对我和烨在一起,我已经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了,我长大了,而且我和烨已经结婚了,你就不能试图宽容一下吗?” “离开他!” 水太太用了最大的力气呵斥着,她的态度好坚决,这让门外的水心绫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水太太要反对水心童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呢? 水心绫突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决定继续听下去,或许最吸引她的是,听到心童无比绝望的声音。 水哲辛的卧室里,心童坐在妈妈的身边,握着妈妈的手,她知道妈妈一直昏迷不醒,很难接受她已经嫁给贺烨的事实,可是事实已经这样了,现在这么激烈的反对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妈,我爱他,他也爱我,过去的都已经冰释前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 “不管怎么样?心童,离开他,听妈妈的话,妈妈求求你了……”水太太几乎要哭出来了,为什么她才醒来,她错过了什么。 “我不会的,除非你给我一个让心童认为有道理的理由,否则,我要一辈子跟着贺烨,不会离开他。”心童态度更加坚决。 水哲辛有点不耐烦了,他以为水太太要见女儿是什么事儿,原来又是这种无聊的事儿,太无趣了。 “你行了,怎么和我当初一样固执,心童都已经结婚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孩子大了,已经不由得我们牵着鼻子走了。” “马上和他离婚,如果你不离婚,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水太太的口齿越来越利落了,她几乎完全恢复了说话的功能,她的脸色发青,僵持,愤怒,和羞恼,似乎承受莫大的痛苦。 “妈,随便你怎么想,我明天就和贺烨回夜莺岛,如果你接受不了他,我也不会再回来!” 心童站了起来,松开了妈妈的手,强忍着泪水转过了身,向门外走去。 “心童,不要走!”水太太绝望了。 “我不能没有他,对不起妈,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女儿和他是最合适的。”当心童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水太太大声地喊了出来。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是你的哥哥!” 那一句话,房间里的,房间外的都震慑了。 水心童猛然地转过身,瞪视着妈妈,她疯了吗?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也很不好玩。 x 水哲辛差点摔倒在地板上,他支撑着身体,恍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她在说什么,水心童怎么可能是贺烨的妹妹? 门外,水心绫的头要炸开了,到底谁是贺烨的妹妹,是她,还是水心童,为什么她的哥哥变成心童的了? “妈,你说什么呢?” 水心童松开了手,几步走到了妈妈的身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臂伏在了水太太的膝盖上,就是为了拆散她和贺烨吗?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残忍的谎言。 水太太多么不想说出来,她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其中的一个就是自己的丈夫,她将这个秘密一直藏在肚子里,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也让水哲辛活在希望之中。 水太太哭泣了起来,她捂住了面颊,肩头不断地**着,她做了什么?她害了心童一辈子啊。 水哲辛一把将妻子的身子转向了他,让她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张狂绝望。 “你说什么?为什么心童是贺烨的妹妹,什么同父异母?” “哲辛,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你,她不是你亲生的,心童是贺晨曦的女儿……她不该和她的哥哥结婚……” 充满忏悔的应答,让水哲辛跌坐在了床边,他抬眼看向了心童,一直痛爱的,呵护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是老天在耍他,还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知道其中缘由的只有水太太,水哲辛咬紧了牙关,痛恨地质问着。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水太太痛苦地回忆着,贺晨曦出狱后,什么都没有了,他完全绝望了,来水家别墅找过水太太询问为什么要害他? 第二天,他死了,她心灰意冷。 “我不想隐瞒你的,可是我贪心地希望你能对心童好,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随着她的慢慢长大,你对孩子的呵护,我就更没有办法开口了。” 水太太垂着泪珠儿,她好累了,为了这个秘密,她忧郁了很多年,当她认为一切都将随着她离去的时候,贺烨出现在了心童的身边,这似乎是个炸弹,让她寝食难安。 “我警告心童,就是不希望他们兄妹热恋,可是……我没有办法,昏迷的日子,他们竟然结婚了?” “那不是真的,不是的,我不是他的妹妹,我不是!” 水心童茫然地站了起来,瞪视着妈妈,她完全绝望了。 希望那些话,都是妈妈和心童开玩笑的,贺烨是心童的男人,心童的希望,心童爱的最后归宿,他怎么会是心童的哥哥? 谁来给心童公平,她的爱错在哪里? 水哲辛完全傻了,他想的已经不是心童和贺烨的尴尬关系,而是心童不是他的女儿,忙碌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争取了一辈子,竟然什么也没有剩下,唯一的血脉也老婆偷人得来的。 水太太的眼里只有女儿的悲伤,她悲切地呼唤着,希望女儿清醒一下,结束这段不伦之情。 “心童,心童……现在离开他,回到妈妈身边,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可能了,我回不来了……” 水心童呢喃着,她的心已经走得太远了,除了那个男人,她什么也不能接受。 “心童,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再爱他,他会有其他女人的。” “他也许可以,我……呢……” 水心童揪住了自己的衣襟,失声痛哭,她怎么可能做到,她的心早就没有了空隙,被那份爱塞得太满了。 水太太试图爬下床来,可是她的腿不停使唤,身体麻木难当,她只是恢复了口吃,身体还需要时间,她不能拥抱女儿,不能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的泪水。 “心童,妈妈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这都是报应……” 心童精神恍惚地拉开了房门,怔怔地看着门外。 水心绫有点尴尬,她后退了一步,听到这样的谈话,她又兴奋又意外,几乎忘记了躲避。 水心童形同无视一般地从心绫身边走过,她的嘴里不断地嘀咕着。 “不是的……他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不是哥哥,不是哥哥……” “哈哈,哈哈!” 水心绫冲着心童的背影大笑了起来,这真是个奇迹啊,水心童一直爱着的,为之争取的都是泡影,她竟然和自己的哥哥睡觉,简直就是太滑稽了。 水心绫轻声地回应着心童,她在提醒水心童,更是在心童的伤口上撒盐。 卧室里,一个重重的耳光,水太太在水哲辛的愤怒中哽咽着倒在了床上。 水哲辛真的疯了,他抽打着水太太的面颊,每个耳光下去,都起了一片红印,水太太无声地承受着,呜咽着。 只要水心童不再和贺烨在一起,只要心童还能坚持住,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这个打击,女儿真的能接受得了吗? 卧室里是水哲辛的愤怒。 门外水心绫突然冷笑了起来,拿走了她爸爸的二十万,却毁了贺的一家,让心绫承受这样痛苦的人生。 “活该,真是报应,慢慢享受那二十万的恶果吧,我就算失去了公主般的生活也值得了。” 水心绫得意地打了个哈欠,她突然觉得困了,想睡了,惬意的心情让她忘记了烦恼和不安,她调转了方向,推动着轮椅回了房间。 水心童神经都麻木了,她踉跄地走着,两条腿艰难地晃动着,走得好难,好累,几次都险些摔倒在走廊里,只是一点小小的距离,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妹妹?贺烨的妹妹,她不要哥哥,她要他是心童的男人…… 推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心童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卧室,多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那些都是谎言,不是真的。 她是贺晨曦的女儿,是一段可耻的往事,让她成了仇恨的牺牲品,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了贺烨,没有了他的生活,她的生命就是干枯的。 既然要堕落,就让心童直接下地狱好了。 “你怎么了?心童……” “不管你什么看到我,我都是最美的……” 贺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他伸出了手,想搂住心童,手臂却扑空了,床边的凉意,让他睁开了眼睛。 天还没有亮,房间里还是昏暗的,可是身边的心童却不见了。 “又去哪里了?” 贺烨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看了一下周围,拉过了睡衣,打了个哈欠之后,慢慢地穿在了身上,然后模糊地下了床,轻声地呼唤着。 “老婆,老婆……心童……” 当他发现洗浴间里发出了微弱的光线时,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去了洗浴间啊,他被今天的敲门声弄得神经过敏了。 贺烨伸了个懒腰,已经不再感到疲乏了,他坐在了沙发里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并倾听着。 洗浴间的灯还在亮着,却没有一点声音。 “你在里面吗?” 贺烨叼着香烟,走到了洗浴间的门口,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他猛吸了口烟,带着坏坏的微笑,打算拉开门,直接将烟雾扑在心童的脸上。 想象着,心童一定会因为这口烟小小的发顿脾气…… 轻轻地拉开了门,贺烨脸上的笑容凝结了,整个人呀呆住了,烟雾从嘴里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烟蒂从嘴中掉在了地上,烟灰脱离了烟头。 洗浴间里,水心童倒在了地上,触目惊心的血从手腕上流淌了下来,长发披散着、狂乱着,她的脸像白纸一样苍白。 “为什么?心童!” 贺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将心童抱了起来,抚摸着她的发丝,她的面颊,紧紧地拥抱着,为什么,已经没有答案了,她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企图用死来逃避残忍的现实。 贺烨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体仍旧是暖的,她的手还是软的,也许她还有希望。 “你不能死,我不准你这样!” 贺烨怒吼着,抓过了一条毛巾,死死地系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心童的身体托起,直接闯出了房门,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个局面是怎么造成,这一刻就躺在了血泊之中。 一路上,贺烨狠命地踩着油门,心童手腕上的毛巾起了作用,血已经不再流淌了,渐渐凝固了,她躺在后面的座位上,毫无知觉,就像完全死去了一般。 “不要离开我,心童……我做错了什么?” 贺烨的手抖着,在就近的一家大医院,他直接将车开到了门口。 赤着两条腿,他打开了车门,抱着水心童冲进医院的时候,几乎撞到了值班护士的身上。 “救救她,救她!” 他如野兽一般地怒吼着,护士被贺烨的样子吓了一跳,当看到心童的手腕时,马上紧张了起来,这种自杀,失血是致命的,如果抢救不及时,必定死亡。 “叫医生到手术室,有位女士割腕自杀!” 护士叫来帮手,将心童匆忙地抬上了急救车,急救车被推动着,向急救室奔去,贺烨没有放弃抓住心童的手,跟随在后面。 “先生,你再这样,会耽误伤者的救治,她现在很危险。”医生拉开了贺烨的手,提醒着。 “好,我不碰她,救救她……” 贺烨懊恼地松开了手,高高地举起,然后绝望、痛恨地捶打在了墙壁上,直到他的双手完全麻木,红肿疼痛。 水心童消失在了急救室里,将贺烨的心也带走了。 水心童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贺烨望着雪白的墙壁,她被她的爸爸半夜叫走,回来后就完全变了,似乎他们之间的亲热只此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一样。 “他妈的!” 贺烨狠狠地踢着墙壁,如果是水哲辛逼迫了心童,他绝对不会绕过他,没有人可以让心童离开,她是他的。 那双眼睛之中再次蒙上了阴霾,贺烨低低地喘息着,犹如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 当水哲辛,水太太,还有水心绫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水心童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血袋配型输血,她的生命变得异常脆弱…… “心童……” 水太太完全被悲痛侵占了,这个秘密不该说出来的,不该的。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宿命 可是为什么,心童一定要爱上自己的哥哥,是心童的宿命,还是水太太的冤孽啊,水太太大声地哭着,为什么贺晨曦当初不一刀杀了她,就没有今天的心童,也没有今天的悲剧了。 水哲辛没有那么释然,他爱这个女儿,她就像他亲生的一样疼爱,他鄙视地看着水太太,这张狐媚的脸,真是一种作孽。 “我只要女儿……如果我的死,能让女儿没事,我愿意,我愿意……”水太太握住了水哲辛的手,恳求着。 “如果她死了,你也不会活着,我会杀了你这个jian人!” 水哲辛甩开了水太太的手,厌恶地避开了她。 贺烨听见了声音,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睁开了布满血丝仇视的眼睛,他看见了水哲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贺烨走到了水哲辛的面前。 “你跟心童说了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自杀,为什么?你这个混蛋!” 贺烨愤恨地一拳打了出去,一下子打在了水哲辛的面颊上,他捂住了面颊,身体急速后退,直接撞在了墙壁上,鼻子,嘴巴都流出了鲜血。 水哲辛支撑着身体,无力地扶着墙壁,悲伤地抽泣了起来,这一下打得好,将他的悲愤和郁闷都打出来了。 当贺烨再次走向水哲辛的时候,打算再打下去的时候,水心绫伸手拦住了他。 “我想……他此刻比你还要伤心。” “你什么意思?” 贺烨转过了身,凶锐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绫,显然,他的妹妹知道的比他还要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滑稽……” 水心绫讽刺地笑着,水家可真热闹,两个女儿都是贺家的,到头来,水哲辛都是白忙乎,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说!” 贺烨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出手揪住了水心绫的衣领子,几乎将她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水心绫仍旧在笑着,她看着自己的哥哥,毫不畏惧。 “哥,知道水心童为什么要自杀吗?她绝望了……” “为什么?” 水心绫说了这些话,没有办法再笑出来了,因为贺烨的脸色变了,愤怒让这个男人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贱。货!” 贺烨对准轮椅就是一脚,若不是特护拽得及时,水心绫的轮椅一定会撞在墙壁上,受伤不轻。 水心绫吓坏了,她浑身发抖,用手挡住了面颊,生怕再被哥哥一顿毒打。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你不信,问她……” 水心绫必须转移哥哥的注意力了,她不想再遭到一顿拳头了,无奈,她指向了水太太,最该遭到惩罚的是那个女人。 贺烨的目光转向了水太太,他才不管她是谁的妈妈,只有她才能解释,水心童为什么要自杀,这和贺烨有什么关系。 “告诉我,水心绫的话是胡说的,她是个欠揍的女人。”贺烨怒吼着。 “不该发生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欠贺家的,欠水家,我存在是为了什么?我的心童……可怜的孩子,她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水太太抽泣着。 “我再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贺烨没有那么多耐心了,他对水太太的泪水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必须回答他问话。 水太太低下了头,现在她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她也受到了惩罚,如果心童死了,她也不会多活一天。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贺烨茫然地眨动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水太太,良久地摇着头,胡说,胡说…… “你是不是头出了毛病,你胡说什么?” 贺烨怒视着水太太,她需要看神经科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心童怎么会是爸爸的女儿,一派胡言。 水太太声嘶力竭,她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将过去的丑事一遍遍地说出来。 “你和我爸爸……” 可是他也不能接受这个妹妹,他要选择什么?谁来告诉他…… 妹妹…… 为什么,他期待了多年了,寻找了多年,现在连自己的妻子也变成了妹妹,这是不是一种愚蠢的笑话。 他转过了身,慢慢地走到了急救室的门外,泪水悄然而下…… “那不是你的错,心童……” 那是谁的错,谁造成的,贺烨突然感到浑身无力,只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那么渺小,毫无能力改变什么。 他深切地体会到,心童面对死亡的坦然。 急救室的门开了,两个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贺烨已经没有勇气去问了,他退缩着,躲避着,他该对医生询问什么,是他妻子的生死,还是妹妹的安危。 贺烨的目光依旧是热切的,他渴望知道,心童还活着…… “还算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解释着。 贺烨的心终于放下了,至少心童还活着,这是他最期待的,慢慢转过了身,默然地向医院外走去,他不能去看心童,他无法接受她是妹妹的事实。 他该去哪里?贺烨穿着睡衣茫然地站在了医院的大门口,看着蔚蓝的天空,没有了心童的空气,似乎缺乏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又被打回了原形,孤独无依。 水太太让特护推着,直奔心童的病房,她惊喜万分,也被吓坏了,真怕女儿就这么去了,现在好了,只要还有希望,心童会慢慢恢复的。 病房里,水心童紧闭着眼睛,她谁也不想看到,她只想这样闭着眼睛,让她的世界永远是黑色的。 水太太摸着心童的手,泪水不断地滴落着。 “心童,你想让妈妈也和你一样吗?假如你死了,妈妈也不会活着的……” 水心童仍旧闭着眼睛,她听到了妈妈的话,心里犹如刀割一般,泪水无法遏制的滑落下来。 水太太看着心童绝望的样子,知道她一定盼着贺烨来看她,可是他已经走了。 “他走了……” 那个他…… 水心童的手一抖,妈妈说的是贺烨,他一定知道了这个残忍的事实,所以他才会选择了离开,没有人愿意面对这个现实,她不行,他也不行。 为什么要救活她,水心童哽咽了,她没有办法看到贺烨的忧伤,她爱着的男人将再次孤单寂寞,还要承受道德的自责。 还有小泽…… “啊!” 水心童完全崩溃了,她在怒喊之后晕了过去……她不想清醒,一刻也不想。 贺烨再也没有出现过,医院里只有水太太的身影,水哲辛完全伤心了,他带着一些行李离开了这个家,也许到处走走,能让他悲愤的心情缓和一些。 水心绫每天都会到医院来一次,她总是偷偷地看看水心童,她在想一个问题,水心童竟然真的是她的妹妹,她们有着同样的血缘关系,同父异母,那敢感觉似乎很微妙。 但是她每次看到的都是水心童紧闭眼睛,一言不发,就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叹息之后,水心绫仍旧没有办法怜爱心童,她还是心绫心中的死结。 住院一周后,水心童被带回了家,水太太已经能走了,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着水心童,生怕心童再想不开,如果再自杀一次,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水心童很少出门,她只在自己的卧室里躺着,坐着,吃的很少,话也没有。 水太太请了心理医生,都被心童轰了出去。 “我该怎么办?” 水心童依靠在窗口上,看着窗外,她想念夜莺岛,那些山,树,花,草,还有人,水家的死沉气氛要将她憋疯了。 可是她有理由回去吗? 小泽,她的儿子,不管那是个什么的结果,生了他,心童就有责任照顾他,那算接口吗?一个很好的借口。 就算死,她也想死在夜莺岛上。 儿子,丈夫,哥哥,她只想远远地看着,不再靠近,就算这样,是不是也太奢望了。 日子一天天过的过去,心童日渐消瘦,她越来越忧虑了,甚至经常出现幻觉…… 医生复诊之后说,如果这样状态下去,水心童会神经崩溃,到时候,可能需要进行精神调节和治疗。 水太太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她的女儿放不下贺烨。 那天,天刚刚亮,水心童听见了院子里传来一阵轿车急刹车的声音,她一个轱辘爬了起来,推开了窗户,第一直觉是他来了,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站在窗口,她看向了院子,她看到了他,贺烨。 心童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她最近总看见贺烨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后来又消失了,现在呢?心童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他还在,竟然还在…… 贺烨显得有些邋遢,下巴是青色的,胡茬子已经长了出来,头发乱蓬蓬的,一条灰色的牛仔裤,一双满是尘土的皮鞋。 那天之后,贺烨回到了波帝到岛,算是一种逃避吧,他不愿见到心童,不想听到她喊出哥哥的声音。 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思念心童,在夜莺岛上,他彻夜饮酒迷醉,希望这样能让他不再感到夜的孤独,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思念那份付出难以收回的感情。 “也许我可以的……” 他劝解着自己,当初多么艰难,就他一个人辗转南北,受尽了凄苦,什么都可以熬过去的,包括感情。 但是他做不到,海岛上处处都是心童的影子,第一次他失眠了,面对着黑暗,他产生了恐惧感。 贺烨做不到没有心童继续快乐生活的心态,他烦恼地看着大海,看着日出…… “她属于这里,她该回来!”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贺烨做出了一个决定,将心童带回来,他不能将她遗弃,不能留她在水家。 她应该生活在海岛上,他一辈子养着她,只为能每天看到一眼,远远的,解除那种牵挂的寂寞。 那是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根本就是借口。 他来了…… 贺烨深邃的目光看向了窗口,他看到了心童,水心童瘦了好多,脸色仍旧苍白,深陷的眼窝儿显得那双眼睛更加乌黑闪亮。 关上了车门,他大步向客厅走来。 带走她,带走她,那个声音在贺烨的心里呐喊,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无论她是妹妹,还是妻子。 水心童穿着睡衣,飞快地离开了窗口,冲出了卧室的房门,在楼梯上,她向下看去,他们的距离更近了,她有些胆怯了,不敢再走下去了,她害怕自己会突然投入他的怀中,那个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 客厅里,传来了贺烨和水太太的对话声。 “你不能带走心童,你们的婚姻是不合法的,我希望在没有太糟糕的情况下,你们赶紧离婚,不要继续下去了。” “我需要点时间,我想先带心童回去……”贺烨低声地说。 “她是你的妹妹,贺烨,我希望你清醒一些,你和心童不会有结果的……” 水太太要气结了,心童这几天失魂落魄,茶不思饭不想,想象也知道,她爱贺烨有多深。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带她回去,作为……妹妹……”那两个字真的好难,贺烨握紧了拳头。 “不行,我不会同意的!”水太太觉得这太荒谬了,错误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跟他回夜莺岛……” 水心童一步步地走下了楼梯,她只看了一眼贺烨,就将目光慌乱地移开了。 水太太赶紧迎了上来,握住了女儿的手。 “心童,他是……” “我知道,不要再说了,我会和他解除婚姻关系……但是我想生活在夜莺岛,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还会走上那条路的……” 那条路,是的,如果继续下去,水心童还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她没有办法忍受思念,只有夜莺岛,只有看到他,她才可能活下去。 “心童,你这是做什么?你在毁自己的人生。” “我要老死在夜莺岛……” 水心童麻木地绕过了妈妈,走向了贺烨的车,她打开了车门,仍旧穿着那套睡衣坐了进去。 贺烨慢慢地退出了客厅,进入了驾驶室,他深邃的目光看了心童一眼,然后伸出了手,停在了心童的身前,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拉过了安全带,绕过了心童的身体,扣在了安全带的扣子中。 贺烨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发动了车子向别墅外开去。 轿车的后面,水心绫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哥,哥,为什么不带上我,她是你的妹妹,我也是你的妹妹!那是不公平的……” 贺烨几乎是充耳未闻地开着车,将那个嫉妒的声音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车子一直快速的前行着,很快开上了高速公路。 在高速公路的岔路口处,贺烨突然将车子开进了安全带上,停了下来,头伏在了方向盘上,良久地,他才抬起了头。 “孩子……我带去检查过了,医生说……他很健康,我想……可能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所以……” “将他留在海岛上……” 水心童鼻腔痛楚,这个错误太大了,她不但不能舍弃这份爱,就连孩子,她也觉得愧疚,贺雨泽有可能一辈子也不能结婚,他的后代将无法见人……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轻蔑 “孩子是费振宇的,我发现的时候,他要结婚了。” “为什么不去找他,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原本要找的,可以闹一闹,让他不能结婚,不过……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不爱他,一点也不爱,嫁给他不是一种折磨吗?仔细思考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就算如愿嫁给他,我也不会快乐。” 鲁妮楠又吸了口烟,她最想嫁的男人,是贺烨,可是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就算不结婚,她似乎也没有机会。 “孩子呢?” “留着,我要生下他,我爸爸给我留了很多钱,我就算不工作,不结婚,也够我和孩子挥霍的了。”苏珊纳觉得有些伤感。 “不容易,你也想安定下来。” 贺烨吸着烟,喝着酒,想到了心童,心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不能给的,别的男人可以,他不想到了最后,心童也和鲁妮楠这般无助。 “我好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没有人打扰,可以和孩子很快乐地生活。”鲁妮楠向往着。 贺烨看向了鲁妮楠的脸,也许只有怀孕的女人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鲁妮楠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母性。 “也许你可以去夜莺岛,一个家,你和孩子,你知道,我的夜莺岛很大,需要后生力量。” “如果能嫁给你,就最完美了。”鲁妮楠呵呵笑了起来。 “你知道,不可能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很感谢你能邀请我,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算是我将当初利用你的婚姻,应该还给你,也许……我会再次利用你,让一个女人心灰意冷。” 贺烨想到了心童,两个不该相爱的人,必须有一个人退出,那个人不可能是贺烨,他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只能是心童,他要伤了心童的心,让心童远离他,能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的,只有 鲁妮楠。 “你一点也不傻。”贺烨冷笑着。 “搞不清你为了什么,不过你说的,我都听!” “那就好。” 贺烨举起了酒杯,慢慢地喝了下去,他捏住了自己的额头,想象着鲁妮楠和他一起回到夜莺岛,一起出现在心童的面前,心童会怎么样? 她一定会伤心的哭泣,因为这个男人不再需要她,她只能是妹妹。 那正是贺烨想要的,可也是贺烨最痛的,他会比心童更加疼痛,假如心童真的绝望离去,他的情就真的枯竭了。 事实正如贺烨想的那样。 水心童听马克说,先生深夜离开,彻夜未归,她有些坐立不安,早早起来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可以去码头等待了。 小泽拉住了妈咪的手了,非让妈咪和他一起在码头等待爹地回来,心童抱着小泽,心比儿子还要期待。 水心童和小泽一直站在码头,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那艘快艇带着白烟冲向了码头,快艇停下来后,贺烨跳了下来,他没有直接上岸,而是转身接出了另一女人。 水心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贺烨竟然带了女人回来,他就这么容易重新开始了? “妈咪,有个阿姨!” 小泽指着爹地身后的女人,奇怪地望着。 那是鲁妮楠,水心童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感到痛心和羞恼,贺烨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鲁妮楠看到了水心童,又看了看贺烨,在这两个人的眼里,她看到了很多深意和爱慕,可为什么贺烨要和水心童分开呢?真是奇怪。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但是不能乱来,不准伤害心童。”贺烨提醒着。 “你带我回来,就已经伤害她了,还用我采取什么措施吗?看看……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鲁妮楠走到了水心童的身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长痛不如短痛,学我……接受现实,重新开始,他是个无情的男人,跟了他的女人,终究会有这一天的,即使是为他生了孩子也留不住他的心。” “他让你来这里的?”心童麻木地询问着。 “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失去了他。” 鲁妮楠突然觉得水心童好可怜,也成了贺烨抛弃的女人之一,可是有一点很奇怪,贺烨似乎也很痛苦,这种结果到底是为了什么? 水心童的目光看向了贺烨,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责备的,作为一个男人,可是这也太快了,心童没有任何准备。 贺烨走过来,没有看心童一眼,而是抱起了小泽。 “儿子,想爹地了吗?” “想了,爹地!” 小泽用力地亲了一下爹地的面颊说:“爹地,那个阿姨是谁呀?” “一个岛民,她会留在海岛上,但是她不敢伤害任何人,不然爹地会将她赶走!” 贺烨说的事实,但是对心童,他不能解释,他的目的就是让心童将这份情彻底淡化,重新开始。 马克将小泽抱走了,水心童羞恼地握紧了拳头,她不能管哥哥的事情吗?可是这种混乱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可以? “可小泽是你的儿子,那是事实,我们都要为他负责……” 心童颤抖着身体,她真的愤怒了,她希望和贺烨保持着平淡的关系,她以为她可以接受他再有女人,可是,事实上,她嫉妒得发疯。 贺烨深邃的目光看着心童,他真的很想抱住她,告诉她,那只是一出戏,他爱的女人只是她,可是他不能那么做,于是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那么轻蔑。 心童反驳着,他是爱她的,所以这种痛苦不仅仅是心童的。 “所以别浪费时间为我做任何事,那都是不值得的,心童,从现在开始珍惜自己,我们谁也没有错误,错的是他们,小泽是我的儿子,我会一直照顾他……” “我不信,你骗我的,骗我的……” 水心童捂住了嘴巴,她愤怒地看着贺烨,就是因为兄妹关系吗?他要编造这种伤了心童心的谎言。 鲁妮楠发觉贺烨在对待这个问题,拖拖拉拉,一点也不想他当年抛弃她那样干净利落,只好无奈地走了回来,看着水心童,叹了口气。 鲁妮楠说完了这句话,遭遇了贺烨愤怒的瞪视,这些话只有贺烨可以说,别人不可以。 “滚,马上滚……”贺烨怒喝着。 “我只是想帮你……”鲁妮楠有些尴尬了。 “你还不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贺烨知道鲁妮楠这番话的效用,她打击了心童,也证实了贺烨的无情,心童擦着泪水,转过了身,默默地向木屋走去。 贺烨沮丧地握紧了拳头,他做了什么?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只希望心童恨他,不再爱他,而不是这样落寞伤心。 他随后追了上去,拦在了心童的面前,他轻狂地看着心童,急速喘息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我很抱歉!” “抱歉?不必了,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心童低了头,继续向前走,贺烨伸出了手臂,将一张报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吧,这是离婚声明,现在大家都知道,名模水心童自由了,你也可以追求你想要的……” 水心童茫然地接过了那份报纸,看到了醒目的离婚声明,她刚刚擦干的泪水再次滑落,她和贺烨没有关系了,她和他都是单身了。 “谢谢,哥哥!” 水心童特意强调了最后那两个字,贺烨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他耳朵里嗡嗡直响,想不到那句哥哥从心童的嘴里说出来,那么刺耳。 “希望我们能……保持现在的兄妹关系……”他说出的话好冷硬。 “已经没有关系了……” 心童将报纸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小跑着向木屋冲去。 贺烨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报纸以及上面的脚印,心童还不能释怀,他必须更加冷静,可是这种冷静能持续多久呢? 水心童回到了木屋,每天要做的事情变得更加单纯,她种植花园,陪着儿子玩耍,偶尔的,她会看到贺烨骑着马在码头上来回走动。 她接到了无数的电话,都是询问她离婚的事儿的,包括意琳,并邀请重新返回模特公司。 最后一个电话是费振宇的,他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就匆匆地挂断了,他似乎很难过,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或许他必须顾及他的妻子和家庭,不能再为心中的情义胡闹了。 鲁妮楠只在贺烨的别墅里住了一周,就搬了出去,在橡胶园附近盖了自己的房子她的肚子大起来的时候,苏里西快生了,两个女人的面颊都洋溢着喜悦,只有心童孤寂守在小木屋中。 水心童虽然克制自己,但是仍然嫉妒,贺烨很快会有一个正常的孩子了,他不会再在意小泽。 可是她也觉得有些奇怪,贺烨似乎和鲁妮楠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几乎很长时间看不到鲁妮楠的影子。 不过疑虑之后,心童开始埋怨自己了,一个怀孕的女人,自然没有那么吸引男人,他真的会那样吗? 但是在心童的内心深处,她仍旧认为,那可能是贺烨摆脱这种尴尬关系的伎俩,不是真的,他还是爱心童的。 心童的度假小别墅很快盖好了,里面的装潢十分考究,那是贺烨叫人装饰的,他要让心童生活在最美的环境中。 万般绝望的时候,水心童接受了意琳的邀请,打算带着儿子返回曾经的生活中去,于是她去找了贺烨,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不同意!” 贺烨大力地拍着桌子,直接否定了心童的决定。 水心童也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贺烨的桌子。 “你必须同意!” 看着心童放在桌子上的手,贺烨阴郁了一双眼睛,他很高兴水心童能决定回到意琳,她会重新振作,重新开始,可是小泽,贺烨无法舍弃,他爱那个孩子,小泽是贺烨的希望。 “但是孩子必须留下,他是我的儿子!” “你马上就要有一个正常的孩子了,你不需要小泽了。” 心童的话尖酸刻薄,她看到鲁妮楠的肚子,贺烨难道不期待吗? 贺烨被挫败了,鲁妮楠肚子里的孩子是费振宇,和他没有关系,可是他没有办法解释。 “不管怎样,小泽必须留下来,否则你也别离开这里!” “我会向法院起诉的,争取小泽的抚养权。”心童愤怒相向。 “我想你没有仔细看协议,那本协议上说的很清晰,贺雨泽的抚养权已经归了我。”贺烨冷静地说。 水心童整个人怔住了,当时她的心情太乱,根本没有看那份协议,就直接签字了,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她愤怒地看向了贺烨,这个坏男人,坏到了极点。 “你这个坏男人,你敢利用我伤心的机会……” 水心童挥掌打了过去,贺烨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了。 贺烨咬住了牙关,从牙缝儿挤出了那些话:“难道我就好受吗?心童,别带走小泽,他属于夜莺岛,带走他,会让他毁掉自己,他长大以后不能结婚生子,这点你比说都清楚。” 是的,心童很清楚。 心童怔怔地看着贺烨,看着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他说的是事实…… “我不能不要我的孩子。” “他也是我的,所以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去,找个好男人嫁了,也许,你偶尔可以回来看看小泽……关于我们的真正关系……这个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贺烨松开了心童的手,坐了下来,掏出了香烟,慌乱地吸了起来,他不敢看心童的眼睛,他不知道该用何种眼神凝视着她。 水心童已经没有力气了,她不得不面对失去小泽,失去贺烨的结果。 “你真的希望我嫁给别人?”心童茫然地问。 “是,该有个男人替我照顾你……”贺烨吸了一口烟,似乎被呛到了,不断地咳嗽着,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好,你会如愿的,贺烨,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嫁出去!” “你说什么?” 贺烨又被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愤怒地看着心童,一个月出嫁,她是不是疯了。 “我说,我会在一个月之内嫁出去,我想……找个男人并不难……” 水心童轻蔑地笑着,这算是报复吧,也许她也会怀孕,有一个正常的孩子,就像鲁妮楠那样大了肚子。 “你敢!” 贺烨扔掉了烟蒂,一把捏住了心童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要嫁的男人,先让我过目,如果他配不上你,你休想和他在一起!”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的前夫而已,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管不着我!” 心童用力地甩着下巴,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那家伙的手就是铁钳子。 “我算什么东西?你好像忘记了,我是你的哥哥!” 贺烨的手加大了力气,心童痛得要哭出来了,她大声地嚷着。 “我不要哥哥,我不要哥哥,我不要哥哥!” 章节目录 第600章 愤恨 “不要也得要,你要听我的,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嫁给谁,不能随便将自己给了别人!” 他松开了心童的手,说出话的就像命令。 “你混蛋,混蛋,我不会听你,我会向那些男人求婚,直到他们之一有人同意和我结婚,走着瞧吧!” 水心童后退了一步,抿住了嘴巴,她要委屈死了,该死的坏蛋,难道他不明白吗?心童有多爱他,他让她找个男人,真的伤了她的心。 水心童转过了身,走向了书房的房门。 当心童将房门关上的一刻,贺烨颓然地倚在了椅子里,一个月……他不希望看到心童嫁给别人,但是心童的脾气他很了解,她会那么做的。 “水心童,你这个疯女人!” 贺烨的心要裂开了,他必须阻止,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事情越弄越乱,他也乱套了。 天色越来越暗,贺烨一直在书房里吸烟,他狂躁不安,毫无头绪。 他打电话叫马克将酒送进了书房,几乎没有停歇地,他喝了很多,这次他终于醉了…… 迷醉中贺烨在审视自己的心,他找来了鲁妮楠帮忙,希望能让心童痛恨他的无情,然后走出人生的低谷,重新开始,可是事情却恰恰相反。 他不能接受心童离开,而心童开始放任自流,随便嫁给什么男人,贺烨会因为这个痛苦一辈子的。 伦理道德,在贺烨的心里到底值多少钱?会比心童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贺烨看着手里的酒瓶子,愤怒地捏住了它,根根指节开始泛白。 水心童回到了自己的度假屋,仰面看着这个刚刚建起,象征着分手纪念的木质建筑,一时心神恍惚。 原本以为回到夜莺岛,远远地看着就可以,现在看来好难,远远地看着他,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我不能再爱你了,那是不对的!” 水心童进入了度假屋,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打开了衣柜,怔怔地看着那些衣服,这里没有一件是她想带走的,她想带走的只有小泽,但是这个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她必须让小泽生活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不必面对嘲笑和痛苦。 拿出了几件衣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她突然愤怒地将衣服扔在了地上,痛苦地扑倒在了床铺中,低声啜泣着。 “我要怎么离开你?贺烨,你这个坏蛋,为什么一定要是心童的哥哥……” 水心童大声地哭着,喊着,捶打着床单。 哭泣声渐渐虚弱了,水心童迷蒙地闭上了眼睛,突然一阵手机的铃声将她吵醒了,她伸出了手,不情愿地在床单上摸着。 水心童终于摸到了,她拿起了手机,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来电显示,是意琳的执行总裁陈以笙,已经晚了,他有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说嘛? “你好,总裁。” 心童有气无力地说,她不想掩饰自己的难过,那是事实。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啊,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问问你的行程,我叫人去夜莺岛接你……” “我自己会回去的,谢谢。” 心童机械地回应着,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接她,她的样子够狼狈了。 “心童……你离婚的事儿……我感到很难过,也有些意外,想不到贺烨是那样薄情寡义的男人,当初真不该就那么让他将你带走,巴黎之行,出了太多状况,我希望你回来后,能重新开始,当然 ……你不必马上上班,可以考虑去度假散心,这对于一个模特来说很重要,还有就是我,我……” 陈以笙说的话突然很杂乱,让心童有点分析不出他的意思,当最后那几个“我”吞吞吐吐的时候,水心童突然明白了。 不知道陈以笙是不是最合适的,至少心童希望尽快嫁出去,无论那个男人是谁? “我希望能在一个月之内嫁出去,你有兴趣吗?假如你有兴趣,不如我们结婚吧?” 水心童问的很直白,连自己也觉得吃惊,她竟然向陈以笙求婚了。 随便嫁个男人,水心童开始行动了,她要让贺烨明白,不是他可以有别的女人,心童也可以有别的男人,而且还不赖。 “心童?” 陈以笙虽然有重新追求心童的意思,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还是心童亲口提出,他有点受宠若惊了。 一直酝酿的艰难表白,就这样被心童捅破了,不费吹灰之力成功了。 心童心潮起伏,难以控制激动的情绪,贺烨希望她找个男人,好,她马上就找,她已经离婚了,再婚并不难。 “你一定认为我疯了,事实上,我是疯了,如果你不同意,就当我没有说!” 心童握紧了拳头,不会吧,就这样被拒绝了。 “等等,心童,我当然高兴了,但是我希望你说出的话是认真的。”陈以笙似乎有些激动。 “是认真的。” 水心童的态度十分坚决。 “我很高兴,我想……我明天就来夜莺岛接你,我早点出发,或许应该是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 “好,我等着你!” 水心童挂断了电话,仍旧不断地喘息着,她的人生已经完了,今后跟什么人结婚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那是贺烨觉得最合适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明天陈以笙就要来了,是不是她后天就能结婚了,这也太可怕了。 正惶惶不安的时候,廊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因为是木制的楼梯板,所以那声音听得更加真切,脚步声没有节奏,好像在踉跄前行。 什么人?夜莺岛里,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靠近这里的。 水心童放下了手机,悄悄地站了起来,鼓起了勇气,她推开了房门……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水心童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躲避了一下,接着贺烨高大的身躯挤进了房门,他的深邃的眼睛有些涣散,直勾勾地盯着水心童。 “心童……” 他摇晃了一下身体,突然捂住了嘴巴,胃里的酒液差点都倒了出来。 “烨,你……” 水心童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当发现他醉醺醺的状况之后,无奈地扶住了他,将他拖进了洗手间,防止他吐得到处都是。 “我像一个贼……” 贺烨一把推开了心童,血红的眼睛盯着水心童,喝醉了力气还那么大,心童差点被推倒在地上,她用力地扶住了房门,稳住了自己,恼火地看向了贺烨。 “你说什么?你差点将我推到了……”心童扶着门站好了,才敢松开了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烨的脚蹒跚着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仍旧有一个酒瓶子,每走一步,酒都洒在了地上,到处都是酒味儿,心童嫌恶地看着他,这个家伙一定喝了许多,心童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失态狼狈过。 “你喝多了……我叫马克带你回去!” 心童想到床边去拿手机,却被贺烨一把拉了回来。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 他用面颊蹭着心童的发丝,闻着她的味道,声音嘶哑痛苦。 “等你清醒了再来说这些话,现在马上回去……”心童躲避着他。 “不要这样,烨,你要干什么,快点出去!”心童推开了酒瓶子,酒一下子都洒在了她的身上,顺着手臂流淌了下去,这次连她也浑身酒气了。 “你真是不小心啊,怎么洒了……” 他怕过什么?至今没有,所以他仍旧不会畏惧,接受一切后果。 “没有什么不该的!” “我想我已经不能冷静了,如果注定是这样的,就这样持续下去……” 贺烨拿起了衣服,胡乱地在身上穿着,却因为手忙脚乱,最后气恼地扔在了地上。 贺烨一把将心童拉到了身前,痛苦地看着她,如果是明天,或者不久之后,那其中不会什么爱情,水心童这是作践自己。 水心童迎视着贺烨,这样的留恋还有意义吗?还不如彻底放开,他有鲁妮楠,她也会有陈以笙。 “是你叫我找个男人的!”心童瞪大了眼睛。 贺烨顿时无话可说了,他最后看了心童一眼,幽怨和无奈,从床上翻身下来,贺烨拿起了衣服穿在了身上,拉开了房门,猛力一摔之后离开了。 他走出了木制度假屋。 漫天的繁星衔接海面的点点磷光,衬托着秋夜的美好,可贺烨的心无比沉重,他不是因为这次的堕落,而是心童已经绝望了的心。 在海岛之外,水哲辛在外面游荡了很长时间,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的脾气变得十分暴躁,经常动不动就发一顿脾气,但是他没有勇气离婚,现在他剩下的也只有这个家了。 水太太默默的忍受着,虽然她当年被丈夫利用,但是心童不是水哲辛女儿的事实,让她觉得亏欠了这个男人。 家里唯一漠不关心这些事的只有水心绫,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关于费振宇夫妇的报导上。 费振宇的新夫人汤明欣果然很有手段,经常和费振宇出席各种宴会和慈善募捐,很快得到了各界的好评,成了商业界很出名的恩爱夫妻。 恩爱,看到那些照片,看到汤明欣的笑,费振宇的欣然,她的心像被毒虫咬噬了一般。 生活不如意,感情被抛弃,这让一直留在家中的水心绫忍无可忍。 “我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家!” 水心绫看着客厅仍在争吵的水哲辛和水太太,扔掉了手中的报纸,咬紧了牙关。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她愤怒地掏出了手机,水心绫现在能求助谁,她要去海岛,找她的哥哥,也许在那里,她不必听到争吵,不必看到那些让她无法正视的新闻。 水心绫猜想,贺烨知道了心童是自己的妹妹,应该没有那么害怕她来破坏了吧,至少有一个事实不可否认,水心童也是水心绫的妹妹。 想象着水心童痛苦的样子,水心绫突然笑了,她真想看看,一直是小公主的水心童是怎么泪流满面的。 电话拨通了,那边传来贺烨冷漠的声音。 “哥,我要去你那里,回来接我吧,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不行……”贺烨还是那么坚决。 “为什么不行,水心童是你的妹妹,我也是,她为什么可以,难道就是因为她和你……哥哥想将她留在岛上” “你永远也不会变!” “可是你们变了,离婚……真好笑,接下来要怎么样?哥哥,你一定是疯了……” 不等心绫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贺烨震怒了,水心绫气恼地看着手机,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那就是事实,所以他要带回去,水心绫这个妹妹算什么? “同样是妹妹,为什么对我不一样,水心童,就很了不起吗?” 她愤恨地捏着电话,看向了窗外。 “哥,我要到爸爸和妈妈的坟前去控诉你,告诉爸爸和妈妈……还留在岛上金屋藏娇。” 水心绫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一定的极限了,她叫特护推着她出了水家,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贺家的墓地。 到了墓地,水心绫让特护在墓园的门口等着她,她将菊花放在了轮椅,手用力地转着轮椅,按照墓园的说明,一点点地寻找。 自从知道是贺家的女儿,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墓园扫墓。 终于,她找了贺烨晨曦和贺夫人的墓碑,他们的墓碑紧挨着,照片已经不清晰了,但是她仍能看清爸爸和妈妈的样子,心中无限感慨和悲愤。 意外的,她看到了爸爸的墓碑前站着一个大约七旬的老人。 老人已经白发苍苍了,表情诚恳真切,似乎在哀悼她的爸爸。 “你是谁?”水心绫奇怪的地问。 老人回过了头,看着水心绫,似乎也有些惊讶:“你是……” “我是他的女儿,贺心绫……”水心绫不想说出水姓,在这里,对爸爸是不公平的,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叫水心绫。 “你是……你是老爷的女儿?” 老人有点兴奋,脸上露出了喜色,上下打量着水心绫,当看到她的腿时,遗憾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贺烨的命这么凄惨,唯一的骨血还是个残疾。” “我不是贺家唯一的骨血。” 水心绫反驳着,贺晨曦可不是心绫一个,还有哥哥,还有一个妹妹。 “你怎么不是呢,我是老爷曾经的管家,在夫人死之前,我都在贺烨工作的。” “你说你是……” 水心绫有点诧异了,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有贺家曾经的故人。 “管家,我是先生的管家。” 老人走到了心绫的身边,握住了心绫的手感叹地说:“想不到老爷的女儿长这么大了,还很漂亮。” 水心绫觉得有些尴尬,老人的手十分粗糙。 “谢谢……” “当初老爷知道夫人怀孕了,有多激动,他一直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终于实现了的时候,却出事了,这就是老爷的命啊。” 管家松开了手,摸着贺晨曦的照片,无限感慨。 水心绫奇怪地看着老人,他是什么意思,不是还有哥哥吗? “我还有哥哥,爸爸还有哥哥啊……” “你是说,小博啊……呵呵……他不能算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殷勤 “不能算,是什么意思?”水心绫有点迷糊了。 “他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儿子,是我在外地办事的时候捡回来的。” 老人说出的话,让水心绫大吃一惊,贺烨就是贺博,而贺博竟然不是贺晨曦的亲生儿子? “你是说,我哥哥……不是贺家的亲生的?”水心绫有些傻眼了。 “是的,是我捡回来的,当时他很小,好像刚出生,被扔在了草丛里,我刚好停车小解,就听到了,当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抱了回去,正好老爷和夫人没有孩子,他们觉得这个孩子被遗弃,怪 可怜的,就收养了他。” “贺烨……不是哥哥……” 水心绫恍然地看向了老人:“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贺家的亲骨肉。” “当时那个孩子被蚊虫叮咬,体无完肤,太没人样了,老爷不想让小搏知道自己被遗弃,那么凄惨,影响他的心灵,所以干脆和夫人商量,谁也不让知道,就说是贺家亲生的,只有我这个管家知 道不是亲生的。” “原来是这样……” 水心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贺烨不是她的亲哥哥,她唯一的亲人是水心童,这太荒谬了,她一直恨着的,认为夺走自己一切的,竟然是她最想找到的亲人。 老人看了看天色说。 “我刚刚才国外回来,有空才来看看,明天就要跟儿子离开了,一大把年纪,估计没有机会回来了,这个秘密让我没有办法安心……假如你能见到小搏,代我转告他吧,他有权利知道他的身世,或 许他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告诉他……” 水心绫张合了一下嘴巴,表情有些呆滞,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老爷和夫人已经不在很多年了,他也不小了,成家立业,功成名就,不应该不清不楚地活着。” 老人感叹地望着天空,一转眼的时光,孩子们都大了,他也完成了心愿,可是安心离去了。 “我会告诉他的……” 水心绫转动着轮椅,背对了老人,她看着墓碑边的青草,一时咬住了嘴唇,告诉贺烨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一个复杂的,对水心绫没有一点好处的局面。 一直抓不到可以攻击水心童的武器,现在终于有了。 水心绫会因为心童是她的妹妹就放过她吗?答案是不会。 残废,被孤立,无助,水心绫都经历,她的心更加扭曲了。 贺烨和水心童不是亲兄妹,在一起天经地义,也会是幸福的一对,可那不是水心绫想看到的,她想看到的是痛苦,锥心的哭泣。 真相大白,夫妻团圆,让水心童恢复幸福的容颜,犹如公主一般的生活,做梦去吧。 “我们同样留着贺家的血,为什么会有不同,就算现在,你也有贺烨的爱,你该哭泣,大声地哭吧!” 水心绫冷冷地笑着,眼神之中显露出了阴森。 那个老人在贺晨曦的墓碑前又站了一会儿之后,和水心绫告别离开了。 看着老人的背影,水心绫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一看就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再加上出国,这个秘密就石沉大海了。 “活该!” 水心绫得意地笑着。 她转向了贺夫人的坟墓,看着母亲普通的面容。 “妈,你摔下来的时候一定很痛吧?扔下我,也一定很不舍吧?现在我告诉你最可耻的一件事,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她没有好日子过的!” “他们会一辈子感到痛苦……” 水心绫咬紧了嘴唇,低声地诅咒着,但是当她的目光看向了爸爸的坟墓时,心里却有一丝阴森的感觉。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生下了我,却没有养育我,一个就嫉妒摔下楼梯,一个就自杀,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还算是人吗?” 水心绫说完了这句话,突然墓碑附近刮起了一阵旋风,纸灰几乎迷乱了她的眼睛。 “你别发火,我可是你的女儿……” 水心绫害怕了,她急速地转动了轮椅,向墓地外冲去,那股旋风让她心中十分不安,她虽然不迷信,但是那种感觉太阴森了。 离开了墓地,水心绫才松了口气,她想到了贺烨。 那个家伙除了不肯让她居住在夜莺岛之外,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哥……被怪心绫……离开水心童吧,我们姐妹注定都是孤单的,姐姐不幸福,妹妹没有理由生活在蜜糖里。” 离开了墓地,水心绫回到了水家,她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个墓碑,看到爸爸那双永远也无法合上的眼睛。 也许……贺晨曦也将所有的爱给了心童,他在责怪心绫的无情。 夜莺岛上的白色别墅里十分安静。 贺烨的书房里仍旧明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在椅子里吸烟,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满满的烟蒂。 这个夜晚,贺烨在无法自控的情况下,那种难舍难分的依恋感觉,要将他逼疯了。 现在静下来,他审视着自己的心,似乎想明白了,也清晰了,一个不可争的事实,就算心童是他的妹妹,他没有办法放弃水心童。 他毫无困意,更没有办法入睡,一双眼睛通明如炬,漫长的夜,让他有更多得时间思索最近发生的这件让他和心童无法正视的**闹剧。 水心童真是他的妹妹?外貌,举止,言行,孩子,以及那种异性相吸的感觉…… 贺烨用力地吸了口烟,将烟蒂狠狠地扔在了烟灰缸里。 “他妈的,愚蠢死了……” 贺逸突然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咒骂自己,还是咒骂别人,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愚蠢极了。 至始至终,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证据证明,水心童就是贺烨的妹妹,唯一坚持的是水太太一个人。 又点燃了一只烟,他微闭着双目吸着,烟雾完全笼罩了他,迷雾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心童…… 但他仍能清晰的听见,心童呼唤着他。 “我爱你……烨,我好爱你,来吧,就像当初那样……” “我会的,会的,心童!” 贺烨得手停留在了空中,眼前的影像瞬间消失了,空气中只有一点淡淡的烟尘。 他颓然地倚在了椅子里,捏住了额头,也许是今夜吸烟太多了,尼古丁让他产生了幻觉。 闭上了眼睛,好多疑点,浮现在了贺烨的脑海中,水心童真的是他的妹妹吗? 疑点一,贺烨和水心童是兄妹,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疑点二,他们的孩子,医生说十分健康,和正常孩子一样,亲兄妹的孩子到底有多少几率是正常的。 疑点三,水太太在贺烨的印象里 。 或许是对贺晨曦的愧疚,让水太太痴心地认为她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想到了这些,贺烨越来越坐立不安。 他爱水心童,所以绝对不能走错一步,如果真的错了,这个错误将是致命的,退一步,就算心童是他的妹妹,他也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放弃这份爱,所以注定他会万劫不复。 猛然一拍桌子,他拿起了手机,果断地拨通了律师的电话,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 “能不能撤销离婚协议。” 律师似乎有点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当然能……不过,先生……” “撤销,马上撤销,一刻也不能耽搁。” “好的,我马上去办。” 挂断了电话,贺烨突然释然了,他重新端坐在了椅子里,淡淡地笑了起来。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妹妹,我都不会再动摇了,更不会再为此烦恼了,你会留在夜莺岛上,一辈子……” 虽然一夜无眠,贺烨仍旧精神抖擞,保持着良好的运动习惯,带着儿子晨跑,父子俩个,大步迁就小步,小步紧随大步,不和谐之中却渗透着一个独有的默契。 贺烨擦汗,小泽也擦汗,贺烨舒展手臂,小泽也舒展手臂,他在效仿自己的爹地,他崇拜贺烨。 “爹地,每个人都会有孩子吗?”小泽突然问。 “嗯,基本上……”贺烨皱了一个眉头。 “那么我为什么没有孩子?”小泽立刻补充着。 “哈哈!” 贺烨大笑了起来,他的儿子太古怪精灵了,他的小脑袋都装着什么?他又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你长大之后才会有孩子。” “我知道,男人有了老婆,才会有孩子,我妈咪就是你的老婆,所以我也要有个老婆。”小泽用力地点头,很自信地说。 “儿子,你真是太棒了……”贺烨大笑了起来。 “爹地,告诉你一个秘密。”小泽笑声地说。 “什么秘密?”贺烨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着儿子。 “在海岛上,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女朋友……”小泽很骄傲地说。 “噢?你好像有很多女朋友?”贺烨差点笑了出来,他的儿子将来不会是个花心大萝卜吧,这么小就开始有女朋友了。 “不是的,我只要一个的,就像你和妈咪一样……” “你还小,不懂的!” 贺烨的这句话之后,小泽似乎不满意了,他掐着腰,撅起了嘴巴不满地说:“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小了,我马上就四岁了,可以和爹地一样保护妈咪了。” 竟然生气了,贺烨停了下来,蹲在了小泽的面前,马上收敛了不认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爹地好像错了,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我只是个头没有你高,妈咪说,只要我多吃饭,我就比爹地高了。” 看着小泽一本正经的样子,贺烨竟然看得有些出神了,在儿子的身上,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谁能说这个孩子有问题,他根本不像近亲的产物。 唯一的解释就是,水太太搞错了。 抚摸着儿子的脸,贺烨更有信心了。 小泽累了,向别墅方向跑去,去他的城堡逗狗狗去了。 贺烨迎着朝阳继续跑着,蔚蓝的大海尽数着他的宽广胸襟,他尽情地呼吸着,海中的咸腥让他感受到了存在的真实。 面向了大海,远远地,他看到了一艘油轮,慢慢地靠近了码头。 贺烨放下了手臂,用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最近他好像没有约见任何客人,会是谁突然造访夜莺岛。 当油轮靠近码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时,贺烨认出了他,意琳的执行总裁陈以笙。什么风儿把吹到了夜莺岛。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以笙来者不善。 微眯着迥然的双目,贺烨走了过去,双条长腿坚毅地伫立着,挺拔有力,似乎在宣称着他在这里的地位,也在宣称着岛上人和物的所有权。 陈以笙走向了贺烨,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和威慑,不由得紧锁了眉头。 “贺先生,好久不见了。” 陈以笙伸出了手,令他感到尴尬的是,贺烨只是审视着他,丝毫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好一个傲慢的男人。 贺烨冷冷地打量着陈以笙,作为意琳的总裁,这样屈尊来邀请水心童回去,似乎有些太殷勤了吧? 这种殷勤的背后还有什么目的? “我想你不是来观光夜莺岛的……” 贺烨双手揣在了裤兜里,这个动作是对陈以笙造访的轻视。 陈以笙觉得很没有面子,无奈地将手画了个圆弧,理了一下头发,目光在码头的周围寻找着。 “水心童呢?” “陈总裁似乎忘记了,这是夜莺岛……” 贺烨死死地盯着陈以笙的眼睛,这个男人一上岸,就要见到心童,显然他有目的而来,或者……他已经和心童约好了。 “我和心童昨天通了电话……” 陈以笙疑虑地看着贺烨,这个家伙不是和水心童离婚了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一个护着领地的野兽,让人不易接近。 “通了电话?” 贺烨的目光阴沉下来,他想到了水心童昨天夜里说的话,她说她很快就要嫁人,一天或者几天以后。 现在,陈以笙出现了,不用猜了,他就是那个可能答应娶了心童的家伙。 贺烨该感到安慰吗?相比那些随便的男人,陈以笙确实是水心童很好的归宿,有钱有势,有共同的爱好,他可以让心童如日中天。 嫉妒之火由心底燃起,熊熊烈焰将贺烨包围了,曾经打算放弃心童的想法荡然无存。 贺烨的脸色灰暗,他握紧了拳头,大声地冲着海滩喊着。 “马克,马克!” 那个声音充满了愤怒。 马克正陪着要生产的苏里西散步,听见了先生的喊声,就知道贺烨发怒了,他一刻也不敢怠慢,飞快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先生,有什么吩咐。” 贺烨看了陈以笙一眼,冷冷地说:“这是意琳的总裁,带他去别墅,赶了一夜的路,他需要几杯热茶,然后到海岛上观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能让他扫兴而归。” “是,先生,马克一定办到!”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囚徒 马克听了先生的吩咐,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点小事,至于那么大声吗? 陈以笙不解地看着贺烨,他不是来喝茶的,更不是来观光的,难道贺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吗?他是来见水心童的。 “贺先生,我不是来观光的,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没有误会!” 是贺烨对他的话一点也不感兴趣,大步地向木制度假屋走去。 “你!” 陈以笙无奈地甩着手,这算什么事儿啊,贺烨和水心童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他见到心童。 马克疑惑地抓了一下头发,恭敬地看着陈以笙:“什么枫林树林,我没太听清楚公司的名字,枫林树林的总裁,那个,那个……请去别墅吧,我们这里绿茶很有名气的,风景也很秀丽……” “是意琳!”陈以笙愤怒地纠正着。 马克不认识几个大字,还是没有听懂,他别扭地笑了一下。 “枫林树林吗?我有点笨,舌头要打结了……” “随便你吧,我怎么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一群野蛮粗鲁的家伙,现在带我去见水心童!” 陈以笙可不想来喝什么茶水,看什么风光,他要接心童离开,可是贺烨的表现,根本就是不欢迎他,他好像吃了闭门羹。 马克的意琳没有听懂,但是野蛮粗鲁也听懂了,他对这个什么总裁印象极差。 “在夜莺岛,我只听一个人,就是贺先生,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喝茶,观光!”马克仍旧在笑着。 “真是荒谬!” 无奈,陈以笙只要摇着头,跟着马克向别墅走去。 度假屋里,水心童天大亮了才爬了起来,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哀怨地叹息着,回到夜莺岛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今后还能做出什么举动,心童真的无法预测。 她感到头痛欲裂,嗓子不舒服,轻咳了几声,抬起头,才发现昨夜一夜没有关闭窗子,秋季的海风夜里更加清凉。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穿上了衣服,她找到了几片药,手刚拿起水杯,准备喝的时候,卧室的门被猛力地推开了,贺烨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运动衣出现了。 水心童疲惫地看了贺烨一眼,又将目光移开了,她端起了水杯,刚要喝,贺烨就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水杯夺了下来,砰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你叫他来的?” “不知道你说什么?” 水心童又拿起了水杯,贺烨又夺了下来,这次心童有些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一大早就来度假屋发疯? “告诉我!陈以笙为什么会出现在夜莺岛,你答应他什么了?” 贺烨端起了心童的下巴,她要嫁给那个家伙吗?很聪明的女人,陈以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钱,有样,还能稳固她的事业…… 可是他嫉妒的要命,他不允许心童这样离开。 水心童怔怔地看着贺烨,他在说什么?陈以笙来了夜莺岛,他真的来了,心童茫然地抓了一下头发,昨天夜里,她好像说过要嫁给他…… 贺烨又愤怒地走近了一步,逼视着水心童。 “你想跟他走吗?” “烨……你听我解释……”心童想说明昨天悲痛的心情,她之所以那么做,只想早点解脱,事实证明,他和她都无法约束自己。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答应了他,要嫁给他!” 贺烨的吼声几乎震碎了心童的耳膜,她惊恐地捂住了耳朵,拼命地低着头。 “是,我向他求婚了,不过我当时……有点冲动……” “你疯了!” 贺烨听了此话,感到十分震惊,他抓住了心童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她,心童觉得自己被摇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了。 贺烨用力一推,心童一下子跌坐在了床边,良久才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但是看到贺烨的面颊,已经出现了重影。 “我说过的,你要嫁给谁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贺烨,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心童支撑着身体,面颊发烫,呼出来的都是热气,头一阵阵的痛楚,症状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好像你忘记了我的另一个身份,你必须听我的!”贺烨阴险地笑了起来,是时候利用一下了,哥哥,好尴尬的词汇。 另一个身份?当然指的是心童的哥哥。 水心童听了这句话,要气晕了,贺烨竟然敢用这个身份约束她,真是轻狂到了一定的程度。 “坏蛋,无赖,你竟然敢用那个身份,你……根本不是一个哥哥……” “想说什么?不应该吗?” 说完,他起身站直了身体,嘴角挑了一下:“在我们没有理清这层关系之前,你不能离开夜莺岛!” “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心童低语着。 “那就试试……” 这句话之后,贺烨拉开了房门,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我能不能见见陈以笙……”心童追问了一句。 “不行。” 只有这两个字,他的语气十分坚定,就好像他是她的宿命,她的主宰。 水心童愤怒了,大声地抗议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就算时间短,也是我的决定。” “谁说我们离婚了?”贺烨的声音很低,话语之中夹杂着淡笑。 “离婚协议,我们刚签字了,还有报纸……”心童觉得贺烨的话很古怪,明明签字了,报纸的声明也发出来了。 贺烨的手握住了门的把手,得意地看着水心童,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离婚协议没有生效,因为我不想离婚了,要解决这件事,只需要一个电话,律师就将那份文件作废了,至于报纸……我想,你妈妈更加需要它,不然她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 “我们……” 心童张大了嘴巴,那么说,她和贺烨还是可笑的夫妻关系? “你还是我的妻子,所以……” 贺烨不等说完,水心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为什么?烨……为什么你还要保持这种关系,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 “或许我想知道,离婚这两个字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事实表明,我很难接受……特别是你竟然打算随便嫁给别人,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我们就算不离婚,还能怎么样?”心童抽泣了起来。 “你那么确定吗?”贺烨盯住了心童。 “你什么意思?” “谁敢确定?你妈妈的话一定很准确吗?她凭什么认为,你是她和我爸爸的生的……” “或许是你妈妈搞错了,贺晨曦,水哲辛……” “滚蛋!” 水心童气恼地伸出手,想狠狠揍贺烨一个耳光,他竟然为了私欲诋毁心童的妈妈,她相信妈妈不是那样的女人,绝对不是。 贺烨很轻松地将心童的手掌抓住了,然后目光变得凶锐,羞恼,轻声地说。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贺烨,你这个大坏蛋,无赖男人!”心童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绝对不允许他这样继续说下去,谁也不可以侮辱心童的妈妈。 “那么告诉我,除了她,还有谁能证明我们是兄妹?” “我不知道!”心童悲愤地看着贺烨,为了达成目的,他的嘴变得更坏了。 “不会的,妈妈不会撒谎……”心童太了解妈妈了,在当年的阴谋中,她爱上了贺晨曦。 “你没有胆量去做吗?还是怕检测出来,你既不是贺家的女儿,也不是水哲辛的,而是一个什么其他男人的孩子?” 贺烨激愤地说,他希望有这种可能,那么,他和心童就从苦海之中解脱出来了。 水心童完全愣住了,贺烨说的会是真的吗? 从见到贺烨开始到爱上他,心童的感觉只有吸引,没有其他任何奇怪的成分。 他们不是兄妹? 水心童还是否定了那种可能,摇着头,她相信妈妈,确信他们是兄妹,她不会和贺烨做鉴定的,只要鉴定结果表明他们是兄妹,那么他们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笑话,而小泽也会被世人耻笑。 为什么一定要看到那个残忍的证据才肯死心。 “我不做,我不做!” “你没有得选择,我也没有,必须证明!” 贺烨抚摸着心童的面颊,手指移到了她的发丝上,指尖儿轻轻一捏,心童一声小小的惊呼,他的大手中已经多了一根头发。 “还给我!” 心童的小手飞快地抓向了那根头发,贺烨却将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 “假如它证明,这根本就是个错误,我要好好地惩罚你这个女人。” “不要去做,你为什么一定要残忍对待自己,难道非要再看一次结果吗?证实我们是天理不容的吗?” “我宁愿死心!” 只是冷冷的一句,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水心童呆立在房门口,良久发呆着。 她恍惚地走到了门前,用力地推了一下,真是过分,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她又成了这个家伙的囚犯。 水心童突然觉得很对不起陈以笙,但愿他能明白,这并非心童所愿。 贺烨出了度假屋的大门,紧紧地握着那根头发,他打了电话,叫律师马上登上夜莺岛,将他和她的头发拿起做鉴定,为了避免像心童说的那样,出现一个尴尬的局面,他让律师保证这件事不能外泄。 安排好了一切,贺烨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陈以笙。 水心童决定要嫁给陈以笙根本就是任性,他不允许她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可是现在那个男人来了,他该怎么办? 陈以笙想找到木制度假屋,并不难,它距离别墅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在出鉴定结果之前,不必让陈以笙离开,贺烨大步地走入了白色别墅,陈以笙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水了,就算是好茶,这样喝下去也恶心了。 “贺烨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的行踪,我不便过问。”马克一直奉行的规矩,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如此。 “那么水心童呢?”陈以笙继续问。 “夫人……这个,好像……” 马克有点支支吾吾,先生最近和夫人闹得很不愉快,还过分地离婚了,会不会和这个男人有关呢?马克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木讷了,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 一个下人竟然还称呼水心童叫“夫人”,显然贺烨和水心童的离婚,没有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陈以笙觉得有些别扭。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你怎么还称呼水心童为夫人?” “一直这么叫习惯了,而且我相信,只是夫人和先生闹了什么别扭,很快就会好的。” 在马克的心里,没有什么女人更适合先生的了,而且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先生很爱夫人,所以不会让夫人轻易离开夜莺岛的。 关于这位不速之客,马克多少能感觉出来他的敌意,他威胁到了先生的感情。 “她在哪里?告诉她,我来接她了。”陈以笙可不想和一个下人讨论这个话题,直接询问着。 “夫人?夫人可能和先生在一起吧?” 马克知道水心童在度假屋,不过他是不会说的,他要站在先生的一边。 “你这个……” 陈以笙很想说马克是个狗腿子,但是看到马克的脸,又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因为马克已经恭敬地走上了,将热茶又满上了。 “多喝点,消消火……” 还喝?陈以笙的肚子里已经都是茶水了,他焦躁地站了起来,见不到水心童,连贺烨的影子也不见了,他来到海岛,可不是浪费时间来的。 陈以笙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更不知道贺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以笙终于忍不住了,他抓起了茶杯,用力地摔在了马克的脚下。 “马上把贺烨找来,我要见到水心童!” “很贵的杯子,真是可惜,如果您觉得客厅里闷,我带您到处逛逛,你是喜欢看瀑布?森林,还是花园?或许大海礁石更适合您……” “闭嘴!” 陈以笙猛然站了起来,马克吓得连忙退后了几步,马上又露出了笑脸:“先生可能一会儿就来了,您再等等……” “我不想见到你们家先生,我想见水心童!” 陈以笙大声怒吼着。 马克正不知道怎么应付陈以笙的时候,贺烨的高大身影出现了,一只脚刚好踏进了客厅,目光中的阴冷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就变得诡异难解。 “她不会来见你了……”果然冷静的声音。 “为什么?”陈以笙终于等到了贺烨了,他怒不可遏,更不明白贺烨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心童不来见他。 “我想……我需要澄清一个小小的误会,关于昨天的那个电话,她让我向你说很遗憾……” 贺烨倚在了房门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陈以笙,既不进来也不出去,他要将这个男人马上弄出海岛。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澄清误会 “我想……我需要澄清一个小小的误会,关于昨天的那个电话,她让我向你说很遗憾……” 贺烨倚在了房门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陈以笙,既不进来也不出去,他要将这个男人马上弄出海岛。 “你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有多可信?贺烨,让水心童本人来说给我听,我才会死心。” “好像有点难度。” 贺烨闪身让开了房门:“女人的冲动,男人千万别当真,我劝你现在赶紧离开夜莺岛,还能保留一点颜面!” “你在下逐客令!” 陈以笙以前就知道贺烨这个男人极度嚣张,想不到竟然狂妄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说,他也是意琳的执行总裁,走到哪里都有面子,这次真是糗大了。 “随便你怎么理解,我最近很忙,素不待客!” “哼,我也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让我离开可以,等见到水心童之后我马上离开,一分钟也不会留在这里!”陈以笙轻蔑地坐下了,他不会被这种威慑吓倒的。 “没问题,你可以等在这里,我想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她可能来见你的……” 贺烨才不在乎陈以笙想做什么,他一定要等到坚定结果出来,假如结果证明他们真是兄妹,他会痛下决心让心童离开,假如不是,那么陈以笙就要留下来喝一杯了,算是庆祝他们夫妻破镜重圆。 “贺烨!” 陈以笙忍无可忍了,他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顽固的家伙,他大步地走到了贺烨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你是不是囚禁了水心童,是不是?”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揪住贺烨的衣领子,这样肆无忌惮地质问他。 贺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拳打了出去,虽然不是很重,却将陈以笙打倒了,他捂住了面颊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烨。 贺烨愤怒地握着拳头。狠狠地说。 “不准用这个字眼儿!” 囚禁两个字确实让贺烨很着恼,他爱水心童,怎么可能愿意囚禁她,可是事实让他无可奈何。 陈以笙知道自己有点焦躁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颊,还好,这个家伙出手不狠,不然一定见血了。 “你想怎么样?你已经没有资格阻止心童了。” “给她点时间,如果半个月后,她还是这个决定,你再来接走她,那个时候,我绝对不会阻拦。” “真的?” 陈以笙有些不确信。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起来吧,难道你喜欢坐在地上!” 贺烨伸出了手,想将陈以笙拉起来。 “不用你!”陈以笙自己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码头走去。 贺烨虽然十分讨厌陈以笙的出现,但出于礼节,他也随着向码头走去,只要送走陈以笙,他就放心了。 站在了码头上,陈以笙没有急于登上游轮,而是转过身,看向了贺烨。 “我现在明白了,你在害怕我。” “害怕你?”贺烨听了此话,大笑了起来,陈以笙将自己看得太重了,贺烨不是怕了这个男人,而是放不下对心童的心。 “是的……” 陈以笙十分傲慢地看着贺烨,淡然地说:“如果你不是将心童带到了海岛,远离了意琳,你信吗?” “你他妈的!” 贺烨刚刚平息的火气又被点燃了,抬起手臂就是一拳,这拳可没有容情,直接打在了陈以笙的另一侧面颊上,陈以笙直接飞了出去,脚下脱离了码头,垂直掉入了大海中。 看着陈以笙的身体没入了海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儿,贺烨大笑了起来。 “不等你那么做,我就将你打死了,多喝点吧!” 贺烨拍了拍手,冲着游轮上的人喊着:“还不下水捞你们的总裁,他已经快淹死了!” 在这句话的提醒下,几个男人匆匆地跳下了游轮,去捞陈以笙了。 贺烨挺直了脊背,傲慢地看了一眼海水,转身向别墅走去。 陈以笙喝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之后才被拖上了甲板,他趴在了甲板上,吐出了几口海水,大声地责骂着。 “看什么,很好看吗?开船,开船!” 几个男人马上散开了,游轮开离了码头。 陈以笙湿漉漉地坐在甲板上,气恼地看着夜莺岛,这次来这里真是太倒霉了,还是等心童处理好了这层关系,离开夜莺岛的势力范围就好办多了。 贺烨将头发交给了他的律师后,已经是下午了。 他算了算时间,陈以笙应该已经走远了,是时候将水心童放出来了,她一定要郁闷疯了。 不过这个时候去打开房门,可以想象,水心童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咆哮?撕咬?或者什么其他手段……虽然她美丽温柔,可是生气的时候也很难缠。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叫了过马克,将钥匙给了他。 “去给夫人开门。” “哦……” 马克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啊,先生总是做了坏事,让他去充当出气筒子。 不情愿地走出了别墅,苏里西大着肚子迎了过来,看到马克一脸的郁闷,忙询问。 “怎么了?” “去当出气筒!”马克回答着。 “什么出气筒?” “先生将夫人关起来了,却让我去给开门……”马克抖了抖手中的钥匙。 “给我吧,夫人不会对我发火的。” 苏里西接过了钥匙,淡笑了起来。 “老婆你真好……” 马克憨厚地笑了起来,苏里西羞红了面颊,向度假屋走去。 水心童吃了点药,感觉好了一些,想躺下来休息一下,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几次走到门口想出去,都被牢牢锁住的门挡了回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贺烨还没有出现,他不会打算一直将她关在这里吧,就像以前那样,当她是个囚犯。 显然贺烨不打算让她见到陈以笙了。 “混蛋,真是混蛋,你最好别出现……” 只要贺烨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挥出一拳,接着一顿咒骂,然后是冷眼相对,想想除了这些,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大的作为了。 正想着呢,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水心童气恼地站在了门前,当房门拉开了的时候,她意外地看到了苏里西。 “夫人,先生让把门打开。” “他人呢?”水心童向苏里西的身后看着,空无一人。 “晚饭的时候,餐厅里就会见到先生了。”苏里西微笑着,果然夫人见到她之后,火气都消散了。 水心童确实不能对着一个孕妇发火,她被关上了一个上午,该出去透透气了,于是她走出了房门,苏里西笑呵呵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陈以笙呢?” “您说的是……上午来海岛的先生吧?”苏里西询问着。 “走了,来了没有多久,就离开了,不过……”苏里西有些犹豫了。 “不过什么?” 水心童回过了头,疑惑地看着苏里西,为何说话吞吞吐吐的? 苏里西看了一眼码头,小声地说:“先生将姓陈的一拳打下了码头,那个男人好像喝了好多海水。” “贺烨!” 水心童纤手紧握,原本她就觉得自己的冲动很对不起陈以笙,想不到贺烨竟然更过分,她看了一眼白色别墅,鼻腔的热乎乎的,不知道是着凉严重了,还是怒火烧到了鼻子里,她要去找贺烨算 账。 贺烨正坐在书房的椅子里,刚要拿出卷宗,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和他想象的一样,想躲避是不可能的了,小母老虎来了。 对着水心童,贺烨展开了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水心童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混蛋!” 水心童狠狠地拍了一下贺烨的桌子,可能是用力太大了,她的小手吃痛缩了一下,表情呈现了痛苦之色,说实话,她只顾得生气了,没有想到会那么痛。 “痛吗?”贺烨想握住心童的手,心童却恼火地将手藏在了身后。 “你赶走陈以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动手,你是不是疯狂到了见人就要动粗了?”心童质问着。 “我可没有让他来夜莺岛,而且我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下,没有想到,他那么不经打,直接掉进大海里了……”贺烨说得很轻松,好像那不是他的错一样。 “野蛮,粗鲁!” 水心童凑近了贺烨的脸大喊着,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发泄她的愤怒。 贺烨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怔怔地看着水心童,几乎痴狂了,想不到一个女人发火的时候还这么好看,细细的眉毛飞扬着,眼睛乌黑圆亮,小嘴巴纠结着,红扑扑的脸蛋儿…… 他有一种期望,那个鉴定结果,一定要确定,心童不是他的妹妹……那么,他所有的迷恋都是理直气壮的。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而且很过分,她的手摸到了烟灰缸,直接举起了起来,并砸了下去。 效果很显着,贺烨被打中了,他的额角流出了鲜血,人好像昏迷了,一声不吭地坐在了椅子里,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这可不是水心童想要的局面,她吓坏了。 “烨?” 水心童手里的烟灰缸失魂地掉在了桌子上,她做了什么?她竟然打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匆忙地绕过了桌子,水心童掏出手帕捂住了贺烨的额头,惊慌失措地摸着贺烨的面颊,呼喊着。 “烨,烨,你醒醒,别吓我啊……” 水心童想不到这一下子打得这么重,烟灰缸是四方的,带着不算尖锐的棱角,贺烨紧闭着双目,似乎晕过去了。 “醒醒啊,烨?” 水心童几乎哭出来了,她轻轻地拿开了手帕,发现血仍旧在流着,贺烨还是没有反应,她一时更慌了,泪水夺眶而出。 现在只能去叫马克了,她已经慌神了。 “你坚持一下,我去叫人来啊……” 水心童放下了手帕,转身就要走,手臂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低沉沙哑地声音响了起来。 “你一个人就够了……” “烨?” 心童回过了身惊喜地看着贺烨,他还能说话?当她看清贺烨的时候,发现他在淡淡地笑着,笑容之中洋溢着欣慰和戏弄,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他在故意吓唬心童。 “你敢骗我,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心童咬着银牙,真的生气了。 贺烨拉过了她的手,柔声说:“难道你真的希望我被一下打死了吗?我出血了,而且很痛,心童……” “对不起……”心童歉疚的眼睛眨动着,他难道不知道吗?心童有多害怕,多不想打伤他。 “扶我回卧室,卧室里有急救箱,包扎一下就好了。”贺烨站了起来,这头好像还真有点晕。 “我还是叫马克过来吧……你好像伤得很重,去医院看看……” 心童仍旧紧张,泪水挂在面颊上。 贺烨摇了摇头,将手臂搭在了心童的肩膀上,淡笑了起来:“我可不想让岛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被自己的老婆打破了头……” “我,我不是故意……” 心童低下了头,脸红了,她乖乖地走上去,扶住了贺烨,向书房外走去。 再次回到了他们的卧室,心童心里是酸楚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变化,就好像她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样,可惜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换了女主人,她是贺烨必须遗忘的女人。 “愣着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让我的血流干了吗?” 贺烨坐在了床边,轻轻地握着心童的手,手指轻划她的手背。 心童马上抽出了手,到储物间找出了急救箱,拿出纱布,药水。 “我先帮你清理伤口……” 心童走了过来,站在了贺烨的面前,轻轻地撩开了他的发丝,伤口不是很大,却有点深,她万分自责,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我想,我还是不适合留在夜莺岛,我想回到意琳。”心童突然开口。 “为了陈以笙?”贺烨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打散了,态度变得鄙夷地说。 “是为了我和你,现在的状况只会让我们越来越无法约束自己的行为,我当初决定和你回来根本就是个错误。” 水心童将血止住了,擦拭干净了血迹,慢慢地包扎了起来。 贺烨良久没有说话,他在想着这一段发生的事情,事实上,他确实无法约束自己,有些事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给我一周的时候,一周以后我们再谈论这个话题,好不好?”贺烨在等待鉴定结果,需要一周的时间。 “不好!” 心童包好了伤口,坐在了床边的沙发里,无奈地看着贺烨说:“一周以后,你还会说,再待一周,我们没有办法当这个事实不存在,也不是通过Dna鉴定就能将当初的错误纠正,妈妈不会弄错的, 让我走吧,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淡化?” 贺烨抬起了阴郁的眸子冷冷地看着水心童:“你想把我忘掉吗?” “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怎么忘记?随便嫁给那个终日被女模特围着的陈以笙?你每天都会处于担惊受怕之中,因为早晚有一天,会有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女模特……”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质问 “我不在乎!”水心童大声地反驳着,她不爱陈以笙,也许她只是想利用这个男人让自己死心。 “我在乎,心童,不要那样,我会嫉妒得发疯的。” 贺烨抓住了心童的手,紧紧地握着,擎起之后放在了唇边,水心童立刻将手抽了出去,这样是不对的 “你也不会在乎的,因为你不仅仅只有我一个女人,你还有鲁妮楠,她有了你的孩子,也许你还会有别的女人,更年轻的,更美丽的,心童只是你的过眼云烟……” 水心童悲伤地看向了贺烨,她是他的过眼云烟,而他将是心童这辈子难以忘记的人,她也不会将这份情感完全收回。 “鲁妮楠?” 若不是心童提醒,贺烨几乎将前段时间的事儿忘记了,他好像告诉过心童,鲁妮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心童才会这么说,他为此懊恼极了,当初是因为一时无奈才出此下策,现在看来真是 愚蠢。 “ “我当初被你妈妈的话弄糊涂了,以为那会是一个好办法,其实一点用也没有,就算那是事实,我也没有办法放开你!” “你说的……是真的,鲁妮楠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又骗了我!” 贺烨轻轻地叹了口气说: “水心童!你要让我怎么办?我叫她回来……只是……只是想让你痛恨我,但是最难接受这个恶果的竟然是我自己,心童!我没有办法将心理的感情剔除……” 水心童默默地看着贺烨,知道鲁妮楠的孩子不是贺烨,她的心因此欢欣雀跃,水心童觉得自己好自私,自己不能给予贺烨,也不希望他有别的女人。 “我不会嫉恨你的,我只是嫉妒任何接近你的女人……” “心童,鲁妮楠肚子里的孩子是费振宇的……我之所以带她回来,也希望她能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然后将事实隐瞒你,显然这个办法太糟糕,她刺激了你,让你产生了随便嫁给什么男人的想法,你 的这个决定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陈以笙不会是个坏男人,也许我嫁给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样你也不必痛苦了,爸爸和妈妈也安心了,而我……会尝试忘记你,爱上别人。” 心童说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真的能爱上陈以笙吗?那好像是个未知数。 “那不是唯一的办法……” 贺烨轻轻地抚摸着心童的脊背,也许还有别的,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鉴定上。 而心童却没有那么释然,对妈妈的信任,让她认定了这个事实,现在要解决的就是离开贺烨,将这份乱。伦的感情彻底结束。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互相依偎着,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 心童轻轻地推开了贺烨。 “我该回去了。” “一起吃晚餐……” 贺烨恳求着:“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和孩子一起吃饭了。” 水心童没有办法拒绝这个请求,只好点了点头。 餐厅里,小泽看到爹地妈咪一起出现,十分兴奋。 “太好了,爹地,妈咪不生你气了,是不是要搬回来住了。” 小泽的话让水心童有点尴尬,她看了贺烨一眼,似乎在寻求帮助。 “妈咪今夜留在这里,明天再回度假屋。”贺烨给了儿子一个答复。 “噢,太好了,这样妈咪就可以哄着我睡觉了,给我讲故事……我早上起来,就可以第一眼看到妈咪了。” 看着儿子一脸的期待,水心童想说出的话咽了回去,她幽怨地看着贺烨,不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难道真的不在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任由这种不道德关系再次发生吗? 水心童发誓,她不会让贺烨再得逞的,他在她的眼里,几乎变成了无色不眠的大**。 “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我好像是个恶棍。”贺烨调侃着。 “比恶棍还讨厌。”水心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泽只顾得兴奋了,此时才注意到爹地的头上缠了一层纱布,马上张大了小嘴。 “爹地,你怎么受伤了呢?” “爹地不小心被攻击了……”贺烨看向了水心童,心童的面颊立刻红了,那能怪得了谁,是他太过分了,她才会下意识地出手了。 小泽觉得爹地就算受伤也是最棒的,他啧啧地赞叹着。 “一定是山里的大灰狼,马克叔叔说了,爹地是最勇敢的,现在狼走害怕爹地了。” 大灰狼? 水心童差点将嘴里的菜喷出来,什么时候,她成了大灰狼了。 想法贺烨似乎很开心,俊朗的眸子泛着深深地笑意,浓浓的眉毛舒展着,这是几日以来,他看来最坦然惬意的时刻。 吃过了晚饭,心童抱着小泽回到了孩子的房间,一连讲了三个故事,小泽才肯乖乖睡去,看着儿子,心童真是有万分的不舍,但是她必须作出决定。 从床边站起,心童转过了身,发现贺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心童轻轻地拍着**。 “你吓死我了……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到我的卧室睡好吗?”贺烨轻轻地搂住了她。 水心童感到十分尴尬,贺烨怎么可以提出这个要求,太荒谬了,错了一次,再错就有理由了吗?他可以不在乎,心童不可以。 贺烨似乎了解了心童的尴尬,他连忙解释着:“我不会碰你,我发誓……心童。” “我要回去!” 水心童一把推开了贺烨,闪身就向门外走去。 她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贺烨痛苦呻吟的声音,水心童马上紧张地转过了身,发现贺烨捂着额头蹲在了地板上。 “你怎么了?” 心童马上走了过来,俯身看着贺烨。 “有点痛……” 贺烨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很痛的样子,他是故意的,不然心童怎么会停下来,更不可能走过来询问他。 看着贺烨的那个表情,水心童马上明白了,那么点伤口,包扎的时候,一声都不吭,现在竟然喊痛,一定是装的。 “痛死活该!” 水心童起身要走,贺烨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离开……或许你应该陪着我,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烨,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让我的心乱成了一团糟,你再这样……我可能真的要崩溃了,面对着你有多难,你能明白心童的心吗?也许你可以管束住自己,可是我不能……” 水心童咬住了嘴唇,悲伤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贺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轻佻无赖的表情立刻收敛了,他拉着心童走出了小泽的房间,不舍地握着她的手。 也许期盼是更多的,但是贺烨说出的理由只能是儿子的希望。 “我只是……只是希望小泽能一早就看到你,你睡床上,我睡沙发,这样总可以了吧?不然……我去度假屋……” “我不想离开……你再这样,我会失控的。” “沙发和床很远……心童……” “嗯,你睡沙发……”心童低语着,她同意了。 “好,我睡沙发,别哭了……” 贺烨温柔地擦拭着心童的泪水,他怎么舍得她难过,只要在贺烨身边一天,她都应该是快乐的。 拥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贺烨不舍地放开了心童。 突然当啷一声轻响,什么东西从贺烨的衣服里脱落,掉在了地板上。 水心童听见了声音,马上警觉地回过了身,看向了地板。 贺烨尴尬地俯身将一把钥匙捡了起来:“快艇的钥匙,不小心掉出来了。” 说完,贺烨将钥匙又揣在了衣兜里,将脱掉了的衣挂了起来。 。 “好,我一定不碰!” 贺烨高兴的转过身,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拿到了床上的另一端,放好了之后,舒服地躺了下来,仰望着水心童,一脸的惬意。 水心童拉过了自己的被子,躺了下来,她不敢看贺烨,生怕那个眼神感染了她。 躺在了床上,心童闭上了眼睛,却听见身边翻来覆去的声音,贺烨一定和她一样,失眠了。 “睡不着吗?”心童轻声地问。 “睡不着……” 贺烨知道自己无法入睡的原因,他距离心童太近了,他看向了心童,轻声地说: 贺烨开心地接过了橙汁,一口气喝光了,这样的时光好久没有了,他不想错过心童任何柔情的一刻。 “看,你浑身都是水珠儿……” 心童不舍地用手擦拭着贺烨的手臂和肩头。 “着急出来,怕你偷偷离开了……” “我也是……” “心童,你给我喝了什么……” 贺烨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心童已经出现了重影,模糊不清,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童的温柔,那杯橙汁,他掉进了心童的温柔陷阱…… 水心童悲伤地看着贺烨。 “我们之间必须结束……” “等等,你想……心童,你不要离开我……”贺烨已经站不住了,该死的小女人给他喝了什么,让他空有浑身的力气却使不出来。 “知道吗?这是拯救我们的唯一办法,我也和你一样控制不住,你吻我的时候,我会欣然接受,甚至希望和你融为一体,但那是不对的,烨……我们爱错了人,重新开始,互相不再见面也许更好一 些……” “烨,我好爱你,就算再有轮回,我也会爱上你……原谅我的无情,我不能毁了你……” “不要做傻事……心童……”贺烨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却不能将心童抱起,软绵绵的身体倒了下去。 “你睡一个上午就好了,烨,我不能任由我们这样错下去,一定要原谅心童,不要再来找心童了。” 水心童将泪水吞到了肚子里,她将贺烨扶到了床边,痴恋地望着他: “再见,烨,会有一个好女人替我爱你的……” 说完,她轻轻地抽出了小手,失声痛哭了起来。 贺烨想伸手拉住心童,可是他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困倦让他无法再睁开眼睛,最后一眼之后,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水心童转过身进入了洗浴间,拿出了一条毛巾,为贺烨擦拭了头上和脖子上的水珠儿,然后拉上了薄被。 “我走了,烨,好好照顾孩子……” 泪水顺着面颊流下,心童走到了贺烨的上衣前,拿出了那把快艇的钥匙,毅然地走出了贺烨的房间,没有再回过头。 床上的男人在药物的控制下熟睡着,他完全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之中。 水心童拿着钥匙走到了码头,她已经出入夜莺岛多次了,也和贺烨学会了开快艇,所以有信心能够只身离开了海岛。 海岸边,装卸货物的货船已经开走了,马克满头大汗地走了回来,正好水心童走了一个对面。 “夫人……” “我要开先生的快艇出海。”水心童一刻也不能耽搁,贺烨几个小时后就能清醒过来。 “快艇没有油了。” “快点加油,我有急事……” “先生为什么不和夫人一起出海?”马克看着水心童,觉得有些奇怪。 “先生随后就来……我只是到最近的城市买点日用品。”水心童表现得十分轻松,她不想引起马克的怀疑。 “好吧……” 马克丝毫没有怀疑,他给快艇加了油,然后将水心童扶到了快艇上。 “夫人,还是我帮你开吧,你要去哪里?我可以一直陪着你。”马克还是有点不放心。 “先生都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不会还把我当成囚犯吧?”水心童调侃着。 “我怎么敢?”马克黝黑的脸被说得紫红了,当初把夫人当成囚犯,也是先生的意思,现在被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话柄,还真是不好意思。 “先生昨天累了,在睡觉,不要去打扰他……”心童提醒着马克。 “我知道了,夫人。” “小泽在城堡里玩,如果他找妈咪,就说我出去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看他的。”水心童仍旧不放心儿子,那是她最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水心童发动了快艇,迅速脱离了码头,向大海中开去。 贺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额头,目光环视了一下卧室,心童已经离开了。 “几点了……” 贺烨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了,他整整睡了一个上午,真是糟糕…… 他飞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找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穿上了,然后直接冲下去了楼梯,跑出了别墅。 别墅的院子里,哪里还有水心童的影子,只有小泽正在缠着马克,似乎在询问妈咪的去向。 “妈咪说出海买了东西就回来,小少爷乖了,马克叔叔带你去城堡好不好?” “不要,我要妈咪!臭马克叔叔,你骗我……妈咪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小泽甩开了马克的手,嘟起了嘴巴,他已经找了妈咪很长时间了,不管马克怎么解释,他也不相信妈咪能很快回来。 贺烨大步地走到了马克的身边,瞪着冷冷的眸子,一把揪住了马克的衣领子,愤怒地质问着。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从头开始 “心童去了哪里?” “先生?” 马克吓得浑身发抖,先生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他不是知道夫人出去了吗?怎么来问他了。 “我问你话,你聋了吗?”贺烨怒喝着。 “夫人,夫人说,你知道她出海了,她还拿了您的钥匙……”马克小声地说,生怕激怒了先生遭到惩罚。 “该死的!为什么不拦住她,我什么时候让她一个人出海过?” 贺烨知道不能迁怒于马克,因为水心童现在是海岛女主人,而不是囚犯,但是他的愤怒无法遏制,心童真的走了,她此去将不会再回头。 恼火的贺烨将马克推了出去,身后响起了小泽大哭之声。 “妈咪,我要妈咪,爹地,带我去找妈咪回来……” 贺烨知道自己失态了,一定吓坏了小泽,他回身抱住了儿子,耐心地哄着:“小泽听话,和马克叔叔留在海岛上,爸爸帮你把妈咪找回来。” “真的,爹地不能撒谎。”小泽伸出了小手指,他要爹地保证,一定要将妈咪找回来。 “爹地保证!” 拉住了儿子的小手,贺烨心里没有那么轻松,心童要躲避开他,就不会让他轻易找到,已经一个上午,她一定在最近的码头登陆,彻底离开了他的势力范围。 亲了孩子的面颊一下,就算那个鉴定结果证明他们,水心童也要回来,就让上一代人看看他们作恶的后果吧,那不是下一代人需要承受的。 “看好小少爷,我很快就带夫人回来。” 贺烨毅然地走向了码头,海风吹乱了他浓密的头发,他的脊背挺拔笔直,步履坚毅,这次出海,一定将那个不听话的小女人带回了。 水心童离开了海岛,登上了最近的一座码头,她乘坐出租车返回了水家。 走进了熟悉的院子,却已经没有往日的繁荣景象,只有一个工人在给游泳池换水,其实根本不必换水了,几乎好几月没有人在游泳池里游过泳了。 水心绫的面颊从窗口探了出来,她面带着微笑,远远地冲着心童打着招呼。 “怎么了?被哥哥赶出来了吗?” 水心童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姐姐,难以相信,那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姐,水心绫的表情完全在幸灾乐祸,心童最落魄的景象,是水心绫最愿意看到的。 水心童避开了目光,没有回到她那个愚蠢的问题,如果烨要将她赶出海岛,就不会接她回去了。 水心绫见心童没有理会她,十分生气,大声地喊着。 “那也是我的哥哥,凭什么你一个独占了,告诉他,如果他需要,我这个妹妹也可以陪着他?” 无耻,心童咬紧了牙关,水心绫在暗示心童。 强忍着愤恨,水心童举步进入了客厅,水太太听见了声音,刚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女儿后,怜惜地走了过来,将心童抱入了怀中。 “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妈妈好去迎你……” “临时决定回来的。” 心童看到了妈妈,已经没有那么依赖的感觉,妈妈让她的处境太尴尬了,她无法责备,却也不能原谅。 “住一段时间吧。” 水太太看出了女儿的悲伤,她知道其中的原因,那种滋味儿一定不好受吧。 “不了,问你一句话后,我要马上离开,还有很多事要做。”心童看向了妈妈。 水太太知道心童心里难受,对她有埋怨,她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只能觉得欠了女儿的。 “你哥哥……我是说,烨对你还好吧?”水太太低声地问。 “他很好……” 心童将目光不解地投向了妈妈,问出了一句她不想问,却又忍不住想问的问题。 “妈,你那么确信,我是你和贺晨曦的孩子吗?” “心童,你怎么可以问出这样的话?”水太太愣住了。 “或许会分不清……”水心童问出了贺烨的话,她问完了,才觉得自己有多残忍。 水太太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无力地抓住了心童的手臂,难过地泪水悄然而落。 “你认为妈妈有那么吗?” “不是,妈妈,对不起……我自私的希望,我可以和烨在一起……对不起……” 心童道歉着,她不想打击妈妈,她只是想找一个和贺烨在一起的理由,她实在太爱那个男人了。 水太太失声痛哭了起来,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也不信任她,她该怎么办,哭泣之后,她虚弱地说。 “妈妈真的爱那个男人,你是他的女儿,我隐瞒了你的爸爸,说你是早产一个月,其实你是足月生的。” 没有错,水心童完全绝望了,她是妈妈和贺晨曦的女儿,也就是说,她是贺烨的亲妹妹。 水心童看着妈妈,无声地抽泣着,无论怎么样,也改变了不了,他们是亲兄妹。 “真是感人啊……” 水心绫出现在了楼梯上,她看着悲伤中的水太太和水心童,心里从来没有那么开心痛快过。 水心童抬头看向了水心绫,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要冷嘲热讽,难道她不明白那有多痛吗?心童声嘶力竭地痛斥着。 “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姐姐,水心绫……” 水心绫一针见血,水心童羞愧地摇着头,挣脱开了水太太的手,愤恨地看着她们。 “放心,我不会再回来了。你们也不会再看到水心童……” 说完,心童转身冲出了客厅,消失在了水家别墅的大门口。 水太太腿脚不方便,追了几步,就摔倒了,她望着大门的方向,竭力地喊着心童的名字。 水心绫看到心童飞奔而出的身影,她看到了心童悲伤绝望的泪水,那份快乐的振奋心情突然没有了,相反,涌上心头的都是落寞。 这应该是她想看到,但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水太太吃力地爬了起来,回头看着水心绫,无奈地摇着头。 “心绫,她是你的亲妹妹,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一直对你忍让,宽容,你的嫉妒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难道你真的希望心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才开心吗?” “她是你的女儿,所有的人都在宠着她。”水心绫牵强的狡辩着。 “你们一样张大,她也有烦恼,你也有快乐,可是你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处理方式也不同,这就是你认为她接受了所有的宠爱,而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可是妈妈没有少一分爱你,你爱上了费振宇 ,为了这个,将心童推向了最痛苦的深渊,所有都是你的心态造成了,就算到了现在,你仍然没有放弃折磨她……” 水太太想不明白,水心绫为什么这么自私自利,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在代替贺夫人在报复。 “我也不想的,可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爱情,生活……” 水心绫摇着头,她这样说着,心里却觉得慌慌的。 到底谁抢了谁的,费振宇是心童的未婚夫,不是水心绫,她却为了得到那个男人,做了一系列伤害心童的事儿。 现在费振宇属于了另一个女人,她仍旧没有放弃折磨心童,明明知道贺烨不是心童的亲哥哥,她却违心地隐瞒这个秘密。 水心绫转动了轮椅,向走廊走去,她在思索着,这个可悲的结果是不是她想要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许她该打个电话,告诉心童。 “心童……姐姐真的错了吗?你是姐姐唯一的亲人,可是姐姐……” 她恍然地自言自语着,手里紧紧地捏住了手机,只要她拨通电话,告诉心童,贺烨不是她的哥哥,水心童就会马上转忧为喜。 可是……她会那么做吗? 水心绫的心仍旧是扭曲的,她似乎生来就是个悲剧。 她思索着,假如水心童幸福了,水心绫仍旧是一个残废,一个没有人要的女人,她只能看着妹妹夫妻恩爱。 “不行,你要陪着我,心童,我的好妹妹,让我们一直孤独下去,哈哈!” 水心绫冷笑着,那笑让人寒彻了骨髓,可是她真的能如愿吗?没有人愿意伴随这样的人度过一生。 水心童离开了水家别墅,望着来往穿梭不息的车辆和人群,突然觉得天下之大,却没有她可以躲避的地方。 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她必须见到一个人,就是陈以笙,她要为当初的那个鲁莽行为向他道歉。 水心童的电话让陈以笙十分兴奋,他精心打扮了一番,出现在了事先约好的意大利餐厅里,水心童早已经等待在了那里。 “心童……我来晚了。”陈以笙抱歉的说。 “不是你来晚了,而是我来早了。” 水心童叫来了服务生,陈以笙要了一点牛扒和红酒,餐厅里的气氛十分和谐融洽,可是面对面坐着的人,却不是相爱的两个人。 水心童看到陈以笙的装束,他很体面,也很正式,这让心童感到十分羞愧,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天的那个电话。 “我去海岛找你,没有见到你。”陈以笙将那天的情况说了一下,表示十分难过。 “我找你出来,也想向你道歉,那天真的对不起。”水心童不想说自己被囚禁了,任何对贺烨不利的说辞,她都不想提及。 陈以笙看着心童,想到了那个电话,毫无疑问,他的梦想要成真了,他怎么会不激动,一杯红酒下肚后,他热烈了起来。 “今天晚上,到我别墅去吧,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婚事,你喜欢什么方式的,婚纱,戒指,礼堂,朋友,我要安排很多事情,不过我答应你,那不会太长时间的,那样……” 所有的话,让心童万分尴尬,她不得不打断陈以笙的热情,向他说明现在自己的心态。 “对不起,那天……我很冲动,事实上,我不能嫁给你!” 心童的话说了出来,陈以笙觉得有些意外,也很疑惑,他不解地看着心童,那个电话可以是心童亲自打来的,电话里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明白。” “我很糊涂,我和贺烨的离婚协议没有生效,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当然这不是我不想嫁给你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你也不想让这样的一个 女人留在身边。” 直截了当,心童说出来后,觉得舒服多了,她现在不需要男人,只需要冷静和承受。 “哦,我明白了……” 陈以笙觉得有些遗憾说:“假如你嫁给我,你的事业会更加辉煌,其实就算没有爱情,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很有诚意。” “我不想再辉煌下去了,我很累……我想改换一下我的世界,做时装设计,那是我从小的梦想。” 心童无奈地笑着,她不会再为了得不到的爱情去选择死亡,更不想贺烨因为她的死,笼罩上一生的阴影,她要重新开始生活,开始一个没有贺烨的生活。 “你这么打算的?”陈以笙很吃惊,像她这样红的模特,没有几个愿意转行进入一个有技术难度的行业。 “我要从头开始学习。”心童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时装设计的学校给你,智利的一所时装学院,我一个朋友在那里执教,很有经验,你可以得到特殊照顾。” “谢谢,我很高兴……” 水心童接受了这个建议,要从头开始,她必须得到特殊的帮助。 和陈以笙吃过了晚餐之后,陈以笙将她送到了机场,水心童买了最后一般飞往智利的机票。 站在登机口,水心童诚恳地对陈以笙说。 “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的行踪,特别是他……待我能想通的时候,我会从智利回来的。” 心童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贺烨,陈以笙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确信,水心童还是爱着那个男人。 “我会的,你要小心……有什么事儿,打电话回来,意琳随时欢迎你。” “谢谢……” 只是那两个字之后,水心童的身影消失在了登机口。 狂烈的大海上,一辆快艇飞驰着,艇上的男人面目轻狂,快艇一到达岸边,他就迈开长腿登上了码头。 一辆越野车早已经停在了岸边,司机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先生,油已经加满了。” 贺烨冷漠地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飞快地开走了。 星夜赶路,没有一刻的停留,贺烨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水家别墅,他知道,心童一定会回来看水太太的,但是现在是否还在水家,就很难说了。 越野车在水家别墅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贺烨从车上跳了下来。 很巧,在别墅的门口,他遇到了水心绫。 水心绫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了贺烨忍不住笑了起来,水心童真是幸福,贺烨也没有一刻放弃过她,她前脚才走,这个男人后脚就跟来了。 水心绫得意地笑了起来。 “哥哥,你来晚了,水心童昨天下午就离开了。” “她去哪里了?” 贺烨不想和水心绫说太多废话,但是也没有态度恶劣,而是询问心童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要挟 “不知道,也许是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水心绫说出这句话,也是她的一个猜测,因为自从心童离开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她为此不安了一个晚上,她处于矛盾之中,既不愿心童出事,也不愿心童幸福。 “你胡说什么?” 贺烨原本冷静的心慌乱了起来,他瞪视着水心绫,想象也知道,心童回来,水心绫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若是我,早就不能活着了,丢人现眼!” 水心绫这句话之后,遭遇的自然是贺烨狠狠的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打得好重,清脆响亮。 贺烨太愤怒了,这样的话,是心童最害怕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事实之后,那对于心童来说,是一种折磨。 “假如她出了什么事儿,你也别想活着!” 水心绫摆打得眼冒金星,身体差点从轮椅上翻下来,她摸着疼痛的面颊,愤恨地看着贺烨,这个不知来历的臭男人,竟然敢多次这样对她。 他不是心绫的哥哥,他到底是谁?贺家收养了一个凶悍的男人。 “活该,活该,让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这句话之后,贺烨的目光凶锐地看向了水心绫,什么意思?什么不明来历的野种? “你想说什么?谁是野种?” 贺烨一把将水心绫从轮椅里提了起来,目视着她,如果她不是贺家的血脉,他一定会将她直接扔出去,让她粉身碎骨,她的存在根本就是个错误。 水心绫知道自己失口了,她马上闭上了嘴巴,不能再说下去了,如果再说,真相就要被贺烨猜到了,她不会让这对鸳鸯那么逍遥。 “我没说什么?”水心绫低下了头。 “谅你也不敢!” 贺烨松开了手,水心绫又掉回了轮椅里,她大口地喘着气,慌乱地转动轮椅向院子里走去,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回过了头,看向了贺烨。 “找到了心童,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不能!” 贺烨愤恨地回应着,她也知道担心自己的妹妹吗?惺惺作态,还不是想知道心童是不是真的死了。 水心绫不敢做片刻停留,她几乎撞在了门边,她害怕这个男人…… 退出了水家的大门,贺烨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他平静下心态思索着,水心童离开了海岛,没有留在水家,最有可能去哪里? 陈以笙…… 依水心童的性格,贺烨在海岛上那样对待陈以笙,她一定会当面和那个男人道歉的,而且……水心童急于摆脱贺烨,也许会一冲动答应了陈以笙什么也不一定。 “你不可以那样,你还是我的老婆……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贺烨愤恨地咬紧了牙关,他就将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一脚油门,越野车尖叫着冲了出去,目标当然是陈以笙的别墅。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别墅的门口,他认出了他,那是贺烨。 “搞什么?” 大门外,贺烨用力地按着门铃,管家过来将门打开了。 “先生,您找……” “陈以笙!” 贺烨一把将管家推开了,大步地闯了进来。 陈以笙觉得很扫兴,关键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来了。 “我找水心童!” 贺烨目光冷冷地看向了陈以笙,真希望心童不在这里,因为陈以笙的表情一副不满的样子。 陈以笙刻意那样说着,自然是想贺烨误会,因为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女人是谁? “你是不是欠揍了……” 贺烨眉头紧锁,他怎么会相信陈以笙的话,水心童就算冲动决定嫁给他。 “你生气了,如果我说,你可能更想挥出你的拳头了,哈哈!” 陈以笙好嚣张,让贺烨怒不可遏,他现在有些没有那么确信了,心童不会糊涂到了…… 贺烨一把揪住了陈以笙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我就杀了你!” 当贺烨的拳头举了起来,陈以笙这才觉得害怕了,他缩着脖子,试图躲避,却无法挣脱贺烨就着衣领子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贺烨的目光看到了一个女人…… 举起的拳头慢慢地放了下来,贺烨松开了陈以笙,原来这个家伙在撒谎。 陈以笙十分狼狈地后退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艾曼尼,才明白贺烨放开他的原因。 “她不在这里……走了!” 陈以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终于实话实说了,他还在嫉恨海岛上的一拳之仇,贺烨让他出尽了洋相,很没面子。 “我知道她不在这里,因为心童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女人。” “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 艾曼尼的声音无限魅惑,陈以笙皱起了眉头,别提多烦感了。 不该出来的时候,她出来了,让贺烨知道,陈以笙的品位不过如此而已,他愤怒地用力一甩手臂,艾曼妮被甩了出去。 陈以笙挺起了胸膛,不想将自己的畏惧表现出来。 “我不会告诉你水心童去哪里了?因为我答应了她,不会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特别是她的丈夫。” 陈以笙万分得意,这是他唯一可以要挟贺烨的机会,当然就算贺烨给出什么天价的条件,他不会说出心童的行踪的。 “告诉我,她在哪里?不然你别想有片刻的休息,我会留在这里……” 贺烨举步向别墅的客厅走去,他不会满天下寻找水心童,那犹如大海捞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逼着陈以笙开口。 贺烨的目光看向了艾曼妮,冷冷地笑了起来,他要彻底打乱陈以笙的生活规律,让他不能出门,不能工作。 陈以笙不明白贺烨想干什么?贺烨要留在这里? 艾曼妮不知道贺烨想干什么,一边询问一边挣扎着。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将陈以笙想要的女人赶出去……” 说完,贺烨拉开了大铁门,将艾曼妮直接推了出去,冷笑着将门关上了。 “我没有车……”艾曼妮用力地敲着铁门,大嚷着。 “那就走回去!” 贺烨可没有那么好心,他回手就将大门锁上了,什么人也别想进来。 接着他直接进入了别墅的客厅,坐在了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只烟,点燃后慢慢地吸了起来。 烟雾慢慢升起,贺烨冷视着客厅以及这里的装饰。 陈以笙的别墅,很有特点,和模特的T形台很想,到处是五色的霓虹,不难想象,他是一个很讲究情调的男人。 陈以笙看着贺烨所做的一切,艾曼妮被赶出去了,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当看到贺烨没有要走的意思,有点着急了,他不会打算一直耗在陈以笙的身边吧? 进入了客厅,陈以笙看着沙发里吸烟的贺烨,捏住了下巴,思索着。 “你就算做出再过分的事儿,我也不会说出水心童的行踪的,因为我是个守信用的人,答应了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我也是一个很能坚持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你有的是时间,我不会在乎多看你几眼。” 贺烨冷笑着,用力地吸着烟,那支香烟很快只剩下了烟蒂,他没有将烟蒂放在烟灰缸里,而是直接压在了沙发里的扶手上,沙发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迹。 “很方便的烟灰缸,你要不要来一支?” 贺烨又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了,然后将一支烟递给了陈以笙。 陈以笙怔怔地看着他的沙发,显然,可悲的家具不会只有一个伤痕的,贺烨会不停的做虐下去。 “我不在乎,你随便……” 陈以笙回身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报国际新闻。 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看电视,也许电视的声音能让他觉得客厅里没有那么死寂,这种对持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陈以笙坐在了贺烨的身边,将那支烟接过来,也点燃了,慢慢地吸着:“你觉得破坏我的家具,我就会告诉你吗?别妄想了,一个沙发而已!” “是吗……” 贺烨突然将点燃的香烟从嘴里拿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地毯上,淡淡地笑着:“地毯烧着了,整个别墅你也不在乎吗?真是大方。” “你太过分了。” 陈以笙赶紧抬起脚将地毯上的香烟踩灭了,瞪视着贺烨:“就算你烧了我的别墅,我也不会告诉你心童在哪里?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你他妈的,真顽固,想死是不是?” 贺烨突然站起,拽住了陈以笙的衣领子,两个男人对视着,贺烨扬起了拳头,这次他不会手软了,一定要将陈以笙打服了,让他知道惹怒贺烨的下场。 就当那拳头带着风声飞向陈以笙的面颊时,电视上播放了一则新闻。 “3时40分,智利中南部发生8。8级大地震,震中康塞普西翁,部分大楼倒塌,政府正在积极搜救幸存者,此次地震引发了大海啸……” “智利地震?” 陈以笙的身体僵持了,他怔怔地看着贺烨,跟本不在乎那个拳头,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记忆,水心童在智利。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揍你了吗?是智利地震,不是陈以笙的别墅!”贺烨的拳头直接落在了陈以笙的面颊上。 陈以笙被打得好惨,他直接摔在了沙发里,捂住面颊嗷嗷地大叫着。 “贺烨……你除了挥舞你的拳头,你还会什么?真是个莽夫,无赖……哎呦,痛死我了……” “好啊,那就好好尝尝莽夫的拳头!” 当贺烨的第二拳挥来时,陈以笙指着电话,彻底告饶了。 “不要打了,打死我,你也找不到水心童了,看电视……电视……” “我不想看电视,心童在哪里?” 贺烨额头青筋直冒,陈以笙真是顽固,死到临头了,还提看什么电视…… “智利……”陈以笙指着电视。 “什么?” “康塞普西翁,心童在那里……” 贺烨被这句话完全震慑了,他慢慢地转过了身,看向了电视屏幕,屏幕上满是灰尘的震颤画面,镜头不断地抖动着。 “心童?” “她说她想学习时装设计,我就介绍她去了智利,刚好的一位朋友在智利教授时装设计……” 陈以笙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已经没有心情隐瞒了,只希望水心童在这场地震之中安然无恙。 贺烨的拳头松开了,找到心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儿,可他这样的镜头震慑了,他的心童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贺烨的心在震动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身,向大厅外走去,他要第一时间赶到心童的身边,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支撑她。 爱在此时已经不再是那么简单了,心童是他的全部,代表了他温馨的家,没有了心童,何来家的感觉。 温斯很诧异贺烨的安静,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思索了一下,陈以笙爬了起来,随后追了上去。 “你去哪里?” “智利!” 贺烨冷冷地回应着,他打开了大铁门,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车前,拉开了车门,然后回身看向了陈以笙:“我一定能将心童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我也很难过,也许能帮到心童。” 陈以笙来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贺烨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愤怒地要将他拉下来,陈以笙无奈地冒出了一句话。 “我有朋友的电话,没有我,你联系不到他的,他知道心童在哪里?” “你真是个混蛋,坐稳了!” 贺烨松开了手,凶悍地瞪视着陈以笙,然后抬腿坐进了车里,一脚油门,车子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陈以笙吓得浑身发抖,他愣愣地看着贺烨,真是不要命的男人,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也许只有贺烨才是真的深爱着水心童。 没有直达康塞普西翁市的航班,他们必须从圣地亚哥辗转到康塞普西翁市。 买好了机票,贺烨和陈以笙在机场耐心地等待着,贺烨的手一直在抖着,他看着陈以笙手里的手机,已经打了几遍了,还是没有那边的消息。 “打通你朋友的电话没有?” “暂时没有,再等等……好像地震引发了海啸……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遇难了。”陈以笙焦虑地说。 “继续打,打通为止!” 贺烨愤怒地吼着,他难以想象心童无助的样子,她一定很痛苦,也许被救了,也许受伤,也许……他不能幻想那些可能的景象。 贺烨万分懊悔和自责,在海岛上,他不该那么鲁莽,假如他能耐心地等待Dna鉴定结果,她也不会只身离开夜莺岛,远离了他。 心童在躲避这段感情,躲避他。 贺烨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现在怎么懊悔也来不及了,水心童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上了飞机,电话也没有打通,飞机上不能继续打电话,陈以笙只好放弃了,打算到了智利再打。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飞机到达了圣地亚哥,出了机场,意外的,陈以笙的朋友手机打通了,接通电话后,听到了朋友的叙述,陈以笙整个人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607章 闹剧 “心童呢?”贺烨追问着。 “学院的公寓倒塌了,**正在搜寻,她在公寓里,暂时没有找到……” 陈以笙脸色苍白,他以为心童可以逃脱,想不到后果如此严重。 “出租车,出租车!” 贺烨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一贯的沉稳不见了,他伸出了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了贺烨和陈以笙的身边,打开了车窗,询问他们要去哪里? 贺烨用英语说明自己的要去的地方,司机一直摇手说,那个地方余震很多,他不能冒生命危险前去的。 贺烨拿出一大叠钞票递给司机的时候,司机张大了嘴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 陈以笙其实也心有余悸,余震也很危险。 “他不去了!” 贺烨进入了出租车,直接关上了车门,在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陈以笙是多么的怕死。 “等等……” 陈以笙咬了咬牙,开了出租车的后门,坐了进去:“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怕死!” “你似乎也没有那么勇敢,开车,司机!” 贺烨冷冷地笑着,那种笑无比的轻蔑。 陈以笙觉得很没面子,尴尬地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出发,在两个小时后,进入了地震后的康塞普西翁市区。 路变得越来越难走,很多公路已经塌陷了,行走的过程,经历了几次剧烈的摇动,快接近学院的附近时,因为那里距离海边太近,司机说什么也不走了。 扔下了钱,贺烨和陈以笙下了出租车,再次拨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们,水心童已经被救出来了,只是受伤严重,正在被送完最近的医院。 康塞普西翁宗教临床医院是当地最大的医院,由于受到地震的影响,医院主楼部分倒塌,其副楼成为救治伤员的临时场所。 自地震发生后,该医院接收了约300名伤员,其中就有时装学院幸存的学员和老师。 贺烨和陈以笙没有可以代步的工具,只能跑步前进,当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见到了那位时装教授,他也受伤了,不过不是很严重。 “水心童现在状况不太好,她需要输血,可现在到处都是伤者,他们都需要血库里的血,她必须等待……” 需要输血的人,如果等待,后果不堪设想。 贺烨疯了一样冲了进去,他看到了水心童,她躺在一个简陋的担架上,完全昏迷了,灰尘混着血迹,她失去了往日的光鲜和耀眼。 贺烨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他的心童,他不忍伤害,不忍扔下的女人,她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奄奄一息,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一个护士在照看着心童,帮助她在止血。 贺烨走到了心童的身边,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她的脸色很苍白,身体多处受伤,双目紧闭着。 “你是她什么人?”护士询问着。 “我是……”贺烨尴尬了,他是谁?她的丈夫,还是哥哥? “这位女士流了很多血,正在调集血库里的血……或者寻找和她血型相同的志愿者,但是现在人手不够,怕要来不及了。” 护士几乎没有听完贺烨的话,就急于说出了心童的状况。 血,她需要血…… 贺烨看向了护士,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身份了,心童的哥哥…… 贺烨抚。摸着心童的面颊,她美丽会继续下去,不会就此枯萎。 “用我的血……”贺烨低声地说。 护士和陈以笙都愣住了,特别是陈以笙,他觉得有点纳闷,贺烨为什么这么肯定他的血就能用呢? “我知道你救水心童心切,但是也不至于……太荒谬了,也许并不匹配……”陈以笙说。 “我是她的哥哥……” 贺烨一字一句地说着,心都在滴血,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是现在,他多么希望他就是心童的亲哥哥,这样他的血就可以救了心童。 陈以笙整个人都傻了,他愣愣地看着贺烨,好像贺烨是个外星人一样,哥哥?太荒谬了,他和水心童明明是夫妻关系? “你不是急疯了……哥哥?你太能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给我验血,所有这些人,我是最有可能提供她血液的人。”贺烨坚定地说。 护士一听好像看到了希望,高兴地说:“太好了,赶紧进入医务室,我做一下配型,如果没有问题,马上给她输血。” 在陈以笙不解的目光中,贺烨艰难地离开了心童的身边,跟随着护士进入了简陋的临时医务室,看着被吸出的血液,贺烨暗暗地祈祷着,一定要是同样的血。 曾经无数个期盼,他和心童没有血亲关系,此时他的思绪偏向了那个事实,心童是他的妹妹,毫无疑问,那会是事实。 走出了医务室,贺烨回到了心童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头无奈地低垂着,声音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出来。 “你一定要坚持住……” 水心童仍旧没有反应,公寓在地震中倒塌的一刻,她竟然那么的不舍,无论怎么躲避,她还是无法忘却贺烨,失去意识的前一分钟,她还幻想着和贺烨、孩子在一起的情景。 “你真是残忍……心童……” 贺烨的鼻子酸楚,男人不易轻弹的泪水滴落下来,在心童的面颊上流淌了下去。 陈以笙走到了贺烨的身边,仍旧满心的疑虑,哥哥?他真的是心童的哥哥?如果那是真的,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水心童会悲痛地离开夜莺岛,隐藏在这个城市里。 气氛异常的沉默,又有被发现的伤者抬了进来,每个人都在痛苦的呻吟着,祈祷灾难早点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那个结果就要出来了,贺烨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二十分钟之后,一名男性医生从医务室走了出来。 “搞什么,谁是贺烨?浪费时间。” 男医生满脸的疲惫,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睛了,地震之后,他必须坚守岗位,很多处于痛苦中的人需要他。 贺烨站了起来,看着那位医生,他期望能马上给心童输血。 “我的,我是这个女人的哥哥……” “你要是她的哥哥,我也是你的哥哥了,真是胡闹!快点调集血库里的血,再不输血,就没有希望了。” 男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开始抢救另一个受伤的男人了。 血液不匹配,他和心童根本不是兄妹关系,贺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的眼里都是泪花,目光之中,他看着心童苍白死灰的面颊,她需要血……可他却不是她的哥哥,这是不是最残忍无奈 的事实。 “心童,心童……” 贺走到了水心童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好凉,就好像死了一般。 “救救她,救她!” 贺烨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不能忍受这种死亡,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他的妹妹,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违背任何伦理道德,却不能救了心童的命。 正在贺烨绝望的时候,小护士拎着血袋跑了过来。 “找到了……幸好血库那边有人过来……谢天谢地!” 住院部已经不能住人了,这个临时搭建的棚子也在余震中不断地摇晃着,血袋在贺烨的手中,他必须保证剧烈的摇晃不把救命的血液摔出去。 他用身体护着水心童,用体温温暖着她,希望她能尽快醒来,他会告诉她,以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陈以笙呆呆地站在了一旁,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愚蠢,活了三十多年,却没有一刻有如此真挚的感觉,一个男人是否也该刻骨铭心的爱一回,有一个属于自己,一生不变的女人。 贺烨不知道陈以笙何时离开的,当那袋血浆滴完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恶劣的环境中,贺烨只能将心童抱在了怀中,在他宽阔的臂弯里,她的面颊渐渐地红润了起来。 护士来给心童换了药,打了针,欣慰地看着贺烨。 “很抱歉,先生,我想有一个事实你该知道,你和这个女士很可能不是兄妹,虽然也有亲兄妹血型不合的情景,但是像你们这样的,根本就是……如果要进一步证实我们的结论,你可能需要去做Dna 鉴定……” 护士显然误会了,她认为贺烨是心童的哥哥,而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 “我在等她醒来,她该第一个知道这件事……” 贺烨贴紧了心童的面颊,他的亲昵表现,让护士有些吃惊,却不便多问下去了。 半夜的时候,棚里的灯光仍旧在晃动着,贺烨打了个瞌睡,手机的铃声将他吵醒了,水心童还在沉睡着。 贺烨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那是他的私人律师。 “老板,坚定结果出来了……没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同的两份样本……” 完全不同的样本,贺烨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精神上完全麻木了,这根本就是一出闹剧,陷入这场闹剧之中相爱的两个人几乎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听了律师的话,贺烨完全释然了,他挂断了电话,亲吻着心童的面颊,醒来,醒来,亲爱的心童,她会和他一样为此激动不已,也会为此感叹难安。 抚摸着心童的手腕,看着那道深深的疤痕,是谁将她推向了绝望的深渊,是那段历史,还是固执的水太太,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谁的吗?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不管隐情是什么?另贺烨欣喜的事实是,他不需要顾虑什么,可以大胆放肆的去爱。 夜色撞击着看似平静,却一直在猛烈跳动的心。 天快黎明的时候,那位护士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似乎出了什么大的状况。 “您是贺先生吗?” “是的。” 贺烨回应着,他不明白,护士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来找他了。 “刚才送来一位太太,她伤得很严重,刚好,她的血型和您的相配,所以我恳求您,救救那位太太……她和你一样,是一位华人……” 护士的态度十分恳切,那么巧,刚好贺烨的血样有了用途,但是她不知道贺烨是否愿意,在这种危难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愿意丧失体力。 “我不放心心童……” 贺烨并没有考虑得那么多,救人是应该的,假如没有他人的鲜血,心童怎么可能有生的机会,何况他很强壮,他唯一不能放心的是心童,不舍将她就这样放下来,心童还没有清醒,她需要精心的 照顾。 “我来帮你……” 护士伸出了双手,目光闪烁地看着贺烨。 贺烨点了点头,将心童交给了护士,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才起身离开了。 贺烨在医务室里输完血后,天已经亮了,他一刻也没有停留,起来后不等歇息就冲出了医务室。 男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家伙体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充沛,输血后不做休息的,还是很少数,而且还是打量的输血。 贺烨飞快地跑回了心童的身边,发现简陋的担架旁边,护士似乎在说着什么,心童醒了。 护士看到了贺烨低下了头,起身道谢后离开了。 贺烨紧走几步,终于看到了心童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就像两颗乌黑的宝石,晶莹剔透,那剔透之中略显一点点疲惫,她清醒了,她没事了…… “这下我放心了。”贺烨长长地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起来。 当水心童的大眼睛看到贺烨的时候,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烨……” 她的嘴唇在颤动着,不相信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在心童的身边。 “不要说话,你已经很疲惫了。” 贺烨俯下身,轻轻地擦拭着心童的泪水:“好好睡一觉,这样你回复的快一些,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家……” 回家?多欣慰的一句话,水心童感动地点了点头,她想回家,她想儿子,还有夜莺岛,但是那个家真的让她好难…… 回忆地震之时,水心童仓皇地看着摇晃的公寓,想的已经不是逃脱,而是贺烨和孩子,难以想象,她就要和他们阴阳两隔了,那种期盼和绝望可想而知。 当她失去意识之前,绝望地喊出了贺烨的名字…… 现在看到贺烨之后,心童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感到孤单。 安然地依偎在贺烨的怀中,水心童不舍就这样睡去,她抬起了眼眸,凝视着他的下巴,贺烨显得很憔悴,脸色蜡黄,鼻尖儿上是细微的汗珠儿。 他一定累了,也被心童吓坏了。 心童倾听着他的心跳,就好像优美的旋律,所有的苦难都瞬间消失,心完全沉浸在释然之中。 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心童睁开了眼睛,再次抬眸看去,贺烨已经睡着了,他眼眶发黑,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冷傲不逊 护士正在给心童换药,她轻声地说: “你哥哥可真悉心。” “哥哥?”水心童的心猛跳了一下,忧虑再次爬上了面颊,这个事实在美好之后再次冲击了心童的思绪。 “不顾一切要给你输血,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 小护士淡淡地笑着,她的目光羞涩地看着熟睡中贺烨,这个男人五官俊朗,骨感,人不但帅气,而且勇敢、大度,正是所有女孩子倾慕的对象。 看着小护士眼里的倾慕,心童的心却没有那么释然,她将头缩进了贺烨的怀中,似乎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只属于心童一个,可是他真的只属于心童吗?心童的心充满了忧伤。 微微地震动,将贺烨弄醒了,他的手臂用力地环住了心童的肩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换药……我在夸你妹妹好幸福呢……” 小护士换好了药,目光再次看向了贺烨说:“那位太太让我叫你过去,她要好好地感谢你。” 那位太太?贺烨这才想起来,他给一位太太输血了,他连忙摇了摇手。 “不必了,我不想离开她……” “那好吧,我转达一下……”小护士转身离开了。 水心童茫然地看着贺烨,有些不解。 “什么太太?” “昨夜有个太太受伤失血过多,刚好和我的血型相配,就输血给她了,现在要感谢我,我可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何况我的老婆大人更需要我,是不是?” 水心童立刻紧张了起来,她担忧地看着贺烨。 “烨,你给我输血之后,又给别的女人输血,你怎么受得了?你不要命了!” 水心童嗔怒了,怪不得贺烨脸色不好看,她吃力地抬起头,抚摸着贺烨的面颊,有多少怜惜和痛爱。 贺烨抓住了心童的手,心童误会了,他没有给她输血,因为他们的血型根本不合。 “心童,我只输了一次血,不是给你……” “可护士说……她知道,你是我的哥哥……” 心童既嫉妒又难受,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女孩子对贺烨抛出爱慕的眼神,她该如何克制嫉妒难堪的心。 “没有,心童,没有……”贺烨的眼睛里闪亮着全是兴奋。 心童却不能理解,她哀伤地看着周围那些痛苦的人,每个人的痛都是外在的,而心童的痛不但有外在的,还有内心的,那种痛,真的好锥心。 “不喜欢我做你的哥哥吗?” 水心童眼里又涌上了泪花儿,若是喜欢才怪,可是她能怎么样,只能承受这个事实,贺烨何必如此强调,难道这样刺激心童,他就觉得好受吗? “你想让我叫你哥哥吗?”心童鼻子里好酸,心里好难受。 “想……” 贺烨低语着,让她永远活在温馨和幸福之中,除了贺烨,还有谁能如此称职呢? 那声哥哥已经意义不同,他希望她这样叫他,让他感到甜蜜温馨。 “你……” 心童的眼睛红了,她低下了头,差点抽泣起来,用极低的声音说:“哥哥……” 她的这声哥哥和贺烨想要的不同,她的不情愿让贺烨差点笑出来,她一定还在认为他们是兄妹关系。 “不是哥哥,是烨哥哥……我喜欢你这样叫,或者叫亲爱的老公……” 贺烨的声音好温柔、戏弄,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当他低头发现了心童眼中的泪水时,知道自己这样逗她有点过分了,他轻轻地端起了心童的下巴,将她的面颊对着自己。 水心童摇着头,她试过了,她忍不住要接近他,心里却被那观念束缚着,太痛苦了。 “不行……烨……我做不到,我是你的妹妹。”心童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失声哭出来,她难以遏制悲伤的冲动。 这次贺烨紧张了,他怕心童的哭泣牵动了伤口,忙将她搂入怀中。 “不是妹妹,心童,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一辈子都是我贺烨的女人。” “你说…什…么……”心童整个人怔住了,身体僵持了,对听到的话毫无准备,她呆呆地看着贺烨,Dna? “是的,我们不是兄妹,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女,我们生的孩子将是最聪明,最伶俐的,小泽,还有很多很多……只要你想生,就可以随便生,他们不会有什么缺陷,我们会做最棒的父母。” 贺烨抚摸着心童的发丝,他的心无比敞亮,好像能容纳百川大海一般。 水心童终于听懂了,她明白了,她的心欢畅了,欣喜随着心潮起伏着。 她的手在抖着,心在猛跳着,他不是心童的哥哥,那是真的,真的,她可以随意爱这个男人,拿出整颗心爱他。 “这是真的?不是梦吗?”心童闭上了眼睛。 “是的,是真的,心童……”贺烨鼓舞着她。 “噢,烨,我要激动得要爆炸了……” 心童猛然睁开了眼睛,捂住了面颊,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她唯一的感觉,她可以想爱就爱了,没有道德,没有伦理,那是自然的,被公认的,人类繁衍后代最合理的爱情。 贺烨将唇伏在了心童的耳边,轻声地说:“快点好起来。” “嗯……”心童点着头。 “为什么?” 贺烨在不在乎,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爱你,水心童!” 最后六个字声音好大,周围那些护士和伤者们,都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在这种最惨烈,最悲伤的时候,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让人们感受到了生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也爱你……” 水心童幸福地将面颊抵在了贺烨的怀中,她在笑着,撒娇着,只有这个怀抱才是她最想依赖的地方。 水心童一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她的眼睛就那样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真怕一觉醒来,什么都变成了原样,可怕的还是那么可怕。 “闭上眼睛,你要乖乖的……”贺烨命令着。 “不敢睡,怕……”心童紧抓着贺烨的手臂,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怕什么?” “怕你会又变成心童的哥哥……” 贺烨搂紧了心童,强迫她闭上了眼睛,她需要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恢复健康。 地震的余震强度没有那么大了,但是仍有危险的摇动,贺烨一直拥着心童,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又一个夜晚过去了,心童的状态好了很多,但是因为伤口没有愈合,仍然需要留在这里,而且贺烨暂时找不到代步的车辆,被困在这里已经成为必然。 陈以笙出了这个医疗点,一直徒步行走,因为经过的地方需要帮手,他无奈留下来帮助那么需要他援手的当地人,这个被美女和金钱拥抱的男人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力量。 但是在一次余震之中,他因为要救一个小女孩儿险些丧命,被当地的医疗所收容,等待着救援。 第二天的中午,形势已经有多好转,贺烨保持着那个姿势有些疲惫了,刚刚换了一个姿势,就看见两个医生抬着一位年约六十的太太来到了贺烨的身边,并将她放了下来,一个医生解释说。 “这位是你输血救了的太太,她状况好了一点之后,一定要过来看看你。” 担架被放下了,医生将那位太太扶着坐了起来,这位太太看起来有些憔悴虚弱,但是仍能看出她的雍容华贵和高雅气质。 医生们走了,贵妇人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向了贺烨,只是那一眼之后,她就显得有些激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年轻人……” 她的那种激动似乎不是因为贺烨救了她的性命,好像深意斐然,她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 “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需要帮助,您不必太在意了。” 贺烨客气地说,但是他很不喜欢被这位太太这样盯着,感觉很不舒服。 “你真是好心人,现在像你这样热心肠的不多了,这种时候,谁都顾及逃命了,我能活着都是个奇迹了。” 贵妇人叹息着,然后目光看向了受伤的水心童。 “这位小姑娘也受伤了?” “是的,她是我的妻子,水心童。”贺烨梳理着心童的发丝介绍着。 水心童礼貌地和贵妇人打着招呼,她觉得这位贵妇人似乎并不像本地居民,在装扮上,她有些异国情调,地震让她擦伤了面颊,嘴角也有些淤青。 贵妇人淡淡地笑着,不由得羡慕地赞叹了起来:“真是郎才女貌啊,天生的一对……” 良久之后,贵妇人从手腕上摘下来了一根玉镯子,吃力地递给了贺烨:“这个……送给你的妻子吧,算是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这怎么能收呢?” 贺烨说什么也不肯要,心童也觉得有些突然。 贵妇人却说什么也不肯收回来,她的眼里渐渐地沉浸了泪水,自言自语地述说着。 “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也该是你这般年纪了,可惜……我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全世界地游走,也没有找到他,现在已经风烛残年了,估计找到的希望也不大了,这个镯子原本有两个,一个 要传给大儿媳,一个传给小儿媳,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找了,大儿子可能早就死了,这个镯子留着也没有用了,就送给你媳妇吧……” 贵妇人握住了贺烨的手,痴望着他。 “你长得真像我的丈夫,那一刻,我觉得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们都说我疯了,到处认儿子,也许我真的疯了……” “镯子我可以收了,算是满足了你的心愿,但是……” 贺烨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位太太一定是找儿子心切,才会这样精神恍惚的,但他是贺晨曦的儿子,不是什么人家走失的男婴儿。 贺烨将镯子交给了心童,心童才发现,这个镯子绝对不是一般的翡玉,它价值连城,是稀罕之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 心童看向了这位老夫人,送给她儿媳的东西,给了自己,是不是不太好。 “收着吧……我真希望你丈夫就是我的儿子呢……”贵妇人笑了起来。 贵妇人叹了口气,好像被往事纠缠着,她无法从渴望中解脱出来。 “我从四十岁以后,就到处找儿子,见到年纪样貌酷似的年轻人,就要求做鉴定,惹得很多人的烦感,可惜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儿子……不过这次……” 贵妇人的眼睛亮了,看着贺烨:“你有我们家的特质,还给我输血,说明我们的血液是相通的,我可不可以要你的一根……” “当然可以……” 贺烨毫不犹豫地拽了一根头发交给了贵妇人:“这样你就能死心了,我有父母,姓贺,虽然他们现在都不在了,可是我确信,我不是您的儿子。” 贺烨不想让贵妇人抱有什么遗憾,丢失儿子一定是件很惨痛的事,他的一根头发如果能帮助她,他毫不吝啬。 “谢谢,就让我再抱有希望一回吧……” 贵妇人欣喜将发丝握在了手里说:“一会儿我的家人就来接我了,我在智利游荡,发生了地震让他们很担心,那是我丈夫的专用飞机,可以带你们一起离开……” “专用飞机?” 贺烨觉得有些奇怪,一般的私人飞机很难跨国领空飞行的,她的丈夫一定不是一般人物。 “我丈夫是一位**,他这次出行,情况紧急,总统怕他有生命危险,所以特许乘坐了总统专机,你们放心好了。”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贺烨欣慰地抱着心童,只要离开智利就安全了,他要带心童回到夜莺岛。 “你们要在哪里停机呢?” “夜莺岛有停机场,不过可能不是很方便,还是就近吧,我们只要回国就可以。” 贺烨感激地看着这位太太,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亲切的感觉,很熟悉,让他有些不舍和留恋。 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眼中的慈祥让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黄昏的时候,临时医疗棚一阵**,四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进入了临时医疗点,在护士的引领下,走到了这位太太的身边,他们恭敬地伫立在太太的担架旁。 “夫人,上将在等您……” “把这个两个年轻人带上,他们也是华人,跟我们一起回去……” “是,夫人!” 两个士兵将贵妇人抬了起来,另两个士兵将心童也抬了起来,贺烨跟随在后面,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出了临时医疗点。 飞机里很宽敞,一位**微微闭着眼睛坐在了飞机里面,威严肃穆,十分冷漠,贵妇人上了飞机,他连眼睛也没有睁开看一下,一定是十分生气,在他的身上有冷傲不逊。 贺烨登上了飞机,忍不住看了那位将军一眼,发现他的冷酷似乎有些熟悉,那种冷酷带着十分的霸气。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想法 **夫人被安置在了*将的身边,飞机慢慢地起飞了。 “贺,多亏这个年轻人给我输血,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我希望你能将他们送到家里,在他们夜莺岛的停机场停一下。” 贺烨想不到贵妇人直接要求停在夜莺岛,他觉得有些过分了,刚想说什么,却被贵妇人制止了。 **的脸色很难看,他睁开了凌厉的眼睛,愤怒地说。 “你闹够了吧,找儿子,都快丢掉性命了!” “你凶什么?” 贵妇人一听这句话就火了,她支撑着身体大喊着:“若不是你的当年疏忽,我的儿子能丢了吗?敌人到底带他去了哪里?你也不闻不问,就知道你的国家,国家……” 贵妇人的怒火喷薄而出,*将只能喘着粗气,却不再斥责她了,而是吩咐着士兵。 “定位夜莺岛。” 虽然将军很冷酷,但是不难看出他对自己夫人的深爱,他虽然态度强硬,还是转机夜莺岛。 “找人给我做鉴定,一定要最快的时间出结果,这是头发!” 贵妇人将头发交给了一个军官,军官马上恭敬地收了起来。 *将的嘴唇牵动了一下,目光凛然地看向了贺烨:“这就是你要头发的年轻人,这是多少次了,大概有百余次了吧,真是……你让我很没有面子!” “你的面子……不要也罢,如果这次鉴定还是不是,我就彻底不找了,行了吧,夏将军……” 贵妇人愤怒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自己的丈夫了。 水心童看着他们互相争吵的样子,忍不住戳了贺烨的手臂一下,然后轻声地说:“我们可不是兄妹啊……也可能你不是贺家的孩子,她……” “你胡说什么,小心我回去后收拾你。” 贺烨在心童的面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水心童马上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了。 “琮简怎么不来接我?” 贵妇人突然开口了,琮简应该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他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我没有办法通知他。”*将冷漠地回答着,似乎对这个儿子很是失望。 贵妇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好像这个叫琮简的年轻人没有那么省心,让她忧虑重重。 飞机在夜莺岛的上空盘旋了很久,将军夫人一定要看看夜莺岛全景,并夸奖贺烨是个有闯劲儿的年轻人。 “你要是我的儿子,我就算死了也满足了。” 贵妇人骄傲地俯视着飞机的下面,夜莺岛很大,也很美,贵妇人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将的目光也在欣赏夜莺岛,似乎也很喜欢夜莺岛的自然景观和大片的作业橡胶园,但是他的表情鄙夷不屑,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种作为的,多半是依仗了父辈的力量,在他的眼里,贺烨一定有 一个有钱的父亲。 “只有自食其力的成绩才是可喜的,现在的年轻人,能脚踏实地的少了。” *将的话,让贺烨突然蹙起了眉毛,很明显,*将话中有话,极其不屑。 “我不觉得我没有脚踏实地。”贺烨冷傲不逊。 *将很诧异,贺烨竟然能分析他话中的讽刺意味,不觉冷眼看了过去,接着说。 “我想,你应该有一位很有作为的爸爸,所以才造就了你的一番成绩,难道这是脚踏实地?看来你对脚踏实地理解还是有限的,年轻人真是傲慢。” 好轻蔑的口气,贺烨有些怒了,尽管心童一个劲儿地拉他的手臂,他也没有停止和将军的对峙,没有人可以瞧不起贺烨的拼搏。 “你说错了,我没有你这种*将身份的爸爸……我爸爸唯一留给我的遗产,就是不能屈服……” 火药味儿越来越浓,*将瞪视着贺烨,贺烨不甘示弱,在四只怒视愤慨的眼睛里有一种相似的神情。 水心童恍然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一对父子。 “停在机场,送他们离开,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想多留。” *将的骄傲被侵犯了,他回过了头,紧闭了双目,拒绝和这个傲慢的年轻人再多说一句话,但是他的内心竟然有点佩服他了,现在这样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很少了。 “为什么着急回去,我想在这里住上几天。”*将夫人不满地说。 “我还要工作,国家需要我!”*将冷冷地拒绝了他的夫人。 “你就知道工作!”贺太太生气地闭上了眼睛,什么美景也不想看了。 飞机慢慢地停了下来,贺烨将心童从飞机里抱了下来,马克和小泽已经站在了不远处,小泽大声地喊着。 “爹地,妈咪!” 听见了小孩子的声音,贺太太又将眼睛睁开了,她吃力地支撑着身体,看着远处的小男孩儿,良久地凝视着,假如那是她的孙子…… 可惜……那不是她的孙子,这个年轻人也不是她的儿子,她只能在惋惜中度过剩下的岁月。 飞机在贺太太渴望的眼光中飞走了。 马克赶紧跑了上来,小泽被妈咪的样子吓坏了,愣愣地看着水心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送夫人回别墅,慢点走路……” 贺烨吩咐着,几个工人将心童移到了临时准备好的担架里,向别墅方向抬去。 贺烨将发呆中儿子抱了起来,小声地解释说:“爹地答应你的做到了,妈咪回来了,她只是受伤了,很快就会好的。” “妈咪会不会再走了?”小泽有点不放心,怯怯地看着贺烨。 “不会了,一辈子也不走了,她会永远陪着爹地。”贺烨长长地舒了口气,没有什么比这个事实让他更兴奋的了。 大步流星,浑身都是力量,他抱着儿子向别墅走去,小泽开心地拍着手。 “我要和爹地、妈咪一起骑马,因为马克叔叔说,很快就会有一个小马驹了。” “那太好了,小马驹归你了。” “噢!太棒了!” 小泽高兴地欢呼着,满脑子里都是他的小马驹儿。 回到了自己的家,躺在了别墅的大床上,心童的心变得异常激动,那段痛苦矛盾的日子还能浮现在脑海里,她几次差点没有了命。 可是现在,水心童好开心,幸福地闭上了眼睛,猛然睁开之后,世界还是这么美好。 “我真傻……” 牵动心弦,彼此依恋。 她现在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好起来,那样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蹦跳,欢笑了,骑马,她怀念和贺烨骑马的时光,森林,阳光,微风…… “终于到家了。” 日子过得可真惬意。 水心童很快恢复了,她可以自己下地慢慢走动了,也能做一些简单的运动,当然能大声说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自己的妈妈,她不是贺烨的妹妹。 这个大新闻,她一定要告知全世界,让他们知道,她和这个男人是多么合适的一对夫妻。 ------水家别墅------- 水太太拿着电话,听着女儿的话,整个人呆住了,那怎么可能呢?她不会错的,水心童是贺晨曦的女儿,千真万确。 “真的,妈,我们不是兄妹,Dna鉴定结果,我们豪无血缘关系,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终日都在笑……” “怎么会?妈不会搞错的。” 水太太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她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呢?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太太首先想到的就是贺烨,除非贺烨不是贺晨曦的儿子,可是…… 贺烨从小就在贺家,很多人可以证实这个事实,他是贺晨曦的儿子。 “妈,我已经和烨商量好了,将你和爸爸接到海岛上来,至于心绫姐姐,我想烨不会将她扔下的,但是要看她的态度,如果……如果她还是那个样子,我可能没有办法说服烨改变主意。” 水心童已经多次恳求过了,贺烨就是不同意,执意要给水心绫找一个陪护,随便她喜欢去哪里?唯独不能到夜莺岛。 他这样的决定,不是没有道理,姐姐太邪恶了,但是她已经残废了,还能做出什么坏事呢?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都悲惨的了。 现在费振宇很幸福,他还能想起这个曾经爱他死去活来的女人吗? 接受心绫姐姐回到夜莺岛,只是时间的问题,贺烨早晚有一天会接受的。 但是水心童只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之中,未曾想过为什么她和贺烨不是兄妹,其中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秘密。 第二天就去接他们了,心童还真有点紧张,主要是担心姐姐的问题贺烨不能同意,她还要施展魅力,让这个男人在这个问题上妥协了。 “不是,我怎么会……” 不用继续说下去了,贺烨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不会同意的,任何可能伤害他家人利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他就像一个守护地盘的兽王,随时准备露出锋利的牙齿,怎么会突然妥协呢? “睡吧……不要想的太多……” 就算是愤怒的狮子,对待自己配偶也会表现出绝对的温柔,贺烨轻轻地梳理着心童的发丝,低声细语着。 在贺烨温情和呵护中,她沉沉地睡去,像个小女孩儿一样乖巧,安适。 第二天,水心童睡到了很晚才爬起来,她慵懒地换好了衣服,进入了餐厅,贺烨和小泽都等在里面了。 贺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着心童,神情倦态,恹恹的,还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真是个懒惰的美人。 “既然累,今天就不出海了,明天再说……” 如果不是心童坚持,贺烨才没有兴趣将水哲辛接到海岛上来住,他毕竟是当初害了贺烨一家的元凶。 作为贺家的儿子,他还没有准备好这种形式接受那个男人。 但是心童坚持,他也没有理由反驳。 “不累,吃过饭就出发。” 水心童羞红了面颊,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她知道贺烨体谅她,但是接爸爸和妈妈一起住,是她的愿望。 贺烨就猜到心童会这么回答的,毕竟那是心童的父母,还有心绫……贺烨家的正统骨血。 说实话,现在谁也理不清这层关系,敏感的话题谁也不想提及,就是心童到底是谁的孩子,贺晨曦的还水哲辛,或者其他什么男人的,在贺烨的潜意识里,他希望不是贺晨曦的,不然他自己的身份就匪夷所思了。 出海迎接姥姥,小泽激动的手舞足蹈,他说什么也要去,贺烨拗不过儿子,也就同意了。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出发了。 水家别墅前,水哲辛已经知道了,心童和贺烨没有血缘关系,似乎是一种期望,他希望心童是他的女儿。 水太太没有办法证实心童的身份,也许只有通过鉴定才能说明,她确实没有说谎。 可现在的事实是心童和贺烨是正常的夫妻,那个鉴定是不是还真的有那个必要,也许不做,水哲辛的心里能好受一些,水太太竟然想最后一刻,给水哲辛一份莫名的安慰 “爸,妈!” 水心童一进水家的大门,就激动地抱住了水太太,然后投入了爸爸的怀中,她相信自己是爸爸的女儿,一定是的。 “我的心童!” 水哲辛感慨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他从来没有这样欣慰过,水心童是他的骨肉,一定不会错的。 水心绫坐在轮椅里,鄙夷地看着这一幕,真是感人,这个男人抱着别人的女儿还真是忘乎所以了,真相只需要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将这个家庭所有的幻想都破灭掉。 小泽早已经扑入了姥姥的怀里:“姥姥,妈咪说你要去夜莺岛,我要你去,小泽想姥姥也想姥爷……” “你姥爷……” 水太太看向了水哲辛,这一辈子,闹也闹了,吵也吵了,如今都老了,突然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了,是否去夜莺岛,水太太还要听自己的丈夫的,显然他们现在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这都取决于心 童和贺烨不是兄妹的关系。 “你们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可以了,我不想离开这里,毕竟住了很久了。”水先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水心童很吃惊,爸爸能做出这个决定,她无奈地看着贺烨,希望他能出面说话,可能爸爸还在忌讳当初的那件事情。 贺烨拉住了心童的手,他很了解水哲辛的想法。 “不要勉强你爸爸……” 贺烨的心里还有一个想法,他想到了在智利遇到的那个女人,他摇了一下头,一个疯狂女人的话,怎么会影响到他的正常思绪。 “烨……” 水心童崛起了嘴巴,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水心绫推着轮椅傲慢地走到了贺烨和水心童的中间,轻声地说:“也许贺烨说的是对的……” 很奇怪,水心绫没有称呼哥哥,而是贺烨? 水心童疑惑地看向了她,她不是一直嚷着要去夜莺岛吗?为什么现在不支持爸爸和妈妈去了,只要爸爸和妈妈去了,就不会扔下她的。 水心绫没有理会水心童,而是看向了贺烨。 “也许我们该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贺烨冷冷地看着水心绫,她又想干什么?这个女人永远也不会安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可笑的谎言 “私下说也许会好一些,公开说出来,你会很尴尬,他们也会……” 不等水心绫说完,贺烨就转身向门外走去,他一定要保护心童,水心绫的嘴里永远都吐不出象牙来。 水心童疑惑地看着水心绫和贺烨的背影,想不明白,有什么事儿不能当面说出来。 僻静的角落里,贺烨冰冷的脊背转了过来,冷酷地目光看向了水心绫,他愤怒地揪住了水心绫的手臂,恶狠狠地说。 “为什么我要有你这种妹妹,真是辱没了贺家的血液,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和良知?” “没有,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天开始,我就不知道什么是人性和良知。” 水心绫愤怒地看着贺烨,她真希望这个男人是她的哥哥,可是他偏偏不是,他是水心童的丈夫,那个妹妹……她永远也无法减少一分的嫉妒,刚刚进门,心童面颊上的笑意,让她几乎崩溃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我就……”贺烨收回了手,咬紧了牙关。 “真是不幸,被你说中了,我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是我的哥哥,所以不要拿出那副嘴脸来教训我。” 水心绫冷笑了一下,现在和她流着同样血的是水心童,却是她最不喜欢的结果。 “你说什么?”贺烨愣住了。 “这就是我要和你谈的交易,你带我去夜莺岛,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水心绫想找到一个没有费振宇消息的地方,而且她一定要和水心童生活在一起,不然她的人生毫无乐趣。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贺烨转身就向回走,水心绫在他的身后冷笑之后说。 “你可以不用理睬我,但是我会建议爸爸和水心童去做鉴定,结果一定是,她不是水哲辛的女儿,到时候,水太太和水先生都不会好过,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可真是折磨死忍了,水哲辛能活着就 是奇迹了……心童会一辈子都有阴影……毕竟那是她一直认为的爸爸和妈妈。” 贺烨的脚步停了下来,事实上,他没有这个信心,水心童还有可能是贺家的女儿,而他的身份…… 现在一个重要的关键是,他和心童不是兄妹,其他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想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可笑的谎言……” “那不是谎言,你是我们家的管家捡回来的,在荒郊野岭,原本我们大家都可以不用知道这个秘密,可惜,我的爸爸妈妈死了……管家告诉了我一切。” 水心绫冷冷地大笑了起来,多有趣,贺家的仇恨竟然由这个捡来的儿子给报了。 贺烨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他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荒唐,他一直铭记在心的仇恨,一心要报复的目标,竟然与自己毫无关系,他只是贺家捡来的孩子。 他绑架她,克制自己的感情,就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身体里流着贺家的血,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无比的失落。 “就算是真的,你以为这个秘密可以作为我们之间的交易吗?”贺烨沉静地说。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马上就告诉水哲辛,他抱有的希望是荒谬的,马上水家又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呵呵…。。” 水心绫得意地笑着,继续说:“我知道你爱心童,自然不会让她忧心匆匆……那样你和她都不会快乐,滋味儿一定不好受吧?我冷眼旁观倒是很有趣……” “你说,你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贺烨眼睛渐渐地积郁了火焰,假如水心绫早就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告诉心童,也没有告诉他,幸灾乐祸地让心童和他处于绝望的痛苦之中。 水心绫狂笑了起来,愤恨地说:“我以为水心童会一辈子承受这种痛苦,想不到这个闹剧这么快就结束了,太无趣了。” “jian人!” 贺烨实在忍无可忍了,扬起手掌就是一个狠狠地耳光,怎么会有这样阴毒的女人,眼看自己的妹妹背负着**的痛苦,她却故意将秘密隐藏起来,假若没有那次地震,没有因为怀疑而做的Dna,他和 心童可能就被迫分开了。 “贺晨曦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他死也不会瞑目。”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你爱上了水心童,才会觉得她什么都好,相反……” 不等水心绫说完,贺烨马上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你的这些陈词滥调,你的委屈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不听可以,我现在就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也许你乐于水哲辛变得一败涂地,他以死来偿还当年欠下我们贺家的。”说完水心绫转动着轮椅向别墅走去。 “站住!” 贺烨咬紧了牙关,从牙缝儿里挤出了几个字。 “收拾东西,和我回夜莺岛!” “谢谢哥哥……”水心绫轻蔑地笑着,她就知道,贺烨为了水心童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容忍她这个“妹妹”。 转动着轮椅,水心绫跟在了贺烨的身后, “虽然你不是我们贺家的,可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哥哥,因为你是个好哥哥……” 好哥哥? 水心绫好得意,她要离开这里,用这个秘密换一份安静。 “到了夜莺岛,你不能骚扰心童,如果被我发现了,你就等着死吧!”贺烨握住了她的轮椅,让她一时无法动弹。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傻……我只是想看着她是怎么幸福的。” “但愿如此!” 贺烨松开了轮椅,水心绫快速地进入了别墅,躲避开了贺烨,这个男人太凶悍,她和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看到了水心童,水心绫开心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丈夫答应带我回夜莺岛了。” “他答应了?” 水心童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水心绫,贺烨怎么可能……昨天夜里,她那样恳求也没有答应,到底是什么让那个倔强的男人妥协了? 随着贺烨沉重的脚步迈进了的时候,水心童知道水心绫的话是事实,因为贺烨的脸十分阴沉,再次呈现出了他的冷酷。 因为小泽一定要在姥姥家住一个晚上,贺烨也只好无奈地留了下来。 水心童扶着水太太上楼了,贺烨和水哲辛也无聊地聊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多半都是关于心童的,倒也没有那么无趣。 晚了,贺烨上楼,刚要进入心童的房间,就看见了水心绫倚在了门边上,用一种好怪异地眼神看着贺烨。 “你不去睡吗?”贺烨实在讨厌水心绫的这个怪异的笑容。 “你看我的眼神让我知道,你十分厌恶我,可是我想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哥哥,所以……” “你,真是无耻!” 贺烨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了水心绫的手臂,冷冷地说:“你信不信我一下子扭断你的脖子,你这个贱女人!” 水心童刚好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 贺烨马上松开了手,愤然地走向了水心童,为妻子有这样的姐姐而感到难过。 水心童看到了姐姐眼中的泪水,心中不免生了怜惜,她刚过去安慰水心绫,贺烨却伸出了手臂,将她拦住了,他冷视了一眼水心绫,直接将心童拖进了卧室,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姐姐怎么了?”姐姐的泪水仍然让心童觉得忧心,她抓住了贺烨的手臂,不解地询问着。 “她疯了……不要理会她。” 贺烨愤怒地扬起了眉毛,水心绫这种事儿都能做得出来,她已经丧失基本的人格。 “她明明在哭,你说了什么?”心童不想怀疑贺烨,但他和姐姐说了什么。 “心童……” 贺烨伸出手,抚摸着心童的面颊,他必须告诉心童心绫说的那个秘密,假如他不是贺家的骨血,她就是贺晨曦的女儿。 “怎么了?烨……” 心童觉得贺烨的神情有些深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恳切地看着贺烨说:“心童已经承受了不能承受的,还是什么是不能告诉心童的。” “一个让我也觉得能以接受的事实……”贺烨冷然地应着。 “在别墅外面,姐姐……” “你姐姐一直隐瞒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让我们两个一直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什么?”心童渴望知道,他不能隐瞒她,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秘密。 贺烨将心童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无限感叹地说。 “我处心积虑的报复,认定你是水家的公主,报复的致命武器,可是我错了……我无情地伤害了你,心童,你该恨我的,我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我不明白……”在心童的心里,无论贺烨做了什么,她都宽恕了他,因为她疯狂地爱上了他。 “我不是贺晨曦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让心童的肩头一震,她立刻抬起了头,恍然不解地看着贺烨,他在说什么?他不是贺晨曦的儿子,那怎么可能? “烨……你们在别墅外,说的就是这个?” “是的,我是被遗弃的男婴儿,是贺家的管家抱回了我,他们想让我成为一个幸福的孩子,所以隐瞒了这一切,可是……悲剧让贺家毁灭了,于是这个秘密也石沉大海,直到那个管家的出现, 也就是说……如果水心绫没有撒谎,我是一个来历不明……” 不等贺烨说完,心童捂住了他的嘴巴,颤声地说。 “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烨……” “心童,我很难过…… “那些过程谁也不想的,你也在承受报复的折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不必为过去自责。” 水心童依偎着贺烨,那些过去的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我会补偿你……”贺烨轻声地说。 “用一辈子补偿心童。” “就这么简单?” 贺烨欣慰地吸了口气,真高兴一切都没有错得太离谱,他有妻子,也有孩子,似乎一切都是他利用手段抢来的,不过结果是甜蜜的。 夜莺岛迎来了它最不喜欢的客人,就是水心绫,水心绫迎着海风,倾听着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心里没有一刻平静过,她要离开费振宇的世界里,永远的离开,不再听到他的任何信息。 但是她仍旧爱那个男人,刻骨铭心的感觉,就算为了他毁灭了自己,也心甘情愿。 “也许我下一辈子会再遇到你,我相信…。。你会知道,没有任何女人比我更爱你……” 她叹息着闭上了眼睛,眼前都是她和费振宇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突然觉得很欣慰,也很满足,因为她曾经拥有过他。 贺烨第一个登上了码头,马克早已经恭敬地等在了岸边。 贺烨直接将马克叫了过来,他不允许水心绫随意破坏他的生活,她的恶毒随时可能伤害他的家人。 “马克,过来!” “先生……”马克听话地凑了过来。 “将枫叶林的度假屋收拾一下,水小姐要进去居住。” “那里好像距离别墅步行有一天的路程,有点……”马克不明白为什么要住那里,路很难走的,何况还是个残废。 “水小姐喜欢清静!” 贺烨转过身冷冷地看向了水心绫。 水心绫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这个男人不会让她留在别墅附近的,就算她是个残疾,她仍旧是可怕的,水心绫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贺烨,这个男人的决定一向都很无情,她注定来到这个地方一辈子孤 单。 “你想将我和大家隔绝了。”水心绫悲愤地看着贺烨,她多么渴望这是哥哥,可惜她不是,她只有一个亲人,也是她最忌妒的女人水心童。 “你认为你还需要什么人吗?” 贺烨冷漠回应,他说的是事实,自从水心绫的腿截肢之后,她愤恨所有的人,也伤害所有的人,也许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更好一些。 “哼,你以为我想看到你们吗?我只需要特护,而不是你那个叽叽喳喳的孩子,让人觉得讨厌……” 水心绫转动了轮椅向海岛里走去,她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那一刻她觉得无比舒心,无比畅快。 马克无奈看着水心绫的背影,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副德行,看来送她去枫林度假屋早正确不过了。 马克推着水心绫带着特护向马厩走去,要前往枫林别墅,在海岛上必须使用马匹,但是水心绫是残疾,所以只能用马车了,超近路走上一段时间,然后步行,争取天黑之前赶到别墅。 枫林度假屋一直有人打扫,环境还算不错,所以去了就能居住,不需额外购买生活用具。 看着水心绫和马克离去的背影,心童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其实水心绫真的好惨,到了这里,又过去了无人接触的生活。 “你不该那样对她,她一个人会很寂寞……” “她需要一个人寂寞的生活,不然她不知道珍惜那些对她好的人,也许不久之后,她会明白,想要让别人爱她,她就必须先拿出爱心。”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大喜讯 贺烨收回了目光,握住了心童的手,对这个姐姐,她做的已经够好了,无需自责。 “多给她派些人过去……”心童仍旧不放心。 “我说了,她不需要……相信我。” 贺烨淡淡地笑着,他牵住了心童的手,向别墅方向走去,小泽随后跟了上来,一蹦一跳地抢在了爹地和妈咪的前面。 “回家了,回家了……” 远远地苏里西挺着大肚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她还有几天就生了,医生帮她看过了,她会生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这里不需要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心童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苏里西为有这样的女主人而感到欣慰,她拉住了小泽的手,和孩子一起慢慢想别墅走去。 海岛的日子从来没有这样忙碌过,整整三天,他们都在规划海岛的建设,幼稚园,学校,医疗……这里将发展扩大,更适合岛民生活和工作。 水心童也在为自己的孩子将来做谋划,给他们一个最合适的环境,最骄傲的家园。 这日清晨,水心童刚换好了衣服,打算和儿子,贺烨去打猎的时候,苏里西突然生了,心童喜出望外地跑去照看。 苏里西生了一个健康的小宝宝,马克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一直抱着小婴儿傻傻地看着。 “先生,我也当爸爸了……” 马克裂开了嘴巴,一副很骄傲的样子,他现在完全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容易被引诱犯错的鲁莽青年了,同时肩头也多了一份责任。 “以后要好好努力了。” 贺烨已经很少对马克发脾气了,偶尔也会鼓励他积极上进,马克也很诚恳,现在成了贺烨的得力助手。 小泽一直巴望着那个小婴儿,大眼睛不停地眨动着…… “妈咪也会生小宝宝吗?” “当然会了。”苏里西抚摸着小少爷的面颊,轻笑着。 看过了苏里西的小宝宝,小泽就一直纠缠着水心童,非让妈咪给他也生个妹妹。 “看看,我的儿子都着急了。” “谁要理你们。” 心童羞涩地抱起了儿子,躲避开了贺烨,心里怦怦乱跳。 贺烨捏了心童的面颊一下说:“好了,看完了小宝宝,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打猎,看看今天是不是能打只肥肥的大兔子。” 贺烨带着他的猎枪,和儿子骑在马背上,慢慢地向森林里走去,水心童骑着白马跟在后面。 当他们走到一处茂密的草丛时,小泽伸出了手指头,他看见了一只正在贪吃的大灰兔子。 贺烨慢慢地端起了猎枪,刚要开枪,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心童的声音,她竟然呕了起来,兔子听见了声音,飞快地逃开了。 “噢,妈咪,你在干什么?”小泽回头看着妈咪,责怪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 水心童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巴,抱歉地看着他们父子两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突然觉得不舒服,就发出了声音了,害得小兔子警觉逃走了。 贺烨立刻关切地骑马走了过来,询问着:“你没事吧,如果不舒服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再来打猎也不迟。” “没事,可能是有点紧张,继续,这次……我绝对不会出声音……”水心童不想让他们觉得扫兴,刚才只是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爹地,你看……” 小泽拍了拍爹地的手臂,指向了另一个方向,那只兔子居然没有跑开,换了个地方继续贪吃了。 “这回别出声了……” 贺烨做了个手势,举起了猎枪,还不等他扣动扳机,一声干呕……兔子机灵地抬起了头,终于发现了危险的存在,于是跳了起来,飞速钻入草丛,彻底跑掉了。 小泽马上瞪起了眼睛,掐着腰。 “妈咪故意的,她不想让我们打那只兔子!” “我没有……” 心童尴尬地摇着手,可是刚说完那句话,她又捂住了嘴巴,难过地呕吐了起来,小脸蜡黄,身体伏在马背上,泪水都流了出来。 贺烨放下了猎枪,皱起了眉头,迷惑地看着心童,一直盯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变得十分兴奋,驱马走到了心童的面前。 “我不会是……又要做爸爸了吧?” “有了?” 心童马上抬起了头,她眨动着大眼睛,算着日子,真是粗心大意,她怎么会忽略了这个,亏了还是当了妈咪的人。 她真的有了吗?心童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再次抬起头看向了贺烨。 “这真是大喜讯,太好了,心童,我们马上回去,你需要接受检查,我要确信……我们的小泽会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小泽似乎也听明白了,他开心地拍着手,搂住了贺烨的脖子。 “妈咪快点把妹妹生出来,快点,明天可以吗?是不是睡一觉,我就可以抱着妹妹了。” 真是尴尬…… 水心童无奈地看着贺烨,这个还是爹地给讲解吧。 调转了马头,水心童夹了一下马的肚子,向别墅方向跑去,她要找医生检查一下,假如真的怀孕了,她就真的要再当妈咪了,她发誓这次一定要小心,不能让这个孩子有任何的变故。 后面的那匹红马上,贺烨和儿子讲解着生命的孕育过程,当然他做了一点点的剪辑,就是关于妈咪肚子的宝宝是哪里来的,如果要解释这个,还真是有点难度。 小泽显然对爹地的话表示了震惊和不解,甚至神奇,五官惊异地张扬着。 “还要等那么长时间,不会被憋死吗?好可怕啊……” “憋死?”贺烨彻底无语了。 小泽现象着那种情景,似乎有点灰心了,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妈咪的肚子里待了那么长时间才出来,太辛苦了。 “我觉得妈咪肚子里的宝贝儿有点可怜……” “哈哈!” 贺烨大笑了起来,儿子太可爱了,看来这些要等他长大了才会明白,假如他的儿子再问这个问题,他就会知道,原来爹地当初真的很费力啊。 不过此时贺烨最想知道的就是,心童的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了?快马加鞭,贺烨带着儿子回到了别墅,刚刚成立的医院,医生已经应邀赶来了。 检查的结果另贺烨异常振奋,水心童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好像最兴奋的不是贺烨,而是小泽,他张合着嘴巴,说是要替弟弟或者妹妹喘气,样子十分滑稽。 好不容易将儿子哄睡了,贺烨几乎成了回答的机器了,水心童怀孕,让小泽激动了一个晚上。 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水心童早已经舒服地躺下来,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着。 清晨水心童爬起了床,习惯地摸着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这个男人真是风雨无助,每天一定要晨起锻炼,保持健硕的体魄,想看到他赖在床上,真是太难了。 也许这就是贺烨的魅力,阳刚、阳光,健康。 水心童最喜欢地就是看到他在海边晨跑,风吹着他浓密的发丝,舞动的衣角,沙滩上留下他一连串的脚印。 “这样的生活真美好……” 水心童伸了一个懒腰,穿上了睡衣,向窗前走去,一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是她的儿子小泽。 小泽似乎很困惑,从门外跑了进来。 “妈咪,你看,那边来了好多人啊……他们不知道和爹地说什么,爹地不让我出门去。” “什么人?” 水心童走到了儿子的身边,将儿子抱了起来,不明白儿子在说什么。 “看看窗外……”小泽提示着。 水心童疑惑地走到了窗口,向外望去,不觉愣住了,别墅的外面,那条甬道上,都是装严肃立的士兵,一个个犹如站立的雕像,至少有二十几个人,荷枪实弹。 贺烨站在那些人的中间,脖子上依旧围着那条毛巾,一定是这些人的出现打扰了他的晨运。 不远处,不远处,水心童看到了停机场上的巨大飞机,很眼熟…… “怎么了?” 水心童心中咯噔一下,她放下了儿子,匆匆地找了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简单地洗漱一下,胡乱地塞了一下头发,拉住了儿子的手。 “留在家里,妈咪去看看就回来。” “可是妈咪,我也想去看看……”小泽不依不饶,他并不觉得害怕,而是充满了好奇。 “不行!你要听话。” 水心童将小泽交给了一个女佣人,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飞快地跑出了别墅,她要同贺烨站在一起,面对来自海岛之外的任何困难。 当水心童到了别墅的大门外,心童觉得情况有些诡异。 飞快奔跑着,水心童神情慌张,但是她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因为那些和贺烨对持的人,她竟然认识…… 站在贺烨对面的穿着军装的男人,不是那个威严、不苟言笑的将军吗?还有……那个贵妇人,正是在智利地震中结识的,贺烨还救了她一命,而贵妇人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 当心童看向了这个年轻人的面颊时,她不觉怔住了,这个年轻人和贺烨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看起来很轻浮,一直轻佻地笑着。 水心童被看得有些尴尬,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躲避在了贺烨的手臂后面。 *将夫人颤抖着嘴唇,想上前来,却又不敢,悲伤的泪水从面颊上滚落下来。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我们恳请你原谅我们……” “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贺烨冷冷地回应着。 水心童看着*将夫人的表情,以及她说出的话,更加疑惑了。 “怎么了?”水心童感到了贺烨的愤怒和振动,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心里惶惶不安。 “她说我是她的儿子,真是可笑!” 贺烨轻蔑地说了出来,这让水心童心中一惊,当初在智利,也只是个戏说,难道这是真的? 但是看看*将夫人和*将的显赫,似乎也不像抛弃孩子的父母。 *将夫人身后的年轻人捏了一下下巴,审视着水心童,似乎兴趣越来越浓了,他上前一步轻浮地说。 “找到什么哥哥……我倒是不感兴趣,不过这位哥哥的海岛上,美人可真是别致,勾人心魄,这个小妞叫什么名字?” “琮简,不要胡说,她是你的嫂子!”*将夫人回头斥责着,对自己儿子的无礼感到懊恼和愧疚。 贺烨冷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弟弟,任何窥视的眼睛都会将他的愤怒激起,这是夜莺岛,不是*将府邸,这个家伙似乎也太嚣张了。 “嫂子……真是扫兴。” 夏琮简抹了一下嘴巴,似乎到嘴的肥肉不能吃了一般,好不遗憾。 *将夫人的脸已经苍白了,本来事情就很难处理,十分棘手,想不到小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马上训斥着: “快向哥哥和嫂子道歉!” “道歉?开玩笑吧?全世界都知道我妈在找儿子,而我们贺家又有权有势,想做手脚的人不计其数,如果这小子想贪图贺家的财产,我就认他这个哥哥!” 夏琮简原本就不想来,什么哥哥,几十之后还能找到,他才不信,所以他来的时候就抱着破坏的心态。 假如是贺家的血脉,就该有贺家的威风,在这个海岛上,他倒是没有看出来。 “浪费时间,不如多泡几个妞儿……”他傲慢地笑着。 夏琮简的话真的激怒了贺烨,愤怒的拳头已经握得咯咯直响了,在夏琮简说出最后两个字之后,那拳头急速地挥了过去,重重地打在了夏琮简的脸上。 夏琮简没有想到贺烨会真的出手,怎么说他也是*将的儿子,谁不给点面子,可是在这个家伙面前,他的面子一文不值。 水心童惊呼了出来,因为贺烨的第二拳头又打了出去,带着阵阵风声。 她的男人被激怒了,如果没有人阻拦,夏琮简要倒霉了。 几个士兵冲了上来,迅速地拉住了贺烨。 夏琮简哪里受过这种气,他出入是飞机,谁敢抱怨,竟然被这个夜莺岛的岛主给打了,顿时火冒三丈,趁着士兵抓住了贺烨,马上冲了上来。 可是不等他伸出拳头回敬贺烨的时候,*将抓住了儿子的手腕,厉声吃喝着。 “行了,你也闹够了吧,马上给我滚回飞机去!” 显然*将的威严,让夏琮简不敢造次了,他冷哼了一声,怒视着贺烨,转过身之际,还不忘记对着水心童来了一个。 “美人……我不会忘记你的。”说完傲慢地大笑了起来,向飞机走去。 水心童心底的火也被勾了起来,真是臭流氓,一个被惯坏了痞子,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贺烨打了他,真是活该。 “真想不到,他是*将的儿子。”心童冷嘲热讽地说。 *将夫人十分尴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612章 逐客令 几个士兵放开了贺烨。 贺烨冷冷地看向了*将以及*将夫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请马上离开我的海岛!” *将显然很愧疚,对于儿子刚才的表现也很恼火,他威严的神情已经不再那么强硬,更没有轻蔑和不屑,他只想弥补,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示意那些士兵退下。 贺家虽然家门显赫,却没有一个可以称得起门面的儿子。 “贺烨,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贺烨愤怒地拉住了心童的手,转身就向别墅内走去,如果这些人喜欢留在这里,随便他们的,但是他不能让家人受到惊吓。 水心童茫然地看着贺烨,这一切真是太突然了,那根头发好像惹了大祸。 “烨,他们是你的……” 贺烨轻轻地握住了心童的手,温热顺着手心儿传递着,他轻声地解释着。 “记得那根头发吗?我想Dna鉴定的结果让他们疯狂地认为,我是他们失踪多年的儿子,那太荒谬了。” “儿子?” 水心童停下了脚步,怪不得*将和*将夫人肯屈尊来到夜莺岛,还让那个登徒子叫贺烨为哥哥。 不过这件事有点离奇,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或者*将夫人的一厢情愿。 *将夫人蹒跚的脚步,走到了贺烨和水心童的面前,她看起来好像更加苍老了,脸色发黄,呼吸费力。 “烨,是真的,鉴定结果不会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你是我们的儿子,这是鉴定结果……” *将夫人匆忙将一份报告递给了贺烨。 贺烨愣了一下,将报告接了过来,只是扫了一眼,那个数据不容置疑,他有些动摇了,锐利的目光渐渐地移到了*将夫人的脸上。 这个女人真的是生他的母亲吗? 智利地震,将他的爱找回来了,竟然也将亲生父母震出来了。 “什么时候拿到的报告?”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冷。 “几天前,我和将军也很吃惊,想不到这次真的……我们决定带着琮简一起来,想不到发生了这件不愉快,那个孩子的嘴巴就是太坏了。”*将夫人的声音很低。 “那么说,我是你的儿子了?” “是的。” 随着*将夫人的低语,贺烨冷漠的目光直射了过去,阴郁寒冷,让人不敢正视,这是贺烨的母亲,生下了他,就将他狠心遗弃的女人。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遗弃,太荒谬了,那么远,你们是怎么扔掉我的,不惜千里万里,你有那么恨我吗?” 贺烨的神情咄咄逼人,*将夫人连连后退,无言以对,她只想大声地哭泣,那不是她的错,她当时是昏迷的。 *将走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将夫人,看向了贺烨。 “还是我来说,这些错误都是我造成的。” *将走到了贺烨的面前,严肃的表情之中多了一份痛苦,他看着这个高大威猛的年轻人,想不到失踪多年的儿子不但活着,而且大有作为,当初的那些耻笑和轻蔑,现在真是一种讽刺。 “当年,我还不是*将,是负责剿灭一些政府反对派的前线指挥官,当时战火十分激烈,我的妻子又在生产,形势十分紧迫,不容得一点疏忽,反对派敌不过我们,被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提出讲和 ,要求滞留在南方,但是没有得到执政党的允许……” *将掏出了手帕,擦拭了一下汗水继续说:“那个时候,我是主要指挥官,反对派要求我撤出对垒,只要我改变军事策略,他们就有机会取胜,所以他们抓住了我刚刚出生的儿子作为要挟……我没 有办法,我是军人。” “但我是被遗弃的……”贺烨强调着。 “对付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需要动武的,只要将他扔掉了,就没有希望生存了,他们选择了一个让我找不到的地方扔掉了你,以至于战事结束后,我怎么也找不到被丢弃的小婴儿,甚至连尸体也没 有,很多被俘的反对派说,你被扔掉喂了野狗……” *将停顿的时候,*将夫人继续补充着。 “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到处在寻找你,虽然我们之后又有了琮简,但是我还不能放下那个心结,我想我可能是病了,全世界找儿子,成了一个不折不扣地疯女人,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你输血给 我,让我有了一线希望,儿子,三十年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如果不是这份坚定报告,我也难以相信你还活着。”*将自责地看着贺烨,目光又看向了飞机,无奈地说。 “因为你的缘故,你妈妈对琮简十分溺爱,几乎有求必应,想不到这让琮简有恃无恐,再加上我的地位,他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但是他的本质不坏……” 水心童倾听着,她相信那是真的,事实上,贺烨被发现的时候,确实是在荒野之中。 水心童也在倾听着,为*将夫人的坚持不懈感动,有这样的母亲,贺烨是幸福的。 “烨,他们是真诚的……” 她握住了贺烨的手,鼓励着他,每个人都有父母,他也一样,他该有这样的回报,而不是除了心童和孩子,就没有了家的感觉。 贺烨冷峻的目光看着*将和*将夫人,默然地说。 “你完全可以当我被野狗吃掉了……” 骄傲和自负让贺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许他更宁愿从始至终他都是贺家的孩子,这样他才能好过一些。 “我很抱歉,儿子!”*将低声地说。 那句儿子,让贺烨的身体僵直了,他的内心没有那么冷漠,*将夫人没有停止过寻找他,说明他不是一个孤单的人,他也一直有人爱着,就是他的父母。 贺烨的语气冷冷的,却已经不再那样坚决。 “如果你们不觉得累,就到别墅里坐一下,不过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招待*将和*将夫人。” 说完,贺烨转过了身,拉着心童的手向别墅内走去。 *将夫人立刻舒展了笑容,整个心都放下来了,她嗔怪地推了*将一下。 “还愣着,儿子让我进去了。” “哦” *将马上顿悟过来,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也许他开心的不仅仅是找到了儿子,还找到了一份希望,贺烨正是他期待的好儿子。 进入了客厅,马克十分热情地倒着茶水,然后傻呵呵地看着*将和*将夫人,他一直相信,先生不是一般的人物,想不到居然有这样显赫权威的家庭。 不过马克看着*将,还是有点害怕,这可能贺烨遗传家族暴戾的性子,那家伙惩罚海岛犯错误的工人,从来不会手软,他还不能忘记脊背上遭受的鞭子。 贺烨叼着一支烟,坐在靠窗的椅子里,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吸烟,他要处理这个局面,是接受,还是赶走他们? 显然赶走*将和*将夫人,贺烨做不出来,但是接受他们,他的傲慢和自大确实很难马上做到。 *将和*将夫人有些尴尬,坐在沙发里,不知道他的儿子下一步会怎么安排他们,不会一发火将他们赶出夜莺岛吧? 水心童将糕点端到了客厅里,叫佣人们准备午餐。 *将夫人将心童拉过来,开心地说:“就说镯子没有送错人,真的给了我的大儿媳,还是这么贤惠漂亮惹人喜爱,我儿子可真有福气……” “谢谢,我很喜欢……”心童低声地说。 “我儿子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原谅我们。”*将夫人有点担忧。 “烨可能暂时接受不了,给他点时间……” “我知道。。。。。。”*将夫人已经找了几十年,当然不会在乎这几天的时间消耗。 楼梯上,小泽躲避在拐角处,偷偷地向下看着,他的小屁股高高地撅着,乌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瞄着客厅里的人。 “小泽,下来!”水心童冲着招着手,示意地下来。 “妈咪,他们是坏蛋吗?用不用小泽下来消灭他们,我有枪,爹地也有……”小泽露出了小脑袋,悄悄地询问着。 水心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孩子玩警匪枪战的游戏太多了,看到拿着枪得,统统都归为坏蛋的行列了。 “不是……是,是,是爷爷和奶奶。” 心童尴尬地看着*将夫人:“我儿子对生人有点敏感。” “那是我的孙子吧?” *将夫人惊喜地站了起来,*将也将目光转了过去,贺雨泽遗传了贺家独有的气质,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了楼梯,站在了所谓的爷爷和奶奶面前。 “我没有爷爷、奶奶!你们,刚才和我的爹地争吵,一定是坏人!” “不是坏人,是奶奶……” *将夫人伸出了手,想将小泽抱起来,小泽很不客气地躲避开了。 “怎么证明,也许你们是混入海岛的奸细!哼!” 水心童听了这句话刚要训斥自己的儿子,*将制止了她,面对孩子这样的措辞,*将突然来了兴趣。 “毫无疑问,这是我的孙子,善于观察敌情。” 这种夸奖真是让水心童张目结社,贺家还真是不一样,贺烨接受了他们,也许夜莺岛会十分热闹。 客厅爷爷、奶奶还有孙子展开了鉴别奸细的大战……当然也很快,小泽消除了戒备的心里,对老夫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他的爷爷,他太崇拜了,一直摸着爷爷的*将勋章,简直就是着了迷 。 水心童悄然地走到了贺烨的身边,深情地凝望着他,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他好像好久没有这样吸烟了,什么烦恼纠缠上了他。。 “不要总吸烟,对身体不好……” 水心童伸出了手,将贺烨嘴里的香烟拿了下来。 “你不觉得我该烦恼吗?” 贺烨伸出手臂,将心童搂在了怀中,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心童,他有了她已经很满足了,没有贪心地希望还能找回父母。 水心童羞涩地抬起了头,看着贺烨,眼神之中闪现了无限的柔情。 “我却为你感到高兴,至少你还能见到亲生父亲,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而我……连这个机会也没有,珍惜吧,烨……就像珍惜我一样,那也是一份得来不易的爱。” “也许你是对的……” 贺烨轻轻地抚弄着心童的发丝,他的心已经不再那么压抑了,既然挚爱和亲情要一起来临,他就要欣然接受。 “你看看他们……”心童的目光看向了客厅沙发的方向。 *将早已经没有那份冷酷,面对自己的孙子,脸上的皱纹似乎也舒展了,*将夫人完全被孩子迷住了,自己也像个孩子一样,只要小泽喜欢的,她都连连点头。 贺烨欣然地看着这个场景,将心童搂得更紧了,在他的眼里,这一切似乎都是由心童赐予的。 “我很庆幸我关注了你……” “什么意思?”心童抬起了头,茫然地看着他。 “我抢来了一个最可爱的女人,带给我最意想不到的幸福。” 他的意思是? 心童马上抡起了小拳头狠狠地捶在了贺烨的胸膛上,像是气愤,又像撒娇。 小泽不知为什么闹起了情绪,*将夫人不厌其烦地哄着他。 贺烨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样下去,我的儿子要被惯坏了。” 说完,他刚要走过去,心童拉住了他的手说:“他们只是太爱他了,也许这样能很快让他们融合,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你好像总是有道理……”贺烨的目光烁烁放光,心童的话似乎有种魔力,他不能不听。 心童娇羞地牵住了他的手,面带着微笑,向客厅外走去。 眼光分外明媚,海风习习,绿意盎然。 贺烨握着心童的小手,向马厩走去,在吃中午饭之前,他们应该在海岛上狂奔一次。 “我们骑一匹马好吗?”贺烨提议着。 “为什么,我自己有马?”心童不明其意。 他们携手走到了马厩前,抬起头时,贺烨和心童都愣住了。 夏琮简正牵着贺烨的枣红马从马厩中走了出来,马厩管理员一脸的无奈,因为这个家伙声称是岛主的弟弟,谁敢惹他啊。 红马很不配合,一直嘶鸣着。 贺烨阴郁的眸子看向了夏琮简,他早就看这个家伙不顺眼了,这个混蛋竟然还敢骑他的马。 “把马放回去!”贺烨冷冷低喝。 夏琮简也发现了他们,轻佻地瞄着他们,嘴角浮现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原来是你啊,怎么?想给将军府当儿子,就不能舍弃一匹马吗?假若是我,不但马可以让别人骑,小子,怎么样,考虑一下,我骑完马,也许我会认你这个哥哥!” 一句话之后,心童的面色苍白…她握住了贺烨的手,想转身离开,贺烨却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你找死!” 贺烨的脸色铁青冷酷,他将心童的手放开,目光冰冷,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马的缰绳,将红马推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揪住了夏琮简的衣领子。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打赌 “马上向我们道歉,你这张狗嘴!” “怎么了?他妈的,算给你面子了……” “那我先给你面子!” 冷喝之后,一记重拳直接打在了夏琮简的面颊上,夏琮简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真敢出手,一时没有准备,打了个正着。 这一拳将夏琮简打愣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摸向了自己的面颊和鼻子,血已经从鼻子嘴角流了出来,面颊也青了。 在夏琮简的眼里,这不过是个贪图贺家权势和地位的冒牌货而已,想不到这个冒牌货竟然不知讨好他,而是打了他。 “你知道打我的后果吗?你会什么也得不到,我不会承认你这个哥哥的?冒牌货!” “你以为我稀罕吗?去死吧!” 愤怒的吼声之后,又是一拳,显然这顿拳头还没有结束,拳头带着风声不断地飞来,夏琮简几乎成了沙袋,闷哼着趴在了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贺烨像头被激怒的狮子,踩着夏琮简的脊背,继续打着。 “马上道歉,你这个白痴,不然我打死你!” 夏琮简嘴巴很硬,就是不肯道歉,当然也不会缓解贺烨的拳头,直到最后他想说话也不可能了。 水心童吓坏了,贺烨被惹得暴怒了,这样打下去,夏琮简别想有命了。 “烨,烨,你要打死他了。”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我要让他知道,这样说话的下场!” 接着又是一拳,夏琮简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这个人趴在了血泊之中,身体**着,这小子这辈子的拳头都在今天挨完了。。 水心童捂着嘴巴,拉住了贺烨再次扬起的手:“他是你弟弟……” “他是禽兽!” 贺烨喘着粗气,仍旧不能从愤怒中缓解出来,他发现地上的家伙几乎死了,才站起身狠狠踢了夏琮简一脚:“这是夜莺岛,不是你的将军府,他妈的,不想死,给我滚蛋!” 这场暴打,一点情面也没给将军府留,夏琮简被打得人事不省,刚刚的嚣张一点也没有了,被送进海岛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水心童焦急万分,不知道如何是好,贺烨仍旧处愤怒之中,想打他的女人的主意,确实是不想活了。 “最好别爬起来,不然……”他的拳头仍旧犹如铸铁。 “算了,你差点打死他。”心童劝解着。 “一个废品打死也无所谓。” 贺烨坐在了医院的长廊里,深呼吸之后,才平息下来。 *将和*将夫人赶到的时候,也感到很吃惊,夏琮简几乎是在蜜糖里长大的,都是他打别人,什么时候被这样痛打过。 *将夫人紧张地看着贺烨。 “烨,他是你弟弟啊……”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他根本就是个流氓,你们马*将他带走,不然我非将他打死在这里不可。” 贺烨说的事实,假如是其他人,今天肯定没有命了。 *将觉得十分棘手,想不到兄弟二人见面就是这样的一个开端,以后可怎么办?同时他也感到了贺烨身上可怕的霸气。 水心童拉着贺烨的手,让他别说了,可是贺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我的家,你们马上带着个废物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不需要你的权利和金钱,我自己可以活得很好!” “别这样……烨……”心童真不希望他和自己的父母关系太过紧张。 贺烨一把将水心童搂在了怀中,愤怒地看着贺*将。 “告诉他,如果他敢再对我妻子无礼,我下次就直接让他变成废物,这个无赖白痴!” “琮简他对……” *将似乎明白了,他看着心童,又看了看病房里躺着的儿子,只能叹息了一声,这个臭小子挨揍真是活该。 “我们走!” 贺烨拉着心童就向医院外走去,直接回了别墅。 刚刚缓和的关系,就这样破裂了。 贺烨要扞卫自己的尊严,他的海岛,他的妻子,儿子,以及岛民,都不能受到这种侵扰。 *将和*将夫人因为儿子受伤,不得不留在了海岛上。 马克一直留在医院里,帮助*将和*将夫人,安排他们住在了医院里。 入夜时分,心童依旧站在窗口看着医院的方向,马克向她汇报过,夏琮简伤得很严重,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却不能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 贺烨将心童送回别墅后,就去橡胶园了。 水心童虽然想生贺烨的气却又找不到理由,假如她的拳头很硬,她早就出手狠狠地修理那个家伙,夏琮简的话实在可恶。 正发呆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开了,贺烨走了进来,他刚刚处理好所有琐事,才得以片刻的休息。 带着外面的尘土和海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医院,他知道心童在担心什么。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他轻声地询问着,唇触及了心童的发丝,声音温柔沙哑,让人很难联想到,他是那个暴怒的家伙。 “他怎么样了?”心童将头依在贺烨的怀中,无奈叹息着。 “还死不了,我虽然打了他,可没有要他的命。”贺烨的语气变得阴冷。 “原本是一件好事,却弄成了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水心童无奈地说。 “我都没有发愁,你愁什么?” 贺烨收紧了手臂,面颊贴了上来,唇在心童的脖子上用力地摩挲着,水心童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嗔怪地躲开了脖子:“烨,他一定会嫉恨你的……” “也许吧,不过他已经清醒了,还没死。” “清醒了?”心童惊喜地回过了头,马*将面颊转了回去。 贺烨淡淡一笑,继续说: “他清醒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竟然是不服气,他要打回来,明天我等着他,看他怎么打回来,多半还是挨揍!” “你该让让他,不然……你的位置很尴尬。” “为什么尴尬?” “你是他的哥哥……” “可你是我的妻子,假如是他的妻子被这样羞辱,他也会出手的……”贺烨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的心童。 “但是……” “没有但是……” “不要这样,会被医院方向看到的。” “我就是让他们看到,你是我的女人……” 第二天的曙光来临的时候,海岛似乎还和原来一样平静,规律。 马克报告说,夏琮简已经可以行走了,似乎没有大碍,水心童这才放心了。 “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他……” “没有那个必要!你也不准去!” 贺烨面色阴冷,换好了运动衣,拽住了心童的手腕,出了别墅,向海边走去,走在了海滩上,他将心童按在了沙滩的凉椅里。 “老实在这里晒太阳……我去跑一圈就回来。” “你又限制我的自由……”心童崛起了嘴巴。 “我是在保护你,现在海岛上有个不学无术的废物……除了女人,他什么也不懂。”贺烨点了心童的鼻子一下,迈开了长腿向海滩另一边跑去。 水心童当然知道贺烨说的是谁,看来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了。 迎着海风,心童目光远远眺望着,贺烨的身影犹如海边跳动的音符,在强光中若隐若现,让心童无限神往。 他真是个天生的运动健将,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收回了目光,心童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深吸着空气,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眼光的。 身后的沙滩上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估计是马克送水来了,心童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马克,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可是她的这句话之后,身后并没有马克的回答声。 “美丽的大嫂……” 那声音熟悉、略带轻佻,不过不是马克,好像是…… 水心童马上回过了头,意外地看到了夏琮简,他的手臂上缠着纱布,嘴巴和眼睛都是红肿的,被揍过的痕迹十分明显,不过这似乎不能影响他轻浮的本质,这个家伙居然还能走路,不过已经一瘸一 拐了。 “你,你好了……” 水心童从凉椅上站了起来,想躲避,却发现毫无遮掩,不由得紧张地向远处看去,发现贺烨仍旧在远处奔跑着:“你哥哥在晨跑,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还是……” “躲避开他?你太小看我了。” 夏琮简吃力地走到了凉椅前,坐了下来,目光看向了远处,又很快收了回来,再次瞄着心童:“他的拳头确实很硬,不过我不怕他…。。。”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心童,仍旧十分倾慕和艳羡,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坐吧,大嫂。” 夏琮简的眼神让心童觉得十分不自在。 水心童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还是去别处散步吧……” 夏琮简嘲弄地笑了一下,将手臂放在了椅背上,目光看向了水心童,他不觉有些羡慕起这个哥哥了,有海岛,有美女,自由自在,比他这个*将的儿子爽多了…… “你承认他是你哥哥了?” 心童有点吃惊,他竟然称呼贺烨为哥哥?是不是说明夏琮简已经开始承认贺烨的身份了? “他的臭脾气,和我爸爸一样,不是我们家老头的儿子才怪。” 夏琮简看向了大海,懒散地笑了起来,现在不认为贺烨是冒牌货了,发起脾气,比他的那个凶悍的爸爸有过之无不及。 “其实他并不贪图你们家的权势……”心童悄声地替贺烨辩解着。 “我明白,所以他敢打我!” 夏琮简看了心童一眼,伸出了手,态度变得十分谦恭:“我为昨天说的话道歉,对不起,大嫂……” 他竟然开始道歉了?水心童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贺烨的那一拳将他打秀逗了吗? “你向我道歉?” “怎么?好像我是个无赖一样,你是我的大嫂,说了那样的话自然要道歉。” 夏琮简的手仍然擎在空中,表现出了他的诚意。 水心童犹豫了一下,才伸出了手,可是不等夏琮简握住她的手时,心童的手被什么人强行拉了回去。 “不要理会这个废物!” 贺烨的声音在心童的身后响了起来,那语气够轻蔑,够无礼,他拉过心童之后,将心童挡在了身后,目光冷冷地看了过去,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假如他的弟弟敢再调戏心童,他就直接将这个登徒 子扔到大海里去。 水心童有些尴尬了,她想解释什么,夏琮简却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走近了贺烨,他虽然受伤了,嘴角仍旧撇着,泛着淡淡的笑意。 “你的样子好像要把我直接扔到海里喂鲨鱼……” “我正是这么想的。”贺烨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态。 “贺家族最野蛮的处理办法,就像我们的老头子,动不动就要用枪将我崩了,其实一点作用也不起,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那么做的……” “那就试试……” 贺烨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夏琮简的衣领子,目光冷峻凶锐,他对这个弟弟可没有什么好感,最好别惹火了他。 夏琮简歪着脑袋,目光瞥向了水心童,水心童马上低下了头,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儿,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贺烨和她的弟弟两道目光带着绝对的挑衅。 僵持的气氛被夏琮简的大笑打破了,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我想你可能真的是我的哥哥……” “你……”贺烨有些诧异了,夏琮简的性格真是阴晴不定。 “哥,我以后这么叫你了。” 夏琮简的虔诚之中多了一点戏谑,他又看向了水心童,继续说。 “美丽的大嫂……以后我也这么叫你了。”那眼神倾慕、浮躁。 “最好不要盯着我的妻子看,你会再次挨揍的。” 贺烨愤怒地扬起了手,一把将夏琮简的面颊扭向了大海,也将他的目光强行从心童身上移开了。 “谁叫你的老婆那么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现在感兴趣的可不是你的老婆,而是你……我跟爸爸说过了,我留下来,我要打赢你,打不赢你,我就一辈子留在海岛上。” “可是我的海岛不养活你这种白吃饱,废物!”贺烨冷冷回敬。 “爸爸有很多手下,士兵,你要多少劳力,就直接说吧……”夏琮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自食其力,如果你能做到,就留下来,做不到,给我滚蛋!” 说完,贺烨拉起了心童的手,扶着她向别墅走去。 夏琮简无奈地耸肩,大喊着:“喂,别那么无情,我可是你弟弟……大不了……大不了,我自己出手了,真是的,你会后悔的,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打倒!我和你打赌,你这个自大狂!” “那你可要努力了。” 贺烨嘲弄地讥讽着,然后扭过头,淡淡地笑着。 水心童觉得有些难为情,夏琮简还在看着呢,不晓得他们兄弟是怎么回事?昨天打架,今天就打赌。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安眠药 “他以后不敢动你了……”贺烨自信地说。 “他刚才是向我道歉,你太敏感了。”心童责备着。 “他是欠揍!”贺烨才不信那个家伙会真心道歉,他是个被惯坏了的男孩子。 “你想**你的弟弟?”心童疑惑地问。 “最近反应有点强烈了,恹恹的,不想吃东西……” 心童目光低垂着,就算反应严重,她也觉得幸福,是一种绝对的幸福。 “不舒服,就到别墅里去,不要一大早跟我在这里吹海风。” “我不放心你。”心童睁开了眼睛,看着贺烨。 贺烨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十分爽朗响亮:“你怕我被那些士兵用枪扫射了吗?” “我只是希望你和家人解决矛盾。想看到你舒展的额头……” 心童抬眼看着贺烨,她真的希望这个男人得到更多的幸福,有父母的爱,爱子和儿女的爱,他已经孤独太久了。 轻轻地踮起了脚尖儿。 “别再发脾气,好吗?”心童的话充满了柔情。 贺烨深深地凝望着心童,所有的倔强和暴怒都消失了,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太臭了,一定让心童担忧了,而她的柔美已经让他的心软了。 有了她的这句话,他怎么可能还发脾气呢? “我答应你,不再发脾气。” 手臂轻轻地将心童搂入了怀中,欣慰地和心童一起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大厅里,*将和*将夫人已经准备好离开了,*将夫人仍旧是那么不舍,她多想这个儿子能够接纳他们,可宝贝儿子将这层关系弄得好像没有什么回转余地了。 “我们马上就走了,不然你弟弟又要闯祸了……” *将夫人有点为难,夏琮简一早起来就嚷着要和贺烨继续打下去,直到分出胜负,不走不行了。 “再住几天,给他点时间。” 水心童走了上来,拉住了*将夫人的手,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开心结。 “可是,琮简对你……我们不想出什么不愉快。”*将夫人的眼睛红了。 “我想他只是说说的,他已经向我道歉了。” 心童低声地解释着,并将目光看向了贺烨,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期待,他还要坚持吗?倔强和傲慢只会让他失去更多。 贺烨冷峻的眸子之中仍旧挂着那丝冷漠,良久地冷视之后,他掉转了目光,脚步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你们该多住几天,尝尝夜莺岛的海鲜,这里的物产在全世界都很有名!” 随着那句话,*将夫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惊喜地捂住了嘴巴,良久才从激动中恢复过来,她的儿子已经谅解了他们。 “儿子说让我多住几天……他不生气了。”*将夫人喜极而泣。 “是的,他不生气了。” 水心童欣然地看着贺烨的背影,只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第一次晚饭的餐桌上,多了三个人,*将虽然十分严肃,但却难以掩饰他的欣慰之情,*将夫人的心情似乎很好,吃什么都觉得很香。 夏琮简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不敢再对心童无礼了,偶尔开口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水心童倒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很少,就放了了筷子。 “你怎么吃得那么少?”*将夫人关切地看着心童,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心童脸色不好,不觉疑虑心童是不是生病了。 水心童低下了头,神色有点羞赧,她的肚子里已经了有了贺烨的孩子,那些反应已经好长时间不得安生了。 “她怀孕了。” 贺烨亲昵地握住了心童的手,目光柔和地看向了心童,心童更加难为情了。 “那么说……我又要当奶奶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将夫人喜形于色。 夏琮简放下了餐具,擦了一下嘴巴,嘲弄地摇着头。 此话之后,贺烨的手力气加大了,颜色变得阴厉起来,水心童明显感到了他的怒气。 *将夫人觉得琮简这句话这么难听,就狠狠地挥手打了他的脑袋一下。 “你胡说什么?你学学你哥哥,努力工作,成家立业,养儿育女。” 夏琮简轻佻地说着,眼睛故意瞄向了贺烨,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餐厅。 水心童无奈地看着*将夫人,夏琮简明明是在故意激怒贺烨,这样下去,他们兄弟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当贺烨愤怒地想站起来的时候,水心童死死地拉住了他,如果他再揍夏琮简一次,那个家伙真的没有命活了。 晚餐之后,贺烨回到了卧室,愤怒地拉开了衣领子,将衬衣扔在了地上。 “他最好别再惹我,不然我让他爬着离开海岛。” 水心童刚换上睡衣,听见如此恼火的声音,马上走了过来,她握住了贺烨的手,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前,希望他能平息怒火。 心童和贺烨的想法不用,她认为,夏琮简并没有那么坏,他只是生活太优越了,突然多了哥哥,似乎多了一份刺激,也许贺烨越是恼怒,他越是觉得有趣。 为了转移贺烨的注意力,让他淡忘夏琮简说过的话,她轻声地说。 “我想抽个时间去看看姐姐,特护说她最近情绪有些低落。” “水心绫?”贺烨冷峻的目光射向了心童,对这个话题有些担忧。 水心童抚弄着贺烨的手臂。 “她一个人也够可怜,你还给她安置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妹妹。” “等我有时间的,我会陪着你去。”贺烨不能拒绝心童,但是他必须保证心童的安全。 “嗯。” 水心童当然希望贺烨和她一起去。 “你不舒服早点睡……” 贺烨将心童扶到了床边,将她的双腿抬到了床上,替她拉上了被子,然后坐在了床边,凝视着她略显蜡黄的脸。 “看到你憔悴的样子,我心里好难受,这个宝宝之后,我们不要再生了。” “过了这段时间就了……” 心童的手指放在了贺烨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眼里多了一份羞涩和期待:“我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 “无论是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因为他是我们的。” 贺俯下身,在心童的额头深深地印上了一个吻:“睡吧,我看着你睡……” “你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吗?”心童不舍地问。 “还有一点,我看着你睡……” 贺烨一直等着心童睡熟了,才换了件衣服,拉开了房门。 出了房间之后,贺烨并没有进入书房,而是去了夏琮简的房间,那小子竟然不在,一定到海滩上去享受夜景了。 “臭小子……” 贺烨握紧了拳头,出了别墅,直奔海滩而去…… 水心童这一夜睡得很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贺烨已经晨跑回来,洗浴间里传出了一阵阵哗哗的流水声。 水心童慵懒地爬了起来,刚好贺烨洗完了,来开了洗浴间的门,水心童惊异地发现,贺烨的面颊处有一点点擦伤。 “你的脸怎么了?” “一点点擦伤……” 贺烨将心童拥入怀中,无限怜惜地说:“我今天要带他们去橡胶园,你不舒服就留在别墅里吧。” “你先告诉你的伤……” “我说了不碍事,别担心。” 贺烨打开了衣柜,拿出了衣服换上了,在心童的面颊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水心童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了苏里西和马克,马克似乎在和苏里西说着什么。 “昨天晚上,先生又和他弟弟打起来了……” “受伤了?” “这次贺那小子有准备,没有像那天那么惨,先生的脸被沙石划伤了,不是很重。” “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 “反正先生也不吃亏,那小子挺欠揍的,好日子过够了,想找点苦头吃。” 当马克看见水心童的时候,马上闭上了嘴,恭敬地站了一边。 水心童无奈地扶住了楼梯的把手,怪不得昨天没有和她一起睡,找个借口竟然又去和夏琮简打假去了,两个人加起来也一把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呢? 水心童知道就算自己出面劝解也没有用,夏琮简那张嘴很不老实,贺烨的脾气又那么大,打下去是难免了,只要不出大事就好。 “夫人,你姐姐……”马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有些为难。 “我姐姐怎么样了?”心童正担心这个呢。 “水小姐到了枫林度假屋那边,特护说,她一直不肯说话,情绪十分低落,好像得了忧郁症。”马克回答着。 “一定是一个人在那边胡思乱想了。” 心童觉得贺烨将姐姐一个人扔在那边,还还不如不带她回夜莺岛,就算是好人,那样憋着也受不了啊。 “我打个电话……” 水心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姐姐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那个女特护,电话那边女特护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出了什么状况。 “夫人,水小姐她昨夜吃了过量安眠药……” “安眠药?”水心童惊愕地捏紧了电话,怎么会这样,水心绫不想活了吗? “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夫人,我觉得水小姐刚来这里还好,但是这几天似乎有点情绪波动,有自杀的倾向……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一句话也不说。” “自杀……” 水心童的手机差点从手上掉下来,不管姐姐做过什么,她都没有办法当姐姐是仇人,她是水心童的亲人,她不能丢弃姐姐。 自杀,太荒谬了,姐姐如果死在海岛上,她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挂断了手机,水心童焦虑地看向了门外,如果和贺烨商量将姐姐从枫林度假屋接出来,他一定不会同意,除非先斩后奏,先将姐姐接出来,虽然这可能会激怒那个男人,但心童别无选择,水心绫 死心已决。 想到了这里,心童走到了马克的身边。 “马克,给我备马,再带上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枫林度假屋。” “可是先生说……” 不等马克说完,水心童就打断了他。 “除了他的话,你也需要听我的。”水心童的目光坚定不移,以贺烨对心童的爱,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任何人的。 “那好吧。”马克回答。 “暂时不要告诉先生,我们现在就走。” 水心童简单吃了点东西,骑着马和马克一起出发了,几乎走了半天的路程,心童觉得又累又困,好不容易才挨到了枫林度假屋,远远的,那份度假屋已经被绿色植物覆盖了,只有窗户和门露在了外 面,看起来充满了神秘色彩。 度假屋的门口,特护已经将水心绫推了出来,轮椅上的水心绫用手遮住了面颊,挡着强烈的光照,适应了之后,才将目光看向了马背上的水心童。 水心绫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是她的内心却没有那么平静,再次看到水心童,她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困扰。 水心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马克和几个岛民紧跟在了心童的身后,他们必须保证夫人的安全。 走近了心绫,心童发现姐姐脸色苍白,人也异常的消瘦,坐在轮椅里小了一圈,显得苍老了许多,其实她还不到二十六岁。 “我带你离开这里,姐姐。”水心童走到了心绫的轮椅旁,拉住了姐姐的手。 “带我离开?我觉得这里很好。” 水心绫的嘴唇颤抖着,她想甩开心童的手,却又那么不舍,怕发怒之后,心童会转身离开,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寂寞的折磨。 她需要亲人吗?水心绫望着心童,这个她一直迫害的女人,是她唯一的亲人。 “很好?既然很好,为什么要吃那么多安眠药?” 水心童追问着,她真的喜欢这样吗?躲避开所有的人,不管是爱的,还是憎恨的,真的可以做到吗? 水心绫的眼睛红了,萎靡不振让她的眼睛无力睁开。 “睡不着,想吃点安眠药,不小心吃多了……死不了。”水心绫将目光别开了,昨夜她记不清自己吃多少了,失眠让她快折磨疯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很着急,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姐姐……我可是你的妹妹,我们血管里都留着贺家的血,你可以轻视我,但是我不能当你不存在,难道你打算下半辈子就在这里吗?” 心童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姐姐还在坚持什么? “要怪就怪老天,让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水心绫抿着嘴巴。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幸福 同一个男人? 水心童无奈地摇着头:“我早就不爱他了,我爱的是贺烨,从被绑架离开之后,我就已经不属于他了,姐姐……从那天开始,他就是你的,而我属于贺烨……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水心童蹲了下来,伏在了水心绫的膝盖上,眼睛都湿润了。 水心绫的嘴唇颤抖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心童,手指颤抖着抚摸着她的发丝,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泪水奔流而出,费振宇现在不属于他们姐妹任何一个,他属于另一个女人。 “心童,姐姐觉得不甘心,以为躲避开他,就可以忘记他,可是我做不到……” 水心绫刚到夜莺岛,来到枫林度假屋之后,头几夜还觉得很惬意,慢慢地她觉得异常孤独,渐渐地几乎夜夜都能梦见费振宇,梦见他伏在她的身上,疯狂痴缠,她癫狂的心没有一刻安宁过。 昨天夜里,她辗转难眠,想到了心童,想到了曾经的一切一切,心里矛盾重重的,正是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祈祷有片刻的安宁。 “我爱他,也恨他……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释然!”水心绫咬住了嘴唇,口中渐渐有了咸涩的感觉,她将自己的唇咬出了鲜血。 水心童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一定要恨,很多事情不是恨了就能释怀的,恨只会让自己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难以自拔,姐姐在进行一种变态的自我**。 “既然忘不掉他,就不要忘记,也不要痛恨,拿出你的心祝福他,看到他的快乐,比看到他的痛苦更让你欣慰……”心童坚定的说。 “祝福?” 水心绫愣住了,她从来也没有那么想过,她真的能祝福那个男人吗?想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她的心就如万虫叮咬一般。 “是的,既然你爱的男人是幸福的,你就该觉得幸福,而不是一味地想占有他,让他痛苦地生活在你的身边。” 心童的话让水心绫面色阴冷,她做不到,她觉得自己失去的该有弥补,而那个伤害了她的男人去断然离他而去。 “他幸福……他幸福得几乎忘记还认识我……” 水心绫捏住了心童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捏痛了心童。 水心童皱着眉头,凝视着水心绫,她该清醒了,为了那个男人,她已经做得够多了,失去双腿,失去活着的信心,她还想失去更多吗? “放弃吧……给自己一个机会。”心童轻声地说。 “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水心绫放开了心童的手,无力地垂着头,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那么虚弱,那么疲惫。 “每个人都不可能孤独的活着,姐姐。” “是的,我很孤独……”水心绫抬起了目光,她看着心童,嘴唇颤抖着,她的心真的能那么释然吗? 在此时此刻,水心绫更加地嫉妒她的妹妹,幸福的女人永远是美丽的,水心童的肌肤犹如凝脂一般细腻,想象也知道,贺烨在如何的呵护着她。 水心童不知道姐姐是否想通了,但她明白,看到姐姐的一刻,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带她离开这里,心童回头看了马克一眼,吩咐着。 “收拾姐姐的东西,搬到别墅边那栋新建的度假屋,我要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 “是,夫人!” 马克带着几个岛民进入了枫林度假屋,收拾水心绫的东西去了。 水心童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枫林的四周,这里真的好静,每日能看到也只有飞来飞去的小鸟,偶尔享受是惬意,时间久了,就成了一种折磨。 “姐,让我们姐妹重新开始好吗?就像以前一样,你领着我,到花园里采花……” “在花园里采花?” 水心绫渴望地看着心童,她已经想不起从前那些回忆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早早抹去了,爱情蒙蔽了她的眼睛。 但是水心绫不想留在这里,她需要一个台阶,融入到热闹的生活中去,于是她再次握住了心童的手,死死不肯放开,她需要心童,那是她最后的慰藉。 “我能做到吗?”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开始绽放光芒。 “当然,只要我们不再想到过去……” 心童微微地笑了起来。 不再想到过去? “可是过去的伤很痛,我伤害你和我遭受的,就无法改变……”水心绫摸着自己空空的腿,自备的心让她倍感落寞。 “你不会寂寞的,你是我的姐姐,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只要你肯接受周围的人,你会发觉其实你并不孤独。” “也许我试试……” 水心绫的嘴角牵动着,双手转动了轮椅,面对了那间被藤蔓缠绕的度假屋,她住在这里,就像得了麻风病的疯子,被恶意地隔离了,她要从这里离开,不再回来。 水心绫的东西不多,只是一些简单的衣服和药品。 马克和几个岛民将东西抬上了马车。 特护走到了轮椅前,将轮椅移到了马车前,马克将水心绫抱了出来,放在了马车上。 “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出发!” 水心童面上洋溢着笑容,她叫人锁上了度假屋的房门,双腿一夹马的肚子向前奔去,她仰着面颊,呼吸着森林中的空气,心里畅快多了。 她的姐姐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至少能再次自信起来。 水心绫的目光看着马背上的水心童,长长的发丝飞扬着,就像森林中的精灵一般,她真的很像一个美丽的公主…… 公主…… 水心绫别开了目光,眼睛浸满了晶莹的泪水,她是那么痛恨这两个字,为了这两个字,她要将水心童毁掉,可是折腾了那么久,她由痛苦中走了出来,仍旧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而且还嫁给了夜莺 岛的国王。 童话般的幸福再次将水心童围绕,让悲惨的水心绫看起来像个恶毒的巫婆。 水心绫伸出了手,看着自己那双骨瘦如柴的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爪子,丑陋将一直伴随着她。 “姐姐,快看,那片勿忘我……” 水心童兴奋地大喊着,手指指向了那片勿忘我,花儿开得正艳丽,雪白之中透着淡淡的迷雾。 水心绫顺着心童的手指看去,眼前也为之一亮,马克倒是善解人意,跳下了马背,跑到了花丛中,摘了一些,然后跑回来递给了水心童。 “夫人,看你这么喜欢,我摘给你。” “谢谢马克。” 心童俯身接了过来,抬头的时候,无意之间,她瞥见了姐姐不屑的眼神,不觉愣住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察觉,心童还是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看着手里雪白的小花儿,心童犹豫了一下,回身递给了水心绫。 “你喜欢,送给你!” “我不要……你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花,那时候摘花给你,都是为了……” 水心绫的下半句话不再说了,面部再次扭曲了,心也抽搐了,那时候摘花,都是为了讨好这个小公主,因为她是全家的中心。 刚刚水心绫看见马克采花送给心童的一刻,她有种难忍的嫉妒,她的妹妹就是勾魂的女人,见到她的男人都没有了魂魄,包括这个叫马克的下人。 显然水心绫嫉妒的心里让她误会了马克的举动。 尴尬在那一刻定格,心童将花儿握在了手里,队伍继续向前走着,她的心里似乎结了一个郁结儿,有些发闷。 回去的路上不再轻松,水心童的妊娠反应越来越重,马背上的颠簸,让她几次忍不住剧烈的呕吐,吐了之后,仍旧恶心难当,她的双腿毫无力气,身体摇摇欲坠,这样下去恐怕会从马背上掉下来。 水心童紧紧地抓住了缰绳,看着马克,勉强地说。 “马克,休息一下,我很难受……”说完,她无力地伏在了马背上,面色苍白,眼睛疲惫地眨动着。 看着水心童那副样子,水心绫疑惑地目光看了过去,询问着。 “你怎么了?” 水心童努力抬起头,看向了姐姐:“没事,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 “夫人怀孕了,所以不能太过劳碌,今天却非要出来接你。”马克白了水心绫一眼,好好地吃那么多安眠药干什么,弄得夫人这么着急就赶来了。 “怀孕了?” 水心绫的面颊**了一下,面颊转向了别处,不再说话了,她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怀孕”两个字,因为她这一辈子也享受不到了。 马克马上叫停了队伍,不能再走了,夫人已经坚持不住了,队伍停了下来,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马克将水心童小心翼翼地扶下了马背。 心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感觉稍稍好了一些,她抬起头,焦虑地看着天色,如果天黑了,就不好走了,可是她不能在劳累的时候继续前行,那对孩子没有好处,她不想再失去她的宝宝。 马克将水递给了心童:“夫人,您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 心童接过了谁,吩咐着马克,一定要天黑回去,不然大家都困在这里了。 “不行,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马克坚决地说,假如不能走,就休息,他才不会扔下夫人离开呢,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夫人,而不是水心绫。 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因为很少有人走动已经长满了杂草,很滑,这种状况,如何天黑就很难辨别方向了。 马车几乎是一路颠簸,水心绫也觉得腰酸背痛。 马儿停下来后,开始悠闲地吃着青草。 水心童的脊背靠在了一棵大树下,她太累了,双腿没有乏力,一阵阵困意袭来,尽管她用力地甩着头,想保持清醒,却仍旧摆脱不掉,头渐渐低垂下来。 马克显得有些着急,他来回地走着,假如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先生可不管原因是什么,连带的所有人都会遭到惩罚。 几声鸟叫之后,太阳渐渐地西落了。 水心童似乎睡着了,长发遮着面颊,马克知道让一个孕妇这样赶路太辛苦了,所以今天不可能走出森林了。 正当马克打算让大家在这里过夜时,突然空旷的森林里,传来了一阵马的嘶鸣声,打破了森林的那种寂静,似乎有人正朝这个方向奔来。 马克马上紧走了几步,费力地张望着,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不觉惊喜了,心也立刻放了下来。 “先生来了!是先生。” “烨?” 水心童听见了马克的声音,马上抬起了头,人也精神了许多,她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好扭头张望着,果然,几分钟后,贺烨的红马跃出了密林,出现在了心童的面前。 夕阳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目光凶锐,满头大汗,一定是狂奔而来。 下午三点多,贺烨回到了别墅,没有找到心童,询问了苏里西,苏里西发现天色已不早了,想隐瞒也不行了,只好说出了夫人的行踪。 贺烨愤怒地斥责了她,然后跑到了马厩,将自己的马签了出来,飞身上马,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了。 此时看到这队人马,他的脸上有明显的怒色,看了疲惫的心童一眼之后,目光转向了马克。 “马克,你竟然敢不通知我?擅自带夫人来这种地方?” 贺烨愤怒地挥起了马鞭,狠狠地打向了马克,看来不打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知道谁是夜莺岛的主人了。 马克吓得立刻捂住了脑袋,他好久没有挨揍了,这次又要尝尝马鞭的滋味儿了,解释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硬。挺过去了。 当贺烨的马鞭正要落下时,心童大喊了出来。 “烨,不要打他……” 水心童的唇上已经没有了颜色,眼神中疲惫和渴望让贺烨的马鞭慢慢放下了,他飞快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厚重的马靴移到了心童的面前,踩倒了一片杂草。 他该拿她怎么办?这个不听话的妻子,看到她这种样子,他又于心不忍,只想将她搂入怀中。 那双炯子射在了心童的脸上,他是那么地爱她,所有的怒火在看到这张脸儿之后都消失了。 贺烨担忧地俯下了身,抓住了心童的双肩。 “你的脸色很差,感觉怎么样了?” “烨,不要责怪马克,是我自己要来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所以……不让他们告诉你!” 水心童急速地说着,她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感觉了,她必须让贺烨的火气平息下来。 “好了,不要说话了,你已经很累了,我听你的,不怪他们,你还能走吗?” 贺烨将心童扶了起来,拥入了怀中。 “我很累,怕影响到孩子,所以就停下来了,但是马车必须天黑之前赶回去,不然大家都要在森林里过夜了……”心童看着贺烨。 “又是为了她?” 贺烨的目光看向了马车上的水心绫,又是这个女人,为什么心童就是放不下她,平息的怒火再次升起,他放开了心童,疾步走到了马车前,瞪视着水心绫。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伎俩 “你又想干什么?真是个糟糕的女人,别想拿出你的可怜相博取心童的同情!只要有我在这里,你就别想得逞。” “我没有……”水心绫反驳着,她真害怕贺烨的凶狠。 “不是姐姐,是我……” 心童疾步走了过来,抓住了贺烨的手臂:“是我要接姐姐回去的,她一个人在这里要得忧郁症了,她是我的亲姐姐,我不能不管她!” “心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是个不知悔改的女人。” 贺烨从来不相信水心绫会有悔改,她是一个深藏不漏,狡诈狡猾的女人,只有将她和大家隔离,才是安全的。 水心绫听了贺烨的话,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泪水夺眶而出。 “既然我是那么可怕,就让我回去,让我在那里自生自灭,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水心绫用力的板着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她看起来好沮丧,又无能为力,她是一个没有用的废人。 “姐姐,不是的,你别……别回去。” 水心童伸手按住了姐姐,低声地说:“给姐姐一次机会,烨,假如再听到她吃过多的安眠药,我更没有办法安心地生活,就算为了我,为了孩子,烨,让她回去……” 恶毒的伎俩,水心绫的悲伤眼神无疑是心童难以拒绝的。 贺烨愤然地凝视着水心绫,这个女人的泪水都是邪恶的,她在奋力地博取心童的怜悯,显然她成功了,心童的心已经被她磨碎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安心,我听你的。” 贺烨握住了心童的手,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冷冷地看向了水心绫。 “你最好老实点,如果有一点不轨的行为,别说枫林度假屋,就算这个岛,你也别想留下来,也许我会将你扔进大海,让你再也没有机会作恶。” “我不会再伤害心童的。” 水心绫抿住了嘴巴,她怎么会伤害心童呢?她不会傻到了连最后的亲人也不留给自己,她需要时间疗伤,也需要时间思考。 “你们先走,我和心童休息一下,就回去!” 贺烨收回了冰冷的目光,吩咐马车提前离开,他留下来陪着心童。 马车的队伍继续出发了,马车上的水心绫低下了头,阴冷的笑容慢慢地爬上了面颊,她不会就此罢休的,该有人为她的人生负责。 就像贺烨猜测的那样,她永远也是个不知悔改,只知索取的女人,她的返回,将带给心童什么样的命运。 马车离开后,森林的周围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水心童依偎在贺烨的怀中,安适地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困,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别怪我,烨……” “我不怪你,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自己舒服点,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贺烨轻抚着心童的面颊,安慰着她。 “我好困,烨……我可能走不了多远了……”心童抱住了贺烨的腰,轻声地呢喃着。 “困了,就睡在我怀里……” 贺烨双臂一提,身体完全伏在了贺烨的怀中,温暖将心童紧紧包围,她带着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在他怀里,心童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贺烨却没有那么轻松,这个时候,太黑了会有狼出没,所以他必须弄起一个火堆来。 一边抱着心童,一边收集附近的干枝,堆积起来之后,他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篝火。 水心童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已经燃起了篝火,另一只手挑着篝火里的木头,火光照亮了他的面颊,他的神色凝重,显然,水心绫回到他们的身边,让他忧心匆匆 。 水心童缩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完全环在了贺烨的臂弯中。 “真喜欢现在的感觉,温暖的,安适的……”她轻声地呢喃着。 “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依偎,我的怀抱属于你一个人……” “那是因为你在乎我,烨,有你的这份心,就算没有火焰,也是温暖的。” “我已经把我的心都给了你,你怎么会不觉得温暖……” “我也只要这颗心……” 深夜的时候,贺烨不断地在火堆上添加着木材,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狼的叫声。 “我们不可以现在走吗?”心童胆怯地询问着。 “现在太黑,没有方向感,你有身孕,不能走太颠簸的道路,而且我们没有火把,会被狼袭击的。” 贺烨起身,将两匹马都拉到了身后的大树下拴好了,才又回到了心童的面前。 水心童仰着面颊看着贺烨,调皮地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的女人?” “嗯,这点很对,你的确是个很麻烦的女人。”贺烨又找一些木材堆在了一边,防止火堆快熄灭的时候使用。 “那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心童怯怯地看着贺烨。 “会……如果你再这么不听话,让我担心,我就不喜欢你了,而是……更爱你!” 贺烨用力地点了一下心童的鼻子,大笑了起来,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她那么善良,柔美。 “你敢吓唬我?”心童嗔怪地打了贺烨一下,私底下脸儿红了起来,她坚信,他会爱心童一辈子的。 “肚子饿吗?”贺烨嘲弄地笑着。 “你一说,我还真的饿了……”心童摸着自己的肚子,估计小宝贝也饿了,可是现在不能回到别墅,该怎么办呢? “就知道今天想回去难了,我已经准备了……”贺烨从马背上拿下来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心童。 水心童开心地接了过来,打开之后,张大了嘴巴,好多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走出森林?” “好人来回都要一天,何况你这个大肚婆……” 贺烨依着心童坐了下来,目光深情地看着心童:“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所以绝对不会让你挨饿。” “烨,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水心童腻歪歪地搂住了贺烨的脖子,撒娇地看着他:“以后我发誓,一定不让你担心了,真的……” “别发誓了,你少发点善心就足够了。”贺烨调侃着她。 “被你说的,我好像是傻瓜……” 贺烨得意地看着心童,她的胆子还真是小,一声狼叫就将她吓住了,如果真的有狼出现在她面前,她还不吓破了胆。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贺烨戏谑地笑着,伸出手将木材又放了一些,火苗又升腾了起来,将周围照得通亮,狼的叫声渐渐远去了。 水心童听了一会儿,好像狼叫声没有了,才敢将头从贺烨的怀中探了出来。 “走了?” “当然走了,有火光,它们是不会过来的。” 贺烨挑了一下火焰,目光转向了心童说:“你怕什么,狼若是扑上来,也是先将我吃了……” “不要!” 水心童一把捂住了贺烨的嘴:“你一直活着,保护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的眼睛里泛着闪闪的泪光,看来是真的被狼吓到了。 “好,我答应了,一辈子保护你和孩子。” 他们相互依偎着,心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她和贺烨,还有孩子们一起在海边嬉戏,欢笑……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森林里再次有了光线,昏暗渐渐远离了他们。 贺烨怕火堆熄灭,几乎一夜未睡,天一亮,他就将火堆熄灭了,然后才将心童拉了起来,将迷迷糊糊的她抱上了马背,然后自己也跃了上去。 “心童,我们回家了。” 随着那声深情的话语,贺烨搂紧了怀中的女人,水心童眯着眼睛,看向了初升的太阳,想不到清晨的森林如此美丽,淡淡的晨雾随着阳光慢慢散去,好像梦境中一般。 迎着朝阳,一匹红马的马背上,一对依偎的身影,红马的后面,跟着一匹白马,悠闲自得地缓慢行进着,随着距离地拉远,渐渐的消失在眼光编织的五色梦幻之中。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别墅。 马匹在别墅前停下来的时候,小泽和马克迎了出来。 贺烨跳下了马背,把心童抱了下来,然后将马匹交给了马克。 “把马送回马厩,然后找个机灵点的工人,看着水心绫,如果她有什么不轨的动向,马上告诉我,还有……不准她接近这栋别墅。” “是,先生,这就去办。” 马克牵着马匹离开了。 当贺烨转过身,看向水心童时,水心童牵着儿子的小手,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找人那么看着姐姐,还不让她接近别墅一步? 贺烨面对着心童,伸手搂住了她。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已经让步了,所以你也要听我一次,在没有确定你姐姐想干什么之前,我必须那么做。” “那会让她很不舒服……”心童担忧地说。 “她好像一直没有让你舒服过,这是她必须承受的。” 贺烨附身将儿子抱了起来,笑着捏了小泽的鼻子一下,拉住了心童的手,向客厅里走去。 “爹地饿了,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贺烨不想让水心绫再影响他的心情,抱着儿子直接进入了餐厅,这个话题也就此被打断了。 苏里西已经将午餐准备好了,恭敬地站在了一边。 水心童坐在了贺烨的身边,满腹的心事,她在担心姐姐对贺烨这种做法的反应,被人看守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就像她当初那样,走到哪里,马克就跟到哪里。 “吃吧,你和孩子都饿了。” 贺烨的手温柔地覆盖在了心童的手上。 “嗯……”心童点了点头,也许贺烨是对的,没有人可以保证姐姐一定不会伤害到这里的人。 贺烨吃过了午餐,带着深深地倦态回到了楼上,沉重的脚步声响彻了楼梯,苏里西将小泽带走了,心童也随后上了楼。 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心童看到了大床上酣然入睡的男人,为了保护心童不受到伤害,他彻夜不眠,此时真的累了。 坐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睡态让心童的心都痛楚了。 贺烨虽然是个坚强的男人,可是他同样也有脆弱的一面,是心童的任性让他多了太多的忧虑。 “心童……” 贺烨轻声地呢喃着,一定是梦中仍旧不放心他的妻子,忧虑不安,直到他反握住了心童的手,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水心童看着那只有力的大手,就算睡熟了,他仍旧不肯放开她,那种依恋何等的痴心,水心童的眼睛显出了泪花儿,有这样的男人爱着她,她还奢望什么呢? “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就像你一直守候心童一般。” 轻轻地躺在了贺烨的身边,心童将身体缩入他的怀中,他的手臂搭上来的时候,似乎更加安心了。 别墅的外面,看守水心绫的守卫已经守在了度假屋的门外。 马克推开了木制度假屋的门,里面的佣人正在按照水心绫的吩咐粉饰着房间。水心绫显然发现了门外的男人,不觉皱起了眉头。 马克清了清嗓子说。 “以后水小姐走到哪里,都要带上甄图,还有……白色别墅,一般人不允许接近,当然水小姐也不可以。” 话说得很委婉,水心绫也听明白了。 “我好像成了这里的囚犯?” “这是先生的吩咐,没有人想将你当成囚犯,如果你觉得不适应,可以回枫林度假屋,我们也省着浪费人力跟着你了。”马克耸耸肩,他也不喜欢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怪异,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 水心绫咬住了嘴唇,怒视着马克,质问着:“我要水心童!” “不好意思,夫人好像累了,休息了,不过你见了夫人也没有用,在海岛上,夫人什么都听先生的,你还是按照先生的要求坐吧,如果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代为传达的。” 马克显得很恭敬,可是内心觉得很厌烦了,先生不喜欢的人,他当然也不会喜欢,这个女人的狡猾阴险,他也是耳濡目染。 “滚吧!”水心绫气恼地大叫着。 “那我滚了,记住,不要接近别墅,不然先生会将你送回枫林度假屋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马克临走还强调着。 水心绫十分无法忍受了,抓起了一只花瓶冲着马克扔了过去,马克手疾眼快,一个闪身跳出了度假屋,花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黄昏醒来的时候,贺烨已经精神抖擞了,他挽着心童的手,一起走出了别墅,漫步在海滩上。 夕阳斜照,余晖金黄,大海上也泛起了金色的微波。 心童抬眼望去,金黄色的沙滩上,水心绫正由特护推着,向海滩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几乎寸步不离。 贺烨迥然的目光眺望着远处,最后着眼点是自然是水心绫身后的那个看守,他冷冷地笑了起来,就算她回到了这里,仍旧难以施展她的伎俩,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在贺烨的掌控之中。 水心绫迎着贺烨和水心童走来。 章节目录 第617章 隐含 到了水心童的面前,她叫特护将轮椅停了下来,目光抬起,淡然,平静。 “谢谢你的关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你可以经常到别墅这里来找我……”心童没有听出水心绫话中的隐含,竟然以为她真的感觉不错。 “我想我还是离别墅远一点的好……”水心绫吩咐着特护,将她继续往前推去。 贺烨一直一言不发,他根本不在意水心绫的话,在海岛,只要贺烨认为正确的,就不需要任何抵抗和反驳,特别是针对水心绫这样的女人。 水心童愣愣地看着姐姐的背影,想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转移到了贺烨的身上。 “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该做的,我都做了……” 贺烨伸手搂住了心童的肩膀,眺望着远处的夕阳,用低沉的声音说:“为了能和你一辈子看这样美好的黄昏,一起走在沙滩上,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因素我都会加以控制,如果你的姐姐是真心悔 过,她也不会在意多了一个人跟在身边。” 倾听着贺烨的话,心童心中一片暖意,她依偎在贺烨的肩头不再反驳,也许她真的该享受此时的美景,终有一天,姐姐会明白的。 爱情环绕着美丽的夜莺岛,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恩爱让这个海岛有一种甜蜜温馨的气氛,事业蒸蒸日上,当然一对兄弟的拳脚还在持续着,一年以后才宣告结束,等徒浪子终于被征服了,他成了自己 的哥哥的得力助手。 当然这个家伙还会时不时地逗逗自己的嫂子,但是却收敛了许多,生怕再被狠狠揍一顿。 夏琮简看起来轻浮,却和他的哥哥一样,骨子里有种不服的倔强,他很快掌握了所有的橡胶工作,负责所以海外的外交工作,用鲁金的一句话说。 “他的弟弟比哥哥还要难缠。” 是的,这就是海岛上两兄弟,在生意上绝对一丝不苟,没有利益就免谈,谁让他们的手里有那么好的一大片资源。 水心绫自从回到了木质度假屋,一反常态的安静,人也变得老实了许多,可是她的心里是否孕育了另一个阴谋,无人知晓。 不过表面看起来,水心绫好像是悔悟了,每日晨起,看着贺家的孩子在院子里奔跑,惬意地享受阳光,种植花草,慢慢地,她似乎也成了海岛的一份子。 水心童的第二个孩子仍旧是个男孩儿,似乎比哥哥还要调皮,刚刚出生,就踹了妈咪一脚,给了爹地一个小小的一抓,直接将小叔的衣服尿湿了。 “咯咯咯……”他挥舞的双手开心地咧开了小嘴巴,为来到这个世界而欢畅着。 -----三年后------ “啊,啊……烨,我不行了……救救我……” 水心童大声地喘息着,她的头上都是汗水,小手用力地握住了贺烨的手,恨不得捏碎了他,她现在好痛苦。 “心童,就好了……我发誓,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不要了……” 贺烨紧握着心童的手,脸颊憋得通红,英俊的五官都走形了,好像比床上的女人还要痛苦,因为心童尖锐的指甲几乎陷入了他的肌肤之中。 一阵尖利的刺痛,贺烨发现自己的手背已经出现了血丝,他心爱的女人将生孩子的力气都用在了指甲上。 “心童……” 贺烨皱起了眉头,早知道将她的指甲剪掉好了,现在痛的要命了。 “我要杀了你,烨!”心童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了,好难受,她咬着的牙关好像没有了知觉。 “杀吧……只要你别再这么咬我了,心童……” 贺烨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却不舍得将水心童的小手拉开,只能任由她放肆下去了,谁叫他爱这个女人爱到了如此癫狂。 “不行……”心童抓住了贺烨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声尖利地叫声,不知道是心童发出来的,还是贺烨,在一声孩子的啼哭声中,水心童带着满头的大汗,晕了过去。 “生了,生了,又是一个男孩儿……” “老婆……我老婆怎么了?她怎么晕过去了。”贺烨紧张地看着心童,她脸色苍白,已经没有知觉。 “没事,她是累了……” 接生的女医生,将孩子抱了起来,交给了贺烨:“恭喜先生,又是一位小少爷。” “又是小少爷?” 贺烨将孩子抱在了怀中,无奈看着心童,水心童就想要一个小公主,可惜老天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已经为他生了三个男子汉了。 “我的小男子汉,让爹地看看……” 贺烨端详着孩子的面庞,小家伙紧闭着眼睛,不情愿地蠕动着小嘴,可爱的样子让贺烨一时喜欢的不得了。 病房的门外,七岁的贺雨泽的脑袋露了出来,对着身后做出了“嘘”的手势。 “小声点儿,妈咪生了。” “生了?” 身后的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那是刚刚三岁贺雨澈,他也巴望妈咪给他生一个小妹妹,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着,他对这个宝宝太好奇了。 “他有尾巴吗?”雨澈神秘地问着。 贺烨雨泽瞪大了眼睛,责备着弟弟:“怎么会有尾巴,我们都没有,弟弟就没有。” “可是我看妈咪看的那本书上,就有尾巴,不会弟弟是个怪物了。” “难道真的有尾巴?”雨泽抓了一下头发,他也觉得好奇,为什么妈咪的书上会有尾巴呢? 两个孩子刚要闯进去,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什么?” 门外夏琮简轻轻地打了一下小泽的脑袋,小泽马上示意他小点儿声。 “叔叔,小声点儿,妈咪生了。” “生了?”夏琮简瞪大了眼睛,刚要看向病房里面,贺烨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准他的脑袋狠狠地打了一下。 “怎么又来我的海岛了?不是说帮爸爸,不回来了吗?” “我说说而已,不和你打架多没意思,你的生意那么多,帮帮你也是应该,谁叫你是我哥呢,被你套牢心甘情愿,打算一辈子你的大黄牛,娶个老婆,也生一堆孩子。” 夏琮简耸耸肩无奈地说。 贺烨听了此话淡淡地笑了起来,夏琮简在海岛上整整和他对持了一年,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不得不求饶了,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能够自力更生,在海岛上吃了不少苦,也发生了巨 大的转变,最后变成了贺烨的得力帮手,兄弟联手,生意越做越大。 成为橡胶巨头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们的事业迈向了更加辉煌的时刻。 *将因为工作需要,留在了将军府,*将夫人可是来回奔波,倒是乐在其中,看着两个儿子终于将和了,她的心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没有一个孙女儿。 夏琮简搭住了贺烨的肩头,小声地说。 “这次嫂子大美人又生了一个男孩儿,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能不能把大美人几个字去掉,小心挨揍!”贺烨皱起了眉头,他现在是筋疲力尽,不知道是他生孩子,还是心童生? “谁让你老婆那么漂亮,是男人都有想法的,意琳首席模特,早知道,就去追求她了,不然怎么会轮到你呢?” 夏琮简得意地笑着,自然遭到了哥哥的一顿拳脚。 求饶之后,夏琮简还是那么轻佻,小声地凑近了贺烨的耳朵。 “你他妈的……” 清了清嗓子之后,贺烨消除了那丝尴尬。 “真的打算一直留在海岛上。” “这次决定了,你我兄弟将成为海岛双雄。”夏琮简信心十足地笑着。 “那马上找个女人结婚!”贺烨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婚姻那玩意。”夏琮简怪叫着。 “你不结婚,我总觉不安心,你小子……哼哼……” 贺烨揪住了弟弟的衣领子,夏琮简马上明白了,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老婆太过用心,不允许其他男人的窥视,就算自己的弟弟也不行,嫉妒,小心眼儿。 “遵命,只要遇到和大嫂一样让我心动的女人,我就立刻结婚……” “你不去死!” 用力的一拳之后,夏琮简大笑着转身就跑,哥哥又发火了。 贺烨看着弟弟跑掉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总是这个样子,嬉皮笑脸的,轻浮**,让人生气,却又没有发怒的理由。 他喜欢这个弟弟,也欣然地接受了他。 水心童刚生了孩子,第二天,海岛上就热闹了起来,贺烨的父母来了,水心童的父母也来了,都为了第三个孩子庆祝着。 为了孩子的名字,四位老人商量一个下午,最后的名字竟然是贺雨林,贺烨听到后,直接捏住了额头,想不明白,为什么四个人商量出来的名字会这么搞笑。 “你们还要孩子吗?如果再要,我们要好好想想了……”*将夫人觉得有点头疼,儿子真能生,在几年,她就已经有三个孙子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会要了,心童有点辛苦……” 正说着话呢,贺雨泽带着弟弟雨澈进入了客厅,他很坚决地说。 “妈咪答应了我们,给我们一个妹妹……” “嗯,我要妹妹。”小雨澈信心知足地说。 客厅里的大人们都大笑了起来,只有贺烨面色有些尴尬,他的儿子似乎还嫌不够麻烦,竟然还想要一个妹妹? “我出去透透气……”贺烨找了个借口出了别墅,向海滩走去。 远远地,他看见了水心绫,特护推着她在海边缓缓地行走着,身后跟着那个看守。 水心绫刚刚从心童的病房出来,知道贺烨又添了一个儿子。 贺烨看到水心绫之后,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想和那个女人说话,不知为什么,就算她变了,贺烨也觉得其中没有那么简单。 “你怎么就走了。”水心绫大声地喊着。 “我很忙!” 贺烨冷冷地回应着,脚下已经调转了方向,向医院走去。 “为什么还不肯接受我,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你还让人跟着我……”水心绫希望贺烨也和其他人一样解除心理的防线接纳她。 “你需要看守,那会让你一直好好表现下去。” 贺烨淡然地笑着,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来,很快在水心绫的面前消失了。 水心绫用力地握着轮椅的把手,贺烨还是那个样子,冷冷的,将她当犯人一样看着,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低垂下了头,看着沙滩上的沙子,突然嘴角牵动了一下,恍然地冷笑起来,她会坚持下去的,毕竟这里比枫林里好多了。 特护将她继续向前推着,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情了。 “推我回去!” “好的,小姐。”特护为的只是钱,所以她已经接受了水心绫任何形式的刁难,时间久了,似乎成了一种默契。 水心绫被推着向木屋走去,不过她仍旧回头看着医院的方向,眼睛闪烁什么异样的东西。 贺烨进入了医院,直接走向了病房,在病房的门口,心童正和苏里西说着什么。 水心童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宝宝,看着床边的苏里西。 “我想要一个女儿……美丽,温柔,白皙,像个公主。” “夫人……你还想要吗?”苏里西尴尬地笑着。 “当然!” 水心童亲了一下胖乎乎的宝贝儿子,她不会气馁的,就不信,她不能实现这个愿望。,想到了这里,她眯上了眼睛,美美地笑了起来,似乎在憧憬着有了女儿的情景,有儿,有女,真是神仙一样的 生活。 苏里西看见了门口的贺烨,马*将孩子抱了过来,起身退出了房间。 水心童歪着脑袋,脸色虽然还很苍白,却没有那么疲惫了,她看到了贺烨,给了他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 “你来了。” “乖乖睡一觉,你不累吗?”贺烨坐在了床边,握住了心童的手。 “他们呢?”心童自然问的是爸爸、妈妈,婆婆和公公了。 “在别墅里和孩子们玩呢。” 贺烨抚摸着心童的小手,怜惜地说:“看到你难受的样子,我真是舍不得,心童……我们不要小公主了好不好,有他们三个,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心童眨动着大眼睛,她多想有一个女儿啊。 “听我的,心童……”贺烨沙哑的声音规劝着。 “嗯……我听你的。” 很意外,心童竟然十分乖巧的同意了。 “我不要在医院里了,我要回去……” “再住一个晚上,就可以回去了……”贺烨劝说着。 “不,我现在就要回去,不行,你和医生说,他们都听你的。”心童坚持着。 看着心童委屈的样子,贺烨的心也软了,他马上点着头:“好,回去,回去……”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口头禅 “这才我的好老公。” 水心童满意地笑了起来,就算贺烨在强大,倔强,在心童的面前他就是一座被融化的冰山,无论心童任何要求,都会在撒娇中得到满足。 所以水心童有信心,他会给她一个女儿的。 三个月后,心童就接到了意琳的电话,电话的内容让她惊喜万分,她成功了,她设计的服装获得很好的反响,得到了诸多好评,希望她能在最近赶出一套新款的夏季礼服,让意琳的模特在巴黎展台 上展示。 “噢,太棒了……” 这是儿子小泽的口头禅,现在变成了心童的。 放下了电话,心童仍旧激动不已,她离开了模特的行业,却进入了另一个神秘的时装领域,摆在她面前的路那么广阔,她喜不胜收。 水心童想将这个消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分享,马克却告诉她,先生和他的弟弟去开股东大会了。 趁着贺烨和弟弟一起去开股东大会的机会,心童进入了自己的工作室,她要潜心修行,设计出最好的作品。 不知不觉地工作到了很晚,水心童只吃了一点饼干,当她完成设计图的初稿时,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糟糕!他一定回来了。” 看了一下时间,好像快到九点了…… 心童收好了图纸,脱掉了工作服,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为了避免出生,她又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蹑手蹑脚地进入了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卧室的灯也是关着的,难道贺烨还没有回来。 水心童这才放了心。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心童自言自语着,神气的挺起了**,得意的走到了房门前,推门就进去了,房间里好黑啊,第一次这么晚回来,还真是不习惯啊。 心童的手摸到了灯的开关,刚要按下电灯的开关。 房间里有人? 餐厅里,贺烨和孩子们已经等在里面。 水心童伸了个懒腰,坐在贺烨的对面,她一边吃,一边用目光盯着贺烨,怎么看,都觉得他那么狡猾。 “你从进入餐厅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我,怎么?我看起来比美食还好吃吗?”贺烨嘲弄地看向了心童。 “是你在一直看着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一直盯着你……” 心童低下了头,心里暗暗盘算着? 在心童的怪异目光注视下,贺烨吃完了早餐,他临走的时候,捏了一下心童的面颊。 “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儿,不然我会收拾你的。” “没有耍花样儿。” 心童偷笑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两个儿子都在凝视着她。 雨泽突然指着妈咪说:“妈咪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也要知道……”雨澈瞪大了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咪。 “还不好好吃饭。” 水心童瞪起了眼睛,板住面孔,雨泽和雨澈马上不说话了,吃过了饭,哥俩个一哄而散,跑掉了。 吃过早餐,心童直接去了工作室,又工作了一段时间,今天她没有工作到天色大黑,吃过晚饭后,她就偃旗息鼓。 一连忙了几天,心童终于完成了她的工作,松了一口气。 沙滩上,贺烨和弟弟并肩走来,夏琮简大笑着调侃。 “哥,晚上回去,还有任务吧?” “你还说!”贺烨拍了弟弟的肩头一下,力气并不大,他已经习惯了弟弟的这种调侃方式。 “滚蛋,马上滚回你的住处!” 贺烨一把将他推开了,面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他的心童当然很棒,就算面前摆着十个美女给他,他都不想要了。 夏琮简又凑了上来,搂住了贺烨的肩膀。 “别给我提这个……” “不会吧,哥,你变得很纯情啊,真打算一辈子就对着大嫂一个人吗?” “傻小子,一旦你动了真情,深爱一个女人之后,就不会再那么花心了。” “难以理解,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 夏琮简摇了摇,被哥哥说的,完全没有兴致,无奈,只好放开了哥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走了,我就要抱着冷被窝儿了。” “臭小子。” 贺烨尴尬地笑了一下,坦然地走进了别墅,孩子们都睡了,只有一个佣人在客厅里将大吊灯关闭了,打开了壁灯。 “老公,我错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小公主,属于你和我的……” “你……” 贺烨被气得语塞了,他并不是不想要一个女儿,只是心童太辛苦了,每次生产都像闯过了鬼门关一样,他看不得她流出的鲜血,看不得她满头的汗水,更看不得她虚弱无力的样子,他最害怕的就 是她昏迷过去,会不再醒来。 “我害怕……心童,每次生宝宝,我的心都是吊着的……” “烨……” 心童怎么会不明白,她伏在了贺烨的怀中,低声地说:“不管这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不会再要了,我要陪着你一辈子,不让你担忧,不让烦恼,我们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心童……” 虽然心中有埋怨,欧亚烨的目光还是看向了心童的肚子,他的孩子又在孕育了,也许就像心童期望的那样,她是一个美丽的小公主。 “我就知道,你也期待的。” 水心童激动地抱住了贺烨的腰,轻声地说:“我有预感,她会是一个集合我们两个所有的优点,美丽出众,充满智慧的小公主。” “只要像你,我就很开心了。” 贺烨舒心地将心童抱了起来,兴奋将她举起,仰望着眼光下妩媚的娇容,大笑了起来,他又要做爹地了,该好好庆祝一下。 水心童怀孕到了四个月,超声波显示,是个女婴儿。 听到医生的那句话之后,心童兴奋地捂住了嘴巴,她有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是不是她人生最圆满的结局了。 是的,那是心童最期待的一刻。 当水心童将这个消息自己的丈夫时,贺烨也显得十分高兴,一家五口,当然包括那个只有几个月大的雨林,一起讨论着妹妹出生后的安排,雨林只是高兴地舞动着手脚,似乎也听懂了一般,他在欢迎还没有出世的妹妹。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心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为了能顺利生产,经常散步在美丽的沙滩,有时候是贺烨陪着,有时是苏里西,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远远的木屋前,水心绫看着海边大着肚子的妹妹,悲愤地咬着嘴唇,特护羡慕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海滩上的那个美丽的孕妇。 因为最近水心绫一直很安静,看守甄图也不需要寸步不离了,只有晚上的时候,看守会从橡胶园回来,继续守在她的木屋门外。 贺烨对水心绫的成见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听说夫人肚子里的是个小公主。”特护开心地说。 “小公主?” 水心绫的目光凌厉地看向了特护,眼神之中都是怨恨,又一个小公主要降生了。 “是啊,每个女孩儿在妈妈和爸爸的眼里都是小公主,何况她还是最小的一个,自然倍加疼爱了。” 特护没有注意到水心绫的异样,直率地说。 “没有小公主,没有!” 水心绫痛恨地看着远处的水心童,当特护怔怔地看向她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苏里西陪着水心童在海滩上慢慢地走着,心童走得正开心,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了。 “去别墅给我那一杯橙汁,我有些口渴了。” “好,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榨新的。” 苏里西转身向别墅走去。 水心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扭过了头,远远地看见了姐姐水心绫,已经这么多年了,姐姐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没有像贺烨说的那样有任何的异动,她也许真的悔改了。 心童迈开了步子,面向着水心绫走去,她走到了姐姐的身前,心童伸出了手臂,拉住了轮椅上姐姐的手。 “多出来走走,会感觉好一些。” “是的,我也觉得。” 水心绫抽回了自己的手,淡然地说:“别离我太近了,贺烨不会高兴的。” “怎么会?他只是太担忧我了,希望姐姐能够明白,过了这么多年,他对你的成见也少了很多,看守已经被下令撤离了,而且,我们昨天还商量说给你买架钢琴,再添置一些家具。” “谢谢……” 水心绫的鼻腔是酸涩的,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过了那么久压抑的生活,今天她似乎真的自由了,可是她的心却更加沉重了。 水心绫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的肚子,良久地发愣之后才说。 “是女孩儿?” 水心童立刻看向了自己的肚子,心中一片暖意,她羞涩地回答着: “是的,我的小宝贝,小公主……” 水心童说完了,才想起来姐姐最忌讳“公主”那两个字,表情有些尴尬了,她抱歉地看着姐姐,希望不要引起水心绫的不安才好。 “又是一个小公主。” 水心绫苦苦地淡笑着,目光之中带着忧伤和痛苦,她将看向了水心童,悠然地说:“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大家都叫你小公主,那个时候,我好羡慕你,嫉妒你,公主两个字对于我来说好奢侈, 可是……同样是女孩儿,却没有一个人称呼过我是个小公主。” “那是因为,你一直很坚强,从不哭泣……在大家的眼里,你没有公主那么娇弱,所以姐姐,没有公主的称呼,并不等于没有人爱你,我,妈妈都很爱你……” 水心童诚恳地看着姐姐,过去的都过去了,释然吧,不要再为曾经的那些称呼耿耿于怀。 “我坚强?” 水心绫似乎恍然大悟,她从小到大,都觉得好委屈,可是越委屈,她就越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悲伤柔弱的一面,就算在心爱的男人的面前,她也没有撒娇过。 也许这就是费振宇无法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的原因,女人就是水,而她更像水中的石头。 其实水心绫也有脆弱的时候,只不过没有看见而已。 “我也幻想能成为公主,可是……没有一个人这样看待我,我的美丽都是陪衬你的,” 别开了目光,水心绫看向了自己的度假木屋。 “我不需要钢琴,也不需要额外的家具,我现在唯一迫切需要的是家人,心童,需要一个可以让我倾述的家人。” 每天睁开眼睛,水心绫就会想别墅的方向凝望,看到心童从别墅里出来时,她才感觉到新的一天开始了。 嫉妒她,痛恨她,却又离不开她,水心绫不知道怎样才能结束这个孽缘。 “我是你的家人,姐姐,一直都是……”水心童动情地说。 孙心绫听了此话,苦笑了一下说:“你和贺烨都避开了我,好像我是个瘟疫一样,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家人。” “不是啊,姐姐,是过去的一些事情,让我们的关系疏远了。” “不要说了,我没有家人,只有孤独。” 水心绫愤然地扭动了轮椅,向木屋走去,她不要心童的可怜,那都是假的,一点真意也没有,每个人都假惺惺的可怜她,其实内心都认为她是一个没有用,不需讨好的女人。 悲愤的泪水在狂流着,水心绫回头看了一眼特护。 “推我进入木屋!” “是,水小姐。” 特护抱歉地看了水心童一眼,回身追了上去,将水心绫推向了木屋,到了木屋的门前,特护打开了门,水心绫的身影消失在了木屋之中。 “为什么要排挤心童,姐姐,心童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水心童想到了曾经的那些美好回忆,姐姐采花、姐姐接她回家,姐姐替她穿衣服,姐姐哄她入睡,一幕幕,点点滴滴怎能忘记。 姐姐现在已经很惨了,不该再将她孤立起来,她需要一颗炙热的心来感化她的冰冷。 轻轻的迈开了步子,心童走向了那间度假的木屋,到了门前,她有些犹豫了,耳边不断地响起贺烨的警告。 “不要再怜悯你的姐姐,她很危险……” 她危险吗?水心童抬起了头,姐姐已经是个废人了,还能危险到哪里去,她该拉开这扇门,将姐姐和她之间的芥蒂根除,重新回到以前。 那只差一步,她可以做到的。 轻轻地推开了木屋的门,心童走了进去。 木屋里,水心绫回过了头,看到走进门的水心童,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水,她狼狈地避开了,试图掩饰自己的激动。 “他不允许你进入这个度假屋的。” “他不在,姐姐……” 水心童走入了度假屋,四下环视着,轻声地说:“其实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住的,在我和贺烨误会我们是兄妹的时候,那时候,我终日将自己关在这里,害怕和他相遇……想想当时的状况,还真是难过……那种孤独的滋味儿,心童理解。” 章节目录 第619章 那个秘密 “当时……我知道你们不是兄妹,却隐瞒了那个事实,你一定很恨我。” 水心绫咬住了嘴唇,就算他们现在仍旧处于误会之中,水心绫也不会把那个秘密亲口说出,她仍旧期待心童和她一样深陷痛苦之中。 “我不恨你。” 心童说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就是因为曾经被误认为亲兄妹的痛苦关系,让心童和贺烨的感情更加深固了,在智利,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贺烨冒着余震的生命危险守护着她。 “那层关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是否坚定。” “我却没有那么幸运。” 水心绫推动着轮椅进入了卧室,她的卧室很简陋,在这个海岛上,大家都不喜欢她,甚至没有人关心她,她的生活就像活在真空中。 “姐姐,对不起……” 水心童觉得很抱歉,贺烨不让她接近这个木屋,想不到姐姐一直过着如此简单的生活,甚至没有一个电视。 “你的丈夫试图让我知道,我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他的心是铁石做成的。”水心绫冷冷地说。 水心童知道贺烨为什么会那么做,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伤害过他家人的人,那些人生的经历,让贺烨的心异常冷酷。 “姐姐,原谅烨,他也是无奈之举,他不信任你……” “谁来信任我,谁相信,我也需要家人,需要爱,需要怜悯。” 水心绫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她用力地摇着头,她是恶毒的女人吗?她不是,她只是想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而已。 水心童慌忙拉住了姐姐的手说:“还有我,姐姐,你还有心童。” “是的,我还有你……” 水心绫阴厉的目光看向了水心童,她需要这个妹妹,这个公主,还有公主肚子里的小公主,能让她们永远在一起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一起毁灭。 贺烨正在橡胶园的会议厅里,查看最近的产能情况,主管门纷纷汇报最近的业绩,,谈乱下一步的规划。 成果是喜人的,每个人都很有信心,贺烨是海岛的支撑,他们的老板,所有的岛民和工人都爱戴这个坚毅的男人。 正在讨论的时候,一个主突然发出了惊异之声。 “山下怎么有烟雾,好像起火了?” “起火?” 另外两个主管也向窗外看去,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烟雾升腾了起来,所以看得清晰,也随着说:“是啊,是山下……” 贺烨皱起了眉头,抬眼望去,顿时大吃一惊,山下的方向,不正是别墅附近吗?那浓浓的烟雾,定是发生了火情,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心童还有孩子。 “马上下山救火!” 贺烨起身站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厅,其他几个主管马上随后跟了出去,开始组织下山救火。 贺烨找到了自己的红马,飞身上马,快马加鞭,恨不得一步就回到心童和孩子的身边,但愿不是别墅,心童和孩子一定是安全的。 马鞭扬起,狠狠地在空中打了一个巨响,红马跑得更快了,他的心没有那么轻松,他在担心心童。 冲到了山下的时候,贺烨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心童,心童,他的心里只有这个名字。 发生火情的确实是住宅,不过不是他的别墅,而是那间木制的度假屋,因为全是木头的结构,所以火势凶猛,很难控制了。 附近码头的工人正提着水从码头奔来,场面一片凌乱。 贺烨的心稍稍有点放松,却没有那么释然,水心绫在里面,她虽然可恶,他却没有想到让她死于非命,不管怎么说,她曾经叫过贺烨哥哥,是心童的亲姐姐。 “快点救火!” 贺烨驱马向前,希望能将损失减到最少。 此时,正匆匆赶来的苏里西,手里仍旧拿着刚刚榨好的鲜橙汁,当她看到飞窜的火苗时,整个人茫然了,夫人?她吓得面色苍白,因为她已经找了一圈了,也找不到等在海边的夫人。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回去看着夫人和孩子。”贺烨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斥责着苏里西。 苏里西看着火焰,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地说。 “先生,夫人不在别墅,我找不到她了……” 只是这一句话,将贺烨的心都震慑了,面色顿时铁青,他回过头向海滩张望着,却看不见心童的行踪。 海滩正跑来的一个女人,她看见了夫人进入了度假屋,于是焦虑地大喊着。 “先生,夫人在木屋里……我看见她进去了。” 犹如晴天的霹雳,贺烨捂住了胸口,看向了难以控制的火势,现在就算能将人救出来,不死也残了。 “心童!” 贺烨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经历千辛万苦才和心童走在了一起,他绝对不能让心童死在他的面前,扔下了发呆中的苏里西,贺烨直奔熊熊燃烧的木屋奔去。 “你不能死,心童,我来了……” 贺烨感到胸部发闷,喉间咸涩,没走几步,身体一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知道已经晚了,那种隐藏的痛失之痛已经让他不能自控了。 “先生……”苏里西看着贺烨唇边的血迹,吓得目瞪口呆。 “她不能死!” 贺烨握紧了拳头,冲着火海冲去,火光照亮了他的面颊,那双眼睛之中,都是悲伤和绝望。 苏里西马上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先生现在进入火场,无疑会送了性命,她由不得大喊了起来。 “拦住先生,快点拦住先生,危险……” 这一嗓子的提醒,让那些救火的工人注意到了贺烨,几个工人纷纷扔了水桶,拦住了贺烨,一个工人直接抱住了贺烨的腰,其他的几个拽住了他的手臂。 “老板,不能进去,会死人的。” “救心童,她在里面。”贺烨奋力地挥着拳头,可那几个工人已经下定决心不让他进了,如果老板死了,整个海岛就没有希望了,他必须活着。 “不要拉着我,我不能没有她!” 贺烨疯狂了,甩掉了一个工人的束缚之后,后面赶来的工人和主管将他按住了,这个时候,就算老板发火,他们也不会放开他。 “我进去,救夫人!” 马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冲来了,身上披着湿漉漉的被子,他冲着贺烨发誓着。“先生,我一定会救人出来的,你放心,你是海岛的希望,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冒险。” 说完,在苏里西的惊呼声中,马克冲了火海之中。 苏里西哭倒在了沙滩上,都怪她,她不该去现榨橙汁的,现在马克进去,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孩子可怎么办? 但是马克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他不会让水心童有事的,更不可能让先生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火海,他只能这样选择。 工人继续提水灭火,火势渐渐地被控制住了,在倒下了的横梁下,裹着被子的马克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人。 几个工人奔过去,用水桶将被子上的火苗熄灭了。 “是夫人吗?”几个工人询问着。 苏里西也露出了喜色,冲了上来,成功了,夫人得罪了,马克也活着,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衣襟。 贺烨难以想象这样的大火,心童会是什么样子,就算不死,也已经不成了人样,工人们松开了他,贺烨疾步地走了过去。 马克拉开了被子,他的脸已经乌黑了,大声地咳嗽着,当他将怀中的人放下来的时候,大家看到的是一个没有腿的女人。 贺烨的心已经不能跳动了,那不是心童,而是水心绫,他的心童在哪里? 马克很抱歉地看着贺烨。 “先生,厨房全都烧没有了,好像发生了大爆炸,我只在卧室找到了水小姐,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救活。” “送医院!” 贺烨只说出了这三个字,才扭头看向了木屋,整个度假屋已经烧没有了,只剩下冒着黑烟的框架,就算有人,此时也不可能活着了,也许早就烧成了尸骸。 “水心童!”一声悲怆地呐喊…… 贺烨泪流满面,冲着度假屋悲痛大喊,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几个工人哀伤地眼神,大家都很疲惫,奋战的结果还是救不了里面的人。 贺烨突然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失去了方向感,他的世界也随之毁灭了,双膝无力弯曲,肩头一垂,他颓然地跪在了地上。 贺烨无法将他的心童救回来,心童在火海中消失了。 水心绫被送走了,马克站在了先生的身边,痛苦地撕扯着头发,他没有办法救夫人,更不知道怎么劝解先生,那是两条性命,夫人还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是尸身,我也要找到她。” 贺烨木然地站了起来,走向了熄灭了的残骸,马克和几个工人也跟了过去,他们要一起找到夫人。 踩着仍旧发热的灰烬,贺烨的心都被撕裂了,他怎么可能过着没有心童微笑的生活,多少磨难都过去了,竟然在最后时刻,他失去了他的挚爱。 正悲伤的时候,夏琮简一脸疲惫地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喊着。 “哥,你在干什么?快到医院去。” 去医院?去看水心绫吗?贺烨才不在乎那个女人的死活,这场火不会那么巧的,一定和那个该死的女人有关。 心童太善良了,她之所以能走进这个木屋,一定是水心绫的伎俩,姐姐总是会利用妹妹的同情,将她控制在恶毒的鼓掌之中。 贺烨低垂着头,没有理会跑来的夏琮简。 夏琮简走了上来,拉住了哥哥的手臂:“搞什么?都烧没有了,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剩下的人都死了。” 只是这一句话,贺烨的拳头飞了出来,直接打在了夏琮简的面门上,他的话好无情,都死了,当然也包括他的心童。 夏琮简一点准备也没有,身体一个趔趄,倒在了一根仍旧冒着火星的木头上,手直接按了上去,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怪叫声。 “痛死了!” 他就像弹簧一样弹跳了起来,大惊失色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糊了,被烧糊了,该死的贺烨,真是好心没有好报啊,这么完美的肌肤,硬是出现了一道伤痕。 “贺烨,你他妈的,狗咬吕洞宾,你老婆在医院里快死了,你不去看看!” “心童?” 贺烨的脊背僵直了,他回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心童不是已经……难道他说的是心童,她还活着? 激动的贺烨一把抓住了夏琮简的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伤处,夏琮简自认倒霉了,真痛上加痛,也只有他的哥哥能这么做了,好过分了,只顾他老婆,不顾弟弟了。 “放开我,痛死了,你他妈的,贺烨……” 夏琮简痛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显然他的哥哥只记得有他的老婆,忘记了这个弟弟,自然不会介意他是不是能被捏死了。 “心童还活着?”贺烨的目光之中都是期盼,他没有听错,弟弟说的是心童。 “在医院里,早产,也许已经死了!” 夏琮简没有好气地说,其实心童的状况没有那么糟糕,早产生了一个女婴儿,母子平安,只是有点虚弱而已。 “心童不会死的。” 贺烨面颊上的阴郁消失了,他露出一个笑容,用力地拍了一下夏琮简的肩膀:“好兄弟,我去看心童了。” 说完,贺烨用手抹了一下眼睛,飞快地奔向了医院。 “哥哥竟然哭了?” 夏琮简疑惑地抓了一下头发,来了海岛这么长时间,一直觉得大哥冷若冰霜,是个石头做成的人,想不到…… “哦,死穴,我知道你的死穴了,哈哈,大哥,太丢人了。” 夏琮简大笑了起来,他在思索着自己,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也有个女人让他如此动心,难以忘情呢? 想想还是不要了,那可真是要命啊。 看看度假屋的残落,还真是恐怖,幸亏他刚好回来拿东西,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见了大火,也听见了心童的喊声,他推开了房门的时候,心童已经爬到了门口,她浑身是血水,吃力地向他伸出了手,直说了一句话。 “救救我的孩子……” 都这样了,还不忘记自己的孩子,夏琮简没有时间救火了,也不想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人,他必须保证大嫂的孩子是活着的,否则等大嫂醒来,一定会哭的死去活来,看着心童继续流出血水,他当时也吓坏了,这可是大嫂和大哥盼望的小公主啊,孩子一定不能死。 将心童抱了起来,他直接去了医院,然后叫工人去度假屋救火,自己则再次赶到了医院,确保大嫂和孩子都是活着的。 这个过程,他觉得安排得很周密,大嫂没事了,孩子活了,唯独他忘记了告诉大家,夫人已经被他救出来了,所以才会虚惊一场。 怎么说,大哥也欠他一个人情,结果却挨了一拳,这笔账只能以后慢慢算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要求严格 “要不要报警啊,发现了一个烧焦的尸体……”几个工人清理完了现场,询问着夏琮简,现在老板不在,就听老板弟弟的。 “报个屁警!”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之前,报警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何况大嫂也没有什么损伤,报警只会让夜莺岛笼罩上恐怖的气氛。 “可是死人了,好像是那个特护……” “这是意外。” 夏琮简下了这个结论,然后他叫过了马克,让他给这个特护的家人一大笔钱,封住他们的嘴,事情也就平息了。 贺烨一直跑到了医院,一进大门,他就抓住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医生。 “水心童呢?” “老板……”医生怔了一下,他被贺烨的样子吓到了。 “夫人呢?我问你夫人呢?” 贺烨呼吸急促,心童早产,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孩子怎么样了?他不敢奢望母子平安,只要他的心童还在就可以了,他不敢奢望还能见到可爱的女儿。 “夫人啊,在201病房,已经清醒了,状况还不错,孩子早产送保温箱了,也不错……总之都不错了……” “不错?” 贺烨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他真是太幸运了,老天给了他最大的宽容,竟然母子平安。 医生看着贺烨狼狈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说啥好了,他想起了水心绫,刚要介绍水心绫的状况,贺烨早就松开了他,直奔楼上了。 贺烨并不关心水心绫的死活,他下定了决心,假如这个女人能活下来,还想留在海岛,必须被监禁,如果心童允许,水心绫将被送出夜莺岛。 他甚至自私的希望,水心绫在这次救治中,不治身亡,可能所有的恩怨也都了解了,他在这种守护之中已经筋疲力尽了。 推开了病房的门,护士正在给床上的人擦拭着面颊,因为抢救匆忙,水心童的脸还有污渍。 她虽然很虚弱,脸色苍白,却还算清醒。 “烨……” 心童一眼就看到了贺烨,激动地伸出了手臂,泪水流了出来,她差点就死了,差点再也见不到他了。 在度假屋里,姐姐吩咐特护去厨房烧点开水,当特护进入厨房的时候,她听见一声爆炸的响声,接着火焰从厨房喷了出来。 水心童当时吓坏了,她喊了一声着火了,推着姐姐的轮椅就向门外跑,必须马上离开,因为火势已经开始蔓延了,木制的度假屋经不住这样强势的大火。 可是姐姐却拉住了她,用力地将房门关上了,露出了邪恶的冷笑。 “让我们一起死吧,还有你的小公主,这样我们就都解脱了……” 水心绫猖狂地大笑了起来,她成功了,她也疯了。 水心童听了这句话才明白厨房为何发生爆炸,姐姐设计了这一切,要将她引诱到度假屋来,然后以送掉特护一条命的代价制造了这场火灾。 “你想烧死我和孩子?”心童惊愕了。 “还有我……我们一起死……”水心绫猖狂地大笑了起来,她终于可以这个小公主一起上路了,不用再受到痛苦的煎熬了。 水心童无法相信听到的,她一直想用真心让姐姐感受到温暖,换来的却姐姐如此狠毒的心。 想和姐姐一起离开这个度假屋是不可能了,水心绫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她要拉着心童和心童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陪葬。 水心童怎能甘心,她可以死,但是孩子不能,小家伙就要出生了,那声巨响已经惊动了她,孩子在惊恐地动着,似乎在呐喊着:“妈咪,救救我,妈咪,救救我!” 她要救她的孩子,水心童用力地甩开了姐姐,向门外跑去。 水心绫飞速转动了轮椅,在房门口拽住了心童的大腿,心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肚子传来一阵阵疼痛。 看着凶猛扑来的火势,心童摸着仍旧在猛动的肚子,意外的变故,让她要早产了,假如姐姐再这样拽着她,她就没有希望带着孩子出去了。 那一刻,水心童期待姐姐能够醒悟,姐姐已经让仇恨掩盖了自己的心。 “放开我,姐姐……你不跟心童走,就放了心童,心童还有孩子……” “陪着我……”水心绫沙哑着嗓子,阴森地笑了起来。 血水湿透了心童的裙子,羊水也破裂了,别说带着姐姐,就算她和孩子想活着都难了。 只在那一刻,水心童的母性不允许她再怜悯姐姐,奋力地一脚之后,她将轮椅踢了出去,轮椅的轮子滚动了起来,带着惊愕的水心绫退回了卧室,她的手也被迫脱离了。 水心童站不起来了,肚子痛的厉害,她想门口爬着,呼喊着。 在她晕过去的一刻,她看到夏琮简向她奔来…… 醒来的时候,心童知道孩子还活着,心里一刻大石头放下来,可惜她不能马上看到女儿的小脸,因为早产,孩子必须得到特殊的关照。 此时看到贺烨,心童哪里还能遏制自己的泪水,是她的愚蠢差点害了自己和孩子,也让贺烨备受折磨。 “心童……” 贺烨轻声地呼唤着,走了上来,护士站了起来,悄然地退了出去。 站在了心童的床前,贺烨觉得好像在梦中一样,刚才熊熊延烧的大火似乎将心童包围了,他上下打量着心童,她除了憔悴,没有受伤,她还活着…… “你还活着,活着……”贺烨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水心童。 水心童依偎着贺烨,失声痛哭,她真的好抱歉,她错了,她的善心对于姐姐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烨,心童错了,心童差点害了孩子……” “没事,都好……我的心童,还有宝贝……” 贺烨哪里舍得心童落泪,更不舍得责备她,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女孩儿,他需要一辈子小心翼翼地看护她。 良久的相拥,所有的感动都在不言之中。 “你要将我吓死了,等你好了,一定好好惩罚你。” 贺烨用力地在心童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心童不高兴地打着他。 “人家鼻子要塌陷了。” “塌陷了更好……”贺烨将心童扶着平躺在了床上,她需要休息,惊吓和生育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 水心童乖巧地躺了下来,目光不舍地看着贺烨。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 “这才乖,现在好好睡一觉,我去做善后处理。”贺烨将心童的手放在了被子里,拉上了被子,怜惜地亲吻了一下她的脑门。 又坐了一会儿,贺烨才站了起来,他刚要转身离开,心童拉住了他的手,轻声地询问。 “姐姐呢?她……” 水心童记得她踢了姐姐的轮椅,轮椅将姐姐带回了卧室,不知道夏琮简救起她之后,是否也救了姐姐。 “她也得救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我这就去看看,你放心,我会叫医院尽力的。”贺烨无奈地叹息着,心童仍旧在关心那个女人。 “她设计了我,那火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她利用了那个可怜的特护……” 水心童呢喃地说,对此她不想再做隐瞒,内心深处,她痛恨姐姐的狠毒,为什么水心绫就是不肯悔改,可怜的特护好像当场就被炸死了。 贺烨将心童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安慰着她。 “那不是你的错,睡吧,一切有我呢。” 在贺烨的安慰声中,心童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她睡得好安稳,不再害怕…… 一直在医院休养的心童,一个多月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也看到了她一直期盼的小公主,三个哥哥按照大小个头儿围着摇篮,刚刚会说话的雨林指着妹妹不断地笑着。 摇篮里的孩子因为不足月出生,长得小,就被雨泽戏说成了小小,取了这个谐音,就是贺晓晓。 “她真小,像个小不点儿……” “像个布娃娃……” “她的手和脚我都看不见,好小啊。” “你看她,好像生气了。” 摇篮里的贺晓晓听着,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还是看明白了,小脸僵持着,很快嘟起了嘴巴,伸着舌头,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似乎在说。 “哼,臭哥哥们,我看起来像大马猴子吗?你们观赏得很来劲儿啊,等我长大的,一个个地收拾你们。” “妹妹现在很瘦啊,像个马猴子……” 雨澈不知道怎么想,直接打趣地说,还真把自己的妹妹当马猴欣赏了。 摇篮里,晓晓歪着脑袋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二哥,小嘴巴张合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叫个委屈。 “哎呀,小公主不高兴了,她好像听懂了,乖乖,不要哭了,你最美了,怎么会是马猴呢。” 苏里西马上俯身将晓晓抱了起来,晓晓哭得眉毛都红了,泪流满面,人家明明是个美丽的小公主,不是大马猴了。 “不是马猴,不是马猴……”苏里西哄着晓晓,良久她才平息了哭声,小手冲着心童伸着,她要妈咪,不要哥哥。 “给我。” 水心童走了过来,接过了晓晓,晓晓立刻笑了起来,小腿用力地蹬着,恨不得直接钻进妈咪的怀里。 雨泽眼睛敏锐,发现了蹊跷,他指着妹妹的脊背上。 “妈咪,妹妹后背有五颗红痣,还是个环啊。” “是啊,你们的妹妹身上生来的时候,就有五颗红痣,可能胎里带来的,长大就会消失了。” 只要红痣不长在女儿的脸上,水心童倒不在乎长大是否会消失。 晓晓伏在妈咪的怀里,高兴地嘎嘎笑着,那个样子好像在示威,看看,妈咪抱着她,不抱哥哥了,她好幸福啊。 正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马的嘶鸣声,三个男孩儿竖起了耳朵。 “爹地和叔叔回来了!” 只是那一嗓子,三个男孩儿飞快地跑出了妹妹的婴儿房,小雨林跑得还不利落,一着急摔了一跤,他不示弱地爬了起来,抹了一下鼻子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三个孩子一窝蜂儿消失了,水心童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间过得好快,她的儿子最大的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水心童走到了窗口,看向了窗外,她的丈夫正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一身黑色的马装,英姿飒爽,眉宇轩昂,她难以掩饰心中的爱慕,羞涩地看着他,他也正向窗口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心童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夏琮简也跳下了马背,看到了窗口的水心童,马上调侃起了哥哥。 “都老夫老妻了,还眉来眼去的。” “怎么,你嫉妒了?” 贺烨回过头,狠狠地捶了弟弟的胸口一下,继续说:“不用嫉妒我,你也很快有老婆了,爸爸给我打电话了,你不能总这样吊儿郎当的,他已经给你答应了一门亲事,好像是个船舶集团的千金。” “你说什么?” 夏琮简皱起了眉头,这可是大新闻,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儿,关乎他的婚姻大事,竟然他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正要问个详细的时候,雨泽,雨澈,雨林一窝蜂儿地跑了出来,他们围住了自己的爹地和叔叔,让夏琮简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晚餐的餐桌上,夏琮简有点坐立不安,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自己的哥哥,思索着他的话,不行,他一定要知道个一清二楚。 别说船舶集团的千金,就算国家的公主到了他也不会同意结束单身生活的。 “那个……哥,你刚才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贺烨刚吃过饭,进入了客厅,夏琮简就跟了上来,他一直追问着,得不到答案,他会彻夜难眠的。 “是,真的,女孩儿叫莱米姿,听说是个美女,从小在海上长大,擅长船舶,现在在帮她的爸爸管理船坞。”贺烨介绍着。 “在海上长大还能是美女,一定是黑凄凄的,我可是要大嫂一样的美女,不然休想让我结婚。”贺抱怨着。 “你说什么?” 贺烨一把揪住了夏琮简的衣领子,都多少年了,他总是提到心童,心童可是他的嫂子,就算比较也不可以。 夏琮简马上告饶了:“好,好,我错了,最好帮我想个办法,将那个女人给我推掉了,不然我就和你抢大嫂。”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贺烨威胁着。 “我的亲哥哥,你不会那么做的,弟弟这次真的要死了,你就不能拿出点怜悯之心吗?爸爸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兵习惯了,就喜欢安排别人的人生,这就是我为什么留在夜莺岛的原因,结果,大老远,他还不嫌累,手也伸得太长了。” 夏琮简恳求着,这让贺烨有点心软了,话说的事实,*将那个人是有点大男子权威主义,对平时**的琮简更是要求严格。 “可能来不及了,明天莱米姿和她表姐就要来到海岛了,想看看你,不如这样……你先躲避在码头附近,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女人再说,如果不想要她,男人吗……自然有办法让她主动退缩的。” 贺烨给弟弟出着主义。 “这样也行啊,好,就这么办。” 夏琮简就知道哥哥不会不管他的,于是安心地回去休息了,贺烨也上了楼,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章节目录 第621章 调侃 贺烨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心童,虽然现在不能送水心绫离开,但是她要受到终身的监禁,她被送到了海岛断崖另一侧的石头房子里。 除了每日送饭和清扫,水心绫根本见不到任何人,她残废,肢体受损,想离开断崖的位置,更是不可能。 也许有人认为那是残忍的,可是对于贺烨来说,仁慈只会让邪恶的人越来越猖狂,特护的死,水心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是她该接受的惩罚。 对此,水心童没有办法劝说贺烨,她甚至都觉得后怕,姐姐太可怕了。 “烨……” 心童起身伏在了贺烨的胸膛上,凝望着他:“姐姐……我想去看看她……” “不行,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但是不能去,让她自生自灭吧。”贺烨这次态度异常坚决。 “我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心童低声说。 “一眼也不行,就算我同意了,你也去不了。”贺烨嘲弄地捏了一下心童的鼻子,他刚刚忘记了,那是断崖,心童是过不去的。 “为什么?” “因为要去看她,必须越过断崖,没有人帮助,你是过不去的,我敢断言,夜莺岛那场火灾之后,没有人愿意帮你达成这个目的,而且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看着了,以她的身体情况,出不来了。” 贺烨冷笑着,那笑让心童觉得好生冷漠,他已经对水心绫已经深恶痛绝了,变相地将她和大家隔离了。 “她会死的。”心童担忧地说。 “不会的,她不舍得死,因为她还惦记着你,不是牵挂,而是嫉妒。” 贺烨将心童拉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盯着她的眸子,她还是那么善良,这种善良这是贺烨没有办法控制的,但是他可以控制那个疯女人,让她过着终身监禁的生活。 “烨……” 心童知道贺烨说的是实话,她和水心绫这辈子最好不见,一个公主一个草芥,当草芥一直卑微、嫉妒,公主的天真和纯善就会遭到**。 “把你的温柔和善良都给我,心童,只有我才是那个最会欣赏你的人,你的心,身体,情感……” 那声音好诱惑,让心童无法抵抗,她不能再让这个男人担忧……。 “好,我说过都听你的,自然要听……” 心童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无奈。 她和他都已经脱离所有的烦恼,从今以后,享受最完美的人生。 暗黑褪尽,曙光来临,夜莺岛迎来了它的新客人,莱米姿小姐的船队。 水心童挽着贺烨的手臂走出了别墅,眺望着远处,这位小姐还真是特别,没有舒服的游轮,全是一艘艘小帆船,在海面上点缀着,一共有十几辆。 “她是来打渔的吗?” 夏琮简戏谑地撇着嘴巴,海面上都是渔夫的帆船,难道她打算在夜莺岛捞一笔吗?这里的鱼确实很肥,装十几船,也能卖个好价钱。 打渔?心童差点笑扑了,这个弟弟,还真能瞎掰。 不过水心童却不那么认为,她觉得这个女孩子绝对非同一般,驾驶帆船很辛苦,莱米姿放弃了舒适的大游轮,改成了船队来看自己未来的夫婿,一定是个有个性的女人。 “我觉得她可能是个性很强的女孩儿…。。。琮简,你的大限到了,哈哈。” 贺烨和水心童的想法相同,不过说出的话,却让琮简万分沮丧,好像他迎接的是死神一样。 夏琮简无所谓地摊开了手臂,耸耸肩。 “没有女孩子可以让我放弃单身,她来这里最多能打点鱼,为了爸爸,我会让她满载而归的,这个该死的鱼婆子!一身鱼腥,会让我作呕的。” “也许她是个美人……”贺烨调侃了起来。 “美人?估计是脸黑如墨,腰粗如桶,胸部要垂到了脚面,嘴巴咧到了耳塞,一个探海母夜叉。” 夏琮简的话让水心童良久瞪着眼睛,张口结舌,这个小子的嘴巴太坏了,哪里有女孩子长成那个样子的。 贺烨也被弟弟打败了,他形容女人的方式还真特别,让他简直无语,贺烨尴尬地拉过了心童,试图捂住她的耳朵。 “老婆,离开这里,琮简这张臭嘴,早晚有人收拾。” “我希望小鱼妹收拾了他。” 心童面颊是红的,她明白贺烨的意思,微笑着向码头走去,她可不想继续听下去,夏琮简的嘴什么都敢说出来。 看着水心童离开了,夏琮简更加放松了,他将贺烨拉到了僻静处说。 “如果她有大嫂的一半,我也可以考虑。” “你少拿心童比。”直接一个戏谑的拳头,贺烨不满地给了他一下,为什么总是不放心大嫂,他的眼睛就不能在别处聚焦吗? “自私的大哥,我要是有那么喜欢的女人,我什么女人也不要,天天爱还爱不过来呢,不过这个鱼婆子如果是个**,没有男人要,其他的就免谈了。” “你胡说什么?” 夏琮简的话刚落,旁边的树林处传出了一阵响动。 贺烨的目光迥然地看了过去,当看到一只野兔跳开的时候,才收回了目光。 “不要乱说,小心被莱米姿听到了,你就惨了,到爸爸那里告你一状,你不死也残了。”贺烨提醒着。 “我才不怕呢,当面我也敢这么说,走了,我去抓兔子给侄子们玩。” 说完,夏琮简转身就钻进了树林,他才不会去见那个鱼婆子呢。 “喂,她们马上到了,你不能走!” 贺烨虽然喊了,却毫无作用,夏琮简一转身就溜走了。 无奈,贺烨只好硬着头皮向码头走去,心童早已等在那里了,不管琮简喜不喜欢,他们都要尽地主之谊,实在不行,就像琮简说的那样,让他们打满了鱼,也比空手离开的好。 只是不知道这个莱米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会真的奇丑无比吧? 夏琮简沮丧地走进了树林,与其说是要抓兔子,不如说躲避开他不想见到的女人,爸爸真是太过分了,找个打渔的女人让他娶。 “赶紧滚吧!” 倚在了一棵大树下,他甩了一下手臂,将树上的一根枝杈折断了。 “做男人也有烦恼,遇见个嫁不出去的女人,和被鬼缠上了,有什么区别?” 他说的话就是难听,若是莱米姿听了,还不立刻吐血而死。 正烦恼的时候,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还不等夏琮简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有人站在了大树的后面挟持了他,那把匕首不是假的,闪着寒光,若是动了,还真有生命危险。 “我是夏琮简,海岛主人的弟弟,你别乱来啊……”夏琮简急忙解释着,希望后面的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果然是夏琮简……” 身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傲慢和不屑。 他妈的,被一个女人挟持了,夏琮简觉得太没有面子了,他刚要转身抓住那个女人,脖子上的匕首逼得更近了,几乎陷入了他的皮肉。 “别动,我可不是说完玩的,别以为是女人,就小瞧了我,隔断你的喉咙,一样让你死的难堪……” 那个声音很具有挑衅性,夏琮简确实不想拿生命开玩笑,无奈地说。 “一个女人怎么喜欢玩这个……”夏琮简嘲弄地说。 “我就是喜欢!”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满意,她拿开了匕首,看着夏琮简,这个男人也很听话,倚在树干上,闭着眼睛,等待着。 女人目光从夏琮简肩膀,向他的身下看着,不由得淡笑了起来。 “这样省事多了……” 女人一阵魅笑,在大树后走了出来,她有一种完全野性的美,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健康无暇的肤色,身材凹凸有致,苗条曼妙。 她轻蔑地看着夏琮简,似乎明白了他在等什么,笑得更加得意了。 “不过你不能睁开眼睛,一定不能……”她挑。逗地鼓舞着。 女人用力将他的手臂推向了后面,然后用一根绳子将他的双手捆在了树干上,撒娇地说:“这样是不是更刺激。” “那我就砍断你的手!” 女人在夏琮简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夏琮简吃痛,有些怒了,是给钱的,这个女人是不想活了。 “jian人,你敢踢我!” 他愤怒地睁开了眼睛,当看清面前的女人时,他完全呆住了,那双黑宝石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翻动着,妩媚的面颊,无法用美来形容她,只能野性、惊艳来比喻。 “你敢骂我是jian人,该死的男人……” “喂,停!” 夏琮简大声地喝止着,这个动作绝对要不得,会让他断子绝孙的。 “你,你有什么目的,你是谁?” “我是谁?” 野美人笑了起来,在夏琮简的下巴上用匕首敲了敲说。 “我是探海母夜叉,脸黑如墨,腰粗如桶,嘴巴咧到了耳塞,你觉得我像不像?” “鱼,鱼……婆子?” 夏琮简说出了这几个字马上闭上了嘴巴,是莱米姿,那么说,刚才在僻静处,他和哥哥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所以才会…… 夏琮简懊恼万分,早知道是个美人,他就不说了,真是嘴坏,坏大事啊。 “你怎么,船队还没有到……” “我提前来的,因为我要看看,爸爸说的大好青年夏琮简是什么样子,事实表明,你的哥哥不错,你就差远了,简直就是个只会用**生活的人渣。”莱米姿唾弃地说。 “人渣?不是的,鱼婆子,你听我说……” 夏琮简一时着急,又说出了那三个字。 “还敢叫我鱼婆子,好啊,我马上打渔回家,告诉我爸爸,丈夫我不稀罕,夜莺岛的鱼倒是不错。” 说完莱米姿将匕首扔在了地上,转身大摇大摆地向森林外走去。 “喂,莱米姿,你不能将我扔在这里……有狼……” 夏琮简发现匕首在树根下,而他被绑得结实,莱米姿一走,天一黑,他不是要等着喂狼吗? 莱米姿所有的话都听到了,她早就气得要疯了,想不到爸爸竟然给她找了这样的未婚夫,恶心死了。 “该死的。”夏琮简十分狼狈,这样的话被莱米姿听到,难怪她要这么对付自己。 莱米姿一边走,一边跳着,得意地回过头大喊着。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不是没有男人要,如果我愿意,一群男人等着向我求婚呢,而你,连排在队伍最后的资格也没有,我不要你。” 接着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倾听着那个声音,看着远去的背影,夏琮简不觉笑了起来,他的资格真是有那么差吗?排在队伍的末尾,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想要的女人,他一定是第一个,其他男人全部滚蛋。 “莱米姿,你中奖了……” 夏琮简嘲弄地笑着,声音自信戏谑,莱米姿确实中奖了。 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匕首,只要拿到匕首,就可以回去了,目前看起来好像有点难。 用力地尊下身,他的手臂被树干摩得生痛,每动一下,都咬紧了牙关。 终于拿到了匕首,夏琮简隔断了绑着的绳索,他的两个手腕磨出血泡,草芥的刺儿刺入肌肤之中,他用力地扭动着手腕,试图摆脱掉疼痛的感觉,胡乱地拔着草刺儿。 “真是胡闹……够狠辣的,我现在就去找你。” 已经是中午了,估计莱米姿已经回了别墅,就算要马上走,也要等吃过了中午饭,也许她还需要打渔,回去给她爸爸一个说法。 “还真被我说中了,要打渔回去,想走……那可不行,我必须试试我是不是被你给废了。” 夏琮简看了一眼下身,竟然很还痛,不修理一下莱米姿,是不行了,当然这种修理,他希望是长期的,最好一辈子。 拿着那个匕首,他的面颊挂着微笑,大步地走出了树林,目光看了一眼码头停靠的船队,看来莱米姿还没打算离开离开,因为船上的水手拉下来船帆。 “我来,野蛮的鱼婆子。” 水心童和莱米姿谈得很投缘,莱米姿偶尔会将目光看向贺烨,显然哥哥的风采总是让女人着迷。 这个莱米姿,放着未婚的单身汉不理,竟然打起了大哥的主意,要不得,他一定要将她的目光吸引回来。 “吃饭了,怎么不叫上我。” 夏琮简接过了佣人递上了的洗手巾,用力地擦拭着双手,很快,白色的洗手巾变了颜色,佣人只好端来了温水让夏琮简洗手。 贺烨的目光瞥了过来,看到了弟弟的手,不觉皱起了眉头。 “你真的徒手抓兔子了?” “不是抓兔子,是被一个野蛮的母狼袭击了,够惨烈。” 说完,夏琮简的目光斜斜地盯着莱米姿,眼中的深意让人难解。 水心童不明白琮简在搞什么,什么母狼,男色可餐,在莱小姐的面前太失礼了,这会影响莱米姿对他的看法的。 “琮简就喜欢开玩笑,莱小姐不要介意。” 水心童给夏琮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胡说了,莱米姿难道不够美吗? “这是我弟弟,夏琮简……” 贺烨介绍着,希望给莱米姿一个好印象。 “很高兴认识你,夏先生。”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比试 莱米姿装得好像是初次相见一样,站起身来,主动伸出了手。 “我很高兴认识你,鱼……莱小姐。” 夏琮简也站了起来,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莱米姿一把抓住了,她似乎是故意的,在他手腕磨破的地方狠狠地揪着。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夏琮简现在终于明白了,他龇牙咧嘴地看着莱米姿,用低沉的声音说。 莱米姿的脸红了,她一把推开了夏琮简的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气哼哼地说。 “我下午打几船鱼就回去,婚事,我会让爸爸取消的。” “哦,回去,好像主意不错……” 夏琮简扬了一下手,将一条鸡腿夹起放在了莱米姿的盘子里:“打渔需要力气,多吃点,下午我帮你,我知道哪里的鱼又大又肥,包你满载而归。” “谢谢!” 莱米姿的小脸气得绯红,她伸手将鸡腿拿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张开了嘴巴,大吃了起来,反正也不打算要这个男人了,什么形象已经无所谓了。 女人只有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才会保持优雅的形象。 夏琮简皱起了眉头,嫌恶地摇着头:“你这种吃香,比母狼还可怕。”不过他觉得很有趣,很喜欢,来米姿真的很独特。 微眯的眼光看着莱米姿,夏琮简在算计着什么。 贺烨看着夏琮简似乎明白了,好像他们已经见过面了,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莱米姿给夏琮简的印象深刻,也许**子的心要收敛了。 莱米姿瞥了一眼夏琮简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这样的男人就是一块被扔掉的破抹布,扔在那里都不值得再捡起来了。 “我吃饱了。” 莱米姿站了起来,她的表姐也随后站了起来,尴尬地看着夏琮简,在表姐的眼里,好像弟弟也很帅啊,为什么表妹不喜欢呢? “带莱小姐到处逛逛……”贺烨吩咐着弟弟。 “好的,我陪着莱小姐去打渔。” 夏琮简站了起来,当莱米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 “第一次来这里,会迷路的,我领着你。” “我又不是瞎子,你放开我。”莱米姿有些火了。 “怎么不是瞎子,放着这么好的未婚夫不要,竟然要去打渔,走吧……我让你知道就算打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还是乖乖地听你爸爸的话,给我当老婆吧。” 夏琮简的话惹怒了莱米姿,她挥手就是一拳,这次夏琮简可是有了准备。 莱米姿觉得有些尴尬,甩开了他,气哼哼地向码头走去。 肥胖的表姐抱歉地向水心童解释了一下,也跟了出去,孩子们一哄而散,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心童和贺烨。 心童看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烨,你弟弟好像对莱小姐有兴趣啊。” “我说过他的大限到了,不出一年,他就是有家的人,看来也只有莱小姐能拴住他的心,就像……” 贺烨拉住了心童的手,轻声地说:“就像你能拴住我的心一样……” “我什么时候拴你的心了。” 沙滩上漫步前行的情侣,依偎的身影沐浴在海风之中。 码头上。 莱米姿跳上了一艘帆船,叫刚要叫水手开船,夏琮简也跳了上去,将水手全都打发走了。 “不如我们比比,看谁打渔打得多,美丽的鱼婆子。” “你还叫我鱼婆子!”莱米姿真的不能忍了,这个家伙嬉皮笑脸,难道树林里被绑住还不能让他知道莱米姿的个性吗? “你怕了,怕一直在海上长大的你输给我……不过也是,估计也没有什么力气……” 夏琮简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莱米姿。 莱米姿转过了身,背对着夏琮简,心里厌恶透了这个家伙,不过看到了帆船上的渔网,她突然邪邪地笑了起来,好像这样也不错,她可以借机好好地修理这个男人了。 “好,我同意和你比比,就怕你不敢来。”莱米姿冲着夏琮简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发动了帆船的引擎。 小女人笑得可真够**的,夏琮简大笑了起来。 “你可别后悔啊。” “假如我输了,我就嫁给你!怎么样?”莱米姿得意地看着夏琮简。 “好,我就委屈一点娶了你吧。” 夏琮简瞄着莱米姿,在夜莺岛他也和渔民们出过海,好像还行,就体力上来说,他绝对有信心,不会输给一个女人。 “假如你输了呢?”莱米姿鄙夷地看着夏琮简。 “那我吃点亏,嫁给你,怎么样?”夏琮简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莱米姿被说得万分尴尬,这不是输不输的结局都一样吗?夏琮简真是太可恶了,分明是想取消她。 “我对你没兴趣,假如你输了,就和我爸爸说明,你根本配不上我,说你自己是**公子哥,什么也不会。” “你够狠的,不嫁给我也就罢了,竟然要毁坏我的名誉。” “你还有名誉吗?” 莱米姿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小帆船突然冲了出去,夏琮简没有防备,差点从船上掉了下去,他慌忙扶住了栏杆,嘲弄地看着莱米姿。 “你够辣的,想将我淹死吗?” “别告诉我,你不会游泳,那可就麻烦了。” 莱米姿走到了夏琮简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看着大海的海面说:“也许我会把你直接推下去,这样我就不必和爸爸争论是否要嫁给你的问题了。” “谋杀亲夫,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把推下了大海,我也会抱着你的,我的未来老婆。” “你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莱米姿调转了船头,向大海中驶去。 夏琮简凑了上来,站在了莱米姿的身后说:“我知道哪里的雨又大又肥,可惜……你是个女人,我怕你没有胆量去。” “说吧,哪里?对于大海,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傲慢的女人,向东,到海岛的后面,不过……那里的海水较深……” 不等夏琮简说完,莱米姿就调转了船头,向东开去,她不能让这个家伙吓住,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女人也可以比男人强。 站在船头,梳理着非常的长发,夏琮简不觉看得痴了,这个女人的神情之中有一种不屑和坚持,和他曾经遇到的女人不同,她似乎并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也不为他的英俊动心,她傲慢清高,目空一切。 “你什么意思?”莱米姿眯着眼睛看着夏琮简。 “我说出了真实的话,你接受不了,上天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就是让他们成双成对的,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该有这个年龄的特征……” 说起莱米姿的生活,确实单纯简单,她就喜欢大海,喜欢家族事业,爸爸没有儿子,她便成了爸爸唯一的帮手,那些单调冒险的生活,造就了她男孩子一样的性格。 不过恋爱,她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没有遇到让她倾心的男人,此时听到夏琮简的话,她生气之余,还是傲慢扬起了下巴。 “那是因为像你这样的男人太多了,假如能遇到像你哥哥那样的单身男人,毫不犹豫。” “你能不能不提我大哥!”夏琮简竟然有些嫉妒了,哥哥的风采只能属于大嫂,莱米姿的倾慕,让他打心眼儿里不舒服。 “除了你大哥,我不知道这个海岛还能有什么好男人了。” 莱米姿看出了夏琮简的不快,不觉高兴了起来,她对着大海吹着口哨,神情十分惬意。 从来没见过吹口哨吹得如此好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帆船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莱米姿拿起了渔网,夏琮简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网,用鱼竿……” “用鱼竿?那什么时候能钓满一船鱼?”莱米姿不知道夏琮简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个鱼婆子,太贪心了,在这里,我们只是比试,不是做渔夫。” 夏琮简将渔网从莱米姿的手中拽出扔在船上,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鱼竿,递给了莱米姿一根。 “你以为这样钓鱼,我就会输给你吗?真是痴心妄想,你等着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吧,向我爸爸和你爸爸,承认自己是个无耻堕落男,你什么也不会,根本配不上我!” 莱米姿瞪大了眼睛,一把接过了鱼竿,走到了船边,开始准备钓鱼。 “还烈的脾气,不晓得除了我,还有谁对你这样女人感兴趣……” 夏琮简摇着头,拿着鱼竿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莱米姿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烟,一边吸烟,一边准备钓鱼。 莱米姿掩住了鼻子,她最讨厌男人吸烟,这个夏琮简却偏偏是个烟民,好像她讨厌的东西,他条条具备,这种男人她怎么可能嫁呢? “有鱼!” 半个小时后,莱米姿的鱼竿又动了,已经是第十上鱼上钩了,夏琮简看了看莱米姿身后的鱼篓,已经有很多鱼,他才上钩两条,跑了一条,这个女人还真不是催的,有点本事, 该死的鱼婆子,他真的要输了。 鱼竿稍稍弯了一下,莱米姿皱起了眉头,又拉了几下,好像还是没有反应,貌似一条大肥鱼,莱米姿想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夏琮简。 “怎么办?拉不上来。” “我来帮你。” 夏琮简试图抓住莱米姿的鱼竿,莱米姿不信任地将他推开了。 “你不怀好意吧,想将我的鱼竿拉断,这样你就能赢了,看看,你钓了那么少。” “喂,你这个小气的鱼婆子,说话能不能不这样阴损,好,我不管你了,慢慢拉吧。”夏琮简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得意地向海水中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条鲨鱼啊?” 莱米姿看着夏琮简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得恼了,她也站了起来,对着得意的家伙脊背用力一推。 “下去看看,是不是鲨鱼。” 夏琮简哪里想到莱米姿会来这一手,身体在船边摇晃了几下,直接跌落下去。 “我不会游泳……鱼婆子!” 喊声之后,夏琮简噗通一声跌落水中,海面上泛起了巨大的浪花。 莱米姿鄙夷地崛起了嘴巴,看着泛着白沫的海面,拍了拍手说。 “别蒙我了,在海岛生活,你能不会游泳啊?哼……” 说完她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哼起了小曲儿,她哼了一会儿,发现海面还是没有动静,夏琮简怎么还不游上来? 莱米姿有点着急了,虽然这个家伙讨厌,可是她还没想过让他死啊。 “喂,你别吓唬我啊?” 莱米姿喊了几声,仍旧没有人理会,不觉急了,她立刻脱掉了鞋子,想也没有想直接跃入了大海中。 顺着夏琮简掉下去的方向,她用力地向下潜着,在晶亮的海水中,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家伙。 夏琮简四肢张开,一个大字型下沉着。 不会吧,真的不会游泳,真是蠢猪。 莱米姿无奈下潜,一把揪住了夏琮简的衣襟,然后向上拉着,眼看就要浮出海面的时候,夏琮简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个女人…… 夏琮简挣扎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莱米姿的腿,用力地摇了一下之后,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手也松开了。 ” 莱米姿用力一踹,直接将夏琮简踹下去了。 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莱米姿回头看了一眼,奇怪,这个家伙怎么还不上来,算算时间,再加上刚才氧气的消耗,他也憋气很长时间了? 莱米姿是在海上长大的,她知道长时间不上来唤起意味着什么?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的两个动作,先是按了一下他的头,接着是踹了一脚,就算是水性再好的高手,也上不了。 “天呢……” 莱米姿憋了一口气又潜了下去,在海水中找到了那个面色发青的家伙,他真的不行了,她干了什么? 她不想那样做的,都怪他,太过分了。 将夏琮简拉出了水面,那家伙已经没有了呼吸,费力地将他弄上船时,他仍旧一动不动。 看着夏琮简仍旧无法醒来,再犹豫下去,就真出人命了。 夏琮简吐出了几口海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俯身看着他的莱米姿,小女人的脸是羞红的,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忧虑,浸着晶莹的泪花儿,她在关心自己吗?她在为等徒浪子伤心吗? “我还没死,别担心……” 莱米姿挥出了拳头,狠狠地打了下去。 夏琮简一把抓住了她挥来的小拳头,放在了唇边,眼睛深情地凝望着她。 “你妄想!” 莱米姿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瞪视着夏琮简,愤怒地说。 “你这种坏男人,别想哄骗我,等你得到了我,就会嫌弃我,然后继续追求其他女人,我才不会上档。” 说完,莱米姿收回了鱼竿,其实上面只是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她只是想戏弄夏琮简而已,想不到被反戏弄了。 夏琮简站了起来,看了一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无奈地摇了一下头,都怪那天在码头说的话,早知道她会听到,就说一些好听的了,现在弄得自己就算说了真心话也无济于事了。 “不管你怎么想,这门婚事我同意了,我会和爸爸说,除了我,你不能嫁给别人。” 夏琮简舒展了一下筋骨,信心十足,他想要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可恶的女人 *将的儿子想娶什么女人,自然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莱米姿愤怒地扔了鱼竿,大吼着。 “还比什么,你的输和赢,结果都是一样,想要什么女人,贺公子只需要勾勾手指头。” 莱米姿一脚将鱼竿踢下了大海,将帆船向海岛最近的岸边开去。 “喂,鱼婆子,去岸边不行,我们必须顺原路回去,海岛上很难走的。”夏琮简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要干什么,那样不是太危险了。 虽然夏琮简这样说了,可莱米姿根本不买她的帐,帆船很快靠岸了,莱米姿第一个跳下了帆船,头也不回地向森林走去。 “可恶的女人。” 夏琮简拿莱米姿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女人似乎天生要和他对着干,怎么就不能听话呢。 想了一下,不放心,夏琮简随后追了上去,莱米姿已经进入了森林。 “别跟着我!”莱米姿回头痛恨地说。 “我没有跟着你……难道你让走相反的方向,那不是距离别墅越来越远了,真是刻薄的女人。” 夏琮简看出莱米姿真的生气了,马上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态度,他紧走了几步,走在了莱米姿的身边,小声地说。 “我可是从来没有打算娶任何女人的,你是第一个……” “怎么?我还要感激你吗?”莱米姿嗤之以鼻。 “至少应该高兴,不是吗?” “可我想哭!” 莱米姿真的觉得委屈,鼻子酸酸的,好好的,怎么被这个家伙看上了,她的爸爸肯定不能和*将抗衡,假如夏琮简坚持要娶她,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嫁给他,真的有那么凄惨吗? 夏琮简有点无奈了,他反省自己的过去种种,像他这样的男人,女人如果不是为了钱财,嫁给他好像真的不是很安全,他对女人,是来者不拒。 唯独莱米姿成了他吃不动的石头,却还是一个让他心动的石头。 夏琮简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让这块石头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他们穿越着密林,踩着灌木,一直在大海和城市生活的莱米姿有些不适应了,她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当一根尖锐的利刺扎入脚裸的时候,她忍不住俯下身,痛苦地看着脚裸。 不能叫出来,不然让那个家伙看瘪了,莱米姿强忍着。 “怎么了?” 夏琮简走上来,看着她的脚裸,利刺刺得很深,已经出了血,从莱米姿的表情来看,一定很痛,可是这个女人一声也不吭,竟然装坚强。 夏琮简无奈地摇着头说:“你叫出来,我也不会笑你的,女人。” “不要你管!” 莱米姿一把将利刺拽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倔强!” 夏琮简阴沉下了一张脸,大步地向一片空地走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莱米姿疯狂地轮着小拳头,夏琮简有些气恼了,他只是亲了她,还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怎么就成了**了。 不管怎么讨好这个女人,夏琮简都不是好人了,他干脆将莱米姿放在了草地上,然后气恼地转过了身。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扔下你,让你喂这里的野狼。” “你以为我怕吗?”莱米姿扬起了下巴,鄙夷地说。 “你当然不怕,说不定是个帅气的大公狼……” 说完夏琮简抬起脚,扔下了莱米姿,独自向森林中走去。 莱米姿以为那个家伙只是吓唬她,想不到竟然真的走了,不由得有些害怕了,她的脚已经走不了了,夏琮简又离开了,若是真的有狼…… 不要啊,莱米姿缩了一下身子,胆怯地看着周围,对于这样的广袤森林,她一点也不熟悉。 正害怕的时候,她突然听见树林的后面有人说话。 “在这里放火吗?能烧到橡胶园吗?” “不知道,试试吧,不能离橡胶园太近了,贺烨的人会发现的。” 有人要放火? 莱米姿竖着耳朵听着,发现有两个人的脚步似乎向她这个方向走来,她立刻拖着伤脚,一瘸一拐地躲避到了大树的后面,偷偷地向外看着。 出现在空地里的是一个黝黑的男人,还有一个似乎是跟班儿。 “老板,真的要这么做?” “贺烨逼得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抢了我心爱的女人不说,橡胶价格也节节攀升,我破产之前,他也别想好过。” 说话的人正是鲁金,他一直和贺烨有着生意往来,但是贺烨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生意却在苏哈鲁死后,越来越差,当贺烨给出的价格一直不低,他的利润空间太小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他从其他途径弄来的便宜劣质橡胶,但是因为品质不好,一下子砸了手上的大客户,失去了全年的生意,企业面临倒闭。 鲁金不追究自己的原因,却将愤恨的矛头对准了贺烨。 与其怎么都是死,不如来个鱼死网破,让贺烨也没有好日子过。 拿出了火机,鲁金看着茂盛的草坪,只要扔下去,大火就会蔓延整个海岛,烧毁橡胶园,枫林,以及海岛上的所有建筑,还有贺烨和他的家人。 “去死吧!贺烨,水心童,希望你们在地狱里也能做一对快活夫妻。” 看着飞窜的火苗,鲁金直接将火机扔了出去。 “不要烧!” 莱米姿怎么可能让这个男人烧毁海岛呢,她虽然不住在这里,但是海岛的美已经让她着迷了,何况海岛上还有无辜岛民,这个男人太狠了。 她强忍疼痛,冲出了大树后面,看着已经点燃了的灌木,冒出的火苗,心都纠结了。 “有一个女人。”心腹工人喊着。 “女人!” 鲁金看向了莱米姿,顿时被米姿的野性美吸引了,他大笑了起来。 “老天对我不错,破产前还给了我一个女人!” 鲁金步步逼近了莱米姿,莱米姿看着那火焰,想去扑灭已经不可能了,夏琮简在哪里,这个混蛋,有人要烧他哥哥的海岛。 正当鲁金向莱米姿扑去的时候,大树的后面,突然窜出了一个黑影,夏琮简手持一根大木棍,狠狠地冲着鲁金的头砸了下来。 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 木棍带着阵阵风声,鲁金一惊,及时闪身,差点被打了个正着,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男人。 当他看清是贺烨的弟弟时,不觉慌张了,这次糟了,若是被贺烨知道这把火是谁放的,他不死也完蛋了。 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鲁金下了狠心。 看了一眼自己仍旧跛着的腿,鲁金疯狂地掏出了腰间的匕首,向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不能放了这两个人,他们必须死!” “是,老板。” 心腹也掏出了匕首,恶狠狠地向夏琮简挥去。 面对两个家伙的夹击,夏琮简显得有些应付不了,他用一根目光抵挡着挥来的匕首,木棍节节断裂,刚刚打倒了那个心腹,鲁金又扑了上来,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夏琮简的脊背。 前后夹击,这样的形势对夏琮简太不利了。 眼看匕首就要刺到了,鲁金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匕首从手中掉了下来,人也应声扑倒在了地上。 鲁金的身后,莱米姿手里拿着一大块石头,惊恐地看着倒在低下的男人,她胆怯地呢喃着。 “我杀了他吗?” “杀了最好,你把他们衣服脱下来,将他们的手绑好,我去救火……” 夏琮简走过去,安慰了莱米姿一下,然后飞快地向大火扑去,必须将火扑灭,不然海岛就完了,这样烧下去,一定会毁了橡胶园,那是哥哥的心血和依靠。 莱米姿看着升腾的大火,担忧地提醒着夏琮简。 “火势太大了,你要小心。” “放心,我不会让你没有男人嫁的,我还等着当新郎呢,是吧,我的鱼婆子。” 带着戏谑的笑容,他奔向了火焰。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夏琮简除了**之外,似乎是天生的乐天。 看着奋力灭火的背影,莱米姿觉得心中一阵阵甜意,搞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刚刚夏琮简的勇敢让她的心稍稍有些动摇了,至少对他的厌恶,少了许多。 好像夏琮简也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不为危险,保护他海岛奋不顾身,是个真男人。 莱米姿俯下身,将那两个家伙的衣服脱了下来,捆住了他们的手脚,确保两个家伙醒来无法逃走之后,她站了起来,再次看向了夏琮简。 火势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仍旧很危险,莱米姿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人,坐视不管,她脱下来衣服,一起加入了灭火的行列。 还好这里正好是一片空地,火源被切断后,已经很难蔓延了。 夏琮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莱米姿,心里不觉有些佩服了,她没有女人的那种扭捏姿态,真诚倔强,越来越让他心动了。 当一处火苗在风里作用下扑面而来时,夏琮简一把将莱米姿拉到了身后,心痛地说。 “小心火烧到了你,你在后面等着,我自己可以。” “你小看我,我也可以的。” 莱米姿确实被扑来的火苗下了一跳,惊魂未定,但是她的嘴很倔强,不想被夏琮简小看了,与此同时,对于夏琮简的关心,心里再次激荡了起来。 “可是你的脚受伤了,还在出血。”夏琮简扑灭了一处火焰,开始清理另一侧的干草,防止火势蔓延。 “现在知道担心我了,刚才还不是扔下我一个走开了。”莱米姿嘟起了嘴巴,想着刚才扔下她,那个家伙独自离开,就觉得委屈。 “你说刚才啊,我是到附近去找可以消炎的草药了,不巧回来就起火了……还好我回来的及时,不然就吃亏了……”夏琮简莞尔一笑,意义非凡。 “什么吃亏?” 莱米姿回头看了一眼鲁金,似乎明白了夏琮简的话,这个家伙竟然敢胡思乱想,好像自己是他的一样,她可还没有嫁给他呢。 “夏琮简,这个坏男人,真是欠揍!” 莱米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对准夏琮简扔了过去,谁晓得那个家伙连躲也不躲,石头直接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你怎么不躲?”莱米姿捂住了嘴巴,尴尬地怔住了,她以为夏琮简一定会躲避的,可是他却被打中了。 “这样你心里就能舒服多了,算是报复了,以后你打我,我都不躲……” 夏琮简将火完全扑灭了,用力地踩着,防止火星儿再次复燃。 “谁说我以后还要打你!” 莱米姿回到了大树下,此时才觉得脚裸疼得更厉害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痛吧?” 夏琮简确定火不会再燃烧了,才走回了大树后面,从地面上捡起了一下草药,走到了莱米姿的身边,贴着莱米兹坐下来后,托起了她的脚裸。 “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还有救,有希望开始新的生活,就考虑一下嫁给我,就算为了拯救一个恶棍的灵魂付出的牺牲。” 夏琮简几乎将自己说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他将草药放在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然后将草汁儿滴在了伤口上。 莱米姿觉得伤口有些刺痛,不仅呻吟了出来,她已经不再矜持了,不再强迫自己的坚强了。 夏琮简看了莱米姿一眼,叹息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想那样的,只不过习惯了而已,想要什么有什么,无忧无虑,游手好闲,空虚无聊,其实我也希望像大哥那样,有心爱的女人,有自己的孩子,家,不再拈花惹草,但是我一直没有遇 到合适的女人,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还被自己的骄傲和放荡毁了,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是,活该!” 莱米姿红了面颊,目光羞涩地看着夏琮简,好奇怪的感觉,和他并肩坐着,她的心竟然跳得厉害,难道是……不会吧,她可是喜欢这种坏男人的,这种男人一向都很会哄女人开心的。 “我会向爸爸说清楚的,让他放过你……你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男人。”夏琮简有些落寞。 “我可没有打算放过你!”莱米姿别开了目光,悠然地说。 夏琮简疑惑地看着莱米姿,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样还不行吗?非让他丢进颜面,向她的爸爸说出那样恶心的话,虽然他很坏,但是不至于坏到那种地步吧? “莱米姿,不会吧,我还想让我找你爸爸和我爸爸说那样的话啊,太恶心了吧,我张不开嘴巴,再说了,我原本不打算放过你的,你要是太过分了,别怪我不客气……” 夏琮简强硬地说。 “不客气能怎么样?不怕我动手阉了你……” “你敢?”莱米姿不示弱地看向了夏琮简,此时她确信,这个家伙一直只是吓唬,好像没有那么坏。 “算你狠……我服了。” 夏琮简站了起来,一把将莱米姿拉了起来:“我背你回去。” “那么远,你能行吗?”莱米姿低声地说。 “你以为我很傻吗?我要回到海边,乘坐帆船回去,至于这个两个家伙,就留在这里,我让大哥来收拾他们,最后别被狼吃了,那只怪他们命不好了。” 说完,夏琮简俯下了脊背,示意莱米姿爬上来。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教训 “还磨蹭,我走了,不管你了……”夏琮简低声说。 “我脚痛了,没有那么快……”莱米姿咬了一下嘴唇,伏在了夏琮简的脊背上。 夏琮简背起了莱米姿大步向森林外走去。 到了帆船上,夏琮简将莱米姿放了下来,莱米姿仍旧红着面颊,说出了一句让夏琮简惊喜的话。 “我要在海岛上多住几天。” “多住几天?真的?不打渔回家了?”夏琮简询问着。 “你有病啊,我又不是来打渔的!” 莱米姿气得小脸更红了,她转过了身体,背对了夏琮简,不想看他了,这个家伙怎么很喜欢她打渔回家吗?难道不知道她的心吗?她可不想错过了一个好男人,也许她该给夏琮简更多的时间表现, 她也能更过地了解他。 “那你是来……” 夏琮简似乎明白了,他想个初恋中的男孩子一样抓了一下头发,不知所措,莱米姿同意留下来,他还有机会,他要好好表现。 “不是要回去吗?我可不想在船上过夜……”莱米姿低声地说。 “好好,回去,我马上开船……” 夏琮简恍然大悟,他光顾着高兴了,忘记了上船目的。 帆船很快回到了夜莺岛的码头,虽然莱米姿不同意,夏琮简还是将她抱上了码头,一直抱回了别墅。 贺烨已经接到了弟弟的通知,派人去海岛那边擒拿放火的两个家伙了。 不过贺烨没有让人将鲁金带回海岛,而是直接交给了警方,放火烧岛,可是大罪,鲁金要在监狱里待上好多年了。 这次多亏了琮简,不然海岛就会陷入一场灾难之中,为了防止今后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决定在海岛的周围设置看护点。 别墅的卧室里,站在窗口的水心童惊愕地看着抱着莱米姿的夏琮简,不觉惊呼了起来。 “早上还和仇人一样,现在怎么这么亲密?” “你难道还不懂吗?我弟弟喜欢那个女人,他们在一起一定是绝配。” 他拥有心童,弟弟拥有莱米姿,海岛上的生活要更加丰富了。 “我有点迷糊了……” “大哥,我恋爱了。” 夏琮简出现了门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安顿好了莱米姿,想将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他的哥哥。 水心童的目光已经看到了门口的夏琮简,马上难为情了,让她没有办法说话。 “你好像打扰了我的好事儿……” “哦,你们继续,我等你激。情完了,再说,不过我要借个椅子坐坐,有点累了。” 夏琮简好像没有一点尴尬,他抬脚走了进来,坐在了卧室的椅子里,然后翘起了二郎腿:“继续吧,我也学学,爱一个女人要怎么做……” “你真是找揍!” 贺烨无奈地走到了椅子前,一把将弟弟拽了起来,压低声音说:“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们出去。” “你还说!” 贺烨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巴,这张嘴真是太恶毒了,以后要让莱米姿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男人,让他别这么放肆才好。 夏琮简仍旧处于一种狂喜之中,不是因为看到了哥哥,而是莱米姿。 贺烨一听,直接勒住了弟弟的脖子,他真是胡说八道,万一被心童听到今晚一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几乎连拖带拽,贺烨将夏琮简拖出了他的卧室,然后威胁着他说。 “不要胡说,那是意外……” “意外也可以啊,我想莱米姿有了我的宝宝,这样她就必须嫁给我了……” 贺烨坏坏地说。 “切,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太龌龊了吧?” 夏琮简鄙夷地甩开了大哥,这不是让他犯错误吗? 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琮简突然觉得这个也许是个办法,不妨试试…… 一个月以后,莱米姿一直滞留在海岛上,她不嚷着回去了,终日笑语盈盈,每天都和夏琮简在海边散步。 看 清晨的沙滩上,贺烨正在慢跑,额头上和身上汗水淋漓,他一边跑,一边想着心童,面颊上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身后,夏琮简追了上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哥,等等我,跑得累死了。” “怎样?成功了吗?”贺烨调侃着。 夏琮简恨死了贺烨这个办法了,他瞪着眼睛说。 “那怪你的酒量不好。”贺烨大笑着。 “真是的,一个女人那么能喝,让男人都自愧不如,我真是够倒霉的,怎么办?还有别的办法吗?”夏琮简垂头丧气地问。 “你的这个办法,真的行?” 夏琮简又动心了。 慢跑之后,夏琮简开始了他浪漫的气氛准备。 然而夏琮简的浪漫计划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他再次失败了。 第二天早餐的餐厅里,水心童惊愕地看着夏琮简的眼睛,怎么有一只是青色的,好像被什么人揍了一样。 “琮简,你的眼睛?” “都怪大哥,出什么鬼主意,他还不如直接让我陪着一头大母狼好了,真是受罪……” 做人怎么这么倒霉啊,大哥能成功,他怎么一个办法都不好用啊。 莱米姿忍不住笑着,她明白夏琮简的心,她让他有点惶惶不安了,夏琮简的那些伎俩。 可是莱米姿的想法是,一定好好吊这个家伙的胃口,让他知道什么叫得来不易,所以坚持到新婚的那一天。 夏琮简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大哥,一个过来人出的主意,怎么都是馊主意啊? 半年后,夏琮简不敢再奢望占到莱米姿的便宜了,每次都是狼狈收场,痛失颜面,似乎大哥用过的伎俩,在他这里完全无效。 无奈,夏琮简求助了身为*将的爸爸,*将出面,事情似乎好办多了,贺家和莱家正式定亲。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教堂的婚礼上,夏琮简终于如愿以偿地牵到了莱米姿的手。 宣誓之后,夏琮简的蜜月花车离开了,达到了目的地,车子刚停下来,他就兴奋地将莱米姿抱下了车,然后目光微眯,狡猾地说。 主动投怀送抱?太,太让夏琮简吃惊了。 原来得来竟然这么容易,不用武力…… “米姿,我有点迷糊了……原来你一直在考验我,假如我觉得没有希望,中途退出了呢?”夏琮简恍然地说。 “如果你中途退出了,就说明你不是米姿的命中男人。”莱米姿抬眼了着夏琮简,事实表明,他一直没有放弃,直到他们修成正果。 “我现在可不可以……”夏琮简的手伸了出来……不过还是有点没底儿。 “当然可以!” --------六年后-------- 六年的时间,在欢笑和幸福之中度过。 夜莺岛的橡胶园里,贺烨和夫人水心童骑在马背上,并肩巡视着橡胶园的扩建情况,他们本着不伤害海岛植被的原则上,开疆扩土,扩大橡胶周边产品,远销海外。 一片树叶被风儿吹起,飘落在了心童的发丝上,贺烨倾身向前,将树叶拿下,目光深邃含蓄,良久才恋恋不舍地从心童的面颊上移开。 水心童回眸微笑,看到贺烨这个眼神,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她能感觉他的爱意,他对她的珍惜总是在举止之间,夜莺岛到处都洒满了他们爱的足迹。 “你们看,老板和夫人,多恩爱啊……”一个橡胶园的女工人羡慕地说。 “夫人多值得爱啊,她美丽大方,温柔贤惠,我若是有这样的老婆,就算只活着一天也满足了……” 一个年轻的男工人望梅止渴地说。 说实话,已经超过30岁的水心童,依旧娇艳动人,引得无数橡胶工人目不转睛,夫人出现的地方永远都是焦点。 “我该把你藏起来吗?”贺烨看着那些艳羡的目光,就知道他的心童又成了众目之星。 “那我不是要发霉了。” 心童莞尔一笑,双腿一夹妈的肚子,跑出了橡胶园,她的长发飞扬着,水红色的骑马装和红马相配,就像森林里一团火。 贺烨驱马追了上去,在接近心童的身边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戏谑地微笑着,飞身跃下下马,直接将心童完全拉入怀中。 心童惊呼出来,身体从马背上翻下,跌入了坚实的怀中。 “别那么着急回去,我可不想孩子们把你的时间都占去了。”贺烨拥抱着心童,享受着森林里威风的吹拂。 水心童依偎在他的怀中,深深地吸着空气,平日里,孩子们总是腻着妈妈,她陪着贺烨的时间确实少了许多。 “一个这么大的男人,还和孩子吃醋……”水心童点着贺烨的鼻子。 “怎么不吃醋,过去,你可是我一个人的。” “你像个孩子……”心童羞涩低语。 可是当他们返回别墅的时候,烦恼来了。 别墅的大门口,贺晓晓头发凌乱,脸上都是泥巴,乌黑的大眼睛愤怒地眨动着,好像刚刚发生了异常殊死搏斗一般。 “晓晓……” 水心童飞身跳下了马背,走到了女儿的身边哈下腰,抚摸着女儿的小脸,这是怎么了? “妹妹又打架了。”贺雨泽快长成大小伙了,他已经十四岁了。 “他欠揍的……”晓晓扬起了小脖子,气愤地掐着腰。 贺晓晓不示弱地神情,让贺烨无奈地叹息了起来,晓晓三岁的时候就去了*将府,孩子表现出了对*将府的极大兴趣,喜欢射击,练拳脚,经常磨着*将爷爷让她去所属的部队。 *将喜爱、宠溺这个小孙女儿,不想让孩子扫兴,他以为小孩子只是说说,一时兴起,谁知道晓晓对射击和搏斗着了迷。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舞枪弄棒,跳舞,唱歌,或者像妈妈一样是个模特也不错啊……”*将夫人十分苦恼。 “我不,我就是喜欢。”晓晓坚持。 “你看看你,除了外貌,哪里有点女孩子的样。”*将夫人叹息着。 “我就是女孩子,妈咪说我是她的公主。晓晓自豪地说,谁也没有规定公主就不能学习射击和拳脚了。 “好好,不过也要学习跳舞,唱歌……” “只要让我学射击,散打,我就好好学跳舞、唱歌。”晓晓在讲条件。 “学学也好,女孩子就当防身了。” *将为孙女儿辩解,可是一学就是三年,晓晓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年满六周岁,她就一个人能打倒好几个同龄、甚至比她大点的男孩子,惹是生非让水心童和贺烨苦不堪言。 看着别墅门口不服气的女儿,贺烨跳下了马背,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父亲对女儿永远都无法冷硬起来,看到女儿身上,有无数心童的影子,他的心就心疼,态度十分温柔。 “为什么打架?” “费凯勋和一些男孩子欺负小孩子,我看不惯!”晓晓回答着,她觉得自己是在打抱不平,没有犯错误。 费凯勋?贺烨皱起了眉头,那不是鲁妮楠的儿子吗?算起来,他要比晓晓大一些,十分调皮,鲁妮楠惯着那个孩子,也许就是因为他没有爸爸的缘故。 算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费振宇,他现在是商业协会的会长了,有一儿一女,婚姻似乎十分和顺,他的妻子是个聪明女人,知道如何规避费振宇最痛的伤处。 只可惜,费振宇并不知道费凯勋的存在,鲁妮楠也不想让他知道。 “费凯勋受伤了吗?”贺烨继续问着。 “他受了点轻伤,不过他叫了十几个人,我也吃亏了。” 晓晓毕竟还小,只有六周岁,打那多的男孩子,自然要吃亏了,还好没有受伤,只是滚到了泥坑里,才会如此狼狈。 贺晓晓什么时候这么难堪过,她打架最后的结果,都是毫发无损的。 贺雨泽最痛爱妹妹了,他虽然不喜欢妹妹总打架,可是一听说妹妹被这么多男孩子欺负了,刚刚还埋怨的表情立刻怒火中烧。 “我去教训那小子,也不看看晓晓是谁的妹妹,找死。” “我不用你,我自己可以摆平……”晓晓反对哥哥帮忙出头,当然更不希望爹地以岛主的身份出面,要打就打得公平。 “他们十几个人,万一再伺机报复,你打不过的,哥哥替你清理了他们,让他们下次见到你绕道走。” 贺雨泽坚持他的想法,晓晓就是不肯,兄妹两个僵持不下,一个怕妹妹吃亏,一个怕哥哥出手。 贺烨看着水心童,倍感无奈,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好像已经不受他们的控制了。 “你说说他们,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到处打架,成了海岛小霸王。”水心童嗔怪地推了贺烨一下。 贺烨只好清了清嗓子。 “都给回别墅去,谁也不准再找费凯勋报复,如果被我知道了,一定好好惩罚你们。” 章节目录 第625章 马尿炸弹 爹地发出了命令,雨泽和晓晓一定会听的,不敢反驳。 雨泽在前面走着,晓晓跟在了后面,雨澈和雨林紧随其后,四个孩子都不说话了,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说晓晓会听话吗?”心童问着贺烨。 “晓晓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吃软不吃硬,最好费凯勋别再找她,不然她一定会想到什么鬼主意整人,这点不知道像谁?”贺烨调侃地说。 “当然像你了。”心童接了下来。 “还说……我曾经报复,禁锢你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屈服过……” 贺烨意味深长地看着心童,水心童很倔强,若不是爱情作祟,她永远都是贺烨啃不动的石头。 “你还说……”水心童打了他一下,低着头绕过他,向别墅里走去。 贺烨在她的身后大笑着。 贺晓晓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佣人服侍着洗了澡之后,她坐在床上,乌溜溜地大眼睛不断地眨动着,白皙的肌肤好像能捏出水来,她继承了爹地和妈咪的优点,秀美中透着一种气质。 “不能不听爹地的话,又不能让那小子嚣张,更不能让哥哥帮忙,该怎么办?” 晓晓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终于她狡猾地笑了起来,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好像事情已经平息了,可是没过几天,鲁妮楠就找上门了,直接将水心童从别墅里拉了出来。 “你教育的好女儿,我们家凯勋都不敢出门了。” “怎么了?鲁妮楠……” 心童刚刚换了衣服,打算去设计工作室,却想不到鲁妮楠来了,晓晓?晓晓这几天很老实啊,除了出去和哥哥玩,准备上学的书本,好像没有什么打架的迹象啊。 “我儿子说,晓晓用炸弹炸了他,他不敢再出门了。” “炸弹?” 水心童张口结舌,她惊慌地看着鲁妮楠,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晓晓只有六周岁,还是个小孩子,她哪里能弄到炸弹啊?” “怎么?又庇护你的女儿,水心童,不要因为你的老公是夜莺岛的主人,就自恃无恐,想当初,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如果说起来,你还欠我的。” 鲁妮楠还是那副样子,得理不饶人。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鲁妮楠扬起了脖子。 “你确信是我女儿做的?如果是我女儿做的,让当面和你道歉!如果不是我女儿做的,你要向我道歉!”水心童咬住了嘴唇,但愿不是晓晓的鬼主意,不过她相信女儿没有做炸弹的本事。 黄昏的别墅,一家人坐在餐厅里,一边吃着一边聊天,最开心的就是贺晓晓,她讲述着在学校里的趣事,第一天上课,她似乎太兴奋了,眉飞色舞。 水心童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儿,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了,好像最有可能吓唬费凯勋的可能是雨泽。 一定是哥哥帮了妹妹,因为贺雨泽一直想收拾费凯勋,替妹妹出气的。 “雨泽,妈咪问你个事儿?”水心童想先探探儿子的口风,一般做了错事,都会露出马脚的。 “问吧。”雨泽不知道妈咪要问什么,很坦然地看着妈妈。 水心童摇了摇头,儿子这么平静,不像做了坏事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费凯勋被炸弹炸了,这事儿你知道吗?”水心童直接问了出来。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没有受伤,那不算炸弹,只不过将那小子吓坏了。” 贺雨泽轻笑了起来,眼睛瞄向了自己的妹妹,他知道那是谁干的,晓晓还真是机灵,将那个家伙胆差点下破胆了。 “是不是你做的炸弹,你知道那有多危险,那是炸弹,不是弹弓……”水心童有些急了,想不到真是的儿子做的。 贺雨泽看了一眼妈咪,又看了看妹妹,知道妈咪误会了,但是了为了妹妹不受惩罚,他决定担当下来。 “对不起,妈咪,我下次不敢了,谁叫那小子欺负妹妹。” “真的是你……” 水心童失望地看着儿子,都14岁了,怎么还不懂事,万一炸死了费凯勋,可是要出人命的。 贺烨一直一言不发,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雨泽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却经常帮弟弟妹妹背黑锅,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贺烨放下了餐具,严肃地看着四个孩子。 “真的是哥哥做的,有没有人有别的想法,如果没有……我可要惩罚哥哥了。” “不是哥哥做的,不要惩罚哥哥。” 一听说要要惩罚哥哥,晓晓马上站了起来,胆怯地看着爹地和妈咪,声音小得像蚊子。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关哥哥的事儿,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晓晓……” 水心童脸都绿了,怎么可能,晓晓还那么小,她怎么可能做出炸弹。 “说说,是怎么回事?”贺烨看着贺晓晓,表情变得十分冷峻。 晓晓最怕爹地和妈咪不喜欢她了,她要当他们最爱的小公主,可是现在闯了祸,不知道爹地会怎么惩罚她,一定要让她背古诗了。 晓晓离开了座位,乖乖地站在了爹地的面前。 “我背一百首古诗……” “这次不行,一定要告诉爹地,是怎么回事,如果错误很严重,爹地要打你的屁股。” “不打屁股!” 晓晓立刻将屁股捂住了,大眼睛委屈地看着爹地:“爹地,那不是炸弹……” “不是炸弹?”贺烨有点听不懂了。 “是尿弹……里面都是马尿……”晓晓如实招来了。 贺晓晓的话刚落,雨泽,雨澈,雨林都笑得前仰后合,他们事先都知道了,可以想象费凯勋的狼狈像,马尿翻飞,那小子喝了不少,浑身马尿回家了。 马尿炸弹? 贺烨不知道该责备女儿还是表扬她?自己的小宝贝女儿竟然能做出马尿炸弹来,可真不简单,他看着晓晓,惩罚的话语没有办法说出来,他只想将女儿抱入怀中,好好亲一番。 但是孩子犯了错误,不能教唆,所以贺烨仍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晓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怪东西。” “爷爷的部队……爹地……”晓晓崛起了嘴巴,她真的没有伤人啊,那炸弹没有什么威力,就像洗澡一样而已。 又是爷爷,晓晓对爷爷的崇拜到了一定的程度,幸亏她不是个男孩子,不然一定难以管束,他必须抽个时间和爸爸好好谈谈了,夜莺岛的公主快成小战士了。 “晓晓……” 贺烨抚摸了一下女儿的面颊,轻声地说:“下次不能这样了。” “爹地,晓晓只是想吓唬一下他,那炸弹不响的,也没有杀伤力,若是爹地不高兴,晓晓下次不这样捉弄他了。” 晓晓发现爹地似乎没有那么生气,倒是妈咪,一脸怒气。 “晓晓,一会儿和妈咪去鲁妮楠阿姨的家里道歉,你真是太过分了。”水心童很无奈,竟然真是女儿做的,她只能按照事先说好的,到鲁妮楠的家里道歉。 吃过晚饭,水心童带上了晓晓,向鲁妮楠家走去。 “妈咪,他真的欺负人,不怪我啊……”晓晓觉得委屈,拉着妈咪的手,恳求着。 “晓晓,妈咪知道你的性格,他若不是欺负人,你也不能那么做,可是……马尿炸弹很羞辱人,你一定要道歉。” “我知道错了……”晓晓低下了头。 “要认真道歉,下次不允许了。”心童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哦,我道歉就是了……” 晓晓咬住了嘴唇,最好那个小子老实点,如果再被她发现使坏,马尿炸弹也只是小意思而已。 鲁妮楠万没有想到心童真的带着晓晓来了,她不再像早上那么神气了,表现得比较谦和。 “我带着晓晓来道歉的。”水心童诚恳地说。 “没有受伤,只是需要清洗一下,早上我的火气太大了。” 鲁妮楠叹了口气,看着水心童,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我知道凯勋有点不像话,可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他一直问爸爸在哪里?我没有办法回答他,他就到处惹是生非,甚至欺负人,就是因为 他觉得自己是没有人喜欢的人。” “也许你应该告诉他,他早晚会知道的,到了那个时候,父子的关系会很尴尬,何况……费振宇也有权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存在。” 水心童的话让鲁妮楠有些为难了。 “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 房间里,贺晓晓走了进去,撅着嘴巴看着躺在床上的费凯勋,不服气地说。 “我妈咪让我向你道歉,虽然你有错在先,原本该你先说对不起的,可是为了我的妈咪,我就忍了,对不起!” “我以后不惹你了,贺晓晓,你在哪里学的那个炸弹的做法……” 费凯泽坐了起来,他当时被吓坏了,逃跑的时候,灌木伤了腿,就是浑身马尿让他十分狼狈。 费凯泽的五官像足了费振宇,只是性格有很多鲁妮楠的野性,他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被小丫头玩了,多少有点气馁。 贺晓晓抿了一下嘴巴说。 “爷爷的下属那里学的,如果你不欺负小孩子,我就不对付你了,假如你还欺负小孩儿,马尿炸弹只是个开始。” “谁叫他们说我是个野种,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还说……他们说我妈妈,和海岛的男人鬼混,我不知道是哪个橡胶工人的孩子。” “原来……” 原来这就是费凯勋一直欺负那些孩子的原因,晓晓虽然不太懂,但是不难想象,没有爹地一定很难受。 “你有个好爹地,我很羡慕你,所以就像看到你倒霉的样子……” 费凯勋跳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贺晓晓,伸出了手:“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就是太嫉妒贺家那么好。” “你爹地呢?” 晓晓不好意思了,她好像是太过分了。 “可能死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我就是个野孩子,不过我以后不招惹你了,只要你说不行的事儿,我一定不做。” 费凯勋握住了晓晓的手,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 “我以后也不戏弄你了,但是你要听我的话……”晓晓也开心了起来。 “我听你的话。” 似乎是一种奇怪的协议,费凯勋拉着晓晓的手向房间外面走去,他推开了房门,看着妈咪鲁妮楠说。 “妈咪,没事了,其实不怪晓晓,都是我的错……你别为难晓晓的妈咪了。” “儿子……” 鲁妮楠觉得有些尴尬,才一会儿功夫,两个孩子就好上了。 水心童的目光看向了晓晓和凯勋拉着的手,心中一震,这一幕好熟悉,曾经很久很久以前,她的手就是这样由费振宇牵着…… 在费凯勋的眼睛里,水心童看到了好熟悉的鉴定,就好像当年的费振宇。 “以后我会一直对晓晓好的,就像我自己的亲妹妹。” “那就好……” 鲁妮楠似乎放心了,但是水心童的心却沉重了起来,忧虑的同时,她开始自责了,贺晓晓和费凯勋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和她的过去一样,那时的费振宇已经什么都懂了。 在心童不安的目光中,费凯勋拉着晓晓的手出了房间,到了院子里,他四下看了几眼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晓晓歪着脑袋说。 “在海岛的断崖后面,有一个石头屋子,非常隐秘,但还是被我发现了……”费凯勋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石头屋子?”晓晓从来没有去过断崖,爹地不允许的。 “是的,很神秘,我想理由一定有什么人居住,或者是一个老巫婆,或者是一个神仙?” “巫婆?神仙?” 晓晓张大了嘴巴,立刻起了好奇心,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婆和神仙吗? “你敢去吗?”费凯勋问。 “我敢,我什么都不怕。”贺晓晓信心十足地说。 和鲁妮楠说了一会儿话,天色也不早了,心童带着女儿回到了别墅,她的心却一直难以平静下来。 她在担心一件事,已经事隔十多年了,费振宇来到海岛,贺烨会不会那么释然。 还有姐姐,为了家人的安全,她一直被关在断崖那边的石屋子里,贺烨不让她去探望,姐姐双腿残疾,人生尽毁,怎么说也和费振宇有一定的关系,他是不是该去看看姐姐? 可是以姐姐的性格,一定是一场激烈的冲突。 不知道姐姐水心绫怎么样了? 夜晚水心童依偎在贺烨的怀中,她轻声地说。 “鲁妮楠可能要告诉费振宇孩子的事儿了,凯勋最近闹得很厉害。” “我猜,费振宇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出现在海岛上。”贺烨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如此断言?”心童有些疑惑了。 “不仅仅是因为孩子,还有你……” 贺烨将心童抱得更紧了,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也难以改变一个事实,费振宇曾经对心童刻骨铭心。 “你胡说什么……” 水心童用力地掐了贺烨一下,都过去多少年了,竟然还吃醋,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责备 “怎么是胡说,我想……南枫上次在外国做学术讲座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当时还问及了你的情况……” “问及了,也不等于没有忘记……” 水心童钻入了贺烨的颈窝儿里,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她的心贺烨应该完全明了,而且费振宇也过得不错,谁愿意自寻烦恼呢? 贺烨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心童的发丝说。 “琮简最近要回来一趟海岛,他在爸爸身边十分太无聊了,而且莱米姿生了宝宝之后,也一直嚷着让儿子来看看海岛上的哥哥、姐姐。” “你弟弟真的收心了?” “能不收心吗?莱米姿可是厉害的女人,我弟弟是又爱又怕,生怕她怒火中烧的时候一走了之,爱到了深处,就怕失去,就像我……”贺烨神往地亲吻着心童。 心童抬头嗔怪地看着贺烨。 “原来是你怕我一走了之,才不敢出去胡闹的?” “心童,你真是被惯坏了的女人,竟然敢寻找老公话里的短处,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贺烨端起了心童的下巴,什么其他的女人,人的一生有这一个最爱就足够了。 “烨……” 第二天是周六,孩子们不用上学,水心童又赖床了,贺烨似乎有点异常,竟然没有早起跑步。 贺晓晓倒是起了个大早,像做了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连早饭也没有吃,就偷偷地跑出了别墅。 别墅外,费凯勋早已经等在了不远处。 “我听别人说,你爹地规定那里是海岛的**,我们去了不会被抓住吧?”费凯勋有点打退堂鼓了,晓晓的爹地在海岛上谁不怕啊,他也怕。 “怕什么?我们只是看看。”晓晓扬起了脖子,既然说了,她就一定要看,否则就别告诉她这个秘密,害得她一夜都没有睡好,一直想着石头屋子住的是什么人。 “那,那好吧……” 费凯勋只好同意了,他说过的,以后要听贺晓晓的话,晓晓示意了一下,两个孩子向森林里走去。 费凯勋走在前面带路,心童跟在后面。 “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我妈咪说,那里有狼出没,小孩子去了很危险。” “不怕,我们看看就出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到狼是什么样子?” 贺晓晓太好奇了,石头房子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费凯勋真是拿晓晓没有办法,她的胆子怎么如此大啊,连狼也不害怕。 他们继续向森林走着,路变得越来越难。 终于到了断崖处,贺晓晓和费凯勋都累得气喘吁吁了。 “在哪里?晓晓疑惑地四下看着,什么也没有啊,是不是费凯勋骗人啊。 “你看看,断崖对面的草坪上,仔细看,有个石头房子,青色的。”费凯勋伸出了手指着断崖的对面。 贺晓晓瞪圆了眼睛,向断崖对面看去,果然,有一栋房子,因为是青色的,不容易被发现的。 “真的有啊,哇……” “可是我们过不去,这里的断崖距离那里很远,要搭建桥梁才能过去。” “有藤蔓,我们可以荡过去……”晓晓抓住了一根藤蔓,高兴地说。 “不行,那太危险了,万一荡不过去,掉下断崖,就没有命了。” 费凯勋拉住了晓晓的手,不同意她的建议。 “真是胆小鬼,抓住了怎么会掉下去,在爷爷那里,我都可以越过很高的障碍,这个断崖难不倒我的,你若是害怕就看着我荡……到时候我过去发现了重大秘密,回来告诉你,也许真的是神仙呢? ” 晓晓捂住了藤蔓,刚要摇动身体,费凯勋拦住了她。 “我看还是算了,咱们回去吧,我看着有点玄……” “喂,就这样看着,心里怪难受的,我去了,放心,我很厉害的,让你见识一下……” 说完贺晓晓抓住了藤蔓荡了起来,没有几下,藤蔓就飞离了断崖,向对面荡去,贺晓晓的身体犹如风中的飞燕,直奔对面的断崖。 “晓晓,不要啊,你一定要抓住了……”费凯勋吓得汗都出来了,若是晓晓有什么意外,他一定会很内疚的。 贺晓晓用力地抓着绳子,伸直了双腿,眼看就到对面的悬崖了,她的脚尖儿却说什么也无法着地,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腿没有那么长,用力的时候,藤蔓突然掉转了方向,又荡了回来。 费凯勋吓得面如土色,晓晓就在他的面前,藤蔓从手里脱离开了,尖叫声中,小小的身体犹如落叶,飘落了下去。 “晓晓,晓晓……” 无论费凯勋怎么喊,也听不见晓晓的回音,他真的吓坏了,必须回去找大人…… 一路狂奔着,费凯勋浑身大汗,气喘吁吁,当他冲进贺烨的别墅时,几乎虚脱了。 客厅里,贺烨和水心童已经吃过饭了,正在到处找晓晓,这个孩子从吃早饭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了,卧室里没有,城堡里没有,佣人也都问过了,就是没有人看见过她。 马克已经找了一个早上了,毫无结果。 “这个孩子……”水心童不想往坏处想,可是心里就是觉得难受,甚至出现了幻觉,她好像听见了晓晓的叫声。 “也许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她都六周岁了。”贺烨安慰着心童。 “我好像听见晓晓的喊声了,她会不会出事了,晓晓从来不会这么早出门的。”心童拉住了贺烨的手,担忧地说。 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费凯勋跑了进来,他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晓晓……救晓晓……” “晓晓怎么了?”贺烨觉得情况不妙,他一把将摔在地上的费凯勋抱了起来,瞪视着孩子。 “断崖,她掉下断崖了……” 只是那一句话,贺烨整个人怔住了,断崖,晓晓掉进了断崖,他刚将孩子交给了佣人,身后就传来了马克的喊声。 “夫人,夫人,先生,夫人晕倒了。” 水心童听到了那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掉下断崖,哪里还有机会活命,她的孩子……一阵,一阵气闷,她摔倒在了地上。 看着被扶起的心童,贺烨知道那对于心童来说是什么样的打击。 “照顾夫人……” 贺烨握紧了拳头,就算没有机会,他也要去试试,他要将他的孩子带回来。 要到海岛的断崖下,就必须坐上游轮出海,绕过海岛,通过一段礁石密布的海滩,进入人烟罕至的山谷,那是通往断崖下唯一的通路,也是去石头屋子的毕竟之路。 工人们跟在了贺烨的身边,半小时后,他们到底达到了断崖的底部。 贺烨的神经都是绷着的,他想到女儿,却又怕看到女儿,从上面摔下来,一定会粉身碎骨。 “大家找仔细了……”一个工头吩咐着。 贺烨一言不发地走在山谷里,眺望过去,山谷里只有潺潺的溪水,看不到孩子的身影。 “我看到了!看到小小姐了。”一个工人抬起了头,大声地喊着:“在上面,在断崖的大树下面挂着呢……” 贺烨惊愕地抬起了头,终于看到晓晓,她挂在断崖中间的一棵枯树上的树枝上,按树枝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晓晓刚刚还处于失去知觉的状态,一听见喊声,马上清醒了过来,她没有受伤,只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一时有些急了。 她低头向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贺烨。 “爹地,爹地,救救晓晓,晓晓好害怕啊……” “不要动……不然树枝会断得,爹地就来救你……” “先生不行,动用直升机吧?”一个工人建议着。 “不行,直升机的风力太大,会让断枝断裂的。” 贺烨叫几个工人守在山谷下,如果到处找干草和树枝,方式小小姐突然跳下来,他则匆匆地离开了山谷。 贺晓晓动也不敢动,枯树的树枝已经干裂了,不断发出了吓人的声音,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爹地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晓晓默念着,但是好奇的她,眼睛仍旧不忘记向断崖的另一侧看去,她看到了那个石屋子,在这个位置似乎看起来更近了。 突然石头屋子开了…… 里面住着人,会是谁?晓晓一直盯着那个石头屋子,却没有看到有人走出来,只是从里面传出来敲击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却落入了晓晓的耳膜。 难道那是一个鬼屋? 晓晓想到了这里,觉得毛骨悚然。 正胆战心惊的时候,头上一阵说话声,她抬起头,看到了爹地,爹地竟然从上面下来了,腰间拴了一根绳子。 “别动,宝贝儿,爹地来救你了。” 贺烨额头上都是汗水,他就担心那枯枝断裂,心都要跳出来了。 当贺烨的手摸到了晓晓,一把将晓晓从断枝上拎起来的时候,一颗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紧紧地抱着女儿,贺烨倍感欣慰。 山谷下和断崖上响起了欢呼声。 贺晓晓被救回来了,水心童说什么也不在医院里滞留了,她只是低血压,再加上女儿出事,才晕倒的。 回到了客厅,看到了晓晓,孩子已经洗过澡了,除了手脚有点划伤之外,没有什么大碍,真是命大。 “晓晓……”水心童一把将女儿搂进了怀中,激动的泪水滑落了下来,假如女儿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着了。 “妈咪,晓晓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你还敢有下次,你妈咪都快被你吓死了!” 贺烨拉开了心童,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身后,这次就算谁来了,也不能阻止他教训自己的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那样危险的事儿都敢做,简直不要命了。 贺烨一脸阴沉,他坐在沙发里,指着晓晓的三个哥哥。 “你们也过来!” “爹地……” 三个哥哥和晓晓胆怯地站在了贺烨的面前,一个个低垂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你们都听好了,断崖那个地方,以后不能再去了,晓晓这次是命大,如果直接掉到谷底,就别想活了,还有,那里有狼出没,十分危险,如果谁敢再去哪里,让我知道了,我就打断他的腿!” 贺烨声色严厉,目光看向了晓晓,其实这些哥哥还好,一个个都很听话,就算调皮也不会惹什么大麻烦,倒是这个女儿,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性格出了问题,才六周岁,像个男孩子,处处让人不 省心。 “你,过来,说说为什么要断崖!”贺烨将女儿拉近了身前。 晓晓执拗地看着爹地,突然撒娇地抱住了爹地的脖子。 要想免除爹地的惩罚,晓晓就必须拿出她最致命的武器,就是让爹地的火气消了,她可是爹地的小心肝儿啊。 “爹地,我错了,爹地,好爹地,不要生晓晓的气了,最多晓晓三天不出门,不行,四天、五天……” “可是你吓坏了爹地。”贺烨责备地说。 “爹地……” 晓晓观察着贺烨的神情,觉得爹地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于是亲昵地钻入了爹地的怀里:“爹地,晓晓就知道,爹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爹地。” “你一犯错误,就是这个样子,爹地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爹地,你猜猜,我在断崖看到什么了?” 晓晓神气活现地看着贺烨说:“晓晓在断崖的另一端看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有一栋石头做成的屋子。” 晓晓的这句话之后,贺烨和水心童都惊住了,难道晓晓去了断崖,就是为了看那栋石头屋子。 石头屋子里住的是谁?自然是那个疯女人水心绫了。 “石头屋子?”三个哥哥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也对这个话题充满了兴趣。 贺烨捏住了额头,看向了水心童,他们是不是这辈子都难以摆脱水心绫的阴影了,就算这样躲避,还是没有摆脱掉她。 现在水心绫一直由甄图看守着,过得还算安逸,很少发疯了,想不到多年后,竟然还是被贺的孩子注意到了。 “以后谁也不准去看石头房子,更不允许越过断崖,你们听到了没有。”贺烨严肃地说。 “知道了,爹地……”四个孩子都应了下来。 晓晓歪着脑袋,为什么爹地不让去石头屋子呢?难道那里住的是……鬼……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啊,那会是什么?晓晓满心的狐疑。 自从那次之后,晓晓真的不敢去那个断崖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潜藏了一个秘密,终有一天,她会越过断崖,去看看石头屋子里到底藏了起来。 -----费家别墅------ 费振宇下班回来了,女儿蹦跳着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儿子在打游戏,妻子汤明欣在餐厅和佣人准备晚餐,一切看起来和谐温馨。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孩子们的天下 而费振宇似乎心事匆匆,他抱着女儿进入了餐厅。 吃过了餐饭,孩子们都去睡了,费振宇将汤明欣拉了过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似乎有话要说。 “明欣,我最近可能要去一趟夜莺岛。” “夜莺岛……” 汤明欣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夜莺岛上有什么,自然是那个让丈夫一直难以忘怀的水心童了。 虽然汤明欣一直不提及那个女人的名字,但是新婚那段时间,偶尔夜里能听见丈夫唤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当时心里万分难受,却一直忍耐着,希望有朝一日收回丈夫的心。 这五年来,汤明欣几乎听不到那个名字了,生活按照她的想法进行着,怎么今天突然提到要去夜莺岛? “你也和一起去,我什么都不想隐瞒你,夜莺岛上有一个孩子,是我的……” 费振宇叹息着,他是完没有想到会接到鲁妮楠的电话,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他竟然有了一个几乎十岁的儿子了。 “不会……” 汤明欣捂住了嘴巴,看着费振宇,几乎哭出来了:“你不是说和水心童没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 “你胡想什么?是鲁妮楠的,当年水心童爱上了贺烨,不肯嫁给我,我很失意,鲁妮楠也是个很随便的女人,我们同居了一段时间,想不到她竟然有孩子了,还隐瞒了我这么多年。” “她爱你?” 汤明欣更闹心了,一个水心童也就罢了,现在又出来一个鲁妮楠,莫名地多了一个女人,她应付一个水心童用了五年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再应付另一个女人了。 汤明欣捂住了脸,哭泣了起来,如果丈夫心里还有其他女人,她干脆不要活着算了。 “明欣……” 费振宇搂住了汤明欣的肩膀说:“如果她爱我,有了我的孩子,一定想方设法回到我的身边,就算我不要她,她也会闹,可是你见过那个女人来闹过吗?” “没有,只要水心绫,你的前妻闹过……”汤明欣感到十分尴尬,她几乎失态了。 “如果我爱她,又怎么会和你结婚?” 费振宇继续说: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她留在了夜莺岛,你就该明白,她心里的男人是谁了,她曾经是贺烨的未婚妻,所以她爱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贺烨,你这次想通了,孩子只是个意外 ,但是我不能否认他的存在。” 费振宇欣然地拍着汤明欣的肩膀。 汤明欣心里仍旧觉得酸溜溜的,她不想丈夫分出心思给别人,虽然那是自私的。 “可是她生了你的孩子……” “她跟我解释了,原本她打算隐瞒我一辈子的,孩子是她的唯一,但是最近孩子情绪反常,她希望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让我经常和孩子联系,让他知道,他的爸爸很关心他,而鲁妮楠却不 不希望和我有什么瓜葛,她还直接告诉我,她不爱我,生孩子只是为了摆脱糜烂的生活方式,找个寄托。”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汤明欣将头垂在了费振宇肩膀上。支持是获得丈夫心的唯一办法。 费振宇叹息地看着窗外,他无法遏制的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水心童,几乎十年未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到了当年,他既欣慰也愧疚,对于深爱的女人,他最后的行为太过分了。 还有水心绫,费振宇更加难受,那个女人是爱他的,虽然爱的方式有点让人无法接受,可是他从来没有真正给过她机会,知道她设计了他和心童的婚姻的真相之后,他再也无法从仇恨中自拔。 夜莺岛上那个夜晚,他知道留下心绫一个人很危险,可他还是离开了,让水心绫被群狼攻击,失去了双腿…… 人的一生,是不是要爱一些人,恨一些人,还要亏欠一些人,假如能早早知道这个结局,他真的不该执着。 如论是什么?费振宇都希望,今后大家都过得很好,不要再被不安和仇恨束缚。 ----夜莺岛---- 夜莺岛上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天,*将和*将夫人来了,他们来看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夏琮简夫妇,他们打算住上一段时间,闽医生夫妇带着孩子也来了,老朋友相聚。 同时出现在海岛上还有两个让大家都很震惊的人,费振宇和汤明欣。 昔日的情敌再次相见,却在十年以后。 他和他,两个人在码头远远的对视着,曾经的某段时间,他们为了同一个女人势同水火,生死相搏。 贺烨仍旧风度翩翩,成熟之中多了一些诚恳,少了一些霸气。 费振宇仍旧儒雅斯文,黑边眼镜似乎成了他的习惯,他显得稳重谦和。 在这场争夺的角逐之中,他输了,他赢了。 “很高兴你能来夜莺岛……”贺烨伸出了手,拿出了岛主的风范。 “我也很高兴,我们再次见面,不再争斗。” 费振宇握住了贺烨的手,目光在搜索着,最后的着眼点是贺烨身边的水心童,这个女人已经脱离了年轻的稚气,显得丰韵多姿,无论岁月如何洗礼,她还是一个能让男人心动的魅力女人。 看到了她,费振宇心难平静,她让他无法遏制地联想到曾经的种种,他呵护过她,却从来没有拥有过她,那是不是一种无法释怀的遗憾。 爱意和怨恨早已释然,费振宇松开了贺烨的手,给了心童一个淡然的笑容。 水心童点了一下头,眼神之中充满了诚恳,她真心的欢迎他们来到夜莺岛,也希望那份芥蒂早已释然。 “心童没有变……”费振宇避开了眼神,看向了贺烨。 “不过我们老了,现在是孩子们的天下了。”贺烨朗声大笑起来。 “对,孩子的天下……” 费振宇仰面望去,他要寻找那个儿子,让他的人生没有父辈的纠葛和痛苦。 鲁妮楠已经带着孩子来到了海边,听说能见到自己的爹地,费凯勋激动了一个晚上。 现在费凯勋终于看到了,他的爹地是个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男人,他不是一个橡胶工人,也不是一个渔夫,更不是那些孩子口中的野男人,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这是你的爹地,凯勋……” 鲁妮楠推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费凯勋激动地扑了上去,抱住了费振宇的脖子。 “爹地,你真是我的爹地,我好激动,为什么你才来看凯勋。” “对不起……儿子……爹地不知道,你竟然长这么高了,又这么棒,爹地会尽量弥补你。”费振宇眼中泪光闪动,他错过了什么,一个孩子最宝贵的童年。 抱着自己的儿子,费振宇看向了鲁妮楠,为什么她当时不来找他,也许为了孩子,他不会和汤明欣结婚。 “不要问我,我不想被无爱的婚姻束缚。” 和费振宇猜想的一样,她不爱他,那真是一种挫败。 汤明欣的一颗心早已落地,可是她还有更多的期待,她低下了头,慢慢地走到了水心童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贺夫人,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当然可以。” 水心童将手臂从丈夫贺烨的臂弯中拿出,和汤明欣向海边走去。 汤明欣一直打量着水心童,她的眼中有嫉妒,也有羡慕。 “知道吗?我很嫉妒你,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丈夫都无法忘记你……” “可是我的心里只有贺烨,所以你不必担心。”水心童解释着。 “这点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憎恨过你,是我没有你那样的魅力,无法将男人的心全部收回。” 汤明欣殷切地看向了心童:“告诉我,你吸引他的是什么?我希望……我能具有你的气质,你的性格,这样他就能爱我更多一些。” 水心童听了这样的话,有些吃惊,汤明欣太爱费振宇了,所以才会想要装成别的女人。 “为什么要像我?” 心童摇着头说:“费振宇不是个随便就和什么人都结婚的男人,他的目的性很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让他瞩目的个性,他娶你,就是因为,你是你……” “我不明白,他是喜欢你的。”汤明欣毫不掩饰地说,都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不要尊严了,只要能博得丈夫的欢心。 “费夫人,你要相信我,如果他能带你来到海岛,来到我的面前,还如此的坦然,就说明他是爱你的,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做真正的自己。” “做好自己?” 汤明欣思索着心童的话,反思着自己的生活,长时间的积郁让她几乎忘记了从前的自己,也许水心童说的很对,她就该做回自己,不该将心童的影子再走进她的生活。 返回了别墅,费振宇搂住了汤明欣,他很感激,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汤明欣终于松了口气,也许水心童是对的,做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费振宇和鲁妮楠商议的结果是,孩子暂时由费振宇先带走,让孩子了解爹地生活的环境,然后再送回到海岛,那对孩子能好一些,至少他知道爹地是爱他的。 下午,气氛似乎十分和谐,大家都在往事和现实中寻找自己最合适的位置,得出的结论是,谁也没有后悔十年前曾经热烈地深爱过。 客厅里,大家都在开心的谈乱有趣的事情,水心童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贺烨和费振宇不见了。 他们去了哪里? 断崖的石头屋子前,费振宇停住了脚步,他无法相信,水心绫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是她的痴情和自私害了她,还是费振宇的无情害了她? “为了心童和孩子,我不能让她留在别墅,木制的房子,她会放火……我必须这么做。” 贺烨走到了房门前,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是谁?甄图吗?我还不饿……”里面穿过了一个女人嘶哑的声音,上次的大火将她的嗓子熏坏了。 费振宇低下了头,走进了石屋,贺烨留在了门外,费振宇想单独和水心绫说会儿话,如果可能,他要带走水心绫。 石屋里很暗,家具应有尽有,因为窗帘都是拉上的,显得光线十分阴暗。 地面上,一张轮椅上,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背对着门口低垂着头…… 费振宇的心是抽搐的,他看到了轮椅里的女人,万分懊悔和自责,他都做了什么?既然不爱她,为何要去招惹她。 “心绫……” 熟悉的声音钻入了水心绫的耳膜,她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良久地脊背僵直,这个声音触动了她一直麻木的神经,那是谁?是做梦吗?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听到过。 轮椅慢慢地转动了,水心绫转过了身,看向了来人,真的是他,他来了。 当费振宇看清水心绫的脸时,顿时惊住了。 昔日的水心绫已经看不出来了,面前的是一个毁了容貌的女人,她满脸都是烧伤的伤疤,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嘴巴歪扭着,脖子上一条条地触目惊心,犹如厉鬼一般,她是夜莺岛的孤魂。 “你……怎么会变沉了这样?” 费振宇在路上听贺烨说起了那场大火,知道水心绫自食其果,十分悲惨,想不到看到她本人之后,他还是十分震惊,几乎不能用一个人来形容她了。 “是你吗?是你……” 水心绫激动地推动着轮椅,到了费振宇的面前,真的是他,那个让她深爱,又痛恨的男人,她为了躲避这份感情,来到了夜莺岛,却仍旧觉得锥心疼痛。 “是我,心绫……”费振宇低语着,水心绫现在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了,也许这样的生活是最合适她的。 “你要带我走吗?要和复婚吗,我爱你,振宇……”水心绫颤抖着手,她渴望的太多,就算到了今日,她仍旧希望付出能得到回报。 “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了孩子……我不能……” 费振宇低下了头,他如果要复婚,早就复婚了,何必等到现在,除了愧疚,他对水心绫已经没有其他感觉了。 水心绫咬住了嘴唇,凄厉地看着费振宇,愤怒地说。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做什么?” 她痛恨抓住了费振宇的手臂说:“是水心童让你来的吧,让你看看我有多悲惨,让你来耻笑我,让我感到挫败是不是?她什么都得到了,要容貌有容貌,要男人有男人,要孩子有孩子,为什么,我 章节目录 第628章 醒悟 什么也没有?她竟然还叫你来这里看我的样子?她真是个卑劣的女人,我恨死她了。” “不是心童,你不要误会了,是我……要来看你的。”费振宇连连摇头,十年了,他已经重新开始了,为何水心绫仍旧嫉恨着那些往事。 “我恨她,嫉妒她,她为什么没有在大火中烧死?她该死的……我策划了很久,她真的进来了,我好兴奋,可是……她没有死,而我,却毁了容!” 这是水心绫一直耿耿于怀的,她摸着自己的脸,想象着那种可怕,火苗吞噬了她,她几乎丧命在大火之中。 如果没有美丽的妹妹水心童,怎么会有她今天的悲惨,她是个丑八怪。 费振宇无奈地回头看着门外的贺烨,他说的对,水心绫适合独居,她的生活不需要亲人,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所有人都付了她,她没有任何错误。 “已经过去了,你这样还不够吗?你看看你,若不是你要让心童毁灭,能失掉双腿吗?如果不是你要烧死心童,怎么会容貌尽毁吗?十年了,什么都该醒悟了,不要再坚持你可悲的想法,心童一直 爱着你。”费振宇劝解着。 “不可能!不是的,她抢了属于我的,还想陷害我,让你恨我,娶了那个姓汤的jian人……” 水心绫眼睛死死地盯着费振宇冷冷地质问着:“既然什么都该醒悟了,你为什么要娶了别人,而不是我?” “我很抱歉,我不能那么做……” 费振宇转过了身,他原本想带走水心绫,现在完全死心了,一个无法挽救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他忏悔的心。 “你要去哪里?”水心绫紧张地询问。 “我要回去,心绫……我已经看过你了,可以离开了。” “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水心绫突然抓住了费振宇的手臂,声泪聚下地哭泣着,她不要这个男人离开,她以为她一辈子见不到他了,想不到在最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既然来了,就不要再离开她,留下来陪着她。 “心绫,事情都变了,你要放弃那些爱和恨……”费振宇不忍心甩开她,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不要走!”水心绫尖叫着。 “我有家,有孩子,有责任,心绫……”费振宇摇着头。 “不要他们,让他们都去死,他们抢了属于我的东西,还堂而皇之的占有,他们会有报应的,报应!” 看着水心绫张狂地表情,恐怖的咒骂,费振宇猛然清醒,远离这个女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这是贺烨坚持的,他也该坚持。 “放开,心绫,你已经疯了!” 用力一甩,费振宇以为可以甩掉这个女人,想不到水心绫不但没有放开,而是抓得更紧了,接着她张开了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费振宇的手臂上,血流淌了下来,水心绫的牙齿上都染成了红色,看起来更加狰狞。 “水心绫……贺烨,来帮忙……” 费振宇举起了手,想给水心绫一拳,可是他举起的手还是放了下来,他不能打她,这一口就算他们之间的所有都烟消云散了,他强忍剧痛喊着贺烨的名字。 贺烨发现状况不对,马上冲了进来,捏住水心绫的下巴,将她的嘴巴脱离了费振宇的手臂。 “不要离开我……不要,振宇,我爱你,我爱你……”水心绫满嘴鲜血,神情张狂,大声地嘶叫着。 “心绫,这就是你的爱吗?” 费振宇踉跄后退,出了石屋,他的手臂已经鲜血淋漓,他无力地走到了一棵大树边,倚在了树干上,身心疲惫,泪水流了出来。 贺烨出了石屋,用力地房门关上了,里面仍旧能传出水心绫的疯狂喊声。 “费振宇,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离开我,我诅咒你……那个伤口,我会永远记住你,下一辈子,我会纠缠着你……” 那声音阴森恐怖,贺烨倍感无奈,这种爱,谁也无法承受。 “回去吧,你的家人还在等你,不要为了一份心里安慰,毁了他们的幸福,人都会有亏欠,却不必偿还。” “是的,我要守护着家人……” 费振宇狼狈地看着石屋,他永远也无法得到那个女人的谅解,也许真的不需要。 两个男人毅然地离开了石屋,回到了别墅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水心童一直在卧室里焦虑不安,她猜测不出两个男人去了哪里,打电话谁也没有接,她在猜测着,他们是不是去看了姐姐……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贺烨再也没有让她见水心绫一面,她的世界里没有了那个姐姐,可她的心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贺烨高大的身影出现了,水心童回过头,惊喜地扑了过来,依偎在贺烨的怀中。 “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我也牵挂你,心童……” 贺烨什么也没有说,费振宇去看水心绫已经不值得一提,说出来,只会让心童恬静的心再起波澜,那毕竟是她的姐姐,那种景象,心童最好一辈子也不要看到,就让水心绫美好的一面永远留在这 个善良的妹妹心间。 “我猜……” 不等心童说出来,贺烨就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要让那个名字破坏夜的美好,他们需要的是浪漫和温馨的气氛。 水心童默默地抬起了头,仰望着这个男人,一种莫名的感动侵袭上了心头,她深切地感受着他全身心的呵护。 那些往事,那些深情,他和她之间经历的,已经铸造了不可摧毁的爱墙。 是谁借着月色侵占了她, 是谁借着亲情欺骗了她, 是谁借着权利囚禁了她。 夕阳下高大的背影深深地印在了心中,海岛上伟岸的身躯慢慢地刻进了深处。 温柔如他,霸道如他。 一篙之力,拨不尽他浓浓的爱, 一树之屏,挡不住长风般的手臂。 思念之旗,不会因为岁月桑仓而改变。 在黑暗来临之前,心中默念着:贺烨,心童爱你,愿一生一世伴随着,来生来世不忘你…… 不管你生有哪里,走得多远,只要一眼,仍能回头。 浩瀚无际的大海上,有一颗南方明珠,叫做夜莺岛,海岛资源丰富,盛产橡胶,稀有矿石,奇木异草,还有美女,最让海岛骄傲的是,它有一个小公主,叫贺晓。 这个公主似乎被岛主惯坏了,任性妄为,飞扬跋扈,甚至有点小小的好奇。 贺晓换了一身灰色的骑马装,一双黑色的小马靴,跑出了别墅,直奔马厩,牵出了她的白马,飞身跃到了马背上。 今天,她要去一个地方,波帝岛的**,爹地不让任何人接近那里,包括哥哥们还有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秘密? 想知道里面到底住了什么人?那几乎是晓晓的一种奢望。 直接冲上了断崖,断崖的另一侧隐约地有一间神秘的石屋。 充满好奇的她,决定爬过悬崖,一探究竟。 用绳子拴在了腰上,另一端牢牢地稳固在了大树上,她轻而易举地荡起,飞跃到了断崖的另一端。 “不告诉我,我自己去看!” 不管对面藏了什么妖魔鬼怪,她都要一探究竟,双脚落在了另一侧的断崖上,晓晓成功了,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向了那间石屋。 轻轻地推开了石屋的门,里面似乎有点阴森恐怖,蹑手蹑脚走了进去,跃入眼帘的是一个轮椅,轮椅上,一个长发女人的脊背。 水心绫几乎很久没有见到陌生人了,除了那个送饭的,和偶尔的鸟叫,她完全被贺烨孤立了。 晓晓好奇地看着石屋里的女人,她真是个传闻的巫婆吗? “我是贺晓,你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晓晓试探着询问。 “晓晓?” 女人的身体猛然僵直了,她缓慢地转动了轮椅,转向了贺晓,这是妹妹的女儿?是的,她眼睛的唯一条缝隙让她看清了进来的女孩儿,一个小公主,和水心童一样美丽,纯洁,可爱的小马靴,让 她看起来更加俏皮。 当晓晓看清女人的脸时,吓得尖叫了起来。 “鬼……鬼啊!” 这个女鬼,面部肌肉塌陷,扭曲,伤痕累累,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狰狞恐怖,怪不得爹地不让他们靠近这里,太可怕了。 晓晓后退着,水心绫转动着几乎已经生锈的轮椅,步步相逼着。 “晓晓,我不是鬼,我是你的阿姨,你妈咪的亲姐姐,水心绫……” “妈咪的姐姐?” 晓晓回忆着,似乎妈咪和爹地提起过,水心绫,是她的大姨,但没有说过,她被关在了这里。晓晓又仔细看了那女人一眼,发现她的脸上只是烧伤而已,遍布的都是伤疤,不由得胆子大了起来。 水心绫用嫉妒地目光打量着贺晓,妹妹的小女儿越来越美丽了,那粉嫩几乎能挤出水来,可就是这份美,让水心绫更加嫉妒,假如妹妹的宝贝女儿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痛不欲生。 “爬过断崖来看阿姨,一定口渴了,心绫姨榨了橙汁……” 水心绫的话语慈善和蔼,她递给了晓晓一个水杯,杯里是淡黄色的液体。 晓晓摸了一下喉咙,还真有点渴了,不过这东西也不能随便乱喝,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料。 “你不相信我啊,我先喝……”水心绫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再次递给了晓晓。 晓晓确实口渴了,如果她是妈妈的姐姐,定是生病了,才留在这里,应该不会加害她的,既然她都亲自喝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她端过了橙汁一口喝了下去,完后抹了一下嘴巴,还挺好喝的。 “谢谢大姨,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住在这个石头房子里,我还以为这里是个巫婆呢,呵呵。”晓晓摸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她刚进来,还将大姨当成鬼了。 水心绫突然笑了起来,恶狠狠地说。 “你太美了,和你妈咪一样,有一张妩媚勾人的面容,公主的身段,但是……你不会那么幸运,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贺烨!” “芬姨……”晓晓不觉迷惑了,她说的是什么? 水心绫仰面大笑了起来。 “知道吗?你刚刚喝下的是毒药……” “毒药?”晓晓惊愕了,橙汁里有东西…… “你的内分泌会失调,很快失去完美的肌肤……” “你给我喝了毒药……你太,太过分了……可是你也喝了。”晓晓摸着自己的喉咙,吐已经吐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奇草,我在这里试了很多年,所以我的脸更加扭曲,更加丑陋,不过我不在乎,因为我原本就没有人爱,没有人疼,就算再丑,也是一个人留在这里。” 水心绫的泪水流了下来,她唯一的妹妹抛弃了她,她的心在这十几年里已经枯萎了,心爱的男人那最后一眼,让她没有释然,犹如一个磐石居在她的心间。 “你骗人的,大姨,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 晓晓后退了一步,她在海岛长大,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毒药,海岛上的奇草很多,却都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大姨从来不开玩笑。”水心绫看着屋子的外面,用力地转动着轮椅,移动了出去,她能走动的空间,只有这里圆圆的四面断壁陡峭,那些草,她采来吃掉,几次差点死掉,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种草 ,她期待着水心童来,可惜十几年,妹妹都不曾来到这里,她遗忘了她。 “这是留给你妈妈的,我要让和我一样痛不欲生,现在好像也不错,留给她的女儿……” 水心绫恶毒的目光回头看向了晓晓的脸,她真的好美,那种美让她如此娇艳…… 晓晓捂住了嘴巴,怪不得爹地一直不喜欢阿姨,将阿姨囚禁在这里,原来阿姨真是太坏了。 “你这个坏女人!” “心童,心童……我亲爱的妹妹,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第二个公主。” 水心绫奋力地转动轮椅,出了石屋,她有点癫狂了,在断崖边狂笑着。 “不要去断崖,危险……” 晓晓惊呼着,随后追了出去,当她试图抓住水心绫的手腕时,突然断崖上刮来了一阵巨大的狂风,晓晓无法睁开眼睛。 “大姨……” 在晓晓的惊呼中,她和水心绫一起坠入大海之中。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全校公敌 黑色的劳斯莱斯房车缓缓驶入郊区,带来一阵微风,轻微地掀动了车内女孩的发丝,心,也随着晃动着。 她低低地叹口气,微皱的眉头带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冷淡,一丝丝复杂的情绪从她的心底慢慢涌出来。 一双温暖的双手将她微凉的手纳入掌心,才将女孩的思绪从远处收回。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手掌里仿佛传来母亲手心的体温,暖暖的。 “小薰,没想到现在才把你接过来,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吧。”年轻的美妇嘴角含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让李紫新顿时尴尬地挣脱那双手。原来一切都是错觉,手心的温度渐渐冷下去,再也握不住,就像病房里已经去世的母亲迅速冰冷下去的双手。 美妇对于身旁女孩冰冷的态度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坐在前排的深沉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爸妈的死感到惋惜,不过,以后我们会把你当做亲女儿一样看待的。”林志威无奈地发语道。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也不可能间接造成最好朋友夫妇的死亡,现在他只有尽可能地弥补他们留下的唯一希望。 李紫新静静看着陌生的庄园,没有回应只是露出淡淡的笑纹,现在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答应爸妈好好地活下去。突然她猛地瞳孔一缩,引入眼帘的居然是纷飞的紫色薰衣草花瓣。 庄园附近点缀的紫色薰衣草香味在空中渐渐扩散,让人心旷神怡。 别墅之前是一座下沉式的喷泉,古灰色石膏砌成的喷泉喷出潺潺的水花,美丽的水花从喷泉中心升起又从四周落下,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别墅的大门慢慢开启,古老的门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门在开启时发出吱呀的声音,李紫新不悦的皱了下眉头,但是又很快恢复平静。自己居然像是刘姥姥来到大观园般的情景,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角。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挑高的回旋楼梯层层叠叠如蟠龙般交叠。 “欢迎小姐。”所有的佣人不恭不敬地低下头,还真是让李紫新受宠若惊,素白清雅的脸蛋上显出一丝窘迫。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林妈妈在背后轻拥着她,脸上荡漾着迷人的漩涡。 轻微的脚步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当然也包括她的! 是一个男人! 一个足以让所有的女孩惊声尖叫,甘愿化身为灰姑娘的男人!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窒息感渐渐袭向李紫新的周身,她这才回过神来。那双深邃幽黯的眼睛直直的看进她的眼底,他们的脸距离如此近,近到嘴唇轻轻颤动就可以碰触到彼此。 “果然我们又见面了,欢迎你踏入我的领域。”林耀秦利剑一般的眼眸蓦地收紧,赤黑的眼眸中幽黑的光芒一闪,薄冷的嘴角扬起。 这亲密的靠近让李紫新全身微怔了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怎么会是他?她嘴角扯过嘲弄的波痕。 “耀秦,以后小薰就是你妹妹,要好好照顾她。”林妈妈在一旁含笑地看着举止优雅的儿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他们亲密的举动。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妹妹’。”他如同刚从一幕盛大的戏剧上退场的王子,倨傲而冷漠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李紫新顿时感觉一丝丝凉意侵蚀着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但是她确信的是眼前不是什么优雅的王子,而是嘴角噙笑的恶魔…… 清晨阳光轻柔地从云间垂落,静谧地穿过绿色的林荫。树叶沙沙响,白色的阳光在叶瓣上柔和地闪耀。 翩跹的裙衫起伏,俏丽的身影让街头霎时增色不少,只可惜的是清秀的少女嘴中叼着一片土司面包,慢慢悠悠地兀自闲逛在上学的路上。李紫新长长地打了个哈气,眼睁睁地看着嘴中的土司面包掉在了地上。最近总是睡不好,没别的特别理由,就是别墅里面多了一个让她讨厌的人出来! 这时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豪华房车从她身旁穿梭过去没有一点的迟疑,车窗内的男子薄抿而性感的唇若有似无的噙着一抹缥缈淡忽的笑纹。男子加大油门后,急速的房车掠过她的身旁,掀起阵阵尘沙和落叶。这么嚣张臭屁的伎俩,除了某位大少爷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了!李紫新拍拍身上的尘土,冲着绝尘而去的房车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不好!光顾着在这赌气了,就快要迟到了!李紫新背着画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学校的方向飞奔。 * 几乎是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校门口,李紫新本来愉快的心情却在校门即将在她面前关上的那一刹那间,遭人破坏殆尽! “等一等!”李紫新踮着脚尖不顾形象地边跑边大喊,却只能见到学校的铁门在她面前无情的关上了! 此时从角落走出一个满脸横肉、戴个金框眼镜带着奴性微笑的中年男子,“这位同学,你又迟到了!” “喂,教导主任,你每天说同样的话烦不烦啊?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要说我迟到!”李紫新紧紧扒住铁栅栏门叫嚷着。她此刻才明白那些关在监狱里的犯人是多么渴求被放出去,就像她此刻想被关进去的心情一样。 “这位同学,你每天都迟到烦不烦啊?时间是我规定的,我说谁迟到谁就倒霉!有本事你咬我啊?”教导主任抖着肥嘟嘟的肚腩煞有兴致地回击着。 李紫新在心里把眼前这个该死的胖子诅咒了千遍万遍,眼尖地看到深色的棕榈树后优雅地走出一道人影。修剪得体的丝质西装包裹着他颀长健硕的身材,古铜的肤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现在用脚指头缝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林耀秦薄薄的唇角有抹奇异的笑意,似乎在看她,又似乎不在看她,恍若有朦胧的白雾笼罩在他周身,捉摸不定地令她心惊。 “该死的胖子,该死的林耀秦,全都是设计好的!算我倒霉!”李紫新气愤地脸颊鼓成个包子状,忿恨地望着眼前高耸的墙壁,心中默哀了三秒钟。 语毕,她双腿利索地开始攀登起墙壁来,虽然身为校花级的容貌,但是纤细的腰肢配上酷似毛毛虫的姿势实在是称不上美观。 正当她庆幸自己快要落地的时候,翘臀被某只罪恶的黑手拍了一下,顿时让她整个头皮都战栗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色狼出现了! “谁?”谁敢动我的屁屁!受到轻薄的李紫新发出惊叫,身子像惊弓之鸟般的颤抖不已,手一滑,整个人从高墙往下掉恰好砸到男子身上。突然一阵淡淡的迷人馨香窜入他的呼吸。 “长进不小么,李紫新,没想到我留学三年,你居然学会红杏出墙了?!”林耀秦眼底有着妖娆的雾气,但是雾气中笼罩着淡淡的冰冷。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我亲爱的‘哥哥’!”李紫新故意咬重后面的两个字,想要从林耀秦的身上爬起来。 “那当然,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妹妹’!”如法炮制地,林耀秦也故意加重后面两个字的语调。 “林耀秦,你混蛋!”但是就在快要脱开钳制的一刹那,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拉回来。 “啊!你个死变态!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泡踩!”李紫新连忙用双手拉好自己的裙子,脸上一阵火红。 她这辈子从未这样丢脸过! 就在此时,一只修长优雅的大手伸向她,李紫新抬起头正好迎上林耀秦那双星辰璀璨的眼眸。 可惜已经晚了,四周的学生越聚越多,像炸开了锅一样纷纷尖叫着,议论着。 “你要干什么?混蛋!”毫无预兆地李紫新被林耀秦轻轻一推又跌倒在草地上,她吃痛地揉揉摔疼的臀部,瞪大双眼地看着眼前胡说霸道的伪君子! “这位同学,虽然我知道你仰慕我,但是也不能趁着我拉你的空档夺走我的初吻啊!”林耀秦美如描绘的唇形,勾着邪魅的笑意;如同降临在人间的天使又如逃离地狱的恶魔。 “你说什么鬼话?你居然还有初吻?!算我今天把初吻献给一头猪了!”李紫新拍拍屁股站起身,才发觉几百双甚至几千双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这不是新生中的校花吗?本以为很清高,居然举止这么放荡!”人群中爆出女生尖利的咆哮声。 “没错啊!居然敢夺走我们最最亲爱的耀秦的初吻,真是不要脸!”另外一个女生冲着李紫新龇牙咧嘴道,活像罗刹鬼婆要吃了她一样。 “林耀秦,算你狠!”李紫新想也没想就狼狈的甩了林耀秦一巴掌,令其他人全都倒抽了好大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林耀秦钳制住,巨大的手掌钳制住她的脖颈,让她全身的汗毛都战栗起来了!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敢碰耀秦学长最引以为傲的脸蛋!打死她!打死她!”人群中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骚动声,李紫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这让她心口不由得一阵发怵。 “好好享受全校公敌的滋味吧,我的‘妹妹’!”林耀秦渐渐收紧在她白皙脖颈上的力道,脸上却带着无辜优雅的灿笑。 “全校公敌,全校公敌!”一浪又一浪的叫喊声、骚动声响彻整个宁静的校园,惊扰着树梢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乱叫。 林耀秦像是优雅的吸血鬼公爵汲取完少女的鲜血后嫌恶地抹抹嘴角退出众人的视线中。而李紫新则被一圈又一圈的人流聚拥起来,那架势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当所有的女生失去理智扑上来的时候,李紫新第一次感受到‘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凉! 在名门大学的所有女生眼里林耀秦是神的存在!但是在李紫新的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只会以耍弄她为乐! 早就被扯得皱皱巴巴的裙衫悄悄地从人缝中爬出来,李紫新撇撇嘴冲着后面暴打成一团的人群翻了下白眼。让这些白痴女人继续厮打下去吧! 果然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你看,那个美术设计系的李紫新居然还敢来学校?”同班的女生嚼着口香糖说出来令人厌恶的话语。 “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和家世,完全就是个灰姑娘级别的,居然还想要王子赐予的水晶鞋,真是痴人说梦!”另一个女生故意提高声调让李紫新听到。 相比女生们高调的疯狂攻击,男生们则是爱莫能助,谁不希望英雄救美呢?只可惜林耀秦的黑色通缉令让身为第一校花的李紫新现在成为全校公敌。谁都碍于林家的势力不敢帮助可怜的李紫新,只能远远地注视着那落魄的倩影。 当李紫新的脚步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停止了,每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瞅着李紫新。 当李紫新的屁股稳稳地落座在座位上时,她仿佛听到某些人满足的叹息声,想立刻起身,才发现屁股已经黏住在椅子上站也站不起来了。 “小薰,你怎么了?”一旁不能坐视不理的北堂悠忙跑过来扶住李紫新,扑闪的大眼睛写满了疑惑。悠悠是她唯一一个贴心的好友,虽然神经大条,但是性格洒脱,不唯唯诺诺,让两个人马上一拍即合,形影不离。 “屁股粘住了,我动不了了。”李紫新羞愤地满脸通红,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整她,她现在真是骑虎难下,隐约可以听到零星的女生在嗤笑。 “你慢慢起来,我帮你拽下来。”悠悠仗义地拍拍胸脯,帮李紫新小心地拉拽着椅子,只听撕拉一声,整个椅子的板子都粘在李紫新的屁股上,真是有够糗的! 北堂悠怒不可揭地拿衣服帮李紫新挡上,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室的那一刻,全班都爆笑出声,欢呼声、雀跃声不绝于耳! “真是太可恶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过分!”北堂悠气愤地攥紧小拳头,骨关节咯咯作响。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整蛊 “既然这样羞辱我,我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李紫新的眼角闪过一丝阴寒,当感觉到屁股上面粘着个板子时脸颊被气得通红。 所谓学生们报复的行为如潮水般轻拥而出,还真是无所不能,只有没做到的,没有没想到的损招。李紫新发现自己没得心脏病还真是天大的恩赐。拉开抽屉她可以看到刚断气的小老鼠,女人的尖叫声总是每天的例行公事。横空飞来的黑板擦她可以准确无误地接住,可惜黑板擦如雨点般砸向她的脸颊,让她整个人跟面袋子里面爬出来的一样,头发凌乱地活像贞子从电视机里面爬出来! “怎么样?她已经挺了多少天了?”林耀秦一身裁剪优雅的西装带着一贯冰冷的表情询问着身旁漂亮到妖冶的男子。 “三天吧,不过我肯定她熬不过第四天。”花泽修忍住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捻起一束玫瑰放在鼻尖轻嗅。 “我倒觉得她可以撑下去。”林耀秦轻瞥了下花泽修,嘴角划过一抹弧度。 “我说你个大少爷还真是有病哟,自己的妹妹至于这么整蛊吗?”话音刚落,花泽修手中的玫瑰花随即花洒满地,林耀秦出手的速度永远都是那么神乎其神。 “真不是惜花之人!啧啧!”花泽修无奈地耸耸肩。 “林耀秦这个死混蛋,臭鸡蛋,大坏蛋。”李紫新骂骂咧咧地走到洗手间,却被三个女人的身影挡住了去处。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穿透李紫新的耳膜,给她带来一阵鸡皮疙瘩。 “哎哟,这不是尹大小姐么?怎么你也来上洗手间吗?”曾嘉怡花枝招展地扭着柳腰娇笑着。 “过奖了,麻烦你让下路!”李紫新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趾高气昂的曾嘉怡,云淡风轻道。 李紫新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头又大了一圈,他们干吗这么鸭霸地挡住她的去路,还一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架势。 “啧啧,还真是不自量力,我可是耀秦钦点的女朋友,没想到有人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哟。”曾嘉怡白皙的脸上闪着阴险的笑容,让李紫新一阵嫌恶。 “哦,对了,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李紫新故弄玄虚地眨眨眼睛看着趾高气昂的曾嘉怡,闪烁其词道。 “有本事就说出来,别遮遮掩掩的!”显然某人被惹毛了! “你确定?”李紫新站住脚步,手指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眼前颐指气使的曾嘉怡,那眼神让对方心虚地猛吞口水。“啧啧,真是太失败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左眼比右眼高0。2公分,下巴修整不得当让你的皮肤变得有些松弛,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多花些功夫在掩饰上。” “你……你居然这么说我?!你干嘛说我整容了?”明显的一副泼妇恼羞成怒的嘴脸。 “我可没说是谁,谁激动就说明是谁喽。”李紫新调侃地反唇相讥,还不忘帅气地拨弄下肩上的长发,让周围围观的男生满足地抚住心口,防止心脏跳动过于激烈。 “看我不给你点……”‘教训’两个字刚想说出口但是却突然哽住,因为她感觉到从李紫新背后投来的两道森寒入骨的视线。突然扬起大方的微笑对她笑笑,声音温柔的近乎不真实,“没什么事了,我只不过打个招呼而已。” 在她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刹那在李紫新的耳边留下恶狠狠的话:“算你走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她随即邀宠似的抬头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对着林耀秦娇声说道:“耀秦?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们到别的地方聚聚吧!”林耀秦双手插兜优雅地挑眉,面无表情地忽略掉眼前的女子,冰冷嗜血的眸子一直锁定那抹格格不入的纤弱背影。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李紫新感觉到他的到来,她不加迟疑地快步进入洗手间内,一刻也不想看到公认的金童玉女如何恩爱,更不想看到那张冰冷的面瘫俊脸。 “终于上完厕所了!”李紫新满足地走出洗手间的内间,当高跟鞋接触到脚下一片滑溜溜的液体时,全身失去重心地栽在洗手间的过道上,跌了个狗吃屎。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强迫自己站起身,可是脚下的橄榄油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更糟糕的是,在她好不容易爬出洗手间的那一刹那一整桶冰凉的水从她的头顶灌下! “啊啊啊啊!我快被逼疯了!”李紫新气愤地顶着水桶大叫道。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李紫新的身上,她大大咧咧地仰躺在天台的地板上眯着眼睛看天,看来衣服也快干了! 李紫新光着脚丫看着搭在架子上的校服,脑袋耷拉下来,这样下去,她还真不知道究竟可以熬到什么时候。 窸窣的动静从天台的门口传来,是两个人的对话声。 “你确定她还能挺得住?”那是一道清亮魅惑的男生的声音。 “她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富有磁性低沉的嗓音化成灰李紫新都认识。 她呆愣了一会儿,暗地里咒骂着伸手去勾架子上的衣服,可惜脚趾踩到晾衣服的架子,整个架子都倾斜着,刚刚晒干的衣服顺着架子掉到楼底下去了。 “啊!啊!”李紫新搂着高跟鞋简直是欲哭无泪。 听到动静的林耀秦第一时间出现在层层叠叠的废弃门板附近,近乎疑惑的眼神让本来就胆战心惊的李紫新差点失声尖叫! “不……不要过来,小心我揍你啊!”李紫新攥起小拳头想打掉林耀秦脸上的坏笑。 高跟鞋一只接着一只冲着林耀秦扔过去,可惜都是徒劳。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自己走出去吧,如果不怕引起围观的话。”林耀秦潇洒地摊摊手,双手插兜地举步离开。 如果某个笨女人开口求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停住脚步。可惜李紫新迟迟没有开口。 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李紫新身后搭上了一套温暖的校服外套,班长林佳明,满脸酡红的他不自然地搔搔后脑勺,本来只是在天台看书,没想到却遇到心仪的女孩遭遇到困难。 “班长,你……”李紫新抓着衣衫欲言又止,可是对上林佳明温润如玉的双眸时转为淡淡的一笑。林佳明更是轻拥着李紫新的纤细的肩膀,这一幕落在了久久没有离去的某人阴冷凛冽的目光中。 “你们有没有听说李紫新又勾搭上创维集团的少爷?”校园里的流言蜚语正在日渐滋长。 “不过好像林少的黑色通缉令取消了,你们知不知道原来李紫新是林少家领养的女儿,还真是好命啊!” 这个消息可谓是全学校的重磅炸dan,从那一天开始李紫新跟国家级保护动物一样全校无敌了! “怎么了,林妈妈?”李紫新打了一天的工回到家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地听到林妈妈夸张的叫喊声。紧接着是从楼上传来的噼里啪啦的玻璃的破碎声。 “小薰,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耀秦估计要把房子拆了!”林妈妈突然睁大双眼,眼泪汪汪的样子让人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个大少爷又在耍什么脾气?”李紫新在林妈妈殷切的目光中来到了林耀秦的房间,只见他的房间像跟被核武器轰炸过一样,凡是可以摔碎的东西都已经惨不忍睹。 “林耀秦,你发什么疯?”李紫新突然拦下林耀秦的胳膊,那道刚出手的拳不偏不倚地在李紫新的脸颊处停下了,只差一丝一毫就会伤到她的脸。 “还懂得回来啊!怎么不和小情人多亲热会儿?”林耀秦的眼神被一股高傲的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鬼魅的气息从他身上赫然弥散开来,几乎占据了她的视线,在他身遭,似乎包围了一层淡淡的银雾,完美得,让人错觉这是今生仅一次的幻觉…… “你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李紫新推掉林耀秦的拳击皮手套,尽量克制自己快要爆发的怒气。 “既然你这么想发泄的话,那我们就过过招吧!”李紫新随手穿上一身白色的道服,施展起她笨拙的合气道功夫。 “你这个笨女人,你是活腻了吗?我练的可是泰拳!”林耀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到了李紫新的弱点。 “说,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冷冷地威胁在她的耳边回响。 “林耀秦,我恨你!”几乎是与此同时,李紫新忽地睁大双眼,愤怒地推开林耀秦的钳制,飞奔地离开这让她窒息的房间。 “啧啧,看来战况很激烈啊!”林妈妈心虚地在门口看着离开的身影撇嘴地努努嘴。他这个儿子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小薰……”林爸爸看到疲劳有倦容的李紫新欲言又止,大手一挥象征性地示意李紫新坐下。 李紫新确实累了,全身倾靠在沙发上,手中双手交缠着,长长的舒口气,眼皮耷拉着。 “你真的让我很担心!你知道我对当年的事情心存内疚!”林爸爸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俊逸的面容带着些许沧桑。虽然这些年他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疼爱,但是她却像是空气一样摸不透,冷漠疏离的性格让他感到内疚,如果八年前可以早点赶到的话…… 李紫新淡淡疏离地笑了下,仿佛是没有生命的玩偶娃娃,晶亮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焦距,像是回忆到恐怖的事情般暗淡无光。 “我不会怪你的,毕竟那是一场意外,只不过我想他们是为了我更好的活下去,我才会这么坚强的。我承载了所有的回忆,但是却无法忘记那件可怕的意外。”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小薰,都怪我不好,我要是仔细检查车子的引擎,绝对不会出现这件事情的!”林爸爸的话语中隐含着懊悔和愧疚,毕竟八年前他和李紫新的爸爸是要好的铁哥们,但是一次意外却让他们全家陷入困境,而当时李紫新的爸爸开的车就是自己的! 李紫新闭上晶亮的水眸不想再想象,深深地吸了口气,让头埋在枕头垫中让混沌痛苦的大脑得到短暂的休息,话说鸵鸟都是这么躲避苦难的!她也不例外! “妈妈,今天我们要到哪里去?”小女孩抬起天真纯净的脸蛋上镶嵌着黑玛瑙一般的明亮眼睛,卷翘的睫毛眨呀眨的,稚嫩的童音好奇地问着美妇。 “今天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美妇温婉的淡笑着,抱着腿上的小女孩,一脸的慈爱。 “爸爸妈妈会一直和薰薰在一起吗?”她拍着小手叫道。 “当然会啦,有一天爸爸妈妈会变成星星永远保佑薰薰的!”轻轻捏捏晴晴小巧的鼻子,美妇轻声说道。 “啊——” 砰砰砰—— 突然一阵急切的刹车声扬空响起,但是刹车失灵!跟着砰砰几声,毫无预兆,车轮碾过路上突来的凸起障碍物,猛的失去了控制,颠簸着冲出了公路! “啊-----” “妈妈,爸爸——” 车祸来得如此迅捷,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车子翻过公路低矮的围堤,美妇人和中年男子还未来得及和最心爱的女儿告别,便连人带车瞬间滚落到十多公尺的山崖…… 李紫新在梦中纠结地皱着眉,但是却不能逃离梦魇带来的伤痛,紧闭的双眼让她仍旧在那场可怕的车祸中徘徊。 一阵呓语传来,林耀秦眉头轻拢了起来。她又做恶梦了! 李紫新因为痛苦而苍白冒冷汗的面孔逐渐扭曲起来。 她在一片黑暗朦胧之中不断地看见翻下山崖的车子所冒出的浓烟还有母亲最后那个奋力的一推。 “不──”她下意识的胡乱挥动双手,却在黑暗中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伸向她,将她搂在怀里是那种久违的温暖,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让她在梦境中看到了一片曙光,渐渐地呼吸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也不再纠结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射进卧室,李紫新才苏醒,昨晚上的梦魇现在脑海中已经不清晰了,但是感觉晚上有个怀抱一直在给予她温暖。 难道是他?那种感觉如此的熟悉? 她努力地晃动下神志不清的脑袋,苦笑道:“怎么可能?又在瞎想了?” 如果这样下去,钱还是不够用。李紫新单手托腮地思忖着,看情况要多找份兼职了。本身倔强的性格让她不愿意多花林家一分钱,她宁愿自食其力地来挣。 她迅速地翻身下床,如以往般的做好早饭去上学了。 刚迈入学校的片刻本来喧闹的校园静得连根针都听得见。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梦游 “哎呀,你们看到没有,这个就是那个着名的扫把星李紫新,昨天创维集团还好好的,今天就遭到不明身份的大股东的恶意收购,林佳明早就弄得身无分文了。”曾嘉怡故意放高声音让李紫新的耳朵听得真真切切的。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李紫新询问着神情闪烁的北堂悠道。 “你不要放在心上,都是那些八婆顺口说说的,只是巧合而已。”北堂悠勉强地微皱下柳眉。 真的只是巧合吗?李紫新柳眉微微紧皱着,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遭受了第N次闭门羹后,李紫新无奈地舒口气,沮丧地来到一家法国餐厅的门前驻足。和善的中年男子露出温柔地笑容让她处处碰壁的心情如逢甘雨,“你还是学生?不过没关系,一般我们这里还是需要手脚灵活的!”他抬眼看了下李紫新白净无瑕的面庞说道。 “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不可以今天就上班?”李紫新雀跃地说道。 中年男子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晚上九点多,李紫新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林宅,没想到居然是要扮成女仆的服务员工作,怪不得那么爽快的就答应录用她了。不过好在工作还算轻松。 她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打算不留下任何脚步声。 “小薰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林妈妈关切地问道。 “嗯,吃过了。”她疲惫地应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你和小秦到底怎么了?怎么最近感觉你们两个气氛怪怪的?”林妈妈狐疑地问道,淡淡地打了个哈气。 李紫新皱着眉头,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哈气连天的林妈妈。 “最近小秦都没有对你冷言冷语的哟,看来你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林妈妈满心欢喜地说道。 “我看不是这样吧,这几天我们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李紫新反驳道。果真如此,每天她都没有见到林耀秦的身影,好像是故意避开似的。随后不管林妈妈诧异的眼神她疲惫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当她瞥见那道紧锁的房门时,内心抽动了下,没有多做停留。 沐浴完,李紫新单手托腮地思忖着,眉宇间渐渐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该死的,这绝对不是巧合!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惹毛了他大少爷,她周遭的人就会吃苦头! “喂,你给我醒醒,貌似是你突然闯进来的吧?”隐含笑意的嗓音穿透她脆弱的耳膜撩拨着她少女的心弦。 “还有,创维集团破产是不是你干的?”她下意识地瞥了眼阴云满布的俊颜。 “奥?我是不是应该夸奖你变聪明了?”林耀秦挑眉,漆黑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一闪而逝。 李紫新诧异地抬眼看向他的双眸,深邃的眼眸让她琢磨不透,她能感到他又想到新的报复方法了。 林耀秦轻笑出声,带着帝王般的口吻说道:“你很害怕我吗?”修长的手指轻鞠一缕李紫新微湿的秀发,邪肆地唇角划过残忍的弧度:“还是那个臭小子对你那么重要,重要到和我打破僵局?” 李紫新顿了一下,有一种深入虎穴的感觉,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不温不火地说道:“至于重不重要不需要大少爷你来评定,我只想知道游戏规则。”她硬着头皮选择短暂的屈服,虽然这种小孩的报复伎俩很幼稚,但是她始终拗不过权势。 “原来你这么无情啊,我还以为那个愣小子打动了你的芳心呢。”林耀秦不温不火地调侃着,顺手倒了杯伏特加酒放在嘴边轻酌。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紫新紧握着拳头恨不得打掉他脸上的坏笑。 清丽而灵秀的小脸上因不堪蚊蝇似的嗡嗡声蚤扰而皱起,她痛苦地着耳朵,略微苍白的小嘴喃喃念着催眠安神咒,乞求能抓住周先生的衣袖,再度邀游梦海。 都怪她贪心,明明知道自己重眠,一旦没睡足十个小时就会头重脚轻,整天不对劲,昨晚还多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早上一醒来,她就知道不对了,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看到远处足球场激烈的对抗让她饶有兴趣的执起画笔开始描绘那一瞬间激动人心的时刻。 在名门大学的一角 跑得气喘吁吁地李紫新喘着粗气低咒着!午后的暖风吹得她全身舒舒服服的,沉重的眼皮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好在下午没课,她刚睁眼早已经黄昏了,伸了个懒腰企图站起身,却听到大树后激烈的对话声。 “我比较喜欢——没有承诺的爱情,恒久美丽。”身后,有个富有磁性的男声,柔情低语,象最惑人的罂粟花。 李紫新情不自禁地偷偷回头。 李紫新屏住呼吸聆听着,简直就是一出正在上演的偶像剧,她倒是不疾不徐地扒在树后看着好戏。“我以为你心中只有我,怎么说我们楚家的势力也不差么?”低声咄泣的女声响起,李紫新在旁边对着口型,拿脚底板都可以想到这么俗烂的对白。 男子低声而笑,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充满了不屑,“要我说多少遍,你已经被我尉迟拓野三振出局了,youout!” 尉迟拓野?他是传说中那个完美到人神共忿的贵公子。 确实帅到家了! 女子一副泫然欲泣的凄惨表情,“我以为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了……” “又是你以为,摆脱,你以为的事情还真多!”尉迟拓野迷人的俊颜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纹,“说什么都要分手!” 还真是人神共愤啊!这种人渣居然在世间存活?李紫新恨得牙痒痒地幻想着,这种男人就应该狠狠地扇他几耳光。正当她期待那清脆的声响时,狗血的剧情完全在扭曲地逆转中。 “别烦我,如果再纠缠我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赤luoluo的威胁么?!这时候女人应该狠狠地踩烂他的皮鞋才对! 可是女人只是掩面哭泣,泪奔而去。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看够了没?!”脾气不甚好的声音从李紫新的头顶传来,她呆呆地抬头,看到一张非常不爽的大便脸。 一天遇到两次还真能算是缘分! “看戏有罪吗?谁允许不准看戏的?”李紫新冲着尉迟拓野那张挂着邪笑的俊颜反唇相讥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尉迟拓野几乎是柔声细语地说道,那语气活像是满怀期待的少女。 李紫新几乎是一怔,尴尬地撇撇嘴,遇到这么个甚至不正常的还是走为上策。 “你真的没认出我是谁吗?”语气中隐含着焦急的愠色。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李紫新的回答几乎让眼前迷倒众生的酷哥抓狂。 “我是尉迟拓野。”他不忘还配上一个招牌式的微笑。 “唾液?”李紫新毫不客气地抛过去几颗卫生球。“真是对不起,我今天忘了拿钱包,所以没钱给你买药。” 语毕,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自以为是的情圣面前。尉迟拓野半天还没消化掉那么毒辣的回击。 “今天本市有蓝色雷电预警,希望各位准备好防护措施。”电视台播放着天气预报,这让端坐在沙发上的林妈妈欢喜地噌地站起身。 “老婆,什么事情那么高兴?”林爸爸透过金丝眼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斜睇着老婆。 “小夫妻的爱情终于有转机了!”林妈妈双手交叉着手舞足蹈。 静夜。 风狂雨怒,雷雨交加。雨点打落在窗扉上发出噼里啪啦声。 橘黄色的灯光静静的释放光热。 下着些的细雨,空气清爽而湿润,带着泥土的清香,淡淡的,甜甜的。 仅仅时而闪电光亮闪过林耀秦的卧室,男性少有的细长眼睫毛不断扑闪着,一般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某个没良心的死女人会害怕地要死。 一道犀利的闪电打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他始终久久不能入眠。他的目光冰冷,深邃,灰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怨。 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种清冷眼神。 天生敏感的警惕性让他不得不留意过道中窸窣的轻微动静,那响声在静谧的午夜格外的显眼,是人的脚步声。但是脚步很轻很轻,极富有节奏地踏在打过蜡的地板上。 脚步声像是午夜撩拨人的鼓点般让人既惊又怕,轻盈的脚步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这么静谧的夜晚如果是鬼魂的根本不可能发出声响,因为鬼魂走路都是用飘的。门把手被一股力量迫切地旋转着,渐渐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女孩脉脉的倚着门,轻轻呼了口气,空气弥漫着白雾。她轻柔的笑,幽黑细长的睫毛卷卷的,清澈的眼眸如星辰般明媚,娇楚的面容淡薄的仿佛一层透明的纱,她恍若只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居然是李紫新! “喂,李紫新,你到底要干什么?”林耀秦心中徒生一股莫名的焦躁感,他真的不确定下一步眼前的女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回应,只是呆愣地望着他,两个人像是对峙般凝望了半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剩下时沉时浅的呼吸声充斥整个空间。 本以为她是有意识的举动,但是她像没听到他的叫喊般,一步步地像个艳尸般走向他的床边,毫不犹豫地掀开他的被子静静地躺下去,像个可怜的虾米般蜷缩在他的身边,不断地向他的身边靠近靠近,直到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才停止动作。 她敛眉,浓密的眼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微微抖动。事实上,她的全身都在抖动。 林耀秦缓缓地替她盖好被子。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紧抿着微白的唇,轻轻的呻吟。修长的手指在她精致的脸颊前停住,僵直着,他害怕惊吓到她。 她最怕打雷下雨,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毫无意识地梦游。自从被收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那时候的她像个脱去坚硬外壳的刺猬,急需取暖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但是自从后来,她没有踏入他的领域,两个人冷战到互不理睬。她更是宁愿拴住自己的手腕强制自己不再做出荒唐的行为。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从云间垂落,静谧地穿过绿色的林荫。树叶沙沙响,白色的阳光在叶瓣上柔和地闪耀。 门口一个鬼祟的身影早已经按耐不住了,还没等房间内有动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只听一声清脆的女音划破清晨的宁静:“男左女右,不男不女的站中间。”一道道闪光灯冲着凌乱的大床快闪着。 林妈妈拿着照相机的手缓缓垂下,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妈,你一早上抽的什么疯?如果想拍你儿子的*麻烦请早。”不温不火的声音让僵在原地石化的林妈妈如当头棒喝。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支支吾吾地询问道。 林耀秦穿戴妥当地将手搭在林妈妈的双肩上,眼神带着怀疑的神色:“难道还应该有别人吗?难道我应该旁边睡着个女鬼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林妈妈干笑两声,在林耀秦犀利的眼神攻击下简直无所遁形,迫不及待地灰溜溜地逃离案发现场。 李紫新揉揉凌乱的秀发。她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糟糕,她怎么睡这么久,就快要迟到了! “小薰,你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啊?”林妈妈像是备受打击一般询问道。难道又是自己计划失败了吗?小薰昨晚上没梦游吗?她心中闪过一千一万个疑问。 “可能是太累了吧。”李紫新忙不迭地冲进卧室抓紧时间梳洗,说是梳洗,让她恨不得钻入地缝中。 林耀秦唇角挑起一抹得意的邪笑,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么始作俑者只有一个人,那么就是现在哀声叹气的某个人! “小薰,看你最近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悠悠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哈气连天的李紫新小声嘟囔道,连忙将手中的薄荷糖递给她,“来,吃点薄荷糖提提神吧。” 李紫新拿画笔的手一顿,她密而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闪了两下,瞬间将疲惫的目光隐藏起来,再次抬起眼帘,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一片漠然。 “哎呀,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悠悠跟发现新大陆般尖叫出声,拨弄着李紫新的衣领,红红紫紫的一大块。 “你说哪里?是不是蚊子咬的?”李紫新被悠悠夸张的举动吓了一跳,当接触到对方惊异的眼神后觉得全身毛骨悚然。 “不对哟,这个根本就不是蚊子咬的!”悠悠邪邪的笑容让李紫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昨晚上还是梦游了,怪不得睡得那么安稳。 “你居然交了男友也不说一声!”悠悠挑了下眉毛,用手肘兑了下李紫新的肩膀。 “你不要瞎猜好不好,说不定是林妈妈做的啊。”李紫新慌乱地解释着。是皮痒了还是欠打? 章节目录 第631章 解释就是掩饰 “解释就是掩饰好不好?”悠悠无奈地翻翻白眼。 “真是搞不懂啊,你明明在林家,应该过得很好的,干嘛弄得跟卖苦力的一样?”悠悠嘟着粉唇说道。“小薰——,你为什么不和林耀秦一起坐他家的黑色加长房车来呢?每天挤公车很辛苦吧?!” “不要吵好不好,专心画画,要不又来不及交作品了!”她振作下精神,继续调着颜料,流畅的彩色线条在画板上飞舞,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悠悠将画笔放下,将嘴唇贴近李紫新耳畔轻声道:“我觉得林耀秦有问题,你也知道他在美国早就拿到双料博士学位了,为什么还要到白皇大学来上学呢?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肯定有什么猫腻!”悠悠晶亮的双眸带着怀疑的目光闪烁着。 李紫新熟练地转着手中的笔,声音平平的反问道:“你觉得为什么?” “……”悠悠一窒。 “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人在学校里!”悠悠急中生智地说道。这回答让一旁专心作画的李紫新动作略微停顿下。 是那样吗?真的是那样吗?那么那个重要的人是谁呢?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酸涩感冲击着脆弱的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手中急速转动的笔忽然掉到了地上,她一顿,俯身想要把它捡起来,没想到一只锃亮的皮鞋将她的笔踢得更远,李紫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看着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皮鞋,浑身僵硬地轻颤了一下。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在学校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交集,怎么今天他这么令人无法琢磨! 强作镇定地从旁边笔盒又拿出一只画笔,她冷静地继续画着流畅的线条,但是内心却产生微小的波动。 “怎么对我这个哥哥这么冷淡?”冰冷严酷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徐徐传来,强劲的冷气吹进她的后颈,无端惹得她一阵颤抖! “我对谁都是一样,我的‘哥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李紫新冷冷地回复道,完全不理会林耀秦的反常举动,她可以听到周围女孩子的抽气声,毕竟和冰冷王子林耀秦交谈几乎是他们所有人的梦想,但是眼前同样冷漠的李紫新却将这等荣幸弃之如敝屣。 “你认为我喜欢到这里来看你的那张臭脸啊!”他阴鸷的黑眸闪着厌恶的光芒,仿佛地狱的冥王宣判死*般撂下几句狠狠的话语。 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在一瞬间沉静了下来,周围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轻轻地撇撇嘴,她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将画好的画留下帅气的签名。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她真起身,毫不犹豫地对上他那双犀利的黑眸,但是内心却心如止水般澄澈。 “抱歉,让一让,我要出去。” 因为走道已经被林耀秦挡住了,她现在无路可走。 “小薰——”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让周围的女生做出陶醉状。 “你叫我什么?”难以置信地回头,李紫新对上那双恶作剧的眼神,紧握着削笔刀的手指在刀片上摩挲着。 “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呢?”林耀秦声音极其的暧昧,像是天鹅绒的羽毛落在黑色的幕布上掀起墨色的波澜,但是其中的意味让李紫新不寒而栗。 李紫新简直快要被逼得发狂,周围的学生都忍不住的抽气,还有无数道如针刺般犀利的鄙夷的眼神射向她,几乎将她焚烧殆尽。 心中突然掠过一阵冰冷的寒意,她清楚地看到林耀秦眼中浓烈的报复意味! 北堂悠补充让周围看客的气氛升到了火爆的气氛。原来所谓的兄妹关系只不过是掩饰啊。 李紫新抱着的画册的双手开始用力的扭着,微湿的汗水在掌心蔓延。她现在恨不得一点点地撕毁他那张虚伪的面庞。 “你真是爱耍小脾气,还是这么可爱,这么爱耍小别扭!”轻柔的话语几乎像是罂粟般地蛊惑人心,马上俘获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一致认为是李紫新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给我闭嘴,我已经受够了!”李紫新几乎叫嚣地吼出来,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她在隐忍。还没等对方说出什么话,她早已冲出众人离开令人窒息的教室。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感觉到手指传来的轻微刺痛感,原来手指已经被刀片刮得鲜血淋漓,为什么刚才感觉不到痛?原来是有一个地方更痛吧! 她真的不明白,从一开始踏入林家的门,她注定就是个被欺负的角色,只不过是大少爷捉弄的对象而已。 夜幕降临,晚霞洒在地平线上显得那么瑰丽灿烂。 李紫新百无聊赖地在素描室画着石膏像,她拿手中的铅笔对照了下比例,然后神采飞扬地下笔,流畅如水,刚毅的石膏像在她的笔下栩栩如生。 “沐薰,我们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要留下签名,老师会来验收的。”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背起画夹冲着专心致志的李紫新说道。 “知道了,再见!”李紫新在给石膏像做最后的修改工作。 黄昏的夜晚愈发的灰暗,李紫新仍旧忘我的再修改着最后的作品。此时一个矫健的身影来到她的身后,那种陌生的气息让她全身的细胞都开始紧绷,两只如同魔爪的手从黑暗中搭在她的双肩上,轻微地揉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李紫新同学,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离开学校呢?” 从声音可以辨别出是她的素描老师,贾古城早就盯上这个冷漠的冰山美人。要知道此刻的她是最致命的,怪不得把全校的男生迷得团团转。 她的脸冷若冰霜,漆黑的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淡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黑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她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 李紫新几乎像是回忆到恐怖的往事般全身颤抖。 呯!一声巨响! 李紫新顺手从座位的旁边爬起花瓶冲着贾古城的额头击了过去! 一道腥红的血液顺着贾古城干瘦的脸庞流下,面部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拿花瓶打我?”他哀嚎地用手捂住汩汩流血的额头,愤懑道。 李紫新怒视着眼前的衣冠禽兽,心中猛地一揪,亏他还是自己最敬重最喜欢的美术老师,刚想开口呵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为什么?老师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从黑暗处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话语中带着威慑力,不由得让人胆寒。 从黑暗处走出来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的帅气赛车服,让他狂傲的气质一览无余。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李紫新这才晃过神来,原来眼前就是在校园看到的花花公子——尉迟拓野,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直捂住汩汩流血额头的贾古城愤懑地低咒道,对于眼前的尉迟财团的少爷当然理亏,但是他仍旧气不过的落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随后愤怒地离开了美术教室。 李紫新虚脱地坐在座位上,心情仍旧起伏不定。看来自己完了,惹怒了美术老师等于宣判了死*。她落寞地收拾着手中的画笔和画夹,几缕乌黑的发丝遮去了她此时的满脸愁云。 从没有一天像是今天这么糟糕,仿佛一切都偏离了生活轨道,让人措手不及。 尉迟拓野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脸上闪着不解的神色,她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孤寂感让他有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但是一向倔强的他却冷硬地冲着眼前默不作声的女孩说道:“为什么不喊救命?难道你愿意被人欺负吗?”他带着赛车手套的大手紧握着拳头,在他仅有的几面之缘的印象里,李紫新是个坚强到的女孩子,孤冷的气质,优异的成绩几乎让全校的男生疯狂。 但是这一次他困惑了,刚才那个隐忍着伤痛的女孩是她吗?那一瞬间表达出来的是脆弱和无助,即使愤怒也没有那种魄力。 李紫新久久没有回答,也没有道谢。她紧握住画笔的手微微泛白,紧抿的薄唇被贝齿紧咬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副表情会让刚才那个禽兽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举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情绪,尉迟拓野不容许她变得这么脆弱。 李紫新突然抬起脸颊,凝视着尉迟拓野,毫无血色的薄唇挤出几个字:“谢谢你,我走了。” “坚强起来,我想看到原来的你。”尉迟拓野似乎也惊讶于自己突然说出来的话,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抱中女孩的颤抖。估计任何一个女孩遇到性骚扰都会变得恐慌。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可以请我帮忙,算是你没把我的糗事说出去的回报吧。”尉迟拓野无奈地抓抓头发,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手足无措,居然还说出这么蹩脚的借口。 “糗事?你是说白天在校园的事情?”李紫新看着尉迟拓野有些傻得可爱的摸样会心一笑,阳光的笑容居然是第一次显露出来。 黑暗中另外一道冰冷的歌眸子却带着无比的寒意注视着两个刚刚抱在一起的身影上。细长的手指在墙面上轻刮着,带着无比的忿意。 “好吧,既然这样你可要收敛点了,校园是公共场合,怎么可以做出那么……”还没有说完就被尉迟拓野打住了。 “知道了,大小姐,以后我保证只看着你一个人怎么样?”他帅气的笑容那么令人舒服,让李紫新有一瞬间的怀疑,眼前的就是学校疯传的辣手摧花的花花公子吗? “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尉迟拓野坏笑地看着李紫新粉嫩的脸蛋开玩笑道。然后大步流星地向美术室外走去。 突然一个娇柔的女生叫住了他。 “你等等”虽然是很小声,但是就像是邀请般的魔咒传入尉迟拓野的耳膜,他像接收到命令的士兵一样回头,诧异地看着绞着手指的女孩子,一时间晃神。 “你确定?”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紫新娇羞的脸蛋,希望看到一丝的心动,但是却没有捕捉到。 “你可不可以把身体借给我,我给你画画。”她轻柔地一笑,日月都黯然失色。 莫名其妙的尉迟拓野被李紫新拉到椅子上坐下,重新铺好一张画纸,然后饶有兴趣地开始作画。 尉迟拓野轻声打了个哈气,目不转睛地看着专心致志的女孩子心中萌发出一种想要天长地久的感觉。自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所有的女人都变得庸俗了,浅薄了,只有她才是特别的存在。 “为什么选择要画我?”他坐在椅子上,像个尊贵的妖冶王爷,带着无限地挑逗斜睇着眼前仍旧时不时瞟他几眼的女孩子。 “因为我会把我喜欢的事物画下来。”她平淡地回答道。 但是这个回答在尉迟拓野听起来像是某种极其重要的肯定,他兴奋地站起来,但是接触到李紫新冰冷的警告时又乖乖地走回原位。 好不容易挺到最后李紫新画完,尉迟拓野早就已经腰酸背痛了。他轻扭着健硕的腰身,毫不犹豫地拉着李紫新的手说道:“既然这样,你也要满足我的需求!” 李紫新无奈地翻下白眼,没想到他还是死性不改! “不要误会啊,我可是要带你去一个刺激的地方!”说完拽着满脸困惑的李紫新离开了学校。背后仍旧有那双窥伺的愤怒眼神盯着那两只双手。 好!李紫新,你居然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展露笑容,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怖! 诧异的李紫新被带到校园外,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辆宝石蓝色的FC赛车,流畅的车身加上豪华的设计彰显着无尽的王者霸气。 “你这是要干什么?”李紫新呆滞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走吧,带你去玩一个刺激的游戏!”尉迟拓野帅气地替李紫新打开车门,绅士地牵着她的手坐进豪华的赛车中。 宝石蓝的赛车带着无比的魅力卷起地上的落叶疾驰绝尘而去。不远处,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豪华礼车在寂静暗黑的夜晚里缓缓地滑行,犹如一只凶残、嗜血的黑豹在暗夜里伺机出击,亦如是一阵轻柔、和煦的微风在万籁俱寂之夜扬起慵懒的穿梭。 章节目录 第632章 读心术 李紫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斜眼看着自信满满的尉迟拓野,不解地皱皱柳眉,当接触到同时投射过来的灼热目光时,回避地撇开头看向窗外。 “看来还是不刺激啊,为了让你适应我的车技,所以……”尉迟拓野还没说完就已经加大油门打了下去,疾驰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到达守御山的山顶,周围早都已经聚集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赛车,成群结对的男男女女吹着口哨列队欢迎尉迟拓野的到来。 潇洒地关上车门,尉迟拓野从车内拉出惊魂未定的李紫新,她一个踉跄,准确无误地栽在尉迟拓野的怀中,独有的清香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当周遭的人们响彻天地的呼喊声响起才尴尬地脱离开他的怀抱。 “king,king!king!”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让李紫新又感到一阵诧异,轻拍下气喘吁吁的胸脯强作镇定,斜眼看向一脸如沐春风的尉迟拓野差点想掐死他教育一番。 难道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生命安全是第一根本吗?刚才超了那么多红灯现在居然置若罔闻。 一个一身红色赛车服的俊朗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带着羡慕的口吻道:“真是稀奇啊,尉迟大少居然带着女伴来参加赛车!” 李紫新刚想开口辩解,却被尉迟拓野打住,一只大掌搭在她纤弱的肩膀上,“有那么奇怪吗?我是想让我女友适应下我的生活。” 李紫新含怒的水眸直瞪着尉迟拓野,对他霸道的口气有些恼怒,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你不是很多女友吗?干嘛到我来这?居然还被别人误会?”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带来赛车的女人。”铿锵低沉的话语像是鼓点一般撞击向她的内心,她有一种羞愤感,感觉自己成为有钱人耍弄的对象了。 “是啊,我想你既然被king带来赛车,那以后就是我们的嫂子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一身干练的赛车服,阳光的笑容顿时让李紫新心中的冰凌消失殆尽。 “那还是老规矩!赢的人会得到女友的一个奖励!”尉迟拓野暧昧不清地宣布规则引起周围一片人的欢呼声,更加引起李紫新愤怒地白眼。 极其不情愿地坐在赛车的副驾驶位置,李紫新紧抓住安全带,但是却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她细微的动作被尉迟拓野看来是激动的表现。 一声令下,所有的赛车齐齐向指定的路径疾驰而去,当然首举领先的是尉迟拓野的FC赛车,独占鳌头的霸气和轻巧地漂移速度早就将其他的车甩地远远的。但是每到一个急速的转弯,李紫新的心就像重回午夜那个恐怖的梦境,让她不禁睁大双眼,上下起伏的胸脯娇喘着,仿佛看到下一秒就会预示着赛车会翻下邻近的悬崖。 突然,尉迟拓野一个近距离的回弯,车轱辘轻擦了下靠近边缘的路沿。就在此时,李紫新也失声地叫喊出来:“不要……”让一旁的尉迟拓野诧异了片刻。 “怎么了?沐薰?”他仍旧自顾自得开着车,把她惊恐的反应当做是无法短时间接受这么惊险的赛车比赛。 此时,一辆黑色的高档法国FC跑车从后面巧妙地跟上来,带着同样强劲的势头几乎赶超尉迟拓野的赛车。它就像一只嗜血的猎豹在狭窄的山间跑道上飞速的疾驰,令人刮目相看的速度让尉迟拓野暗咒出声:“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追上我?貌似没见过这辆跑车?”他紧握住方向盘,却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脸色苍白的李紫新,她紧低着头,不愿意再回想那些恐怖的画面。 黑色跑车利用一个滑行弯道赶超到尉迟拓野的前方,突然阻挡住他的前行。 尉迟拓野低咒一声,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捏着把汗,急忙踩住油门以防不必要的碰撞。 这时他才发现从车内走出一个身影,他有着一张混合了美丽、野性,与邪恶的面容,如墨一般的黑色短发,此时正被强烈的狂风吹拂着,散乱的发丝衬着他俊美的脸庞,令他有如出没在黑夜之中的恶魔,显得邪恶可怕,完全不像白天在校园中那样风度翩翩,一派冰冷的绅士模样。 几乎与此同时,李紫新抬起头看到那个令她最不想看到的面庞。还没晃过神来,一个强劲的拉力早就已经把她从车内拉出来,将她带入一个冰冷入骨的怀抱,撒旦的声音响起:“这个家伙不是随便就能让你碰的女人!” 一旁的尉迟拓野还沉浸在一时间的失神中,他僵硬地扯出一个苦笑:“原来是林少,怎么了?没想到你也有赛车的嗜好?” “没有,这么幼稚的游戏我不会参与的,不过我今天是带她回家的!”林耀秦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鬼魅微笑,嗜血的薄唇弯出一个弧度,看向吃惊的李紫新。那个笑容中所表达的意味只有她懂的。 如果此刻不服从他的话,那么尉迟拓野就会遭到不必要的牵连。 李紫新深吸口气,尽量避开与林耀秦的身体接触,他身上窒息的压迫感令她感到阴森,她转过身冲着虎视眈眈的尉迟拓野轻声道:“拓野,那个……我哥哥来接我了,我要回家了,所以……。以后再见吧。”她为了安抚尉迟拓野怀疑的眼神,还不忘扯动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但是这抹扎眼的笑容也没能逃脱旁边林耀秦闪着寒光的凛冽眼神。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改天再叙吧。”尉迟拓野虽然搞不清楚李紫新的举动,但是他敢断定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会把李紫新的处境变得更加难堪,更加不利。 他潇洒地甩甩头发,冲着心中忐忑不安的李紫新露出一抹醉人的笑容:“我很期待你的奖励啊!”然后开着宝石蓝的FC赛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同样冰冷的两个人在夜风中矗立着。 “你来做什么?”狭小的车内让李紫新感到异常的压抑,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一眼旁边的林耀秦。 “哦,只不过是来破坏你甜蜜的约会而已。”他冷飕飕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引起李紫新投来不解的视线。 “刚才是不是很害怕?”他又投来一个近似炸dan性的话语,让李紫新倒抽了一口气,这男人会读心术吗? “你怎么知道?”她回问道,双手紧抓住长裙的褶皱。 “你每次一感到恐惧就会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冰冷的面部棱角在月辉的映衬下闪着优雅的弧度,让她移不开眼神。 车子一停下林耀秦就大步流星地留下李紫新,毫无绅士风度地进入房间狠狠地摔上门。李紫新感到诧异,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的,刚才明明感觉气氛没有那么压抑了,现在又感觉到他那种隐藏的爆发气焰。 “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耶?!”正在做美容的林妈妈顶着一张白乎乎的面膜冲出来,直接对上的就是儿子那张千年僵尸脸,不由得噤若寒蝉。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林妈妈两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瞄了眼表情淡漠的李紫新,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脸上的面膜也不安分地滑落。 “哼……”林耀秦只是单单地冷哼了一声,让整个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诡异。 “你居然凶我?”林妈妈开始发挥欲哭无泪的神态偎依着林志威的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拉起了哭腔,就像是断了弦的二胡。 李紫新瞬间石化的站在原地,她真是搞不懂林耀秦又在耍什么少爷脾气!如果是她得罪他也不应该把所有的怒火都迁怒在别人身上! “喂,你给我站住,林耀秦!”李紫新冷淡的语气中隐含着怒气,亦步亦趋地跟着林耀秦的脚步上了楼,而对方像是没听到一样,照样潇洒地走他的阳关道。 “哟嘿,苦肉计果然奏效!小两口的矛盾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就坐等渔翁之利了!”林妈妈颓丧落败的眼中倏地散发出兴高采烈的亮光。 “老婆,或许他们真的没什么,你何必这么煞费苦心的乱牵红线呢?”林志威可怜兮兮地看向脸上露出贼笑的爱妻。 “谁说的,我看他们明明就是互相有意思,只是缺少机会而已。你居然敢说我煞费苦心?!”林妈妈一改刚才温顺小猫的性格冲着林志威飙起高音来。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预料到事情不妙的林爸爸连忙求饶。 “已经晚了,今晚上睡客厅!” “不要啊老婆!”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的求饶声掩盖了刚才压抑的气氛。 两人上楼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李紫新已经踏入了林峻熙的卧室,还没来得及,对方早已旁若无人地脱掉身上的衬衣,露出精壮的身躯,让李紫新呆愣在门口。她刻意地压制住心中不平静,避免眼神在林耀秦的身上片刻的停留。但是内心仍旧怦怦的乱响。 林耀秦轻笑出声,带着帝王般的口吻说道:“怎么了,你很害怕我吗?不是要找我理论吗?刚才的勇气都到哪去了?” 李紫新顿了顿,刚想打退堂鼓,身体就被拽进屋内,而对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踹上了。 貌似我听到今天你叫我哥哥了?”眼角闪着促狭的目光,让李紫新如芒刺在背。 李紫新略显苍白的脸一瞬间被骇的煞白无比,他怎么会如此失控?如此让她感到恐惧! “你……放手!”她厌恶的扭头想要挣脱他铁钳般的钳制,却只是徒劳的让自己的下颚变得更痛!李紫新这才明白过来,他根本丝毫不在乎她的哀求与疼痛! 李紫新戏谑地看他一眼,强忍住下颚的剧痛,冷冷开口道:“你这个疯子,是不是认为我不配得到幸福,不配得到别人的关爱,只有在你手里的时候,你才会把我刚刚得到的全部摧毁!” 她忽然痛苦的低声申吟,林耀秦手中的劲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捏碎般,狂烈的怒气和强烈的憎恶全数通过他的指尖清清楚楚的传递给了她!让她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男人的暴戾! 她忽地闭上双眼,强自忽略下颚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然后睁开双眼怒视着林耀秦帅气的脸庞,毫无胆怯之色。 “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李紫新睁大惊恐的双眸,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怖!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却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明明平时都是冷嘲热讽,为什么不肯放过她?难道又是恶意的捉弄? “小薰,快点下来,我给你做了红豆沙甜品。”林妈妈的声音从楼下恰巧传来,像是如 “貌似相处地很不愉快啊?”林妈妈看着头发凌乱的李紫新,郁闷地探探头,独自享受着亲亲老公给她捏肩的顶级享受,叹了口气。 “老婆,你这么玩很会出事的。”林志威一副妻管严的表情小声道。 “所以要好好地调调那个臭小子的胃口么!看来我的呼唤很及时!臭小子没得逞!”林妈妈吃着柔滑的红豆沙甜品,满意地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真是那你没办法!林志威有口难言地对下口型,娶个魔女回家就是这么难以琢磨! “还是洗个香喷喷的澡吧!”李紫新从床上站起,锤锤发酸的肩膀,自言自语道。 平时,沐薰的穿着比较学生化。只是这些都不重要,即使自己再怎么努力,心中最希望能靠近自己的人永远与自己隔着那么一段距离,甚至越来越远。哪怕像刚才这样独处,他也是百般的刁难,难道和平相处真的那么难吗?看来她又瞎操心了…… “小薰啊,我给你送新衣服来了。你开开门。”林妈妈温和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但是门内却全然没有声音。 这丫头在搞什么?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褪猪毛也早该褪完了!难道是遭到什么不测?! 林妈妈在门外坐立不安起来,她怎么进去那么久没出来? 不行!她起身,打开房门,冲到浴室前,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儿没有回应,林妈妈又试着开了开浴室门,当然没有成功,她好像反锁了。她开始撞门——可还是徒劳! “小秦,你快来救救小薰!估计她遭遇到什么不测了!”林妈妈一声尖利的叫声让冷静的林耀秦噌地站起身来到李紫新的门前。而林妈妈识趣地关上门溜之大吉了! 终于——门被他撞开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李紫新像睡美人般浸在水中,脸蛋被房内的雾气弄得微红,再下来…… 当一切都完成的时候,他低咒了一声,才想起刚才呼天抢地的肇事者早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没想到又中招了! 纯黑色系的房间内。 林耀秦懊恼的坐在旋转椅上,冷毅的剑眉因为烦躁蹙了起来,月光下,足以媲美撒旦。 章节目录 第633章 ? ? 蛊惑 烈焰般的骄阳炙烤着篮球场,如火如荼的场面简直让所有在场的人瞠目结舌。女生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全场所有人的呐喊声! 这是一场世纪之战!偏偏是在校园里最不对盘的林耀秦和尉迟拓野双方之间的较量!阳光洒在林耀秦古铜色的肌肤上显现出迷人的诱惑光泽,让周围尖叫的女生几欲昏厥。尉迟拓野则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冲着陶醉的女生们猛放电! 双方可谓是势均力敌!在比赛快要进入尾声的时候林耀秦一记猛烈的跳跃,潇洒地做了个回身灌篮,将比分拉平。 此时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手中的丝带在指尖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同时吸引住两个正在激烈对抗的男人的视线。谁都知道,两大帅哥都是球场上的MVP,但是只有获胜的一方才可以得到校花的丝带。 林耀秦邪魅的眼角不屑的轻瞟下,唇角挑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迅速地断下尉迟拓野的球,正当对方的粉丝唉声叹气时一记灌篮命中,只可惜结束的哨声早已经吹响! “小薰,你真的很好命啊!居然可以亲手给优胜者戴上丝带!”北堂悠斜瞄了眼面色迥异的两个人。林耀秦漆黑的发丝上滴着晶莹的汗珠,眼神空洞的不知道聚焦在某一点上。相比之下,尉迟拓野居然是那种紧张期待的表情,完全收起刚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是平局,那么就让李紫新同学来选择今天她心目中真正的MVP吧!”校长的宣言让周围的学生们都炸开了锅,很明显的李紫新会偏袒身为哥哥的林耀秦,这是毫无悬念的事实! 她就是那样无所谓地款款走来。微风轻轻拂过,穿越她柔顺的发丝,沁过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李紫新双眸幽黑澄澈,两只眼睛水灵灵的,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的学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耀秦的眼珠恍惚地动了动,他也被李紫新大胆的举动震惊到了。刚才空洞的眼眸中瞬时聚焦在眼前渐渐放大的清秀脸庞上,他几乎可以听到急速加快的心跳声,让他本就汗湿的健硕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了。 李紫新淡漠地露出一抹勾魂的笑容。她是故意的! 粉嫩娇艳的红唇轻轻吐出如针扎般的话语:“你赌错了,我永远也不会选择你,你在我心里输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复呢?!林耀秦有些失神,唇角泛着淡淡的空虚,淡淡的寂寞,冰冷而修长的指尖狠狠地收在一起,握成斑白。看着那带着薰衣草香味的女孩潇洒地转身,脸上带着恶作剧的坏笑。 那潇洒的一转身,让她清淡素雅的白绸裙在初夏的风中轻盈地旋舞,柔软得恍若一只纯白色的百合花苞。周围的学生早已经屏住呼吸在观战了! 为什么笑脸盈盈的校花做出如此大胆暧昧的举动,而霎时林耀秦的脸色铁青的可怕,仿佛周围围绕着雾一般的冷窒和哀怨! 在对面的尉迟拓野也诧异到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衣袂飘飘的女孩走向自己的方向,整个世界几乎都在叫嚣。这是一种比中了乐透头奖还要兴奋的冲动! 她圆瞪着双眼紧锁着尉迟拓野玩味的笑容,僵硬地转向身后投来阴森目光的林耀秦。 她的心轻轻震颤,直到他望着她,她亦望着他时,她甚至慌乱地想要解释什么。为什么她在林耀秦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一闪即逝的光亮。那是黑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 为什么她想要解释?为什么她并不想让他误会?这样不是更称了林耀秦的意吗?在他眼里她本来就是个可笑至极的玩偶! “你忘了吗?我说过我会得到我想要的奖励的!”他深情的目光让周围的粉丝团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名的花花公子居然也有深情的时候! “没想到李紫新是为了勾搭上尉迟少爷才这么做的!尉迟拓野真的胜之不武!”女生们抱怨着,将花心的矛头全部指向了李紫新。 “谁知道呢?总之伤害我最心爱的林少就是不可饶恕的!以后她就是全校公敌了!”另一个女生忿恨地猛盯着李紫新。 李紫新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她感觉自己的掌心沁出微微的薄汗,突然一条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道远去的背影。 喧嚣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道被拉长的背影依靠着深棕色的树干上…… “小薰,记得一会儿早点回家,设计作业你交在前面就好了。我先走了!”北堂悠拍拍李紫新的肩膀冲着她微微一笑。 又是阴雨天,雨有一股没一股的飘着,好像某个人的心情一样。李紫新穿过长廊,打着花色的小阳伞,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篮球场。 李紫新沮丧地低着头,默默地低着头。 今天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可是她哪里知道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会不会在意呢? “算了,我还在瞎想什么?”李紫新自言自语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砰、砰、砰”,是谁在空无一人的操场,淋着细雨拍打着蓝球? 居然是他! 他的身形俐落、敏捷,像是要发泄过盛的精力一般,每一个动作都相当激烈,在一记又一记猛烈的跳跃,漂亮的灌篮之后,他筋疲力尽的跌坐在地面,闭上双眼仰头往地面一倒,汗水、雨水顺着脸庞滑落,隐没在发际。 完全没有一丝狼狈的凄惨,反而是多了分唯美的诱惑…… 世界仿佛静得可怕,静得让李紫新几乎可以听到他沉重而浑浊的喘息声。 林耀秦怎么了?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 这样的他是她所陌生的,他永远保持让人退避三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姿态,此时却狼狈地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急需要别人的呵护。 李紫新刚想举步走近他,但是一道绚丽的红色倩影早她一步来到那落魄的贵公子面前。 “耀秦,你在这发什么神经啊?赶快起来,你看你全身都湿了!”曾嘉怡撑着白色的小阳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嘉怡,眼角闪过一丝不屑,雨滴从他精致的脸庞滑落,顺着刀削的下巴穿越过性感的喉结,带来一种致命的诱惑。 “滚!别来烦我!什么时候由你来管我的事了?”虽然是沙哑的嗓音但是却透着冷冰冰的语调。 李紫新站在树后,看着那雨中朦胧的一幕,柳眉微微一皱,手中的小阳伞下意识地紧紧一握。 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真的是他和她吵架了?原来他这么颓废都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李紫新斜眼撇了下威慑力十足的林耀秦,修长健美的身躯在雨中的冲刷下显得那样的夺人心魄,俊美迷人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一阵喧闹声下,四周又恢复了平静。曾嘉怡被林家的司机强硬地带走了。这就是他!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不如他新意的事物都要在眼前消失! “大概我也应该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吧。”李紫新自嘲地笑笑,但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他,用洋伞为他撑住了下雨的天空。 “不是让你滚了吗?没听见吗?”感受到异样,林耀秦倏地坐起,泛着雨水的眸子冷不防对上我不及闪避的清眸。 心脏,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揪紧收缩,李紫新没有移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砰-砰-砰” 全世界仿佛都只剩下紊乱的心脏的跳动声。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李紫新的眼眸,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冷漠……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是不是很高兴?”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李紫新呆愣了一下,她可以看到他眼底浓浓的受伤。 这样的他,好像太不设防了,像个被拔光刺的刺猬!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抱紧她,让她的小花伞失去支撑地扔在一旁。耳边只有刷刷的雨声划过…… 昏黄的床头灯下,灯光打在李紫新苍白的测验上,显得苍白无力。 从来没有这么安静地注视过一个人,还是一个她恨得牙痒痒的人。睡梦中的他收敛起往日的冰凌,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天使。 “要是你能对我稍微好一点,我或许会考虑跟你休战。”李紫新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恬淡的睡颜仿佛听到感应般皱了下眉头,紧紧地抓住那双慌乱的小手。他和她的手就那样紧紧地握着,仿佛要揪住救命稻草般握着。 “你放手……”李紫新刚想扳开那紧扣的手指,却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或者他生病都是自己害的。 她的指间是凉的。 他的指间是冰的。 清晨的小鸟唧唧喳喳地打破了室内的平静,林耀秦伸出手挡了下照射进来的晨光,俯身看向那清秀的脸容。 “耀秦,小薰要起床了!”恰不适宜地门被打开了,一身火红色睡袍的林妈妈震惊得看着这一幕,然后悻悻地搔搔后脑勺,尴尬地轻咳一声。 “什么,你说你的眼睛有东西,我帮你吹吹!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李紫新迅速地利用侧位混淆林妈妈的视线,希望让她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在‘吹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耀秦,你知道小薰照顾你一夜吗?”林妈妈心领神会地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没想到这么对别扭的人居然还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你说是这个野丫头照顾了我一夜吗?”林耀秦眼角带着不屑轻瞟了下李紫新随时会爆发的脸颊。 “没错,大少爷。”李紫新咬牙切齿地冲着林耀秦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全身毛骨悚然,她还不忘狠狠地掐了一下林耀秦的腰部。 “看到你们兄妹这么和睦我真的是太欣慰了。”林妈妈佯装地感激涕零,看来‘小夫妻’勾心斗角地很厉害哟! “什么,你说她就是袭击美术老师的那个女生?”一个女生鬼祟地小声嘟囔着,还不时地往李紫新身上瞄着。 “是啊,是啊,没想到啊,居然敢趁着黑夜因为作品的争执拿花瓶击中老师的额头,真是胆大包天!” “没错啊,我听说是想勾引老师,但是被老师拒绝才恼羞成怒的!真是天生狐媚啊!”一个女生嘟着红唇抗议道。早之前早就有所耳闻,同时周旋在林耀秦和尉迟拓野之间的女人就是她——李紫新。 李紫新刚一走进校园就感觉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女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愤怒,而男生看她的眼神却透着无奈和失望,甚至还有鄙夷的神色。 悠悠十万火急地把她从众目睽睽之下拉到校园的一个僻静角落,气喘吁吁地说道:“小薰,你怎么得罪美术老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传的飞飞扬扬的都是你的负面消息!” “什么?你说那个衣冠禽兽居然反咬我一口?”李紫新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局,但是却没料到美术老师居然诬陷她因为勾引他未遂外加对于成绩不满意而迁怒于他! “真是个混蛋!我们找他理论去!”悠悠挽起袖口,气势汹汹地拽着李紫新打算找校长理论。 “算了,我们斗不过他的,他和校长本来就是一伙的,不要忘了他是校长的侄子。”李紫新拽住悠悠的衣角劝说道。其实她是为了悠悠着想,毕竟得罪老师不是什么小事,她不想好朋友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你是傻子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将会是退学处分吗?”悠悠冲着她大吼着,满腔热血让她满脸通红。 “那要怎么办?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李紫新茫然地看着远方,这句话不止是说袭击美术老师的事情,她也是拗不过林耀秦的刁难的! Charm夜总会是所有的上流社会趋之若鹜的顶级会所,有着最顶级的地下赌城,夜店,酒吧,舞厅,酒店于一体,人气爆顶的夜总会正如随着暮色的沉落而渐渐绽放的花朵,向四处飘散媚惑的香气。 这时穿着笔挺西服的侍者毕恭毕敬地来到二人的面前,训练有素的面容上是处变不惊的笑容。 “贾先生,我们少爷想请你到雅间一叙。” 像是听到中奖的消息般,贾古城眼睛中闪过微妙的精芒,奴颜婢膝地站起身完全不理会摔倒的女子,满脸灿笑道:“原来是传说中的少爷啊,真是荣幸之至。” 要知道神秘的少爷几乎操控着全球七成的娱乐产业,如果搭上关系那么就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 昏黄的灯光打在贾古城的身上,让他感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彻骨的不寒而栗。 黑色的真皮转椅旋转着,让他感觉到一阵刺眼的眩晕,原来眼前的男子刚才反射过来的光线是他带着的银色面具,那张神秘的面具依然无法阻隔那张俊挺的侧颜映入眼帘,冰冷的薄唇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像是暗夜里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般渗着剧毒却依旧透着致命的蛊惑。 章节目录 第634章 ? ? 嘱咐 “贾先生,真是幸会啊!”浑厚的男音让贾古城全身不由得一颤,他呆愣地望着眼前玩弄着手中玉扳指的男子。 “少爷,不知找我来所为何事?有什么可以替少爷效劳的,鄙人愿意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贾古城咧出镶嵌的嘴唇,露出那嘴金牙,完全一副奴才样。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我养的藏獒饿了,我想让你喂喂他们。”面具下他的黑眸闪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寒光。 “啊?”几乎是没有搞清状况,贾古城僵硬地直起身子,好像刚才是幻听般,吃惊地张大嘴巴。 “不要紧张,我知道你为人师表是最‘神圣’,最得到学生‘尊敬’的。”银色面具的男子打了个响指,几个侍者拿着准备好的狗罐头出现在贾古城的面前。 少爷到底在玩什么?他真的搞不懂,总觉得话里有话,他不敢正视那双眼睛,因为在那双眼眸会让他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黑夜的主宰者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贾古城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双腿一直都在打颤。突然几名侍者将他按在椅子上,将手中的狗罐头煞有风度地全部倒在贾古城的裤裆上,粘滑的液体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当他急欲站起身来时,座椅两边的把手伸出两个环扣将他固定在座椅上,双脚也如法炮制地被铁圈固定住。他此时如砧板上的肉般动弹不得。 “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贾古城睁大惊恐地眼睛喘着粗气,怯怯地问道,湿滑的肉酱顺着他的大腿缝肆意地蔓延。 “什么意思?是你的理解力有问题还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银色面具男子的眸子冷,冷到彻骨,他的笑邪,邪到阴森。“不是说了让你喂喂我的藏獒吗?它们真的很饿了!这是它们最喜欢吃的奥尔良的狗罐头。” 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冷森地看着眼前快要吓得尿裤子的贾古城。 几只龇牙咧嘴的藏獒被从铁笼子中放出来,血盆大口中随着奔跑滴落着口水涎沫,刺耳的狗吠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贾古城的心脏震碎。 “好好喂它们,这是你应得的。”少爷转过身后不再看身后血腥残暴的一幕。几只饿疯了的藏獒飞奔地冲向白眼圆瞪的贾古城,撕扯声,哀号声响成一片,但是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别好,仿佛和外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完全隔离。 “少爷,现在他等于是自宫了,恐怕以后不能人道了。”孤夜在银色面具男子耳边轻声道。 少爷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宣判道:“拖下去,用最顶级的医术把他给我治好,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是。”孤夜斜眼撇了下已经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的贾古城,眉头不由得一皱,随即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神情。 “小薰,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贾古城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啊?”北堂悠将手中的便当递给正在专注画设计图的李紫新神秘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他良心发现了?”李紫新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托腮道:“不过感觉他不是那种会浪子回头的人啊!” “喂喂,大家快点去看啊!听说贾老师蹲着上厕所被学生发现了,听说是被人下了毒手,不能人道了!”一道洪亮的男音响彻整个美术教室,学生们马上像炸开的锅一窝蜂地涌出教室! “什么?不能人道?”北堂悠咋呼地跳起来,兴致勃勃地拉着小薰往外跑。 “你确定没有听错?那个混蛋怎么会被人下了毒手?”小薰拽住悠悠诧异地问道。 “总之呢,这件事真是大快人心,难道你不会高兴吗?”北堂悠气愤地握起小拳头:“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校园里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围观着一瘸一拐的贾古城,唏嘘嘲笑声不绝于耳,更有男生大声地叫喊:“贾连英,贾连英!”让贾古城脸上气愤成猪肝样,但是这些屈辱都必须如数地往肚子里咽。 当他更加干瘦晦暗的脸庞抬起接触到眼前李紫新水漾的美眸时,仿佛是看到千年鬼魅般地惊悚,那种阴森的剧痛仿佛传到大脑头皮。一不留神,贾古城跌倒在地上,让众多围观的学生吓得退避三舍,只有李紫新震惊得上前想扶起被折磨的皮包骨头的贾古城。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再也不敢了!”贾古城脑海中回想着那个银色面具森然的话语:“敢碰我的女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死!”他挣脱李紫新的搀扶,拔腿奔跑消失在校园的尽头。 人群中,一道冰冷的眸子戏谑地观看着眼前的闹剧,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然后消无声息地离开人群。 “真是狗咬吕洞宾!”北堂悠粉酡的小脸冲着贾古城远去的背影做了个嘴脸。 “不是意外,而是巧合!”李紫新手掌紧紧攥紧又张开,担忧地看着贾古城干瘦的背影柳眉皱成一团。 那不是害怕,而是恐惧,除非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痛苦,估计这个痛苦相对于肉体上来说更多的是发自心灵的惧怕。 校园僻静的小凉亭中, “啪!”清脆的一声巴掌在四周回荡,李紫新因为愤怒高耸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她还没有说话就已经动手‘赏’了眼前人一巴掌。 “呵,挺有长进啊!李紫新,你还会伸出小猫的爪子啊?”林耀秦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渍,偏过头来正视着那双隐含愠色的水眸。 “是不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多么过分的事情?”李紫新纤弱的身躯被气得一颤一颤的,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这么残忍。 “没错,是我干的。”林耀秦紧抓住李紫新纤弱的肩膀怒吼道:“我要让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有罪恶感?我讨厌这样的你!”李紫新含怒的双眸对上林耀秦同样隐含怒火的星眸。 “讨厌我?!你就这么抗拒我?你还把我当成该死的‘哥哥’?”林耀秦突然笑得很莫名奇妙,包含着某种酸涩的意味。 “你放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李紫新挣脱开那个无比温暖的怀抱,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消失在林耀秦的视线中。 远处,投来一道阴毒的目光,高跟鞋瘆人的声音像泄愤似的愈来愈远。 午餐时间,当李紫新走近喧闹的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是影片的慢动作定格在她的身上。大家也都有所耳闻,凡是和李紫新扯上关系的人,都会没有好下场。 她淡定自若地选择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北堂悠也不知道跑到哪儿疯狂去了,半天也没看到影子。她有气无力地夹起餐盘中的菜刚想放进嘴里时,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啊!”李紫新没有想到滚烫的洋葱浓汤洒在她白皙的手上,胳膊上,可以通过紧贴的校服看清被烫的通红的手臂还有此时已经微肿的双手。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刚才把脚伸出来干什么?”曾嘉怡圆瞪着眼睛看着身后毛手毛脚的大胸妹,脸上浮现抱歉的神色,“真的对不起,没关系吧?”淡紫色的眼影下瞄见李紫新紧捂着受伤的双手,一丝得意浮上脸颊。 “怎么办呢?都弄脏了!”曾嘉怡一副愧疚的表情看着脸色铁青的李紫新,冲着身后的死党大声训斥道:“都是他们太毛躁,没有受什么伤吧?” 李紫新嫌恶地拍掉曾嘉怡假惺惺擦拭自己衣衫的手,站起身,语气冰冷地回击道:“以后,好好走自己的路吧!” 每次遇到跟林耀秦相关的事情自己就倒霉,她勉强地扯出个嘲讽的笑容,热气逼人的疼痛感让她紧皱着眉头,但是却一声都不吭! “嘉怡,你这招真是高啊!我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一个女生眼中闪着嫌恶的目光。 “真是失误,早知道就往她的脸上泼了,不过这次废掉的是她的那双手也真让人兴奋。”曾嘉怡脸上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 李紫新依靠在凉亭冰冷的柱子上,尽量汲取柱子的冰凉来冷却她此刻灼热的疼痛感,双手像烤熟的面包般开始肿胀着,她微微屈指,尽量不碰触到微肿的手指。头疼又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她闭着眼睛假寐着。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力气都抽干了! “李紫新,你这是怎么了?跟我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尉迟拓野坐在她的身边,将抽噎的她按放在自己的怀里。 “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几滴晶莹的泪珠倔强地夹在她浓密的眼睫毛中不肯落下来。 “啊!”当尉迟拓野手指碰触到李紫新红肿的双手时,李紫新反射性地大叫着。她痛苦地申吟出声,揉揉疼痛发烫的脑门,但是当碰触到烫伤的伤痕时又瑟缩地收手。 “你手怎么受伤了,这么严重!”尉迟拓野紧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烫伤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李紫新抽噎地吸了吸鼻子,捂住手上的伤口不让尉迟拓野看到,但是却让灼热感更加炽热。 “你不要再逞强了好不好?难道我就不能保护你吗?”尉迟拓野帅气的剑眉纠结在一起,担忧地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样。 他完全不顾李紫新的抗议,坚定地说道:“但是,至少让我先帮你把伤口包起来。” “真的不用了,我这样真的可以。”李紫新白里透红的粉颜上挂着点点的泪痕,让任何的男人都会徒然生起与生俱来的保护欲。 保健教室飘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恬淡的女孩疲惫地坐在床上,默默地盯着帮她细心包扎伤口的男孩,脸颊上还留着几行未干涸的泪痕。 “我真是服了你了,花心大萝卜,你居然把我的手包得跟粽子一样。”李紫新享受着服务还不忘糗一下眼前满头大汗的尉迟拓野。 “我才服了你呢,哪有女孩哭得像你那么丑的!”尉迟拓野不满地佯装瞪了下李紫新,仍旧进行着手中的动作:“告诉你我可是第一次给别人包扎,哪有人像你这么傻,居然把手烫成这样。” “不过……”他轻搂下李紫新纤细的肩膀,感受那独特的新衣草芳香窜入鼻翼间的幸福,“就是你的这股傻劲,把我迷得一愣一愣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李紫新强装作镇定地回避尉迟拓野灼热赤诚的眼眸,他温情而深沉的凝望让她无所遁形。 “我知道你和林耀秦的关系,离开他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看了好心痛!”尉迟拓野将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微微施力,眼睛里盈逸着闪闪的渴望。 “尉迟拓野,你不要闹了啦!”李紫新揉着微微作痛的额头,有气无力地抗拒着他的钳制,可是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新,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不能就这么拒绝我。”语毕。 “你快放开我啦!我要生气啦!拓野!”李紫新意识里忽然一片空白,她只能靠仅凭的力气不断地捶打着尉迟拓野。 。 此时一阵绚丽的彩铃声传来,李紫新的手机嗡嗡地乱震,却被尉迟拓野扬手摔在地板上,在最后的一束光亮中一直闪现着三个字“混蛋秦!”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手机立刻漆黑一片。 “尉迟拓野,你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你了,你最好放我回去,我想回家。”李紫新喘着粗气怒视着那双谜样的黑眸,将两手摊放在床上。 “我才不会放你回到林耀秦的身边。我不管,今天就算用强硬的手段,我也会把你留在我身边!”尉迟拓野好似宣判般说出这番话…… 星辰璀璨夜空。 早已是傍晚了,林妈妈还不时地冲着门外张望,“小新这丫头怎么还没回家?真叫人担心!”她坐立不安地在屋内踱来踱去。 “耀秦,难道你没看到小新吗?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埋怨声响起。 她到底跑哪里去了?打了一下午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是在赌气还是在逃避他呢?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镌刻一般刚毅僵冷,墨染剑削的浓眉之下一双冷黑的幽孔中喷薄出赤烈的怒火。 宝石蓝色的FC跑车一路呼啸地停在了林宅的门口,车灯瞬间熄灭,让车内的两个人安静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尉迟拓野忙不迭地跑出来替李紫新拉车门,却被对方冷脸得挡掉了,她倔强地拢拢身上轻薄的衣衫,不想理睬一旁的尉迟拓野。 “好啦啦,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来上课啊!”尉迟拓野为了掩饰俊颜上的尴尬,优雅地将手插在兜里,关切地嘱咐道。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围攻 现在的李紫新简直就跟没有灵魂的破碎娃娃般,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孱弱的身躯随时可能会跌倒,全身滚烫地厉害,更烫得是红肿的双手。 “嗯。”勉强地点点头,李紫新想要打开那扇镂空的铁门。 “还有,就是今天下午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尉迟拓野尴尬地搔搔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白色的路灯底下。 只有,女孩子孤单的身影。风轻轻的吹,柔软的秀发凌乱的打在脸颊上,白色的裙子透明得仿佛破碎的百合花瓣。 她什么都无法去想。今天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抹人影,林耀秦身着一件丝质的蓝色衬衣,柔滑的触感从他蓄有爆发力的肌理上滑落,带着丝丝的震撼的气息。 “你到底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一直都是跟尉迟拓野在一起吗?”林耀秦一步步地走近李紫新,英挺的剑眉不自然地紧皱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 “我……”李紫新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默默地搀住铁门的栏杆维持着站立。 “没什么可解释的,这貌似不是一个哥哥应该管的事情吧。”李紫新故意疏离地躲过林耀秦的钳制,冷冷地回应道。 她这个‘妹妹’,总是因为‘哥哥’异乎寻常的关照而变成其他女人们眼中的假想敌,她真的受够了! “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早就花名在外了?”林耀秦将踉跄后退的李紫新逼到无路可退,李紫新依靠在冰冷的墙角,想让滚烫的身体得到暂时的舒服。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也物以类聚嘛?”李紫新逞强地圆瞪着眼睛搜索昏黄灯光下林耀秦那双包含愠色的双眸。 “你休想,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你一下午?”林耀秦突然紧抓住李紫新的双手,却接触到预料之外的白色绷带。 “啊!好痛……”李紫新咬紧下唇,心里一阵抽痛。 蓦然,滚热的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美丽的脸颊滑到下巴,闪动着凄凉的光辉。 “你的手怎么了?”林耀秦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焦躁之色,他熟练地挽起自己的衣袖,扶住那渐渐向下滑的身躯。她好瘦!几乎让他感觉她马上就要消失一般。 “林耀秦,我今天真的好累,改天再谈好吗?”李紫新自我暗示着自己,必须坚持到自己的房间,她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脆弱的自己,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狼狈不堪。 “你知道你不接电话,让我多担心吗?至少给我一句理由啊,编句谎话都好啊!”林耀秦揪紧眉头扶着她孱弱的身躯。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担心。”李紫新虚软地想站起身,却只是徒劳。 “原来如此,事实就是,你和尉迟拓野共度了一下午,不想被人打扰的一下午!”林耀秦恨不得将眼前的笨女人掐死,但是不断收紧的指尖却忽然松手。 当碰触她露在外面红肿不堪的手指时,焦躁的神色立刻转为恼怒!林耀秦试着拍醒她白皙的脸蛋,叫嚷道:“喂,李紫新,你坚强点,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了,你不是以欺负我为乐吗?”她强作镇定地扯动下嘴角。 “怎么了?你什么意思?”林耀秦被她反常的举动吓懵了,此时的李紫新像个刺猬般维持着仅有的尊严。 “亏你还那么聪明?连我说什么都不懂!我的意思是……”她胡乱地在眼前抓着,不要那个人影靠近,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着减缓着热痛的感觉,最后身躯还是滑在了林耀秦的怀抱里。 她仍旧含混不清地说着:“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讨厌你!我希望从来没有遇见你!” 林耀秦挺直的身躯微微一怔,仿佛遭受到巨大的打击般,唇角冰冷地紧抿着。还来得及多加思索,李紫新早就已经瘫软在他强壮的臂腕中了。 宝蓝色的TC跑车在高速跑道上旋风般地疾驰着,一个急急的刹车之后,在附近街道的空地里拖出了几尺长的印痕。 尉迟拓野狠狠地冲着方向盘锤了一拳,明明下午的时候都霸王硬上弓了,但是李紫新这么麻烦他居然都搞不定! 就在下午他展开热情攻势的时候,李紫新就像个死鱼一样在床上不挣扎不迎合地挺尸,让他身为男人独有的魅力与自信大大受挫。所以他们就僵硬地‘坐’了一下午,什么话也没有交流。 “真是的,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要靠我独有的魅力好好地追求一次心仪的女孩子。”尉迟拓野语毕,唇角划过一丝春风得意的弧度,驱车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病人双手和手臂有轻微的烫伤,还有长久的劳累导致高烧,外加营养不良。”医生放下手中的听诊器怀疑地看了眼林耀秦和林妈妈。这么豪华的大宅居然还会有人营养不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送走了医生,林妈妈丢给林耀秦一个埋怨的眼神,便忙不迭地去做饭了。 耳边仍旧回荡着那句话: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讨厌你! 林耀秦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伸出的手指缩了回来,眼中一闪即逝的柔情瞬间被熄灭,又恢复了冰冷的眸子。 深夜浑身汗湿的李紫新突然醒来,她想要撑起整个身体但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每个手指缠着的绷带时,唇角苦笑了一下。丝丝清凉的感觉从她的指尖蔓延,她敲敲脑袋,却仍旧想不起来是谁给自己上的药。 艰难地从床上站起来,她简单地紫浴了一下,尽量不让水接触到手上的伤口,拧开台灯,手中握着笔,却迟迟无法下笔作画,指尖烫灼的感觉让她根本不能画画。李紫新对着画了一半的人物肖像叹气,指尖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不得不放下画笔。 晚风从白色的窗帘吹进来,早已困倦的李紫新不知何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细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红润的嘴唇微微带着笑意,但是手中却始终握着画笔,满地散乱的都是揉皱的纸团。凄冷的夜风让她不由得瑟缩着身体,但是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她独有芳香的粉色卧室,一双阴鸷的冰眸在接触到趴在书桌上毫无防备的李紫新时,所有的凛冽之色都化为乌有。他像只高贵的波斯猫优雅地走到她身边,看着仍旧酣睡的苍白的面容,第一次觉得安静的她很温顺,和那个平时强作坚定的小女人判若两人。可惜她永远也不会期待他的怀抱是她永远的归宿。 林耀秦深邃的黑眸接触到她胳膊紧压的画纸时,脑海中响起那晚她画尉迟拓野的情景。 “为什么要选择画我?” “因为我会把我喜欢的事物画下来。” 依稀的话语像是冷水泼在林耀秦的身上般刺骨。是啊,她永远也不会选择画我! 因为药物的作用,李紫新感觉浑身酸痛,趴在书桌上让她腰酸背痛,不由得轻吟出声。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纤弱微香的躯体抱起来,生怕将她吵醒,细心地帮她盖好丝被,关上所有的门窗。 翌日,李紫新走在打工的路上,看到商场正在销售彩票,看到橱窗里面的那辆红色的本田小绵羊摩托,眼前马上一亮,她可不希望每天都气喘吁吁地赶去打工,还因为迟到而被老板骂地狗血淋头的。 商场的主办单位慷慨激昂地公布彩票的获奖号码,本来只是单纯的买来玩玩,没想到每念一个数字她的眼睛就大放异彩,紧攥着彩票的手指不由得颤动着。 “恭喜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辆特等奖是你的了!”主办商激动地将小绵羊推到李紫新的身边,亲手将钥匙交给她。 望着李紫新喜滋滋地背影,老板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人居然出了这么大笔价钱让他演这出戏,要知道他们这次活动的特等奖其实只是一台微波炉而已。 幽深而格外僻静的小巷。 夜晚的风从小巷的入口穿梭而来,扇动两旁民宅的窗户,吱呀吱呀的作响。 黑暗中那一抹微弱的灯光显得尤为诡异,闪闪烁烁。 李紫新万万没想到这辆刚赢回来的摩托打不着火了,她沮丧地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地推着小绵羊在僻静的小巷中穿梭。 “肚子好饿啊!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李紫新边走边嘟囔道。 摇晃的灯光底下, 李紫新慢慢地抬起头,她感觉到异样的气息。昏暗的电线杆后面窜出来几个高高的人影。她怔怔地望向黑暗中那一双双贪婪猥琐的眸子,心中不由得发怵。 她本来应该逃跑的,但是那几个人像是事先安排好的将她包围地密不透风。 她停了下来。 那几个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脸孔上闪着狰狞的笑容,手上还耍弄着瑞士军刀…… 李紫新此时的脸苍如白雪。 “你们是谁?”为首的男人狰狞地勾起嘴角,一步一步地走近李紫新,“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学校里自诩清高的校花,没想到夜深人静一个人闲逛?” 男人满脸的邪笑在路灯下让人感觉阴测测的,他刚抬起的手指几乎快要碰触到李紫新白皙粉嫩的脸蛋时,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击中他的脸颊,让他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阴鸷的双眸闪着惊讶的神彩。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围攻我?”李紫新内心忐忑地向后倒退着,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她还是做好了擒拿术的准备。 “不错么?没想到柔柔弱弱的校花居然还会拙劣的合气道,只可惜你的拳头欠火候。”男人邪恶地抹抹嘴角的血渍,潇洒地站起身,亦步亦趋地靠近李紫新。 她惧怕地又后退了一步, 两步,三步…… 脚后跟踢到一块坚硬的东西,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她的脖颈。 另外一个黑衣男人面目阴险站在她的身后。 夜空下响彻颤抖而无助的尖叫声。 “你们快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李紫新前有狼后有虎地被两个男人钳制住,但是粉唇依旧喋喋不休地叫喊着。 “犯法?”为首男子的瑞士军刀轻轻地划过李紫新小巧的下巴,冰寒的感觉让她大气都不敢出。 随即便是一番激烈的挣扎,女人无助的叫喊声划破了夜晚的静寂,“放开我!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 “少跟她废话,把她打晕了拖到后巷速战速决!”将李紫新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的男子不耐烦地发话道。 李紫新起伏不定的胸口因为紧张上下起伏,极力反抗的她心一横毫不犹豫地抬腿向面前的男子胯下狠狠地踢了下去…… 就在李紫新刚刚下脚的那一瞬间,拿着瑞士军刀的男子发出凄厉的哀号声,手中的瑞士刀也应声落地。 李紫新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痛苦哀嚎的男子,眉头紧皱了下,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刚要踹出去的脚。 难道她有天生神力,可以隔空取物,隔空伤人?! 钳制住她双手的男子见情况不对劲,松开了她的双手,上前观望着。这时才听到为首男子的手腕脱臼的关节咯咯声。 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位穿黑色大衣的男子,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但是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 “我的女人你们也敢碰,是不是活腻了?”尉迟拓野浑厚的嗓音让周围的几个男人不寒而栗,有几个甚至要临阵脱逃。 旋风般的打斗由此开始,李紫新还没回过神来,尉迟拓野早已经拍拍风衣上的尘土,潇洒地踢踢倒在地上痛苦申吟的小混混们。 “别让我以后再看到你们,滚!” 几个身负重伤的男子连滚带爬地逃离开,唯恐惹怒某个情绪不稳定的狂野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李紫新揽揽身上的衣衫,酡红的脸颊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迷醉的色彩。 “哈哈,我就是……。就是……刚巧路过而已。”尉迟拓野还真不会说谎,明明就是开车来接李紫新,没想到人家居然开着小绵羊先溜了,所以某个跟没头苍蝇般的男人就只好气喘吁吁地护送她回家。 尉迟拓野走到李紫新的身边将身上的风衣脱下给她套上,才发现手臂上轻微的刺痛渐渐袭来。 “你怎么了?”李紫新借着昏黄的路灯询问道,从尉迟拓野的手臂上滑落的是恍若一串鲜红的血珠…… 嘀嗒嘀嗒地落到地上。 “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尉迟拓野刚捂住流血的手臂,李紫新早已经将他的手臂拽过来,毫不温柔地掏出手帕将他有轻微划痕的手臂绑住,引起身旁男人龇牙咧嘴的惊呼。 “你力气小点好不好?我可是为了你英勇负伤的。”尉迟拓野投来哀怨的目光,让李紫新风绑蝴蝶结的时候狠狠地嘞了一下。 “谁叫你逞能的?”李紫新投过去埋怨的目光,过去扶起一旁倒在地上的小绵羊。 “喂,拜托,我可是为了我的女人奋不顾身,你别这么冷血无情好不好?”尉迟拓野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李紫新,没皮没脸地坏笑。 “对不起,我刚才幻听,不知道你说什么你的女人,现在路就在后面,你向后转就可以回家了。” “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送我回家吧。”某个男人发挥了厚脸皮的精神,一屁股坐在李紫新的小摩托后面。 “哎,好吧。不过你大少爷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李紫新像训小孩般冲着尉迟拓野挤了下眼睛,那表情娇憨可爱,让他禁不住干咳一声来掩饰躁动不安的心。 章节目录 第635章 ? ? 脆弱的心灵 摩托车的轰轰声响起,李紫新专注地开着车。 柔软的风静静的在耳边吹拂,仿佛撩人的手插入她的秀发中,带来沁人心脾的新衣草香味,让坐在身后的尉迟拓野不由得心里掀起了波澜。 本来想开口咒骂他无礼,但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那沁着血渍的白手帕时,到嘴的话又被咽下去了。 寂静的夜, 苍穹的星空繁星点点。 李紫新几乎是蹑手蹑脚地穿过豪华的客厅,用手拎着高跟鞋,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将众人吵醒。 都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李紫新在黑暗中看着滴答作响的巨大挂钟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被惊得不由得一颤。 “应该都睡了吧。”李紫新轻巧地打开自己的房门,随后关上房门,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一切都安全了。” 突然柔亮的光芒洒向每一个角落,瞬间整个房间变得灯火同名起来,伴随着一阵邪魅性感的嗓音响起,如同鼓点在李紫新的心头狠狠地敲击着。 “还知道回来啊?玩得很尽兴吧?!”林耀秦嘴角一撇,冷鸷的眸光闪过一丝阴寒的气息,从李紫新的床上翻身下来,嘴角噙着冷邪的笑意,一步步地带着威胁地走向她…… 野男人?的确,尉迟拓野,确实算是个野男人吧! “喂,你凶我干嘛?我要是说我被非礼了你相信吗?”李紫新委屈地推开林耀秦的身躯,背对着他抹着眼泪。的确,要是尉迟拓野晚一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轰--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她体内爆发,李紫新又羞又怒地跳起来,指着他想破口大骂,却又不争气地结巴。 “你个笨女人……”林耀秦原本想敲门的手顿了一下,索性识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看今天晚上事情很蹊跷,他必须要好好调查下。 偏僻的街头小巷,曾嘉怡气势汹汹地训斥着几个叼着牙签的混混。狰狞的表情让她浓妆艳抹的脸颊显得扭曲。 “肉都送到你们嘴边了居然都吃不到!”曾嘉怡嫌恶地撇了几眼跪倒在她脚下的男子,眼眸中闪过阴狠的星芒。 “大小姐,这不能怪我们啊!谁知道半路杀出来尉迟拓野,你也知道,尉迟拓野的母亲是政府议员,和政府作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那你们就敢跟噬魂帮作对了?”曾嘉怡故意提高音调,让跪倒的男子们不由得吓得一身冷汗。曾嘉怡的父亲曾志勇是M市最大的黑帮噬魂帮的首领,不过这个大小姐会乱用职权来调遣帮里的成员为自己办事。 “我们真的不敢啊!饶了我们吧大小姐!”男子们哀嚎着,让曾嘉怡一阵嫌恶,她恶狠狠地蹬了下高跟鞋,“还不快滚,想让我做了你们吗?” 话音刚落,几个男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小巷中。 不远处停靠的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黑色的车窗被缓缓地拉上,黑暗正挡住男子阴鸷冰冷的目光,一丝玩味的笑容划上唇角。 林耀秦步履优雅地走近气急败坏的曾嘉怡,紧绷的脸部线条瞬间舒展,他轻轻地在浑然未知的曾嘉怡身后低语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的?” “谁?”曾嘉怡花容失色地转身对上那双冰彻入骨的双眸,浑身不由得一怵,“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直都在找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曾嘉怡心虚地回应道,扑闪的划着黑色眼影的眸子不敢直视林耀秦。 “没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吗?”林耀秦收起冰冷的目光,瞬间眼神变得柔和深沉。 “你真坏。”曾嘉怡如小鸟依人般地偎依到林耀秦的怀中,心中大大地舒了口气,幸亏他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自己在他的心里始终都是唯一可以配得上他的。 林耀秦不拒绝也不迎合地任由曾嘉怡搂着,眼底的温柔快速被冷窒的冷毒所代替。 “哎呀,店长也真是讨厌,每次都让我这个女孩子加班。”刚刚离开法式餐厅的李紫新挎着背包无奈地望望天空,已经很晚了,叹了口气,正想迈步离开。 远处一道刺眼的车灯让她一时睁不开眼睛,从宝石蓝的跑车内走下一身帅气劲装的尉迟拓野,手中执着一朵妖艳欲滴的玫瑰花,脸上挂着无所畏惧的坏笑。 “我的天啊,这个‘野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李紫新痛苦地拍拍额头,冲着自诩帅到人神共愤的尉迟拓野僵硬地扯动下嘴角。 “这么晚了,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说不定会遇到‘深夜之狼’的?”他绅士地款款走近李紫新,将手中的玫瑰花强塞在她的手中,对着错愕的她宠溺地刮刮她的鼻梁。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当成‘深夜之狼’呢?”李紫新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暗笑出声,顿时让尉迟拓野感到窘迫,一贯游走花丛中的尉迟拓野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抓抓头发,拽着李紫新塞到跑车内,嘴硬.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李紫新偏头看着缓慢开车的尉迟拓野问道。对方貌似不急不慢地开车,仿佛享受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这就叫做山人自有妙计,我可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呢。”他握着皮质的方向盘,脸上洋溢着如紫的春风。 “拓野,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我跟你并不能……”李紫新刚开口的话突然被尉迟拓野打断,他紧紧锁住她的眸子。 “不要这么早下定论好吗?给我个机会。”尉迟拓野抓住她慌乱的手淡然地说道。 “对了,你知道吗?上次冒犯你的那些小混混这些天都离奇失踪了,事情还真是蹊跷。”尉迟拓野专心地开车唇边闪过一丝戏谑的弧度。 李紫新吃惊地紧皱下柳眉,心中不由得一颤。 “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我还是逃脱不了……。”李紫新欲言又止,她刚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是的,她知道她逃脱不了林耀秦的纠缠,他现在就像梦魇般如影随形。 宝石蓝的跑车停在林宅的楼下,李紫新对着手足无措的尉迟拓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她一个没注意,脚下是颠簸的石子。 漆黑的二楼的阳台上,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冷冷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紧抓住栏杆的手指泛白的骇人,暴戾的气息在他周围扩散。 “小新,怎么这么晚回家?以后这么晚就叫耀秦去接你吧。”林妈妈穿着睡袍像个撒娇的孩子般扑到李紫新的怀里,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翻才重重舒口气。 “我没事的,伯母不要担心啊!”李紫新疲惫地锤锤肩,正想走进房间,才通过余光发现如帝王般优雅地坐在皮质沙发上的林耀秦,他手中挑起高脚杯,晃动的刺眼浓稠的红色液体好整以暇地斜睇着她,仰头一饮而尽,几滴红色的水珠顺着性感的喉结慢慢地滑向微敞的天蓝色衬衫。殷红的薄唇轻启:“她很安全,已经有护花使者了。” “是吗?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怎么不早跟我说?”林妈妈怔了一下,马上笑靥如花,但是面色也有少许的兴奋:“告诉你们哟,这次我安排你们去日本的有马温泉之旅,多么令人神往啊!” “是吗?玩得开心点!”李紫新微笑地看着林妈妈幸福的模样,自动忽略林耀秦飘来的冷森的目光。“我就不用去了吧。” “那怎么行?我可是故意让你们两个……”林妈妈差点说漏嘴,神经兮兮地捂住嘴唇,“我是希望你们两个寒假去散散心,你好帮我好好照顾他。” “我们两个?我看你在说笑吧!我照顾他?他恨不得……”李紫新凝眉,蓦地止住声音。她刚想说他对她恨不得眼不见为净,但是却感觉到大战一触即发的*味! 他生气了!她能够感觉到那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李紫新放在腿上的手猛地紧握,心也止不住的快速跳动了起来。不得不承认,在他冰寒冷冽的眼神中,她还是怯懦了、退缩了。 林妈妈神情困惑地看着气氛紧绷的两个人,打哈哈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看小新和拓野走的蛮近的,不如一起去咱们家在日本神户的度假别墅。” “伯母……”李紫新刚想辩解什么,但是看到林耀秦那种轻蔑的眼神,活像她是老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样,顿时面露微笑道:“没问题,这样正好可以促进感情。你说对不对啊,耀秦‘哥哥’?” 李紫新故意用那种甜的腻死人的嗓音叫着林耀秦,空气中闪着噼里啪啦的战斗的火花。 “当然好啦,我正好可以带着女友一起去度假,不会打扰到你们甜蜜的二人世界吧。”林耀秦冷哼一声,被红酒浸过的红唇妖冶地泛着迷醉的光泽。 “什么?你打算要带那个花孔雀曾嘉怡去?”李紫新突然提高腔调,停歇了几秒,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当然要欢迎,毕竟是未来的大嫂啊!” “什么?你说什么?”林妈妈像是听到巨大的惊悚消息般叫喊出声,然后带着鄙夷的神色上下瞄了眼若无其事的林耀秦,吞吞吐吐道:“什么,耀秦你交女朋友了?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交女朋友吗?不要忘了,某些人早就有护花使者了!”他冷冷地瞥了眼双手微微握拳的李紫新,然后不耐烦地翻了下白眼:“你和老爸不是十几岁就看对眼的么?” “对不起,我先回房睡觉了。” 林耀秦冷哼一声,站直可以与模特相媲美的身躯跟随她的脚步一起上楼。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到底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林妈妈打了个哈气,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道。“哈哈,今天还真是醋意横飞,到时候我可要看看你们怎么度过这个有趣的寒假。” 李紫新刚刚想要关上房门,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劲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只修长的腿伸在她半敞的房门挡住了她虚掩的门。 “你又在犯什么神经?是在这里宣誓主权吗?”李紫新早已苍白失去血色的脸蛋让每个人看到都会心生怜惜,但是却惟独激不起眼前冰冷恶魔的半点柔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睡地板吗?”李紫新看着全身散发高贵危险气息的林耀秦叫道。 “你个混蛋!是你逼我的!”李紫新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冲着林耀秦引以为傲的俊颜上挥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激烈对峙的两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紫新尽量保持自己的呼吸,她现在恨不得再冲他那张帅气的脸挥拳过去。 “只不过告诉你件事。”他拿手摸摸被打红的脸颊,双手插兜道:“我真的很期待这次日本之旅,正好嘉怡没人陪,我们顺便可以培养下感情……” 李紫新似乎可以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忽的自心底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蹙眉头,心,也渐渐地愈来愈冷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紫新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很简单!你最好看住尉迟拓野。”林耀秦俊朗的面容上闪着一丝咄咄逼人的阴影,“我可不希望某些人会破坏我的闲情雅致。” “好,我自己的男朋友我自己会管住,不过,你不要妄想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否则我会拼死保护的。”李紫新深吸一口气,轻瞥了眼暴戾的黑眸微微眯起的林耀秦,爽快地答道。以她对林耀秦的理解,凡是侵犯他占有物的人全都会遭遇不测,所以她必须避免尉迟拓野受到伤害,哪怕他只是她用来逃避林耀秦玩弄的挡箭牌。 “好?原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韧性,这么个花心大萝卜你也跟当个宝贝一样保护。”只不过是一个果断的回答,让林耀秦的双眼紧眯,同时隐含愠色的俊颜上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鬼魅笑容。 他一字一顿像是突如其来的雪崩,几乎快要击垮她脆弱的心灵,只留下残存的尊严在死撑着。 “很好,新的游戏开始了,我会让你到时候明白倔强根本一无是处,你会因为你的倔强而后悔的!” 李紫新猛地闭上眼睛,耳边听到林耀秦渐去渐远的脚步声,无力地坐在自己的床沿边,可怜地双手环胸瑟缩在床头,希望借由皎洁的月色汲取温暖,可惜留下的只有冰冷…… 清冷的天气有些干冷,李紫新迷迷糊糊地揉揉惺忪的睡眼,拖着行李包,站在家门口等着姗姗来迟的林妈妈。迷蒙的水眸轻瞥了下身边的林耀秦,不由得眼前一亮,没想到平时面瘫男穿上一身休闲衫将他模特的身材显露的恰到好处。 当那双同样迷蒙的黑瞳对上她惊艳的水眸时,李紫新立刻闪躲性的收回眼神,干咳地缓解刚才不经意的意乱神迷,她居然会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章节目录 第636章 ? ?赛车 “真是不好意思啦。”林妈妈佯装慌张地跑出来,对着两张大便脸赔笑道:“小秦,小新,真是对不住你们两个,你爸爸他突然突发心脏病,所以我只好留下来照顾他,你们要好好的玩哟。一会儿拓野和你那个不知名的女友就会来了。” 林妈妈提到曾嘉怡的时候刻意地板着一张脸,像个耍脾气的小顽童,双手环胸地看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林耀秦。 “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既然这样我们应该留下来照顾林爸爸的。”李紫新慌张地扔掉行李,想奔到房间里面去。 而一旁的林耀秦像是看一场滑稽的闹剧般微眯着双眼,看着故事的女主角被耍的团团转。 “不用啦,真的不用啦,你爸爸这个是老毛病,只要我陪在身边就可以啦。年轻人就应该多多旅游,别让他耽误了你们的雅兴哈。”林妈妈一阵慌乱地摇着手,眼神飘忽不定地对着林耀秦挤眉弄眼。 “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林耀秦戏谑地撇撇嘴,这个笨女人还真是不开窍,每次遇到别人的事情就是这种烂好人的瞎操心,但是却从来没见过对自己温柔过。 “小秦,小新,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最好的surprise哟!”林妈妈看着连拉带拽的‘小夫妻’,笑得很不拢嘴。 “我就不信,这次的独特安排不会让某些表里不一的人醋坛子打翻!啧啧!”林妈妈哼着小曲,三步一摇两步一晃地进了房间。 刚一进门,迎接她的又是另一张很不爽的大便脸,“老婆,你是不是玩得太大了,居然咒你的老公得了心脏病,我可是很健壮的呢,要不要我给你展示一下。”林爸爸扁着嘴,活像个受气包冲着一脸赔笑的林妈妈赌气。 “哎呀,我让你配合我,你居然在这里耍什么脾气,是不是皮痒了?”林妈妈根本不吃硬的这一套。 “你有病啊,居然咒我有病!” “你有药啊?”林妈妈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道。 “你要多少?” 这时一道刺耳的跑车鸣笛声夺去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跑车飓风般的驶过来骤然停下,无与伦比的尊贵车型立马吸引了所有行人的目光,惊叹声不绝于耳。 “新新,坐我的车!”靠近路边的车门自动倾斜着打开,直到那道熟悉的嗓音宇入耳膜,李紫新猛然间才看到车子带着墨镜的冷峻男子是尉迟拓野。 黑色的衬衣将他刚毅的身躯显露无疑,灰白的牛仔裤更增添了一份的青春与颓废相得益彰的气息,坐在车子的尉迟拓野无疑是清晨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那声称呼让李紫新差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想到花心大萝卜居然恶心到这样叫她,还没等回过神来,某个厚脸皮的男人早就来到她的身边,占有性地拽住李紫新的另一只手。 “林少,好久不见了。这么关心妹妹会让我这个正牌男友吃醋的。”尉迟拓野紧紧地攥着李紫新白皙的玉手,脸上带着一贯挑衅的笑。 “哦,是吗?我倒觉得某些人太早地确定自己的位置了,小心只是空欢喜一场。”林耀秦冲着紧蹙眉头的李紫新暧昧地灿灿一笑,但是眼角的冰棱只有李紫新注意到了。 可想而知,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拉锯战,受伤害的只是被拽扯的李紫新。 “好痛……”李紫新不由得申吟出声,最先放手的是林耀秦,他轻蹙着剑眉,看着李紫新被死死拽住已经红了一大片的手腕,率先选择放手,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新新,你没事吧。”尉迟拓野根本没有意识到李紫新被拽痛的手腕。 一辆红色绚丽的奔驰停靠在周围,某道火红色的身影如花蝴蝶般冲进林耀秦的怀抱,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呆愣了一下。 “耀秦,有没有等很久啊!我可是接到消息马上赶来的,你知道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多么兴奋吗?”曾嘉怡一身火辣的波西米亚风格的红裙,将她窈窕的身材衬托得是淋漓尽致。当她接触到穿着牛仔皮裙,纯洁地如精灵般的身影时,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神色。 “你怎么也去?”完全是女王式的颐指气使的口气,让李紫新淡漠的气质自动屏蔽掉。 “不止她去,我还陪着她去。”尉迟拓野感受到曾嘉怡不友善的目光,象征性地揽住李紫新的肩膀,给她某种无形的依靠。 “我说呢,原来是被花花公子看上了……”曾嘉怡完全没有观察到身旁林耀秦渐渐青筋暴起的手臂,仍旧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够了,你说够了没,出发!”林耀秦冰冷的鹰眸中锐利地扫视了她一眼,然后抽出被她环绕的手臂,径自走向跑车。 “耀秦,你别生气啦,我只不过打扮的时间有点长,人家也是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你么。”语毕。她到底在想什么?总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明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定是搞错了,她强作镇定地深吸口气。 “野——我们也上车吧!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我居然会想你哟!” 他们亲密的画面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化开了林耀秦的心脏沸腾的热血一下子喷薄地涌出。锥心的疼痛感一阵一阵蔓延,宛如一条带刺的藤蔓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一点一点勒紧,直至锋利的尖刺一根根扎进他的血肉里面去。 很好!很好!李紫新你既然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林耀秦收起一闪即逝的伤痛表情,示威性地冲着李紫新挑了下浓密的剑眉。 “既然大家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开始启林吧!林少,有没有兴趣比下赛车?”尉迟拓野突然发话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但是此时李紫新面如死灰地呆愣在原地。 “你确定?”林耀秦抬眼轻瞄了下尉迟拓野信誓旦旦的表情,唇角挑起一丝戏谑,“好啊,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比比看。”出于自己的报复心,他真的想让李紫新明白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最懂她! “拓野,真的要比吗?”李紫新慌乱地拽住尉迟拓野的衣角,手指握地苍白。 “当然啦,新新,你要相信我,我的车技可是一流的。” 李紫新僵硬地从唇齿中挤出:“那好吧。”她接触到林耀秦投来的冰寒的眸光,瞬间明白了一切。很明显,是他故意地挑衅,她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好!很好!”林耀秦拽着柔弱无骨搭在他身上的曾嘉怡塞进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随后挑衅地冲着尉迟拓野鸣笛。 “新新,一会儿你可不要太兴奋了。”尉迟拓野自信满满地搂搂呆若木鸡的李紫新,唇角扬起帅酷的弧度。 比赛开始了,独占鳌头的是林耀秦的黑色兰博基尼,稳定的流线型车身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令人炫目的折射,还时不时地挡住尉迟拓野的进林。这倒是让尉迟拓野瞬间变得急躁,他加大了油门,一向求胜心强的他完全没有顾及到身旁渐渐异常的李紫新。 她的眼中渐渐浮起泪光,倔强的神情逐渐有些崩溃,苍白的手指泛着无力感。 尉迟拓野趁着过弯道的空档,与林耀秦的跑车并驾齐驱。也只是看到的那一瞬,林耀秦看到泪眼婆娑的李紫新,她像是要极力地逃离那个奔驰的密闭空间,虚弱无力地敲打着车窗。 她目光涣散,唇角却轻轻微笑,静静的望着白色的阳光,泪水无声的落下。 妈妈你在哪儿?快点救救我?我不想死…… 该死的!尉迟拓野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紫新的异常! 林耀秦奋力地踩了下油门,加速地超过尉迟拓野的车,一路呼啸地气势犹如发泄般势如破竹! 跑车内,林耀秦目光澄澈,五官流畅而谦逊,他紧抿着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苍白的指关节紧绷着,却又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的爆发。 几乎是亡命飞车般,林耀秦完全不顾身旁曾嘉怡杀鸡般的叫喊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阻挡住尉迟拓野的道路,他在赌他会不会停下来。 果然,尉迟拓野低咒一声,狠命地踩着刹车,名贵的车滑行出一道长长的车痕,在离对方微乎其微的距离下停住了。 “林耀秦,明明玩不起,为什么总是玩这种小把戏?”尉迟拓野愤懑地下车指责神色慌张的林耀秦。 “哦?到底是我玩不起,还是你玩不起?”林耀秦打开车门。 她咬紧下唇,心依然很痛。 蓦然,滚热的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美丽的脸颊滑到下巴,闪动着凄凉的光辉。 “小新,我不知道你居然害怕飙车。”尉迟拓野懊恼地揉揉头发,想上前去拉住泪眼婆娑的李紫新,但是却被林耀秦大掌一挥挡掉了。 “出去!坐他的车!”林耀秦周身散发的戾气让车上被惊吓而圆瞪着双眼的曾嘉怡浑身毛骨悚然。 “可是耀秦,我可是你的女友……”曾嘉怡跺着高跟鞋,嘟着粉唇,一副不情不愿的撒娇模样。 “如果你想在山上过夜的话,你可以选择不挪动你的屁股!”林耀秦那幽黑的双眸萦绕着深邃的执傲,里面仿佛有一颗星星孤傲地闪耀。 “好吧!”曾嘉怡摆明了无法动摇林耀秦的意愿,她黑色眼影下的双眸阴毒地扫射了下被林耀秦拦在怀中身体微颤的模样,蹬着高跟鞋不情不愿地坐进了仍旧诧异的尉迟拓野的车内。 林耀秦恼怒地将怀中的李紫新推到在副驾驶上,冷傲地坐在她旁边。 跑车仍然在缓慢地行驶着,只不过李紫新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她偷偷地瞄了眼神色冷峻的林耀秦,当接触到那道同样炽热的双眸时,便匆忙地收回视线。 “为什么突然拦下车?为什么不玩下去?”李紫新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身边的男子给她带来的不是无形的压力,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踏实感。 “你说呢?”林耀秦涔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温暖,“我是怕某个人会破坏旅行的乐趣而已。” “李紫新,你知道你越是这样抗拒我,我越是感到有意思,我可能会把你的反应误认为是吃醋的!” 李紫新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一怔,她的面容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娇小的躯体内恍若有一个空荡荡的灵魂。 “是吗?难道你幼稚的行为不会被误认为吃醋吗?” “很好,既然你想继续这种吃醋游戏,我就奉陪到底!”林耀秦凝望着她,目光犀利而冷傲,仿佛要将她的前世今生看得穿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李紫新抽了下琼鼻,气嘟嘟地看向窗外,不再理会身边臭屁的想揍一顿的男人。 “现在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可以靠着我闭着眼睛,我这个‘哥哥’不会介意对你这么个麻烦的‘妹妹’费心的。”林耀秦终究还是抵不过那双水雾蒙蒙哀怨的美眸,故意轻咳一声让初想挣扎的李紫新瞬间变得乖巧,闭上眼静静享受着那种浓浓的暖流。 同样异样气流流动的跑车内,尉迟拓野和曾嘉怡完全是爱搭不理的,。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如果你敢对小新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的话,我可是决不轻饶的。”尉迟拓野专心开着车,身旁女人身上呛鼻的人工香水的味道还真是熏得他头疼,完全没有李紫新身上那种天然的新衣草的馨香让人恨不得永远搂在怀里。 “啧啧,你还真是转性了?现在什么时候成为柳下惠了?”曾嘉怡美眸中闪着嗤笑的神色,掏出化妆镜佯装地照照自己的彩妆。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如果让林耀秦知道的话,恐怕你有一百条命也丢不起吧!”尉迟拓野早就知道曾嘉怡的花名在外,但是没见过她居然对这么个‘千年冰窟’动过心。 “哎呀,我好怕怕啊!我想做什么,你奈我何?难道你就不想抓住那个小妖精的心吗?”曾嘉怡修着指甲道:“你也很希望得到她吧?”闪烁其词的话语让原本气势凌人的尉迟拓野的心情猛地发生了轻微的动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尉迟拓野璀璨如辰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星芒,刚才曾嘉怡的一番话的确让他的心得到细微的撼动。 “我说什么你应该明白,不过任何人挡了我的路,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曾嘉怡眨了眨明媚的双眸,暧昧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狠绝。 飞往日本冲绳的国际航班上,李紫新蜷缩成一个虾米状,微冷的空调让她本身体寒的体质适应不了。 她从来不知道坐飞机是种折磨,不止浑身冷飕飕,居然还耳鸣的厉害。 本身隔着一个曾嘉怡的林耀秦想要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盖在李紫新的身上,但是她身旁的尉迟拓野抢先一步,将身上的厚外套盖在李紫新的身上,将她瑟缩的身子拉向自己。 章节目录 第637章 ? ?挑衅 “浑蛋秦,变态秦,龟毛秦……”四处静悄悄的,只有温泉水的流动声。 “林耀秦,耀秦,秦秦……”还是没有回应。 李紫新急了,笨蛋你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一个激灵坐起,李紫新看到水下的头颅,把他捞了起来,“喂,你不要命了!” 被李紫新从水中揪出来的林耀秦顿时把她震撼住了! 美男就是美男!妖孽就是妖孽! 乌墨般的发丝带着水珠不羁地在空中飞扬,沉落间那双炙热的眸光,自发丝和水珠空隙处朝她射过来。 李紫新浑身打了个寒颤,感觉全身虚软无力,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微眯的双眸再一次紧紧地闭上了! “如果是那样,我会直接放条蛇在你被子里。”林耀秦望着李紫新,温和的眼睛迷茫的恍若披上淡淡的薄雾。“我说过,只要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你……我真想揍你一拳!”李紫新不知道胸口里被哪种异样的感觉填满了,她虽然挥舞着小拳头,但是心里徒生起一抹莫名的甜蜜感。 “小新,你有没有怎么样?”尉迟拓野一听说李紫新被毒蛇咬了兀自地搂住上下地打量了一下才重重地舒口气,然后斜眼看着仰躺在凉椅上的林耀秦,眸间闪过一丝冷窒。 “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回房间吧。我好像记得今晚上我们睡一间房哟,我记得只有一张双人床哟!”李紫新故意提高音调,让躺在凉椅上闭目养神的人全身僵硬了一下。林耀秦步履优雅地与她擦肩而过,邪肆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看来我也不能让小怡久等了!”然后留下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李紫新呢离开了。 这场游戏还没有分胜负!每个人都不会妥协的! “呀哟,你算是说对了,就是要防备着点!”李紫新拢拢身上的外套,邪邪地笑道。 “居然不相信我,哼。”尉迟拓野挺立的鼻子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生着闷气。 “喂。别这么小气么。”李紫新翻了个白眼,笑意灿灿地走到尉迟拓野身边,拿手戳戳他的腰部,居然被某个突袭的男人反攻了。 “你个臭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尉迟拓野立刻展开反攻,对着李紫新展开魔爪。 “哈哈……。哈哈……。花心大萝卜你给我住手!”李紫新难以抵挡身上的骚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突然觉得好热,我先出去透透气哈!”李紫新尴尬地笑笑,然后拔腿逃命似的离开房间。 星辰璀璨夜空。 午夜的风轻柔地吹来。 突然,她感觉黑暗中有抹颀长的身影在晃动,月色笼罩的苍茫光粒被他吸引进入,全身仿佛闪动着黯淡幽光般迷人。 难道遇到夜晚失魂落寞的幽灵王子了? 李紫新紧皱下眉头,一步步地走近那背部线条宽大的身影,近乎调侃地拍拍他的肩膀,戏谑道:“别告诉我你也是出来透透气,兜兜风?小心曾嘉怡那个母老虎发起飙来不好哄!” 林耀秦高大的身形在李紫新面前形成个大大的阴影,整个人无形中带来一种沉重阴郁的气息。 “我怎么感觉有一股醋味呢?倒是你,有那么个健硕的美男相伴,怎么到这里晒月亮来了?”林耀秦发挥其百年修炼的毒舌功夫,立刻让李紫新脸上舒展的线条变得紧绷,紧抿的小嘴微嘟。这个臭男人,每次都非要在语言上胜过她,把她气得七窍生烟才罢休。 “真是被你猜对了,所以我才出来透透气的……”李紫新更说到一半的话被眼前的男人打断。阴郁暴戾的气息围绕在她四周,让她全身的毛孔都感到刺骨的寒风。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音,一字一句地从林耀秦的嘴中迸出,带着瘆人的寒气。李紫新翻翻白眼,这男人夏天放在房里绝对可以避暑! “没错,是又怎么样?!”近乎是挑衅地回击,李紫新像个小斗士般抬高自己的头颅。她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刚才尉迟拓野确实说过泡过温泉要进行按摩的,所以她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地享受了下美男专门提供的独家VIP享受喽! 怎么眼前的浑蛋秦跟个吃了炸dan快要一触即发的炸yao,仿佛还可以听到导火索噼里啪啦的声响。 莫名其妙地发火?! 李紫新抬起头,萤光水亮的眼眸一下子撞进了他的眼中。林耀秦整个眼瞳中全是她,好似受到罂粟一般缓缓低下头…… “白痴,笨蛋,臭鸭蛋!”李紫新愤怒地捶打着林耀秦的胸膛,仿佛要发泄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怨气般,“我讨厌你这几天总是阴魂不散的占据我的心,总是让我莫名的生气……” 还没有说完所有的话“笨蛋,你在吃醋,没发现吗?” “倒是你,难道不怕我和拓野发生什么吗?”李紫新翻了个白眼,冲着得意的林耀秦皱皱眉毛。 “我想应该担心的是他吧,你这么根小青菜估计没人合胃口!”不知死活的某人又开始最擅长的挖苦技巧了。 “你居然说我是小青菜,拜托,人家也是很有魅力的好不好?”李紫新毫不示弱地反击林耀秦的调侃。如果她长了胡子,估计现在就是吹胡子瞪眼啦人! “不过呢,我可是吃素不吃荤的!”他捏了捏李紫新的琼鼻,引起对方连连抗议。 “那你家那位小怡呢?”李紫新突然岔开话题,话锋直戳对方软肋。 “她啊?!早就会周公去了,我可不想这么美好的花前月下被某人破坏掉。” 黑暗中闪过一丝黑影,毫无声息地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阵微冷的寒风…… 是夜。 薄如蝉翼的白色窗帘轻轻的飘起来。 柔软的风静静的在耳边吹拂。 林耀秦满足地看着床前沉睡的倩影,轻轻的抚摸她柔软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紧握住她的小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林耀秦轻轻地把书房的门关上,谁说只有两个房间的,其实书房还有个内室,他唇角带笑地走近窗台。轻微的风卷起白色的窗帘,一道纯白色的身影在那里久候多时。 如紫春风的俊颜上立刻换上千年不变的面瘫脸,惹得来者一阵倒抽冷气,“至于吗,耀秦,我的到来不至于让你这么不欢迎吧,只不过是打扰你的软玉温香而已。” 有着一张妖精般美丽脸孔、黑曜石般璀璨眼眸的年轻男人走到床边,注视着如帝王般仰坐在黑色皮椅上的林耀秦。黑色的微卷短发贴合着他那张美得让人心颤却冷酷的脸上,面无表情的他眼里却有一丝戏谑的笑痕。 “我是想跟你说那个老狐狸开始行动了,不过真的不知道这次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最近的行动确实很诡异。”花泽修从衣间抽出一朵玫瑰花放在鼻翼间轻嗅着,唇角带着嗜血的笑容。 一席话让林耀秦平静的脸孔上又激起一道阴霾:“看来快要到抓狐狸尾巴的时候了!” 清晨仿佛开得太早,日本度假别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居然这么无能,你知不知道我只是让你给我做掉李紫新,谁让你没分清情况就把蛇放在温泉里,你知不知道万一耀秦受伤了怎么办?如果那样我不会放过你的!”曾嘉怡浓密的眼睫毛微翻着,紧抿的红唇剧烈地颤抖着。手掌因为刚才剧烈的抽打而隐隐作痛。 他身后站着一位神色浓重的男子,一袭纯黑的紧身长袍将他完美修长的身材尽显出来。黑色光亮的发下是张深邃邪魅的脸。只是他漫不经心的神采中闪烁出狠绝的阴寒,只是那眼神在追随曾嘉怡的身影时偶尔露出不易察觉的柔情。 “Daniel,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们从小玩到大的,你说过什么都会帮我的!”曾嘉怡刚才狰狞的表情瞬间变得柔情似水,让她身后的男子全身微微一怔,瞳孔中闪绕着不知名的情愫在流转。 “是,大小姐,你下的命令我都会全力办到的!”忽地一阵黑风闪过,刚才还在的人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曾嘉怡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警觉地回身望向那魔魅的身影,方才惊魂未定的她脸上闪着迷醉众人的媚笑,忙不迭地挽住林耀秦的肩膀娇嗔道:“怎么现在才起啊?我一觉醒来就发现你不在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房睡啊?真是的,让人家一个人睡得都不踏实!” “我是不想打扰你的清梦,你知道我还不习惯身旁有陌生人睡觉。”林耀秦意有所指地闪烁其词。 “人家怎么会是陌生人呢?”曾嘉怡凝望着林耀秦俊逸中线条完美的侧脸让她不由的心跳加速。 “这么早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回去办些要事,不过会尽快赶回来陪你的。”林耀秦象征性地拍拍曾嘉怡的脸蛋,宠溺一笑,但是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这样啊,那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曾嘉怡一副准大嫂的架势拍着胸口,满意地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清晨的阳光刺得床上睡眼惺忪的睡美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洗漱完毕,李紫新怎么也找不到林耀秦的身影,她走到独特的如欧洲宫廷式的花园中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四面环山的那种清新的感觉。 “请问,你是李小姐吗?”一个低沉嘶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让她顿时警觉地回身。 “你是?”李紫新微蹙着柳眉,眼前的人感觉苍老的样子,压低的帽檐看不到他的面庞,但是微曲的驼背可以看出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咳咳,我是这里的园丁,刚才林先生吩咐说如果李小姐醒了的话,就让你去那边的后山森林,说要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苍老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打颤,但是却让李紫新唇角挑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真的吗?谢谢你。”李紫新娇楚的面容浮现一抹迷人的笑痕,虽然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憋闷的疑虑,但是胸口立刻被溢满的甜蜜感充实地满满的。 蹒跚的身影闪进一个简陋的小木屋立马脱下身上粗糙的衣衫,撕掉本来夸张又不相称的胡须,面色阴郁的男子眼底浮现一抹得逞的神彩,对着站立在他身边的女子说道:“大小姐,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办了。” 曾嘉怡满意地拍拍Daniel的肩膀,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李紫新,我让你走着进去就永远都出不来。” 忽地,她转身靠近面色凝重的Daniel,涂满红色豆蔻的手指暧昧地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Daniel,你这次做的非常好,我会让爹地重赏你的!”那笑容让Daniel的眼角划过一丝受伤。 日本果然是森林覆盖率最大的国家,李紫新穿着稍厚的外套一步步地走近那树木森森的密林,参天的树林将整个山顶覆盖地密不透风,活像是只绿巨人巨大的手掌将整个山全部囊括在它的势力范围之下。 居然一大早飘起了毛毛细雨,李紫新一路寻找着林耀秦的身影,可惜只有布谷鸟略显瘆人的惨叫外,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狂跑下那弯弯曲曲的村庄小道,有几次差点秦到脚,甚至有些心慌了,周围都是树,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她皱皱眉,清秀的面容变得愈加苍白,这难道真的是林耀秦给她的惊喜吗?怎么这条路貌似她走过的样子? 突然,她看到一个背着竹篓的日本老爷爷,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此时一团乌云慢慢地在山间聚集,似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的预兆…… “こんにちは!”(你好!)李紫新停下步子,礼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擦了擦脸上的香汗。 “女の子,非常に危険なここに、またはそれ早退。”(姑娘,这里很危险,还是早点离开吧。)那个老爷爷关怀一笑,脸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甚是神采飞扬。 然后他背着竹篓蹒跚地离开了李紫新的视线。 “ありがとう!”(谢谢你!) 看着他的背影,李紫新心中顿时失落,这里哪有什么林耀秦的影子啊?! 难道她被那个浑蛋秦给耍了?可恶!真是可恶!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她真的说不出来那种心口憋闷犹如重石压住的感觉。 几乎是摸索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李紫新简直欲哭无泪,细细的小雨依旧在飘着,她无奈地打个喷嚏。 突然树丛中有窸窣的动静,让她原本一筹莫展的面容立刻变得心里若狂,她原本以为是林耀秦出现了,可惜只是两个日本中年男人。只是他们的眼神让她感到浑身发怵! 让她不由得一步步地向后倒退着。 章节目录 第638章 ? ? 鬼山 可惜她还没等回过身来逃跑的时候,两个日本男子早就已经前后夹击地堵住了她的逃路,一步一趋地将李紫新瑟瑟发抖的身躯围在正中央。 “あなたがやってみたい?”(你们想干什么?)李紫新几乎是颤抖地发出几个嘶哑的声音。 “私にナンセンスを教えていないので、私が最初に使用していた!其中的一个男子摸摸自己尖尖的下巴,发出刺耳狂妄的笑声。 “救命啊!救命啊!”李紫新完全失去理智地呼救着,除了天边突然飞出一只孤鸟,惊恐不安地大叫了一声以外,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坐在直升飞机上的林耀秦胸口猛地一窒,他仿佛感觉到李紫新在向他呼救,那种一闪而过的心电感性让他的心脏好像被巨大的藤蔓蜿蜒缠紧然后倏地被扼腕住紧紧地死命地揪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他轻抚下闷痛的额头,眼角闪过一丝精芒,如果这个算是调虎离山之计的话那又是怎么说呢?支开他然后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看来他真的低估了老狐狸的实力了! 李紫新看准时机冲着眼前的猥琐男子使出吃奶的劲踹了过去,虽然力道不大,但是直中要害。 身后的男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让李紫新虚晃了一下。她现在只有没命地在袅无人烟的森林中奔跑才可以驱散那种越来越袭上心头的恐惧感。一不小心,一个踉跄,让她绊倒了路边的树藤,失去重心的她顺着陡峭的崖坡急速地向山下不远的地方滚落…… 几乎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碎裂了,李紫新感觉自己的背部烧灼的厉害,估计擦伤的厉害。她艰难地起身,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忿忿的声音:“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否则你我的命都会没了!” 如果要活命的话,她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他们一定知道她现在就在山脚下。李紫新艰难地拖动下稍微刺痛的脚腕,扶着可以触到的树干亦步亦趋地前行着。 “啊!”李紫新感觉自己的背脊碰到粗糙的树桩被磨得钻心的疼痛。 “我还说呢,小美人的力气还真是大!”另外一个男人也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摩挲着下巴,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你们离我远点,走开。”李紫新吓得脸孔煞白,挣扎着向后移。 “你们要做什么,快点给我走开,快点走开!”李紫新拼命地想甩开他的钳制,但是只是无力的徒劳。 “啊……”李紫新恶心地大叫出声,眼眶中闪着盈盈的泪光,她吓得犹如一条冰凉的蛇爬上自己的脊背,竭斯底里地大叫着:“你们这些滚蛋,给我滚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在这个荒山野岭不可能这么恰巧我会遇到你们!”李紫新虽然恐慌,但是理智尚且清楚。 “林耀秦你个死混蛋,你死哪里去了?!”李紫新绝望地哭喊着,感到濒临绝境的恐惧,难道她的一生就这样的被毁了吗? 突然一阵超级大的旋风刮来,一架直升机如一只翱翔的巨鸟降落在密集的树丛中。那嗜血胆寒的气势让两个日本男人浑身打颤,手上的动作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仿佛等待来自地狱的审判般看着从那直升机中走出来的男人…… 林耀秦那双黑色的双眸,透着幽暗的光泽,奇异魅人却深不见底,诡谲间飘荡着一种近似死亡的气息。他的全身散发着一种压迫人心的窒息感,一步步地走向那两个颤抖的日本男子,眼眸中的嗜血一闪即逝。 李紫新被眼前的气势给震吓住了,她完全不顾周围佣兵团的阻拦,消失在树木浓密的树林中。 “少主,是不是要把李小姐追回来?”林耀秦身旁出现一位面庞白净而秀气的男子,看似温雅的扮相下表情却始终冷淡严峻。 “孤夜,我自己去追吧,真的可能把她吓坏了!至于剩下的……怎么处理你懂的!”林耀秦剑眉纠结在一起,拔腿向着李紫新消失的方向奔去。 暗黑的卧室中只有一丝从窗帘中透出来的光亮。 紧绷的手指在棕红色的檀木桌上一下一下的弹动,身材肥硕的男子眼睛漆黑幽深,邪恶的光芒闪闪烁烁。突然,手指停住,立在桌上,仿佛在对身后那个冰冷的男子下达命令…… “Dainel,我要让林耀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正当林耀秦的佣兵团团团围住两个日本猥琐男人欲将他们就地正法的时候,忽地‘嘭’的一声巨响,刚才还豪华的不可一世的直升机顿时浓烟滚滚,顷刻间成为一架废墟。 “糟了!中埋伏了!”孤夜让佣兵团速速地撤离,可以从忽然震耳欲聋的炸dan声中辨别对方的火力比他们强劲,可是少主还在山林中,需要短时间追踪到他们的行踪才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座山也叫做‘鬼山’,如果没有熟知山路的人指导下山的话,那么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这座犹如地狱迷宫的‘鬼山’! 浓浓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狂风呼啸吹得一棵棵树在风中乱窜。尘土飞舞把这个世界都染成了灰色。 李紫新简直狼狈地不成样子,刚才的局面简直让她瞠目结舌,喜忧参半。喜得是她的呼唤得到了林耀秦的回应,他真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来救他了;忧的是那样火爆的场面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这样的他是一种带着威严和嗜血气息的冲击波。 雨滴渐渐地越来越大,几乎将她瘦弱的身躯淋得湿漉漉的。雨点重重地砸下来,让她的背和脸泛起一阵清凉的感觉。树丛边的小木屋破旧的门板被风雨吹打地吱呀作响,李紫新快速进屋将破旧掉落的门板掩上,刚才突然传来的胆战心惊的枪声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让她惊吓地蜷缩在墙角,她从小就怕打雷。 “小新,你在哪儿?”林耀秦的身上也湿透了,滴落的雨珠从他乌黑的秀发上滑落,带着一种狼狈的粗犷美。 他伸出手看向自己手腕的卫星定位手表,根本和孤夜联系不到信号,估计暴雨中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他抹了抹俊颜上的雨水,心急如婪地踩在这一条条迂回的小路上,这些小道路面狭窄,阡陌纵横,宛若迷宫,这丫头究竟在哪里?他四周张望,焦急地搜索着她的影迹。 李紫新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双手环膝蜷缩成一个球状,仿佛那样才可以汲取所需要的温暖,凌乱的长发丝披散下来遮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到她苍白的脸颊。 这是她吗?林耀秦看到简陋的小木屋角落蜷缩成一团的一个身影,心被揪了起来。 林耀秦定定地看着她,眼中闪起一丝疼痛,如果在这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找不到她,那么不是被山中的野兽攻击就是会被无休止的电闪雷鸣吓得瑟缩发抖。 “你就不会找个好点的地方躲雨吗?”林耀秦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刚刚抬起的那双麋鹿般闪动晶莹泪珠的眸子对上,刚要到嘴边的抱怨全部被打消。 “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山里来?你知不知道我晚来一步你会遭受到什么事情?!” “我……”李紫新欲言又止,的确她拖累他了,她颓废地耷拉下脑袋,殷唇不知是不是受冷的原因泛出淡淡的紫色。 “我是听一个自称园丁的人说你要在山里给我惊喜才来的。”李紫新抽噎着,眼中的怯懦瞬时间变成了倔强,眼前的男人总是可以让她即使再狼狈也可以像个小斗士般不屈不挠。 “糟了,你中计了,度假别墅根本没有什么园丁。我想现在这里很危险,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林耀秦急忙拉拽住李紫新纤细的手腕,没有血色的唇焦急地轻抿着。 “哎哟……”此时从他身后传来一阵抽气声,李紫新因为强力地被拽起,之前秦到的脚踝钻心的刺痛,两颗大泪珠在浓密的睫毛尖滑动,却倔强地没有滑落下来。 “我讨厌死你了,都是你害的,让我现在变得这么爱哭!”她索性坐在冰冷的地上,刺痛的脚踝让她根本无法起身,更别说是赶夜路。 “算是败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根小青菜还真是让人受不了,一般人吃了会被辣味呛到。”林耀秦背对着半蹲着她面前,拍拍自己的肩膀道:“上来吧,大小姐,我甘愿为你服务!” 李紫新心花怒放地伏在他的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肩,手中抓住刚才他脱下来的黑色斗篷,“喂,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林耀秦含笑地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小妮子也太瘦了,感觉都没几两肉! 一阵大风吹过,李紫新高举过头顶的黑色斗篷顺着强劲的风势偏了偏,她努力使劲才拼命拉回。 “李紫新,你再给我遮不住雨,就把你扔下去!”林耀秦眸间冷光一闪,固定住李紫新身体的力道猛地一紧。 “你干嘛那么凶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又一阵急促的暴雨飘来,好似急促的鼓点打击在李紫新的心脏上,她手中的衣衫又险些被狂风吹走。 “臭丫头,你再这么冒冒失失的,小心我把你扔在荒山野岭喂野猪!”又是让人怒的火冒三丈的威胁。 “大少爷,我的肉太少了,野猪都懒得吃我!”李紫新趴在他背上。“再说你舍得便宜野猪吗?” “我算是败给你了!”林耀秦无奈地倒抽口凉气。 忽地前面微弱的农家灯光如希望的火种在他们的心中点燃,如沙漠中的旅者看到水源般兴奋! “你快放我下来吧,这样子背着我算是什么样子?”李紫新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微弱的村间灯火。 在经历了被雨水冲刷的泥泞的山间小道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只有几户的山村,这木屋虽然简陋,但是简洁大方,与整个山周围密集分布的树林交相辉映,渐渐融合。 开门的是个很温和的日本老奶奶,看着全身湿透的林耀秦和李紫新居然只是一时的惊讶,便极其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取暖。 林耀秦将她放在木床上,然后冲着笑容可掬的老太太寒暄几句,没想到那老奶奶喜上眉梢地一直冲着一头雾水的李紫新微笑,活像婆婆看到满意的媳妇般兴奋。 “老奶奶刚才为什么冲着我笑?”因为距离太远,李紫新根本听不到刚才他们的谈话。 李紫新虽然脚秦了,但是仍然兴趣正浓地单脚蹦跶地观看着房子中的陈列。 好在对方很识相地套上了一件干爽的老式衬衫,估计是老奶奶已故的丈夫的衣衫。虽然很朴旧,但是让林耀秦一诠释,马上有了一种落魄贵公子的意味。 林耀秦凝视着李紫新半晌,喑哑浑厚的嗓音才悠悠地传来—— “她以为咱们两个是夫妻,所以只有一间空房分配给我们。” “嘎?”她脸颊一热,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不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呢?” “我们的关系?你是希望我说什么?”最后两个字让原本脸颊正热的李紫新心脏突突地跳得更快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拂过他涔凉的嘴角:“我是怕你瘸成这样万一还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浑蛋秦,你总是不忘了每次都损我一下你才甘心是吧?!”她低斥一声,脸颊愈发滚烫!亏她还希冀下他为什么不解释的原因,心脏扑通跳得如麋鹿般乱撞。 李紫新无辜地拧拧眉头,清秀美丽的娇颜瞬间又开始扭曲着,像是在承受一种无言的疼痛般嚎叫了一声,眼眶中闪着点点滴滴的泪痕。 水流渐渐变得弱小,李紫新才发觉脊背上传来犀利的刺痛,那是跟两个日本男子争斗时撞到树桩上所摩擦背部造成的刺痛。 蹙眉,她侧过一点身子看向镜中那光洁的背部,然后苦笑。 不过回忆看看,当她遭受危难的时候,林耀秦还真的跟蝙蝠侠一样从天而降,什么秘密啊,居然不说为什么会轻易找到她。 醒醒吧,李紫新!犯什么花痴呢?!她抬头看向玻璃镜中头发微湿的自己,渐渐地想象着林耀秦那健硕的胸膛。 嗷嗷,醒醒吧!怎么又开始流口水了呢?! “要不,你把我绑起来?”一向冷冰冰让任何人如置身在北极的林耀秦居然会露出那种小孩子娇憨的表情,着实让李紫新微愣了一下。 觉察到异样的林耀秦熟练地从抽屉中拿出准备好的药膏,冷冷地发语道:“转过身去。”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受伤了总是死撑着。不过这一点和他的秉性还真是该死的相像。 黑暗中李紫新眨眨大眼睛,竟然发现自己睡不到,抓着胸前的被子,她轻喊了一声:“耀秦…。。。。” 章节目录 第639章 ? ?埋伏 那声耀秦叫的林耀秦心头猛地一震,在这个夜晚居然让他的心头流过一丝丝暖意。 “嗯?”林耀秦也明显没有睡着,他需要冷静一下自己躁动的情绪,床上都是李紫新独有的淡淡的新衣草的香味。 “你睡了吗?我发现我好像怕黑!”李紫新怯怯道。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会害怕黑呢?”林耀秦转身,在黑暗中搜索她晶亮的眸子。 “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没什么可怕的。” 渐渐地轻轻的呼吸声响起,林耀秦才减轻了手中轻拍李紫新的力道,透着月光看着她粉雕细琢的娇颜,慢慢地也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或许明天会经历更加不用寻常的事情,但是他只想把握和她紧挨的那一刻温暖,一瞬间的幸福。他想伸手抓住,但是那幸福仿佛随时会从他的手心抽走,顺便带走他脆弱的心…… 暴风雨发狂般的肆虐着大地,把本已浓重的黑夜搅得更阴霾,溅起的豆大雨点早已将地面全部淹没,偶尔的一阵电闪雷鸣张狂的划过夜空,仿佛要将雨中搜索的人群撕裂。 “啪嗒――啪嗒――”一道颀长英挺的身影冒着大雨在鬼山中搜索着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可惜暴风雨太大,雨水肆无忌惮地从他俊俏妖娆的脸庞上滑落,却丝毫不不在意。 “报告少爷,还是没有找到李小姐的身影,尉迟家的私人警察已经开始地毯式搜索了,但是暴雨的缘故恐怕有些困难。”一身警服的手下在尉迟拓野的身旁报告着,胆怯地不敢看向尉迟拓野那愤怒的布满血丝的眼眸。 “该死的,全都是饭桶!给我继续找!我要找到她为止!”尉迟拓野完全不顾旁边随从搭放在他头顶的雨伞,疯狂地跑到雨中咆哮了一番。 “小新,你在哪儿?回应我!”可惜即使再震耳欲聋的声音也淹没在瓢泼的雨声中。 睡梦中的李紫新仿佛受到感应般猛地惊醒,全身都被汗湿透了,梦里她听到那道凄厉的咆哮声,让她整个身心都在颤动。回头望向床旁扔在熟睡的林耀秦,他紧蹙的眉头仿佛也泄露了心事。可能是她多想了,安心地躺在她的身旁,闭上眼睛,鼻翼间都是充满他的男性干爽香味,渐渐地融入了夜的怀抱。 一道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到林耀秦身上,他首先睁开眼睛,瞥向楚河汉界那边的人,当目光落在楚河汉界上的长发时,不由笑了。 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吗?这个小妮子还真是要人命! “喂,小妮子,臭妮子,李紫新,麻烦新,鼻涕新,快点醒醒啦!”一连串的外号其实都是小时候他给她起的专属外号。 李紫新轻咳两声,口吃道:“咳咳咳,这、这、这纯属、纯属意外。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是故意的了?!”林耀秦故意提高嗓门,看着李紫新吃惊地瞪大眼睛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李紫新急忙说:“不是的,哪有那么严重?我不是有意也不是故意,对不起啦!” “不行,你一定要补偿我所受的损失!”林耀秦一脸委屈状。 “损失?你少块肉了还是掉根头发了?”李紫新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好吧,好吧,怎么弥补!”李紫新跟他杠不过,无奈地投降了! “你先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怎么弥补!”林耀秦忍住笑,邪气地看着她。 “好啦好啦,你别有什么急不得人的隐情被我抓到把柄让我保守秘密吧!李紫新闭上眼睛。 “就是这样弥补……” 倏然,嘭!嘭!嘭! 一阵强烈的枪声划破静谧的黎明,让原本嬉闹的两个人瞬间怔住了。 李紫新心弦一紧,全身不由得微微震颤,这枪声貌似没那么简单。还没回过神来早就被迅速穿戴整齐的林耀秦拽着跑到了窗户的位置。林耀秦的脚步顿了顿,急忙抱起李紫新纤弱的身躯翻向窗外。 两个人躲在了附近茂密的丛林中,大气都不敢出。 “那枪声是什么?”李紫新披着林耀秦的外套,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们来了!”简短的回答却没有解决李紫新心中的疑问。 她抬眸,对上他黑色的瞳孔,清湛而纯净,倒影着她的狼狈:“他们是什么人?”忽然思忖下胆战心惊地握紧手心:“可是那枪声还在刚才咱们住过的那个村庄回荡,我担心老奶奶!” “李紫新!现在我们自身难保!你不要泛滥你的同情心好不好?!”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声音,林耀秦紧捏着拳头看着眼底闪着恐惧的李紫新。 微冷的指尖划过她粉嫩的娇颜,语气中回荡着不确定的因素,他淡淡地回应道:“我去看看,你要躲在这里不许出来!” 瑟缩地躲在草丛中的李紫新心犹如被一根线悬在空中,七上八下,鼻头一酸,晶莹的液体顺着精致的面庞滑下。她咬紧下唇不在乎被蹂躏地流血的唇瓣,声音轻幽道:“浑蛋秦,你快点回来啊!再不回来我就……”后面的话淹没在她的啼哭下。 只是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过了好长时间,李紫新仿佛过了一个世界般。 砰!砰!砰! 枪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震颤着她脆弱的心灵。 不知道等了多久,李紫新只觉得双腿发酸,周围的枪声顷刻间骤然停歇,弥漫地一种死亡的气息,那种感觉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可是期待中的那道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李紫新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单薄的睡衣根本不能抵御山中早晨清冷的凉风,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皮慢慢下沉,几乎快要睁不开了! 为什么林耀秦还是没有出现?为什么整个山村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每迈一步都必须承受巨大的痛苦般。李紫新立刻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当她看到向她奔跑过来的人影时,心中的恐惧感瞬间一扫而光。 他真的回来了!他没有骗她,他更没有丢下她! “耀秦,你回来了!”李紫新上前搀扶住林耀秦健硕的身躯,却意外地发现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大片大片的鲜血自修长的指缝中涌出,孤傲的面容,幽邃的眼眸,他依然深情地凝望着她,但是唇角却透着一股凄楚的笑容。 鲜血恍如一颗颗断线的细珠,纷纷顺着李紫新洁白的睡衣滚落到泥泞的泥土中。 “你个笨蛋,居然会受伤了!”李紫新脸上划过的泪痕像决堤的洪水般簌簌地下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居然会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泪腺变得这么脆弱。那是一种沉淀了许多年的感情爆发! 林耀秦仍旧是一贯的冷笑,涔冷的薄唇划出一抹邪肆的弧度:“真是个鼻涕虫,这点小伤居然吓成这样!”他粗喘着,将衣服撕成条状,狠狠地绑住刚才中弹受伤的胳膊。 “老太太他们怎么样了?”李紫新眼中的泪水仍旧在打转转。 “全村都被屠杀了!”林耀秦眸光闪着阴冷的光芒,仿佛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情。 “啊!”受到重大刺激的李紫新捣住自己的口鼻,那种呜咽声让她感到震惊!全村屠杀,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山中的好心人收留了他们?!简直难以置信! “我遭到了他们的埋伏,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们估计会顺着血腥味搜索到我们的行踪!”林耀秦神色凝重地拽住双腿发软的李紫新继续向前走,受伤的胳膊上白色的布条早已经被浸成鲜红色!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李紫新心痛地抚住胸口,那种痛远远胜过脚上的疼痛。 “我先声明,明着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但是暗着是冲着我们来的!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不想解释!”林耀秦凝视着自己的卫星定位腕表,嘴中冷硬的话让李紫新浑身发怵,是她连累了所有的村民! 她颓然地耷拉下脑袋,头中嗡嗡响地难受,这次温泉之旅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又一股浓烟滚滚地在天空中翻卷,那是手榴弹爆炸的声响! “该死的,赶快走,我在山下早就布署了一切!”林耀秦像是熟知山路般拉着李紫新在崎岖荆棘的山道中摸索着前行,原来他昨天早就和老奶奶探知了附近的地形和路径。 李紫新的身子在山下还没站定,耳后噼里啪啦的枪击声不绝于耳,简直震耳欲聋!到底是什么疯狂的人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举动! 林耀秦二话不说地将李紫新塞进那辆SUV跑车,让李紫新震惊的是这辆车居然和蝙蝠侠电影中的战斗跑车一样,流畅的线条,霸气的光泽,仿佛是为天生的霸者所准备般。 进入SUV的驾驶舱,林耀秦马上启动了所有的防弹窗户,马达迅速的启动,让李紫新没有丝毫的迟疑和胆怯的机会。 砰砰砰的枪击声撞击在防弹玻璃上,让李紫新脆弱的心脏震颤着,那是真实的枪战,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地动山摇! 这一切来得太真实,太令人措手不及!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硬生生地从平静的生活中卷入那种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战火中。 李紫新斜睇着额角青筋暴起的林耀秦,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霸气的他,这么神秘的他,她甚至有一种预感,他会不会是什么亡命徒,此时的他们正在逃命! “Shit!他们火力太猛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日本的‘山口组’居然这么出尔反尔!”林耀秦咒骂道,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泛着隐隐的苍白。 “山口组?!你说的是那个世界上日本组织最大的‘山口组’吗?”李紫新疑惑地转眼看向后备镜,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现在他们简直是穷途末路,插翅难飞了! 后面几乎尾随着至少十辆那种战斗型越野车,而且速度并不慢,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葬死在他们的手上! “没错!你相信我吗?”林耀秦俊颜上渗着丝丝的汗珠,仿佛胳膊处传来的剧痛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那缠绕的布条此时正在汩汩向外冒血。 触目惊心的鲜红!正一滴滴地跌落在豪华的SUV灰白色的车座上。 “相信!”她紧握住他开着方向盘的手,苍白的嘴唇皲裂地有些破皮。 “那我们就来大战一场吧!让后面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知道惹怒我们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林耀秦的唇角带着嗜血的笑容,那个笑容让她感觉到地狱的气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眼前曾经孤傲冷漠的男子变得这么嗜血残忍,虽然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会开车吗?”林耀秦劈头盖脸地就是这么一问,让李紫新顿时怔住了,他这是故意的吗?明明知道自己最惧怕的就是急速地飙车,更何况是这种亡命飞车!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只开过摩托车……”李紫新颤颤悠悠的声音透着对开车的恐惧感,她紧握的手心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那也一样,现在由你来开车,到时候我们该反击了!”林耀秦此时涔凉的薄唇紧抿着,浓密的眉紧蹙着,眼眸中闪着某种不安分的危险因子。 “你在说什么疯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最害怕飙车了!更何况是亡命飞车!”李紫新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双让她想到撒旦降世的黑瞳,眼眸中带着浓烈的恐惧感。 “你相信我吗?如果你连这个胆子都没有的话,那么咱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突然,砰砰砰连续的枪声撞击着后面的防弹玻璃,但是仍然留下了小小的印记,那灼热的弹痕让李紫新顿时警觉起来。 “那作战开始吧!”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必胜的手势,眼眸中熠熠生辉。 林耀秦按下前排的一连串按钮,然后利索地窜到后面的座位上。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让李紫新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巨大的后备箱开启,里面都是最最先进的新式武器!一阵怪异的声音从车旁的扩音器中传出来。 “主人,现在开启戒备防御攻击状态,现在请随着我的指导来行使,穿过前面的高速路就是日本的闹市区,在那里之前我们可以甩掉后面的‘苍蝇’!”怪异的声音却让惊魂未定的李紫新像是吃了定心丸般,她握紧方向盘看着眼前的雷达躲避装置飞速地在高速公路上行使。 林耀秦唇角闪过一丝肯定的弧度,马上穿上防弹衣,戴上狙击墨镜,那帅酷的摸样差点让李紫新惊声尖叫!他这是反恐精英吗?!她心中愈来愈觉得他是个神秘的让人无法捉摸的男人! 四轮驱动式的跑车的敞篷系统启动,一阵冷飕飕的风窜入李紫新的周身,让她原本还因为急速的飞车而冒冷汗的额头变得更加汗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640章 ? ?诬陷 林耀秦站在后面车座上,上半身探出车外,架起他精心挑选的AUGA1远林狙击枪,如鹰般阴鸷的双眸透过瞄准镜看向正在疯狂向他们扫射的日本人。看来他们还真是愚蠢,这种车速和距离根本无法要他们的性命! “砰砰砰!”传来一阵让人发怵的枪声,就在李紫新的耳边响起,仿佛每一枪都打在她的心头上,心惊动魄!她洁白的贝齿咬紧下唇,泛白的指尖不安地紧握住方向盘。 随着林耀秦拉动扳机的那一刹那,远处跟随的几辆越野车被突如其来的炮弹袭击。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鬼山’的附近,仿佛大地都被撼动了几分! 李紫新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募得,她的整个身体猛力向后倾斜,撞入那结实健硕的怀抱。 “啊!”李紫新早就已经被吓得虚软无力的身躯被林耀秦轻柔且快速地抱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尚在惊魂未定的她,耳边响起林耀秦有些虚弱的声音—— “‘苍蝇’都收拾完了!”他如释重负地嘘口气,感觉中弹的臂膀早已经毫无知觉。殷红的断了线般的血就像她的内心一样绝望得令人痛彻心扉。 果然后面的‘山口组’的人都收拾完了,刚才那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顷刻间换为了死一般的静谧,好像刚才的所有的枪战激斗都是一场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闪过。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李紫新微带哭腔的嗓音发颤地询问道,抽出随身携带的丝帕捂住林耀秦受伤的肩膀。 眼眶又再次被泪腺分泌的腥咸的液体弥漫,她抽噎地不成样子。 “傻丫头,哭什么哭?你今天很勇敢!”林耀秦唇角抿起柔和的笑,轻柔地将她敛在怀里。 “现在我们去哪儿?” “去山口组总部!”林耀秦神情冷峻地宣布道。 顿时让李紫新全身微怔住了,她好像看着脑袋秀逗的怪物般看着眼前的林耀秦,“喂,混球秦,我们刚刚在山口组的手中死里逃生耶,现在难不成还要自投罗网!” “我在怀疑刚才的那伙人的真实身份!” 黑色的SUV跑车一路呼啸地疾驰在高速跑道上,掀起一阵翻飞的枯黄落叶。 李紫新做梦都没想到日本最大的黑帮山口组的总部居然就坐落在闹市区内。这么堂而皇之的驻扎在这里,可想而知他们根本不把日本政府放在眼里。 五星级的商务套房中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色调柔和的璧布,搭配着晕黄的灯光与极具品味的家具摆设;然而这么温暖舒适的环境,此刻却笼罩着一股令人战栗的低气压。 林耀秦几乎是一路绿灯进入到山口组总部,这着实让没见过这么气派场面的李紫新惊愣了片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的双手随意地摆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双腿往前伸直,在脚踝处交迭。那种气势完全不输同样给人压迫感的林耀秦! 那种眼神充满了戏谑与挑衅,让李紫新浑身觉得毛骨悚然。果然小日本很变态,连长相这么俊朗的男子都会给人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林少这是吹得什么风,居然到我这里来做客了?!”山本杏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悠然随意,但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浓重的带着日本关西腔的口音中隐含着剑拔弩张的气焰。 “杏里,少废话,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林耀秦霸道地宣誓着那种显而易见的所有权。山本杏里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舒服。 “哦?怎么了,你小子总是身边不乏美女,不过这次是不是玩过头了。”山本杏里浓密的剑眉微挑,语气中带着不可置喙的挑衅。 “别误会,这是我妹妹。”为了不让眼前如狐狸般狡猾的男子得到任何把柄,他选择掩饰他们的关系。 这种突如其来的否认让李紫新微蹙了下柳眉,的确他们现在只能是兄妹,那种微妙的关系几乎成为他们的保护色。 “别卖关子,杏里,我想知道你们山口组是否最近出动过什么任务。”林耀秦那双漆黑却暗火流动的眼眸闪着隐愠的怒火。 “林少,我以我山本的人格担保,我们山口组绝对不会肆意地开火,更不会笨到让人以为是我们干的。”顷刻间山本杏里的那种领袖般的威严将刚才的那种诡异阴邪的感觉一扫而空,让一旁默不作声的李紫新瞬间刮目相看,毕竟是日本最大的黑社会组织的首脑。 “那没问题了,到时候改日再续吧!”语毕,林耀秦拽着一旁还在愣神的李紫新就往门外走。 “喂,林少,你别这么冷淡啊,至少让我认识下你身旁的小美人啊!”山本杏里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痞痞的微笑,冲着李紫新挤眉弄眼的。 “山本,这女人不是你能碰的,小心我把你的山口组夷为平地!”林耀秦那股穿透灵魂般的森冷如同来自深渊,让身旁被硬拽住手腕的李紫新微怔了一下,他那是霸道的不顾后果的威胁。 他变了好多,居然会大言不惭的说将山口组夷为平地,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巨大的疑团仿佛将她重重包围,然后把她无尽地吞没! “啧啧,果然还是老脾气,动不动就发火。不过看来他身旁的小妹妹真的很重要。”山口杏里笑嘻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然后摊摊手,消失在大厅中。 “耀秦,你拽痛我了,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一头雾水!”李紫新甩甩被他拽的生疼的手腕,娇吟出声。 “该死的,你是不是对着那个老男人放电了!”林耀秦对着浑身被冻得颤抖的李紫新吼了一声,引起旁边路人的侧目。 毕竟在这个闹市区,还是养眼的俊男靓女,确实很赚眼球! “我哪有!”李紫新无辜地扁扁嘴。“难道不是山口组追击我们的吗?那又会是谁呢?” 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沉默,林耀秦根本没打算告诉她任何事情,他只想让她明白,无论遭受再大的苦难,全世界能保护她的只有他一个人! “混蛋,居然废物到让林耀秦逃脱了,还赔上了那么多手下的性命!”身体臃肿的男子狠狠地甩了酷冷的手下一巴掌,让对方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老爷,我们没有料到他居然这么厉害,明明已经袭击到他了,可惜……”Daniel捂住红肿的脸颊,冰冷的面容上仿佛千年雪山般毫无表情,但是那掌印证明他还是有温度的生物。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很好,林耀秦果然没让我看错。”男子的眼中闪着诡秘的精芒,气得铁青的肉脸上闪过并不协调的冷笑。 经历了枪战后的李紫新仿佛感觉整个人跟脱胎换骨了一般,眼中看林耀秦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审视。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全身暖烘烘的,特别是在山中过的那一晚上,是她最甜蜜的夜晚。 刚从车上下来的李紫新还没有站稳脚, “小新,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尉迟拓野几乎是俊颜苍老了许多,魅惑的眼睛下的黑影让他显得很疲惫。 “花心大萝卜,我没发生什么意外,这不是安全的站在这里吗?” 她水亮的翦瞳无意之间扫过从他们身边擦过的孤傲身影,眼底的歉意愈加的浓重。她想开口解释,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是不可能的! “以后答应我,不要随便乱跑好吗?让我的心都随着你到处跑!”尉迟拓野深情如一汪深潭的黑眸望向李紫新慌乱的眸子,希望在里面探寻到一丝的悸动,可惜却没有搜索到。 “耀秦,你终于办完你要办的事情啦!”穿着如花蝴蝶般的曾嘉怡踩着高跟鞋,脸上的笑容在接触到完好无损的李紫新后瞬间凝固住,但是只是短短的一瞬,那僵硬便被虚假的笑容继续换上了。 “我们尽快回国,休假提前结束了!”林耀秦尽量将视线从那环抱的身影上转移开,冷冷地发语道。 必须离开日本,如果没估计错的话,那只老狐狸以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耀秦,为什么啊?人家还没有玩的尽兴呢!”曾嘉怡撒娇地微嘟着红艳艳的唇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一丝阴狠划过李紫新的身旁,看着她略显颤抖的娇躯,尖利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面去,却丝毫没有痛感。 来日方长,我会好好招待你这个小妖精的! 林耀秦那张俊美的脸庞含着笑凑近曾嘉怡得意的脸,冷飕飕地话语仿佛将人丢进冰窟中般刺骨:“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喜欢听话的女人。”虽然是含笑的警告,但是却让曾嘉怡噤若寒蝉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紫新尴尬地松开被尉迟拓野紧握地双手,刚才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那种亲密的举动让她心中翻腾出一股莫名的酸意。 温馨静谧的林宅中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气流, “小新,我一定要坚持在这里看着你入睡才回去。”尉迟拓野几乎是死皮赖脸地拉着李紫新的手不肯走。他真的害怕了,当他看到从山上下来背着竹篓的日本老爷爷时,才发觉她失踪了。虽然他没有问那晚上她到底在哪里,跟谁在一起,但是直觉告诉她,林耀秦先他一步找到了她! “拓野,你真的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李紫新不好推拒,每次一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心中就升起某种暖融融的感觉。如果某人有他一半那么直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别扭那么多年。 “啧啧,看来偶的儿子彻底没戏了。瞧瞧他们都登堂入室了。”林妈妈强装着慈祥的微笑但是却私下使劲地拧了下一旁林志威的胳膊,惹得对方直跳脚。 “早跟你说了吧,小新和小秦根本没什么,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林志威眼镜下那双睿智的眼睛不满地咕噜了一下,抱怨道。紧接着一招更狠的‘追魂夺命掐’马上让他抚住被拧疼得腰部直跳脚。 林耀秦只是安静地将双腿搭放在茶几上,修长的细腿在脚踝处交叉。看似闲适的姿势,但是他淡漠的双眼仿佛永远像深海里的淤泥般沉默深邃,冰冷地令人可怕。 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大宅内的平静,曾嘉怡踩着瘆人的高跟鞋走入大厅,完全不顾仆人的阻拦,在她眼中她迟早是这栋大宅的女主人。 众人看到这高傲跋扈的女子走入客厅,刚才那种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窒息。曾嘉怡魅惑的眼角斜瞟了眼拉拉扯扯的李紫新和尉迟拓野,浓艳的唇线浮现一丝弧度。 “啪啪!”两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从她身后走出来两个壮汉,将两个全身打成重伤瑟缩成一团的日本男子抬了出来。 林耀秦全然保持着刚才优雅清冷的气质,对她的做法没有任何反应。 林妈妈看着这个女人打心底里不高兴,刚才含笑的面容立刻耷拉下来,完全一副‘我不待见你’的表情。林爸爸睿智的眼角闪过意味深长的精芒,仿佛在看着即将要发生的好戏。 “耀秦,我知道紫新遭受过非人的待遇,原来她失踪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两个日本男人!”曾嘉怡精致华丽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着,涂着红色豆蔻的指甲指着被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男子说道。 日本男子颤巍巍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闪烁的光芒,沙哑的声音略带哭腔:“对不起,李小姐,我们真的不敢了。请原谅我们在山上对你所做的事情!但是我们遭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们一死吧!”他早就饱受毒打的身躯犹如一片枯黄的落叶,在说完这些话以后就遭受到曾嘉怡高跟鞋狠狠的一踢,顿时唇角处汩汩地往外吐血。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非要把你们拖出去喂狗!”曾嘉怡简直顷刻间有刚才的大家闺秀转变成令人不寒而栗的母夜叉,让两个日本男人虚弱的身子如飘零般在风中颤抖片刻。 没有,我没有,全都是诬陷。!他们在撒谎!为什么要这么说? 李紫新惊恐地睁大双眼,沁满汗珠的掌心微攥着,却如冰快般寒冷。她将求救的眼神望向林耀秦的方向,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救援,他仍然淡然地在那里闲适着坐着,品酌着眼前红艳如血的红酒,冰冷的薄唇紧抿着。 尉迟拓野也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李紫新苍白的脸庞泄露了她的所有情绪,她在害怕,冰冷的手心让他感觉仿佛在握着死人的手。 “我说呢,没想到,我只不过是回国办了些急事,居然敢对我最亲爱的妹妹下手,我看你们两个真的是活腻味了!”冰冷的嗓音响彻整个大厅,顷刻间让李紫新掉入冰窟被封藏地窒息难受,心脏犹如被什么狠厉的钩子勾住,然后拼命地撕扯着。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订婚 妹妹?最亲爱的妹妹?回国办事?!真是可笑!李紫新身体骤然僵直地如同万年寒冰。 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林妈妈清秀的柳眉皱成个川字,怒火中烧的她几乎想把眼前的两个日本男人千刀万剐。 李紫新僵硬地扯动下唇角,酸涩的感觉冲击着鼻头,但是她却倔强地不愿意哭出来。 曾嘉怡看着脸色苍白如白纸的李紫新,脸上浮现一闪即逝的笑意,随后邀功般地说道:“紫新,别伤心,这种家丑咱们是不会外扬的,我这个准大嫂保证替你好好出气!” “没这个必要。”李紫新喉中哽咽了一下,感觉喉头堵了一团东西让她很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把我忽略了?”许久没有说话的尉迟拓野紧紧地握了下李紫新的手心,像是要宣布某个重要决定般站出来。 “我想大家是不是误会了。这两个日本人在说谎,小新的确是遭到他们的伤害,但是侥幸被我救了。那天晚上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尉迟拓野浓密的剑眉轻挑下,眼神飘向深呼吸的李紫新,眸间的那抹柔情让众人不可忽视。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们一惊一乍的。”林妈妈如释重负,虽然她很庆幸听到这个消息,但是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失落,如果和小新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儿子就更完美了! “小新害怕你们会怪罪她。”尉迟拓野打圆场的说道,眼神飘向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林耀秦。 “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啦,我们很开明的,既然有情人情投意合我们不会阻拦的!”林妈妈笑容可掬地看着尉迟拓野,这个孩子她一开始就很喜欢,如果把小新交给他或许也没那么坏。 “不行,关乎到女孩子的名誉问题,我想还是要先确定关系比较好。不如你们就在近期内订婚好了。”林志威忽然冷冷地发语道。今晚上的林耀秦过分地冷静,简直冷静过头了。他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是他必须给李紫新一个交代,他这个身为父亲的必须对李紫新负责。 “我……”李紫新感觉喉中一窒,她没有办法反驳,尉迟拓野的一席话将她从冰冷的洞窟中救了出来,但是却无法给她丝毫的温暖。那是一种背叛的感觉,一种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我没有问题,我会照顾小新的。”尉迟拓野几乎是惊喜过度,唇角紧抿着,强有力的臂膀将恍如木偶娃娃的李紫新揽在怀里。 李紫新的眼神空洞的吓人,仿佛纤细的躯壳中没有灵魂。 林耀秦的眼神无意间与她心如死灰的眼神碰撞上,却发生了细微的颤动,迅速地避开了头。李紫新没有注意到他眼角泄露的落寞。 曾嘉怡看情况突然被尉迟拓野破坏了,骂骂咧咧地让两个壮汉将瘫软如烂泥的两个日本男人拖了下去。 “既然这样,倒不如好事成双,我看不缺我们一对一起订婚吧!”许久没有发话的林耀秦说出的一句话犹如爆炸性的宣言。 李紫新几乎是向后踉跄了一下,如果没有尉迟拓野紧握住她的手心,她估计她会瘫软在地上。 早就嘲笑过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将心托付给这种危险的男人身上,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你的心会被他蹂躏成什么样子。 “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好做个准备!”曾嘉怡撒娇地敲了下林耀秦的胸口,甜蜜的笑容刺痛了心如死灰的李紫新。 “好好,没想到一次温泉之旅居然促成了两段姻缘,想到将来说不定我林家娶媳妇又嫁女儿,果然双喜临门!”林志威线条紧绷的面容舒展开,而林妈妈则像是吃了苦瓜般耷拉着脸子,完全毫无喜庆可言。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寂静的夜, 李紫新依靠在窗前,感受着飘落进来的小雨。 又下雨了,好像最近总是阴雨天,是不是老天爷也预知了她的心情不好,所以帮她哭泣一下。 微凉的风,细微的小雨同时轻轻地落在李紫新的脸颊上,却觉得很痛。更痛的应该是那个早就不知道遗落在哪里的心吧。 李紫新冲着阴暗的天空苦笑了一下。 李紫新,你真笨,又被耍了吧!却傻傻地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还没睡?”清冷的声音穿透室内低沉的气压穿破李紫新的耳膜,这声音恐怕将是她一生的梦魇,总是那么容易勾起她所有的神经。 “你不是也没睡吗?我只不过是太兴奋了。我想你也是吧!我亲爱的哥哥。”李紫新强忍住即将滑落在眼角的泪水,擦擦脸上的雨渍,倔强地转过身看着那个孤傲挺拔的身影。 “你比我预想到的坚强。这场游戏好玩吗?是不是感觉心口好痛?我想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林耀秦故意收敛起冰冷的态度,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脸上带着得逞的坏笑。 “好在,我没有沦陷,是不是要谢谢你成为我牵线的红娘呢,我亲爱的‘哥哥’!”李紫新故意紧咬住下唇,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调。 李紫新没有过多的停留,只觉得眼泪快要坚持不住滑落了。她苍白渗血的薄唇紧抿着,掩饰住此时狂跳不已的心。 果真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难道曾经所有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觉得耍弄一个孤女真的这么有趣吗?! 李紫新轻轻擦肩划过林耀秦宽阔的肩膀,只觉得要尽快离开让她窒息的地方。林耀秦并没有拦下她,重重的关门声似乎宣判这一个重要的事实。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李紫新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回头,她不想看到林耀秦得意的样子。她状似无意地伸手扶上身旁的墙,冰冷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原本被扯痛的心脏仿佛没有那么痛了,苦笑一声,一步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林耀秦仍旧维持着直立僵硬的姿势,他的目光没有刚才的得意之色,更加的沉痛,透着丝丝的温柔。幽黑的眼珠有点茫然和忧伤,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他努力克制着,并将之深深的埋藏眼底。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纯水晶打造的花圃中,几个女佣唧唧喳喳地谈论着八卦。 “你们知道吗?没想到经过温泉之旅变得不一样了。李小姐居然喜欢的是尉迟少爷!”一个女仆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啊?我还以为李小姐会和咱们家少爷在一起呢!别看平时不对盘,其实暧昧的气流任何人都感觉的到。”另外一个女仆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林耀秦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经过水晶花圃,阴鸷的眸子立刻让喋喋不休的女仆们噤若寒蝉。 当他抬眼的瞬间,清远的目光对上从他对面走来的李紫新,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接触的片刻,立刻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 李紫新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是当彼此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们彼此居然不约而同轻蹙下眉头。李紫新感觉指尖痛苦地捏紧,心口如被重锤狠狠地击下。 原来到头来,他们的相爱方式原来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耀秦走到不远处转身看着脚步略显停顿的李紫新,眼中流转着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痛苦地剑眉微蹙着:原谅我这么做,我的心也在同样地刺痛着…… 强忍住回头的冲动,李紫新坚定地向前走着,她知道背后那道令她心驰神往的目光,但是她怕早已破碎的心被再次狠狠地刺痛,所以她选择逃离! 真是煎熬!李紫新揉揉发疼的眉棱骨,一大清早林耀秦就派来装修工人将曾嘉怡喜欢的东西搬过来,崭新的家具和少女搭配的色调让她瞠目结舌,看着他时不时的指挥着他们的布置,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一般。 李紫新斜眼撇了下威慑力十足的林耀秦,修长健美的身躯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那样的夺人心魄,俊美迷人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她叹口气,没想到他认识起来的样子这么迷人,可惜他的心始终不会永久停留,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一个女人这么用心。 “噢?你在啊?忘了告诉你,嘉怡会搬来和我住一段日子,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林耀秦拦住纤弱的李紫新语气冷硬道,微挑的浓眉担忧地紧蹙着。 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 不放心…… 李紫新扯动下嘴角,尴尬地站在原地。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什么?透明人还是旁观者?为什么要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晒恩爱? “你还杵在这里干嘛?”林耀秦瞄到呆立在原地的李紫新厉声道。 “没什么,在思考一个问题。”她淡淡地回应道,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说实话,她真的猜不透林耀秦阴晴不变的性格。 “哦?”林耀秦饶有兴趣地走到她身边,挑了挑俊朗的剑眉。 “我在想既然你们让单独过二人的甜蜜时间,为什么要安我这个特大号的电灯泡在身边?难道你不知道曾嘉怡很讨厌我吗?”李紫新压抑许久的感情全盘托出。 “又或许是因为我剥夺了本应该属于你的亲情?”李紫新隐含泪光的双眸渐渐上扬,对上一时语塞的深邃黑眸,苦笑道:“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以放心,我只不过是个孤儿,根本抢不走你什么,你还是省省吧!” “你是说你抢走了我的父爱和母爱?”林耀秦困惑地皱皱浓密的眉毛。这个女人到底在联想什么?怎么又扯到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 “对不起了,我想我要提前离开这个属于你的地方,和你同时呼吸一样的空气会让我感到窒息!”李紫新紧抿着薄唇,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收回来。 “你有本事就试试看!”林耀秦俊美的脸上闪着暴戾之色,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随时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破坏。 “你放手!”像只撒泼的小猫,李紫新一根根地搬开钳制住她胳膊的手指,轻抚着被捏的生疼的双肩,怒视着:“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离开你!” 林耀秦气结,脚步不再优雅地迈进,而是带着无比愤怒地踏进李紫新的房间,冰冷如刺骨寒风的话语击向正在收拾行李的李紫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李紫新根本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突然抬起微有憔悴的面庞看着随时发怒的暴君:“哦,对了,如果我走了最好不要动我房间的东西,如果曾大小姐不幸看上我的房间,麻烦你把我的东西放在储物室。” 她的所有宝贝都在画室里面,她不想她的东西被别的女人当做废弃物扔掉!她其实并不想离开! “你认为嘉怡会稀罕你住的地方吗?”一道凛冽的话语刺伤她此刻娇嫩的身心。 “是啊!”她收拾衣物的手突然停住,像是寻求一丝丝心理安慰地低着头,淡笑道:“那就好,我就不用担心她会像女主人一样把我的东西扔掉了。” “你……”林耀秦简直气愤地想把眼前的女人掐死! “对了,记得替我向林爸爸,林妈妈告别。让他们担心真是不好意思!”李紫新停住脚步站在林耀秦的身边,只有这一刻她是最后享受他的压迫感。“还有就是——好好对待女孩子,这种脾气没人受得了!” 多亏林志威为了陪爱妻散散心,驱散下因为一直在撮合的他们没有在一起的郁闷心情,两个人到澳大利亚看袋鼠去了!幸好他们不在,李紫新苦涩地扯动下唇角,要不林妈妈还指不定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林耀秦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铁臂又拽住她纤弱的胳膊,恨不得将她揉在自己的骨髓里。“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恰巧就是不能忍受你脾气的其中一份子。”李紫新眼中含怒地回敬道,心中隐隐抽搐着。 这时林耀秦的手机恰不适宜地响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带着无比怒气的他根本无暇顾及疯狂乱响的手机。 “怎么?不接吗?怠慢了女友不符合你‘绅士’的形象!”李紫新提醒道。 “我赶时间就不打扰你了!”李紫新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脱离林耀秦的钳制,逃离开这栋豪宅。 好!我要让你知道,惹怒撒旦的后果是什么? 李紫新慌乱地想搭上路过的计林车,可惜事与愿违。她慌乱中根本没有听到林耀秦魔鬼般的诅咒。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李紫新刚跑出来就遇上下大雨,淋得跟落汤鸡般的她看着仍旧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由得叹口气。不过内心却是无比的雀跃,点点的雨水从她乌黑的秀发上滴落,单薄的衣衫紧贴着纤弱的身躯,活像一只遇险的美人鱼。任谁看到都不由得心生怜惜。 章节目录 第642章 ?? 自残 好晚好晚了,天仍旧下着瓢泼大雨,李紫新失魂落魄地提着行李,像个游魂在空荡的街道上游荡着。 好冷好冷啊,李紫新不禁环绕着自己的肩膀,希望有一丝丝温暖弥漫全身,可惜全身早就湿透了,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让她感到刺骨的凉意。 尉迟拓野本来是为了给李紫新一个惊喜才冒雨出来买礼物的,但是透着迷蒙的雨水,他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性感的唇线扯动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现在的小姑娘失恋了就生无可恋了!居然被淋成落汤鸡都浑然未知。 他快步越过那个把“湿意”当成是“诗意”的女孩,他生平最讨厌因为失恋就要死不活,不善待自己的人。 他只是细心地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孩儿,顿时眸子吃惊地圆瞪着,整个人瞬时僵住了。 那被大雨冲刷的苍白的脸庞,失神的黑瞳,落魄的身影,分明就是…… “小新,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自残!”尉迟拓野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吼声让李紫新空洞的瞳孔忽地颤动了下,整个人才从刚才的游神状态恢复正常。 苍白无血色的娇颜上被无情的风雨吹打地生疼,但是却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我想找你,但是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想找悠悠,但是她出国旅游了!”她眼角的泪水混着雨水顺着下巴滑落,无声无息地和地上的水渍聚成一滩。 “你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吗?”尉迟拓野将整个雨伞都罩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健硕的身材暴露在纷扬的雨水中。 “我手机没电了……”李紫新苦笑道,她也快没力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鬼样子让我很担心,毕竟你快成为我的未婚妻了!” 如果他有你的一半关心我就好了,可惜你不是他…… 李紫新混沌的眼珠仿佛闪了片刻,但是忽然又转为昏暗无光。 “你是不是很冷?”尉迟拓野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像是个冰块,不管自己怎么温暖她都温暖不了。 如果心死了,那么身体是不管怎么温暖都如死尸般的冰冷。 李紫新无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她的确很冷,很冷,冷到牙都在打颤! 把她瑟缩的身体围在他的宽大风衣中,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个让他怜爱,让他担心,让他疯狂,让他甘愿付出的女孩儿! 李紫新全身湿透地站在林耀秦的公寓门口,居然不是印象中的那种富丽堂皇的感觉,但是却透着丝丝的温馨。 “快点进来吧,你还在扭捏什么?”尉迟拓野妖冶的挑挑嘴角,眉宇间透着一种挑逗的暧昧,他像个骑士般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原来那种温暖并不是不存在,只是并不是她想要的! 紫浴完的李紫新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猫儿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晶亮的小眼睛,怔怔的,一动也不动! “谢谢你收留我,拓野!”干哑的声音透着一种苍凉的感觉。 “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这是我的职责!” “我只想跟你说,订婚宴照办,你不要担心我!”李紫新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笑痕,让尉迟拓野忐忑的心稳稳地落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林耀秦把你赶出来了?”尉迟拓野握紧着拳头愤怒地询问道。 “恰恰相反,我不伺候他了!”李紫新轻啄一口牛奶愤愤道。 窗外仍旧淅淅沥沥的落着雨,李紫新睡在尉迟拓野的床上,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轻松,有一种凤凰涅盘的感觉…… “少主,根据李小姐身上的电脑芯片回报,她现在在尉迟少爷的公寓。”孤夜略显尴尬地回报着,不敢抬眉看到林耀秦凛冽的目光。 “知道了。”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他的心里狠狠地划了一道。 ,难道对他没有一丝丝的留恋吗?他真的感到心脏被撕扯地厉害! 雨后的夜晚,吹着呼呼的冷风,让天蓝色的窗帘上下翻飞,李紫新募得将整个身躯缩在温暖的被窝里。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窗口出现在温暖的公寓中,阴鸷的双眸带着无比的柔情看了下缩在被子中的李紫新,还真是伤的不轻,这种鸵鸟式的睡法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林耀秦轻步走向她的床边,唇角挂着苦笑的痕迹。看来尉迟拓野真的是正人君子,居然很绅士地让出房间给李紫新,自己选择睡在窄小的沙发上! 李紫新噩梦中又在轻轻地呓语,当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想要抚慰她的额角时,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能,他必须克制自己,他不能对她柔情! 转瞬间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湿漉漉的雨夜中,只留下天蓝色的窗帘继续翻飞。李紫新猛地醒来,才发现并没有人来过。 她打了个冷战,赤脚地关上了大敞着的窗户。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可能中毒太深吧,总是感觉哪里都是他的痕迹!然而这夜醒来,愈来愈难以入眠了! 第二天,李紫新接到北堂悠的电话,才在尉迟拓野不清不愿地情况下住到了北堂悠的公寓中。 “小新,既然这样,你是不是不要再去餐厅打工了?”悠悠嘴里塞满薯片嘟囔道:“毕竟碰面会引起尴尬的。更何况你有我来养足够了!”她充满豪情地拍拍胸脯。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要和店长打声招呼吧!”李紫新穿好衣服走出门外,冲着一身休闲装的悠悠甜甜一笑,还不忘做个飞吻的动作:“亲爱滴,等我回来啊!” 留下满嘴塞满食物的悠悠一阵愣神,低语道:“幸好我是女人,要不就太刺激了!要淡定!” 雨后的空气带着淡淡的绿草的芬芳,一滴滴雨水在花瓣上滚动着,折射出阳光璀璨的光芒。刚刚告别店长的李紫新走出门外,这才发现坐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依旧那么光彩照人,不过这次她可不会再去自取其辱,冷冷地瞥见韩紫缃那张笑靥如花,画着精致浓妆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阵冷嘲。坐在她对面的不用想就知道是林耀秦,举手投足间极尽最致命的男性魅力。 李紫新当做没看见般拉动了餐厅的玻璃大门,却被一只涂满红色豆蔻的手拦下了。 曾嘉怡对着她露出一个妖媚入骨的笑容,友好的外表下极尽嘲讽之色:“怎么了?难道看到我们不打声招呼吗?” “没什么好打招呼的,我跟你们不熟!”李紫新狠狠地吐出几个字,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呆下去,看着眼前耀武扬威的曾嘉怡,她恨不得马上消失。曾嘉怡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她感到头晕。 “原来是这样啊,怎么说你也是耀秦名义上的妹妹。刚刚我已经接受他的求婚了。”韩紫缃像投了颗重磅炸dan般在平静的湖水上掀起巨大的涟漪。她伸出纤白手指上光彩照人的钻石戒指炫耀道:“怎么说以后你也要叫我一声大嫂了!” 李紫新泛白的指关节紧握着,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意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踉跄地扶住冰冷的墙面,抬起苍白的面庞说道:“那还真是恭喜了,不过貌似在这里求婚不是他的风格。”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李紫新飞也似的冲出餐厅,奔跑了一阵扶住路边的大树急速地喘息着。或许这样才好,一切本来就应该这样发展。 林耀秦看到呆立在门口的韩紫缃慢慢地走过去,盯着她含泪的双眸说道:“嘉怡,怎么了?不是说去洗手间吗?” “耀秦,刚才我只是好心好意和李紫新打招呼,却被她冷嘲热讽了。呜呜,人家这是想化解上次的矛盾的。”曾嘉怡强逼着自己挤出两滴滚烫的热泪,妖冶的浓妆早就已经花了。 “哦?她的性格你不是早就领教了么?何必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林耀秦凛冽的眼神射向曾嘉怡,仿佛将她全身的血液凝固了,带着无比的寒意。 马上感觉到不同寻常异样感的曾嘉怡立刻转悲为喜,拽着林耀秦的胳膊道:“耀秦,不要生气了么,你看我新买的钻石戒指好看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曾嘉怡满脸陪笑地坐回原位,含笑的面容中闪着阴毒的目光。 李紫新,没想到你离开还是带走了他的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要来的终究要来,林家和尉迟家以及曾家三家的订婚宴可谓是盛况空前,三大财团的重重连手,让这次订婚宴备受瞩目! 李紫新轻拍下苍白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一会儿可能会有什么让她受不了的情况出现!或许尉迟拓野只是她的一根浮木,但是她还是要谢谢他,但是心中徒生出一丝愧疚,她一直都是在利用他掩饰自己的心情! 尉迟拓野转头看见她走来,幽黑的眼睛眯起细细打量起她。黑色的薄丝绸柔软地贴在李紫新的身上尽显她有致的身材。柔亮的黑发被绾起,露出了瓷瓶般光洁的脖颈,显得高雅灵韵。削肩的设计大方秀出她柔美纤细藕臂,而短摆的圆裙俏丽活泼,既能展现她长腿的优点活泼可爱却又不失端庄稳重。 突然一道女音打破了两人的对视,“李小姐,你的妆还是要再画画,这样显得你的脸庞太苍白了!” “哦。”单单地应了声,李紫新被那道身影请到了房间内,随即门被关上了。尉迟拓野完全没有看到那女子眼角闪过的一闪即逝的寒光。 李紫新坐在化妆镜前,等待着化妆师来化妆,但是突然感觉那忽然变得窒息的气势将她包围,无意间一条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挣扎的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 摘掉假头套的Daniel冷笑道,大小姐吩咐道,即使是这样也不要李紫新得到丝毫的幸福,他要亲手毁了李紫新的幸福!和尉迟拓野订婚简直太便宜她了!他要替大小姐完全她的愿望,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不择手段! 李紫新,怪就只怪你惹怒了我最爱的人!Daniel唇角闪过嗜血的笑! 感觉到脑袋剧烈疼痛的李紫新幽幽转醒,这才猛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于身后,双脚也被绑住了。双眼被一块黑布蒙着,根本看不清此刻身在何方,只是感到莫名的恐慌,就连嘴里也被塞着厚厚的布块,无论她如何努力挣扎,就是无法发出声响。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她深呼吸了还几次,这才使起伏不定的心稍稍安定下来:难道说自己被人绑架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难道是因为是想勒索林家的不法分子? 可是她只是个对于林家无足轻重的养女,怎么可能比的上‘别人’在林耀秦眼中的地位? 李紫新缓缓地移动身体,靠到了一旁冰冷的墙上,心里不断地分析着各种可能。周围静得可怕,此刻她能听到心房剧烈的跳动声。 李紫新双肩不停地颤抖着,她双眼圆睁,看到眼前的几名男子,知道今晚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她强自镇定了一下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道:“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双倍的金钱吧!”走一步算不一步,李紫新镇定地打算拖延时间好想办法逃出去。 “妈的,谁敢来坏老子的好事。”为首的男子不清不愿地停下了动作,示意手下去开门。 当他看到那张千年冰霜的俊颜时马上点头哈腰,恐惧地退向墙后:“你们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长相妖冶的男子站出来,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宇着另人目眩的笑容。那笑容充满了阴森,薄唇吐出几个毛骨悚然的字:“反正我不在乎告诉死人——血罂!” 对方立刻面如死灰地跌落在墙角,没想到眼前站着的目光如冰山冷彻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林少’! “做的干净点,我要让他们死的痛苦点!”林耀秦压抑住马上拔枪的冲动,他紧皱的剑眉泄露了他此时如暴风骤雨的愤怒! 环形的暗红色大床上,李紫新四肢被绑地窝在一角,像只遇险的小白兔般瑟瑟发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紧皱的眉头显露出此刻的极度不安。 “当然知道啦,看来把你的小心肝吓得够呛。”邪魅的男子嘴角轻巧,带着嗜血的笑毕竟几个瑟瑟发抖浑身胆寒的男子,细长的刀片闪过,几名男子还没回过神来早就已经倒地毙命! 豪华的劳斯莱斯房车,数辆黑色奔驰在郊区大道上疾速奔驰。 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林耀秦静静凝望着手里的红色液体,俊美过火的脸上却带着一贯的微笑,阴沉如夜的黑眸比最严寒的冬季还要冷。 很好,很好!看来是上天赐给我这次玩游戏的机会!李紫新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现在游戏开始了,你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了! 章节目录 第643章 ? ?失落感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希望谁来救你?我还是……”林耀秦故意地拖长声音看着强忍住药效的李紫新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还是尉迟拓野?”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李紫新使出全身仅存的力气将桌旁的水杯杂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自己白里透红的胳膊划去,刚刚才划出一个小口子就被眼尖手快的林耀秦制止住,滚烫的大掌握住她在汩汩流血的胳膊,钻心的痛意传向她的四肢百骸。 这样的夜,感觉好静,也好沉,就好像林耀秦此时的心…… 这是什么? 她先用手指头掐掐看。 “唔……”有人痛苦地申吟着,而且那个声音还很像是林耀秦的…… “你认为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林耀秦斜睇着她,脸上迅速凝聚了骇人的冰冷,“放轻松点,我可不想被冠上趁人之危的罪名。” 李紫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多呆,一想到他要和曾嘉怡结婚,那颗早就遭受打击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真恨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个讨厌鬼而有情绪的波动。 “你……”林耀秦有一口气憋在胸口简直无处宣泄,整整在这近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他始终留在她身边。 因为昏迷中的她情况时好时坏,呼吸不匀,就连心跳跃动频率也忽快忽慢,让人担心。 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这么对自己的用心弃之如敝屣,他恨不得掐断她纤细的脖颈。 “我连最后保护的东西都没有了,这场游戏你赢了,满意了吗?”李紫新秀眉倏地蹙起,她的心几乎痛的没有力气跳动了,好像……她随时都会在下一秒因为窒息而痛苦的死去! “没有,我一点也不满意!我要和你继续纠缠下去!”此时的林耀秦完全没有平时的优雅和淡定,完全像个胡搅蛮缠的小孩。 “你不是已经有曾嘉怡了,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如果你想看到我落魄的样子,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李紫新反唇相讥,眼中闪着莹莹的泪光。“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林耀秦猛地一怔,嘴角紧抿着,压抑着此时的情绪。 到底算什么?!! 在他的心中,她到底算什么?!! 或许这应该是他问她的问题。 “你想怎么继续纠缠下去?”李紫新看着明显语塞的林耀秦冷冷一笑。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在他的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呆若木鸡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李紫新平心静气地走出浴室,瞥见套了条长裤仰坐在暗红色沙发上品酌红酒的林耀秦仿佛无处不显示着胜利者的姿态。 “你休想!我们本来就是毫无关系的人!”李紫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犹如恶魔般邪魅的林耀秦步步后退,当她碰触到冰冷的门板时,才知道早已无处可退了。 “我说过,这场游戏由我来说的算。难道你想让我的父母知道咱们的事情,然后再哭哭啼啼地让我娶你吗?”林耀秦凄厉的眼眸冷光一闪。 李紫新冷笑地扯动嘴角,在她的眼中他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dan,结局就是两个人同归于尽。 直觉地,她黑瞳一眯,即高扬手掌,朝他愤然挥去-- 啪!一声清脆掴击声,让她五指印痕清晰地印在他左脸颊。 面对突来的掌掴,他黑眸一怔。 “难道你更希望尉迟拓野来救你?”林耀秦含满怒火的眸子中充满了暴戾,他紧捏着李紫新纤细的手腕,语气强硬到可怕。 “是又怎么样?他才没有你这么咄咄逼人,最起码在我心里他是我最珍惜的人。”李紫新迎向他的双眸,她第一次看到林耀秦情绪失控,痛楚从她纤细的手腕传来,让她毫无血色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 “好,我答应你,不过如果厌倦了,我会离开的!”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她不愿意看到林爸爸林妈妈失望的表情,毕竟她现在已经充当了个第三者的角色,那么就要尽力表演好。 “很好,既然这样就收起你锋利的爪子,专心地做一只听话的猫咪!”林耀秦满意地看着她屈服的表情,虽然为了她的屈服而舒心,但是却感觉缺少了什么,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只可惜,局势已经无法收拾了…… “既然这样,就跟我出去一趟。”林耀秦气定神闲地系着领带穿着西装道。 “干什么?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李紫新看着他强势的眼神说道。“再说了不都是不能登堂入室的吗?” 坐在豪华的跑车中,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李紫新透过墨色的车窗看着窗外。林耀秦则神情自若地斜睇着她,没想到安静的她还有这么乖顺的一面,但是心中莫名的涌起一种失落感。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她,那种听取命运安排,逆来顺受的表情根本不属于倔强的她。 不过,只要把她拴在自己身边就好。 不惜一切代价! 车子在豪华的步行街停下,像是受到万众瞩目般,在众人驻足的视线中,李紫新被林耀秦绅士地请下车,带着一贯冷漠的表情,将周围男男女女的目光全吸引过来。 虚伪!李紫新在心底暗暗咒骂道。视线环视了下周围。通过人群可以看到几个黑衣的保镖在暗中保护着他们。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监视。看来想要逃离林耀秦还要花费些脑筋。 对于这一切李紫新根本没兴趣,只不过是有钱人的彰显奢侈的手段。她左右急切的来回张望,妄图在人群里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可是,却始终没有让她如愿…… “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感觉万众瞩目了?”林耀秦从她身后走近她,让她备受周围女士的羡慕和嫉妒。 “你……你这个混蛋!”李紫新开始咬牙切齿了,但是却依旧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她的内心开始慌张,为什么原来越沉不住气? 华丽精美的饰品店站满了服务人员,几乎其他的顾客都受到了冷落。李紫新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阵势。所有的服务员都恭恭敬敬地冲他们行礼,仿佛招待了最尊贵的客人。 “林少,我们这里新进了一批衣服,最适合年轻的女孩子,保证让这位小姐满意的!”一位年轻的女店员笑靥如花地冲着李紫新笑着,让她感到一阵不习惯。 “你看这件淡粉色的朵兰帝连衣裙如何?正好衬托小姐的纤细骨架。”女店员热情周到的介绍着手中的最新款。 李紫新努努嘴,走出了试衣间。往镜子前一站,还未看到里面的自己,就已经眼尖的捕捉到了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男人的衣角,她恍恍惚惚的回头。在这个金碧辉煌的背景里,林耀秦悠闲舒适的半躺在那里,一个人占据了整整一张宽阔的凹形三边沙发 接触到她的目光,他略微一怔,随后淡淡一笑,那笑容有些玩味 还真是丑小鸭脱胎换骨!眼前的她长发披散在身后,褪去了平时的冷若冰霜还有那碍眼的倔强,全身散透着一种柔弱纤美的气质,怪不得每个男人都想把她保护起来,唯独除了他。 “小姐,请你试试这双细带的高跟鞋,正好和这条连衣裙很搭配。”店员热情地拿出一双高跟鞋却尴尬地看着无动于衷的李紫新,还真的怪异的一对情侣! 她为难的看着这个冷漠的女孩,再心惊胆战的看向本店最为尊贵的主顾…… 沙发上的林耀秦坐起身,优雅地迈动步子走近李紫新,接过女店员手中的细带高跟鞋,蹲下他高贵的身体,一条腿曲起,一只膝盖着地,用骑士的半跪姿势托起了她细白瓷器一样的小巧脚丫,他的动作就跟他的笑容一样温柔,宽大的手掌捧着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缓缓的丈量着,竟有很长时间的停,似乎在惊叹着这双天足生得如此的趋于巧妙和完美! 惊讶于林耀秦的举动,李紫新只能任他帮她穿戴着高跟鞋,像个备受宠爱的公主般享受着骑士的呵护。 可是谁又知道,眼前优雅的骑士只不过是个玩弄别人于鼓掌之间,阴晴不定的恶魔呢? 他起身的时候,依旧是彬彬有礼,面带微笑,左右看了看她红润的脸颊,轻叹道:“还好,很合适你。”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响起,打破了异样的气氛,李紫新感觉到林耀秦舒展的眉头微皱了下,便吩咐了下周围的保镖。 “等着我回来。”他轻轻地拥了下脸色淡漠的李紫新,话语里极尽宠溺,让她也显得错愕。不过这大概是她要爽约了。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我想再换几套衣服,不知道可不可以?”李紫新突然展露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让林耀秦感到诧异,但是没有多想。 在宽敞的换衣间,李紫新摆弄着手中的衣服思忖着,又抬眼看了下满脸笑容的女店员,微叹了口气:“小姐,林耀秦经常带女人来买衣服吗?为什么你们对他这么恭敬?” “呵呵,李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家店是林家的产业,至于你是林少带来的第一位小姐。” 难道他没有带过曾嘉怡来过吗?真是奇怪,环视了下周围,她语气变得柔和:“麻烦你再给我换几件别的样式好吗?我觉得这几件的颜色和我不搭调。” “好的,您稍等!”女店员恭敬地走出换衣间,剩下李紫新一人。 她赶忙走到墙角处,那里挂着一部电话,她需要抓紧时间求救。如果现在不逃离的话,以后估计就没机会了。 “喂,是悠悠吗?”李紫新掩住嘴小声道。 电话对面马上传来一阵哭嗓的声音,让她莫名其妙地微皱了下眉头,“怎么了?” “小新,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拐跑了,害的我这几天都不敢报警,整天守着电话!呜呜!”悠悠又抽了下鼻涕,哽咽道。 “我确实被囚禁了,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李紫新又小声简短地说完所有的事。这时她听到开门声,慌忙地将手中的听筒挂在墙上,然后镇定地坐回沙发,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李紫新紧抓住贴身的衣衫,心中纠结着,自从被绑架开始,她就担心着,订婚宴到底怎么样了?自己的失踪是不是造成了订婚宴的混乱呢?还是林耀秦如期地和曾嘉怡订婚了呢?心中徒生出一连串的疑问。 林耀秦接到的是来自美国的电话,没想到订婚宴取消惹怒了那个老狐狸!很好,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就会马上赶回去,他现在不能再伤害她了! 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想到这里,林耀秦的唇角浮现一丝满足的弧度,轻微的幸福的喟叹,让他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如果这是宿命的安排的话,我希望咱们可以继续地走下去!不再有任何的悲伤和伤害! 是你演的逼真,还是我入戏太深?不要仗着我爱你,就来欺骗我! 李紫新无奈地酸涩一笑好像过了一晚,所有的事情都顷刻间变质了! 不用的地域,不同心境的两个人思索着同一件事。。。。。。 “小新到底怎么回事呢?被囚禁的人居然还跟少奶奶一样供在这里?”悠悠一身红色的的风衣,黑色的墨镜将她巴掌大的娇俏脸蛋遮挡了大半个,神色慌张地在饰品店外张望了下,然后气定神闲地走进去。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吗?”女店员恭敬地问着悠悠,把她吓了一跳。伪装成这样还能看出是个女人? 不理会女店员的阻拦,悠悠冲着VIP试衣间闯了进去。“对不起小姐,这里是VIP试衣间,麻烦你稍等再进来好吗?” 神经大条的悠悠一看到正在对着天花板叹气的李紫新就急匆匆地冲上去,完全没有想到自从她进了试衣间一直有黑衣保镖早就注意到他们。 “快点起来,我带你走!”悠悠拽着李紫新就往外冲去,却被她阻拦下来,“外面有黑衣保镖,难道你没注意到吗?” “既然这样,只好得罪了!”悠悠冲着旁边胆战心惊的女店员颈上就是一击,对方像是棉花般昏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李紫新呆看着昏倒在沙发上的女店员脸上露出愧疚之意。 “别废话了,快点换上她的衣服,咱们必须掩人耳目!”悠悠此时跟个女侠客般挥动了下红色的风衣,飒爽的英姿让李紫新一阵错愕。 “真是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悠悠一把拉过来伪装过的李紫新,大笑地从试衣间出来,两人仿佛很熟络的样子。 李紫新将头压得低低的,散乱的黑发将她的面容遮挡住,只能感觉她压抑着自己砰砰的心跳。 顺利地走到饰品店的大厅,迎面走来一个面色妖冶的男子不经意地和悠悠撞了一下,他邪魅的丹凤眼瞟了下打扮怪异的悠悠和一直低着头的李紫新冷冷地说道:“李小姐在试衣间吗?” 章节目录 第644章 ? ? 担忧 李紫新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透过细碎的刘海瞄到眼前的男子就是那晚上救了自己的男人,他是和林耀秦一伙的! “嗯!”几乎声音是鼻音发出来的,李紫新紧拽着衣角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和担忧。 “你好像很紧张?”花泽修的眼神被一股高傲的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他纤细的手指伸向李紫新小巧的下巴想要把她的脸抬起来。 突然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打偏,悠悠嘴里嚼着口香糖道:“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朋友一见到帅哥就全身发抖不行啊!” 花泽修玩味地打量着被巨大的墨镜遮挡住大半个脸的悠悠,嘴角闪过一丝醉人心脾的媚笑,顿时让周围的女性顾客失声尖叫。 “那你呢?”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居然感大大咧咧地直视着他。 “我对不男不女的类型不感兴趣!麻烦你让让,挡住我们的路了!”悠悠揽住李紫新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将花泽修英伟的身躯当做空气忽略掉。 “你……”花泽修的脸色马上变成了铁青色,居然有女人没有被他的魅力所倾倒! 刚一推开门他就发现昏倒的女店员,突然暗咒一声:“该死!居然让她跑了!”他忙不迭地追了出去,握紧的拳头显示此时的愤怒。还有那个嚣张的不识货的死女人! “悠悠,你那样不是铤而走险吗?”李紫新看着一旁嚼着口香糖吹口哨的悠悠问道。直觉告诉她惹怒了那个漂亮的男人后果会很严重! “那有什么?本来就是长得不男不女么!难道还要说谎话吗?”悠悠满不在乎地嘟囔道。 此时后面紧紧追来的脚步声让他们两个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糟糕!那个人妖追来了!小新你先跑,不要管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悠悠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让李紫新一阵纠结。 “快点啦大小姐!”悠悠焦躁地跺脚,将李紫新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内,然后重重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想钻进拥挤的人群。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凛冽的目光穿越人群如芒刺在背射向她,还没来得及拔腿逃跑,纤细的双肩早就被突然伸出来的魔爪禁锢住,悠悠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掉转回身,撞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妖精般美丽的面庞,含怒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娇嫩的脸庞,性感的薄唇吐出几个字:“你个女人,到底把李紫新弄去哪了?” 还没等花泽修回过神来,悠悠已经先发制人地冲着他的手腕猛地一震,却被花泽修巧妙地躲开了。 “你居然会空手道?”花泽修看着利落地摘下黑色墨镜的悠悠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神经大条的女人居然还会两手。 “废话少说,我刚才已经觉得你已经很讨厌了!为什么要囚禁小新?你个变态死人妖和林耀秦是一伙的!”悠悠二话没说冲着花泽修踹去,呼呼的风声掀起她红色的皮衣,带起一股美丽的弧度。 “不过小猫还是小猫!永远都是虚张声势!”花泽修突然借着悠悠的破绽窜到她的身后,将她按倒在冰冷的墙板上。没想到悠悠借着她拽着自己手腕的空档,将身上微敞的红色风衣脱下。可是却绊倒了花泽修的脚,一个踉跄,惨剧发生了! 悠悠几乎是噌的一下跳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指着缓缓站起身擦着嘴角的花泽修吱吱呜呜说不出话。 “你……”她气氛地恨不得朝他那张混合着美丽与帅气的脸庞抽过去。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这么大胆,当街打情骂俏啊!”一个买完菜的大婶看着花泽修和悠悠一直在摇头。 “好帅啊,这个女的赚到了,还在这鬼叫什么,应该回家偷着乐才对!”一个年轻的花痴女冲着俊帅的花泽修赞叹道。 悠悠又羞又气,冲着人群大喊道:“是他先非礼我的!” 众人们又开始讨论着:“可是明明看到是你先扑上去的啊!” “亲爱的,你不能这样任性!快点跟我回家!”花泽修突然变得一脸柔情地看着悠悠,这迅速变化让她想到了披着羊皮的狼。 “去死吧,都是你在外面劈腿,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气愤!”悠悠气愤地反唇相讥,又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原来是个小白脸啊!脚踏两条船真是可恶!” 趁着花泽修被一堆林巴桑围攻批斗的时候,悠悠闪进人群中,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真是流年不利,半路遇上鬼啊!”悠悠气冲冲地闯进两人的公寓,就见到正在收拾行李的李紫新惊讶道:“你要离开这里?” “如果不离开,你认为林耀秦会善怕干休吗?”李紫新长长地舒口气,全身有种身心解脱的释然。 “倒是你,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李紫新看着一脸晚娘面容的悠悠询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被一头花猪给咬了。”悠悠像是要抹掉一生的屈辱般拼命地蹭着红艳的嘴唇,脑海中还不经意闪过那张妖精般魅惑的面容,顿时惊慌地想要把花泽修给她的阴霾晃掉。 噗嗤!李紫新嗤笑出声,让又羞又气的悠悠气愤地直跺脚! 停止笑声,李紫新脸色变得凝重,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她真的能如愿以偿过上安静的生活吗? 逃匿的分割线* ——有时候对你的纵容并不代表我已经放弃了你!我只不过选择另一个方式在保护你! 一年后, 华丽恢宏的圣华博物馆,处处透着优雅高贵的艺术气息。手指轻触大理石光滑的墙壁让人感觉身心都变得升华。 “这幅名画《绿垫圣母子》,描绘了一幅极富世俗特点的母子情深的图景,来表现人间生活的情趣与人性的美好。古典油画技巧把人物塑造得栩栩如生,画面采用了黑白对比、冷暖对比及透视画法,明快简洁。”一身职业装的女子脸上带着舒心解疲的温馨微笑冲着参观的人群解说着。顿时让参观的人群感到一阵陶醉。 说实话,人比画更加有吸引力,更加的魅惑人心。 “小新,没想到你这么有魅力!”悠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到刚刚送走参观人群,轻锤着发酸肩膀的李紫新身旁调侃道。 “别这么拼命了好不好?!” “喂,悠悠,咱们在博物馆是当解说员的,不是防贼防小偷的好不好?”李紫新无奈地叹口气,看着一直像是女侠客的悠悠翻了下白眼。 “我和你不一样,圣华博物馆可是你们北堂家的产业,我不拼命点怎么行呢?”李紫新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悠悠帮她捏着疲惫的纤细肩膀嘟囔道:“哼,我那个博物馆馆长的臭老哥居然让我从基层做起,明摆着刁难我么,我本来就不是那块料!” “哎呀呀,不过倒是你,有没有意思当我的嫂子啊!”悠悠突然凑近李紫新的耳边娇笑道,话语犹如石子投入原本平静的湖水泛起涟漪。 “北堂大哥只不过看在我是你死党的面子上才多多关照的。”李紫新感觉捏在她肩膀上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哪有,凭借我女人的第六感,我老哥早就已经被你的冰山气质迷得神魂颠倒了。”悠悠改为揉捏她酸痛的额角谄笑道。 “难道我的老哥没机会了?你该不会还爱着……”悠悠刚想脱口而出就被李紫新冷冷的眼神打住了到嘴边的话。 也不知道这一年伯父伯母过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 “嘿嘿,知道了,我请你去吃一家新的川菜馆吧算是赔罪好不好?”悠悠递给她一瓶新鲜的橙汁道。 “嗯。”李紫新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挥掉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是啊!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她明明逃离了却还在希冀着什么? “小新!” 一声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李紫新明显怔了一下,才发现一身白色西装的北堂瑾站在他俩面前,温柔的笑容让每个女生都联想到白马王子。 “你这丫头,怎么不和小新学习学习呢?”北堂瑾脸上洋溢着宠溺的微笑。 “小新,我想请你帮帮忙。”北堂瑾不自然地迎向李紫新诧异的目光。 “那个……”她咬咬有些干燥的嘴唇,迟疑的问道:“你要坐坐吗?” “我是想问你今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参加一个拍卖酒会。”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李紫新温润如水的黑眸就不可自拔深陷进去。 “可是我……”李紫新想要推辞,当看到一脸真诚的北堂瑾的时候勉强地点点头,“好吧!” “当然没问题啦!今晚上我也会参加的!”悠悠冲着温柔俊朗的北堂瑾挤了挤大大的眼睛暗示道。 傍晚时分,正在发愁到底穿什么衣服出席拍卖酒会的李紫新重重地叹口气,这才听到轻响的门铃声。 北堂瑾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礼服,苍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单薄的手上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像是突然降临在灰姑娘身旁的仙度瑞拉让左右为难的李紫新淡淡一笑。 李紫新的困惑写满小脸,在北堂瑾的催促下半推半就地走进了换衣间。换上那粉色的礼服,看着镜中那完全陌生的身影,李紫新眼底的困惑更深。镜中的少女甜美而纯真,露肩设计的粉嫩礼服衬托着她白皙优美的香肩更为动人,微微弯起的眼眸迷离却更添纯美。 “我就知道这件礼服会适合小新。”北堂瑾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掩去了初见她时眼底的那份悸动,温和地笑着道:“就是脸色还太过苍白。”他微凉颤抖的手指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化妆间内。 悠悠一身惹火的红色小礼服震惊地看着蜕变成粉嫩公主的李紫新,动作熟捻地拿起了那些化妆品细致地为她上了一个妆。 这个粉色妆容纯秀而甜美,更突出了李紫新那份纯净的美。看着镜中好似洋娃娃般的自己,李紫新眼中盛满了惊讶和小小的雀跃。 “小新就是今晚的公主。”北堂瑾从后轻拥了一把李紫新,在感受到她略显僵硬的肩膀时,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巧却异常精美耀眼的皇冠,将它固定在了李紫新柔顺的发丝上。 北堂瑾绅士地带着还处在呆愣状态中的李紫新,来到了宽阔的大厅,一弯腰道:“公主,可否陪在下跳上一舞呢?” 被他俏皮的动作和话语所感染,李紫新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了他伸出来的大手上。没有音乐,李紫新本就生涩的步伐更显凌乱。 北堂瑾一手温柔地搂着她的腰际,全身都配合着她的脚步,总在她感到困窘时,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纯净而温和的男孩,李紫新心理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如果那个人也想他一样温柔那该多好呢? 拍卖晚宴上觥筹交错,灯光印在每个光鲜亮丽的面容上,显得奢华亮眼。 而北堂瑾身旁的李紫新早以将全场男士的目光吸引住。精致的妆容将她立体绝美的五官勾勒得更诱人。粉嫩色的性感小礼服勾勒出她那曲线玲珑的身体。顿时亮丽的三人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李紫新重重地舒口气,好在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身影。林氏帝国毕竟横跨各个领域,自从林耀秦接手后便蒸蒸日上,几乎他英伟的身姿占据了各大财经报道的封面,当然也不缺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 想想看这么繁忙的他不可能出席到艺术领域的晚宴吧。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拍卖酒会,请在场的各位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主办方满脸盈笑地站在舞池旁冲着在场的各位男男女女。“本次晚宴还有个余兴节目,到时候敬请各位的期待!” 随着乐曲悠扬的声音响起,各位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纷纷滑向舞池,展示着自己优雅而高超的舞伎。 “真是无聊!”悠悠举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走到李紫新身边道:“每年都是这么枯燥的社交手段,也不嫌烦。” “不过听说今晚上倒是有一位神秘嘉宾,听说要是被他看上可以独占他的后半夜。”悠悠盯着面露困惑神情的李紫新低语道:“你看那边几个名媛贵妇不是正在摩拳擦掌吗?活像一个个后宫争宠的妃子!” 听到她的话,李紫新很不雅观地将口中的饮料尽数喷了出来,身体也因为克制不住那呛人的咳嗽香肩颤抖起来。 突然一阵名门淑媛的暗暗尖叫声将他们的视线吸引到豪华的大门。 仿佛专门俘获众多少女贵妇的芳心般,突然出现的三人简直赚取了在场所有嘉宾的眼球。 章节目录 第645章 ? ?噩梦 为首的男子身穿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他身边妖冶的男子一身雪白礼服没有打领带,因为觉得勒着脖子实在难受,所以随意的配了根银黑色丝带系上,并且解开了白色真丝衬衣的三粒扣子,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妖精般美丽的脸,加上不羁的打扮,同样的出彩而且还透着股野性的美。另外一位带着金丝眼镜,透着理性的淡定和孤冷的气息。 李紫新差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觉得似乎有一双灼热的眼睛在紧盯着自己。很熟悉的目光,冰冷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是他!林耀秦!居然犹如鬼魅般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强装镇定地避开视线,希望能够在没有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尽快离开宴会。她身边的悠悠也怔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几乎是习惯性的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大大晶亮的眼睛被那个妖冶男人的视线秒杀到了!真是流年不利!她猛地吃惊地睁大嘴巴没有看到李紫新毫无血色苍白的脸。 浑身颤抖的她引起了北堂瑾的注意:“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李紫新回过神,忙摇头,挤出笑容:“我还好,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她低着头,生怕接触到从不远处投射来的压迫目光。 瞬间热情的人群变得安静,主办方满脸堆笑地说道:“今天有幸请来了林氏帝国的林耀秦少爷,请他为大家选出今晚上的舞会女皇。”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让李紫新感到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只能夹杂在火热的人群中,时不时地瞄着舞台上那抹颀长的身影。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亮眼,那么的引人注目! 李紫新望着他没有表情的俊颜,窃喜地笑笑:“北堂大哥,我感觉闷热,我先出去透透气。” 当她那抹粉嫩的身影急于从拥挤的人群中逃离出去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邪魅声音透过麦克风穿透每个人的耳膜:“李紫新,你给我站住!” 全场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那抹与其他名媛贵妇格格不入的粉嫩身影上,其他女人都恨不得跃跃欲试,但是惟独只有她想脱离人群,在台上的林耀秦早就已经按耐不住性子,恨不得跑过去将她较小的身影紧紧锁定! 李紫新缓缓地转过头,她强作镇定地看向那张久违的俊颜,没错!她承认他越发的俊朗了,眉宇间早就褪掉了男孩的稚气,剩下的是依旧的压迫感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成熟魅力。 “哎呀,这么说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就是今晚的舞会女皇了?!”主办方抢过林耀秦的话筒神采飞扬地说道,他微微地皱皱眉,看向林耀秦那微挑的性感薄唇,心领神会道:“既然这样,那么就恭喜李小姐拥有林少后半夜的权利!” 全场的名媛贵妇都爆发出羡慕的尖叫声和嫉妒的鄙夷声,几乎将李紫新淹没,她紧紧地揪住粉色公主裙的衣摆,强压住内心快要凝固的血液。 噩梦又来了!平静的生活仿佛昙花一现,随着恶魔的出现又化为泡影。 “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众人皆倒吸一口气,震惊的眼神盯着李紫新高高肿起的左脸颊。气势凌人的曾嘉怡一脸浓妆此刻显得如此骇人,一身黑色的纺纱群让她仿佛皇后般的高贵。 “有没有怎么样?”北堂瑾低咒一声,将捂住左脸颊的李紫新和愤怒的曾嘉怡隔开,细心地检查她的伤势。 “我没事。”李紫新对着满脸担忧的北堂瑾微微一笑,让他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真是天生狐媚啊!总是露出那副可怜的表情!”曾嘉怡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北堂瑾极为不满,他仍旧绅士地发话道:“我想这位小姐不必这样令人不堪吧。如果你对我的女朋友还有这样的举动我是不会善怕干休的!” “是啊是啊,像你这身打扮还真是恶毒的皇后!没事还是在家好好补妆吧!连皱纹都出现了!”悠悠以强势的姿态出现,有名的毒舌不饶人地让曾嘉怡气得哑口无言。 “还没闹够吗?”林耀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混乱的几人之中,强势地拽住胡搅蛮缠的曾嘉怡的胳膊,捏得她粉嫩的妆容现出痛苦之色。 “秦,你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选她?”曾嘉怡梨花带雨地哭诉道,和刚才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形象判若两人。 “放肆,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管我的思想了!”林耀秦阴鸷的眼神中隐藏着隐隐的怒气,在接触到李紫新惊疑的目光时转为高深莫测的神色。 “麻烦看好你的女人,不要动不动就咬人!”李紫新冷冷地憋了一眼浑身王者气质的林耀秦狠狠说道。言下之意,已经将曾嘉怡的泼妇行为讽刺地淋漓尽致。 “难道你也忘了你的身份吗?”林耀秦优雅地走近李紫新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你也在我管辖的范围内?” 李紫新唇间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认为呢?收起你那副阴晴不定的面容,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沉迷的!” 在场的各位只是看到亲昵动作的两人却不知道两人在交谈什么。 “我们去跳舞吧!”李紫新突然挽住一脸惊愕表情的北堂瑾甜甜说道。精致立体的粉颜上现出一抹妩媚人心的笑容。 “既然被我选中就应该陪我跳!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林耀秦怒吼道,脸上带着隐含的愠色。让他气愤的是眼前的李紫新早就已经能够迷惑在场任何男士的眼球——那种具有女孩的纯真和女人的妩媚的气质。 “真是抱歉,我可不能冷落我的男友!”李紫新可以避开他投射来的高压的眼神,胸中的感情压抑着,她恨不得现在马上离开属于他的视线范围内。 安静的会场再次变得喧闹,林耀秦冷眼看着李紫新挽住北堂瑾宽阔的臂膀缓缓走进舞池,纤细白皙的臂膀轻轻拥着他,脚下青涩的舞步让她时不时地踩到北堂瑾。 林耀秦已经站的有些僵直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原来那种逆来顺受的小丫头,她已经蜕变成可以利用自身的条件反击的小野猫,性感而且致命。 林耀秦始终远远地注视着舞池那端的身影,随着午夜的到来,宴会中男男女女的情绪高涨到亢奋的状态。 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晶高脚杯,迈着修长的大腿,缓缓地走向让他思想混乱了一夜的女孩。 曾嘉怡不知何时档在了他的面前,她精致的脸上有着紧张和娇羞,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蛊惑地道:“熙,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跳个舞。” 林耀秦两道剑眉微蹙,声音轻柔却坚定地道:“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所以你不应该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他未理会她受伤的眼神,径直走向了那抹绚丽的身影。 曾嘉怡看着他毫不怜惜离去的背影,十指紧紧地搅在一起,低语道:“我会让你后悔的!”她美丽的眼眸此刻正怨毒地直视着毫无所觉的李紫新。 “该是交换舞伴的时候了。”林耀秦强势地拉过李紫新那双纤细的柔荑,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对着北堂瑾狡黠一笑。 “好吧,舞会本该就是交换舞伴的!”北堂瑾被林耀秦占有性的强势眼神震慑住了,他微微耸耸肩,冲着李紫新微微一笑。 “林耀秦,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李紫新被他环抱腰间的大掌弄得全身僵硬,说实话,她居然很期待他这么温柔地搂着她。 “不要说得这么见外,毕竟咱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林耀秦性感的低沉嗓音、性感的笑,让李紫新认为这个男人无疑是个麻烦。李紫新蓦地红了脸,下意识的咬了下唇瓣。 林耀秦听到优雅的音乐变成一阵激烈的音乐,狡黠的笑了笑:“敢不敢和我去跳支舞?” “还是你已经惧怕到面对我?这一点也不像你!” 她明白他什么意思,却被他轻蔑的眼神挑起斗志,于是高傲的抬起头直视他。 “有什么不敢的。” “那好,跟我来。”他开心地拉起她的手朝舞池走去。 李紫新觉得自己似乎是中了他的激将法,但她却仍然感觉内心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期待着。 激情澎湃的打击乐声骤然响起,舞池正中摇曳的灯光聚拢在出色的一对男女身上。 和所有的人一样,北堂瑾和曾嘉怡将目光投去。他们都同时不由得一怔,因为林耀秦环抱着正是神情淡漠的李紫新。 李紫新与林耀秦随着桑巴的曲折型舞步,游行般彼此环绕。她狂放不羁的随着曲子舞动性感丰满的身躯。 “你果然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的桑巴!”林耀秦随着李紫新的舞步优雅地配合着她。记得小时候是林耀秦破天荒地打破沉寂教她跳桑巴,恐怕到现在那个笨妮子还是看着别人舞动的身躯叹气。 “废话少说,我只是想证明我一点也不输你!”李紫新羞怯地看他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笑笑。 气氛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被这出色的一对吸引去了目光。男人们注视着集纯真和妩媚于一体的李紫新,恨不得抱着她的是他们自己。女人们则为俊美的林耀秦倾倒迷醉。 乐声戛然而止,动感一下子冷凝为万般皆寂的雕塑似的静态。会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看准时机见缝插针的主办方神情激动地雀跃着:“真不愧是今晚上的舞会女皇!” 李紫新几乎无法正视林耀秦灼热的目光,她感觉到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瞩目,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怎么样?游戏我陪你玩完了!现在是午夜了,是否可以让我变回灰姑娘了。” 突然舞池中涌上来一股股的人群,像是在期待什么神圣的时刻般。“啪!”的一声,会场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眼前的黑暗。众多男女都欢呼地倒计时:“10,9,8,7,6,5—1!” 突然会场的灯光再次亮起,让适应了黑暗的李紫新以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眼前站着林耀秦和北堂瑾。林耀秦一如常态地被众多美女簇拥着,眼神一贯地深不可测耐人寻味。而北堂瑾对上李紫新投来的目光时,抱以温柔一笑。李紫新也羞赧地扬起唇角的弧度。 夜晚的风很凉,悠悠将手支在栏杆上,阴沉着美丽的脸庞,根本无暇在乎漆黑的会场内到底在进行什么进动人心的余兴活动。心里莫名的烦乱,那双妖冶的狭长双眸总是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努力地晃动下胡思乱想的脑袋。 突然,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上她的背,随后轻佻的声音响起。 “喂,你是叫北堂悠是吧!我叫花泽修!” 这声音——!背后的人化成灰估计她都认识! “你是那个死人妖!”悠悠猛地回头,撞入眼帘的是花泽修脸上慵懒的坏笑,狭长的眼眸勾人心魄,白色的礼服将他的俊帅和漂亮巧妙地结合。 “真是荣幸之至,你居然还记得我。”他步步欺近向后倒退的悠悠轻声道:“不过我真不喜欢这个称呼,还是你对我的男性魅力还保持怀疑?” “你……你少来,我们又不熟!”悠悠纤细的腰背靠到坚硬的栏杆让她困在花泽修温热的怀抱和冰冷的栏杆之间进退两难。 “真的不熟吗?”花泽修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娇颜几乎要失笑出声,只是想单纯地报复下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小野猫,没想到看到她双颊的酡红居然产生了微妙的感觉。 “你别靠这么近,如果要参加余兴活动,我想大厅会有许多女人愿意的!”悠悠瞪大晶亮的黑眸望着渐渐靠近的绝色面庞,双手不自然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抗拒着。 “因为大厅里没有我期待的小野猫!” 是我是说实话!”悠悠故意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在花泽修猝不及防的同时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下他的腹部,然后借着空隙巧妙地溜走了! 看着急迫逃窜的身影,花泽修魅力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嘴角挑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臭丫头,看我不逮到你好好修理一顿!” 深夜,简朴的公寓楼被披上了一层柔美的月色,昏暗的路灯让周围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李紫新走到公寓楼前对着一直坚持送她回来的北堂瑾淡淡一笑:“真是麻烦你送我回来,也不知道悠悠跑去哪了?” “送你回来是应该的,不过今晚上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堪的。”北堂瑾清雅脱俗的绅士气质让李紫新一阵舒心。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过期的药 “我讨厌和陌生人说话,你别再纠缠我,我知道你男性自尊受到了伤害,但“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熟人罢了。”李紫新抬眉仰望下愈来愈深的夜色,“那么就明天见吧。”她冲着月色包裹的俊帅身影挥挥手道。 “小新,等一下!”一直沉默的北堂瑾突然开口叫住她,几乎是小跑地跑到她的面前,从名贵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终于等到了,生日快乐!”他深情对望着一脸惊愕的李紫新,然后倾身向前将手中精美的蔷薇水钻项链系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这礼物太名贵了,我不能收!”李紫新推拒着想要把项链拿下来,但是却被北堂瑾握住了手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要拒绝好吗?”北堂瑾知道宴会上的冷峻男子和李紫新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是他相信李紫新的为人。 “那谢谢你了,北堂大哥。”李紫新抚摸着脖颈间的蔷薇坠饰的项链,脸上浮现一抹醉人的笑容。 待北堂瑾开着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离开后才举步准备走进公寓。 这时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才缓缓地驶进,带着无比嚣张的气质,近乎逼迫地出现在李紫新的视线中。 兰博基尼的车门打开之后,男人微屈着身体,伸脚踏出了车外,一身华美的燕尾服将他高大健硕的身材展露无疑,仿佛从天而将的恶魔王子唇角带着戏谑的笑痕。 由于他是背对着月光,比较阴暗,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黑夜当中,他的轮廓显得出奇的具有雕塑美。 黑色是危险的颜色,一般的男人根本没有他能够将这种颜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倒是蛮享受的?!”林耀秦颀长的身躯斜靠在车门旁,冰冷的气质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他在瞄到李紫新胸前的闪亮光芒时黑眸猛地一黯。 李紫新不得不承认才一年的工夫眼前的男人全身上下早就已经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成熟魅力,但是他的性格让她更加的琢磨不透。 “怎么了?貌似我的私生活由不得你管吧!”李紫新根本不想和他多做交谈。 “这就是你对我这个老朋友的态度?亦或是你对‘哥哥’的态度?”林耀秦故意将‘哥哥’两个字咬地很重,看着李紫新愈来愈黯的脸庞。 她转念一想大胆地看向林耀秦深邃的黑眸,“难不成你想进来坐坐?” “有何不可?难道你房间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和你的男友同居了?”林耀秦眼角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林耀秦,不要把别人想得跟你这么龌龊!”李紫新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林耀秦的态度就会失控。她微微地调整气息,淡淡说道:“进来吧。” 林耀秦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占有那份原本属于他的所有物,不过必要的时候他会选择毁灭,哪怕两个人都粉身碎骨! “我这里只有花茶,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李紫新若有所思地偷瞄了眼仰坐在沙发上的林耀秦,微蹙了下眉头。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避嫌的礼貌吗?怎么活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李紫新挑了个离沙发最远的位置坐下,呆呆地望着眼前袅袅的水汽,她尴尬地对着林耀秦疏离一笑:“伯父伯母还好吗?” “很好!”简单明了的回答,让双方又陷入大眼瞪小眼的沉寂。 “你还好吗?”李紫新刚一问出口就后悔地恨不得咬下舌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她想问的是你结婚了吗,只不过这句话如鲠在喉一直都问不出口! “你觉得呢?”林耀秦微眯着细长的眼眸盯着面色困窘的李紫新,跟他单独相处真的有那么压抑吗? 李紫新突然语塞,盯着他投过来的深邃的眸子,吱吱呜呜道:“貌似我问了个傻问题。” “怎么不问问我现在是不是单身?”林耀秦轻轻嘬了口花茶,满意地轻抿了下薄唇。 “那是你的问题不关我的事!”李紫新突然站起身对着林耀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为什么要逃走?”林耀秦云淡风轻地询问像是重锤锤向了李紫新久闭的心房。 “因为我……”她不知道拿什么形容词来概括对他的感觉。 “讨厌我么?”林耀秦步步逼向脸色闪烁不定的李紫新,他细长的手指轻微掠向李紫新微颤的下巴,丝丝的冰冷感让她全身一阵战栗,“还是爱我?” “我讨……厌你!”李紫新微闭着双眼不想让自己的意识沉沦在那双黑加仑般的双眸中。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千万不要爱上我,我没有心的。”他阴晴不定的神色转为柔和,邪魅一笑让李紫新喉头一紧。 “貌似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记得你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望向那张粉色的大床,让他眼下一黯。 是啊,李紫新的生日就是父母的罹难日,每逢生日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封闭在黑色的屋子里,独自享受着安静的生日,没有理会过他们曾经给她庆祝准备的热情,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是啊,这还真是个讽刺的生日,居然让我遇到你。”李紫新走到离他稍远的地方,眉色变得冷漠。 “不过还真是感动,毕竟这个是瑾送给我的礼物,我生平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她佯装兴奋地抚弄着脖颈间的蔷薇项链。 瑾……这个字让林耀秦微眯了下双眼,他们的关系都已经这么亲密了? “你……真的就不会学得驯服一点?”林耀秦紧握着手掌,泛白的指关节显出他此时压抑的黑色风暴。 “驯服的女人么?很好找啊!我想堂堂林大少爷一挥手肯定有一窝蜂的女人投怀送抱的。”李紫新轻憋着他,眼中带着不屑。 “你怎么了?耀秦?”李紫新慌乱地放平他颀长的身躯,让他平稳地躺在她的床上。 “真是讽刺,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我的名字。”林耀秦强压住胃痛,对着她坏坏地笑着。 “喂,耀秦,你到底怎么样了?”李紫新试探性地轻拍下他因疼痛无血色的脸颊。 “咝……” “嗯……” 断断续续的申吟声越来越大……李紫新不由得焦急起来。 “你个笨蛋,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了?”她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他额角密集的汗珠,此时脸上带着不曾有过的柔情和怜惜。 “你个女人,快点闭嘴!”林耀秦无力地抬眼看向一脸担忧之色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痕。 “你个傻蛋,不记得按时吃饭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胃痛,居然还猛灌酒?”李紫新清晰地记得拒绝林耀秦以后,他就坐在暗处猛地灌威士忌,狂肆地仿佛在喝白开水般自在。 “快点把药喝下!”李紫新翻箱倒柜地找出治胃痛的药,然后半哄半就地让林耀秦吞下,看到他舒展的眉头才如释重负地舒口气。 当意识到手指间传来的丝丝寒意时,李紫新才惊慌地把手从林耀秦紧握的手中抽走,她尴尬地起身,淡漠的神情掩盖住刚才慌乱的神色,疾步地走出房间。 看着锅中微微升腾的白色水蒸气,李紫新突然陷入深思。 她需要冷静一下,为什么要关心这个讨厌鬼?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管是什么人,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关心的! 没错!李紫新自我麻痹了下,端着自己刚刚煮好的银耳莲子粥静悄悄地走进她的房间,不可不说,仰躺在她床头,微闭着双眼的林耀秦还真的美的像尊雕塑,细长的睫毛微遮着,形成一小块阴影。 她蹑手蹑脚地将粥放下,冷不防地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黑眸带着无比戏谑的情愫看着她。 “你关心我?”林耀秦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和口吻,甚至让李紫新以为刚才是妖孽附体,应该让他多折腾会儿。 “不要自作多情,我对路边的阿猫阿狗也是这样的。”她紧抿下双唇,打量他稍稍恢复红润的脸蛋,才暗暗得舒口气。 林耀秦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似乎苍白之色也渐渐好转,淡漠的睨了她一眼之后,瞄到了桌边的粥。 “喂我喝!”短短的三个字已经包含了命令,威胁,霸道的口气。 “谁说是给你准备的?”李紫新看着桌上的粥,赌气地端起来小口地喝着,但是过意不去地还是抬头瞄了眼仰躺在床上的林耀秦,他忽眨的大眼睛此时正犯着可怜的神情,让她内心的罪恶感一点点的滋生最后将她吞噬。 “好啦啦,我再给你端一碗去,弄得我好像刽子手似的。”她刚想端碗起身,却被林耀秦一把抢过去,“我不介意,就这碗吧!” “你……”李紫新看着林耀秦拿着小勺一点点放入口中,眼睛微眯着,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看着林耀秦津津有味地吃着,灵巧的小舌划过勺子,脸上立刻不自然地热烘烘的。用不用这么诱惑啊?没想到连生病了都这么煽情。 李紫新突然狠狠地拍了下自己发烫的脸颊,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拽回来。 “没想到你还有自虐倾向?”林耀秦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吃东西还压抑地拍打自己脸颊的李紫新差点失笑出声。 “啊!你什么意思?”李紫新看着叼着勺子的林耀秦又羞又怒的,将他嘴中的勺子拿出来,气愤地走出房间,却忽略了林耀秦眼底的那抹一闪即逝的温柔。 “那个,林耀秦,我这里房间有限,如果好了的话,你就……”李紫新刚想发出逐客令,眼前的男人虽然邪魅,但是却是颗定时炸dan。 他还真是大老爷啊!李紫新强压住想把他揪起来的冲动。好吧!人家是病号不和他一般见识! 算我倒霉!李紫新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暗沉,不情不愿地抱着被子打算跑到沙发上睡觉。 “真是可恶!死变态,臭鸡蛋!”李紫新忿恨地小声嘟囔着,这些小动作全落在假寐的林耀秦的眼中。她不抗拒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你骂我什么了?”突然一道凛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浑身一颤。 “我哪敢啊?您老早点休息吧,我也睡了。”李紫新抗议地努着嘴,看着成大字型仰躺在床上的林耀秦。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林耀秦早就已经体无完肤了! “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睡。”林耀秦单手支着脸颊,英俊迷人的眉眼微微弯起,黑色的瞳孔像是漩涡一样,随着他黑眸不经意的一眨,像是要看进人心里!“再说咱们又不是没睡过?” “李紫新,你还总是挑战我的底线?”他噌地一下坐起身,眼中带着隐含的愠色。 “我说错了吗?”李紫新抬头看向林耀秦,倔强地紧抿着薄唇,“再说我不跟你计较,毕竟我一个单身女青年收留一个不明不白的男青年还是会被邻里议论,男友误会的。” “你果然变了很多……”林耀秦双手环胸,高深莫测的眼神停驻在李紫新的身上,仿佛在琢磨她话里的意思。 “当然要变,只不过我是变得更加狠心,对自己狠心,对别人……”她顿了顿,“更加狠心!” 她不希望再继续被他纠缠,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平静的生活。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她没有遇到他,那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况呢?他的万千宠爱从始至终不会留在她一个人身上,这个道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领教到了。更何况他只是想掠夺她现在仅存的美好…… 夜风吹拂着白色的窗帘带着皎洁的月色洒向屋内,李紫新抱着被子蜷缩在沙发上,额角带着丝丝的汗珠,苍白的小脸紧皱着,嘴中透出细微的呓语:“不要,不要啊,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 她突然睁大惊恐的双眼看着静谧的房间,忐忑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不自然地瞄见仰躺在粉色大床上的林耀秦,擦擦额前的汗渍,慢慢地走近他。因为她感觉林耀秦又开始不正常了! 他的身子蜷成虾米,双拳紧顶着胃部,眉头锁得死紧,脸色蜡黄,虚汗挂满他的身体,痛苦的申吟从他紧闭的牙关泄出。 李紫新吓得猛晃他:“林耀秦!你怎么了!” 林耀秦神智不清地低声闷哼:“痛…………” “哪里痛?让我瞧瞧!” “痛……”他的手死死顶着他的胃。 生气就生气么?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这下有报应了吧!可是看着他这么难过,她的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喂,喂,刚才不是已经给你吃药了吗?”李紫新纠结地皱着柳眉,焦急地抓抓自己的后脑勺。 “难道治胃痛的药过期了?”她尴尬地翻看着生产日期,皮笑肉不笑道。 “你个女人,居然给我吃过期的药?”林耀秦几乎是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吼出那句话,让李紫新浑身感到无比的冷森。 章节目录 第647章 ? ?恢复婚约 没想到这个男人痛成这样还不老实点?不过看到他挫败的样子还是蛮幸灾乐祸的。 “痛……” 没有意识的他只会说这个字…… 哎呀,他不会死在她这里吧。李紫新急得团团转。 一滴晶莹的泪滴沁出林耀秦的眼角。 它像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最后一根脆弱的神经。 好吧,死了就死了!李紫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扶起疼得龇牙咧嘴的林耀秦。 “难受……”两个字艰难地从他性感无血色的薄唇溢出,带着无比的异样蛊惑气息。 李紫新眼尖地瞥见林耀秦汗湿的衬衫,无奈地叹口气,心中暗叫了一声:谁叫人家是病号呢?算你倒霉,做好人做到底吧! 几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李紫新才笨手笨脚地从他身上把那件汗湿的衬衫剥下来,她擦擦额角的汗水,帮他擦拭了下身上的汗珠,不由得有一阵烘热感袭上双颊。 李紫新努力与瞌睡作斗争,拼命保持清醒,一下一下安抚他的胃…… 清晨睡醒的林耀秦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慌乱地按掉接听键,看着仍旧怀抱住自己的李紫新,眼底闪过一抹柔情。 原来一晚上她都在给他抚摸着胃部,但是最后抵不过瞌睡虫还是睡着了。 等李紫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搔搔蓬乱的头发,看着床的另一半空无一人,心中紧张的感觉才消失。她怎么会睡着的,好在林耀秦离开了,要不清晨又要再上演一年前那种尴尬的场面。 她揉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晶亮的眼睛才发现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几乎是出于好奇,她打开包装,一个精致华贵的音乐盒展现在她的眼前。掀开音乐盒的盖子,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孩随着扣动心弦的音乐声旋转着。旁边躺着一张纸。 刚一看完,李紫新就恨得牙痒痒,没想到他还真是没点分寸! Happybirthday!Mygirl!谢谢昨晚的款待,服务很周到! 还真有他的,她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悠悠,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李紫新看着脸色有些憔悴的北堂悠担心地问道。 “遇到一个讨厌鬼,一直缠着我好不容易才脱身。”悠悠就跟碰到鬼一样诉说着昨晚的奇遇,小拳头紧握着,咬牙切齿道。现在脑海里还是花泽修那副欠揍的嘴脸,没想到那个死人妖还会找到她的住所,好在她够机灵爬窗户回得家! “小新,林耀秦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悠悠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面若桃花的李紫新询问道。 “没有,不要担心我啦!”李紫新淡淡地回以一笑,让悠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小新,昨晚上睡的好吗?”北堂瑾满面春风地出现在二人之间,阳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此的炫目,当目光停落在李紫新脖颈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和失望。 “嗯,很好。”李紫新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手上神情。 “你没有带我给你的项链吗?”几乎是很轻声地说出口,北堂瑾瞄过她白皙的脖颈。 “是吗?”李紫新惊慌地摸了下空无一物的脖颈,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该死的林耀秦居然把北堂瑾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趁着她熟睡的时候拿走了! “北堂大哥,我是因为那项链太贵重所以才不敢随便带的。”李紫新尴尬地笑笑,当看到北堂瑾释然的表情时重重地舒口气。 “是真的吗?那就好,小新,今晚上有一年一度的狮子座流星雨,我想晚上的时候请你一起到天象台上观看。”北堂瑾突然握住迷惘神情的李紫新的玉手,笑容俊雅,一双黑眸毫不掩饰地盯着她问。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先是一怔,随即心头微微发热。热力渐渐传到掌心,让她愉悦一笑。他居然知道自己喜欢遥望星辰,在小时候她总是听妈妈说过:天上的每颗星星都在等待着它的爱人,当它等到自己爱人降生的时候,它就会坠落,去追寻自己的爱人。 “好的,到时候可不要爽约啊!”李紫新露出欣慰的神色,让北堂瑾感到一阵眩目。 悠悠悄悄地用手肘戳了戳还在沉浸在冥想状态中的北堂瑾,阴测测地坏笑道:“没想到老哥把妹蛮有手段的!”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北堂瑾窘迫地红了下脸,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仔细投入工作的李紫新身上。 “各位游客们,今晚上有一年一度的狮子座流星雨,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哟!尤其是情侣们,可以对着流星雨许愿,会很灵验的!”李紫新露出少见的调皮的笑容,让游客们又沉浸在她的温柔解说之中。 人群之外的黑暗处矗立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双手环胸地望着李紫新的神情,眉心不易察觉地轻皱了一下,眼底更加晦暗。这个女人对着其他人居然可以露出这么灿烂的微笑,看到自己就避如蛇蝎?! 狮子座流星雨么?我也很期待! 林耀秦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撒旦的笑容,让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傍晚,细细的雨丝随风飘撒着,周围的空气有些清爽,有些沁凉。天台上聚集的各色的情侣,毛毛细雨丝毫没有阻挡众多情侣和天象爱好者的兴趣。 李紫新举着花色的小伞,对着等待许久的北堂瑾抱歉一笑,掏出绣着花边沁香的丝帕替他擦掉滴落的细微雨珠,在别的情侣眼中看来是如此的暧昧。 “真是不好意思北堂大哥,居然让你等那么久。”李紫新抱歉地替他擦了下微湿的西装道。 “小新,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生疏,叫我瑾就行。” 北堂瑾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微怔了一下,她居然没有拒绝,只是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微眨的眼睫毛不可思议地望着北堂瑾。 这种感觉就像久违的亲情,她小时候一直渴望有个大哥哥温柔地亲昵抚弄自己的头发。 “小新,你快来看流星雨。”北堂瑾招呼着李紫新来到观象台,近距离的靠近让北堂瑾不自然地呼吸急促,独特的馨香在两人之间流转。专心致志看流星雨的李紫新并没有意识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北堂……瑾……你怎么不看呢?”李紫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投过来炙热目光的北堂瑾问道。 “额,小新,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吗?”北堂瑾突然握住李紫新的双手,言辞中带着无比的颤抖。 “北堂大哥,你怎么了?”李紫新环视了下周围甜甜蜜蜜的情侣,尴尬地抽回手,不解地望着北堂瑾。毕竟这里好像不是他们应该呆的地方,怎么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让她束手无策。 “小新,我喜欢你,当我的女朋友好吗?”让李紫新脑中犹如爆炸般轰的一声闷响。她使劲全力推开他结实的胸膛,惊异地望着他。 全都不对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很单纯地把他当成哥哥看待,可是冷大哥却喜欢她?! “小新,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北堂瑾惊喜地又问了一遍,他看到李紫新居然没有拒绝自己的。 “我……”李紫新一时感觉喉中梗塞,对着满脸期待的北堂瑾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那诚恳的目光在她眼里是那么的易碎,那么的不可伤害。 “当然不行。”蓦地一声冷冽的声音自她身旁响起,李紫新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耀秦优雅地走近两人,手臂充满强势占有的环住李紫新纤细的肩膀,带给她又一重无形的狂风暴雨。 “你是?”黑暗中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是北堂瑾凭直觉可以预料到对方带给每个人的压迫感。 “我是她的……哥哥。”林耀秦似笑非笑地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量,他明显感觉到臂膀下的纤弱肩膀微颤了一下,唇角满意地勾了勾。 北堂瑾微微皱了下剑眉,小新的哥哥?他借着昏暗的亮光看清那邪魅的面容以及可以摧毁一切的冷酷笑容,立刻感觉眼前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林少’,不难看出他对小新的独特占有欲。 “真是不好意思,小新只不过是我们家的‘养女’。我现在要带她回家了。”林耀秦抱歉地微笑道,看似纯良无害,但是却带给一直低头默不作声的李紫新无限的恐慌感。 她的‘哥哥’?他又在玩什么把戏?每次总是在她仿佛感受到幸福的时候,他总是恰不适宜地出现,将一切美好摧毁殆尽,然后留下她独自对着残局心灰意冷。 “既然这样,小新那你早点回家吧。”北堂瑾在林耀秦凛冽的目光中一点点撒开握紧李紫新的双手,与此同时他几乎是看到李紫新眼角闪过的绝望神情。 灿烂的狮子座流星雨一闪即逝,只留下北堂瑾在毛毛细雨中矗立着,雨水顺着他乌黑的短发一滴滴滑落,仿佛像是那份无法得到回应的爱情。 李紫新没有回头看北堂瑾受伤的神情,她瞥了一眼面容瞬间转为阴冷的林耀秦,无法预知到此时他内心掀起的巨大波澜,泛白的指关节仿佛想要紧抓住最后一点光亮般慢慢地用力着,几乎要将她纤弱的肩膀揉进骨血里。 如果可以对着流星雨许愿的话,我希望从一开始就不遇到你,你让我的心碎落满地,这场游戏我玩不起! 晚风阵阵吹拂还夹杂着一缕缕的雨丝,缠绕在李紫新乌黑的发丝间,花色的小伞早就被遗落在观象台上,任淋漓的细雨啪嗒的不成样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头顶忽然传来怒极至冷的声音,紧绷得像那在弦上待发的箭。李紫新纤细的手腕被林耀秦暴戾地紧捏着,一走出博物馆就将隐藏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吧,林耀秦,为什么你总是在我以为要获得幸福的时候出现?”李紫新仰着素白的小脸,任凭几滴雨珠从她的脸上滑落。 “难道你爱上北堂瑾了?”林耀秦劈头盖脸地抛下这几句话,阴冷的俊颜上同样留下几滴晶莹的雨珠,给他带来一种冰冷狂肆的野性美。 “我的事情由不得你管!”李紫新使劲地想要一根根扳开林耀秦紧握的手指,但是只是徒劳。 “你弄疼我了!快点放手!林耀秦,我恨你!”李紫新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阴霾的林耀秦,从薄唇中溢出愤怒的话语。 “恨我吗?我会让你更恨我的!”林耀秦全身紧绷,唇角一勾,划出一道凛冽弧度。 “你现在应该好好照顾曾嘉怡,我可没心情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李紫新忍住胸腔内翻滚的怒意,扬了扬秀眉,微淡了的笑靥此刻绽开如花,嘲讽之意昭然若揭。 “上车。”林耀秦闻言后,一双黑眸又暗又沉,冷冷的下旨。 李紫新才刚要反抗,却已经被他粗鲁的塞进了车内,只好没好气的低喊,“林耀秦,你弄痛我了!快点让我下车!” “你应该学着乖一点,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林耀秦冰冷的话语像是锋利的刀尖让挣扎的李紫新瞬间转为安静。 窗外的风景急速地飞驰而过,林耀秦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他也不出声,一张俊脸紧绷成冷硬的线条,黑眸阴沉地盯着前方,一路路加足了马力呼啸着。 “林耀秦,你给我停车,我要回家!”李紫新脸色苍白的让人心悸,她看着隐藏着愤怒的林耀秦。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因为林耀秦的冷漠不言语。 坐在车子副驾驶的李紫新感受到车速越来越快,惊恐的眼睛不敢再直视前方,她的额角沁出丝丝的冷汗,没骨气地伸出双手拉着副驾驶座上的拉手,吓得一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的粉白。 脑海中仿佛又午夜梦回那段最难忘却又最无法释怀的恐怖记忆,她呼吸开始变得不平稳,苍白无血色的薄唇轻吟出声。 林耀秦完全没有理会李紫新的反常举动,他微眯的双眸显出不屑的神情,“李紫新你休想逃离我!” 此时车上的手机荧屏闪烁着,带着一阵并不和谐的悠扬的钢琴曲的声音,李紫新冷不防地瞥见荧屏上显示着曾嘉怡的名字,她僵硬地低下头,只想让车子瞬间停下,她感觉血液开始逆流,四肢开始发冷。 林耀秦唇角闪过一丝笑痕,他轻轻按下接听键,只见曾嘉怡焦急的声音响起,划破冷清的夜空:“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会惹你生气了。我们恢复婚约好不好?外面下雨了,记得要早点回家啊!我等你……” 林耀秦满意地看着默不作声的李紫新,冲着手机淡淡的说了句:“我答应你,恢复婚约。”随即急不可耐地关掉手机。 章节目录 第648章 ? ? 王子病 仿佛雪上加霜般的让李紫新内心扯动了下,他在暗示什么?是在跟她炫耀他很幸福吗?那么他成功了,她不知道内心渐渐生疼的酸涩感为什么从胸间恣意蔓延,几乎把她此时的恐惧盖过去。 “麻烦……你,可不可以……停下车来!”李紫新几乎有些昏厥地艰难说出这几个字,眼角藏着若隐若现的泪珠。 此时林耀秦才发现李紫新不正常的反应,他暗咒一声,愤怒让他早已忘记李紫新正在恐惧中挣扎,他明明知道她害怕飙车,但是他却让她遭受到最痛苦如死*般的折磨! 一个急急的刹车之后,在附近街道的空地里拖出了几尺长的印痕。 突然停下来的车子让李紫新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是额角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脏还是忐忑地剧烈跳动着。 林耀秦倏地侧过脸,冷眸瞥着她,薄唇紧抿着,凉凉的从齿间磨处三个字:“对不起。” 毫无预感的李紫新突然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微皱下柳眉,他的性情还真是难以琢磨,怎么忽好忽坏的?!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淡淡的温柔细语在她耳边轻响,仿佛蛊惑般地让李紫新眼神变得涣散。这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那个漆黑的夜晚被尉迟拓野轻轻怀抱着,安抚着会保护她。她也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尉迟拓野?是那种希望被呵护的感觉在内心作祟么? “野,拓野……”李紫新无意识地从嘴中冒出这么几个字。 声音虽然轻,但是却被内心平静下来的林耀秦全身骤然紧绷,环抱住李紫新的指关节慢慢收紧,带着无比的暴戾之气席卷凌他的身心。 自胸口处传来的窒息的疼痛让他迷蒙了双眼,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缓缓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疯狂肆虐着…… 野…… 尉迟拓野…… 他竟然把他的安慰当成是尉迟拓野的安慰?! “你怎么在我的怀里叫着别人的名字?”林耀秦瞬间软化的面部棱角带着肃杀之气,残酷的冰凌让他显得更加如地狱般的撒旦。 “你说什么?”李紫新才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肩膀上的钳制让她微微皱眉,嵌入肉中的痛楚让她轻眨了下盈满雾气的水眸。 “为什么要一再地惹怒我?!你就这么喜欢挑战我的底线?”林耀秦暴怒的眼神冷窒的直射过来,让李紫新纤弱的身躯无助的战栗着。 “明明是你纠缠不清,我讨厌你,我最最讨厌你了!”她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哽咽,但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显示着倔强和反抗。 “李紫新,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如妖邪般诡异的北堂笑在林耀秦性感的薄唇间晕散看来,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飘进李紫新的耳边。 “你想干什么……” 她该怎么办?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席卷上她的心头,压制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啪!毫无预兆的一声轻响伴随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电闪雷鸣,让林耀秦雕刻般的俊颜偏向一边,带着无比危险的气息他渐渐逼近身下的李紫新,嘴中冰冷的话语如窗外涔凉的雨滴般敲击到她的内心深处。 “你不仅咬我还敢打我?”林耀秦深邃的眸光里带着一抹阴鸷的寒气,“我会让你学着乖顺!” 见没有回应,林耀秦猛地回头看她,才发现李紫新毫无焦距的瞳孔闪着晶莹的泪珠,一滴苦涩的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瞬间击垮了林耀秦骄傲冷酷的心灵。 “做完了吗?我可以回家了吗?”李紫新突然唇角宇着一抹北堂笑,看着林耀秦那张俊逸落吧的脸庞,是那么凄惨,那么决绝。 “小新,你不要吓我,你没有这么脆弱的!”林耀秦嘶吼着晃着李紫新纤弱的肩膀,帮她穿好残破的衣物,虽然只有一尺的距离,但是他感觉她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了。 “你满意了吗?我想回家。”李紫新白皙的脸庞上还留着清晰的泪痕,仿佛在控诉刚才林耀秦的罪行。她现在好想离开这里,她感到两腿之间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心脏像被割开一样,她感觉自己好脏!她一刻也不想呆在他的身边。 “小新,我带你去看医生。你不要吓我。”林耀秦轻柔地拿指腹想要擦拭她眼角的泪痕,却被她反射性地躲过了。 “不要碰我,我只想回家。”她强压下说出我恨你的冲动,斜靠在车座上,淡漠地看着窗外悲泣的雨夜。 车内出奇的安静,林耀秦时不时地瞄几眼北堂漠的李紫新,他颀长的手指紧握住方向盘,尽量将车速开得平缓。 “麻烦你开快点好吗?我想回家!”李紫新依旧看着窗外突然打破沉寂。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林耀秦如释重负地舒口气,他眼神飘忽地游移到李紫新微颤的双肩上,“如果我坚持带你去看医生呢?”面对着强作坚强的李紫新他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你!林耀秦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游戏我玩不起!”“真抱歉,游戏已经开始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你退出?”林耀秦醇厚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透着戾气,眼神却直直的停留在那抹纤弱的身影上。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现在的你何必和我一个孤女计较什么?!”李紫新自嘲地苦笑道,宛若夜间绽放的夜来香,蛊惑人心。 我想得到你的心!林耀秦在心里是这么说的。 他微眯下眼转过视线看着前方道:“总之,李紫新,你这辈子休想逃离!” “麻烦你快点,我好痛!”李紫新微敛着双眸依靠在椅背上,身体虚脱地渐渐滑落。 “小新,你清醒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林耀秦拉过她单薄的身子,脱下身上的西装轻柔的套在她身上。 瓢泼的大雨有一股没一股的飘着,伴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李紫新又惊骇地瑟缩了一下,双手环胸地紧抱着自己的双肩。 林耀秦看着拥挤的过道,暗咒了一下,前面发生交通事故堵车了。他眼神转为柔和地看着瑟缩的小女人,软声道:“我知道你怕打雷,如果害怕的话就靠过来!” “鬼才靠过去!”李紫新抬都不抬一眼地将他的好意扔了回去,路面渐渐变得越来越拥挤,李紫新心中产生一丝光亮。她趁着林耀秦分神的空档,火速地褪下他的西装,然后飞快地打开车门顺着狭窄的车缝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李紫新你迟早会回来求我的!”林耀秦恼怒地拽过西装,嘴角闪过一丝嗜血的弧度。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她如受惊的小兔子般颤抖着,脚下一滑,让她的右脚脚踝狠狠一扭。她整个人往下坠,扑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痛到动弹不得。 这时远远照射过来的一抹刺眼的车灯阻碍了前行的视线。李紫新昏沉的大脑已经开始变得混沌,她移开下意识挡在眼前的手臂,在最后有知觉的那一瞬重重地倒在了街道上。 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恩佐跑车急速地刹车,伴随着车灯熄灭的那一刻,一个伟岸的身影款款朝着李紫新走来。 “小姐,你有没有事?”沉稳的声音激荡着早已气若如丝的李紫新的心房,她在最后瞥了眼前男子一下后便陷入昏迷。 “小姐?”尉迟拓野撩开她遮挡住面庞的发丝询问道,却在见到那张朝思暮想的粉颜时,心弦蓦地一紧。 “小新,你快醒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到她残破的衣衫后黑眸猛地一黯,心中一阵狠狠地扯动。 李紫新潜意识里整个人包绕在一堵温暖结实的胸膛,一双有力的手臂扫住了她的腰,将湿淋淋的她轻柔地安放在跑车的后座上,让她安静地仰躺着,然后伴着风雨呼啸而去。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银灰色跑车停在一座豪华的庄园别墅前,尉迟拓野不顾淋漓的雨珠早已浸湿他的黑发,他一路将李紫新抱在怀中,像呵护最珍贵的宝物般走进轩辕家。奶妈吴婶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真没想到一向放荡不羁的少爷居然会带女孩子回家,但是让她震惊的是他怀中的女孩出奇的狼狈,但是却丝毫不掩其吹气如兰的气质。 到底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年前她会不辞而别?他难道不知道他为了找她走遍了大街小巷吗? 苦涩地扯动下嘴角,尉迟拓野窘迫地搔搔微湿的黑发,不知对浴池中的李紫新如何是好,她现在就像受伤的美人鱼,嘴中呓语着:“好痛,好痛!” 要知道一向花心的尉迟拓野什么女人没见过,但是却在眼前的小姐面前露出难为情的神情,真是让吴婶大大地惊讶一番。 “她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有血呢?”尉迟拓野温柔凝视着床上微微掀动睫毛的李紫新,然后冲着主治医生吼道。 “该死的到底是谁干的?!”尉迟拓野暗咒一声,坐在床边伸出颀长的指尖轻轻勾勒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素颜,脸上的棱角渐渐被柔情所融化。 “好冷……”李紫新昏迷着伸出两只白皙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摇晃,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小新,不要怕,有我在!”尉迟拓野伸出大掌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将她包绕在温暖中。但是痛苦挣扎的李紫新却微皱下眉,不是记忆中噩梦来袭时那双温暖的大手了。 “不要,耀秦,麻烦你快点放手!”犹如条件反射般,李紫新想要挣扎开他紧握的双手,轻促的眉毛显得不安,呢喃道。 耀秦? 林耀秦吗?他们不是属于兄妹关系吗? 尉迟拓野的心猛然地被重击了一下!他又想起一年前林耀秦那占有性语言的暗示!该死的,如果再早一点,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天知道她到底过着怎样压抑的生活。 “我好冷……”李紫新蜷缩着身躯,浓密的眼睫毛如蝴蝶羽翼般的抖动,事实上她的全身都在抖动着。 尉迟拓野轻微的叹口气,他不愿意再想下去,因为那些事情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非常生气,他气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为什么不早早的就跟她相认,然后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林耀秦! 唯独这个男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居然会那么手足无措,女人对于他来说一向是来者不拒的,大多数主动投怀送抱,而这次让他感受到胸腔中那种无以名状的满足幸福感,抱着心爱的人是那么的满足。 浓密的眉毛微微轻挑,尉迟拓野眼神又变得迷离,仿佛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情景。 尉迟家和林家本来是世交,两家人自然熟络的不得了。但是不知道是八字不合还是上辈子积怨,林耀秦和尉迟拓野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两股势力,自然互不理睬,这种家宴自然都以不同的借口缺席。 但是那次…… 印证了那句话第一最好不相见,从此便可不相恋那句话! “该死的,这是你第几次向我告白了?我说了多少次,像你这种女孩我是不会接受的!”校园安静偏僻的一角响起了狂躁的咆哮声,让狂野邪魅的男子面前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瑟缩了一下,抖动的双肩和微颤的声音泄露出她的胆怯。 “可是,尉迟学长,请接受我的爱意,我不求什么,只求你能接受我的心意。”******的女孩颤抖地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递上自己熬夜做的巧克力。 却被尉迟拓野冷冷地扔进了垃圾桶,朦胧的爱意被他瞬间摧毁,眼中闪着晶莹的泪珠,啜泣声不绝于耳。 尉迟拓野邪恶地勾了下唇角,冰冷无情地宣判着:“想当我的女人,最起码要有身材,有相貌,有家世,有头脑,不过除了你的头脑外,其他的都不符合。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 “这么践踏别人的爱意就是你的风格吗?”一道犀利清脆的声音响起,突然而至的冷嘲热讽让尉迟拓野猛地一怔,他僵硬地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迎接上一道愤怒的巴掌的袭来。 “小雨,不要跟这种人浪费感情,他不值得得到你的爱!”眼前的女孩子恼怒地怒视着俊逸落吧的尉迟拓野,一身普通的校服盖住她娇小的身躯,薄唇扬起一抹深不见底的弧度,幽暗的眸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瞬间没入他的视野里,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泛着淡静的气息。 也仅仅是惊鸿一瞥,少女又收回淡漠的神情,她并没有被尉迟拓野的相貌所陶醉,只是转身想逃走,却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拽住了手腕。 “怎么了,女人,你是在欲擒故纵吗?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尉迟拓野沉稳浑厚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么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成功了!” “你是不是有王子病?”李紫新转身劈头盖脸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尉迟拓野诧异地看着她嘲讽的神情,一时之间支吾地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649章 ? ?恐慌 “不要自以为全天下的女人会为你倾倒,不要总是践踏别人的爱意,因为你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践踏。”李紫新清冷一笑地拽开他钳制的手臂。 “你……”尉迟拓野一对上她那双犀利清澈的眼眸就像被拷问般无所遁形。 “对不起……”轻微的声音响起,让李紫新身形微微一震。 “怎么说呢,你人并不坏,我希望你的病快点好起来。被宠坏的大少爷!”李紫新回身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一天的压抑都烟消云散。 “你个该死的女人,我没有病,没有病,绝对没有病!”尉迟拓野有些抓狂的怒吼一声,真是个奇怪的让人想发疯的女人! 后来一次无意被父母强制逼着出席的家宴,让尉迟拓野遇到了淡漠的李紫新,那天素雅的白裙将她淡漠高雅的气质衬托得美轮美奂,从此他越发地注意起那抹坚强纤弱的身影了…… 拉回思绪的尉迟拓野更紧紧地抱着李紫新,嘴中暗暗得嘟囔着:“我到底值不值得得到你的爱呢?” 回应他的只是李紫新的呓语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瓢泼的大雨仍然有一股没一股地飘着,依靠在兰博基尼车旁的身影低垂着头,任凭雨水肆意在他身上冲刷,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雨珠,眼眸仍旧不时地瞄几眼那黑暗的窗口,他冰北堂的薄唇紧抿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丝血色,胆寒地一笑。 李紫新!你居然有胆量一晚上都没有回家?你到底去哪了?!此时正在睡在哪里?亦或是睡在谁的怀里?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让李紫新又向身旁的怀抱中瑟缩了一下。 在你这?”李紫新回想到昨晚上最后那一瞥,原来是尉迟拓野救了自己,她抱起被子裹着自己啜泣着。林耀秦带给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他的恶魔诅咒犹如鬼魅缠绕着她——你这辈子休想逃离! “小新,你有没有好一点儿?”尉迟拓野下意识地放柔声音将手掌贴近她的额头。真是的! 她反常的举动越发地让尉迟拓野感到恐慌,害怕她会干出什么傻事来!他奋力地砸着磨砂的玻璃门,几乎要将整个别墅都撼动了! 少顷,李紫新换上自己的衣服像个美丽的木偶站立在他的面前,苍白的面庞挑起一抹淡漠的笑痕:“拓野,我没事,谢谢你!” 尉迟拓野提到喉咙的心重重的掉落下来,不自觉的重重舒了一口气…… “小新,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帮到你吗?”尉迟拓野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希望给她一丝丝温暖的热力。 “我很好,只是现在……我现在只想回家。”李紫新轻叹道,深吸了一口气,让她压抑的心情稍微缓和点。 “可是你的伤……”尉迟拓野想要轻搂她微颤的双肩,欲言又止,他爱怜地摸摸她的额头,调笑道:“喂,你可要振作起来啊。”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等着我啊,我送你回家。”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尉迟拓野急促的走进浴室去梳洗。 吴婶拉着李紫新的手坐在床头,慈祥的微笑可以将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李小姐,不要怪我老婆子唠叨,少爷从没有带过女孩子回过老宅,你是第一个。” “老奶奶,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李紫新刚想辩解,却被吴婶微笑地打断了。 “我老婆子看人一向很准的,少爷遇到你连人都变得温柔了。” 李紫新不想打断祥和的气氛,她勉强地扯动嘴角,心中产生一丝苦涩:现在的她已经遍体鳞伤,没有力气再去爱上别人,也没办法回应别人的爱了。 银灰色的法拉利恩佐停在李紫新的公寓门前,李紫新款款地从车上走出来,苍白的脸上隐隐有些血色,她疲惫地对着尉迟拓野微微笑道:“让你担心,真是对……” 尉迟拓野纠结着剑眉,伸出手指挡在她红润的唇瓣间,邪邪地笑道:“我不想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我只想让你知道,尉迟拓野这个名字——”他故意满弄悬念的拉长声音说道:“将会是你未来男朋友的名字,你可要牢牢记住啊!”他坏坏地刮了下李紫新的鼻头,唇角带着那抹迷倒万千芳心的邪笑。 “吼!你还真是脸皮厚哟,你的王子病还没有治好吗?”李紫新舒展开眉颜,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开心的笑。 “当然咯,你可是我的药,这种病只能唯一的药才能治好的。”尉迟拓野走上前将她纤弱的身躯抱在怀里,然后心满意足地开着车扬长而去。 不远处的黑色兰博基尼旁依靠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仿佛一晚上他都维持着这个依靠的动作,因为他生怕坐在车上会错过她出现在家门口。但是他好像做了一件天下最愚蠢的事情,身上微干的西服暴露他一晚上都在淋雨。阴鸷冰冷的眼神下泛着暗淡的黑影,林耀秦看到李紫新那抹笑居然那么刺眼,那么想要亲手捏碎掉她那抹笑容。 李紫新看着远去的跑车这才慢慢地靠在墙边坐下,喘着长长的气息,就在眼泪要流出来的那一刻,她贝齿紧咬住下唇喃喃道:“李紫新,你不能哭,你不会认输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两腿间的伤好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轻微的刺痛。李紫新毫无力气地拧开门把手,刚想把门关上,一道突然而至的推力让她猝不及防,还没叫出声,双臂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紫新惊恐地瞪视着林耀秦那张乌云密布的俊颜,贝齿又开始蹂躏着早已干破的嘴唇。 “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对着他笑?”一连串的问题让李紫新感到诧异,她没想到他居然无处不在,噩梦果然还是很长…… “我好像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我要休息了,麻烦你可以离开吗?”李紫新强忍住激动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个女人!你知不知道我都在等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林耀秦紧握的双拳砸向后面的门板,发出骇人的咚的一声。 “你在等我?你担心我?”几乎是重复着他的话,李紫新仔细一看,才发现林耀秦微湿的黑发紧贴着他的鬓角,凹陷的眼袋证明他一夜未睡。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他突然靠近李紫新,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要不要我检查下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你……在说什么啊?”她苦笑地应了一句,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男子已经不是她熟悉的林耀秦了。 “果然还是这么倔强,但是你的反应我很满意。”他轻抚着受伤的嘴唇轻笑道,但是却在李紫新想破口大骂的时候,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他微微地皱皱眉,用手抵住昏胀的额头,斜靠在小沙发上颤抖着。 “喂,耀秦,你又怎么了?”李紫新发现他的反常,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顿时猛地一惊:“好烫啊!” “我……我对谁都是这样的,你快点去洗个热水澡吧,要不感冒会更严重的。”李紫新拍掉他不怀好意的手,吱吱呜呜道。 为什么他一会儿暴戾地像个恶魔,一会儿又别扭地像个小孩?为什么总是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自己的心呢?快点醒醒吧,他根本不会把完整的爱停留在自己身上,这一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了,优秀的男人身旁无时不刻围绕着众多美女。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林耀秦出神,后来才在他火热的灼视下窘迫地偏过头去,推搡着他进入浴室。 这个讨厌鬼一定又没吃饭,看来还是要给他填填肚子,为什么每次他都要拿自己的胃来耍脾气呢?她翻找着冰柜中的食材,心中暗暗思忖着。 怎么洗了那么久?不会晕倒在浴室了吧?李紫新推开虚掩的卧室的门,她探出脑袋向卧室瞅瞅,咦?他在哪里呢? “可是……可是你要穿什么好呢?”李紫新拿着手指捏着林耀秦微皱的西服说道,不料却从衣服的口袋里掉出来一块破碎的怀表,怀表的款式虽然陈旧,但是却引起她的注意,刚想伸出手捡起来,却被林耀秦快速的捡起,阴冷的眼神警告地威慑着她,让她收回了手。 “这怀表对你很重要吧?”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询问道。 没有做出任何回答的林耀秦冷漠地走到她的床边坐下,爱怜地将它收回到上衣口袋里,就像对待最最珍惜的物品一样。 “离开尉迟拓野!”他如君王般的命令道,让李紫新身形微怔,他冰冷寒窒地补充道:“还有北堂瑾,看来你的魅力不小!” “请你说话尊重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没权利侮辱他们。”李紫新那股毫不认输的斗志又被激发出来。 “你的朋友?男朋友吗?”林耀秦暴怒的眼神冷窒地投射过来,他缓缓地走近李紫新,带着无形的危险气息将她逼近墙角:“只能遵守我的游戏规则,你休想中途逃离!” “是,我一刻也不想和你这个恶魔呆在一起,你让我感到厌恶!”李紫新毫无畏惧地凑近他的俊颜,其实内心仍然怦怦地乱跳。“我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逃走的!” 林耀秦显然被激怒了,他钳制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下颌骨隐隐作痛,逼迫她轻灵的大眼睛直视着自己:“很好,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原来你才意识到我是恶魔,地狱之门已经打开了,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林耀秦,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看来我看错你了!”李紫新无力地垂下双手,但是她语气仍旧隐着一副不服输的气魄。突然她轻抿下薄唇,头部的眩晕感让她不能支撑起整个身体,干裂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你认为呢?我不想见到你,麻烦你赶快离开。”李紫新用被子蒙住头,抵制住外界射过来的低气压。 突然门铃作响,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着林耀秦说道:“少主,这是你要我带来的西服。” “我们走吧!”林耀秦说完这句话后让被子下的李紫新淡淡地舒口气。 “李紫新,总会有一天你会求我的!”令人颤抖的话语在她耳边轻轻划过,带着刺骨的冷漠。 李紫新听到重重的关门声,眼角不自觉地濡湿了,紧咬着下嘴唇,紧紧地拉住被子遮住微颤的身体。为什么总是不放过她?难道非要看到她的臣服才罢休吗? 可惜他不知道她的心早就已经寄存在他那里,只是不知道到底被蹂躏成什么样子!是否还可以这么淡然呢?一切都是未知数! 林式帝国大厦的顶层, 意大利名家设计的黑色办公桌,黑色大理石地面,窗外是漆黑的夜色。一抹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料中的修长身影踏着栏杆挺立在夜色中仿佛融入了黑暗,无声无息如同雕像,林耀秦轻摇下手中琥珀色的液体,悠远深邃的眼底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凌。 不可以,为什么他感觉越逼迫李紫新,而他越感觉恐慌。恐慌到她的心越来越离他远去。突然他眼底迸射出数道凛冽的寒光,他将会把所有接近揶揄他猎物的障碍——通通扼杀掉! 啪!硕大的豪华客厅突然亮如白昼。 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身卡其米色针织衫的花泽修依靠在墙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调侃道:“没想到堂堂林式总裁居然这么晚了还加班?真是天下奇闻。那表情简直和失恋了没什么两样。” “泽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你去阿拉伯去喝西北风?!”林耀秦捏着手中的酒杯狂肆地仰头一饮而尽。 他那双水宇的桃花眼斜睨了下身旁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用胳膊肘下意识地捅了一下神情淡漠的他,娇嗔道:“喂,凤镜夜,你是木头人吗?居然让他这么欺负我还袖手旁观?!” “别闹了,你知道惹怒耀秦的后果。”凤静夜棱角分明的面部闪过一丝牲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但是让花泽修无趣地撇撇嘴。他无奈地摊开手,心中暗暗咒骂道:一个是暴戾的君王,一个是嗜钱如命的吸血鬼。好吧!这里面就他一个正常人。 “这是你要的资料,真没想到你居然对圣华博物馆感兴趣?”花泽修收起一脸灿笑的表情正经地将厚厚的文件交到林耀秦的手中。 “是么?咱们为了拓展商业领域不是不惜任何手段的吗?”林耀秦轻轻旋转着靠背旋转椅,黑色的镶钻钢笔在指尖灵活转动着。 “恐怕是某些人得罪你了吧?”花泽修又不知死活地冒出这句无厘头的话,当接触到林耀秦犀利的目光时马上噤声。 章节目录 第650章 ? ?收购? 忽地,林耀秦沁冷的眼光里闪过一丝异样,嘴角的弧度似有似的扬起。“镜夜,收购圣华博物馆要多久?” “虽然棘手点,但是最快是明天。”凤镜夜光亮的金丝眼镜闪着寒光淡淡说道。他的心里同样明白,每次林耀秦遇到那个女人的事情时,情绪就会变得不可理喻。 他冷峻的唇角微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林式少总,‘血罂’的少主情绪失控,不惜毁掉博物馆! “小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昨晚上老哥告白失败后说你被林耀秦带走了,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了?”悠悠神经兮兮地上下打量下脸色苍白的李紫新,纠结地将柳眉拧成了麻花状。 “悠悠,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李紫新噗嗤一下,轻轻拍着悠悠的双肩。 “我就说么,他们都是一类型的,尤其是那个死人妖阴魂不散的,整的我成天提心吊胆的。”悠悠立刻咬牙切齿地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猫,然后斜瞟了眼神情落寞的李紫新道:“不过,我老哥告白失败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博物馆休息室的电视上各大电视台竞相播报着圣华博物馆的股票被恶意收购的消息,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地震慑住了办公的所有的人。 李紫新也怔住了,竖起耳朵清晰地聆听着电波传来的声音,脆弱的神经再度被摧残了一遍。 “据报道,今早上圣华博物馆的股市一直只跌不涨,还出现大范围的跳票现象,北堂氏已经对此采取的积极的应对措施,可是已经无力回天。业内人士怀疑这是巨大的林式帝国的恶意收购行为……” 真的是恶意收购吗?李紫新胸口猛地撕扯着,让她猝不及防地想到了林耀秦那句毛骨悚然的话语: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糟了,小新,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完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悠悠刚才还粉嫩有光泽的小脸现在纠结成苦瓜状,她奋力地踢着光滑的地板泄愤,“一遇到那个扫把星我也变得倒霉了,晦气……晦气……” “是啊,我这个月还要赚多些工资补贴上大学的儿子呢!”负责清洁的李大妈幽幽地叹口气,放下拖把没有了干劲儿。 “怎么办啊,我还打算预先支付奖金筹办婚礼呢?现在全泡汤了。”解说员小桃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阴云密布。 “我们圣华博物馆一向和林式很少有往来,而且林式也没有涉及到艺术领域,难道他们想拓展艺术领域的商业?”悠悠紧抿着薄唇分析道,突然黯淡的大眼睛失去光彩道:“没理由这么突然啊?昨晚上股票还很稳定的。” “谁说我们博物馆会完的?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隐忍着的李紫新突然站起身,清亮的声音让手忙脚乱的众人慌乱的思绪戛然而止。 “小新,那你要怎么办?”悠悠仰起无辜的小脸望着神情激动的李紫新。 “我……我……”李紫新明显语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根本就是林耀秦的恶意报复,他要将她的幸福一点点毁灭,哪怕伤害到她关心的人。 她愧疚地扫视着众多颓废的面容淡淡说道:“我想凡事都会有办法解决的,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保住博物馆股东手中的股票。” 她会想办法回应他的挑战! 如果非要搞到短兵相接的话,她愿意和这个讨厌鬼奉陪到底! 刚想拧开公寓的房门,李紫新就被一个充满酒气的身躯抱在怀中,让她差点尖叫出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酒气熏熏的北堂瑾,布满血丝的双眼忧郁地看着她,凌乱不整的衣衫显出他的疲惫,在昏黄的夜灯下像一尊忧郁无助的雕像般,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北堂大哥?你干嘛喝那么多酒?”李紫新用尽力气抚住他晃悠的身躯,关切地问道。 “小新,我到底要怎么办?”北堂瑾一脸苦笑地摇着头,“我从来没想到北堂氏会有这种浩劫,圣华博物馆是我们北堂家几代管理的。我们没有招惹到林式帝国啊?”他半倚在冰冷的墙壁上,凹陷的眼眶显得疲惫不堪。 “北堂大哥,你不要气馁,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李紫新紧咬着薄唇,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魄。当勇气在权势和金钱面前已经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此时李紫新口袋响起了一阵和谐的钢琴曲弦乐,让她猛地一怔,这手机铃声不是林耀秦专用的么,他什么时候趁着她不注意换掉了手机铃声。优雅的铃声仿佛追魂摄心的魔音般不断叩击着她的心弦,李紫新颤巍着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对方只有呼吸声,李紫新抢先吐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魔魅蛊惑的嗓音如淬了毒药直逼李紫新的耳膜:“小新,不要这么激动好么,现在新的游戏开始了,想救圣华博物馆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耀秦,你到底玩得什么花样?”李紫新声音开始有些不安地颤抖。 “很简单,给你五天期限,你大可以想任何方法解救北堂氏,但是五天之后没有任何办法,结果你懂的……”林耀秦恰不适宜地挂掉了电话,只留下一连串嘟嘟的回音。让李紫新根本没有时间争论,没有时间思考。 她怔在了原地,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摆明了要她去求他! 无力地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李紫新紧握着手机的手沁满了汗水。如果这场游戏注定是她输的话,她也要输的漂亮! “小新,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他威胁你什么了?”北堂瑾忽然上前紧紧搂住李紫新纤细微颤的身躯,“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不当什么总裁了。” 林耀秦你果然一点儿也没变,还总是喜欢摧毁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抓住了她的弱点,明知道她是那种最感情用事的人,不可能毫不负责任地扔下所有的人不管不问。 “让我抱一下好吗?就抱一下。”北堂瑾将头埋在李紫新白皙幽香的颈窝,双手环抱着她但是却显得那么无助、落寞。 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是却希望借由细微的拥抱给他温暖的慰藉,李紫新渐渐地伸出双手反抱他,轻拍着他:“放心吧,他是冲着我来的,我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道路一旁停靠的黑色兰博基尼犹如午夜嗜血的黑豹般强劲地滑行,一道刺眼的车灯像是早就预谋地直射相拥的两人,李紫新猛地用手臂挡住刺眼的光量,像是感知到恐惧存在般地挣开北堂瑾的怀抱。 黑色兰博基尼以极度骇人的车速呼啸而过,只留下卷起的落叶和尘埃。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无时不刻都被窥伺的感觉。李紫新放下挡住视线的手臂思忖着:五天时间,只有五天时间。既然你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轻轻地将手中的花茶递给北堂瑾,李紫新坐在北堂瑾的对面,看着他憔悴疲惫的面容失神,看来自己可悲的成为林耀秦的玩偶,连带着要牵连到无辜的人。 “是不是头很痛,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下。”李紫新关切地看着北堂瑾那双忧伤的黑眸,其中有化不开的浓雾。“我去给你做醒酒汤。”李紫新刚想起身却被北堂瑾用力地拽住衣袖,诚恳地注视着她素白的容颜欲言又止道:“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哪怕是一点点机会?” “我……”李紫新窘迫地任由着北堂瑾禁锢着自己的臂腕,她不知道要怎么拒绝那双澄澈忧伤的双眸,轻轻地扳开他的手指。李紫新苦笑道:“北堂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我会让你身边的幸福一点点消失,我会让你在我的手里一点点毁灭。魔鬼般的诅咒在她耳边回荡着,让李紫新胸部感到窒息的疼痛。 “我早就料到了结局,不过,小新你不要为我的事情操心。其实没有博物馆,北堂氏也不会垮的!”北堂瑾声音沉闷的几乎模糊不清,他唇角挑着一丝酸涩的笑容,茫然地看着李紫新,像是最后告别般。 此时悠扬的钢琴曲又恰不适宜地想起,李紫新几乎想都没想就接听了电话。电话那旁传来粗重的浑浊声音,像是喝了很多酒,性感浑厚的嗓音无比诱惑:“小新,有没有想我,我可不希望我睡过的床沾上别的男人的味道,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你……”刚想骂出口的神经病还没有出口,对方的电话又被挂断了。李紫新惊恐地环视四周,仿佛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窥伺着自己,让她暴露在他的势力范围内,那种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北堂瑾突然站起身,清俊秀雅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察言观色道:“我想……我应该回去了,毕竟很晚了。”他的背影那么凄凉,让李紫新有种想要呵护的冲动,但是刚才林耀秦的话明显地对她是威胁。 “北堂大哥,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选择相信我好吗?”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强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微笑地轻拍他的肩膀。 “嗯,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累。”北堂瑾释然地笑道。 送走了北堂瑾,李紫新跌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挑战,为什么他要步步紧逼,为什么要把她伤到遍体鳞伤才罢休,难道仅仅因为他没有从她这里感受到征服的快感?!还是……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李紫新神游的思绪,她厌恶地将手机扔在不远处不再理会,但是手机像是不善罢甘休地一直奏着那首钢琴曲。李紫新不自在地慢慢垂下眼睑,娟秀的眉骨间透着淡淡的忧伤,她抓过扔在叫嚣的手机将电池抠出来,才惊魂未定地走到卧室疲惫地垂眸睡觉。 阴暗的办公室内林耀秦拿着手机的手凄厉地发出咯咯的声音,透过笔记本的显示屏他可以看到李紫新居然敢不接自己的电话,还若无其事地去休息睡觉。 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吗?还是她已经狠心到不顾身边人的感受?李紫新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让他越发地产生浓厚的兴趣。 和煦的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薄如蝉翼的白纱窗帘在晨曦的微风下翩然舞动着。清晨来得仿佛太早了,让一夜都不得安睡的李紫新痛苦地在床上挣扎着。她几乎没有想到今天就是第一天,她必须抓紧时间来争取所有的机会阻止博物馆被收购。 照常到博物馆上班,死气沉沉的气氛让她感到无比的忧伤,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落寞的神情。她拍拍自己清爽的脸颊,暗暗给自己鼓劲,仍旧滔滔不绝温若春风般地为参观者解说着每幅作品。 “小新,真的是小新吗?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一位高贵的美妇披着纯白色的披肩,双眸发亮地抓着李紫新的双手道,还是一贯的撒娇神情。 “伯母,你怎么在这里?真的好巧啊,我恰巧在这里上班。”李紫新看到林妈妈慈祥的模样像个离家很久的孩子般扑在她的怀里。 “小新,你都走那么久不来看我,呜呜,你都不跟我们告别就离开林家,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林妈妈完全像个可爱的老小孩倔强地将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小新的衣服上,让她哭笑不得。 “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要陪我回去,很久都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林妈妈继续利用柔情战术拉拽着小新。这回说什么都不能让准儿媳妇再跑掉了!耀秦带回家的那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李紫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真是没想到这么撒娇的妈妈怎么能生出那么性情不定,可恶至极的儿子。她淡淡地叹口气,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说不定可以让林爸爸帮帮忙。 好久都没有踏进林宅,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又重归旧地。李紫新深吸一口气,看着和蔼可亲的林妈妈一阵嘘寒问暖。 “对了,小新有没有见过耀秦啊?”林妈妈看出李紫新飘忽不定的眼神,唇角喜不自禁地微抿着。 “见过了,只不过是前不久而已。”李紫新掰开林妈妈紧握的手,将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浅浅笑道。 “他这孩子,你离开没几天都在玩自闭,好久才下来吃饭。”林妈妈不悦地噘着嘴。 “大概是工作太忙吧。”李紫新淡淡地回避着林妈妈诚恳的眼神,“林爸爸在哪儿,我想让他帮个忙。” “我想你还是省省吧。”突然一句冷嘲从楼梯处传过来,让李紫新胸口紧紧扯动了一下。 循声望去,楼梯口站着一对夺目亮眼的俊男美女,环扣的十指宣誓着两人情意浓浓的爱意,如果换成别人肯定羡煞旁人,但是在她眼中却有那么一丝刺眼。她也被自己的感觉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651章 ? 演技 曾嘉怡故意将头偏向林耀秦坚实的肩头,小鸟依人的姿态我见犹怜,微嘟的红唇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邪魅的眼神几乎捕捉李紫新面部任何一个表情,完全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宣誓着她的占有欲。 “你来干什么?”曾嘉怡鄙夷地发问道,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嚣张气焰。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新来这等于回家,不像有些人赖着不走。”林妈妈眼神斜睇了下妖冶的曾嘉怡,词语中极尽嘲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林妈妈一句话让曾嘉怡立刻噤声,马上像受委屈的小媳妇般偎依在林耀秦的怀中,水眸宇着淡淡的雾气。 李紫新不禁哑然失笑,果然她的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她幽深黯淡的眼神接触到林耀秦似有似无的戏谑眼神。 林耀秦捕捉着李紫新面部的任何一个表情,他希望看到一丝丝的醋意和异样,但是却对上那双澄澈淡漠的眸光,忽的眼角那团怒火烧得更炽。 “林妈妈,我本来有件事想找林爸爸帮忙的。可是……可是……”李紫新突然眼眶闪着若隐若现的泪光扑向林妈妈怀中,呜咽道:“我本来也不想来的,没想到招人嫌了……”她趴在林妈妈怀中突然对着只有林耀秦能看到的方向调皮地吐了下舌头,这个动作微小隐蔽,但是只能林耀秦看到。他接触到她可爱的表情时突然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李紫新心中暗咒道:讨厌鬼,你既然要演,我会陪你演!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爸已经不管公司了,求他也没用。”林耀秦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冷冷道。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这忙我们是帮定了!我看谁敢反对?!”林妈妈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但是当对上林耀秦冷峻阴鸷的阴寒目光时,立刻语音小了几个分贝的把头瑟缩在李紫新的颈窝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要不要尝尝我现在的手艺有没有长进。”李紫新深舒一口气,瞥了眼林耀秦深不可测的表情,脸上挂着和煦春风般的笑容。 “当然好啊,我都等不及了。”林妈妈一副小孩讨糖的表情揽着李紫新走进厨房。 只留下两个面色阴晴不定的人在客厅。一个满脸不屑嗤之以鼻,浓妆艳抹的面部气得极尽扭曲。一个高深莫测的摩挲着下巴,仿佛在回味着刚才难得的美人娇嗔的表情。 “秦,你也不帮我说说话,你看她目中无人的样子!”曾嘉怡轻跺着脚微嘟着红唇抗议道。 林耀秦甩掉她缠绕在自己臂膀上的胳膊冷冷地说道:“以后说话有些分寸,毕竟长辈在场,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人家知道错了么,我会尽力讨伯母欢心的。”曾嘉怡将柔荑搭在林耀秦肩上若有若无的挑逗着,眼中明显地闪着魅惑的气息。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厨房,李紫新清洗着买来的菜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林妈妈笑嘻嘻地被她遣散到客厅休息去了。 “你果然很有一套,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办法利用我爸妈对你的宠爱,我是不是应该夸奖下你的演技了?”林耀秦颀长的身影斜靠在门框边,长眉斜挑,薄削的双唇微微翘起了一些,眼底也浮起了笑意。 李紫新清洗着手中的菜蔬,语气波澜不惊道:“和你的演技比起来,我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如果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要能救得了博物馆上下的员工,我宁愿牺牲一次。”李紫新突然抬起的眼眸和林耀秦审视的目光撞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扫过。 “北堂瑾真的对你那么重要?重要到你愿意为他牺牲?!难道是怕自己总裁夫人的位置泡汤吧?”林耀秦不屑地冷斥道。 男人凉薄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看到他眼底比冬天还冷的寒意。“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你果然清楚我的心思。”李紫新嘴角扯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痕。 林耀秦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暴戾之气,他紧捏的拳头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的女人,她居然还笑得那么灿烂扎眼!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意中人是我的女人吧?!”林耀秦冷冽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怒意已经从她的头顶传来,李紫新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布满血丝的眼眸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指,感觉柔软的心脏仿佛遭到重击,流血的不止手指…… 几乎是第一时间意识到她停顿的动作,林耀秦把她紧握的手指一根根使劲扳开,露出早已经布满血痕的手指,纤细的手指一条赫然入目的狰狞刀口。 “你是笨蛋吗?切到手不会叫出声吗?”他低咒一声,愤怒狂躁地将她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放在自己的唇边吸吮着,让一直神情淡漠的李紫新呆愣了片刻,白皙的脸蛋霎时染上一层不自然的诱人红晕。 意识到第三人的闯入,李紫新羞窘地猛地抽出手指,心烦乱地像一团乱麻,对上林耀秦闪着坏笑的黑眸。她居然让自己无法控制的心又再次沉沦了?!无法控制的感觉让她痛恨自己,为什么那种心中滋生的啃噬感让她困惑?! 林耀秦双手插兜潇洒从曾嘉怡身旁走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曾嘉怡含怒的拧着双眉,看着捂着手指尴尬的李紫新,活像一只被戏耍的小丑般紧攥着拳头。 “我就说吧你天生狐媚,没想到连自己哥哥都勾引?”曾嘉怡呵斥着脸色转为平淡的李紫新。 “这只能说你无能。”李紫新拧开水龙头冲洗着受伤的手指,希望让冰凉的水冲刷掉林耀秦留在她手指上那灼热的感觉。 “你……”曾嘉怡满眼的妒火染红了她精心勾画的眼,高高的扬起手掌冲着李紫新挥去。 准确无误地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她即将落下的手掌,李紫新冷嗤,淡淡回以一抹嘲讽同情的笑痕:“最好管好你的男人,不要随随便便发春!” 李紫新反唇相讥的气势让曾嘉怡微微惊讶,她全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身上那种骇人的气势正是和林耀秦如出一辙,怪不得两个人总是纠缠不清!他们性格太像了! 丰盛的餐桌上, 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全都出自一个人之手,林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林爸爸则是慈祥和煦地看着越发变得漂亮的李紫新,活像她才是准儿媳般。被冷落在一旁干扒饭的曾嘉怡气恼地戳着饭,时不时地瞄着神情淡漠的林耀秦,他的眼光有意无意地瞄着李紫新。 “秦,快点吃饭吧,我喂你。”曾嘉怡又按耐不住被忽视的感觉,娇艳的红唇倾吐着诱惑的字眼,将手中的菜摆到林耀秦的唇边,眼神示威地看着李紫新。 林耀秦斜睨了下一直在扒饭的李紫新,俊颜上扶起了微微的嘲讽,张开嘴咀嚼着食物,满意地捕捉到李紫新窘迫的那一瞬间。 “对了,林爸爸你能不能帮帮圣华博物馆?”李紫新艰难地回避着那有意无意的挑衅目光询问着睿智的林爸爸。 “怎么了,小新,有什么困难吗?” “林式帝国要收购我工作的地方——圣华博物馆。但是我们这些员工都可能被裁员。”李紫新索性说明来意,轻瞪了下对面的林耀秦,灵光地捕捉到他阴鸷的眼光。 “耀秦,这是怎么回事?”林爸爸沉吟一声,疑惑地皱眉询问着冷冷吃饭的儿子。 “收购圣华博物馆是董事会的安排,我没办法过问。”林耀秦淡然地将烂摊子风淡云轻地一笔带过。 “小新,你这么担心博物馆,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林妈妈眼中闪着异样的关切目光,让李紫新顿时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的,我最重要的人在里面。”李紫新深吸口气断言道。 “我吃饱了,先睡觉去了。”林耀秦突然站起身,凛冽的声音带着肃杀的萧条之意。 “秦……”曾嘉怡轻跺着脚,一副撒娇的架势,她今晚上已经被忽略一晚上了! “你给我回家去!”林耀秦只一个清洌的眼神扫过,便让曾嘉怡惧怕地噤若寒蝉。 “耀秦,难道不能帮帮小新吗?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妹妹!”林爸爸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 “真的只是妹妹吗?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林耀秦话音刚落就引来林爸爸严厉的训斥和林妈妈愤懑的眼神。 “你个逆子,你在说什么?”林爸爸严肃的紧拧着剑眉,怒不可竭地训斥着脸色铁青的林耀秦。 “李紫新,你果然厉害。好!我答应帮你!”林耀秦察觉到她微微僵直的身子,邪恶地撇撇唇角。 “既然这样,我先回家了,不打扰你们了。”李紫新抬起泪水含眶的美丽脸庞,让林耀秦猛地一怔。尤以她眼里的淡淡愁绪,总教他难以自控的想接近她,想为她除去黑瞳里的那抹轻愁。 李紫新诧异地看着突然答应帮他的林耀秦,灵秀的柳眉微微一皱,眉宇间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送你回家!”林耀秦突然收起阴晴不定的神情,霸道地走近呆立在一旁的李紫新,附在她耳边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遵守游戏规则,我也不会遵守规则的!” 还没有回过神来,李紫新早已被林耀秦强硬地轻拽着塞进了豪华的跑车中,车内尴尬的气氛让两个人都窒息地呼不出气来。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林耀秦看着李紫新,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攥得更紧了。 “谢谢。谢谢你愿意放手。”李紫新突然吐出淡淡的两个字,使劲试图扳开林耀秦的手指。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谢我放过博物馆还是谢我已经放过了你?!”林耀秦微勾唇角,有丝戏谑浮于俊颜上。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李紫新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对视他此时的脸庞,压抑的心情已经让她变得难以抑制了。 此时车内的气氛尴尬到极点,两个人几乎感觉呼吸都窒息的压抑。 而林耀秦还是深情款款地斜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李紫新,但是她却维持着正常的神情,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眼神没有焦距。 但视线还是不可抑制地被挡风玻璃前的亲嘴小娃娃吸引了住了视线,那是那次七夕节的时候她在月老庙求到的小挂饰,她亲手送给了林耀秦,还记得当时小耀秦一脸臭臭的表情,嫌弃地皱皱鼻子说道:“这么丑的娃娃干嘛送给我?!” 随着车子启动的声音,晃动的男女娃娃像是迫不及待般嘴碰嘴,让李紫新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曾经的回忆,那些早已快要被遗忘的记忆! “哥哥,前面的月老庙好热闹啊!要不要去看看?”小紫新轻咬着一脸冰冷的耀秦的袖子嚷道,红晕的小脸仿佛水盈盈的蜜桃般娇嫩,让林耀秦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李紫新像是得到首肯般握着林耀秦的手掌跑到熙攘的人群中。 “小姑娘,只要虔诚地许愿的话,这个小娃娃会灵验的。”一位眼睛微眯笑得灿烂的老奶奶详细地说道。 “真的吗?”李紫新仰起小脸,虔诚地闭上眼睛祈祷着。 “哥哥,这个娃娃送给你,到时候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吧。”李紫新伸出纤细的小手将手中亲吻的小娃娃挂饰塞到林耀秦宽厚的手掌中,带给对方一阵错愕,而后便是永久的沉默。 “这么丑的娃娃干嘛送给我?”林耀秦嫌弃地撇撇嘴,但是当对视到轻灵到一尘不染的水眸时,心中某个冰冷的地方发生了崩塌,他眼中滚动着黯淡的情愫,拽拽地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我啊,很简单啊,只要是当下雨的时候会为我撑伞,打雷的时候会借我肩膀靠,做噩梦的时候会抱住我的男孩子。”李紫新晶亮的双眸中闪着不同寻常的流光溢彩,她并没有感觉到林耀秦那双闪动着温流的黑眸紧紧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润小嘴。 “哥哥,你呢?”李紫新突然转头,让神游的林耀秦尴尬地转过头,黑夜掩盖了他脸上不自然的潮红。突然为了这两个刺耳的称呼变得心烦意乱。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哥哥。”林耀秦狠狠地冲着李紫新吼道,让她木讷地微颤了一下,晶莹的水雾在眼眶中打转。 “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李紫新扑扇着沾满泪珠的眼睫毛紧抿着红唇啜泣着。 “没错,我讨厌你叫我哥哥。”林耀秦握着手中的挂饰,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李紫新的举动。她早已经落寞地涌入了人群,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为什么她要叫这两个字,为什么他要当她的哥哥,那两个字是他最痛恨的! 章节目录 第652章 ? ?上辈子欠你的 快速地别过头,李紫新把自己的视线从那挂饰上移开,而转开视线的同时,便对上林耀秦那道深邃幽深的双眸,此时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在一起,只是交汇的那一秒李紫新立刻闪开自己的眼神,把眼底那未来得及遮掩的情绪给收敛起来,无法控制住那噗通跳动的心。 尖锐的刹车声穿透了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李紫新毫无防备的身体被抛到前面,随后又重重地落在了座位上。 “李紫新,你明明什么都记得,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无所谓,你到底有没有心?”林耀秦看着明明已经挑动心弦的李紫新,却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压抑的怒气,肆意地狂放而出。 那捏在自己下颚的大手,力量大的几乎要捏碎自己。 “呵呵,林耀秦,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一再地相逼,我是没有心,我不知道我把它丢在什么地方了。”李紫新冷冷地笑了几声,牵挂地瞥了一眼那亲吻的小娃娃,用尽全力扳开他钳制的大手,但是那挂饰随着轻微的扯动慢慢地坠落,最后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便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林耀秦眼神突然变得落寞无神,这是李紫新第一次看到这种神情,她强烈抑制住想拂去他眉宇间忧愁的冲动,急切地想打开门把手。 “原来它在你眼里这么的一文不值。”冷漠的声音让李紫新扳动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我要在这里下车了。”李紫新打开车门,声音飘荡在荒野凄冷的夜风中,掩盖了其中颤抖的压抑。 几乎还没等林耀秦有任何回应,李紫新没有任何地耽搁,她毫无留恋地走出车门,重重地将车门关上了。 “我反悔了,你违背了游戏规则,我会缩短游戏时间的,限时三天。”林耀秦紧握住方向盘的指关节苍白得骇人,他轻阖下长眼睫毛的黑眸冰冷的话语飘散在凄冷的夜风中。 “你居然出尔反尔?!”李紫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两眼无神地望着凄清的夜空幽幽叹道。 “那又有什么?与你的伎俩比较我算是公平了。” “好,就算是输,我也不会向你屈服的!”李紫新狼狈地挺直身躯,幽幽扬起唇边的一丝讽笑。 像是要宣泄愤怒,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毫不犹豫,毫不留恋地驱车离开,只留下凄冷的落叶卷卷飘落。 李紫新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突然间觉得很想笑。 她用力的笑了几声,可是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哽咽,有种湿湿的液体在自己的眼眶中打转。努力地仰着脸想把眼泪倒流回眼眶中,但是那晶莹的液体还是滚滚夺眶而出。 一阵夜晚刺骨的凉风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带着冰冷的寒意痛彻心扉。像是自我埋怨般,她倔强地将脸上的痕迹擦抹干净,裹紧身上单薄的衣物漫步在空无一人的山间街道上。 四周不时传来的布谷鸟的凄厉的叫声让她身为女生的胆怯感渐渐浮上心头,脚下的高跟鞋也因为长途跋涉断裂了,她像个被抛弃的小猫般拎着高跟鞋赤着脚在恐怖漆黑的山道走着。突然灵光一闪,李紫新掏出手机想要给尉迟拓野打电话,但是望着黑屏的手机有种欲哭无泪的窘迫。 她第一次尝试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脚下被石子早就硌地难受,但是她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安静的路上几乎什么都没有,不要说路过的车辆,连只野猫野狗都没有影子。 李紫新颓废地坐在地上,疲惫的身体渐渐滑落,将头埋进膝盖中,她听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拂过。 该死的林耀秦,把她送到家会死啊!!!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鲁莽倔强而后悔!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让她敏感的视觉神经受到刺激,她难以置信地听到一阵急速的引擎的声音从自己身边划过,最后那一丝希望的光亮也化成泡影,一直支撑她坚持下来的那根线也崩溃了,她又苦恼地埋下了头。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小气吧啦的林耀秦,失望至极的李紫新突然又听到由远及近的车声,她看到刚才呼啸而过的跑车准确无误地停落在她的面前。 车窗缓慢的摇下,李紫新带着狐疑的目光望着正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的男子,金丝边的眼睛显出他的睿智与精明,刀刻般的精致面容让人不容忽视他的尊贵气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光脚吗?”李紫新恼怒地回击到男子戏谑的目光,忘了此时她像个被遗弃的娃娃急需人收留般楚楚可怜。 夜晚凄冷的夜风吹拂着李紫新乌黑的长发,凤镜夜轻阖下眼,伸手抚了下飘于眼前的发丝。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还是那么的倔强,有一种想要摧毁她那种坚强的冷艳美! 怪不得,怪不得……凤镜夜想到某人冰冷的脸部线条时,唇角戏谑地勾了勾。 “小姐,嘴巴这么不饶人,这样你会吃亏的!”凤镜夜优雅地扶扶滑落的眼睛,温煦的笑容却让李紫新感觉她像个午夜嗜血的吸血鬼般令人胆寒。 “求人是要有求人的样子的。”凤镜夜犀利的眸光透过薄薄的镜片穿透过来。 “谁说我求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求你了?”李紫新不知哪来的勇气站起身,一步一踉跄地走到车窗前,直视着这个和林耀秦同样臭屁的男子。 “是吗?既然这样我就不奉陪了,不过这里经常有野狼出没,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可要小心了!”凤镜夜云淡风轻地说道,无奈地摊摊手,此时恰巧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声,让李紫新尖叫地花容失色。 “快点让我上车,求求你了。”李紫新拎着高跟鞋的手不断地扑腾着,让凤镜夜感到无比的滑稽。 果然把耀秦迷得一愣一愣的,果然和别的女人不同,给人一种新鲜感。 “你不怕我是什么坏人?万一我对你图谋不轨呢?”凤镜夜微微挑眉对着脸色苍白的李紫新发问道。 “我相信你是好人。”李紫新突然说出这句话,让凤镜夜颀长的身形微怔了一下,看她诚恳的表情根本是发自肺腑。 有意思,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从来没有女人这么轻易地相信他,还是带着那种我见犹怜的表情。 李紫新呆坐在豪华的跑车内,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当意识到凤镜夜瞥来的视线时,才端庄地将高跟鞋穿上。 “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李紫新突然抑制不住好奇心偷瞄下身边的男子。其实这类睿智聪明型的男人才是她的理想型,但是他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和林耀秦同样危险的气息。 “是吗?可能在梦里吧,哈哈!”凤镜夜不自然地调侃换来李紫新投来一记卫生眼,才优雅得敛回笑容。 “你可不要出现在我梦中啊,我的梦都是噩梦!”李紫新轻轻叹口气,像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般倾述着。 换来的却是凤镜夜镜片折射出来的黯淡光线和一时的语塞,到底是什么让眼前的女孩子流露出这种自嘲的倾吐?! 深蓝色的法拉利跑车稳稳地在路口停靠,李紫新几乎还没有说声谢谢,凤镜夜早已像飘渺的风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车道上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李紫新疑惑地努努嘴,慢慢走到公寓楼下,这时一个矗立很久的身影还没等她惊呼出声就将她娇小冰冷的身躯纳入温暖的怀抱中。 等了一天的尉迟拓野红着一双眼睛深情凝视着狼狈的李紫新,沙哑的嗓音泄露了他等得时间之久。 “小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打你电话总是无人接听。”尉迟拓野担忧地轻抚她的脸庞,用指腹感触那粉嫩脸颊的细腻触感。 “小新,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太劳累了?”尉迟拓野温柔捧着她白瓷般晶莹剔透的脸蛋询问道,他犹如子夜般幽黑蓦地收紧眼底快速掠过李紫新一闪即逝的窘迫。 “我该怎么办?!” 砰——李紫新将头撞进了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又是这种认命的表情,为什么曾经那个坚强倔强的李紫新总是在他面前流露出小女人的脆弱感?他不由得拥住她孱弱颤抖的身躯,感受这点不同寻常的优待。或许只有他才能看到她这么需要呵护的一面。 “拓野,博物馆会被收购,我要怎么办?!”李紫新抬起倦怠的眼睛,卷翘的眼睫毛扑闪着,清纯之中带着魅惑的致命魅力。 “你说什么?”尉迟拓野握紧她的双肩,她忧伤的来源原来仅仅是为了北堂氏的博物馆。 “林式要收购博物馆,我一定要解救所有的员工。”李紫新落寞地抽抽鼻子,凄冷的夜风带着寒意窜入她的衣衫,不由得让她向着那温暖的源头再靠近,再靠近…… 尉迟拓野感到喉头莫名地滚动下,他不自然地腾出手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鼻翼间窜着她独有的新衣草的熏香。 “好,我试着帮帮你。”尉迟拓野终于抵不过美人在怀的诱惑,其实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要求。这也许就是应了那句话——我上辈子欠你的! “真的吗?”李紫新仰起那沾着晶莹泪珠的小脸,小鹿班比的眼神让尉迟拓野感觉自己多么像大灰狼。“可是……可是我都没有求你。” “傻丫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急需帮忙还需要说吗?”尉迟拓野深吸一口气,糟糕!要知道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美人在怀正常的生理反应居然让他显得那么罪恶。想他尉迟大少什么时候都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来者不拒,现在居然会像个毛头小子般拘束地连手都不知道放到哪去。 “拓野,你对我真好。”李紫新抽搭着鼻子一汪秋水地望着他深邃幽深的双眸。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毫无预兆地举动让他气血一阵的叫嚣。 像是早就知道某人在附近窥伺般,李紫新淡漠地环视周围,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坏笑。精明如林耀秦不可能连这么大胆的场景都没有看到吧! 该死的女人!才刚离开不久就这么迫不及待扑到另外一个人的怀抱里,还不忘秀下恩爱,看来他的仁慈还是让他的城池一点点丧失! 透过透明的挡风玻璃,一双鸷冷的眼光好像锋利的冰刀一样刺向李紫新,林耀秦霍地收紧瞳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背叛的下场!”他居然还派凤镜夜去接她,早知道就让冷风吹醒她混沌的脑子! 揉揉发疼的眉棱骨,李紫新大大地打了个哈气,慵懒地仰坐在靠背椅上。一旁的悠悠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得步,还时不时地小声嘟囔着:“要不我去问问死人妖,看看能不能有转还的余地?”忽然又晃动着混沌的脑袋纠结揪着衣角道:“不行,这样岂不是便宜他了吗?万一有什么非分要求怎么办?” “悠悠,你能不能停下来,你晃得我头晕!”李紫新轻吟出声,一手拽住悠悠,忽闪的大眼睛带着质疑的神色,仿佛悠悠像个待审的犯人般瑟缩在墙角。 “说!你是不是和那个花泽修有什么猫腻?!”所谓是女人最爱八卦,八卦起来不是人。连李紫新这种冰清如雪的女孩子八卦起来,那好奇暧昧的眼神也活像老巫婆要把悠悠生吃活剥了。 “天地良心啊,小新,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悠悠佯装呼天抢地地偎依在小新的肩膀前,活像受委屈的小妾般抽泣。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衷心啦!”李紫新收起笑容,心扑通一下子仿佛又落回到冰冷的湖水中,严肃的发话道:“悠悠,最好离他远点,他们都是一种人,玩弄感情的讨厌鬼!” “我当然知道了!放心吧,大小姐!”悠悠轻轻捶着小新的肩膀,粉酡的脸颊因为刚才的玩闹而显出娇嫩的色泽。 “新新,外面貌似有人找你哟!”胖胖小芳扶了扶眼睛对着小新说道,脸上带着不解的神情。 “是什么人?”李紫新从椅子上站起身。 “不清楚啊,看样子蛮不好惹的,你可要小心哟。”胖胖还没说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早已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紫新。 “李小姐,我们副总裁有请!”两个男人机械化地传递着话,眼中没有任何感情的波澜。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总裁又是什么人?我可不会让小新跟你们这些不明不白的人走的!”悠悠像只母鸡张开翅膀般张开胳膊护住身后的李紫新。 “悠悠,没关系的,我想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来请我,那么就是光明磊落的人!”李紫新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跟着两个如黑白无常的人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 ?预感是错的 望着高耸入云,奢华恢弘于一体的大厦,李紫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了,到底又是什么神秘人士要出场呢? 被带入会客室,李紫新期待着快点见到那位庐山真面目的神秘总裁,忽地被靠着真皮沙发椅的男子转过身来,让她眼底的困惑愈来愈深了! 她自嘲地笑笑,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眼前这位副总裁她还真的没见过,更别说认识了! 那张混合着野性和不羁的面庞中带着少有的阳光帅气,和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神情惊愕的李紫新,嘴角轻轻扯动着。 李紫新微眯着眼睛,努力地从脑海中搜索这张酷颜,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位先生,请问……”还没等李紫新发问,男子早已走到她的面前,审视的目光闪着不可一世的气魄。 “李小姐?”对方带着笑意的俊颜让李紫新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出奇的疑惑眼前的男子有种眉宇间的熟悉感。 “你是尉迟拓野的什么人?”李紫新艰难地咽下口水,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子来者不善。虽然嘴角带着笑意,但是那抹笑让她感到凛冽逼人的威胁。 “哦,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尉迟拓哉,是他的弟弟。”尉迟拓哉扫视下李紫新镇定的面容,似笑非笑地扯动嘴角。 “你应该不会意外我找你来的目的。”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李紫新疑惑地蹙眉,不明所以地盯着眼前看似阳光但深沉成熟的男子。 “很简单,我开门见山跟你说。”尉迟拓哉示意李紫新坐下。“你认为诱惑得了我哥就能帮你对抗林式帝国而拯救圣华博物馆?” “你想说什么?”李紫新神色淡然地反问道,脸色冷漠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只想说的是,不知道李小姐到底给我哥灌得什么迷hun*。介入林式帝国收购案对于尉迟财团来说根本毫无利益可言。”尉迟拓哉缓缓收敛起商业化的严肃神情,细细打量着李紫新面部的细微变化。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让贵公司冒险的意思。”李紫新徐徐站起身,缓缓敛下浓密的眼睫毛,停顿片刻,又抬起眼眸,声音平淡道:“如果是拓野的意思,请你帮我转告他多谢他的美意了。我不会让我的朋友涉险来帮助我的。” 尉迟拓哉沉默地看她,凌厉尖锐的视线看进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深处,“虽然我是个生意人,但是我倒是蛮欣赏你的气魄的。你果然很特别。” 他款款走近李紫新,近距离观赏眼前女子温柔似水的面庞,不禁双眸猛地一黯,怪不得他哥哥整颗心都拴在这个女人身上。只可惜,只可惜…… 李紫新对着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的尉迟拓哉困惑地皱皱柳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 “李小姐,这么急着走干什么?难道不想听听在下所提出来的解救圣华博物馆的建议吗?”尉迟拓哉缓缓地靠向椅背,颀长的身躯慵懒中带着几分随意,意气风发的气场足以让青春少女趋之若鹜。 李紫新不得不承认他比尉迟拓野更具有领导才能!单是那商场无父子的犀利目光,足以让他叱咤商界。 “我不明白你的意图,难道不仅仅是爱莫能助?”李紫新刚想离开的娇躯微怔,淡漠的眼眸中飘过一闪即逝的欣喜。 “我不是那种冷血的生意人,怎么说也会具备基本的人性。”尉迟拓哉示意秘书给李紫新端来上等的蓝山咖啡。 “其实救圣华博物馆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李小姐愿不愿意尝试?”尉迟拓哉故意停顿了下观察着李紫新的急切的目光。 “据我所知,只要保住北堂氏现在剩余的股东手中的股票绝对可以抗衡林氏的收购,在这其中最大的股东要数凤氏集团。你要知道凤氏掌控着全国九成以上的医院的所有权。如果能保住凤氏手中的股票,那么林氏恐怕难以收购。”尉迟拓哉轻转着手中的上等钢笔,精锐的眸光掠过李紫新眼底的一丝心动。 “谢谢你的提醒,今天多有叨扰。”李紫新淡笑地向尉迟拓哉欠了个身,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既然这样就要抓紧剩下的三天来最后的赛跑了。 紧盯着消失在门外的俏丽背影,尉迟拓哉长长的舒口气,将伟岸的身躯向后靠了靠,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组电话,唇角勾着飘渺的弧度:“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了。”挂掉电话,他交叉着双手,陷入沉思: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一般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束手无策,而她明明知道是以卵击石,却还是放手一搏。这种气魄到底是她的幸呢?还是不幸呢? 悠悠翘着二郎腿毫不雅观地吃着零食,烦闷的手机铃声让她厌恶地塞到靠枕底下,无人问津。 “悠悠,为什么不接听呢?”李紫新站在试衣镜前瞟了眼姿势不雅观的北堂悠。 “别提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见了死人妖,说什么能帮忙就联系我,谁知道一个劲的全是骚扰电话!”悠悠奋力地撕咬着手中的鱼片,可以看出此时正在气头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李紫新才转身发现张着嘴没有说话的悠悠,低眉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让悠悠瞬间死灰复燃。 “我说小新,你是去约会还是去选美啊?干嘛闲着穿得这么漂亮?!”悠悠翻下白眼,匆忙走近李紫新轻抚她的额头。 “我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不要担心我。”李紫新笑得云淡风轻,只有这次机会才能救得了博物馆,所以她愿意放手一搏。传说中凤家在博物馆的股权掌控在凤家三少爷的手中,而他的性情不定是出了名的。传说他喜欢流连夜店买醉,看来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运气,毕竟林耀秦所给的期限不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耀秦这段时间还真是安静得出奇,他所说的加倍的报复到底是什么呢?李紫新脸色忽地一黯,微皱的柳眉让她陷入沉思。 缓缓地拉上黑色的车窗,黑暗遮挡住男子阴鸷的目光,皎洁的月辉反射出他刀刻般俊朗的侧颜,让黑暗中的他看的不真实,伸手轻弹下挂在车窗前的挂饰,唇角若有若无地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线条。 眼眸瞥见李紫新招呼计林车离开的身影,手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消失在瑰丽的月色中。 车停在charm夜总会前,人气爆顶的夜总会正如随着暮色的沉落而渐渐绽放的花朵,向四处飘散媚惑的香气。 李紫新修长雪白的腿从拉开的车门里迈了出来,惹火的身材穿上如此伏贴的礼服,视觉效果强烈的让周围路过的男士吹着口哨调侃。 说实话,李紫新身上如白莲般的气质根本与夜总会奢糜的气氛格格不入,她有些尴尬地拉拉身上的贴身小礼服,回避掉周遭不怀好意的眼光后被侍者带到了一间上等豪华的包间,轻轻敲门后,李紫新才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入包间内,包间内绚烂奢靡的气氛让她不由得瞠目结舌。 李紫新艰难地喘息一下,双手紧抓住礼服的衣摆,这么震撼的场面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 “凤家三少果然名不虚传!”李紫新只是原地站着,脸上不见一丝尴尬和慌乱,但是紧抓住褶皱衣摆的双手早已显露出她的尴尬。 迷醉昏黄的灯光根本看不清仰靠在真皮沙发上的男子的面容,只能通过镜片的反光看出来他的睿智聪颖,那道犀利慵懒的眼神扫视了下包间内多余闯进来的人,紧抿的薄唇带着讥诮的意味。完全不顾已经解开几颗纽扣的衬衣,男子打了个响指,将一打钞票扔在了桌上。 下一秒,几位辣妹笑吟吟地数着钱踩着妖娆的步子走出气氛旖旎的包间。 李紫新几乎快被辣妹身上的刺鼻香水味熏得昏厥。她步态款款地走近包间的暗处,站定在那抹慵懒的身影旁,冷淡地扯扯嘴角。 “你很特别,我果然没看错。”凤镜夜扶扶滑落的金丝眼镜,气定神闲地品着手中的马爹尼红酒,微敞的胸口露出健壮的肌理,让李紫新不由得脸上一阵燥热。 “额,谢谢你的夸奖。”李紫新不自在地笑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她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上散发着独有的危险气息,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走近那昏暗中只能看到镜片反光的方向。 黑暗中男子看着冷静的李紫新,当然也没有错过她脸上明显的潮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李紫新微眯着水眸,在黑暗中搜索那镜片下深邃灼热的视线。室内的昏暗灯光忽的变得昼亮,李紫新有些惊讶地圆瞪着星眸呆呆地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俊颜。 “你不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眼镜男吗?”李紫新发现自己的神态,顺着凤镜夜的视线轻拽下微卷曲的裙摆。 “你还记得我?说吧,找我什么事?”凤镜夜仿佛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微敞开的衬衫可以看清大片健硕的白皙胸肌。 他不急不慢地走进内室,仿佛把李紫新当成透明人般兀自地脱起衣衫,顷刻间赤裸的上身便展现在李紫新的面前了。引得李紫新烦躁地撇过头去,虽然凤镜夜长相斯文,但是眉宇间的锐利目光仿佛会看透人心般鹰鸷。 “我希望凤三少可以帮我,希望你不要抛售手中博物馆的股票。”李紫新轻咬下微干的下唇,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呢?”凤镜夜兀自地靠近李紫新那惹火的娇躯,伸出右手强势的将惊愕的李紫新困在门板和他的胸膛之间。 “本来我就是有求于人,当然会让凤三少知道我凭什么?!”李紫新突然勾了勾唇角,魅惑细致的眼线随着微笑微挑,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小姐,难道你忘记了吗?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凤镜夜眼角浮现一丝睿智的神采。他高深莫测地双手环胸期待着眼前介于妖冶和清纯之间的李紫新的表现。 李紫新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眼前的男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刚才看到的旖旎场面已经给她做足了提前准备。她紧握着双拳努力让自己镇定,毕竟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必须好好把握,不惜任何代价要挽救博物馆。 凤镜夜整个人霸占着豪华的真皮沙发,仿佛等待手到擒来的猎物般邪肆地挑动唇角。看着李紫新步行款款地走向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轻坐在他的腿上,一副强装的小鸟依人的姿势,雪白的藕臂环勾着他的脖颈。 “我没有。”李紫新强装着微笑,她水灵的美眸仿佛穿透薄薄的镜片让凤镜夜迷离地微眯了下眼睛。既然已经踏进这里,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心里莫名地泛起阵阵不适感。脑海中突然显现的邪魅冰冷俊颜让她猛地一怔。 “是不是只要我帮你,你就会答应我的所有要求?”凤镜夜似乎玩弄李紫新般,一副闲适自得的样子。他张开双臂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如古代帝王般等待着李紫新的侍候。 摘下眼镜的凤镜夜面容显出惊异之色,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大胆地未经他的允许而摘下他的眼镜。因为在他看来,眼镜可以阻碍别人妄想窥伺他内心波动的企图,更能伪装起本能的自己。 但是生平第一次李紫新居然没有感到压抑感,摘掉眼睛的凤镜夜俊美的脸庞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冰冷肃然,子夜般幽深的黑眸没有任何情愫的波动,没有一丝情欲的痕迹。 “对于陌生男人说‘我相信你’这种话是多么愚蠢,这样毫无防备,是你的失误!”凤镜夜低垂着头冲着瞪大双眼的李紫新冷冷道。 “是嘛?”李紫新微微皱了下眉心,眼睛中闪闪地像是在聚焦着什么,细致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摄人心魄。 “但是我还是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当头棒喝,让他猛地倏地亮了下黑眸。 李紫新气定神闲地启动红唇,完全毫无危机感地说道:“因为——对我出手,对你没有一点好处。”接下来的话语让他的身形一顿,维持几秒僵硬的姿势。他微侧的身形,细碎的黑发遮挡住一闪而逝的斜视。那一眼看向房间的某一处,眼底有着明显的暗示。 比他想象的还能忍…… 真是的,眼前的女人可不是平时的风月高手,但是却让他险些难以招架。不过,她倒是蛮有趣的! 姑且继续陪她玩下去! “李小姐貌似很天真?我只想说你的预感是错的……”凤镜夜眼角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下。 章节目录 第654章 ? ?宣誓 不知是处于紧张还是认命,李紫新连自嘲的空档都没有来得及多想,倏地垂下蝶翼般的长睫,双手紧抓住仅有的褥角。 只要一会儿就好,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挺过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半途反悔了吗? 李紫新微皱着柳眉,艰难地坐起身,冲着那道冷漠的背影颤悠道:“怎么了?难道你反悔了?你明明答应我的……” 后面的话早已经含混不清,因为她看到一道冰彻入骨的修长身躯出现在门口,脸上紧绷的线条预示着摧毁性的灾难。 她眼睁睁地看着凤镜夜穿好真丝衬衫,象征性地拍拍林耀秦的肩膀,看着两个人交换着眼神,又看着林耀秦泛白紧握的指关节。 仿佛一切都瞬间明朗了,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希望,一切都是林耀秦给她设定的假象。她只不过是个被牵着线的木偶,被他一步步地牵引进这场永远都不会赢的战役。 她仍旧强装镇定地轻捋着微乱的秀发,眼中闪着一丝凄楚和伤感,可是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自嘲的笑容。 她不慌不忙地从水床上站起,轻拽了下不过膝的贴身礼服。佯装笑意的脸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泄露一丝慌乱。 李紫新倔强地握了握手指,视线飘向门口屹立的身影。 一米九的身材僵硬地站在门口好似一座大山带给人沉重阴郁的气息。苍白无力地灯光倾洒在他一身黑的杰克琼斯风衣上,但是一点都没有驱散掉他身上的阴暗。好似他就是从黑暗地狱走出来的嗜血魔王。林耀秦手指渐渐攫紧直到指骨泛白青筋爆出—— 此时的林耀秦竟让她感到恐惧,李紫新微微地瑟缩下肩头,这细小的动作却被他尽收眼底,不由得暗嗤。这个倔女人居然也会知道害怕! 两人就像两尊雕塑般对峙了数秒,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之间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在流窜。 李紫新揉揉发酸的眼睛,停止不必要的对视,举步走向门口的方向。 尽量忽视掉仿佛变得稀薄的空气中射来的火焰般炙热的目光。李紫新与林耀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寒冰般僵硬的手臂突然揪住了她的小手,他的力气好大,一瞬间,将她死死地被他摁进怀里。 李紫新被迫仰起苍白的小脸,黑眸带着无比的恨意投向眼前笼罩住她光线的男人。林耀秦加大手劲紧紧钳制住她倔强的下巴,眼眸依然如万年寒冰般冷漠,冰冷地望着她。 “我亲爱的‘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这个跳梁小丑是不是应该选择退场了?”李紫新微眨下水眸,极尽致命诱惑。但是言语中极尽嘲讽与冷漠。 为什么眼前男人的眼神活像自己是偷情的老婆,被老公当场抓到现行般窘迫与难堪,她竟也感觉到眼神变得有些慌乱,贝齿又开始蹂躏粉嫩的唇瓣。 “李紫新,你竟然会这么犯贱?!”林耀秦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让两个人都怔住了。什么时候他的情绪变得这么起伏不定,更是何时他的思绪被眼前的女人牵动着,左右着。 犯贱?! 李紫新表情上闪过一丝惊异,随后淹没在淡漠的伪装下,毫不胆怯地直视着眼前俊美如斯,但是却狠如撒旦的男子。 “没错,我是犯贱,难道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从一开始就已经走入你给我设的陷阱,凤镜夜在荒野把我送回家,尉迟拓哉的提示,凤镜夜的刁难,你在暗处是不是看得很开心?这部戏我演的怎么样?怎么那么早就喊停了呢?你应该希望看到更刺激火爆的场面的?!” 李紫新语气有些波澜,像颗石子在林耀秦本就波涛汹涌的心中掀起更大的狂澜。 “你……。你这个女人,你居然会选择求别人也不会来求我?这就是你一直要维护的自尊?”林耀秦细长的指腹摩挲着她早就沁血的红唇,眼中敏捷地捕捉到那抹受伤的神情,水雾蒙蒙的双眸闪着晶莹的液体,但是李紫新却高扬起头阻止它的流出。 从门外传来的嘈杂音乐声吞没了某个人的叹息,林耀秦毫无预兆地将李紫新紧紧地摁进怀里,这次的力道霸道而且轻柔。 “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总是要抗拒我?”淡淡的话语让李紫新身体变得僵硬。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林耀秦,你是个大混蛋!”可是钳制住的铁臂纹丝不动。 “放开你,休想!”邪魅的声音笼罩着她,令她浑身战栗。 “快点跟我回家,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成什么样子?” “你是个混蛋,我在这是我的自由。我愿意去哪儿是我的权利。”李紫新白皙的脸颊愕然的贴进伟岸的胸膛,她拼命的挣扎,用力的捶打他,啃他,咬他—— 她刚刚强忍的委屈感顷刻间爆发,鼻子一酸涩泪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眼底打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我好讨厌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一会儿就找帅哥去酒店!我想我的姿色应该不会没人要的!” 林耀秦眼底燃烧成一片烈火,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样的话,恐怕你还没找到帅哥,先找的是他的尸体!” 在李紫新一阵猝不及防的惊呼中,林耀秦早已轻巧利落地将她娇小迷人的身躯扛在肩头,顿时让她感受到天旋地转的冲击。她盘起的秀发早已散落下来,狼狈中显出惊心动魄的美! “林耀秦,你个野蛮人,快点放我下来。我头晕!”李紫新仍然底气十足地倒垂在他身后,双拳捶打着他宽阔的背部,就像是变相的背部按摩。 “你个讨厌鬼,谁是你的女人?你快点放我下来,你这样弄得我头昏脑涨的!”李紫新像只撒野的小猫怒不可竭地捶打他宽阔的背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心中积压许久的怨怒。 两个极不和谐的身影走出charm夜总会的包厢。夜总会嘈杂纷乱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刺激袭击着耳朵。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讶地停止了舞步。 “林耀秦,你个臭鸡蛋,烂鸭蛋,死混蛋。就会欺负我,我要让你饿到连个窝窝头都不给你!”李紫新仍旧中气十足地咒骂着。但是当注意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时,脸上像烧红的红霞般窘迫地噤了声。 “哎呀,看来是惹怒了客人,要不怎么会这么带出场子呢?”一个舞小姐对着倒挂在林耀秦肩膀上的李紫新悠悠地叹口气。 “是啊是啊,如果是我就好了,被这么坚实的臂膀怀抱着,我这辈子知足了。”另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舞小姐斜靠在吧台边眼中充满着粉红泡泡。 刚刚噤声的李紫新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时,恼怒地又继续发飙了,“林耀秦,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就去找比你更厉害的男人!哼!” 好像扔下一个炸dan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安静!林耀秦敛下幽冷的眼神,换上微含愠色的双眸。 清冷的夜风让两个人昏胀的头脑清醒许多。林耀秦在黑色跑车旁将头发微乱的李紫新轻轻地放下来,生怕有什么闪身,刚才的举动让他也感到惊讶。 没想到眼前的小妮子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嚣张起来简直让人以为判若两人。 居然敢大放厥词地说找比他更厉害的男!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很兴奋地不断在发泄吗?”林耀秦卸掉脸上的冰凌,换上一脸迷人的阳光醉笑,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那么令人迷惑。 甚至让李紫新有种想扑上去抱住的冲动。 她惊疑地瞪大眼睛,厌恶地撇撇嘴,嘴里又嘟囔着,力道不大不小地揉搓着微微发痛的翘臀。 这娇俏的表情让林耀秦不由得扑哧一笑,却让李紫新更加难堪! “讨厌鬼,你知道多让我丢脸吗?呜呜,都是你害的!”李紫新眼中闪着水宇的迷雾,让林耀秦心中猛地一阵扯动。这可爱迷人的表情在他看来就像是撒娇。 “谁叫你说要找比我厉害的男人?”林耀秦伸开双臂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怀抱,让她可以尽情地将鼻涕和眼泪抹在昂贵的风衣上也毫不在意。 “讨厌,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李紫新抬起眼泪婆娑的小脸娇斥道,却换来林耀秦爽朗一笑。 夜凉如水,给本来衣着单薄的李紫新带来一阵阵战栗。 啊秋!李紫新恰不适宜地打个喷嚏,挫败地揉揉发红的鼻子,刚想搓搓冰冷的藕臂,一件宽大的风衣早已罩在她的身上,温暖熟悉的男性熏香把她紧紧环绕。 “你……”李紫新刚想开口,却对上那双不再冰冷的黑眸,是她看错了吗?为什么让她感觉到一种好似幸福的滋味? 她刚想说谢谢,林耀秦的手机铃声恰不适宜地响起,悦耳的钢琴曲是她所熟悉的。 “喂,嘉怡怎么了?”林耀秦对上李紫新的眼神时,明显露出丝毫的掩饰,他背过身接听着电话。让一旁呆立的李紫新独自伫立在凄冷的夜风中。 “秦,我生病了。咳咳,你在哪儿呢?我好想你哟。”曾嘉怡轻幽的声音从手机的对面传来,在凄冷的夜风中显得那么刺耳。 李紫新从宽大的风衣中伸出双手轻轻地搓着,放到嘴边哈着气,但是却丝毫不能驱散那心中泛起的寒意。耳边响起林耀秦关切的话语,令她漂亮的柳眉微微皱着。 “嘉怡,既然生病了就要休息。过些时候我再去看你吧。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林耀秦无奈地叹口气,不时地瞟着身后不断驱散寒意跺脚的李紫新,生怕她会一瞬间从他的身边消失掉。 但是这细微的动作在李紫新看来像是无声的打击,她苦涩地勾勾唇角。对着满天繁星深吸口气,她冲着林耀秦飘来的眼神勉强地露出笑容。身体上的温暖已经不能驱散心里的冷痛了! 是啊,自己始终都是个介入者,她只不过是大少爷闲时的玩物而已,当游戏结束时,一切都会回归原位。她也会继续自己的生活。 林耀秦对着听筒对面的女人软磨硬泡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身后那抹冷艳的身影上。他随性地哄了下撒娇的曾嘉怡便跑到对着天空发呆的李紫新身后,将她微冷战栗的娇躯拥在怀里。像个撒娇的孩子般,他的下巴抵着她瘦削的肩膀,鼻翼间充满她独有的新衣草的芳香。 那一瞬间,他仿佛拥有整个世界。他明显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僵硬,像是避如蛇蝎般李紫新慌忙挣脱被环抱的身躯,尴尬地冲着林耀秦笑道:“既然女朋友病了就应该去照顾,这么冷落她,小心她逃跑了。” 林耀秦惊讶地看着眼前露出善良笑颜的女子,刚才脸部稍微融化的冰冷又迅速凝结。 她到底在暗示什么?居然又将他推给其他的女人?他是应该夸奖她的无私奉献还是善良大度?亦或是她根本就无所谓? “跟我走,我送你回家!”林耀秦攥住她冰冷沁凉的小手,不由得皱起头。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凉,仿佛已经凉到他的心里。明明不会照顾自己,却总是倔强的像个不服输的小野猫! “不了,女朋友比较重要!我想我可以自己回家。”李紫新伸出同样冰冷的手妄图扳开他攥紧的手指,可惜只是徒劳。 林耀秦反而攥得更紧了,让她感到硬生生的痛意。 “别妄想挑战我的忍耐度,我决定的事情就要按照我的意愿去做。”他冷厉一笑,“逃跑么?恐怖这个世界上唯一想要逃离我的人——只有你!” 那笑容在昏暗的夜灯下显得有点落寞,让一旁不知所措的李紫新心中泛着五味陈杂。 还是拗不过林耀秦的倔脾气,李紫新稍显窘迫地坐在他跑车的副驾驶上。再一次坐在他的跑车内,却是另一番场景。曾经她在这里受到的屈辱让她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眶中泛着水宇的迷雾。 “我并不想和你对抗,如果可以我想选择退出。”她轻幽的声音响起,让旁边专心开车的林耀秦胸口猛地一击。 到底是什么让她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哪怕一点点醋意都好!但是他纵使美女环绕,却得不到她一点点情感的反应,哪怕是对他花心的控诉亦或是偶尔的吃醋? “你想都别想,命中注定我们两个要纠缠不清。”林耀秦狠狠地像是宣誓道,他捏紧的手指发出粗粝的喀喀声。但是却放慢车速,让李紫新坐得安稳舒心。 红色的凯迪拉克跑车旁依靠着一位帅气潇洒的身影,当看到从公寓楼中走出来的袅袅身影时,痞痞地冲着对着他嗤之以鼻的女孩吹着口哨。 章节目录 第655章 ? ?过肩摔 悠悠对着依靠在跑车旁的花泽修翻了个白眼,一身以纯的休闲服将他天生的倒三角身材彰显得淋漓尽致,开口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唇边勾起的弧度让悠悠活像见到了不怀好意的色狼。 “先说好了,是你答应我说有办法的。我可不希望白跑一趟!”悠悠走到花泽修身旁站定,脸上的线条不自然地紧绷,完全不甩花泽修那双迷倒万千少女的桃花眼的诱惑。 “当然,你能出来真是我莫大的荣幸。我想你只是误会了,我只不过想和你做个朋友。不要弄得见到我就像警察抓小偷一样。”花泽修双手环胸地审视着眼前的北堂悠,嘴中发出啧啧的赞叹。 “喂,死人妖,你看够了没有?别总是拿色狼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悠悠轻拽下不过膝的短裙,娇嫩的唇瓣撅着,像是在抗议。 鬼知道眼前的男人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只知道他身上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感觉。居然变态得连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虽然衣服不暴露但是却引人遐想!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身衣服,不过你既然选择求我就要答应我今晚的要求!”花泽修绅士地打开车门邀请错愕的悠悠坐进车内。 红色的敞篷跑车让夜晚的微风吹拂着悠悠柔顺的发丝,让一旁的花泽修一时之间闪神,轻咳声掩饰他慌乱的思绪。 当意识到悠悠飘来的眼神时,马上回避地佯装开着车。 “先跟你申明,我不是三陪,如果要陪你睡觉的话,请你收回你那龌龊的思想。”冷飕飕的声音借着风声传到花泽修的耳朵中,让他对她的美好幻想顷刻间破碎了。 他不由得皱了下剑眉,这个小妮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对自己的成见真的有那么大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唇齿相见!? “放心,我只不过是最平常的要求,想当我的床伴……”花泽修象征性地从下到上审视了一遍悠悠拉长声音继续说:“你还不够格,我不会对没有发育的平板身材感兴趣的!” “你……”悠悠怒睁着美眸,心中的怒火几乎将他燃烧殆尽! “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抢手了吧!”悠悠撇撇嘴,转过头抵御着从旁边时不时传递过来的强劲电流。 “到底是什么让你对我这么有成见?”花泽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怒火三丈的悠悠顿时语塞,她支支吾吾紧揪着超短的裙摆。 “还是你在欲擒故纵?想引起我的注意?”花泽修水宇的桃花眼释放着强大电压,让北堂悠差点眩晕过去。 “干嘛问这些有的没的?你说过要帮我的!可不要说话不算数!”悠悠突然睁大灿若星辰的水眸强装镇定地直视着花泽修。 “当然,希望今晚上我们玩得尽兴!”花泽修对北堂悠巧妙地躲闪回答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内心还是狂喜的,毕竟他拥有她今晚上的支配权。 红色的敞篷跑车在街道上急速地穿梭,带着势不可挡的霸气和潇洒。呼呼的风声吹拂着悠悠的波浪卷发,拂过花泽修的鼻间传来飘渺的幽香。 “你这个死人妖,你急着投胎啊,开这么快!”待跑车缓缓刹车,一直惊魂未定的悠悠才回过神来,轻抚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咒骂道,却完全忽略掉花泽修薄抿而性感的唇若有似无的一抹缥缈淡忽的笑。 “到了,下车吧!”还想继续咒骂的悠悠听到花泽修的开口惊疑地望向四周。 居然是电影院!像是看怪物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本以为他会用借口把车开到酒店,别墅亦或是夜店!可是她一个也没有猜对。真的有些搞不清他的用意了!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很奇怪吗?都说了今晚上我有你的支配权,现在陪我一起看电影吧!”花泽修的浓眉挑了挑,优雅地拨动着额前散乱的刘海,将一直大脑处于短路状态的悠悠拉出跑车。 “慢着,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悠悠被他轻巧一带踉跄地扑在他馨香的男性臂腕中,定定神,才尴尬地从他怀中站起身,拨弄着凌乱的发丝窘迫道。 “当然是来看电影了,你要看什么电影,我帮你去买票。”花泽修灵动乌黑的桃花眼转动着,卓尔不凡的贵族妖孽气质让周围的女士不由得驻足赞叹。 出乎意料的是北堂悠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搭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满脸担心道:“不会真的是烧坏脑子了吧,居然到这么多人的地方来抽风!” “喂,你个女人知不知道情趣啊,我只不过想体验下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花泽修无奈地翻着白眼,那双水渍的桃花眼隐藏着愠色,恨不得撬开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好好好,人妖少爷,我遵命还不行吗?不过,看电影要有情调!我要买足够我吃的零食才行!”悠悠认命地冲着面部扭曲成苦瓜状的花泽修甜甜一笑,立刻让他阴云满布的帅脸晴转多云。 买完票的花泽修不时地整理着身上的休闲服,修长的身躯斜靠在流线型十足的跑车旁,几乎快成为电影院旁一大亮丽的风景线。他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其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和期望,他现在就像个热恋中的毛头小伙子,马上立刻牵着心爱女人的手冲进电影院。在那个漆黑封闭的空间里,看着恐怖片,然后享受着旁边软玉温香的小鸟依人的投怀送抱,那感觉…… 想到这花泽修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 “修……” 他僵硬地转动下头颅,水宇的桃花眼充满恐惧地投射在一身妖艳娇俏的女子身上,嘴角尴尬地扯动着,“婷婷,你怎么会来这里?” 完全神游的悠悠在超市抢购着,但是到巨大的玻璃镜前却不由得整理起凌乱的波浪卷发,掏出粉饼对着脸部做着细致地补妆。 一丝满足的笑意不知不觉地爬上她的嘴角,轻轻地抿抿红艳的嘴唇,满意地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 “修……你难道不爱我了吗?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和我分手?”紧追不舍得女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花泽修,咆哮的气势简直可以和河东狮相媲美。 花泽修深吸口气,冲着完全没有淑女气质的女人冷冷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在男人面前已经失去了人气,感觉已经没有味道了!”他双手一摊,潇洒地款款走到浑然未知的悠悠面前。 “你是在玩弄我吗?拿我开玩笑吗?到底是不是拿我开玩笑?你个坏蛋!”叶婷婷气愤地嘶吼着。 悠悠完全被眼前的情景所镇住了,她看着花泽修走近她,一脸严肃道:“怎么现在才来?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的话,这一次绝对是故意的! “你居然敢脚踏两条船!你这个混蛋!我哪点不好!”被当做空气忽略掉的叶婷婷对着满意移开嘴唇的花泽修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他倒是不紧不慢,对着眼前撒泼的女人紧抿下嘴角,冷然道:“你脑子坏掉了吗?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你不是我的菜!” 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悠悠呆立在原地,只能圆瞪着水灵灵的美眸,像个被施了诅咒的人偶一样看着眼前上演的劈腿戏码! “混蛋,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叶婷婷拿着手提袋冲着双手插兜仍旧保持风度的花泽修肩头甩去,随后毫不犹豫地忿恨离去。 解决完头等麻烦的花泽修满意地在唇边宇起一抹笑纹。 “喂,北堂悠?”他象征性地冲着呆立在一旁圆瞪着大眼睛的女孩伸出手指晃动着,可是悠悠却像是中邪般直视着前方,根本没有理会花泽修的呼唤。 “呵,看来是完全丢了魂了!”花泽修越发地觉得眼前的女孩挑起他的所有戏弄因子,恨不得进一步了解她,好期待她又将给他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花泽修析长的手指抬起北堂悠的下颚,火热的眼神霸道的落进她的眸里。 也就是在那一眨眼的瞬间,北堂悠从那不怀好意的坏笑中惊醒过来。一个轻巧的转身,白皙的玉手抓住花泽修的手腕,然后迅速的切入进去,用臀部顶住他的腰部,将毫无防备的花泽修从肩头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 这个巧妙的过肩摔来得太突然,让一向自诩敌人不敢近身的花泽修狼狈地仰躺在水泥地上,还龇牙咧嘴地捂住摔疼的手腕。 脸上盛满炽热愠色的北堂悠利索地整理下微乱的裙摆,冲着坐起的花泽修圆瞪着美眸,“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我倒是要摔醒你。知不知道总是欺负女孩子会上瘾的!” “我可不是小新,不会让你们这些人随便欺负的!”她泄愤地轻抹着红唇,想把刚才花泽修留在她嘴唇上的气味通通抹掉。 仰坐在地上的花泽修也不立刻起身,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魅惑人心智的桃花眼此时正释放着不同寻常的超级电压,让宣泄完情绪的北堂悠心虚地活像自己才是犯了错的人一样。 “你还没习惯我的吻吗?表现的还像个青涩的小苹果?”花泽修洋洋洒洒地从地上站起身,昂扬的身形在北堂悠面前形成巨大的阴影。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人要不要脸啊?真是无药可救了!我算是脑袋出问题约你出来,本以为可以解决问题……哼!”北堂悠已经开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仿佛那独具魅惑的气息还喷洒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久久挥之不去。 她甩掉花泽修想要探过来的大掌,呼哧地喘着粗气向拥挤的大街另一头走去,刚才买的零食早已经走一路散一路。花泽修翻了下白眼,轻揉着摔疼的手腕,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本来洋溢着幸福的约会在一场闹剧下不欢而散。 “哎呦!”不远处的申吟声还是让已经迈动脚步的花泽修第一时间回头,那抹倔强的身影跌倒在街道一旁,正捂着受伤的脚腕不断地嘟囔着。 “真是晦气,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北堂悠缓缓地将高跟鞋鞋跟从井盖的缝隙中拽出来,却发觉脚腕痛得活像要撕裂她一般。 正试图站起身的北堂悠突然被一阵温暖的旋风席卷入一个陌生但是熟悉的怀抱。她错愕地睁大眼睛看着面部棱角鲜明的花泽修,半晌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是属猫头鹰的吗?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跟见到妖怪一样圆瞪着眼睛! 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他居然这么有魅力,不仅仅是漂亮,更多的是帅气中掺杂着霸气? 两个人像是否认什么事实般都不约而同地晃着混沌的头脑。 “喂,既然脚腕扭了就由我来送你回家吧!”花泽修第一次用着命令的口气,平素在女人堆里他可是有名的优雅绅士,可是对于怀中的女人他不介意使用暴力手段。 “呀,你是野蛮人吗?为什么要我听你的?”北堂悠仍旧不服输地嘟起粉嫩的唇瓣抗议道,当接触到那足以毒煞到自己的眼神时自觉地噤声。 花泽修将她轻柔地安放在座位上,虽然电影没看成,不过软玉温香倒是抱在怀里了。 清冷的夜风吹拂着让北堂悠稍微清醒许多,从旁边的塑料袋里面透出一包薯片,旁若无人般地发泄地啃着。让听到窸窸窣窣声响的花泽修差点没瞪掉双眼,零食塞得她的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土拨鼠。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吃东西啊!再看我,再看我……”北堂悠意识到投射过来的眼神时恼怒地咀嚼着薯片支吾道。 “是不是再看你,你就会把我吃掉。”破天荒地凭空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花泽修也很惊异。 北堂悠轰地一下子脸颊像熟透的水蜜桃,这句话里面的暧昧林度不亚于大胆的香艳的邀请。有一种叫做暧昧的气氛在两个突然默不作声的两个人之间徘徊。 黑色的兰博基尼稳稳地停靠在公寓楼下,林耀秦涔亮的眸子向旁边神情一望,才发现李紫新早已经熟睡。狭窄的车内冲斥着男子轻柔又邪魅的气息。林耀秦极轻柔地替李紫新解开安全带,好象怕惊醒沉睡的睡美人儿一样,只是深深地注视着那张娇俏的细致脸蛋。 林耀秦伸手撩起李紫新的乌泽秀发,握在手中轻轻抚摩。犹如优雅贵族一般,极轻、极柔的将一绺柔润乌丝凑到他性感优美的唇,并且眷宠地印下一吻。 此时的俊美脸孔呈现出柔和、呵疼的神情。平时精明锐利的两潭黑眸在此时只宇着柔情,而他那抹冷然淡漠的诡笑在此刻也化为春风。 章节目录 第656章 ? ?不负责任的标签 细微的动作还是让浅眠的李紫新微微皱皱眉,揉开惺忪朦胧的睡眼诧异地瞪着眼前又恢复冷漠神情的男子,窘迫地拢拢身上带有他男性气息的风衣。 “是我让你很累吗?”像是自责般的倾吐,林耀秦的声音让李紫新感到毫无压迫感。这种感觉还真是平生第一次。为什么这种洋溢的满足幸福感接二连三地侵扰她,让她困惑,让她迷离? “不是,最近比较忙而已。”李紫新淡淡一笑,介借以缓解心中涌现出来的狂澜,她冷静地推开车门,冲着也想推门出来的林耀秦道:“都这么晚了,还是回去照顾女朋友吧,她现在需要你的安慰和照顾。” 又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推脱,难道她就这么希望自己怀中偎依着别的女人?林耀秦霍地眼中的柔情快速地被鸷冷的冷毒所代替,冷厉地捏攥着手中的方向盘。 他漆黑细碎的刘海掩盖住那让人浑身胆寒的眼神,优雅地跨出跑车,来到李紫新的身旁。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李紫新疲惫地揉揉发疼的眉棱骨,最近的确很操劳,为了救博物馆她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可惜所有的希望早已化为了泡影。 她意识到身上披着的温暖风衣时,下意识地抱歉地伸出藕白的雪臂想要脱掉风衣。“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把衣服还给你了。”她抱歉的笑痕在林耀秦的眼中看得那么扎眼。 难道她是以为他单单只是为了拿衣服而下车么?看来他真的把她累到了,苍白的脸颊明显已经泄露她饮食作息不规律。突如其来的手掌按压住她要拽下风衣的手,隔着衣料在她纤细的肩膀处揉捏着,力道不大不小,但是却让疲惫的李紫新感到舒心的放松。 “当我的女人真的有那么难吗?”林耀秦醇厚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透着戾气,眼神却直直的停留在那抹纤弱的身影上。 李紫新惊恐未定的喘着粗气,下意识的抬起头,竟对上了那双桀骜的鹰眸。 “把我当成妹妹一样疼爱真的那么难吗?”像是反驳林耀秦的发问般,李紫新冒出的话让揉捏的力道突然变得狠厉。 “妹妹?该死的,你认为我们还能拿这种所谓的关系彼此维持下去?” “有何不可呢?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硬生生地拽在一起?”李紫新试图扳开揉捏着肩膀的手掌,但是却丝毫无法撼动此时怒气纵横的男子分毫。 “现在还是好好照顾女朋友吧,别像个不负责任的人一样在外面沾花惹草。”李紫新轻蔑地瞟了他一眼,眼里深不可测的神情透着丝丝哀伤。 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不专情,爸爸是这样,林耀秦也是这样。她苦涩地扯动下嘴角,脑海像是过电影般回忆着那个即使出轨还对着母亲虚情假意嘘寒问暖的男人的嘴脸,活像个模范丈夫一样。不过心中还是原谅了他的背叛,毕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这个女人,居然敢说我不负责任?!”林耀秦恨不得又故技重施地将她扛在肩头狠狠地打她,让她清醒下头脑。 这么排斥他对她的爱,这么对他的爱弃之如敝屣,难道都是源于她早已给自己贴上了‘不负责任’的标签?! “你给我放手,你把我弄疼了!”李紫新此时脑袋清醒地活像只勇猛的小野豹。 “放开她!”犀利威慑的嗓音将处于僵局的两人停顿了下,林耀秦冰寒的眸子渐渐地聚拢着新的黑色风暴,这让虚惊的李紫新稍有空闲地轻抚着酸痛的肩膀。 尉迟拓野上身chanel开襟针织衫,外着一件皮质外套。一条新潮的牛仔裤将他模特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这身看似花花公子的打扮却在他身上体现出另一番阳刚帅气。他带着男人独有的霸气徐步走到李紫新身旁,占有性地揽住李紫新的肩头,嘴上的笑痕仿佛对眼前的男人极尽嘲讽。 “林少难道对我的女友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三更半夜地居然不肯让她回家?”尉迟拓野将李紫新微微颤抖的身躯靠向自己,每靠近一丝一毫,都让林耀秦的黑眸晦暗一分。 “是吗?没想到尉迟家的花花公子居然对我美丽娇艳的妹妹感兴趣?”林耀秦对尉迟拓野的挑衅不以为意,深邃的眸子轻瞟下别人怀中的李紫新,她像是要挣脱但是又犹豫着。 李紫新万万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尉迟拓野居然还在她家门口等她,她担忧地望向脸部线条紧绷的拓野,红唇又不自觉地被贝齿蹂躏着。 “当然,这我还要谢谢你这位‘哥哥’,你的妹夫我是当定了!”尉迟拓野毫不胆怯地回击着林耀秦的话语,手掌下意识地轻拍着李紫新的肩膀,让她本应舒缓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烦躁。 她可以感觉到两个强势的男人眼神中的火星喷溅,就像是在争夺自己的所有物,所有领土般明争暗斗。 刚才李紫新担忧的眼神全部没入林耀秦阴鸷的双眸中,让他恨不得将她囚禁起来。她在为别的男人担心,害怕他会伤害尉迟拓野?! “是吗?估计你没有那个命来当我的妹夫?!”林耀秦优雅地双手插兜,薄唇吐出狠厉的话,让纠结地绞着手指的李紫新猛地圆瞪眼睛。他在暗示什么?他是要对他不利吗? “够了,你们不要再闹了,我很累了,麻烦你们两个都离开好吗?”李紫新痛苦地揉着酸胀的头颅,用手抵着额头打断两个争风吃醋男人的明争暗斗。 “怎么了,小新?” “小新,你是不是病了?需要我扶你回家吗?” 两个担忧的嗓音瞬间异口同声地想起,两股力量不约而同地搀扶住李紫新白皙的胳膊。 又是一阵眼光的厮杀和没有硝烟的眼神战争! “我没有事情,拓野你可以扶我回家吗?”李紫新抬起毫无血色的脸蛋向尉迟拓野求救般地说道。 尉迟拓野像是接到命令般毫不留情地扯掉林耀秦对于李紫新的钳制,犹如胜利者般脱掉李紫新身上早已沁满新衣草芳香的风衣,利索地丢到林耀秦的手中,然后脱掉自己的皮外套穿在李紫新的身上。 胸口像是有一阵的失落感般,熟悉的男子麝香味瞬间不见了。李紫新紧拽着皮外套苦笑道:“尽早回去看看曾嘉怡吧,她现在需要你。” 尉迟拓野走近林耀秦的身旁,带着独有两个男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会不惜一切地将小新带离你的世界。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门。” 宣誓般的话语飘荡在耳边,让林耀秦紧抿的薄唇微微扯动,他在尉迟拓野身边附耳道:“既然这样,你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尉迟拓野缓缓收拢着宽大的手掌,让眼尖的李紫新看出端倪,那宽大的手掌再慢慢捏成拳状。她疾步走到他身边紧紧揽住他欲挥过去的拳头。 “拓野,我们不要理他。”李紫新强装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那表情看在林耀秦眼中显得多么可笑和幼稚。 林耀秦忽地走近欲拽住尉迟拓野的李紫新,在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毫无温度的话语穿透她的耳膜带来一阵战栗。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不要以为游戏结束了。我会等到你来求我的!”这话明显是说给李紫新听的,因为战栗的话语像是春风般给她的耳根带来阵阵瘙痒。 一旁的尉迟拓野虽然没有听清他们之间的话语,但是深邃的眸光里带着一抹阴鸷的寒气,他警惕地皱皱浓密的眉毛。看着林耀秦薄唇扬起一抹深不见底的弧度。 随着黑色的兰博基尼扬起一阵烟尘呼啸而去,只留下还呆立在远处回味着刚才暗示性警告的李紫新。 “小新,你怎么样?怎么脸色这么差?以后就由我来接送你回家吧!”尉迟拓野紧握住她捏紧的小手,希望给她一丝心理慰藉。 “是不是林耀秦威胁你什么了?” “拓野,你别担心,我很好,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要不要进来坐坐。”李紫新强挤出一抹酸涩的微笑,拉着他的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停靠的黑色兰博基尼跑车内,林耀秦像失去重心般将全身的重量依靠在靠背椅上,外面忽闪的光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镌刻一般刚毅僵冷。墨染剑削的浓眉之下一双幽黑的幽孔中喷薄出赤烈的怒火。 他们亲密的画面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化开了他的心脏沸腾的热血一下子喷薄地涌出。 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真的是男女朋友吗?那么他是什么?可笑的哥哥吗?他轻吐了一口闷气,揉揉酸痛的眼睛。爱情还真是让他苦恼。明明想抓紧,却发现飞得越来越远了。 “拓野,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小声的呢喃从怀中飘出,让尉迟拓野抗议地嘟着嘴。 “试着接受我好吗?我承认我之前很花心,但是我保证对你是真心的。”像是宣誓般,尉迟拓野拍着健硕的胸脯保证道。 噗嗤!李紫新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掩嘴笑道。 “瞧你那傻样儿,我觉得你还是不认真的样子比较正常一点。呵呵!”李紫新从他的怀里露出脑袋,笑靥瞬间在脸蛋上宇开,让尉迟拓野霎时傻了眼,随即双手其下地对着仍旧嗔笑的李紫新展开了毒爪攻击。 全身被弄得瘙痒的李紫新求饶般得断断续续道:“拓野,别闹了,你知道我怕痒的。呵呵,快点停手!”她笑得差点眼泪都流出来。 “拓野你怎么了?”李紫新坐起身子对着眼神变得黯淡的拓野发问道,伸出手抹掉刚才笑出的泪痕。 她居然把眼前的尉迟拓野当成是他! 只不过是普通的亲昵,看来真的遇到生命中的克星了。他苦笑地勾勾嘴角,脸上洋溢着恋爱的笑容。 李紫新躲在厨房的角落里面,掏出仍旧不断叫嚣的手机犹豫着,上面赫然显示的大字差点没让她的眼睛瞪出来! 什么时候她把林耀秦的名字备注是‘秦’了!居然还故意设置了三个大大的桃心!她愤怒地皱下柳眉,按了接听键。 “你想怎么样?”冰冷的语气掩盖住她稍显紊乱的情绪,李紫新听到的又是一阵醇厚的呼吸声。难道他又喝酒了?! “想怎么样?只不过搞搞小破坏而已。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不允许我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你的东西?你发的什么神经?什么时候我成为你的东西了?” “从你一开始闯进我的生命里,你就已经贴上了我的标签!” 这句话让李紫新微怔了一下,她稍显平静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真希望当时应该对你不管不问。” “是吗?你忍心吗?你忍心看着我不管?”林耀秦的声音透着丝丝凄冷。 又是极尽羞辱的话语,让李紫新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林耀秦,你无耻,我死也不会去求你的!”李紫新气愤地挂掉手机,用手轻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混沌的脑袋让她不能多加思考,四肢冰冷得想躲在棉被里。没错!在十岁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从那一刻开始,她的生活便被诅咒了! 稍稍整理下衣衫的李紫新佯装无事地回到客厅,她尴尬地冲着仍旧等待的尉迟拓野笑笑,心中泛起疑惑,为什么林耀秦总是了解自己的一举一动?看来拓野再继续呆在这里还会遭到什么不必要的骚扰。 “拓野,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 还没等李紫新说完,尉迟拓野已经懊恼地打断她的话:“小新,你又在逃避什么?你到底在抗拒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正面回答?”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是劈腿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李紫新深吸口气回答着尉迟拓野,或许这就是对林耀秦的宣战。如果想摆脱他的纠缠,她要不惜一切代价。 只不过她是在利用一个可怜无辜的男人。如果可以,她会尝试去爱上他……聪明如林耀秦不可能不会听到她这段爱情宣言! 像个妻子般送走门口的尉迟拓野,李紫新还主动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上深情一吻,让刚才听到爱情回应的尉迟拓野心中吃了定心丸般搔搔后脑勺,笑意阑珊地离开李紫新的公寓。 黑色跑车内的林耀秦也听到了,也看到了从可视屏幕传递过来的清晰视频,不可置喙的是他听到那段爱情宣言时,情绪上没有任何波动。因为据他多年的了解,他知道李紫新在掩饰,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她紧绞的手指,那是她每次说谎的小动作。 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他是应该为尉迟拓野惋惜呢还是该替他庆贺呢? 他全身冰冷的血液稍稍有些缓和,伸出手腕瞄瞄手表。夜已经深了,他竟不自觉地期望明天快点到来。 章节目录 第657章 ??灰色的童年 呆坐在沙发上的李紫新盯着滴答滴答跳动的钟表失神。 林耀秦刚才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到那个灰色的童年,那时候也是像这样漆黑的夜,充满着满腹的惆怅…… 灰蒙蒙的天空中,稀稀落落的飘着雨丝。 偌大的马路两边整齐的栽种着郁郁青青的松柏,在细雨中显得越发挺拔。 一个穿着白色裙衫的女孩子打着把花色小伞,背后挎着沉甸甸的书包,急匆匆地往孤儿院的方向跑,怀中的保温瓶在她怀中紧紧地抱着。 一定要在院长离开的时候早点将晚饭带给她,这样才不会饿肚子。雨似乎越下越大,少女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专心赶路的女孩还是猛然在路旁的石阶上看到一个人影。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湿漉漉的街道石阶旁有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孩依靠着墙壁,双手抵着腹部,一副难过痛苦的表情。 女孩起初还是想赶路,但是却微微皱皱眉头,终究还是折了回来。她蹲下身,将手中的花伞凑近已经淋透了的男孩身上。面部痛苦扭曲的男孩仿佛还沉浸在痛苦中,一副浑然未觉的样子。李紫新轻轻推推他的肩膀,柔声道:“喂,这位大哥哥,你怎么坐在这里?再呆在这里可不行?你会感冒发烧的!” 李紫新推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她擦擦额头急出来的冷汗。印象里她对于死亡有着深刻的恐惧,拼命地晃动着男孩健壮的身躯,重重地叹口气。 不会是死了吧?想到这里,李紫新心惊地拍打了几下眼前这张因为泥水而模糊不清男孩的脸,探到他的鼻下,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惊喜地自语道:“还好,还好没死!” “喂,丑女,你说谁死了?” 女孩的手臂被用力地掐住,冰冷的声音如从地狱中传出般使人不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李紫新身躯微怔了下,随即如释重负地轻舒口气,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如玛瑙般漂亮的眼眸,“你的眼睛真漂亮,大哥哥你是天使吗?” 男孩看着眼前这双扑闪扑闪的清澈眼眸,鼻尖隐隐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他有些贪婪地嗅着,一时间愣了神。这种花香是他最不熟悉的,淡淡的却让人很难忘。 “不是,我只是被人忽视的人而已。” “那你怎么在这里呢?是迷路了吗?看你这么痛苦,是肚子痛了吧。”李紫新坐在他身边和他共撑一把小伞,脸上笑靥如花。 “我怎么样好像由不得你个外人来管吧?”林耀秦僵硬地绷着酷酷的小脸道。眼前的女孩天生唇红齿白,五官明媚甜蜜,让他感到一阵迷醉,但是她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瞎管闲事? “脾气还挺臭的。看在你胃痛的面子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林耀秦没想到这个长相甜得要命的小美人居然这么毒舌,“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游荡?”他轻咳掩饰自己的窘迫。 “因为是没人要的孩子啊,呵呵,既然你胃痛我就把晚饭给你吃吧。”李紫新微微弯动漂亮的大眼睛,让一旁的林耀秦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你这是做什么?” “院长妈妈说过,饿肚子最痛苦了,所以我把做好的晚饭给你吃啊!”李紫新忙伸出手将便当递过去。 “你打发要饭的呢?还是把我当成乞丐了?”林耀秦随意地甩了甩被淋湿的短发,冷冷地发语道。 “吼,没见过你脾气这么臭的小孩,你爱吃不吃!”李紫新佯装生气地将手中的便当塞到他的手中,嘟着红唇。 面对着手中还有余温的便当,林耀秦错愕地揭开盒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女孩关怀着,让他冰冷的心产生莫名的悸动。 “跟你说哟,这个便当有妈妈的味道,吃了胃马上就不痛了。”李紫新见男孩手中捧着便当柔声柔气道。 “不好了,要赶快回孤儿院了。大哥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李紫新将手中的伞柄塞在男孩手中,轻声道:“下雨天不早点回家妈妈要担心的。” 李紫新朝着男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起身大步向雨中跑去。 林耀秦将便当包好,久久地立在远处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雾蒙蒙的水雾中,他刚毅的嘴角浅浅地扬起一个如有似无的笑容。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靠在小耀秦的身边,一身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打着黑伞站在林耀秦的身后,恭敬道:“少爷,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不知道老爷和夫人很着急吗?” 林耀秦冷厉地轻瞟了下身旁的管家,淡漠道:“他们也会担心我?居然还会想到我的存在?工作不是很忙吗?”他肆意狂野地轻甩下湿漉漉的黑发。从旁边捡起散落的小花伞放在车内,对着天降的蒙蒙细雨轻眨下长睫,唇角微微勾起,缓缓吩咐道:“摩西,给我查附近的孤儿院,我要找一个女孩。” 黑色的林肯迅速地消失在蒙蒙的水雾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__^*)………… 李紫新突然从往昔的回忆中缓缓回过神来,眼角水雾蒙蒙,交叠的双手不自然地绞着,嘴唇紧抿着,幽幽地吐出沁着无奈的话:“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啊。” 红色的敞篷凯迪拉克停靠在公寓楼的门前,晃眼的车灯停息许久,却不见车上默不作声的两个人有丝毫的举动。 “额,谢谢你送我回来。”悠悠轻瞥下身旁的花泽修,用着客气的语气刻意避开旁边无时无刻不在放电的桃花眼。 “你是不是生气了?气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吻了你?”花泽修试探性地发问让北堂悠身子顿了顿。 “谁生你这个烂桃花死人妖的气啊?接吻的时候难道不会先打一声招呼吗?难道你不会跟我道歉吗?”北堂悠憋闷一晚上的怨气在一瞬间被点燃了。 “接吻?难道你没感觉到那是问候,不需要道歉的!”花泽修刻意地接近被惹毛的北堂悠,水宇的桃花眼闪着璀璨的星芒,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你利用了我啊!死人妖,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北堂悠又开始招牌式地圆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听到旁边男子爽朗的笑声。 北堂悠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掐死眼前妖孽的冲动,紧咬着红润的下嘴唇,气愤道:“谁说的,你那个根本不算什么!”最起码不能被这个死人妖看扁了,她呼哧地喘着粗气,借以来让自己快要燃烧殆尽的慌乱平静些,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花泽修摔倒地底下去当侏儒! 花泽修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瞬间被北堂悠赌气的话所怔住,顷刻间换上一副严肃冷酷的表情,让浑然未觉的北堂悠感到丝丝惧怕。 这男人还真是阴沉不定!怎么脸色跟猴屁股一样,说变就变! “很多男人?没想到你还真受欢迎啊?”花泽修轻挑起北堂悠小巧的下巴将她强作镇定的娇颜没入眼底,敏捷地捕捉到一丝慌乱。 “当然!”北堂悠死命地抓住安全带回击道。他绝对是妖孽投胎,怎么自己的神智渐渐地变得不清晰了,难道是被妖孽蛊惑了吗?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她怒火中烧地从旁边的塑料袋中抽出一个棒棒糖借着换气的空隙塞到花泽修的嘴中,手握拳在他的腹部不轻不重地击了过去。让还沉浸在美人香吻中的花泽修捂住疼痛的肚子震惊地看着潇洒走出跑车的女人。 “你……”拔掉棒棒糖的花泽修一副吃瘪的表情,让他对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了,怎么会幻想她会从危险人物变成乖顺的小猫咪呢? 北堂悠一瘸一拐地向着李紫新和她共住的公寓走去,气愤地捏紧了拳头。怎么一个个男人都这么卑鄙无耻肮脏龌龊!她算是领教到了! “以后要是再让他欺负的话,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把他砸成武大郎!”北堂悠边走边诅咒着,上楼梯的步伐渐渐变慢。每上一个台阶活像是上绞刑架一般,“哼,怎么遇到他一整天都倒霉!哎哟,真的好疼啊!” “看来这回她真的伤得不轻。”花泽修冲着北堂悠艰难移动的身影露出一抹迷惑万千少女的醉笑,完全没有被刚才北堂悠的举动伤到大好的心情。 “真倒霉,早知道就不会出去见什么晦气鬼!从来没有这么糗过!”北堂悠尽量不碰到扭伤的脚踝,两只手紧紧扶住楼梯两旁的把手,艰难地蠕动着。 突然一道霸道的力量将她整个身体抱起,让她几乎尖叫出声。她为了防止整个身体的掉落急忙双手揽住那男子的脖颈。定睛一看才发现又是那阴魂不散的勾人桃花眼,仍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欠揍表情。 刚才她那样对待他,难道他没有一点点的生气吗?为什么她可以在他的眼中看到深情的波痕? 该死的,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疼吗?怎么又是跟受惊的小兔子的表情?我难道真的长得跟妖怪一样? “喂,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你个坏蛋!”北堂悠在花泽修的怀抱中挣扎着,当接触到他认真的表情时减轻捶打他胸膛的力道。 “再这么不乖,小心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花泽修佯装将悠悠的身体向前一抛,谁知怀抱里平素嚣张的小女人居然也会惊慌的闭着眼睛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脸颊不自觉地潮红。 “先说好了,我可没有原谅你哟。”北堂悠嘴硬地撇开脸蛋,不再直视他灼热的眼神。 “我也没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想说一句话就是——你真的好重!”花泽修佯装露出一副面部扭曲的表情,让北堂悠气愤地直戳他健硕的胸口。 花泽修直盯着她矛盾的性格和被惹怒时的娇羞表情时,心中逐渐升腾出一股舒心的柔情,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给他带来的愉悦的心情。 “悠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李紫新打开房门就看到姿势暧昧的两个人,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冰冷。 “你快点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北堂悠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使劲地想从花泽修宽阔的臂膀中跳下来。 “看来刚才的战况蛮激烈的。”花泽修知趣地把北堂悠放下来,轻抚着鼻梁到,从李紫新的态度上他可以预知事情很棘手。 她怒视着花泽修的那副欠揍的坏笑,使劲地抖抖身体,示意他的话语给她带来一身的鸡皮疙瘩。花泽修在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后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悠悠,你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呢?”李紫新脸色苍白地看着北堂悠,担心地帮她揉擦着扭伤的脚踝。 “没有啊,我对那死人妖没感觉,只不过我是想试试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到博物馆。”北堂悠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李紫新含着愠色的脸庞。 “那就好,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李紫新轻轻揉捏着北堂悠的脚踝给她带来阵阵欢愉。 “至于博物馆我会想办法的。”李紫新深吐一口气,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脑海中闪过林耀秦最后的警告,让她不自觉下意识地捏了下悠悠的脚踝,引得对方几乎快痛得掉出眼泪来。 “放心啦,大不了我拿拳头解决问题!哼哼!今天那个死人妖就被我狠狠地K了一顿!”北堂悠握紧小拳头,自信满满地样子让李紫新长舒了口气。但是她害怕的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会同样被花花公子玩弄感情! 次日凌晨,李紫新勉强地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脑袋混混沌沌的,她用双手支撑起整个身体随后又跌在床铺上,让一旁的悠悠担心地去搀扶她。 “怎么回事?怎么全身都在发烫?我想你今天还是不要去上班了。”悠悠扶她躺下,喂她吃完药,心急如焚地离开了公寓。 整整一天李紫新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全身虚脱地让她没有丝毫力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衣服全被汗浸湿了。失神的双眼疲惫地睁开遥望下已经渐渐衰沉的暮色,唇角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笑痕。 看来在这场战役中她一直就是失败者,但是为什么林耀秦还是对她这么步步紧逼?还有那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哪怕是昙花一现。他是不是爱着自己,哪怕是一丝丝呢?为什么爱着却要被伤害? 看来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会爱上他,只可惜……那个挥着天使翅膀的恶魔没有心! 夜色已经弥漫整个城市,端坐在办公室的身影僵硬地维持着直立的姿势,房间暗暗地没有开灯,只有那一点点失落的微黄。 林耀秦犀利的双目一直等着紧闭的房门敞开的一瞬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可是……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他的心情有些激动,连忙的说,“进来!” 章节目录 第658章 ? ?恶魔领域 门被慢慢的打开,但是进来的人却是他的得力手下孤夜! 他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低头恭敬道:“少主,你一晚上没有吃饭,快点趁热吃吧。” 阴鸷的双眸盯着那热气袅袅的饭菜,脑海中闪过那甜甜的笑颜,亲昵的话语如在耳旁:“这个便当有妈妈的味道,吃了胃就不痛了。” 林耀秦尽量挥掉脑海中那让他疯狂的甜美的笑靥,冷漠地扯动下嘴唇,厉声道:“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孤夜犹豫地看了一下手中的菜肴,然后遵从的说,“是!”看来总裁又在硬撑着了,哎,他总是拿自己的胃赌气! 孤夜退出房门,将门关上! 林耀秦皱眉,狠狠的握紧拳头,“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还不来!” 难道他赌错了,她开始对周围的人漠不关心?对他的纠缠已经开始厌倦?那么对他的爱意呢?到底有没有丝毫的削减呢? 不! 她会来,她一定会来!他已经做了最低限度的退让,只是放下她坚硬的外壳和引以为傲的自尊,难道对他屈服真的有那么难吗?她如果敢不来的话,就真的死定了!他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惩罚她! “李紫新,你最好快点给我出现!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该死的!林耀秦抵住开始隐隐作痛的胃,眼中闪过一瞬的柔情,从那时候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就已经紧紧抓住她的胃了! 夜色缓缓聚拢华灯渐渐初上。 璨璨的星辰好似碎金子一般洒在幽黑的夜幕上一闪一闪即明静又幽亮。 林氏集团大厦的顶端 意大利名家设计的黑色办公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抹不开的夜色。林耀秦的身影透着冰冷的痛楚,渐渐地,脑中的白光逐渐消失了,针扎般的疼痛一点一点离去。 他紧抵着疼痛的胃,脸上划过一丝嗜血的伤痕。受伤的双眸早已没有往昔的霸气,有的只有深不见底地绝望。原来他在她心里只不过弃之如草芥,原来她倔强到不愿意低头。哪怕是一个微笑对他都感到吝惜。 李紫新,为什么你还是不来?真得要逼我做那么残忍的事情,你才会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吗? 快点来,我命令你快点出现在我面前!他紧捂住又一股席卷而来的疼痛,细细的冷汗却没有往昔那温柔的小手替他拭去。 如果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心疼我吗? 李紫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早已沁满了豆大的汗珠,一天的虚脱让她感觉舒服许多。望着窗外泼洒下来的暮色,她苦笑地摇摇头,看来一切都完了,过了今晚博物馆就会如林耀秦所愿,成为打击报复她的囊中之物! 她拍打着微微显出一丝血色的脸颊,露出一抹酸涩的笑痕。原来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再来安慰她了。 她环抱着仍旧滚烫的身体,蜷缩在床头,将整个头颅埋在交缠的臂腕中,被窗外挥洒的月色笼罩着…… 如果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心疼我吗? 时间继续流淌,一分一秒快速的走过! 九点,十点,十一点…… 再过很短的时间马上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就是明天了!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李紫新,快点给我出现!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不要以为我很仁慈,你知道我的狠厉都是你逼出来的吗?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缓慢地敲响。在午夜犹如光芒注入到僵坐在桌旁的身影的心中。 林耀秦激动地猛然站起身,说,“进!”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但是因为屋内过于黑暗,让林耀秦看不清来人的面目,仅凭夜间仅有的直觉可以分辨出来人窈窕玲珑的轮廓。他刚想发问,屋内立刻亮如白昼,李紫新依靠在门旁像个晚间突然降临的精灵般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十一点五十九分! “你来了!“林耀秦瞄了下手腕上的瑞士名表,粗哑的声音让他的声音稍显激动,桌前放倒着空掉的酒瓶,晶莹的酒杯中盛满着殷红的液体。 “嗯。”只不过是淡淡的一声回应,居然让眩晕的头痛感袭上李紫新娇弱的身躯,她强忍住要晕倒的疼痛扶住冰冷的门框。 明亮的水晶灯映射出她被精心雕琢的五官,没有丝毫的苍白和疲惫,让一直苦等的林耀秦完全被紧紧攥住眼球,一刻都不肯移开。 原来她终于还是来了!她没有抛弃他! 林耀秦感觉撕裂般的胃痛早已不再折磨他了,那个他一心想得到的女人此刻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抹亮光,帮他驱走了最黑暗的折磨。 李紫新强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刚才就在她快要选择放弃的时候,她猛地抬头,混沌的眼中闪着晶亮。 为什么她要被他打倒,为什么她要选择向他屈服?即使要奋斗一秒,她也不会向他屈服的! 她像是被注入强大的力量般,洗漱打扮一番,轻拍下精心雕琢的脸颊,她给了自己一个努力的手势。 很素雅却销魂的美,虽然只是简单的打扮,但是依然美的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小新,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他狂肆猛灌了口酒,殷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性感的喉结一点点地滑落,滑入他微敞的黑色衬衫中。那套他一贯习惯穿的黑色衬衫,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穿的这么有特点,像个嗜血的恶魔,但是却该死的致命,让李紫新双颊潮红的撇开脸去。 可惜,她应该早知道对一个绝情恶魔动感情就会遭受诅咒的,可是却偏偏无法控制地陷落进这迷情中。 她敛下眉,掩盖住眼中浓浓的苦涩。 林耀秦唇角闪着晶莹的酒渍。一步步地紧逼,将她逼迫到冰冷的墙面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 李紫新使劲推开他的胸膛,向后倒退几步。她感觉喉咙中那种被强行灌入液体的烘呛感几乎将她仅有的神智吞噬,孱弱的手臂扶住门板剧烈的咳嗽,让她眼眶中闪过几滴晶莹的泪珠。 “果然你对我还是最有感觉!”林耀秦邪肆地轻抹着唇角的酒渍,在她唇边带来一抹亮丽的瑰色。 “我美丽的妹妹,噩梦已经开始了,你已经开始踏入了恶魔的领域。” 李紫新缓缓抬起那张闪着泪痕的小脸,微愣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邪佞似魔的俊美男子,她的眼中有种窒息,有种绝望,有种不顾一切想要逃避却无法丢弃的深情。 她盯着他涔亮的黑眸,心中掠过一丝恐慌。李紫新紧皱着眉头,真的开始后悔会踏入这个房间。她有种想逃的冲动! 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她就立刻身体力行的挣扎着想要打开身后的门,却忽然惊觉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在渐渐消失,意识也开始朦胧模糊起来。她艰难地抚住门板支撑住渐渐下沉的身体。 “想逃吗?已经晚了!”林耀秦蛮横地抵住门板,阻断她唯一可以逃脱的出口。 “我反悔了,我要离开!我不打算求你了好不好?”李紫新不知何时白皙的柔荑搭上林耀秦横加的臂膀,虚弱地说道。 “如果你现在从这道门走出去。就等着明天博物馆被收购的消息吧!“ “是不是我如你所愿就会放过我?”李紫新微颤的声音中透着抽泣的悲凉。 “我可以考虑看看。” “那好,要我怎么求你?”李紫新眼睛渐渐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你很聪明的,应该知道要怎么求我!” “小新,你是在敷衍我吗?”邪魅的声音带着丝慵懒让李紫新退回去的身形微微一怔。那声‘小新’仿佛把她整个身体的力气都抽尽了! “这女人是哑巴吗?生病了就生病了,还逞什么能?”他迅速下床翻找着感冒退烧药,方觉自从这个倔丫头的出现,连胃痛都奇迹地消失了。 看着那不为所动的嘴唇,他犯难地抓抓凌乱的黑发。天啊,真是又出了个难题,他这辈子根本没有照顾过人,更别说是什么求人吃药了,要是让花泽修和凤镜夜知道了,那他以后就真的被耻笑成‘三好妇男’了。 “讨厌,林耀秦,我上辈子一定是栽在你手里了。”她仍旧昏睡着呓语,当闻到药味时嫌恶地皱皱鼻头。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李紫新的脸上。她呢喃地轻轻拉上被子阻挡外界的光线,翻转下身躯,投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疲惫地闪动着羽睫。 “还有,你答应的条件不要反悔,请放过博物馆。” “那又能怎么样?如果你有了,就交给我处理。”他细心地将她微湿的发拨开,仿佛对待这种事情驾轻就熟一般。 “处理?”她迅速抬起头,本能地想从他的眸光中看到一点心虚,但是却丝毫捕捉不到。果然是老手,看来经常处理流落在外的孩子吧。也只有正式太太才有资格怀有龙种。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庆幸自己已经知道他对待任何事的残忍林度。 “如果有了孩子,记得告诉我。”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让她本来就单薄的身子更加的寒冷。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肚子里孕育着他的孩子,他的内心就逐渐升起一股渴望的感觉。 “我不会说的,你放开我!”她就算死了也不会跟他说。 “小新,你不要担心,我会负责的!” “够了!”李紫新边流泪边摇头,“我不要再这样子了,我受不了这样子被你玩弄。你这句话跟多少女人说过?要不要我帮你数数看?” “你饶了我好不好,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真的伤不起了。”她哽咽地说着,氤氲的眼中像是有种抹不开的浓雾。如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再这样子下去,最后心碎的肯定是她! “我真的不了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难道你对我没有一丝丝感情?”他声音中闪着一丝残酷的控诉。 “是啊,如果我说我只把你当成哥哥呢?你会不会放过我?”李紫新泪眼婆娑地盯着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淡淡道。只有快刀斩乱麻了,她就不能回头了! “你……”林耀秦气恼地从床上翻坐起身,怒气冲冲地进入浴室,从里面的巨大动静可以看出他砸碎了那面豪华的镜面。 鲜血一股股地从他泛白的指关节上流出,形成一抹瑰丽的鲜红,他拧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扑在脸颊上。乌墨般的发丝带着水珠不羁地在空中飞扬,沉落间那双失落的眸光,自发丝和水珠空隙处射向镜中的自己。 多么可笑,为什么爱上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是天生犯贱吗?他感觉那种久违的胃痛又开始卷土重来,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还消耗了那么多体力。 李紫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这么冷酷,一开始就不要来招惹我!细长的眼睫毛间夹杂的水珠缓缓滴落,让他的视线空洞地注视着洗漱池中渐渐旋转的漩涡,一滴滴的鲜血在漩涡中渐渐弥散,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般盘旋难定。 屋内的李紫新听到那令人发怵的破碎声,宽大衬衫下的身躯猛地一震。她倔强地抹去眼角断断续续涌出的泪痕,弱弱的声音响起:“妈妈,如果当初是你遇到过这种事情,你会选择怎么样呢?” 哔—— 卧室的答录机开动,开始留言。 一声陌生的娇滴滴的声音闯入她脆弱的耳膜:“honey,有没有想我啊?我告诉你啊,下周我就会从美国回来了。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拿到硕士学位了。都没有你陪着我睡觉,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爱你哟,kiss一下。” 最后那句话像是致命一击般让李紫新秀眉倏地蹙起,她的心几乎痛的没有力气跳动了,好像……她随时都会在下一秒因为窒息而痛苦的死去! 好像疼痛还没有过去,答录机中响起她最熟悉的声音:“秦,你都没有来找我,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答应你会专心爱你的。今晚上可不可以来找我,我想和你吃烛光晚餐。” 又是一段含糊不清的甜言蜜语。哔的一声,答录机关了,室内陷入沉寂。 李紫新自嘲地笑笑,坐起身。面容上已经不复存在刚才那梨花带雨的表情。曾嘉怡,我是应该同情你还是为你感到不值呢?原来你和我的命运一样!活像是林耀秦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暖床工具一样。 浴室的磨砂门呼啦一下敞开,刚紫浴完的林耀秦仅仅腰间缠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蓄满力量的肌理间滑动着晶莹的水珠,濡湿细碎的发在他额前撩拨产生一抹动人的魄力。他看着穿戴整齐的李紫新嘴角闪过一丝冰冷。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 “我好像听到你在骂我?”他坐在柔软的沙发内,意气风发的样子足以让一大票女人为之倾倒。 “额,这个给你。”李紫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瘪瘪的钱包,塞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林耀秦手中。“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交易而已。” 章节目录 第659章 ? ?毒舌 林耀秦差点失笑出声,他完全屏蔽掉最后那句伤人的话,翻看着那粉色的小钱包,里面躺着寥寥无几的几张钞票。 “你这是……” 李紫新强装出一副镇定的表情,看着投射过来的犀利眸光,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在里面。 “先说好了,你要答应我放过博物馆,还有就是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就当……”李紫新突然语塞,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当什么?”林耀秦仍旧一步步地紧逼李紫新,手中攥着那小巧的粉红钱包,像李紫新干涸的喉头一阵滚动。 “当兄妹吧。”她突然被逼退在一个小角落时,才发觉没有退路了。 “李紫新,你又在触碰我的底线!” “怎么了?生气了?难道让我像你的那些女人一样,每晚洗干净然后裹着棉被等着你临幸啊?你这个大沙猪!”现在的李紫新活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样,发起飙来让人瞠目结舌。 “当我的女人这么痛苦吗?”更何况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林耀秦脸上的线条紧绷,随时有发生狂风骤雨的预兆。他宽厚的大掌欲想上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是被眼尖的李紫新抢先一步,瞅准他腋下的缝隙,准确无误地躲闪开。 为了怕林耀秦追过来,还不忘顺手抽掉他围在腰间的浴巾,顷刻间秀色可餐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李紫新几乎是小跑地到办公室的门口,轻抚下惊魂未定的胸口。幸亏他有穿着小裤裤,要不又要长针眼了!! 李紫新,你死定了。想当兄妹是吗?那我就如你的愿,不过你以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就是惹怒我的后果!林耀秦捏紧那粉红的钱包,气愤地按响了答录机,里面响起的留言让他吃惊地望了下门口。 那个小妮子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反应才这么大的吧!他万万没有料到佘婉诗居然在这个时候要回国。 浑浑噩噩的李紫新走在十字路口,感觉全身无比轻松。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个细微的片段,昨晚上貌似有人给她喂药,还抱着她睡了一晚。她努力地晃掉那些不良片段,让心情变得平静。不能再想他了,好在博物馆保住了,她是不是算个大功臣呢? 两腿打颤地厉害,李紫新捏紧小拳头,捏着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幽怨的叹口气。都是纵欲惹的祸!她三步一摇两步一晃地坐上了公交车,用舒缓的风将那个早已占据她心扉的男人吹散,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小新,你怎么总是乱跑呢?昨晚上我以为你睡觉了,没想到你居然敢玩失踪?”悠悠像个婆婆妈妈的老妈子一样冲着脸色苍白的李紫新喋喋不休道。 “悠悠,麻烦你歇会好吗?我又不是被人卖了。”李紫新丢了一记卫生眼给她,拿着换洗的衣物打算进入浴室。 此时,电视竞相播放着头条:“据了解,今早上林氏帝国放弃对北堂氏博物馆的收购,至于原因,业内人士分析有贵人相助……” 李紫新疲惫地耷拉着眼皮,嘴角扯了条弧度。还贵人相助呢?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像突然想到什么,她惊魂未定地拿出避孕药放到嘴中冲服,然后才心安地冲着欢喜雀跃的北堂悠笑笑。绝对不能怀了恶魔的孩子,否则那一刻她就会被宣判死*了! 首都国际机场的大厅,人山人海。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的一抹亮丽的色彩,张开双臂深吸下新鲜空气。她浓密栗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一袭粉紫色的p;Jules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再搭配一条嫩黄色chanel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PINKYROSE高筒靴……真是娇媚十足。佘婉诗几乎是一下飞机就已经被周围投射过来的爱慕眼神所包围。 “请问小姐你要去哪里?”出租车小弟也无法忽视那电力十足的媚眼,有些结巴地说道。 “麻烦你到林氏帝国,谢谢。”佘婉诗柔柔的声音像是轻划过皮肤的丝绸般带着致命的蛊惑,让出租车小弟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没……没问题。” 林耀秦此时有些烦躁地敲响曾嘉怡家的门,只见曾嘉怡正一脸娇媚地等着他的到来。 “你不是病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让我到你这来?” 这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他索性走上前去,环视着硕大的韩家别墅,嘴角闪过一丝笑痕。 “嘉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林耀秦突然抓住她白皙的手臂强硬地扯开,语气变得让人不寒而栗。 “秦,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这点卑微的愿望都不能让我实现吗?”曾嘉怡梨花带雨地仰起精致妆容的小脸,黑色的眼影因为哭泣变得交错纵横。 在那一刹那他居然想到那张素净的氤氲的双眸,真是中毒太深了,他尽量不在想那个让他心魂不定一整天的小女人。 “想当我的女人?嘉怡,你越来越心急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可是,你要知道你是特别的,我只想把你留在我们的新婚夜,你明白吗?”林耀秦的声音极尽温柔,几乎让曾嘉怡全部都要相信了,但是灯光下的他居然没有一点点深情的表情,就好像在例行公事一般。 坐在黑色加长礼车内的林耀秦掏出手帕,嫌恶地抹掉嘴上那殷红的唇色,阴鸷的双眸闪着一簇一簇的寒光。有人有机会当他的女人却偏偏弃之如敝屣,可是有的人却巴不得使劲全身的招数取悦他。 “少主,现在我们去哪儿?”孤夜艰难地吞下口水,同样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促狭,一般只有少主在使坏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恐怖的笑容。看来,李小姐要自求多福了! “回总部!替我联系泽修和镜夜!” 黑色的加长礼车呼啸地停靠在林氏帝国的楼下,林耀秦颀长的身躯从车内迈出,在周围员工敬仰恭敬的目光中搭乘专属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honey,有没有想我?”刚一开门,林耀秦就被喷香的身躯抱了个满怀,让林耀秦有些猝不及防地紧拥住怀中的娇躯,帅酷的剑眉紧蹙着,甚至觉得对怀中的女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厌恶感。如果是她这么热情的话呢?他努力将怀中的女人轻扯开,利用轻咳声掩饰此时的窘迫。 林耀秦鹰隼的眸光扫射下屋内幸灾乐祸的两个人。花泽修邪魅的桃花眼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双手插兜地斜靠在墙边,明显地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架势。凤镜夜则优雅地双手随意摆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双腿往前伸直,在脚踝处交迭,金丝镜片闪着戏谑的神色,大有‘你的事情自己看着办’的意味。 “诗诗,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林耀秦紧蹙的眉头愈加地纠结,他居然还忘了她的存在。眼前的女人是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在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认识的,那是他最伤痛的回忆。 “人家想你了么,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佘婉诗水灵灵的美眸带着失落的情愫,温婉的表情让林耀秦叹了口气。 “没有,我工作比较忙。”林耀秦居然开始无法忽视李紫新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如果她能这么乖顺服帖地将他拥入怀里,那么他也不会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既然这样,那我回家煲汤给你喝。”佘婉诗像个乖顺的妻子般替他整理下领带消失在门外。 林耀秦稍稍舒了口气,发现她温婉的气质少了些什么,轻扯下脖颈前的领带,他才发现他一直希望她不要这么温柔,活像个没有思想只会围绕他的美丽人偶。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那双时而含怒、时而倔强的双眸,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他轻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发现才短短的数个小时,他会发疯地想她,超过了他的预料! “哎呀,真的不知道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呢,怪不得李小姐会对你这么反感,像我这种绝对痴心的就不一样了。我虽然受欢迎,但是我绝对痴情。”花泽修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含着讥诮地望向林耀秦顿时冷峻的面庞,像是发表爱情宣言般调侃着。 “修,你是不是最近很闲?我可以派你去阿拉伯去开采石油。听说那里常年都是艳阳高照,刚到几乎都会被晒成非洲难民了。”林耀秦轻勾着薄唇,展开了他擅长的毒舌技巧。 “哼,就知道欺负我,镜夜你说说话么!” “我只能说的是,和那个有趣的女人比的话,这个太普通,不适合你的档次,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凤镜夜镜片遮掩住他眸光中的指责,他竟然也会为了李紫新感到不值。 “我自己的事情自会处理,不需要你们两个在这瞎操心。”林耀秦强硬地打断忿忿不平的两人,阴晴不定地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感觉袭向他的味蕾,让他顿时紧拧下剑眉。 “哎呀,看来是我们猫哭耗子了。”花泽修无奈地撅着嘴摊摊手将手中的文件夹仍在耀秦的办公桌上。 “先说正事吧,据我们了解西班牙的那批APT-4167的大型军火据说被海盗截获。”凤镜夜轻抚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的冰凌瞬间凝固。 “海盗?恐怖没那么容易吧,我想应该另有蹊跷。”林耀秦鹰隼的目光中闪着嗜血的光芒,镶钻的钢笔在办公桌上叩出骇人的响声。 “果然让你想到了。曾志勇最近突然多出来一批不明来历的军火,我想此时肯定有什么阴谋!”花泽修也收敛掉刚才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此时的他处处都散发成熟迷人多彩。 “可别忘了,曾志勇可是曾嘉怡的父亲哟。“ “居然开始嚣张到这种林度了,我想我要好好地问候一下我尊敬的‘岳父大人’了。”林耀秦站起身背对着两人,将手中玩弄的飞镖准确地刺中了不远处的靶心。 琳琅满目的百货大楼,当之无愧是‘女人购物的天堂’! 李紫新羞赧地从试衣间走出来,怯生生地拽着过高的裙摆,脚下的细长高跟鞋如踩高跷般让她感到纤足被硌得生疼。拖地的纯白晚礼服上镶着细碎的小碎钻,将她纤细的腰身衬托得如白莲般秀美。 想她本来是想在家里休息的,但是却被尉迟拓野软磨硬泡给带出来。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冲着看着他顿时发呆的尉迟拓野尴尬地笑笑。 “怎么了?拓野,是不是很难看啊?要不我换下来吧。”李紫新深呼一口气,恨不得马上将这双要人命的高跟鞋给立刻踢掉。 看着眼神呆滞,面部肌肉紧绷的尉迟拓野,李紫新耷拉着脑袋,看来她真的不适合这些名贵的晚礼服。 “喂,你这时候玩什么木头人啊?再不说话我就换掉啦!”李紫新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像是中了妖精蛊惑般看了李紫新半晌,才在她的呼唤中抬起头颅。“怎么可能,我的女朋友可是最漂亮的!”他跟个偷嘴滑舌的傻小子般噘着薄唇撒娇地轻搂着李紫新纤细的腰肢。 不知何时,她的脖颈上多出一条同色系的镶钻项链,轻盈的小碎钻上镶刻着‘love’的字样。尉迟拓野用下巴抵着李紫新纤细白皙的肩膀,双手从后面环绕着她的腰肢,幸福地叹息道:“你看,我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啊。” 真的是很相配,从巨大的试衣镜中可以看到男帅女靓,简直是是上帝创造的最完美的杰作。但是李紫新微微地皱下柳眉,她内心慌乱地不能自已,为什么说要分道扬镳以后,内心却时不时地闪现那让她避之不及的俊颜。难道她的心早就已经被诅咒了吗?她努力晃掉那些纠缠她的幻想,轻转身,水灵的眸子看着一脸迷醉的尉迟拓野。 “今晚陪我见我妈妈怎么样?今天是她的生日。”像是晴天扔下来的炸dan般,李紫新惊疑地睁大眼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不早说,我到现在还没有准备礼物啊!”她像个没头苍蝇般敲打着一脸坏笑的尉迟拓野的胸膛。 “早就准备好了。”他笑嘻嘻地从衣袋中拿出精巧的小礼盒塞在她手中。“我可了解我妈,她喜欢什么我可是都了如指掌。” 李紫新攥着那小小的礼盒,内心开始无名的担忧起来,但愿今天是个平静的夜晚。 夜色迷离,如梦如幻。位于城市中心地段的豪华顶层酒店酒杯交错,水晶灯在每个奢华的角落流转。 李紫新有些微颤地轻挽着尉迟拓野的臂腕,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情,果然是尉迟家最大的酒店。奢华林度简直和皇室宫廷不相上下。 “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以她的性格我们都是很简单地度过的。”今晚的他俊帅的晚礼服令李紫新短暂地移不开眼神。 章节目录 第660章 ? ?捣乱 “臭小子,没想到你现在才来啊!”不远处飘来一抹亮丽的身影,说是飘,是因为其年龄很难让人琢磨。 “妈,这是我的女朋友,李紫新。” “哎呀,不是差点就订婚成功的老林家的女儿吗?以后我家的臭小子可要你多多照顾了,他要是敢劈腿,我保证打断他的腿。”风韵犹存的贵妇掩住嘴娇笑道,让李紫新不由得也扯动下嘴角。 “妈,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尉迟拓野撒娇地跺着脚,五指紧握住李紫新的手掌。 “伯母,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尉迟夫人呵呵的笑开了,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样高傲,很平易近人。 “新丫头送我的,我可要多多珍藏。”她俏皮地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那紧握的双手。 那十指紧握的双手同样落入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的眼中,带着无比的寒意逼视那笑靥如花的女人,薄唇轻轻地勾起,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 “哎呀,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看来我们尉迟大少真的该定下来了。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女孩。”和尉迟夫人同行的贵妇娇笑着拿手中的羽扇掩着。 “呵呵,这么说要恭喜恭喜啦,过不久说不定就可以抱孙子了。” 李紫新被聚在一起的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嘴角强壮性地扯动着,她真的没想到女人的想象力居然是无限的,脑后不禁尴尬地多了几条黑线。 她闪着透亮的大眼睛向一旁得意洋洋的尉迟拓野求救,更是让女人们谈论的更火热了。那眼神在贵妇们的眼中被当成赤luoluo的暧昧的爱的传递。 突然李紫新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她象征性地瑟缩在尉迟拓野的身边,希望躲避那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神。 “小新,怎么了?怎么脸色变得那么苍白?”尉迟拓野关切地搂搂她发颤的肩膀,温柔地令所有的名媛贵妇倾慕。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李紫新僵硬地抽开身,脚下的高跟鞋让她一时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掌如及时雨般将她偏斜的娇躯搂在温暖的怀里,那双阴鸷冰寒的眸子仿佛像控诉她爬墙的行径般盯着她。李紫新紧咬着薄唇拽着两边的裙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地呆立着。 “原来是耀秦啊,真是越发的俊朗了。”尉迟夫人的眼睛眯成一条满意的弧度。 “伯母,生日快乐。”林耀秦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尉迟夫人,对着她微微颔首,语调带着恭敬。 “你爸妈呢?我可是很想他们啊!”尉迟夫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微笑地看着耀秦。 “他们马上就到,家父家母也是很想念您。”他微微一笑,让尉迟夫人立刻笑开了。 “真没想到你们两兄妹关系居然这么融洽,真是难得啊。”尉迟夫人赞美道。 “当然,我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林耀秦意味深长地瞄了眼脸色马上通红的李紫新,暧昧不清地回应着。 “光站着干什么?赶快入席吧。”尉迟夫人招呼着他们入座。 李紫新忽地瞅准空档,小步地逃脱开,一溜烟小碎步地跟在尉迟拓野的身边,一边走一边往最靠边的地方挪动着脚步,能和另一头的林耀秦距离越大越好,不然她真的会被他身上的煞气冻死。 “小新,你是不是饿了,居然这么心急。呵呵!”尉迟拓野扯出一抹坏坏的笑容,在她脚下一滑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李紫新连忙直直的站起身子,像是烫手山芋一样和尉迟拓野保持着安全距离,“没事没事。” 她努力地翻翻白眼,苦恼地皱着眉头。感觉今天晚上又会有什么倒霉的事情发生。怎么这些男人动不动就搂她的腰! 生日宴真是布置地不同凡响,让李紫新看着美味的食物不由得食指大动。她拿着托盘穿梭在各道菜肴之间,每一样想吃的食物都没有放过,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般。 “多吃点,这孩子吃得样子让我也想吃了。”尉迟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差点没被刚刚还没有咀嚼掉的草原肥牛噎住。 “伯……伯母!”她有些尴尬地冲着尉迟夫人笑笑。 “我知道我们家臭小子很花心,但是你可是他第一次带来让我见的女孩子哟。” “伯母,我想你是……”李紫新突然之间想要辩解,但是当接触到那手拿酒杯的视线时,躲闪地转过身阻挡那投射来的低气压。 “小新,你是不是在和我们拓野交往啊?”声音中透着期望和希冀。 突然一声冷硬的声音打断了欲言又止的李紫新,“当然,不是。”林耀秦气息冰冷地矗立在李紫新的身后,目光几乎让她置身在冰冷的湖水中。 “耀秦,怎么了?” “没什么伯母,我哥哥只是担心我。”李紫新今晚上生平第一次瞪视了一会儿林耀秦那张阴测测的面庞,对他的使坏在心底里咬牙切齿。 “那有什么?你也知道我们拓野的品性,有什么好担心的?”尉迟夫人娇笑道。 “小新,你不是在和博物馆的馆长交往吗?”林耀秦突然劈头盖脸地就扔出这么个无烟炸dan,让李紫新无奈地闭了下双眼来阻止使用暴力,手中的托盘也因为震惊跌落在地上。 “小新,你有交往对象了?”尉迟夫人惊讶地发问道。 “伯母,我和拓野只是好朋友,只不过……”李紫新瞥了身旁颀长的身影,摩拳擦掌,甜甜地对着尉迟夫人笑,声音带着些羞涩,故意将话说得引人遐思。 “原来是这样啊,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不过我相信我那臭小子肯定能追到你的。”尉迟夫人暧昧不明地笑着,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深舒了一口气的李紫新拢拢耳后的发丝,看着美味佳肴叹气。突然从两个不同的地方递来两盘夹得满满的托盘,让她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更是吸引了众多名媛贵淑的眼球。 又是两个雄性动物在空气中的电光火石的眼神厮杀,几乎让她感觉自己已经羞愧得无所遁形,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小新,给你这盘上等的美国加州的牛排,快点趁热吃吧。”尉迟拓野满脸深情地望着李紫新那张精致可人的小脸殷勤道。 “妹妹,这是你最爱吃的北海道的生鱼片,要趁着冰的时候吃哟。”林耀秦优雅地托着餐盘,脸上带着迷惑众生的笑。 上帝啊!谁来救救我?李紫新只能呆立着像个木头人一样享受着众多名媛贵妇所期盼已久的‘特殊招待’。 “额,这个么……”李紫新看了看英眉紧蹙的尉迟拓野,尴尬地扯动下嘴角,又转过头忽地圆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努力地冲着一脸邪邪笑容的林耀秦狠命眨着。 “难道你不知道小新不喜欢吃牛肉吗?”林耀秦凭借着对李紫新的了解先声夺人地说道,让对面的尉迟拓野面色铁青地紧捏着托盘。 “不是的,我没有,怎么可能不吃拓野给我的牛排呢?”李紫新慌忙地掩饰着林耀秦的故意捣乱,接过尉迟拓野的餐盘面如枯槁地咽了下口水。 她用着叉子艰难地插起一块切割的牛肉几乎要送入嘴中时,被旁边虎视眈眈的男人强硬地抢了过去。 “明明不愿意吃,居然还逞强。”林耀秦脸上冷硬的线条分明,毫不顾忌地咀嚼着手中的牛排。 “你……”李紫新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蛮横不讲理的林耀秦僵硬地说不出话。 突然一阵几近刺鼻的妩媚香水味侵袭而来,让李紫新秀雅的琼鼻条件反射地皱了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来人是谁,李紫新恨不得现在马上逃匿,避免与争风吃醋的骄傲孔雀的正面接触。 “秦,怎么不等我一下呢,刚才看到王董事长就寒暄了几句。”曾嘉怡很自然地挽住林耀秦强壮的臂腕,一身收身典雅的红裙,让她如凤凰涅盘般的明艳。 “真是天生的狐媚,这么快就勾搭上别人。”曾嘉怡明艳的烟熏妆因为鄙夷而有些扭曲着。 “你说够了没有!”林耀秦强悍地扳掉那缠在她臂腕处的藕臂,毫不犹豫地离开会场。 宴会直到午夜才散场,贵宾们一个个地驱车离开酒店,只留下一抹孤独的身影在门口轻踢着脚下的高跟鞋。 “小新,我送你回家吧。”尉迟拓野体贴地站在她身后关切道。 “不用了,你还比较忙,我还是打的回去吧。” “傻丫头,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哪里这么见外!”他邪恶地故意搔乱她的秀发,痴痴地笑着。 这种时候林耀秦应该已经走了吧,李紫新神游地将眼神瞟向会场的出口。 “小新不用劳你费心,我会送她回家。”突然强硬的男音横插入她的耳膜!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紫新无奈地翻翻白眼,这种毫无意义的报复游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要是以往常的林度来看,男生早就被林耀秦震慑住了。以前上学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拓野,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家吧,我好冷哟。”李紫新又故技重施地环住尉迟拓野的腰身用甜腻的撒娇的口吻说着,眼神却瞟向紧握双拳的林耀秦。 该死的女人,居然在别的男人面前这么小鸟依人,这么柔声细语,这么令人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坐在车上深舒口气的李紫新抹掉手心攥出来的汗,对着尉迟拓野僵笑着。 “既然脚痛就把高跟鞋脱掉吧,我不会介意的。” “居然被你发现了。你还真了解我啊。”李紫新扯出会心的一笑,缓解了压抑的气氛。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尉迟拓野五指捏紧的方向盘发出骇人的声响,仿佛掷地有声的宣言般让李紫新紧绷的心头一震。 可是为什么心头却压抑地烦乱,到底她这么做是对是错呢? 震耳欲聋的酒吧里灯光幽暗恍惚,靡靡的歌声飘荡在充满烟酒味道的空气里,使周遭的环境透着迷乱危险,却又几分诱惑。 吧台旁的一抹艳丽的身影吸引了众多男子的眼球,可是仿佛佳人无意顾遐周围男子的搭讪,自顾自得猛灌着手中一瓶又一瓶的马爹尼。 曾嘉怡娇颜呈现不自然地潮红,眼神迷蒙地轻抚着几乎喝尽的空瓶,不耐烦地冲着酒保嘶吼着:“再给我一瓶酒,我要酒!” 酒保胆战心惊地好心劝说着:“小姐,你不要再喝了好不好?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你是什么东西,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就是要喝!”她散乱着微卷的长发带着一种迷醉的诱惑。 林耀秦,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一遇到那个小妖精就会像丢弃一块抹布一样将她抛弃。 “小姐,喝点这种甜酒,所有的帐都算在我身上怎么样?”身旁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让曾嘉怡抬起朦胧的水眸上下打量着。一身黑衣黑裤将他修长的身材紧紧包裹着,岑亮的眸子带着某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将早已醉的不清醒的曾嘉怡包围。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听你的?”曾嘉怡轻锤着男子的手臂,但是愈渐地软弱无力,最后将那酡红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口处,全然没有发现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险神色。 “一个解救你的人……”轻轻地嗓音像是蛊惑般在曾嘉怡耳畔回荡。 男子漂亮的丹凤眼斜瞟了下呆坐在床头的曾嘉怡,紧抿的薄唇挑起完美的弧度,高大的身材在曾嘉怡的面前形成巨大的阴影。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曾嘉怡眉头紧蹙,气愤地想要向男子的脸颊挥过去,可惜却被宽大的手掌制止在半空中。 “我是可怜你,可是你昨天抱住我不放的。”他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让曾嘉怡有怒不敢言,昨晚上的确是她把他错当成耀秦,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男人阴沉的笑声中,镶金的门被狠狠地关上,只留下曾嘉怡双手紧抓住床上散乱的丝被忿恨地大叫了一声,她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一定会没事的,一切都是意外。曾嘉怡刻意忽略心中那局促的恐慌,气定神闲地踏出噩梦般的酒店。 夜晚再度袭来,让每个落寞孤寂的灵魂得到释放。 纯黑色系的卧室内,窗前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的倒映下显得有丝落寞。林耀秦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眼神空洞地看着那紧闭的门,一如之前在等待那抹清丽身影的出现。 浑浊的酒在精致的酒杯中轻晃着,他优雅地放在鼻尖轻嗅。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灌入嘴中,感受那滑动的丝滑感。 正如一年前她还像只乖顺认命的羔羊般在他的带领下变得脱胎换骨,但是却在那次南非的黄金出现问题临时离开的时候千方百计地逃开。 章节目录 第661章 ? ?庐山真面目 她甚至还嚣张地在服装店的试衣镜前拿口红写下那绝决的字迹: 如果没有他对我来说是场美梦的话,我希望我沉睡不醒。 真的很好!你对我真的这么狠心吗? 嗜血的唇角闪过一丝胆寒的笑意,他将手中的酒杯毫不留情地掷向门口,精致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他眼睛布满血丝,脑海又浮现那笑靥如花的脸庞,居然报复性地挽着尉迟拓野的臂腕,明明不喜欢吃牛排,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迁就。 难道她真的爱上尉迟拓野了?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她的笑容始终都是对着尉迟拓野在笑,但是却对他连个笑都觉得吝惜! 他轻抚着微微作痛的胸口,剑眉紧蹙着。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明明心已经碎了,但是却要一点点儿得黏起来! “honey!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有睡?” 林耀秦猛地回头,看着那张在朦胧月色下迷离的娇颜失神。当初在美国他就是被这张脸蛋所迷失了。那眉宇间的忧伤让他想起那朝思暮想的脸庞,只可惜她缺少了那份倔强和坚强的神色。 这不正是他正追求的吗?让她乖顺地像只小鸟在他的羽翼下被他呵护。但是他怎么感觉一切都变得偏离轨道了?他甚至会怀念那个张牙舞爪,永远不服输的身影。 林耀秦叹口气,伸出手轻抚着佘婉诗的秀发,眼前的女人是他走错的一步棋,他是把对李紫新所有的爱意错误地倾注在她身上了吗?他是否亏欠她了呢? “没什么,你怎么也不睡呢?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了?”林耀秦宠溺地揉着她柔软的秀发。 “小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吟哦从林耀秦的唇间溢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别扭的耍性子的李紫新。 “秦,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佘婉诗坐起身,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撒娇道。 林耀秦勉强地支起整个健硕的身子,冷酷无情地走入浴室,将那身不属于李紫新的香味冲洗掉。他真的中毒太深了吗?刚才居然在他的脑海中猛地闪现那张微含愠色的红颜。那句像啐了毒的话如针扎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不断盘旋。 我最最讨厌你了!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只要有机会,我会想方设法地逃离你!不顾一切的逃离你! 他冲着那张破碎的镜子苦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伤害比起你对我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 破碎的镜子不能复原,那破碎的心呢? 屋内的佘婉诗仰头躺在床头,温婉的性格让她显得那么飘渺。 林耀秦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居然让她如此的抓不透他。她一直都明白她始终是个替身,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他对她的温柔只是一种假象,他都会溢出那句让她不明所以的呼唤。 “小新?”她蜷缩着整个身体,将头埋在臂弯中,尽量不再考虑那些让她伤痛万分的设想。她只不过想默默地爱一个人,可惜,她现在已经弥足深陷,根本抽拔不出那深陷的真心了。 北堂氏财团的总裁办公室内毫无预兆地冒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女人的咆哮。 “什么?老爸你是在开玩笑吧?”北堂悠紧捏着那张写得足足可以拖地的相亲名单,皮笑肉不笑地怒视着双手插在胸前的老人。 “没有开玩笑,我看你们居然这么没出息,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没让我抱上孙子!”北堂爸爸花白的眉毛刻意地耸动着,在北堂悠面前是那么的滑稽。 “哥,你也不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小新都拒绝我了,我现在只要她幸福就开心了。至于这些相亲就随缘吧。”北堂瑾半死不活地扯动下嘴角,典型的失恋男的样子耸耸肩,让悠悠更加气得更加火冒三丈。 “爸,你是怎么回事啊?我和哥好好的,为什么要进行这些无谓的相亲?”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放心,这些都是名门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北堂爸爸贼贼地笑道,让悠悠和北堂瑾活像自己是砧板上的肉已经等待切割了。 最后还是拗不过北堂爸爸那三寸不烂之舌,北堂悠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一副泄了气的皮球走在黄昏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不禁闪过那许久未见的花泽修欠揍的俊颜,让她心虚地暗自麻痹道:“一定是最近想得事情太多了,只是偶尔想起他来的。” 李紫新从一做完饭就看着毫无斗志的北堂悠在叹气,连平时最喜欢的零食都无人问津了。 “小新,我们去夜店买醉吧。”悠悠突然眼睛放光地抓住李紫新的手,让她有稍微的呆愣。其实自己的内心也很憋闷的,自从被林耀秦设计了那场跳梁小丑的戏码后,她整个人像是被诅咒般总是遭到他刻意的挑衅,更可恶的是她居然还会对他念念不忘! 处处散发迷醉气息的charm酒吧如往昔般奢靡沉醉。 噪杂纷乱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刺激轰击着耳朵好像扔下了一个个炸dan气氛犹如热浪一般一层高过一层。 旖旎的舞姿乱窜的人群一个个都堆积在一起。绚烂的灯光弥漫的酒精处处弥漫着纸醉金迷的颓废尘嚣。 两个打扮脱俗的妙龄女子坐在吧台一旁,一个柔美魅惑,一个妩媚性感。几乎李紫新和北堂悠刚一出现在charm就被蜂拥而至的男人们疯狂搭讪着。 “悠悠,又来了一只‘苍蝇’,这回换成你来赶走他!”李紫新凑在坐在吧台旁还不忘扭动上半身的北堂悠喊道。 “没问题。”北堂悠说着,看了一眼走上前的男人,在男人正要开口和她们说话的时候。 果然,那个男人很识相地走开了。 “哈哈……真有你的。”李紫新推开她,看着男人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很厉害吧。哈哈!”悠悠挑起一杯bloodMary(血腥玛丽)细细地品酌着,还不忘推给李紫新一杯bluerose(蓝色妖姬)。 “今天尽情喝吧,我们要让欺负我们的男人全都滚蛋!”北堂悠举起酒杯一杯杯没节律地灌着。 两个喝得迷迷糊糊的小女生在酒精熏陶的作用下变得愈加地大胆。 李紫新走到舞池的中央一头可爱的花苞头散下凌乱的发丝,带着一丝优雅的慵懒,她随着音乐舞动的身姿尽显璀璨之色,斑驳错交的光影投射在她身上,婀娜动人,撩人的姿态吸引了周围全部男子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三个卓尔不凡的身影出现在charm的门口,媚姨笑脸盈盈地出场迎接。眼前的林少实在是不能让人有稍微的怠慢,毕竟他可是charm的幕后老板,自然要服务周到了。 突然林耀秦阴鸷的双眸投射在那舞池中央扭动的身影上,剑眉不由得微微蹙着,昏黄的灯光投射在那曼妙的腰肢上竟让他有稍微的闪神。 难道是那个女人?李紫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耀秦倏地像是否定某种事实般转过头呆立在包厢的门口。最近总是怎么了?怎么满脑子都是她?看来他要让自己冷静一下了。 “怎么了,耀秦,着什么魔了?看你郁郁寡欢的样子,今天无论如何要让你玩得开心点!”花泽修突然从后面拦住他的脖颈,斜挑着妖冶的桃花眼调笑道。 他的眼神顺着林耀秦的眼神飘向那绚烂的光影弥散的舞台,黑曜石般的双眸隐隐地散发出一种幽幽的光芒,极之魅惑。那舞台上披头散发的身影竟然他产生熟悉的感觉,随即掩嘴嘲笑起自己来。才几天没见,居然会为了一个力气比男人还大的女人朝思暮想,看来他少女杀手的封号真的是快要名存实亡了。 “啧啧,那甩头发的小妞真是够辣的,还有她旁边那妞跟朵小白莲一般同样致命。”花泽修大胆地投过去倾慕的眼波,纤细的手指划过薄唇,嘴角挂着邪恶的坏笑。 “哼,败类。”林耀秦白了一眼正在发春的花泽修一眼,径直走入包厢中。凤镜夜则又是那种看好戏的态度,戏谑地拍拍花泽修的肩膀道:“小子,小心你无福消受。” 又在揭他伤疤,只不过是上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闪到腰而已! “你们,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你们其实比我还恶劣,都是大色胚。”花泽修漂亮的桃花眼闪着娇怒的神色。 凤镜夜更是变本加厉,自顾自得断断续续嘟囔着:“一不小心扭到腰,扭到腰,扭到腰。” 夜越来越深沉,charm里充满了夜的气息,还有种迷离、喧嚣、颓废的味道,每个人看起来都超脱了现实,尽情享受着夜的欢乐。 借着酒精的迷醉,李紫新渐渐变得大胆起来,其实甜酒只是让人微醉而已,但是却让她整张小脸热烘烘的。 “哇,悠悠,你看那边那个酒保,那忧郁的气质迷死人了,但是那身材却又那么让人血脉喷张!”李紫新雷达一般的双眼扫视全场,准备的捕捉美男的信号。 “啊!是不错。那边那个老外也很棒!一点儿也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北堂悠轻啜了一口‘血腥玛丽’,舔着嘴角的红渍暧昧地笑道。 “两位小姐,要不要试试今晚的特别推荐吗?”穿着个性又不失诱惑的外场男侍走过来,魅力四射的对着李紫新她们放电。 “好啊,好啊!”北堂悠打着酒嗝,从皮包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卡贼贼地笑道。 “悠悠,你疯了,咱们可从来没看过限制级的节目,更何况很贵的。”李紫新想要抢过她手中的金卡,但是却被巧妙地闪过了。 “这可不行,谁叫老头子总是让我相亲,我要刷爆他的卡,嘿嘿!”北堂悠虽然笑着,但是却有一丝的悲凉。 “各位,令人难忘激动的时刻到了!” 听到一阵骚动而又充满诱惑的音乐,李紫新和北堂悠立刻起身,随着人潮挤到中央舞台边上。 “悠悠,会不会太大胆了?”李紫新胆战心惊地捅捅悠悠的肩膀小声道。 “放心吧,我保证你看了以后品味会急速上升!”北堂悠酡红的小脸迷离的水眸让她显得那么娇嫩柔美。 “欢迎我们的帅哥猛男出场,各位小姐女士们,可要手下留情哦!” 噪杂纷乱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刺激轰击着耳朵,好像扔下了一个个炸dan,气氛犹如热浪一般一层高过一层。 一个个魅惑众生让人流口水的帅哥猛男身穿引人诱惑的衣服登上舞台,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尽显男性不同风格的魅力。 现场发出近乎疯狂的女客人的尖叫声,女人们忘情地冲着台上的猛男呼喊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李紫新和北堂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猛男劲暴秀,这辈子看到这个场景也值了! 随着音乐转入火爆激烈的电吉他摇滚,台上的猛男们。 伴随着劲爆的电吉他的打击乐,一尊尊犹如天神般完美的身材渐渐靠近癫狂的人群。 一旁的李紫新也微醺的晃着头,羡慕的看着北堂悠的动作,唉,她还是很拘谨的,这么大胆的动作估计只有悠悠才做的到。 李紫新拽了下还处于癫狂状态的北堂悠一下,指着早已经血流如注的鼻子说道:“悠悠,我去洗手间一下。” 她掩着鼻子一鼓作气冲到洗手间。 “哗——哗——” 水光潋滟,水珠四溅。李紫新撩起一串水珠子轻轻拍打火辣辣的脸颊。 喋喋不休的小嘴一直在咒骂着,这是什么‘蓝色妖姬’啊,让她的整个脑子混沌的跟浆糊一样,后劲大得可怕,现在甚至连眼前的事物都看的模糊不清。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她的胃部涌上来,让她冲着洗漱池狂烈地呕着,拿轻水洗净污秽才踉踉跄跄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李紫新双眼迷蒙地像只走丢的小白兔般楚楚可怜,酒精的后劲已经让她变得大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她轻扒着过道的墙壁,强忍下那翻涌的呕吐感。意识也渐渐变得丧失,她循着那附近的声音渐渐靠近声源。 “你们都快着点。这次都是很难伺候的大客户。你们都给我精明着点。”媚姨声音尖细严厉,催促着一群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 李紫新也趁着酒劲跟在那群小姐身后,新奇地探着小头颅偷瞄着。 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这么多小姐陪啊,难道不怕吃不消吗?一定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李紫新微皱着眉头,打了个酒嗝,此时的神智早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章节目录 第662章 ? ?相思病 当她快要踏入包厢的时候,被穿得花枝招展的媚姨拦了下来,妖冶的双眸上下打量的看了? 新来的?她确实是第一次来,那算不算是新来的呢?李紫新痛苦地抵着一波后劲袭上来让她剧痛的脑袋,愣愣地回应道。 “哎呦喂,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穿得是什么衣服,敬业一点儿好不好,这样怎么能让客人流连忘返呢?来来来,媚姨带你换件衣服去。” “我穿这个不好吧?”李紫新感觉全身不自在,她扭住超短的黑色亮片小礼服往下扯着。 黑色亮片小礼服衬托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段,这视觉效果简直让人感觉和裸奔的效果是一样的。 “怎么会不好呢?”媚姨脸上的奸笑让李紫新感觉自己像被卖了一样,不自觉地又开始犯迷糊,那剧烈的头痛又让她紧扭着柳眉,一副冰美人的气质。 “喂,媚姨,你们还真是布料少,赚那么多钱难倒不知道买点不露肉的衣服吗?”李紫新借着酒劲开始说胡话。 “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做小投入大回报。”媚姨冲着一脸不爽的李紫新抛了个媚眼解释着。 她眼神像放电般从上向下打量了一番脱胎换骨的李紫新,啧啧赞叹:“哎呦喂,真不愧是天生干这行的,瞧瞧这脸蛋,瞧瞧这身材,瞧瞧这表情,简直是活脱脱的二十年前的我啊!”一脸陶醉的样子让李紫新无奈地翻翻白眼。 那个,媚姨,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的眼影画的这么黑,像只熊猫耶!”李紫新嘟囔着小嘴说道,又一波的酒精后劲袭向她脆弱的脑神经,她埋怨地说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烟熏妆’吗?这叫做迷离的眼波。”媚姨娇小地继续在李紫新脸上瞎折腾着。 “喂,媚姨,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的头发弄乱,很像讨饭的乞丐耶!”李紫新无奈地继续抛给她两个卫生球,遇到这么个神经的女人真是她的不幸,也不知道悠悠还在疯狂吗?她默默地叹口气。 “傻丫头,你不知道这叫做个性,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最新流行的‘爆炸头’吗?”媚姨仍旧不耐其烦地在李紫新头上动着手脚。 “我看比较像犀利哥。”李紫新整顿妥当后活脱脱的一个被摧残的喇叭花,毫无斗志地耷拉着头。 与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想比,包间里面飘荡着高雅的钢琴曲,怎么让她感觉这么熟悉的旋律,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李紫新畏缩在媚姨的身后,悄悄地探出一颗小头颅。 我勒个去的,还真的让她震撼,昏黄的灯光让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几个男子根本看不清相貌,只能凭借她敏锐的第六感判断他们都是气度不凡,极品中的极品。 酒精的醇香味道,混合着浓重的脂粉味,浓浊的空气有点呛人。 “几位少爷,现在为你们介绍charm的新人……”媚姨一个转身将扒在门框上扶着头晕脑胀的额头的李紫新推到了前面,一脸谄媚的笑让她的鱼尾纹愈发的明显。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几位少爷问好啊!”媚姨明显地不耐烦,用手肘捅了下呆愣的李紫新。 “我吗?”李紫新僵硬地指了指自己,随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道:“你们好啊,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今晚上不仅会幻想李紫新,连声音都出现幻听了吗?真是该死的,林耀秦你在胡想些什么?一直没有抬头的林耀秦捏着酒杯狂肆地猛灌着。 “还真有意思!”花泽修轻抚着薄唇,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着完全像个小太妹的李紫新,又偷瞄下自寻烦恼的林耀秦,差点笑出声。 这动作在林耀秦的眼中看来是那么的魅惑,为什么面对着这个在昏暗中看不清样子的女人还有如此悸动的心情。看来他真的病的不轻!而且还是最可恶的相思病! “不错啊!”花泽修和凤镜夜啧啧赞叹道,对林耀秦猛灌酒不理睬佳人的举动很是气愤。 花泽修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李紫新,差点吃惊地要跳起来,他克制住要惊呼的冲动冲着一旁也看出端倪的凤镜夜使了个眼色。 “耀秦,既然人家漂亮的小姐是新来的,你是老板怎么也要照顾一下吧。”花泽修皮笑肉不笑地贴近林耀秦,用手肘轻捅了下还处于魂不守舍状态的耀秦。 真是有意思,这个有趣的女人是在玩什么把戏?充当陪酒小姐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凤镜夜驱散开身旁的小姐,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还蒙在鼓里的林耀秦一眼,眉宇间充满了戏谑。 看来有好戏看了! “你要好好的招呼客人,知道了吗?”媚姨眼波流转地冲着李紫新使了个眼色,顺势将她又往前推了一把,于是扭着水桶腰离开了房间。 自知失态的林耀秦这才回过神来,怎么越来越觉得奇怪?眼前的女人让他看不清面容,却该死的让他心中产生强烈的感觉! 林耀秦募得抬头,鹰鸠般的双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李紫新,随口一问。 李紫新翻了翻白眼,懊恼地敲敲痛苦的脑仁,这是什么酒啊?她真是越来越站不稳了。 “哈哈!”立刻响起一片凌乱的笑声,尤其是花泽修和凤镜夜笑得最欢实,这让冷漠的林耀秦脸上挂满了黑线,他也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可是回过神来,他心中的疑惑渐渐加深,他甚至开始断定眼前的女人就是李紫新了! 还没等李紫新反应过来,她纤细的腰肢早就已经被林耀秦揽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我问的是年龄。” 李紫新咧嘴一笑,妖艳的妆容之下绽放的却是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 当两人视线相处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变得昏天暗地了。 “你谁啊?就知道冤枉我,我只不过看猛男真人秀而已,谁知道遇到那个怪怪的媚姨,问我是不是新来的,居然还换了现在这个造型!”李紫新一反常态地反唇相讥,让林耀秦不由得轻蹙了剑眉,怎么感觉她说话怪怪的。 李紫新拍了下,完全没有理会眼前男人的表情,自顾自得打起酒嗝来。 这女人干嘛跑到酒吧喝酒了啊!亏他还对她朝思暮想,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学坏,流连夜店! “修,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泡踩了!”林耀秦冷飕飕的警告让花泽修不自在地裹紧衣衫,老虎屁股还真是摸不得啊! “我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花泽修双手捂着眼睛冲着一旁看猴戏的凤镜夜挤着眼睛,但是对方却无动于衷。 突然他幽暗深邃的桃花眼圆瞪着,像是发现什么巨大发现般地转向李紫新,声音颤抖道:“李紫新,北堂悠在干什么呢?她肯定也在charm里面!” 这一声嚎叫把处于迷糊状态的李紫新吓了一跳,她惊魂未定的不耐烦道:“你说悠悠啊?她还在看猛男真人秀啊,说实话哟。”李紫新刚说到一半,两个怒火中烧的男人已经抢先行动了。 一个迈着修长的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出包厢,去捕捉那胆大包天的小辣椒去了!原来这么豪放啊,看来要好好调教了!花泽修像股龙卷风冲出去,所到之处掀起了不同林度的‘灾难’! “这么烈的马爹尼,你居然一口就干了,味道怎么样?”林耀秦魅惑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冷意,似乎他的脸上永远罩着一个虚假的面具,让人窥探不到他的真实。 “这酒好辣啊!真的好辣啊!”李紫新伸出舌头轻轻扇着,羽睫轻飘向身旁的男子,他长得真帅,好像林耀秦啊!怎么感觉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的! “哈哈,我逗你的,你怎么会是那个大坏蛋呢?”李紫新突然扑哧笑了,让人感到心疼。林耀秦也捕捉到那抹受伤的神情,心里的防线顷刻间开始崩塌了。 “来吧,为了全天下的坏男人死光光干杯!”李紫新抽开身,又倒了满满一杯马爹尼,浑浊的液体在她仰头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你醉了,别喝了!”林耀秦收敛起刚才的戾气,温柔如水的嗓音像甘泉般滋润着李紫新的心灵。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根本没醉,我还可以喝的!”她冲着眼波流转的林耀秦咧开嘴露出个甜美的笑容,顺手又倒了满满一杯马爹尼,在林耀秦面前轻晃着晶莹的玻璃杯,“为什么总是要欺负女孩子呢?我只想平平淡淡地活着。我恨死那个混蛋了。”还没等林耀秦的阻止,那杯马爹尼又被李紫新喝得一干二净。 她的笑容中夹杂着泪光,好似在细雨连绵中行走,润湿的脸上,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雨。 林耀秦一把夺过李紫新手中的酒杯,愤怒地快把眉毛拧成川字:“你为了那个混蛋伤心,值得吗?”其实内心却小小的希冀着,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答案。 “没错,他就是个混蛋,大混蛋!”醉意迷蒙的李紫新醉醺醺地倒在林耀秦的胸口,仍旧冲着他大喊大叫着,像是在发泄情绪。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喝醉的缘故?怎么他原来不知道李紫新喝醉了会耍酒疯呢?刚才活脱脱的是个梨花带雨的美人,现在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平时没看出来啊?倒是国中的时候他身体越来越挺拔健美,总是感觉她有意无意地偷瞄他,然后迅速地当做若无其事地闪开,那时候他还以为他的男性魅力在她面前不起作用呢! 林耀秦维持冷然的姿态未动! ‘啪’的一声,在半天解不开他的衣服后,她不耐烦的一把将他推倒,气呼呼地命令,“你,全部脱掉!” 脱掉?黑眸一冷,瞬间黯淡。她在干什么?是不是被什么女鬼附体了。最近不是流行的那个电影叫什么《倩女幽魂》的,里面聂小倩不就是色诱那个书生,只可惜他不是什么柳下惠,更可况眼前的小女妖是他最心动的女人…… 可是接下来李紫新的话将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传说中的猛男真人秀? 林耀秦的黑眸里泛里怒火,从她话里的支字片语不难看出刚才在舞池放纵舞姿和蜂拥而至看真人秀的女人堆中的她有多么狂热! 该死!她敢给他去‘爬墙’!? “你这个女人,想气死我!?”他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的怒吼出声。 “啊……好吵。”李紫新揉着耳朵,瞪着他。“你,小声一点!” “你还敢叫我小声!?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放纵了!”被她的话一刺激,他的怒火更是飙升。 “额……你怎么是晃来晃去的……而且好眼熟啊!”李紫新蓦地凑近他,这种冷飕飕的语调怎么这么熟悉,现在看看这张极品脸蛋也好眼熟。 怎么样是不是认出他来了呢?林耀秦收敛起怒气,看着露出小鹿斑比眼神的李紫新,无奈地投射过去那种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 林耀秦双手环胸,冷冷地瞪着她迷糊的小脸。决定开始和她算总帐! “难道是我眼花了?”她小声地咕哝。还不忘扯动一下他的脸颊,惹得林耀秦的脸色愈来愈黑。 “我认识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人哦,不过他没有你这么极品啦,那个该死的冰山面瘫男,个性简直烂到爆!还一个劲的耍阴的,总是玩弄我!”李紫新友好地拍拍林耀秦的肩膀笑道。 冰山面瘫男?个性烂到爆?一个劲的耍阴的? 林耀秦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抽筋,这个差点气得他吐血的死女人,难道一点点都没有认出他来吗? 他在她心里就是这种评价吗?难道这就是酒后吐真言?林耀秦真得快被眼前发酒疯装傻充愣的女人给整疯了! 高雅的包厢内仍旧流淌着那首熟悉的钢琴曲,却让醉醺醺的李紫新把两人独处的甜蜜时段给搞砸了!林耀秦痛苦地搔搔后脑勺,完全对她束手无策! “我好心好意让他和他的未婚妻双宿双飞,居然还那样欺负我,活像多喜欢我一样,其实就是沙猪本性作祟。只会用冷嗖嗖的眼神肢解我。”李紫新突然两眼放光地大叫道:“对,对,没错,就是这种眼神,没想到你好厉害啊,那眼神和他的简直一摸一样!” 李紫新精致的脸庞上笑得流出了泪,根本分不清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 “他是个坏男人,哼,总是有好多女人陪着他,他就会不要我了!那我就……嘿嘿……天天来看猛男真人秀!” “我没有不要你。”冷冷地出声解释,他皱眉,不喜欢听到她嘴里总是提到猛男真人秀什么的辞藻。 章节目录 第663章 ? ?危机感 “还说没有!人家安分守己的,总是让我看到曾嘉怡那只恶心的花孔雀,简直是赤luoluo的示威!呜……人家也有啊……呜……拓野,我好想你……” 断断续续的呜咽从那娇嫩的红唇中飘出,林耀秦冷着的面部线条渐渐由紧绷变得舒展,唇角不自觉地爬上一抹勾魂的弧度。 当拓野这个名字从那红唇中蹦出来后,他的俊脸‘刷’的一下绷了起来,唇边的笑容消失。 “呜呜,拓野快来帮我捉住大坏蛋。”李紫新又开始灌着剩余的马爹尼,瘫软地滑向沙发的椅背,知足地冲着林耀秦傻笑。 够了!他不要再听到那张甜美的小嘴中再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只想她的嘴里呼唤着他的名字! “什么事?”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耀秦,我想告诉你的是,咱们要回去了,总部还有事情。”凤镜夜边说还时不时地透过门缝往里面瞄。 “看什么看?”林耀秦又是一脸阴测测的黑面,让凤镜夜差点失笑出声。 “镜夜,你要是在取笑我,小心我给你的眼镜开个天窗。” “哈哈,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纯属开玩笑!”凤镜夜紧捂着嘴,避免引起林耀秦更大的不满。 林耀秦横挑着俊眉,轰走了灿笑的凤镜夜,重重地叹口气。看着端坐在睡床上轻扯着衣衫的李紫新无奈地翻翻白眼,看样子要先把这个麻烦精先送回家。 黑色加长林肯在寂静暗黑的夜晚里缓缓地穿梭着,李紫新依偎在林耀秦的肩旁,美眸紧垂着,形成一片小小的扇影。林耀秦亲昵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指尖挑起她柔顺的秀发在鼻尖轻轻嗅着。 “呕……”李紫新突然眉头一皱,轻捂住嘴一副痛苦欲吐的样子。林耀秦几乎在第一时间让孤夜停车,李紫新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扶住路边的柱子一阵猛吐,几乎要将胃中的所有东西倾吐出来。 林耀秦急忙走过去帮她轻抚着后背,眉宇间闪现着难得一见的柔情。 “哈哈,终于逃出那个大坏蛋的魔掌了。”李紫新舒服地依靠在柱子上,得意的笑着,醉醺醺的样子娇憨可爱:“这里很安全,根本没有那个大混蛋打扰我,要是知道我看猛男真人秀我会死的很惨的。”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募得一声邪魅的声音从她耳边窜起,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声音像是柔和的天鹅绒般在苍苍寰宇中轻轻地撩起。 李紫新的第一反应就是全身一怔,夜风吹拂着她圆润的脑门,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来你今晚上所犯下的一连串‘罪行’了。”林耀秦用着生平最轻柔的力道慢慢地将李紫新的手指扳离,唇角闪着戏谑的笑。 “美男,看过来,快点啊,姐姐我有很多小费的哟!”北堂悠冲着台上一个身材健壮,满脸洋溢着阳光气息的男子叫喊着,小手慌乱地挥动着,仿佛要急迫地抓住某样东西一般。 “快啊……”猝不及防地,悠悠被一个突然袭来的力量将整个身体倒置了过来,具体的应该说是倒挂在一副坚实的臂膀上,花泽修水宇的桃花眼此时喷着熊熊烈火,下一秒几乎就可以把北堂悠焚烧殆尽。 看来要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他估计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时下最流行的裸奔男了。 红色的敞篷跑车在寥寥无人的街道上疾驰着,时不时地发生轻微的摩擦地面的声音,本来流线畅通的行驶渐渐地变成曲线形的行驶。 花泽修用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斜瞟了下趴伏在他腿上留着口水的女人,不自然地撇撇嘴。她居然还是这副睡相!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睡觉要淑女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北堂悠烦躁地掏掏耳朵,不耐烦地微撅着红润的小嘴。 这个该死的女人,点完火居然在一旁装无辜!他低头看向自己微敞的拉链缝隙,差点没有患失心疯! 拉链的缝隙塞满了钞票!他现在总算领教到了魔女的真正魅力了! “好啊,既然这样不如就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还没等北堂悠反应过来,花泽修早已狠命地踩了一脚加速的油门,整量跑车如红色的旋风像沉沉的夜幕疾驰,瞬间消失在黑色的幕布之下了。 刺骨的冷水顺着北堂悠的发梢流下,强烈的水柱让她混混沌沌的脑袋得到瞬间的清醒,她有一种身处在冰窟下的感觉,不由得站起身冲着门口那抹环胸看好戏的男子咆哮着。 “你个死人妖,要冷死我啊!”北堂悠轻摸下脸蛋上的水渍,气冲冲地跑到他的身边,强横地轻锤着他健硕的胸膛。 “怎么样了?清醒了吗?”花泽修终于开口了,整张脸仍旧是铁青的吓人。 “你犯病了?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倒想问问你今晚上为什么会这么作践自己?” “作践自己?”北堂悠不解地紧皱着柳眉。 花泽修横挑着剑眉,从上到下细细品味了一番悠悠被水打湿的娇态,眼中的火焰烧得更炽! ““赶快擦擦吧,身材那么差,谁稀罕!”花泽修佯装地翻了下白眼,迈着悠闲的步子踱回到卧室。在转身的那一刻,慌忙擦拭水渍的北堂悠没有发现他星辰般的双眸泛起了坏坏的涟漪。 “真是个讨厌鬼,没事干嘛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我到底都做了什么?把他都气成这样了。”北堂悠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突然差点惊呼地掩住足可以塞一颗蛋的嘴! 她该不会是…… 朦胧的夜色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大街小巷,带着淡淡的香气。 从僻静的小路闪出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像只毫无方向感的苍蝇般东倒西歪,跟在那娇小身影后的颀长身影不由得暗自一笑。对于她的踉跄,男子认为她将要跌倒的时候却哑然失笑地收回想要搀扶的手。 “哎呀呀呀,你给我好好走。”林耀秦终于忍不住了,冷硬地声音让李紫新没有丝毫的胆怯。 “怎么都在转圈圈,地球是不是喝醉了?”李紫新三步一摇两步一晃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拐到了所住公寓的那条小道上。 “你这丫头你真是的。”林耀秦根本没见过女人喝醉了是这副模样,仿佛现在的问题很棘手。 “哎呀……”李紫新一个脚下不稳,跌倒在路旁边,她痛苦地拍拍手,黛眉轻蹙着,痴痴地看着紧拧着眉头的林耀秦。 “呀呀呀,真是的,叫你别喝。”林耀秦闪电般地搂起她松垮下去的身躯,用手掌支撑住她下滑的腰肢。 真是丢脸!林耀秦四处张望下,深深地叹口气,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他无奈地将李紫新的皮包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将她瘫软的身子轻而易举地背起,背后的重量让他感觉那颗魂不守舍的心突然安稳了。 “哎呀,真是的,这是什么情况?你是要背我吗?”李紫新双手缠绕住他的脖颈,醉醺醺地在他耳边低语着。 温暖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后脖颈和脸颊上,让林耀秦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小心我把你扔下去哟!” “哈哈,我们耀秦还真是喜欢扔东西啊,那次就把我扔在荒郊野外了。”李紫新憨憨地笑着,还不忘扑腾着双腿制造麻烦。 “真的扔了,你给我老实点!”林耀秦显然是被发疯的李紫新挫伤了锐气,刀刻般紧抿的薄唇淡淡地恐吓着。 “呀呀呀,李紫新!你是吃雄心豹子胆了吗?”林耀秦发现和眼前醉酒的小女人周旋,简直比跟世界级的黑道组织周旋要困难一百倍,因为他根本摸不透在下一秒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令人瞠目咋舌的事情来! “哎哟,我们耀秦的眼睫毛真好看真长!”李紫新的笑靥近在咫尺,让林耀秦冰冷线条的俊颜微微染上一层红晕。 “别提眼睫毛,我最讨厌提这个。” “把你的眼睫毛给我不好吗?”李紫新嗲嗲地撒娇道,细长的羽睫扑闪地眨着。 “你的也很漂亮。”林耀秦无可奈何地轻瞟了下满脸期待的李紫新,淡淡地评价道。 “真的吗?真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善良啊?早点这样不好了!”身上的女人开始不厌其烦地施展着不安分因素,折腾着林耀秦满头大汗。 “喂喂喂,你别动,累死了!”林耀秦艰难地拖住她快要下滑的身躯嚷道。 “喂!我们结婚好不好?”李紫新停止挣扎,吸吸鼻子,一本正经地瞪大眼睛看着林耀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应该说她这句话已经让林耀秦停止了脚下的步伐,甚至连心跳都停止了。 背着她的高大身躯猛的站住,林耀秦眼神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他斜瞟了下背上昏昏欲睡的小人儿,嘴角掠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可惜,他脸上的笑容在渐渐破嘴,心中徒生起一种空前的危机感。 “只要是能摆脱林耀秦那个大坏蛋,不管嫁给谁都好,你可以帮帮我吗?拓野。”李紫新抬起脸来看着背着她的人,可惜逆光,她混沌的脑子早就没有任何意识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这就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林耀秦深吸一口气,原来她这么讨厌他,讨厌地恨不得投入别人的怀抱也在所不惜。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坠入地狱吧。”他不急不慢地背着趴伏在他背上昏昏欲睡的女孩,走入了那栋公寓楼。 “喂,再给我一杯蓝色妖姬吧!嘿嘿!”床上仰躺着的李紫新傻兮兮地笑着,挥舞双手,完完全全的没酒品! “小新,你怎么还没醒酒?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带你去charm了。”北堂悠一身睡裙满脸担忧地轻抚着她娇酡的双颊。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悠悠刚想继续照顾李紫新,却被一道强硬的声音阻断了。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不会让你欺负她的!”北堂悠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双手握拳地准备好了格斗准备! “去把她的所有证件都拿来!”林耀秦拨开挡在李紫新额前的发丝,冷冷地命令道。 “你想干什么?真是可笑?调查户口吗?”悠悠冲着门口看好戏的花泽修使劲地使着眼色,可是对方像是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想要逃之夭夭。 “泽修!交给你办了!”林耀秦的声音让花泽修脸上立刻闪现无奈之色。 “我说耀秦,你总不能这么强迫人好吧,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都要做的话,连我也会鄙视你的哟。”他打趣地摊摊双手,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 可是当接触到林耀秦投射过来的冷气团时,花泽修重重地叹口气,将浑然未知的悠悠打横抱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旁边的卧室。因为他的胸口承受着非一般女人袭来的重创。 “死人妖,你这么对我就是助纣为虐!”北堂悠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想到花泽修两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滑腻的臂膀压制在头顶不得动弹。 “相信我,耀秦不会伤害她的。” 真是要晕菜了!那双电眼放射着十万福特的电压冲着悠悠渐渐逼近,让她的呼吸都快要被抽干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这种心跳加速? 最可恶的就是她居然在花泽修的脸上看到了真诚认识的神色!看惯了他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表情,没有想到正经起来还真是魅力无限。 “所有的证件都在……柜子第二个抽屉,钥匙在小新的包包里。”短短的一句话,让她说完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花泽修不禁哑然失笑,这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他走到仍处于冥想状态的女人面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悠悠像团棉花般仰躺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回到卧室的花泽修搔搔后脑勺将所有的证件扔在床头柜上,不满地说道:“耀秦,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我自有分寸!”林耀秦阴鸷的眸子闪着深不可测的意味,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破碎的怀表,轻轻呼唤着昏昏欲睡的李紫新。 小新,小新,你爱我吗?告诉我! 是谁在呼唤着她? 李紫新像是受到神的指示般从床上坐起来,眼睛昏花的寻找着焦距,引入眼帘的是一条在晃动的怀表链,有条不紊的律动让她的眼睛渐渐变得空洞,变得迷蒙。 “放轻松,你会觉得自己很想睡,你会觉得眼皮很重,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吗?”林耀秦小声地引导着李紫新,脸上却是阴测测的神色。 “我看到了礼堂,好多宾客。”李紫新呆若木鸡地开始想象着。 “你爱林耀秦吗?”那道柔和的声音继续在她的头脑中盘旋,似乎像是触电般感觉。 “我很爱,很爱,可惜他不会爱我的!”李紫新像个木偶在复述着别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64章 ? ?保镖 “很好!”林耀秦停止了催眠,但是惟独留下李紫新仍处于那混沌未开的虚拟世界中。站在床边的林耀秦唇角带着飘渺的笑容,轻轻地拨打了一通电话。 那么就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李紫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怪很长的噩梦! 头痛的快要裂开了!简直像是被某个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可是她心中闪过一堆疑问,明明昨天晚上她是和悠悠去逛夜店的,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李紫新轻轻地挪动着横杠在她胸口的臂膀,艰难地喘口气,他还真是重耶!她痛苦地抵住还隐隐作痛的头颅,几乎要申吟出声。看来这就是放纵的后果! 身旁的男子轻抬下魅惑的黑眸,眼角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之意,却在李紫新转过头来的同时又快速地将双眸阖上了。 东张西望的李紫新眼尖地看到床头柜摆放着整齐的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好奇心作祟的她细细的拿起来翻看。差点没有尖叫出声! 那居然是她和林耀秦的结婚证!她不可思议地狠狠地揉了下双眼,的确两个大大的名字赫然摆在那里。 她还不甘心,冲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地掐了一下,是痛的!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环视了下四周,发现整个公寓里面没有其他的人,悠悠呢?当她的视线接触到悬挂在床头的那张结婚照的时候差点心跳过速地从床上跌落下来! 那里面的女人是她吗?怎么那么笑靥如花?还跟小鸟一样和林耀秦偎依在一起,活像是自愿的一样。相片中的她,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体的婚纱,蓬起的裙摆,让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一旁的林耀秦笔挺的白色西装衬托出他卓尔不凡的气质,那种眉梢间一举手一投足的俊俏和霸气一览无遗。完全是金童玉女的组合! 可是……可是…… 她如失去水的鱼般张吐着嘴却得不到丝毫的空气得以呼吸,怎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难道她穿越了?! 就像是时下最流行的穿越古代一般,那她怎么还在现代呢? 李紫新重重地叹口气,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昨晚的印象,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依稀地记得她走进一个包厢,之后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喂,喂,你可不可以醒醒?”李紫新简直快要被气炸了,她现在真的很想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不是说救了博物馆一切都会结束吗?彼此只是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才一夜的时间两个人却成为最最亲密的夫妻关系了! “怎么了?小新。”林耀秦佯装地揉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地坐起身,丝绸般顺滑的蓝色睡衣从健硕的肌理处滑落,这副美男睡醒图还真是养眼啊! 李紫新看得眼睛都直了!说实话,她真是暴殄天物,昨晚放着这么极品的帅哥不看,居然去看猛男真人秀。要说是真人秀,眼前的极品男人不仅可以看,而且貌似还可以摸。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中邪了?”林耀秦紧搂住李紫新的纤腰,将头凑近她微热的脸颊轻声低语着。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李紫新想扳开他熨烫着自己肌肤的手掌,可惜只是杯水车薪,她尽量向后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避免和林耀秦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这个么,就要问你自己了。昨天晚上抓住我不放,还说我们结婚好不好?你可不要一晚上就玩失忆哟。”林耀秦眨眨浓密的眼睫毛,一副‘你要对我负责哟’的表情,让李紫新顿时处于癫狂状态。 “你真的确信那是我说的?”李紫新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然后在对方默许后耷拉下小头颅。“你都不会反抗的么?” “为什么要反抗,我倒觉得这个游戏愈加的有意思了。”林耀秦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穿戴着,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你不觉得将两个势不两立的人拴在一起很有意思吗?” “林耀秦,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李紫新同样站起身,双拳紧握着垂在两边,被戏耍的羞愤感在胸腔内叫嚣。 “你到底玩够了没有?说吧,你到底把悠悠弄到哪儿去了?”李紫新在第一时间仍旧想着好友的安危,不过细心想想,以林耀秦的行事作风不会为难一个女孩子。 “她啊,早就被我派人送回家了。” “如果你敢对她不利,我不会放过你的。”李紫新狠狠地说道。 “不放过我吗?真的很合我的意。李紫新,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我们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只可惜是被诅咒的一对!”林耀秦一步步地逼近李紫新,将她逼到阳台的角落里,往下看是流动着车流和人群,这种高处的眩晕感让李紫新感到恐慌,但是眼前的男人让她更加感到无限的恐惧。 “那就让我们继续纠缠下去吧,只可惜,你会辜负了曾嘉怡那只花孔雀一番痴心了!”李紫新反唇相讥,丝毫没有怯懦的神色,让本想吓吓她的林耀秦浑身一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 看来要驯服好眼前的小妮子要当个不择手段的驯兽师! 古朴典雅的北堂氏老宅坐落在郊外的一片静谧的乡野中。 早晨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亮室内,北堂悠揉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草莓睡衣,被头散发地走出房间。 她记得昨天还回到和小新一起合租的公寓的,但是后来却遭到那个该死的死人妖的暗算,再加上一直的宿醉就昏睡到现在。 “老爸,早安!”她有气无力地淡淡打着招呼。 “早!” 她走入浴室,拿起牙刷,挤了牙膏…… 咦?爸的声音怎么好象不太一样,好象死人妖的声音……顿时让她纤细的身躯从上到下颤了一下。不仅是常常思春还总是发生幻听,看样子她要好好找医生看看病了,最近怎么情况越来越糟糕! 不可能!北堂悠用力甩甩头。不可能!北堂悠,你睡昏了吗?怎么可能会是他? 瞄了浴室一眼,她在她家啊!而那个死人妖是不可能出现在她家的,因为光是爸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所以,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 北堂悠以为一切只是自己在作梦,可是……梦中的男主角却一脸不耐烦地站在浴室门口瞪着她。 “喂,小辣椒你在磨蹭什么呢?” “就快好了……啊!”北堂悠尖叫着,脸上的面膜一下子龟裂开来,她连连退了三步,直到背抵住冰北堂的墙壁才停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北堂悠支支吾吾地快说不出话了!她震惊地指着一身休闲服的花泽修。 “小心脸上会留下皱纹。”花泽修北堂北堂丢下一句话。 对喔!北堂悠连忙冲到洗手台洗掉脸上的面膜,这时,她听到了水流声。 北堂悠下意识地摸摸水龙头,她的直觉告诉她水龙头是关着的!那声音是……-_- 这个死人妖居然还会这么胆大妄为,狂妄放肆到这种林度? “你居然在淑女的面前上厕所,你有病啊!!!”北堂悠拿双手捂住自己的整张脸,不仅是因为羞愤难耐,也是因为她此时早就已经双颊娇酡。 当花泽修像只狡猾的狐狸般离开时,北堂悠仍然站在原地,望向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好红,头要好乱,头顶上的那团乌云……好黑!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拍下脸颊,暗咒道:“糟糕!居然把小新给忘了!她在那个邪里邪气的林耀秦手里肯定活不了很久了!”到底要怎么办呢?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找出口供的! 她要尽快摆脱那只花孔雀的纠缠快点去营救小新,北堂悠紧握双拳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狭小的公寓内,气压低得可以令任何生物都枯萎死亡,两个人僵持不下地对峙着。 “你到底玩够了没有?这回我不能再纵容你了,居然拿婚姻开玩笑!”李紫新气愤地想甩林耀秦一耳光,却被他准确无误地钳制住动弹不得。 “什么叫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林耀秦那漆黑的双眸中萦绕着深邃的执拗,里面仿佛有一颗星星孤傲的闪耀。 强烈的日光下,李紫新忽的怔怔地低下头,像是在沉思,黝黑细长的睫毛卷卷的,清澈的眼眸如星辰般明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那是鱼离开水的最后一口呼吸。她缓缓地抬头,面容淡薄的仿佛一层透明的纱,此时的李紫新恍若只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迎上那桀骜的目光。 “那么如果玩腻了,要离婚的话我随时奉陪!”她只是默默地述说着,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最起码一开始她就知道招惹像林耀秦这种撒旦的后果,但是却傻乎乎地爱上了。如果是像妈妈那样被爸爸骗着,会不会幸福一点点呢?最起码到最后她没有被抛弃,哪怕那只是男人最擅长的逢场作戏。 “你……”林耀秦暴怒的火焰刚想脱口而出,此时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对面传来凤镜夜调侃的嗓音:“怎么样啊?居然都不回总部了?大老爷,你快回来吧,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你来处理呢!” “我马上就到。”林耀秦冷冷地应道,现在情势简直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看来拴住她的人但是却没有拴住她的心。 门重重地被摔上了,只留下李紫新呆立在远处,像个被扯断线的木偶般被人遗弃。 北堂宅,响起一阵愤怒的咆哮声,让周围的佣人都震惊得停住了手边的工作。 北堂悠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的拦住闲适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花泽修质问着:“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凭什么擅闯民宅?我老爸呢?” 冷不防迎上花泽修那双深邃的黑眸,北堂悠一点也不喜欢他眼眸深处的光芒,看起来既贪婪又渴望。 “你爸这不是来了吗?”花泽修收敛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冲着步伐矫健、精神矍铄的北堂老爷握手。 “臭丫头,没想到你昨晚上居然遭到数十个歹徒的围攻,虽然我知道我的女儿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最起码小家碧玉,所以多亏这位花先生搭救了小女。”北堂老爷花白的眉毛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无比滑稽。 “老爸,你都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呢?”一直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北堂悠打断老头的高谈阔论。 “你有所不知啊,当时你被打晕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花泽修还没等北堂悠开口,插话道。 “那既然这样,那就打发他走好了。”北堂悠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以示抗议。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花先生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北堂老爷象征性地敲了下手中的拐杖,满脸的褶皱笑得几乎都能夹死蚊子。 保镖?她到底有没有听错,花泽修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居然当起自己的贴身保镖,那到时候到底是谁保护谁呢? 他一定是故意耍她的,不可相信! “臭丫头,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相亲,直到相到满意的对象为止!”北堂老头威严地发号施令道,让北堂悠眼神立刻变得北堂漠,她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一样瘫在沙发上,不情愿地喘着粗气。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么。”花泽修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小声道。 “你想的容易,老头子会变得花样冻结我的所有帐户,到时候估计我会到街上乞讨的。”北堂悠这次并没有跟他打哈哈,而是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地和花泽修平心静气的交谈。 “小新,你有没有被林耀秦怎么样?”北堂悠挎着LV包包忙不迭地冲进公寓楼,看到李紫新若无其事地在洗着衣服,眼神空洞地没有焦距。 “没什么,只不过我现在是一个已婚女人的身份了。”李紫新嘴角扯出一丝酸涩,在北堂悠面前轻晃着无名指上的卡地亚钻戒。 “哇塞,居然是卡地亚的钻戒耶,没想到你这么好命!”北堂悠搬弄着李紫新手指上晶莹剔透的钻戒眼中闪着羡慕的星芒。 “是啊,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没这么好命。” “小新,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刺激你。”北堂悠将她纤弱的身躯抱在怀中,替她抹掉眼角的泪痕。 “昨天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我不被他们吓倒的话,你现在也不会这样。”北堂悠紧握着拳头义愤填膺道。 “不要自责,如果他想用这种方式打击我的话,那么他算计错了!” 刺眼的阳光照射的阳台,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分散注意力?? 只有,李紫新孤单的身影。风轻轻的吹,柔软的秀发凌乱的打在脸颊上,白色的裙子透明得仿佛破碎的丁香花瓣。 她什么都无法去想。 她安静的搓揉着冰冷的膝盖,眼睛里仿佛笼罩着薄薄的雾气。刺眼强烈的阳光下,女孩搂紧肩膀恍恍惚惚的颤抖着,全然不能驱散全身的寒气。 林氏帝国的秘密总部,点点的紫色火焰让整个地宫变得灯火通明,透着丝丝诡异。 林耀秦一脸黑面地看着嬉皮笑脸的花泽修,将手中的飞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射到对面的靶心上。 “喂,大哥你小心点,我的俊脸啊,万一我毁容了怎么办?”花泽修轻抚着小心脏深嘘口气。 “真没想到你居然把在美国学到的催眠术用在这上面了。”凤镜夜眼镜折射出戏谑的神色,轻晃着手中的浑浊液体。“怎么样,跟你说强扭的瓜不甜。” “要你们办的事情搞定没?”林耀秦双手环胸地斜睇着两个看好戏的死党,脸上刀刻般的线条立体深邃。 “当然啦,这回绝对会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岳父’大人遭到重创的!”花泽修打了个哈哈说道:“既然这样,我要回去陪我的小辣椒了,现在可是她的贴身保镖哟。” “那么就拭目以待吧!”林耀秦转动着手中的qiang毫不犹豫地冲着远处的靶心射击着,只留下一瞬间的硝烟弥漫。 深夜,某间不起眼的宾馆里。 “真是一群废物,你们不是说利用海盗可以劫到这批货吗?怎么劫回来的都是残次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面部扭曲地咒骂着耷拉着头的属下。 “可是,董事长,那批货确实是海盗头领送来的,估计是被调换了!”尖嘴猴腮的下属胆战心惊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什么?谁这么嚣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这么算计我?!”曾志勇典型的酒糟鼻子微微耸动着,他气愤地坐在沙发上点着雪茄,剧烈的动作让他的微微腆着的肚子颤动着,活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似的。 “小的认为是林耀秦这小子早就买通了海盗方面,或许说是咱们开的条件不够丰厚。”下属眉眼中闪着阴测测的光芒。 “林耀秦么?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不过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他迟早会成为我的乘龙快婿。”曾志勇微眯着双眸,深吸口雪茄道:“到时候‘血罂’岂不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 星辰璀璨夜空。 午夜的风轻柔地吹来。 林氏顶层办公室内,一道颀长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寂落寞。林耀秦仰头猛灌了一口皇冠伏特加酒,感受喉间那种肆意弥漫的火辣味。 “honey,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佘婉诗一身性感素雅的白色长袍将她恬淡娴静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纤细的手指仿佛具有魔性般地按压着他微微疼痛的太阳穴。 轻柔的指腹带来的触感让他感觉全身舒畅,转过身望去,却在朦胧月色下恍惚出神,如果眼前的女人是她的话那该多好啊! “秦,怎么最近对我这么冷淡了?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但是我至少认为你对我是动情的。”佘婉诗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俊美如斯,眼神幽邃的男子,浑身的汗毛几乎都快战栗起来了。 他刚才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冰冷,那那眼神仿佛要看穿她的心底,紧抿的薄唇发出毫无感情的回应:“你真的确定?”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乖顺温婉,但是只可惜不是她。 “真是可惜,没有情何来的动情?” “我不相信,耀秦,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佘婉诗哭得梨花带雨的娇俏脸蛋上闪着惹人怜爱的光泽,可惜却丝毫激不起眼前冷酷男子的怜爱。 他随手的倒了一杯伏特加,细细地品灼着,良久,无情的话语从他薄情的薄唇中倾吐出声,重重的撞击上像已经恐惧的浑身瑟缩的佘婉诗的耳膜中,狠狠的撕扯着她颤抖的心。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可以宠你,但是不要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来你是想尽快离开我了?”林耀秦故意调高声调,使佘婉诗的心脏也跟着提调起来。 “不要,我不要失去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听话的!”她的眼泪对于眼前冷酷无情的男子简直卑微的可怜。 林耀秦唇角掀起一抹冷血的弧度,他微微弯腰,强迫她抬起头来,并无情的一把攫住她不断抖动的下颚,狠狠的用力:“听着,我的爱,只会属于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佘婉诗猛地点头,肆意的泪水狂奔而下,两耳边的秀发因为眼泪而紧贴着脸颊,让她显得那么孤独无助,脆弱的让人心痛。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挑战你的底线的,请原谅我!” “很乖,擦干眼泪去睡觉吧。”林耀秦收敛起刚才狠厉的神色,温柔地用指腹擦掉佘婉诗眼角的泪痕,柔声道。 但是这种感觉就如芒刺在背般,越是善变的男人越是危险,佘婉诗紧紧咬住苍白失血的下唇默默地回到房间。 林耀秦突然黯淡的眼眸闪着星芒:“到底怎么才能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呢?” “你还真是闲适啊?怎么?不用陪新婚老婆吗?”凤镜夜不知何时依靠在门板旁调笑着。 “你挖苦我?你明明知道她看到我简直就跟看到鬼一样。”林耀秦不屑地撇撇嘴,示意凤镜夜坐下。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你逼得太急了,要知道追求女人不是只要逼迫的,有时候的甜言蜜语也是必要的。”凤镜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推了推金丝眼镜,“更何况你昨晚上可是快要惊动了半个城市啊,不要光说婚纱店,饰品店,就连民政局听到消息都随时待命。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闪婚的!” “怎么取悦女孩子?”林耀秦羞愧得瞟了眼凤镜夜,僵硬地问道。 “天啊!这种问题居然还用问?当然是约会,鲜花,美酒,我觉得绝对没有女人会拒绝这些的。”凤镜夜像个八卦人士般臭屁地出谋划策着。 约会?鲜花?美酒?这些东西她会接受吗? 林耀秦不由得轻抚着无名指间那枚光芒璀璨的卡地亚钻戒思忖着。难道真的是他逼得太急了? “小新,感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儿?”北堂悠伸出臂膀勾住李紫新的脖颈,跟她打哈哈道。 “这有什么,心情好多了,只要他不来烦我,那就万事大吉了!”李紫新的眼眸闪着一闪即逝的恍惚。 “哇塞,我们是不是走错办公室了?”北堂悠先是吃惊地捂住嘴巴,回头看着同样惊异不已的李紫新。 成千上百的新衣草布满整个狭小的空间,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将淡淡的香气发挥到极致,那香味淡远而温和,淡到极处,又刻在心底…… “到底是谁送来的啊?只写了收件人却没有写送来人的名字。”北堂悠絮絮叨叨着,满脸洋溢着幸福羡慕的神情。 “小新,你快点如实招来,到底又有哪位神秘人士暗恋你哟,居然可以浪漫成这样。你知道吗?新衣草的花语可是等待爱情哟!” “等待爱情?”李紫新木讷地重复着那句话,脑海中第一闪现地就是林耀秦那张俊颜,随后像是否定般轻摇着头颅。怎么可能呢?那么狂妄自大的男人不可能这么浪漫的,那么到底会是谁送来的呢? 黄昏时分的街道变得无比喧嚣,圣华博物馆旁停靠着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恩佐,璀璨的银色在黄昏的余晖中魅力四射。尉迟拓野一身白色针织衫让他显得既休闲又帅气。 “看来真正的王子来接你了,嘿嘿,我这个电灯泡就先开溜了。”北堂悠用手肘兑兑呆立在一旁的李紫新贼贼地笑道。 突然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出现在她的眼前,让李紫新愣了一下。映入眼帘的娇艳玫瑰怒放着,那么屋里的那些新衣草呢?她的眉宇间勾起了疑惑。 “怎么了,小新,是不是不喜欢?”尉迟拓野眉头紧拧着,细微地注意着她的一颦一笑。 “当然没有,很喜欢。”李紫新微微笑道,勾住尉迟拓野的臂弯道:“今天我们放松一天怎么样?”她晶亮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让尉迟拓野感觉有什么恶作剧般。 金灿灿的夕阳照进寂静的房间,静谧的在桌上凝聚出薄薄的光晕,那么恬淡,那么温暖。 风轻轻的吹,桌上的文案凌乱的翻过一页又一页,每一张纸上都清楚的排列着清秀的字体。 林耀秦趴在办公桌上静静的睡着了。像是突然梦到了什么,他惊魂未定地惊醒,额角闪着惊吓出来的冷汗,平复下焦躁的内心,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现在他要主动出击讨美人欢心。 喧闹的食品小街上人来人往,其中穿梭着一对相貌出众的男女。 “这是什么?”尉迟拓野紧皱着眉头看着李紫新端过来的滚烫烫的食物问道。 “这是麻辣烫,难道你没吃过吗?”李紫新眼中闪动着期待的目光,那眼神让尉迟拓野想起了小饿狼。 尉迟拓野尝试性地品尝着那些他平素并没有见过的食物,那种麻和那股辣劲让他感觉全身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仿佛全身的汗都得到了宣泄。 “怎么样?好吃吗?”李紫新眉宇间透着戏谑,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哇,真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痛快,再多来几份吧。” “我就说么,小时候我经常和耀秦……”李紫新突然打住自己的话语,掩住了后面即将脱出口的话。没错,小时候她和林耀秦经常到街边小摊吃东西,她还记得那时候虽然他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却拗不过倔强的她。还有他最受不了的臭豆腐,居然是她的最爱! “小新,你说什么?”吃得大汗淋漓的尉迟拓野明显没有听清刚才李紫新的话,抬头问了她一遍。 “没什么。”她怎么又开始想到他了呢?为什么明明已经选择放弃了,可是心居然还会痛? “这顿包在我身上吧。”尉迟拓野信誓旦旦地拍拍胸口,掏出一张幌金的银行卡笑嘻嘻道,但是却被李紫新神经兮兮地给阻止住了。 “你疯了,吃顿麻辣烫居然要刷卡。”她亮晶晶的眼眸差点没瞪出来。 “可是我没带钱……”尉迟拓野轻舔着嘴唇,对着李紫新露出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好啦啦,算是败给你了。”李紫新翻弄着皮包将钱交给老板。 尉迟拓野趁着拥挤的空档借机想轻搂住李紫新纤细的腰肢,却屡屡不能得逞,他像个委屈的小孩儿跟在李紫新的身后。 灯光璀璨的夜市一角,被众多男男女女簇拥着,其火爆林度不亚于演唱会的阵容。 “今天我们举办的情侣拥抱大赛,希望每对情侣都来积极参加啊!”兴高采烈的司仪热火朝天地鼓动着台下的情侣们。 “!我们也去参加吧。”尉迟拓野突然得到空隙跑到李紫新的身边,璀璨的星眸忽闪着独特的光芒。 “喂,你还真厚脸皮耶,我有说过我们是情侣关系吗?”李紫新轻轻的笑,眼睛像个小小的月牙。 “现在不就是了么。”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尉迟拓野佯装恼怒地揉捏着她的脸颊。 “还有没有情侣参加比赛啦?”司仪冲着摩拳擦掌的情侣们询问着。 “还有!”尉迟拓野一声大喊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李紫新顿时尴尬地脸颊像滴了血般通红。 “那么就开始比赛吧。”一声令下,所有的女方都迫不及待地扑到男方怀里。只剩下李紫新呆愣地站在原地。 突然凌空的抱起让她感到天旋地转,映入眼帘的是尉迟拓野那抹偷了腥的坏笑。 乌黑的发丝,柔柔地在夜风中一缕一缕地飘着,李紫新圆瞪着美眸看着面目痛苦扭曲的拓野,有些恼怒地质问道:“喂,你嫌我胖啊?!” 尉迟拓野仍旧打着哈哈道:“没有,当然没有,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肥。” “你真是讨厌啊!”李紫新有一时间的闪神,仿佛眼前的男子是那个困扰她心房很久的男人,她重重地叹口气,认命地双手环住拓野的脖颈,将脑袋抵着他壮硕的胸膛,希望可以自欺欺人地挥掉脑海中思念的身影。 比赛进入到如火如荼的阶段,尉迟拓野明显感到体力不支,他脚下也开始支撑不稳。 “喂,小新,快点做点什么事情让我分散下注意力。” “什么事情会分散注意力?”李紫新傻傻地瞅着他铁青的脸色,用手指狠狠地捏了下他的脸颊。 “分散注意力没有?”那双扑闪的水眸无辜地望着脸色愈加黑暗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666章 ? ? 告白 “你公报私仇是不是?” 情不自禁的尉迟拓野想腾出手捧住李紫新美丽的脸庞,可惜全然忘记了是在比赛,李紫新在失去支撑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喂,你又是故意的吧!”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微含愠色的水眸翻了下白眼。他们比赛居然输了! 垂头丧气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尉迟拓野在一旁哄着闷闷不乐的李紫新。 “小新,我去给你买冰激凌,就当是赔罪吧。”说着,他矫健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此时的李紫新完全没有意识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来到她的身后,遮挡住她眼前的所有光线。黑色的阴影斜斜的笼罩过她的头上。 “唔唔唔唔……”李紫新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早已被掩嘴拉拽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中,她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咽声。 她挣扎着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推开他,可是林耀秦却用另一只手将他擒住,将自己重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小巷的墙面的确很粗糙,砖块与砖块之间的石灰渗出缝隙,凝固成尖锐的小刺,足以划伤她娇嫩的肌肤。李紫新被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压迫感围绕,紧拧的眉头在黑暗中摸索那熟悉的容颜。 “你还是这么不学乖,明明已经和我结婚了居然还背叛我!”男人的低吼在她耳边响起,竟让她产生那种熟悉的悸动感。 “不要妄想逃离我,我说过不管你逃到哪儿我都会追到哪儿的。”林耀秦淡漠的双眼仿佛永远像深海里的淤泥般沉默深邃,鼻翼间是他最熟悉的新衣草的淡香,让他寻觅她的整颗心都变得安定了。 面对李紫新那双渐渐迷离的眼神,林耀秦揉捏着她的脸颊,对着她低吼,“你在想着其他男人是吗?在想着别人是吗?我说过,你、只、能、想、我!” 掐紧蛮腰,他满脸怒气,“你在想的男人是谁?是尉迟拓野吗?” “什么?……” “你想的那个男人……是谁?”握紧拳头,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你——是——我——的——女——人!” 痛! 捏着她的脸颊,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感觉到痛了吗?……我就要你痛!这是惩罚……” 她的皮肤娇白如雪,可是脸颊却被他捏得一片红扑扑,心里阵阵说不出的滋味。他伸出手指想替她揉揉…… 啊!!! “林耀秦,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像小时候那样用捏脸来欺负我?很有意思吗?玩不腻吗?”李紫新捂住被掐红的脸颊反唇相讥着。 “如果我说我在想你,你会相信吗?总是像个暴戾的小孩儿,可恶的小魔王,就知道欺负我,可是又脆弱地被胃痛折磨的不成样子。动不动就发脾气,耍脸色,其实总是在我危急的时候出现。我知道你总是为了对我负责,其实你不必勉强你自己。” 林耀秦苍白的唇角轻轻颤动,却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眸清澈得如和风般凝望着他,带着淡淡的柔婉的脆弱,浓密的羽睫上沾着颗颗泪珠。 猝不及防地,林耀秦他捧着她美丽的脸庞,而她也静静的凝视着他在月光下英俊的面容,水灵灵的双眸更不自觉的拽漏出她内心对他的情感纠葛。 “我没有勉强我自己!” “对感情,我从来都不会勉强我自己。对你,我是那样的情不自禁!”他呢喃着,听在她的耳中却是如此的震撼及喜悦。 他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他喜欢她吗?难道不是单纯的戏弄吗? “是不是你对每个女人都会说这些?”李紫新绞着手指低垂着头,她的内心因为担忧而忐忑不安。 林耀秦握紧拳头,指关节收成斑白,凝视着她,目光幽闪着。 把她的脑袋枕在肩上,修长的手狠狠地挽着细腰,“到底怎么样你才会不抗拒我?” 他总是在她的面前失控,也只有她才能挑起全身的暴戾因子。 指尖握得越发的紧,他拼命的压抑自己。难以想象的愤怒!可是他却在竭力的克制着。他无法对她生气,他的心底仿佛有一份薄薄的脆弱,而在遇到她之后,却似乎有了温存的寄托。 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他得以静静的凝望着她透明的肌肤。 良久之后。 林耀秦却奇异的平静下来,静静地微笑。他环抱住她瘦小的双肩,轻轻的将她揽到胸前。“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逃不掉的!”不管她是否喜欢尉迟拓野,他已经认定她是他的女人。她永远都逃不掉,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她抓回来! 因为…… 她是他的…… 永远都是…… 他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臂从她身子的左右两边穿进去,环抱住她的腰部。他的唇角勾起宁静的微笑。 他的身体比想象中的更高大、更温暖,他拥住她,肩膀宽阔得如同蔚蓝的大海,宁静而温存。 坐在车内的两人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说话,这种气氛跟他们的性格简直不和,平素都是唇枪舌剑相对的彼此,突然感觉有种暖意涌上彼此的心头。 熟悉的钢琴曲叫嚣个没完,让林耀秦微蹙了下剑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秦,不要生气了么,我是不会再强求什么,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我会本本分分地呆在你身边,求你原谅我好吗?”佘婉诗哭哭啼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震撼着李紫新脆弱的耳膜,心中像是某处被狠狠地剐了一下,只留下鲜血淋漓的肉痕。 果然天使面孔的恶魔是最蛊惑人心的,真的说的没错!李紫新恬淡地呼吸着,仿佛对刚才的小插曲充耳不闻,这让林耀秦的心变得更加忐忑。 李紫新不徐不疾地从包包中掏出手机,细声细语道:“拓野,对不起啊,刚才遇到了熟人所以就没跟你说……”还没等李紫新说完话,手机早已经被林耀秦强硬地抢了过去,对方是男人柔声的嗓音:“真是对不起,你的女朋友现在在我身边……”随即还没听到尉迟拓野的反应,手机已经抛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消失在夜色中了。 “林耀秦,你想干什么?”李紫新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的性格总是那么偏激。难道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她百姓点灯吗?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他握紧方向盘的手沁出了一层薄汗,其实刚才只能怪那个坏事的女人,否则一切都还会发生转机的。 “你在担心什么?我当然会只想着你喽。”李紫新的脸颊冰冷如雪,眼睛是淡漠的灰色,唇角有些僵硬。 李紫新温暖的瑟缩在他的怀抱里,眼睛静谧的弯成一个小小的月牙,她的笑意是轻盈的,秀美得仿佛是一个梦境! 只要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就好了,她不想和恶魔再继续周旋下去,因为她现在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就当刚才他的那番肺腑之言算是告白吧,即使他可能对很多女人说过,但是她只想傻傻地沉醉一次。 林耀秦微抿下薄唇,勾出一抹幸福的笑纹,这样的她没有周身刺的保护,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贴心,那么的令他渴望。 “有时候真的琢磨不透你的心思。”李紫新睡意朦胧地呓语道,唇角挂着耐人寻味的弧度。大概是个美梦吧。 几乎是蹑手蹑脚地将李紫新安放在床上,林耀秦不自觉地抬眼看向那张悬挂在对面墙上的结婚照,里面的李紫新是他一直希望拥有的,那种幸福感让他感觉心再也不会孤单了。 记得那天晚上,她像个受到蛊惑的小孩般带着迷人的微笑,虽然不是自愿的,但是当他接触到那抹笑容的时候整颗心都沉沦了。这种你追我逃的生活也并非他所愿,他只想找到一个灵魂的港湾,而她只想找个温暖踏实的怀抱。 颀长的身影轻轻地带上房门,消失在夜幕中,床上的人才忽地睁开双眼,李紫新纯净的双眸浮起薄薄的迷雾,漆黑的眼珠湿亮湿亮的。她对着黑洞洞的房间低语道:“妈妈,我该怎么办?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一开始就注定要受伤。”可是如果一开始就可以管住自己的心,那么人类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情感了。 她微微叹口气,直立地坐起身,呆若木鸡地开始整理行囊,如果上次是为了获得自由而逃离,那么这次她算是为了爱情而逃离。在他摇摆不定的感情面前,她始终找不定自己的方向。 轻抹掉眼角的泪痕,她将平时换洗的衣物放进皮箱中,忽然想起手机被林耀秦给扔了,她恼怒地给北堂悠留了个电话留言。 楼下的身影依靠在兰博基尼车旁,挺拔的身躯忽地一怔,当他阴鸷的双眸接触到那忽然点亮又忽然熄灭的灯光时,冰冷的脸上忽然多了些落寞,收紧僵硬的指尖,眼中多了一抹受伤的神韵。 李紫新,你果然还是没有相信我们的爱情! 你终究还是玩不腻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在黑暗中一道娇小的身影提着行李出现在公寓楼门前,看她神色慌张的表情真的很让他发笑。 为什么要选择逃跑?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她明明明白他的心意,难道那些女人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丝地吃醋。貌似她现在忘记了一个重要的身份,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 “你想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林耀秦鬼魅般的出现在李紫新的眼前,柔和的嗓音在午夜像是恶魔的召唤,她手中的手提袋应声而落。她的心猛地一颤,小手垂到腿的侧边,紧紧握着,白皙的手泛着惨淡的光。 果然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终究还是逃不掉的!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林耀秦霍然侧过脸,眼珠渐渐恢复成晦暗的灰色,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使劲握住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轻巧利落的一个手刀让她的身体如羽毛般滑落在他怀中,苍白的娇颜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响起幽幽的嗓音:“我要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的世界,在那里你是爱我的。” 哀泣般沉闷的汽笛声在静夜里叫得让人心慌。李紫新这才惊醒发现自己依靠在林耀秦的肩膀上在昏睡。她勉强支撑起身体,费力地朝唯一一个窗口望出去。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一切,浓雾里夹杂着的细雨使五米开外的东西都被包裹了起来,像是覆上了一层黑绒。隐约黯淡无力的一点亮光在很远的地方闪烁着。 蓦然,远方的水平面上浮现出几点零星的灯火,接着又是几星,然后随着船靠近,整个就连绵成了一片。烟雾缭绕中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岛屿,因为有灯火的辉映她才得以看清整个岛的全貌。 “你醒了?没想到你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享受我们的度蜜月了。”林耀秦爱恋地轻鞠一缕她的发丝放在鼻间轻嗅。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李紫新慌乱地避开他的亲昵,仿佛此时他是妖魔鬼怪般可怕。 “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逃离我?”他目光沉痛的望着李紫新,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肩膀,几乎是要将心底的痛楚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 “因为我……”李紫新刚想脱口而出的理由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那个可笑的理由如果说出来他会相信吗?他恐怕会一笑置之。对于他来说她始终只是个玩物,只是觉得新鲜而已。 “是不是和尉迟拓野预谋好了要私奔呢?”李紫新的下巴被捏得撅起,嘴角沉痛的呻吟,她的脸色是苍白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希望是什么?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是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仁慈到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林耀秦忽地松开钳制住她下颚的手,唇角魅影般掠过一丝奇异的笑容。 “慢慢地沉睡吧,我的公主,等你醒来就会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了。”林耀秦冷笑地将嘴中的烈酒如数地灌入李紫新的嘴中,不出数秒,她便在迷*的控制下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如果必须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留住你,那么我会变得不择手段! 随着雾气完全散开,那小岛的面目也就越来越清晰。和传说中的一样――暗沉沉的如同鬼魅横行的地狱。只不过这只是晚上的感觉,其实在白天这里是最美丽最舒适的岛屿。 这里是林耀秦的私人岛屿,在这里他就是这的主宰者,这里唯一的王! 他还给它起了个美丽又神秘的名字——‘薇新岛’。 在这里每到一个月才可以通过迷雾到达这座美丽的岛屿,通常擅闯者都会消失在巨大的飓风和漩涡中。 建设买下小岛的正是美洲最新兴的最大的黑势力——血罂。 章节目录 第667章 ? ? 抗议 薇新岛上四周都设置了岗哨,武装的特工四处可见,但是也不乏当地的居民,他们很乐意臣服于‘血罂’的掌控,具体地说应该是血罂为他们带来了财富和幸福。 幽森的最高处建立这一座林式城堡,令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古朴典雅神秘。 私家花园。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从云间垂落,静谧地穿过绿色的林荫。树叶沙沙响,白色的阳光在叶瓣上柔和地闪耀。 花园的中央屹立着苍翠而挺拔的榕树,绿色的树冠茂密的向四周伸展,稀疏浅淡的影子投在地上,仿佛沁出一丝阴凉。 几乎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和刺眼的阳光照醒了,李紫新从豪华的宫廷软床上撑起身,看着自己被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丝绸睡袍,脸部苦涩地扯动下。卧室内古典不失大方,几乎布满了她最喜欢的粉红色窗帘和床单。 硕大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完全没有看到林耀秦的身影。 这里到底是哪儿呢?为什么这么陌生,仿佛很亲近大自然的感觉,她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发现整个人都变得有活力了。 “小姐,你醒了,主人在楼下等着你用餐。”一位和蔼慈祥的老奶奶打开房门,冲着伸懒腰的李紫新恭敬道。 “老奶奶,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李紫新微微一笑,让眼前的老人受宠若惊。 “叫我吴嫂就好,这里是‘薇新岛’,是大西洋上的一个岛屿,是林少所拥有的。”她的笑容仿佛可以消散李紫新心中的冰凌。 “薇新岛,我怎么没听说过?”她微微皱眉,看来自己是被囚禁起来了。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整个岛屿的全貌,简直是人间仙境!甚至可以看到持枪的武装士兵到处在巡逻! 到底是她原来太小看林耀秦了,还是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这个男人像个永远解不开的谜,但是却散发着蛊惑人心的罂粟的香气一步步地让她跌落云端! 李紫新一步步地走下楼,迂回的楼梯让她感觉活像个中世纪的公主般。 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华丽的现代化吊灯、精致的高级沙发,大厅里豪华的装饰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高档次品味。 不是说吃早饭吗?怎么没看到林耀秦的人呢?李紫新四下寻望着,一股浓郁的芳香窜入她的鼻孔,挑逗着她早已饥肠辘辘的肚皮。 寻寻觅觅的李紫新来到大厅的一处拐角处停止了脚步,她几乎是一下子就怔住了,直愣愣地定在那里。 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穿着围裙做饭也可以这么优雅美丽的。她快要看痴了! 林耀秦在厨房工作着,俊秀的面容,高挺的鼻梁,眼睛如墨色荡宇般柔和,气质高贵而不失随和,只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足以令众生倾倒一片。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缥缈地令人感到不真实! 林耀秦明显感觉背后有一股灼热的眼神锁定着自己,性感的唇线勾出一抹绚丽的弧度,托着手中香味四溢的菜肴转身斜睇着傻傻站在那里呆如木偶的李紫新,“喂,老婆,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啊啊啊!”李紫新像是触电般慌乱地擦拭着嘴角。 哪里有什么口水啊?那分明就是林耀秦在嘲笑她! “喂,你干嘛叫我老婆,我还没承认呢?”李紫新嘟着红艳的小嘴,不清不愿地去端烧好的菜肴。“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既然会做饭,为什么总是让我做饭给你吃啊?” “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聒噪了,结婚后的女人都是这么多话的吗?”林耀秦替李紫新盛好饭,还不忘拿筷子冲着她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吼,你原来一直在耍我是不是?又在欺负我了!”李紫新扒着碗中的饭,已经无暇去反唇相讥了。她微眯着双眼,差一点要被美味的食物噎到。 “因为我的胃都被你养刁了。”林耀秦邪魅的眼角扫过李紫新,顿时让她浑身发颤,这句话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呢?! “呀,林耀秦你是不是在折磨自己?明明胃不好居然还做辣子鸡丁?我看你……”剩下的话因为对方温柔的一句话立刻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因为你爱吃。”林耀秦淡淡地回应让她羞愧得耷拉下脑袋,直勾勾地望着碗中林耀秦夹来的饭菜心里泛起了五味陈杂。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李紫新绞着手指,眼角不经意地瞄向林耀秦面部冷硬的线条。 “是因为喜欢我吗?”她又怯怯地询问着,“那你和曾嘉怡的婚约呢?” 仿佛一个重磅炸dan激起千层的波澜,林耀秦面色铁青地离开座位,毫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任何回应。 只留下李紫新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腰板挺得笔直,她的面容苍白,薄薄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纤细的睫毛不时轻轻颤抖。 王子华丽的退场了,留下她一个灰姑娘还在这里做什么戏呢? 黄昏仿佛来的太早,温馨总是短暂的。 “那你和曾嘉怡的婚约呢?”那声质问依然在他耳边回荡。 林耀秦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天台旁,他呆呆地望着地面上自己的黑影,脑中一片空白,只觉那黑影将会要扑过来,把他一口一口地吞噬掉。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手指仿佛轻轻动了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记忆中熟悉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在他的卧室扩散着,李紫新端着热乎乎的粥走到他身后,甜甜地扯出一个笑容:“耀秦,又在耍脾气吗?快点吃饭吧,要不又要胃痛了。” 林耀秦怔了怔,他的目光从地面的黑影慢慢移上来,看到李紫新的手指正轻轻将他的手反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好瘦好长,似乎都能看见关节处隐隐的血管。 李紫新的笑容像花瓣一样轻盈,却避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她眼底的水气。 “真的感觉你很可悲,爱上我终究都是你输。还有,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和曾嘉怡不会解除婚约的。”林耀秦唇角依旧冰冷而僵硬,灰色的眼睛仿佛有些失神,有些落寞,他忽而抬起头,怔怔地望进她柔和的眼眸里。 “是这样吗?那恭喜你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所谓的兄妹。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李紫新苦涩地端起那碗热腾腾的粥,“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的荒唐闹剧也会结束的。” “是啊,只可惜,你现在就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林耀秦毫不犹豫地扬手将她手中的粥打翻,滚烫的粥撒烫在她手臂细致的皮肤上,竟不感觉到疼!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长长的走廊。 她的眼睛是空茫的漆黑,面容雪白雪白,恍若她忽然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然而却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的尽头。轻轻的脚步在寂静的走廊里有种空洞洞的回音,就像她空洞洞的眼睛。 那落寞的背影,让林耀秦的心里猛地一震,瞳孔急遽缩紧。 李紫新,这个充满魔力的美丽名字总能轻易触动他神经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林耀秦没有再抬头,长长的刘海垂下,遮住冷峻倨傲的表情,谁也看不到冰冷的表情下藏着淡淡的苦涩,他又成功地践踏了她的真心,还有埋葬了他对她的那份真心。 “像我这种人真的不配拥有爱情。”他苦涩地自嘲着,缓慢地走进浴室,拧开洗漱盆前的水龙头,白花花的水从精致的银色水龙头里哗哗流出。 复古花纹镶边的镜子里,林耀秦俊逸冷傲的面容有些憔悴,他用手捧了一把清水,泼往脸上,清凉的水拍打着脸,刺激着面部的神经,熬夜的疲劳顿时一扫而空。 林耀秦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的眸光暗涌。 清水濡湿了他的头发,晶莹的水珠沿着刘海的弧度缓缓滴下,一滴一滴地滴在洗漱盆的水面上,泛开层层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模糊了真实与虚幻,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在水面上呈现,淡淡的微笑从唇角散发出来。 林耀秦微怔,怜惜地望着水中的李紫新,连日来隐藏在心底的思念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炽热的火焰燃得他的心都微微生疼。 小新……小新……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隐隐的痛楚在心底泛滥。 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我只能这样对你,别无选择。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黑夜,李紫新紧抓住被褥直愣愣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子夜般的双眸闪着水渍的亮光,手臂有些烫得微红。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林耀秦是不会来她的房间的,为什么还要心存希冀,只是单纯的玩弄吗?为什么看到他的背影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更多的是剜心的疼痛,难道他有什么苦衷? 想到这,林耀秦恍惚地摇摇头。不会的,平素里冷酷无情的林耀秦,谁又会成为他的羁绊呢?更何况是最嗤之以鼻的女人? “唔……不……耀秦别扔下我不管……”李紫新紧闭的双眸微颤着,嘴中的呓语让坐在她身旁的男子浑身一震,她坐在做恶梦了,只可惜如他之前所言,他真的成为她噩梦的男主角了。 满头大汗的李紫新从噩梦中惊醒,背后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但是冰冷的指尖却有一丝残存的暖意,是他来过了吗?是他在她噩梦的时候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吗? 真是个大傻瓜,明知道我已经被伤害惯了,居然还会妥协地来看失败者。明明在意,却故意拿那些无关紧要的女人来伤害她。难道她真的如他所见的那么脆弱吗?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既然爱了,那么她就会选择爱下去,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最起码她现在明白了当时妈妈的感受了。女人的知觉告诉她,在他望着自己的时候,他是爱她的!而那种感觉她却没有在曾嘉怡眼中捕捉到那深情的目光。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在李紫新的面颊上,暖暖的,让她寒冷的心稍稍得到片刻的缓解。 轻走下楼梯就听到孤夜沉稳嗓音的通报声:“少主,曾小姐已经连夜坐直升飞机到达了。请问,要怎么安排?” 林耀秦斜睇了眼那抹白色的游魂般的身影,眼中的神色愈加的晦暗。“既然来了,就吩咐下去好好招待。” “是应该恭喜你吗?这么快就可以和未婚妻相遇了,是不是我的戏份已经演完了,可以提前退场了吗?”李紫新轻抚着隐隐作痛的心脏,冲着林耀秦毫无表情的俊颜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用,扮演好你妹妹的角色。这不是你一直愿意的吗?大方地把我推给其他女人?”他冷冷地回应道,紧绷的手指在掌心轻握着。请原谅我,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伤害你。 “秦,这里真是漂亮,我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带我来到这里。”一道红色的闪电飞扑到林耀秦的怀中,让他不悦地皱皱眉头,却当接触到身后那哀怨的眼神时,收敛起眉间的不悦,宠溺地对着曾嘉怡微笑,那笑炫目的几乎让人晕眩。 “喜欢就好。”他亲昵地靠在她耳边呢喃着,男性蛊惑的香气萦绕在她的周围,让曾嘉怡以为置身在爱情的海洋中。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秦,我需要你的解释!”曾嘉怡突然面部扭曲地指着呆立在林耀秦身后的李紫新,涂满红色豆蔻的指甲几乎想要掐断她纤细的脖颈。 “而你是我的最爱。”林耀秦挑起曾嘉怡小巧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他明显看到身后的女子背过身去,双肩因为某种原因剧烈颤抖着。 完全不理会客厅中的火辣一幕,李紫新呆愣地回到卧室,如一抹孤魂般坐在床沿边,空洞的眼神紧盯着那枚光芒璀璨的卡地亚钻戒,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性,她现在就像是电视剧中的第三者一样,当女主角出现的那一刻,便被宣判死*了。 客厅中,林耀秦看到身后的那抹落寞的身影消失后,眼底的深意变得更加的晦暗,他有些不耐烦地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曾嘉怡,轻声道:“早点去休息。”随后一个人来到海边静静沉思着。 他不能让曾志勇那个老匹夫知道李紫新的身份,否则以他不择手段的本性来说,她会因 “爹地,我已经到‘薇新岛’了,这里真的是太美了。”曾嘉怡冲着电话对面苍老的声音娇滴滴地撒着娇。 “宝贝女儿,帮我多多注意贤女婿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记得给我报告啊。”曾志勇肥腻腻的笑声传来。 “知道啦,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害耀秦,我只要他爱我。” “当然没问题!”曾志勇满意地收线,唇角扬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傍晚时分, 林耀秦根本没有任何激情,他剩下的除了气恼就是疲惫,他无奈地走到了床前,将曾嘉怡拉了起来。 “我现在没有心情。” “为什么要让李紫新住在隔壁,你明明知道多一个人在会妨碍咱们的二人世界。”曾嘉怡不满地嘟囔着小嘴抗议道。 章节目录 第668章 ? ?宣判 “她只不过是在接受我的惩罚,怎么了,你吃醋了?” “当然没有,我可是大度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吃小姑子的醋呢?”曾嘉怡轻瞄到林耀秦眼角一闪即逝的寒意,识相地圆场地说道。 “这才是乖女人。”林耀秦宠溺地紧捏着她的下巴。 李紫新没有开灯,整个人融合在巨大的黑幕之中,她双手环抱着双腿,在皎洁的月光下那么虚无缥缈,仿佛一吹气就会消失一般。 碎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错了!掩住耳朵不想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她努力地麻痹自己一切都是幻听! 林耀秦是个大混蛋,他果然是个花花公子,居然还明目张胆地不避嫌地让她当免费听众! “不用急于一时么,夜深了,要早点休息了。” 想必刚才独奏的‘小夜曲’应该被某个笨女人听得一清二楚了吧! 门又是吱呀一声开了。猝不及防地,林耀秦的俊颜上迎面飞来一个抱枕,他准确无误地用手接住了。 “你滚啊,干嘛还来我这里,既然正主来了为什么还屈尊降贵来我这里呢?”李紫新呜咽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一步步地走向门口的男人,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出门外,可惜只是徒劳。当她接触到那双充满忧伤的眸子时,手中的动作变得停滞了。 “你吃醋了?反应这么激烈?不是说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吗?恨不得我被别的女人瓜分殆尽吗?”从她的角度看,男人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翘着。 “你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你!”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觉得你脏,我觉得你脏!”李紫新倔强地抬起下巴,怒视着目光凛冽的林耀秦。 “该死的,Daniel!你知不知道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谁知道他晚上有没有和那个贱女人去鬼混?!”曾嘉怡发飙地咒骂道,偏僻的小树林里传来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声。 “大小姐,你应该相信林少爷,再说了老爷不是也施压促成这门婚事吗?”Dainel毕恭毕敬地扯动下嘴角,尽量忽略曾嘉怡耍脾气时的狰狞表情。 “哼,我就不信整不死她。上次让她逃过一劫真是不甘心!”曾嘉怡愤懑地用剪指甲在粗糙的树干上狠狠地抠着,虽然粗粝的木屑扣在指尖处很痛,但是她好像用手指甲钳制住李紫新的脖颈般畅快! “大小姐不用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Daniel眼中闪过冰寒嗜血的星芒。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射进宽敞的卧房内,刺眼而眩晕。 “不是,我是……”李紫新刚想碰触那已经结痂或发白的瘢痕时,猛地愣住了,仿佛刚才又被眼前的混蛋男人取笑了! “我想离开这里。”李紫新突然脱口而出,她真的不想在这里看着曾嘉怡那个花孔雀到处炫耀,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比较痛快。在加上林耀秦阴晴不定的脾气,她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她紧扭着手中的丝被,内心忐忑地无所适从。 “不行,只有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林耀秦冷硬地回绝道。 “别忘了,你是我的老婆。”这句话又是一个无情的宣判。 “林耀秦,我越来越搞不清你的意图了。一会儿是你的老婆,一会儿又是你的妹妹,我还真是身份多变啊!”李紫新暗暗地嘲讽着。 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你不可以想到要逃跑!林耀秦在心底叫嚣着,他高深莫测的眼神掠过李紫新脸颊上那一闪即逝的释然,果然还是没有放弃逃走的想法吗?他唇角轻勾,这场战役打得还真是有趣。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早就遗落在一个倔强的小妮子身上了。难道自己有被虐倾向吗?一般的男人不都是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吗?看来她真的上辈子是他的劫!一个永远也逃不掉,上天早已经命定的劫难! 李紫新换上一身淡粉色的休闲装,却到处都找不到林耀秦的身影。 突然背后袭来一股力道击中她的颈后,她软绵绵地倒在身后男子的怀抱中。男子强行撬开她紧闭的嘴唇,将手中红色的药丸给她吞下。 这样,就看你自求多福吧!林耀秦,我要让你的女人死在你的眼皮底下! 好像有人在说话的嘈杂的声音!李紫新感觉全身软绵绵的,她真的不想醒过来,就这样继续睡下去,可是身边有人轻踢着她的身体,强令让她醒过来。 白灼的阳光几乎让李紫新睁不开眼。她伸手遮挡了一下,透过指缝所望见的是白茫茫的一片,直感觉到脚踩上的土地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穿着武装服装的士兵在走来走去,一座座灰白色的建筑像是古时的战斗堡垒。周围站满了不同年龄的男男女女,她在一群人中显得那么突兀。 “编号,快点站起来,要开始集训了!”一个穿着军靴的美国人操着流利的中文警告中还处在迷蒙状态的李紫新。 勉强地站起来,李紫新用手爬爬有些脏乱的头发,才发现此时喉咙像被一团火燃烧般,炙烤地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惟独发出几个沙哑的单音。 “别跟一个哑巴一般计较,军官大人!”身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子扯了下李紫新的衣袖,将神情恍惚的她拽在自己身旁。 李紫新怯怯的目光对上眼前严厉的年轻美国人,那人的眼神阴冷中透着一种莫名的诡谲光芒,和那些手持枪械的看守一样让她感到不适。 “没想到这个哑巴还有几分姿色哟。查查什么背景!”美国军官熟稔地挑起李紫新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猥琐的光芒。 “回长官,这女人是个哑巴,是从香港选来的精英。”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报告道。 “他在说谎,这不是我,什么精英,我只是会点防身的合气道而已!”李紫新想要咆哮出声,但是到唇角的都被化为断断续续的混音,根本让人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嫌恶地甩掉美国军官的手,倔强地扬起下巴,这明摆着是有人陷害她。现在的她脏兮兮的,根本就是个流落在民间的公主,即使说自己的公主,也只是徒劳,没人会相信的。 “脾气还挺倔,我就喜欢有点脾气的!”美国军官摩挲着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告诉你,在薇新岛千万别惹怒我,血罂的势力不是你们这种蚁民所抗衡的!” 像是地狱的宣判般,李紫新募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到底要怎么办?现在身边根本没有人相信她,她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还是先镇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逃脱求救的方法。 按照他这么说,现在她仍然在薇新岛上,那么到底是什么人给她下了哑药,又这么鱼目混珠地站在这里充当受训的对象呢? 至少她知道她离林耀秦很近,不过这个不失为一个逃跑的机会! “我知道你也有很多苦衷,但是在这里就是弱肉强食,这或许不是算一种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呢?”身旁的小女孩明显地看出李紫新的不清不愿,很老道地劝说着。 飞上枝头当凤凰?李紫新苦涩一笑,站得越高摔得越狠,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还住在孤儿院,这辈子都不会和某个恶魔牵扯上丝毫的关系。 “少爷,不好了,哪里都找过了,就是没见到李小姐的下落。”吴婶失魂落魄地冲着林耀秦叫嚷道。 “你确定?那丫头不会是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吧?”林耀秦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冷淡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却精准地瞟到眼前的曾嘉怡唇角闪过的弧度。 果然有鬼!那个死女人就是不知道保护自己,在这岛上活人都会被整的半死不活! 虽然这岛叫薇新岛,种满了紫色新衣草,但是这里也是‘血罂’的军事基地,到处都是哨所和特工营,看来要尽快找到那个小妮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哎呀,耀秦,你要尽快找找小新啊,我真的好担心啊!”曾嘉怡惺惺作态地放下嘴中的食物,作势要出去找李紫新。 “没这个必要,不乖的女人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吧!”林耀秦优雅地站起身,脸上像是带着伪装的面具,没有一丝担忧之色,让一旁的吴婶看得心急如焚。 看来耀秦真的对那个女人没感觉了!那么就让那个女人在这个岛上自生自灭吧! 想到这,曾嘉怡久日未浮现笑容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笑。 李紫新敢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好好地在特工训练营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喂,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还是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冲着一直发呆的李紫新发问道,当她接触到李紫新茫然的眼神时,马上拍下脑门懊恼道:“瞧我的记性,你是个哑巴,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叫春绯,是从中东来的。” 李紫新轻拍下脏兮兮的小脸蛋,指指春绯的手掌,随后在她的掌心写着字,春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角闪着冷静的李紫新。 她在她的掌心分明写着:我被人陷害,我在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在这里等于永远被贴上标签了,哪怕以后自由了出任务也是被血罂的眼线盯着。”春绯仿佛看破人生的无奈般叹口气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李紫新看着她清秀的小脸,微皱了下眉头,现在的她真的插翅难飞了吗?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呢?也不知道那个大混球是不是抱着曾嘉怡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突然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沉闷的铿锵声,让本来陷入寂寞和恐慌的女孩子们警惕地看着光线射进来的方向。 “编号,长官有请,其他人不许乱动!”沉重的皮靴声在李紫新的面前停下,掀起一股不小的尘埃。 “我凭什么要去?”李紫新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她是在心里这么说的,自顾自得挺尸般地依靠在冰冷的墙壁,她现在根本无法想象这种跟人间炼狱般的生活。 呸!突如其来的迎面就被她吐了一脸,狐狸男反射地一闭眼,目光燃烧的怒火几乎让李紫新心里发虚。 春绯皱眉,朝李紫新挨近了一点,她的手也拉住了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里简直不是人活得地方,真是搞不懂林耀秦为什么会给这个岛起那么美丽的名字,这里简直进行的是最最惨绝人寰的监禁和训练。这不禁让李紫新一阵后怕,在她的眼里,林耀秦一直都很单纯,怎么背后会牵扯到这么庞大的黑暗组织呢?! 好像一切都想得太远了,她现在就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和天大的困难。 像是被泄愤般整个人被扔进热气腾腾的浴池,李紫新才觉得她现在活得像个喘气的皮囊,整个身体得到温水的浇灌,那种脏兮兮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 “好好洗干净点,要不有你的苦头吃!”那个林巴桑还象征性地捏紧拳头吓唬脸上浮现微微惧色的李紫新。 哼,拽什么拽,一看就是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类型,见到漂亮MM就恨不得拆吃入腹,见到长官就跟橡皮糖一样粘上去。 先洗干净再说吧,李紫新闭目养神,懒得看某个生物影响自己紫浴的心情! 几乎是被推搡着带到一个豪华的房间,李紫新身上的水汽还没有散去,就被整个屋内的低气压弄得浑身鸡皮疙瘩。 整个房间暗橘色的灯光异样的昏黄而迷离,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黑色的沙发上彪悍强壮的人影微微动了下,朝着门口呆若木鸡的李紫新走来,每走一步黑色的军靴就发出沉重摩擦声。 她此时的心情就像是悬挂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有种等待被宰割的恐慌感。 李紫新沉着地深吸一口气,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来救她,她唯有自保,但是貌似困难点,否则别无他法! 夜凉如水, 依靠在黑色转椅上的林耀秦烦躁地轻捏着紧皱的眉头,转而摩挲着手指间的卡地亚结婚钻戒。 已经晚上了,手下来报,最近根本没有人出海,更何况薇新岛这个时候被浓雾所缭绕,活人根本无法在海上掌握方向,简直是九死一生。 那么那个让他魂不守舍的小妮子还在岛上的某个角落。夜晚的气温这么低,可能会活生生地把一个人冻死!或许…… 他真的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深邃的瞳孔在午夜里如鹰般阴鸷,不管是谁,他定然会把伤害李紫新的人碎尸万段的! 李紫新严阵以待的架势在詹姆斯的眼中简直被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强壮的臂膀肌肉喷张,蓄满着强悍慑人的力道,李紫新几乎是颤抖地双腿打颤,她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营养不良的非洲难民。 章节目录 第669章 ? ?麻烦鬼 死就死了!李紫新飞速地出拳,双手如两只出笼的苍蝇般击打在詹姆斯的腹部,本想给对方一记痛击,谁知对方稳如泰山,丝毫没有痛楚的依旧站在她面前。 “呜呜……”喉咙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说话呢?她不会一辈子都当哑巴吧!李紫新愤怒地撕扭着,红艳的唇中溢出断断续续的粗哑声。 “呃呃……”依旧是无法发出声音的粗哑声,李紫新羞愧得快要窒息了,她在暗想什么,根本没人会来救她。心中徒生起来的恐惧感将她整个人淹没!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眼前的这个如死猪一般重的男人早就已经被李紫新的眼神焚烧殆尽。 该死的林耀秦你死到哪去了,你老婆快名节不保了!你丫的你还活着吗?! 李紫新倔强地扭动着,白皙的手腕在皮带的紧勒下显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长官,深夜叨扰真是不好意思,少主深夜召集各位长官密谈!希望您赏个脸!”狐狸男毕恭毕敬地传信道,贼溜溜的眼神飘忽的在硕大的房间内搜寻着那抹俏丽的魅影。 颤抖的手解开皮带,束在腰间,她抹抹脸上的眼泪,思忖着必须逃出去,恐怕那个壮如健美教练的男人回来也难逃一死! 她眼尖地瞥见白色的床单,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有从窗户逃出去了。思及此,她迅速地将床单打成结,一点点地放到楼下,找个合适的位置一点点地往下爬。 夜色越来越深,如泼墨般浓稠。 林耀秦久久未发话,让站立在眼前的几个首席长官捏紧了一把汗,这一般象征着暴风雨前的安静。 “你们有没有最近看到一个东方女孩,清秀可人型的!”林耀秦还是发话了。 “她是我妹妹!如果你们有任何发现的话,如实上报,耽误片刻提头来见!”冷窒的话语让詹姆斯的心咯噔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遭雷劈到一般。 东方女孩?清秀可人?难道是他房间里的那个?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那么身娇柔嫩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是训练对象呢?更何况东方娃娃是个哑巴,这点更不符合标准了! “是!遵命!”眼前的将领们无不抹了一把汗,要知道林少发起火来可以摧毁整个岛! “哎呦!”李紫新几乎在最后一刻是从两米多的地方跌下来的,揉揉摔疼的翘臀,她嘟囔了几下,还是说不出话就不勉强脆弱的声带了! 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这时一束刺眼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像是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被抓了!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李紫新的身上,让她反射性地遮挡住迷蒙的双眼。沉重的皮靴声响至耳边,让她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狐狸男打量着装束怪异的李紫新,心里盘算着,早就想侵吞下眼前肥美的羔羊,摩挲下尖尖的下巴,他拿着警棍轻轻抬起李紫新那张透明的可以沁出水来的脸蛋。 “我说呢,小美人,三更半夜的爬墙,真是让我心疼。”狐狸男目露阴邪的光芒,让李紫新倒抽了口气,喉咙依旧炙烤地难受。 啪!清脆的巴掌声让狐狸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那双沁血的眸子燃烧着豺狼般的嗜血光芒,让李紫新不由得发怵。 “该死的,你个臭娘们居然敢打我!我要给你点教训!” “呜呜……”李紫新苍白无血色的小脸上写着慌乱与无辜。狐狸男作势就要伸手将她钳制住,此时李紫新深吸一口气,耳畔仿佛响起林耀秦当时教她合气道的场景。 “气沉丹田,看准时机,抓住对方的手腕,背稍稍一倾,便可以将比自己还重的对手搬到。” 李紫新瞅准那伸过来的魔爪,一咬牙将毫无防备的狐狸男狠狠地摔到在地,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狐狸男面部扭曲地仰躺在湿润的土地上,哀嚎着。 没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看似如瓷娃娃般的女人给摔倒了,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紫新拍拍手,嘲讽地冲着地上哀嚎的男子皱皱鼻子。 敢动你姑奶奶,还嫩着点!哼!正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后背,让她乖乖地伸出了双手。 我的妈妈咪啊!这次是不是玩大了!李紫新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开始战栗了。眼见着那个猥琐的令人倒胃口的狐狸男踉跄地站起身,狠狠地冲她白里透红的娇颜扇了一巴掌。 “给我把她带下去,分到最残酷的那一组!”怒不可揭的男子咆哮着,紧接着凑近脸颊火辣辣刺痛的李紫新,轻声道:“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保证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 李紫新居然不怒反笑,不受到任何伤害?!这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林耀秦承诺过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可是结果呢?他就可以肆意地伤害她吗?!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下去!”狐狸男恼羞成怒地发号施令道。 沉闷的夜晚,冷得让人全身瑟瑟发抖,李紫新依靠在阴暗的小屋子内,环抱着整个身体,在她身边是早已经熟睡的春绯。她到底还要多久才可以说话,这样地狱般的生活到底还要维持多久。 如果她原来的生活是在地狱的话,那么现在的生活就是在地狱的第十九层! 至少今晚上熬过去了,真的好累好累。潜意识里面没有那双温暖的手给她慰藉,梦魇里闪过林耀秦匆匆闪过的身影,但是她却无法叫住他的脚步,喉咙哽咽地难受,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她擦身而过,如陌生人般离开。 清晨仿佛来的太早,让本来浑身无力的李紫新无法适应,微肿的脸颊还是疼痛无比,春绯看到都一阵心寒。 “干嘛性子那么倔,在这里他们是主宰我们的人,服从了就有好果子吃,真的为你担心。”她老气横秋地说道着,轻轻拿随身携带的药膏帮李紫新轻敷着,丝丝的清凉驱走了李紫新的灼热感,但是却驱不走心头萦绕地慌乱。 “编号,,跟着我们走,要集训了!”两个没好气的佣兵冲着他们敲打着手中的警棍。 这可以是第一次直观地看薇新岛的海洋,向远处望去,水天一线,可惜在这海洋的四周却进行着和美景并不和谐的残酷生存考验! “那里是防鲨网,只有一小块,而你们今天的集训目的就是训练速度和敏锐林度!游得慢的人或者是反应慢的人都会成为后面虎鲸的胃中点心!” 看来噩梦才刚刚开始,李紫新嘲讽地扯扯嘴角,在这样下去,估计自己真的有可能被训练成超人! “现在开始……”随着教官尖锐的哨子声,所有的男男女女的受训者纷纷跳下水中,深怕成为被虎鲸追赶的那个! 虽然今天是艳阳高照,但是海水还是冰冷的骇人。在水花四溅中,李紫新看到冲着人群袭来的黑色阴影,还有时不时露出水面的鱼鳍,那种几乎可以将人整个从中间劈开的鱼鳍在水中划出一道道瑰丽的涟漪,时不时一闪而过的白色尖牙的光芒,都让人群如乱了阵脚的牦牛四散逃开! 好在她还熟悉水性,否则还没被鲨鱼追上,自己早就被淹死了! 耳畔一阵阵地传来人群的惨叫声,刚刚还冒头的人早就被拖下海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不断从海底冒出来的汩汩鲜红的血液! 突然一阵异乎寻常的呼救声,将她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是春绯,她起伏不定的身躯在海水中格外扎眼,李紫新甩开紧随着她的几只虎鲸,冲着那呼救的身影游去,屏住气息深入海底才发现,春绯的小腿被密密麻麻的海草缠住了! 这时有几只虎鲸如闻到新鲜的食物般冲着他们的方向奔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啊!”李紫新突然大叫道,虽然是那种难听的如唐老鸭的沙哑声,但是她还是为了自己能够出声而惊叹。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鲨鱼群快要将他们包围了! 她迅速地屏住呼吸潜入海底,将那些缠绕在春绯腿上的海草狠狠地拔掉。当快要向着水面探出头的瞬间,她看到忽而沉入海面下,忽而又如同鬼魅般现出的一条足有十公尺左右长的鲨鱼向他们袭来,森森白牙尖锐的让人心惊胆战。 “没时间了,快点逃!”依旧是唐老鸭的那种嘶哑声,李紫新在春绯的后面用力地推搡了一下,感觉腿后有种森凉的感觉爬上脊背。 一头虎鲸冲着李紫新身旁划了过去,那种刺骨的冰透感让人后怕,那是在探视猎物的能力,如果躲闪不及的话下一刻立刻会变成嘴下亡魂! “我没力气了!”春绯水汪汪地大眼睛扑闪着,奋力地向前游着,喘着粗气,李紫新没有多说什么,在后面依旧给了她一个辅助力,但是她却被一头速度敏捷的虎鲸盯上了! 突然,一阵阴冷的寒风刺过她的小腿,幸好她躲闪地及时,不然早就被虎鲸的血盆大口吞地连骨头都不剩了! 好在只是被鱼鳍划伤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阵剧痛弥漫她的整个身躯,身下的海水立刻泛起猩红的涟漪,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甜腥的味道让鲨鱼群变得更加癫狂,纷纷撕咬着周围的人群。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地往下沉,小腿抽*搐地疼痛,万念俱灰的感觉袭上心头。 身体没有力气了,爸爸妈妈我是不是要来见你们了?!渐渐疲惫不支的李紫新缓缓地闭上眼睛,海藻般的黑色秀发在海水中四下散开,形成一抹诡异的美感。 春绯几乎是尖叫地拉拽住李紫新下沉的身躯,四下的鲨鱼群迅速地包围在他们的周围。 此时,岸上一道矫健魄力十足的身影纵身一跃,如梭鱼般灵敏的身手让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林耀秦被打湿的发紧贴着两鬓,牙齿紧咬着下唇,他真的看错了吗?那个在海里和鲨鱼搏斗的女人就是那个他一直在寻觅的倔妮子吗?! 专门对付鲨鱼的鲨鱼枪准确无误地冲着嚣张的鲨鱼群射去,庞然大物们沉入海水中沉睡,完全没有刚才那种鲜血淋漓的场景,但是每个人都仿佛死里逃生般深舒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犹如神祗般的男子屏气潜入水中,在海水中搜索着那没有丝毫知觉的倩影。 强壮的臂膀环上纤细的腰身,沁凉的唇对上苍白微颤的唇瓣,一点点地给她过空气,有那么一瞬间让李紫新感觉是在做梦,她在梦里又见到林耀秦了,他没有丢弃她,牵起她颤抖微凉的手掌离开这个血腥的世界。 只不过角色互换了。救人的是酷气十足的‘蔺采臣’,而被救的是奄奄一息的‘聂小倩’! 林耀秦精疲力竭地游上岸,将全身湿透的李紫新安放在岸上,灼热的阳光刺着她的眼,眼前飘忽的人影让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却被林耀秦紧紧地握住了。 “混蛋秦,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差点挂了。”李紫新如唐老鸭的嗓音让林耀秦英挺的剑眉微蹙了下,阴鸷如鹰隼的眸子如阎罗般扫射了遍在场的教官。 “詹姆斯,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我……我……少主,属下失职,请属下降罪!”詹姆斯强壮如牛的身体在接触到如午夜冰点的冷窒目光时,支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搜寻到颤颤巍巍的狐狸男,那眼神像是在控诉罪魁祸首是他! “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一起陪葬吧!”林耀秦使了个眼色,几个佣兵将狐狸男抓下去枪bi了,惟独留下胆战心惊地詹姆斯呆愣地等待发落。 “你给我秘密地查出元凶,将功补过!”阴冷的命令让詹姆斯长长地舒口气,幸好保住了一条性命。不过心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女人不是少主的妹妹吗?怎么表现的活像是自己的女人般霸道!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李紫新鸭子般难听的声音颤颤悠悠地冲击林耀秦脆弱的耳膜,像是一道枷锁在狠狠地勒紧他血迹斑斑的心脏。才一天一夜的功夫,居然把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折磨地像个随时会被吹走的柳絮般脆弱。 “别说话,声音变得那么难听,你是不是想我把你再重新扔回去喂鲨鱼?”林耀秦冷飕飕地话语飘过,其实是为了这个傻女人着想,在这样下去声带会受到损伤的,他可不希望整天面对一个说话像唐老鸭的女人。 “你……你……。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扔啊,我死了算了!”李紫新眼泪簌簌地掉落,让林耀秦心脏猛地抽痛,他貌似又将一件事情搞砸了。 “这个麻烦鬼!”林耀秦低咒一声,前行地步伐猛地停住,像是最珍贵的宝物失而复得的畅快!气喘吁吁才勉强分开的两个人,尴尬地避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670章 ? ? 致命伤 李紫新刚想开口用那副拉锯条般的嗓子折磨林耀秦的时候,对方冷冷地开口道:“你要是再说话!” 林耀秦这才发现她的小腿那道血口子的血迹早已干涸,但是那道刮痕却触目惊心,幸好只是被虎鲸的鱼鳍伤到,要是再晚来一步,估计要破开虎鲸的肚皮才可以找到她了。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小新居然被折磨成这幅摸样!”曾嘉怡看着被林耀秦环抱的李紫新,差点没怒发冲冠。该死的Daniel居然没有把她干掉,她洁白的贝齿紧咬住嫣红的下唇,垂下的双手在肆无忌惮地蹂躏着两侧的衣角。 李紫新虚弱地回望了一下那道心有不甘的身影,嘲讽地紧抿下微白的唇,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巴不得将她置之死地的人居然假惺惺地询问,心中却千万个不愿意。 真是可笑至极! 房间的门被无情地关上了,阻断了曾嘉怡那道怨毒的目光。 凤镜夜被急急忙忙地召集来给李紫新治疗,金边眼镜下那双睿智的黑眸在接触到她小腿上那道狰狞的血口子时,不由得怔住了。 眼镜反射射进来的日光,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是口气却是如冰凌般彻骨:“耀秦,你要是再这么折磨下去,我保证她会变的遍体鳞伤!重要的不是腿伤,我在想即使这次伤好了,那下次呢?她心灵上的创伤会愈合吗?” 凤镜夜转身看向全身微湿的林耀秦,眼中闪着责问的神色。再转头看向被打了镇静剂早已昏昏欲睡的李紫新,心中划过一丝怜惜。 “我的事情由不得你管,什么时候轮到你责问我了?”林耀秦捏紧双手,仿佛在隐忍着某种痛苦。 “好好好,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别到时候轮到自己后悔。我的肺内吸入了部分积水,引起了轻微的肺炎,会发烧的,到时候记得好好照顾她!”凤镜夜摘下听诊器,撇撇嘴,他才懒得管这对别扭的情侣呢! 凤镜夜潇洒地摊摊手,貌似最近的两个死党都为情所伤,好在他习然一身,百花间中穿梭,没那么多爱情的苦恼! 脑袋混混沌沌的,让李紫新感觉恍惚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全身发烫的厉害,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丝柔和的光从海的尽头洒在她脸上,然后一双温暖的手环绕住她的腰身,尽量不碰触受伤的小腿。 林耀秦看着发烧蜷缩成一团昏睡的李紫新,眉宇间多了一丝怜惜。那是一种婴儿睡姿,表明她的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抵触他对她的爱呢?每次明明那么强烈的表达出来,却又硬生生地给强压回去。 难道真的对他没有感觉吗?难道就没有因为他的强取豪夺而产生一丝丝的爱意?他真的想不透了,同样跟她的睡姿一样,蜷缩在她的身旁。 忽然,他惊讶地发现李紫新眼角有一颗晶莹的液体滑落下来,原来这么倔强的小丫头居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妈——”李紫新含含糊糊地在睡梦中叫着,“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呓语。 林耀秦环抱着她的身体微颤着,她在想自己的父母了?那是她一辈子的致命伤,伤口永远也愈合不了。 “耀秦,我会很乖的,不要扔下我……” 见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他的怀里贴紧了些,好象在寻求他胸膛里的温暖,拧着的眉头和小脸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与倔犟,此刻的他得以安静的仔细看清她的容貌。依然是摄人的美,然而褪去伪装卸下防备的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我不会扔下你的。”林耀秦简单地吐出这么几个字,搂在她滚烫的躯体。 “我想离开这里……他不放我走,拓野你在哪儿呢?救救我?”林耀秦在听到李紫新接下来的话时,深邃幽暗的黑眸下浮现血腥的暴戾,他冷然一笑,如午夜盛开的曼陀罗般,魅惑的令人胆寒。 “李紫新,是不是每次你让我感到一丝丝幸福的时候就会要绝情地将我置之死地?”他轻抚着她香气逼人的秀发。 李紫新在梦中闷哼了一声,至少没有身上的伤口带来的痛意更深! “是不是有个孩子绑住你,你才会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很听话不再反抗?”思及此,林耀秦满足地唇角微翘,像是心中盘算着什么,眉宇间宇着笑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倾泻,李紫新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才发现全身像被拆完重新组装一般酸痛,忽地,她诧异的转头,望向身旁熟睡的男人,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是做了场噩梦,她现在又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了。 真是很可笑,她明明很想摆脱他的控制,却情不自禁地想要呆在他身边! 他睡得那么安静,俊美的脸在晨光中格外的摄人心魄。此时的他或许是平静的,没有危险,收起了锐齿和厉爪,双手温柔的环住了她的腰,就像是新婚夫妻一般……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或许经历了那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呆在他身边也不错,她蛮喜欢现在这种静谧的感觉。但是什么时候他会破坏这种雅兴不得而知。 “啊!”李紫新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发觉没有之前那么难听后,欣喜地捂住嘴笑。“你就不能给我安静一会儿?”林耀秦清晨慵懒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蛊惑,让原本想收回手的李紫新被他一把握住。 “那个……那个……秦,我可不可以离开这里了?”李紫新支支吾吾地叫着林耀秦的名字,却感觉心里毛毛的,她还没这么亲密地叫过他的名字。 果然不出所料,她还是想逃离他的身边。林耀秦的眼中耀着苍白幽淡的光芒。 “好,不过我有条件!”林耀秦爽快地答应,让李紫新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才方知受伤的裹着纱布的小腿。 “哎哟,痛死我了!浑蛋秦,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跟我讲什么条件?”李紫新拽着抽*搐疼痛的小腿,奋力地捶打下林耀秦的胸膛,却被对方抓在手中。 “果然露出本性了?就知道你还是倔强的小猫儿。”林耀秦将她安置在床上,贴心地给她盖上被子。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李紫新恍惚地不真实。 肯定是什么不平等条款!她可不会因为男色而丧权辱国的! “第一,回去后你要到我的公司上班。第二,你要搬回来住。第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的婚姻关系!”林耀秦露出一抹王子般的笑容,然而这笑带着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怀好意。 “喂,你凭什么支配我的自由。谁稀罕跟你扯上关系,我巴不得当单身!”李紫新忿然坐起,带动着小腿又开始疼痛了。她现在气愤到想要狠狠地敲打眼前可恶男人的脑袋。 “你没有sayno的权利,难道你还想让之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吗?”阴毒的话让李紫新恨得牙痒痒,又在拿她的弱点要挟她。 “好,我亲爱的哥哥,如你所愿,我们继续玩隐婚的游戏。希望我尽早退场由那个花孔雀代替!”李紫新感觉胸口仿佛有气血翻腾,嘴唇也变得煞白。 她真的很讨厌他,为什么要这么不清不楚地戏弄她,玩弄她的感情就那么兴奋吗?算她倒霉,是她先陷进来的,就要鼓起勇气全身而退。 “秦,你在吗?我给你做了爱心早餐。”在门口穿着火红色睡衣的曾嘉怡早就已经恨不得拆掉那扇门了,她一刻也无法容忍林耀秦在那个小妖精的房间里。 “哦,小怡,这么早啊。”林耀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和李紫新在一起是天经地义般淡然。 “你一晚都在这里吗?”怯怯地开口怕惹怒他般的谨慎。 “怎么了?吃醋了?只不过是单纯的哥哥照顾妹妹,你怎么越来越醋意十足了?”林耀秦戏谑地拧了下曾嘉怡白皙的脸蛋,换来对方的一抹娇笑。 “哪有啊,我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曾嘉怡媚眼如丝地斜瞟了眼屋内故作镇静的李紫新,她跟个残废人般在床上挺尸,对门口的晨间调情充耳不闻。 “麻烦门口的两位可以不打扰病人休息吗?”李紫新干扁扁的声音打破沉溺的两人。 林耀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恐怕不是眼前的人醋坛子打翻,而是屋里的那位醋味十足笨女人。 门被轻轻关上了,阻断了李紫新所有的愤怒,那些话如数到利刃直直地戳进她的心。 只是单纯的哥哥照顾妹妹?!哪有那个宠溺的动作,他居然对着别的女人也这么亲昵,恨不得让她揪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厮打! 茫然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睛好似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小新,多吃点,你看看你都瘦了,我不看着你就不好好吃饭。”林妈妈喋喋不休地给闷头吃饭的李紫新碗里夹着菜,眼神若无其事地瞟着同样闷头吃饭的林耀秦。 “林妈妈,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李紫新愧疚一笑,让林妈妈甭提多高兴了。小媳妇又回到家里住了,她这个红娘又要发挥作用了。 李紫新眼神飘忽地对上林耀秦同样凝视的双眸,两人像触电般迅速躲避开对方的视线,但是又不由自主地偷瞄对方。 “咳咳,耀秦,你干嘛一句话都不说,是对妹妹还有成见吗?”林志威轻咳出声打破了怪异气愤地两个人。 “不是的!” “不是的!”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两个人都囧了,他们的默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嗅到异样暧昧气息的林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捅捅一旁在专心吃饭的老公娇笑道:“我记得啊,那时候咱们两个在谈恋爱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相似的举动。” “什么举动?我怎么都没注意过?”林志威煞有默契地配合着娇妻,冷漠的唇角挂着宠溺的笑,眼镜下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气氛怪异只顾扒饭的两个人。 “这恋爱中的人啊,他们会情不自禁地看对方,默契十足地说同样的话,有时候会同时夹同一道菜……”林妈妈的语声刚落,只见李紫新和林耀秦目瞪口呆地夹着同一样菜,连动作都那么有默契。 一阵阴嗖嗖的凉风飘过,让两人的脑后多了三条黑线。 “哎呀,你们俩孩子还真是配合,我说道哪里就配合到哪里。”林妈妈故意提高嗓门提示道。 “你干嘛啊!从刚才就开始学我?有那么好玩吗?”李紫新愤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还有轻微拉痛的小腿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干嘛说我学你啊?明明是你刚才在故意捉弄我好不好?”林耀秦扁扁小嘴,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李紫新,差点引起某个色女扑上去捏捏他可爱脸蛋的冲动。 “哼,不理你了,我吃饱了。”李紫新跟个木偶一样一瘸一拐地蹦跶回房间。 眼角瞟向两个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老小孩,他也故作冷漠地站起身回房间。林耀秦看着那蹦跶的背影,硬生生地压下了要冲上前去搀扶的冲动。 “看来还是老样子,老婆,你又白费心思了!”林志威无奈地耸耸肩。 “嘿嘿,有猫腻,有诡异!看你们什么时候招供!”林妈妈邪邪一笑,让身旁的老公感觉一阵阴寒地感觉。 熟悉又震耳欲聋的钢琴曲打破了发呆的李紫新的思绪,她皱皱琼鼻,看着显示屏上那串桃心,心怦怦跳得厉害。 “喂,笨女人,怎么久才接电话?”小小的屏幕上映着林耀秦那张缩小版的脸庞,让李紫新嫌弃地努努嘴。 “大少爷,你没必要在一个屋檐下也要用可视电话吧?”李紫新扑闪着浓密的眼睫毛看着对方性感的喉结,脸蛋一阵燥热。 “你发什么疯,知不知道外面的两个恨不得抓到我们的小辫子?是你说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隐婚关系的。” 对方的话语慵懒地让李紫新全身发麻。 “打住!林耀秦”李紫新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眼皮开始打架,最近总是犯困,可能是之前太过于疲惫了吧。 望着对面那抹熟睡的秀颜,林耀秦不情愿地微嘟着嘴,冲着屏幕上可爱的睡颜轻轻一吻,“小心某天晚上我会把小娃娃塞进你的肚子里……” 真的好像有恋爱的感觉,这样把她绑在自己身边貌似还不错,不过他必须先做好伤害她的准备。因为…… 深叹了口气,他仰躺在黑色的大床上,目光冰冷,深邃,黑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怨。对方好像知道李紫新的存在了,看来要紧紧盯住她才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豪华的曾宅,夜晚灯火通明。 曾嘉怡倒了杯红酒,愤怒的水眸中闪着晶莹的泪珠,她越想越不甘,凭什么李紫新那个死丫头又住进林宅,而自己这个正牌未婚妻却要备受冷眼,他们却可以顶着兄妹的头衔在屋内卿卿我我?!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光碟 “李紫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抢了我的东西,就要拿命还回来!”曾嘉怡美目圆瞪地将手中的酒杯远远地摔在墙壁上,形成一抹瑰丽的深红色,四下散开,在墙壁上留下不堪的痕迹。 “小姐,这是外面的快递,要让你务必亲自签收!”佣人胆怯怯地递上一个包裹,迅速地退下去,不敢多留惹怒脾气暴躁的小姐。 曾嘉怡抹抹眼角的泪痕,拆开那密封的包裹,对方很有心计地包得严严实实,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包裹打开。 是一张光碟!没有任何的标记! 是什么人寄来的呢?曾嘉怡感到脊背一阵阴风窜起,她毫不犹豫地打开电脑,画面上是那晚在酒吧她被那个陌生男人带到包厢的场景! 几乎是失控地关掉电脑,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但是可惜的是他又像梦魇般紧紧地如水蛭纠缠着她。 死命地踩着那张光碟,直到成为一摊碎片,她才得以片刻的舒心。 电话铃适宜地响起,让她心惊胆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颤抖地接过电话。 对方浑厚低沉的嗓音缓缓冲击着她脆弱的耳膜:“曾大小姐,收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话语中有说不出的得意。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曾嘉怡紧抿着红唇质问着听筒对面平静的男子。 “别激动么,你毁了一张,可是母片在我这里,我只不过想和你做个交易而已。”对方男子深沉一笑,让曾嘉怡心猛地被砸个稀巴烂。 居然是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得寸进尺! “很简单,我的要求你绝对做的到!”男子严肃地说起刚才一贯的调笑。 “那我也有个要求,帮我毁灭李紫新,用你可以想到的任何方法。怎么样?”曾嘉怡同样不吃亏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只听对方浑厚的爽朗笑声,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你不说我也会照做的。”男子挂掉电话,阴鸷的眸子闪过报复的快意。 你不说我也会照做的,因为李紫新是林耀秦的女人!他在摧毁他的同时,当然也不会放过他的女人! 只不过么,他可以考虑继续纠缠这个爱耍脾气的曾大小姐,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到你的公司当设计师?你是不是脑袋被烧坏了?”李紫新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本正经的林耀秦,努力保持冷静。 “你不是学的美术设计系吗?看嘛这么大反应?”林耀秦大大咧咧地坐在她的床上。 “拜托,混球秦,你难道忘记了我没大学毕业吗?为了跑路,我可是辍学了!”李紫新嘟囔着,伸出手掌阻断林耀秦。 “我这是看的起你的才华,别让我失望哟。”林耀秦改变进攻路线,笑得都快要流出眼泪了! “小新,你怎么了,什么那么好笑?”林妈妈清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厮闹的两个人。 “没……没什么,我只不过是看到电视上一只偷腥不成的狐狸那副吃瘪的样子笑得肚子疼!”李紫新眨着忽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眼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含沙射影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记得早点休息。”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李紫新长长地舒口气,伸出双手掐了下林耀秦细嫩的脸蛋! “别这么冷淡么,看在我翻窗户过来的份上,就去我的公司工作吧。” 至少这样他可以每天都监视这个爱出墙的小妮子,而且他还可以避免她回去博物馆工作,让某些前仆后继的情敌有可趁之机! 谁叫他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呢?!李紫新无奈地摊摊手,将林耀秦推到窗户的位置,做贼般地小声嘟囔道:“快点走吧,恕不远送。” “哼哼哼……”林耀秦冷哼一声,手臂按在她身旁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动作,却依旧把她困在自己的包围之下。 “你哼什么哼,是要唱猪之歌吗?总之在你眼皮子底下工作还不如打死我算了。”李紫新双手抵在林耀秦健硕的胸口。 “喂。”林耀秦抗议地皱皱鼻子,控诉着李紫新的冷淡。 “拜托你好不好,我的腿伤还没好!”李紫新仰起下颌,回应着某人的邀请。 李紫新猛地睁开眼睛,抬头一看,林耀秦正环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副羞赧的模样,眼角闪着促狭的意味。 “你闭眼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林耀秦冷飕飕地说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李紫新长长地舒口气。 “这就是你的损失喽,我的秘书,。”林耀秦温和的目光中多了份阴邪。 “激将法是吧,好,我就去你的公司工作。”李紫新看着消失在窗口的男子那道伟岸的背影,用拳头击打着旁边的沙袋,撒着心里的小闷气。 传说中林氏帝国工作的都是精英人才,想进这所公司的人都快要把门槛踩烂了。 传说林氏帝国的总裁是所有女员工心中的白马王子,疏离冷漠的气质让人心驰神往,甚至形成了维护总裁的扞卫队。 传说……传说…… 他还传说呢?简直就是个混球!李紫新看着财经杂志,烦躁地翻翻白眼,让她设计服装,还真是有点难,毕竟她没有经过正统教育。更何况她这样算不算是走后门呢?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上班的第一天,李紫新就挑选了一件纯白色的职业套装,不短不长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展露了她那双完美无瑕的美腿。 “镜夜的药膏还真管用,这么几天就没有疤痕了!”李紫新神情雀跃地画了个极淡的彩妆,混合着一种甜美灵秀和成熟性*感的魅力。 “fighting!”李紫新冲着镜子中的自己做了个手势,才被楼下不耐烦的鸣笛声吵到。 “你是属蜗牛的吗?怎么那么慢……”林耀秦看着打扮的有模有样的李紫新,后面的话已经爬到喉咙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有些后悔让她到自己的公司工作了!林耀秦斜瞟了眼那白皙无暇的美腿,嘴角微微扯动着。 一路上两个人跟木偶一样没有任何交流,跑车在停车场停下后憋得难受的林耀秦才轻咳两声:“以后穿裤子上班!” “为什么?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穿什么你都要开始管了?”李紫新皱着眉头,诧异一大早气场就不正常的林耀秦。那眼神活像要剥了她一样,怪异地让人心发毛。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林耀秦锤了下方向盘,表示不容反抗。 “你看哪个小秘书不是穿着超短裙的!” “我的员工就必须穿裤子!这是我的规定!”林耀秦看着她短得不能在短的裙子,眸子倏地冷了 李紫新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忿然道:“你又开始欺负我了,小秦子!” “我就是欺负你,你还想我怎么欺负你呢?”林耀秦身子忽然逼近她,笑得妖孽无比。 李紫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慑住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总是诱惑她? “告诉你,你是说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的。你可不要反悔哟。”李紫新尽量避免和林耀秦的肢体碰触,一本正经地咽下口水。 “当然,没觉得这样更有意思么?”林耀秦静默地坐回车内,深潭古泽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游戏都是慢慢玩的!”林耀秦淡淡地回应道。 林氏帝国的高层是林耀秦的办公室,而设计部安设在高层的旁边。 刚进办公室才发觉差点被她震慑住了,清一色的美女啊,简直跟古代选秀女般地阵容强大。当然不是只是光有外貌的草包,全都是集美貌、智慧、身材于一体的人才。 “这是你的办公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林耀秦的秘书职业性地说道,疏离清冷的气质让李紫新不禁胆寒。果然也只有这种女人可以胜任林耀秦的秘书。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穿着美艳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凛冽的气息让她不由得抬起头搜寻着目光的来源。 “是啊。有什么需要指教的吗?” “既然是新来的,那就先从基本的工作做起,你没经验吗?”美艳的女子秀雅的眉头微皱着。 果然在这里还不如在太平间,清一色的都是这种厉害角色。 “去给我冲杯咖啡,不加糖加奶!”美艳的女子扭着臀部趾高气昂地走开了。 李紫新冲着那抹俏丽的身影嫌恶地吐吐舌头。 “倒掉,再重新泡一杯,这是人能喝的吗?”美艳的女子叫做颜如玉,一听设计部来了位新人便忙不迭得开始压榨。 李紫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跑过去,整个上午几乎都快被这个死女人折腾死了!拽什么拽,不就是倚老卖老吗?也不看看她脸上的粉涂得多厚,活像是掉渣的墙皮一层层地快要脱落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李紫新听说是林少特别指定进咱们设计部的,肯定是什么情妇之类的!”一个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巧地落入了李紫新的耳朵里,让她泡咖啡的手微颤了下。 “谁知道呢?咱们设计部是整个公司的灵魂部分,想挤进来的人多得去了,凭什么便宜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 “我说呢,她根本就没法和佘总监相提并论,佘总监可是和林少很般配呢!” 李紫新握着盛满咖啡的被子强压下一腔怒火,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用得着这么排挤她吗? 两个议论纷纷的女人见到李紫新也不禁怔住了,但是仍旧颐指气使地拦住她的去路。 “告诉你,最好尽早滚蛋,否则你以后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其中的一位女子叉着腰,活像个泼妇在警告小三。 各种羡慕嫉妒恨啊!李紫新看到那女子的眼中几乎快要喷火了。果然迷恋林耀秦的不是少数,看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难道在这里欺负新同事吗?”一位穿着如莲花般素雅的女子勒令住嚣张的两个女子,她清亮眸子因无情绪起伏而冷然,抿成一线的红唇也因毫无笑意而显得淡漠,虽然冷若冰霜,却给人一种亲近感。 她的眉宇间竟让她如此熟悉,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的冰冷给人一种脆弱感。 两个始作俑者灰溜溜地离开了,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李紫新。 “你好,我叫佘婉诗,是这里的设计总监,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设计部。”佘婉诗明媚的眼眸闪着让人艳羡的神彩,一看就属于女强人的类型。 “你好,我叫李紫新,谢谢你帮我解围。”李紫新没有注意到佘婉诗眉宇间一闪即逝的异样,笑意盈盈地回笑道。 匆匆忙忙端着热咖啡的李紫新小跑着离开休息室,迎面就撞上一位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身影。 “啊!”李紫新真的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居然这么糗,她慌乱地擦拭着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嘴里不停地道歉着,“对不起,真是抱歉啊!” “嘶……好痛!”她刚刚被烫伤的手接触到男子的衣衫竟产生灼热的刺痛感,索性坐在地上吹着被烫伤的手背。 “你没事吧,小姐。”男人温和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传来,大手温柔的抓住她的小手,紧张的看着。 那种温柔的眼神不同于北堂瑾,北堂瑾的是那种温润如月光般皎洁的眸子,而他的就像是淡淡的一米阳光紫浴在身上般温暖。 “没,没事,我只是不小心,真是对不起把你的西服弄脏了。”李紫新忙掏出手帕擦拭着。 “没关系,倒是你的手比较重要,我带你去涂些膏药吧。我是开发部的江宇哲,很高兴认识你。”江宇哲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在他的眼底的柔情下继续沉溺。 “不用了,我还可以继续。”李紫新皱着眉头,生怕那个什么颜如玉发飙。 “如果我坚持呢?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的!”江宇哲修长的手指在她红肿的地方轻轻的摩挲了几下,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李紫新有些呆愣的看着江宇哲,白色的衬衫簇新笔挺,再加上外面的白色西装,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十分的贴合,越发的衬托着他整个人温文尔雅。 “你们在做什么?”林耀秦气息冷窒地站在那里,阴测测的声音让李紫新像是魂不附体般从江宇哲的手中将手抽出。 “没什么,我只是弄脏了他的西服。”李紫新小声谨慎地回答道,她甚至不知道林耀秦眸中的怒意和和寒冷为何而来。 “既然这样,那没我什么事了。”江宇哲潇洒地摊摊手,脸上依旧是如紫春风的笑容。 “到我办公室来!”林耀秦的薄唇紧抿着,深邃如星辰的黑眸深不可测,对着一直低头的李紫新命令道。 李紫新快速地离开案发现场,她不敢多看身旁的男人一眼,她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遭到什么不测,那样她就是真正的刽子手了! 章节目录 第672章 ? ?嘘寒问暖 林耀秦心情烦躁地走进办公室,将整个疲惫的身体靠在黑色的旋转椅上。 才短短的第一天她就徒生这么多事端,居然还牵扯到公司里的男同事,虽然只是出于礼貌,但是看在他的心里就是无比地不舒服。 敲门声突然想起,林耀秦紧皱的眉头稍稍得到片刻的舒展,当看清走进来的俏丽身影时,眼神立刻又换成那种如穿透灵魂般的森冷。 佘婉诗冷漠的表情见到心仪的人才舒缓成和煦的春风,步履款款地走向林耀秦,她知道身为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就要做到体贴和理解。 “你来这做什么?”林耀秦目光淡淡扫过,语气飘忽地没有任何情感。 “喂,上司,我来了!”银铃般的声音随着门的开启传入此刻互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耳中。 李紫新感觉胸口被重锤狠狠地击下,紧紧地握紧手指,她避开林耀秦眼眸下那抹戏谑的目光,忽略掉心底隐隐的疼痛,僵硬冰冷的面容在努力维持着她最后的自尊。 “对不起,我敲错门了,我本来是要去女厕所的!”李紫新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心里却冰冷地彻骨。 没有理睬门内两人的窘迫,李紫新狠狠地关上房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性,不过想想她也没有权利揪着对方的头发打骂小三吧,她只不过是林耀秦扯着线玩弄的木偶而已。 林耀秦重重地拧了下眉心,内心同样在翻腾着。那个爱情迟钝的女人居然表现地那么云淡风轻,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居然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黑色深邃的瞳孔变得混沌,手掌拉开挂在他身上的佘婉诗的手,冷冰地发话道:“这是办公的地方,别总是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佘婉诗泪眼盈盈的双眸中闪着一丝无辜,更多的是一丝诧异,她也知道她和李紫新眉宇间的相似,她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地位。她永远只是个替身!在她的面前,林耀秦永远只是具毫无灵魂的躯壳。 夜幕低垂,李紫新故意躲避着林耀秦的视线,她趁着公司的人都下班了才缓缓走出公司。 第一天还真是不好熬啊!她甚至快要累趴下了。端茶,倒水,泡咖啡,打印文件,这些一切打杂的工作都是她做的,苦涩地扯扯嘴角,原来在林氏帝国,设计师干得都是这些工作?! “小新,你怎么到这里来工作了?”刚一出门,李紫新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个满怀,鼻翼间是她熟悉的男性香味,一时间让疲惫的她呆愣了片刻。 “我……我只是来帮忙的。”李紫新随便地找了个借口,疲惫地看着尉迟拓野。 “你之前说是去外国度假了,居然都没叫我陪你,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夫啊?”尉迟拓野轻拧下她的鼻头,唇角带着宠溺的笑,灼热的手掌搭放在李紫新的肩头,将她带到自己的跑车旁。 “那是因为……”李紫新突然委屈地抽噎,泪水静静地滑落,从她的睫毛无声无息的落在地面上,碎化成小小的颗粒。 为什么总是觉得很憋屈?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林耀秦和佘婉诗调情的场景? “小新,你怎么了?”尉迟拓野紧紧地揪着他黑色的长风衣,眼神是那么固执,那么执傲。她在那个薇新岛,差点死在鲨鱼的嘴里了!现在看到尉迟拓野居然这么温柔的对待她,眼泪就不争气地簌簌滑落。 “我只是想对你说,你不要对我太好!”毕竟她现在是已婚的身份,不可能再践踏拓野的一片真诚。 “放开她!”沉闷愤怒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让李紫新颤抖地一僵,她讨厌这种感觉,为什么每次都如同鬼魅般出现?!霸道地掠夺走她的幸福? “林少,又见面了,我们是情侣,有必要管得那么严吗?”尉迟拓野释然地牵紧李紫新的手掌,没有任何犹豫,烫伤的手背依旧丝丝刺痛,却不及林耀秦眼角那一闪而逝的轻蔑眼神。 活像她是在外偷情的老婆?! “小新,跟我回家。”林耀秦面如表情的俊颜紧锁着李紫新梨花带雨的脸蛋,骨子里尽是冷清的漠然。 他斜睨了眼李紫新和尉迟拓野紧握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双拳,黑色而冰冷的眼睛忽忽的掠过一丝黯然。 “你有什么资格管小新,这是她的自由!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把她带离你的世界的!”尉迟拓野妖冶的面容不为林耀秦的气势所惧。 ‘啪’‘啪’!! 两声清脆的拍掌声倏地让他们两人片刻震惊,林耀秦步履缓慢优雅的慢慢踱至他们中间,幽暗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璀璨迷人的光芒,却是最致命的诱惑! “说的真好,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我也想知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林耀秦忽然一黯的黑眸紧锁住李紫新的娇颜,满意地看到对方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耀秦,你别太过分了!”李紫新冷冷地睇他,声音冷冽。 “我还没说完呢,我亲爱的妹妹!”林耀秦得逞地唇边微微地翘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看到她眼底的害怕,她害怕眼前的男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后,会受到伤害! 该死的,为什么她那点泛滥的同情心就不会施舍给他丝毫呢?却总是在第一时间挡在别的男人面前,活像他是什么毒舌猛兽! “够了,有什么话你尽管可以羞辱我,但是你现在给我适可而止,我们走了,拓野!”李紫新无法忍受他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是戏弄她,想拿婚姻的枷锁套牢她,然后看着她最在乎的人在她的视线中一点点被他抹杀掉! “相信我,小新,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爱!”尉迟拓野紧握住她的双手,给她施加的力道足以让她疼得冒出冷汗,但是她倔强地没有皱一下眉头。 林耀秦突然眯眼,冷冽如冰的视线紧紧的定在他们相互偎依的身体上,既没有上前将他们强行分开,也没有转身走开,但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的让人惊惧的寒气却缓缓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渐渐的凝结了他们周围的空气。 世界静得几乎快要让人窒息了! 李紫新心底徒生起一抹小小的得意,但是又担忧地看着身旁的尉迟拓野,她原本是想和他讲清楚的,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再继续伤害他,她只想让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片刻的死寂之后,林耀秦像是突然从冰窟中得到重生,轻轻地开启薄唇,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夺命使者般瞬间夺去了李紫新所有的呼吸。 “很好,李紫新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对你再有丝毫的心软!我会让你最珍惜的东西在你的身边慢慢地毁灭掉直到你崩溃为止!”他只是走过李紫新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宣判道,但是他的声音犹如重锤般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地敲击着。 他身上独有的冰冷消失了,但是留下的冰冷却永远凝固在李紫新的血液里。黑色的兰博基尼以惊人的呼啸速度消失在夜晚的尽头,徒留下凄凉翻卷的落叶。 “小新,你没事吧。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尉迟拓野紧拥着瑟瑟发抖的她,仿佛要揉到骨髓中般。 李紫新松开尉迟拓野的怀抱,擦干早已风干的泪痕,疲惫地凝视着他:“对不起,拓野,让你这么担心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独自走在凄凉的马路上,李紫新苦涩地抽抽鼻子。什么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那个混蛋男人给她的伤害是心理上的,谁叫她傻傻地掉进了对方的销魂陷阱,却要独自穿上保护膜来伪装坚强! 家里的温暖并没有给她驱散过多的凉意,她仍旧裹裹有些单薄的职业套装,眼神不由得瞟向那道紧闭的房门,或许他只是发发脾气吧! 轻轻地关上房门,李紫新便感觉身后那熟悉的压迫感。完全没有顾忌到林耀秦的到来,她愤怒地转身正想和他理论,才发现自己收不回身体了。 她甚至是想第一反应推离他,但是手却在那一秒不由自主地下垂在两旁。 林耀秦修长的手插进她馨香的秀发中,逼迫她的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她只能看他,他不在乎她有什么感受!是不是会痛! 她刚才是在向他示威吗?难道是为了办公室的事情赌气还是那个男人始终停驻在她的心里? “只有他吗?你的心里只有他吗?” 强烈的妒嫉中,他凝望着她澄澈而璀璨的双眸,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捏住她的面颊,“说啊……只有他吗?……” “痛……”李紫新感觉从他的指尖传递的忿意,眼角不禁濡湿了。 “你也知道痛吗?”林耀秦的眼睛忽然黯淡,仿佛有了一些柔情,而后,又恢复成冰冷的墨色。 不能对她太过仁慈!必须让她感到彻骨的心痛,才能让她明白他承受的是如此的痛苦。 几乎是被强大的力道甩在宽大的粉红色大床上,李紫新挣扎地想坐起身,随后便被林耀秦强壮的身躯压制住,根本不能动弹,肿胀的手背又被附上了红色的掐痕。 到底要多大的怒气才会让一个男人冲着她红肿的手背施加那么大的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自从走近他的世界,她发现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脆弱,而他又似乎比平常人缺失点什么,于是,她曾想过用她的爱来弥补他的空白。她从没有这么强烈的想去爱一个人,可是…… 她好像觉得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或许……或许他并不需要自己的爱。 他的目光冰冷冰冷,手指大力地握着她的下巴,“你在害怕什么?你明明很爱我的,对不对?!为什么总在不停的回避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你变心,我害怕抓不住你的心,我害怕我会变得跟妈妈那样地以泪洗面!李紫新在心里这么呐喊着,但是她喉咙紧锁着,只字片语都吐纳不出来。 白天在办公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还有他绝情的话语:“我不会取消和曾嘉怡的婚约的!” 单薄的身子忽然被斜斜的拉进他的怀里,他的指尖轻轻地抚摸散发淡淡新衣草清香的秀发,“或许我在想办法拴住你,但是在我厌倦这个游戏之前,你要你尽扶起义务!” “什么?” 李紫新身子剧烈颤抖。 她带着哭音: “不!林耀秦……不要,不要这样……你发什么神经,难道非要让我恨你吗?放开我!!!……” 一瞬间,她呆滞了。 惊慌失措的喘息。 “恨我?难道你恨我的还少吗?既然爱不了我,那你就恨我吧! 那一刻,她哭了,泪水从眼角处滑落,悄无声息地在一处滑落。 这场赔心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她悲惨的结局,她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下你的不专心呢?我真是小看你了,李紫新!”林耀秦倏地狠命捏紧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庞扳向他的方向,直视着他! 至少,或许有了孩子,她会死心塌地地留在他的身边! 他轻柔的动作象是怀里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的身体更僵了,象一个布偶娃娃一样,任他摆布。 “不要试图惹怒我,否则你会更痛苦。”林耀秦冷冷地在她的背后说着,失去刚才温暖怀抱的李紫新瑟缩地拉拉被子,却依旧驱散不走他遗留下来的味道。 薄薄的窗纱轻轻的飞扬。 窗外又飘起了些细雨,安静地睡吧! “你叫我办的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曾嘉怡优雅地轻酌着眼前的咖啡,对着包间里俊雅落吧的男子询问道。 “就这么简单,不过我发现道!”男子忽地转身,那双摄人心魂的黑眸让曾嘉怡有片刻地沉醉。 “你什么意思?”曾嘉怡眉心纠结地皱成一团,紧揪住放置在腿前的LV包包。 “很简单!”男子释放善意的笑容时,全世界耀眼的光芒仿佛能从他身上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只是那笑容看在曾嘉怡的眼中过于扎眼。“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可是未来的林太太。”曾嘉怡故意屏蔽掉男子若有若无地暗示,让她显得心里别扭。 “放心,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将你送上你想到达的位置,不过,之前,你要满足我……” “哎呀,小新,你怎么现在才来工作啊?难道不怕上司发火吗?”戴着眼镜的梅梅一向好说话,对着脸色苍白的李紫新嘘寒问暖道。 “有点不舒服。”李紫新惨淡一笑,发火?昨晚上的火气还蛮大的,轻抚着微肿的手背,她揉揉疼痛的眉棱骨。 “这个……那个……”李紫新围紧高领的衣衫,但是还是会有些漏网之鱼显现。 “别遮着掩着的,多羡慕你啊,你和你的男友很恩爱吧!”梅梅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 章节目录 第673章 ? ?戏谑 长长地舒口气,李紫新专心开始一天的工作。一本不大不小的企划案随手扔在她的案头上,迎面变得那张让她感到熟悉的面孔。 “这是夏季服装展的企划案,老板让你接手!”佘婉诗清冷的嗓音响起,让李紫新不自觉地心口一抽。只见对方潇洒地扬了扬卷烫的秀发,成熟中有种魅力无限的女人味。 怪不得男人都会对这种女人趋之若鹜呢! 佘婉诗斜睨这盯着她看得李紫新,眼角迅速捕捉到脖颈处暗红的印记,翦水秋瞳微光一黯,脸上却洋溢起一抹善意的微笑。 “可是……我还没有熟悉具体的设计。”李紫新犯难地开口,却发觉周围的人开始用狐疑的眼光盯着她。 “这个我无权过问,你自己看着安排。”佘婉诗步履优雅地离开她的办公桌,只留下对着厚厚企划案叹气的李紫新。 “真是偏心啊,要知道夏季服装企划案简直是每个设计师都努力争取的,为什么平白无故跟砸馅饼一样给她了?”四处都是让人心烦意乱的窃窃私语。 “谁知道,你看佘总监都没权过分这个企划案,多专横跋扈啊!” “哼,没想到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女人也就那点本事,我们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几个女同事叽叽喳喳地在咖啡间议论着,见到来倒咖啡的李紫新,迅速地跟躲避瘟疫一般四下逃窜。 林耀秦这招真是够狠的!明明知道她是新手,却要拿这么天大的案子来刁难她,她可不能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看扁了! 忽地,她感觉自己被一个纤细的手抓住手腕,将她拉进一间密闭的储物间,当看清眼前的容颜时,她吃惊地叫到:“悠悠,你怎么在这里?” “嘘……小新,你小点声,我是趁着没人偷偷才溜到高层的,我现在应聘上了林氏帝国的保安工作。”悠悠神经兮兮地小声在李紫新的耳边嘟囔着。 “什么?保安?你干嘛到这里来当保安?”李紫新见自己的声调有些抬高,随后又压低声调小声道。 “别这么激动么。我让死人妖给我安排到这里的工作,他偏要把我弄到他的公司,所以为了保护你,我没办法就应聘当保安了!”悠悠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道。 “保护我?”李紫新艰难地挤出这么几个字,难以置信地看着北堂悠那张粉酡的小脸。 “没错啊,你想啊,你和那个死混蛋结婚了,但是他身边的女人如毒蛇猛兽般的,哪天你被害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悠悠微嘟着红唇,握紧小拳头,一副扞卫李紫新的架势,让她顿时泪腺跟泛滥般,流淌着泪水。 “悠悠,有你真好。呜呜……”被抱得透不过气来的悠悠尽量深呼吸,这么狭小的空间不适合说机密要事,到适合偷情! 拉着厚重帘子的办公室内,林耀秦紧锁的眉头没有得到丝毫的放松,他感觉到李紫新的淡然,那种认命般的服从,却没有丝毫的生气。 每天她给予,尽职尽责地完成夫妻的义务,完全没有任何的怨言和反抗!跟具没有生命木偶般让他揪心的刺痛。 “秦,你怎么会把那么大个案子交给李紫新呢?你明明知道夏季服装展的重要性的!”佘婉诗清秀无表情的面孔在接触到眉头紧锁的林耀秦时才有片刻的舒缓。 “这还由不得你管,要知道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错。”林耀秦忽地凛冽的眸光转向毫无防备的佘婉诗,引起对方一阵恶寒:“怎么了,吃醋好像不是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情么?如果我告诉你她只是我的妹妹呢?” “妹妹?”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佘婉诗惊讶的表情马上恢复到淡然,“我相信你的眼光,再说了我看她的才华应该是无可限量的。”她微眯着眸子,眼神如狡黠的猫思忖着眼前的男子,却始终揣测不到任何对方的想法。 居然表现的这么惊讶,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林耀秦心底一阵嗤笑,现在的女人在他的面前都会将最丑恶的一面深藏,倒是前面的女人让他产生一种探索的兴趣。 不求回报的爱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么单纯呢? 深吸一口气,伸个懒腰,李紫新才发觉早就已经过了大半天,办公室里的人早就去吃饭了。抚抚咕咕直叫的肚子,她沮丧地耷拉下脑袋,这个服装展真的好难哟。 一个香喷喷的饭盒出现在她的面前,是记忆里的那张温文儒雅的俊颜,如璞玉般温润的笑容让她的疲惫瞬间消失过半。 “快点吃吧,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在抗议了。”江宇哲服务周到地将手中的餐盒摆在她面前。 李紫新干笑两声,不自然地接过江宇哲递过来的筷子。那种感觉让她仿佛在受到大哥哥般的呵护。 不远处总部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地甩上了,林耀秦敛下幽冷的眼眸,藏起心底愤怒稳下烦乱的心。 本来他想打破冷战和她共进晚餐的!谁想到却被他看到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在笑。 本来是想补偿他给她的劳累的,毕竟那繁重的案子让她本来就纤弱的身子变得更加消瘦,谁想到他居然变得如此一厢情愿! “在做什么这么辛苦?”江宇哲坐在奋力扒饭的李紫新身旁,轻柔地笑着为她擦掉唇角的油渍。 “还不是因为夏季服装展的开发案,真的很头痛啊!”李紫新无奈地翻翻白眼,表示无力。 “正好开发部可以给你一些时下流行的款式的数据,你可以借鉴下流行趋势来设计服装,这个或许对你有些帮助。”江宇哲的一番话让李紫新的眼神像是已经枯竭了的井被重新注入了一股活水一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迸射出数千道璀璨夺目的光彩。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江大哥。”李紫新唇边露出了这些天地第一抹微笑。 像是找回到最初的那个不屈不挠的李紫新般,她完全抛弃了之前的愁云惨雾,活像个冲锋陷阵的斗士。 夜色深沉的笼罩着整个喧嚣的城市,办公室里只剩下淡淡的灯光还在继续奋斗着,李紫新浓密的眼睫毛目不转睛地盯着设计手稿,将最后一张设计稿描绘完成后她深深地舒口气,伸了个懒腰。 办公室内同样没有回去的还有一个人,他时不时地透过百叶窗观察着那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女人,十几个小时一直坐在那里画画,不喝水也不吃东西,仿佛与世隔绝! “大功告成!”点击了保存按钮后,李紫新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这次的夏季服装展她大胆地动用了混搭的色系,希望在烦躁的夏季能够给每个人一分清新的舒适感。 已经很晚了,挂钟沉闷的敲打了十一下,这才让她发现居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刚想拔腿就跑,她感觉身体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烦闷地抬起头,摸摸撞疼的脑门,才发现是早已经被忽略许久的林耀秦。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晚上和佘总监一起陪客户吗?”李紫新淡淡道,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地酸味。 这时恰不适宜的一声咕噜声让李紫新羞赧地扁扁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吃晚饭。她不敢抬头看向林耀秦的眼神,她怕看到他戏谑嘲弄的目光。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回家了。”李紫新试着绕过他的身旁,却沮丧地发现她推不动眼前身体沉如泰山的男人。 “你到底要怎么样?回去随你的便!”李紫新抬眼望向那抹漆黑深邃的眸子,瞬间哽咽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到一丝丝的受伤一闪而过。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林耀秦猛地揽住她娇小的身子,将身上的风衣套在她的肩头,柔声说道:“回家吃饭吧,今天你来做饭,我也没吃呢。” “你干嘛自残?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不按时吃饭?”李紫新喋喋不休地开始唠叨,让身旁的林耀秦感到丝丝的温暖,每到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觉她像个小妻子在关心他一样。 夜愈加地深沉,微弱的灯光一闪即逝,电脑荧屏一转眼被打开又关闭了,黑暗中有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在窃喜这。忽地一切都归于黑暗,只不过这样的夜晚更加的令人担忧和恐慌。 “喂,大少爷为什么是我做饭?”李紫新瞪大了双眼,冲着翘着二郎腿的男人发飙道。谁让那两个甜甜蜜蜜乐不思蜀的老人家去墨西哥旅行去了。 让他们这对平时偷偷摸摸的‘夫妻‘才得以重见天日。 还记得那天早上,林妈妈神神秘秘地说晚上听到若有若无的痛苦的声音,神情恐怖地吓人,说什么怕这栋房子晚上闹鬼。 谁知道林耀秦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淡然地说了一句:“都春天快到了,自然吵得你们晚上不得安宁。” 这回答差点让李紫新被刚喝道嘴中的牛奶呛到,对方还恬不知耻地补充道:“要不要看看我的伤口,那是调教野猫的时候被抓到的!” 两个老人家半信半疑地认为那晚上细微的声响是野猫发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那声音的来源! 拉回思绪,李紫新才抚抚同样抗议的肚皮,都工作了一天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居然还要被眼前可恶的男人压榨。 “喂,难道你忘了吗?我的胃可是很刁的,不好吃的坚决不吃。”林耀秦逼近了她一些,他一贯斧削刀刻般冷峻的侧脸,在灯光暧昧的光线里竟然带了晕染开来的温柔。 “唔……说的倒是没错。”连李紫新自己都被他毫无逻辑的回答懵住了,傻傻地只是点头。她又毫无悬念地再次被秒杀掉了! “那还不快去做,我都饿死了!”林耀秦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换上一贯的冰冷,微眯着细长的眼睛,冷冷地下达着命令。 “真希望你早点被什么女人赶快接手,尽快让我脱离苦海,真是难伺候啊!臭鸭蛋!”李紫新终于从刚才的秒杀中稍稍回神,气得咬牙切齿直跳脚。 她居然被美男计给秒杀到了!是她也到了发情期了吗?! 冷战在她自怨自怜的情况下得以失败而告终! “什么?你说曾氏公司抢先宣布了夏季服装展的发布会?”一个女同事惊呼道,让一旁的李紫新心里都发怵。 “咱们公司的夏季服装展还八字没一撇呢?!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另一声沮丧的声音冲破李紫新的耳膜作祟着。 她自信地挑起唇角,打开电脑,却怎么也找不到保存的设计原稿,心中徒生起一阵恐慌。难道是那天忙得太累了?所以忘记保存了? 没可能啊,在她的记忆中她清晰地记得她保存了整个设计原稿! 心中拂过一丝异乎寻常的疑惑,脑海中回想着悠悠忠言逆耳的警告:“你要知道那个死混蛋男人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如毒蛇猛兽般前仆后继,到时候你被害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猛地她想起那抹孤傲的身影,会是佘婉诗干的吗?胸口憋闷的难受,她打开抽屉,好在她的手写稿还在!她喜滋滋地捧在手里。 “来我的办公室,有事情要谈一下。”林耀秦低沉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响起,仿佛鼓点般敲在她的心房上。 途径总部办公室的那一刹那,李紫新和佘婉诗打了个照面,她故作坚强地迎了上去,冷静地捏着设计手稿说道:“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佘婉诗淡淡一笑,客气地侧身给她让了个道,脸上的笑容一贯的冷静,看着进入办公室的李紫新,幽幽道:“果然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还嫩点!” 进入办公室的李紫新感觉窒息的压迫感,她看到林耀秦闭着眼睛凝神地俊颜,仿佛很疲惫的样子。 “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这是手稿。”李紫新毕恭毕敬地交上她的创作稿。 “怎么能让曾氏集团抢先发布服装展了呢?现在和我走一趟,至少知道对手到底设计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作品。”林耀秦严肃的表情让李紫新感觉到他在工作上的要求是那么严谨,和平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果然事业有成的男人是最迷人的!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李紫新跟着林耀秦前后脚离开了办公室,后面唧唧喳喳的女员工们又开始议论开了。 “你们说佘总监的位置是不是岌岌可危?现在都改成带这个李紫新出去参加时装发布会了!” “谁知道呢?总之,我是完全支持佘总监的,要论才华,那个小女孩只是个草包!” 曾氏服装秀的现场可谓是各大媒体云集,闪光灯簇拥的台上的模特个个花枝招展。林耀秦紧抿着涔凉的薄唇,找了个远离媒体的位置坐下,李紫新也胆怯地坐在他身边。 高雅的音乐声响起,媒体的闪光灯骤然忽明忽暗地捕捉着各个美丽的镜头,让李紫新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奢华的服装盛宴。 章节目录 第674章 ? ?无形资产 伴随着一个个模特的出场,李紫新瞪大眼睛地看着台上的每一个俏丽的身影,不由得差点惊呼出来! 那是她设计的服装!怎么会在曾氏服装秀上被展示呢?! 她强烈地克制住冲上前去揪打对方头发的冲动,毕竟那是她的心血啊! 李紫新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灰蒙蒙的,就像是一团黑压压的乌云盖顶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啊?我的手稿明明还在我这里。”李紫新颤颤巍巍的声音像是断了线的小提琴般,带着紧绷又松弛的颤音。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商场如战场,要知道你这次混搭的大胆构想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只可惜风光的只是别人。”林耀秦幽幽地叹口气,是她太单纯还是别人太有心机。 不过她设计的服装还真的让他眼前一亮,用色大胆,剪裁细致,完全不像个草根阶级的设计师。 面如死灰的李紫新跟在林耀秦的身后,感觉世界都变得好像要抛弃她了。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周的心血啊! 捕风捉影的媒体见林耀秦的身影,立刻像看到甜品的苍蝇般闻风而至,铺天盖地的提问纷至沓来。 “林总裁,你觉得这次曾氏的服装展是否是有意向林氏帝国挑战吗?”一个记者穷追猛打地发出疑问。 李紫新被林耀秦挡在身后,毕竟这种场景会给她更大的刺激和打击。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艺术是给人们带来欢乐的,好的事物我们都会乐意去欣赏。至于是不是挑战,那么就敬请大家光临林式举办的服装发布会!”林耀秦沉稳地回答着,让李紫新内心猛地一怵,他在说什么呢?!再过三天就是发布会了!她的作品被抄袭了!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欢迎光临她的发布会?! “请问,您身后的这位是你最新提拔的设计师吗?她是什么背景竟然得到您的垂青?”另一个女记者瞄到被林耀秦保护的很好的李紫新大胆发问道。 “对不起,我们总裁很忙,请各位下回再提问吧。”眼尖的孤夜挡在林耀秦的面前,驱散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记者。 “怎么办?我现在脑袋一团糟,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设计出那么多的衣服。”李紫新坐在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内,微微的冷汗沁满了她的手心,她的心很慌张,紧皱的眉头让她看起来很不镇定。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林耀秦云淡风轻地淡然道。 “这是你的笔记本?”林耀秦从公文包中抽出一本笔记本,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一些草稿图。 “你干嘛拿我的笔记本,这里可都是我的宝贝!”李紫新抽走林耀秦手中的笔记本,微嘟着小嘴,活像是自己的私密物品被人窥伺般紧张。 这里面可是她从小随手画的服装,有时候灵感来了就会下意识地记下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她的无形资产。 林耀秦嘴角慵懒的上扬,高挺的鼻梁将双眼衬得格外狭长,他迅速地拨打了一串号码,沉稳的声音紧抓住李紫新的耳膜:“把夏季服装秀改为林式创意服装展,切忌一切低调安排,越少人知道越好!” “什么创意服装展?”李紫新侧着脑袋询问着紧抿着薄唇的林耀秦,他飘忽不定,神神秘秘的作风果然一点都没变! 星光璀璨的林式创意服装秀引起了业界的注意,这回可真是让大家不由得惊呼,林式帝国果然是深藏不漏,不仅仅是局限在夏季服装上,从色系,剪裁,风格上都大大地突破都市人烦闷的重压生活,给人一种重获新生的幸福感! “现在让我们本次服装秀的新晋设计师——李紫新小姐为大家呈上最后一套服装!”司仪高亢的声音让外面业界的人士和越来越多的媒体拼命地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令人期待的一刻! 随着古典的音乐的响起,李紫新深吸一口气,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走秀,身上这件晚礼服根本不是她的作品,不过惊艳的林度并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个观众。 她步履款款地走向T型台,顿时成为聚光灯的焦点! 一身深蓝色厚锻抹胸式晚礼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疑!脖颈上一条极细的项链的最下端,一颗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石与她娇红的脸颊相互辉映,长长细细垂至肩膀的银色耳坠在她微微摇动头时,灵活的跃动着,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她的秀发被高高盘起,只留下几缕秀发垂落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坐着水晶马车而来的灰姑娘,美丽而耀眼!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第一次在聚光灯下这么瞩目,李紫新稍稍地松口气,好在抄袭事件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她在林耀秦的帮助下成功地躲过了这次劫难! 幕后到底是谁对她心怀恨意呢?让她的努力轻易地被人盗取?她不由得紧眯下眼睛脸上浮现一抹灵动的微笑,瞬间成为所有媒体聚焦的宠儿! “那么让我们热烈欢迎这套服装的设计者——林耀秦先生!”司仪高亢的声音将周围的气氛飙升到火热的林度。 传说中神秘的林少居然还具有如此大的艺术细胞和时尚的敏锐观察力! 当李紫新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整个身体微微怔了下,目光难以置信地望着从后来步履款款走上台的潇洒男子。 同样都是聚光体,林耀秦就是天生的王者,总是有莫名的光环萦绕,让所有的女人所瞩目,所揶揄,所疯狂。 那种感觉突然让她的内心猛地一窒,她不想让别的女人妄想她的男人! “林少居然还会设计服装,还这么一鸣惊人,果然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观众席间的女记者疯狂地照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俊朗男子,他眉宇间冷窒的微笑是众多名媛贵妇致命的毒药。 “我倒觉得头条应该是林少和李紫新的消息,谁不知道她是凭借林少上位的,听说曾经根本名不见经传!”一个男记者眼珠流转,带着捕风捉影的笑容,兴趣盎然地抓拍李紫新和林耀秦的合照。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林耀秦走到李紫新的身边轻轻说道,言语中透着丝丝的温柔,让李紫新忐忑的心颤抖了片刻。 李紫新抬起如星般迷离的眸子,声音支支吾吾道:“我以为我们还要冷战下去。” “你这么让我担心,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林耀秦紧绷的面部线条稍稍舒缓,在李紫新的身旁俏皮地打趣道。 “恭喜林氏帝国的服装发布会圆满成功!”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让那一瞬间永远的留在了T型台上。 发布会的台下,一抹孤傲的身影紧捏着双手,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怒意。佘婉诗做梦都没想到李紫新居然能够避过这次劫难,真的是小看她了!不过,她万万没想到林耀秦居然还会设计服装,而第一次设计的女装居然是为了那个李紫新,是她太低估了他们的‘兄妹情’了吗? 不过一丝诡异的弧度浮现在她的唇角,她只不过是删了李紫新的设计资料,但是却并没有将他们盗取给曾氏集团,看来想除掉她的人远远不止她一个。 林氏帝国大厦的顶层, 奢华的名家设计让闭目养神的男子如阿波罗雕塑般令人仰叹!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寂。 “秦,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的解答!”曾嘉怡气势汹汹地将手中的报纸扔在办公桌上,妖冶的眼影下显得淡淡的黑影,她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失眠了一晚上!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让她感到恐慌。 “有什么可解释的?”林耀秦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态度,阴鸷的双眸斜睇着眼前怒不可揭的女人。 曾嘉怡指着报纸上亲密微笑的两个人,在聚光灯下所有的情愫都无所遁形,那幸福的模样已经验证了他们是亲密的一对情侣! “媒体就是喜欢捕风捉影,我的花边新闻你看的还少吗?难道每一个你都当真了?”林耀秦站起身,修长的身材在曾嘉怡的面前形成巨大的黑影将照射在她身上的光线都遮挡住。 “可是……可是人家还是担心啊!不要忘了,我父亲一直很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曾嘉怡得到舒缓的面部线条依旧还有细微的紧绷,她仍旧担忧地说道。 林耀秦的眼底浮现一丝戏谑的神色,嘴边的弧度似乎在嗤笑女人的愚蠢。拿那个老狐狸还压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不自量力了! “不要试图来威胁我!要知道,总裁夫人的位置一直都是为你预约的,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林耀秦语言狠厉地让曾嘉怡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林耀秦轻拍了下脸颊,才让忐忑的心得到稍微的喘息。 可恶,居然没有扳倒李紫新,她千方百计地让人盗取了设计稿,但是却让这个贱女人扬眉吐气一鸣惊人了! 现在想想就恨得牙痒痒!曾嘉怡浮现一丝宽慰的笑容,轻拥着林耀秦。只要能够得到林耀秦,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小新,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我们可不可以约出来见见面。”尉迟拓野沙哑的声音在话筒的那一头响起,让李紫新心中的愧疚感又开始滋生蔓延。 是时候应该跟拓野说清楚,毕竟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人。她不能就这么糟蹋了他的爱情,那样她会内疚一辈子。 她很清楚那种感觉,并不是爱,而是喜欢,她喜欢拓野,还没到爱的林度。 或许在以后他会遇到他深爱的女孩子,但是此时和林耀秦纠缠不清的她不能阻断别人的幸福! “好吧,我们约出来见见吧。”李紫新淡淡地回应道,让对方如获得重大肯定般地兴奋起来。 还是那个老样子,有时候冒傻气的想让人发笑。李紫新想到自己,自嘲地笑笑,自己不也是那么傻兮兮地掉入了林耀秦的销魂陷阱吗? “你是怎么做事的?明明已经盗取了她的设计稿,居然让她逃脱了!”曾嘉怡对着面前笑容邪佞似魔的男子吼道。 “不要着急么,我们多的是机会整垮他们,难道你没听说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句话吗?”男子站起身,走到曾嘉怡的身旁深吸一口对方的香气。 “你别靠的这么近,我今天不方便。”曾嘉怡微蹙着眉头,感觉这场交易让她越来越泥足深陷了,到了无法抽身的地步! “是吗?我以为你已经习惯我了?”男子邪恶地勾勾唇角,挑逗地在曾嘉怡的耳边吹气,惹得她一阵春心荡宇。 必须要急刹车了,她以后是要成为林太太的,如果要是被林耀秦发现的话,她有一百条命也根本玩不起。 “我的确不舒服。”曾嘉怡一贯的颐指气使居然在眼前邪魅的男子面前变得像是低声的哀求。 “OK,我不勉强你,只要让你懂得,我是很怀念你的香味的。”男子邪笑地离开包厢,徒留一个人发愣的曾嘉怡,她紧锁着眉头,暗自心里麻醉着她爱的是林耀秦,她是未来的林夫人! 夜水一样的深静, 丝一样的稠滑, 细腻中带着淡淡甜腥的气味。 仰靠在银灰色法拉利跑车内疲惫的身影在看到俏丽的身影走向他的时候忽地显得充满神采。 尉迟拓野坐直身体看着李紫新坐在副驾驶上,才几天不见就被林耀秦那个混蛋折磨的这么瘦削了! 真是可恶!尉迟拓野愤怒地砸了下方向盘,脸上带着强烈地忿意。 “喂,你找我出来就是发疯的?”李紫新斜眼看着做出莫名其妙举动的尉迟拓野,红艳的嘴边划过一丝笑痕,虽然她不爱他,但是却喜欢和他在一起,他总是像阳光照耀着她,给她一种无形的温暖。 而反观和林耀秦在一起就像是在吃麻辣烫,五味陈杂让她难以琢磨,一会儿热情如火,一会儿又冷漠如冰! “小新,我想赶快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你知道那时候我一直就想和你订婚,只是……”尉迟拓野深吸口气,鼓起强大的勇气继续说道:“只是你逃婚了,我想我们尽快确定关系,那样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确定关系?”李紫新疑惑地看着尉迟拓野,他似乎满脸真挚地看着自己,那是个被诅咒的人,怎么可能会连累无辜的人一起遭受林耀秦的诅咒呢?! “拓野,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不合适?又或许是我根本不爱你?”李紫新的发言如一颗炮弹般降落在尉迟拓野的新湖,掀起惊涛骇浪。 “我不相信,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不能这么狠心地下结论!”尉迟拓野苍凉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否认着事实。 “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李紫新眼底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动,她没有想到绝决居然这么揪心,她很珍惜尉迟拓野,比珍惜自己还要珍惜。如果他受到伤害,她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他,但是那不是爱,或许只是当初单纯的感动。 章节目录 第675章 ? ?挑战 “我不相信,是不是林耀秦逼迫你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尉迟拓野愤怒地红了一双眼,他钳制住李紫新瑟瑟发抖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木然的她。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告诉他真相吗?告诉他她已经是个已婚妇人了? 多么可笑的国际玩笑! 林耀秦的诅咒灵验了,他成功地开始一点点地摧毁她身边最最亲近的人! “我不管,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尉迟拓野放低副驾驶的座椅,整个身躯压制住身体微颤的她,布满血丝的眼眸显示着他一触即发的愤怒。 “恨我?是林耀秦抢走了我的爱情,从一年前开始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比他晚一步,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选择我?” 这让她不禁地回想起那个雨夜,那个悲泣的雨夜,同样的场景在她身上重现,只不过换成了不同的人! “如果我说我已经结婚了呢?你相不相信?”李紫新认命地垂下双手,女人总是受欺负的弱者。 “什么?你说什么?”仿佛是忘记了呼吸一般,尉迟拓野的墨色眼眸有一瞬间的黯淡,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呆愣地看着泪眼婆娑的李紫新。 天啊!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失去了理智,他甚至看到李紫新红肿的嘴唇和微红的肩膀,那是他的杰作吗?! “你结婚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小丑一样在玩耍?!”尉迟拓野咆哮着,从李紫新的身上抽离开,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但是心里像团乱麻般越扭越纠缠! “是真的!”像是绝对肯定般,李紫新落寞地点点头。她终于说出来了,但是真正的巨大风暴向她纤细的身体席卷而来。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尉迟拓野妖冶的面容明显地露出一抹受伤,唇角挂着苦涩的笑。 “我也希望我在开玩笑,只不过我一开始就活在一场玩笑里面了。”李紫新淡幽的回答如暴风雨抨击在尉迟拓野的身心上,心碎满地。 “不可能的,你不会拿婚姻来开玩笑的,这只是搪塞我的借口是不是?”尉迟拓野震惊得瞪大眼睛看着她,目光蓦然深谙。 “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结婚证书!”李紫新自嘲地笑笑,神情落寞。 “是谁?到底是谁做这么可恶的事情?”尉迟拓野声音颤抖地询问道,忽地神情激动地摇晃着李紫新的肩膀,“是不是林耀秦?” 像是得到肯定般的,李紫新木然地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他跟曾嘉怡订婚了,而且这桩婚事根本不可能变卦,更何况这婚事人尽皆知!”尉迟拓野痛苦地拧眉,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被伤害的痛楚。 “所以说呢?我只是游戏中最后的扯线玩偶,注定就是要被命运捉弄的对象,这样的我,你还会希望和我在一起吗?”李紫新喃喃低语着,仿佛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 “你爱他吗?”小心翼翼地开口,尉迟拓野布满慌张的俊颜显得如此的焦虑,完全没有之前自信满满的神彩,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花心大少真得爱惨了眼前的倔强小女人。 “我……我……我不知道。”李紫新纠结地看着交错在胸前的手,不自觉地绞着手指,这是她一贯说谎的小动作,只是眼前的尉迟拓野不知道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从那个恶魔的身边带离!”尉迟拓野的唇角缓缓扯出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凝视着她略微苍白的脸颊,缓慢却坚定地说道。 真得可以吗?她真得不明确自己的心思了,这样会不会伤害了林耀秦呢? 远处的黑色兰博基尼跑车的车窗缓缓遮挡住驾驶舱内男人阴沉的面容,可以从他紧抿的薄唇中看出丝丝的忿意。 总是喜欢挑战他的底线!那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身边的事物一一摧毁! 喧闹的办公室内,男男女女讨论着最近的八卦。 “你们有没有听说其实李紫新是林少家的养女,也就是林少名义上的妹妹。”一个七嘴八舌的女职员神秘兮兮地说着小道消息。 “切,那有什么稀奇,反正有些关系的都会借机上位,不过我还是替佘总监不值,到头来自己的总监地位还是岌岌可危。”另一个女设计师轻啄一口咖啡,淡定地说道。 “真是的,那么个草根设计师怎么能跟咱们这种受过正统训练的设计师相比呢,要不是服装展有林少帮忙,她还不是一个苦哈哈的草包!”议论的声音越来越炽热,在李紫新踏入整个设计室的时候顷刻间转为安静。 “你们不用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我不需要任何的裙带关系,我可以证明我可以。”李紫新压抑许久的怒火顷刻间爆发,这气势将周围的设计师震慑住了。 这气势和林少平时的发脾气还真是如出一辙! 怪不得啊,怪不得! “既然你来了,那就证明给我们看你的真正实力!”佘婉诗不知什么时候踏着高跟鞋,高挑的身材让李紫新本来就匀称的身材显得有些娇小。 “好!说到做到!”李紫新高昂起头颅,冲着佘婉诗做了个挑衅的鬼脸,对方则是煞有风度地对这个挑衅嗤之以鼻。 “总监,我们支持你,看她嚣张多久!”刚才那个臭屁的女人献殷勤地补充道,差点让李紫新当场作呕,真是丑恶的嘴脸! 其他的设计师则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毕竟谁输谁赢尚是未知数,如果得罪了未来的赢家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好,很简单,马上就快要到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节了。那我们就拿这次的七夕情人节为主题,设计自己认为可以推出的主打产品!”佘婉诗的媚眼紧眯,红艳勾魂的嘴角划过一抹弧度。 怎么说她也是在米兰得过服装时尚大奖的资深设计师,怎么可能输给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呢?! “我接受你的挑战!”李紫新自信满满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这是女人和女人之间,尊严和智慧之间的决斗,无关爱情与否。 夜幕低垂,李紫新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愣神! 居然没有灵感!这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她紧咬着手指,思索着在脑海中可能捕捉的任何灵感。 “喂,李紫新,你至少看看我啊!一回来就跟个雕塑一样矗立在那里,完全对我不管不问的!”林耀秦坐在她的身旁,将她的身体轻搂在怀里,他姑且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当做泡沫全部忘掉,只要她乖乖地呆在他身边就好,至少能够让他这样紧拥着她就可以。 “耀秦,你有没有觉得七夕节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李紫新眼神呆愣地发语道,目光呆滞,好像整个人神游了一般。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无非就是中国特有的情人节,情侣之间亲密约会的节日?!”林耀秦剑眉微挑,看来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他也听说了小妮子和佘婉诗之间打赌的事情,他倒是想看看他的眼光到底有没有错! “可是衣服呢?难道就很随意地穿戴吗?情侣之间要穿成什么样子来表达对彼此的爱意呢?”李紫新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她现在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地底下,情侣之间的理想情侣装是什么样子的呢? “喂,死女人,你至少搭理一下我啊!明天那两个超大型电灯泡就会从墨西哥回来了!”林耀秦破天荒地噘着小嘴,一副撒娇的表情! “怎么了?你干嘛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李紫新这才从刚才的神游中晃过神来。 “哼!”林耀秦坐在她的身边,抱着同样的抱枕噘着小嘴,“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你?”李紫新睥睨着看着他,微眯起明媚的双眸,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下林耀秦的双颊,“居然在耍脾气!”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独处的夜晚,竟然会让人产生一丝丝的幸福感。这是不是就是恋爱的感觉呢?! 李紫新微眯着狭长的黑眸,扑闪的眼睫毛细长而微卷,过了许久,预想中的嘴唇的压迫感没有袭来。她睁开一只眼瞄了眼对面的林耀秦,差点捧腹大笑起来。 但是又意识到怪异的感觉。他迅速睁开夺人蛊惑的双眸,看到始作俑者正在捂住嘴嗤笑,脸上的线条立刻变得紧绷起来。 “慢着!慢着!停!”李紫新突然做打住手势,眼神中冒着异样的神彩。这或许就是爱情的感觉!但是七夕情人节到底要什么样的服装才会一鸣惊人呢? 或许衣着并不会改变爱情本身,但是要映射出一种成熟又新颖的爱情观甚或是爱情理念! “停不下来了!难道你希望明天两个‘电灯泡’回来后咱们又跟偷人的一样?”林耀秦语毕横抱起正在思索的李紫新,引起对方惊叫连连! 思及此,她居然为自己的这个可怕的想法感到吃惊! 认清事实吧!根本就是痴情说梦! “你难道还不明白,他已经和曾嘉怡订婚了,他们的婚事也是全天下昭然若揭,这是不可能的!”尉迟拓野激愤的话语萦绕在耳畔。 她苦笑地将药片吞入口中顺着温水慢慢入腹,他们现在只是一时新鲜,无关天长地久的爱情。 如果有了孩子,会有更多的羁绊的!她不想到时候被伤的遍体鳞伤!她已经伤不起了! “佘总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神速,联系到日洋坊的面料商,制作了这么多形式各异的情侣装,我看啊,那个李紫新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一向喜欢拍马屁的设计师如苍蝇般跟在气质孤高冷傲的佘婉诗身旁,灿笑道。 “我这次的主题是最持久最永恒的爱情,用的是最华丽最昂贵的面料,力求要突出那种爱情永不枯萎永不褪色的设计理念。”佘婉诗淡然地说着她的设计,艳丽的唇角划过一丝得意的弧度。 没错,在设计界要想得到肯定,也要靠众多的人脉,她的服装展可是请到了许多设计名模和大牌明星捧场,这场战役李紫新输定了! 爱情是什么?我也曾经迷茫过,但是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到处都是爱情的影子,先抛弃服装来说,每份爱情都是那么的可贵。 李紫新闲逛在喧嚣的街头,一对对甜蜜的情侣从她的身边擦过,那种浓情蜜意自然不必让人多加观察,单单只是注视便可以感觉到你侬我侬的甜蜜。而他们都只是随便的打扮着,并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是单从穿着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李紫新突然感觉脑海中闪过一丝灵感,那才是爱情的真谛。静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静默的眼神瞟到不远处步履阑珊的一对老年人夫妇,老婆婆正在给冒着汗的老爷爷擦拭着流出来的汗水,唇角带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这就是天长地久的爱情,恬淡如水的爱情! 发了一天呆的李紫新抱着抱枕坐在电视机旁吃着薯片,灵感总是像流星一样一闪而逝,却抓不住。 “老头子,给我捶捶背,我的背好酸啊!”林妈妈用这样一贯的撒娇口吻冲着目光严肃的林志威发难道。 果然听到娇妻的呼唤,林志威马上如收到上级命令般踱到她的身后,用着不轻不重刚好合适的力道帮她捶打着背部,看着林妈妈幸福的微眯着眼睛,李紫新唇角勾着一抹欣慰的笑。 这也是一种爱情,空气里都充满了爱的味道。 “我希望我们能够得到片刻的喘息时间,你让我冷静一下。”电视上正在上演着当红的偶像剧,这句台词让李紫新不禁瞪大了双眼,几乎是尖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 李紫新雀跃着,脸上带着异乎寻常的笑容:“我终于想到了!哦也!” 那声尖叫声把正沉醉在幸福中的林妈妈和林志威震惊得望着那抹手舞足蹈的身影,这孩子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怎么一副活像是要出嫁的举动! 林耀秦捏紧了发疼的眉棱骨,不明所以地望着蹦跶的李紫新,胸口洋溢着一种莫以名状的幸福感。 他趁着在设计室工作的李紫新不在的机会潜入到她的闺房中,黑暗中他没有打开灯光,只是想把一枚天蓝色的胸针送个她,典雅而且别致,这是他第二次送人东西,第一次是那枚卡地亚的结婚戒指。 李紫新那个小妮子为了防止别人对她产生怀疑,把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抽屉里。 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打算将饰品盒放进去。 他的性格做不了矫情造作的浪漫,连这样胸针他都无法甜言蜜语的对她送上。更何况他不希望她会觉得这是羞辱她的戏份,毕竟送贵重首饰这一套像是金主对情妇所做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676章 ? ?损招 放下饰品盒,他的眼角看见抽屉里稀稀落落的躺着好几瓶同样的药盒。 他的手一顿,还是拿起了其中一瓶半满的药盒。 旋开昏黄的台灯,他柔和的眼神在接触到药盒上的三个字时立刻变得阴鸷冰寒,他的心房犹如沉浸在冰冷的深潭中无法自拔。 原来他一直这么努力都是为了能够用孩子拴住她,没想到某些狠心的女人连给他一个希望的机会都是奢望。 他以为他们有了孩子关系会变得好转…… 他以为他们有了孩子以后她会试着慢慢地爱上他…… 他以为他们有了孩子以后她就不会再抗拒他的爱…… 原来他当了那么久的傻瓜!原来一切都是痴人说梦。 脆弱的药盒在他强劲的手劲中被捏得皱褶,甚至每次的施力心脏就会跟随着力道而抽*搐一下,拔根般地疼痛。 “你在干什么呢?”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一脸兴奋的李紫新探出小脑袋搜索着办公桌上的素描纸和颜料还有剪裁的布料。 “没什么,你想出来你想要的设计了?”他淡淡的笑,将手掌收拢,随手将那瓶药盒放入自己的西裤口袋。 “当然啦,我现在要将我的设计尽快地诠释出来。”李紫新并没有注意到林耀秦细微的动作,两个人都充当没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在我的房间干什么呢?小心他们两个人发现哟!”李紫新神神秘秘地小声提醒道。 林耀秦的心微微被刺痛了一样,脸上的线条被迫变得舒缓,他不想在她高兴的时候发火,毕竟他们的关系才得到短暂的缓和。 “只不过在找我遗留在这里的手表,看来不在这里。”林耀秦淡淡一笑,佯装地要出门,李紫新轻唤住他,从身后的衣盒子中找出一件做工精细的T—shirt。 “穿上试试看,我最新设计的情侣装,(*^__^*)嘻嘻……”李紫新也套上一件粉色的T—shirt。 两个人穿戴整齐地站在试衣镜前,一笑一颦都显得那么协和,一眨眼就知道是紫浴在爱情阳光中的恋人。 “看来跟你蛮搭配的。”李紫新那双清澈的双眸,还是一贯的令他向往的纯净,如一潭深水的眸子凝视着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强迫。 “这件衣服等于送给我了?”林耀秦几乎是怯怯地出声,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变得那么脆弱了,不希望紧绷的情绪受到任何打击。 “当然啦,你看我们这身多配!”李紫新啧啧赞叹道。 是啊,她连说话都是在说衣服配,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呢?! 她送他东西难道会引起他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他的改变,让她开始越来越弄不懂他了! “小新,小秦,你们在哪里啊?我带了墨西哥的火鸡哟,快点下来尝尝!”林妈妈清脆的呼唤把沉迷在热吻中的两个人拉回到现实。 他们突然有一种感觉,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可是你愿意吗?林耀秦墨色的双眸盯着李紫新的脸颊闪过一丝受伤。 可是你忍心吗?李紫新凝视着林耀秦那毫无表情波动的面颊飘过一丝无奈。 星辰璀璨夜空。 午夜的风轻柔地吹来。 依靠在黑色旋转椅上的林耀秦眉头紧锁着,像是什么痛苦的情愫就缠着他。 黑暗处走出来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睿智的黑色双眸隐藏在那反射着月光的金边眼镜处,带着一种神秘的光泽。 “怎么了,耀秦,这么晚了还叫我来你这里?虽然我单身,但是你也不能打扰我的美梦吧!”凤镜夜无奈地撇撇嘴,抱怨的声音响起。 “不要试图惹怒我,看看这个吧!”一个被捏得褶皱的不能再褶皱的小药盒被林耀秦从手中丢掷在办公桌上,立刻让凤镜夜吃惊地瞪大双眼,刚才玩世不恭的态度马上烟消云散。 “这个玩的也太大了吧!她有没有常识啊!这种药虽然没什么副作用,但是对女性的机体来说还是有损害的!”凤镜夜扶了扶金丝眼镜分析道。 “废话少说,到底有什么办法?”林耀秦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丝骇人的诡秘。仿佛稀薄的空气中都是窒息的冰冷。 “别这么着急么,其实呢,这和维生素药片长得一模一样,一般人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凤镜夜不轻不重地出着损招。 “不过告诫你,如果给不了她幸福,最好不要这么铤而走险,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凤镜夜又开始婆婆妈妈的说教了。当接触到林耀秦微眯的双眼时,马上赌气地撇撇嘴。 真应该让这么个冷酷的男人和北极熊好好地对视下,那种冰冷的态度一般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脾气性格那么倔强的李紫新呢?! 修长挺拔的身材消失在黯淡的黑夜中,只留下林耀秦一个人坐在靠背椅上,幽深的黑瞳中泛着晶亮的光芒,扯出一抹如午夜曼陀罗般蛊惑的灿笑…… 如火如荼的挑战赛,在今日拉开了帷幕。 璀璨四射的灯光交织在硕大的T型台上,时尚男模和女模穿着佘婉诗设计的华丽风格的情侣装陆续地携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立刻得到众多媒体的聚焦,闪光灯将整个夜场映射着亮如白昼。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佘婉诗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到T型台的正中央,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裙子上,亮丽的紫色淡洁优雅,连贯的曲线条从右边腰部一直拖地,高贵大方,荷叶边的左下摆新颖别致,连绵地一层层叠绕着大腿,高贵时尚。 “谢谢各位,我这次的设计理念就是力求渲染那种永不褪色,永恒的爱情,所以用到的布料都是那种光鲜亮丽的色彩,在我的眼中,我设计的情侣装诠释出了爱情是占有,是付出!” 一席话让台下的媒体们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因为是要公开化,所以这场七夕情人节的服装发布会是设置在人流最多的闹市区。 李紫新在后台紧张地手心都快攥出汗来了!她神情紧张地望着穿着她设计的情侣装的人们,心中产生五味陈杂! 胜败只在这一次拼搏了!她努力地握紧小拳头,力求让自己显得镇定。 “小新,我和死人妖来给你当model,虽然我和他不是什么情侣,但是也可以滥竽充数的,是不是啊?”北堂悠看着面部表情紧绷的花泽修,那手肘狠狠地捅了一下对方。 “喂,小辣椒,你是不是在否认事实?我们的关系还没到情侣啊?”花泽修漂亮的桃花眼不情愿地冲着北堂悠直放电,而对方却无动于衷,直接当空气忽略掉。 “你能行的,相信我,我觉得我这身酷毙了!”北堂悠秀着身上这身劲爆的牛仔衣,灿烂的笑容让一旁的花泽修看得痴了,而他身上的这款同样款式的牛仔衣却没有北堂悠的那么含蓄,反而显得更加的霸气和张扬,将他阴柔的气质含蓄地表现在其中,将男人的本色霸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完全不搭的两个款式的衣服却达到让人怦然心动的效果,完全没有那种杂乱无章的感觉,反而觉得是殊途同归的自然! 在步入T型台的时候,李紫新和正在下台的佘婉诗打了个照面,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交汇,闪烁着一种不知名的花苗,女人的斗争无需语言。 “你等着面临失败吧!胜负已经注定了。”佘婉诗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警告道。 李紫新却反唇相讥,眉宇间带着一贯的戏谑的笑痕,“真是托你吉言,我想看到底是鹿死谁手?!”李紫新的气焰让佘婉诗深吸口气力求保持完美的冷静气质,这种嚣张的性格果然和林耀秦如出一辙,怪不得他们两个总是弄得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不过不久的将来,他将会退出她的生活,因为林耀秦将会被她佘婉诗完完全全地占有。而那个空有个空头支票的曾嘉怡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百变的音乐,不同款式的情侣装让台下的媒体突然耳目一新,得到共鸣的不完完全全是媒体们,更是在场的每一位路过的路人,甚至有人在高声呐喊喝彩。 不同年龄,不同类型,不同感觉的情侣穿得都是李紫新精心设计的情侣装,变换的音乐声配合着恰合适宜的情侣们登场显得那么亲近大众。 一对穿着情侣装的老爷爷老奶奶互相搀扶着出来,羞赧的表情显得他们的表演很青涩,但是却让人感觉那种情侣之间永浴爱河的永恒!他们身上那套虽然不同色系,但是同样款式的运动衫,衬托着他们的爱情如他们那颗不老的内心般在绽放着流光溢彩! 李紫新纤细瘦长的身体只着一件线条简洁的紧身风衣,曼妙的曲线在这雾色浓重的冷夜中,绽放着一种冷艳夺魂的气质。 “谢谢大家的精彩表演,我想说我这次的设计理念就是完全不被束缚的爱情,让爱情更多的喘息的机会。要知道情侣装并不仅仅局限在穿同样色系的衣服,让人一眼便知道你们是情侣。”李紫新突然向前走了几步,继续道:“而是那种感觉,是那种幸福洋溢的感觉让我们知道眼前的是一对情侣!因为没有同样色系的束缚,而只单单是布料一样才可以证明那是情侣装。而且我设计的情侣装适合各个年龄层的情侣,不管是什么年龄,只要有爱情,都可以开开心心地过七夕情人节,这个属于情人,也属于单身的节日。说不定,你买的某一款情侣装会为你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姻缘。”李紫新沉静地叙述完一席话,让全场的人群有片刻的安静,随即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欢呼声久久未散去。 佘婉诗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尖锐指甲在后台的墙壁上轻抠着,带着无比的忿意,她难道就这么输了,输给了李紫新那些便宜的情侣装上,她可是在这场服装show上面砸下了血本和付出了心血。 但是会场外的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在她好胜的心脏上,让她此刻的愤怒急需发泄一通! “不错,不错,说的真好!”从人群中走上来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他眼睛含笑地轻拍着手,缓缓地走上T型台,执起李紫新纤细的手,在手背上落下淡淡的一吻。 “你是?”李紫新明显地被眼前的老者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李紫新吧。我是MRbeatle,是巴黎时尚杂志的主编。刚才看到你的设计充满了爱情的味道,很让我感到满意。”老者绅士地行了个礼,让李紫新尴尬地稍稍地欠了个身。 “MRbeatle?那个巴黎时尚大师?他不是神出鬼没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捕风捉影的媒体团像炸开了锅一样捕捉着那些头条的镜头! “我希望李紫新小姐的作品可以登上我们时尚杂志的封面,顺便邀请你成为我们巴黎时尚服装展的参加者。”MRBeatle笑容可掬地说道,让李紫新一时之间受宠若惊。 “李紫新居然被巴黎时尚大师看中了,那这么说佘婉诗岂不是输了?”媒体团中一个记者的爆炸性的宣言让李紫新如置身在梦幻中一样。 “真的耶,这么说林少真的很有眼光。”一旁摄影的记者啧啧赞叹道。 “这么说佘婉诗真真正正败给了李紫新这么个新人了?这可是头条啊!” 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让李紫新顿时无法招架,她扯出一抹笑容看向MRBeatle,刚才忐忑不安的心顿时沉稳下来。 她真的打败佘婉诗了吗?真的让她大呼意外,她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 人流渐渐地散去,李紫新早就被兴奋的北堂悠叫着一起去庆祝了,在散去的人群中李紫新一直在搜索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惜却迟迟没有看到,可能他太忙了吧。 她苦涩地抿抿干裂的嘴唇,随着欢乐的人群离开主会场。 途经后台的时候,MRBeatle被佘婉诗拦住了,她清冷孤傲的性格不容许她承受任何的失败。 “MRBeatle,我不相信我的作品竟然输给李紫新的那些作品,我需要一个理由!”高傲的到不可一世的表情让她倔强地抬起下颚,眼光中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佘总监,我只想说一句话,你在设计服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是怀揣着爱在设计每一件作品吗?”MRBeatle字字见血的直戳佘婉诗的痛处。 “我……我当然付出了许多,我为了这个show几乎绞尽脑汁,我……”她还想说着什么,但是被睿智的老头打住了。 “设计的初衷就是让人快乐,如果光是一味地求胜,那么即使付出再多也是失败。”MRBeatle一席话如当头棒喝点醒了佘婉诗,但是一向自尊心倔强的她不容许向任何人低头。 望着老人远去的身影,她紧抿着血色的红唇,捏紧了拳头,尖锐的指尖嵌进肉里面都不觉得痛苦。 她现在受到的侮辱他日会一点点地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677章 ? ?替身 火红色的灯光照射在整间上等VIP包间中,MRBeatle优雅地执起手中浓郁芬芳的红酒放在唇边轻啄,脸上宇着笑:“1969年的JOHNNIEWALKERREDLABEL(尊尼获加红方),耀秦,你真是好享受啊!” “怎么样,我推荐的人没有让你这位大师失望吧?”林耀秦模特般的身材矗立在阳台边,唇边轻酌着刚开启的红酒,这算是他为那个有时候傻兮兮的笨女人庆功了吧。 “真的很让我惊讶,我以为单论设计才华佘婉诗算是拔尖的,没想到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居然有和你一样的天才设计的造诣。”老头笑得脸皮的褶皱都皱成一团,连忙补充道:“除非是爱一个爱得很深很深,否则她设计的服装根本没有灵魂,只不过是空壳而已。可以看出来她深爱地一个人,但是却隐藏地极深。” 她深爱着一个人,但是却隐藏地极深! 林耀秦手中缓缓执起的酒杯在半空中怔住了,这句话感觉像是他的爱情写照,但是却同样的体现在李紫新的身上。 那么那个她深爱着到隐藏真正爱情的人是谁呢?! 尉迟拓野?北堂瑾?亦或是……他? 像是在极力否认某种事情一般,他狂肆地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望着苍茫的夜色出神。今天她真的很美,真的很出色,甚至有一种冲动让他将她私藏起来,不被任何人所揶揄。 一大清早,当李紫新踏入设计部的时候,感觉到和平时不一般的异样,所有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站定的位置,那种眼神不再是鄙夷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赞赏和羡慕。 “小新,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给你买好早饭泡好咖啡了!”平时趾高气昂的颜如玉殷勤地帮她拿着公文包,热情如火地将她请到办公桌旁。 “(⊙o⊙)…,我们有那么熟吗?”李紫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果然是墙头草两头倒,自从昨天战胜了佘婉诗以后,几乎所有的设计师都或多或少地对她献过殷勤。 “一回生两回熟嘛!”颜如玉脸上挂着令人不舒服的谄媚的笑容,让李紫新不自然地吞咽了下口水。 “小新,恭喜你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江宇哲温柔如水的面容出现在正在埋头苦干的李紫新面前,风度翩翩的他给人一种温暖如阳光的舒适。 “谢谢你,江大哥。”李紫新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是我送你的CD,我居然发现我们都喜欢听林海的钢琴曲!”江宇哲激动地捧着崭新的限量版CD郑重地交在李紫新的面前。 “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咯?”江宇哲打趣地说道,这一幕都落在不远处的佘婉诗的眼中。 “那真的很感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当做答谢!”李紫新温柔一笑,让江宇哲有一瞬间的沉醉。 李紫新午休的时候再细心泡着手中的咖啡,看着浓黑浑浊的液体,她竟然感觉有那么一种惆怅,好像很久都没有碰到林耀秦了。 在家里他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在公司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像自从那天晚上那个莫名其妙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微妙了,微妙到几乎是不再相见的陌生人。 为什么不来纠缠她了呢? 思及此,李紫新心中徒生起一抹淡淡的失落,或许是对她的感觉淡了吧,或许他们荒唐的游戏该告一段落了,或许…… “我想说的是,你的确赢了,但是并不代表我输了。”佘婉诗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呆愣的李紫新身旁飘过,身材高挑的她会不自然地给她一种压迫感。 林耀秦给她的压迫感是窒息的,那么她给她的压迫感是危险的! “你什么意思?”李紫新搅着手中的黑色苦咖啡淡淡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在爱情上你永远都是输者!”佘婉诗露出妖媚邪恶的笑容。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总裁夫人的位置是曾嘉怡的。”李紫新嗤笑地撇撇嘴,至少现在配偶栏里面写的是她李紫新的名字,虽然只是暂住。 “你想听真相吗?我愿意为你解惑。”佘婉诗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符都像是索命符般紧紧束缚住李紫新颤抖的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故弄玄虚!” “你有没有感到诧异过,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感到熟悉的感觉?”佘婉诗将手中磨好的上等咖啡豆装在杯中。 “嗯……”仿佛屏住呼吸般的扼腕疼痛,李紫新云淡风轻地应道。 “没觉得我们两个的眉宇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吗?”佘婉诗一语 道破天机! 的确,他们真的在眉宇间很相似,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却有异曲同工之妙,特别是那种若即若离的疏冷的气质如出一辙! “那又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 “怎么样?”佘婉诗轻啄一口咖啡说道:“就是这惊人的相似让你可以成为我的替身,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耀秦对你的那些宠爱只不过是从我这里转移到你的身上而已。” 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意随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瞬间,伤痕累累的心好似也不是那么痛了。李紫新冰冷的指尖微微地抖动了一下,极力地握住那温暖的咖啡才得到片刻的暖意。 这就是理由,纠缠了许久的理由! 原来她一直都是个替身,一个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替身。 原来他曾经对她的深情都是对她的,她只不过是个爱情的转移体,现在正主回来了,这也宣布着她快要从这场滑稽的闹剧中退场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几天他跟故意躲避她一样,原来是真正的爱人回来了! “我和秦是在美国认识的,在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你想不想听听我们是怎么相爱的?”佘婉诗仍旧喋喋不休地叙说着她的爱情史,一旁的李紫新却快要支撑不住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浪漫的罗曼史,在这场游戏里面我始终是个局外人,你刚才的那番话说错对象了。你应该去跟曾嘉怡说。”李紫新迅速伪装起刚才一闪即逝的失态,声音平静地不自然。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知难而退!”佘婉诗挑起语调,手指的一个小动作,将刚刚泡好的咖啡一个倾斜,故意地泼洒在李紫新的白皙如玉的手背上。 “啊!”李紫新反射性地捂住烫伤的手,通过那深邃的瞳孔迸发出无限的怒火。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你和曾嘉怡还真是有一拼,我祝你们两个战死沙场,不要把我当做无聊的假想敌,我不想玩你们那种幼稚的陷害游戏!”李紫新狠狠地咬出几个字,让佘婉诗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女人真的对林耀秦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置身事外?难道她料想地错误了?! 曾经我傻傻的认为,你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欢我,但是那些希冀早已经变成水中月镜中花了。 在听到替身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便不会为了你而跳动,我只想找个没有你的洞钻进去,做一只不愁世事,不会为爱所伤的鸵鸟! 浓郁的饭香扑鼻而来, 硕大奢华的林宅饭香四溢,那种温暖的家的感觉让人觉得恬淡幸福。 林耀秦结束了一天紧张的工作,安静地坐在桌子前凝视着李紫新盛饭的动作,他的眼角闪动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那张素白清秀的丽颜总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即使当初在留学的时候被佘婉诗那酷似的容颜所沉迷,后来才发现他最中意的始终是她,从第一眼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塞给他那个热气腾腾的饭盒开始。 “你的饭。”没有眼神的交流,只是直愣愣地将手中的饭递给林耀秦,李紫新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确切的说,她不想再沉迷在那如黑加仑般蛊惑人心的目光中,既然一切开始都是错误,那么就要在错误铸成大错之前立刻遏制住! “喂,你的态度很冷淡啊!”林耀秦感觉到异乎寻常的冷气压,哀怨地努努嘴,只不过最近忙着血罂组织里面的秘密事务,有些冷落了她,就变成这么个脸色暗沉的怨妇?! “我一向如此,不想要拉倒。”李紫新冷眼地斜瞟了下装可爱的林耀秦,心中那种醋意在翻滚着,还在继续耍她吗?! 没必要!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她能屈能伸! “谁说我不要了,我会把你做的饭菜吃光光的!”林耀秦在她的手快要缩回去的一刹那,接过了递过来的碗,一向冰冷的俊颜上挂着讨好的笑意。 那笑痕却刺痛了李紫新那颗不容再继续摧毁的脆弱的心! 那笑容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做出的,那宠溺的目光时为另一个女人露出的! “你们兄妹终于关系变得舒缓了,我还以为你们还会继续冷战的呢!”林妈妈叼着筷子,痴痴地看着眼神交流的两个人。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睡觉了。”李紫新冷冷地说道,起身丢下面面相觑的三个人离开了客厅。 “难道这种冷淡的性格可以传染的,我倒是觉得小秦变得开朗了许多,可是小新这丫头怎么板着一张脸呢?真伤我的心!”林妈妈捶胸顿足地靠在林志威的肩头,脸上划过悲哀的表情。 一丝疑惑拂过林耀秦的心头,这个笨女人每次都会生闷气,然后将自己关在她的小黑屋里面! 看来他要好好地补偿她一下了,想到这里,他下腹窜起一簇欲望的火苗,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了! 他要多加努力了!这样他才可以将她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身边! 好不容易压抑到晚饭过后,林耀秦沉思了一会儿,按照原来的路线潜入李紫新的卧室。 林宅是独门独户的洋房,带着宽阔无比的庭院。而他,现在就处于自己的卧室的阳台上。庭院内种植着花草和树木,靠近洋房的一边,刚好是一株大树。 每次他都是那颗大树的树干到达李紫新的房间的,百试百灵!他慢慢走近,抬头看了眼目标,然后双手撑住大树,借力使力的稍稍一蹬,开始向上爬。 区区二楼的高度,可还难不倒他。利落的身手,撑着大树,矫健的可以媲美野生动物了,没多久功夫他就轻巧的翻身落在李紫新卧室的阳台上。 阳台的门半开着,黑眸闪了下,随即大刺刺的闪进房间内。 环视一圈,到处都没有她的人影。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她瞪着他。 “从窗户。”林耀秦随手指了下阳台,黑眸仍是紧紧黏在她身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我冷落你了?”林耀秦好整以暇地坐在李紫新的床头,将整个身体陷入温暖的大床,鼻翼间都是她独有的新衣草的香味,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微眯着。 “你少自恋了,以后别来我房间了!”李紫新一想到他一直将自己当做替身对待,心中就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看来真的冷落你了!”林耀秦从床上坐起,带有威慑力的高大挺拔的身躯让李紫新感觉自己的纤细娇小。 “你说什么疯话呢?你知不知道林爸爸和林妈妈就在外面!”李紫新吃惊地睁大美眸,看着眼前邪肆的男人。 “嗯?”尚未会过意来的李紫新,心慌地抬眼望进他灼热的幽深黑眸。 “你别在这耍赖皮,林妈妈在敲门呢!难道让人家在外面站着吗?!”李紫新斜瞟了眼一脸邪笑的林耀秦,想要起身穿上衣服出去开门。 “我去!”沉稳的声音像鼓点敲在她的心口上,他怕她着凉! “喂,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李紫新刚想开口,林耀秦早已经穿好长裤,赤着上身走出去开门。 没有得到李紫新回应的林妈妈眉头闪过一丝异样,难道又遭遇了什么事情了?!她无法掩饰内心拂过的恐慌,手指刚想继续敲打房门的时候,门居然开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李紫新的身影,居然是林耀秦那张千年冻死人不偿命的俊颜。 林妈妈吓得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林耀秦看着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的母亲,唇角挂着一丝无所畏惧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理所当然。 林妈妈斜眼瞟瞟李紫新屋内的大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只是露出两个小眼睛观望着现在的态势。 她无奈地吐口气,听天由命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你……你们……在一起?!”明显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林妈妈支支吾吾地问道,刚才真的把她震慑住了,半晌都处在迷蒙状态。 “你看到的还不够吗?”林耀秦撇撇嘴,不解释也不回避,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简直让被子中的李紫新气愤地快要跳脚了! 真是太可恶了!居然不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678章 ? ? 惊疑 “你们居然……”林妈妈刚想说什么,被林耀秦打断了,他轻微地抿抿嘴,冲着林妈妈那张既欢喜又震惊的脸庞淡然道。 “你想错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刚才你听到的声音是她的房间里有蟑螂,我只不过是在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来帮她抓蟑螂而已。”林耀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林妈妈都觉得难以置信。 “真的?”林妈妈狐疑地扫视了下李紫新的房间,哪里有什么蟑螂啊?!这么好的环境居然会有蟑螂的存在?!是不是在骗鬼啊! 当林妈妈凛冽的目光对视上李紫新埋在被子下的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偷腥的坏笑。 “是的,刚才真的有很大的一只蟑螂,我刚才在睡觉所以受到了惊吓,你看哥哥不是也闻声赶来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林妈妈明显的语气中有着怀疑的意味,呃,明显的灯光美,气氛佳,他们两个人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她这个当妈的真的要扼腕叹息了! 林妈妈还想继续观察神色尴尬的李紫新,可是被一脸冰凌的林耀秦推搡着赶出门外,留下李紫新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愣。 好像刚才发生的闹剧是在做梦一样,如果…… 如果他们两个在进行当中的时候被抓的现行,那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虽然这个是他们之间的游戏,但是她不希望林妈妈和林爸爸为了他们而烦心,毕竟他们终究是生命里的过客。 林耀秦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林志威拦下了他开启房门的动作,睿智的眼神中浮着犀利的色彩。 “如果喜欢,以后就不要偷偷摸摸的。”林志威拽住林耀秦的臂膀深吸一口气,他欠李家的太多太多,他不想让李紫新在受到自己儿子的伤害。 “但是如果你要伤害她的话,那么趁早放手,我不希望看到你做出什么让我扼腕叹息的事情。”林志威眉毛早已花白,但是现在依旧耸动地骇人。 “你多虑了,爸爸,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他的声音冰冷如铁,那句话仿佛不仅仅是对她和他的宣判,更是对自己下达的一种死*! “希望你说的就是你心里想的。”林志威苍凉的背影消失在过道中,让林耀秦紧握住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着。 或许,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再忍一忍,再忍一下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李紫新本想蒙头大睡,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坐起,拉开抽屉,习惯性地搜索那瓶避孕药。 药丸含在嘴里,到处找不到热水,她又不想这幅样子出去被林妈妈看到,索性伴随着苦涩的味道一点点地滑落到胃里。 李紫新的心底一阵涩痛,轻闭上双眼,浓密的眼睫毛微眨着。 这场如同葬礼的游戏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被那个夺走她身心的恶魔一遍遍的凌迟和伤害了! 夜,水一般的深静,丝般的稠滑,空气中仿佛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豪华的顶级charm中觥筹交错,奢糜的气氛让人渐渐地坠落,迷醉! 布满珍馐美味的桌子前坐着一位满脸横肉的男子,长得又黑又丑,硕大的鼻子上,红红的,典型的酒糟鼻子,他的肚子微微腆着,好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我的好女婿,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盛情地宴请我这位老丈人,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曾志勇阴阳怪调地睥睨了下对面优雅交叠着双腿的林耀秦,嚣张地笑道。 “哪里,哪里,这不是为你接风洗尘吗?”林耀秦那一惯的冰窒气息渐渐聚拢,但是嘴角边微扯了下,似是在迎合,又似在嘲讽。 曾志勇眼神中拂过一闪而过的凛意,如果不是败林耀秦所赐,他会被加勒比海盗绑架,还央求林耀秦将他赎出来。 这根本就是安排好的一场闹剧!林耀秦这个臭小子只不过是想借机羞辱他!借机向他示威! 居然把当年死里逃生的那个小女孩保护的那么好,让他根本没有丝毫的缝隙可以见缝插针! 不过一切都来日方长,这么孤傲优秀的年轻人也会成为他曾志勇的贤婿了! 思及此,他脸上原本狰狞的脸色瞬间换成洋溢着笑痕的表情。 这笑容让原本长得丑陋的他变得更加令人作呕。 “来,贤婿,为了庆祝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今天一醉方休,不醉不归!”语毕,胖胖矮矮的曾志勇站起身,捧着倒满高脚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耀秦象征性地端起同样倒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粗俗的人就是这样,红酒是用来慢慢品尝的,哪里像山野莽夫如此的如灌水般豪饮! 不过林耀秦愿意同眼前这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周旋下去! 几瓶上等的XO,人头马,白兰地,在曾志勇的豪饮下顷刻见底,当然林耀秦也是绝对的奉陪,终于两个人体力不支地醉趴在酒桌上。 林耀秦睁睁迷蒙的双眼,仅存的理智被他的醉意剥夺殆尽,他看看同样颤颤悠悠的曾志勇,脸上迅速换上一层冰凌。 把他灌醉到底有什么阴谋?!他微眯着眼睛,勉强地撑起整个身体。 这时一袭火红色长裙的身影从门外冲进来,她撒娇地抱在曾志勇的怀中,娇羞的面容让人我见犹怜。 “爹地,你怎么突然把我叫到这里来了?”曾嘉怡甜腻腻地声音让原本昏沉沉的曾志勇眉宇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亲爱的小宝贝,耀秦在那里呢,你是他的未婚妻,理应由你来送他回家。“曾志勇故意地挑动下浓密的眉毛,让满脸狐疑的曾嘉怡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放心吧,爹地,我会送耀秦安全地到家的,您老就放心吧!”曾嘉怡明媚的双眸因为见到昏醉在酒桌旁的林耀秦而闪着意乱情迷的光芒,活像是女妖精见到白净的书生般令人蛊惑。 黑色的奔驰跑车如深海鱼一般滑入夜色之中。 曾嘉怡将斜靠在她香肩上的林耀秦,深邃的眼眸微闭着,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鹰隼般锋利狂狷的冷光,让曾嘉怡感到无比寻常的惬意。 林耀秦身上混合的酒香味和男性干爽的香味让人沉醉!曾嘉怡红艳的唇渐渐勾出一道得意的弧度,尝试性的触碰林耀秦的脸颊,对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更加助长了她的猖狂!看来这美丽的月色将会成为他们美好的伴娘了! 奔驰车缓缓地驶入在城郊的一所豪华住所,这是曾嘉怡平时单独住的别墅。 曾嘉怡见车子稳稳地停靠在停车场,完全不让泊车的司机帮她搀扶林耀秦,自己将林耀秦厚实结实的胳膊搭在纤细的肩头。 林耀秦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依靠在她的身上,这种烂醉如泥的样子几乎让一旁窃笑的曾嘉怡兴奋地跳脚。 这么个心仪很久的美男子今晚上就即将成为她曾嘉怡的囊中之物了! 将林耀秦健硕的身体丢掷在奢华的天蓝色水床上,曾嘉怡迫不及待地换上一件透明的镂空性*感睡衣。 哼,想起之前林耀秦对她的冷淡态度,还有那些看似宠溺她的安抚假象,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中永远都有那个小妖精的存在,在他的心中永远没有她曾嘉怡的存在! 但是…… 她会让她所希望的变成现实!哪怕摧毁那个贱女人的希望也好! 不行,她要不顾一切地破坏他们的感情,就算是林耀秦对她的情意只是玩弄,她也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她低头思考着该如何才能戳痛李紫新的心,想着该怎么说,才会让李紫新难过;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得想想要怎么做,李紫新那个女人,才会主动离开林耀秦。 一想到这,曾嘉怡就掩不住心中的得意与兴奋。 虽然表面上李紫新表现地很淡然,但是难保一直住在一个屋檐下不会产生感情。 所以,她何不将爹地给她创造的这次机会好好地利用,看到李紫新伤心欲绝的摸样简直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兴奋! 顿时,一道阴险笑意已扬于她红艳双唇之间。 阴的天,雨有一股没一股地飘着。 漆黑的地面顿时迷上一层淡淡的水宇亮泽。 刚刚紫浴完的李紫新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到了。 一想到可能是林耀秦打来的电话,她忙不迭地快步去接电话。 刚一接听电话,李紫新本来带着幸福弧度的唇角立刻僵住了,那道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就连化成灰都会认得。得意的口吻仿佛巨大的藤蔓向她嚣张地伸出来,层层叠叠地捆住,透不过气来。 “李紫新,你现在还好吧。”像是看到李紫新惊疑的模样,曾嘉怡得逞地嗤笑着。 “有什么事情快说,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李紫新眼神一黯,冷冷地答道。 “别这么冷淡么,怎么会是陌生人呢?怎么说也会成为你的大嫂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让李紫新恨不得狠狠地将电话砸烂! “没这个必要,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林家的人。”李紫新依旧冷然地回击着曾嘉怡若有若无地挑衅。 刚想烦躁地挂下那通电话,李紫新被对方曾嘉怡的一番话震惊得手微微一颤。 “等等,你的耀秦,现在就在我这里,你没想到吧?”曾嘉怡脸上的笑容让她本来浓艳的妆变得更加妖冶。 李紫新的心,顿地一停,握于手中的话筒,也差点滑落。 “他在你那里!?”她用微颤的双手,紧抓着话筒。 他怎么会在她那里呢?! 努力地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李紫新强制地麻醉自己。 是啊,人家是未婚夫妻在一起是理所当然。但是她现在算不算是他的妻子呢?! 第一次觉得她居然享有这么尊贵的头衔,只要她拥有着这个头衔,不管是曾嘉怡还是佘婉诗,所有的女人都会成为第三者! “对啊,想不到吧?现在耀秦对我可好了,你就不知道,他一见到我就猛抱住我,他——他真的很热情如火!” “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听不进曾嘉怡对她的炫耀与示威,李紫新突地尖叫一声。 她顿然一愣,让自己的叫声给震回神,李紫新这才发现,自己竟让曾嘉怡的几句话,激得失去理智。 “如果你这算是炫耀你的所有权的话,那么你成功地做到了。我现在根本不想听你说任何废话……”深吸一口气,李紫新强作冷静地一字一句道。 “等等你别挂电话,我承认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在向你炫耀,只不过我是拗不过耀秦,他居然在这么大的雨天执意要离开我这里也不做我家的车回去。”没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曾嘉怡不怀好意地撇了撇嘴角。 “你……”李紫新微微一愣,曾嘉怡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呢?! “你也知道耀秦的性格,八头牛都无法让他回心转意改变决定的,我是怕这么大的雨,他万一……”她刚才的嚣张气势瞬间便成为委婉的口气,让人感觉她的表演居然如此精湛! “我会亲自去接他,让他别再耍大少爷脾气了!”没多说什么,李紫新迫不及待地挂掉电话。 呼地一声!窗外的强劲风声,引她转过头。 看着窗外啪啦直下的雨势,李紫新眸光顿时幽怨。她的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滋生蔓延,几乎快将她的理智淹没了。 强大的嫉妒感袭上她的心头,曾几何时原本不稀罕的妻子的头衔在她的心中渐渐变质,让她变得在乎林耀秦,即使受到的伤害远远不止于此。 走向窗前,透过窗外的一片滂沱大雨,她好似见到林耀秦在那个瓢泼大雨的傍晚背着自己在日本的鬼山上慢慢地走着。 幽怨的黑色瞳眸,闪着丝丝水光。 出了神,李紫新忽地抬起了手,想上前拥住雨中的他;噙着泪,她想偎进只能属于她的怀抱,但是—— 依然空无一物的手,似嘲笑着她的痴傻。 为什么要爱上残忍的恶魔?!或许这是命中注定,注定她要被恶魔折去双翼,变得不再贪恋自由!却眷恋和沉迷恶魔设下的销魂陷阱。 我会让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保护你! 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他的嘴中说出来的,像是一种永恒的爱情宣言,那么的真切,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来得真切! 永远?永恒?一个令人感到美丽又哀伤的字眼! 李紫新淡笑出心中的惨然,任由深邃黑眸浮上层层水雾。 她的心似降至了寒冷谷底,泛有冻人寒意。只是,再冷再寒,她的心还是持续的跳动着。 深沉的夜,教她除了窗外的雨声之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伸手指住自己的心口,李紫新想再一次感受它的跳动生命力。 这场雨下得好大,大得几乎让人无法看清窗户外的任何事物,只知道整个世界在雨水的荡涤中变得没有如先那么肮脏! 曾嘉怡透过玻璃窗看着滚落在窗沿上雨珠,唇角勾着魅惑的笑容。 雨下吧!尽情地下吧!越大越好! 章节目录 第679章 ? ? ?排斥 李紫新让出租车离开了,自己一个人举着那把小花伞走近那所陌生的豪华别墅,奢华的林度跟曾嘉怡跋扈泼辣的性格简直如出一辙。 在门口根本没有找到林耀秦的身影,李紫新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刚想询问身边的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慢慢地走着,靠近那投射出灯光的房间,只是一个小小的缝隙,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 林耀秦人呢?为什么来到这里不像电话中说的那样! 顿时透过那细小的缝隙,李紫新好奇地凑过去看屋内的情景。 顿时,如遭当头棒喝! 黑暗,倏然将一切掩盖。。。。。。正如掩盖了豪华主卧中正在发生的一切触目惊心的事实。 令人炫目的黑暗里,她不需要再继续看下去了,事实已经如此明显地摆在她的面前了。 需要那么残忍吗?她说过会主动退出他们三个人的战役,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那份原本如初的暖暖的爱意如最后的冰凌花般在她的心中碎裂了,只留下了一地残缺的回忆。 她是不是应该潇洒地恭喜一声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仿佛看到那微颤苍白的身影,曾嘉怡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弧度。 仿佛逃离地狱的钳制般,李紫新猛地冲进瓢泼的雨中。 呼地一声,狂作的强风,吹走了她早已无力握住的伞。 方才,她该直接把伞留下,根本不应该好奇地去看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伫立于风雨之中,李紫新身影飘摇。 那男女翻滚的场景触动了小时候她那颗微颤的心弦,那是她不相信爱情的开始! “慕白,你怎么总是不接听我的电话?”一个高贵如波斯猫的女人撒娇地想要靠近全身散发着刚正不阿的气质的男子身上,却被男人冷漠地避开了。 “没那么必要,我不想在继续下去这种关系。”李慕白俊雅落吧的脸上闪着绝冷的线条。 她弱小的心灵第一次产生强烈的排斥感,那么地痛恨一个深爱过的人! 那她那温柔如水的妈妈又怎么样呢?!还像傻瓜一样蒙在鼓里吗?还在对着那个模范丈夫露出充满浓浓爱意的微笑吗? 从此以后每次爸爸对着妈妈露出浓浓爱意的时候,李紫新就会很排斥地将他们给拆散,虽然被妈妈责备不懂礼貌,但是她始终在坚持扞卫着妈妈该独有的尊严。 从那一天起,她没有对爸爸笑过,从没有对他撒过娇,表现的仿佛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样。直到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她仿佛都没有原谅过他! 狂吹的风,狂下的雨,让李紫新渐渐失去方向般的漫步走着,身上早就已经湿透了,彻骨的凉意渐渐在周身蔓延,蔓延,直到那千疮百孔的心房。 他知道这样做会伤她的心,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的毫不遮掩,他的明白表示,刺痛了她的心。 林耀秦,我不爱你了。 林耀秦,我不恨你了,因为恨一个人的基础是爱他! 自她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带起她淋湿的发,打上她不知是带泪,还是遭雨淋湿的脸庞。 被打痛了的脸颊,让她眨了眼。只是,这真的痛吗?她凄迷一笑—— 再痛,也痛不过她的心。 凝眼静看窗内一幕幕的伤人景象,她的心—— 她的心,冷了……真的冷了…… 李紫新抬起双手环抱住自己一身的湿意,垂下了头。 何时何地,她感觉到这场景如此的熟悉,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小,而现在她长大了,而那悲剧又再一次发生了。 妈妈,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办呢?要怎么样才可以愈合那千疮百孔的心房,她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的心,可还有她的存在? 一抹凄然飘上了她的眼,雨水混着泪水悄然落下,落入雨中不见踪影。 李紫新仿佛听到某种东西掉落的声音,跌落在瓢泼的雨中碎裂的声音。 碎了……碎了……她的心真的碎了,不想再见到那伤人的一幕,不管这出艳戏是谁导演的,林耀秦?曾嘉怡?他们真的做到了! 仰起悲戚的脸庞,李紫新承受着那一阵又一阵,不断朝她无情打下的滂沱雨势。那让大雨不断打痛的脸庞,有着令人不忍一见的凄然绝丽。 那令人心痛的容颜,那满是委屈的眼,那痛、那哀、那悲,是那么地让人辛酸。 不停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倔强地没有掉落,她强作坚强地扬起下巴阻止眼泪的滑落,但是还是渐渐顺着眼角混着雨水滑落在唇角。 她苦涩地笑笑,像是自嘲,“原来雨水的味道是咸的……” 冰冻的心,真的如水晶般碎裂了…… 缓缓张开满是泪水的空洞的双眸,李紫新呆愣地望向那光线刺人的房间,迅速地瞥回视线,她嘲讽地笑笑,眼泪不争气地掉落地更凶了。 雨仍不停地下,风仍不停地吹,而她的心,也痛过一次又一次;持续的痛意……痛彻心扉…… 倏地!扬起眼,她张开紧环住身子的双手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残痛悲意,李紫新冲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悲戚地发出一声痛吟: “啊!啊……” 她瑟瑟地蜷缩在角落,双手环住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球头靠在膝盖上凌乱的发丝披散下来,遮挡住了实现让人看不到她苍白的脸颊。 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好似快要透明了一般。殷唇不知是不是受冷的原因泛出淡淡的紫色。一抹浮起的虚弱微笑淡淡幽幽好似在幽静深夜中绽放的昙花一般美得令人心悸令人心痛。 李紫新跨出一步,单薄瘦弱的身体颤颤一晃。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袭来——绵软的身体缓慢的滑落就好像纷舞翩跹的昙花寂静地飘零—— 仿佛像是听到那声悲恸,林耀秦混沌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用手掌努力撑住剧烈作痛的额头,惊然地发现身边躺着几近赤*裸的女子,不禁狠命地诅咒出声:“该死的,你怎么在这里?” “耀秦,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刚才已经……”曾嘉怡裸露的身躯包裹在丝被下,媚眼如丝地看着林耀秦,手指渐渐勾向他刀刻般坚毅的下巴,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掉对自己袭过来的手。 “啊!耀秦你怎么这样啊!”曾嘉怡轻抚着被打痛的手背,轻扯着林耀秦急欲离开的臂膀,“你要对我负责。” “不要妄想惹怒我!”林耀秦穿好衣衫,岑冷的唇渐渐勾出一道残忍的弧度:“就算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我承诺过你安安分分地坐总裁夫人的位置,休想再搞出什么事情!” 男人忿然地绝离让曾嘉怡羞愤地紧握住丝被,被子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逞了! 思及此,她原本苍白微颤的脸庞爬上一丝得逞的笑痕。 浓浓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林耀秦不顾风雨的阻挡奔跑进那瓢泼的大雨中,寻找着刚才悲恸声音的主人。 轰隆——一声惊天巨雷震得心脏颤抖了几下。 林耀秦看到昏迷在雨中的那道令人心痛的身影,心顿时漏拍了几声。 该死的,刚才她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他真的很失败,为什么总是让她受到伤害?!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令人心疼的纤弱身体,冰冷的唇紧抿着,眉宇间是让人心窒的冰冷。 似乎感受到幻想中那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李紫新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全身酸痛地几乎将她所剩的力气抽走。 她抗拒地被林耀秦强硬地安抚在自己的怀抱中,她的唇苍白而颤抖着,就像是沾满寒霜的羽翼般。 “雨这么大,你居然还跑出来折腾人?你就这么让人不省心!”一感觉她身上不自然地滚烫体温,林耀秦方才淡定的神色变得激动,他真的气得想要骂醒这个让人担心的女人。 他似关心的责骂,引她泪水再次缓滑而下。 真的是幻觉吧,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身边呢?! 李紫新倔强地抱紧身体,仿佛那样才是唯一的取暖的方式。她的全身好冷,冷到心都不痛了…… “我送你去医院。”林耀秦将柔弱无骨的她放在跑车内,随即关上了车门,然后坐在旁白的驾驶位置上。 提早待命的孤夜对着林耀秦和李紫新的身影,不由得叹口气,这回李小姐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但是身为手下的他只有无能为力的份。 “可不可以回家,我想……我想回家。”她木然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前面的车窗,声音中明显可以感觉到她冷得发抖。 “现在,马上,立刻去医院!”林耀秦拧紧浓眉,启动引擎,让车内的暖气吹拂着李紫新,希望让她得到丝丝的暖意。 全身的冷热气流在李紫新的身上交替着,让她的心智快要崩溃了。 “我没事,我只想回家!”李紫新克制住头晕脑胀的感觉,冷硬地说道。 “你在犯什么脾气,都淋了那么久的雨,难道你想死吗?”林耀秦烦躁地冲着浑身颤抖的李紫新咆哮着。 李紫新悲痛的心强撑着那渐渐被寒冷抽走的理智。 “如果……如果我去死了,会感到一丝丝的难过和悲伤吗?不会有一丝丝的不忍吗?”眨着一双教泪水给浸得迷蒙的大眼,她泣音哽咽。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林耀秦激愤地重锤砸了下方向盘,盯着那双不敢直视她的苍白秀颜,“不要妄想离开我,死也不可以!” “我没有……没有,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最后那个快点离开你仍旧没敢说出口,林耀秦的怒火烧灼了她的心。 是她破坏了他的好事了吗?是她让他觉得累赘了吗? “你不用管我的,你可以回去继续……”李紫新发现说道这里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刚才让她抓狂的一幕,不由得渐渐收紧手指的力道圈住瑟缩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管你看到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和你的关系!”林耀秦简直快要被李紫新那种如木偶般表情逼疯了,那种如扯线木偶的模样生生的刺痛了他的心。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摆回我自己的位置,我可以继续做你的妹妹……”一抹淡然出现在她轻阖敛下的眼底。 “你是在尝试惹怒我吗?说了多少遍了,在我还没有喊停的时候,你休想中途退场!”林耀秦想要紧拽住她发抖的手,却感觉在他手掌中的玉手一点点地被生生扳开。 “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好痛,真的好痛……”摇着晕眩的头,李紫新困难的伸手想打开车门。 “你在做什么?难道你不要命了吗?”一见她这么危险的动作,林耀秦顿时惊声吼道。 他一边出手拉回她,一边再快速按下面前控制车门开关的按钮。 “难道你不怕死吗?” 不怕……不怕死吗?她真的不怕吗? “如果只有死才可以离开你,我想我会考虑看看的。”李紫新淡漠的话让林耀秦顿时心中猛地一窒,泛白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林耀秦胸腔中燃烧着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 那句如冰的话瞬间化成无数道利刃,直直地戳下他的心。 该死的,但是她的冷漠更让他生气,她果然真的不在乎他…… “快点换上干净的睡衣!”林耀秦丢给李紫新一身干净的睡衣说道。 “……”沉默的回应着他,李紫新双手环抱着自己,她真的好冷,冷到不想抬眼看矗立在她身旁的男子。 “……”依旧是无声的回复。李紫新轻轻道:“好冷,真的好冷……” “把药喝下去!别惹我生气!”林耀秦放下手中的水杯厉声说道。 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她难道不知道他此刻的心也是一团乱麻吗?! 李紫新依旧维持这那种木然的动作,圈住自己小小的身体,那是种自我保护的姿势。沁冷入心的晚风,轻轻扬起了她散乱的发。 林耀秦一见她仍以沉默相对,一股新生怒火已然飙上了他的眼。 他愤步上前,拐起她的手肘,强要她面对自己。 “我让你吃药,你有没有听到?”他从牙缝中慢慢咬出那几个字。 “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一抹阴冷的眼神从李紫新那双秋水翦眸中迸发出,让林耀秦感到如此的陌生。 “真的没关系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他强硬地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施力。 被紧掐住的手腕与被拐起的手肘,传来阵阵的痛意,让她微拧了眉。“我不是你的木偶,你的玩物,你所谓耍弄对象吗?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呢?!”林耀秦简直快要被李紫新逼疯地咆哮出那久久未说出口的话。 “呵呵……”不怒反笑,李紫新紧抿的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这估计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爸爸当初也是这么说的,那他当时抱在怀里的女人又是谁呢?! 药片被林耀秦全部灌入到李紫新的口中,同时感觉到一丝丝血腥的气味在口腔中弥散。 章节目录 第680章 ? ?魔咒 她发现他们非要用这么暴力的手段宣泄一直盘踞心头的痛楚。 “我有种预感你的游戏快要结束了。”李紫新唇角带着他的血渍,妖冶的红色让她苍白的唇变得异常诡异。 “什么意思?”他全身一绷——现在的她,似乎不同于原来的李紫新。 没有了之前的倔强,有的只是一种身为刺猬的垂死挣扎,她在ba光自己仅有的刺! “我感觉到我快要被你抛弃了,或许说我们快要离婚了。”她的笑是那么明媚,明媚到扎眼。 “你居然想要离婚?!该死的你居然想要离婚!”这个事实,在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她知道他在生气。 “你想要离开我,然后投奔到尉迟拓野的怀抱是不是?我说的对不对?!”林耀秦愤怒地对着她大吼出声。 “找男人?”他的话教她一笑。 “你做梦!我绝不可能放你出去找那些男人!”狂燃而起的火焰,教他情绪激愤难平。 一见他冷酷容颜之上带有一丝狠意,李紫新心忽然一惊,疾步后退。 那种眼神让她如此熟悉,那是林耀秦要开始掠夺的眼神,冷酷而且残忍,她瑟瑟地退回到靠床的位置,整个身体随即失重跌倒在床铺上。 还没有勉强地撑起身体,她便被林耀秦巨大的重量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李紫新这才惊恐地看着满眼猩红的林耀秦,怯怯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介意让你明白作为妻子应该履行什么义务。”邪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全身冰冷地汗毛直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直未掉落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悄悄滑落,滑入乌黑馨香的秀发中。 那眼泪狠狠地将失去理智的林耀秦生生凌迟了!他忿然地想要继续,但是却听到—— “我只想要你知道,对你,我从来不强迫也不勉强!”林耀秦声音带着怒意但是却透着一股苍凉之意。 门随即被重重地关上了,阻隔了她和他的距离。李紫新紧紧地闭上双眼,她不想感受那突然降临的黑暗,浓密的眼睫毛微沾着颗颗泪珠。 强迫?勉强?这些貌似他都做到了,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为什么要硬生生地伤害她!或许从此以后她爱他的唯一方式,就是保持距离! 紧紧裹裹丝被,李紫新瑟缩成一团,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只是……他不属于她! 翌日,阳光照进宽敞的房间内,让床上蜷缩的身影不自然地朝被窝里蹭蹭,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温暖怀抱时,李紫新缓缓地睁开眼睛,落寞地看着床铺的另一边。 曾经林耀秦经常睡在她的身旁,环抱着她,让她感觉整个人很踏实很温暖。 只是……现在她除了清晨彻骨的凉意以外,只留下那颗仍旧在淌血的心。 麻木地整理下衣衫,她径直走出卧室,如毫无感情的木偶坐在长椅上,林妈妈笑呵呵得为她盛上早饭。她却没有去接。 闪着黯淡光芒的眼眸望下对面的位置,空荡荡的。 “你是在找耀秦吗?他一早就去公司了,让我跟你说今天你休假。”林妈妈接触到李紫新的眼神时,紧接着补充道。 李紫新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发酸,眼眶中的液体好像又要流出来了。什么时候感觉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了,她不理睬他,他漠视她。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千篇一律,他们像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般每天几乎不碰面。 这让李紫新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弃妇,同时心中也有一丝雀跃,这种压抑的感觉就快要消散了,只要林耀秦肯放手,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去散散心,旅旅行,将长期压抑的心情释放一下。 同时各种流言蜚语漫天散,什么曾氏千金即将和林氏少总奉子成婚,什么恋爱长跑修成正果…… 短短的两个月几乎快要将她消磨的快要成为一缕青烟了,虽然消瘦了许多,但是却让李紫新显得愈加地具有成熟魅力了。 或许这就是失恋的好处,会让人获得成长。 烦躁的门铃声打破了整个安静的上午。 从厨房探出头来的林妈妈对着李紫新说道:“小新,快去看看是谁啊?这么急的按门铃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哦。”淡淡地应道,李紫新从沙发上站起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曾嘉怡那张浓妆艳抹,依旧如紫春风的容颜。她的到来并没有让李紫新感到惊讶,她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 “不请我这位准大嫂进去坐坐吗?”浓密的眼睫毛微眨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相比之下,变得清瘦的李紫新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请进。”李紫新懒懒地说道,几乎是懒得开口和她说话,她不想费那个精力。 毫不客气地进门,曾嘉怡蛮横地撞了下李紫新的肩膀,像是一种示威般地环视了下硕大的客厅。 她的脸上依旧是明艳的笑容。 “如果要找林耀秦,他就在楼上。”李紫新冷冷地说道,想要离开这个脂粉味浓郁的地方。 “慢着,我只是来看看你的。顺便带着宝宝来看看未来的家。”曾嘉怡脸上浮动着成熟女人的光芒,让正准备离开的李紫新霎时怔住了。 她有没有听错?宝宝?未来的家? “怎么?很惊讶吗?哎呀,瞅我这个记性,我都忘了,我怀了耀秦的孩子,两个月了。”曾嘉怡故意挺着肚子走到李紫新的身旁,眉宇间的嚣张气焰显得更炽。 我怀了耀秦的孩子? 耀秦的孩子? 他的孩子?! “哦,是吗,恭喜。”李紫新除了这一句,她没有可以说的了。 再也……没有可以说的了…… “我想你肯定也为我高兴吧。”曾嘉怡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几乎想从李紫新的眼神中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随即让她很满意地勾勾嘴角,她在李紫新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伤痛,瞳孔在瞬时转变的黯淡仿佛心如死灰的人才可以表现出来的。 “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曾嘉怡执起李紫新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掌心摩挲,突然尖锐的指甲戳着她的掌心,一阵阵钻心刺痛的肉疼袭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靠近强忍住剧痛的李紫新,小声嘟囔道:“你离开,消失在林耀秦的视线中,当然也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就这么简单?”李紫新迅速地抽手,脸上的笑容让曾嘉怡妖冶的脸蛋显得那么狰狞。“我正有此意,荣幸之至。” 开什么玩笑,这女人有问题吧,冲着女人威胁不至于要弄得这么肉疼吧。李紫新将双手藏在身后轻轻地安抚着。 “小新,是谁啊?”林妈妈探出头来,原本如阳光般的笑容瞬间变得黯淡,她嫌恶地撇撇嘴,跟赶蟑螂般地冲着曾嘉怡站的地方打扫着,让曾嘉怡别扭地直跳脚。 “林妈妈,别闹了,她怀孕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呢?”李紫新将慌乱的曾嘉怡拽到安全的地方,冲着林妈妈微笑着,原来伪装这么辛苦。 “小新,你说什么?这个女人怀孕了?”林妈妈震惊得盯着曾嘉怡那双眼睛,希望从里面看出什么阴谋诡计,但是随即不甘心地揉揉眼睛。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对人家,毕竟这是……”李紫新突然哽住了,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毕竟这是……哥哥……的孩子。” 从楼梯口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三个人循声望去,林耀秦清爽的样子如太阳神阿波罗般降临,让李紫新的心头猛地一窒,他永远都是那么耀眼。 “耀秦,人家来找你了么,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曾嘉怡撒娇地跺跺脚。 林耀秦象征性地安抚着她,声音依旧冷漠如冰:“不老老实实的安胎,瞎跑什么?” 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停留在某个女人的身上,视线仿佛没有焦距。 李紫新没有感觉到那空洞冷漠的眼神,只是低着头摩挲着刚刚被掐痛的手掌。 终究她还是那个无法插足的第三者,不管是在正室曾嘉怡的面前,还是侧室佘婉诗的面前,她都是个被耍弄的小丑。 “耀秦,我需要你的解释,这女人怎么会怀孕了呢?!”林妈妈严厉地质疑曾嘉怡,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耀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男欢女爱,自然就会有些意外了。”轻飘飘的一句话飞过李紫新的耳畔,那句话好像在隐射什么,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她的肚子没反应是个错误呢? “你们慢聊,我先上楼了”李紫新难掩落寞地想上楼,却被曾嘉怡急急地拽住了胳膊。 “小新,干嘛不和我聚聚呢,我还想多和你聊聊呢。”曾嘉怡背对着林耀秦,眼中的那道挑衅的色彩只有李紫新才看的到。 “哎呀!”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曾嘉怡的高跟鞋在楼梯上没站稳,整个身体像失去重心般往下倾斜。 好在李紫新反应机敏,她迅速地闪到曾嘉怡的身后,用本身瘦弱的身体支撑住曾嘉怡的身体,但是腰部却狠狠地撞上了楼梯口的把手,她不自然地闷哼了一声。 曾嘉怡缓缓地转身,见到李紫新那张微皱的小脸,脸上的得意之色一闪即逝,迅速地扶起李紫新,佯装可怜道:“没什么事情吧,妹妹?” “没事,以后小心点,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李紫新强装无事地继续往上走,脊背挺到直直的,她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因为那是他的孩子,她也应该爱着的。 即使她没那个资格怀上孩子。 不过,一切都是她选择的。 望着那挺直的脊背,林耀秦的嘴角紧抿着,始终没有露出一丝关怀的眼神,他知道她受伤了,但是他也受伤了,只是她看不到而已。 “怎么想到会请我出来吃饭呢?”江宇哲看着对面坐着的清秀恬淡的女孩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为了答谢你曾经给我的帮助。”李紫新笑脸盈盈地对着江宇哲夹着菜,“尝尝这道菜,是这里的招牌菜哟。” 突然李紫新闻到眼前的糖醋鱼时,迅速感觉胸口用一股恶心要吐的感觉,迅速掩住嘴才掩饰住呃逆感。 “怎么了,小新?”江宇哲体贴地递上餐巾纸,温柔地询问着。 “没什么,可能最近吃坏了东西,我还是吃这道酸菜肉片吧。”李紫新冲着紧张的江宇哲欣慰的笑笑,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我给你倒上红酒,多吃点菜,多喝点酒。”江宇哲举着手中的红酒温柔地说道。 “这红酒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哟,我可是下了血本。”江宇哲说着,为早已双颊酡红的李紫新继续倒着红酒。 “江大哥,我好像不行了,你怎么一直在晃动呢?”李紫新迷离地微眯着双眸,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江宇哲是两个人。 “不行,小新,你怎么喝那么点就醉了呢?!这太不给我面子了!”江宇哲仍旧不怀好意地倒着红酒。 “我跟你说哟,我可是出名的千杯不醉的!”李紫新终于支撑不住,醉倒在餐桌上,脸颊紧贴着餐桌,嘴角仍然蠕动着,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小新,小新……”江宇哲轻拍着李紫新娇俏的脸蛋,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脸上露出阴邪的笑痕。 轻巧地将李紫新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江宇哲忙不迭地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此时恰巧被路过的两个身影看到。 那个清秀甜美的容颜化成灰他都认识,那么那个她身边的男人呢?!不经意地紧眯这眼眸,林耀秦脚下的步伐顿了顿。 一旁喋喋不休的曾嘉怡强拽着林耀秦的衣袖,撒娇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不是小新吗?真是让人高兴,交了男朋友居然不说一声。”曾嘉怡媚眼如丝,盯着林耀秦毫不表情的侧颜。 “需要上前打个招呼吗?”曾嘉怡怯怯地问道,眼波流转,望向那面色酡红的李紫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必了,由她去吧。”林耀秦转过身望着痴痴凝望着他的曾嘉怡,轻拍着她白皙的脸颊,灿笑道:“可不能耽误了你的肚子,要不里面的小东西会抗议的。” 曾嘉怡笑得那么明媚,好像获得了整个世界般灿烂,挽着林耀秦的胳膊慢慢走入酒店,没有感觉到林耀秦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奢糜的夜总会总是夜间人气最爆棚的地方。 尉迟拓野在一伙狐朋狗友的耸动下才来到这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闷酒,脑海里一直盘踞着一个身影,那个俏丽精美的身影像是水蛭一般紧紧地吸取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呼吸。 “如果说我已经结婚了,你会相信吗?”这句话像魔咒般一直像是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重复上演。 章节目录 第681章 ? ?合理的解释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得到你?小新!”尉迟拓野狂肆地将杯中的马爹尼一饮而尽。 “拓野,在这里喝什么闷酒啊,那边的辣妹都等着我们呢,别总是过着苦行僧的生活!”身旁一脸邪笑的朋友搭上他的肩头,调侃道。 “要去泡妹你们自己去,我没那个兴趣。”尉迟拓野冷冷地发语道。 “真是扫兴,还在为那个得不到的清纯小妹烦心!”抱怨声愈来愈远。 正巧要买单,尉迟拓野突然看到一抹身影,那是绝对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清理秀气的身影! 尉迟拓野刚想上前打招呼,却意外地发现搀扶着她的是个陌生男人! 一眼便看出来李紫新早已经烂醉如泥,虚软的身体依靠在陌生男人的怀抱中。 他警戒地端起一杯酒佯装地踱到妈妈桑那里,倾耳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可惜那男人在妈妈桑的耳边说了什么,对方不断地点着头,生怕得罪了金主。 他顿时全神戒备起来,怎么会毫无知觉地跟陌生男人来到这里?! 很明显地这个男人不怀好意! 事情很严重! 待江宇哲走了以后,李紫新被妈妈桑的人送到了里面的包厢中。 “哟,湘姨,怎么又有生意上门了?”尉迟拓野端着烈性的马爹尼来到妈妈桑的身边。尉迟少爷的花名一向在外,所以自然夜总会中的老鸨都给他几分薄面。 “当然啦,刚刚那个漂亮姑娘不就是么。”妈妈桑浓妆艳抹的脸庞冲着楼上努努嘴。 “会不会太可惜了?”尉迟拓野故意打听着。 “这个……”妈妈桑明显有一丝的迟疑,但是觉得尉迟拓野蛮信得过的,这才缓缓开口:“偷偷告诉你” “不配合?”尉迟拓野努力压制着内心要喷薄欲出的怒火。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小超,现在还不来,是不是死在半路上了?!”湘姨骂骂咧咧地接过刚刚铃铃作响的电话,眉头在瞬间皱成一团。 “什么,你醉酒出车祸不能来了?你让我这会找什么人来顶替呢啊?!”湘姨索性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刚才谄媚的笑容。 “真是气死我了。”挂掉电话的湘姨红艳艳的嘴唇依旧颤抖着,明显是被气坏了。 “小超是不是来不了了。不如这样吧,不如这次让我来吧,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尉迟拓野漂亮的丹凤眼微眨着,笑得邪里邪气。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湘姨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为难。 “哈哈,这好说,我分文不取,只为了猎艳,什么分成的都归你们,不过我想到时候亲自看看这次的金主,貌似是我的老朋友呢。” “没问题没问题,祝你玩得开心啊。”湘姨一听尉迟拓野根本对钱没兴趣,熏黑的眼影描绘的那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该死的,不要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否则他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尉迟拓野转身冲上楼去,眼底的轻浮瞬间转为阴鸷的冷寒。 林耀秦那个死混蛋就是让人信不过,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是看看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他必须找出陷害她的人!所以…… 尉迟拓野不顾一切地将被子稍微向下拉了拉,迅速地脱掉自己的上半身的衣衫,具有魄力和性感线条的男性背部肌理呈现在镜头前。 咔嚓!咔嚓! 他深吸一口气,拿着照相机的手微颤着,拍下一张张照片。 清晨的眼光照射在李紫新的眼眸上,形成淡淡的浅影。 头痛的快要裂开般,李紫新起身敲敲昏沉沉的脑袋,难受地揉揉太阳穴。 这是在哪里呢?家里吗?昨晚上明明记得江大哥一直给她倒酒,可能是之前出于心情苦闷的缘故一直都在拿酒麻醉自己,却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那俗烂的酒量。 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明明是江宇哲陪着她吃饭,为什么一觉醒来在一起的是尉迟拓野!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相信拓野的为人,虽然他花名在外,但是从来不会强迫别人…… 或许是凑巧她醉了,而他也醉了…… 她努力催眠着自己,却发现那根本是自欺欺人。 李紫新的眼泪仍旧是不争气的眼泪掉落着,到底为什么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物是人非了呢?!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如果这让林耀秦知道呢? 或许他不会在意的,毕竟她只是属于他的‘曾经’。 但是她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尉迟拓野从床上坐起身,望着那全身颤抖的背影一言不发,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地锁定着那抹俏丽的身影。 他真的很想安慰她,但是苦涩地嘲笑那只会火上浇油! “我们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李紫新脸颊上的泪潸然滑落,她颤抖的嗓音带着一种苍白的无力感。 尉迟拓野什么都没有回答,他只能选择沉默来回应。 难道他不知道他无声的回应对她来说是一种硬生生的凌迟吗?! 李紫新拼命地嘶吼着,像是许久压抑的人崩溃的叫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把你当成是我最珍惜的人!”李紫新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毫不犹豫地在尉迟拓野的脸颊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随即用那双无力的手使劲地捶着尉迟拓野的胸膛,可是却渐渐地放满了速度,眼泪簌簌滑落,仿佛一种无声的控诉。 “你难道不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李紫新死命地咬着下唇,硬生生地溢出颗颗血珠。 “一切都发生了,你先走,我保证会给你个交代的!”尉迟拓野将抽噎的李紫新娇小颤抖的身躯环抱着,承受着她疯狂的捶打,却在她的耳边说着坚定的话。“快点离开这里!” “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我恨你!”李紫新凄凉多过悲伤,这悲怆的林度完全不亚于得知曾嘉怡有了林耀秦的孩子。 难道她一辈子都是要被人操纵着吗?!她恨透了这种苍白的无力感。 “小新,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我!”尉迟拓野上前想要紧搂住双眼泛着血丝的她,但是终究还是被狠狠地推开。 “你别过来,我不会原谅你的!”李紫新的眼底有深深的失望。 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对她开玩笑?而且还是天大的玩笑? 李紫新完全不顾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就向门外冲出去。 尉迟拓野眼底显得深深的落寞,如凄风萧瑟的秋天般苍凉。 “既然这样那就把照相机给我吧。我还要跟买主交代呢。”湘姨伸出手向尉迟拓野讨要着照相机。 “没那么麻烦吧,我帮你搞定,你就等着收钱好了,到时候帮我联系买主好了,能够认识这么志同道合的‘朋友’,我真的满怀期待呢。”尉迟拓野将照相机放进自己的公文包中。 “这样啊,有您出马,我们还担心什么,还要劳烦您了!”湘姨明显地不敢得罪尉迟拓野,毕竟对于那个金主来说,尉迟拓野才是一棵需要永远依靠的摇钱树! 银灰色的法拉利跑车以风卷残云的速度疾驰在街道上, 其速度彪悍的令人瞠目咋舌。 “该死的,快点接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尉迟拓野着急地拨打的那通电话,但是对方始终是忙音。 “千万不要想不开,你知不知道我比你还要心痛!” 完了,他是不是赌错了!那个傻妮子真的当真了! 拨打了数次的电话,对方依旧是拨通的忙音,后来索性成为商业性的话语:“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为您转接语音信箱。” “千万不要在相信陌生人了,昨晚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到底听到没有?!” “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不堪吗?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一条又一条的语音短信发出去,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尉迟拓野心灰意冷地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后面的后车厢中。 他只是想要利用这些抓到昨晚上企图伤害她的人! 她真的很笨!先是被林耀秦骗婚,又是被陌生男人有可趁之机!难保下一次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必须保护她! 只不过是想揪出一直在陷害李紫新的罪魁祸首,但是却让自己伤得心如刀割! 不行,他必须要一直打到李紫新回复为止! 忽地,尉迟拓野加大了油门,冲着前面疾驰而去,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步走在路上的李紫新,感觉仿佛每个人都拿异样的眼光审视着自己。 那眼神是她假想出来的,都好像用那种鄙夷的神色在嘲讽着她。 她根本不想顾及那吵闹的手机,索性抠出电池直接无视。 清风渐渐吹拂着她带着泪痕的脸颊,才让她原本混沌的大脑得到稍微的清醒。 但是为什么她这么相信他,却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又要上演俗套到烂掉牙的我会对你负责的戏码吗?! 几乎是没命地跑回家,面对她的是一室的死寂,李紫新顾不得擦拭眼角的泪痕,选择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却在自己的房间内,被强硬地带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隐含愠色的声音在她几乎崩溃的耳边响起:“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居然彻夜未归?!” 林耀秦冷哼一声,“你为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如此令人讨厌的自己,即使知道她那时候被另一个男人带走,却变得无动于衷。 如此令人讨厌的自己。即使知道她一晚上彻夜未归,却仍旧痴痴地等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锁的大门。 如此令人讨厌的自己,即使知道她并不在乎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怀念她的味道。 “你凭什么管我?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李紫新蛮横地将林耀秦钳制的手掌一点点扳开,脸上的泪痕顷刻间又濡湿了。 “我有什么资格,该死的,你还是我的妻子!”林耀秦几乎愤怒地咆哮出声,想到她一晚上都被另外一个男人霸占着,心中的怒火就越烧越炽! “呵呵……妻子……多么可笑的字眼,不用您操心了,我算是认清了,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李紫新眼中闪着决绝的目光,她走近林耀秦,轻拉下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的离婚协议书随时奉上。自然会有些意外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棒喝狠狠地敲打着林耀秦的头颅。 她在暗示什么?她难道真的和江宇哲发生关系了?! “既然这样,那我无话可说,我快要结婚了。”林耀秦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宣判着,仿佛世界就在这一秒静止了,他屏住呼吸,希望看到李紫新脸上划过伤心的表情,却没有捕捉到。 “真的吗?那恭喜了,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李紫新强装坚强地微微一笑,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变得那么炫目,带着一种林黛玉的病态美。 “你……”林耀秦接下来的话如鲠在喉,他知道他再也不能再拥有她了!说多了,只会让她伤得更重,更深!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阻隔了他和她的距离,那道门成为他们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深吸一口气,李紫新跌坐在床沿上,感觉心里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是不是不痛了,是不是快要解脱的欣喜,却不自然地一抹忧愁爬上她的眉梢。 轻抚着那怦怦跳动的位置,她苦涩扯动唇角,原来不是不痛了,而是变得空荡荡的,她的心不知道遗落在哪里了?! 李紫新抹抹眼角的泪痕,将手机开机,才发现那铺天盖地的语音短信。 她真的是误会他了,但是原谅他又能怎么样呢? 一切都变了,原谅拓野,林耀秦还是照样会娶曾嘉怡! 突然感觉胃部有一种酸意在翻滚,李紫新踉跄地跑到洗手间猛烈地吐着,好像要把胃中的所有东西吐出来。 自嘲地笑笑,她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面对着眼前镜子中那抹形容枯槁的身影,让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拍拍脸颊,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着:“李紫新,那个最初的你在哪里呢?快点回来吧!” “花心大萝卜,你要陪我吃饭,陪我逛街,陪我看电影,你要补偿我,谁叫你惹我那么伤心的!你让我流了好多眼泪!”李紫新状似生气地冲着电话那头呆愣的尉迟拓野娇嗔着。 说实话,他准备好了被李紫新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却意外地接到了这听起来最甜蜜的撒娇,那一系列的要求根本就是翻版的约会么! 她到底是怎么了?有时候在女人堆中猎艳许久的他也搞不清楚李紫新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尉迟拓野的跑车停靠在电影院的门口,却惊疑地发现李紫新早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长椅上等他。 那素雅清新的妆容让他感觉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只不过…… 尉迟拓野微蹙了下剑眉,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682章 ? ?陪看电影 李紫新微眯着狭长的眼睛,一脸幸福地吃着手中的盒装酸奶。问题不在于这个,是在于她身边堆得跟小山似的大大小小的酸奶,她这么会功夫居然吃了有十来盒酸奶,难道不怕把肚子吃坏吗?! “小新,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吃那么多酸奶?!”尉迟拓野疾步走上去,抽走她手中的酸奶。 “干嘛抢走嘛?我只是突然觉得酸奶酸酸甜甜的多好吃。”李紫新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如白莲般纯净。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尉迟拓野怯怯地发问着,生怕下一秒李紫新会狠狠地捶打他的胸口。 “嗯,我原谅你了。不说这些了,陪我看电影吧。”李紫新像完全变了个似的,完全没有情绪波动,只是拽着尉迟拓野的衣袖向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像其他双双对对的情侣一样,他们选择了那部玄幻爱情电影《倩女幽魂》,昏暗的电影院,只有巨大的荧光屏在闪烁着,唯美的电影画面在他们的眼前闪动着。 尉迟拓野感觉肩膀被李紫新环抱住,猛地看向黑暗中她的方向,她的头静静地枕着他的臂膀,仿佛在释放着身上的痛楚。 一场电影他完全都没怎么注意在演什么,眼神一直在瞟着动作异样的李紫新。 “傻丫头,因为她爱他啊!”尉迟拓野揉揉她馨香的长发,温柔地笑道。 “可是她知道那样会从此永不超生,不再轮回,为什么还要去救呢?” “因为她坚持那份爱。”就像是他那样,只要留住此刻就好,那种被依靠的感觉是他最大的满足了。 “那我应该坚持吗?”声音小到微乎其微,李紫新突然望向黑暗中那双黑色深邃的眸子,带着希冀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 “什么?你说什么?”尉迟拓野没有听到她的发问。 “没什么。我是说我想吃麻辣烫了。”李紫新安静地又恢复了那样的姿势,在最后蔺采臣替聂小倩遮挡眼光却无法看到她最后一眼的时候,从眼角流下一串咸湿的泪痕。 回到林宅已经很晚了,李紫新轻手轻脚地走近自己的房间,巡视了下屋内熟悉的陈设。 她的手中多了个行李皮箱,静静地关上她画室的门。她犹如一抹突然出现的青烟,消失在林宅的门口。二楼一直都矗立着一抹颀长英挺的身影,他的嘴角紧抿着,冰冷的唇瓣似是隐忍着巨大的痛楚,额上沁着丝丝的冷汗。 好像在她离开的那一瞬,他脆弱又娇贵的胃又开始抽搐地疼痛了。 李紫新拉着行李箱走在寂寞无人的街道上,心中空荡荡的,选择晚上离开是怕面对林爸爸林妈妈那么伤心的面容,更是怕看到他! 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只是她没有勇气抬起头与他的视线对视,她怕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沉迷。 她还是回到她自己的小公寓,独立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找个老实的人嫁了,这样或许会是最圆满的结局。 自己的小公寓也是离父母的墓地最近的地方,在那里她会找到一点点家的感觉,虽然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想想内心还真是悲凉的可怜,好像每个人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连那么与人和善的江宇哲都是要陷害她的人! 思及此,李紫新揽揽身上宽大的朴素风衣,望着那轮月亮出神,独有新衣草芳香的长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掀起动人的弧度。 在快要到公寓楼的窄小的胡同里,李紫新心中胆怯地疾步走着,生怕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从暗处扑出来。 突然,她被一个力道抓住,紧紧的靠在墙上。 “你……”她怔楞的看着抓着她的男人。“你是什么人?” “闭嘴。”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 李紫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该死的,居然让那个臭小子不见了,你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男子恶狠狠地发话,让身旁两个小弟噤若寒蝉。 “大哥,不是我们的错,谁知道那个臭小子居然伤成那样还可以跑得那么快!” “见鬼了,要是抓到他可要好好地用铁链子勾住他的琵琶骨,要知道他可是‘西煞’!”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还不快跟我赶紧去找。” 西煞,那是什么东东?很厉害吗?李紫新脑袋中闪过一丝丝疑惑。 正当呆愣之际,她整个身体被男人强制地转换了一下位置,自己转为被她压制着,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突然一阵脚步声快要临近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殷唇被那火热的唇瓣堵上了,根本没来的及抗拒和迟疑,顿时脑袋像是失去控制般一片空白。 “你们看啊,在这小胡同居然还有小情侣在亲热,真是让老子羡慕。”一个猥琐的声音让李紫新感到浑身发毛。 但是抗拒的,始终是施压在自己唇瓣上的力道,她伸出手想要挣脱开,才发现那男人居然力气那么大! “别再看了,等抓到‘西煞’,咱们好好地找几个小姐乐乐。” 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紫新才勉强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本应该尖叫的赏给眼前狂妄自大的男人狠狠地一巴掌,却不自然地感觉一种同情心在作祟。 她感觉到眼前男人的异样,诧异地看向他,被那抹惊悚的红色所震慑住了! “你离开吧。”眼前的男人松开对李紫新的钳制,优雅磁性的嗓音倾吐着,冰冷地瘆人,却让李紫新感到没想象的那么冷漠。 “那个……你……”李紫新盯着他上下打量,那眼神让原本脸色铁青的男人面色变得更加黯淡。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快给我走!”男人皱紧了剑眉,不耐烦地对着李紫新吼道。 “可是……我……”李紫新的眼神继续锁定在他的身上,仍旧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刚要说出话又被打断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快点给我走。难道要我对你负责啊!”他等着她,深邃迷人的眼眸中闪着警惕的光芒。 “可是……你……我……”李紫新伸手指着男人,水宇的美眸瞪得溜圆。 “赶快……滚!”最后那个字几乎使出了男人所有的力气。 随后便体力不支地冲着纤弱的李紫新倒了下来,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李紫新被压得龇牙咧嘴地撇撇嘴,看着昏迷的男子,才慢悠悠地说出一直都被打断的话。 “我只想说你要是再不止血的话,你可要和马克思去下棋了。” 。。。。。。 ‘西煞’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粉红色,粉红色,到处都是粉红色,十足地女人的房间。 一种淡淡的新衣草的香味窜入鼻中,清新宜神,呆愣了几秒,他看到趴在他身旁睡觉的小女人,竟然徒生起一种异样的亲近感。 她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睡梦中的她明显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着,不愿意有稍稍的放松。 说来也是可笑,昨天他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居然没有得到她的指责甚至连个辱骂都没有,还好心好意地将他带到自己家里疗伤。 世界上有这么反应迟钝的女人吗?万一是引狼入室怎么办?! 突然斜眼瞟到身上伤口的包扎,简直快要气得从床上跳起来,这包扎简直跟狗啃得一样,白色绷带错综复杂地在他的伤口上缠绕着,快要将他绑成木乃伊了。 “啊!,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什么异样?”李紫新揉揉眼睛,对着西煞打了个哈欠,说实话,一晚上自己的床都被一个陌生男人占据着,还真让她不习惯,毕竟这床只有林耀秦睡过。 “这是你帮我包扎的?!”西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沉地开口,明媚的眼神让李紫新感觉一阵错愕。 “你不用跟我道谢,我是怕你太难受才让隔壁的李奶奶绑了那么多的。”李紫新伸个懒腰淡淡道。 “她是退休的医生吗?”西煞颇感怀疑地发问着,感觉对这个李奶奶无好感。 “(⊙o⊙)…,其实吧,她不给人看病的……”李紫新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么说她是给兽看病的喽。”西煞双手交叉于脑后优雅地靠在床头,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丝丝愠色。 “咳咳,可以这么说,反正被她救了的小动物都活蹦乱跳的。” “小动物?”西煞脑中有一秒钟的秀逗,他简直快要暴跳如雷,她是在暗示他是兽吗?!犀利的眼光恨不得杀死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女人。 “喂,你别傻愣着了,你受伤的可不是脑袋,木讷讷的。”李紫新瞟了眼床上的男人,幽幽说道。 不过说实话,他还长得可以和林耀秦相媲美,姑且多看两眼,养养眼! “喂,我说你说话还真是毒辣哟。”西煞双手交叉地直视着去端食物的背影,愤懑道。 “别总是跟个小孩子似的。”李紫新突然感觉他这脾气还真是让她无语。 “我不叫喂,我叫李紫新,你呢?”李紫新微笑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到他的面前。 只见西煞身体有微微的震颤,他似乎情绪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眼眸中闪着一种不用于刚才冰冷的暖流。 “西……煞……”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 “这不是真名吧,算了,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李紫新笑容洋溢地递给他一碗粥:“这是猪肝蛋花粥,补血的,你失血过多,要多多补血。” 西煞明显地不配合,将双手交叠地依靠在床上,刚才眼波中的暖流被迅速被不可觉察的冰冷覆盖。 “我现在难受,你喂我吃。” 喂你吃?!李紫新细致的眉拧成了麻花,这种熟悉的感觉想让她狠不得踹上一脚! 该死的大少爷脾气!怎么遇到的都是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 “你爱吃不吃,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血流了那么多,也不为自己担心!但也至少为爱你的人担心吧。”李紫新气愤地将粥塞给惊愕的西煞,淋漓尽致地诠释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的真谛! 西煞眸子中多了分兴味,对着李紫新的表情隐忍住笑意,这个小妮子还是那副倔脾气。 “喂,你是不是经常带陌生男人回来啊?”西煞喝了口碗中香味四溢的粥,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少顷,碗中的粥见底了。 “给你,这个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你能换的衣服了。”李紫新扔给他几件林耀秦剩下来的衣服嘟囔道。 他缓缓扫视她,甜美可人的脸孔,娇俏的身材,微卷的头发,精致一如午夜开放的白夜轻般的少女,全身洋溢着清新的气息。 “真的很不巧,你猜错了,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陌生男人!”李紫新隐含愠色的水眸看着只盯着她看的西煞。 “你在说谎哟,那你房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物呢?”西煞斜挑着眉望着李紫新眉宇间露出一丝慌乱。 “这是我……哥哥留下的。”仿佛要极力掩饰尴尬,李紫新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她飞速地跑到洗手间,掩嘴,一阵干呕。 却只呕出黄胆水,是苦的…… 西煞收起刚才一副戏谑的神情,急忙跑到李紫新的身边。虽然李紫新极力掩饰着,但是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落入那双幽暗狂狷的眼眸之中。 李紫新感觉整个胃里的东西都快要呕出来了,抬眸才发现西煞绅士地递过来一方手帕,磁性的声音深谙低沉:“你这样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估计是得胃病了吧。”李紫新擦拭着唇角,惨淡地冲着西煞那张紧绷线条的脸笑道。 “真是头疼,从来没遇到过你这么迟钝的女人。”西煞突然将毫无心理准备的李紫新打横抱起,一步步地走向床铺,动作是那么轻柔。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么?”李紫新小声说着,居然感觉自己完全不排斥这个陌生男人的碰触,因为她知道他没有非分之想。 “孩子的爸爸是谁?”劈头盖脸地询问让李紫新惶恐地睁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西煞。 “孩子?我没有孩子啊!”李紫新坚信地眨眨眼睛,避孕那么久怎么可能有孩子。 “你多久没来了?”西煞简直快要被眼前折磨人的小女人折腾到崩溃了,他感觉她根本就不是地球人,真是迟钝的可以。 说那句话的时候,本来强悍的男子俊秀的面庞上抹上一层红晕。 “我也记不清了,大概一个月或者是两个月吧。”李紫新绞着手指,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不敢抬头看西煞的眼眸。 “真是个笨蛋,你害喜,还当成肠胃病!”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好不好!西煞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有些无奈。 章节目录 第683章 ? ?劝诫 那表情,那动作好像一个熟悉的人,只不过她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新,又在赌气不吃饭吗?”一脸稚嫩的男孩坐在同样仰望天空的女孩身边。 脾气那么冷傲,背影却出奇的落寞,这样的女孩总是引人注目的。 “他们说我的爸爸妈妈死了,我不相信!”刚来孤儿院的李紫新倔强地卷起小拳头,眼中熠熠生光,那么的坚定地看着男孩。 “就因为这个不吃饭吗?那你的肚子要抗议了。”男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在叫了!” “陌哥哥,你说他们还活着是不是?”李紫新浓密的眼睫毛夹着两颗硕大滚烫的泪珠,却固执地仰着头没有让它们摔落下来。 “传说有些人即使死了也活在月亮上看着我们。”男孩轻轻的笑一笑,抚摸着女孩子柔软的头发。 “想不想摸摸月亮?”男孩冲着默默抹去泪痕的女孩伸出手,脸上的笑容顿时扫除了女孩所有的阴霾。 “真的可以吗?” “跟着我来。”男孩执起女孩子的手,瞬间温暖了那颗悲伤的心灵。 “有没有感受到月亮凉凉的感觉?”风吹动他清爽的头发,细微的颤动,谦逊的五官恍惚有一种冰冷而凄凉的美。 “感受到了,月亮好大啊!”李紫新眼睛眯成小小的月牙,小小的手在山下望去就是接触到了月亮的边缘。 山顶上始终传来小女孩第一次的笑声。 李紫新恍惚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西煞一点点地在给她喂着刚才煮的粥,暖暖的。可能是他们太相像了吧。她只知道后来她被林家领养,而那个男孩被欧洲的一个贵妇收养了,从此便没有了任何联系。 “多吃点吧,你看我一个残的,你一个迟钝的孕妇,当然要相互扶持喽。”西煞看着李紫新一点点地吃下那些粥,调侃地说道。 “我……真的有宝宝了吗?”李紫新眼底写得惊讶地神色,她神情复杂地摸摸平坦的小腹,苦涩地笑笑。 那动作让西煞没有继续追问孩子的父亲,他光是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就心底忍不住丝丝地抽痛。 算怀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呢?他和她还是会结婚的,而这个孩子到时候也会是个单亲家庭出生的孩子。 李紫新紧抓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底什么时候那个该死的混蛋让她怀孕的呢?!真是想不通,她只依稀记得那个晚上,林耀秦到过她的房间,难道他看到什么了吗?可是每次她都看到避孕药在原处放着啊?! 真是想不通,她被算计了!林耀秦是想将她打击地一败涂地! 黑暗中低眉敛目地坐着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身旁一片狼藉,倒着数不清的酒瓶。 “我的天啊,大少爷,你这是传说中的买醉吗?”花泽修刚从窗户那跳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惨不忍睹的场面,几乎是跳着脚地走到林耀秦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林耀秦阴沉的眸子低垂,懒得搭理夸张的花泽修。 “慰问一下情场失意的同志!你真打算和曾嘉怡结婚?”花泽修站在他身后,蹙着眉审视着他。 这个千年大冰块搞什么呢?明明深爱着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居然还要这么伤害她?真是…… “是的,我会娶曾嘉怡的。”林耀秦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迟疑。 “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别让我都瞧不起你!”花泽修完全没有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严肃地凝视着林耀秦苍凉落寞的背影。 “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了?”林耀秦的后背有一丝的僵硬。 “那好,当你是兄弟,我才会这么劝诫你的,看来要等到后悔了你才会知道悔悟!”花泽修气愤愤地离开林耀秦的房间。 最后一句话如水蛭般盘踞在林耀秦的心头,一点点地将他的血液抽尽,他变得好无力。 可是这一切一切对他来说,都非做不可! “有那么好看吗?”西煞换着衣服,眼神困惑地看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小女人,脸上宇着醉人的微笑。 “(⊙_⊙),真是不错。”李紫新坐在沙发上,咬着酸奶的勺子,艰难地咽下口水。 好吧,她承认,和林耀秦那个死混蛋的身材不相上下。 西煞并不尴尬地努努嘴,至少在伤好之前他会暂住在这里,貌似这个善良到过头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居然会盯着他裸露的上身发呆。 哼,哼哈哈,那是当然,他西煞可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挺着个浑身是膘的肚子还跑得动吗?! 李紫新笑嘻嘻地坐回到原位,继续吃着酸奶,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才短短的几天她感觉和西煞相处地很愉快,就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妹,完全没有一点点男女有别的意思。 西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能气死人。 “看来找李奶奶给你包扎是正确的做法。”李紫新眼角含笑地看着西煞的脸色有一点点涨到愤怒的红色。 “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对孕妇下手的对不对?再说了医生说了要心情舒畅才有利于宝宝的成长,我在想每天看些赏心悦目的东西,会不会将来我家儿子也长得这么好的身材。”李紫新叼着勺子,这番为好色所做出的辩解,简直让一旁的西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没有想过告诉孩子的父亲?”平白无故地问出这么一句话,让李紫新手中的酸奶有一瞬间的倾斜。 “呵呵,他不会在意的,我根本不受重视。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球!”李紫新强忍着倾涌出来的泪水,小声嘟囔着。 “好啦啦,以后让你当我儿子的干爹怎么样?”李紫新收起伤感拍拍西煞的肩膀,站起身,颤颤悠悠地走进房间睡闷头觉去了。 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奇怪的受伤男人,拥有一张优雅贵气的俊颜,淡漠迷人的举止,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出来体验生活的。 有他在,生活一下子忙碌起来,她感觉过得也没那么行尸走肉了,这样她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个让她心痛的坏男人,伤口好像在慢慢地结痂愈合,虽然慢,但是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会坚强地面对的。 想到这里,李紫新憋闷在胸口的压抑瞬间得到舒缓。 站在她身后的西煞,深邃的灰眸淡漠地盯着她,刀刻般的五官上没有任何情绪,墨黑的发丝彰显他的狂狷,显得优雅却那么疏离。 “小新!真的是小新吗?”咋咋呼呼的悠悠一见到李紫新在购物的身影就兴奋地扑到她的怀中,而对方则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这样下去,估计会被悠悠把孩子撞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去找那个大混蛋?”悠悠怒不可竭地对着淡定的李紫新嘶吼,人家都快要双宿双飞了,她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酸奶! 公园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瞟了下情绪不稳定的悠悠,活像是她遭受到这种事情一样。 “李紫新,你在搞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才是正室?居然还会想到要离婚!” 李紫新紧抿下嘴唇,静默不语,或许是根本无言以对。 “悠悠,要吃薯片吗?我特意给你买的。”李紫新说出的话完全不搭调。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现在你手上就有结婚证当做王牌,难道要当观世音成全他们吗?”悠悠气愤地坐在长椅上,忙不迭地抓起薯片泄愤的吃着。 还王牌呢?她肚子里面又多了一张费事的王牌! 李紫新缓缓地接过悠悠递过来的报纸,打开的大标题就是“林氏少总即将和曾氏千金喜结连理,婚期将至。”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那张亲密的照片,上面的曾嘉怡笑靥如花的被林耀秦拥着,虽然林耀秦没有笑容,但是能够感觉出他很呵护着身旁的曾嘉怡。 原来他们真的要结婚了,他没有骗她! 还是不要告诉悠悠她有了,毕竟这个话痨子藏不住秘密的,就让她安安稳稳地守住这个秘密吧。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孽缘!李紫新戏谑地勾勾唇角。 “所以再死缠烂打的不是会招人讨厌吗?你说是不是?”李紫新对着一旁紧皱着眉头的悠悠说着,小脸仰望着蔚蓝的天空。 “说的也是,没事,以后我给你找一堆型男!气死丫的!”悠悠揽着李紫新纤细的肩膀,一起看着蔚蓝的天空。 “那好啊,我们还要一起看猛男脱衣秀。”李紫新望着天空幽幽说道,“天气真好啊!”她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 “好好,没问题。”悠悠和李紫新相视一笑,继续大吃特吃起来。 “少主,最近查到经常有男子出入李小姐的公寓,而且状似亲密。”孤夜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情况,捏紧了一把汗,生怕说多了什么,其实李小姐和那男人同居了很久。 “知道了,下去吧,继续暗中保护她。”林耀秦缓缓摩挲着手中的卡地亚戒指,绝美坚毅的薄唇紧抿着,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愤怒的神色。 “西煞,快点出来帮我提下东西。”李紫新颤颤悠悠地提着购物袋,叫着屋内的男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走了……吗? 李紫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放下沉甸甸的购物袋,心中猛地一紧,她又剩下一个人了吗? 她甩甩头,甩掉这种阴郁的想法。 让臭男人去死吧!要心情舒畅,走干嘛不说一声么,害的她这个准妈妈买这么多东西。 打开电视,李紫新又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据报道林氏少总林耀秦神龙见首不见尾,向来花边新闻甚少的他可谓企业界的翘楚,此次曾氏千金居然可以得到垂青,让众多名媛贵妇扼腕叹息。据悉,两人将在后天举行婚礼……” 女播音员一脸羡慕地播报着新闻,不难看出她貌似也暗恋林耀秦吧! 啪!关掉电视,李紫新心惶惶地坐在沙发上。原来他真的不在乎她了。连什么时候结婚都不告诉她,后天吗?只要再坚持两天就好。 她猛地深吸气,抚着平坦的小腹,决定去附近公园散步。 “是李紫新,李小姐吗?”粗犷而沙哑的男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地一回头,看上那张,陌生的脸庞,那眼神却阴鸷到冰寒。 “怎么?有事吗?”李紫新怯怯地回答道,不记得认识这些人。 李紫新疑惑地抬眸,却被一记手刀狠狠地劈中,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Daniel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破坏了大小姐的婚礼! 尉迟拓野穿着性感的V领黑色羊毛衫之身来到废弃的废品收货站。 这是他们交易的地点! 如他所料,那天晚上的男人真的按照约定时间出现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长得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私下里居然做着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可以料想到他应该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否则陷害李紫新根本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 “约了你那么长时间,居然现在才出现,你耍我啊!”江雨哲不耐烦地质问着。 “急什么?这不是马上就来见你了吗?这里是所有的照片,不多不少。”他将牛皮纸的公文包扔给了江雨哲,顺便按响了牛仔裤中的录音笔。 “真是奇怪,怎么这*,你的比这女孩的还多?!”江雨哲有些狐疑地瞄瞄尉迟拓野,上面几乎只是李紫新的脸蛋,连手都没有露出分毫。 “我发现你还真是挑剔啊,我可是卖力演出,再说了照相技术就那么费劲,再说了跟个昏睡的跟死猪的女人做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来。”尉迟拓野痞痞地笑着,凉凉地回复着江雨哲的疑问。 “钱我到时候会汇到你的账户中。”江雨哲皱皱眉,虽然怀疑但是却欣然接受了,有总比没有的好。 正当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肩膀被尉迟拓野猛地搭住,“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你是什么人吧。” “你好像管的太多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忘记你所做过的事情。尉迟拓野少爷。”江雨哲猛地一回头对上尉迟拓野那双惊讶的黑眸。 “你怎么知道是我?”尉迟拓野感觉现在呆在这里会很危险,疑惑地发问着,事实上对方已经将他的企图认清了。 “真是不巧,那个妈妈桑的口风真的不严,再说了你早已经花名在外,认识你并不难。”江雨哲挥掉搭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冲着依旧保持冷静的尉迟拓野淡淡道。 随即背后一记闷棍打在尉迟拓野的身上,瞬间他便向棉花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江雨哲对着手下努努嘴,“将他随便仍在垃圾回收站,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活下来,命大的就活过来跟我寻仇,命贱的话就等着被垃圾车粉碎吧!” 章节目录 第684章 ? ?坏消息 一丝阴寒的神色爬上他的眉角,轻拍着手中的牛皮纸袋。 尉迟拓野,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一来岂不是助纣为虐,要知道他的本色出演可比外面的牛郎更能够让林耀秦抓狂。 现在一想到林耀秦青筋暴起的面庞,他全身的血液就沸腾地说不出的畅快! 昏迷中的李紫新突然从床上惊醒,额角还布满了丝丝汗珠,她好像梦到尉迟拓野遇难了。 揉揉发疼的眉棱骨,她好像感觉眼前的事物如此的熟悉,她居然又回到了…… 她居然又回到了林宅自己的房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打昏了…… “我怎么又回到林宅了?”李紫新翻身下床,可惜门是锁着的,她懊恼地坐回到床上。 思忖着,那伙人像是要绑架她的,为什么她现在安安稳稳地又回到了林家呢?! 难道是林耀秦知道了些什么?难道他知道她怀孕了? 她不由得轻抚着肚子,脸上露出鲜少的母性光辉。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宝宝,要和妈妈坚强地挺到最后哟。” “少主,果然不出你所料,真的有人想对李小姐不利。”孤夜一袭黑衣斗篷,对着同样隐匿在黑暗中的林耀秦报告着。 当时,当李小姐被那伙人盯上的时候,他就出手和Daniel过招,果真如资料上所说,Daniel出手狠辣,绝对不是可以轻视的角色,但是遇上特种兵出身的孤夜,两人在狠狠过招后对方明显处于劣势。 “好好看着她,我不想婚礼的时候出现任何丝毫的差池!”林耀秦阴冷的发话道,邪肆地将手中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自从她离开后,他以酒来让自己忘记疼痛,但是每次醒来才发现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酒制造的幻觉! “什么人?”忽地,李紫新又从床上猛地弹坐起来,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了。最近总是喜欢睡觉,而且一睡就是不醒。 突然感觉到床边一道灼热炽烈的目光,她差点快要忘记那道目光的主人了。 “为什么把我抓回来?”李紫新戒备地蜷缩起整个身体,眼神不自然地对上林耀秦那双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光。 “想念你了,当然要把放逐的小猫抓回来圈养。”林耀秦的声音在午夜里低回沉湎,让人不自觉地沉醉,但是却毛骨悚然地恐慌。 手指轻触到李紫新的脸颊竟然有一丝颤动,下一刻,林耀秦涔凉的薄唇若有若无地勾动了一下。 “不,我一刻都跟你呆不下去,你放我走,我到时候会同意离婚的,我不会妨碍你的婚礼。”李紫新显然有些激动,飘逸的秀发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 突地,他紧抓住李紫新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就像是在挑逗每一根神经一样。 像是被烫到手似的,李紫新快速地将手移开,逃开这份异样的亲昵。 真的,真的,只是帮她取暖,无关风月。 她的双手紧了一下,在抗拒与感动之间游移,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头颌埋在了他的胸膛。 “真的要结婚了吗?”李紫新被她熟悉的怀抱轻拥着,小声地嘟囔着,语言中透出丝丝的苍凉。 “嗯。”淡淡回应道,此时的林耀秦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微怔了下。 “你的婚礼我可不可以不参加?”她平静地开口。 “好。”静静地,他在点头。 他的回答让她感到有点意外,至少,她以为他会坚持一下。 原来不爱了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 “睡吧。”林耀秦轻叹口气,压抑住胸膛内翻腾的情愫,迈开脚步,正准备离开,衣角却被扯住了。 他知道她落泪了,胸口的濡湿仿佛在鞭打着他。 但是她的泪珠掉得更厉害了,纷纷坠落,如流星一样一颗颗撞痛他的心。 他知道那一刻,他伪装的好累,几乎紧绷的神经在她的眼泪中快要土崩瓦解了。 “睡吧,别想太多。”他的嗓音沙哑,安慰着她。 宝宝,这个就是那个混蛋爸爸。李紫新最后在心中呢喃着。 没有注意到黑暗中那闪烁着落寞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 林家的别墅外挤满了各国各大报纸的记者,邻近几步的林家别墅外摆满了准备现场直播这场世纪婚礼的电视台摄象机。 这是一场门当户对的世纪婚礼,金童玉女奉子成婚喜结连理。 一大清早林宅就喜气洋洋地张灯结彩,林妈妈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是也欣然接受了,在林志威的陪同下一起张罗着。 顷刻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随着结婚的车流离开了,只剩下李紫新孤零零的一个人。 嘲讽地撇撇嘴,李紫新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牛皮纸公文袋放在桌子上,选择静静地离开。 这天好像暗沉沉的,是在辉映她此时的心情吗? 这场游戏中她失了身又失了心,轻抚着平坦的腹部,无奈地叹口气。 宝宝真对不起,妈妈太瘦了,会不会把你生的营养不良呢? 此时,一伙形迹可疑的人嘈杂地从她身边走过,李紫新没有听清,只是隐约听到林耀秦三个字,她松弛的神经立刻变得紧绷。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不像是什么好人。 李紫新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来到了荒凉的郊外,只见几个人正在组拼着qiang支,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让藏在废弃工厂墙壁后的李紫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咱们都是出来混的,江哥一句话,咱们兄弟万死不辞。”其中一个男人啐了口唾沫,目露凶光,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 “要知道江哥去婚礼现场也是为了那新娘子,我估摸着他动真情了。”另一个男子满脸堆笑地将手qiang揣在兜里,眉宇间有明显的刀疤。 李紫新距离远,虽然没听地很清楚,但是却能感觉到他们来着不善,要尽快通知林耀秦。 正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慌乱中撞到了一旁的废弃桶。 咣当一声立刻引起了对方的警觉,方才调侃的气氛立刻变得紧绷,几个男人连忙冲着工厂的方向奔去。 李紫新双手紧扣着墙壁,双腿像是麻痹了般动弹不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喘息也变得急促。这地方很暴露,根本藏不了人的! 几个大男人看到突然从过道中蹿出来的黑猫,停住了脚步,脸上又换上了狰狞的笑容。 “我说呢,这地方根本没人来,只不过是只捣蛋的黑猫!”为首的男子将手中紧握的手qiang别在腰前,嗤笑道。 这才让一直惊魂未定的李紫新大大地舒了口气。 必须马上通知林耀秦,貌似现在婚礼快要进行了。 圣严的教堂,庄严而神圣,全部站满了黑衣黑服的男男女女。 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林耀秦一身笔挺的西装,犹如童话中走出的王子般,可惜他并不是王子,脸上少了些许喜气。 曾嘉怡则是妖冶动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被收腰的结婚礼服掩盖地恰如其分,她身着穿着一套很特殊、华丽的白色婚纱礼服,简练却优美的设计,衬托得她经典而高贵。 曾志勇则是一身昂贵的西服,但是却完全不能掩盖住他肥硕的身躯,满脸的横肉看着林耀秦,越看越像是快要到手的珍馐美味。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一辈子爱她、宠她,无论疾病与否,都不离不弃吗?”牧师一脸祥和的看着林耀秦。 此时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教堂的门口,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情况紧急,她必须告诉他,她不会破坏他们的婚礼的。 现场,所有气氛都沉淀了下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她,空气里寂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貌似她来的还是很早,至少让他们结束完仪式再说吧。 李紫新落寞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冲着回头的林耀秦浅浅的微笑。 心中却无来由的一阵泛酸,是不是触景生情了呢?! 是啊,她都没有来过这么圣洁的礼堂就成为了有妇之夫,或许每个女孩子都希望有个圆满的婚礼,但是她却没有圆了这个梦想。 谁都知道林耀秦的注意力都被那角落中的人影吸引住了,可想而知那个女孩在新郎心目中的重要性。 曾嘉怡紧咬着红唇,泄愤似的扭扯着手中的白色手套,她就知道不铲除了李紫新就会出现这种状况。 “新郎?你愿意吗?”牧师明显地不明白情况,继续询问着。 “小怡,你给我五分钟,我会回来的。”林耀秦脸上的冰凌在刚才李紫新踏进教堂的那一瞬间迅速瓦解了,但是那笑容在曾嘉怡的眼中却显得那么扎眼。 “好,五分钟,我等你。”出于面对这么多观礼的嘉宾,她不能有失身份地大喊大叫,但是内心烧得那把怒火几乎快要把她焚烧殆尽。 该死的Daniel居然在出任务之后就没有回来,这让她心中不由得添上了一丝恐慌。 “小新,你找我什么事情?不是你说的不参加婚礼的吗?”林耀秦看着那个一脸恬淡的女人,情绪上没有一丝的悲伤,心中感到失落,“难道你中途变卦了?” “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是有话要跟你说。你把手给我。”李紫新其实在拖延时间,只要婚礼不在进行,那些匪徒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闻言,他默默地将手交给她,静静地感受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掌间滑动。 冰凉的指尖碰触在他同样沁冷的掌心上,能够感觉那种无法言语的悲伤。 她很坚强,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有将眼角的泪珠滑落…… “写什么?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林耀秦完全没有搞懂李紫新在写着什么,应该说是在手心里轻轻地画着什么。最后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写着“危险”两个字。 突地,他感觉掌心一阵冰凉,那六角菱形镶钻的卡地亚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我不会问不问你到底爱不爱我,只要我知道我曾爱过你就好。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或许她还不知道在小时候那颗心早已经沦陷了,只是一直没有看清而已。可是当已经看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祝你新婚快乐。”她朝他挥挥手,笑容中洋溢着泪光。 望着李紫新要离开的身影,林耀秦抑制不住冲动,想要追过去,但是却克制住了脚步。 只要再给他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一切都会画上圆满的休止符。 “拦住她,我要她一直到婚礼结束为止。”林耀秦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嘉宾,包括一直在内心挣扎的李紫新。 他这是在干什么?出尔反尔吗?难道没看到她已经伤的遍体鳞伤了吗? 出于礼貌,几个保镖将李紫新‘请’到了嘉宾席上。 他一直以为,她不爱他,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过他,无论他再努力也进不得分寸。 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林耀秦一直爱着李紫新,永永远远从没改变过。 礼堂的门口,站着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她的唇边酌着嘲弄的冷笑,倔强的眸底却凝结着晶莹的泪珠。 是在嘲讽现实的残酷吗?曾嘉怡明显地看到林耀秦眼中一闪即逝的爱意,不管怎么样,婚礼都是要照样进行的。 林耀秦凝视着曾嘉怡,脸上现出一丝无奈,现实已经让他无路可退了,必须继续走下去。 他冲着曾嘉怡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先前的失落。 “婚礼继续进行。”礼堂上又想起了牧师庄严肃穆的声音。 “新郎,你愿意吗?” “我愿意。”平淡如水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但是李紫新的胸口如被重锤狠狠地击下。 或许这就是他们爱情的结局。 正当牧师准备询问曾嘉怡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婚礼。 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走到喜气洋洋的曾志勇的面前,向他出示了拘捕令:“曾志勇先生,我们是国际安全局重案组的,我们怀疑你和一桩九年前的谋杀案有关,另外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贩卖军火,洗黑钱等十几项罪状,请您协助我们调查。”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扳倒我,纯属是诬陷,你们没有证据的。”曾志勇面色苍白,完全无法承受地看向表情冷漠的林耀秦,在他的神情中居然搜索到一抹慵懒。 该死的,中圈套了!他居然轻视了林耀秦的实力! 没想到他居然查出来九年前是他动的手脚,只不过…… “耀秦,这是怎么回事?你快救救我爸爸。”曾嘉怡看向一脸坐收渔翁之利的林耀秦,心中猛地发怵,那表情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我无能为力,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今天早上我收购了曾氏的所有股份,另外噬魂帮的弟兄们早就不满曾志勇的专横跋扈,投靠的投靠,离开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685章 ? 替罪羊 “难道你对我的心意都是假的吗?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啊!”曾嘉怡泪眼婆娑地紧拽住林耀秦的衣角,却被对方无情地挥掉。她的脸颊布满泪痕,第一次这么卑躬屈膝地匍匐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哀求着。 “我的孩子?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林耀秦钳制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视线,那眼神几乎如毒蛇猛兽侵蚀了曾嘉怡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我……”曾嘉怡一时语塞。 李紫新紧揪着两侧的裙摆,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这到底是唱的哪出?为什么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婚礼,变得这么血腥,这么令人琢磨不透。 九年前的谋杀案?那又是什么? “那天不要以为我醉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干什么,难道你忘了那天你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吗?”林耀秦忽地凑近曾嘉怡的耳畔低沉道:“难道你忘了我故意不配合地将你踹下床了吗?那时我很清醒,只不过是在看笑话而已。”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叫小新来,这是我没料到的,你耍的心机还少吗?” 曾嘉怡顿时脸色苍白如纸,高挑的身材仿佛被全部抽空般一点点地滑落,白色的婚纱如一朵绽开的白莲花。 “你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吧。”声音威严如巨石压向曾嘉怡那脆弱的心脏,随后江雨哲被几个保镖带进了礼堂。 “需要介绍一下吗?果然够胆子,是来寻仇的还是救心爱女人和孩子的?”林耀秦如嗜血撒旦般冲着江雨哲呼喝道。 “不是的,耀秦,你不要误会,我和他没有关系。”曾嘉怡愣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仍旧死命地否认着。 林耀秦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出一丝寒冷的杀意。 “算你有种,我居然没有料到你早就发觉我了。”江雨哲高扬起头颅,温顺的眼眸带着不卑不亢,完全和翩翩君子的外貌不相符合。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并没有背叛她?! 李紫新几乎快要感觉心脏兴奋地跳出来了。 “曾小姐,我们怀疑你和一场商业剽窃案以及买凶杀人案有关。江先生,你谋杀未遂,又聚众闹事,我们现在正式拘捕你们。”两副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但是曾嘉怡依旧死命地哭嚎着:“耀秦,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原谅我好不好?我是永远的总裁夫人!” “林耀秦,别得意太早,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呢!”江雨哲自知报仇失败,但是却依旧笑得邪恶,让在场的嘉宾毛骨悚然。 女人的哭号声响彻整个庄严肃穆的教堂。 曾志勇眼睛都被愤怒所蒙蔽,可奈何已经回天乏术了。突然,他从西装内侧口袋中做出了个细微的动作。 黑洞洞的枪口在众人将视线转移的时候,直接冲向林耀秦的心脏的位置,然后定格! “耀秦,小心!”已经早已察觉曾志勇那个细微动作的李紫新,根本没有多想。 她吓的根本就忘记了这些语言,只是用跑的最快的速度冲向林耀秦,可是时间太少了,她根本记来不及,所以情急之下,她的双脚猛然的站立,两个大步跑向前,而曾志勇恰巧扣动了扳机,无声无息的,一颗子弹向林耀秦飞去,但中途却被李紫新的身体阻截。 “啊——”一声痛叫,李紫新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看到李紫新躺在地上,而且肩胛骨处还不断地流着血,吓得高声尖叫。 听到叫声的人不断的围过来,林志威和林妈妈也从人群里挤出,震惊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李紫新。 “该死,我看那老狐狸是活腻味了。”林耀秦猛地像要失去理智拔枪冲着一脸得意的曾志勇开枪,可是被一旁的花泽修拦下了。 “救人要紧!“花泽修黑色的眼瞳布满酷寒的阴鸷。 “撑着点。”林耀秦紧紧地搂着李紫新的身体,因为失血太多,她的身体渐渐变冷。 “咳……都把你的礼服弄脏了。”李紫新看着林耀秦雪白的礼服被鲜血染得鲜红,唇角勾着一抹愧疚的笑意。 “你在说什么傻话,没有婚礼,根本都是一场闹剧!”林耀秦已经脱掉新郎礼服的白色衬衫借以捂住李紫新肩胛处汩汩流出来的血液。顿时,洁白的衣服上瞬时染成了血红。 “别说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帮你取出子弹。”林耀秦将李紫新抬到无菌卧室,在这里进行急救比较妥当,由林家世代的老医生操刀比较放心。 更何况以她和他现在敏感的身份如果去医院估计要被媒体围攻的。 “不……我想说……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李紫新艰难地呼吸了一口气,嘴角渗出丝丝的血渍,如子夜般迷蒙的双眼有气无力地凝视着林耀秦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侧颜。 “你是全世界……最帅最英俊的新郎!我只想说……对不起,我没有认清……我们的爱……情。”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几乎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马医生,快点给她急救!该死的,如果她活不下来,我就让你们所有的人陪葬!”林耀秦咆哮声让每个在场的人心里发怵。 “啊!”被丢弃在垃圾站的尉迟拓野几乎是尖叫着醒过来,昏迷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李紫新受伤的情景,好多的血仿佛布满了他的眼睛。 “可恶的江宇哲,居然将我丢弃在这里!”尉迟拓野感觉后脑一阵刺痛,不由得抚摸着快要干涸后脑血渍。 今天是几号了?!不会是林耀秦和曾嘉怡结婚的日子吧! 那个傻妮子到底怎么样了?!该死,居然让江宇哲把艳*拿走了!他现在必须赶回去阻止更多误会的发生。 此时巨大的垃圾粉碎机在运行着,轰鸣声震耳欲聋,这让尉迟拓野几乎快要被吓破胆子了,眼见着那巨大的铲子快要把自己铲起了,他轻巧地一跃,跳到了另一堆垃圾堆上。扑鼻而来的恶臭几乎快要将他熏得晕头转向了。 好在,他逃过了一劫,那么就是他该反击的时候了! 黑暗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李紫新,她感觉全身发冷地战抖。 林耀秦轻轻坐在她的床边,伸手轻轻的将她胸口的纱布解开,看着那为了救他而留下来的伤口,猛然间心口处似乎也感受到同样的疼痛。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伤在她身,痛在他心吗? 苦涩的一笑,手轻轻的触碰着她的伤口。 “不要……”李紫新闭着双眼,呢喃的说着梦话! “小新!”林耀秦紧张的看着她! “不要……不要……妈妈,爸爸,不要……小新不想再一个人了……!”那个九年前的噩梦不断的在她的脑袋里回荡,她感觉到的不是胸口的疼痛,而是全身的…… 她挣扎着,害怕的不停的乱动。 林耀秦的两只大手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床上,然后俯身在她耳边,不停的说,“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小新……乖乖的不要动!求你不要再动了……” 她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而开始流血,而他的心也随着她的伤口……一同在淌血!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李紫新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嘴边轻轻的呢喃,“耀秦……耀秦……有人要杀你……快跑……不要……不要开枪!” 猛然的,林耀秦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痛疼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要关心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我总是那么恶劣地欺负你,逼迫你!你却还那么傻傻地对我好!” 他紧紧的抱着她,而李紫新却紧紧的皱着眉头,轻轻的说了一字,“痛……” 猛然的,林耀秦松开了手,收起一切伤心的情绪,然后双手颤抖的为她擦拭伤口,换上新的药布! 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她,看着她,担心着她…… 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一只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不断地祈祷:快点醒来吧……快点……再快一点…… 守了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合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紫新的脸。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守在她的身边,让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凉风吹拂而过,为这深沉的冬夜增添了一丝寒意。一股苍凉弥散开来,夜色愈加深沉。 曾志勇终究还是被国际安全重案组的人带走了,在押解的途中,他一直都保持着高傲的态度。当警员们押解着曾志勇在通往审讯室的途中。对面,隔了好几个大厦阳台的位置上,设置着一部利用光学瞄准镜,枪管经过特别加工,精度非常高的狙击枪。 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紧抿着嘴角,将妩媚的眼眸对准曾志勇那肥硕的身躯。同样,他也没有留意,一个红色的红外线圈圈在他心脏的位置围绕、定格。 “砰”的一声,所有好像定格了一样。 曾志勇拷着手铐的双手还没有触及自己中枪的胸口,人早已经双目圆瞪,瞳孔散大地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撒手人寰了! 很明显!对方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 女子红艳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棋子利用完了就要尽快让他不再说话!” 迷雾布满了整个天空,让原本博得云开见月明的晚上蒙上了更厚重的一层雾气,危机仿佛才刚刚开始…… 林耀秦得到曾志勇被暗杀的消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果然他没有低估对方的实力,当初九年前的谋杀案很明显是冲着他父亲来的,可惜的是李慕白一家成了那场策划已久的谋杀案的替罪羊。 可惜的是对方隐藏的太深,几乎让他都不敢相信对方的身份! 虽然他一直都在怀疑着一个人! 林耀秦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李紫新,刚毅的薄唇抿得更紧了,几乎快要让下唇渗出血来! 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会把背后那个神秘的人揪出来,然后血债血偿! “少爷,恭喜恭喜。”马医生喜滋滋地对着林耀秦祝贺道。 “何喜之有?”林耀秦阴鸷的眸子紧锁着马医生,让对方的笑容瞬间凝结。 “李小姐怀了身孕,可惜失血过多,需要长久的调理一下。”马医生立刻收回笑容,怯怯道。要知道惹怒了‘血罂’的少主有一百条命也赔不起啊!他暗地里捏紧了一把汗。 “怀孕了?!”林耀秦几乎是兴奋地站起身来,却在对方紧接着的话语中立刻如浇灌了一盆冷水,更确切的是一种残酷的宣判! “李小姐已经怀孕两周了,希望少主以后细心治疗。”马医生报告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 “两周?!”林耀秦摩挲着手中的卡地亚钻戒,微眯着狭长的眸子,是他听错了吗?!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两个月了! 那么这个两周的身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突地,脑海中闪现着孤夜曾经报告的消息,“李小姐那段时间和一个陌生男子状似亲密。” 是真的吗?没有抓紧她,却让别的揶揄的男人有可趁之机?! 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胡思乱想的思绪。 “少主,这是一个神秘的快递,只写了收件人,并没有标注任何写信人的地址信息。”一个保镖毕恭毕敬地递上快递,让林耀秦本来忐忑的内心变得更加的惶恐。 他怕还有更加让他承受不了的东西再度刺激他脆弱的神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生死边缘游走,明明已经明确了彼此的爱情,却要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地伸向那让他心烦意乱的牛皮纸袋。 霎时,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几乎让他的双眸变得滴血的鲜红! 他僵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明白你这个女人!李紫新我是小看你了吗?!到底你这么个笨女人同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呢?! 林耀秦缓缓地闭上眼睛,心口一阵冰凉刺痛。 夜色寂寥笼罩在他的身上,没有星光,地面的投影漆黑幽长。 巨大的可视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位尊贵的妇人,她的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示着贵族气质,迷离的眼神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轻轻地扬了下手,“夜莺,这次做的很好,你也知道曾志勇只不过是个替罪羔羊,可不能因为他咱们就全盘告输。”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我可以满足你。“贵妇轻啄了下面前的伯爵红茶,妖冶的红唇带着嗜血的光泽。 “夫人,夜莺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任务完成以后退出组织。”黑衣劲装女子紧皱着柳眉,双手沁满了冷汗,说出这句话其实就等于接受了最严酷的宣判!因为要离开组织的唯一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怎么了?是不是动情了?”贵妇眼角闪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直直地逼向黑衣女子。 “夫人,我……我只是想很好的完成夫人交给我的任务,然后单纯地过普通人的生活,您多虑了。”黑衣女子面容单薄的犹如一层透明的薄纱,完全没有白天的光鲜亮丽。 章节目录 第686章 ? ? 木偶 “没什么,我知道林耀秦的魅力,任何女人都会不自觉地沉沦的。”贵妇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抚着镶金边的杯沿,脸上依旧是不变的慈祥的笑容,但是却让荧幕前的女子心慌地不敢抬头。 那动作一般是贵妇在下重大决定前习惯性的动作! 女子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息,脸色瞬间惨白,在黑暗中泛起珠光洁白的光泽,额际上冒着微薄的冷汗!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成功地完成任务,稍有差池,结果……你明白的。”荧光屏在一瞬间由亮变暗,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梦境般。 黑衣女子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她坚定地嚅嚅唇角,扯出一朵如鲜花般却脆弱的微笑,无力而且疲惫。 “为了林耀秦,我必须完成任务。”她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随着午夜的冷空气一点点地幻化成空洞的单音。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倾泻在云间,丝丝缕缕地透过窗帘射在昏迷的女孩身上。一直到中午,李紫新的高烧才渐渐退去,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才从昏睡中缓缓地醒过来。 林耀秦疲惫的脸逐渐清晰的映入她的眼眸中,他微微的对着她笑,激动的有着千言万语,但是最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醒了?” 李紫新看着屋中熟悉的一切,轻轻的回应了一下,“嗯!”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她缓慢的摇了摇头。 “那饿了吗?我让人做点吃的给你!” 她又摇了摇头! 仿佛想到了什么,她反射性地轻抚着自己的腹部,感觉到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这细小的动作看在林耀秦的眼中是那么刺痛他的眼,或许是出于母性,她爱着那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是背叛的结果! 李紫新没有看到期待中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反而林耀秦那冷窒的冰寒目光让她感觉如置身在千年寒冰中的冷彻。 “不吃东西怎么行?更何况你怀了……孩子。”有片刻的迟疑,他终究还是说出来,看看她的反应。 “……”李紫新不语,静静的看着高高的天花板。“你都知道了?” 该死的,她居然是这么的平静,仿佛没有一点愧疚感! 林耀秦微眯着黑曜石般的双眸,眼神中透出一丝凛冽的寒意! 他最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估计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无法容忍! 林耀秦那张薄涔的唇瓣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能不能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是那个陌生男人?还是江宇哲?亦或是尉迟拓野?”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紫新刚刚苏醒后肩胛骨剧烈地阵痛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眸,苍白的嘴唇渗出丝丝的血渍。 “说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周旋在我们几个男人之间真的很好玩吗?”林耀秦嗤笑一声,他真的好恨,为什么隐忍这么久为了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复仇,却换来的是如此的结局,难道那种童话般的爱情只有故事中才有吗?!现实非要这么残酷地打击他吗! “你胡说,孩子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有和你捏造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人在一起。”李紫新理直气壮地冲着林耀秦嘶吼着,震动着肩胛骨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 “孩子是我的?那你说说两周的身孕怎么可能是我的?”林耀秦的眼中闪着腥红的血丝,他现在暴戾的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不忠的女人! “你骗人,我明明已经两个月了。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不相信我?!我恨你,林耀秦,你是个大混蛋!”李紫新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淌着晶莹的泪珠,但是那泪珠却丝毫没有撼动林耀秦铁石般的心情分毫。 “李紫新,我是不是小看你了,你除了会魅惑男人,还会说谎不打草稿了!”林耀秦紧捏着拳头,一步步地走向瑟瑟发抖的李紫新。 “没错,我承认我是把你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但是那又代表什么吗?我派的保镖亲眼看到你和陌生男子在你的公寓出出进进,我亲眼看到你被江宇哲带走,彻夜未归,我甚至收到了神秘的快递,里面有你不堪入目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居然换掉我的避孕药!”李紫新颤抖地站起身,但是因为肩胛骨的疼痛而闷痛的坐在床上。 “就因为你的那些亲眼看到,就给我加上了无形的背叛标签,在你的眼中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林耀秦眸光暗闪,直直的望向她清澈的瞳孔里,直到看不到任何异样。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淡然?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地把他对她的爱意弃之如敝屣。 空气紧绷地令人窒息! “你让我难以相信了!”冷漠地说出这些话,他与她的眸,在稀薄的空气中对峙—— 她依然是那双清澈的黑眸,令他向往的纯净,如一潭深水,叫人溺不折返。 “那没话可说了,既然这样我们还是结束这段纠缠的关系。”忽地,李紫新赫然发现手指上多出了一枚坚硬的东西,那颗卡地亚戒指竟然又出现在她的手指上了! 多么令人嘲讽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他设计的局中的一个木偶,被他制造的那些假象伤害的遍体鳞伤,却甘之如饴! “想结束?也看不看我同不同意?!”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放任她回去找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然后徒留他一个人留在黑暗中舔舐伤口,他的手指强硬地钳制住李紫新受伤的肩胛骨,一道道血痕从纯白的纱布中渗出来。 虽然痛彻心扉,但是李紫新却倔强地没有痛吟,只是闪着那双泪眼摩挲的眸子不卑不亢。 “把孩子给我打掉,我可以选择没发生这回事!”严厉的声音让李紫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那个值得她即使怀孕还不顾一切挺身而出堵枪口的男人吗?! 或许为他挡的那一枪便让她欠他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了! 她并不欠他什么,爱上这么个男人真的很让她感到窒息,钻心的疼痛! 这个宝宝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不惜一切地保住! “你休想,孩子是我的,你没权利剥夺走我的孩子!”李紫新额角沁满了冷汗,刚才林耀秦的手劲大到几乎将她痛得昏过去。 “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我不会允许我爱的女人怀别人的孩子的!”林耀秦霸道自私的爱让她感觉没有可以再讨论的余地! “我不会让碰我的孩子一分一毫,如果非要那样的话,那么就等着来收尸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林耀秦紧眯着深邃着眼眸,眼神中透着一丝丝心痛的痕迹。 “那你就试试看!到底谁狠心!”林耀秦几乎是泄愤似的摔门而去,只留下仍然一身伤痕的李紫新坐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我是不是爱错了人了?宝宝,妈妈会坚强地把你保护好的!”李紫新轻抚着肚子,粉色的唇瓣沁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原来爱情到头来都躲不过信任两个字的考验! 尉迟拓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教堂,这才发现婚礼早已经结束了。回到家才从各种渠道知道了婚礼只不过是林耀秦设计的一场闹剧,确切的说是一场瓮中捉鳖的复仇! 林妈妈和林志威被林耀秦遣散到巴黎旅游去了,硕大的别墅又变成了圈禁两个人的牢笼!李紫新每天都吵着要离开他,但是林耀秦的保镖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把守着所有的出入口。 这天李紫新又开始惶恐,她生怕下一刻林耀秦就会强硬地将她的骨血夺走。可是除了平常的衣食住行,她根本没有感觉到林耀秦的任何举动,但是这也没有丝毫让她放松警惕。 她必须做好保护宝宝的保卫战! 这天她又奔向马桶拼命地干呕,呕出来的都是苦水,但是谁又知道她的心其实更加的苦! 医生曾经说过保持心情会让宝宝健健康康的成长,但是她现在和林耀秦尚处在冷战的时候,怎么可能有一份良好的心态安胎呢?! 不行,她必须据理力争!她不相信这个看似冷血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不近人情! 就算他不认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血,但是至少出于多年的亲情的缘故,也要体谅下她身为母亲的痛楚。 傍晚来临的太快,暮色给整座大宅增添了一层暧昧的金色。 她感觉路过林耀秦的房间像是将她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的心会剧烈的疼痛! 脸色惨白的她,却异常地心情平静。 她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很快的,她看到穿着黑色蕾丝睡衣,一头风情万种的波浪卷发的佘婉诗双手环胸,一脸挑衅地斜睇着她。 “林耀秦人呢?”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可怕,却只有自己才可以感受到里面沁出来的凄凉。 佘婉诗的出现让她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自己只不过是眼前女人的一个替身,一个替身情人!她更好,她的离开或许更能如他所愿,她的内心不禁为曾嘉怡感到不值,在这场爱情的战役中他们都是失败者,真正胜利的女人此时站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好不威风! “你说秦啊?他在里面,有些累了。怎么有事情要打扰吗?”佘婉诗嘲弄地朝身后其中一间紧闭房门的房间指指手指。 她的神情是得意的、胜利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说完就走,不会打扰你们休息的!” 不愿示弱,李紫新紧握拳头,挺直脊梁,朝着那房间走去,用力推开房门。 她的丈夫,至少现在还是,此时恰巧背对着她穿着衬衫,那健壮结实的背部轮廓着实地令人赞叹,可惜此时在李紫新的眼中毫无任何吸引力。 他缓缓转过头来,望见她,不惊、不怒、不喜、不悲。 他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与波动。 散着衬衫,露出赤裸结实、古铜色的胸膛,衬衫来不及扣上,下身只着一件黑色的内裤,西裤尚搁在手里。 好吧,要深吸一口气,李紫新你可以挺住的! 你不是更火辣的场景都看到过吗?!这点小儿科又算什么呢! 好在没有之前来到这里,要不会影响以后宝宝的成长的,李紫新捏紧拳头,尽量麻醉着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他就那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羞愧感或者是廉耻,仿佛一切发生的那么天经地义。 好!很好!林耀秦你这是在报复我吗?!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更何况我真的真的连蜡烛都没点,更别说点灯了! 但是我说的你信吗!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我看我们该结束了。 “我只想问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没有丝毫的情感波澜,看来眼前的女人对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想都别想,把孩子打掉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平淡的一句话,怔愣住了她。 什么叫想都别想,她不是他养的宠物,可以随便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是有思想有灵魂的人! “那么她又是什么人呢?下一任宠物吗?”李紫新终究压抑不住怒火,激动地对着他质问着。 “她和你不一样。”林耀秦淡漠的回答如五雷轰顶般的劈在李紫新鲜血淋漓的身上。 的确是不一样,她又怎么可能与他一直朝思暮想的人相比呢! 佘婉诗只不过是个替代品,在他的心里根本无需解释!他相信李紫新应该明白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替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顿时,她觉得自己刚才朝他大吼、质问,简直象一个疯子,演着独角戏的疯子。 小腹,突然开始紧窒。 好像……孩子也在抗议命运的不公,再狠狠地踢着她的肚子。 果然她开始变得恨他了,从开始的那种口是心非的恨他,到现在彻彻底底地恨他,好像也做得那么地不容易。 原来爱和恨都那么的令人痛苦,只不过前者是痛并快乐着,而后者是混杂着砒霜毒药般地疼痛。 她真的想嘲讽自己,居然比妈妈还傻得爱上了这个可恶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这场滑稽的婚姻她输的很惨,输的一败涂地。 憎恨,象一道火焰,燃尽原本温宛的心。 灰心烟灭之间,只想彻底的毁灭,毁灭自己…… “既然这样纠缠你还有什么意思,我们离婚吧,看到我在你结婚那天送上的大礼了吗?”李紫新笑靥如花生生刺痛了那原本僵硬紧绷的身影。 厌恶、憎恨,如同魔鬼一样纠缠着她,原本想好聚好散的想法,狰狞的嘲笑着她。 她象一个刺猬,受到最大的伤害时,只想拼命的也刺伤对方。 “那真的是你要的结果吗?我偏要你背负着这个枷锁!”他的语气依旧像个耍赖的小孩,可惜婚姻是容不得有人耍赖的! 章节目录 第687章 ? ?事与愿违 “你真的要这么折磨我才开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的孩子谁也不许碰!” 折磨你?到底是折磨你还是折磨自己?林耀秦现在根本无法忘记那些照片还有那些保镖的回报,那些如毒瘤般一直侵蚀着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真的要跟我斗?!”他平静的笑,眼里有了残忍的气息。 “对!”她的声音落地有声,坚决,毫无商量。 心里却有另一个自己,哭要差点崩溃。 “很好,李紫新,这是你自找的!”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已经不再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挺直脊梁,转身走出房门,房门外,佘婉诗用太多复杂、震撼的眼神望着她。 她对着佘婉诗冷笑,这一次,起码,她是胜利的! 佘婉诗的位置她李紫新一直都不屑,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不行,该死的,你们别拦住我,我要见小新!”尉迟拓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李紫新了,他心急如焚地在林宅的门口咆哮着,但是却被护卫的保镖强制的拦住,根本近不得别墅分毫。 “林耀秦,你是不是把小新软禁了!你有种的给我出来,咱们来个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决斗!我说过要保护她的!”尉迟拓野攥紧拳头打伤了两名保镖,但是却被更多的保镖架出去了。 “是拓野,我听到拓野的声音了,快点放我出去!”李紫新死命地扭动着门把手,却迟迟不能打开,门窗几乎都密闭了,加上了密码! “林耀秦,你快点放我出去,我不能让拓野着急,他会担心的!”李紫新的嗓音有些干哑,说实话,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叫喊,却丝毫没有撼动林耀秦的铁石心肠。 自从那次和他摊牌,她就像个笼中鸟一样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怎么了?情郎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去见他了吗?”阴测测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袭上李紫新的脖颈。 “林耀秦,你这个疯子!难道非要我们一起毁灭吗?”李紫新回转身望向那双阴鸷的眸子,浑身感到彻骨的冷意。 他真的很想解释,他以为她不会在乎,但是每天看着仰躺在床上眼角含着泪珠,泪眼婆娑的李紫新时,心中那块柔情就会被完完全全地激发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但是李紫新的反应过于平静,平静地像个局外人,完全没有一点妻子该有的威严。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什么时候离开你这种几乎快要让他崩溃的疑问! 如果这个孩子是他们的那该多好!他们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但是门外的叫喊声几乎夺走了她的所有思绪,拓野肯定很着急,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至少不能让关心她的人这么伤心难过。 但是为了孩子,她必须选择底线。 林耀秦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腾出一只手拿过内线电话,冲着电话的对面淡淡的说了一句:“放他进来!” 只是单单的四个字,就让李紫新霎时警铃大作!他在做什么?什么叫放他进来! 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不能再伤害任何人了! “现在发现已经太迟了。”林耀秦邪肆地笑,将她一串闷哼如数地吞噬在激情里。 “小新,你在哪里?快点回应我?”尉迟拓野慌张地四处寻找着,说实话他也很纳闷林耀秦为什么会放他进来,就算有什么毒蛇猛兽他也会不顾一切将李紫新带离这个蛇窟般恐怖的地方。 门把手慢慢地扭动着,带着丝毫的犹豫,尉迟拓野也怕看到什么,因为知觉告诉他这里是李紫新的房间,他姑且撞着胆子打开这所房间的房门! 嘭!门被猛地打开! 尉迟拓野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可是一室的静寂,完全没有人影。 难道小新不在自己的卧室里?那她又会在哪里呢?! 可恶!林耀秦又在耍什么把戏,让他进来却完全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里碰壁。 李紫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这才感觉睁眼整个人置身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昏暗的灯光映射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出一层魅惑的光泽。 一股强烈的冷气忽然充斥进来,飞快地驱走了她身上的暖气,冷得她肌肤一阵寒颤! 这里居然是地下室! 李紫新抬眸看向一脸戏谑的林耀秦,这才明白他根本不想有什么参观者,更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 这么说这里直通向她的卧室,更确切的说这里连通了她和他的卧室。怪不得,每次感觉林耀秦总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己的卧室中,还以为他是天生的鬼魅。 “你知道答案的,别跟我装傻。” “我不答应,你这是在杀害自己的孩子!” 他的声音如同曾经那样轻柔、低哑,却比原来更加的阴森,更加的可怖! 森冷悠然的气息,充斥过来,她冷不防打了个冷战! 见她没有反应,林耀秦的手指收紧了力度,拧得她下颚逐渐生疼! 她咬紧牙关,隐忍着,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纠结成一团,眸光依然平静地看着他:“是你没有相信我们的爱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无愧良心的事,一直都是你,不肯放我自由!” 她的态度明显地不卑不亢,这让林耀秦的眼中快要飙出了血! “闭嘴,你这是在责备我了?!”他倏然眸光一紧,寒光凛冽。 “我告诉你李紫新,如果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别妄想得到自己的幸福!”因为你才是我的幸福。林耀秦心中轻轻划过一道深深的伤痕。 李紫新的身子猛然一颤,眸光中闪着倔强:“你不是很幸福吗?我只不过是佘婉诗的一个替身,有必要这么苦苦相逼吗?人家正主不是回到你身边了吗?为什么还是一味的纠缠?!” “我没告诉你吗?我的生活要是没有你的存在,怎么能算是幸福呢?!怎么说你还是我美丽的妹妹呢!” 爱情果然很殇!他又在拿那个莫须有的身份来羞辱她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林耀秦的心中掀起了五味陈杂。如果一切都像当初那样该多好呢?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的波折?当他知道曾志勇是当年谋杀案的嫌疑犯的时候,便拟定了那步步为营的复仇计划!除了为李紫新死去的全家人报仇,更是为了揪出背后那个让人疑惑的神秘人的身份…… 尉迟拓野一直都没有找到李紫新的身影,被林宅的保镖请出去了。他奋力地砸着坚实的门板,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如果小新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的成为千古罪人了! 他真的害怕那些艳*如果流落到林耀秦的手中,李紫新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必须找时机将李紫新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远处的红色法拉利内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唇角微勾起一抹绚烂的弧度。 很好!李紫新怀了孩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啊!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阴暗潮湿的监狱里,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 曾嘉怡因为商业剽窃罪以及买凶杀人案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她已经在这所监狱中呆了好几天了,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边。隔壁的女犯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让她的头皮一直发麻,恨不得堵住自己的所有感官,这里是地狱的第十九层! 她一定会出去的,林耀秦只是对着她开了个玩笑而已,她还是他最美的新娘!那场婚礼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至今她都无法相信自己已经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曾嘉怡的眼角含着泪珠,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她仿佛已经忘记了如何哭泣! “你进去!”一个狱警突然将牢门打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囚犯被放进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说过了要一个人住,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进来!”曾嘉怡当惯了千金大小姐,连成为阶下囚都那么地颐指气使,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收敛。 “你以为你还是曾氏大小姐吗?你省省吧!监狱满员了,你就将就和她住在一起吧。”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狱警都对曾嘉怡这种平时嚣张跋扈的态度厌倦了,她的婚礼几乎成为了全国人的笑柄。 “不……不要……我不要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曾嘉怡扯着头发大叫着,紧紧地扒住监狱牢门的栏杆,可惜狱警早已经消失在幽暗的监狱过道中。 她无能为力地深吸口气,平静地偷瞄了下身后蓬头垢面的女人,全身褴褛的她,眼角早已经淤青,形成黑色的黑眼圈,一双阴深的眼睛怀恨地怒视一切,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在看到曾嘉怡看着她的时候使劲地冲着她咧着! 这场景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吼!哈哈哈!”那个女囚突然张大嘴冲着曾嘉怡大喝了一声,吓得她不禁攥紧了牢门的栏杆,一点点地后退着,生怕被眼前甚至不正常的女人伤害到。 “你……你别过来……”曾嘉怡尖叫一声,护着微凸的肚子一步步地退到监狱的一角,全身不住地颤抖着。她的水宇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囚,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我的孩子,快点会给我!”女囚突然凶神恶煞地盯着曾嘉怡微凸的肚子,猛地冲上前去一步步地向瑟瑟发抖的曾嘉怡扑过去。 “你别过来,别过来,小心我揍你!”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欺负的恐惧,她这才明白自己曾经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 曾嘉怡如惊弓之鸟般缩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朝着女囚死命地挥着手臂。 然而那个女囚却张开了双臂,像老鹰捉小鸡一般慢慢地走近曾嘉怡,咧开嘴时露出那两颗缺失门牙造成的黑洞! “吼!”女囚扑上前去,然后朝曾嘉怡的胳膊狠狠地咬下去,随即开始用力撕扯着曾嘉怡的衣服。 “啊…啊,救命,救命啊!”曾嘉怡被吓破了胆,一双手不停地推打着她,但还是被这个女囚咬了两口。 “啊,救命…救命,啊…啊…耀秦,我保证乖乖的,快点救我出去。”曾嘉怡大声呼救着,一脚脚踢着这个,女囚用力地扯她的头发。 “来人啊,救命,救命呀…”曾嘉怡走到铁门边,惊粟地叫喊着,用力地拍打着这坚硬的铁片,眼泪狂洒下来。她回头看看那个女囚,那一幕更让她吓呆了,那个女囚把她手中的一块衣物放进了大嘴中,现正用力地嚼爵着,还吃得津津有味。 “啊!救命呀,救命呀,快来人。”曾嘉怡惊魂未定,更加用力地拍打着牢门,一张俏脸变成了绿色。 隔壁牢房的女囚们发出喝彩声,那恐怖的声音一直在曾嘉怡的脑海中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她身后的女囚突然解决掉手中的布料,一个箭步走上前就要冲着曾嘉怡的肚子袭击过来。而她反射性地用双手捂住那微凸的小腹,处于母亲的本能,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孩子。 “呼,呼。”两名狱警吹着哨子,紧急地跑了过来,一个用铁杆用力地打着那个女囚,另一个紧张地开门。当门打开时,曾嘉怡已经晕了过来,两个狱警迅速地把她抬往医疗室。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女囚是个精神病!她犯下的杀人罪过不胜枚举! “那就让她呆在医疗室吧,等待孩子出生为止。”妇产科医生看着曾嘉怡被吓得雪白的脸颊,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怎么这么久没吃东西,已经严重贫血了。 夜色凉如水,月色孤独寂寞。 薄薄的窗纱轻轻扬起。 柔软的拂过他和他的身边。 皎洁的月光里斜斜的映出两条修长而孤独的倒影。 “修,你说镜夜还在莫斯科?!”林耀秦头痛地紧抚着额头,他这些天快要被李紫新折磨死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生命里注定要安排这么个克星! “没错,他现在无法抽身,所以……你的家务事自己解决吧!”花泽修无奈地摊摊手,表情失落,他们是老哥们,他能感受到一向所向披靡,无人能及的林耀秦正在为情所困。 “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容忍自己爱的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吗?”林耀秦环住花泽修的脖子,将下巴顶在他的肩上,深邃幽黑的双眸黯淡而忧郁。 “你爱她吗?”淡淡的几个字像是催命符般击打着林耀秦的心扉,让他的眼眸转为沉痛而悲伤。 我爱她吗?!这估计是世界上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但是却那么地难以启齿,他是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只是一心想要守护自己的爱情,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一看你那副纠结的样子就知道爱惨了李紫新,还支支吾吾地那么别扭!”花泽修转身打趣地将手搭在林耀秦的肩膀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既然爱她,那么她的孩子你也应该爱,不管是不是你的,如果你伤害了她的孩子,就等于伤害了她,那么你们再也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 ?圈禁 那么你们再也不回去了!是啊,他现在就感觉越逼迫李紫新就越抗拒,抗拒到已经精疲力竭!她甚至不吃东西来抗议他的圈禁! “我试试看吧。”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或许会试着爱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视如己出吧…… 午夜肚子咕噜地叫着,李紫新蜷缩在床角轻抚着微微有些凸显的肚子。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感觉到轻微的风掀动着窗帘,一道俏丽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身黑衣劲装让她差点认不出来人的真面目。 “你是来做什么的?”李紫新惊讶,惊慌地从床上站起身,慢慢地退到门板的位置,警戒着看着佘婉诗。 她是怎么进来的姑且不想,单单是她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就有一种窒息的压力,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会对自己不利! “我来做什么?很好的问题,想必你以为我是来害你的是吗?”佘婉诗笑意盈盈地坐在李紫新的粉红色床上,眸光忽地由明亮转为黯淡,女人的忿意让她不由得紧捏着那粉色的床单,她知道林耀秦在这里! 随即她站起身,一步步地走近李紫新,眼神中带着讥诮,“如果我说我是来救你的呢?” “什么?我不会听错了吧。”李紫新难以置信地看着佘婉诗那张精致温婉的脸蛋,没想到现在的她给人一种干净历练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神秘感! “当然没有听错,你我很明白,一山容不得二虎。我也知道你和耀秦闹得很僵,他囚禁你无非也是要你打胎,而你想要一心逃离。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福利顺水推舟而已。”曾嘉怡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李紫新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呢喃着:“更何况,我也不希望像上次那种情况再被你看到。” 这语言是在警告那次不堪的回忆,像锋利的针刺在她脆弱的心房上,虽然已经拔去,但是仍然留有空洞的伤痕。 “没错,你很聪明。这样不费力地铲除一个情敌,又可以得到一个顺水人情。”李紫新颤抖地从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中抽身,站在了更加宽敞的地方。 “很好,现在我已经在外面给你准备了爬出去的绳索,只要按照我说的办,保证你可以成功逃走。”佘婉诗明媚的眸光中没有丝毫的做作,这让李紫新的心开始动摇了。 还在犹豫什么呢?!这不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逃离吧,赶快逃离吧!在这里她不会幸福的,至少她逃出去还可以保全这个唯一的骨血。 没有多想,李紫新在曾嘉怡的安排下迅速地逃离了这所圈禁她的魔窟,坐在公车上的她惊魂未定的喘息着,仿佛这一切额自由来的过于顺利,过于理所当然了。 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心情平静地看着窗外美丽的夜色,或许离开真的能够让两个紧绷的人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满意地看着李紫新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佘婉诗利落地打了个电话,红润的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久久回荡着那句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话:“现在她出来了,我们就方便下手了。” 收起电话,佘婉诗潇洒地消失在夜色中。李紫新,笨就笨在你那么傻!离开了林耀秦的保护,你永远只是个无法反抗的空壳! “什么?你说小新不见了?!”林耀秦几乎快要发狂了,奋力地紧揪着保镖的衣角将他抬起,那力道不禁让在场的每个人捏紧了一把汗,看来少主真的被惹怒了! “赶快给我找,不顾一切的找,找不到人每个人就不要在这混了!”他咆哮着跌坐在沙发上,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一晚上没睡,他考虑了一晚上,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宽容也是一种爱,爱的太过窒息终究会让爱情擦肩而过的,他轻抚着穿在里面的那件情侣衫,仿佛有个笑靥如花的身影在他身边一般。 不行!现在情况这么危急,她在外面会遇到危险的! 不过理智马上让他变得冷静,这么迟钝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地离开呢?!除非是有人在暗中帮助! 他来到李紫新的房间,很明显地发现窗户边上有轻微的绳索的刮痕,薄唇紧抿成一个嘲讽的弧度,果然一直有人在暗处窥伺着他们! 李紫新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尽快联系尉迟拓野,自从那次不堪的记忆以后,她就深深地害怕尉迟拓野收到什么伤害,他会不会很担心她? 当听到李紫新声音时,尉迟拓野的声音几乎是沙哑的,很显然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拓野,我们就约在公园门口的咖啡厅见吧。不见不散。”挂了电话的李紫新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自由的清新味道。 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她快要走到马路边的时候冲着她呼啸而至…… 那辆车明显地没有丝毫停下来的痕迹,像是脱缰的野马以飞快地速度冲向李紫新。 就快要眼见着撞上李紫新的时候,她急忙地回转身站在了马路边缘,但是那车好像故意卯上劲般步步紧逼。 黑色的桑塔纳猛地一打转,车子转而窜出了马路,急速的撞向站在马路边的李紫新,出于本性,她还是躲闪了,可是身体仍旧碰撞到了疾驰的飞车,而李紫新则踉跄地跌倒在马路边上。 很明显,车子的主人的目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说更是要置她于死地! 拨开层层叠叠围观的人群,尉迟拓野才看到倒在马路上的李紫新。 李紫新安静的躺在一片触目心惊的红色液体中,身下,一条红色的血迹从她白色的衣裙中流淌出来…… 顺着她的小腿…… 安静的持续的流淌出来…… 她朦胧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准备剥离她的体内,正在离她远去…… 白色,漫无边际的白色,好像快要将她包围了。 李紫新缓缓地睁开眼睛,下身仍然有血液在不断涌出。 “B超显示,她的整个宫腔在不断充血,胎儿很不稳定,极有可能危及到母体的健康,我们建议还是尽快地将孩子拿掉,这样对母亲会比较好。” “知道了,医生。”尉迟拓野苍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腹部钻心的疼痛,这个宝宝真的跟她无缘吗?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滑落,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怜惜地替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痕,另一只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拓野,你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尽量勉强地微笑,保持地很平静。 “小新。”他低低的哽咽的叫唤着她,他温暖的脸深深的埋在她的小手间。 温暖间,却有股凉凉的液体。 再抬头,他的眼眶是红的。 “小新,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他暗哑着嗓子和她商量着。 她木然地望向他,他无非是听到了医生的话才这么说的,因为他为她着想,可是她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尽她最大的努力。 她真的再想最后再任性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拓野,你相信吗?我感觉宝宝很坚强的,可不可以带我回家,我想让宝宝坚强地挣扎一回。”李紫新面容苍白,薄薄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纤细的睫毛不时轻轻颤抖。 尉迟拓野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凝视着她。 他的手抚摸着她细绒的秀发,手指间滑落丝丝细腻的触感,僵硬的手上忽而感到微微的温暖。 她微张着唇角,单薄的嘴唇里逸出轻轻的呻吟。 “孩子是他的吗?”几乎是颤抖地问出这么一句,尉迟拓野表情充满了怜惜。 “嗯,不要告诉他这件事,他不会相信的。”李紫新平静地令人可怕。 “小新,我们一起养这个孩子好不好?”尉迟拓野冰冷的手轻轻地贴着她的脸颊,让她似乎感到舒服多了,绷紧的小脸颊轻轻的舒展开一个淡淡的笑意。 “好,你可不许耍赖哟。”李紫新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可以无比信任地选择相信他,因为他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拓野,你有没有在想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李紫新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瞟了眼正在选购食品的尉迟拓野。 “都可以啊,不过孩子出生我要第一眼见到宝宝,都说宝宝第一眼见到的是什么人以后也将会长得和那个人很像!”尉迟拓野兴高采烈地调侃着,不管怎么样至少让紧皱眉头的李紫新的心情得到舒缓一下。 “别自作多情了,要是我儿子才没你那么烂桃花,见到漂亮MM就放电。”李紫新笑嘻嘻地嘟着红唇。 “哪有啊,我这不是一直都看着你这么个漂亮MM吗?顶多你生的是个女孩,我多看几眼。”尉迟拓野欣然地将新鲜的鱼放在购物车中,现在他也可以做饭了,至少鲜美的鱼汤不成问题。 当初多亏了李紫新的坚持,才短短的一周,再重新检查后医生满意地让他们看B超中出现了胎儿明显的心跳,这让两个人兴奋地抱在一起。 至少这个宝宝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这是她一个人的宝宝,没有谁能够夺走! 一双幽怨深邃的眼眸从李紫新出现在超市到离开超市都锁定着她的身影,指关节泛白地紧握着,为什么要逃出去,很显然是为了尉迟拓野! 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样子就像是一对夫妻!多么讽刺的场景,几乎让他恨不得将她强硬地绑回去。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他知道那样会让他们的距离更加的疏远! 果然如他所料,对方就是要让她失去他的保护,然后对孱弱的李紫新下手! 还有那次蓄谋已久的撞人事件,他也知道这个傻女人为了保住孩子居然拒绝摘除胚胎,那么现在的唯一做法就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保胎! 这或许对于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折磨,不过只要看着她平安无事,他宁愿选择那种无形的折磨! 或许,爱情的最高真谛就是爱屋及乌! 他不能失去她!他心中那份隐藏了很久的爱意在肆意着。 看着李紫新和尉迟拓野打打笑笑地离开超市,他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虽然知道她会恨他,但是他希望她安全地陪在他身边! 李紫新和尉迟拓野提着大包小包准备中午开荤,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顿时打破了两个人祥和的气氛。 几乎是颤抖地按响了接听键,李紫新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小新,想必你现在过得很快活啊!”林耀秦浑厚低沉的声音如午夜在黑色的天鹅绒般轻轻地撩起,一点点地侵蚀她娇嫩易碎的心。 果然恶魔总是在你享受幸福的时候降临,这一点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有什么事?”李紫新的声音平静地可怕,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无法平静那颗悸动的心,却要伪装坚强。 “没什么,只不过谈一项交易,要不要听听你现在好朋友北堂悠的声音。”林耀秦声音顿了顿,话筒的那边响起了悠悠哭天抢地的声音:“呜呜……呜呜……小新,那个死人妖居然欺负我,他们都合着伙起来骗我。死人妖还差点把我给那个……那个……了。”后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悠悠的声音戛然而止,又传来了林耀秦那低沉如魔咒的声音。 李紫新根本没有多想,她双拳忽地握紧,声音冰冷地骇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紫新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顷刻间都凝固了。在这个如撒旦般的男人面前,她永远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很简单,你来了以后我们面谈,记得你要一个人来。”很明显地谈交易的口气,什么时候她和林耀秦已经生疏到这么陌生的开始银货两讫了。 “好,我答应你。”李紫新的声音再次低沉了许多,“如果我的好朋友有什么不测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随后气愤地挂掉了电话。 “什么事情那么气愤啊?小心伤到我的宝贝干儿子!”尉迟拓野故意装傻没有听到刚才的话语,企图缓和气氛,但是看到李紫新呢那张焦虑的面庞时,便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 “你要去找他?为什么?明明知道回去会受苦?!”尉迟拓野凝眉,俊颜紧绷地凝视着李紫新,双手搭上李紫新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别无选择,你清楚林耀秦的个性,我不想牵扯无辜进来。”李紫新低垂着头,声音飘渺悠远。 “你还有我啊,小新,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你成为那个幸福的人的,相信我好吗?”尉迟拓野有些惊恐的抓住她瘦弱的胳膊,好像只要这样做就可以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不会选择离去一样…… 章节目录 第689章 ? 忿意 “你会爱这个孩子吗?他并不是你的孩子。”李紫新她忽然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他,空洞的大眼睛没有丝毫的光亮:“你知道……如果一个普通的人爱上了一个恶魔,她的结局将会是什么吗?” 尉迟拓野默不作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刻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会生不如死,没有人可以救她,因为是她把心交给了恶魔做交易,结局就是和恶魔同归于尽……” “可是,小新……你说过一切都是他逼你的……”尉迟拓野拧眉盯着李紫新那张苍白的脸颊,恨不得将孱弱的她搂在怀里,可是却被李紫新打断了他的惊疑不定。 “只可惜……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愿意的还是强迫的了……”那令人扼腕叹息的话像团柳絮在空中飘散,带着无尽的凄凉。 “小新,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你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尉迟拓野忽地上前紧搂住李紫新的身躯,那温暖的怀抱一直都是他所向往的,只可惜,即使拥抱却感觉心离得很远。 “对不起……”李紫新努力挣脱开尉迟拓野的怀抱,笑容迷离而飘忽,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悬崖上般的虚弱。 “我一直觉得愧疚的就是你,我不希望你因为和我在一起以后会有什么后悔,看你对我这么好,我觉得自己好邪恶,我霸占了一个好男人的所有,却无法给予任何回应……我真的好讨厌我自己,我真的对不起……” “不要再说了!”尉迟拓野满脸的忧伤几乎快要让李紫新眼眶中迟迟未掉落的眼泪滑落,深吸一口气,他将她孱弱的身躯紧紧地搂着,依旧是当初那种玩世不恭痞痞的笑容。 “如果觉得对我愧疚的话,好好照顾你自己。”他感觉鼻头一阵酸涩,真是丢脸!“答应我,好好照顾孩子,我或许会变回原来那个没心没肺的花心大萝卜,然后我保证只要李紫新一句话我会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好不好?” 李紫新紧咬得唇瓣中倏地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哭泣声,朦胧了双眼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倾泻了下来,她紧抓着尉迟拓野的羊毛衫,将脸颊埋入他的宽阔温暖的胸膛,贪婪的留恋着这辈子……最后一次向往的温暖…… “哭什么?宝宝会踢你肚子的,要多笑笑,我可不希望生下来一个爱哭鬼!”尉迟拓野轻柔地用指腹抹掉李紫新脸颊处的泪痕,打趣地说着,心中泛起一浪又一浪的苦涩。 李紫新感觉她的心在扯动地疼痛…… 同时,他的心也在扯动着。 坐在公车上的李紫新,看着平凡的人们匆匆地路过,突然胸口中洋溢着一阵苦涩。似乎这就是她的宿命。永远不可能有一丝一毫自由来让自己过得安宁…… 挂掉电话的林耀秦神情凝重,既然要当爱情中那个十恶不赦的角色,那么就有他来当吧!让她恨他总比她受到伤害来的好。 “喂,小辣椒,你刚才是不是太夸张了?!”站在林耀秦一旁的花泽修脸色铁青地斜睇着一脸无辜表情的北堂悠悻悻道。 “哪有?!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啊,只不过是有点夸张啦。”北堂悠抽噎着,拿袖子抹抹脸上的泪痕。这个该死的死人妖,明明知道自己怕蟑螂,居然还在她的床上放了那么大只‘小强’,现在还让她惊魂未定呢!最可恨的就是,花泽修明明就是那个幕后要跟自己联姻的人,却还装傻充愣地把她当成猴来耍,此仇不报非女子!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花泽修揉揉微皱的眉头,揽着北堂悠的肩膀走近内室,这里的低气压简直能把他冻死,但愿李紫新可以乖乖回来,要不他真的没辙了。 几乎他们离开的同时,佘婉诗踩着细带高跟鞋走进了林耀秦的房间,阴冷的眼眸忽地望向那颀长挺拔的身影时,心中猛地漏跳了一拍,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那种紫浴在阳光中如神祗般令人心驰神往的男人。 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从后背环绕着林耀秦的身体,她能感觉到对方明显地身体一僵,迅速地转头,没有一丝迟疑,一句压抑了许久的亲昵脱口而出:“小新,你终于来了。” 当洋溢着温柔笑容的俊颜接触到不是梦寐以求的新衣草的熏香时,猛地回头将环抱住他的佘婉诗狠狠地推开。 “秦,为什么?我搞不懂,在你的心里难道没有我的存在吗?”佘婉诗一脸的柔情瞬间变得凄楚,眼角闪着质疑的神色,难道在留学的时候,那些回忆都是假的吗? “在我的心里有没有你,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吗?从一开始接近我,难道就不明白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吗?”林耀秦脸上依旧的冷漠无情,仿佛根本没有曾经柔情过。 “呵,我真的低估你了,原来你也是那种耍手段的女人,跟李紫新说那番替身宣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越俎代庖了?!到底谁才是替身?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林耀秦的唇角勾起一抹撒旦的笑容,让佘婉诗的心轻咳间被打击地粉碎! “可是……难道你没有一丝丝的心动吗?”佘婉诗仍旧不服输地上前抱住林耀秦的窄腰,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藤草般死命地搂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妖媚的眼眶中滴落着颗颗泪珠,对眼前铁石心肠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撼动作用。 “你要知道我没有心的,爱上我只是个错误!我的心早已经交给了别人了!”仿佛像晴天的一道闷雷狠狠地劈在佘婉诗的身上,伤得遍体鳞伤,眼泪掉落地更凶了! 李紫新感觉再次进入这座豪宅,异常地心情沉重,没有了往日的和乐融融,只剩下一声叹息的凄凉,她苦涩地勾勾嘴角,她终究逃不出那个恶魔的手掌! 出于礼貌地敲敲林耀秦房间的门,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地好像没有任何人在里面一样。 李紫新微微皱眉,还是选择推开了门。一声压抑的女人的哭泣声首先夺走了她的所有注意力,似曾相识的景象让李紫新麻木的站在门口处,冷冽的眼光毫不躲避的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 还真是亲密啊!打恐吓电话催她回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她嘲讽地笑笑,仿佛是在讥诮两个纠缠不清的人一般。 林耀秦依旧是站在那里,如阿波罗神般紫浴着绚烂的阳光,只不过只有她明白他更适合皎洁的月光和无边无尽的黑暗来衬托他那种恶魔本质。 佘婉诗哭哭滴滴地抱住他的窄腰,泪痕布满脸颊,说不出的我见犹怜,有点人性的男人都会选择怜香惜玉,只可惜…… 这么个女强人居然会匍匐在男人的脚下卑躬屈膝地祈求,想想也叫人感到不值。 林耀秦居然将刚才的冷漠突然迸发为一抹柔情,急速地揽起身后的女人,紧紧地揽着她柔弱无骨的身躯,那温柔的表情…… 深深地刺痛了某个人的眼眸,却强装出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的雅兴,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解决清楚才可以离开。”没有丝毫的退缩,她强势地介入了两个人之间,清冷的脸上一片冷然。 林耀秦突地浑身一震,俊美无铸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秦……”佘婉诗流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无辜表情,任谁都无法伤害的那种柔弱,李紫新在心中不由得一阵讥笑。 其实完全不必,她根本威胁不到她的位置,没必要在她眼前演这么沉渣烂调子的戏码,她根本不屑! 佘婉诗泪痕斑驳的脸上闪现一丝慌乱,身体微微瑟缩,有意无意的更加依靠在林耀秦的怀中,双手无助的抓紧了他昂贵的外套。 那泪眼中分明有一丝阴狠的寒意划过! 李紫新冷眼看着他们脸上多变的表情,冷冷一笑,放缓了声调再次将自己的话重复一遍:“我说,我有事情要说,请先让你女人出去!” “秦……”佘婉诗柔美的脸上闪现一丝不愿,她抓着他的衣服,怯怯的对他摇了摇头,声细如蚊:“我不要出去……我会吃醋的……” “我想你大可以放心!”李紫新笑得温婉可人,但是那笑容下完全没有温度,“我未来的大嫂,这只不过是一个兄妹之间的对话,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这么说你还会吃醋吗?!” “算你有自知之明。”佘婉诗抹抹脸上的泪痕,又恢复到那一副成熟干练的样子。 李紫新微眯着眼睛,冷睨着林耀秦,似是一种无形的电压在击触着林耀秦。 “你出去!”林耀秦吐出严酷的三个字,佘婉诗悻悻地走出去,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出现就会让林耀秦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她绝对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曾嘉怡! “耀秦……可是……”佘婉诗声音中带着一种伤心欲绝的悲恸,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一脸冷酷冰寒的林耀秦。 李紫新不禁皱了下眉头,这女人还真是恋恋不舍,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搞得这么悲伤吗? “出去!难道你还想再次惹怒我?!”林耀秦脸色暗沉地可怕,冷冷地推开佘婉诗的亲昵,绝情地不留一点儿余地。 佘婉诗咬紧下唇,不清不愿地离开房间,在和李紫新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一道毒辣的目光几乎穿透李紫新,让她如芒刺在背。 那眼神是在警告她,为什么逃走了却要回来! 李紫新回以温柔一笑,那笑容是在讽刺这些前仆后继的女人,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嗜血男人值得这么多人爱得死去活来。 当然!也包括她这个悲催的人! “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冷血!”李紫新冷哼一声,一步步地走向眼前的男人,轻蔑地语气让林耀秦厌恶地皱皱剑眉。 “你终于来了!”林耀秦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却没来由的感觉李紫新那种无形之中积聚的忿意! 啪! 一记耳光甩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李紫新颤抖地手指,掌心仍因为那个巴掌麻痹着。 鲜红的五指印印在他的白皙肤色上格外扎眼!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花泽修和北堂悠几乎被震慑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花泽修刚想上前解释,却被林耀秦伸出手阻止了。 “小新……”悠悠也愧疚地看着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情形,感觉到自己的夸张表演好像惹出大祸了! 李紫新笔直地站在原地,冷怒的眼神瞪着他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无耻!” 林耀秦挑眉,偏过头凝视着那张因为愤怒而酡红的小脸,轻抚着被抽痛的脸颊,淡淡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的行事风格难道你还不懂吗?” “你无非是想让我自投罗网,为什么要牵扯到我的朋友,竟然还让你的朋友做出那种禽兽的行为!你认为我好欺负,但是我的朋友是绝对不能被你们欺负的!”李紫新放置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着拳头,冷冽的眼神怒视着林耀秦,“不要把我逼急了,到时候我可是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林耀秦这时才轻扯着嘴角,鲜红的指印仍然还未在他的俊颜上消褪。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随你处置!”这句话像一句诺言般在李紫新激愤的心中久久地回荡着。 他到底怎么了?如果是平时的他的话,早已经被激怒,甚至会掐住她的脖颈,阴厉地如森罗。 现在的他平静地让人窒息的恐怖! “小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被蟑螂吓到了!”北堂悠终于按捺不住冲出来解释,但是却被李紫新冷冷地眼神震慑住了,愧疚地退到一旁依靠在花泽修的肩膀上搀扶着出去。 “不要打扰他们,问题早就出现了,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解决。我们在这里只会更加火上加油的!”花泽修为两个对峙的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李紫新没有后退一步,依然固执的站在原地迎视他冰冷疑惑的视线,冷笑一声:“说吧,将我叫回来无非又是用什么手段打掉孩子吧,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动我的孩子一根汗毛的。如果那样,我会选择和你同归于尽的!” 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弥散开一股冰冷迫人的阴寒气流,狂肆的包围席卷了整个房间,好似整个空间都被卷进了阴冷凄凉的地狱,而她面前的,正是那个统治地狱的冷血阎罗! “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你那么重要?!”林耀秦漆黑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诡异的落寞,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错了,我让你回来,只是单纯地让你在这里安静地养胎,直到孩子出世!”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被搞得一头雾水的李紫新声音开始有丝毫的动摇,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听错了?!林耀秦居然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即使是这个他不肯承认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690章 ? ?妥协 “很简单,平安地在我身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今后他也会冠以‘林’这个姓氏,条件就是你要永远在我身边!”林耀秦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么一席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痛下这个决定的。 他选择妥协,在爱情和现实面前,他选择了爱情!他不想失去她,他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的场景,他不想再品尝孤独的感觉! “这就是你要一辈子圈禁我的福利?!”李紫新挑了下柳眉,嘲讽地看着林耀秦,是什么改变了眼前男人一直执着的东西呢? “当然,你不同意,你的朋友……”林耀秦故意拉长了声音,让李紫新那颗半悬着的心掉着老高。 “我同意,你满意了吗?!休想对我的朋友有什么伤害的举动!”李紫新捏紧小拳头,突然肚子一阵抽痛,她居然忘了自己已经是个孕妇! 那种抽痛让她额角渗满了颗颗汗珠,娇俏的面容开始不自然地紧皱着。 “嘶!”李紫新暗暗责备着自己的鲁莽,怎么忘了自己是个孕妇!还这么激动地跟林耀秦对峙,简直是自找苦吃。 “你怎么了?”林耀秦忙不迭地扶住想要蹲下身轻抚肚子的李紫新,刚才的那种冷窒的冰寒瞬间化为噬骨的柔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李紫新,然后在对方尚要尖叫出声的时候,将她娇小的身躯抱到了自己的床上,温柔地给她盖上丝被,温热的手掌一次次地抚摸着她微凸的肚皮,手指在上面轻轻滑过,带着一点点暧昧的,情*色的气息,这让紧张的李紫新脸色变得更加窘迫了。 发觉李紫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林耀秦烦躁地抓抓头发,生平第一次不知道怎么照顾人,难道刚才那样不能安抚这个小女人疼痛的肚皮吗? 那又要怎么办?!算了!豁出去了! 这完全不像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还疼吗?”他轻抚着她的肚子急切地问道。 “还疼吗?”她轻抚着他鲜红五指印的脸颊愧疚地问道。 同时他和她的眸在稀薄的空气中对视,似乎有一种叫做爱意的东西在流窜着。 “真的只是在这里安胎吗?”怯怯地问道,她清澈的眼眸对上那双淡然漆黑的双眸。 “是,我会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林耀秦眉宇间飘过一丝疼痛,却被迅速掩盖过去了。他必须学会释怀,否则他将失去地更多!包括怀里面的她! 至少他知道现在她在他的身边是安全的!他不容许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是不是两个人都两败俱伤了?”在门外偷听的悠悠按耐不住想要推门而入,被花泽修一下子阻拦住,压在不远处冰冷的墙壁上。 “你还嫌不够乱吗?姑奶奶?”花泽修漂亮的丹凤眼放射出兴味十足的光芒,在北堂悠的身上上上下下地巡视着。 “我怎么了?还不是你总是对我毛手毛脚的!总是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其实是一朵烂桃花!”悠悠叉着腰冲着笑得人畜无害的花泽修狠狠地瞪着美眸。 “我本来就很喜欢你啊,确切的说,我爱上你了……”他抿唇微笑,像是一朵开的娇艳美丽的花朵般动人心扉。 “你呢?爱不爱我?”花泽修一脸痞痞的靠近北堂悠,活像是狡猾的狐狸在一步步地逼近自己的猎物。 “我们可不可以避开这个话题,说说别的吧,小新怀了宝宝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呵呵……”北堂悠尴尬地笑笑,想要舒缓下这种紧绷的情绪,却不由得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每次总是被眼前的花孔雀弄得胆战心惊的,想要避开这种美男诱惑吧,又总是上赶着扑上来! “怎么?羡慕她越来越漂亮了?要不要咱们也生个宝宝,我保证你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花泽修邪恶地冲着艰难咽口水的北堂悠挤了下眉毛,优雅地撕扯着脖颈间的领带,活像只饿了很久的狼一样眼中发着绿光! “嘿嘿,我想您老人家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悠悠一看大事不妙,马上跟脚底抹油般想要逃走,却被花泽修一个轻巧地力将她高挑的身材倒挂在自己的背上,完全没有理睬背部传来的一阵阵暧昧的捶打,满意地勾勾唇角。 居然跟李紫新说在他这里遭受了兽行?!那么就如她所愿,让她看看真正的兽是什么样子的! 荧光闪耀的显示屏处,黑衣女子面露难色地看着屏幕前高贵典雅的女子,“夫人,现在难以下手了,李紫新被林耀秦保护地滴水不漏。” “是吗?我就偏不相信,百密也有一疏。”贵妇抿起的红唇划过一丝艳丽的弧度。 黑衣女子紧攥着拳头,低垂着头听得清清楚楚。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答应你,让你们‘双宿双飞’的!”荧光屏霎时转为黑暗,黑衣女子抬起那双嫉妒的双眸。 李紫新,不要太得意,是我的终究都是我的! 黑夜一阵阴风袭来,让李紫新不由得靠近身旁那个温暖的怀抱,她蜷缩的身躯不再紧绷,沉睡的娇颜一直在一个人的注视中。 夜还很长……爱还很浓……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地李紫新突然坐起身,抚抚自己微微凸起的肚皮沮丧地耷拉下头,“宝宝,你怎么又在叫了,妈咪快被你折腾坏了,难道不知道吃多了会长胖吗?” 虽然是埋怨,但是却无可奈何,孕妇本来就馋嘴多吃的。 她想要翻身下床,却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给拦到了被窝里。 “我去。想吃什么?”林耀秦揉揉同样惺忪的睡眼,对上李紫新那双同样水翦般的美眸。 “我想吃全聚德的烤鸭,日本豆腐,狗不理包子……我还想……”李紫新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林耀秦捂住了嘴巴,这个女人是属猪的吗?怎么要吃这么多,还都是天南海北的! “算了,你还是说你不吃什么吧。”林耀秦无奈地摊摊手,打了个哈欠,径直地站起身穿着衬衣。 “喂,你没必要这么认真,我只是说说的。”李紫新忽然拽住林耀秦的手,不好意思地碰触到他紧绷的肌肉。 “如果我再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估计饿了的人就是我了。”林耀秦暧昧不明的话语让李紫新恨不得将整个脑袋塞进枕头下面。“我去去就来,回来继续睡觉!” 依旧是那么冷硬的语气却让李紫新感觉心里喜滋滋的。” 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李紫新,林耀秦差点笑出声来,她也太贪心了吧!居然左手抓着包子,右手拿着一只油乎乎的鸭腿,那吃相活像是梁山好汉! “喂,你怎么不吃呢?光我一个人吃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李紫新嘴角沾着残渣对着痴痴盯着她看的林耀秦说着。 “你什么时候吃相这么难看了?”林耀秦皱了皱剑眉,用纸巾擦拭着李紫新嘴角的油渍。 “你嫌我啊?!如果我吃成一个大胖子,你还会不会这么……”李紫新还没有说出爱我的时候,林耀秦已经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或许,我还会吃成一个胖子跟着你一辈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流快速的流窜着,让李紫新感到有些不适应,好像幸福的感觉来得太快,她怕只是泡沫一般抓不住。 “我不吃了……”李紫新尴尬地站起身,却被林耀秦大喝道:“多吃点,可不能饿到了我的儿子。” 那句话冲口而出,那么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你真的承认他是你的儿子了?”李紫新喜悦地站起身询问着,却让林耀秦身形猛地一怔,他有些无法释然地转过身,淹没住那一瞬间的落寞:“我去给你泡牛奶。” 李紫新看到那迅速逃离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为什么他还是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呢?难道非要孩子生下来验明DNA才会承认吗? “马医生说孩子很健康,不用担心,多吃些补品就好了。”李紫新挺着个肚子看着一脸焦急的林耀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已经三个月了,她的肚子比原来大了一圈,林耀秦索性把吴婶找来帮忙。 “李小姐,少主让我看着您,让您别到处乱跑,小心动了胎气。”吴婶苦口婆心地每天叨唠着,快让李紫新的耳朵起茧子了。 “李小姐,你中午要吃什么?” “随便。” “李小姐,我在拖地板,你别乱走动。” “好。” 甚至,连去倒杯开水,都会被制止,都会有人急忙准备好递给她。 棒着热温的开水,她一直在发呆。 她被看管的像个废人一样了。 “李小姐,你要看电视吗?”吴婶问她。 她才刚反应过来。 “哦,对了,我忘记你是孕妇了,要注意防辐射,不能看电视。”吴婶已经自言自语。 她垂下眸。 “要我去买点杂志或小说给你看吗?”刚问完,吴婶又自己否决掉,“看这些也不好,情情爱爱的,孩子生下来会多愁善感。” (⊙o⊙)…这位吴婶管的还真多,是不是连她上厕所都要管呢?! “李小姐,你小心点,要是上厕所的话我扶着你。” 李紫新彻底被雷得外焦里嫩了! 林耀秦居然有几天没有回家,这让李紫新养成了守门的习惯,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像一对夫妻,只不过她更佩服的是,林爸爸和林妈妈居然在电话里面说一年都会在国外旅游! 那个浑蛋秦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居然乐不思蜀地连家都不回了?! 阳光璀璨地照耀着,暖洋洋的照在李紫新的身上,她闲地时候会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 这时一辆黑色的中世纪意大利的阿尔法罗密林跑车停靠在林宅的外面,从车内跨出一条修长的美腿,穿着黑色皮草的贵妇人红艳艳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优雅地迈动着步子跨入了林宅的大门。 “额,您是?”李紫新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的贵妇已经将她搂了个满怀,皮肤紧致地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只是偶尔的眼角细纹可以看出她已经上了岁数。 “你就是小新吧,经常听耀秦提起你,瞅瞅你长得水灵的,真叫人喜欢。”贵妇人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李紫新拉坐在沙发上,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拍着李紫新那双纤细白嫩的手。 “哎哟,瞧我这记性,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林雪薇,是耀秦的姑姑。一直住在意大利。”贵妇人微眯着双眼,爱怜地轻拍下李紫新的脸颊,“你看看你长得多大了,那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儿。” 李紫新只是对着这个陌生的姑姑微微地笑着,但是对方的热情让她感到陌生感稍稍有些缓解。 “不要拘束,我虽然一直住在意大利,但是从小就很疼耀秦的,常常听嫂子一直唠叨说耀秦喜欢你。”林雪薇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她挑眉睨着李紫新姣好的面容,眉宇间洋溢着一种令人亲近的暖意,让李紫新不由得产生一种亲人的感觉。 “姑姑,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李紫新收收腰间宽大的韩式家居服,本身就清瘦的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怀孕的迹象。 “哎呀,瞅我的记性,这是我在意大利让专门的珠宝设计时量身定做的黑钻石项链,跟你的气质很搭配。”林雪薇笑盈盈地从LV包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一串如黑玛瑙般亮泽的黑钻展现在李紫新的面前,那中间的钻石镶成了曼陀罗花的形状,尤为醒目。 “姑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李紫新连忙推辞,但是林雪薇早已经先她一步走到她的身后将手中的黑钻项链戴在了她的颈间。 黑灿灿的光泽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气息,让李紫新白皙嫩滑的颈间肌肤变得更加亮白。 但是没来由的,她感觉林雪薇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细致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阴沉战栗的触感。她不自觉地笑笑,把这种没来由的异样归结于是产前的多虑。 “跟你真配!”林雪薇重新坐在沙发上,脸上洋溢着笑意,突然盯着李紫新微凸的小腹,和蔼地问道:“小新,是不是怀孩子了?是耀秦的吧?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好孩子哟。” “姑姑,让你见笑了。”李紫新羞赧地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看向林雪薇的视线,其实是不想正视那眼神中某种让她熟悉的感觉,总是感觉在那里见过。 那声照顾说的语气很重,而李紫新却没有任何留意,径直去给林雪薇冲了杯香味四溢的花茶。 纯黑色系名贵的办公室高层,林耀秦正在埋头打理着工作上的要务,要赶快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抽空回去看看那个只会傻等的笨女人。 章节目录 第691章 ? ?视如己出 想到大腹便便,但是母性气息十足的李紫新,林耀秦就停下手中的工作,将脸庞深深覆盖在双手的掌心中,不知不觉,竟然有一种当父亲的喜悦感。或许经过时间的历练,他会渐渐地承认这个既定的事实,将那个孩子视如己出。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沉浸在幻想中的林耀秦拉回到了现实,忙不迭地接听电话,听到的是那朝思暮想的声音,李紫新甜甜软软的声音让他疲惫的眉头稍稍得到舒缓。 “耀秦啊,你姑姑来了,现在就在咱们家……” 林耀秦刚刚得到舒缓的眉头猛地一拧,姑姑?!那个女人来这做什么?!虽然还没有查到她什么把柄,却没来由的心中产生烦躁感,一想到李紫新此时正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林耀秦的心仿若沉落到冰冷的谷底,手心竟然沁出了冷汗! 说了一半的声音突然被掐断,让林耀秦那颗半悬着的心顿时漏拍了片刻,一道熟悉到不过的女音穿透他的耳膜,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林耀秦深吸口气聆听着那略带挑衅的腔调。 “耀秦啊,别来无恙啊!”林雪薇的声音如黄莺出谷,但是让人听到后感到后怕。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耀秦甚至是低沉地吼出声,这打破了他一直处变不惊的行事作风。 李紫新在厨房烘烤着饼干,只是看着林雪薇唇角挂着笑意跟林耀秦通着电话,当视线与林雪薇对上的时候自然地微微一笑。 “你别这么紧张么,只不过是来单纯的看看你的家人。”林雪薇得意的嗤笑了一声,让林耀秦已经按耐不住地将手中的黑色镶钻钢笔应声折断了。 当林雪薇的声音从听筒的这一头传递过去的时候,那边早已经断线了,林耀秦几乎是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开着黑色的兰博基尼呼啸地在街头行驶着。 跑车里,他的目光澄澈,五官流畅而谦逊,紧抿着唇,心中仿佛有万分恐慌,却极力的克制着。 “你这茶真的很不错。”林雪薇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啄着花茶,涂着黑色眼影的眼角轻扫下李紫新那白里透红的双颊,红艳的唇瓣若有若无地划过了一丝弧度。 “小新……”门被猛地推开了,只见风尘仆仆的林耀秦闯进客厅,强有力地将李紫新拉到身后,视线在空气中和端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女子对峙了片刻,才有刚才的慌张转为了一贯的冷漠态度。 “耀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公司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吗?”李紫新被林耀秦拽住手腕,攥地紧紧地,掐地她白皙的手腕有了明显的勒痕,完全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林耀秦会这么紧张地握住自己的手。 “没什么,我只是回来看看姑姑而已。”林耀秦威严的声音中还是一贯的冷漠,但是那视线却比冰凌还彻骨,始终盯着缓缓站起身的贵妇人身上。 “既然耀秦回来了,那我就不叨扰了,小新,改天我再来看你,别忘了我们的小秘密哟!”林雪薇挎着LV包包闪烁其词得从林耀秦的身边擦肩而过,同样不输给男子的高贵气质让李紫新狐疑地皱了下眉头。 林耀秦是不是紧张过度了,毕竟人家也是长辈,为什么态度这么冷淡呢?! “我出去送送姑姑,你在这里给我安心等着。”完全霸道的命令让原本想迈动脚步的李紫新顿时身形怔了下,不容置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抹颀长矫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心中莫名的徒增一丝担忧。 几乎是紧随其后,林耀秦站在林雪薇的身后,看着那矫揉造作的贵妇形象,嘴角微勾,嗤笑一声:“你来做什么?这里根本不欢迎你!”林耀秦走到林雪薇的面前,阻挡住她前进的步伐,那双如 “耀秦,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林雪薇收起刚才一贯的高贵优雅气质,沉了下脸,声音尖锐的刺耳! “哼!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做长辈的资格吧?”林耀秦嘲讽地扯动下嘴角。 “耀秦,里面那个小丫头是你的最爱吧?”林雪薇脸色转变地比天气还快,顷刻间又笑意盈盈,只不过那笑容如凛冽的寒风般刺骨。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耀秦按耐不住性子冲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威吓道。 “没什么,别这么激动,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姑姑,而里面那个丫头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耀秦几乎想要攥起拳头击向那令他愤怒的嘴脸,但是出于理智,他忍下了!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好好看住她!哈哈!”林雪薇娇笑着捂住红唇,嚣张地从一脸震惊的林耀秦的面前擦肩而过,那股气势完全不输给气势逼人的林耀秦! 这就是她下的威胁吗?!那么好!他接下了!他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住小新,这个老巫婆别妄想伤害她一丝一毫! 气焰嚣张的阿尔法罗密林跑车呼啸而去只留下翻卷的尘埃和落叶! 林耀秦这才长长地舒口气,幸好他赶回来了!幸好…… 回到房间,李紫新就被林耀秦紧紧地揽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髓中般地深刻,他感受着她在他怀里那种真切的存在感,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怎么今天的他好奇怪?失控成这种林度,自从那个姑姑来了以后就成为这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忽地林耀秦的视线在接触到李紫新脖颈间那串新增添的项链时,黑眸猛地由柔情似水转为凛冽的冰窒,手指迫不及待地从李紫新的脖颈间狠狠地将那串钻石项链扯断,完全没有顾忌到李紫新的白皙的脖颈被勒得通红! “这是谁给你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霸气,林耀秦冷冷地对李紫新开口,似乎心情如掉入冰窟中彻骨! “你姑姑,怎么了?弄得人家的脖子好痛啊!”李紫新抱怨地努努嘴,又不是她愿意收下的,更何况人家笑脸相迎,她也不可能恶脸相待吧! 几乎是几步走到窗口处,林耀秦将手中的项链毫不犹豫地狠狠抛了出去,黑色蛊惑的曼陀罗花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幽暗的光彩,让整个项链看起来那么邪恶! “喂,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嘛!不喜欢就还给你姑姑啊!干嘛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扔了,怪可惜的!”李紫新看着那道亮彩夺目的弧度在空中消逝,不由得扼腕叹息!那可是好大克拉的钻石啊! “以后不许接受她的任何东西!”林耀秦强硬的话语让李紫新猛地一怔,他的反应真的很反常! “可是……”还没等李紫新说出自己的疑问,林耀秦早已经走到自己的书房关上了门。 “宝宝,爹地是不是心情很糟?都说孕妇会得产前抑郁症,难道你爹地也得了?!”李紫新笑嘻嘻地轻抚着肚皮,脸上洋溢着慈祥的光芒。 其实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她自己偷偷去医院做过B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硬生生地说是三个月呢?! 林耀秦仰躺在黑色的大床上,心中愤懑地想着,他不能让李紫新知道这些事。 难道她不知道曼陀罗是罪恶之花,而黑色的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耀秦站起身,打开门看到李紫新端着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 “真的生气了吗?我给你煮了粥,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的粥在已经被放在旁边,她纤弱的身躯被猛地拉进他的怀中,不言不语。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林耀秦的声音几乎快要崩溃的颤抖,手指间几乎快要嵌进李紫新的肌肤中,那么的刻骨铭心! 噗嗤一声,林耀秦紧绷的神经被李紫新活泼的样子逗笑了。 “要不要和宝宝说说话?”李紫新拉着林耀秦的手一步步地走近床铺,惹得林耀秦呆愣了片刻,和那个肚子中的臭小孩说话?! 有没有搞错?那个肉团能听到他在说话吗? 仰躺在床上,李紫新冲着一直神游的林耀秦努努嘴。 他惊讶,“肚子这么大了?”他居然没有太注意,三个月的肚子怎么会那么大呢?难道怀的不止一个?! “(⊙_⊙),嗯。”她轻声应道,她的肚子早就已经开始疯长了,隆起来的很快。 “我能摸摸你肚子里的宝宝吗?”他尽量问的自然,平淡,不刻意。 没有料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她整个人僵掉,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他笑得温和,手慢慢地抚去,轻轻的温柔地抚摩着她隆起的腹部。 她整个人僵硬得象石头一样,紧张的没有办法呼吸,他的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带点微微的冰凉,却轻易的让她窒息掉。 他脸上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柔和,柔得象散放着温柔的光芒。 有一股感动,慢慢的、慢慢的流畅在她心里…… 突然,他手的位置一阵颤抖。 他们两个居然同时惊讶地睁大双眼凝视着彼此,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他真的听到了,那是那么清晰而明显的胎动声!让他听的这么真切!不是如石子打落水中所泛起的涟漪层层叠叠,而是那么剧烈明显的胎动声! 那仿佛是儿子在同爸爸打招呼般开心地扑腾着小腿的声音! 李紫新整个人呆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而林耀秦却突然像个小孩子般手舞足蹈地叫喊着:“他动了,他居然动了!他居然会动了!” 李紫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好像曾经受到的一切伤痛都不曾经历过。 “嘿嘿,他早就开始会动了,只是你不注意。”李紫新干笑两声,看着林耀秦那副天真的表情,心中一阵窃喜,原来这么个男人还有这么童真的表情,还以为是石像雕塑的,整天绷着张脸,要么就冰冷的如千年冰山,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什么感觉?有没有很痛?要是这臭小子敢踢你的话,看他出来我不把他搓平了捏圆了!”林耀秦轻抚着李紫新圆滚滚的肚皮小声地威胁道。 “就是感觉肚子里面有一个皮球在滚来滚去的,有时候还会有弹跳感!”李紫新微笑着眯起眼睛,这娇态让林耀秦都看痴了! “会不会很难看?我都快丑死了!”李紫新注意到林耀秦的眼神一直灼热地注视着她圆滚滚的肚皮。 她身上的皮肤很紧,白而细腻,圆翘翘的隆起,肚子上一点斑痕也没有。 “哪有,说不定若干年以后我还有啤酒肚呢,那你还要不要我?”林耀秦邪恶地冲着李紫新挤眉弄眼,绝色的脸颊紧贴着李紫新的肚皮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原来他真的释然了,当感触到那几乎和自己的心跳同速的胎动时,他确定那是他的儿子!那是一种强烈的心电感应! “喂喂喂!大少爷,你敢给我有啤酒肚?!”李紫新突地想从床上坐起身,却不料滚圆的肚子让她又重新跌落到黑色充满男性麝香味的床上。那样子活像个大肚皮的青蛙站不起身来。 “哈哈!”林耀秦扑哧一笑,差点没背过气去。 “林耀秦,你个混球居然敢笑话!也不看看我这么辛苦!”李紫新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佯装怒气冲冲地冲着林耀秦的脸颊一阵乱捏。 “饶命,饶命,老婆大人,我不笑了好不好。”林耀秦笑得痞痞的,环抱着李紫新充满新衣草香味的身体。 “喂,你要敢给我有啤酒肚试试,话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紧绷的六块肌哟!”李紫新笑得很邪恶,脸颊上露出个浅浅的小酒窝。 同样的夜晚,清冷的风不断地吹打着本来就不结实的窗户。 监狱的医务室,一个女子奋力捶打着病房的门,她就是曾嘉怡,为什么被关进来这么多天,林耀秦却没有来看她一面呢?! 难道他就这么绝情?!她一直都不敢相信,他肯定是被迫的!他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勉强地麻痹自己脆弱的神经。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违抗我的人都会死的,你们都会下地狱的!”曾嘉怡已经不知道诅咒了多少遍,只是感觉整个人都疲惫了。 突然一个带个口罩的护士推着一架车子走了过来。 “什么事?”警员警觉地走过来询问着她。 “病人情绪失控,急需马上安胎!”护士职业性地回复着。 “曾小姐,你该打针了,请您配合。”护士手中拿着一柄针管,妖冶的眼睛瞄了眼神情落寞的曾嘉怡。 “你们想干什么?我没有病,我不打针,快给我滚!”曾嘉怡惊慌地大叫,她下意识地抱紧肩胛骨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戒备地看着拿着针朝她走近的护士,那眼神如看到了如毒蛇猛兽般的骇人! 章节目录 第692章 ? ? 消遣品 “不要过来,你们是不是来害我的孩子的!”曾嘉怡惶恐地护着肚子,不料碰掉了护士拿来的针筒,由于惊慌过度曾嘉怡晕倒在地上,地上是一滩扎眼的血水,顺着她的两腿间渐渐浸湿了她的囚服。随后她被护士们抬进了急救室。 白色,满天都是白色,曾嘉怡空洞的眼神望向一直摇头的医生,感觉自己的身体某一处像被抽走了一般,木楞地抽出手抚摸着那平坦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复杂,竟凄惨地笑了。 她的孩子去哪了?是不是迷路了?! 曾嘉怡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死命地抓住医生的胳膊,木然地问道:“我的孩子呢?你们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您的孩子胎位不正,再加上你的情志不正常所致,让你小产了。”医生想要转身离开,却感觉到那紧抓住他胳膊的手攥地更紧了。 “你们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不可能的,他很健康,我只不过赌气几天没吃饭而已。”曾嘉怡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带着许久在狱中的委屈,她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连孩子都离她而去? “麻烦您好好地养好身体,孩子以后还可以有……”医生还是蛮横地将紧抠住他胳膊的手指一根根地扳开,绝情地离开病房。 “真的没有了吗?耀秦,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呜呜……”一直到最后她都在希望那个无缘的孩子是林耀秦的,只不过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啊,啊。”监狱里一个男人泪流满面、情难自禁地走到墙壁上又踢又打,他发了疯似的发出了声声哀鸣,悲痛欲绝地一拳拳击在墙上,墙上发出了一声声闷响,惊醒了所有的人。 “啊,啊,啊。”他痛苦地撕叫着,转而跑到门边重击着监狱的铁门上,直到整个拳头指骨断裂,血肉模糊…… “林耀秦,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出去报仇的!”江宇哲血红的眼睛狰狞地怒瞪着,仿佛要将满腔的怨恨源源不断地发泄出去! 琳琅满目的货品摆满超市的货架,李紫新挺着小肚子在前面选购着,林耀秦则挑选着一些婴儿用品。 选购完一些食品,李紫新将车子推到了日常用品区,想到买些男士香新,她也想将林耀秦身上弄上新衣草的香味,喜滋滋地她伸手够着最上面货架的天然香新,可惜由于怀孕的缘故,她感觉怎么也够不到!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将最上面的天然香新帮她取了下来! “谢谢!“她开心的道谢、在转过脸时,却僵凝住了所有表情,温文尔雅的一张熟悉的面孔,居然是江宇哲! 他不是在牢里吗?怎么可能出现在人流这么集中的超市呢?! 李紫新几乎快要尖叫出声,连忙想要逃跑,却被江宇哲钳制住,邪恶地语气让她心生厌恶:“原来是男士紫浴露,怎么?这么快就幸福美满地在一起了?是不是少了我这个红娘啊?!” 他的态度还算温和、只是她整个人都毛骨惊然、一股可怕的寒意更是自脊髓悄捎窜起。 “为什么当初打击报复我?”李紫新冷静地看着他的脸颊,果然牢狱之灾能够磨砺一个人的边边角角,现在的江宇哲斯文中居然透着一股匪气! “怪就只怪——你是林耀秦的女人!不要以为我是省油的灯,狗急了还跳墙呢?说!曾嘉怡的孩子是不是你们打掉的?!”李紫新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排山倒海的怒气!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紫新惊恐地睁大美眸,那惊恐并不是害怕,而是骇然,曾嘉怡的孩子居然被人强行的打掉了! 为什么?到底是谁干的?第一直觉告诉她不是林耀秦,因为他没有狠厉到那么决绝,更何况是个无辜的生命! “别跟我装傻,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处心积虑地接近你,就是为了打击林耀秦,别以为是什么天之骄子,居然将我们家族的产业赶尽杀绝,却自己的乐得逍遥,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吞枪自杀的!”江宇哲一双腥红的眼睛怒睁着,那种感觉李紫新熟悉,那是她曾经拥有过的,亲人离开后的最真实的感觉! “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曾嘉怡,即使她的心里一直有那个该死的林耀秦,可是,至少她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那么残热地将孩子都杀害呢?!”江宇哲激动地捶打着李紫新身后的货架,发出剧烈的砰砰声! “我知道你的痛楚,但是我相信耀秦是不会这么做的!”李紫新坚定地冷然道,完全没有因为江宇哲的疯狂而有丝毫的胆怯。 “你相信管个屁用,我是来报仇的!”江宇哲的眼中几乎飙出了泪,想想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居然落泪,这让李紫新心中狠狠地揪痛着! 李紫新背靠着货架,现在才感受到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但是她必须为了宝宝着想,几乎是看出了她想逃跑的举动,江宇哲轻柔的捏起她的下巴,极其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脸颊,他语气轻柔,带蛊惑人心的柔情:“瞧瞧这张脸蛋,真是让人心疼啊,可惜啊,可惜啦,可惜你个林耀秦的女人,就注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啊!“一声尖咋、娇弱的她被他反身扛上了肩膀。 救命!!!救命!!! 李紫新感觉肚子开始抽痛,滚圆的肚子被挤压地难受! “我建议你赶快放下她,否则你走不出这扇大门!”林耀秦冷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中的威慑力震慑住了刚刚迈动脚步的江宇哲。 “耀秦,快救救我……”她在男人的肩膀上不断的挣扎,泪盈于睫,差点哭声音来。 林耀秦酷冷的直视眼前温柔如月光的男人、势在必得。 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么他岂不是白活了! 在听到林耀秦的警告时,江宇哲那张因愤怒而狰狞的面庞出现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猖狂的笑意,眼底瞬间凝聚了浓烈的杀意。 “林耀秦,用得着赶尽杀绝吗?既然把我逼急了,今天就拿你的女人和孩子的命来给曾嘉怡的孩子赔命吧!另外咱们好好地算总账!”江宇哲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下嘴角,手指轻轻滑过李紫新的肚皮,那阵阵阴寒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倒抽了口气,双手本来想要保护,却无能为力。 “把她放下来。“林耀秦不想搭理“无谓“的人,他的墨色眼瞳里,只有那一抹憋红了小脸、不断挣扎的女人。 “凭什么叫我放开她?!“江宇哲撇着俊美的唇角,冷冷地嗤笑,“没想到你的女人还真的细皮嫩肉的,真是可惜,我当初怎么没享用呢?!”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否则一会儿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林耀秦冷冷地威吓道,手指微微泛白,那是他生气的表现! “曾嘉怡的孩子的事情我感到抱歉,我只能说有些事情是解释不了的,但是绝对不是我做的!”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女人和孩子!”江宇哲根本不愿意听林耀秦的解释,他的手指又要搭放在李紫新的肚皮上! 一记飞刀飞速、毫不客气的掷去,极度谁确的掷在江宇哲的手背上,扎得不深不浅,却让他的手背一阵阵刺痛! 趁他不备,江宇哲依然亲昵的搭在李紫新肚皮上的大掌,吃痛地收缩。又一记飞刀即使隔着厚重的外套,也扎实的沉重扎中他心脏的位置,他整个人疼痛的剧烈向后震动了一下。 一眨眼功夫,他肩膀上的重量全无,李紫新已经安全的落在了林耀秦的怀里。 整个过林太快,快到几乎没有办法想象他是怎样办到的。 环着李紫新的细腰,林耀秦将她整个人充满占有欲的搂在怀里,超市人来人往,这里的争执已经起了路人的注意,不适合恋战。 “耀秦……“她哭着嗓子,害怕得揍紧他的腰,将整个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膛,肩膀颤抖的耸动着。 刚才她怕死了,她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江宇哲绑走了。 全身疼痛的江宇哲顷刻间被附近的警察带走了,原来早上他趁着晨练的空挡越狱了!只为了昨天晚上听到曾嘉怡小产的噩耗,他整个人呆愣地坐在监狱的床上,身上绑好了层层叠叠的绷带,仿若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江宇哲,你居然敢越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要知道你判的刑可是无期徒刑!”狱警敲敲警棍提醒着里面表情木然的男子,然后悻悻地离开。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眼角不自觉地留下了一滴悔恨的清泪…… 李紫新一直惊魂未定地偎依在林耀秦的怀中,她根本不敢想像刚才如果被绑走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会不会被侵犯,会不会连宝宝都会被殃及?! “别哭!“林耀秦冷硬地命令她。 人来人往的.大家的目光都充满了好奇,很丢人! 但是,她惊吓过度,眼泪象掉了线的珍珠一样,叫她别哭,她居然把他搂得更紧,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了!”他揉揉紧皱的眉头,粗鲁的抬起她娇小的小脸、他动作僵硬却力度放的轻柔,帮她把眼泪拭去。 “再哭!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了!”像是当初用惯了的恐吓,每到这个小女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泣,他就会拿这句话来吓唬她。 果然恐吓凑响,她和小时候一样、赶紧收起了所有眼泪,泪盈于睫,可怜兮兮地将头继续埋在他的胸膛上,汲取能让人安定人心的力量。 “现在的小情侣还真甜蜜,居然当街的打情骂俏!”买菜的大婶笑呵呵得从他们身边走过,笑得合不拢嘴。 “一看就是女孩子撒娇嘛,没想到还挺浪漫的,在当街上玩甜蜜!”另一个八卦的大婶紧抿着笑意,眼神停留在林耀秦身上,又转移到李紫新圆滚滚的肚子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喂,混球秦,你快点把我放下来,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李紫新尴尬地将小脸藏在林耀秦的怀抱中,羞赧地不敢抬头,刚才的惊魂未定完全被抛住到九霄云外了! “他们愿意看就看咯,反正我不介意抱着个爱哭鬼!”林耀秦冷飕飕地声音划过李紫新的耳膜,让她恨不得狠狠地踩他一脚。 “嘶……肚子又疼了!”李紫新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了一团。 林耀秦这才紧张兮兮地将她放下来,安抚着她的肚皮,谁知道却被小女人狠狠地踩了一脚,扬长而去。 “李紫新,你个死丫头,抓到你就死定了!”男人的咆哮声在她的耳后响起。 黑色的兰博基尼缓慢地行驶着,两个人都愁云满面不吭一声。 “想问就问吧,憋在心里会更难受,难道要孩子以后生下来是个压抑的孩子吗?”林耀秦冷静地声音响起,让一直迟迟未出口的李紫新打破了压抑了许久的沉寂。 “我只是想问曾嘉怡的孩子是不是……”李紫新感觉这样真的难以启齿,她应该完全信任他,即使他的行事作风一贯狠厉,但是还不至于去伤害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 “不是,不过我解释不了,抱歉。”林耀秦紧拧着剑眉,俊颜上的线条紧绷,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泛白地可怕! 他的心中早已经知道是谁做的,只不过这只不过是对方的一种借刀杀人的手段,连他都没有料到他们居然会利用还在监狱中的江宇哲。 “那……江宇哲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家族……”李紫新至今仿佛还感受到江宇哲那双怒喷着激愤的双眸,那是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上的垂死挣扎! “他的家族涉嫌暗地里操控股票,我只不过是遵照令尊的意思将他们家的公司吞并了,而他的父亲是被人逼死的……只不过那个人现在仍然在逍遥法外。”平淡的声音叙述着整个惊心动魄的经过,让李紫新感觉一阵感叹,或许没有仇恨的蒙蔽,现在的江宇哲还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好少年。 “我当初是出于好心才录用他的,没想到他居然联合曾嘉怡一起来报仇,真是可笑之极。”林耀秦薄唇勾起一抹苍凉的笑,似乎在嘲讽那些不自量力的复仇者,但是更多的是仿佛在嘲讽自己一般那么苦涩。 车内又恢复了沉寂,李紫新突然拦住林耀秦的胳膊,亲昵地拿着小脸蹭着,“不管怎么样,我和宝宝都无条件支持你!” 林耀秦淡淡一笑,他的心中仍然徒生起一阵恐慌,对方果然按耐不住无孔不入地见缝插针了!看来他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巨大的荧光屏上优雅地贵妇轻酌着一杯红酒,本来是用来庆祝的红酒,此刻却成为了无聊的消遣品。 章节目录 第693章 ? ?息事宁人 “对不起,夫人,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黑衣女子额角沁出了冷汗,手心中起了一层薄汗。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机会,但是如果你下次再失败的话,我答应的条件就会作废掉!” 啪!红酒杯击碎的声音在荧光屏灭掉的最后一秒传来,让黑衣女子听得如此真切,她不能再失手了! “吴婶老了,我们家的老伴也体弱多病,我这不舍不得李小姐和少主不,哎,但是还是要回老家照顾我老伴。”吴婶拿着行李和门口的李紫新告别,那张慈祥褶皱的脸庞让李紫新感受到了一直缺失的亲情,像奶奶一般的照顾。 “别担心,吴婶,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李紫新笑盈盈地将手中的钱塞进吴婶的包袱。 “小姐,这钱我不能收,少主已经给我很多了。”毕竟是乡下人,朴实的让人徒生敬佩。 “他是他给的,我是我给的,我是这里的女主子,也要听我的!”李紫新调侃地笑笑,将手中的钱塞进了吴婶的手中。 依依惜别了吴婶,李紫新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这时一个长相清秀,活泼机灵的女孩被带到了她的面前,只是第一眼,李紫新就感觉她很喜欢眼前的女孩。 “这是小芳,是请来的陪护,你放心,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陪护,会很有经验应对你的一切产前突发状况。”管家毕恭毕敬地报告着,眼前的陪护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手法娴熟地根本不差刚刚送走的吴婶。 “别那么拘谨,我们都差不多是同龄人,可以放松些,当成谈心的好友就好。”李紫新谦和的态度让眼前拘谨的小姑娘露出了平生第一个笑容。 “我去给你炖燕窝粥吧。”动作迅速历练的小芳忙不迭地冲进厨房,马上动手做着珍馐美味。 李紫新微挑着嘴角,感觉宝宝象征性地踢了她一脚,像是在抗议。 “宝宝,是不是肚子饿了,马上就有好吃的了。”顷刻间,李紫新感觉鼻翼间充满了食物的香味,那种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而来。 没想到这个感觉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手艺还蛮好的吗!李紫新尝了口她递上来的燕窝木耳粥,眼睛都快幸福地眯成月牙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许久,李紫新几乎和小芳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是夜,薄凉如水的清。 皇宫般的大屋子里一片空荡荡,显得有些冷清。 林耀秦又要加班了,李紫新依旧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她已经养成了守门的习惯。 而黑夜的降临,更让这一片沉寂静谧显得诡魅、悚栗。 尤其在晚餐过后,所有的佣人全部离开主屋回到另一栋佣人宿舍,小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间房子里,就只剩下心烦意乱的李紫新。 此刻的她,心里充满不安的情绪。 她害怕自己一个人独处,更害怕一个人在这么黑漆漆的夜里独自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知不觉地开始恍惚起来,意识逐渐涣散──一片暗黑将她密实地包围住。 黑暗之中弥漫着沉重的惊悚气息,一丝寒意颓然钻入她的骨髓,后背上袭来一丝薄冷的凉意,令她不禁打起冷颤。 突然感觉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但是随即的感觉到车子失去了控制,径直冲向环山跑道的悬崖边上,一片漆黑中响起凄厉哀声以及触目惊心的车子陨落的滚滚浓烟! 她的心好痛好痛!伤心到快要无法呼吸了! 是谁?那双温柔瞳眸是何人所有?为何这么呵疼怜惜地凝视着她? 是谁——呀!李紫新苍白着脸低呼出声。 又做恶梦了。 她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才抚着胸口想令自己受惊的情绪安稳下来,却又因为身旁突然扬起的低沉嗓音,着实吓了好一跳。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林耀秦将她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部。 “耀秦,你回来了,我好害怕!”李紫新方才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此刻又差点被他吓得心惊胆战的! 眼前的男人就是个妖孽,为什么长得让女人都自愧不如呢?!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 咻地一声划过黑夜! 在李紫新愕然不明之际,一颗经过消音装置的子弹射进黑色皮沙发中,而且那位置正是方才他们两人所在之处。 对方好像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一个红色的红外线圈圈在李紫新心脏的位置围绕、定格。 几乎是与此同时,林耀秦灵巧地在李紫新尚未回神的空挡,掏出一柄飞刀冲着那光源射了过去,随即拽着李紫新躲在沙发的后面。 消音狙击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但是随即便大干情况不妙,对方灵敏地见好就收,冲进了离二楼不远的一个房间,在黑暗中那人影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但是能够确定对方的身手经过职业训练的! “砰!”一声划破宁静的枪响在那房间响起,立刻引起躲在沙发后的林耀秦和李紫新的警觉! 紧接着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寂静的夜空,从那房间处传来! “那里住的是谁?”林耀秦紧皱着眉头询问着。 “是新来的看护,小芳。是不是她受伤了?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李紫新心惊胆战地搓搓手,才发现刚才吓得她额角和手心布满了冷汗! “别担心,那人不会来了,现在别墅周围的警戒都启动了那个人插翅难飞,更何况中了我的飞刀,肯定有什么异样!”林耀秦睿智的眼神中闪着一种令人折服的光彩,使李紫新如吃了定心丸般点点头。 “我们快去看看小芳吧,一个女孩子受到这种伤害肯定会很害怕的。”李紫新刚说完就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上了二楼,当确定一切都安静如常以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跑到了小芳的房间。 触目惊心的鲜血从她的左胳膊处汩汩地往外流,而小姑娘仿佛从没有见过这么惊悚的场面,吓得顿时有些呆愣,只是干巴巴地坐着,没有迅速地止血,也没有包扎! 那鲜血恍若是一串鲜红的血珠…… 嘀嗒嘀嗒地落到地上。 “小芳,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的。”李紫新眼泪迅速地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拿出早就被准备好的医务箱,一点点地帮她止血。 “李姐姐,你不必自责,我不害怕的,都是小伤。”小芳稍显稚嫩的声音让李紫新越来越欣赏这个坚强的女孩子,她简单地包扎下替她叫了马医生前来取出子弹。 林耀秦也不紧不慢地走进小芳的房间,微眯着眼睛,视线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打开的窗户此时正刮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风以外,没有其他的异常。 摊开的被子说明刚才小芳正在熟睡,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的! “刚才有没有一个黑影从这里逃出去了?”林耀秦鹰隼般的眸子紧紧锁定小芳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显然对方被吓得不轻,毕竟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遇到这么恐怖的暗中狙击也是会惊心动魄的。 “是的,刚才有个黑影从这里逃出去,看到被惊醒的我,估计是怕我认出她的长相,就冲着我慌慌张张打了一枪。”小芳被李紫新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着,眼角处淌着晶莹的泪珠,那一枪估计没有达到筋骨,但是弹壳灼伤的林度足以让小芳的骨头感到刺痛。 林耀秦不再发问,只是步履优雅地走到窗户边,白色的窗帘随着寒风阵阵翩跹飞舞。他的手指轻轻抚弄着大敞着的窗户的边缘,幽深的黑瞳泛着晶亮的光芒。 这里是二楼,那个黑衣人可以身手矫健地从这里逃出去,但是外面层层叠叠地警戒网密布,除非是对方早已经攻破了他的电脑防御设备,否则那个人根本插翅难飞! 看来,他越来越不能松懈了,敌人无处不在,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敌人在暗,他在明。 既然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么他随时奉陪! “小芳,你的枪伤好了吗?”李紫新亲昵地查看着小芳身上的枪伤,伤口上的肉早已经长好了,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开始结痂愈合。 “谢谢姐姐,没什么大碍了,我还可以照顾你的。”小芳梦幻般的五官散发着说不尽的清灵柔美,那双清澈的眼眸让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邪念。 “不用急的,我根本没事。”李紫新此时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搐,那种感觉像是一种虫子在皮肤上慢慢地爬行的疼痛,一丝丝地侵入骨髓中的冷寒。 “怎么可能呢?我来检查一下。”小芳漂亮的柳眉微皱着,拿着听诊器贴在李紫新的肚皮上慢慢地聆听着,随后耸耸肩道:“姐姐,你以后不要做重的体力活,就全部交给我做吧!” “可是……你身上的伤……”李紫新看着小芳那坚定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拗不过小芳的坚持,她摊摊手,让小芳去料理家务了,没想到这么个十八出头的姑娘居然这么干练。 李紫新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将整个脸埋在抱枕中,感受着丝绵的柔软。那天晚上的狙击历历在目,如果她是小芳的话,早就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了! “姐姐,来,快点把这碗燕窝木耳粥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冒着袅袅的热气出现在李紫新的面前,缓缓地将碗中的粥一口口吞下,她感到肚子中的那种强烈的虫蚁移动的感觉好像稍微减弱了许多。 “小芳,你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的材料,感觉每次喝这个燕窝粥都甜甜的。”李紫新微眯着眼睛,满意地品尝着入口即化的燕窝粥。 “没什么特别的材料啊,这是我老家的做法,嘿嘿,你喜欢就好。”小芳扑闪着清澈迷蒙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地笑笑,然后闪到一边做家务去了。 夜晚,豪华的林式别墅。 风吹起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窗幔,细碎的小雨零星的飞溅在窗台上,很轻很轻。 突然,阵阵银亮光芒在黑暗中闪现,那是犀利无比的刀锋亮光。鲜血,到处都是鲜血! “啊!”李紫新突然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她蜷缩着小小的身体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她敛眉,浓密的眼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微微抖动着,事实上,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动着。 “怎么了,小新,又做噩梦了?”林耀秦听到叫喊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募地,一双强硬的臂膀从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肢,轻轻地,却是密不透风的拥抱。 “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做噩梦,还总是一些血腥的场面。我是不是得了产前抑郁症的缘故啊!这样下去,宝宝会不会也变得不健康了。”林耀秦轻柔地替李紫新擦拭着额角的汗珠,静静地聆听着李紫新的抱怨声。 “孩子有没有踢你?”林耀秦墨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到眉目间,双眼释出野性的气质。 “最近孩子好安静啊,除了有时候会有那种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的感觉,就没有了。”李紫新打着哈欠小声地嘟囔道。 虫子爬来爬去的感觉?曾经不是说是一个皮球滚来滚去的感觉吗? 这女人的形容方式怎么一天一个说法呢?林耀秦不由得皱皱剑眉,给李紫新盖好了丝被。 深邃幽暗的双眸注视着窗外愈来愈浓的夜色,好像自从那次别墅中的狙击以后,过分地安静了,过分地让人感觉心中有种毛骨悚然的危险,那种危险无声无息地向自己逼近,却无能为力。 李紫新的心情仿佛也越来越糟,肚子中感觉完全没有了生气,像个死寂沉沉的空壳,她却日渐地产生一种幻觉,梦中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会重现,这让她原本就多疑的个性变得更加疑神疑鬼。 “李姐姐,我去那边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香酥桃仁饼,你到前面的咖啡厅等等我哈。”小芳搀扶着实际上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的李紫新来到了咖啡厅的门口。 心情稍稍有些缓解的李紫新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温牛奶,眼神仿佛没有焦距地四处观望着。 突然!她看到那道熟悉的颀长挺拔的身影和妖娆的艳丽身影正面对面的坐在不远处喝着咖啡。 苍白到透明的唇角不自觉地勾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攥拳的手握了又握,仿佛在隐忍着某种难以言语的痛楚。 没关系的,只是出来喝咖啡而已。她麻痹着自己脆弱的神经,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有丝毫的喘息,她艰难地呼吸着,艰难到下一秒就快要死掉! 林耀秦说工作忙,原来只是一种借口! 他现在正兴趣盎然地背对着李紫新坐在佘婉诗的对面,优雅地举动还是一贯如常。 她克制地将牛奶我在唇边,拼命地灌了一口,感觉那温热的液体流遍四肢百骸,才有一丝温暖侵润干涸的心灵。 章节目录 第694章 ? ? 惊悚 “耀秦,我不相信,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佘婉诗今天特意画的是紫色的眼影,魅惑而迷离,神秘又不失庄重,此时那眼神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看着一脸冷酷如冰的林耀秦。 “没有为什么?你我之间不就是各取所需吗?难道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当初也是你说的无论什么都会乖乖听我的。”林耀秦喝着面前的苦咖啡,眉头丝毫没有皱一皱。 “可是,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地对我留恋吗?”佘婉诗突然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柔荑握住林耀秦温暖的大掌,但是下一秒却被无情地扯掉了。 “留恋?你应该明白你我在美国只不过是个错误,你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替身,有什么权利跟我要福利?”林耀秦的语言中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动容。 “但是至少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我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你偶尔的对我温存一下就好。”佘婉诗洁白的贝齿蹂躏着红艳的下唇,羞愤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为什么爱上了眼前反复无常的恶魔,但是却要卑微地匍匐在他的脚下祈求一点点地怜悯和疼爱! 一定是李紫新!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得到林耀秦那种毫不保留的爱,即使和她在一起,他那颗冰冷到没有心跳的心脏还是会为了一个名字而跳动着。 李紫新感觉胸口一阵憋闷的刺痛,她轻抚着同样刺痛的肚子艰难地打开了手机。隔着那么远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似乎好像弄得爱意浓浓,连佘婉诗那么坚强的女强人都梨花带雨地落泪,想必是许下什么爱的诺言了! 熟悉的悠扬钢琴声打破了冰冷对峙的两个人的谈话,林耀秦看着手机荧屏上那熟悉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接听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阵温柔如水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流入到他早已经枯竭的心河。 “耀秦,你在哪里?”李紫新尽量克制自己虚弱的声音,苍白透明如白纸的脸颊毫无血色,腹部一阵阵的刺痛快要将她的力气抽干了。 “我……我现在……”林耀秦根本不想说谎,但是如果说实话,确实对身为孕妇的李紫新来说是个不小的误会,毕竟孕妇多疑善虑是出了名的。 “你在哪儿?”得不到回应的李紫新又虚弱地询问着,每说一个字腹部就刺痛一下,说完一句话,额头上因为强忍疼痛而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瞬间凝结成一颗硕大的汗珠,从她白净的脸庞上滑落。 “我现在……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吗?”林耀秦最终还是脱口而出,他冷厉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紧咬住薄唇忿意然然的女人,没有注意到李紫新那边的异样。 “没……没什么,只不过想听听你的声音,你专心工作吧。”还没等林耀秦回话,对方的电话早已经挂断了。 远处的李紫新看到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某个柔软的部位,她将视线移开,颤颤悠悠向门口走去…… 李紫新踉跄地走出咖啡厅,肚子尖锐地刺痛着。 阵痛,越来越厉害,痛得她的腰象快断了一样。 下身,一股闷热的液体涌出,顺着她的大腿,一滴又一滴的血,点点滴在地面上。 血,一拨一拨,涌出来。 淋淋地惨不忍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她很小心翼翼地照顾宝宝。 她不敢哭,生怕眼泪会吓到宝宝,只能无声无声地掉。 慢慢地,她虚弱的身体渐渐滑落。 她的力气,越来越小,疲软到眼前星星点点,只有汗水。 还有,无止尽的黑,像她每次午夜做到的鲜血淋漓的画面一般。 子宫的收缩力,越来越弱。 而宝宝的挣扎开始越来越弱,胎动慢慢减少,渐渐地,停止了,好像孩子从没有挣扎过…… 为什么要留这么多血?宝宝你在跟妈妈开玩笑是不是? 为什么爸爸不管我们了?我们要挺住,好不好? 林耀秦突然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门口,感觉那抹俏丽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心中像是被巨大的铁钩狠狠地剜住一般,拼命地撕扯着。 他急冲冲地奔到门口,心脏加速地快要跃出胸膛。 心脏,彻底麻掉了。 在他奔出去的那一秒,一直坐在对面的佘婉诗也不由得站起身,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紫新晕倒在血泊中,可是手还是搭在圆滚滚的肚皮上,仿佛在那一瞬间要极力保护着什么,但是苍白的嘴唇紧抿着没有丝毫的颤动。 “小新,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处都是血,几乎,是一片血海。 林耀秦几乎心神惧裂,心脏有种恍惚地疼痛,已经麻痹到没有感觉了。 “小新,你坚持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他紧拥着她,轻轻地,却是那么的密不透风。 而李紫新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孱弱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小新,小新,你回答我,还疼吗?”一路上,林耀秦几乎慌了神,生平第一次他有一种恨不得枪bi自己的冲动。 明明知道她在怀孕的时候最需要他,为什么不陪着她?为什么还要在电话里面撒谎?! “不疼,一点也不疼。”她被他马不停蹄地脚步震醒了,虚弱地回答着。 不疼?不疼!不疼才可怕! “你先别说话,保留力气。”林耀秦的身上沾染了她的血液,一股股地侵染了他身上的白衬衫,那么鲜艳那么惊悚! “告诉我,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李紫新有气无力地紧揪着他前襟的衣衫,笑得凄美,那笑容瞬间化作数道利刃,直直地戳进他的心! “你在说什么傻话,快点闭上眼睛,我们马上到医院。”林耀秦轻声安抚着,转头不再看李紫新那张让他生生揪心的面容。 李紫新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冷的冬夜,没有光亮,宛如死亡。 “医生,医生!”他狂吼。 整个妇产科的走廊上,都是他的吼声。 如此,心慌,意乱。 白苍苍的一片,弥漫了所有人的眼睛。十几个医生神色凝重地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李紫新,几乎所有人都是摇着头。 “林先生,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那个孩子引产出来全身通体发紫,根本已经没法救了,初步断定是被某种不知名的药物毒死的。”一个年长的主治大夫面色凝重地站出来,恐惧地几乎连连落汗,几乎都不敢抬眼看面前冰冷气质犹如森罗的男子。 “该死的,不要跟我说抱歉,我要的不是抱歉,我要的是小新给我醒过来。”林耀秦站在手术台旁边,视线始终看着躺在上面昏迷不醒的李紫新,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这个……我们会尽力的。李小姐因为中了这种毒,造成她毒发而血崩,好在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主治大夫不由得捏紧了一把汗,要知道不是他们医术不精,实在是不知道李紫新中的是什么毒。 林耀秦抿唇,紧绷的下颚形成一道冷血的弧度冷凝了视线,他冰寒的语气犹如真正的撒旦降临般,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狠意:“如果她活不过来,你们就等着给她陪葬吧!”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穿着手术服的凤镜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带着金丝眼镜的他看到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李紫新,面色严肃地站在林耀秦的身边,轻轻地拍下他的肩膀安抚着。 “相信我!冷静下来!”凤镜夜的三个字犹如一剂定心丸让林耀秦焦躁的心顿时得到稍稍的缓解。 “镜夜,你要救救孩子和她的命!”林耀秦已经游走在暴走的边缘,他真的想要麻痹自己的心,但是事实残酷的告诉他,李紫新很脆弱,脆弱到碰触一颗手指就会化为花絮飞走。 “你必须要冷静,首先,这个孩子已经跟你们无缘了。至于李紫新,我发现她的身体里面有余毒,必须分析才知道这种毒的成分。” “还有就是,明明是六个月的孩子,为什么说是四个月?难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马医生的话,连李紫新亲口的话都不承认吗?”凤镜夜质疑地眼光望着几乎万念俱灰的林耀秦,果然不出他所料,当初他的忠告,林耀秦根本没听,现在酿成的结局,早已经在很早之前注定了。 林耀秦几乎是控制不住理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马医生,没想到是林家历代的世家医生,这么容易就被那个人收买了! 那么这个毒又是什么时候被下的呢?他现在的脑袋一团糟,理智完全不能被自己支配,他咆哮地扑到毫无声息的李紫新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泪在那一刻簌簌地从眼角滑落,悔恨已经太晚了! “真是耽误治疗!”凤镜夜毫不留情地一记手刀劈在林耀秦的脖颈处,一个被爱情折磨的体无完肤的男人就那么软绵绵地晕倒在地上了。 好冷,好冷,仿佛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冰冷中,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给她一丝丝的温暖。 她不知道身体到底是哪个地方痛,只知道剧烈的痛楚快要将她给淹没了,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地抽走,感觉整个身体空荡荡的。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方的水雾,那个小巧的身影渐渐离她远去,逐渐消失在漫天的大雪中,只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和银铃般的笑声。 “小新,小宝宝太淘气,所以选择下次再当我的干儿子,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潜意识里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带来丝丝温暖,只不过她没有力气去抓住那温暖。 黑暗再度袭来,悄无声息地夺走了李紫新仅有的一点点意识。 夜凉如水,一切都像是那么地不真确,却要不得不承认是现实。 那个道貌岸然的马医生,被红了眼的林耀秦揍得血溅当场! 凤镜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耀秦,冷静被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嘻暴戾,恨不得杀尽所有人的暴戾。 这样陌生的他,痛得没有任何理性的他,只会原始的侯用暴力的他。 那种痛楚是任何人所不能体会到的,那种恨不得为了李紫新偿还的那份心痛,让他的灵魂在受着鞭挞,受着谴责! “松手,放开我!“林耀秦没有对凤镜夜使用暴力,酷冷的神情,却从来没有过的憎恨。 “他已经断气了,难道还不足以泄愤吗?”凤镜夜叹了口气,将林耀秦攥紧的拳头放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有醒?”那是一种心碎的悲怆,林耀秦的声音像是剪烂了的破布。 “因为余毒未清,或许说我们根本没有解药。”凤镜夜颓然地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在那一秒他看到林耀秦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没有了任何亮光的晦暗。 “知道是什么毒吗?”平淡的声音恍如没有生命的怪物发出来的,让凤镜夜也同样感到悲愤和心痛。 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承受的比他多的多的苦难与折磨,过去是,现在是,但愿将来不会再承受了。 “是一种云南的藏毒,具体的成分不明,只是知道服用了以后会有甜甜的感觉,起初没什么征兆,后来会让人变得意识模糊,多梦多虑,多疑善妒。最重要的是最危害人体,那种毒会造成长期的不定期的出血,任何的闪失可能都会造成失血过多而亡。”凤镜夜脸色晦暗地叙说着,那番话让林耀秦的脸色愈来愈黯淡,泛白的指关节在手掌间紧握着,几乎快要嵌到掌心的肉里面。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小新?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是他太过于低估她了! 原来一切都是她早就安排好的,果然是百密一疏,他错就错在没有她那么阴险,没有她那么狡诈! 林耀秦缓缓地闭上眼睛,心口冰凉。 夜色寂寥的笼罩在他的身上,没有星光,地面的投影漆黑幽长。 他俊美冷酷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可以永远这样冰冷地站立着,如雕塑般,整夜整夜,一动不动地。 “如果这么分析的话,那么小新现在应该很危险!”凤镜夜几乎是一语道破玄机。 “快点吧,我们是时候回去看看小新的情况了。”凤镜夜催促着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林耀秦。 这一席话如一记猛棍袭上他的头顶,一瞬间的挣扎,林耀秦如训练有素的虎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寂静森森的夜晚,往往最让人被容易遗忘。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重症监护病房的门口,她小心翼翼地旋动了紧闭的房门,一步步地走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李紫新的身边,娇嫩的脸颊上带着一抹复杂的表情。 没错,她就是小芳。 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李紫新的脸颊,她的面容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娇小的躯体内恍若有一个空荡荡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695章 ? ? 计谋 想想当初是那么个笑意盈盈平易近人的大姐姐,此刻正没有生息的躺在那里,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美丽玩偶。 同样的,她也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只不过还呼吸着人间的空气。 无法承受良心的不安,她从口袋中抽出一瓶精致的小瓶子,将药丸倒进手心,借着温水一点点的给李紫新送服。 但愿老天爷保佑,还来得及。 她知道那毒是云南的藏毒,几乎没有任何解药可解,但是至少手中的百命回魂丹可以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昏昏沉沉的仿佛睡了一个世界般长久,李紫新才感觉整个灵魂回到了肉体上那么真实的疼痛,全身都几乎是被拆散又重组了疼痛。 一室的黑暗让她伸手不见五指,只不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暗中坐着一个人影,看不清楚是谁,正想站起身拉开灯。 可是……啪!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强烈的灯光照在她的眼睛好痛,下意识地拿虚弱的手臂遮挡,羽翼般的睫毛扑闪着,这才看清站在她身旁的女孩是小芳。 看到李紫新睁开双眼,小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枉她冒着风险盗取了组织中的独制秘药。 “小芳,我的宝宝呢?是不是还在育儿室?”李紫新突然感觉身上空荡荡的,这才意识到一直像个怀揣在肚子里的宝宝不在了。 面色凝重的小芳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李姐姐,你的孩子不在了。” “不在了?是不在这里啊,那应该在别处,我现在下床去抱抱他。”李紫新缓缓站起,面容淡薄的仿佛一层透明的纱,她恍若只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脚刚一接触到地面,整个人才颤颤悠悠地跌倒在床上,为什么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冲着一直凝眉望着自己的小芳微微一笑,“可能是我太虚弱了,小芳,你可不可以将宝宝给我抱来,我该给宝宝喂奶了。”即使,胸口一点涨乳的感觉也没有。 小芳几乎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了,她转过身去掩住哭泣的模样。 仿佛感觉到巨大的恐慌,李紫新挣扎着来到小芳的面前,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充满担忧,眼中布着浓密的化不开的雾气。 “我说了,你的孩子没了,不在了,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小芳无法压抑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莹莹的泪珠簌簌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不相信。”李紫新瘫坐在病床上,背脊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迅速在她的周身肆意的蔓延,直逼身体最脆弱的心脏! “我有那个必要吗?你的孩子是被打掉了,硬生生地打掉的。”小芳眼中飙着泪,却无法正视李紫新那双令人心痛到脆弱的双眸。 “为什么啊,你怎么知道的?”李紫新瞪大水宇的美眸空洞地看着眼前纯真如初的女孩,心中猛地一阵抽痛。 “你真笨,当然是我打掉的,你认为每个人都是那么善良的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最笨的人了。”小芳激怒地说出那些话,强忍住不争气的眼泪,不敢正视李紫新楚楚可怜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李紫新几乎是颤抖地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小芳的面前。 几乎是要抑制住搀扶她的冲动,毕竟才刚刚苏醒的她身上的余毒根本没有完全清除,身体虚弱地犹如一漂浮萍。 “为什么?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有必要问我那么多理由吗?”小芳残忍地说出绝情的话,她的肩膀被李紫新狠狠地钳制住,那指甲仿佛要透过衣衫嵌入到她的肩膀中,只是那力气微弱到连蚂蚁都捏不死。 “是谁?告诉我!是谁,那么狠心,居然将我的孩子硬生生地打掉!那是一条生命啊,难道你没有一丝丝的不忍吗?”李紫新压抑地难以自制,胸口被死命地堵塞着,呼吸变得都那么微薄。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病房。 一记耳光甩在小芳的脸颊上,那么鲜明的五指印印在她的脸颊。 “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残忍,我拿你当做好朋友,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李紫新的手掌被震得生疼,眼神中带着不共戴天的忿意。 轻抚着被打痛的脸颊,小芳恨不得李紫新能够把她千刀万剐,可惜,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操控的,她必须把戏演完,还要演绎的完美落幕。 “为什么?你去问问林耀秦啊?我们下人都是遵照主子的意思行事,如果我们不遵照的话,你认为我们还可以站在这里喘气呼吸吗?”小芳眼中闪动着一种叫做无奈的情愫,只不过那种情愫在孱弱的李紫新眼中读不懂,那里面隐藏地太多太多的纠结。 “你确定没骗我?不可能的,耀秦很爱孩子的,他不会残忍地伤害孩子的。”李紫新捂住自己的脑袋,呆愣地坐在病床上重复着那句话,那场景让任何人看到都会莫名的心痛。 “你觉得呢?难道你不知道他的个性吗?曾经是谁让你打掉那个孩子的?”小芳继续违心地刺激着早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李紫新。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江宇哲的?尉迟拓野的?还是别的男人的?”那冰冷入骨的话语如淬了毒的毒药狠命地扎进几乎快要奄奄一息的李紫新的心脏上,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尝试把那个孩子当做我亲生的……”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计谋,她又一次被傻傻地设计了,在他的新游戏里,她输地不止是一败涂地,输地连最后要保护的骨血都没有了。 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禁爬上李紫新的脸上,她真的好笨,好傻,为什么又再一次向魔鬼出卖了自己的真心呢?回报的又是什么呢?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承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些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原来都是不切实际的假象! “李姐姐,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吓我。”小芳看到李紫新居然不怒反笑,心中徒生出一阵恐慌。 “呵呵……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李紫新笑到咳嗽,笑到胸口一阵闷痛。 小芳心中猛地一怵,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给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际上柔弱的不堪一击的女人赎罪。 嘭!小芳突然跪在地上,斯声低含,痛苦的拧眉。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小芳含泪的眼眸不再一如既往的澄澈,剩下的只有抹不开的雾气。 “原谅你?当你害我孩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放他一条生路呢?”李紫新声音颤抖地如滑落的冰冷雨滴,虽然小但是却入骨地寒彻。 “姐姐……”小芳感觉身上有一股血流在逆转,从胸口处涌上来一股喷薄欲出的鲜血,紧咬住牙关,她强忍住那口腥甜的鲜血没有吐出来。她知道她的时辰到了,上面的首领给她下的毒已经发作了,本来可以成功地完成任务然后回去领解药的,只可惜,她不能无愧于良心的谴责,于是选择了现在的命运…… 而李紫新没有看到小芳的异样,现在的她,苍白虚弱的如同一张白纸,仿佛微风轻轻吹过就能将她掳走,飘带到不知名的远方…… 突地,嘭的一声闷响!门被狠狠地踹开了! 林耀秦握着黑色手枪的手倏地锁紧,眼光的温度骤然下降,似乎将一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冻结了。 他如黑色阎罗般冷冽的气息瞬间爆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跪坐在那里的小芳,血红的眼睛布满了愤怒的血丝,憔悴的俊脸上满是落魄,却浑然没有影响他独有的贵族气质,徒增了一丝野性的气质。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找死?”黑洞洞的手枪瞬间已经逼近了小芳的头颅,那股让人窒息的危险气息也瞬间逼近。 当手枪快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一道俏丽而孱弱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那双空洞的眸子闪着冰冷漠然,虽然看着林耀秦,但是根本没有焦点,只是单纯地盯着他。 “小新,你让开,我要杀了她。”林耀秦几乎愤怒地难以自制,没想到那个可怕的女人真的在他身边安插了这么多危险因子,真的是百密一疏,他保护李紫新,反而狠狠地将她伤害! 小芳终于忍不住那一口喷薄欲出的鲜血,颓然地身体向后倾斜,整个人倒在血泊中,她真的尽力了,至少她救了一条生命,虽然赔上了自己的生命,然而拯救了自己的灵魂。 只可惜,她那些违心之论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她不得而知,因为,她已经断气了…… 啪啪啪!李紫新颤抖地站起身,虚弱地为林耀秦鼓着掌,那举动在林耀秦看来是那么的诡异和费解。 “演的真好,林耀秦,我不当奥斯卡影帝真是屈才。”她那双空洞的眼神瞬间爆发出狠厉的目光,几乎将握着手枪的林耀秦凌迟处死。 “小新,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知不知道,孩子是她一手弄死的。”林耀秦神色阴鸷冰寒,带着彻骨的恨意。 他真的好恨,即使心爱的人在身边,他依旧没有保护好他们,反而带来更大的伤害和毁灭! “你听不懂?你这招死无对证真的是致命,连我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让我回到你身边,为什么要即使威胁我也要将我圈禁在你身边,为什么一直都迟迟不认那个是你的孩子?”李紫新很奇怪的,本应该伤心欲绝,但是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你认为孩子是我打掉了!该死的,这个女人都对你说什么了?你居然也相信?”林耀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面李紫新的眼眸静静地仿佛蒙着一层薄纱,漆黑暗淡。 “哼,你是在质问我吗?那么当初你有没有相信我呢?”李紫新呆滞的眼光停滞在某一点上,根本不想再看林耀秦分毫。 “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保护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宝宝,摸一摸他的小脸……”李紫新淡淡的晶莹静静在眼珠里旋转,耀眼的灯火将她的眼睛映得璀璨。 “小新,你别吓我,你清醒一下,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意思,你不要被妖言蛊惑了。”林耀秦想上前搀扶住李紫新,却被她狠厉的目光震慑住,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又无奈地缩了回去。 “林耀秦,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放弃,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坚持呢?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如果那时候离你远一点,或许孩子不会离开我的。”李紫新疲惫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冷得几乎快要窒息掉,但是却没有移动分毫。 “小新,你起来,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才刚刚醒,难道非要我已死谢罪你才会满意吗?”苍白无力地灯光倾洒在林耀秦的西服上,但是一点也没有驱散掉他身上的阴暗。 好似他就是从黑暗地狱走出来的嗜血魔王。林耀秦的手指攥紧直到指骨泛白青筋爆出—— “小新,你给我起来,地上凉,你要为你的身体着想。”林耀秦忽地上前拽起坐在地上的李紫新,动作霸道而轻柔,却没有看到李紫新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杀意…… “是不是你真的任我处置?”李紫新突然站起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握住一把水果刀,她的神态静谧得如同溪流柔缓,眼眸清澈,静静注视着他。 “没错,如果杀了我,你会心里好过些的话,我愿意任你处置。”林耀秦深邃幽深的黑眸竟然在此刻突然有一瞬间的转为黯淡的灰色,快的让她抓不住那一丝丝灰色存在的痕迹。 “你真的让我好恨好恨……”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消沉,飘忽而轻轻的。 “这正是个离开我的好时机,从今以后你可以摆脱我的折磨,过着你向往的生活,怎么样?这个结果应该是你我所希望的吧?” 李紫新手中闪烁着银色冷光的水果刀,他眼底的认真她看的清清楚楚,却在她的心底掀起一阵无助的冰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傻到要把生命交给一个伤到肝肠寸断的人手里?难道你不怕我一刀捅下去吗? “不要以为我不敢,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我的孩子。”李紫新紧握着水果刀的手轻轻地握了下,似是下了重大决定般对准了林耀秦的胸口。 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挣扎,眼前的绝色男人如一具精致美丽的人体标本矗立在那里,等待着死忙的降临,他甚至闭上那双蛊惑人心的双眸,双手在两侧自然下垂,如待宰的羔羊般沉寂着。 他们两人之间,像是一个谁也无法涉及的世界,除了静默,还是静默。 章节目录 第696章 ? ?自残 仿佛被他迷惑了般,李紫新握着匕首的手竟然真的缓缓向前推进,抵在了他的胸口,只要一个用力,她就可以轻易地让这个狠绝的撒旦彻底消失!她马上就可以从痛苦中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当冰冷的匕首贴近那个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的时候,她可以感觉那强健的心跳因为她的贴近而剧烈跳动着。 为什么不能狠下心闭上眼刺上去?她的手竟然产生了一丝的颤抖,她强装的冷静几近崩溃!苍白的脸色逐渐铁青,从来没有经受过这么巨大痛楚的她,透过那双深邃的瞳孔迸发出无限的悲戚! 她终究还是没有下手,她甚至连伤他丝毫的勇气都拿不出来。因为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强烈的心跳带动着自己的心跳,原来她的心一直停留在林耀秦的身上。 没有预感中的疼痛降临,林耀秦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唇角寂寞而僵冷,他沉默地看着李紫新,眼神微痛。她果然没有动手结束掉他的生命。 因为他们的生命是惺惺相惜的! 李紫新胸口洋溢着一阵苦涩,她静静笑着,她的面容秀美得仿佛梦境,声音轻轻的:“果然我还是下不去手……” 话音刚落,那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鲜红的血液近在咫尺甚至染红了她的睡衣,一如当初她倒在血泊中那么的刺眼。 林耀秦愕然地瞪大双眼,久久不能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竟然傻到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要这么自残?! 林耀秦几乎是第一时间将她滑落的身体抱在怀里,拼命地帮她止着喷薄欲出的鲜血,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身上的藏毒,即使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血流不止吗? “为什么不让我承受这一刀?你个笨女人!”林耀秦的手扶上她的脸,不断颤抖的唇微微开启,却始终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无助恐慌的泪水倾泻而下。 李紫新嘴角划出一抹满足的弧度,她忍着胸中的剧痛,对他微微一笑,声音沙哑却清晰异常:“因为……我舍不得……你死……” “或许我承受了这一刀……会觉得好受……”李紫新猛然感觉刚才那种痛到无法呼吸的窒息稍稍缓解了一些,一口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渐渐滑落。 林耀秦心底黯痛,孤傲的指尖轻缓拂去她脸颊上泪光闪闪,轻轻的,近近的,她的悲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挺住,我抱你去急救。”林耀秦感觉整个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真的无法忍受再失去任何珍贵的东西了,更不可能失去她! “我好痛,真的好痛,救救我……”一颗硕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蜿蜒辗转从下巴滴落,灼热了林耀秦的眼眸,他知道她痛的不是伤口,是那颗破碎的心。 “李紫新,别给我闭上眼睛,我还没允许你闭上眼睛。”林耀秦愤怒地咆哮着,想要留住她最后那一刻眼神,即使是恨意绵绵的他也甘之如饴,可是那羽睫般的眼睫毛最后终究还是无力地闭上了。 她紧紧抓住林耀秦胸襟衣衫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了…… 世界仿佛又回归了黑暗,窗外灰暗的天色,飘着蒙蒙细雨,天地间似是弥漫着一片愁云惨雾。 “病人的生命指征很微弱,需要尽快止血,血压下降……”急诊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林耀秦一直都垂着头坐在那里守候着,手上依然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他的眼睛空洞的没有焦距,有种窒息,有种绝望,有种不顾一切想要逃避去无法丢弃的深情。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他将手心那抹惊悚的鲜红贴近胸口的位置,感受那种贴心的触感。 他的声音幽怨沧桑:“小新,你这样比杀了我更难受……” 一直亮着的急救红灯熄灭了,最后一点光亮在林耀秦的眼底也熄灭了,那一刀仿佛不仅仅是对他和她的宣判,更是对他自己的宣判!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和风里嫩绿的叶儿轻轻的颤动。 床上仿佛睡了很久的人,在经过了一晚上的抢救后渐渐地睁开眼睛,依旧是满屋的白色,感觉胸口一阵刺痛,李紫新才知道原来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耀秦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站在阳台上,轻柔的风吹着他俊美的五官,温柔的眼里仿佛沁出淡淡的哀伤。绝望的黑洞似乎已经将他深深吸入。 满屋的凝滞,他真的很懊悔,那天晚上的狙击根本就是小芳所为,在她的尸体上也找到了一片被掩饰的很好的刀痕,是他的飞刀造成的伤痕,而她的左胳膊分明就是当初受伤逃回房间自己冲着自己的胳膊打中的那一枪。 因为根据监视录像,没有任何人从她的房间的窗户逃窜,更别说是凭空消失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太疏忽,他真的好恨! 像是有心电感应般,林耀秦猛地一回头,快步走至李紫新的床前,果然,她已经醒了! 只是…… 他疑惑的凝眉,为什么她睁开的双眼中没有一丝丝的光彩?空洞茫然的像是一个没有视力的盲人?!! “小新?!”他出声,试探的叫她。 没有回答,李紫新依旧睁着大大的双眼,怔怔的盯着房间的天花板,甚至连动也不动。 可是她跟没有听到般平静的躺着,灵魂仿佛从躯体里剥离出来,一动不动。 柔美的眼睛里泛着冷漠的光辉。 泪水悄悄的流。 再也无力挣扎了。 为什么又要把她救活?为什么不让她永远的闭上眼睛? 人为什么要活着?是为了经历劫难吗? “小新,你说话,你看看我?你不要这样子。”林耀秦焦急地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俊颜上的落魄同样叫人揪心的痛:“小新,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生多少都没问题,你说话好不好?”他看着她连动都不曾动的浓密眼睫毛,心痛地拧眉。 李紫新发白的唇干涩的紧抿着,她忍不住一阵轻咳。 “好冷!好冷!……”她孱弱的低吟,面孔更加苍白。 几乎是与此同时林耀秦坐上去想要将李紫新的身体搂在怀里,却被李紫新的举动震慑住了,她竟然瑟缩在病床的一角,怯怯地环抱住整个身躯,她的保护方式像极了一只浑身被爬了刺的刺猬,身上布满了伤口,一旦碰触就是钻心的疼痛! “好冷,好冷……”李紫新牙关直哆嗦,她甚至将床上的被褥紧紧地裹住自己,但是仍然没有丝毫的温暖,即便整个屋子中开着空调的暖气! “小新,你快点过来,我抱着你。”林耀秦伸开双臂,她孤独的身影映在他深邃幽黑的眼眸里,他墨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怜。 冰冷交织的寒气淡淡的沁入唇角,她安静而沉默的望着他。 白茫茫的世界。那片怀抱不再属于她,那个她从小汲取温暖的怀抱,不再是她一辈子的眷属。 呆滞地摇摇头,李紫新双眼死死地紧闭着,像是在承受着寒冷带来的巨大刺激。 “好,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会这样。”林耀秦目光犀利而冷漠,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开始排斥他的怀抱了! “只要你不在,就不会冷。”李紫新轻幽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飘忽地仿佛是从远方传来的声音,却一字一顿如重锤在林耀秦的心口狠狠击下。 原来她开始排斥他了,那温暖的怀抱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她受到的那些痛楚,她真的好累,好累,累到不想去爱了,想要冰封那些浓烈的情感。 “小新……”他斯声低含,痛苦的拧眉,缓缓收回了手。 他知道如果现在强迫她的话,那么她会不会又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呢? 没有回答,李紫新像是已经昏迷过去了似的,静静地蜷缩在病床的一角,没有因为他的呼唤而做出哪怕是一点点的反映。 她一直都被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静谧地听不到任何声音。 “小新……”林耀秦双手倏地紧握,胸口处堵塞的闷痛感几乎要夺去了他全部的呼吸! 根本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还是上前探出了自己的手,真的好冷,这具身体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身体,冰冷地彻骨。医生说过失血过多的病人体温会渐渐下降,只有温暖才可以让他们的体温得到回升。 依旧是静静的,李紫新丝毫没有动作,沉静的像是已经进入了深沉的梦想。 冰凉的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他面无表情解开长风衣的拉链,不理会她会有什么反应,指尖用力地抱紧她,塞进紧身的长风衣里。 “让我最后抱你一次,我……我会选择放手……别怕,再也……再也不会冷了……”林耀秦冰凌的指尖捋了捋她的刘海,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再也不会冷了…… 再也不会冷了…… 真的不会再冷了吗?! 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下,李紫新又恢复到那双澄澈的眸子,她轻轻地将脸颊贴在林耀秦的胸膛上,仿佛在回味着最后的一丝丝温暖。 林耀秦的深谙的眸底充满了平静,但是那抹看不到的忧愁没有人可以触及。 是他一味地以为自己在保护着自己的爱情,却没想到是自己亲手葬送的! 如果他没有强迫她在一起,会不会现在的一切厄运都会不会出现呢?! 是他亲手将她推离他,将他们的孩子亲手扼杀掉的! 他们或许真的再也不回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就猛地一针抽*搐!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果然不在了,抚摸下胸口疼痛的伤口,她似乎感觉到那种窒息的疼痛渐渐消退,剩下的只有空洞洞的失落感。 趴睡在她床边的是另一位长得绝色的男子,只不过过于疲惫,他沉沉地睡过去了,浓密的眼睫毛忽闪着,仿佛在她的床边等了很久。 尉迟拓野在她的床边整整等了三天三夜,可是李紫新像是自我麻痹般始终都是昏迷不醒。 失去理智的尉迟拓野在听说李紫新的遭遇后,怒不可揭地给了林耀秦一拳头,道道狠厉的拳头落在林耀秦的身上,像是没有灵魂般,对方只是承受着他雨点般的拳头,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甚至在尉迟拓野打得筋疲力尽地时候说出了那句震慑他的话:“如果方便的话,杀了我……” 如果方便的话,杀了我?! 到底是什么巨大的刺激让这么个平日里腥风血雨都不皱丝毫眉毛的强悍男子变得脆弱不堪。 在那一瞬间,尉迟拓野感觉到他的爱在他面前变得那么渺小而平凡。 昏迷醒过来以后的她,不哭、不闹、不笑、不说话,她的神情是飘忽着的。 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仿佛房里是空无一人。 她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望着病床上宁静得象个木偶娃娃的她,尉迟拓野心中的黯痛仿佛翻涌的巨浪。 伤痛,每时每刻都吞噬着他,绞痛着他。那个喜欢和他斗嘴,喜欢挖苦他,喜欢和他开玩笑的李紫新,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她把自己锁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再也不去听世界上任何的声音…… 她好象空洞到,已经不再拥有灵魂…… 他将自己脸埋入她的膝盖,任自己泪水浸湿她的大腿。 小新、不怕、不怕…… 但是,这次,他仿佛再也唤不回她的灵魂。 手机铃声几乎是将他脆弱的神经崩断,声音哽咽地接听了电话,尉迟拓野才听到他妈妈焦急的声音:“拓野,你爸爸病危,你快点回来看看他。” 心中的最后一根弦猛地一扯,将他全部系在李紫新身上的思绪全部扯断,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再紧握一次那细致柔软的小手,给予她一点点的温暖,就要被召唤回去。 “小新,等着我回来,我会来接你走的。”那句承诺仿佛是跟空气说的,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愣神。 当尉迟拓野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后,一道颀长矫健的身影打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他望着她空洞的眼睛,眼里都是难掩的痛楚。 终于,他伸出手,横抱起了她…… 而没有任何知觉的她,没有丝毫的抗拒! “我爸到底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病?前几天不是还健健康康的吗?!”尉迟拓野焦急地询问着看似一脸轻松的母亲,眉宇间的闲适让他的剑眉微微一皱、 “在他的房间里面躺着呢。”尉迟夫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尉迟拓野,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和心痛的神色。 “爸!”几乎是踉跄地奔进房间,尉迟拓野看着整齐的大床,没有一个人影,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不安感。 随即,“啪”的一声,房门被反锁了。 章节目录 第697章 ???行尸走肉 “为什么要骗我?!快点放我出去!外面的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他奋力地捶打着房门,那巨大的震撼力仿佛将整个豪宅都撼动了! 捶打声继续响起,阵痛着外面每一个人的心。 尉迟拓野泛白的指关节布满了惊悚的血痕,他疲惫地停止嘶吼,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一场可笑的引虎归山的骗局! 为什么没有继续留在李紫新的身边?为什么要让孱弱的她孤零零地活在她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对不起,野儿,你不能再跟那种女人纠缠不清了,这样迟早会耽误了你的前途的。”尉迟夫人眉宇间难掩忧愁,虽然她也蛮喜欢李紫新的,但是他的儿子从始至终都是个第三者,她作为母亲,不能让他继续泥足深陷下去! “放我下去,爸妈,她现在需要我,求求你们了,别这样,我保证我再去看她一次就会乖乖地回来!”尉迟拓野卑微地乞求着,甚至跪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祈求着,可是门外的人铁了心不再开门。 “你死了那条心吧,没用了,她根本不爱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尉迟夫人严厉的声音几乎刺穿他那颗脆弱的心,从前一直都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现在似乎渐渐地接受了。 敲打门板的声音愈来愈小,尉迟拓野颓然地依靠着房门坐下,虽然他一直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他仍然没有放弃,只要他爱着她就好…… 时间敲敲流逝, 春风柔软的吹动轻轻地窗纱。 林耀秦缓缓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怀中的人早已经睁开了眼睛,依旧是空洞的眼神,木然地盯着他胸口的位置。 “小新,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你看我都快成懒猪了,怎么不叫我起床呢?”他阳光地笑着,轻柔地抚抚她捶在他胸前的柔顺的长发。 他明知道她不会回应他的询问,但是还是会习惯性地跟她说说话。 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李紫新便不再抗拒跟他接触,但是她好像始终封闭在自己的狭小空间中,对外界没有任何的七情六欲和情感的回应,活像一只行尸走肉。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可是那种近乎绝望的伤心仿佛在他的心口上残忍的撕扯开一条缝隙,殷红的血液崩溃的喷涌着,轰隆隆的在脑海里响作一大片。 依旧是无尽的沉默,沉默。 心理医生说她受了刺激,需要多多跟她交流,这样有助于病人病情的好转。 林耀秦起身穿好衬衫,看到李紫新微皱的眉头扯弄着身上有些汗湿的睡衣,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至少比一个月前好了,现在的她最起码有了正常人的表情。 “需要洗个澡吗?我带你去。” 回答他的永远都只有沉默。 “来,乖乖地牵着我的手。”林耀秦伸出那只厚重温暖的手掌牵过她沁凉的掌心,剑眉不由得一皱,总是那种温暖不了的寒冷。 宽大的浴室奢华无比,蒸汽腾腾的水雾弥漫着整个房间,足以容纳几十人的浴池,此时正汩汩冒着热水。 她盯着浴缸,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紊丝不动。 林耀秦不放心地用手又试探了一下温度。 水温刚刚好才将李紫新纤弱的身体拉进自己的怀里,感觉到怀抱中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林耀秦磁性的声音响起:“是不是感觉冷了?” 水雾迷蒙,她那双水翦样的羽眸扑闪着,睫毛上凝聚着细小的水珠。她又瘦了,看样子是要给她好好补补了。 林耀秦轻柔地站在李紫新的身后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手指间都是带着新衣草清香的香味,渐渐迷惑了他那颗被洗练的沉稳的心。 他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深邃如星辰的眸子对上那双迷雾空洞的双眸,那么平静,没有往日的咄咄逼人,反而是柔情四溢。 “你在赌气是不是?”突然,他对着她眨也不眨一下的眼睛,冒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李紫新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大海,平静如波,然而,那么深邃,恍若眼底有隐藏的很深很深的暗潮,可以将他一直一直吸进去。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她苍白的小脸,带着丝丝的怜悯,“是不是在我留学之前赌气了?” 她还是没有反应。 “那只不过是个意外,你看错了,我只是给我堂妹演一场戏,演给她的初恋情人看的……”林耀秦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 她的眼睛木然的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对我没有感觉,你对我那么冷淡……”他温柔的轻抚她额间已经吹干的刘海:“所以我总是想用别的女生来刺激你,希望你有一点点的吃醋,可是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呢?” 阳光偷偷探进了房间,笼罩住他们,他们身上同时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相信我,我们会有可爱的孩子的,你要快快好起来,好起来记得狠狠地揍我一顿。”他温柔地低喃着,她的神情非常的宁静。 “来,我们吃饭。”他牵着她的手,在路过客厅的时候,悠扬的音乐声响起,音箱中播放着一首最新蹿红的歌曲,男歌手低沉悠扬的嗓音仿佛在述说着自己不为人知又压抑的初恋。 “重复着听着这首歌,自己难过自己泪流,茉*li*花随着风飘落……也许是哪里走错,路的尽头没有人等我,岁月总是擦肩而过,流星划过什么也不留……” 那首甜蜜而酸涩的歌曲一播出马上将那位歌手推上了新晋小歌王的位置,那种苦、涩、黯然的滋味,让人不得不想起那些貌似被遗忘的感情。 李紫新忽地在听到这歌声的时候脚下的步伐有丝毫的停顿,那熟悉的声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但是表情依然是木然的。 这首歌的歌手说这首歌献给他最心爱的女人,只希望她快点好起来,他说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她。 他怔怔的望着她许久,复杂、矛盾的心情,占据了心灵。 靠近她,如同想要靠近她空洞的灵魂。 林耀秦修长的手把她的脑袋扳了回来,逼迫她的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她只能看他,他不在乎她有什么感受!是不是会痛! 他在听到那一阵呜咽的声音时,心中扬起了一丝狂喜,至少她对于他的亲昵终于产生了反应,虽然抗拒,但是却不再是木然地漠视。 “你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孩子弥补一下?”凤镜夜站在林耀秦颀长挺拔的身躯后面平静地说道。 “再生一个孩子?会有什么弥补吗?”林耀秦似乎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那句话,心中被什么不知名的情愫堵上了。 现在的李紫新跟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她会同意再生一个孩子吗?这算不算强迫她再次重温那些恐怖的回忆呢? 他泛白的指关节微微握着,揪心的疼痛感一阵一阵蔓延宛如一条带刺的藤蔓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强迫她。”将紧握的手指微微松开,林耀秦转身盯着凤镜夜那双睿智的双眸,掩盖心底划过的痛楚。 电视上播放着新人歌手大奖赛,在听到那首淡淡的歌曲的时候,李紫新握着遥控器的手木然地松开了,啪嗒!遥控器摔落在地板上。 一直在厨房做饭的林耀秦从听到那怪异的声响,直到听到隐约的、低低的一声声嘤嘤哭泣声传来。 他全身僵住,全心凝神聆听着。 “呜……呜……”悲伤的哭泣声,从客厅传来。 他如被雷亟。 小新居然在哭?!她……居然在哭! 压抑了快两个月的她,第一次哭得那么肝肠寸断! 而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MHV歌手大赛音乐盛典! 林耀秦激动地从厨房跑出来,却发现李紫新瘫坐在地板上,捂着嘴巴,一直在流眼泪。 “拓野,没想到你居然以一首独创单曲就可以跻身顶级歌手的行列,更是拿到了NHV歌手大赛的大奖。那么请问一个问题。”主持人眉宇间闪着艳羡的光芒,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位酷劲十足的新晋歌手。 “请问。”那张脸虽然消瘦很多,却依然英俊帅气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请问,貌似听说你这首歌是为了某个女孩创作的,是不是你的初恋情人?”主持人目光中闪着一种崇拜的火苗。 “是我最爱的女人。”那张英俊的脸孔,如今已经有了些许刚硬的成熟。一般的新人都避讳绯闻,但是他去大方地向着电视坦诚。 “那么……你们现在呢?”几乎是旁敲侧击的询问。 “她一直都在我心里,”酷帅魅惑的男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在等着她好起来,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电视猛地转换了广告,可是李紫新却捂住嘴巴一直在哭泣着,几乎是泣不成声! 林耀秦剑眉紧拧着,他是该欢喜还是忧愁呢?!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脏象被一只魔手硬生生毫不留情的捏碎着…… 碎着……碎着……碎成碎片…… 为什么,他的心,好痛…… 隐隐的、压抑的、慢慢的、侵入骨遂的疼痛着。 突地,李紫新捂住下腹,身体开始疼痛,从头到脚底,每条神经都在向她呼痛,冷汗从苍白额间刷下。 “没事的,小新乖,不要怕。”他轻柔地抚摸着她海藻般的头发。 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不再那么迷离,闪着正常人所应该有的神彩。 将她紫浴干净后轻轻地环抱着放在温暖的大床上,林耀秦转身迈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衬衣下摆,被一只小手,牢牢的拽着。 他一阵鄂然。 “今天自己睡好不好?”他温柔地告诉她。 当他明白自己并不能总是无视她给他带来的诱惑的时候,他选择禁欲,或许很残酷,但是至少不会强迫她,让她在受到伤害。 她依然紧拽着他的衬衣不放。 “乖,睡觉吧。我明天会叫你起床的。”他小心翼翼的想掰开她的手, 转身对上她的眼睛,他如被雷亟。 她眼眶里有着快要夺目而出的眼泪,看起来,委屈的,就象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 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是他等待了许久的眼神,只可惜他真的希望看到她欢笑的样子,而不是那种令他肝肠寸断的模样。 一步步地跟着林耀秦来到超市,李紫新突然被不远处的场景吸引过去。 “这个未婚妈妈快要生产了,快点让开,快点叫救护车。”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李紫新的耳畔响起,让她空洞无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幽深。 “你们没看出来吗?她现在难产,你看流了多少血。”那个孕妇的身下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李紫新灰暗的双眸。 她恐惧的跌坐在地上,胸口有什么东西象被撕裂了一样的痛。 某一种记忆象要出笼的野兽一样,撕咬着她的心。 不要!不要!不要! “啊!” “啊!” “啊!” 她一声又一声的尖叫着,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仰天,她的泪依然狂泻而下。 “小新,你怎么了?”从超市急急赶出来的林耀秦震惊了,看着再次受刺激的李紫新,他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臂从她身子的左右两边穿进去,环抱住她的腰部。 “没事的,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他拼命地安抚着李紫新,手心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 “耀秦,我们的孩子没了,孩子没有了,我好伤心。”这是李紫新说出来的第一句话,那么的完整,捧住她那张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的小脸,林耀秦的心中一阵酸涩的狂喜,她终于肯对他说话了。 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好像又被重新黏上,不再疼痛,也不再揪扯。 “没关系的,你的痛我懂,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林耀秦安抚着她的背部,给她脆弱的神经一丝丝温暖。 李紫新的脸庞闪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好像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了,没有了往日的狠厉,更多的是柔情。 但是心中的那份愧疚,让她开始胆怯跟他在一起,或许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或许一开始他们就保持着那种兄妹关系该多好,不靠近,不逾越,该多好。 感觉到李紫新不同寻常的异样,林耀秦微勾下嘴角,忽略那种心头不安的感觉。 星星静悄悄的在空中闪烁。 星空之下。 林耀秦漠然地站在微风中,一袭黑绸缎般的睡袍轻柔飘逸。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涣散,唇角却依旧冰凌。 虽然李紫新好了,但是心头却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无形的黑暗向他的心渐渐弥散开来,带来的恐慌不亚于当初得知李紫新不会醒来的噩耗。 李紫新苦涩地扯动下嘴角,将那份早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床头。 再见了,我的爱! 那抹俏丽灵秀的身影消失在空荡荡的豪宅中,只留下一抹新衣草的余香。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林耀秦在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缓缓地睁开双眼,受伤凄冷的眼神中带着不为人知的心痛,而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痕。 章节目录 第698章 ???预谋 他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原来她早就有预谋,那段过去早已经横在他们之间,成为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原来他们彼此保持着距离才是相爱的方式…… 李紫新拖着轻便的行李箱,敲响了公寓的门,她现在急需要某些人的慰藉,毕竟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公寓,会让她感觉又要面对一个人的孤独。 按了半天门铃,北堂悠才慌张地打开房门,顿时把门外的李紫新给怔住了,凌乱的秀发低垂在香肩上,贴身小吊带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歪七扭八的,很明显刚才的战况很激烈。 李紫新像个突然闯进的第三者呆愣地站在门外,身上是刺骨的凉意。好像破坏了某些人的雅兴,她苦涩地扯扯嘴角。 “小新,你怎么来了?旅游还愉快吗?”悠悠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看到李紫新拿着行李箱便忙不迭地将浑身发抖的她拉进了房间。 “旅游?”李紫新诧异地说出两个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从楼梯处走下来一位在她预料之中的身影,原来是欲求不满的花泽修! 明显地紫浴过的他,上半身未干的水珠沿着他健硕结实的胸膛滴在他休闲长裤上,渐渐滑落地面用最柔软的力量来勾勒出属于他伟岸高大的轮廓。 没想到花泽修还这么有料,李紫新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北堂悠会认为她出去旅游了。 这无疑是为了不让悠悠担心所说的善意的谎言,至少少一个人看到她那段时间的鬼样子让她顿感欣慰。 “你怎么下来了?”悠悠整理下凌乱的衣衫,潋滟般的红唇赌气地噘着。 很明显的,眼前的男人比不上姐妹淘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死人妖,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恶心,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北堂悠反唇相讥,眼底闪过一丝别扭的神色。 现在想想还一身恶寒!北堂悠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眼神回避着花泽修。 花泽修忿意然然的视线又投注在李紫新纤细的身上,这个女人怎么跑到这来了,耀秦也真是的,不管好自己的女人,惹得他现在进退两难。 “小新,你别走,该走的是他。”北堂悠抓住李紫新的手心,眼神哀求地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蛋。 “北堂悠!你再说一遍!”显然花泽修也不是省油的灯,北堂悠的话语的确伤到了她,还是眼前的女人过于迟钝。 “你个大少爷,干嘛屈尊降贵的在这里和我纠缠,我不屑你到底在不在这里。”北堂悠羞愤地冲着花泽修喊着,娇艳的脸上仿佛带着某种压抑的神色。 “你们两个别吵了好不好,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李紫新尴尬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幽幽地开口道。 她现在明白了当初和林耀秦理论的场景了,外人似乎是无法介入的。 “小新,你别理他,就住在这里,本来这里就是你的家。”悠悠将李紫新按下,然后冲着双手环胸闹着小脾气的花泽修奔了过去。 李紫新冲着一脸忿意的花泽修努努嘴,无辜地摊摊手,径直打开电视开始旁若无人的观看。 李紫新怔怔地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幽黑细长的睫毛卷卷的,清澈的眼眸如星辰般明媚。 或许时间会沉淀一切爱恨情仇,她已经无力再去爱,也无力再去恨了,她只有冷静地沉淀那些本来不应属于自己的感情。 静谧的夜晚, 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只留下李紫新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当那两个人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她墨色的双眸才转为黯淡,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肩膀,好像冰冷颤抖的身体还是被某个人怀抱着一样。 苦涩地扯动下薄唇,她麻痹着告诉自己:是时候该学会一个人孤单的过下半辈子。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李紫新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看到悠悠和花泽修打情骂俏的样子也只是微微勾勾唇,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情感仿佛被冰封,不再想碰触。 令她惊奇的是林耀秦居然没有如往常那样到底找她,逼迫她回到她的身边,或许他们这样下去会变成不再想干的平行线。 “小新,我买了酱香肘子,快点过来吃哟。”北堂悠兴高采烈地高举起手中的食物冲着李紫新淡淡笑着。 “呕……”李紫新当闻到那油腻腻的香味的时候,不由得冲进厕所吐着苦水,最近总是难受的厉害。 她不以为意地擦擦嘴角,看着眼睛瞪得溜圆的悠悠,苦涩地笑笑。 “小新,你该不会有了吧?!”悠悠虽然平时大条,但是对于某些事情还是异常地敏感。 轻轻揉着发痛的眉棱骨,李紫新抚上平坦的小腹,心中打翻了五味陈杂。明明已经快要成为陌路人的他们,难道还保留着这一丝一毫的联系。 但是至少,她心中又燃烧了一星光亮,这是上天再次恩赐给她的礼物,她会很小心地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 “是不是那个林耀秦的?难道你这回还要牙掉了往肚子里面咽?”悠悠坐在李紫新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脊背,让她紧绷的情绪得到缓解。 “悠悠,我想一个人抚养,毕竟我和他已经回不去了,虽然这样有些自私,但是这或许是我保护宝宝的唯一方式。”李紫新水翦般的羽睫扑闪着望向同样眉头紧锁的北堂悠,语气中稍显无奈。 “我支持你,别忘了,孩子可是有两个妈妈,我可希望生下来是个小帅哥,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帅哥解馋了。嘿嘿!”悠悠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抱着李紫新的腰,幸福地幻想着。 或许这太过于自私,但是她想放任自己再自私一次…… “少主,根据全球定位系统分析,李小姐现在住在北堂小姐的家中,一切都安全,我已经安排便衣保镖在附近暗中保护李小姐。”孤夜毕恭毕敬地站在林耀秦的面前报告着,冷傲的剑眉微皱,看向那眼神中带着暗痛的男子,似乎他并没有听他讲话,倒是像沉浸在某种未知的幻想中。 “嗯,知道了,下去吧。”林耀秦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拂过无名指上的卡地亚钻戒,冰冷的温度给他原本冰封的心带来丝丝战栗。 这个笨女人,都递上了离婚协议书,居然还带着联系他俩的结婚戒指,难道想学着他每天睹物思人吗? 缓缓地站起身,林耀秦倚在古铜色的金属护栏上,他遥望着远方,淡漠的双眼仿佛永远像深海里的淤泥般沉默深邃。 小新,你还好吗? 打雷下雨的晚上还会不会梦游呢?我知道那时候你是最认床的。 你还冷不冷?如果冷了的话,不要忍着不说,让旁边的人给你温暖…… 你离开的时候,穿得很少,有没有发烧了?你总是这样粗心大意,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如果……如果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林爸爸林妈妈,顺便……看看我,我会很小心地当你所谓的哥哥,不会再逾越了…… 因为……我好想你……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依旧是那段熟悉的高雅钢琴声,但是莫名的让李紫新心中一阵恐慌。 荧光屏显示着的人名她并不认识,或许说是个陌生号码。 最终她还是按响了接听键,那边的声音让她顿时猛地一怔。 “怎么样啊?过得不错吧,李紫新。”熟悉的女音让李紫新扯回到现实中。原来是佘婉诗。 “我过的很好,想必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吧。”李紫新简直快要司空见惯了,这种炫耀恩爱的方式是不是太老套了些?! “真是聪明,想不想知道林耀秦留学的三年的经历,我很有兴趣告诉你,你想不想听?”佘婉诗如鬼魅般的声音在李紫新的耳边缭绕,带着如黑洞般的牵引,紧紧地抓住李紫新的神经撕扯着。 说实话,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林耀秦留学的三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当初那个邪诡魅惑,腹黑到祭奠的男孩会变得这么冷厉残忍淡漠。想想当年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和她一起去留学,只可惜在留学的前几天看到他与一个女孩子亲热的画面,让她怒不可揭的心灰意冷,从此便带着冷漠的面具来抵抗他的关心和爱意。 “如果是说你们两个的情史,那么抱歉,我没有那个兴趣当听众。”李紫新忽地将理智抽回,冷冷地回绝道。 “别这么无情么,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只不过好心地告诉你那些林耀秦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已。”佘婉诗的嗓音一字一顿地敲打着李紫新早已禁忌的心房,渐渐掀开那鲜血淋漓的过去,她不愿去碰触的那段感情。 “好。你要怎么告诉我?” “很好,傍晚时分,城东的废弃工厂,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佘婉诗的声音在她还未开口时戛然而止,话筒中传来嘟嘟的忙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林耀秦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眉头皱成一团,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却坚定地深吸一口气,攥紧小拳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城东异乎寻常的冷清, 即使是阳春三月,也如秋天般萧瑟,清冷的风带来阵阵涔凉的寒意。 傍晚时分。 城东的废弃工厂,污浊的积水顺着锈迹斑斑的管道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带着腥臭的味道,让人不禁皱眉,到处都是遍布的瓦砾砖头,废弃的家具和垃圾。 暮色渐渐笼罩大地,晚霞映红了天际,柔软的风中静静的女孩,纤弱的身体只着了一件线条简洁的紧身风衣,曼妙的曲线在这雾色浓重的傍晚里,孤独而凄冷。 李紫新搓搓有些冰冷的手掌,心中顿时一阵后悔,她或许不应该来到这里,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林耀秦的事情。 细碎的脚步踩在咯脚的瓦砾上,让她不由得一阵皱眉,胃部又开始翻滚那种干呕的冲动,她渐渐地来到亮着昏黄灯光的废弃工厂的门口。 不由得探进头去张望,没有料想中的人影,她本想转身等待佘婉诗。 但是,莫名的从身后能够感觉到令人内心发怵的人影在晃动。 李紫新下意识地想尖叫出声,心间泛起一丝不安,一丝寒气颓然钻进骨髓里,后背袭上一丝薄冷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肩瑟缩地发抖地朝着废弃工厂的里面走着,隐约间觉得刚刚那股让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再次逼近。 几乎是还没有回头看清来人的机会,她的后颈上早已经承受了一记狠狠的手刀,霎时,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地闭上了,身体像失去重力般软绵绵地滑落瘫倒在地。 背后闪现出一道艳丽的黑衣女子,潋滟般的嘴唇微勾,妖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昏迷的李紫新,伸出白嫩细滑的手掌轻拍着李紫新白里透红的脸颊,露出一抹阴狠的弧度。 李紫新,你果然还是那么愚蠢,只要简简单单地说出林耀秦的名字,你就会不顾一切地来到这里,即使知道是圈套是火坑也不顾一切地往里面跳吗? 不过一切都会在今天做个了断,从此以后你的位置都会是我的。 想到这里,佘婉诗嚣张地笑着,尖锐的笑声在废弃工厂中回荡,带着瘆人的凉意。 是夜,薄凉如水…… 李紫新缓缓睁开眼,摇着有丝晕眩的头,纳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里? 杂乱不堪的各种废弃的东西凌乱的散落着,空旷的废屋里充满灰尘的味道,隐约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 她的双手被缚,吊在屋内,灼热的空气,让她的头更晕了起来。那种扑鼻而来的废弃工厂的腥臭味让她的胃部又开始翻卷起巨大的波澜,她干呕了两下。 “你们是什么人?佘婉诗呢?”李紫新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那颗心确实是飘忽不定的,胸口如压着一块大石,笨重地喘不过起来。 李紫新恐慌地环绕四周,根本没有佘婉诗的人影,她真的好笨,只是单纯的林耀秦三个字就让她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 “你们是谁?抓我来做什么?”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倔强的性格让她根本不容许软弱,她在寻求着脱险的路径。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屋内人的动作一顿,看着门口刚刚进来的女人。 女人嫌恶地瞥了眼男人们,冷冷的吩咐。 男人不情愿的放开李紫新,邪恶地舔舔嘴角,冲着李紫新奸邪地笑笑,消失在房间内。 Somnus?拉丁语的意思就是罂粟,难道是什么代号吗?李紫新眼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一步步走近她的佘婉诗。 眼前的女人看来不能小觑。 “你不是说跟我说林耀秦的秘密吗?用得着把我绑起来说吗?”李紫新平抚下躁动不安的心,平淡地问道。 佘婉诗看到她震惊的神色,温柔地一笑,倾国倾城,只可惜在李紫新的气质面前变得相形见绌。 章节目录 第699章 ? ?逃离魔掌 “真没想到居然离开了林耀秦,还时刻牵挂着他,我真的很羡慕你,李紫新。”佘婉诗尖利的指甲轻轻滑过李紫新娇嫩的脸蛋,似乎每一次滑动都让李紫新面部的毛孔带着丝丝寒意渗入。 “你抓我来到底想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完全地占有林耀秦,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李紫新眼底闪着莫名的恐慌,比曾嘉怡给她的恐慌更加惧怕。 原来眼前平时温婉可人的女人才是最狠厉最残忍的角色。 “你是在装傻还是迟钝?难道没看出来林耀秦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在你身上吗?!”她神色一转,温柔不再,狠毒的看着一脸楚楚可怜的李紫新。 感到她的目光,李紫新浑身泛起冰寒,一股深深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所以在我彻彻底底占有耀秦的前提下,就是将你这个垃圾般的毒瘤清除掉,永绝后患……”佘婉诗眼神中带着女人少有的狠毒,让本来长相温柔可人的她变得更加骇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霸占了林耀秦吗?”李紫新勉强地扯动下嘴角,似乎在嘲笑面前女人的疯狂举动。 “狠毒?残忍?就是因为我能够就在他身边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我这张几分相似的面容,你认为那个冷血如冰的男人会看我一眼吗?”佘婉诗潋滟的红唇紧抿着,声音尖锐地似乎在撕扯着她那颗已经血迹斑斑的心灵。 “你知不知道?我甚至抛弃了我原来的相貌,只为了接近他才变成和你相似的模样,本来是想杀掉他的,可是我没想到……他果然是个让人越陷越深的男人,如果可以留在他身边,我宁愿舍弃一切!”佘婉诗尖利的指甲在李紫新的脸颊处留下浅浅的刮痕,一颗颗血珠从肉缝中渗出,给她原本猩红的双眼带来更大的快意。 “抛弃原本的容貌?你整过容?因为这个接近耀秦,甚至想杀掉他?!”李紫新简直是难以置信地圆瞪着那双水翦秋眸,眼波中闪着莹莹的泪光。 “没错,是不是很震惊呢?”佘婉诗猛地从李紫新的脸颊抽手,得逞地看着李紫新脸颊处道道血痕,还有她倔强地紧咬住下唇压抑住疼痛的表情。 “还有更让你震惊的?想不想听呢?我倒觉得你会很感兴趣的。”佘婉诗背对着李紫新,那道背影透出来淡淡的凄凉。 皎洁的月光渐渐笼罩在他们的身上,似乎蒙上一层淡淡的迷雾,那么的神秘又不真实。 “我不想听,你不要说。”她疯狂地摇着脑袋,像是要压抑着胸口闷痛的酸楚,她能凭借女人的第六感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将会是什么恐怕的真相。 “呵呵,是不是害怕了,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林耀秦对他在留学三年只字不提?”佘婉诗的一席话像是一记中弹在她的心湖掀起层层涟漪。 “他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从不介意。”李紫新痛苦地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着预期中的痛苦。 “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我真替他感到不值。”佘婉诗落寞地转身,眼中闪着浓浓的忿意。 “你知不知道,在他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陪在他身边的是我,是我佘婉诗,不是你。” “最黑暗的日子?!” “没错,想想看林耀秦那么个阳光有魅力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瞬间变成美国新兴的最大黑帮‘血罂’的首脑?你知道他曾经被黑社会老大折磨,被迫进入训练杀手的集中营,甚至被强迫注入最猛烈的毒品的遭遇吗?”佘婉诗妖冶的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手指紧紧地钳制住李紫新的下巴。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她的唇角满是咸涩的泪,整张脸颊落满泪光闪闪,透明的肌肤泛着近乎绝望的光芒。 “想知道那段日子他怎么过来的吗?整天过着非人的生活,最残酷的训练,可是他心里想的都是你,甚至在我出现的时候,他嘴里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是他强制戒毒的动力,而即使看着我也不愿意碰触我,我始终都是你的影子。” “为什么?我不要听,你为什么还要说,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李紫新心如绞痛,紧抿着嘴唇,唇角绛紫。虚弱的身躯摇摇欲坠,身子轻轻的颤动,世界是透明的,不停的旋转……耳膜轰轰作响。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不想再为那个男人心痛了,但是至少让他少受一些苦难,她一直以为他的狠厉只是因为他的性格改变了,原来只是他害怕失去的保护色。 因为疼痛到麻木了,所以选择用冷冰的保护色将自己伪装起来。 好像她受的苦难在顷刻间变得不值一提,那个隐忍的男人承受的比她多的多。 好像他们两个还蛮配的,活下来就是为了遭受苦难的。 “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残忍地对待我们?!”李紫新的泪水,坠落,闪着玻璃般透彻的光芒——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要伤害你们的人的目标是你,不是他,只不过他一直在选择保护你,所以承受了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痛楚。”佘婉诗阴狠地瞪着李紫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蛋,仿佛是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抢走了她心爱的宝贝般憎恶。 “我不懂,为什么要伤害他?”她像个走失的孩子,孤独而沉默。 “我要让你知道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保护你的人!”那句铿锵震撼的话现在想起来就像是重石狠狠地砸向李紫新的心扉。 “那个笨男人,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难道不知道我会很心疼很心疼的吗?”李紫新忽地深吸一口气,止不住地抽噎。 她现在觉得好自私,好任性,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他,选择离开那个深爱她的男人? “到底是什么人要跟我过不去,三番几次地害我?”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只不过是组织里面的一份子,上面的命令我无权违抗,不过我不介意告诉死人——你今天死定了。”佘婉诗眼角闪现着冰寒的厉色,似乎马上将她除之后快的得意。 难道她真的无缘再见到林耀秦了吗?她渐渐地垂下头,视线落在平坦的小腹上,似乎想起什么,不行,她不能自暴自弃,她要为了孩子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为了泄愤,我打算今天送你一份超大号的礼物。”佘婉诗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来一条通体黑色的长鞭。 这个女人……是她最大的威胁,林耀秦会因为她而动摇,所以不能留下她! “你想干什么?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李紫新眼底的慌张让她此时显得狼狈,干裂的嘴唇抿动着,如剥光了鳞片的美人鱼般等待着宰割。 “犯法?!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你不知道曾志勇是我杀死的吗?”佘婉诗笑得嚣张,笑得邪恶,“砰!一枪bi命!是不是很爽!” “你们都是疯子?连同伙都杀死!”李紫新哭红的眼睛含着恐惧。 “弱肉强食么,毕竟九年前的车祸是他去执行的,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只有死人才会保持沉默。” 九年前的车祸?李紫新越听越乱,她气息紊乱地摇晃着脑袋,似乎怕再听到那些令人惊恐的真相。 “真是抱歉,这其中的个中缘由我还真不明白,不过你可以下地狱问问你的父母……”佘婉诗手中握着通体乌黑的鞭子一步步地走近李紫新,唇角挂着得逞的笑痕…… “少主,刚才监视组发现异样,李小姐的芯片显示她一直都在城东的一所废弃工厂停留,似乎已经很久了……”孤夜平素冷静的脸上也稍显一丝混乱,他慌张地汇报着情况。 “城东?废弃工厂?那个笨女人跑到那里做什么去了?”一直转动着黑色镶钻钢笔的林耀秦忽地停止手中的工作,墨色深邃的黑眸猛地抬起,那慑人的双眸让孤夜一身胆寒。 “属下不知,一直跟踪保护李小姐的保镖们都跟丢了。对方好像故意混淆我们的视线……”还没等孤夜报告完,林耀秦早已经站起身,穿上衣衫准备去城东一趟。 直觉告诉他,现在那个傻女人很可能遇难了! 为什么不好好地呆在家里?难道不知道他恨不得马上见到她,但是又怕伤害她吗?他给她爱情喘息的机会,但是并没有选择放手。 从一开始他都没有选择要放开她的手,他们错过了很多,很多,他只想当感情沉淀下来两个人或许还可以在一起。 可惜他料错了,因为还有一个女人被他忽略了!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道路两旁的树木阴深地林立着。可是黑暗和恐惧正在蔓延。 佘婉诗阴狠地扬起鞭子,忿忿地抽向李紫新。 “啊……”李紫新痛呼出声,背部传来火烧般的痛感。 佘婉诗脸上泛起兴奋的笑容,阴森地一鞭一鞭抽向她纤弱的背,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紫新觉得神智有丝恍惚,背部的巨痛让她连喊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如破布娃娃一般的任她鞭打。 火烧般的巨痛让她逐渐陷入昏迷。 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李紫新艰难地睁开眼,看着那张阴森的温柔笑脸。 浑身火辣辣的疼痛迅速地蔓延,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痛,只知道剧烈的痛楚快要将她淹没了,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地抽走一半,眼神飘向平坦的小腹。 李紫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痕,只要宝宝还安全着就好,至少她没有白白坚持。 经过了一段毒打,李紫新居然没有丝毫的胆怯,这个女人的生命里还真是意外的顽强。 耀秦……?李紫新视线猛地开始模糊,想到那个俊美挺拔的身影心中猛地一阵抽痛,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 “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还剩下一口气?命还真是硬啊!”佘婉诗收起鞭子,妖冶的眼睛瞄了下李紫新衣衫褴褛的样子,得意的神色爬上脸庞。 “我不会让你那么干脆的死掉,我要看着你被我一点点地折磨死,这样我才开心。” 李紫新水宇般的羽睫扑闪着,眼中滑落的泪珠已经干涸,但是挂着血渍的嘴角含着一抹不屑。这点疼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哈哈……”李紫新盯着佘婉诗那张隐含愠色的双眸嘲讽地笑道,引得佘婉诗一阵心慌,这个女人果然够倔强,这么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你给我闭嘴!”心中徒生起一抹无名的怒火。几乎将她焚烧殆尽! “我在笑你……你怎么那么可怜……” 李紫新面容雪白雪白,幽黑的睫毛轻轻的颤抖。 “我可怜,你个死女人在说什么?!”佘婉诗一记掌掴摔了过来,这一掌使足了力气,左脸上红肿的印痕渐渐凸现,泛着火辣辣的疼痛。 “说什么?你真的好可怜,可怜到在祈求别人爱你都不屑!”李紫新断断续续地说出那么几句话。 响亮的耳光声持久的响彻在空气里…… 血红的掌印…… 又一记耳光…… 李紫新缓缓得抬起头,定定的凝视着佘婉诗。深邃的眼眸仿佛寒冬里的湖面,冰冷而坚定。 那种倔强的眼神似乎曾在很久前见过,那种令人震撼的执拗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是从面前柔弱的女孩子眼里传出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让身为杀手的她都感到莫名的震撼! 佘婉诗不禁握紧了定时炸dan的遥控器,冷汗簌簌的从背脊里渗了出来。 “你信不信一会儿我就会将这里爆炸,到时候你根本插翅难飞!” “信……不过你也不会好过的……从头到尾……你都不会取代我……”李紫新就在疲惫地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尖地发现刚才鞭子抽过她上方绑住双手的绳索,现在正在有松动的迹象。 只要可以……她就可以逃走……不可以再次承受失去宝宝的痛苦! 黑色的兰博基尼在跑道上奔驰着卷起一股不小的烟尘,其飞驰的速度几乎能席卷起巨大的风暴! 林耀秦紧握住方向盘的泛白的指关节死死地攥着,似乎在紧抓着救命稻草般,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侧面抹上淡淡的光泽,让他如午夜出没的魔魅般令人蛊惑。 小新,你要坚持下去,你要坚持到我来救你! 我知道你最坚强的,你要等着我…… “哈哈……谁笑到最后还真是毫无悬念啊!李紫新你就在最后看看这个世界,再过一会儿我会送你上路的。”佘婉诗丧心病狂地搬弄着手中的遥控器,笑得猖狂邪魅。 李紫新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绳索,一点点地断掉,一点点地在下滑。她的手指接触到无名指上那冰冷的物体的时候,眼中猛地一阵眼波流转,仿佛那冰冷温暖了她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倍感温馨。 那颗卡地亚的结婚钻戒一直都戴在她的手指上,像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她尽快逃离魔掌。 章节目录 第700章 ? ?记忆 绳索一点点地松动,正当佘婉诗得意猖狂之际,李紫新忽地从高处跌落,震得她全身的伤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是信念驱使她必须活下去,她必须要逃走。 此时佘婉诗发现割开绳索的李紫新,开始将她揪住阻挡住她逃离的路线。遍体鳞伤的李紫新哪里是佘婉诗的对手,几乎没几下就被佘婉诗擒住了。 她笑意邪恶地看着被擒住的李紫新,一步步地逼近。 相比之下,李紫新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掏出刚刚厮打的时候抢到的遥控器,脸上划过淡然的弧度。 “既然这样,那我别无选择了,只有与你用归于尽了!” 轰地一阵响声,一股浓烈的火云在整座废弃工厂上空翻滚,股股浓烟几乎将方圆百里覆盖,那响声久久没有散去…… 一团金灿灿的火光腾空而起,废弃工厂的方向升腾不尽的黑烟。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了!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顷刻间灰飞烟灭! 黑色兰博基尼猛然间加速,在暗夜里呼啸奔驰而去,飞驰地冲向那个爆炸可以震撼到他内心的地方。 但愿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愿…… 可是为什么内心还是惴惴不安的呢?林耀秦拼命地抚住快要崩溃的心脏,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 孤寂的夜空里…… 传响着引擎有力而嘶鸣的咆哮…… 小新,你一定要等着我! 浓烟滚滚弥漫的废弃工厂,到处都是爆炸后硫磺浓重的味道。林耀秦带着特种部队在紧罗密捕的搜寻,可是翻遍了所有的废墟都没有看到尸体。 突然一个特种兵急急忙忙满脸慌张地来报告:“少主,在那边发现一具女尸,初步断定是李小姐的尸体。” 林耀秦痛楚地低吼着扯住特种兵的领口,力道大得将衬衫撕开一大块,手指狠狠地握成斑白:“你是不是在说笑?这根本不可能是她对不对?”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冷的深夜,没有光亮,没有希望,宛如死亡。那具因为爆炸而烧焦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横躺在那里,令人炫黑的黑暗里,他不需要再看下去了,事实已经如此明显地摆在他面前了。 那烧焦的尸体的右手无名指上的卡地亚结婚钻戒熠熠生辉,几乎灼烧了他的双眸,为什么现实要这么残忍地将他生生凌迟?为什么不再坚持一分钟,她为什么没有坚持到他来的一刻? “少主,请节哀顺便吧,李小姐已经……” 还没等身旁的特种兵说完,林耀秦的眼睛噬人血红,低吼着咆哮,狂怒地将他们打倒在地,怒吼着:“都要给我滚开,让我安静地看看她。” “耀秦,你冷静点,你不能这么激动。”闻讯赶来的花泽修将发疯似的林耀秦钳制住,那张妖冶的漂亮脸蛋此时也是震惊的表情,没想到才短短一天的功夫,事情居然变得这么不可思议。 林耀秦泪水无止境的涌了出来,他的面色异常苍白,目光呆呆的,泪水呆呆地流下。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修……那不是她对不对?”林耀秦低吼着咆哮,剧烈地咳嗽着,面色苍白,鲜血一股一股的从嘴角涌出,“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你真的不等等我吗?” “耀秦,你的胃溃疡又犯了,又开始呕血了。”凤镜夜此时睿智的眼眸也不再犀利,转而变得暗淡无光。 “不要拉着我,我想再看看她,这不是她,她肯定回家了,她在家里等着我……”林耀秦挣脱开所有人的钳制,火速地坐上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心口一阵刺痛。 “你认为她死了吗?”花泽修仰望着夜空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心中也空荡荡的,看到林耀秦失控的表情,他真的心如刀割! “初步是这么断定的,不过李紫新身体内植入的定位芯片确实没有了信号,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才能做到,那就是——死人!”凤镜夜的论断像晴天霹雳般在许多人的心湖中扔下了巨大的炸dan掀起惊涛骇浪。 “该死的,居然没有想到那个佘婉诗居然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派来的杀手,亏她在耀秦身边潜伏那么多年,居然没有下手杀了他,还真是稀奇。”花泽修按揉下发痛的眉棱骨,脑海中闪过北堂悠那张泪眼婆娑的面庞,心中的那根弦猛地被拉扯了一下,顿时崩断。 到底要怎么跟小辣椒说这个噩耗呢?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心如死灰的! 东边吹来的海风轻轻的,带着海水的清新。但是却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哀伤…… 黑色兰博基尼奔驰呼啸地驶来,一路风驰电掣狂奔,强而有力的引擎声震彻整个寂静的夜空。 当林耀秦将车停靠在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别墅内竟然亮着灯,那么的灯火通明,恍如一座不夜城。 心中的那份焦躁渐渐纾解,他轻抚下胸口,缓缓地走进别墅,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厨房传来一股股熟悉的饭香…… 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厨房,却看到一直在忙碌的林妈妈,眼中那抹希望瞬间熄灭了,不是她! 怎么可能不是她?!她不在这里?那她去哪里了? “耀秦啊,我们刚刚从墨西哥回来,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苍白,小新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吗?”林妈妈笑脸盈盈地做着手中的皮蛋瘦肉粥,那种熟悉的味道刺激了林耀秦那脆弱的心弦。 鲜血,更多更多的鲜血,源源不断地自他的唇角涌出,殷红的血滴,刺眼的红色,落在煞白的下巴,落在黑色的风衣上,他空洞地望着林妈妈,眼里依旧孤傲的执着:“没事,她应该在房间,我想陪陪她,她一个人会……寂寞的……” “可是……耀秦你还在流血啊,到底怎么了,小新在哪儿啊?”林妈妈瞪大双眸看着一直在流血的林耀秦,她连忙上去想要帮他擦拭不断涌出的鲜血。 “没事的,小新没有死,她没有死,她还活着……我相信她没有死。”林耀秦颤颤悠悠地走向二楼,每走一步都抚摸着楼梯的把手,似乎在感受李紫新曾经走过的地方…… 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打开那扇熟悉的门,满室扑鼻而来的新衣草香味让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被迷醉了,只可惜……空洞洞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影。 她根本就不在……仿佛是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林耀秦带着血渍的薄唇邪魅地勾了勾,苦涩地扯出一抹笑痕。 为什么要狠心的对他?小新,你是不是在跟我捉迷藏?难道这次将你放逐,将他们的爱情放逐也是个错误?才会让那个心如蛇蝎的佘婉诗有可乘之机?! 林耀秦落寞地望望李紫新房间那扇紧闭的画室,那里他都没有进去过,因为从始至终都是紧锁着,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只不过这次门居然没有上锁,是她在最后给他打开的吗? 她会不会在那里?怀着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 当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在屋内的所有画像的时候,他震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满屋的画板上几乎都挂着一个人的画像,无论是刚起床的,还是刚刚运动完的,沉睡中的,发呆的,专注的,甚至是刚刚紫浴完的画像的主角都只有一个人——全都是他的画像! 全部都是林耀秦,那个邪诡冷漠的男人,可是每一张的他的唇角都带着微微的笑意。 …… “喂,倔丫头,你在画什么呢?不能让我看看?”林耀秦想要抢过李紫新刚才勾勒的一幅画,但是却被她巧妙地躲开了,煞有隐情地冲着他挤眉弄眼。 “不能给你看,你会笑话我的。”李紫新紧噘着潋滟般的红唇,冲着一脸坏笑的林耀秦拒绝道,那表情像极了撒娇! “不看就不看,小气巴拉的!”林耀秦眼中闪着一丝邪恶的星芒,准确地瞅准李紫新的红唇轻轻地印上了自己的唇瓣。 然后做了个鬼脸:“倔丫头,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哈哈……” …… “为什么要选择画我?” “因为我会把我喜欢的事物画下来。” 那些画面几乎将他鲜血淋漓的心生生地凌迟,揪心的疼痛感一阵一阵蔓延,宛如一条带刺的藤蔓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一点一点勒紧,直至锋利的尖刺一根根扎进他的血。 难道你真的走了吗?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幅画的时候看到了那样一串字:笑着活下去,混球秦,别总是绷着一张脸,跟雕塑一样,丑死啦, 他明白她一直保留着那份感情,只是他没有珍惜,将那份感情生生地毁灭了,在他的手心中幻化成泡影。 原来他们错过了,错过了许多,错过了爱情,错过了孩子…… 他摊开手掌心,那颗冰冷的戒指平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那么的安静,仿佛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轻轻地将那枚戒指放在指尖,似乎是在怀念,也似乎是在告别。 从林耀秦的眼角划过一丝心恸的泪水,滑落唇角,原来眼泪是咸的,苦涩地咸味。 他关上画室的门,走到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到内室里面的那个小房间,从来没有别人踏进过这个房间。纯白的墙壁上缝隙全无的张贴着同一个人的照片,从各个年龄抓拍的,甚至还有她小时候无意之间的沉睡照片,都密集地出现在这个不大也不小,除了一个布艺沙发什么家具都没有的房间里。 全部都是李紫新,全部都是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子。 已经数不清这是距分开以来第几次来到这个房间。我每次想起你都会来这里,假装我的世界里还有你,假装你还依旧在我身边,假装我还可以拥抱你。我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活在有你一点一滴拼凑起来的世界里。 我那么恨你,恨你不肯再给我一个完整的世界,留我一个在原地里冲撞撞到头破血流,直到最后找不出走出迷宫的线头。我困死在兜兜转转的路途中。 林耀秦张开双臂,身体贴在墙上,微闭双眼,头也靠在上面,寂寞地微笑着。 她还跟他在一起,至少现在是…… 从怀中抽出那个已经破碎到表面碎掉的怀表,是那次在李紫新家里无意之间掉落出来的,林耀秦打开表面,一阵欢快的音乐传来,两张稚嫩的小脸出现在怀表中,那张女孩的照片是沉睡着的,是他在十岁那年偷偷pai下来的。 这是他在圣彼得堡大教堂得到的怀表,当一个人送一个人怀表的时候,代表着他将会把他的时间全部交给她,每时每刻都会想着对方。只可惜,在他这个怀表还没有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无情的摔碎了!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那照片上甜睡的面容,林耀秦幸福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小新,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单…… 梦境中那个倔强又喜欢撒娇的小女孩安静地扑在他的怀里,小脑袋顽皮地摩挲他的胸膛,嘴角轻轻微笑。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永远离开你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 “我不会记得你!” 她安静地趴在他的膝盖上,表情有些沮丧。 他抚着她的头发: “因为……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生生世世……一直到永远……” 宁静的夜…… 像断了线的风筝…… 阴的天雨有一股没一股地飘着,似乎永远阴晴不定。 几个满脸流里流气的黑社会的古惑仔再揍着一个重伤累累毫不反抗的男孩,当他们的脚踩烂男孩怀中摔出来的怀表时,男孩的眼中像是飙起了巨大的怒火,一口气将一伙小混混揍得跪地求饶。 他后来便进入了暗无天日的集中训练营,他完全是被设计陷害了! 那个在背后操控的老巫婆恨不得将他推入地狱,陷得越深越好! 本应该属于阳光的年纪,蒙上了灰蒙蒙的色调,他被迫接受最残酷的训练,暗无天日的生活几乎成为他的全部。 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还暗中派人给他注射了最强劲的毒品,她是想把他毁的彻彻底底! 只不过每次在挣扎的边缘时,怀表上那沉睡的娇颜总是给他动力,他更是硬生生地将那种最烈性的毒品戒掉了。 那种灵魂和肉体的分离几乎快要将他仅存的理智夺走了,但是那仅剩的动力就是——李紫新。 猛地一阵惊醒,林耀秦从床上坐起来,仿佛刚才的噩梦是一场虚惊,已经很久不做那些噩梦了,为什么在小新走了之后那些地狱般的记忆又死灰复燃了。 冷静地站起身,林耀秦倒了杯温水,好像小新走了很久了,不过只是一晚上便感觉度日如年。 他要选择活下来,虽然是最痛苦的,但是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章节目录 第701章 ? ?新宠儿 欧洲巴黎城郊有一片占地豪华的别墅,这间别墅从外表看只是一般的朴素大方,但进到内部的话,你就会发现,这里完全不逊于任何高科技总部,甚至有着一间装饰完美,拥有世界上最先进设备的医疗室。 “西煞,不好了,那个女孩的生命值征急速下降,似乎有段纠缠她的记忆迫使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不过她腹中的宝宝胎动正常,这真是奇迹。” “夜舞,我不管怎么样,请用尽一切方法救醒她,我不希望在你鬼医的手中有任何亡魂。”夜轩陌,也就是人人口中闻风丧胆的欧洲的‘西十字星’的首领。 “没有问题,一切交在我的手上,虽然有些棘手,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会采取非常手段。”夜舞摊摊手,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 “西煞,那女孩终于醒了,累摊我了。”夜舞蹦跳着跑到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夜轩陌的身边,雀跃地像只小鸟。 “哦,终于醒了,都三天三夜了,没想到她还真有当猪的潜质。”夜轩陌半倚着墙,优雅迷人地仿若尊贵的王子。 “西煞,你别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可不可以别那么优雅的动作说出那么粗俗的语言,真的一点都不搭。”娇小的女人皱皱琼鼻,抗议着夜轩陌的行为。 “好啦好啦,大小姐,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女孩吧。”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径直走向了医务室。夜舞努努嘴也跟着一起去看望那个从死神手中救出来的女孩子。 真的很好奇夜轩陌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带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伤痕,交错衡布在她的后背上,最重要的是她仿佛有一丝异样,只是说不出来。 夜舞皱皱眉头,紧随其后。 夜轩陌刚进入房间,就看见床上的小女人凝视着窗外,纤细的身影一如既往的那么柔美,灵动甜美的双眸仿佛黑洞将他的全部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看到完全健康的她,夜轩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好在他在最后关头冲进去救她,那个可恶的女人趁乱按动了炸dan的爆炸装置,他们早已逃脱了。 为了防止林耀秦起疑,他做好了周全的准备,不仅将李紫新贴身的卡地亚结婚钻戒戴在了佘婉诗的尸体上,更是将植入李紫新手腕部的全球定位系统芯片手术取出销毁。 床上的她仿佛对刚进门的他们无所察觉,静静的半靠着,凝视着窗外的世界。 “小新,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夜轩陌象征性地跟她问好,其实是再推敲她是否正常,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那些突然失忆的桥段真是够狗血的。 李紫新缓缓地回头,精致的大眼睛凝视着他,那双眼睛仿佛缺少了灵彩,仿佛在看他,又仿若什么都没看进去。 夜轩陌略略敛起微笑,观察着李紫新的表情。 “喂,西煞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别以为你穿得跟个王子一样我就不认识你了。告诉你你不辞而别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李紫新看着夜轩陌紧张的表情突然说出了一串话。 幸好,还记得我……夜轩陌眨眨长长的眼睫毛,盯着她的脸颊看,“那么,你又叫什么?” “我发现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我叫李紫新啊,现年19岁,名门大学上学,但是中途辍学了,后来在博物馆当解说员。”李紫新跟叙述自己的个人简历般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才让疑神疑鬼的夜轩陌长长地舒了口气。 “只不过……”李紫新欲言又止,顿了顿。 “只不过什么?”夜轩陌紧张地提问顿时让他感觉到了异样。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法国巴黎, 文化气息浓郁,时尚元素汇聚的宝地。 此时灯火璀璨的巴黎国际时装展的后台忙得不可开交。 “Rebecca,下一个是你压轴出场哟,这件衣服可是由九百九十九颗北非的钻石镶嵌的,我简直是羡慕死了。”绕着兰花指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正在精心化妆的清秀女子,羡慕和焦急都体现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 哈,没错,帅比潘安、风度翩翩、全身上下充满男子气概及时尚流行感的他──miss,模特儿界最红的经纪人,是个男同性恋,这让身为国际名模的Rebecca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喂,miss,你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件衣服而已。”化妆的Rebecca不由得撇撇嘴,这个经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夸张。 “好啦啦,我去忙啦,你换上衣服就出场吧,别让大家等太着急。”miss绕着兰花指小跑着离开了Rebecca的化妆间。 “啧啧,真是很俗气的一件衣服,为什么都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女子微微转头,似是跟房间内的某个人说话,只不过看到的什么也没有。 这时从众多琳琅满目的服装中走出来一个五岁多的小男孩,全身上下的打扮酷味十足,眉宇间那抹野性的气质让人禁不住惊声尖叫,一身黑色的皮夹克,配搭着方块格子的丝巾,虽然眼睛被小墨镜遮住了,但是仍然能感觉到那灼灼的精芒。 “小新妈咪,你还真是不识货,这些黑钻都是北非空运来的,每一颗都至少有五克拉,颗颗价值连城,居然在你嘴里说是俗气?!”小男孩酷酷地将双手叉在兜里,一步步地走向李紫新,摘掉墨镜,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划过一抹秒杀级的邪笑,坏坏的,痞痞的。 随后潇洒地戴上眼镜,无奈地摊摊手,小男孩冷冷地说道:“改用蓝色的眼影,黑色的烟熏妆让你整个人显得没有气质,像是个病入膏肓的女人,蓝色正好可以衬托今晚时装展的主题——蓝色妖姬,魅惑又神秘。” “谢谢啦,乖儿子。”李紫新将装成熟的小孩子狂搂过来,一阵爱惜地搓揉,直到怀中的小男孩愤怒地挣脱开她的怀抱,嘟着唇的表情可爱地恨不得一口将他吃下去。 没想到这个孩子是不是遗传了什么奇怪的基因,居然小小年纪对时尚这么感兴趣,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长久不衰,炙手可热的原因。只要是她穿上的衣服,必然会引起时尚的潮流。 “小新妈咪,你别靠我这么近我好不好,要注意形象,虽然我很讨喜,也不至于这么侵犯帅哥吧。”小男孩酷酷地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李紫新差点晕倒,这小臭孩装什么纯情呢! “小新妈咪,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找个爹地呢?”小男孩酷气十足地玩弄着手中的小墨镜。 “李宸,不是我不找,是我真的忘了你爹地到底是谁了。”李紫新深叹一口气,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但是始终感觉缺少了什么。 自从她醒过来以后总是感觉自己好像经历过什么,但是总是想不起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从上到下打量下眼前的爱的小奶包,这孩子到底是遗传谁的基因,她还真没见过长相此俊美可爱的小孩,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小小精致的五官搭配得天衣无缝,此刻噘着小嘴的他就像是天使,不难想象他长大以后一定是秒杀级的帅哥。 “好啦啦,别一副委屈的样子,这项任务就交给我了,找爹地的任务包在我身上。”李宸似乎带着一股邪气,散着的碎发微微修饰的瓜子脸,含着笑意的薄嘴唇,像被光芒包围。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Miss翘着小拇指急急忙忙地走进来,看到仍然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李紫新俊美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状。 李紫新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大敞着的窗户深吸一口气,好在李宸已经离开了。这个宝宝还真是够雷人的,小小年纪居然这么出类拔萃。 绚烂的聚光灯闪闪烁烁,高雅的音乐在时装展的主会场久久回荡着。 几乎所有的闪光灯在李紫新出现在T型台上的那一刻,焦点瞬间聚焦,摄影师生怕眨一下眼睛而错失捕捉她美丽的精彩瞬间! 身着黑钻镶嵌的晚礼服的李紫新几乎夺走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呼吸,她从一簇纤竹间走了出来,纯白色的绸丝紧紧地裹在她的身上,好像紧贴到没有一丝缝隙,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全部都勾勒出来。线条优美的锁骨的锁骨之下还有纤细的美腿在白色层次不齐的轻纱下若隐若现,身上闪着黑色幽暗光泽的黑钻缀满全身,高雅而不庸俗,如潘多拉女神般神秘又蛊惑。 清纯之中带着魅惑的致命魅力。白色的轻纱随着清风翩跹,她就像从天上坠落人间的仙女带着仙逸的意韵。 Rebecca成为欧洲巴黎时尚界唯一顶尖的名模,第一张东方面孔轰动娱乐界。 Rebecca引领了时尚的新潮流,许多少男少女,熟男熟女竞相模仿的对象。 Rebecca影视歌三栖全面发展,其妩媚性感又糅杂高贵清新的风格让其成为全世界的神秘妖姬…… 铺天盖地的新闻席卷而来,让李紫新瞬间又成为娱乐圈的新宠儿,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女王。 夜半深,一处豪华的总统套房中,清凉的月光从偌大的落地窗直泻而下,映在柔软的地毯上如薄薄的金子般。“臭丫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礼貌吗?非要大摇大摆地打扰别人吗?”夜轩陌那双桀骜不驯的双瞳,好似星辰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凌乱的刘海,如零星点缀的垂下,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被眼前折磨人的小女人全部激发出来。 李紫新的话语如一记闷棍打在夜轩陌的身上,他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这个可恶的女人不知道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时,自己没有假装承认。 以至于现在这个妖精般的小妮子总是将他玩弄于鼓掌间,明明知道自己只钟情于她,却总是残忍地欲盖弥彰地拒绝。 难道他始终比不上那个在她心里但是却从记忆中抹杀的男人吗?! 当年走进病房的时候他才明白,由于在废弃工厂遭受了残忍的折磨,她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后来夜舞发现原来是那段痛苦的回忆将她活下去的信念生生地给扼杀了。 所以为了她能够活下来,夜舞选择了洗脑,洗去了她那段痛苦的记忆。原来那段痛苦的记忆包括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是她最爱也是最痛的男人! 夜轩陌涔冷的唇渐渐勾出一道残忍的弧度,带着近乎魔鬼般的温度,一只大手覆在李紫新净滑的脸颊但是如预期中想象的一样,一个贼溜溜的小鬼头突然冒出来,扯住李紫新的睡衣,露出小鹿斑比楚楚可怜的眼神仰望着正在剑拔弩张的一男一女。 “陌干爹,能不能把小新妈咪借我用一下,人家要和妈咪一起洗澡。”李宸肉嘟嘟的小手轻抚着夜轩陌,让他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眼前的小鬼头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只要稍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恶整。 “好好好……小宸来,妈咪带你洗澡去。”李紫新深舒一口气,这才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李宸和脸色铁青的夜轩陌,大概明白了其中缘由。 水雾弥漫地浴室,李宸眨着浓密的眼睫毛看着同样裸露肌肤的李紫新,嘟嘟嘴道:“小新妈咪,虽然我不反感陌干爹,但是至少也要考虑下还没见过面的爹地的心情啊,好在我及时地救了你。” 李紫新帮李宸小小的身体上打上新衣草的香新,手掌抽着李宸那圆滚滚肉嘟嘟的小屁股道:“你个小鬼头,就知道开玩笑。” 李宸洗完澡,穿着干爽的奥特曼的卡哇伊睡衣窝在被窝中掏出平板电脑点击了QQ聊天模板。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一直盯着的陌生男人早已经在电脑的那旁等烦了。 薇新LOVE:臭小子,去忙什么事情了,都把我给忘了! 绝世酷BB:,冤枉啊,秦爹地 对面的男人脑后猛地三条黑线,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但是不得不说他真的感觉和他聊天的小孩子可以排解他的寂寞。 薇新LOVE:小子,我都没那个艳福呢,你肿么能这么残忍地刺激我,囧。 李宸无奈地摊摊手,对面的男人是他无意之间遇到的,可以感觉到他那种注定是领袖的浑然霸气,说实在的他真的很佩服他,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陌生男人,但是他貌似很可怜,心爱的人离他远去了,现在估计只有他这个五岁多的奶娃娃成为他所有的精神支柱了。 绝世酷BB:虎摸之,秦爹地你还没找到你心爱的人吗?啊!我又貌似揭了你的伤疤。 薇新LOVE:你小子是存心刺激我是不是,你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雷人的宝宝。 章节目录 第702章 ? ? 心碎之泪 绝世酷BB:,乃又开始刺激偶木有爹地…… 薇新LOVE:╭(╯3╰)╮,小奶包表桑心了。 绝世酷BB:╭(╯3╰)╮,乃不是偶认得爹地么,偶不会桑心滴,晚安!妈咪来抓包了…… QQ头像顿时变成了黑灰色,一个浑身紫浴在黑暗中的男子嘴角抿着笑看着那个娃娃头像,心情仿佛变得舒缓了许多,他轻抚了下挂在脖颈上的项链,那上面挂着一枚棱角分明的卡地亚钻戒,放在薄唇边轻吻着,似乎是在告晚安。 对面那个雷人又强悍的宝宝让他五年来找到了一丝丝亲人的温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和他聊天似乎成为了一项每天必备的任务。 林耀秦紧抿着嘴角,消瘦的脸颊处闪着月辉的光泽,眼神如漆黑的夜空般深邃。 小新,你在哪儿,我真的好想你,我相信你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我不知道把你遗落在哪里而已…… 那次就在他伤得肝肠寸断的时候,凤镜夜淡然地告诉他,那具尸体不是李紫新,化验DNA判定是佘婉诗,那么李紫新当时到底是被人救走了,又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见,甚至还可以短时间内将植入李紫新手腕处的电子芯片拆除。 可想而知,对方的身份和背景不可小觑,但是至少他能够感受到李紫新过得很好。 只要她安全就好,那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林耀秦优雅地摇曳着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顿时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泛起层层涟漪,他抬起手臂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这次我们要窃取的是史上最罕见的蓝钻‘心碎之泪’,有谁想参加这次任务?”夜轩陌环视周围的每一个人,只见一抹俏丽的身影白皙酡红的脸蛋上划过一丝兴奋的弧度,他猛地撇开视线巡视着其他的组织成员。 在‘西十字星’中,每个人都是经过残酷训练出身的,惟独除了那抹娇小可爱的身影,同样他们经常盗取世界名贵级的珠宝,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好玩! “我要去,我要去,陌哥哥,看这里。”李紫新手舞足蹈地走到夜轩陌的身边,明媚清澈的眸子只一往他身上一瞟,立刻让他如雷击般地怔住了。 这个小女妖简直是男人的克星,她简直就是为了蛊惑男人才从世上降生的。 “不行,你去我不放心。”夜轩陌俊美的脸庞如大理石般冰冷肃然,每次都是这个丫头逞强,其实最让人担心的也是她。 “不嘛,我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好不好嘛!”李紫新几乎使用了女人可以对男人展开的强大的攻势,周围的成员全都灰溜溜地离开了,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外人在场根本就是电灯泡。 “陌干爹,包在我们身上吧,我会全力协助小新妈咪的。”李宸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今天的他一副潮哥的装扮,鸭舌帽歪戴着,休闲的黑色小衬衫,白色的收身裤,简直快要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番,肿么可以这么口耐!(^o^) “那好吧……”夜轩陌终究是拗不过这么一对活宝母子,他揉揉发痛的眉棱骨径直地离开,只剩下拥抱成一团的一大一小。 “根据我盗取的资料显示,你这次要盗取的物品在台湾的一座豪宅,屋主是操控着全球百分之七十经济的林式总裁林耀秦,当然也是人人闻名丧胆的‘血罂’少主,他这次花重金打造的‘心碎之泪’是为了给挚爱而定制的。”李宸小小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一阵敲打,小嘴喋喋不休地冲着坐在沙发上贴着面膜的女人报告着。 不过貌似享受中的女人并没有在听他说话,眼神一直盯着电视的屏幕,忿意然然:“真讨厌,让我演电影,居然照出来的效果这么差。”差点没把李紫新脸上的面膜气掉了。 李宸一阵恶寒,抹抹脸上的冷汗,明明已经很完美的电影效果,她居然还不知足,这种妈咪还真是难伺候,-_- 是夜,银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D市的夜晚,有股特别的香气弥漫在空中,仿佛一张柔软的网,把所有喧嚣的气息繁华的城市都笼罩在里面。 D市的夜晚,充满了许多无形中的诱惑,夜的来临,让整个忙碌的白天变得更加放纵和随心所欲。 忽然,一抹纤细的影子闪现在夜空中,黑色的夜行衣几乎在黑夜里隐没,腰间别了一只同样黑色的小袋子,全身上下,只流露出一双猫一般的双眸,在夜空泛着晶亮的光芒。 彷如一只缺尾巴的壁虎,李紫新死命扒住墙壁,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心里不断诅咒某个暴君,真是没人性,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来干这种辛苦活!晶亮的眼珠子咕噜一下转念一想,囧,好像是自己上赶着接下来的任务。 “从窗户进去,所有的警戒线我已经都帮你破译了,你现在只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保险柜就哦了。”甜甜软软的童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扶扶挂在耳边的耳环式耳机,撇撇嘴,一步一步地攀爬着林宅的墙壁。 哇,这窗户还真好弄破,她美滋滋地按照李宸的指示,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窗户划开了! 李紫新动作利索地从窗户翻入卧室,黑色几乎将整个房间所包绕,她真的感觉房间的主人活得还真够压抑的,本来黑咕隆咚的,再加上纯黑色系的装饰…… 当她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到那纯黑色的水床的时候,难以自矜地咽下口水,这也太刺激了吧!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水床,要是能够在上面肆意的翻滚的话,那种感觉简直酷毙了!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她的后脊背慢慢地窜动着,但来一阵阵的战栗。 该死的,真是出门撞上鬼,李紫新暗暗诅咒着,耳环式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估计是刚才攀爬墙壁的时候,她那傻样隐含愠色的水翦秋眸迸发出忿然的怒意。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刻意不理会他的问题。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 她毫无防备的迎上了一双漆黑的冷眸。 她这次真的是插翅难飞,难逃一死了?! “呵呵,能不能把我放心,我突然想到我家的锅上还炖着鸡汤……”李紫新冲着黑暗中那瞅不清相貌的男子咧嘴笑了下,她明媚的眼珠咕噜地转了一下,一般的有钱银都会把最最宝贵的东西藏在最不被人察觉的地方,那么很有可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她必须尽快在他身上找到然后逃之夭夭! 真的是太漂亮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BLUEDiamond! 像是如获至宝地轻轻取下那‘心碎之泪’,她高兴地差点跳起来。细微的动作让林耀秦眉头微微一皱,差点让李紫新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此时听到细微的声响,这才发现李宸正老成地双手环胸地站在那里看好戏,黑色的墨镜几乎将他巴掌大的脸颊遮住大半,那副屌样让李紫新恨不得抓狂! 死小子还知道来找她?!知不知道他最可爱的亲亲妈咪差点葬送在虎口中! 李紫新发现林耀秦快要醒来了,甚至是在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她敏捷地打开窗户,一个迅速的跳跃,消失在清晨的光芒中。 林耀秦忽然感觉脖颈间的冰凉忽地没有了,抚摸下性*感锁骨上的古铜色肌肤,脸上立刻乌云满布,果然是个梁上小偷,居然目标是他为小新倾心打造的罕世蓝钻‘心碎之泪’。 那钻石由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精心雕塑成眼泪的形状,仿佛那他那颗为了守护她和他爱情的真心。 不过,貌似游戏越来越好玩了,这个女人偷了他的宝石,那么要找到她就更容易了。 坐在跑车中的李紫新怒气冲冲地狂飙着车,眼神飘向一旁含着棒棒糖,粉嘟嘟地噘着粉唇煞有心情地看着前方。 “李宸,你应该早就知道和我失去了联系,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你臭小子干嘛去了!”李紫新怒瞪着水宇般的美眸,恨不得把身旁一脸闲适的小男孩。 “啊哦,小新妈咪,我昨晚上电脑的通讯讯号正巧被更厉害的黑客入侵了,整晚上我都认为你肯定能圆满地完成任务,然后凯旋而归,没想到……”李宸脸上露出一抹小鹿斑比的眼神,泪汪汪的水眸痴痴地望着一脸愤怒的李紫新,可怜兮兮的表情活像是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差点什么?小新妈咪,看你好像把那个酣睡的男人治得服服帖帖,用了什么方法呢?”李宸忽地转过头,晶亮的眸子中闪着暧昧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表情根本不符合他那张稚嫩的小脸,充满童真的俊颜,居然挂着邪恶的灿笑,让李紫新后脊一阵恶寒。 她有些失神的摇摇头,怎么感觉眼前的小脸和昨晚上那个男人的轮廓如此的神似,连那个笑容的效果都如出一辙。 “没什么,就是差点送命了,好在我机警,才可以虎口脱险的!”李紫新自豪地拍拍胸脯,掩盖住慌张的窘色。 “哦,原来是这样。”李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戴上酷酷的黑色墨镜,掩盖住同样狡黠的目光。心中暗忖着:如果让你知道我是故意不来救你的话,估计会把我扒了皮抽了筋…… 李宸皱了皱白皙滑嫩的小脸,心情一阵大好,他早就侵入了林耀秦的电脑,才知道昨晚上的目标是经常保持通信的秦爹地,但是至少让他们两个慢慢培养感情。 毕竟秦爹地是他唯一崇拜的人,他一定要好好地撮合他们两个。 “那你得手了吗?”小鬼头偏着头旁敲侧击地询问着。 “当然啦,要不怎么能大摇大摆地离开呢?!”李紫新将手中的‘心碎之泪’蓝钻轻轻一抛,又重新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我打算将这枚蓝钻收为己有了,想必陌哥哥不会介意的。”李紫新嘴角挑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加大了油门,高档的蓝色法拉利跑车在街道上呼啸而过,掀起阵阵尘埃。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蜷缩在凉椅上的身体上。 李紫新静静的躺在床上,白色的雪纺衣飞扬飘逸,柔和的白色轻轻旋舞,她整个人仿佛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上去很唯美。 赶了个通告的她有些疲惫地蜷缩了一下,羽睫般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潋滟般的薄唇晶莹润泽,让任何走近她的人都会想一亲芳泽。 “哎呦喂,小姑奶奶,你咋还在睡觉呢?难道不知道有块大馅饼砸在你的身上了吗?”MISS一脸洋溢着春光般灿烂的笑容,绕着兰花指突然闯入李紫新的房间,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硬生生地从周公的手中拽了出来。 “MISS大姐,难道你不知道打扰别人的清梦是谋财害命吗?!”李紫新不耐烦地努努嘴,那双水雾蒙蒙的双眸抱怨地望向对着她耸肩的MISS。 在她的眼里,miss和她是铁哥们,甚至说超越了性别的界限,所以她叫的也顺口了,MISS丝毫不介意她叫他大姐。 “哎哟,rebecca,你知不知道你被林氏帝国选中了要和当红偶像天王合拍一部世界顶尖香水品牌的广告,我相信这支广告绝对会把你推向事业的最高峰!”MISS一副托起明天的太阳的姿势,让李紫新哭笑不得,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猛地一怔,刚才梦里面都是那个陌生男人的气息,好像很真实的喷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自从那个疯狂的夜晚,她几乎每晚都做着同样的梦,要是在这样下去她估计会被逼疯,难道是她也到了发情期了?! 尴尬地扯动下嘴角,斜瞟了眼一脸花痴模样的MISS,她径直离开了,只剩下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说着话的人:“我跟你说哟,这次的亚洲偶像小天王尉迟拓野会和你合拍这支香水广告哟,到时候你的人气也会飙涨的,你们两个简直是强强联手,rebecca……”猛地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倩影不见了,只留下一室令人迷惑的新衣草的馨香。 林氏帝国高耸入云的办公大厦一派忙碌的景象。 “小刘,你有没有最新版的model杂志,我听说rebecca又成为年度世界最耀眼的东方面孔了,那股魅劲简直让我疯狂,你不知道我连做梦都是她的影子。”小赵笑嘻嘻地凑近小刘。 “那当然,她早就红透了整个欧洲时尚界,虽然鲜少在亚洲这边活动,但是仍然大票的粉丝,这不还评为了老少通杀的男性杀手!”小赵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rebecca的写真集,爱慕的眼神瞟向封面上那抹xing*感又不失纯真的模特时,顿时表情眉飞色舞起来。 忽地两个窃窃私语的男人被背后阴寒入骨的冷风震慑住,全身的神经仿佛一席间变得脆弱不堪,呆愣如木鸡。 章节目录 第703章 ? ? 臭脾气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两人手中的写真集拿到自己手中,刚才还阴鸷犀利的眼神在接触到封面上高傲地轻抬起下巴,风情万种的女人时,猛地一怔,全身的血液顷刻间全部灌注到脑部。 “rebecca?!”难以置信地默念出那一串英文,林耀秦深邃幽远的瞳孔紧缩,泛白的指关节强硬地攥住手中的写真集,几乎快要将硬质的纸张狠狠地揉地褶皱。 更让他深邃的黑眸微眯的不是那张酷似李紫新的脸,而是环绕在她脖颈间的蓝色泪珠样的钻石,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仿佛一切都在心中得到了准确地揭晓。 这个死女人,为什么明明好好地活着,却不肯回到他的身边,难道不知道他依然活在她可能毙命的阴霾中吗?! 很好,李紫新,新的一轮爱情追逐游戏开始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两个工作时间开小差的员工一头雾水地看着神秘的上司居然对着封面上的xing*感女神发呆,不由得也叹口气,平素里面不近女色的老板都被这个蓝色妖姬蛊惑了,可想而知她的魅力有多么没不可挡! “你!跟我进办公室!”林耀秦冷冷地发话,伸手指了指小赵,只留下一抹孤傲冰冷的背影。看来他是要好好了解这位传说中万千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rebecca了! “糟糕啦,你惹怒了总裁,等着炒鱿鱼吧你!”小刘忧心忡忡地告诫着,林总裁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总觉得心里发毛。 纯黑色系的意大利名家设计的办公室内。 林耀秦孤傲的身影背对着落地窗户俯视着整个城市喧嚣的风景,他冲着身后胆战心惊的男子冷然道:“说说看吧,我想了解下这个rebecca。” 空气紧绷地令人窒息,小赵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开除,没想到总裁居然问起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rebecca简直是我的梦中偶像,她的一举一动简直牵动着我脆弱的心脏,她是在欧洲巴黎窜起的新星,几乎在四年前就已经出道,一直以妩媚性感,清秀脱俗的造型出现在众人之前,被封为‘百变天后’的称号。”小赵一说起rebecca眼睛中就绽放出不同寻常的流光溢彩,简直是如数家珍。 “我甚至有时候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匹配她,如果可以和她结婚,那么我简直此生无憾了!”仿佛是一席情意绵绵的真情表白,听在林耀秦的耳朵中,那么的搞笑。 林耀秦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倏地转过身,一步步地走近浑身战栗的小赵,那股毛骨悚然的冷气让他无法忽视,都说自从总裁的挚爱死了以后,总裁就变得更加的狠厉和阴晴不定。 涔亮的阳光照射在他的刀刻般的俊颜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间显得愈发的棱角分明尊贵无比。 他稳重的步伐在小赵的身边停下,仿佛那一刻听到了心脏坠落的声音,薄如花瓣的唇在他耳边轻启:“恐怕你这辈子都会有这个遗憾了。” 只留下这么一句阴晴不定的话,让小赵一头雾水的呆立在那里。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搜集所有rebecca的资料和专辑,电视剧,电影,写真集!” 小赵惊慌地从办公室踉跄地奔出去,惊喘着,总裁难道也被rebecca蛊惑了?!问题貌似变得很严重,他刚才仿佛被总裁蛊惑了! 望着巨大液晶电视上那抹俏丽的身影,林耀秦的魂魄几乎快要被那迅速转变的小女人折磨坏了,那晚上清晰的记忆又重新在他的胸间四溢,如果没料错的话,那个浑身新衣草香味,莽莽撞撞的小贼就是李紫新,不过他惊喜地发现,貌似五年后的她变得更加的可爱,还记得在床上辱骂他的那副娇态,恨不得立刻将她揪出来,来一解他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 正当沉浸在电视上那女子的一笑一颦中时,林耀秦的内线电话向了:“总裁,关于林式香水之‘yuo’的广告演员已经到位,你看是不是要亲自去探班,毕竟这支广告对我们公司很重要……” “好,我随后就来。”平静地挂掉电话,林耀秦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讯息,关掉电视荧屏,他勾起一抹邪冷的笑,新的猎艳行动开始了! 灯光聚焦的场所,眩晕的让人产生恍惚感。 一声咆哮几乎回荡在宽敞的摄影棚,赤着上身,只是单单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愤怒地冲着经纪人抱怨道。 “sara,你什么时候给我接的广告,怎么我完全不知情,谁知道这回又跟哪位浑身人工香料的女模合作!我跟你说尽量给我少接这种工作,要知道那些女人总是趁着工作之余动手动脚,跟八爪鱼一样缠住不放!” “可是拓野,这个广告是非常重要的,投资商也是看中你在亚洲窜起来的人气才邀请的,和欧洲名模rebecca合作可谓是金童玉女的组合。”sara忙安抚这位火爆脾气的大少爷,毕竟这支广告播放的还是他的最新单曲《loveya!》,正可以顺便宣传造势! “我不管,如果一会儿那个名模感往我身上靠,我就当场把她扔出去。”尉迟拓野气冲冲地双手环胸坐在休息椅上,妖冶的俊颜和浪荡拓野的气质浑然天成,几乎可以让全世界的少女惊声尖叫,但是就是那股脾气始终让人不敢恭维。臭到不行! “哎,真是难伺候,你看着办吧。但愿一会儿那个名模可以不被你蛊惑。”sara无奈地摊摊手,表示对尉迟拓野的性子表示无能为力。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miss拉着睡眼朦胧的李紫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几乎是与此同时,等的不耐烦的尉迟拓野率先站起身,迈着优雅修长的长腿走到那低垂的头,仿佛刚睡醒的女人面前,一脸挑衅地轻瞄下眼前普通穿着的女人。 “也没什么不同的么,居然还敢晚点,让我等了那么久。”尉迟拓野冷飕飕地话语传入李紫新的耳朵,让尚在迷蒙中的李紫新猛然抬起了头,那一瞬间,几乎是如遭雷击般震撼,尉迟拓野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真是不好意思,拓野少爷,我们家rebecca昨晚上赶了三个通告,这不才从床上把她拽起来。”miss连忙解释着,都知道眼前的亚洲人气小天王不是好惹的主,脾气飙起来根本可以和台风的破坏力媲美。 李紫新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水雾蒙蒙的双眸望向眼前一脸痴情的男子身上,恍惚在那一瞬间,一切都停滞了! “小新,真的是你吗?我有没有眼花?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 “拓……野……”颤颤悠悠的声音仿若天籁之音,让尉迟拓野好像已经枯竭了的井被重新注入了一股活水般,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瞬间迸射出数千道璀璨夺目的光彩,让他不禁为之深深震撼。 “是我,我是你的拓野,原来你没有死,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了吗?”尉迟拓野语言有些嘶哑,那是一种激动的表现,他的手指轻捏着李紫新的肩膀,真真切切地感受着那种碰触的真实感。 “拓野……我也好想你……”李紫新反搂住尉迟拓野的窄腰,让原本冷静的他猛地一怔,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主动的拥抱他,那种新衣草的熏香让他几乎迷失了心智。 李紫新清秀脱俗的娇颜上闪过一丝心疼,在她的记忆里仿佛对尉迟拓野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说不上是爱慕,但是大多数是一种深深的愧疚。她好像曾经辜负了他,辜负了他那份感情,或许在她的印象中他们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林度,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印象,好像记忆是一些不完整的碎片拼凑的。 每次想要抓住梦魇中那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总是迷雾蒙蒙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是感觉浑身的冷窒,看着那孤傲的背影更加的冷窒! 周围的工作人员好像都傻了眼,看着眼前上演的这部堪比偶像剧的情节,不由得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喂,拓野,我不是酸你,可是你自己黏上人家rebecca的。”sara撇撇嘴,脸上一副挖苦的表情。 “好啦啦,现在开始试镜。让我这个导演看看两位的真正实力!”导演说出的话让所有的人领命般的忙碌起来。 没有丝毫的化妆点缀,李紫新在瞬间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冲着导演做了个OK的手势,仅仅一个眼神便把导演电到了。 “嗯,可以开始了。”导演撇撇嘴发话道,借以掩饰自己迷恋的窘态。 和一般浓妆艳抹的名模不同,李紫新只穿了一件细肩带背心,和一件底腰七分长裤,赤着双脚来到相机前,显得青春活泼。她也只轻扫黛眉,点了一些亮彩唇蜜,随即开始在相机前搔首弄姿。 一面对相机,她的眼神就变了── 这次的广告的主题是‘yuo’,如何才能恰到好处的yuo惑?如何才能让电视机前的所有人被她yuo惑?且看她如何俘获众人的心! 全世界的男人都会为我陶醉! 李紫新飘逸柔顺熏香四溢的长发微微一甩,潋滟般的唇角勾起浅浅媚笑。 导演马上一愣,立刻捉起相机,拚命地拍,生怕丢下某个精彩的瞬间。 全世界的男人都抵抗不了我的魅力!!!!! 粉嫩的薄唇微微嘟起,yuo人品尝。 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匍匐在我脚下!!!!! 自信的眼神注视着跟随着她移动的相机,专注的视线彷佛要烧掉机器般热烈。 猛地一个转身回眸,李紫新飘逸的黑发在空中飞扬轻舞。 所有的视线都要聚焦在我的身上!你是我的猎物! 不停地变换姿势、表情,眼神始终如一,充满yuo惑人心的邪魅,李紫新几乎将在场所有人的气息都掌控了,生怕一喘气,那眼前的魅惑变会如泡影般消失。 每一个步伐,摆出让所有男人移不开视线的肢体动作。 不煽情、不做作,她高傲的等男人被她的气质引you,跌进她的销魂陷阱里。 原本喧闹的摄影棚现在只听得见按快门的声音,及众人屏息的抽气声。 尉迟拓野坐在长椅上,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那双如魔魅般的双眸带着一种被迷恋般的气质,喘息的胸口上下起伏,没想到时隔多年,李紫新早已经由当年那抹小白莲般荏苒气质的女孩蜕变成足可以让男人匍匐的妖姬! “辛苦了,我做的还不够完美。”李紫新擦擦脸颊上的泪珠,冲着满眼迷恋的导演抱歉一笑。那抱歉的耸动下长睫的动作让导演如遭雷击般地震颤了一下。 轮到尉迟拓野试镜,李紫新那双氤氲荏苒的双眸从没有片刻的转移,感觉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那股属于他的野性气息,那种混合着他妖冶气质的野性气息。结实诱人的肌肉闪耀着黝黑的光泽,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发出让人癫狂尖叫的色泽! 导演几乎是兴奋地站起身,紧紧地握住两个人的手,如果这支广告播出去,他也会跟着名声大噪的! “那我们正是开始拍摄吧。”李紫新在化妆师的安排下套上了一件丝质的黑色紧身削肩半袖,紧致的黑色亮皮裤好像紧贴到没有一丝缝隙,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全部都勾勒出来。 “action!”导演洪亮的叫喊了一声,完全没有注意到门边依靠着一尊如希腊雕像般的男子,双手环胸地看着刚才李紫新的精彩表演,在看到那最后魅惑的笑容时让他那双幽深的墨眸微眯地勾动唇角。 他并不急着上去将那个在众人面前展现魅力的小女人拽下来,倒是煞有兴趣地观看着接下来她的表演。 灯光聚焦在仿若神祗的两个人身上,李紫新涂满鲜红豆蔻的纤长指,一只属于男人的古铜色大掌将白皙的小手包覆住,来到唇边,轻轻的印下一吻。 尉迟拓野俊美邪肆的俊颜上闪耀着一抹桀骜不驯的笑痕,上身光裸的露出健壮的肌理,紧身的皮夹克造成了一种欲脱不脱的效果,下半身穿着一件开了两颗扣子的黑色长裤,露出平坦结实的腹肌。 他眼神慵懒的把玩着手上的白玉小手,忽然一个冷哼,将软腻的小手甩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高傲的不可一世,但,却该死的让人惊为天人! 李紫新眼中忽地闪过一丝高傲不可攀的神色,清冷的眼神让刚才不在意的尉迟拓野心中显得惊慌。正当离去的刹那,尉迟拓野猛地一拽,将那婀娜多姿的娇躯嵌纳在他刚强的臂腕中,正当那勾着邪笑的薄唇渐渐欺上李紫新如花瓣般芬芳的唇瓣时,整个摄影棚被一阵不合时宜的清脆的拍手声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 ?挑衅 众人的视线被猛地出现的邪魅男子忽地吸引住,那足以和国际巨星相媲美的气场不禁让在场的工作人员倒吸口凉气,所有人都没想到拍到重要情节的时候,神秘的林氏帝国总裁居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紫新对突然出现的男子不由得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传闻中的神秘帝国总裁不简单,他美如描绘的唇形,勾着邪魅的笑意;如同降临在人间的天使又如逃离地狱的恶魔。 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窒气息是那么的让她熟悉,但是又如此陌生到从来没有接触过。 忽地感觉固定在腰肢间的手掌猛地一紧,她回眸看向尉迟拓野那瞬间变得阴沉黯淡的面容,仿佛在维护自己最珍贵的保护不被侵犯般戒备! “演的真是好,真没想到我的林式香水居然能够请到这么敬业的演员。”林耀秦迈着优雅修长的双腿走到李紫新的身旁站定,语调中充满着无法探知的危险胁迫气息。 导演这时候从旁边屁颠屁颠地跑到林耀秦的身边,满脸谄媚的表情让人不由得撇撇嘴。 “林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不先通知一声,我们好有个准备。”导演毕恭毕敬地冲着林耀秦点头哈腰。 林耀秦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双眸紧锁着一身性*感打扮的李紫新,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异样情愫几乎将她焚烧殆尽。 李紫新虽然感觉眼前的男人表面上称赞他们,但是实则根本是无意的挑衅,松开尉迟拓野对她腰部的双手,转身改为大胆地面对林耀秦那张陌生的面庞。 果然,无意地扫过那张脸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林耀秦眼中散发出来的阴鸷冷光里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强烈地犹如撒旦般的危险气息随之弥散开来。 “你们的表演真的是戏假情真,我都感觉都是真情流露。”林耀秦斜睨着李紫新那张略施粉黛的娇颜,希望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丝的震惊,但是令他失望了,完全没有丝毫的震惊和喜悦,甚至是微微的紧张惧怕都没有。为什么她的眼神仿佛陌生人般冷淡,更可笑的是他看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的意味,活像是在看眼前的一场他的独角戏。 “多谢夸奖,如果没什么事情,麻烦让我们继续拍广告。”尉迟拓野显然不耐烦地站到李紫新的身前,用健硕提拔的身躯将娇小的她护在身后,冷冷地回击林耀秦言语中的挑衅。 不过转身看向完全无动于衷的李紫新,一抹疑惑也爬上他的眉梢。怎么说他们也是熟人,为什么连最起码的招呼都不打了。 “鉴于我们公司品牌面向国际的缘故,我认为在广告中加入吻戏未免有些太伤大雅。”林耀秦看着站在尉迟拓野身后的李紫新,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拽到自己怀中一解心中的愤怒,但是他看到她完全不在意地轻抚了下尉迟拓野紧绷的臂膀,眉宇间宇着和煦春风般的笑意,好像自己是个介入情侣之间无理取闹的第三者。 “可是……林总……不加入吻戏的话,或许会削减广告特有的效果。”导演抹了把冷汗,直言不讳道。 “我拍吻戏!”轻灵如黄莺出谷的嗓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像雨点般的鼓声击打在林耀秦的心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紫新,她眼中的挑衅之意毫不逊色于他。 本来以为她是在刻意的演戏,但是那眼神让他自以为是的心情变得一团乱麻。她到底是谁?如果不是李紫新,那为什么长得相似的容貌,却让他莫名的感到陌生。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我眼前你还在演什么戏吗?”林耀秦简直怒不可揭地绕过尉迟拓野,怒气盎然地钳制住李紫新的白皙皓腕,将毫无防备的她拽到自己的胸口。“我想这里没你的事情,我们只是工作而已,没必要向你报备什么。”尉迟拓野拽住李紫新另外一个手腕,剑眉轻挑,似是挑衅地直视林耀秦那双含怒的黑眸。 空气中紧张的气息几乎可以一触即发。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不敢喘大气。 “都给我滚出去!”一声咆哮响起,让在场的特大电灯泡们都闪电般地逃离现场。 “你怎么还不走?!”林耀秦阴鸷的目光射向依旧握住李紫新手腕的尉迟拓野,语气中的*味迅速弥漫。 “我为什么要走?别以为你是林氏总裁,大不了这个广告我不要了。”尉迟拓野一副单挑的架势,丝毫不畏惧他的威慑力。 “拓野……你先出去,想必这位先生应该跟我有很多话要说。”李紫新扳开林耀秦的钳制,然后含情脉脉地转身冲着尉迟拓野甜甜一笑,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从容。 “不要为我担心,在外面等我。”李紫新的温柔举动灼伤了林耀秦的眼睛。要么是眼前的女人演戏故意气他,那么她成功的做到了! 这女人的演技如果不得奥斯卡影后简直屈才!当真对他这么绝情吗?! 这举动让尉迟拓野也同样感到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李紫新对待林耀秦如此陌生,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得而知,只好按照李紫新的意愿出去等待。 厚重的门被无声地关上了,将他们的世界彼此阻隔。 林耀秦眸光暗闪,顿了顿声音,捧着李紫新的脸,直直的望向她清澈的瞳孔里,直到看不出任何异样—— “好了,现在闲杂人都不在了,你没必要演戏了吧,李紫新!” “这位先生,或许我以前或许见过你,但是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要破坏好好的广告拍摄呢?”李紫新对于他猛地对自己的亲密举动并不反感,但是却稍显唐突,毕竟和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人过分亲密让她显得局促不安。 “该死的,难道你连我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真应该敲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怎么了?李紫新,难道你对我一点记忆和感情都不存在了吗?”林耀秦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的头颅扳向自己,怒声道。 他与她的眸,在稀薄的空气中对峙—— 她依然是那双清澈的黑眸,令他向往的纯净,如一潭深水,让人流连忘返,但是那瞳孔中却无法折射出他的模样。 “你居然忘了!该死的,你居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他的下颚开始泛起隐隐的青筋,怒意不断从体内升腾。 “我有义务记得你吗?我记得我所有的记忆,但是惟独不记得有你这个人,你真是可笑,收起你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如果是要搭讪的话,这种手段还真是拙劣。”李紫新眼里闪过一道如男人一样的犀利冷光,她恼怒地扬起那双染着怒气的眸子直直地瞪着林耀秦,冷酷无情根本不逊于他。 “搭讪?!我们还有那个必要吗?我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还需要什么可笑的搭讪?”林耀秦忽地收起刚才怒不可揭的表情,瞬间如变脸般邪魅的冷哼,妖孽般的冲着李紫新步步紧逼,直到她纤细的身体触碰到后面冰冷的大理石墙壁,才知道她此时无处可逃了。 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将高傲的抬起下巴的李紫新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林耀秦对着胸口起伏不定的李紫新嗤笑一声,还是老脾气,“明明就很害怕,为什么还是在逞强呢?李紫新,你果然还是那么对我的胃口!” 李紫新真的被吓到了,有些武功底子的她在眼前强势的男人面前根本无法招架,她甚至无法动弹,自己活像被看穿般被迫呈现在他的面前。 她终于感受到他身上摄人心魄的魅力,那天晚上即使看不到他的容颜,但是他惊人的爆发力早就领教到了,包括某个方面的……爆发力和持久力。 一思及此,她猛地强制自己不要幻想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在他的眼神中她就像是被生吞活剥放在盘中的珍馐美味,等待品尝。 “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吧,虽然我也叫李紫新,但是并不认识你。”李紫新眼珠咕噜了下,觉得硬的不行来软的,软声软气地哀求着,却丝毫没有撼动眼前男人的效果。 “认错人?!”他低下头紧箍住她的脑袋,迫使她无法躲避他深邃的眼神,他伸手轻抚她清丽脱俗的容颜,眸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让李紫新脑中警铃大作,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犯神经,一会儿狠厉如撒旦,一会儿又柔情似水,阴晴不定的性格简直难以捉摸。 猛然间她感觉胸口的某块坚硬的冰冷物体被林耀秦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一点点地连带着在她的脖颈和迷人的锁骨处画圈圈,立刻如遭雷击般的呆愣在原地! 震惊的不是他暧昧的举动,而是他修长的手指碰触的居然是那颗罕世蓝钻——‘心碎之泪’! 脖颈间冰冷的触感忽地离开她的肌肤,转而是那炙热的手指的碰触。李紫新睁着那双水宇幽眸猛地抬头,倏地碰上林耀秦近在咫尺的狭长的眼睫毛。 “那你脖颈上的蓝钻是哪里来的?不要跟我玩失忆,李紫新你难道不记得是怎么样从我那里盗取的钻石吗?”邪魅的嗓音轻划过她的耳畔,轻轻地碰触敏感的 真是够倒霉的,出门的时候觉得好看就拿来秀秀,没想到居然遇到钻石的正主了!真是最近鬼压身,出门总是衰! “(⊙o⊙)…,我不知道什么蓝钻啊,你不要含血喷人!”李紫新明摆的一副打死也不承认的架势,誓死抵抗林耀秦的胁迫。 仿佛能够感觉到彼此喷洒在肌肤上的灼热气息。 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一个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的男人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为什么面对他的步步紧逼会莫名的恐慌,但是又希冀着被他欺负? 难道她天生的就是那种受虐倾向?!顿时脑袋后面多了三条黑线!-_- 莫名的觉得五年后的李紫新给他的不止只是震撼,更多是惊艳!或许这就是她的本性,原来的她被困扰的愁绪压抑了太久太久,当灵魂得到释放的时候,便会激发出另一个人格?! “林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麻烦您可以不可以放开我,我还要赶拍广告,难道你不知道我很困吗?”李紫新含着愠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林耀秦玩世不恭的表情,她恨不得使劲地捶打他的胸膛来泄愤。 但是她现在是他请来的,算是受制于人,她可不希望给miss带来什么麻烦。 “哦,我差点忘了,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你这钻石是在我房间盗走的,不要矢口否认。”林耀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紫新如遭雷击般,她以为他不会再计较。 “是不是很震惊,我房间有监视录像,重要的不是你盗取的过林,重点是后来录像里面上演的春光无限的好戏……”他暧昧地冲着李紫新挤弄下摄人心魄的黑眸,带来的电压是足以让李紫新停止呼吸的! “那你想怎么样?”她那双眸子中闪烁着如钻石般的眸光,仿佛要将他生生凌迟,反而让他不自觉地唇角勾起一抹邪冷的笑。 “也没什么,只不过要你当我的女人!”毫无任何暗示的霸道宣言让李紫新倒抽口凉气,紧接着嗤之以鼻,娱乐圈的事情她都司空见惯了。曾经提出这种要求的人如过江之卿,好在有miss将她保护的很好。 这个笨女人,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我不介意再次俘获你!林耀秦思及此,眉宇间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看在李紫新的眼中那么的可恶! “那我是不是把这个当做潜规则呢?!”猛地推开林耀秦的钳制,李紫新迅速地逃离他的身边,眼角中带着嘲讽的不屑。“那好,至少林先生不要把你的想法做的这么明显吧,毕竟我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变成舆论的头条。”李紫新转过身,带动着墨色的长发翻飞,“至少在人前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毫无牵扯。”她紧攥着拳头,恨不得来个左勾拳,右勾拳狠狠地击向林耀秦那完美的下巴,这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毁了她的清白,居然还拍下来了! “没问题,别那么生疏,我特许你叫我秦!”林耀秦霸道地拽过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带给她阵阵战栗。 “别那么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猛地抽手才发现那颗罕世蓝钻躺在她的手心中,诧异地看着林耀秦,嘴巴夸张地张大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喜欢就送给你,别总是偷偷摸摸的,摸到什么东西就难以收拾了。”他暧昧不清的话语让李紫新的红晕噌地红到了耳朵根,忿恨地握住那颗钻石,头也不回的打开门,外面夸张地一大堆人都跌倒在门口。 居然有这么多人偷听,最让人恼火的是miss和sara居然还佯装若无其事地数楼梯。 章节目录 第705章 ? ?警告 “小新,他有没有为难你,我担心……”尉迟拓野握住李紫新的手,一脸的柔情化解了她脸上的冰棱。 “没什么,都说清楚了,他认错人了。”李紫新报以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让尉迟拓野顿时倍感舒心,但是又莫名的疑虑。 难道她失忆了?或许跟那场爆炸有关?但是又为什么单单忘记了林耀秦呢?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很好,五年的时间果然让小猫儿的爪子长齐了,看来游戏愈发的好玩了! 星光熠熠的夜晚,似乎完全掩盖不了某个人的落寞。 “镜夜,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林耀秦难以置信地看着整个身体仰靠在猩红色沙发中的凤镜夜,从他那金丝眼镜中透射出来的睿智光芒预示着他刚才所说的不是在开玩笑。 “没错,我怀疑李紫新是选择性失忆,会忘记给她带来痛苦的人的所有记忆,当然她的失忆也有些许蹊跷,我怀疑除了选择性失忆也有可能是被人洗脑了,只不过洗除的是关于你带给她的痛苦记忆。”凤镜夜眼镜下微眯的双眸黯淡了许多,深深地叹口气。 “难道就不能记起我了吗?我真的给她带来的都是痛苦吗?”林耀秦的声音粗哑低沉,似乎是悲泣的大提琴打出的悲曲。 “你不要那么沮丧,凡是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过我查出来她和‘西十字星’的人来往密切,不过庆幸的是她被保护的很好。”凤镜夜轻啄了口红酒补充道。 ‘西十字星’?李紫新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要知道‘血罂’和‘西十字星’根本就是死对头,对方的西煞更是和林耀秦旗鼓相当的劲敌,看来问题越来越棘手了! 噪杂纷乱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刺激轰击着耳朵,好像扔下了一个个炸dan,气氛犹如热浪一般一层高过一层。 旖旎的舞姿乱窜的人群一个个都堆积在一起。绚烂的灯光弥漫的酒精处处弥漫着纸醉金迷的颓废尘嚣。 李紫新乔装地恰到好处地在舞池上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柔韧的身材随着劲爆的音乐起舞着。在欧洲特别学了五年的Newjazz和爵士舞还有震撼妩媚的雷鬼,她可谓是可以用妩媚的舞姿俘获男人芳心的尤物! 尉迟拓野只是戴着鸭舌帽,将帽檐紧紧地压低他的面容,堪比模特的身材在众人之间穿梭着,其实他从摄影棚出来就跟着李紫新来到这里,只不过貌似被跟丢了。 但是猛地一眼望去,那抹俏丽妖娆的身影如水蛇般扭动着,带动着全场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唇角边的媚笑让她全身散发着一种介于成熟女人和邻家女孩的纯真。 他忙不迭穿过人群走向那抹吸引他的身影。可能是缘于李紫新鲜少在国内活动,所以一眼认出来的人很少,至少经过精心打扮的她根本不会让人一下子认出来。但是尉迟拓野就不用了,在整个亚洲都是炙热可热的天王级人物,那张脸蛋就算太多的修饰也是能被粉丝认出来。 拥挤的人群猛地将尉迟拓野的鸭舌帽挤掉了,只听见某个女孩尖锐的尖叫声,紧接着层层叠叠的人几乎快要把曝光的尉迟拓野包围了,周围都是疯狂到癫狂的人群,乌泱乌泱地冲着他聚拢来。 生平第一次外出被粉丝围攻,平时都有经纪人帮他挡住这些如潮水般的粉丝和记者,这次貌似事情大条了!他肯定插翅难飞了! 尉迟拓野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遥望下刚才那抹俏丽魅惑的身影,不由得一阵失落,李紫新估计是趁着人多离开了。不由得,他的剑眉不自然地紧皱着。 突然感觉到手臂被某个纤细的手指拉扯着,恍惚间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尉迟拓野被李紫新顺利地突破人群带到了酒吧的外面。 当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冲着对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喂,你可真是够糗的,居然被粉丝围攻。” “没想到你居然还回来救我!”尉迟拓野轻轻揽住她的手,当确认过没有拒绝以后,他大胆地拦住她的腰肢。 “当然要救你啦,难道放你在那里被那些如饥似渴的女粉丝们吃豆腐吗?”李紫新无奈地抛了个白眼,嘟着粉唇戏谑道。 “我的豆腐只有你才能吃哟,小新女王。”尉迟拓野打趣地说道,眉宇间的神彩让李紫新感到莫名的心悸。 “拓野,我问你个问题,我和那个叫林耀秦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李紫新突然停下脚步,如兰花般的气息喷洒在尉迟拓野的脸上显得那么不可自拔。 “这个……这个么,说来话长。”尉迟拓野没有想到她居然问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么。”李紫新如清泉般的大眼睛闪烁着波动。 “其实你是林家的养女,他只是你名义上的哥哥而已。”尉迟拓野承认自己有私心,他欲盖弥彰地淡淡道出他们的关系,他不希望她知道曾经她和林耀秦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真是奇怪,为什么单单就忘记了他呢。”李紫新紧拧着柳眉,却莫名的因为经常提到林耀秦的名字而心悸。 “那你会不会忘记我呢?”尉迟拓野牵着她柔软的手掌,旁敲侧击地询问着。 不远处黑色的兰博基尼内的车窗缓缓地摇起,看不清车内男子的表情,但是能够借着月光辉映出他青筋暴起的手掌。 华美的灯光照亮餐厅的每一个角落。轻柔的粉色丝纱装饰着有艺术浮雕的洁白墙壁。大理石地面中央的餐桌上铺着金色奢华的桌布…… 一切的一切,全部显示着这家餐厅的高雅品位和不菲价格…… “喂,花心大萝卜,你确定在这里没有人发现我们吗?”李紫新煞风景地带着超大号的墨镜,将脖颈间的丝巾往上提提遮住嘴巴,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那模样既滑稽又可爱。 “当然啦,这里是高级场所,再说我已经包下了整个餐厅,今晚这里只属于你和我。”尉迟拓野嘴角含着温柔的笑。灯光打在帅气的脸上,五官显得高贵完美。李紫新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居然这么阔绰地包下整个餐厅。 “~喂,你有钱没地花了是不是?居然这么浪费!”李紫新压低声音,教训着尉迟拓野。 “才不是浪费。男人就应该把钱用在宠爱女人身上,所以你闭上嘴赶快多吃点吧。”尉迟拓野语气里带了些许强势,但眼神依旧温柔宠溺。 李紫新冲着尉迟拓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听话地闭上嘴专心吃东西。 忽然餐厅里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钢琴曲的声音,似乎是很久以前听过,悠扬的钢琴曲带着淡淡的忧伤,简单的音符却透着无与伦比的天籁之感,伴着静静的琴声,李紫新竟感觉眼睛有些轻微的胀痛。 她并不知道这首钢琴曲居然这么哀伤,哀伤到让她不自觉地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更让她莫名的是这种哀伤仿佛是在控诉她的遗忘。 李紫新低下头佯装凝视杯中的深红色液体。 “我去一下洗手间。”尉迟拓野突然神神秘秘地离席。 一滴眼泪不偏不移地落入杯中的液体消失不见。不知道融入了眼泪的红酒会是什么味道呢?李紫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细细端详着。她到底遗忘了什么,为什么感觉心底空荡荡的压抑地难受? 脑海中不自然地回忆起林耀秦那看似霸道不讲理的控诉,忽然觉得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真的只是哥哥吗?但是感觉他真的很爱很爱她这个妹妹。 猛地晃动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张狂狷妖孽的面庞从脑海中摒除。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必须正视自己的感情,至少不能辜负拓野的一片真心,毕竟内心深处她曾经亏欠他太多。 她好像曾经奔跑了很久,真的很累很累了。对于夜轩陌似乎就是保留着曾经在孤儿院那份纯真的大哥哥的情怀,对于拓野是那种愧疚多余爱情的迷恋,那么对那个仅仅一面之缘的林耀秦呢? 更多的是一种翻滚的复杂的情愫,她说不清,但是潜意识里面告诉她不要轻易触碰禁忌的潘多拉的盒子,否则她会承受更加剧烈的痛楚。 毕竟遗忘了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即使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代表了他们错过了…… “这首《我的小公主》我要送给我一生挚爱的女人——李紫新小姐,要认真听哦!” 李紫新惊愕地回头,看见一身正装的尉迟拓野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对自己微笑。 “HowcanIforgetallthespecialmemoriesyou StillrememberMylittleprincess 也许是爱情萦绕在我心里,想隐藏真心不知不觉露出笑意 一直想着你来度过每一天,心像有了重病告诉我该怎么做 从此以后我要改变懒惰的自己,想把一切变得完美呈现给你。 “愿意成为我的小公主吗?李紫新小姐。”尉迟拓野单膝跪在目瞪口呆的李紫新面前,微笑地望着她,期待她的反应。 深呼吸一口气,李紫新调皮地微笑。 “那我要城堡,钻石,金子,还有仆人。我的拓野王子。” 尉迟拓野的笑容弧度扩大。这么说,她是答应了?! 猛然间突然接触到脖颈间坚硬的冰冷蓝钻,李紫新诧异地轻抚着那颗‘心碎之泪’,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那个如冰块般冷窒却热情火爆的男子。 “嘿嘿,骗你的啦,我考虑看看。”李紫新含混地回答着,心中惴惴不安,总感觉一旦答应会来带意想不到的惊涛骇浪。 “只要你懂的我的心就好。”尉迟拓野子夜星辰般的双眸虽然划过一丝失落,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夜静谧地有些诡异,李紫新锤锤酸痛的肩膀走进自己的卧室,猛然感觉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拉入了黑暗中,背后抵着冰凉的门板,让她的瞌睡虫立刻被全部打散了。 “小新,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夜轩陌那双卸掉温柔的灰色双眸此时正掀起异样的波澜,几乎将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陌哥哥……”李紫新的整张小脸被夜轩陌钳制住脖颈的手掌憋得通红,她断断续续地从红艳的唇间溢出亲昵的叫声,让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夜轩陌渐渐地将压制在她纤细的脖子间的手松开。 “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我对你放纵并不是放弃你!”夜轩陌钳制住她脖颈的手掌渐渐聚拢,改为紧缩住她尖细的下巴,让李紫新痛楚地皱着眉头。 “我……我哪有?!”李紫新的下巴被他钳制地生疼,水宇的美眸中隐着氤氲的水汽,让夜轩陌冷厉的眉宇渐渐地融化。他松开对她的钳制,优雅地坐在李紫新猩红色的大床上,修长的手指碰触到墙壁上背投电视的遥控器。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李紫新和尉迟拓野的香水广告,犹如午夜盛开的曼陀罗花般蛊惑人心,广告中的李紫新一颦一笑都那么的让人流连忘返,妖娆的甜美性*感搭配上尉迟拓野浑然天成的野性气质简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啪!电视忽地转为一片黑暗,室内压抑地静谧。 他一直都抓不到她的心,哪怕是她的记忆被抹去了,但是冥冥之中的危机感让他感受到必须先下手为强,他必须确定李紫新已经将林耀秦忘得干干净净了。 “陌哥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李紫新乌黑的眼珠咕噜了一下,软绵绵的声音让夜轩陌不由得皱皱眉头。 要知道现在的李紫新已经不是五年前稚嫩倔强的小丫头了,她已经成为西十字星武功最阴毒的一个,可以说是致命武器,平时嘲讽她没有运动细胞全都是挖苦她开玩笑。 “今晚上我们截获消息,‘血罂’会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互相争抢一批秘密武器,你去完成这项任务,我希望看到我所期待的。”夜轩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看向李紫新,毛骨悚然的感觉,透着一股妖邪的阴冷。 “好,我答应。不过不要再这么阴晴不定的了,好不好?差点吓死我了。”李紫新轻抚着受惊的胸脯,清秀脱俗的五官上现出如释重负的神彩,媚眼如丝地看着夜轩陌。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夜轩陌倏地从床上起身,昂扬的模特身材让人为之喟叹,一步步地逼近李紫新。混血的五官深邃而漂亮,眸光流转间性感诱人的慵懒神采竟让她感到片刻的蛊惑。 “你最终注定是我的……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我可以等你玩累了,但并不代表你可以玩出火……”磁性略低沉的性感嗓音令她全身产生一阵战栗,忽闪的大眼惊恐地看着那张优雅尊贵的面容。 那句警告像记闷棍打在她身上,她知道夜轩陌那种杀人于无形的行事作风,况且当初是他救了她,那么等于她这条命都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706章 ? 西十字星 更何况他想要攥取的只是她的下半生呢?! 李紫新颓然地点点头,凌乱的秀发将她面无表情的脸遮挡住,在他的面前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知所措。 李紫新倏地敛眉,胸口洋溢起一阵苦涩,似乎她的生命中招惹的都是如撒旦般强势的男人,一不小心就会玩火自*。 夜风习习,清冷的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李紫新穿着泛着黑色黝光的夜行皮衣,很自然地梳了个马尾,纯黑色的丝巾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遮挡住,只留下那双泛着咄咄逼人杀意的双眸。 “小新妈咪,真的要去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李宸穿着一身卡哇伊的睡衣,浓密的眼睫毛高深莫测地看向李紫新,担忧的心情溢于言表。 “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会安全回来的。”李紫新蹲下身,白皙的手指抹抹李宸粉嫩的脸颊,安抚着。 “可是,陌干爹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而且要不留一个活口……我怕你……”李宸的话语被打断,身体软绵绵地倒在李紫新的怀里。 “这个臭小子还真聒噪,又不是去送死。”李紫新一个手刀将昏迷的小孩儿抱到柔软的大床上,心底划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李宸担心的是什么,这次任务是她第一次杀人,不知道为什么夜轩陌最后嘱咐她的是不留一个活口,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过血腥的任务,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但是这次他居然破例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当她矫健的娇躯消失在门口时,床上那仰躺的人影忽地坐起身,熠熠生辉的黑眸中闪着睿智的星芒。 静谧无人的废车回收厂,行色匆匆的黑衣人正提着手提箱进行交易。远处站在高耸入云的天台上的李紫新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过交易的整个过林。 当她犀利的双眸看到那个拿了皮箱的男子唇角勾着笑满意地离开的背影,随即利落地将腰间的绳索放下,如鹰爪般的铁钩勾住了对面的墙壁,如午夜出没的蝙蝠般滑翔于静谧的夜空中。 悄无声息地跟踪着那同样动作敏捷的身影,一阵特殊的新衣草的香味弥漫在寂静的夜晚,如鹰爪般的利器紧紧地勾住那个黑色的皮箱,在那名男子诧异之际顺利地将他手中的皮箱夺走。 从头到尾,那个男人都没有回过头来,她满脸疑惑地步步逼近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空气中紧绷到窒息! 如鹰爪般的武器在她的手中颤抖,莫名的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凛冽之气席卷她的周身。 因为用枪械类的容易留下痕迹,所以西煞训练的都是比子弹速度还快的特工杀手。她眼露寒光的逼近那迅速逃窜的身影,对方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并不在意已经在她手中的黑皮箱,像是在和她故意捉迷藏。 一个轻巧地跃起,李紫新矫健的身躯站定在那名男子的面前,午夜的清风吹拂着她丝绸般飞舞的丝巾。 当那双如一汪潭水的水翦秋眸对上那兴味十足的深邃眸子时,差点吃惊地叫出声,怎么会是他?! “早就知道你会出现,怎么样没得逞的感觉很不爽吧?!”林耀秦双手环胸地斜睨着面带轻纱的女子,隐约觉得眼前的女子莫名的熟悉。 他只不过是放出消息来迷惑‘西十字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脑海中忽地闪过夜轩陌下的警告:“杀掉每个你看到的人!” 李紫新猛地勒紧手中的鹰爪般的钢丝,阴鸷的双眸扫射过林耀秦得意的俊颜,忽地狠厉地武器飞出手向林耀秦袭去,凶狠的手段几乎让人瞠目咋舌。 就在那利器离林耀秦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被敏捷地阻断在半路,一点点地将李紫新拽到了自己的怀里,独有的熏香几乎让他紧眯的眼眸猛地一阵豁亮。他猛地将李紫新的面纱扯掉,那张每每萦绕在他梦魇中的娇颜让他心中猛地一怵。 “为什么会是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林耀秦微微施力让李紫新感到手心一阵发麻,她真的轻敌了,眼前的男人的功夫绝对凌驾于她之上。 “我只能说你死定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紫新几乎感到胸口有种莫名的撕裂一般的疼痛,握紧的手指几乎是微颤着从鹰爪状的武器中抽出一柄特制的精致匕首,闪闪的寒光映着林耀秦那张处变不惊的俊颜,在她尚在考虑的空挡,让她惊疑的是—— 林耀秦居然将警戒的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那柄精致的匕首此刻正轻抵着他,只消一秒,便可以让他当场毙命。 夜轩陌那魔魅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似是要将她仅存的理智全部消磨掉,李紫新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般将手中的匕首渐渐探向林耀秦的胸口位置。 只要小小的一个动作,便可以完成任务,但是莫名的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心头。她将这归结于他曾经是收养过自己的哥哥,但是她还是狠不下心动手。 远处从天台上一袭黑色长风衣的男子鹰隼般的眸子看着相互僵持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狭长的眼眸中的柔情瞬间被阴狠所取代! 林耀秦面无表情的脸开始变得阴沉下来,他缓缓靠近握住精致匕首的李紫新,心虚的她随着他逼近的步伐慢慢后退。他低下头,漆黑的双眸看进她晶莹透亮的大眼中,缓缓问道:“杀了我?!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我所认识的李紫新了。” 李紫新被他这种大胆的动作吓到了,他真的不要命了吗?为什么会这么无所顾忌地逼近自己,原来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现在发现脑袋一团浆糊,某些拼凑的碎片在脑袋中闪现,但是却抓不住! “没错,让你看到我算你倒霉,我不管你是谁,我答应的事情必须做到!”李紫新忽地敛起那双莹莹水眸,声音中虽然有些颤抖,但是却异常的坚定。 “杀了我?”林耀秦薄唇轻启,声音诡异冷然,好似在确定她的话,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语:“李紫新,你曾经想要杀过我,还记得吗?” 曾经?她曾经想杀过他吗?为什么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紧咬住下唇的她闭了下双眼,决定刺下去。但是……为什么?她为什么犹豫了?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手不断地抖动,几乎握不住那把沉重的匕首。 猛地感觉到握着匕首的皓腕被抓住,在她错愕之际锋利的匕首就那么轻易地刺向了他的胸口,没有丝毫的闪躲和犹豫。 她对他下手了?!! 她竟然真的把匕首推进了他的胸口?!! 李紫新愕然的瞪大双眼,鲜红的血液近在咫尺,即使是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也可以感觉到那粘稠的血液。 为什么会这么傻?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一连串的为什么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头痛欲裂地捧住脑袋,她几乎窒息到死掉! “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你个笨蛋!”一丝温柔的光芒从水亮的翦瞳中流出来,李紫新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勾画着剑削一般凌厉的眉梢悠悠然倾吐。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欠你一刀,我终于觉得没有遗憾了。”林耀秦抚着刺痛的胸口,薄唇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你欠我一刀?”仿佛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句话,李紫新被他胸口绽放的血花刺痛了双眼,本来她生性就没有伤害人的本质,不管训练成什么样子都无法改变五年前那个善良到连蚂蚁都不会碾死的李紫新的。 某些破碎的片段纠缠着她脆弱的神经,似乎如巨大的藤蔓蜿蜒在她的心头,狠狠地嘞出血迹斑斑的伤痕。 “为什么不让我承受这一刀?你个笨女人!”林耀秦的手扶上她的脸,不断颤抖的唇微微开启,却始终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无助恐慌的泪水倾泻而下。 李紫新嘴角划出一抹满足的弧度,她忍着胸中的剧痛,对他微微一笑,声音沙哑却清晰异常:“因为……我舍不得……你死……”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有谁能告诉我!”李紫新猛地从脑海中闪现的血腥镜头让她难以自持地反问着,颤抖的手轻抚着林耀秦沾着血渍的手指。 “小新,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林耀秦心疼地看着在自我挣扎的李紫新微眯的双眸划过痛苦的痕迹。 远处的那抹孤傲的身影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涔冷的薄唇微抿着,手中的银色飞镖快速地在手中把玩着,时时准备射向一脸慌张的林耀秦。 然而,已经默契到感应到夜轩陌气息的李紫新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看到那疾驰而来的银色飞镖,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林耀秦的身躯挡在了那柄飞镖面前。 一阵侵袭心肺的剧痛席卷心头,让李紫新闷哼了一声,她知道夜轩陌从来不失手,这一刀是毙命的,但是却被她硬生生的拦截下来了。 感受到李紫新异样的林耀秦透过她渐渐滑落的娇躯,清晰地看到远处天台上在夜风中风衣翩跹起舞的邪魅男子,他显然也被李紫新的举动震惊了,脸上的惊慌将他冷静的气质破坏殆尽。 原来是夜轩陌!想想西十字星其实和血罂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谁都希望自己的势力能够扩充的更庞大。 没想到他居然利用李紫新来杀掉自己! 夜轩陌泛白的指关节渐渐收紧,当看到李紫新如花般扯出那抹脆弱艳丽的笑容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明明只是想要测试下她到底是否将林耀秦忘得干干净净了吗,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林耀秦刚刚眼中的惊慌迅速地被鸷冷的冷毒所代替,环抱着受伤的李紫新的手掌微微一收,似是环抱住最心爱的东西般。 夜轩陌扯出一抹冷酷的笑容,现在不是正面起冲突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在附近潜伏着血罂的佣兵团,他现在硬来等于以卵击石。 不过李紫新他是迟早要夺走的!这点他是势在必得! 嗖的一声!那道黑影消失了,李紫新恍惚地感觉到林耀秦那双惊慌未定的眸子,虚弱地从夜行衣中掏出一瓶药,一颗红色的药丸吞进了干裂苍白的唇中。 “你有没有事?”李紫新眨着那双水雾蒙蒙的眸子望向轻搂着她的林耀秦,颤悠地说出几个微弱的字。 “笨女人!还是一点儿都没变,总是那么烂好人,自己都受伤了还担心我!”林耀秦看似埋怨的咆哮却让李紫新唇角凄楚的笑容融化了。 即使没有想起他,但是她无时不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就像他原来保护她一样…… 静夜。 黯淡的猩红色灯光静静的释放光热。 林耀秦脱掉自己那件星星点点血渍的衣衫,担忧地看着面前微皱着柳眉的女人,他承认事先是有准备,所以扎得地方很浅,只是点轻微的皮肉伤。这可要多亏了那位神秘的绝世酷BB,莫名的感觉那个神秘宝宝很可能是她所亲近的人,否则怎么可能那么熟悉整个任务。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要事先告诉他? “你居然骗我?!我还被你吓得一惊一乍的!”李紫新刚刚吞了解药,飞镖上的毒根本不起作用,但是那飞镖是致命地刺入她的后背,半个刀柄都嵌在肉里,让她疼痛地直咬干裂的唇瓣。 “我不骗你你会乖乖回到我身边吗?你还在迟疑什么,明明就无法狠心对我下手,为什么会把我忘记了呢!”林耀秦看着光滑的额头上沁着颗颗汗珠的李紫新,爱恋地帮她擦去冷汗。 “全部都给我滚!我真的不想成为你们争夺的对象!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管我记不记得,我都不想和你们再有丝毫的牵扯!”眩晕般的刺痛袭上她的头皮,让她如受惊的小鹿般独自舔食着伤口,卷曲的眼睫毛上还泛着晶莹的泪珠。 “根本不可能,即使你不记得我,我也要将你的现在和未来印上我的痕迹。”林耀秦试着轻触她微颤的身躯,让她紧绷的肌肉得到丝丝的缓解。低沉如醇厚的红酒的嗓音划入她的耳畔:“我不想一个人活在回忆里……” “我不是玩具,不是你们随意丢弃的玩具,高兴了就抢夺,不高兴就弃之如敝屣!别拿你的手碰我,我讨厌你们。”李紫新挣脱开林耀秦的手,伸手够着后背上的飞镖,纠结的眉宇间闪着痛苦的神色,必须马上取下飞镖止血,否则会伤口溃烂而死。 那只熟悉的大手欺上她的手背,似乎刚才的疼痛变得微弱了,李紫新咬紧牙关想要闪躲,却被强制地压住了。 “别乱动,我替你止血。”看似命令的口吻实则透着阵阵钻心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707章 ? ? 钻戒 在她的一阵闷哼中林耀秦将那沾染着血迹的飞镖拔了出来,紧随着冰凉的药膏让她似乎沉浸在那短暂的温柔中,伤口在后背的肩胛骨,微微抬胳膊就会轻微的刺痛。 “我现在成阶下囚了,要杀要剐任你处置。”李紫新孤傲地抬起下巴,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的确如此,她上一秒还打算要杀了林耀秦,并不奢求对方下一秒对她礼遇相待。 “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现在的你即使再刺我一千刀一万刀我都不会还手!”林耀秦屏住下*腹难以自持的紧绷,冷静地帮她套上一件雪纺衫,环抱住她的腰肢感受着真实触碰她的幸福。 “如果没事,那我走了。”李紫新将固定在她腰间的双手一根根的扳开,然后毅然决然地冲着门口走去。刚才每扳动一根手指,都让林耀秦脆弱的心灵猛地一紧,揪心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为什么要这么冷漠?他已经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势,只要她一个回头就可以看到那双褪掉冰凌而覆上温柔的双眸。 紧握住双手的李紫新强忍着背部的刺痛,她必须麻痹自己尽快离开,因为她在害怕,害怕沉浸在他的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中,害怕再次对他动心,潜意识里面告诫她如果动情了就会被伤地遍体鳞伤。 “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你明知道回去他不会饶了你的!”林耀秦迈着优雅的步子追到李紫新的身后,双手轻搂着她的腰肢,熟悉的新衣草馨香扑鼻而来,下巴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鼻翼间是她的香味缭绕。轻阖下双眼,那一系列的动作让李紫新呆愣地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地搭上环在腰间的手掌。 “我……好吧……”李紫新艰难地从嘴唇中溢出那么几个字。 她发誓以后千万不要再相信眼前的男人,因为—— 他居然像个大老爷一样躺在床上耍赖皮! “小新,你看我的胸口的伤口还在轻微刺痛,麻烦你给我做饭好不好?还是你最熟悉的皮蛋瘦肉粥。”林耀秦妖孽的面容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让李紫新毫无招架地被秒杀了。 为什么栽在这么个混蛋手里?上一秒还柔情蜜意,下一秒就把她当女佣来差遣! 林耀秦看着那忿意盎然,狠狠诅咒他的小女人忙碌在厨房中的身影,沁凉的薄唇释然地轻启着,双腿交叠地仰躺在床上,心中溢满了幸福,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真是的,我这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李紫新看着热气滚滚的锅嘟囔着,气势汹汹地将刚刚盛好的粥端到了林耀秦的面前。 黑色的水床上,林耀秦阖着双眸双手交叠脑后仰躺着,房间中流淌着那首熟悉的钢琴曲《蔚蓝的回忆》,让李紫新迈动的脚步稍稍有些停顿,又是那种憋闷在胸口的窒息感,哀伤温婉的音乐似乎在控诉她的遗忘和冷酷无情。 她轻轻地坐在床边,垂眸敛眉地看着林耀秦恬淡的模样,竟然有稍许恍惚。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有着令所有女人疯狂的资本,半敞的黑色衬衣的领口里,古铜色的肌肤泛着黝黑的光芒,肌理分明的肌肉刚硬紧绷,质地考究的白色西装裤下包裹着两腿英迈的腿部曲线。 忽地,李紫新将视线转移到林耀秦的脸庞时,被吓得手中的碗差点摔碎,轻抚着胸口大声呵斥道:“你醒了干嘛不出声啊!没事瞪着眼睛看着我干嘛!” 林耀秦一脸邪笑地俯身,如磐石般的力量瞬间倾下,让李紫新的心脏怦怦的乱跳。 手中的粥轻微的颤抖,她魅惑地抿嘴一笑,似是情侣打情骂俏般地锤了下林耀秦的胸口:“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赖,难道你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吗?!” 她承认后面的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胸间洋溢着一阵酸涩,躲避着那迷惑心智的黑眸,才发觉动作过大拉痛了背后的伤口。 “好浓的醋味,你是不是吃醋了?!”林耀秦低头紧箍着她的头颅,迫使她无法逃离他那双深邃的眼神,“如果是那样,我会很兴奋,说明你已经爱上我了。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更加兴奋,说明你已经在乎我了!” 霸道到震慑人心的宣言让李紫新圆睁着美眸,一时之间没有任何词语反唇相讥,同时胸口的愤怒让她使劲舀了一勺粥塞到林耀秦喋喋不休的嘴中,一阵灼热迅速地蔓延林耀秦的口唇中。 “哼,就知道欺负我,让你尝尝苦头!”李紫新眉飞色舞地开怀一笑,嘴角弯起一抹月牙一般的弧度。那一笑让对面那双幽深的墨眸微眯地勾动唇角,仿佛忘记了被烫的生疼的舌尖。 这样的她简直可爱到了极点!比原来的她活泼了许多,开朗了许多! “嘶……”被拽拉的动作太大,带动了肩背上的伤口,让她精致的五官微微皱了皱。 “放心,我可不会禽兽到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在担心什么?一般不都是爸爸和妈妈睡,哥哥和妹妹睡得吗?”林耀秦看出李紫新明显的抗拒,胡乱地解释着。 “(⊙o⊙)哦,只是单纯的睡觉哟!”李紫新倏地手指轻碰到林耀秦脖颈间一颗坚硬的东西,是枚卡地亚的结婚钻戒! “原来你都结婚了啊!那你的妻子呢?额,我好像唐突了。”李紫新的视线被那枚光芒四射的钻戒吸引过去,脑海中徒然生气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盯着林耀秦那张凝视她的面庞,突然感觉逾越了,尴尬地扯动下嘴唇。 “没关系,我妻子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林耀秦满足地勾勾唇角,灼热的手掌依然禁锢住李紫新的纤腰,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枕着他健硕臂膀的李紫新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懊恼地撇撇嘴,瞌睡虫袭上来,让她的眼皮不招架地乱打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窝在林耀秦的臂膀中酣睡着了,轻微的呼吸声如花瓣坠落在柔嫩的肌肤上,让盯着她恬淡睡容的林耀秦幸福地喟叹道。 “我的妻子已经回来了,她……就在我的怀里。”最后那句话仿佛是在跟自己说的一般,浓密的眼睫毛也渐渐阖上,享受着阔别五年来的相拥而眠。 清晨仿佛来的太快,李紫新被一阵局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她将手机拿枕头盖住,但是仍然震响如雷。 烦躁地揉揉凌乱的秀发,才发觉林耀秦早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当艺人怎么那么苦啊!早知道就不拿这个当做掩饰身份的方式了,要知道西十字星的每一位成员都有一个掩饰身份的工作。 夜舞是医生,夜轩陌是律师,她怎么偏偏被选中当什么明星了?! 不情愿地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Rebecca,你现在快看下电视,你和尉迟拓野的绯闻闹的满城风雨!”miss焦急的声音传来,让刚刚苏醒的李紫新一阵错愕,吃惊的不是这通电话,而是电话的内容。 难以置信地迅速将液晶电视打开,娱乐新闻正在滚动播出她和尉迟拓野的花边新闻,甚至是在pub那么昏暗的情况下也被拍摄到两个人携手逃离的背影,更是有人将他们在餐厅里面吃烛光晚餐的场景拍下来了!媒体更是将陈扎子烂谷子的陈年往事翻出来一通的乱说,从大学说到五年前的订婚宴,绘声绘色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他们合拍的广告更是被电视台频繁穿插,林氏香水‘诱’更是在一天之内抢购一空,甚至还有预定。 李紫新颓然地关上电视,两臂自然下垂,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狗仔队还真是无孔不入! 必须从这里先逃出去,估计在外面是个路人都会认识她的。李紫新不顾保镖的阻拦,索性穿上一件黑色长纱衣将整个脸都包上了,只剩下两颗乌溜溜漆黑的眸子露在外面,果然不出所料,捕风捉影的记者正蹲在经纪公司的门口守株待兔,李紫新跟着送餐的货车混进了经纪公司。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瞧瞧你那身打扮,我还以为是阿拉伯的妇女突然闯进来了呢!”miss轻拍着李紫新的后背,带动着背后的伤口让她一阵吃痛地闷哼。 “miss,那现在要怎么办?”李紫新嘟着一张嘴,完全地不知所措,刚才途径各大书店报刊亭甚至是商场的露天背投都正在播放她和尉迟拓野的花边新闻。 “还能怎么样,不如就借着这次机会顺水推舟,正好可以好好吵吵绯闻,让你们两个更红!”miss眉飞色舞地规划着,“再说了尉迟拓野已经在媒体面前声明正在追求你,你现在的位置很被动,没什么选择。” “你的意思是趁热打铁?这会不会不太好……”李紫新突然有种犯罪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对不起某个人的负罪感,尤其是在昨晚上被某个耍赖皮的男人蛊惑到以后。 “没错,我们已经洽谈了很多合作项目,相信不久你们会成为娱乐圈公认的情侣!”miss一席话让李紫新有些恶寒,不仅仅是她低调的行事作风,更是想到夜轩陌那阴狠的话就胆颤。这样轰动的绯闻根本会刺激到他,根据她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从云间垂落,静谧地穿过绿色的林荫。树叶沙沙响,白色的阳光在叶瓣上柔和地闪耀。 充满氛围的牧场中正在紧罗密捕地拍摄着MV,李紫新一身白色的裹胸长裙,薄纱下她玲珑的曲线曼妙生姿,挽起的长发偶有几缕垂在精致的锁骨上,妩媚动人又透着一种让人无法亵渎的高贵和优雅,这让平素以性*感示人的她增添了一抹清新的气质,如月宫中翩翩起舞的嫦娥般楚楚动人。 尉迟拓野则一身黑色T恤外罩着条纹状的衬衫,紧绷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健壮的双腿,十足的男才女貌的搭配! “拓野,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你在娱乐头条曝光。”李紫新小声地对着尉迟拓野愧疚地扯扯嘴,如果不是她跑到酒吧跳舞,尉迟拓野也不会跟来。 “说什么呢?现在这种局面让我多兴奋你知道吗?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尉迟拓野捏了捏她微皱的琼鼻,温柔的声音让她感觉不真实。总是猛地冒出一种念头,她像个出轨的妻子般怀揣着某种愧疚。 蓝天碧水。 碧绿的叶轻轻颤动,上面凝结的小水珠轻轻的,小小的,仿佛星星般,闪阿闪。碧水湖上水波轻轻的荡宇,空气轻柔而透明,清新得宛如一个梦境。 白衣少女依怜的站在新衣草花丛里,雪白的小手轻轻的拧下一朵新衣草,放在鼻尖,淡淡的嗅,她轻轻的笑起来。 风轻柔的拂过,白色的裙子仿佛透明得随风舞动。她静静的望向他,深邃的双眸释出静谧的恬静,她甜甜的笑。 充满浓情蜜意的情歌对唱让整个拍摄现场变得暖意融融,浑厚低沉的男音和清晰如溪水潺潺的女音搭配的天衣无缝,所有的人都被那唯美如仙境的场面震慑住了。 “就让我爱你,没有了自己。” “残破的光影黑暗中深深吸引,绝对地,就算生命所剩无几。只要拥抱瞬间的默契。” “就让我爱你证明有奇迹,再狂野的心灵魂的深处有你,我愿意放弃世界微笑而去,幸福和缘却在一起。” 李紫新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有种酸涩溢满胸口,想必这个作词作曲家有段肝肠寸断的爱情经历吧。 声音有些哽咽,就好像坚硬如铁桶的心突然被凿穿了一个口子,有些热热烫烫的液体翻涌着要流淌出去。最后一个镜头是一颗滚烫的泪珠从濡湿的眼睫毛中滑落,在那张特写的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一道动人的痕迹。 关于李紫新和尉迟拓野恋爱的传闻如原子dan般炸开了,几乎每天都占据各大娱乐头条居高不下。 这些消息都深深地刺痛了一个人的心,虽然他都清楚这些不过是娱乐公司炒红艺人的手段,但是他仍然献上了自己亲身为李紫新打造的情歌。 直觉告诉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挽救他心爱的女人! 金童玉女的等对组合几乎火速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为了宣传新的单曲,李紫新和尉迟拓野几乎是被安排出双入对。 “rebecca,请问你和拓野是不是早就恋爱,只是一直苦于工作没有宣布呢?” “尉迟拓野,以往都看到许多女明星对你倾心,这次请问是真的还是rebecca故意炒作呢?毕竟rebecca在亚洲的人气并没有你火爆!”接踵而来的询问几乎快要让李紫新头都要炸了,她冰冷的小手沁出了丝丝冷汗,握紧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般转眼便落入一双厚实温暖的手掌里。 尉迟拓野坚决地反握住她的手,面对星海般闪烁的闪光灯,微笑着宣布。记者们目瞪口呆。他温柔地拥住李紫新的肩膀,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象童话里俊美的王子和纯洁的公主,无数闪光灯的星芒耀眼地点缀闪烁在两人周身,画面美丽得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708章 ? ? 声明 “我声明一下,我们是很认真的在交往,所以不要给我们带来困扰……” 如爱情告白的宣言透过电视转播到世界各地,惟独只留下一脸苍白的李紫新站在原地感受着并不踏实的心跳。她强装着冷静几乎快要崩溃,望着尉迟拓野同样情意绵绵的双眸,她有一种预感。 西十字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即使不是夜轩陌,单单是占有欲十足的林耀秦也会采取行动。 她真的不希望记忆中对尉迟拓野的愧疚继续扩散,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这消息对李紫新和尉迟拓野的粉丝还说无疑是十级台风般震撼,虽然有些黯然神伤,但是都在心中默默祝福他们两个。 林氏集团总部的大厦顶层, 空气里弥漫着春天的气息,阳光虽然清冷依旧却灿烂无比。林耀秦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整个人仿佛被阳光镶嵌出金边,耀眼的光芒里,他逆光的面容竟显得更加冰冷。 “总裁,这是你让我购买的所有的关于李小姐和尉迟少爷的绯闻新闻。”孤夜清冷的声音在这温暖的春季稍显寒冷,更加寒冷的是某个人的内心。 泛白的指关节捏紧手中的八卦娱乐周刊,几乎都是劲爆的头条爆料,甚至还有李紫新为了尉迟拓野怀过孩子的消息! 林耀秦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出一丝寒冷的光芒! “把这几家报社都给我封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响彻整个办公室,孤夜看向林耀秦脸部紧绷的肌肉不由得暗自抹了把冷汗,看来少主伤得不轻哟。 “这个……少主……这样封掉杂志社无济于事,这消息几乎都已经人尽皆知了,要想挽回根本不可能。”孤夜毕恭毕敬地提醒道。 “可是……又能怎么样了?”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受到全天下人的祝福,而自己却被冰冷地遗忘在某个角落。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她没有他的记忆中掺入别的男人的美好回忆,李紫新在电视上的一颦一笑都如淬了毒的箭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脏。 “这个……真的很棘手。”孤夜也无话可说。 林式大厦一楼突然出现一位背着的沃背包的小男孩,精致可爱的五官,棱角分明的侧颜都让周围忙碌的人不由得驻足。 身着白色小西装的他站定在前台秘书的面前,那双水蒙蒙的大眼睛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软化了小姐紧绷的脸庞,柔情细语地询问道:“小朋友,你不可以随便乱闯这里哟。” “姐姐,我是来找爹地的,他就在上面办公。”李宸软绵绵的娃娃音让小姐的心都兴奋到了嗓子眼,她忙娇笑地抚着酡红的脸颊示意李宸可以上楼。 “居然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很困难呢!”李宸无奈地耸耸肩,紧紧身上的背包,径直坐上了总裁专属电梯。 一直埋头冥想的林耀秦烦躁地爬爬头发,他真的恨不得将那个脑袋秀逗的女人给抓回来,然后珍藏在房间里,不让世人窥伺。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一会儿那敲门声又神秘地消失了。嘲讽地将这个归结于神经过敏,林耀秦猛地看到一个来者不善的小男孩正慢慢走向他,那熠熠生辉的双眸中的睿智之光是他所熟悉的,很像那个倔得八头驴都拉不回的小女人。 但是莫名的感觉到那精致小巧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深邃幽深的大眼睛简直是自己小时候的缩小版。但是转念想想,如果自己和小新的孩子如果还活着的话,大概也这么大了。 这小孩身上混杂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和不屑一顾的嚣张,结果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就是秦爹地吧!”李宸直入主题一屁股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小巧的身体陷在宽大的沙发中,微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惊愕的林耀秦,招呼着在门口守候的孤夜道:“一杯鲜榨的柳丁汁,三枚柳丁,一杯开水即可。”语毕,煞有兴趣地看着林耀秦的面容,肉嘟嘟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 “你是……绝世酷BB?”林耀秦几乎难以置信地望着此时眼神中带着挑衅意味的小BB。 “宾果!果然我最崇拜的秦爹地很聪明,不过跟我比差那么一点点啦!”李宸从沙发上坐起身,慢慢地走向林耀秦的身边。 这小鬼自恋的林度果然不同凡响,真的很想看看他那位传说中陪他洗了五年鸳鸯浴的妈咪。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林耀秦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地问道。 “有什么事情?!大水冲了龙王庙哟,秦爹地你最心爱的女人的绯闻闹的满城风雨,难道你没有一点点挽回的措施吗?”李宸走上前肉乎乎的小手拉上林耀秦宽厚的大掌,神经兮兮地说道。 他故意不说李紫新是他的妈咪,这样游戏就不好玩了。他突然发觉自己蛮喜欢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爱情中挣扎的表情的。 貌似他有变态心理,-_- “难道你有什么高招吗?”林耀秦开玩笑地反问带着少许轻视,但是却引来李宸的抱怨声。 “真笨!我来就是来献计的啊,帮你追到你心爱的人,到时候可别忘了重谢我!”李宸臭屁地白了林耀秦一眼,径直端起鲜榨的柳丁汁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林耀秦双手环胸地斜靠在老板椅上,微蹙着剑眉,煞有兴味地等待着下文,这个宝宝还真是有一套,可爱到可以捏出水来,又嚣张地不可一世,简直是太雷人了,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很简单,现在你就转移大众的视线就可以。”李宸转身扯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迷人幽深的眸子闪着睿智的星芒。 “转移视线?难道你觉得有什么可以把他们两个的新闻阻断掉吗?”他疑惑地皱皱眉,这个小子的脑袋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 “当然,现在就差你横插一腿了!”李宸扯出一抹艳丽如花瓣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冲着林耀秦挤眉弄眼。 “很好,那你打算我要怎么谢你呢?”林耀秦走到李宸的面前,煞有兴趣地轻轻揉着李宸的小脑袋,感受那小头颅中的智慧,唇角微勾。 “很简单,到时候想到再告诉你。”小男孩热情地用粉嫩的小嘴在林耀秦的脸颊上啵了一口,濡湿的痕迹让林耀秦忍俊不禁。心中不免划过一丝隐忍的伤痛,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根本不可能遭受这么多曲折和苦难。 全天排满通告的李紫新被miss马不停蹄地给拽到了林氏帝国的大厦,当满脸疲惫的李紫新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尚在神游状态的她猛地被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紧紧地搂住,熟悉的男性麝香味席卷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让她不由得忘记了抗拒。 “林耀秦?!你发什么神经,你知不知道我的通告都已经排到下个月了,再不赶下去,我今年的休假就泡汤了!”李紫新虽然口口声声埋怨,但是整个身体被紧箍在他的怀抱中始终不得动弹。 “那很不巧,我估计你后年都没有休假的机会了!” “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李紫新突然说到一半的话哽在喉中,她看向林耀秦那张欠揍的妖孽面容,硬生生的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是不是很想我啊?是不是对我感到很愧疚呢?”林耀秦将她的头颅扳向自己,灼热的眼神直视着如小鹿慌乱般神情的李紫新。 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那唇间若有若无的邪魅笑纹,竟如涟漪般宇进了李紫新的眼中,心头微微一撞。 林耀秦猛地一怔,这么嘴硬的丫头居然会当着他的面称赞自己,坚如磐石,冷若寒冰的心,不断涌入一股股的暖流。 “话说你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李紫新被眼前的男人邪魅的样子搞得心脏扑腾乱跳,说实话,好像感觉怪怪的,仿佛很久以前她的心就会随着他的一颦一笑所牵动着。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你的知名度更加火爆!”林耀秦闪烁其词的模样让李紫新一阵恶寒,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李紫新看着他阴测测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被卖掉的感觉! 灯光聚焦的摄影棚内工作人员们严阵以待。 “什么?!居然要摒弃一切形象,表现一对情侣该有的所有举动?!”李紫新手中紧捏着剧本,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和她拍摄的居然是那个阴晴不定的林耀秦!自己公司的品牌香水需要自己亲自上阵吗?! 未免太可笑了吧!她莹莹美眸宇着疑惑的神彩看向同样在凝视她的林耀秦,迅速地将视线避开。说实话,他的资本绝对是天王级别的,不入娱乐圈简直都是浪费! “miss,你确定这是导演安排的香水广告吗?”李紫新看到上面的要求诧异地问道。 Miss默默地点点头,颓然地耷拉着脑袋,要不是和林氏帝国签了那么大笔合约,他也不会硬着头皮让李紫新接拍这么让人哭笑不得的广告。很明显林耀秦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刚陷入热恋中的笨蛋情侣、打情骂俏的笨蛋情侣、逮到机会就拚命接吻的笨蛋情侣,很甜蜜的感觉,甜蜜到腻,甜蜜到爆! “可不可以换人拍,面对他我会不自然。”李紫新又开始自己的软硬兼施的撒娇方法,让miss一阵冷汗直冒。 “姑奶奶,你必须和林少拍,别无选择,否则咱们要承担巨大的违约金。”miss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凄楚到可以滴出眼泪的双眸望着李紫新。 这一幕看在导演的眼中甭提多高兴了,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的表演就是在诠释情侣之间的互动吗? “也好,我就当被一只花蚊子蛰了!”林耀秦完全不留情面地反唇相讥,让李紫新心中洋溢的怒火顺便勃发,不知道怎么着,潜意识里面这个男人总是可以激起她的无线斗志,估计以前他们经常这样相处,怪不得她把他忘了呢! “你……你个混球!我讨厌你,我要拿眼神杀死你!”李紫新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豹子,水宇的美眸紧瞪着林耀秦那张欠揍的俊颜。 周围的人都看好戏地坐下来看着斗嘴的两个人,甚至miss还坐下来发出深深地喟叹:“爱情真美好啊,你们真的还相爱!” “谁爱他啊?!” “谁爱她啊?!”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猛地响起,然后互相不理睬地撇开头不再理睬。 “很好,很好,看来预热很成功!林少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么炉火纯青的表演天赋!”导演笑脸盈盈地屁颠屁颠到林耀秦的身边溜须拍马道。 林耀秦眼眯了起来,下颚一紧,额上冒出青筋。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希望你的表现不会像现在一样。”林耀秦凉凉地道。“一点也不可爱。” 连孤夜那么线条冷冰冰的男人都会被林耀秦得天独厚的身材啧啧赞叹。 “没……没有,只不过我是瘟神,谁跟我扯上关系都会倒霉的。”李紫新淡淡地扯出一抹酸涩的笑,挣开林耀秦的胳膊潇洒地离开摄影棚,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感觉她的背影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时隔五年,这个坚韧的小女人到底还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呢?! 果然如林耀秦所料,这支香水广告‘惑’一经播出,所有的香水在顷刻间抢购一空,话题女王李紫新又再一次被推倒风口浪尖上,甚至盖过了她和尉迟拓野的新闻。 电视,平面广告上都播放着那支惊为天人的广告,李紫新和林耀秦在屏幕上打情骂俏的场面几乎让众多粉丝刮目相看。 林耀秦本来只是涉足经济领域的财经之类的杂志,没想到广告一经播出让他瞬间爆红! 媒体更是炒作说李紫新很可能弃尉迟拓野改投林耀秦的怀抱嫁入豪门! 连日来被绯闻折磨的李紫新差点没把林耀秦的房顶给掀了,这倒更加助长了林耀秦无赖的本质,每天一有时间就缠住她,探班,陪同吃饭,简直无孔不入。 “林耀秦,你能不能休息会,这样盯着我不累吗?”李紫新双手叉腰生气的模样比平时娇媚千万倍,不禁让对面耍赖皮的男人撇撇嘴,将她猛地抱个满怀。 “我盯着自己的老婆难道有错吗?”林耀秦将下巴扣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海藻般长发的馨香。 “老婆?难道我原来和你结过婚?我不是你的妹妹吗?”李紫新忽地推搡开他的怀抱,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他,她发现自从跟他在一起总是感受到每天都很刺激。 “这个么……说来话长。”林耀秦耸耸肩,他有耐性慢慢帮她找回记忆,即使那些记忆是不堪回首的,但是他必须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章节目录 第709章 ????缺陷 “你总是那么讨厌,天天在我的脑袋里面打转转。我连晚上做梦都梦见你了……”李紫新紧抓住林耀秦的前襟,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在控诉他的暴行。 “傻丫头,你那是爱上我了,难道你没发现吗?” 这么一说让李紫新猛地一怔,浑然未觉地愣住了。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他们会幸福吗?她甚至连孩子的爸爸都不知道是谁,他不介意她带着个拖油瓶吗? 还有陌哥哥,一想起他阴鸷残忍的灰色瞳孔,浑身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颤抖。 漆黑的夜晚百无聊赖的在街头散步,李紫新很久都没这么闲适地出来透透去了,到处都是如潮水般的粉丝和记者,她甚至回家都是爬窗户的。 也不知道李宸那个小鬼头到底怎么样了,她真的害怕夜轩陌会对他不利,不过想想夜轩陌的行事作风狠厉了些,但是为人还是光明磊落的。 不知不觉地视线被广告牌上的巨大海报吸引了视线,几个年轻的小MM在那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的。 “这个林少和rebecca好配哟,有那种很难说出来的冰山妖孽的气质,是我最稀罕的类型。” “是啊,是啊,拓野虽然和rebecca也很配,但是总感觉少了一种互动的感觉,我怀疑rebecca和林少早就谈恋爱了,连眼神都那么不一样。” 讨论的声音渐行渐远,李紫新停住脚步盯着两张海报出神,的确是和林耀秦的海报多了一种无形的东西,那就是暧昧。 正当李紫新盯着海报发呆的时候,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魔魅般地出现在她的周围,让她不由得转身看着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角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姐,一个人逛街啊,需不需要人陪啊!”林耀秦一身酷酷的牛仔衣,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冲着呆愣的李紫新搭讪着。 “不好意思哟,我的男朋友可是非常爱吃醋的哟!”她挑衅地眨眨眼,瞄到林耀秦快要笑到趴下的模样,无奈地皱皱眉。 “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哪个家伙这么幸运哟!”林耀秦渐渐地走近李紫新,灼热的气息几乎近在咫尺,双手环胸地看着小女人的反应。 抿了抿粉嫩的唇,李紫新白了他一眼,无奈地指指海报:“还能有哪个倒霉蛋,就是海报上这个喽!”斜眼瞟了眼林耀秦依旧阴晴不定的神色,她还补充上一句:“怎么样,很帅吧?!”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找别人喽!”林耀秦墨色的瞳孔中熠熠生辉,敏捷的眸瞬间捕捉到李紫新一闪而过的别扭神色,抿着唇道。 “喂,混球,你找谁啊你?!”果然被逼出本性了吧!他倒是觉得现在的李紫新真的很可爱,他们真的感觉在谈恋爱。 “那就多了去了,现在有一大堆女孩子等着我陪呢!”说完,潇洒地转身,林耀秦冲着怒气冲冲的小女人挥了下手。 “林耀秦,你个混球,是不是皮痒了!”李紫新敏捷的助跑一下子扑到林耀秦的后背上,被事先准备好的林耀秦背在后背上,两个天造地设的人欢乐地打成一团。 林宅豪华的卧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芬芳。玫瑰花瓣不经意的散落在卧室那雪白的长毛绒地毯上,给人无限奢华浪漫的感觉。 “额,林耀秦,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紫新看到这阵势明显地局促不安,紧揪着衣衫怯怯地看着紧紧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的林耀秦。 林耀秦湿淋淋的发丝还沾染着水滴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滴落到了他的身上沿着闪着古铜色泽的肌理缓缓滚落,幽黑的眼眸好似子夜的沧穹暗得漫无边际。 “明摆着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林耀秦仰躺在纯黑色的大床上,邪魅的桃花眼斜瞟了李紫新一眼,顿时电光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直响。 “我想我该走了,你老人家慢慢睡觉吧。”李紫新深吸一口气,轻抚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欲夺门而逃。 “咳咳,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没听懂呢?”面对明显的暗示,李紫新一副装傻的模样,视线尽量不接触林耀秦的眼神。 “又在装傻是吗?!”林耀秦额头轻抵着李紫新的额头,让李紫新的心脏都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shit!”不由得低咒,林耀秦套了件睡衣,准备去开门。 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到底是谁这么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引入眼帘的是位睡眼惺忪的小男孩,粉嘟嘟的脸蛋恨不得让人咬上去一口,那双精灵般灵动的大眼睛在一脸怒气的林耀秦身上猛地一扫,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他来的真的很及时,某些人欲求不满的表情真的很好笑。 “喂,小子你这时候来做什么?”林耀秦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酷似小时候自己的小男孩,有些火冒三丈地吼道。 “呜呜……人家没有地方睡觉么,秦爹地居然都不想收留我吗?”李宸一副我见犹怜凄楚的表情,让林耀秦烦躁地挠挠后脑勺,语气顿时变得柔和,他真的是被眼前的小孩子打败了。 “谁啊?这么晚了居然来这里?!”李紫新从林耀秦的身后探出脑袋,当看到李宸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时,美眸圆瞪着,冲上前去就将他小巧的身体搂在怀里。 “小宸宸,小新妈咪对不起你,你没受到什么虐待吧。” 李宸无奈地皱皱眉,被李紫新搂地喘不上气来,更震惊的莫过于她身后的林耀秦,大脑顿时像短路般一片空白。 她的儿子?她居然都有儿子了?!难道这孩子是他的! 不难看出这孩子的五官和那双大眼睛根本就是他的翻版,怪不得从一开始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父子间的默契。 这臭小子果然够聪明,配当他的儿子,怪不得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人在暗中帮忙。 “小新妈咪,你搂地我好紧哟,快喘不上气来了。”李宸用肉嘟嘟的小手轻抚着李紫新脸上的泪痕,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陌干爹根本就不会对我怎么样,不过要提醒你,他很有可能随时行动。”最后的那句话是附在李紫新的耳边说的,因此林耀秦根本没听到。 “这么说你个臭小子是我的儿子喽?!”林耀秦将李紫新怀中的小豆丁抱在怀里一阵揉捏,李宸则笑嘻嘻地尽情被林耀秦瘙痒,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李紫新顿时火冒三丈,双手叉着腰站在和乐融融的父子身后,恨不得马上将眼前的死男人踹地远远的。 “别这么说么,你看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来吧,大家一起睡觉吧。”林耀秦猛地一回头放了个电眼,将李紫新的怒气硬生生压下去了。 “妈咪,我们快来洗澡吧。”李宸看着李紫新露出那种期待的表情,被林耀秦跟跟拎小鸡子一样拎到了浴室。” “林宸,偶警告你以后都要自己洗澡,不能在和妈咪一起洗了!”林耀秦脸色铁青地看着全身上下脱地只剩下一条小裤裤的林宸。 天知道如果他不是他儿子,他肯定早把他的屁股打开花了,为什么眼前这个臭小子能够这么幸运。 “爹地,你干嘛那么凶么,说实话我还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服呢。”林宸小脸涨得通红,紧紧揪住自己的裤头,说实话只有妈咪知道他的缺陷?! 李紫新躲在门外笑得差点抽掉,他们真的是一对活宝。 “脱掉,别逼我动手。”林耀秦眼神中闪着一种戏谑的光芒,冷冷地命令道。 “额,可不可以背过去。”林宸羞答答地像个大姑娘,眼神瞄到林耀秦。 “当着我的面,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马上,传来“裟,裟”的脱裤头的声音。 接着,传来一阵水声,和零碎的擦背声。 林宸小脸娇羞地通红,小小的声音嘟囔着。 “如果你不长大,估计以后你只能跟你妈咪过日子了。”林耀秦脑后挂着三条黑线,这个臭小子还有知识欠缺的一面。 浴室外的她双手不知道应该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笑出声来,还是用双手来测量自己的双颊的热度比较好。 昏暗的床头灯带着一种别样的暧*昧气息, 只可惜纯黑色的大床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本来打算来个二人世界的,林耀秦撇撇嘴很无奈地让臭小子睡在床的最里面。 “喂,爹地,妈咪是不是偶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林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双手环胸斜睇着面部表情僵硬的两个人。 “哪有,我巴不得你在呢!来,跟妈咪睡。”李紫新率先抢占有利地形,睡在了床的中间。 林耀秦邪魅的眼神微眯着,似乎很享受这种一家三口的幸福,他将自己颀长健硕的身躯挪近了被窝,贴近她凝露一样清香的气息。 林宸微嘟着小嘴,娇小的身体拥入李紫新的怀中,甚至开始呓语着:“找到爹地了,真好。” 真的,真的,只是帮她取暖,无关风月。 不可否认,这样单纯的动作,这种淡淡的温柔,她心间那暖暖滑过四肢百骸的感觉,叫做感动。 李紫新的双手紧了一下,在抗拒与感动之间游移,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头颌埋在了他的胸膛。 如果一切都在此刻停止就好了,她真的好害怕一切幸福都会是水中的泡影,当她想抓住的时候却成为泡沫消失了。 林宸微眯着黑灿灿的小眼睛,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嘴角划过一丝幸福的弧度,在他的撮合下,两个感情迟钝的男女终于敞开心扉了! 漆黑的夜晚,时不时地有布谷鸟的叫声凄厉地划过。 巨大的显示屏上放映着林耀秦和李紫新拍的广告,柔情蜜意的场面似乎灼痛了某个人的眼睛,男人优雅地摇曳着杯中的红酒,腥红的液体顿时在剔透的水晶杯中泛起层层涟漪,他鹰隼般的双眸瞥见荧幕上那对男女时,奋力地将酒杯砸向荧光屏,随着一声爆裂,显示屏忽地被砸得粉碎。 黑暗再度袭来,夜轩陌的薄唇紧抿着,带着忿意的双眸紧盯着床头那张风情万种的海报上的女子,残忍地开口道:“李紫新,你注定是我的,林耀秦根本没权利跟我斗!” 突地,他的手机屏幕一阵如白昼的刺亮,几乎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夜轩陌的脸,不疾不徐地将手机放在耳畔,里面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夜少,想必现在很痛苦吧,要不要做个交易。” “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说说看这个交易我感不感兴趣?”夜轩陌低沉的嗓音如红酒般醇厚,其中却带着凛冽的气息。 “很简单,各取所需,你要得到李紫新,而我的目的是让林耀秦永不见天日,这个交易很划算吧。”女人的声音带着某种诱惑性,让夜轩陌的眉头微微一蹙。 “你想想看,林耀秦抢走了你所有的东西,包括你最喜欢的女人……”对方仿佛不厌其烦地刺激着夜轩陌脆弱的神经。 夜轩陌咆哮了一声:“不用说了,成交!”啪的将手机关上,扔在了一边,独自将手中的红酒径直直接往嘴里灌,猩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刀刻般的下巴汩汩下滑,在他健硕的胸肌上浸湿了一大片,妖冶而性*感。 微眯着那双蛊惑的丹凤眼,夜轩陌冲着海报上的女子放*荡地笑着。一股酸涩感袭上心头,为什么林耀秦要抢走他的小新,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在孤儿院他们两个明明是那么美好,那么幸福。 是那个可恶的林耀秦将他仅有的美好都夺走了!甚至还让李紫新怀上了孩子,他真的很懊恼为什么当初没在李紫新昏迷的时候将她肚子里的野种打掉,而只是单单地洗掉她的记忆。 还有更让他痛恨的就是—— 夜轩陌的双眸如波斯猫般微眯着,手指间轻触着海报上李紫新的脸颊,直到殷红的唇瓣,嘴角划过残忍的弧度。 必须让李紫新亲自断绝他们俩的关系,让林耀秦永远活在恨的世界里! 挂掉电话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喝着上等的伯爵茶,视线一瞬也没有移开屏幕,高雅脱俗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与相貌不相符的阴鸷:“我的好侄子,是你自投罗网的,那个野种居然还活着,看来我们的生死追逐游戏又要上演了!” 没想到当初佘婉诗那个贱人没有完成任务,还葬身火海。不过夜轩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会一步步地将所有阻碍她的人一一铲除! “哎哟,原来居然是小新,老头子我是不是在做梦?!”林妈妈揉揉眼睛捅捅身旁同样震惊的林志威,既兴奋又喜悦。 “你没在做梦,不信你捏自己试试。”林志威轻笑出声,随即伴随着一阵狼嚎响起,他原本斯文的面孔盯着始作俑者。 章节目录 第710章 ? ? 呆愣 “我让你捏自己,干嘛捏我!”痛死他了!他的亲亲老婆根本就是罗刹转世。 “我才没那么傻呢!再说了你痛了就说明不是做梦喽!”林妈妈抿抿嘴,雀跃地上前攥住李紫新的双手,眼泪啪嗒啪嗒地坠落。 “小新,你知不知道我们真的以为你撒手不管我们了,没想到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林妈妈习惯性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李紫新的身上靠,五年了还是像个老小孩般爱撒娇。 “好啦好啦,妈,你看这不是第一时间来看你了吗?”林耀秦嘴角含笑地捅捅李紫新的肩膀。 “是啊,林妈妈,你是不是很怀念我做的饭呢?!”李紫新将撒娇的林妈妈搀扶地坐在沙发上。 “当然,当然,我做梦都怀念。你不知道小秦以为你死了以后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我们看在心里都难受。” 正当哭哭滴滴的林妈妈泪眼婆娑的时候,从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位酷酷拽拽的小男孩,潇洒地骑着滑板一头栽在林妈妈的怀里,那双浓眉大眼闪动着灵动的色彩,让林妈妈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嘿嘿,奶奶我是额外的礼物。”林宸臭屁地拍拍胸脯,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抹掉林妈妈脸颊上的泪水,体贴地将小脸贴在她的怀抱中。 “啊!老头子,快点掐掐我,这太刺激了!”林妈妈突然大叫出声,将所有的人都吓到了! “咋了,亲爱的?难道你被人给煮了?”林志威面部紧绷的样子居然还可以说出冷幽默,让周围的人感觉一阵恶寒。 “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那时候说小新和小秦绝对有猫腻你不信,我说那天晚上听到断断续续的猫叫声你不信,我说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秦子说给小新抓蟑螂却赤着上身出来肯定有JQ你不信!”林妈妈一大串宣言让李紫新脸上的红潮迅速窜到了耳朵根。 “小新,真的是你吗?”又一道亮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粉色套装的北堂悠擦擦晶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又是一阵呆愣。 “是,是,是,小悠悠,是我!”李紫新上前和悠悠抱了个满怀,两个小姐妹激动地哽咽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担心死我了。我这五年都在美国,还是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广告才知道你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什么时候给我签个名啊!”悠悠一头披肩的大卷发,脱尽当初的稚嫩完全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喂,小辣椒难道五年你还不原谅我吗?非要我跪下求你才行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花泽修一脸愁云满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真是齐聚一堂,李紫新看着当初邪魅妖孽的花泽修被悠悠治地死死的,不由得掩嘴一笑。 “你别跟个孤魂野鬼一样跟着我,我不认识你!”北堂悠冷冷地看着他,那是种极度厌恶的目光,就感觉吃下了一只腐败的虫子。神色中夹杂着一丝剜心般的痛楚,她咬紧牙,忿怒的瞪大了美丽的双眼,他对她的欺骗绝对不能原谅。 “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花泽修语毕脸上带着痞痞的笑抱住悠悠的纤腰,一副耍赖皮的模样。 李紫新猛地望向一脸无辜的林耀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是死党,还耍无赖的嘴脸都是如出一辙。 林志威和林妈妈则被这一幕震惊了,没想到居然所有的好事都聚在一起了。 “悠悠干妈,你没必要对花干爹手软,照我说的出去解决清楚。”林宸优雅地拽着北堂悠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宇着得意的光芒。 “弱弱的问一句,小宸,他们你都认识?!”李紫新感觉这孩子还真是深藏不漏,腹黑到一定的林度了。 “可以这么说,我连曾经追求过你的北堂瑾还有拓野干爹都有联系啊。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是你的儿子。”林宸摊摊手,表示对反应迟钝的妈咪无话可说。 “死人妖,你跟我出来,我们外面解决问题。”北堂悠拽着花泽修的领带,像是驯兽师般将妖冶的美男拖到门外。 紧接着一阵痛苦的哀嚎响起,那惨绝人寰的叫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发出的。 “死女人,难道你还在为五年前我骗你的事情生气吗?!”花泽修揉揉被摔痛的屁股,那双宇着水雾的桃花眼此时喷着愤怒的火苗。 “是又怎么样?一切都是你挖好的陷阱,说什么跟我结婚的是个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男人,让我在你的一步步引诱下成为你的囊中之物,原来你就是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男人,最可恶的是你结婚的当天把我一个人留在礼堂里,而你却去救你的青梅竹马!”北堂悠怒不可揭地全身颤抖着,似乎刚才那一番话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完的,她的视线一直没有注视着花泽修,那双眼睛就像是黑色的漩涡会将她的狠心一点点消磨。 只不过是个戏弄的对象而已,为什么还缠着她?玩腻了就别缠着她,她虽然坚强,但是绝对不好惹。 刚刚那个过肩摔是给他最大的回礼,她不会再心软了,不会再对眼前可恶的男人有丝毫的留恋了。 “该死的,我缠着你是喜欢你,爱你。我那天没去婚礼是因为对方说绑架的是你,让我亲自去救你,可是等我赶去的时候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她为了破坏我的婚礼才那么做的。当时我一听你被绑架了,整个脑袋都懵了,完全没有思考就去指定地点救你……”花泽修冷黑的幽孔中喷薄出赤烈的怒火,他恨不得将眼前啜泣不止的小女人搂在怀里,他承认一开始接近她只是想逗逗她,觉得她很新鲜,但是不知不觉地他已经沦陷在她那种暴力的温柔中。 “我……我讨厌你……”北堂悠背过身,手指在胸前搅着,那番话像是一种震撼人心的爱情告白激荡在她的心中,让她顿时不知所措。 “不管你讨不讨厌,我都要把你绑回家,然后好好地折磨你,来孝敬我那可怜的臀部。”花泽修媚眼一挑,斜睨着北堂悠娇羞的双颊,语气极尽挑逗地将北堂悠扯在怀里,感受那种刻骨铭心的情愫。 深吸一口气,他应该感谢上苍,最起码他比林耀秦幸福,那段时间他甚至觉得林耀秦没有灵魂了,活像个行尸走肉,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满满一桌的珍馐美味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看着一对对的儿女们,林志威和林妈妈笑盈盈地拼命夹菜。 林宸则撇开小脑袋不看像那一对对柔情蜜意的情侣,深吸一口气,啥时候他才可以泡MM呢?! 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所有人恬淡的静谧,一辆中世纪的老爷车停靠在林宅的门口,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拐杖从车内走出来,花白的头发紧贴着锃亮的脑门,眼角的皱纹深深地嵌在他经历岁月的脸上。 “志威!”老人刚刚进门时的一脸严肃表情在见到林志威的时候瞬间化为一抹慈祥的微笑。 “叔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疗养的还好吗?”林志威热情地招呼着神清气爽的老头。 “当然好啦,我这不是一回来就往你这跑吗?”林国建睿智的眼神射向林耀秦,嘴角抿着笑意道:“耀秦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 叔叔?既然是林爸爸的叔叔,那么就是林耀秦的叔公,林雪薇的爸爸喽?!李紫新乌黑的眼珠迅速地转了一下,飘忽的眼神怔怔的对上林国建那双审视的眼神。 “这位是?”常年居住海外的林国建很诧异站在那里的女孩,从她身上可以找到某个熟悉的倩影,他幽黑的瞳孔有种莫名的情愫在闪动。 “我叫李紫新,叔公好!”李紫新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国建仿佛被那抹笑容蛊惑了,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才握了握手掌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敢问下令尊的姓名?”林国建紧张地握住拐杖的指关节微微泛白,沁出的冷汗让他有些慌乱的看着李紫新。 “我爸叫李慕白,是D市的检察官,不过在我十岁那年发生车祸身亡了。”李紫新将关于爸爸的所有消息娓娓道来,却没有发现老人眉宇间闪动着一丝异样。 “叔公,有什么事情吗?”林志威扶住身体有些颤抖的林国建耐心地询问着。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姑娘真的很漂亮,是不是小秦喜欢的对象呢?”林国建旁敲侧击地询问着,心脏忐忑不安地跳动着,他真的不希望听到那让他震惊的消息。 “是啊,叔公是不是觉得她跟我很配呢。”林耀秦嘴角挂着如紫春风的笑痕,大手轻轻揽着李紫新纤弱的肩膀。 咯噔一声,仿佛像是受到巨大打击的心脏从半悬着的高空坠落的声音,有一瞬短暂的失神,林国建才从神游中回神,嘴唇苍白的可怕,似乎在压抑某种克制不住的情感。 “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林志威搀扶住快要昏倒的林国建,满脸焦急地询问着。 “没什么,只不过是长途劳累而已,我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林国建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出林宅,强撑到老爷车的时候,他粗喘着气扶在门板上,右手抚着胸口急速的喘息着。 他甚至快要惊叫出声,为什么世界那么小,他以为这个秘密会掩埋,但是却兜兜转转不得不将他硬生生地带回那段永不磨灭的回忆中。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为什么叔公那么激动呢?!”李紫新诧异地转头看向林耀秦,同样的,他棱角分明的侧颜上,剑眉微微地蹙着。 “别担心,可能是叔公劳累过度,不要乱想。”林耀秦轻抚着她线条柔美的后背来缓解她的紧张。 夜色缓缓聚拢华灯渐渐初上。 中世纪的老爷车缓慢地在街上行驶着,一路上林国建都沉默不语,侧脸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华光灯影。一盏一盏路灯洒下浅淡的光影照向他深邃皱纹的面庞,偶有些濡湿的液体顺着沟壑缓慢地滑落。 手指轻轻抚向车窗上隐约现出来的清秀容颜,老泪纵横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酸涩的微笑。 深夜,一座坐落在山顶的林式古堡被月色蒙上了一层柔美,黑色的中世纪老板车缓缓地驶进。 “哎哟,爹地您回来了。”林雪薇步履优雅地出来迎接被管家搀扶的林国建,步履蹒跚的老头并没有因为见到眼前女儿而兴奋半分,面部紧绷的线条依旧严肃,将优雅贵妇的热情迎接当做是空气被忽略掉。 “嗯。”只是淡淡的一个字已经算是奢望了,望着那抹瘦骨嶙峋的身影,林雪薇瞄着黑色眼影的双眸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 这该死的老头子总是对她这么冷淡,却对她的堂哥林志威百般器重,也不看看到底谁才是他女儿! 林雪薇气愤地蹬了蹬脚下的高跟鞋,双手环胸地紧跟在林国建身后,随手抱起旁边的一条通体乌黑的猫,涂满红色豆蔻的手指轻刮着它身上顺滑的黑猫,目送着林国建消失在二楼的尽头。 轻抚下耳边的碎发,她特制的窃ting器传来林国建房间细微的动静,一脸闲适的她仰靠在纯黑色的皮制沙发上,手中轻抚着那只慵懒的黑猫细滑的黑猫,微带鱼尾纹的眼角紧蹙着。 这老头子不好好在外国疗养,干嘛突然回来了,竟然还是最先去的林宅,想想都让她好奇。 “peter,帮我查查李慕白的详细资料,还有他的生母,我要尽快收到确切的消息。”老人苍迈的嗓音透过小小的窃ting器传到她的耳朵中,让本来微眯着双眼闭幕眼神的林雪薇忽地睁开眼睛。 那个熟悉的名字是那么令她魂牵梦萦,甚至在这么多年以后她仍然还深深爱着那个目光冰冷深邃的男子。 “什么?你说什么?李慕白真的是千惠的儿子?你真的确定,那他岂不是我的儿子了?!”沉寂片刻的对面突然传来激动的叫喊声,可想而知那老头有多么兴奋,她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全身颤抖的样子。 这消息真的让她胸口猛地一窒,她刚刚慵懒疏离的眼神瞬间变得莫名的惊愕,如果李慕白是那个死老头的儿子,那么岂不是她的哥哥?!她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手指猛地一使劲狠狠地抓住黑猫脖颈上的黑毛,引起黑猫不自然地哀嚎,狠狠地将利爪抓向林雪薇白皙的手背,随后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踉跄地逃窜!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胸口憋闷感尽快消散,侧耳倾听着窃ting器那边的动静。 “老爷,这么说李慕白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那么他和雪薇小姐岂不是兄妹了,我记得当年小姐还曾经施压让李慕白娶自己,可惜失败了。”这是林国建贴身助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11章 ? ?背叛 “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女,要不是当年我老婆不能生,根本不可能收养那个白眼狼的女儿,竟然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别以为我老了什么都不知道,她的那些肮脏交易我统统都知道!”林国建双手紧捏着拐杖的把手,怒气肆意蔓延,可想而知那边咬牙切齿的模样。 “真没想到我的身世还真是凄苦呢!”林雪薇妖冶的面容划过一丝阴狠,洁白的贝齿撕咬着红艳的唇瓣,忽地摘掉窃ting器,狠狠地用高跟鞋捻转踩碎来泄愤。 她现在根本不想听任何人的声音,胸口那团怒火快要将她焚烧殆尽。 突地,当她的手指看到茶几上摆放着的八卦杂志时,唇角闪过一丝讥讽的笑痕,不疾不徐地拨打着一个号码,潋滟般的唇瓣轻启:“selina,让侦探社帮我查查林国建当年的事情,我要最详细的!记住,滴水不漏!” “是,夫人。”对方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挂掉纯金色听筒的林雪薇,眉宇间带着一抹得意,走到酒柜间选购着一瓶上等的ABSOLUTVODKA,醇厚的酒精入喉让她的眼神带着迷离的痴狂。 “哈哈——居然敢揶揄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地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猖狂的笑声让凄冷的夜晚更加的瘆人,那只慌张的黑猫毛骨悚然地炸着黑猫,胆怯地看着处于癫狂状态中的林雪薇,发出凄凉的一声喵叫。 MBS的单人化妆室, 李紫新锤锤发酸的肩膀,打着哈欠坐在化妆镜前补妆,连日来的拍摄一部电影让她眉宇间有了深深的疲惫,但是丝毫不损清秀柔美的气质。 眉笔轻轻地划过黛眉,她恍惚有些失神,脑海中被林耀秦的身影所环绕着,那种溢于胸口的幸福感让她感觉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她感觉整天都被幸福所环绕着。 忽地,身后出现的身影让她恍惚的思绪硬生生地被来回,差点就要尖叫出声的空档,她纤细婀娜的身躯被强势的男人按压在化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顷刻间被洒落在地,带着忿意的掌心紧攥着李紫新精致小巧的下巴,指尖微微收力,下巴的刺痛让她的双眸布上一层迷雾。 “怎么了?是不是乐不思蜀了?还是你忘了我的存在?!”带着忿意的指尖又猛地一收紧,让李紫新几乎都可以听到骨头的咔嚓声。 “陌……哥哥……”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让李紫新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脸色瞬间惨白,在灯光下泛起珍珠光洁的色泽。额际上冒出微薄的冷汗! 她苦涩地抿唇,果然一切安宁都是奢望,她怎么会忘记了夜轩陌的存在呢?!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狠厉之气迅速将她包围,无法遏制的怒气从他的指尖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不得不用那双倔强又凄楚的眸子对上那双忿意浓浓的灰眸。光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镌刻一般刚毅僵冷,墨染剑削的浓眉之下,一双冷黑的幽孔中喷薄出赤烈的怒火。 “看来我对你的警告根本不起丝毫的作用,是不是我要做些什么提醒你,你才会知道你到底属于谁?嗯?”夜轩陌渐渐松开钳制住她下巴的手指,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刮着她梨花带雨的脸蛋,薄唇倾吐的话语让她不由得浑身战栗。 “陌哥哥,你别生气……我并没有要背叛你的意思,我……”她一时之间根本无言以对,毕竟现在她和林耀秦还有尉迟拓野的绯闻闹的满城风雨,这对于行事作风低调的西十字星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她更明白他阴狠的话语中所暗示着警告,那是一种占有欲的暗示,而对于这种逼迫她根本无能为力。 因为——她的命是他救的,她根本无权利反抗他的掠夺,只不过对他的那份感情,只不过限于对哥哥的亲情,别无其他。 而对于林耀秦——那是种即使忘记了还可以找回来的爱情,她不得不承认,她注定这辈子要栽在林耀秦的手中,他紧紧攥住她那颗为他跳动的心。 “没有背叛我?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估计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和林耀秦有一腿,你甚至违抗了我的命令没有杀了他!”似是挑逗又似警告。 “没错,我是下不去手杀了他,我发现我爱上他了,这样你满意了吗?”明显被激起内心中不服输因子的李紫新看到面前狠厉如撒旦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间溢出一股怒气,为什么她注定要被抢夺?!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迟早会摘下你这朵牡丹花的。”突来的凉意让李紫新的瑟缩了一下,他的嘴唇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突然一阵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是MISS! 李紫新惊慌地看着那扇紧锁着的门,从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我的小姑奶奶,你在里面蘑菇什么呢?还不快点出来拍戏,我答应你杀青了就可以去吃大餐好不好?!” 刚想开口的李紫新猛地被一记猛力的手刀击中,毫无防备的她软绵绵地倒在身边尊贵如神祗的男子怀里。一眨眼的功夫,奢华的化妆间内一个人影也没有,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Miss敲了半天门见没有动静,径直奋力撞开了门板,一室的寂静让他瞬间懵住了,只剩下在微风中翩跹翻飞的白色窗帘和敞开的窗户,完全没有李紫新的身影。 事情貌似不妙,这小妮子虽然对他娘娘的行事作风有意见,但是也不至于半路放他鸽子逃跑了。结果只有用一个—— 他不由得捂住嘴巴,不敢再想那可怕的猜测,难道李紫新被人绑架了?! 像是预感到什么一般,林耀秦的胸口猛地一窒,他烦闷地摇摇头,挥散掉心头不好的预感。可能是最近神经过敏吧,他不由得想起那抹俏丽迷人的身影,唇角瞬间将方才阴霾的想法一扫而空。 一旁双手捧着游戏机的林宸用精致睿智的大眼睛上下瞄了眼独自一人傻笑的林耀秦,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 突地,他的平板电脑上显现不寻常的红色讯号,嘀嘀嘀的声音将沉迷在游戏中的他抽回视线,浓密的眼睫毛不自然地微眨着,看着那小红点异常地移动方向,他小小的眉头紧皱着。 “真是奇怪,小新妈咪明明是在MBS拍摄电影,为什么现在的行踪是往城东的机场跑呢?!真的很稀奇哟,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林宸皱紧的眉头快拧成一个麻花,一席话让林耀秦警惕地站起身。 知觉告诉他,李紫新好像出事了。 突地,平板电脑上的红色讯号被意外的截断了,只剩下漆黑的显示屏! 与此同时,局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焦躁的声音是miss打来的:“林少,我怀疑rebecca被人绑架了,真是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林耀秦就摔下电话,想要夺门而出,但是被林宸拽住了衣角。慌乱的视线转向那异常冷静的小男孩,他想伸手抽掉被扯着的衣角。“林宸,你妈被绑架了,你抓着我干嘛!” “没用的,世界上能够阻断我搜寻信号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你什么意思?”林耀秦从来没在林宸脸上看到那么严肃的神情,仿佛事情根本不是绑架那么简单! “全世界能够阻断我搜寻信号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陌干爹!”林宸睿智晶亮的大眼睛发出审视的眸光,手指轻抚着肉嘟嘟的下巴,一副思忖的模样。 “夜轩陌?!”林耀秦几乎是震惊得说出这些话,大脑的运转停止了片刻。 难道是冲着他来的?!那为什么牵扯到小新,脑海中不禁想起那天晚上一袭黑衣的他站在天台上煞有兴味地看着当时所发生的事情,难道小新一直受制于他!甚至会违背他的命令没有杀掉自己。 “没错!”林宸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他的所有技巧都是夜轩陌教的,虽然他现在正在尝试攻克夜轩陌的监控,但是还是尚在研发阶段,目前根本无济于事。 难道夜轩陌就是五年前在废弃工厂的爆炸中救了小新的人?莫名的胸口洋溢着一阵酸涩,在小新空白的五年时间中是由一个陌生的男人陪伴在她身边的,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胸中一股喷薄欲出的怒火在肆意蔓延。 “那你还能不能搜寻到信号?”林耀秦冷下俊美冰冷的面容,取代刚才焦急的神情。 “搜寻不到了,你认为陌干爹会傻到忽略掉我这个黑客高手吗?”林宸撇撇嘴,眉宇间闪着一丝本不属于他的成熟光芒,“不过,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们一定到西十字星的总部了,在法国巴黎!” “很好,敢抢我的女人,那么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林耀秦冰冷孤傲的双眸闪着阴鸷的星芒,让林宸担忧的小眉头微微一皱,大人们的世界还真是复杂哟。 说实话,他真的不希望看到爹地和陌干爹双方交锋,因为这么强势的两个男人只会是——两败俱伤! “爸爸妈妈……” “我不会在耍脾气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耀秦,快来救救我……” 李紫新似乎被梦魇折磨得很痛苦,狭长的柳眉因为烦忧而拼命地拧着,小手慌乱地想要抓住什么,却意外地被一只火热的手掌攥住“额,陌哥哥,可不可以松手……”更何况是一直当成哥哥的夜轩陌! “我不会松手的,我要让你清楚,现在你是在我的怀里,不是林耀秦的怀里!”夜轩陌薄唇中带着飕飕冷意,当吐出林耀秦三个字的时候是那么咬牙切齿。 这不由得让李紫新一阵恐慌,深怕他会对林耀秦有什么不利。那抹冷淡平静的娇颜下隐藏的担忧没有逃过那双魔魅的眼睛。 他的目光冰冷,深邃,灰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怨。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能考虑下他的感受,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明明是她在最无助的时候他在她身边安慰她的,明明就是林耀秦将她带离他的世界的?! 可是她的目光始终不愿意望望眼前的他,一笑一颦完全不是他所牵动的! “怎么了,担心我会对林耀秦不利吗?小新,什么时候你的同情心那么泛滥了?”夜轩陌昂扬的身躯压制住李紫新的身体,语气冷硬地让她撇过脸去,不愿意看向那双充满忿意的双眸。 “没错,我是担心他,陌哥哥,你可不可以放过他,放我们一条生路。”李紫新颤悠悠的声音褪掉了平素的倔强,像是在卑微地哀求一般。 夜轩陌不由得哧笑出声,下一秒已经托起她的头颅,让她带着水雾蒙蒙的双眸望向自己,“你这是在求我吗?” “你知道你在和恶魔做交易吗?”夜轩陌的一字一顿都敲击在她脆弱的心房上,那种充溢胸间的苦涩让她猛然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和林耀秦的爱情都是遭受诅咒的! 闪闪地像是在燃烧什么东西,细致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摄人心魄。李紫新紧咬住唇瓣几乎都知道这场交易的内容,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夜轩陌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文尔雅,高贵如王子的男人了。 “我真的后悔当初救了你。”李紫新嚅嚅嘴角,扯出一朵如花般娇艳却脆弱的笑容。声音充满无力感。 猛地感觉脑袋一阵闷痛,她好像曾经也对一个男孩说过这么绝情的话,只是脑袋中闪过一些依稀的片段,那个雾雨蒙蒙的夜晚好像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剧烈的头痛一波波地袭来,让她不能抓住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 她艰难地坐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在这里她一秒都不想呆,为什么谁都要欺负她?!连她视如哥哥的人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颤抖纤细的手腕被强硬地拽回,低沉如红酒的嗓音滑过她的耳畔,字字震撼着她的心灵:“你出去可以,但是你要想想你的儿子,还有林耀秦……” “你无耻!” 啪!一记耳光甩在了夜轩陌棱角分明的面颊上。 她颤抖着手指,掌心仍因为那个巴掌而麻痹着。 夜轩陌被打偏的脸颊缓缓地转过来,通红的脸颊丝毫不损他俊美的容颜。一步步地逼向眼中含着泪珠的李紫新:“我就是无耻,如果我不无耻,怎么可能让你完完全全忘记那个该死的男人呢?!” “你要出去,还是进去,你自己决定,我从来不会勉强人的,知道吗?”他轻抚着被打痛的脸颊,猛地钳制住李紫新已经梨花带雨的脸蛋,咄咄逼人的语气如淬了毒的冷箭冲着她千疮百孔的心房猛射!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李紫新猛地回头走进了房间,每迈一步都是针扎样的刺痛,不仅是头痛欲裂的疼痛,更是心尖上那把刀! 午夜静谧的可怕,周围阴森森的只剩下树影斑驳的倒影。 章节目录 第712章 ? ? 可笑至极 梦中惊醒的李紫新很明显的被一阵熟悉的气息围绕,她甚至可以闻到浓烈的酒味。他喝酒了?! “你回去吧,我自动会按照组织的方式领罚的!”李紫新冷冷地发话,尽量不希望与夜轩陌有丝毫的独处机会。 “我有说过要罚你吗!对你而言我就这么可怕?”他抓紧她双臂,用力的摇晃她纤盈的身体。 他在干什么?李紫新瞪大了双眼,疑惑不解的忍受他的怪异举动。 “答应我,别爱上任何男人……”他垂头,嘴唇带着辛辣的酒味靠近她的唇。似有似无的气息萦绕在她嘴角。 “你醉了,陌哥哥。”她想推开他点。他的靠近让她克制不住的一阵心悸。 “是啊……我醉了,小新,你真美……美的让我想把你从此就这么拘禁在我身边。” 他猛得将她抱起,李紫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一时间毫无防备。 他并不想这样,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爱上他,为什么林耀秦在五年之后还是成功地占据了他的位置。 不行,他必须要尽快铲除那个犹如毒瘤般的男人,至少要在李紫新泥足深陷的时候尽快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李紫新晶亮的美眸猛地看向中途刹车的夜轩陌,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撇过脸颊不让那探过来的大手轻触她挂在脸上未滴落的泪珠。 多么可笑,眼前的男人真是可笑之极,但是下一秒又极尽温柔地祈求她的原谅! “你走吧,让我适应一下,接纳你我需要时间……”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夜轩陌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双拳攥紧地握在两侧,眼神中充满一种空洞的窒息。 如果拿她可以换得所有人的安全的话,她愿意牺牲! “这么说你会选择接受我?!”夜轩陌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喜的星芒,声音温柔的仿若黑色的天鹅绒般丝滑。 “嗯。”李紫新半晌才淡淡地道出那一个字,虽然是一个字但是在对方心中是那么重要。 “那好,从今以后你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就好。”夜轩陌放柔声音,替李紫新轻轻地盖上丝被 “你这算什么意思?!你想软禁我吗?!”李紫新猛地坐起身,用丝被掩住令人血脉喷张的妖娆身材,空洞的眼神瞬间烧起熊熊怒火。 “为什么非要这么理解,难道你不能理解为我这是爱你,不想你再有一丁点的危险。” 夜轩陌眼底泛起妖娆的暗火,他气恼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总是不能体会他对她的心。尤其是她总用那种充满慌乱、敬畏与凄楚的眼光看他。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感情吗?不!他不信。这些年来他见证了她的成长与蜕变,他相信自己在她的心上已经刻上了专署于他的烙印。 “不……我不要,我只不过把你当成哥哥一样敬畏。”她垂下头,凄婉地看着他:“你只不过把我当成私有物一样绑在身边,强迫我接受你所谓的爱意,难道这就是你要的吗?” 夜轩陌像灰色琉璃球般的眼睛绽放出一道逼人的寒光,那诡异的光芒映衬着他苍白的脸色更显阴森。 “与其放你自由,不如将你拴在我的身边,这样到可以让我更加安心。放心,我有耐心和你慢慢耗,或许某一天你的心会懂得我的良苦用心的。”夜轩陌冰冷修长的手指捏住李紫新瘦削的下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让李紫新不由得闭上双眼不想接触那令她心痛的视线。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李紫新悠悠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在看到夜轩陌潇洒的身影离开大门后,虚脱地滑落在猩红色的大床上,屈辱的眼珠簌簌地滑落,沾湿了床单。 耀秦,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不要来救我,我怕你有危险…… “快点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李紫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在二楼响起。 夜轩陌在经过李紫新的房间时听到叫喊声和捶门声,淡漠的灰色瞳孔忽地一黯。 一位佣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饭菜。一叠米饭,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李紫新平时最爱吃的,可是今天仍旧是一点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还是不吃吗?”夜轩陌冷声问。 佣人点点头,看见他阴沉的脸色不由瑟缩了一下。 “小姐她说她不想吃。额,我们下人没有办法。” “随她去,每天按时送,饿的不行了她自然会吃。”夜轩陌冷淡地说道,手中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个女人果然总是能够挑起男人的怒火,但是这种倔劲却偏偏又同时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欲,让人不自觉地沦陷在那种不断征服的陷阱中。 “快点放我出去,陌哥哥,我保证会乖乖的!”李紫新捶打着坚硬如铁的门,渐渐地放弃了反抗。 “把饭菜都给我吧,我替她送进去。”夜舞接过佣人手中的饭菜,温和道。 佣人面露难色,但他不敢不听从,于是把手里的托盘交给他。 李紫新听见门声,有点不耐烦的说:“我告诉过你们我不会吃得。快点放我出去。” “小新,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夜轩陌在你的事情上才会失去理智,为什么要折磨你们两个人呢?!”夜舞苦口婆心地劝道着。 “小舞,你不懂,他变得让我越来越觉得陌生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李紫新轻扯着夜舞的衣袖,楚楚可怜的小脸宇着一种惹人怜悯的光泽,任谁都不可能拒绝。 “你知道夜轩陌的行事作风,当初……我根本不想给你洗脑的,但是你那时候快要失去生存下去的勇气了,所以为了保住你的性命,轩陌才决定给你洗脑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夜舞坐在床沿边,将手中的饭菜递给李紫新。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她误会他了?她一直以为是他为了得到她才将自己的记忆洗去的。 “可是……可是我对他只是单纯的亲人的感情……”李紫新听话地将端过来的汤喝下去了。 “跟他不要硬碰硬,我会想办法的。”夜舞冲着一脸狼狈的李紫新微微一笑,那一刹那真的让她感觉有些熟悉,夜舞和某个人真的很神似。 “告诉你个秘密——我的哥哥叫凤镜夜。”夜舞突然附耳说出的一句话,让李紫新差点没反应过来,真的是让她太震惊了,一直都知道她叫夜舞,但是不知道她的姓氏,原来她叫做凤夜舞,怪不得医术那么高超! “谢谢你,夜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妹的。”李紫新绽放出平日里第一个笑容,和夜舞轻搂着,感觉那种在危境中获得光明的感觉。 “没什么,大家都是好姐妹么。”夜舞扬扬手,离开了房间,留下如释重负的李紫新吃着饭菜,要出去的话必须积攒更多的体力才行。 夜舞从房间内出来就不由得靠上依靠在门外的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上,却被对方冷冷地拒绝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做的只是你份内的事。”夜轩陌残忍地扯出一抹笑痕,让夜舞停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收回,眼神复杂地凝着面前冷厉气质混杂的男子,竟有一种酸涩在胸间洋溢。 “我知道了,是我逾越了。”夜舞怯怯地垂下双手,心中翻滚着一阵酸涩,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融化这个男人的心,她甚至背叛了自己的哥哥投靠西十字星! 只是她暗暗地感觉到一种悲哀,李紫新那么好的女孩却遭到那种对待,她也不由得暗自神伤,可惜她的心让她不得不忠于眼前主宰着她幸福的男人。 李紫新端坐在大床上,眼神空洞的凝视着窗外,稍稍有些失神。陌哥哥,还是在孤儿院保护她的大哥哥,那个在她最落寞的时候给予她温暖的大哥哥,他原来只是为了留住她才说下那些狠话的。 她精湛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卷曲的睫毛上还闪着晶莹的泪珠,原来她竭力渴望的得不到,极力逃避的却总是在身边。 林耀秦,你个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救她,难道他不知道她不在乎原来的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而时隔多年仍旧爱上了那个表里不一的混球吗? 星辰璀璨夜空。 午夜的风轻柔地吹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帘后走出来,竟然是林耀秦! 一袭纯黑的紧身长袍将他完美修长的身材尽显出来。黑色光亮的发下是张深邃邪魅的脸。 望着床上那熟睡的娇颜,林耀秦眉宇间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悲恸,仿佛才这么短短几天她又瘦了。如果不是林宸破解了大部分的西十字星的防护网,他现在估计早已经被外面巡逻的警哨随时击毙了! 要知道他是美国‘血罂’的首脑,只身来到敌对方的势力范围内,简直是自投罗网,但是他不想让心爱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冷漠的脸颊缓缓凑近她睫毛抖动的的眼眸。 她应该早就知道她的房间装置了监视器,否则她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却在她最需要什么的时候,佣人都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 直觉告诉她,现在他们只要走出大门一步,就会被外面伏击的狙击手随时击毙而死。 “不,要走一起走,难道你就这么小瞧我吗?”林耀秦薄唇划过一丝自信的弧度。 几乎是被林耀秦强制地带离这座黑暗的房间,他们两个如入无人之境出现在别墅奢华的客厅内,其嚣张林度简直是进入了自己的地盘。 啪!整栋黑暗的别墅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奢华精致的水晶吊灯发出刺眼的灯光,让周围的事物变得更加清晰透彻。 李紫新甚至是毫无防备地拿手挡在眼前遮挡那亮如白昼的光亮,与此同时那种诡谲间飘荡着一种近似死亡的气息,猝不及防地一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耀秦的后脑勺。 是带着满脸狠厉之色的夜轩陌! 没有惧怕,没有闪躲,只不过是嘴角微挑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耀秦就算是背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也能够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身上窒息的冰冷气息,那种足可以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 “林耀秦,我是应该夸奖你不怕死呢,还是应该嘲笑你的不自量力?”夜轩陌黑洞洞的枪口往前探进一步,直接抵上林耀秦的后脑勺,扳机轻轻一扣,上膛的子弹随时会冲破他的头颅,给他致命的一击! 毫无语言回答,林耀秦始终都是保持着淡漠疏离的冷笑。 李紫新将眼前挡掉的手抽开,慌张的小脸上满是错愕和惊恐,她掩住嘴想要控制如断了线滑落脸颊的泪珠,但是却无法掩去那呜咽声。 “陌哥哥,我求求你放过他,我答应你留在你身边。”李紫新颤抖的手摇晃着夜轩陌的手臂,她咬咬嘴唇,失神地啜泣着,那悲恸的哭声震慑了某个冷血男人的心。 “他就值得你这么为他付出?!”夜轩陌灰色复杂的瞳孔对上李紫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声音喑哑。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他受到伤害。”李紫新支支吾吾地说着,晶晶闪闪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他的白衬衫。 “连五年前他亲手杀了你们的孩子你也不在乎吗?”夜轩陌妖冶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绝冷的弧度,讥诮的语气让面前的两个人浑身一怔,似乎扯痛早已经养好的伤口般的刺痛。 “孩子……”李紫新空洞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当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浑身被一股深深的凉意席卷,脑海中似乎感觉到那种刻骨的分娩的疼痛,但是却没有那个死去孩子的任何记忆。 “小新,你别听他胡言乱语,你快走,别管我!”林耀秦冷厉的声音响起,当他看到李紫新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绝望神色时,整个心仿若掉落了千年冰窟中的寒窒。他在明白不过夜轩陌的意图,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不堪回首的往事会深深刺痛李紫新那颗遍体鳞伤的心。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李紫新绝望地吼了一声,抱住快要撕裂的脑袋,企图找到一丝记忆的痕迹,却只是徒劳,膝盖上渐渐窜起的冷意让她的意识变得更加浑浊,连日来水米未进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磨。 有时候忘记也许是种幸福,但是当你试图记起什么却无能为力的时候,那是一种噬骨的折磨! “小新!你怎么样了?” “小新!你怎么样了?”两个臂膀同时伸向瘫软在冰冷地板上的李紫新。 林耀秦揽住浑身发抖的李紫新,看着她如破碎娃娃般啜泣着,战栗着,心中像是被巨大的藤蔓狠狠地缠覆,然后用铁钩拼命地撕扯般疼痛。 夜轩陌始终都是慢了一步,这个男人根本不畏惧顶在他脑后的zuo轮手qiang,在他眼里只有眼前女人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713章 ? ? 一劳永逸 凭什么他要屈居于他之下,明明当初最先遇到李紫新的是他!为什么他依仗着大少爷的身份抢走了他的初恋!而他这个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的穷小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离去时泪眼婆娑的小妹妹而无能为力! “我们回家,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林耀秦缓缓将李紫新冰冷战栗的身体抱起来,沁凉的薄唇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你休想,小新是西十字星的人,你信不信你永远也不会踏出这里一步!”夜轩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阴狠。 在爱情面前,两个强势的男人根本谁也不会低头。 “放我下来吧,我留下来。”李紫新嚅嚅干裂的唇瓣,当视线接触到夜轩陌坚持的眼神时,充满无力感的嗓音在硕大的别墅中回响,她知道他们根本出不去,直觉告诉她这栋房子内至少有上百把上膛的手qiang随时待命,只要林耀秦带着她离开这里迈出一步,他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刻,一名随从急匆匆地拿着紧急电话走到夜轩陌的面前,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给他打电话! 夜轩陌本想挂掉,但是想了想还是接听了那紧急的电话。 “什么事?难道不知道我在忙吗?!”语气冷嗖嗖的几乎让人置身北冰洋。 “别这么大火气么,看来你和情敌硬碰硬了?!是不是最心爱的女人极力维护他呢?!”听筒对面传来一声讥讽的娇笑,刺耳地让人恨不得摔了听筒。 “有话快说,我没时间跟你干耗着!”夜轩陌明显地透露出不耐烦,紧拧着的剑眉烦躁地微蹙着,泛白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对面的林耀秦和李紫新根本没有移动分毫,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场战役如果没有分出谁胜谁负的话,不会有人中途退场的! “别这么着急么,是不是很想留住你心爱的女人呢?!那么就听我的安排!”电话那头的声音忽地变得严肃许多,更多的是一种阴险的神秘感。 “说!”单单一个字带着即将点燃的怒火。 “听我的安排——放他们走,让林耀秦带走李紫新!” “你是不是犯傻了,这不是顺了他们的意吗?!”夜轩陌那双暗灰色的双眸喷着足以灼痛任何事物的怒火,冲着听筒咆哮。 这不禁让微微颤抖的李紫新更加瑟缩地靠向林耀秦,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能够透过他的反应看出夜轩陌异常的反应。 他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疏离慵懒的贵族王子的气质,完全像只暴躁的雄狮! “别动怒,听我的没错,我会保证到时候李紫新乖乖的心甘情愿的回到你的身边。怎么样?你也不想伤害到你心爱的女人吧,杀掉林耀秦你会让她一辈子恨你,这是你想要得到的吗?”对方女人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魅的迷惑功能,让夜轩陌胸口的怒火渐渐被压制下去,瞬间又恢复到冷静高贵的形象。 “你真的确定?不是骗我的?!” “放心,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我会让李紫新放弃林耀秦,乖乖的投入你的怀抱,到时候你就抱得美人归吧!”语言中极尽挑逗,让夜轩陌灰暗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被说动了那颗坚如磐石的内心般,他淡淡地回复道:“好!” 挂掉电话的夜轩陌细细咀嚼着刚才的那通电话,不觉得感到一份释然。 很明显现在的李紫新是非要拼了命来保护林耀秦,如果用强硬的手段他真的会永远失去她,忍一忍,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夜轩陌伸出手掌,指甲抠进了肉里,却丝毫不感觉到疼痛。 薄唇轻启,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你们走吧!” 眼前两个人很明显的呆愣住了,方才几乎是一触即发的殊死搏斗,让离开瞬间变得如此简单。 “陌哥哥……我……”李紫新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过去的,现在的一幕幕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开口。 她就知道她是他最爱的哥哥,他始终都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更不会杀掉林耀秦,让她恨他一辈子。 林耀秦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太多他不懂的情绪。 “我只想说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安静的日子,你宠我,惯着我,纵容我的一切任性,让我感觉我还有人疼,有人安慰……”李紫新努力地吸了吸鼻子,“但是我不能管住我的心,我让你失望了,如果你要收回我这条命的话,我是不会有怨言的。” 一旁的林耀秦凝视着脸颊上挂满泪珠的李紫新,感觉胸口纠结着各种情绪,心底莫名的泛起尖锐的痛楚。 原来他错过了这么多,这些都是他原本想给她带来的,但是却在五年之间让另外一个男人全部做足了,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她像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而在他面前,她始终都是爱得那么辛苦,那么卑微。 “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命……”夜轩陌双手插兜地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希望借由墙壁来让自己得到短暂的支撑。这样善良倔强的李紫新让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松手,然后拱手让给另外一个男人呢?! “陌哥哥……谢谢你……”李紫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踉跄地站起身,双手轻搭住林耀秦伸过来的温暖双手,那一刻的目光是充满感激和复杂情愫的。 夜轩陌强撑着挺拔的身躯,努力维持着王子般的微笑,他想听到的那三个字并不是‘谢谢你’,而是‘我爱你’。如果需要时间等待的话,他愿意等,直到那个坚如磐石的小女人发现他真心的一天。 “我们走吧。”林耀秦满含复杂神色的双眸斜瞟了下依靠在墙壁边的男子,将李紫新颤抖的身躯搂在怀里,一步步地走出灯火通明的别墅。 别墅外早已经由西十字星准备好了特制的直升飞机。林耀秦紧搂着李紫新仍然颤抖的身躯,心中猛地划过一丝忐忑,事情都仿佛被人暗中操控一样,只不过是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居然可以让行事作风狠厉的夜轩陌这么轻易地罢手,仿佛太容易了一些。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李紫新瑟缩着身体依靠在林耀秦的肩膀上,她强装的冷静几近崩溃。苍白的脸色逐渐铁青,从未经受过如此场面的她,透过那双深邃的瞳孔迸发出无限的恐惧。 “没事了,小新,一切过去了,我们都安全了。”林耀秦将柔弱无骨的李紫新揽在怀中,声音柔柔地安慰道。 “耀秦,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募得,李紫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林耀秦的高大的身形猛地一怔,不由得拥得更紧了。 “五年前我选择放手了,但是五年后我不会再放手!”林耀秦幽深的黑瞳中泛着晶亮的光芒,伸手,捧着她的头,将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轻柔地吮吸。“你原谅我了吗?” “或许吧……”李紫新深吸一口气,心中闷痛着,脑海中始终挥不去的是夜轩陌那张愁云满布的俊颜。 奢华古典的别墅中,某个小小的身影早已经在见到李紫新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小新妈咪,你终于回来了,看来爹地真的和陌干爹交火了。”林宸机灵地转动了下大眼睛,眼中的晶亮转为深谙。 “我想貌似没这么简单,以陌干爹的秉性,在加上对妈咪那么痴情,肯定有什么诡异。”林宸小小年纪说出这么一番话着实让人觉得有些人小鬼大了。 “小宸,我带你去游乐场玩,你让妈咪单独冷静一下好不好?”林耀秦很明显看出夜轩陌在李紫新心中的位置,他应该庆幸她肯跟他回来,在这不长不短的五年内,这个男人始终在她的心中占据着一定的位置。至少,她跟他回来了,只要这样他已经甘之如饴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只剩下李紫新一个人独自留在硕大的别墅中。 倏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神游中的李紫新瞬间拉回思绪。她吸吸酸涩的鼻子,径直地去接电话。 “喂,请问你是谁?”李紫新声音嘶哑地冲着电话那头询问着。 起初是一阵喘息声,随后便是一个中年贵妇慈祥的声音,努力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着这声音,却始终想不起任何片段。 “是小新是吗?我是耀秦的姑姑,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吧。”醉人心脾的声音带着某种莫名的蛊惑让李紫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是啊,幸会,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李紫新起初很诧异这么个唐突的电话,要知道在她的印象里貌似这个姑姑很少和林家来往。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邀请你出来坐坐,唠唠家常,你现在方便吗?”林雪薇修长的手指扯动着金色电话线,媚眼如丝的微眯着,似乎早就已经胜券在握。 “好……”不知道为什么,李紫新对这个姑姑有着一种潜意识的敌意,但是出于对长辈的礼貌,她不得不勉强地说出那一个字。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林雪薇得意地扯动着嘴角,“那好,你就到我的别墅来吧,最好是一个人哟,我可是很希望和你这孩子好好地叙旧呢。” 叙旧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让李紫新感觉到从电话那头带来的阵阵刺骨的冷意,把这些归结于神经过敏,李紫新礼貌地答应了。 优雅地挂掉电话,林雪薇斜挑着柳眉,淡紫色的眼影映衬着那张妖冶的面容,微笑时偶尔露出的细纹证明她的青春根本不在。 “很好,我很期待这场叙旧。”潋滟般的唇瓣边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林式古堡的门前,喷泉四下溅起的水花飞落,让整座古堡漂亮的美轮美奂。 “小姐,请。”侍者毕恭毕敬地将门打开,李紫新特地穿了一条天蓝色的裙子,让整个人看起来飘然若仙,恬淡纯美的气质让人离不开视线。 “哎呦,小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林雪薇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皮草,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指热情地拦住李紫新的臂膀,让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姑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李紫新支支吾吾地说出这个词。 当听到那个称谓的时候,林雪薇眉宇间闪过一丝嫌恶阴狠的厉色,但是当接触到李紫新纯净澄澈的眼神时,忽地转变成热情洋溢的目光。 “听说你和小秦和好了,还带回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是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带来看看我们?”林雪薇将李紫新按坐在沙发上,温热的手掌紧攥着李紫新的手掌,竟让她感觉有轻微的生疼。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姑姑并不是单纯的叫她来话家常这么简单,肯定有什么最直接的目的! “好的,姑姑,难道叔公不在家吗?”李紫新随口一问,上次叔公林国建的反应过于激烈了,让她心存愧疚,视线在别墅内稍稍环顾下,她柔声开口。 “哦,你说我爸啊,在,只不过是在他的房间里休息。”林雪薇妖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眼前的这个姑娘比起五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女孩更加的成熟,甚至有种隐隐的威胁感。 “其实,我知道姑姑叫我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谈吧。”李紫新索性从林雪薇的手心中抽手,冷静地深吸一口气,轻抚着被攥疼手心,一语道破天机。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早就已经猜到了。”林雪薇站起身,婀娜多姿的身材让她在李紫新的面前显得咄咄逼人,竟有一丝的闪神,李紫新感觉这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在那里见过…… “既然是这样,你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反而会让我觉得心惊胆战。”李紫新强忍住快要崩溃的理智,谦和地说道。 那种褪掉稚嫩的成熟让林雪薇眼角闪过一丝惊艳的弧度。 “呵呵,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林雪薇忽地神色变得凝重,声音仿佛静谧地犹如从悠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和耀秦不能在一起!”林雪薇突兀的一句话让李紫新一头雾水般的皱了下细长的柳眉,掌心微微一握,沁出的冷汗濡湿了手掌心。 “别误会,我只是好心地提醒。”林雪薇仿佛很满意看到李紫新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和呼吸紊乱的表情,手掌轻轻拍着她细滑的脊背,那一道道袭来的感觉令她产生一种厌恶的毛骨悚然。 窗外刮起了猝不及防地狂风暴雨,似乎一切都来得毫无预兆。 “那你的意思是拆散我们了?!”李紫新抬起双眸,用那双氤氲的眼神望着杏目微眯的林雪薇。 “不是我想拆散你们,是世俗根本不会容纳你们。”林雪薇轻咳一声故作玄虚地说着:“你知道你的爸爸李慕白其实是林国建的儿子,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而林耀秦的爸爸其实也是林国建的儿子没想到吧!” 章节目录 第714章 ? ? 绝望 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复杂的一句话,李紫新紧咬着苍白干裂的嘴唇,细细咀嚼着那句难消化的话语。 “据我的调查,我父亲林国建在年轻的时候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他娶得是当时财气和权势并重的我母亲,很不巧的是那时候我父亲的初恋情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迫于我母亲的压力,他不得不将这个孩子交由给自己的大哥抚养,而这个孩子就是现在林耀秦的爸爸林志威。”林雪薇的娓娓道来让大脑短暂短路的李紫新忽地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怪不得林国建对待林志威的态度亲密的像是亲生儿子,而对这个额女儿林雪薇确是弃之如敝屣。 “至于后来那个初恋情人无法承受这种地下见不得光的爱情,所以决定离开,而在离开的时候其实早已经怀孕了。而我从那所医院接到的消息确实证明当天那个女人生下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就是你的爸爸李慕白。”林雪薇一长串的解释让李紫新如遭雷击般的呆愣在原地,心脏有一瞬间漏跳了几拍。她愣住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胸口仿佛有种莫名的撕裂一般的疼痛,握紧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她那双空洞的眼神带着一种悲怆的绝望,好像上天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剩下的话语不用解释,她用脚底想都知道要说什么。 李紫新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冷的深夜,没有一丝的亮光,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事实已经如此明显的摆在她的面前。 她微颤的手指驱使自己拿起那档案袋中的所有资料,出生证明,还有接生的日期,所有的证据铁证如山,让人无法辩驳,也没有力气辩驳。 “小新,你怎么了?!”林雪薇上前好心地搀扶李紫新纤弱的肩膀,话语中充满交集,眉宇间却浮现一抹得意的神色。 “没什么,我能承受!”虽然知道,但是她仍然想要得到确定的答案。 林雪薇双手环胸,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异。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女孩过分地安静了,甚至是安静的可怕。 “混账,谁让你把她接到这里来了!”凛冽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眉宇间耸动着骇人光芒的林国建杵着拐杖从楼梯上下来,每走一步所带动的拐杖与楼梯的撞击声都生生地击打着李紫新快要崩溃殆尽的理智,但是尖锐的指尖抠入掌心的肉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爸,你身体不好,怎么下来了?怎么不在楼上好好休息呢?!”林雪薇很明显地放柔声音,那声混账她记在心上了,这个死老头果然多喘一口气都是对她的威胁。 不过这也好,省得她会被眼前的女人怀疑什么弄虚作假,因为这些资料和消息的的确确是真的。 她妖冶的眼睛扫视了下一步步走近李紫新的林国建,竟然可以看到那布满愠色的双眸中渐渐消弭出来的一丝温柔,那是一种百感交集的眼神,柔情的几乎连她这个女儿都不曾看到过。 “不要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能做主了,这个家还没轮到你做主。”林国建苍凛的嗓音带着军人惯有的命令口吻,让李紫新听到都觉得浑身胆寒。 “您老别气着了我这不是把你的孙女带来了么,您老人家是不是心情好多了。”林雪薇象征性地用甜蜜攻势让动怒的林国建冷静下来。 似乎是忽略了她一般,林国建百感交集地用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粝的手指轻轻抚着李紫新白皙娇艳的脸颊,唇角蠕动着似乎有什么情感被压抑着,有话要说,但是却无从开口。 “孩子,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让千惠一个人怀着孕离开,没想到我的儿子不幸没见到,却意外的多了个孙女。”林国建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紫新早已经鲜血淋漓的心上,剜心般的疼痛迅速传到四肢百骸,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刺痛席卷全身。 “我……真的是你的孙女吗?”李紫新颤抖的手慢慢爬上那只抚着她脸颊的宽大干裂的手掌,随后轻轻握着。 意识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淡薄的嘴唇轻轻颤动,水灵的眼珠轻轻的转动,泪水闪阿闪簌簌的滑落到下巴。 “是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千真万确。”一字一句已经下了重大的宣判,不容置疑的事实摆在面前。 刚才或许会认为是这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姑姑的一面之词,但是现在加上林国建的承认,铁证如山,让李紫新竟有些踉跄地站不稳。 “你会原谅我吗?孩子,至少让我弥补一下好不好。我欠你们的太多了。”林国建布满皱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老泪纵横,那只粗粝的手掌紧握住李紫新冰凉的小手,想要给予温暖,却始终温暖不了那颗如她陨落冰窖中的心。 “千惠一直音讯全无,我找不到她的消息,我只能知道她应该还活着。”林国建走上前用老茧丛生的指腹抹掉李紫新不经意间滑落的泪珠。 为什么让她这个饱受孤寂和抛弃的孤儿知道这些可笑的往事,她好像活在一种被老天不断愚弄的世界里,忽地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域,忽地又被捧上云端。 那些眼泪除了一种激动更是一种酸涩。这一切真相如果被掩埋的话她会非常乐意,但是为什么要揭开所有的陈年往事呢,难道不知道在别人的胸口上撒盐是种罪无可恕么! “原不原谅你早已经无所谓了,这很重要吗?”李紫新收起那快要夺眶而出决堤的泪水,声音冷淡而平静,似乎这场认亲在她的心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小新……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咳咳。”林国建的肺癌又犯了,他有些难受的剧烈喘咳着,却执拗地不想被家庭医生医治,充满愧疚的眼睛一直盯着李紫新那张冰冷的脸颊。 连生气的表情都那么像千惠,林国建微抿着嘴唇轻笑道,剧烈的咳嗽让李紫新黛眉也不自然地紧扭着,毕竟善良的她根本不可能让这么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用那种哀求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毒药将她最后的一点点保护色都击垮了。 “你快点去医治吧,如果病好了,我会考虑原谅你的。”李紫新淡然的一句话似乎让老人的情绪得到了缓解。那双苍老的双眸像是已经枯竭了的井被重新注入了一股活水般。 林国建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迸射出数千道璀璨夺目的光彩,但是仍然无法克制住肺癌引起的镇咳。 在陪护的照顾下,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被一步步地送上了二楼,目送着他的离去,竟让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她毕竟已经过惯了孤儿的生活,以前虽然是生活在林家,但是却不自觉地将自己贴上外人的标签,这点淡漠疏离的气质完全和身为检察官的李慕白如出一辙。 现在猛然间突然发现她不再是一个人,而凭空出现一堆亲密无间的亲人! 往昔的过往瞬间都成为泡影。她嘲讽地扯扯嘴角,果然那种唾手可得的幸福是短暂的,现实永远比梦幻更加的让人清醒和理智。 停了半晌久久未说话的林雪薇走近浑身颤抖的李紫新,用着一种暖融融的口气说着:“小新,欢迎你回家。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抗拒地挣开那只伸过来的手,李紫新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慌张地扶住楼梯的把手才让紊乱的气息得到短暂的舒畅。一切来得突然让她措手不及,甚至还没有理清思绪。 来这里的前一秒她还在憧憬着美好未来,认为一切苦难都到头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的下一秒就把那些梦想硬生生地打碎,只剩下现实在那里苟延残喘地述说着血淋淋的残酷。 “小新,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林雪薇看到李紫新险些失控的举动,涂着浅紫色眼影的眼睛掠过幸灾乐祸的意味。 “姑姑,你尽管说。”李紫新依靠着楼梯的把手,希望得到一丝丝的依靠,却发现那刺骨的冷意从她的脊背窜上她的心脏。 好冷,浑身真的好冷! 林雪薇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想想你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几乎人人皆知,我认为……恐怕……”后面的话故意含混地不说出来,但是那话中的意思早已经很透彻的让她明白了。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这件事情的利弊的,不用您费心,我知道怎么做。”李紫新缕缕秀发,将长发撸到耳后,苍白的脸颊稍显疲惫,迅速地收起刚才那副失神的模样,唇角边挂着安慰的笑意。 “你这孩子还真是贴心,只要能够整理清彼此的关系,我相信会谅解你的。”林雪薇满意地勾勾唇,想上前热情地招呼李紫新,却被闪躲了。 “既然今天算是个老日子,那你就留下来吃饭吧,老爷子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李紫新勉强地扯出一朵如花般鲜艳却脆弱的笑容,声音苍白无力。天生的表演在这里果然派到了用场,她必须尽量保持冷静的一面,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脆弱的自己。 她冲着内心的自己悠悠的说道:我一点也不痛,我的心一点也不痛。 不是什么都忘了吗?那么可以割舍的东西就少了许多,她应该很潇洒地站到原点上。 不知道是怎么从那座童话般的古堡中走出来的,李紫新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在环山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双腿像是灌铅般沉重。 浓浓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狂风呼啸吹得一棵棵树在风中乱窜。尘土飞舞把这个世界都染成了灰色。 如此糟糕的天气映衬了丁筱丫此刻的心情灰蒙蒙一片。 李紫新艰难地爬起来之后,并没有离开。狂风夹杂着沙砾扑打都她的脸上,好像鞭子一鞭狠过一鞭,打得她本来的遍体鳞伤变成现在的鲜血淋漓了。 轰隆——一声惊天巨雷震得心脏颤抖了几下。 雷声响过好似为这场暴风雨的报幕。紧接着大雨磅礴而下。偌大的雨点砸向被烘烤地炽热的地面。 哗哗——好似急促的鼓点一声一声击打着李紫新的心脏。 她瑟瑟地蜷缩在角落,双手环住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球头靠在膝盖上,凌乱的大卷发丝披散下来遮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到她苍白的脸颊。 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好似快要透明了一般,殷唇不知是不是受冷的原因泛出淡淡的紫色。一抹浮起的虚弱微笑淡淡幽幽,好似在幽静深夜中绽放的昙花一般美得令人心悸令人心痛。 跨出一步单薄瘦弱的身体颤颤一晃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袭来,绵软的身体缓慢的滑落就好像纷舞翩跹的昙花寂静地飘零—— 又下雨了,好像曾经记忆里有个温暖的怀抱让人如此的贪恋,那是双温暖的大手给她带来丝丝慰藉,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沉迷在那温暖的怀抱中。 李紫新,你是个笨蛋,你明知道会伤的很重却甘愿跳进地狱! 林式古堡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雪薇挑起一直高脚杯,细长的手指煞有风度地晃动着里面猩红色的液体,脸上浮动的笑容如此的阴险和狠毒。 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居然老天都帮她! 看来这次请来了李紫新,既可以让老头的病情恶化,又重创了林耀秦,真是让她全身的毛孔无一不感到舒爽。 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酒杯,被红酒浸渍的唇瓣划过一抹属于恶魔的笑容。她发誓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一讨回来! 迫不及待地拨打了一通熟悉的电话号码,从那边传来男人慵懒沙哑的声音。 “轩陌啊,是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最心爱的小新再过不久会乖乖的回到你的怀抱,这个人情你算是欠下了哟,以后根本不会对你产生威胁了。”林雪薇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地传达着。 “我知道了,你最好别伤害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狠狠地落下这句话,夜轩陌挂掉了电话,连日来眉宇间的烦忧和阴霾扫除了一些,倍感神清气爽的他命令佣人将李紫新的房间干干净净地打扫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715章 ? ?蹊跷 夜晚静谧的可怕,黑暗像是随时危机四伏的困兽会冲着你扑过来。 纯黑色的大床上蜷缩着一具浑身冰冷的身体,漂亮的黛眉使劲地拧着,仿佛在逃避某种巨大的痛苦一般,冰冷的手掌被一只温暖的掌心熨帖着,生怕会带给床上的人一丁点痛苦。 “小新,你快醒醒,怎么傻到不知道叫辆计林车回家呢?!”林耀秦痛苦地拧着剑眉,将李紫新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温热的唇间轻轻地哈着气,手掌搭上那炽热的额头,被震慑地弹开,为什么会发高烧呢?!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不过一切都发生的太蹊跷,他听了电话录音才知道是谁将她约出去的,没想到居然看到李紫新晕倒在瓢泼的大雨中,任凭雨水的冲击! 他居然忘记了那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会对小新下手,只不过他奇怪的是既然她会害小新,为什么却放她一个人回来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我怎么回来了?” 忽地感觉手掌温暖地被握着,脑海中今天的事情如走马灯般地回放,反射性地她抽离自己的手掌,将身体往更远的地方挪动。 她现在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最深爱的人了,只不过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她努力地麻痹着自己,苍白无力地扯动下嘴角。 “你居然晕倒在半山腰的路上,要不是我听了电话录音,你现在估计早就被野狼叼走了。”林耀秦下意识地刮刮李紫新的鼻梁,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埋怨,那抹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她那双泛着水雾的黑眸。 “我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接到姑姑的电话,我顺便陪陪叔公而已。”李紫新轻描淡写地说着,完全忽略了所有的谈话内容。 既然知道这种真相,还是由她来当那个爱情中的坏人吧,至少伤害的只是一个人。 “真的只是陪陪叔公吗?!”林耀秦难以置信地询问着,醒来后的李紫新很奇怪,像是在克制某种情愫般地冷漠,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浓情蜜意,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难道林雪薇对她说什么了吗?!最好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什么他真的会迫不及待地掀了那个可恶的老妖婆的老巢! “嗯,其实还想起了很多事情。”李紫新漫无中心地在扯着不切实际的理由,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如星辰般迷离的眸子,声音平静:“我想起了好像五年前我们就根本不合适,你深深地伤害了我,还记得那个死掉的孩子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林耀秦措手不及,他真的没想到原来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虽然很痛恨她忘记了他,但是更不及现在他更加痛恨她记起来了所有的记忆。 到底还是低估了老巫婆的实力,总是无孔不入地见缝插针,苦涩地扯动下唇角,林耀秦揉揉疼痛的眉棱骨。就算林雪薇什么都没说的话,李紫新也会某天记起来的。 “我……小新……你听我说……”林耀秦甚至开始变得支支吾吾,时隔多年,再一次对上李紫新那双充满哀怨控诉的眸子,竟让他无言以对,难道告诉她更加残酷的事实吗?那个无缘的孩子是因为某个疯狂女人精心策划的安排,是为了陷害她吗?! 那无疑是对早已经恢复记忆的李紫新的伤口上撒盐! “不用跟我解释,我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想听。”李紫新冷冷地打断林耀秦的解释,她现在满脑子一团糟,必须尽快解决掉他们的这种纠缠不断的关系,毕竟这个算是一项丑闻,她并不想看到林耀秦身败名裂。 “小新,你听我说……”林耀秦还想进一步的解释,但是被李紫新猛地投掷过来的冰冷入骨的眼神哽住了,那眼神充满的更多的是怨恨和说不清的仇恨,仿佛他现在双手上沾满的是那个孩子的鲜血般。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你这个杀掉孩子的凶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李紫新抱住快要裂开的脑壳,分离地撕扯着身上的输液针管,猛烈的动作让针孔冒着丝丝的血珠,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好……我先走,什么时候你想听我解释了,我会好好地求你原谅我的。”林耀秦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躯将瑟缩在墙角的李紫新覆盖在一片黑暗中,无法克制地想要上去抱住她让她不要害怕,一切危险都过去了,但是那抗拒的眼神像数道利刃直直地戳向他的心。 “别费心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当房门开启的那一刻,蜷缩成一团的李紫新冲着那孤寂冷漠的背影留下一句诀别的话,似乎在那一瞬间硬生生的将林耀秦关在了无形的监狱中,没有申辩的机会,没有充足的理由,只有心底划过的伤痕。 握住门把手的大掌微微施力,似乎并不想离开这个让他眷恋的房间,只要他关上这道门,从此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会努力让你原谅我的。”林耀秦紧抿着薄唇,他已经无话可说了,除了这句话已经没有任何话可以让屋里的女人消弭五年前的痛处了。 “我不会恨你,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李紫新在那扇门关上的一瞬间淡漠的嘟囔着。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李紫新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床上,她的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竟然可以骗到林耀秦。 每说出一句绝情的话都让她心口憋闷的疼痛,她现在大脑空空的,那些事情都是跟夜轩陌旁敲侧击的询问中获得的,她还是现在的李紫新,那个西十字星运动神经迟钝的李紫新。 漆黑的夜,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李紫新一直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动作,生怕一挪动会带动身体的某个部分的疼痛。 电话声不恰适宜地响起,李紫新怯怯地去接电话,对方是林雪薇焦急的声音:“小新有没有安全到家啊,我看着暴雨下的还真大,生怕你会受伤……” “我没事,姑姑你多虑了。”李紫新喑哑地回话道,苍白的唇瓣轻抿着一抹暗讽的弧度。 “那件事情要尽快解决哟,我知道虽然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么,你也知道耀秦的前途光明一片的……” “我已经处理了,要休息了,晚安。”冷漠如冰的语气让听筒对面的林雪薇几乎是诧异地耸耸肩,这语气和李慕白简直如出一辙。 当再想说什么时,李紫新早已经挂掉了电话。林雪薇悻悻地挂上电话,这个小妮子居然这么有脾气,看来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她甚至可以看到林耀秦那张愤怒铁青的脸庞,全身的血液就会变得血脉沸腾。 “爹地,怎么了,是不是妈咪给你吃闭门羹了?!”林宸瞄了眼面色晦暗的林耀秦,童稚的嗓音软绵绵地安抚着:“没关系啦,女人么,总是需要时间耍耍小脾气的,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 那双精致的大眼睛带着满腔的希冀,似乎是在祈求得到某种认可般的看着愁云满面的林耀秦,上身只穿着一件小背心,露出白皙嫩滑的肌肤。 “什么时候黏上我跟你洗澡了?”林耀秦深吸一口气,不想将那种乌云盖顶的情绪施加在林宸的身上,他缓缓地蹲下身,轻揉着那可爱的小鬼头。 “额,这个么,我其实和小新妈咪洗了五年鸳鸯浴,但是我发现我深深地迷恋上了你的身体。”林宸一副羞涩的模样,通红的小脸带着一贯稚嫩的笑容,却如一腔暖流流淌过林耀秦此刻冰冷的心湖。 “小宸,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林耀秦缓缓开口,那声音悠远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手舞足蹈的林宸完全像个小猴子挂在林耀秦的身上,感觉那宽阔的背膀环绕着自己,坚实的心脏传来稳健的心跳声。 “故事讲完了,你会不会原谅那个男孩呢?”林耀秦如黑加仑般的黑眸泛着一层抹不开的水雾,看向那稚气的小脸,似乎在等待着一种理想中的答案。 “额……爹地,这个故事真的好复杂啊。我在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他的吧,毕竟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么?”林宸怯怯地回答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的林耀秦,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将稚气的小脸贴在他的脸上摩挲着。 “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林宸鼓舞人心的一句话让林耀秦猛地浑身一震,紧搂住那小小的身体。这个孩子真切的在他的怀抱中,是代替那个无缘的孩子守护在他身边的天使。 “走吧,我们去洗澡吧,我倒想看看你个臭小子最近有没有身体突变啊!” “哪有啊,我是想看看爹地雄伟的英姿才一起洗的!终于可以大饱眼福了!哇咔咔!”林宸抚着被抽痛的小屁股奸邪地笑着袭击着走在前面的林耀秦。父子间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在那一刻好像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 清晨第一缕晨光照进整座豪宅,驱走了所有的黑暗。 林耀秦习惯性地揽揽胳膊,想要捞住那温暖纤细的腰身,却无意间感受到蜷缩在身边的肉嘟嘟柔软的小身体。 他不禁抿了下薄唇,爱恋地抚抚林宸那细碎的黑发。睡梦中的林宸像个小刺猬般蜷缩着,在他的怀抱中才得到稍稍的舒缓。 难怪是母子,连睡觉的姿势都那么相似,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蜷缩在自己的怀抱中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在寻求一丝丝温暖。 想到这里,他想到是不是要去看看李紫新了,也许经过一晚上的沉淀,那个固执的小女人或许会原谅他了。如果不行的话,他可以继续发挥死皮赖脸的风格。反正这种招式他屡试不爽了,几乎每次都会让那个小妮子无法招架的! 林耀秦完美的完成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一步步地走近李紫新的房间。轻轻地敲门,没有反应,林耀秦不由得皱皱眉头,这个倔妮子是不是贪睡了?! 哐啷! 手中的爱心早餐不知什么时候坠落在地上,林耀秦轻抚着难受的心脏,一股凄冷窜入后脊背。 明明就知道她不会原谅自己,那还在希冀着什么?这一切早应该料到了。她果真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强了,如果换成五年前的李紫新,可能会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梦游到自己的房间,或者是透漏出一丝丝的脆弱,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安静的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可能她爱的没他爱的深吧…… 可能她始终无法跨越那道坎吧…… 可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为什么他还像个傻子一样呆在原地期盼着她回心转意的一天。 如果是五年前的林耀秦,他会不择手段地将她绑回来。但是五年后他真的怕了,自从那柄匕首插进她娇嫩的胸膛,那猩红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脸颊上那一刻,他已经知道爱情并不是逼迫才可以得到的。 李紫新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一座别墅的外面,拨打了电话,里面传来miss慵懒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显然是被打扰了美好的梦境,还可以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想到miss的同性恋男友貌似和他在一起,刚想挂电话,却被那边的声音怔住了。 “是rebecca吧,你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让我有多担心。”还是一贯的浑厚嗓音,但是却让此时的李紫新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miss,真对不起,我没地方去了。”李紫新咬紧下唇,活像个在和大哥哥撒娇的小丫头。 “傻丫头,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别墅的,你可是炙手可热的天后级人物,别让人家看咱们的笑话,我会算砸锅卖铁也让你住上别墅!”虽然唠唠叨叨的,但是却温暖了李紫新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傍晚黄昏,夕阳红艳艳的余光照射大地。 简单奢华的小别墅门口, “小新,你真的让我担心坏了,但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尉迟拓野将双手搭在李紫新纤细的肩膀上,手指间微微施力,剑眉不自觉地紧蹙着,深邃如一汪潭水的眸子望向那水翦般的秋眸,希望得到一丝丝的心理安慰。 “拓野,真的对不起,我只不过是逃避狗仔队,所以去国外散心去了。”李紫新含蓄地笑笑,不由得感觉眼前的男人还是像五年前那么小孩子气,总是紧张兮兮的。 “是真的吗?难道不是林耀秦为难你吧。”尉迟拓野根本没给李紫新喘息的机会就将她纤细婀娜的娇躯搂在怀里,不容许有丝毫的抗拒。 李紫新本想挣扎开那炙热的怀抱,但是眼角斜瞟到一道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为什么这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miss透露给他新住处的地址了?! 章节目录 第716章 ? ?孽缘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你的世界,我就不会再后悔!或许会有另一个人取而代之,想让你忘了我,想让你可以不要那么痛苦,但又想让你永远的把我铭记,把我深深刻在你每一个肋骨上,把我融进你的血液,到死也不要忘记我。 林耀秦泛白的指关节握在身体两侧,全身带着刺骨的寒意侵袭心肺,不可遏止地嫉妒袭上心头。难道尉迟拓野就是她不肯原谅他的借口吗?!什么那个无缘的孩子?全部都是借口,都是她想要逃离他身边的借口!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将李紫新抽离开尉迟拓野的怀抱,李紫新随着惯性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尉迟拓野想要下意识地扶住李紫新,但是—— 啪! 清脆的一声耳光将尉迟拓野怔住在原地了。 李紫新的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着,那突如其来的一掌让身形单薄的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踉跄地扶住墙壁来稳住快要被打散的脆弱的内心。 林耀秦也震惊于那挥出去的一掌,看着那轻抚着脸颊表情淡漠的女人,胸口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李紫新痛苦地闭上眼眸,不想看到那令人心痛的面孔。 这巴掌她可以承受的住,毕竟他是她的哥哥,教训她是应该的。她在心中反复地说着这个蹩脚的理由。 “小新,你没事吧!”尉迟拓野上前扶住嘴角挂着丝血渍的李紫新,可想而知刚才那掌下手有多么狠,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而且嘴角渗着轻微的血渍。 “林耀秦,你发什么神经?!你凭什么打小新!有本事咱们男人之间单挑啊!”尉迟拓野毫不犹豫地上前揪住林耀秦的脖领,青筋暴起的拳头准确无误地挥打在他棱角分明刀刻般的下巴上,脸颊上。 可是林耀秦却嘲讽地抹抹嘴角,完全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尉迟拓野发泄般的拿他当沙包出气,如果可以的话,将他打醒吧,他不想活在有她存在的记忆里。 身体的痛根本不及心理的痛楚! 正当一记猛拳快要击向林耀秦的时候,一道俏丽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让尉迟拓野惊愕地急急收回拳头,在离她脸颊一厘米的位置处呆愣住了。 “小新,你让开,让我打醒这个混蛋,他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你!”尉迟拓野气愤地咆哮着。 “拓野,不关你的事,我欠他一个解释。”李紫新那双水雾朦朦的眼睛让尉迟拓野感到心碎,为什么她要挡在他的面前处处维护他?! 林耀秦完全没有理会尉迟拓野投过来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将李紫新纤弱的身躯扳向自己,努力压制住怒火,冷声问道:“你离开我是不是因为他?他才是你真正要离开我的原因?!” 李紫新低着头,一言不发,长久的沉默终于触及林耀秦的底线。 “你说啊,怎么不说话?!就是因为他,你才会离开我的?李紫新,我真是看错你了!”林耀秦手指抠进李紫新的肩膀的肉中,发泄着自己的愤怒,试图激起她的一点反应,可李紫新依旧一言不发,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美丽的面庞,任凭林耀秦的手一点点用力,想要捏碎自己。 “没错,是又怎么样。我突然发现我五年前亏欠一个男人太多太多了,我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看着他为我付出却没有回报。”李紫新冰冷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即使说出这么一席爱情宣言,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果然是这样,李紫新你果然手段高超了,我彻底地败在你的手里了!”林耀秦晃动着那残破的身体,李紫新奋力地想挣扎,然而他愤怒的手指如冰冷的铁箍般,她根本无法挣脱。 “现在你要的答案已经知道了,所以请你可以潇洒地结束这段孽缘。”李紫新淡漠疏离的双眸望向那双愤怒绝望的黑眸,即使划过一丝心痛,也被极力地掩藏着。 孽缘?!这女人真是该死的能够挑起她的怒火,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成为孽缘了?! “小新,别理他,咱们走!”尉迟拓野想要将李紫新的身体拉进自己的怀抱,但是林耀秦却执拗地不肯松手。 林耀秦瞬间愤怒暴发,拳头迎着凌厉的风砸向尉迟拓野的脸。尉迟拓野踉跄了好几步,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在李紫新的惊叫声中扑向在中,还了他一拳。两人在一起扭打起来。 “别打了!”李紫新大叫道。两人好像没听到一般,继续扭打着。林耀秦又准备一拳砸向尉迟拓野完美的下巴,李紫新冲上去推开了林耀秦,突然崩溃般的大哭起来,呜咽着,嘴里喃喃地说:“拓野,拓野,你没事吧。” “怎么?心疼了么?”林耀秦咄咄逼人地捏着李紫新的下巴,强迫李紫新与他对视,轻佻地笑着,隐忍着眼里铺天盖地般的伤心。 李紫新不说话,看着林耀秦脸上的淤青,泪流满面。她多么想轻抚去那道疼痛的伤痕,可是她不能心软地伸出手,她甚至连勇气都没有。 林耀秦捏着李紫新下巴的手在用力,愤怒与伤心交织在他的脸上。最后用力地捏着李紫新的下巴甩向一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黑夜的尽头,背影愈来愈远,直到消失不见。 在李紫新所住的别墅不远处,一架照相机瞬间捕捉了刚才恍如闹剧的场面,狭长的狐狸眼转溜着好像看到了满天飞舞的钞票。 “小新,你的脸颊有没有怎么样?快点拿冰敷一下。”尉迟拓野心疼地用指腹轻触着李紫新的脸颊,那红肿的半张脸颊似乎在控诉着刚才所遭受的暴行。 “没事的,你别担心。”李紫新美眸忽地翻了一下,这个该死的林耀秦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现在连撇撇嘴都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刺痛。 “你还说呢,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我心爱的女人连疼还拉不及呢,更别说打了。”尉迟拓野轻眨着浓密的眼睫毛,说话的口气活像是受气埋怨的小媳妇,让李紫新忍俊不禁抽动下嘴角。 “说什么呢你。”李紫新闪躲着尉迟拓野探过来的大手,但是还是终究逃脱不了他的瘙痒。忽地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尉迟拓野问出了刚才憋闷了半天的疑问。 “小新,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因为觉得对我的亏欠,所以你现在选择的是我?”尉迟拓野俯身紧箍着她的脑袋,迫使她无法躲避他深邃的眼神,他伸手轻抚着她清丽脱俗的秀颜,眸底是一层化不开的柔情,但是那眼神深深刺痛了李紫新的内心。 她真的不想伤害眼前的男人,但是她又不得不利用这个男人去狠狠地伤害另外一个男人。 仿若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李紫新白皙修长的手指爬上轻抚着捧着她脸颊上那温热的手掌。她这辈子已经和林耀秦根本不可能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会试着爱眼前的男子。 “我还在考虑中哟,那要看某人的表现了,如果我哪天满意的话,说不定就会答应你的。”李紫新、闪烁其词地冲着尉迟拓野打着哈哈。 “好啊你,居然还在这里耍赖皮!”尉迟拓野精准地捕捉到李紫新眼中一闪而过的忧愁,她的眼神骗不了他的。无论如何,林耀秦在她的心目中是无人替代的,但是他就是愿意被她傻傻地骗着,本来以为那份痴恋会因为时间而流逝,但是当在摄影棚那惊鸿一瞥,他的整颗心被五年后脱胎换骨的李紫新彻底地召唤苏醒了。 嗞!嗞!嗞! 茶几上的手机轻轻振动。 李紫新赶紧接听起来,对方传来miss焦急的声音。 “rebecca,你真是绯闻女王啊,没想到这么短的功夫,你已经成为今天各大报刊的头条,网站搜索更是第一名。” “miss,什么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啊。”李紫新揉着发痛的眉棱骨,她越来越感到疲惫不堪了,昨晚上淋雨后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刚才林少和尉迟少爷和你在街头争执的照片已经被刊登出来了,又掀起了你到底中意哪位的话题,两方的粉丝几乎是争执不下,所有关于你的绯闻的报刊被抢购一空……” 轰的一声,李紫新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该死的狗仔队,本来是想断绝和林耀秦的关系,可以让两个人的关系在娱乐圈中淡化,没想到捕风捉影的狗仔队居然无孔不入地在她家门口蹲点。 “小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忙?”尉迟拓野紧攥着李紫新那只冰凉到渗出冷汗的手掌,清澈的双眸带着一种呵护的温柔。 “miss,现在听我的安排,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我来停息这场闹战!”李紫新整理下烦乱的思绪,平静呼吸地说道。 蜂拥而至的记者都挤满了整个新闻发布会的会场,闪光灯闪烁着亮如白昼的光芒几乎快要把台上李紫新那双海洋般深邃的大眼睛灼伤了,但是脸色苍白的她仍旧平明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刚才简单地扑了遮瑕膏,才勉强掩盖住红肿的掌印。尉迟拓野则坐在她的身旁,手掌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掌心。她每个小小的颤抖都仿佛刀子般割痛他的心。 “rebecca,有记者拍到林耀秦先生在你的公寓门前和你起了争执是不是真的?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起了争执?” “rebecca,这次的绯闻貌似和你以前的绯闻大相径庭,这次好像已经确定了恋爱的关系,请问到底是当红的亚洲小天王尉迟拓野呢还是神秘的帝国多金总裁林耀秦先生呢?” “rebecca,貌似你被林先生掌掴,这是千真万确的,是因为您的摇摆不定所以恼羞成怒吗?” 一连串的疑问如乱翻上阵的轰炸机让李紫新直喘着粗气,一时之间大脑跟格式化的硬盘般,根本无言以对。 一旁的尉迟拓野明显可以感觉到李紫新呼吸的紊乱,他冲着扩音器温柔地说道:“各位记者,是不是问题太多了,rebecca都会一一为大家解答的,不过我相信,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李紫新快要被这种众目睽睽的注视弄得无地自容,内心深处某处残存的理智在叫嚣,她真的很想说真话,但是林雪薇那犹在耳边响彻的警告如重锤狠狠敲击她仅剩的理智,留下的只是敷衍的理由。 “没错,我想大家是有些误会,我和林少家只不过是世交,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李紫新轻描淡写地掩饰着,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手指微微颤抖着。 “我想大家真的误会了,我还是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吧,rebecca确实和我正在恋爱,林少和我起的争执才让大家误会rebecca。”尉迟拓野坚决地反握住她的手,面对星海般闪烁的闪光灯,微笑着宣布。 这句爆炸性的宣言着实让李紫新震慑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尉迟拓野,本来是想淡化对两个人的绯闻,这下子矛头全部都指向他们两个了。 “既然是这样,难道不会影响到身为新锐偶像的韩紫湘的感受吗?听说尉迟集团和韩氏集团是商业联姻?而身为您未婚妻的韩紫湘又该做何解释呢?”这么犀利的问题让李紫新大脑瞬间空白,原来在这五年中尉迟拓野并没有如此的清闲,她是不是破坏了人家苦苦经营的爱情了? “至于韩紫湘只不过是集团联姻,本人一直都没有承认过,rebecca是我唯一承认的女友。”尉迟拓野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但是仍旧斩钉截铁地维护着一旁的李紫新。 “原来是这样,看来两位更是有进一步的打算了?!”记者想要进一步的捕捉消息的脉络,急切的林度几乎快要冲上前去一探究竟。 但是一旁的miss看着越来越混乱的局势,含糊的说了一声:“至于这些问题我们以后再说,感谢各位出席这次记者招待会。” 摄像机镜头下,无数的闪光灯下,尉迟托尔凝视着失神的李紫新,对她微笑,然后拥着她面对世人,宣告般地说:“希望大家不要给我们过多的压力,希望得到的是大家的祝福。” 随后他拥着神情惊愕的李紫新离开了会场,只剩下被保镖拦住的众多记者。 电视机被猛地关上了,可以说是被狠狠地砸坏了。 林耀秦跌坐在纯黑色的沙发上,整个昂扬的身体陷进沙发中,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疼痛,让表情变成漠然。脑海中一直都是李紫新那张苍白精致的娇颜,那么的理直气壮,几乎都没有半点的迟疑和慌张,看来五年后他真的赌输了! 他的眼神渐渐冰冷沉黯,夜的气息越来越浓地笼罩下来。 不知疲倦的一瓶瓶惯着马爹尼,试图让脑海中那清秀的娇颜抹去,但是那声声清晰的恋爱宣言始终在他的脑海中环绕。 小新……小新…… 不管怎么呼唤,那个可以给予他温暖的女人还是没有出现。 章节目录 第717章 ? ? 绯闻? 漆黑的夜里,同样冰冷的公寓中,蜷缩在床上久久未眠的李紫新盯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 她真的成功地伤害了一个男人,一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一个只能是她哥哥的男人…… “rebecca,你可真是天大的荣幸啊,投资商看中了你和拓野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打算倾力打造你们这对银幕情侣。”miss绕着兰花指,眉飞色舞的表情让身旁的李紫新着实地瞟了个白眼。 “没那么迅速吧,想累死我啊,我还想着忙完这一阵子出国散散心呢!”李紫新由着化妆师替她打理着脸上的彩妆,亮丽的妆容遮挡住了往日的疲惫。 “小姑奶奶,你现在随便喘口气都可以吸金,可别耽误了蹿红的机会哟!”miss双手搭在李紫新的香肩上,那兴奋劲就跟自己获得奥斯卡影帝一样。 “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李紫新努努嘴抱怨道,说实话每天真的很累,不仅身体累心理更累,自从那之后林耀秦都没有出现过了。这跟他往日的霸道性格真的不符。 可能他真的放弃他们这段感情了吧。想到此,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胸口一阵憋闷的疼痛,不知道是应该欢喜还是失落呢。 “为了避免你会闷,我可是帮你找了个很好的助理哟。”miss神秘地眨眨眼睛,将门打开,那道风驰电掣的身影出现在还没有回神的李紫新面前。 “小新,嘻嘻,没想到你竟然如鱼得水了,快点给我签名!”北堂悠突然窜进来抱住李紫新,让她整个人吓了一跳。 “悠悠,你怎么来了?李紫新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北堂悠,错愕中更多是惊喜。 “当然是当你的助理啦,话说我现在闲的发慌,死人妖都不让我去工作,说我什么拈花惹草的。”北堂悠恼火地皱着眉,撇撇嘴,娇怒的模样让她不禁扑哧一笑。 有时候觉得他们真的很令人羡慕,不会像自己这样相爱却不能爱。 “我跟你说哟,这次给你接拍的电视剧是集合了两岸三地的众多明星加盟的,绝对会让你得到不一样的演技突破。”北堂悠眨眨眼睛将剧本递给李紫新。 “不过说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和林耀秦和好了呢,最近都没看到他,估计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不过,小新,你真的做的有些过分了哟。”悠悠握着李紫新那只冰凉的手,但着埋怨又关心的话让她原本愈合的内心一阵阵抽痛。 “悠悠,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不会明白的。”李紫新靠近她的怀抱,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害,亲如姐妹的怀抱始终都是可以治愈伤口的。 奢华但不庸俗的保姆车在街道上疾驰着,李紫新靠在后座椅上浅眠着,紧皱的柳眉泄露了连日以来的心事,双手环胸的姿势好像显示她无助的感觉。北堂悠担忧地望向那张苍白的脸颊,替她盖上了一件风衣。 “听说这次接拍的电视剧是一部民国大戏《锁千秋》,初步敲定小新出演女主角,那个充满阳光气息有主见的落魄贵族的千金大小姐。而尉迟拓野则是演的一开始很花心的大少爷,大概就是这样的故事脉络。”北堂悠听着miss的解释,饶有兴趣地憧憬着。 拍摄现场传来miss难以置信的咆哮! “什么?你们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们家rebecca的角色变成女二号了?!电话里不是说的好好的么?!”miss捏着褶皱的剧本忿忿道。 “这个真是对不起,制片方突然改变主意让韩紫湘来演女主角,说论阳光清新的形象还是韩小姐比较符合。”导演一脸歉疚地看向李紫新,说实话,他也蛮惋惜的,要知道随便想一想就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人捣鬼,要不就是李紫新得罪了什么人。 “你居然让我们rebecca演一个哑巴,全剧的台词寥寥无几!”miss明显地愤怒了,青筋暴起的额头渗着汗珠。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推掉。”miss拽着李紫新的胳膊想要离开摄影棚。 这时一身民国造型的尉迟拓野出现在他们面前,刚才听说李紫新出演女主角说不出来的兴奋,但是又听到miss的咆哮声时,不免有些愤慨。 “凭什么临时换掉李紫新,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要演了。”尉迟拓野捏紧拳头,脑海中闪过一丝狐疑。肯定又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总是仗着自己未婚妻的身份打压和他合作的女艺人,这回由于向公众承认恋情的原因,矛头全部指向了李紫新。 “你们都别意气用事了,只不过是个女二号,我倒觉得演哑巴可以挑战下我的演技。”李紫新走出来语气平淡的说道。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争吵的,只要演的出彩即使是小角色也是大腕。 “小新……”尉迟拓野看到李紫新眼中闪过的坚定,他欲言又止,肯定又是那个韩紫湘在捣鬼! “哟,没想到大家都到齐了。”被一副稍大的墨镜遮挡住脸颊的韩紫湘蹬着红色的高跟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明媚的大眼仿佛雷达一般巡视着屋内的所有人,稍带讥诮神色的目光停滞在李紫新的身上,潋滟般的嘴角抿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向前,却被尉迟拓野坚实的臂膀挡住了去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没必要靠那么近。” 韩紫湘咬紧了红润的唇瓣,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带着浓烈的爱意瞅着语气冷淡的尉迟拓野,更多的是对李紫新的愤怒。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又不会把她吃了!”韩紫湘娇颜上因为愠色变得娇酡艳人,那道狠毒的目光又注视了下表情淡漠的李紫新,随后嚣张地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又不是个省油的灯,小新,要不咱们别演了,那女人看上去就想揍她一顿,以前在电视上果然都是骗人的,原来性格那么差劲!”悠悠转过身看向李紫新,苦口婆心地劝导的。 “没关系的,要知道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喜欢我的,总要有个适应过林,我蛮喜欢这个剧本的。”李紫新轻抿着嘴角,捧着剧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纹。 “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要演,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悠悠努努嘴,显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也没有办法。 晦暗的天色席卷整个大地, 半山腰的古堡式的林宅中借着月光走出来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那双灰瞳色的双眸紧紧地锁住面前一脸闲适正在贴面膜的女人。 从沙发上跳下来的黑猫突然发出凄厉的一叫惊醒了闭目养神的贵妇,差点失声叫出来的林雪薇定睛看清来人后,长长地舒口气。 “轩陌,原来是你来了,吓死我了。”林雪薇轻抚着高耸的胸脯,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夜轩陌。 “怎么了,亏心事是不是做的太多了,以为我是来索命的。”夜轩陌嘲讽地勾勾唇,径直走到酒柜中取出一瓶XO品酌。 “你又在开玩笑了。”林雪薇取下面糊糊的面膜,轻啄下面前的伯爵茶,媚眼如丝地眯着,如波斯猫般地慵懒。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说说看,怎么我等了那么久,得到的却是李紫新和尉迟拓野公布恋情的消息,你是不是在耍我啊?!”夜轩陌突然面部捎带着一丝狠厉,修长的手指泛白着钳制住林雪薇的脖颈,手指渐渐收紧,几乎下一秒就可以听到脖颈断裂的声音。 “咳咳……咳咳……轩陌……你冷静点!听我解释!”林雪薇忽地瞳孔散大,整个人处于死亡的边缘上,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钳制,但是哪里敌得过身为西十字星首领的夜轩陌的力量呢?! “今天暂且放过你,别试图惹怒我!凡是伤害小新的人,都得死!”夜轩陌猛地松开林雪薇的脖颈,狠狠地朝一旁掷去,林雪薇一个踉跄跌在沙发上。 面部因为刚才短暂的窒息而变得不自然地潮红,轻喘着粗重的呼吸,林雪薇才勉强可以说话。 “你别心急么,按照小新的身份要摆脱林耀秦的纠缠自然要有个挡箭牌,那个尉迟拓野根本对你构不成威胁,难道你害怕李紫新不回到你的身边么?!” 林雪薇的一番话似乎将夜轩陌说动了,他灰黑色的双眸冰冷,深邃,语气冷硬地冲着林雪薇道:“最好是那样!” 孤傲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林雪薇才从刚才的惊魂中勉强找回一点点理智。这个夜轩陌简直就是个定时炸dan,不过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所有人都逃不过她安排的陷阱的! 拍摄现场聚集了比往日更多的娱乐记者,灯光璀璨的闪光灯几乎晃得人眼睛发痛,捕风捉影的媒体早就知道李紫新被迫换下女主角,甘愿屈居第二位的演一个哑巴。 黑色的兰博基尼亦如是一阵轻柔、和煦的微风在明媚的清晨扬起慵懒的穿梭。 车门打开之后,男人微屈着身体,伸脚踏出了车外,黑色的衬衫和休闲长裤将他高大健硕的身材展露无疑。 黑色是危险的颜色,驾驭不好的话会给人一种晦暗的感觉,但男人骨子里的自信与气势,硬是让他将黑色驾驭的更加深邃尊贵,让人移不开眼睛。 “少主,你确定要来摄影棚探班吗?这好像会造成李小姐的困扰。”孤夜颀长的身影立于林耀秦的身后挡住媒体射过来的光线,训练有素地遮挡住任何拍摄的机会。 “没关系,我只是远远看着,并不会打扰她。”林耀秦浑厚的声音稍显嘶哑,面部紧绷的线条有些瘦削,但是丝毫无损其俊朗。 谁也不知道在听说李紫新接拍这部电视剧的同时,林耀秦早已经成功成为最大的投资商。 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换角事件也是他默许的,可能出于小小的私心,他不想看到李紫新和尉迟拓野亲密的戏份,而女二号的角色再适合不过李紫新了。她和男主角只有很简短的对手戏。 庞大的摄影棚中,到处是民国时的南方古宅,一派江南水乡复古的场景。 李紫新一身民国的粗布粉嫩衣衫,一条同款式的长裙,一头美丽的头发挽成云髻,新月般美丽的黛眉,一双丽目含情脉脉,玲珑的鼻子,粉腮微红,滴水轻桃般的轻唇,不施脂粉的鹅蛋娇靥甚是美艳,娇嫩的雪肌如冰似雪,体形诱人,娇美无匹。 当她走出化妆间的时候着实让一身长袍的尉迟拓野吃了一惊,没想到李紫新穿着一身民国的衣衫居然那么地楚楚动人。 再瞟了一眼穿戴着跟爱过人士般蓝布长裙的韩紫湘,眼中的厌恶溢于言表,不管多么阳光清秀都丝毫不会挑起他任何兴趣。 “哇,小新,你简直活脱脱的就是画中走出来的人。”悠悠咋咋呼呼地上下打量着李紫新,不得不说这角色真的是量身定做的。 反正闲的没什么事情,李紫新坐在躺椅上揣摩着剧中人物的感觉,不用背台词这让她感到舒服许多。 一抹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的光线遮挡去大半,李紫新抬眉看到是韩紫湘挑衅地矗立在她面前,双手叉腰的架势活像是正室再跟小三叫嚣。 “有什么事情吗?”淡漠的嗓音如潺潺溪水般清澈。 “我真没想到你真的很有一套,居然这样都不会知难而退,反而开始对你有点兴趣了。”韩紫湘蹲下身审视着李紫新娇酡的面颊,希望看到一丝心虚的表现,但是让她失望了,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我倒觉得演个哑巴会比正常人更加出彩,小孩子的吃醋游戏不要再继续演下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李紫新很聪明这个年龄并不大的女孩那种敌意的眼神中藏着多么大的憎恶。 她揉揉发疼的眉棱骨,低语道:“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并没有想对你造成什么威胁。” “真是假惺惺,拓野明明是我的,连婚期都订了,都是你,让他临时悔婚,我第一眼就深深爱上那个狂野不羁的男人,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迷hun*迷惑了拓野!”韩紫湘小声控诉着,“说,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说个数吧,要多少你才离开他!” “恐怕是他不肯离开我。”李紫新讥诮地回击着,这女孩连威吓情敌的手法都这个小儿科,让她懒得应付这么善妒的女人。 韩紫湘刚想继续开口,但是视线瞟到不远处尉迟拓野投来的警告眼神时,忿意然然地离开了,经过李紫新的身边时还不忘若有若无地撞一下她,让没有防备的李紫新踉跄地从座椅上跌坐在地上。 看到李紫新糗态的韩紫湘幸灾乐祸地刚想溜走,胳膊就被一道猛烈的力量揪住了,那双莹莹美眸对上一双蕴满怒气的鹰眸。心中猛地一阵慌张,她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718章 ? ??无尽的痛苦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韩紫湘,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和你结婚的!”尉迟拓野猛地一甩,韩紫湘踉跄地依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俊朗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走到李紫新身边,将他轻柔地抱回到座椅上,耐心地替她拍去身上的尘土。 手中紧拧着那件上等的杭州丝绸衣衫,韩紫湘忿然地坐回到自己的长椅上背着台词,眼神一瞬都没有离开那偎依在一起的身影。 刚才那亲爱的动作不巧也落入不远处的阴鸷双眸中,紧抿的薄唇带着某种难以遏制的忍耐,没想到一身民国打扮的李紫新居然也能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刚才她跌倒的那一刻,他想上前搂住她,但是他不能,那一巴掌似乎已经将他们隔离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各工作人员准备!” 张导演盯着监视器,手臂一挥! “Action!” 片场中央。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到李紫新和韩紫湘的面前。李紫新演的杜兰嫣是韩紫湘饰演的杜兰心的姐姐,属于庶出,又是哑巴,虽然善良但是总是被欺负。 这点恰巧正中下怀,被欺负又是哑巴,这点让李紫新有口难言。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尉迟拓野正在和韩紫湘煞有兴致地讨论着关于革新的事情,李紫新步履款款地从门口走进,手中端着事先剧务安排好的茶水。 一颦一笑都尽显江南水乡大家闺秀的柔美,让本来视线应该停驻在韩紫湘身上的尉迟拓野不由得失神了。 韩紫湘那双妖媚多情的丹凤眼斜瞟了下尉迟拓野,为他的分心感到深恶痛绝,但是面对镜头仍旧摆出一副娇小可人的表情。 “卡!”张导演怒吼一声,“拓野,你愣什么神呢?半天也不说台词!” “对不起导演。”尉迟拓野心虚地冲着李紫新吐吐舌头,那可爱的表情让李紫新忍俊不禁。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如数的落在不远处那双深邃如一汪潭水的黑眸中。那是情侣间的互动,他没有看错,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样打情骂俏的。 是不是该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呢?!林耀秦看着那俏丽的身影却始终不能迈开脚步。 突然猛地一声咣当声响起,是李紫新跌倒在地上,茶水溅在她的手背上和胳膊上。出于本能应该尖叫,但是她演的是个哑巴,既然是哑巴就要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手背上和胳膊上溅着的热茶水刺痛了她冰冷的毛孔,带着灼热的烧痛,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丝毫狼狈倾泻出来。 “卡!韩紫湘你怎么不对词呢?!”导演无奈地皱皱眉头,刚才一切情绪都酝酿的很好,结果还是要重新拍一条。 “对不起,导演,我看到rebecca这么入戏一时之间走神了。”韩紫湘软绵绵地声音让张导演搔搔后脑勺,哑口无言再去责备她。 “小新,有没有怎么样?这个可恶的女人!”尉迟拓野蹲下身细细查看着李紫新的伤势,当看到那红肿的手背时,吃惊的眸子难以置信地望向李紫新那张痛得冒冷汗的额头,心疼地一一替她拭去那些汗渍。 “我没事的,本来演的就是哑巴么,当然要逼真一点了。”李紫新那双沁着水汽般的大眼睛瞟向一旁幸灾乐祸的韩紫湘,语气冷静地超乎她的想象。 要知道演戏中并不是用真的开水,而是后期做出来的特效。刚刚那泡茶的水明显的被人换成了开水,当然溅着自己的是有人动过手脚的开水了! 这场戏是杜兰嫣和男主角的第一次见面,由于杜心兰的一个不小心让茶水烫到杜兰嫣从而让男主注意到这位不能说话的哑巴小姐。 “Action!”张导演不耐烦地喊着。 “哎呀,兰嫣姐姐,真是不小心啊!”韩紫湘刚想上去扶起跌倒,全身布满茶渍的李紫新,却被尉迟拓野抢先一步奔上去了。 这次滚烫的茶水并没有让李紫新幸免于难,强忍住灼热疼痛的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息,脸色瞬间惨白,白皙娇酡的小脸上泛着珠光般的汗珠,额际上冒着微薄的冷汗。 那种病怏怏的楚楚可怜的摸样让谁看了都心底不由得一阵抽痛! “卡!”张导演恼怒地扯着头发,“你们好歹也是专业训练的演技派,不至于一个镜头都过不去吧,拓野你应该在紫湘之后再冲出去!” “难道你没看到她的手都烫成这样了吗?!”尉迟拓野咆哮出声,仿佛整个摄影棚都被震摄了! “额……这个……剧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明明是凉水吗?!”张导演明显心虚地推脱责任,也不知道李紫新到底得罪谁了,居然连拍戏都会这么命运多舛。 “我没事,我可以坚持的。”李紫新显然有些虚弱,连日来超负荷的工作让她偶感风寒,声音带着嘶哑,再加上刚才烫灼过手简直是雪上加霜。 混沌的脑袋涨的丝丝难受。冷意,一波一波的侵袭,让她的脑海不自然地划过一些熟悉的画面,虽然只是零碎的。 “啊!”李紫新没有想到滚烫的洋葱浓汤洒在她白皙的手上,胳膊上,可以通过紧贴的校服看清被烫的通红的手臂还有此时已经微肿的双手。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刚才把脚伸出来干什么?”曾嘉怡圆瞪着眼睛看着身后毛手毛脚的大胸妹,脸上浮现抱歉的神色,“真的对不起,没关系吧?”淡紫色的眼影下瞄见李紫新紧捂着受伤的双手,一丝得意浮上脸颊。 她曾经也烫伤过……好像她把在学校时的某些事情遗忘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双温暖的手掌帮她包扎着烫伤的手,甚至无比怜惜地将昏睡的她抱上床,盖好被子。 那个身影居然是林耀秦! 她晃动下混沌的脑袋,虽然只是一些破碎的画面,但是至少让她开始想起来关于林耀秦的事情,那个被她遗忘了五年的男人。 她慢慢将视线转开。 不想别人看到她的屈辱,哪怕只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视线慢慢地移开,她心底却骤然有种惊骇的感觉,就好像被一根寒冷的针突然尖锐地扎了下去! 李紫新猛地回头望去! 场边的阴影里,黑暗的阴影里…… 黑暗中矗立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似乎在那里看了好久好久了,半天都维持着一个姿势。 呵!真是好笑,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那一巴掌挥在脸颊上那么刺痛,她现在的双手藏在衣袖中掩饰着灼烧的疼痛,对着导演做了个OK的动作。 这次韩紫湘被尉迟拓野投掷过来警告的眼神震慑住了,她自知有些过分了,索性顺利的将这个镜头拍完了。 满脸悻悻的张导演看到成功拍摄完一组镜头,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猛然发现林耀秦矗立在黑暗中的身影,他眼神寒冷,嘴唇紧抿,整个人如冰雕般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即使没见过林耀秦其人,也知道这位神秘总裁是不好招惹的对象。 看来如果某些人不好好收敛的话,恐怕会玩出火的,甚至可能是玩火自*! 张导演不由得捏把冷汗,趁着中途休息的空挡,一脸谄媚地走到林耀秦面前,陪笑道:“林少,没想到您居然来探班,不知道这效果你还满意吗?” “很满意。”林耀秦冰冷的唇线紧抿着,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在黑暗中更加立体,简短的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倔强,一般的人被热水烫到就会哇哇大叫了,更别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热水泼在身上。 明明是带有看好戏的兴致,为什么在对上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双眸时全部的报复感烟消云散,他真的好想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呵护,而不是在这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那就好,我们竭尽全力本色出演。”张导演这才如释重负地轻舒口气,径直地坐回原位。 “哎呀,小新,你确定这不是变相的折磨和报复吗?你看你的手都快肿成小面包了!”悠悠夸张地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喋喋不休地像个老婆婆,一边唠叨一边替李紫新擦着消肿膏。 “呵呵,我演的是哑巴,所以就要受欺负了……”李紫新不但不生气反而打趣地调笑道,当她的视线对上黑暗中的那抹身影时,刚才含着笑的双眸转瞬消失了。她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大海,平静无波,然而,那么深邃,恍若眼底有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暗潮,可以将他一直一直吸进去。 这就是那个当初绝情地说出不再原谅自己的女人吗?为什么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分类似于很多年前的不舍和痴恋?! 李紫新收回视线,突地又回忆起什么,她的那双会画画的手曾经画过无数张男孩的画像,而那个男孩是…… 居然是黑暗中那个如恶魔般矗立的男子。她嘲讽地扯扯嘴角,真奇怪林耀秦为什么可以将恶魔和天使演绎的这么淋漓尽致,有时候纯洁如天使,有时候可恶地又如撒旦般可恶! “好了,下面一组戏份是杜兰嫣被绑匪绑走,意图强*暴,然后被沈朝宗救了!其中是杜心兰帮忙找到的杜兰嫣。”张导演眯着眼睛看着各就各位的演员说着戏。 “Action!” 几个男人将李紫新围住,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拿手帕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一阵眩晕袭来她就失去了意识。 破旧的柴房中,几个面露yin色的男子冲着双手反绑在身后的李紫新一步步地走来,因为是哑巴的缘故,她水雾蒙蒙的大眼睛充满了控诉,嘴巴只是呜呜的发出类似求救的声音。 “小美人,别心急么,一会儿哥哥们就好好疼你了。”其中的一个男子摩挲着尖尖的下巴,冲着李紫新扑了上去,粗布衫的衣服被请顷刻撕得粉碎,只留下一件红色的肚兜暴露在空气中,那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始终充满恨意和泪水,深邃的眸光深深刺痛了某道阴鸷的双眸。 “果真是本色出演啊,连眼神都那么逼真!”张导演看着摄像机不由得发出赞叹。 几个男人的狼爪已经探向了李紫新,混沌的大脑早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只有呜呜咽咽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声。 这个场景为什么那么的熟悉?!是不是她曾经也遇到过这种事情?!李紫新的大脑仿佛格式化了的硬盘般瞬间变得空白,仿佛电影般的场面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那间阴暗的黑屋中,充满男人的淫笑声几乎此时此刻就充斥着她脆弱的耳膜,她敛眉,浓密的眼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微微抖动着,事实上,她的全身都在抖动着。 怎么办?怎么办?李紫新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全身不停地抖动着,双眼却仍旧倔强地瞪着那些人。“你们要是敢碰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李紫新中气不足地叫道。 屋内瞬间响起众男子的大笑声……。 那时候她被下药救了她的人也是他! 为什么让她将他一点点的想起来了!这是什么电视剧,为什么每一个镜头都深深刺痛她的神经! 他不应该是她的哥哥吗?!为什么那时候救了她的是他?! 忽地,那几个嚣张的男人被尉迟拓野给制服了,李紫新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在拍戏。惊慌失措的她被尉迟拓野紧搂着,却没有找到当初那种熟悉的温热感。 “卡!”张导演满意地勾动唇角,让整体演员休息十分钟。 李紫新这才怔怔的从拍摄现场离开,无意间瞄向那黑暗的方向,林耀秦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仿佛隐没在黑暗中搜寻不到了。 她无奈地扯动下嘴角,原来她和他的孽缘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韩紫湘一方面从身边助手手中接过果汁,一面煞有兴致地盯着尉迟拓野,那眼神活像是毒蛇猛兽,顷刻间就可以将尉迟拓野生吞活剥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那么迷人,换衣服露出来的结实肌肉让她不由得看痴了。哼,这么完美的老公她可不会轻易放手的! 榕树下。 几片黄色的叶子,回旋着,空荡荡的落到燥热的水泥地上。晴空万里,蔚蓝的天像是一面折射人生命运的镜子。 尉迟拓野和韩紫湘相互偎依坐着。尉迟拓野的肩膀被韩紫湘枕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痕:“朝宗,我真想珍惜这一刻,哪怕是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换我都愿意。”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我保证我们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珍惜的。” 她静静的依偎着他,风轻轻的吹,透明的空气带着玫瑰的清新淡雅,袭入她犹如丝般透明淡薄的唇。 深吸一口气,最后两个人深情一吻,仿佛时间都在那刻定格了。 “卡!演的很好!”张导演刚喊卡,尉迟拓野就嫌恶地推开黏在身上的韩紫湘,要不是拍戏,他才懒得碰眼前的这个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719章 ? ? 读心术 “快点擦擦汗吧。”在一旁等戏的李紫新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尉迟拓野,娇酡的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喂,难道你不吃醋吗?我刚才可是舍命演出啊。”尉迟拓野首先就是擦着嘴唇,这女人擦了多少唇膏,弄得嘴巴很难受。 “呵呵,这是演戏好不好,我吃什么醋啊。”李紫新笑脸盈盈地拧拧尉迟拓野的鼻子,却让眼前的男人感到无比的挫败,大掌一捞,将李紫新纳入自己的怀中,勾着邪笑的薄唇抿成一抹性*感的弧度. 这个男人果然有一套,戏里情意绵绵,戏外却将她弃之如敝屣。李紫新,咱们走着瞧!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林宅, 李紫新站在门口不知是不是要按门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小宸了,她真的很想他。当初离开这里都没有顾及到孩子的感受,她真的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耀秦一身昂贵的休闲装倚在门口,吓了刚想按住门铃的女人一跳。 那双桀骜不驯的双瞳,好似星辰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凌乱的刘海,如零星点缀的垂下。林耀秦双手环胸地看着李紫新,眼底闪着戏谑的光芒,就好像是在看好戏。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明知道单独面对这个危险的男人她会感到害怕,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逃离。 突然—— 一只纤长的手握住李紫新的左臂,那突如其来的力量使得她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猛地回眸望向那霸道不可一世的男子,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你不想看看孩子吗?”仿佛会读心术,李紫新诧异地看着林耀秦冰冷的表情,完全像是陌生人的表情。 “可以吗?”像是犯错的孩子般她轻轻出声,随后变被强硬地拽进了豪宅内。 林宸一看到李紫新几乎都是冲刺的速度扑在李紫新的怀中,稚嫩的小脸磨蹭着她的脸颊。 “小新妈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丢下我,就是因为小宸不跟你洗澡的缘故吗?!”林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埋在李紫新的怀中,跟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 “小宸,小新妈咪还是爱着你的,只不过……我不能和你爹地在一起了……”李紫新还是难以解释那种心中的酸涩,手指轻抹去林宸脸颊上的泪痕。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爱他,他爱你,很简单的!”在小孩的世界里,始终都是单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牵绊,这让李紫新不由得头疼。 “因为……你快有新爸爸了。”林耀秦随口一说让林宸难以自持地瞪大眼睛,惊愕地望着李紫新,然后泪眼婆娑地抽泣着:“为什么我成了没人要的小孩了。你们快点去解决问题。如果要是不解决清楚,我哪个都不跟了……我去浪迹天涯,我去周游世界,我去流浪……”林宸边哭还边注视着两个面色铁青的脸,然后继续啜泣着。 “小宸,你先去睡觉,我们会解决清楚的。”林耀秦深吸一口气,这孩子还真是水做的,连哭的样子都那么像那个倔女人。 语毕,将没有回神的李紫新拉着向房间走去,他愤怒的手指就如冰冷的铁箍一般,她根本无法挣脱,眼见着已经来到了他的房间。 房门狠狠地被反锁了! 林宸随意地抽了两声,拿纸巾擦擦眼泪,潇洒地摊摊手,径直去玩电脑游戏。 “看看苦肉计能不能生效,怎么说我的表演天赋还是比较高超的。”林宸抿抿小嘴唇,拿了根哈根达斯大快朵颐起来。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倔强地扔下这么一句,李紫新才感到心虚,她又何尝不难受呢?!可是又能怎么样,世俗根本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好一句与你无关。”林耀秦那双寒魄般的冰眸一如森林里觅食的狼,阴狠邪肆的笑在那瞳仁中斗转星移。 “那以后你不用见孩子了。孩子归我!”林耀秦狠狠地开口,钳制住李紫新尖尖的下巴。 “你没权利剥夺我的权利。”李紫新轻抚着胸口,感觉每呼吸一下都那么疼痛。潇洒地放手真的有那么难吗?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林耀秦,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 “痛……”李紫新额际上闪着细密的冷汗,那怒气几乎快要将她原本就痛得红肿的手狠心地捏碎。 “你也知道痛,你现在有多痛,我的心就有多痛。”林耀秦睥睨地看着她,微眯着狭长的眸子,火光渐渐敛窜。 这句话让李紫新猛然一怔,她精湛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卷曲的眼睫毛上还泛着晶莹的泪珠,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林耀秦始终不忍心地松开了手。 “那还是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哥哥,这个理由很简单吧!”李紫新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出声,让林耀秦瞬间难以接受现实,踉跄地扶住墙壁,借由冰冷的寒意来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他是她的哥哥?! 多么荒谬的理由!他简直快要嗤笑出声了!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妹妹?” “具体的说你是我的堂哥,你爸爸和我爸爸是兄弟,从来没有相认过的兄弟。”李紫新吸了吸鼻子,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淡淡说道,实际上胸口那图憋闷许久的压抑此时才得到释放,她还是怯懦了,无法独自承受这么大的负担,不幸地将林耀秦又拉扯到这个无穷无尽的漩涡中了。 “你这些鬼理论都是谁告诉你的?!”林耀秦愤怒地捏紧泛白的指关节,在黑暗中发出咯咯的声响,让李紫新的心脏随之震颤着。 “这个你不要管,我说的是事实!” “难道是林雪薇,那个老巫婆,真是无孔不入地拆散我们!”林耀秦忿忿地怒吼着。 “现在你满意了吗?我们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我的……哥哥。”李紫新想都没想就开门离开了,最后那两个字是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以前她经常拿这层微妙的关系当做挡箭牌,没想到他们两个真的是兄妹,这算不算是造化弄人呢?! 那响彻整个别墅的关门声惊醒了尚在思考中的林耀秦,他必须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他不肯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但是又害怕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那样的话,他和李紫新再也没有可能了…… 勉强地支撑起整个身体,林耀秦跌坐在纯黑色的大床上,拿起电话,声音嘶哑道:“镜夜,帮我查查当年的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相信李紫新会是我的堂妹!” “不会吧,这也太扯了吧!”凤镜夜起初是震惊,随即是调侃,这根本就是人生的反转么,自己爱的人如果成为妹妹的话,那么还不如一刀杀了林耀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凤镜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夜色浓重,李紫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怀抱中始终搂着那个一人多高的超级大泰迪熊,自从离开林耀秦,这个玩具熊就肩负了陪她睡觉的使命。她要强迫自己慢慢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随着《锁千秋》的播出,李紫新平时那种性*感妖冶中透出清秀的气质完全被颠覆了,观众甚至不敢相信那个楚楚可怜,善良隐忍的角色是万人迷rebecca演绎的。 每周一集的播放速度可谓是吊足了观众的口味,当初换主角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此时观众的视角大多没有锁定住什么阳光坚强的杜心兰,而是善良隐忍的杜兰嫣。 网上搜索率第一的首当其冲是李紫新饰演的杜兰嫣一角。电视剧的贴吧更是火热讨论如星星燎原之势。 “为什么兰嫣那么善良,还要遭受那么多痛苦!” “我看兰嫣每次看向沈朝宗的那种深邃的眼神就心底一阵抽痛,那眼神如深邃的海洋般,太过于安静好像会有暴风雨。” “那种无言的爱情真是让我心痛啊,为什么沈朝宗不好好看看身旁一直在默默付出的兰嫣呢,虐死我了!呜呜!”…… 韩紫湘饰演的主角仿佛瞬间成为了配角,在观众心目中始终关注的是那个有爱说不出,却甘心为爱付出的杜兰嫣。 “真是气死我了!凭什么光彩全被她抢走了!”化妆间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韩紫湘忿意盎然地咬着嘴唇,虽然支持她的人也很多,但是更多的是她这个主角似乎被配角抢戏了! 更可恶的是投资商居然开始让编剧开始改戏了!这简直能让她忍受!鬼知道会改成什么样子!这样对她的地位简直岌岌可危! “紫湘,你别太动怒,毕竟你是主演,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发生的,再说了很多老资辈的演员也都在本片饰演配角啊,光芒当然会比偶像多些。”一旁的助手耐心地劝说着。 “可是你也不看看改完的剧本,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明明是杜心兰和沈朝宗互诉衷肠,自由恋爱,为什么加上了沈朝宗不得不取杜兰嫣冲喜的戏份呢?!这不明摆着跟主角叫板吗?! 韩紫湘简直快要崩溃了,想要扳倒李紫新,却没想到这个贱女人居然因为演一个哑巴变得更加出名了。还真是小瞧了她! “这个……投资商毕竟是为了收视率着想,你也别太纠结,毕竟有的是机会蹿红。”助手无奈地耸耸肩,表示韩紫湘始终摆脱不了偶像的光环,终究会毁在这种侍宠如娇的性格下的。 接下来的剧集果然顺应民意,演出的是杜兰嫣身为杜家长女,所以给沈家冲喜,沈朝宗被迫娶了她,虽然平日相敬如宾,但是却日久生情爱上了杜兰嫣。 网上关于‘野新恋’又被炒得沸沸扬扬,几乎将全剧掀起了另一个高潮,而饰演杜心兰的韩紫湘在剧中变得阴狠手辣不免让观众们扼腕叹息。 而韩紫湘的粉丝则认为这是李紫新的横刀夺爱,身为尉迟拓野未婚妻的韩紫湘更应该得到爱情。 媒体更是将和李紫新合作过并传过一些绯闻的男演员一一盘点,毫不留情地冠上了‘娱乐圈’发电机的外号,凡是和李紫新搭戏的男演员都难逃那双电眼的诱惑。 人红果然是非多,antifan也渐渐地增加,主要是以韩紫湘的粉丝为主。 李紫新如期尤悠悠陪着进入摄影棚拍摄,早就已经伏击好的antifan突然尖叫出声,如潮水般的人群迅速涌过来,将他们两个包围起来。 “还我们湘湘的男友!贱女人!” “别以为可怜兮兮的样子拓野就会怜惜你,你只不过是新鲜而已。” “我们唾弃你,鄙视你,居然靠男演员上位,背地里还勾搭老总!” 更多恶毒的语言如冰冷的潮水般涌向李紫新,这场面简直是失控了,难道她做的有那么过分,过分到这些粉丝都不容她了?! 明显的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紧抠着手掌的指尖微微发痛,她简直难以忍受这种毫无证据的指控! “你们是不是活腻味了,有必要这样吗?不喜欢看电视剧没人逼你们!”悠悠简直对那些辱骂的声音无法忍受了,差点就要撸起袖子揍人了! 一只手臂挡住了她的动作,“别这样,他们没有错,只是被误导了。”李紫新冷冷地说出口,目光纠结清远,她不希望悠悠会因为打粉丝而被媒体炒得更炽。 “啊!我简直忍无可忍了!”一个粉丝毫不留情地冲着李紫新扔过来一只腥臭的鸡蛋,瞬间那件雪白色的雪纺衣变得污秽不堪。 “你们吃多了是不是?没事扔什么鸡蛋。”悠悠刚想冲出来制止,却被李紫新挡在了身后,紧接着不知从哪里飞来了烂的西红柿和白菜叶。 “你们是受谁指使的?!”李紫新虽然很气愤,但是她现在是公众人物,如果正面起冲突吃亏的就是她。 喧闹的局面根本无法控制,她的声音早已经淹没在人群的咒骂声和声讨声中。 突然——! 一件温暖的外套将她从头部包裹起来…… 紧紧地将她环绕…… 耳畔是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敲打着她脆弱的耳膜,让她原本焦躁的内心变得安静,那种熟悉的安全感,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将此刻停留。 林耀秦恍如天神般降临,那些难闻的污秽物都被他阻挡住了,生性有洁癖的他居然可以忍受这些恶心的东西。 林氏集团的保镖马上驱散了所有的闹事人,当听到声讨声渐渐消散后,李紫新才从林耀秦的怀抱中探出小小的头颅,那双水宇般的美眸对上漆黑如子夜般的双眸时,内心静如地动山摇般地晃动,为什么会是他?! 她以为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了,难道还像小时候一样每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那么无声无息,就像伴随的空气般,让人忽略他的好,而只是记住那些咄咄逼人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720章 ? ? ? ?告白 猛然她的脑海中响彻一句类似于恋爱告白的话语:“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保护你!” 是他说的吗?!为什么在这离开他的短短十几天居然让她那颗原本冰封的心掀起异样的波澜。让她原本空白的记忆渐渐拼凑成林耀秦熟悉的容颜。 只是她记起来的很少,微乎其微,只是些零碎的片段…… “你没事吧……”李紫新看着林耀秦细碎的短发上还挂着菜叶,忍俊不禁地抿了下嘴,顿时让林耀秦刀削般的下巴紧绷。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居然还笑得出来。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帮他轻轻地摘掉菜叶,动作是那么轻柔。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差点就被那堆疯子给袭击了!”林耀秦埋怨地看着李紫新那副狼狈样。同样的,李紫新也望着林耀秦的狼狈样,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没想到这样的林耀秦显得那么滑稽可爱。 这么一句话彻底无语了,李紫新颓然地轻叩着门板,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都这么雷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o⊙)哦!”某个男人恍然大悟,平淡地哦了一声,径直走到衣柜中寻找着衬衫,当他一步步地走向李紫新的时候,她居然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那充满力与美的肌肉线条,竟然让她的颊上一片绯红。 “给你……”林耀秦强装冷静地将手中的蓝色丝质衬衣递过去,声音粗噶,眼神始终都没有停留在李紫新所在的方向,只是眼神斜瞟了几眼。 “那个……你拿的太远,我够不到……”李紫新又小声地嘟囔着,这个臭男人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难道是哥哥了就不可以看看眼前的妹妹吗?!这么冷淡! ““耀秦,我调查过林雪薇的手下selina,看来她真的查过当年林国建的往事,不过很不幸的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林志威和李慕白是亲兄弟,而李千惠是林国建的初恋情人。所以说你和李紫新是……”凤镜夜声音有些停顿,他嗓音中透着无奈和惋惜。 “我知道了,这么说我和她是堂兄妹是吗?”林耀秦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一般,有一瞬间甚至无法正常呼吸。 “不过你也要接受现实,毕竟这都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凤镜夜飘渺的声音在林耀秦的耳边回荡。 “那个李千惠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她现在应该活着,因为至今尚没有叫李千惠的死亡记录。” “很好,有消息继续通知我。”林耀秦轻轻地挂上电话,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发痛的眉棱骨,原本以为是那个该死的老妖婆是始作俑者,没想到他和李紫新真的是堂兄妹,这么说他们之间现在横隔着的不仅是当年无法忘怀的伤痛,而且还是道德的枷锁。 他们在一起是天理不容,大逆不道的! 看到林耀秦那种冰冷的回避态度,李紫新心中空荡荡的好像丢失了什么。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如果往常她说出哥哥两个字,某个男人肯定会火冒三丈的。 那么就是他已经默认了两个人的兄妹关系了?! “那我到客房睡去了……”李紫新狼狈地想要离开房间,却被林耀秦叫住了。 “可以,我去给你做。”李紫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恬静的柔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冰冷的厨房因为有了某个静如处子的身影变得温馨洋溢。 电磁炉上咕嘟着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香味四溢。 另外一个锅上还做着意大利面。 李紫新踮着脚尖想要拿高处的大盘碟子,可是手指根本够不到,这时被刚从卧室出来的林耀秦撞见了。 她佯装地笑笑:“可以吃了,这是我最拿手的意大利面。”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意大利面的?!”林耀秦印象里面这个小女人对西方料理根本没有涉足过。 “这个么,是陌哥哥教我的。”李紫新将手中的意大利面盛好递给林耀秦,却发现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上暗沉到了极点。 很明显,在身边的男人面前提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等于是泰坦尼克号触礁般棘手。 “他很照顾你吗?”林耀秦感到自己的失态,接过那热气腾腾的面,香味四溢的意大利面让他不由得食指大动。 “是的,他很耐心地照顾我,我只记得那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是他给我做饭吃的。”李紫新眼神中带着某种不可替代的情愫,让林耀秦胸口猛地一窒。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到底在哪呢?!他终究还是和她错过了,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改变,就像他和她的血缘关系一样。 “你以后还是住这里吧,毕竟这里也算是你的家,更何况我肯定那些疯狂的粉丝肯定在你家蹲点,你回去等于自投罗网。”林耀秦吃了口香滑的粥,冲着呆愣在一旁的李紫新说道:“就当是我软禁你好了,要不不知道又会给我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知道了。”李紫新落寞地坐回座位,汤匙有意无意地挑着盘中的意大利面,眼神瞟向林耀秦的面容,他开始接受他们的兄妹关系了吗?!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欠! “那我上去和小宸睡觉了。”李紫新默默地上楼,留下一抹孤寂纤细的背影给林耀秦。 “还真是别扭。”林耀秦压抑住对她的冲动,悻悻地也回房了。现在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李紫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因为他根本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管。 半山腰古堡式的豪宅中, 一位苍老的老头刚刚地喘咳才稳定了许多,冲着窗口月色照进来的方向悠悠说道:“快进来吧,孩子。” 林耀秦一身黑色套装显得和周围的黑暗融合,但是细微的动静对于林国建似乎很敏感,毕竟是曾经驰骋疆场的男人,处处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叔公,我想问一个问题。”林耀秦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开口。 “问吧,你这孩子我最看好了,又能干,又有魄力,以后绝对会更有所作为的。”林国建拿手帕捂住嘴喘咳了一阵,长长地舒口气才安静下来。 “我想问的是我和李紫新真的是堂兄妹吗?”声音中带着胆怯,他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答案。 可是他还是猜错了,所有的答案都是统一的。最后那点希望都破灭了。 “是,你和她是堂兄妹,所以你们不能相爱!更不能在一起!”林国建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林耀秦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都消失了,那句话不仅仅是对她和他的宣判,更是对他宣判了死*! 他们不能在一起!更不能相爱!为什么不早点说明白,非要命运折磨够了才让一切都真相大白!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妹妹,我亏欠他们太多,我亏欠了千惠……”林国建又是一阵痛彻心扉的喘咳,似乎快要将整个瘦削的身体咳垮了! “知道了,我不会再纠缠她了……”最后那句话是违心的,他甚至刚说出口就后悔了。甚至有一种冲动带着那个女人私奔,然后天涯海角没有人会认识他们。 可是根本不可能,他们有太多的羁绊,根本放不下所谓的责任和亲人! 林耀秦故意找林雪薇回意大利的时候才来的,那个可恶的老巫婆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是他现在知道时机还没成熟,他一定会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半夜三更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下起了雷阵雨,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雷声让他吓了一跳,他的床上居然有人! 李紫新可怜兮兮地蜷缩着身体,手中抱着那个特大号的泰迪熊,柳眉紧皱着,似乎有可怕的梦魇在纠缠着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嘟着,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呓语。 是她走错了吗?!不可能吧,他之前明明看到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猛地一凛,原来她一直都没变,还是会梦游。那么过去的五年中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看到她手中环抱的泰迪熊他突然眼前一亮,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了梦游的时候抱住自己睡的习惯,只不过那只熊很光荣地代替了他的位置。 手指轻柔地想要把那熊抽离她的怀抱,才发现那手指死命地拽着,似乎再跟他较劲。 “别抢我的熊,他不在我身边,只有熊熊陪着我了。”那句话一出口林耀秦以为她醒了,后来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无奈地叹口气。 翌日,豪华的尉迟大宅,来了位不速之客。 “原来是紫湘啊,本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尉迟夫人很热情地招呼着韩紫湘。 韩紫湘一身天蓝色的长裙,梳了个马尾,大家闺秀娇滴滴的模样出现在尉迟大宅,举止大方,妖媚的眼神却不自然地在房间的周围探望着。 “你在找拓野啊?他还没起床呢!这臭小子,我帮你把他叫起来。”尉迟夫人有些尴尬地笑着,急匆匆地向二楼走去。 这才发现尉迟拓野一身纯白色的丝质睡衣,睡眼惺忪的斜睇着楼底下那个令人厌恶的女人,薄唇讥讽地挑起一抹弧度。 韩紫湘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眼神,只觉得被阳光紫浴着的尉迟拓野简直是如神祗般耀眼,尤其是那一身白银色的睡衣将他模特般的身材一览无余。 “妈,一大早怎么让她进来了,真是倒胃口。”尉迟拓野随口说了一句厌恶的话,让尉迟夫人顿时脸上挂不住面子了。 这个臭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呢?! “伯母,你别生气,拓野只是刚起床有些疲惫,你也知道我们拍戏很累的。”韩紫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二楼,替尉迟拓野的恶劣态度打着圆场。 “你看人家紫湘是多好的孩子,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茶点。”尉迟夫人很识相地将空间留给对峙的两个人。 看着尉迟夫人远去的背影,韩紫湘才收起刚才那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冲着尉迟拓野提高嗓门道:“尉迟拓野,你就那么讨厌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真是可笑的字眼,我什么时候同意过了?!果然是演员,本来面目暴露了吧。”尉迟拓野讥讽地轻勾下嘴角,邪魅的丹凤眼斜瞟了下韩紫湘的那身衣服。 “真是气质决定一个人的穿着,有些人怎么穿都是凤凰,有些人怎么穿都是山鸡。”话语中的含沙射影溢于言表。 “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毒,我有哪点比不上李紫新了?!”韩紫湘紧拽住尉迟拓野的肩膀,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她的嘴脸看起来像个撒泼的女人。 “实话告诉你——你哪点也比不上李紫新!”尉迟拓野冷哼的走过韩紫湘的身旁,留下这么句绝情的话。 突然那健壮的腰脊被身后的女人牢牢地抱住了,密合地不留一点缝隙。 “拓野,你接受我好不好,你看我很卑微的在求你了。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我控制不住我的心了,我一直都爱着你。” “你疯了是不是?韩紫湘,你给我放手!”尉迟拓野完全没有怜香惜玉地甩开韩紫湘的手掌。 “别以为我不知道,跟我合作的女明星哪个不是你暗中陷害捣鬼的,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如果让我知道你伤害小新一分一毫,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句话尉迟拓野走进房间狠狠地摔上了房门,完全没有对那个在爱情面前卑微的女人丝毫的怜悯。 如果不是当初被父母骗回来软禁,他现在根本不会被这么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盯上。 韩紫湘紧锁着眉头,那条长裙的边角都快被她拧得褶皱,紧咬着的下唇,她上下起伏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李紫新,为什么什么男人都被你蛊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怪就只怪你跟我抢男人!我韩紫湘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包括尉迟拓野! “哥,你在哪儿呢?!”韩紫湘刚刚拍摄完一支广告,就拨打了那熟悉的号码。 手机嘟了半天才接听,但是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女人的申吟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韩紫湘无奈地翻翻白眼,开口说话道:“哥哥,你没必要大白天的也在玩女人吧,你不累我都累了!” “哟,是妹妹啊,什么风吹得让你这么个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哦……嗯……”韩子墨断断续续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过来,带着丝丝的萎靡的气息,让韩紫湘自动忽略掉后面的那些细微的动静。 “没什么,只不过让你帮我一个忙。”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听说过rebecca吗?也就是李紫新。”韩紫湘很明白她哥哥猎艳女人的个性,故弄玄虚地旁敲侧击道。 “还能是谁?那个全天下男人都想占为己有的女人?!”韩子墨漫不经心的一句评价让韩紫湘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大大受到伤害,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她要隐忍。 章节目录 第721章 ? ?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之理 韩紫湘媚眼如丝地微眯着,涂着黑色豆蔻的手指轻刮着面前的茶杯沿,可以听到对面男人要有兴趣地打了个响指。 “果然还是妹妹最懂我的心,实际上说应该是被保护的很好,还真是稀奇。”韩子墨轻轻吐出一股眼圈,哧笑出声,嘴角鄙夷地撇着。 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之理?! 同样挂掉电话的韩紫湘长长地舒了口气,自己的哥哥可是韩氏总裁,也是金牌制作人,什么女人不是他猎艳的目标。 妖冶的眼睛斜瞟向片场的一角,李紫新居然和尉迟拓野正在嬉戏打闹,两个人像情侣一样在吃着冰激凌,那甜蜜的场面硬生生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空气紧绷的片场正在演最后一幕场景。 沈朝宗和杜兰嫣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心怀记恨的杜心兰郁郁寡欢,最终参军横死。 正当拍摄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李紫新所在位置的头顶上的灯居然突然掉落,十几米的高度,使离李紫新受伤还有几秒时间,所有人都发现了正在下坠的顶灯,所有人都看见了顶灯下浑然不觉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紫新,所有人都被吓得愣住,没有了动作。 在顶灯离李紫新头部只剩下半米距离的时候,一个力量突然拉过李紫新。顶灯砸向场中央,发出沉闷的响声。 居然是身手矫健的北堂悠! “小新,你没什么事吧!让我看看。”悠悠身为李紫新的助理,自然第一个挺身而出。 “没事,你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这么长的距离你是怎么赶到的?!”李紫新诧异地盯着北堂悠看着,两个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彼此。 “小意思,你就当我会瞬间移动好了。”北堂悠眼睛猛地看向一脸心虚的韩紫湘,很明显头顶上的灯什么时候掉落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肯定是有人暗中捣鬼! “这位小姐的身手真是好,有没有兴趣接拍武打电影啊?!”张导演突然像是发现瑰宝般盯着北堂悠一阵打量。清新可人的气质,矫健的身手,还有身上那种女侠的风范,简直就是可塑之才! “囧,您老人家是在跟我说话吗?!”悠悠短时间内难以接受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毕竟她大大咧咧惯了,有人居然让她去拍武打片! “去嘛,去嘛!这样的话你也可以大红大紫的喽,说不定是第二个杨紫琼哟!”李紫新眼角带笑地推搡着北堂悠,雀跃着替悠悠高兴。 这倒是让韩紫湘得意的勾动下嘴角,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凑巧引开一个费事的助理,那么就只剩下那个棘手的经纪人了。 《锁千秋》终于杀青了,李紫新简直快要被累垮了,最后杜兰嫣总算是可以开口说话了,她差点没被那个恼人的剧本憋死。为此李紫新还很荣幸地获得了金马奖影后的桂冠,这点让她受宠若惊,但是却让另一个女人嫉妒地发疯。 “哎呀呀,rebecca,你不知道啊,自从你得了影后的桂冠,我现在是接电话接到手软,那么多金牌制片人和导演都向你抛出了橄榄枝,你真是因祸得福啊!”miss接完电话眉飞色舞地唠叨着,李紫新则塞着耳机屏蔽掉那些唠叨的话语。 现在她的整颗心都悬在林耀秦身上,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点消息呢?!真是扫兴!亏她还念念不忘的怀念那个早晨,从睡梦中醒来的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耀秦那张放大的俊颜,他们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rebecca,你知不知道,着名的金牌制片人韩先生居然想要单独见见你,想必是要为你量身打造一部属于你的电影,这次肯定可以让你红透全世界!”miss的声音很大,让带着耳机的李紫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兴趣,帮我推掉。”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李紫新准备闭目养神,可是被一旁的miss摇醒了。 “小姑奶奶,你要知道电影是挑战大荧幕,电视剧那种小荧幕根本走不出国门的,所以你不可以放弃这次机会,要知道韩先生可是很怪异的,只喜欢和艺人单独交流,所以我们这些助手只能在外面守着。”miss兴奋地为李紫新规划着美好的宏图大略。 “好好好……我答应好不好,不要再摇我了!”李紫新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miss,只有妥协才可以让这个聒噪的男人闭嘴,让她得到片刻的安宁。 “一会儿别忘了你还要和亚洲小天后elva一起合唱一首歌曲哟!”miss在退出房门的最后一刻说了最后的行林。 结束完拍摄合唱歌曲的MV,李紫新疲惫地回到了林宅,因为某个男人霸道的一句话她义无反顾地回到这里甘愿被某个男人软禁!“秦哥哥,那个混蛋又开始欺负我了,明明是个臭脾气的歌手。”女孩梨花带雨地仰着小脸控诉着。 “思翰的为人我清楚,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否则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林耀秦极力地为好友说着好话,那个浪*荡拓野的摇滚歌手还真是伤透了雅欣的心哟! “呜呜,秦哥哥,我再也不要走了,我要一辈子都留在你的身边……呜呜,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欣儿……”林耀秦明显地有些手足无措,有些无奈的笑一笑,伸手轻抚着她一头柔软的秀发,呆愣地将视线望向门口,突然如遭雷击般的整个身体僵硬了。 李紫新身体微微晃了晃,缓缓抬头看向他们,那个女孩儿侧着脸靠在林耀秦怀中,清丽脱俗的脸蛋精致的不可思议,恍如误坠人间的天使一般,她整个人娇媚天真的让人不由的对她心生向往。 原来一直不出现的原因就是这个啊,亏她还傻嘿嘿的以为他难以接受他们是兄妹的事实,现在一切都明朗了,他怀里的女孩儿就是原因。 这样的女孩儿,的确足以牵动他的心,给他他一直追求的幸福…… 默默的转过身,她悄悄的走了出去,原谅她不能以祝福的眼光注视着他们,因为……她真的做不到,能够做的,只能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明明知道迟早会接受这样的结局,但是她仍然心有不甘地希望着什么,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林耀秦看着李紫新走出房间,阴暗的脸上划过一道冷厉之色!为什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呢?是在误会什么吗?还是仅仅是在看好戏?! “欣儿,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啊。”林耀秦轻抚下女孩的头发,想要追出去,但是衣袖被拽住了。 “秦哥哥,怎么又要溜走吗?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女孩收起哭哭啼啼的模样,无奈地抽抽鼻子,调侃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被女人制的死死的一天,真是让人惊奇!” “别闹了,快松手,再不追出去恐怕又要被误会了。当初就是你非要什么借位接吻,让小新误会了!”林耀秦揉揉发疼的眉棱骨,简直对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孩没办法,当初就是因为看到他们两个看似拥吻的情景,让李紫新那个倔妮子硬是冷战了三年,连他留学回国都没好脸色看! “哦,那我还真是罪魁祸首了!”女孩抱歉地吐吐舌头,大方地松开了手,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痕。“快点把大嫂追回来吧,到时候我亲自赔罪。” “你不给我惹祸就好了!”林耀秦丢下发人深省的一句话急匆匆地追出门外。 昏黄的路灯笼罩着李紫新,让她看起来那么的可怜,那么的凄凉,没有打出租车。她只是冲出来后漫无目的的一个人走着,脸颊上不知不觉挂上了清晰的泪痕。 “为什么要哭呢?笨蛋李紫新,没必要为那个可恶的男人流眼泪!”李紫新自言自语地走着,轻抹着滑落的泪珠。那个女孩儿她认识,就是刚刚和自己合唱了一首英文歌曲的亚洲小天后elva,论资历,人家13岁就出道了,现在不过也才20岁而已,和她相比,24岁的她当然算是老女人了。没必要让一个已经是哥哥的男人没有任何女人陪伴在身边。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个可恶的混球!为什么要追出来,屋里的那个都哭诉着要永远不会离开他了,为什么还会顾及她的感受!她只不过是一个只能是妹妹的女人了! “你为什么出来追我?!我只不过是走错门了,你没必要丢下里面的女孩赶出来。” “谁说我吃醋了?!”李紫新撇撇嘴,为刚才失控的反抗感到羞愧,为什么明明选择放手,却无法勇敢地去爱上别人呢?! “对于刚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林耀秦将她背对他的身体扳过来,才看清那早已泪眼婆娑的娇颜。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们根本没有关系。”李紫新想要挣脱开林耀秦的钳制,突然一堆眼尖的粉丝兴致勃勃地冲着他们尖叫着。 “哇塞!那不是rebecca吗?他身边的男人是谁啊?!真是帅毙了!”疯狂的粉丝开始拿着手机拍照片,并且冲着纠缠在一起的李紫新和林耀秦冲了过来。 “我的妈妈咪啊!这回居然被认出来了!”李紫新呆愣在原地,看着汹涌如潮水的粉丝奔了过来,差点忘记了呼吸。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跑!”林耀秦二话没说拽着呆若木鸡的李紫新往前跑去,后面的粉丝紧追其后,似乎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决心。 那一瞬间,真的很想停留下来,他牵着我的手,似乎没有过多的羁绊,剩下的只有我们奔跑时那份幸福的感觉。 李紫新用那双水雾迷蒙的美眸盯着紧握着她的手的高大背影,心中暗暗地甜蜜着。 疯狂的粉丝继续冲着一个目标冲了过去,只剩下掀起的尘埃在空中翻飞。 “好啦啦,不跟你闹了,我可以解释的。”林耀秦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般微眯下黑眸,手指轻抹着李紫新的泪痕。 “我又不是你的谁,干嘛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李紫新赌气地说出这句话,才感觉到林耀秦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没错,他们不能有任何关系,即使有关系,也只能是堂兄妹。 “她是我的远房堂妹,叫林雅欣,因为长期居住在美国,所以鲜少见面。”林耀秦牵着李紫新的掌心,将当年的误会娓娓道来。 “喂,难道你那时候不能解释一下吗?非要现在才解释!”李紫新努努嘴,表示抗议。 “解释?!某个醋坛子连个机会都没给我,就把我归结于花心大萝卜的行列,你说这是我的错嘛?!”林耀秦回转身,眼眸中带着戏谑的神色,那眼神让李紫新顿时无地自容,气愤地甩掉他的手径直往前走。 “哼,不理你了!”小女人果然肚量小,气愤愤地走在前面,忽地猛然被人打横抱起来,她才感到惧怕。 是的,他们不能再错下去了,但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是他们的错吗?! 落寞地将她放下来,他整理下额前细碎的黑发,语气变为平淡:“好吧,我想我们真的要学会适应新的关系了,我的妹妹。” 他生气了吗?!怎么转变的这么快,阴晴不定的性格还是一点儿没变。李紫新被他轻拉着小手,是那种轻轻地拉着,就像哥哥牵着妹妹的手般,单纯地牵着。 傍晚林宅一片灯火通明, 饭桌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紫新,活像是看到天仙般的艳羡。 “喂,rebecca,没想到你居然就是秦哥哥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啊,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大座冰山居然被你融化了,小女子深感佩服佩服!”林雅欣贼贼地瞟向光顾着扒饭的林耀秦,笑靥如花,脸颊上宇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她是……”林耀秦刚想开口就被李紫新抢白了。 “我们也是堂兄妹,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的缘故。”李紫新目光接触到林耀秦同样脆弱的眸光,像被触了电般收回眼神,她有一种罪恶感,但是又无可奈何。 “真是可惜,你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兄妹,倒是像情侣,更多的是有夫妻相!”林雅欣撇撇嘴,狐疑地盯着神色怪异的两个人,失望地吃着饭,一顿饭就这样悄然无声地吃完了。 高耸入云的韩氏财团的顶层, 一间装修地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的房间内,李紫新被单独邀请来会见当今金牌制片人韩先生,而miss则被邀请到了一层的会客室休息。原因无他,就因为这位韩先生很讨厌身旁有什么外人打扰,希望和演员单独交流感情。 当李紫新被引至那间豪华的总统套房时,心中并没有太大的疑虑,毕竟有些搞创作的人有些适当的癖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位韩先生还真是怪癖,居然会客的地方是这么高等的总统套房。 章节目录 第722章 ? ??卑鄙小人 雪白的蕾丝窗纱在微风中翻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芬芳。玫瑰花瓣不经意的散落在卧室那雪白的长毛绒地毯上,给人无限奢华浪漫的感觉。房内没有过多装饰物,只有深红色的床,玫瑰色艳丽的壁纸,和一盏盏闪烁七彩光芒的琉璃小灯。 这情调还真的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李紫新收起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轻咳一声,毕竟是来工作的,要有应该有的礼貌。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男特助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份伯爵咖啡冲着李紫新微微一笑。 “李小姐,让你久等了,韩先生一会儿就来,我先给你冲了杯咖啡。”男特助恭敬地将咖啡端到李紫新的面前。 “谢谢。”李紫新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但是手机却没有信号。她疑虑了一下,但是还是冲着男特助微微笑笑。 “怎么电话打不出去呢?真是奇怪。”李紫新无奈地耸耸肩,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啄了一口。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位风流倜傥的男人大阔步的走进来,领口前襟的两颗扣子敞开着,古铜色的肌肤泛着迷人的光芒,一身黑色的西装将他模特般的身材紧包着,有种浪*荡拓野的感觉。 “李小姐你好,是我约你来的。”韩子墨露出一抹秒杀级的微笑,但是李紫新却没有多加注意,径直地从沙发上坐起身,礼貌地微微一笑。 “韩先生,既然你来了我们就直接说说工作吧。”李紫新用着平淡的语气对韩子墨说着,手中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真是对不起,我打个电话。”莫须有的,李紫新感觉浑身一阵毛骨悚然,这个男人的目光过分地霸道,燃着一种炽热的占有和***。 “忘了告诉你,这间房间手机是打不通的。”韩子墨双手环胸地看着李紫新慌乱的神情,连一颦一笑都那么令人陶醉,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尤物,每一个动作都会让男人兴奋。 李紫新拿着手机的手缓慢地垂下,苍白的脸色逐渐铁青,从未经受过如此情况的她,透过那双深邃的瞳孔迸发出无限的怒火。 韩子墨涔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着李紫新那双微含愠色的眸子,眉宇间划过一丝惊艳。 “这间房间……就像孤岛一样,谁也找不到谁。”韩子墨双手插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李紫新发现他的眼光似乎暗沉了下来,随即闪射出猛兽注视猎物的掠夺光芒,她顿觉颈背寒毛直竖,从他身上流露出一股夺人气势,威胁着她的女性矜持,她登时恼怒了起来。 生平色急的他根本不急于对付这么个手到擒拿的甜点,手中晃动着刚刚李紫新喝过的咖啡,薄唇轻划过那殷红的痕迹,随即将剩下的咖啡喝了下去。 什么所谓的金牌制片人,只不过是个花丛高手,真的是她太疏忽了,为什么会没有防备的就进来了?! “真是可恶,卑鄙小人。你既然姓韩,难道和韩紫湘有什么关系?!” “我真的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我越发的觉得你很迷人了。”韩子墨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在李紫新的眼中就像看到臭水沟中的老鼠一般的恶心。 一楼正在用着甜点的miss擦擦带着面包碎屑的嘴角,看着一位笑脸盈盈的侍者走了过来。 “miss先生吗?我们制作人说和李小姐交谈甚欢,希望让李小姐留下来促膝长谈。”侍者明显看到miss眼中划过的疑惑,随即补充道:“你也知道,能够遇到能够促膝长谈的人实属不易,我们韩先生还正在和李小姐洽谈一部高投资的影片。” 此话一出立刻打消了miss刚才的疑虑,他立刻宇起一抹笑痕:“那就好,韩先生有这个意思是我们家rebecca的福气,我们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会的,这次的合作会非常愉快的。”侍者嘴角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痕,这其中的意思想必只有他自己懂的。 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李紫新,林耀秦觉得胸口有种闷闷的感觉,伸个懒腰,从旋转椅上坐起身,他站在窗前的身影透着一种冰冷的痛楚。 他真的该放手吗?!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始终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呐喊,始终不肯承认铁铮铮的事实。 手指轻抚着镶着黑钻的手机,又无声地放下,似乎没必要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又无法放心,心中总是盘旋着一种糟糕的感觉,久久不能挥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机械的女音让他不由得微皱下剑眉,这女人到底在哪儿呢?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 他又拨打了下miss的手机,从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少啊,你问rebecca啊,正在和韩子墨先生商讨着关于新影片的事情,你找她有事吗?” “韩子墨?!”林耀秦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由得倒抽口气,很明显的这个男人在业界是声名狼藉的,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宣扬,其实上流社会都知道有钱人的那些猫腻。 聪明如林耀秦大概也能想到韩紫湘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她进去多久了?!”焦急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大概两个小时了吧。”miss有些胆怯地小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林耀秦会这么着急地询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耀秦猛地关掉手机随手拿起西装就冲出门去。 他真的疏忽了,为什么不早点给她打电话,或许那时候就可以制止悲剧的发生! 真是可恶!李紫新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没让他断子绝孙还真是痛心疾首! “你……还……费什么话。我诅咒你下地狱……” 巨大的打斗声,男子的哀求声…… ……耀秦…… 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会解救她。 “林少……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外面明明……”韩子墨的防御明显的不如林耀秦历历生风的拳头袭击地快,胸口闷痛的倒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像个被风吹散的纸老虎。 该死的韩紫湘,怎么没说明李紫新是林耀秦的女人?!这简直就是老虎屁股上拔毛——找死! “动我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你再说外面的那些草包吗?我都已经解决了!”林耀秦冷窒地眯着眼睛,那瞳仁中透出一丝寒冷的杀意。 没错,外面的那些重重把手根本都不成气候,被受过特训的林耀秦来说简直是势如破竹,一个个都瘫倒在地板上,抚着被痛打的伤口阵阵申吟。 幸好他来的及时,否则他真的要自责一辈子! “林……林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可什么都没干呢,我敢保证,一切都是韩紫湘这么让我做的,求求你,放过我。”韩子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此时一圈的淤青,都是林耀秦的重拳的杰作,在堂堂黑白两道通吃的林少面前他真的吓得腿软了。 现在自保最重要,哪还管什么妹妹韩紫湘的死活! “很可惜,恰巧我真的看你不顺眼了!”林耀秦的下颚开始泛起隐隐的青筋,怒意不断的从他的体内升腾。 语毕,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柄袖珍手qiang,是专门消音设计的。林耀秦嘴角抿成一抹阴鸷的弧度,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地对准了韩子墨。 “求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了,林少!”韩子墨卑微地乞求着,圆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真可惜,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的命!”林耀秦寒着一双眼,冷笑着。 他板动了…… 浑身发颤的小小身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际,“耀秦不要……为了我杀人!”小小的脸孔埋入他宽大温暖的后背,眼泪粘湿他的后背一大片……“耀秦,我们回家!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求求你!求求你!” 明显感觉到李紫新浑身颤抖,估计药效开始发作了,她颤抖的手掌开始摩挲着林耀秦的脊背,似乎想要索取更多! 该死的,便宜了这么个人渣真的很不甘心! 但是——林耀秦转念一想,现在杀了他,吃亏的终究是一直呆在房间内和韩子墨共处的李紫新,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将李紫新置于危险的境地。 “说,到底你们有什么阴谋?!”林耀秦咬牙切齿地逼近韩子墨,那个浑身战栗的男人早已经瘫软在地上,嘴中嘟嘟囔囔的说不出话来。 真的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是李紫新救了自己,真的没想到。 “然后发放给媒体,到时候李紫新就成为过街老鼠了。”他如实将韩紫湘的阴谋全盘托出,眼神怯怯地看着林耀秦如冰窟般寒窒的眼神。 “果然是计划周详啊,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林耀秦根本无需多停留。 他的心象被刀硬生生剜着一样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如何甘心? 看出了他寒着的眼里有着动摇与犹豫,韩子墨顿时气焰嚣张了起来,“不要以为你们可以对我怎么样,告诉你们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要是伤害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那双抱着他腰际的小手颤抖的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 “真的吗?你真的想和血罂作对,那好,我成全你!”林耀秦嘴角划过一丝凛冽的寒意,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如北极般寒冷。 “血罂?!”韩子墨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阻组织,几乎是以狠厉着称的。世界上的三大恐怖组织之一,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欧洲的西十字星并称,甚至行事作风更加令人发指。 他冷笑着对上了韩子墨瞬间变得煞白的俊颜,“我可以放过你,但是……” “砰”的一声,他开了枪,手qiang猛烈的震动一下,子弹无声无息的发射着。 “啊——啊——”地上的男人发出野猪一样的哀嚎…… 血溅到了他的裤管上,溅到了李紫新洁白的裙摆上…… “你必须付出代价!”林耀秦残忍的笑着。 此时李紫新早已经浑身抽搐着不成样子,仰倒在林耀秦的身后,一点点地慢慢下滑,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空干无助,热气慢慢蒸腾,让她陷入昏迷。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捂着垮下不断冒出的鲜血,韩子墨疯狂的叫嚷着,妈的,他的命根子……他痛得快昏了…… “哼。”林耀秦冷笑着,“我等着!” 林耀秦转身横抱起李紫新,失去意识的她,在他怀里就象一个破碎的娃娃,心好疼,忿意充斥着胸口阵阵作痛! 安全起见他让孤夜开车在后门等着,以免被狗仔队看到。 将浑身滚烫的李紫新放在车后座后,林耀秦才抹抹额角的冷汗。 看来不能轻易放过韩紫湘和韩子墨了,有些时候觉得李紫新善良地过分,这样只会任人宰割。 黑色的兰博基尼呼啸地开往林宅,李紫新的状况一直都处于兴奋状态,林耀秦用手指轻轻抹掉她额角的冷汗,动作异常轻柔。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遇到过这种突发事件的。 酥麻的触感让她从昏沉中醒了过来,乍一看到眼前的黑影,顿时吓得她直想逃。 “小新,我们现在不可以,我们是……”林耀秦的理智处于崩溃的边缘,天知道他想要她想的都发疯了,但是道德底线摆在那里,生生地折磨着他们。 兄妹两个字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多么希望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解除李紫新的困境,但是他不能,这不能是兄妹所应该有的行为。 “我送你去医院……你再坚持一会儿。”林耀秦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艰难地吞咽下口水,但是却是徒劳。 李紫新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脑海中某个记忆渐渐地由模糊变得清晰,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恐怖的夜晚,是林耀秦将她从歹徒的手中救出来,那时候她也是和现在一样的情况。 “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家……” 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将李紫新抱回到卧室内,震耳欲聋的摔门声惊动了正在打电脑的林宸,小小的头颅狐疑地望着狼狈的两个人,貌似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发生,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乌黑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一脸焦急的林耀秦,还有他怀抱中剧烈颤抖的李紫新,也加入了营救的阵容。 “小新妈咪怎么了?!”顿时嘴巴张大着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 本来年纪就比较小的他虽然不知道李紫新,但是十有八九可以猜出来个大概,小新妈咪的眼神不正常,肯定是遭到什么坏人下毒手了。 “该死的韩子墨,我绝对不会轻饶他!”林耀秦狠狠地落下这句话就将李紫新小心翼翼地抱上床,然后拎住门口免费小观众的脖领,将他关在了门外。 后面的场景就看不到了,他撇撇嘴,摊摊手,突然想到林耀秦说他是臭小子,闻闻香喷喷的身体忿忿道:“人家明明很香么,哪里有什么臭臭的。” 章节目录 第723章 ? ?咎由自取 突然那句话犹在耳边萦绕,“韩子墨……”林宸轻抚着粉嫩饱满的唇瓣,一脸严肃的表情让他变得更加睿智,活像个小大人般摩挲着肉嘟嘟的下巴。 他忙不迭地坐在沙发上,小手指飞快地敲打的键盘,韩子墨的详细资料和背景大概都呈现在他的面前。 “该死的韩子墨,声名狼藉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对我小新妈咪下手,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宸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小孩应该有的寒光…… 当他那双仿佛万载寒冰般的眼眸与她对上的时候,她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林耀秦最后还是放弃了,在她的面前他真的做不到这么禽兽的事情。 “奶奶的,居然下手那么狠,好在打偏了,只是右侧大腿内侧中枪了!”韩子墨忍受着剧痛,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忿忿地握紧了拳头。 “妈的,林耀秦差点让我断子绝孙!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么大的来头,怪不得李紫新那小妞被保护的那么好,原来是林耀秦的女人。”他愤怒地轻锤着床铺,泛白的指关节发出骇人的咯咯声。 “喂,韩紫湘,你个死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让我出手,这回可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子墨握着手机的手指颤抖着,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怒不可揭地冲着正在陪一位导演吃饭的韩紫湘吼道。 “哥,你这是吃了枪药了?!干嘛对我发这么大的火!”韩紫湘推搡掉导演色迷迷伸过来的咸猪手,斜挑的柳眉微蹙着,直觉告诉她事情很糟糕! “我是吃了炸yao了,以后你的事情别找我帮忙,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韩子墨绝情地话刚说完韩紫湘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直落,哥哥怎么一天的功夫就对她这么疼爱的妹妹说着绝情的话。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对方则是一阵嘟嘟的忙音。 “难道是李紫新的事情搞砸了?!”韩紫湘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胸前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恐惧席卷了她的周身,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她岂不是被别人识破了。也不知道李紫新那个贱人会怎么对付她!看来她身后有个庞大的靠山,轻易撼动不得。突然,夜总会VIP房间的门被撞开了,一个服务生踉跄地帮他们送上茶点,这种事情好像司空见惯一般,服务生恭敬地倒上了两杯红酒就想离开。 “李导,这是怎么回事?!”韩紫湘心惊胆战地轻抚着胸口,刚才那一吓让她感觉芒刺在背。怎么会有这么冒冒失失的服务生! “没事,没事,小湘湘,这里的服务生都是有素质的,根本不会到处乱说,你就放心吧。”李导演仿佛是偷情老手,一手揽着韩紫湘的肩膀 服务生有些胆怯地将托盘底下的摄像头挡住了一些,这才长长地舒口气走出了房间。看来侦探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冒险的,索性是有惊无险! 夜总会的门外,一辆发出黑色锃亮光泽的黑色布加迪威龙跑车内,车窗被一只小小的手掌慢慢摇下,露出那张混合着妖孽和可爱并存的稚嫩脸庞,那张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只有无尽的威严。 “小少主,属下已经拿到了韩紫湘潜规则的证据,现在就可以送给各大娱乐媒体,想必明天就可以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一脸冰冷表情的属下回答道。 “很好,你办的很漂亮,我会重重有赏。”林宸手指轻触着车窗的边缘,粉嫩的唇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痕。 敢动我妈咪的人和敢和她妈咪对抗的人,他一个也不会轻饶! 车窗缓缓地被摇上去遮挡住了林宸那张稚嫩的脸庞。他是夜轩陌的干儿子。 只不过他那个比较单纯的妈咪并不知道他已经是个内心成熟的小大人了! 黑衣人拿着韩紫湘潜规则的证据消失在夜幕中,绝世BB的报复行动才刚刚开始…… 豪华精致的水晶灯发出耀眼的光芒, 韩子墨仰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虽然大腿内侧还有些刺痛,但是好在伤的不深,休息一两个月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简直就是咎由自取,但是好像自从李紫新走了以后整个心弄得空荡荡的,这根本不符合他猎艳的目的。 早知道就不会那么心软,索性直接对她下手了,也不至于现在还有什么遗憾。 “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韩子墨气喘吁吁地平复自己的情绪,激动的他牵动了伤口,额上布满了细细的薄汗。 他现在恨得牙痒痒,本来是他应该得到的福利,却独独便宜了林耀秦那个混蛋! 妖冶的女人看韩少爷发着这么大的脾气,悻悻地离开了房间。管家满脸狐疑地看着狼狈跑出来的小姐,狐疑地撇着头,这根本不是少爷的作风啊! 突然一阵喧闹声让管家忙跑出大门外张望,只见清一色的黑衣保镖如入无人之境地闯了进来,笔挺的西装,威严的表情让人想到了黑社会的古惑仔。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私闯民宅!”管家老头被气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当他看到众黑衣男子向两边一字排开,中间走出来一位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小男孩,精致的脸蛋帅气中带着一丝丝冷酷。 “管家老爷爷,我们只不过是来和韩子墨先生叙叙旧而已,您老人家不要动怒。”随后小头颅冲着身旁的黑衣男子示意道。 身旁的男子会意地提出一个慢慢地手提箱,打开竟然全是钞票! 老管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心脏病差点犯了,他轻抚着胸口难以接受。 “老爷爷,只是给你的慰问费,想必给韩子墨先生当管家很辛苦吧,这些钱都是给你养老的,限你十分钟之内最好回家养老,否则……”林宸故弄玄虚地拉长声音,让管家的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小少爷,我走就是了,反正在这里还要受气,您可千万别动怒啊!”管家果然是吃软不吃硬,急匆匆地从黑衣男子手中拿了钱扬长而去,连行李都省得收拾了。 豪华的镶金房门被猛地踹开,让仰躺在床上生闷气的韩子墨吓得一阵激灵,自从被林耀秦那狠狠地一踹之后,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每次动静大些心脏就快要停止跳动了。 “你……你们是谁啊?!”韩子墨明显有些惊吓过度,看着满屋子的黑衣男子,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大腿内侧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胆怯地缩到了墙角。 林宸优雅地迈动着小步子,像个英国绅士般踱到猩红色的沙发旁坐下,还高翘着二郎腿,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嗨!韩子墨是吧!你认识我吗?”林宸露出一抹一般孩童天真的笑容,却让韩子墨如芒刺在背,那笑容虽然纯真,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可以堪称恶魔。 “原来是个小孩子在唬人!你是什么人?!”韩子墨冷着一张面孔,故意扳出一副凶狠的面孔,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们的绝色酷BB了!也不看看谁才是砧板上的肉! “居然不认识我?!很好!”林宸站起身,身上的黑色西装显得笔挺酷帅,最重要的是那墨镜下的一双阴鸷的双眸,他不紧不慢地将墨镜拿在手中状似把玩着。 当看到那张酷似某个恐怖男人的俊颜时,韩子墨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小孩儿莫不是……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我会让你永远的记住我的……”一句话语毕他习惯性地冲着身旁的男人努努嘴,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韩子墨。 我的妈妈咪,又是手qiang,一天被一大一小拿枪指着,是他上辈子欠下的什么恶孽债吗?! 韩子墨有些屁股尿流地从床上滚下来,偷偷摸摸地藏在床沿边,只剩下一双黯淡的双眸,发出绝望的光芒。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这枪不好玩的!”哀求的声音从隐蔽处传了出来,让林宸一阵恶心。 这就是想染指小新妈咪的癞蛤蟆吗?!一点儿胆识都没有,还是秦爹地和陌干爹够男人! 室内的空气紧绷的几乎一个火苗就会迅速地爆炸! “韩少爷,还记得上午你做过什么禽兽的事情吗?!”林宸双手插兜,又将那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看到这个人渣简直污染了他的眼睛。 “什么禽兽的事情,我韩子墨行的端,坐的直!”韩子墨拍着胸脯心虚地说着违心的话,那冲着胸脯的一拍差点没咳嗽出声! 很显然眼前的小鬼头根本不是善类,光是那可以派遣众多黑衣保镖的气势绝对不容小觑。 “难道是忘记了?!没关系,那我就帮你重温一下,再差的记性也会记起来的!” 林宸紧抿着嘴唇,沉郁的黑眸中闪着不属于小孩子的狡黠,看来某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身旁的黑衣男子很识相地扣动了扳机,那咔哒一声让韩子墨的脸色马上浑身颤抖,苍白如死灰,额上早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要是他再被开一枪那就不是卧床养病那么简单了,肯定是要去见马克思去了! 他忙不迭地踉跄地从床沿边闪出来,赶紧伸手阻止着噩梦的发生:“别杀我,别杀我,我道歉,求求你们不要再开枪了,我承认我上午是对李紫新做了一些事情。”他慌乱失措的眼神对上那黑洞洞的枪口时,急忙地补充着:“不过我没有得逞,你看我的腿都成这样了,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一条生路吧!” “贱骨头!”林宸冷冷的唾弃一声,继而冷笑”我可以不杀你,但我并不打算轻易的饶过你!” 一听这话,韩子墨那贱人的脸是彻底的白成粉末了。 林宸一步步地走近韩子墨,用那双乌亮漆黑的大眼睛审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眉宇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忽地感觉男孩的逼近,韩子墨突然反击,本想双手反剪住林宸,但是林宸根本就不是软柿子,一记拳头给他揍过去,隆过的鼻梁骨瞬间下榻,鼻血飚出。 “奶奶的,居然敢偷袭我,真的以为我是吃素的吗?!”林宸轻轻理了理西装,潇洒地跺回原处,这男人还不是一般的贱啊! “啊啊啊!我的鼻子好痛!”韩子墨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捂住疼痛的鼻子,哀嚎不断。 “真丢人!我都觉得你都不配当男人!”林宸瞥了瞥嘴角,偏着小脑袋一副厌恶得要死的表情瞅着他。 “我要是你的话,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里祸害人类!”他径直走回到沙发旁,伸手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手帕,将手掌心慢慢地擦拭着,活像在擦着病菌一般。 “额……我知道错了,麻烦小少爷饶了我,我只不过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脏了手的!”韩子墨吓得快要尿裤子了。眼前的小男孩与林耀秦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啧,刚才我或许会放你一马,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的……”林宸努努粉嫩的小嘴,那酡红的小脸蛋想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不过我会让你保持记性的,所以要给你点‘身’刻的教训!” “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韩子墨害怕地眼中快要滴出血来,“求求你们,饶了我,饶了我吧!”他吓得双瞳暴睁,布满恐惧,头发似是风中凌乱,全身哆嗦抖擞,颤抖得厉害。 “业余助兴的活动而已,等玩完了,我保证你会长记性的!”林宸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将极力想挣扎但是却徒于胯部受伤的韩子墨五花大绑在一个木桩上,那颗木桩足足有两米多高,将人绑在上面刚刚好。 韩子墨被保镖五花大绑在木桩上,他此时已经吓得心脏快要崩溃了,眼珠子快要挣脱眼眶,直愣愣地掉出来,太刺激了!太可怕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以花心着称的他居然会栽在那个神秘女人手里,要是当初不招惹她就好了,一切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来人,拿弓箭过来。”林宸煞有兴趣地挑挑浓密的小眉毛,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韩子墨,小嘴满意地勾勾。 “什么?弓箭?你到底要干什么?!”明显的感觉到两腿在发颤,韩子墨一时之间预料不到眼前的恶魔小孩要干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有一种快要不久于人世的不祥感。 “你就知足了吧,我们少爷没有用枪或者飞镖或者水果刀,要知道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玩的!”旁边的老黑不耐其烦地解说着,黑黝黝的面庞上满是崇拜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724章 ? ? 死神的召唤 “老黑,和他这种人渣废话少说,给我蒙上眼睛,我晕血。”林宸此话一出让被五花大绑的韩子墨更是心跳加速,甚至漏跳了一拍。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本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射弓箭就很雷人了!还有更雷人的!他居然还要蒙上眼睛来射弓箭! “你这个小恶魔,快点放我下来,你这是草菅人命!”韩子墨猩红的双眸圆瞪着,几乎快要挤出血来! “告诉你了别担心,我至少不会射死你的。”林宸露出一抹很乖很纯洁的笑容,但是在韩子墨眼中似乎是死神的召唤!他忘了告诉他,不会射死他不等于不会射到他,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不要啊,快点放我下来,我不玩了,求求你小少爷。”韩子墨明显的被林宸举着黄金弓箭的姿势吓呆了,他甚至感觉裤裆处有一股灼热的液体倾下,他真的失禁了! “我愿意在媒体面前跟李紫新小姐道歉,求求你饶了我一命吧!”那尖锐的箭头根本不是说着玩的,和手qiang的效果简直有一拼,如果扎在身上就不是流血那么简单的事情,甚至会有性命危险! “既然玩了就不要喊停,真的很扫兴哟!”林宸举起黄金弓箭,慢慢地拉满弓,那只离弦的箭准确无误地对准着韩子墨,让他此刻汗如雨下,眼睛紧闭着仿佛在听命运的宣判。 “嗖一一嗖一一嗖一一嗖”几只箭齐齐飞出。 几只亮闪闪的箭如脱缰的野马迅速地飞出,只听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响起,很明显他没有瞄准—— 急不可耐地摘掉纱巾,林宸看到一个场景让他也被震慑住了。身旁伫立的老黑连忙伸出大拇指,脸上闪着由衷的崇拜。 “小少爷你的箭法真的是越来越准了!” 林宸震惊得努努嘴,真的是太准了,几乎所有的箭都射在了一个位置,就是他曾经受伤的位置,那裤裆处挤着全是林宸射出去的箭,怪不得某个人的声音跟杀猪般的难听。 韩子墨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张着嘴,发出啊啊……似是想尖叫连连,但喉咙像是堵塞了一团棉球,怎么都发不出尖锐剌耳的嘈杂声,可见他吓得已经快崩溃了。 “小少主,这个男人八成是傻了。”老黑看着被松绑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韩子墨小声地嘟囔着。 “傻了更好,省得以后还麻烦,走吧,咱们该收摊了。”林宸将手中的弓箭扔给老黑,揉揉惺忪的睡眼,他好困哟,快到睡觉的时间了。“我玩累了,咱们撤!”双手背在身后,林宸大踏步地离开了这座豪华的别墅。 只留下仍然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已的男人独自感受着恐怖的余韵。 “也不知道小新妈咪和爹地到底怎么样了?!”林宸依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就渐渐睡着了。 不过记忆里似乎被韩子墨算计了,然后就是她迷得晕头转向的,随即林耀秦闯进来…… 这男人难道是超人转世吗?!为什么每次都可以将她从危难中救出来?!一切还都发生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讨厌你,讨厌你……”李紫新明显地感到委屈,为什么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呢?!在这个邪肆的男人面前永远都是被看透的一方。 李紫新打了个哈气,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明明是昨天她被人暗算了,但是今天为什么播放的是韩紫湘被潜规则的八卦消息,莫非是林耀秦做的?! 林耀秦也很诧异地看看电视屏幕,那个浑身颤抖还有些痴呆的韩子墨被媒体拍摄到了他的窘样,名噪一时的花花制片人居然一夜间变成了痴呆,更莫名其妙的是他一直都在说一句话:“不要射我……不要射我……” 这句话初听貌似会引人遐想,貌似像是在温柔乡的时候受到了什么刺激?!可是真正的意义估计只有林宸一个人才知道! 同样的韩紫湘成为了过街老鼠,许多粉丝都深感失望,虽然知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粉丝身上着实的让人接受不了。 林宸耸耸肩,一切好像与自己无关,随即掏出ipad平板电脑又开始工作起来。 高耸入云的娱乐公司, 李紫新几乎是刚进化妆间就被尉迟拓野焦急地拽到了一旁,“小新,你有没有怎么样,我得知你昨天去见过韩子墨,生怕你有什么以外。” “我没事,拓野……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李紫新觉得还是要开口说清楚比较好。 “我也有事情跟你说清楚……”那双让人根本不忍心说出绝情话的深邃眸子闪着某种渴望的企盼。 “那你先说吧。”李紫新心有余悸地开口,话到嘴边根本开不了口,她越来越讨厌自己了,自己的优柔寡断会伤害两个男人! “小新,我在想我们尽早地完婚,你也知道我们本来就应该订婚的,但是遭遇到这些事情,我真的感到很害怕,让我保护你好吗?!”尉迟拓野盛满柔情的眼神让李紫新沉溺,她根本不容拒绝,但是又不得不拒绝。 出于某种本能,她能够感觉到第三个人的气息慢慢逼近,那种熟悉的压迫感渐渐向他们袭来,带着不容躲避的凛意。 她眼睁睁地看着尉迟拓野软绵绵地倒在她的怀里,他被人从后面袭击了一下,只不过是在脖颈处狠狠地砍下了一记手刀,但是随即而来的是一柄飞刀,那寒光她认识,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她猛地将尉迟拓野护在身后才感觉到对方迅速的动作猛地一停,没有出乎意料的神情,颀长挺拔的身躯渐渐从昏黄的灯光处出现,果然没料错,是夜轩陌。 怎么会忘记了他的存在呢?!或许她的优柔寡断会伤害三个男人的心! 没有想象中预料到的暴怒,只有那唇角边冷意的嘲讽,夜轩陌双手插兜地一把将李紫新孱弱的身躯拽到自己的怀抱,强制她的娇颜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让她感觉他真实的心跳声,一张一合的收放着手中的力道。 一会儿是窒息的憋闷感,一会儿是得到空气尽情地呼吸,李紫新能够感受到眼前如撒旦般嗜血的男人在传递着一种异样的恐惧。 “为什么总是看到你挡在别的男人面前,就那么怕我会伤害他们吗?!”魔魅蛊惑的嗓音轻轻划过李紫新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更多的是内心的巨大恐惧。 “陌哥哥,求求你放了他。”很明显意识到眼前男人的意图,他那乖张的性格根本不会放过尉迟拓野,在他的眼里凡是和他抢夺的男人都会送命! 但是她又不能抗拒他,因为她的命攥在他的手里,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如果不是他救了她,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叫李紫新的人了! “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排第几?!”夜轩陌一步步地逼近李紫新,将她逼至无处可退的境地,背后冰冷的触感让她脊背窜起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她抬眸撞上他阴鹜锐利的黑眸,此刻她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 “额……这个很难说……”李紫新面对夜轩陌咄咄逼人的气势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在她的心里夜轩陌是一种亲情的存在,根本和他们没法相比。 “你认为你有什么筹码可以让我放了这个男人?!”夜轩陌眼睛微眯,像只狡猾的狐狸在审视着眼前瞪着惊慌失措眸子的小白兔。 “如果你是让我屈服的话,我愿意换的他的平安。”李紫新双手紧握在身体两侧,她还不忘补上一句:“但是你休想得到我的心!” “至少我可以先得到你的人!” “你……”李紫新根本不能和眼前的男人辩驳分毫,恍惚间觉得他真的和林耀秦的秉性很像,甚至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乖乖地跟我回去,或许我会考虑不动眼前的这个男人。”夜轩陌大掌一拽,他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径直从门口走。 “可不可以让我解决完现在的事情,我到时候会乖乖的回去的……陌哥哥……”李紫新晶莹的眼眶中闪着水宇的迷雾,那副撒娇的摸样楚楚可怜,摇晃着他的胳膊,那是他的软肋,每次闯祸她都会如法炮制地对夜轩陌施压。 这个招式简直是屡试不爽! 夜轩陌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抹掉李紫新的眼泪,霸道地宣判着:“如果到时候我见不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嗯哪,谢谢陌哥哥……”李紫新破涕为笑,她扯出一抹如花瓣般鲜艳的笑容。那道黑影随即消失在门口,只剩下李紫新一个人留在化妆间,刚才的胆战心惊简直让她心有余悸,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不择手段! 尉迟拓野迷迷糊糊地揉揉酸痛的肩膀,刚才貌似有人从背后袭击他,伸手可以触到李紫新那张清丽的秀颜,似乎看的没那么真实。 “你的肩膀怎么了?!”很明显的他看到李紫新肩胛处的齿痕还有那淋漓的鲜血。 “没什么……”李紫新悻悻地笑道,似乎被看穿心事般套了件外衣遮挡住那羞人的痕迹。 “小新,你在瞒我什么?!是不是林耀秦,他现在还在纠缠你吗?!”尉迟拓野双手搭放在她的肩头,那刺痛的触感让她不禁申吟出声。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尉迟拓野松开他的钳制,李紫新早已经痛的额头冒汗。她是不会让他知道夜轩陌的存在的,这是她必须偿还的人情! “什么都不是,我已经和林耀秦有孩子了,你根本没法介入我们之间。”李紫新说着绝情的话,她和谁都不可能继续下去,如果可以的话,她会选择离开这里,然后到个没人认识的小岛上过着清净的生活。就算和林耀秦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始终都不会挣脱道德的枷锁! “我知道小宸的存在,如果可以我不介意接纳他。”尉迟拓野摊摊手,似乎对这个理由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可是他始终不是你的孩子……”李紫新说着绝情的话,整颗心仿佛都掉进了冰窟中,现实让她不得不绝情地面对一切,如果可以她会选择和咄咄逼人的夜轩陌同归于尽,毕竟现在的他让她找不到那份最初的感情,更多的是恐惧和逃避! “小新……我……”尉迟拓野仿佛还要说什么,可是李紫新早已经走出了房间,他并没有拦住她,甚至说是他根本没有理由拦住她,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失败,是他一直不甘心地在麻痹着自己,当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针扎般的心痛。 “小宸,如果小新妈咪不会和你爹地在一起你会不会讨厌妈咪呢?!”李紫新看到正在玩着游戏的林宸,将他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小头颅,语气平淡地问着。 “当然不会啦,因为我会让爹地讨你的欢心,自然你会乖乖的和爹地在一起啦!”小孩子的世界其实很单纯,只要是想做的事情都会办到,但是她更多的是一种无奈,有时候觉得当小孩真好。 “哦,我只是说说而已。”李紫新淡漠地回答着,心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刮痕,如果将小宸交给林耀秦抚养或许更好,至少不会让她担心他的人身安危,因为林耀秦会将他保护的很好…… “小新妈咪,你是不是有心事呢?!”林宸侧着小脑袋停止了手中的游戏,精明如小孩儿总是可以在大人的眼神中搜索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 “没有,小宸乖,妈咪给你做饭去。”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好长,李紫新几乎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掉下了一滴清泪。 “怎么觉得今天的小新妈咪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林宸微皱着浓密的眉毛思忖着,但是始终想不通,在他这个年龄根本弄不清大人们之间那种复杂的情愫。 厨房里忙碌的倩影吸引了林耀秦的视线,踱着步子走进却清晰的听到某个小女人的申吟声,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林耀秦轻抬起李紫新被切得鲜血淋漓的手指,不假思索地放在唇边轻吮着。 仿佛触电般的酥麻感袭遍她的全身,那双氤氲的双眸眼角晶晶闪闪的,却倔强地不流出眼泪。 “你个傻丫头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你也干过这种傻事?!”林耀秦的语气埋怨中带着稍许的温柔,让他震惊的是李紫新居然泪流满面。 她安静的蠕一蠕身子,乖巧的靠进他的怀里,稚嫩的小脸颊蹭一蹭他的胸膛。 他的眼珠恍惚动了动。 指尖忽然抽紧地抱住她,他凝望着她,眼底弥漫深深自责的神情。他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帕,轻轻地替她抹一抹伤口。 “为什么在哭?真的有那么痛吗?”林耀秦能够感觉胸口濡湿的触感,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章节目录 第725章 ? ? 梦魇 “没……只是觉得好幸福……”这句话是她真的发走肺腑的,痛的不是手指,而是内心最柔软的位置,鼻翼间是属于他的男性麝香味,刚才让她回忆起五年前也是在厨房中,他们两个像互不相让的倔小孩一样。 “傻丫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那颗稳健的心脏发出的心跳声犹在耳畔响彻,李紫新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唯美的拥抱画面将此刻定格。她紧闭着双眼,一直不肯滑落的眼泪在那一刻顺着眼角悄然滑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下辈子当守护你的那个女孩…… 缀满水晶的吊灯并没有打开,整个房间弥散这样一种浓重的诡秘气息。 紧绷的手指在棕红色的檀木桌上一下一下的弹动,林雪薇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眼睛漆黑幽深,邪恶的光芒闪闪烁烁。突然,手指停住,立在桌上,仿佛在对身后黑暗中潜伏的男人下达命令…… “该是你登场的时候了,scar。”林雪薇的旋转椅向着身后的方向转了过去,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周身的诡秘气息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慌。 男人缓缓地走近,借着皎洁的月辉不禁使人大吃一惊,那脸庞上骄横错综地密布着大小的刀痕,似乎有很长的岁月了,早已经结痂,但是剩下的那些嫩红色的肉痕在月辉下显得那么骇人。 “夫人真是抬举我,我早就想让林耀秦那小子见阎王了,没想到居然要等到现在。”刀疤男那面目狰狞的脸上浮现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快意,似乎有什么沁入骨髓的仇恨在他的身体内叫嚣。 “别急么,都说了游戏要慢慢玩的。”林雪薇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掌逗弄着一只囚笼中的小白鼠,顷刻间那白鼠疲惫地伸伸腿,断气身亡了。 “当然,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拧断那个臭小子的脖子了!”scar狡黠的眉宇间呈现十字型的刀疤耸动地骇人,手指咯咯紧握成拳状。 “不过我有条件,我还要那个野种从这个世界中消失!”林雪薇风韵犹存的脸颊上掠过阴鸷的神色,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没问题,夫人对我的知遇之恩我怎么会不答应呢。”scar猖狂的笑着,那笑声活像地域间的阎罗般带着索命的讯息。 “至于夜轩陌我自然会有办法将他支开一段时间,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随你!”林雪薇优雅地品酌着水晶杯中的红酒,仿佛在庆贺着胜利般发出巫婆般的笑声,与scar的笑声交错着,让午夜停靠在树梢边的布谷鸟惊慌地逃窜着。 Scar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中,当年都是那个叫林耀秦的臭小子将他取而代之,当初只是想要亲手毁掉这个天子骄子,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小子的毅力并非常人所能够预料到的,在血罂那种艰苦的环境中居然还可以卧薪尝胆一呼百应。更可恶的是将他这个血罂前任首领逼得走投无路,他脸上的这些杰作都是出于一人之手——林耀秦,是你太仁慈没有杀了我,还是你太愚笨在养虎为患呢?! Scar嗤笑一声,颀长昂扬的身躯藏在黑色的劳斯莱斯中,如果当初不是林雪薇夫人将他收在麾下,恐怕现在他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不得不说,在林耀秦的领导下,血罂真的比原来更加令人闻风丧胆,但是此时此刻,他要重新掌管自己的天下,而那个叫林耀秦的臭小子将会亲手毁在他的手上! 一座山顶的豪宅内,暖气中带着一股窒息的冷意。 纤细白皙的手指中的遥控器停在半空。 一个妖艳美貌的女子恶狠狠地盯着屏幕里笑靥如花的李紫新,握着遥控器的手抽搐似的颤抖着,彩绘的水晶指甲紧紧地扣着按键,涂着艳色口红的嘴里充满恨意地迸出三个字: “李……紫……新……!” 妖艳女子气的不想多看李紫新一眼,她赶紧换频道,下一个频道里居然播放着李紫新最新单曲的MV,屏幕里,李夏沫跪在尉迟拓野的病床前哭泣,尉迟拓野脸色苍白地昏睡过去,宛如童话里的沉睡王子。 女子冷哼一声,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被气愤扭曲的脸庞上有了一丝嘲弄的笑意,如暗夜中的罂粟…… 黑暗深渊中,带着毒液的溪流慢慢汇聚,溪流下面隐藏着恶魔般毒辣的阴谋…… 急速的刹车声将她的所有思绪全部抽回,她扭动着水蛇腰迎接着那个任何人都会畏惧,但是又会因为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容作呕的人。 “亲爱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妖 “哈哈,没什么,再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取代林耀秦的位置了!怎么样,开不开心?宝贝?到时候你可是堂堂的血罂的帮主夫人。”scar笑得得意,让眼前献媚的女人心猛地抽动了片刻,心脏仿佛被什么猛烈地撕裂着,那三个字是一直萦绕着她的梦魇。 李紫新收拾好行李,早早地起了个床,她要趁着大家都没有察觉的时候离开,只有如了夜轩陌那个撒旦的要求,她才可以让所有的人的安全得到保障。 一直都在安睡的林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李紫新匆匆出门的那一刹那,他忙不迭地穿戴好衣衫跟踪出去。 林宸很聪明地藏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中,心中思忖着,难道小新妈咪说那些话都是因为快要离开他们了吗?! 后备箱中微薄的空气令人窒息,林宸艰难地喘息着,猛地车身晃荡了下,停住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后备车厢,才发现李紫新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她到底去哪里了?从车子的后备箱中跳下来,林宸挤挤浓密的小眉毛,莫不是去楼里面干什么了?! 他急匆匆地冲进楼里面去,可是静悄悄的楼层,没有丝毫的声响,仿佛没有人闯进来过的迹象。他好像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他把小新妈咪跟丢了! 本来是想找miss当面说清楚她去意大利是去散心,但是恰巧miss不在,坐上酒店的下行电梯,豪华精致的电梯内部眩光镜映射出强烈的光芒,亮白发热的光线照着李紫新洁白面容。电梯飞快下行,屏幕上的电子数字渐变渐小,封闭电梯下行产生的压强差让李紫新有些透不过去来。 “吱~~~吱~~~~” 手袋里的手机震动忽然响起。 李紫新掏出手机,是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脸上的温柔渐渐退去,像冰霜一样冷下来。 然后急匆匆地跑出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让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厦变得格外瘆人般的恐怖。 然而就是从此刻起……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紧接着突如其来的黑暗将她侵袭,身后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一丝狰狞的笑容,将那柔软的身躯套入一只麻袋中,径直从后门的安全出口离开了! 林宸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李紫新,后来选择守株待兔,渐渐地时间流逝,他轻拍着自己的小脑门,真是笨蛋!他怎么笨到在这里空等,按照小新妈咪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出来的,除非是便秘了!-_- 不好!肯定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林宸贼溜溜的大眼睛苦恼地转动着,看见不远处的地板上有一只系带高跟鞋! 糟糕!小新妈咪绝对遭遇了不测,但是对方很狡猾的是,居然选择在这么多走廊的岔道口,分明是混淆视听,让别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离开的。 第一次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上他的心头,对方绝对比他还要精明! 一夜都没有成眠的尉迟拓野布满血丝的双眸充满了让人同情怜悯的憔悴,正好赶上上班的高峰期,车辆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银灰色的法拉利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迷人的金属光泽。 车厢内播放着他和李紫新一起合唱的情歌《让我爱你》,空灵婉转的声线优美动听,犹如天籁,却带着人世间最柔美的柔情,通过音乐传递着。 尉迟拓野手肘支在车窗的边缘上,双眸闪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心中思忖着李紫新那天激烈的表现,她肯定是受到什么胁迫了!否则那么善良的她根本不可能说出那些绝决的话语。 看来他有必要去找找她,至少让他来分担那些痛楚。 尉迟拓野坐在车内,静静地聆听的熟悉的声音演绎出的乐章,黑玉般的双眼漆黑幽深,带有一份成熟男子的淡定。 十字路口红灯一直亮着,这种孤寂的等待似乎总是特别的冗长。 孤寂的等待…… 就像他的爱情一样,好像等待了很久,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尉迟拓野抿嘴轻嘲地笑笑,或许他应该放手,但是他真的不甘心,生性执着的他不容许半途而废,或许,在他的生命中,那个叫李紫新的女人是他一辈子的克星! 猛地一抬头,他忽的看到对面大厦偏僻的路边停靠着一辆兰色的大卡车,吸引他注意的并不是大卡车而是那司机竟然带着口罩,夸张的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似乎像是很怕被发现般在四处张望着,那双犀利的眼睛冷漠地隐在黑暗中。 视线突地瞟向卡车的后备箱,破旧的车身上铜漆斑驳一块一块地凸起,小面积有脱落的倾向,像是沉寂了几十年的坚固牢笼,关押扣留了许多人的自由,让人那么深深地反感和憎恶。 看着老旧的大卡车,尉迟拓野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有什么人将会发生什么事的预感,心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闷在胸口,突然有种窒息的难受。 尉迟拓野蹙着眉头,努力地想要抓住刚才那一丝的灵光,任凭努力回想却还是什么都抓不住,还有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当他沉湎在那种异样的恐慌感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车辆催促的喇叭声,而远处传来了卡车发动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他可以嗤笑自己神经过敏,但是身体比意识快一步被支配,他几乎是绕道旁边的车道亦步亦趋地紧跟着那辆装甲卡车。 那种心情很强烈,活像是心爱的东西要被抢走前的那种胸口撕裂感,可是却无来由的比那更强烈的感觉席卷全身,但是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带着微微的薄汗,可以看出来那些人不是善类,更像是匪徒! 林耀秦一早上就没有见到李紫新的身影,懊恼地撇撇嘴,他搔搔头发,心口也徒然生气一股难以言喻地空荡感,为什么那种心心相印的感觉那么强烈?! 他猛地打开李紫新的所有衣柜,空荡荡的,什么都带走了,唯一留下的是他当初为了她亲手挑选的南非蓝钻‘bluediamond’。 “该死的女人,怎么又玩失踪!”林耀秦气愤地像只被惹怒的狮子,他一定要将全世界翻个底朝天将那个偷走他心的小女人扯出来,然后狠狠地打她的屁股! 猛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的,而显示的号码是一串陌生数字。 是打错的吗?!还是故意的?! 迟疑片刻他慌张地接听了电话,从那边传来一阵低沉浓重的喘息声,但是没有人说话,只有那种静悄悄的喘息声! “你到底是谁?!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我挂了!”林耀秦没有好气地嘶吼着,在这个时候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果你不想再见到你的心上人的话,那就挂吧!”魔魅般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听筒刺穿林耀秦的耳膜,几乎是整个震动了他的神经。 这个声音竟然还可以出现,甚至是这么清晰地让他听得这么真切! 居然是那个将他推入地狱的男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到他的声音是不是算一种威胁呢?! “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林耀秦强忍住慌张的口气,平淡地问道,但是每个字都充满咄咄逼人的气焰,在他的面前他不需要妥协,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耀秦啊,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让我既爱又恨啊!”对方嚣张的大笑着,即使像林耀秦这种硬汉,也有最致命的弱点,而那个弱点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那个女人从来都是他的弱点! “你不要太嚣张,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一枪崩了你!”林耀秦紧攥着双拳发出骇人的咯咯声,似乎现在拧着的就是scar的脖颈。光是拧断他的脖子还太便宜他,他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再一次将李紫新卷入了这种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的纷争中了! “啧啧啧,忘了告诉你,看到你的小美人,我还真的不忍心下手了……哈哈!”scar得意的笑声让林耀秦全身的愤怒几乎都快要点燃了!血液中的忿意在那一刻迅速流窜着。 章节目录 第726章 ? ? 王牌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绝对会生不如死!”scar狂妄地补充着一句,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林耀秦的面目表情是什么,激怒他是他的乐趣,更是他游戏中的一点儿导火线! 豪宅内的空气紧绷的几乎像上膛的子弹般一触即发,林耀秦的浓眉快要皱成了川字型,说实话,那些挑衅的话已经将平素冷静的他成功的挑衅了! “scar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外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很明显,对面的男人要的是要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且深知他秉性的林耀秦能够想象到狠厉如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轻易饶了他! “我要你一个人来这里,不要耍什么小聪明,要知道我手上还捏着一张王牌呢!” “没问题,只要你能保证用我一个人换她的命!”林耀秦平静地压抑住胸口不断积聚地闷气,平静地说着,在他的心里李紫新比谁的命都重要,他不能让她在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好,果然爽快!我到时候会好好伺候你的,再说了,咱们name多年没见了,至少也要叙叙旧啊!”scar阴晴不定的嗓音中绵里藏针让林耀秦听到以后极为不爽!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的话,我相信即使我下地狱你也不会活得舒坦的。”那句阴测测的警告仿佛从地狱下达的宣判,让听筒对面的scar身体微微一怔,很明显地这个小子即使身处逆境也是这么嚣张狂妄,更确切的说是自信的过度! “到时候你来了就知道了,一切决定权握在你手上!记住,夜半时分,东郊的废弃工厂,我随时恭候大驾!”scar轻声笑道,还不忘暧昧地叮嘱道:“记住我们的约定哟,我可不希望看到什么不愿意看到的陌生人……” 那句恶心的话语刚说完,从对面就传来一阵挂断的嘟嘟声。 深吸一口气,林耀秦跌坐在纯黑色的沙发上,将脸庞深深地埋在手掌间,让整个心得到片刻的沉淀。 真的是纵虎归山,这个该死的scar绝对是凭借着某个人的势力东山再起的,有这个实力的无非是两个人,一个是身为西十字星少主的夜轩陌,不过这很显然不可能,从他那次看着李紫新的眼神就可以断定,那个阴测测优雅的男人对李紫新的感觉绝对不会比他少! 那么结果很显然只有一个,那个可恶的老妖婆,真的是赶尽杀绝啊!可是他始终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和实力跟她对抗。 林耀秦不由得嗤笑,他怎么会任何她会就此收手了呢?!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不得不佩服他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可以迷惑意大利黑手党那么多年,甚至狐假虎威地掌握着实力,只不过是个意大利黑手党帐下的一名最的宠的情妇而已,很显然她现在的地位已经可以和正牌夫人相媲美了。 都怪当年的太仁慈,没有将那个亲手葬送他美好前林的scar铲除,还留有一颗仁慈之心的他只不过是泄愤地将他的脸刮花,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想想都觉得可笑,当时到底是谁匍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恳求他不要杀了他留他一条活路的! 一切都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只身前往那里,拼了命都要把李紫新救出那个魔窟!不惜一切代价! 交易的时间是夜半时分,很阴森的时间! 夜薄如凉水,透着一股甜腥的气息。 晚风冷冷吹过草地,郊区里成片成片的树林杂草沙沙作响。蓝色破旧的大卡车从荒草丛生的荒地里穿过,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有座废弃的厂房,昏暗的光线从废旧的窗户里折射出来。 大卡车开到厂房前停下,司机有节凑地按了几下喇叭,立刻有几个青年大汉从厂房里出来,他们动作利索地把卡车后车厢打开,从里面搬出几箱打包好的箱子和老旧的柜子。戴口罩的司机从车头走下来,然后在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前恭敬地低下头。 “老大――” “恩。”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声,傲慢地霸气令高他半个头的司机大汉不敢直视。 “人带到了吗?!”scar低声询问着,“尾巴甩掉了吗?!有没有起疑?!” “老大,我做事你放心吧!”司机来了劲头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到,但是接触到那阴鸷的眼神时猛然哑口无声,要知道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可是绕着整个城市好几圈!绝对不会有人起疑的! “最好别让我失望!”黑衣男人冷冷瞥了下身后瑟瑟发抖的男人,小弟机警地打开那个巨大的箱子,粗造的麻袋被取下。 赫然是个女人! 是个昏睡的女人!正是已经失踪的李紫新! 李紫新软绵绵地瘫软在箱子里,如孩子般蜷缩着身躯,海藻般浓密的细卷发披散在周身,映着苍白的美丽面容,仿若深海里沉睡的人鱼公主。 几个大汉都看得呆住了,视线都舍不得从她身上转移。 一身黑衣的scar缓缓走近走进,嘴角勾起难以捉摸的弧度。 “果然是个让人怦然心动的性*感尤物。” 他直直望着李紫新,头也不回地问。 “不是说要抓活的吗?怎么是昏迷着的?!”语气中有些愠色,毕竟这么个昏迷的美人一点儿也不好玩。 “回老大,她吸入了部分*,大概过一会儿就会醒了!”小弟毕恭毕敬地回答着,生怕有什么闪失。 “恩,”scar淡漠地点头,他转过身来,眼睛扫过那些大汉,威严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你们,看好她,别打她主意,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 “是,老大。” 小弟们恭敬地低头回答,任李紫新再漂亮也不敢多看一眼。 废旧的厂房里阴冷黑暗,被特意隔离出来的杂间异常的阴森,昏暗的光线透过高高的铁窗从隔壁房里照进来,照在李紫新蜷缩的身躯上。积满灰尘的地面冰冷潮湿,寒气一阵一阵地袭上来,不知过了多久,李紫新眼皮下动了动,似乎想要睁开却没有力气,她继续昏迷着,不安地呓语低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 “小宸……。小宸……” “耀秦……耀秦……” 漆黑的眉毛濡湿脆弱,李紫新浑身寒冷地颤抖着,一阵一阵地抽搐着,额头上虚汗直冒。 梦魇像只巨大的手掌紧紧地箍进她的脖颈,阵阵窒息的感觉让她脆弱地如个木偶娃娃。 突然猛地她的眼皮蠕动了一下,整个人才惊魂未定地从昏迷中苏醒,强压下胸口憋闷的刺痛,李紫新大口喘着粗气,附近阴暗的坏境让她不由得感到害怕! 她感觉整个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说睁开眼睛的力气都那么微弱。忽的感觉到身下地板窜上来的冷意,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挣扎地想坐起身,这才发现她双手反绑在身后,嘴巴上粘着胶带,脚踝上带着巨大的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她微微皱下柳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依稀地记得她那时候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林宸被他们绑架了! 然后――一只手猛地从背后伸上来将她拽到某一层楼的安全出口门里! 还有――浸过*的手帕迅速地捂住她的口鼻! 对!是*!没有错! 这么说她居然被绑架了! 而这次对方的用意她真的摸不透,是为了勒索她钱财?还是用她来威胁林耀秦…… 想到这里她的神智稍微清醒了许多,只是身体还是像瘫痪了一般,让她艰难地将整个身体斜靠着冰冷的墙壁,真的是冷彻入骨。 “真是没意思,老大居然不让咱们动里面那个小妞。”昏暗的灯光照射在门板的玻璃上,映着两个模糊的轮廓。 “你做梦呢吧!你知不知道里面那个女人可是rebecca啊!哪个男人不想一亲芳泽!放心啦,好大玩腻了自然会便宜我们这些小弟的!”另一个飘渺的声音蹿到李紫新的耳朵里,看来问题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李紫新勉强地不发出任何声响,斜眼看向铁窗照射进来的皎洁月光,居然出来这么久了,那么大家会不会为她担心! 倏然间感觉到体内热血一涌,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在这样下去只有等死了!不管怎么样不能成为林耀秦的累赘! 李紫新尝试着将手上的束缚给摆脱掉,然而粗大绳索紧紧的箍住她的双手手腕,将双手绑在她的身后,捆绑也相当有技巧地让她无法自行解开,黑暗中她更是什么都看不见,背后被捆绑着的手腕也完全是凭感觉去触摸。 嘴巴上封着的胶布也让她异常的难受,她努力用舌尖去挤开牙关,一用力,牙齿咬住舌尖,痛楚持续的刺激大脑,她使尽力气,额头由于疼痛用力,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把舌尖咬得发麻,强烈的痛楚让她的体内的镇静剂效果一点点退去,身体逐渐恢复,手脚也渐渐有了一丝力气。 好像已经夜半时分了!不知道怎么着,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毛骨悚然的冷意在侵袭着她! 小宸宸,但愿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我不希望再失去你! 李紫新闭着眼睛仿佛要承受脑袋袭来的巨大痛楚,那些人肯定给她打了什么药,她怎么全身的力气还没有恢复! 妈咪马上就会来救你!你要等着我! 心口处的疼痛感愈加清晰剧烈,压抑许久的辛酸悲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再等妈咪一小会儿,我会来救你的。”李紫新努力摩挲着身后的绳索,但是只是徒劳,被磨破的皮肤生生地刺痛了她,反而让大脑混沌的她更加清醒! 拼命地抑制住眼底的泪水,鼻子酸痛的厉害,李紫新强忍住那种想要痛苦的心情,咬住下唇慢慢挣扎着。 李紫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再一次仔细地看一眼这个杂间。 角落里的齿轮废旧钢管倒是可以利用,只是不能发出声响。外面那些人似乎已经有些懈怠,没有像一开始那么频繁地每小时进来一次,但是如果弄出声音肯定会引来他们的怀疑。 李紫新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挪动身体,朝堆放废弃物的角落挪去。粗大的铁管上,大块大块的铁片废弃生锈即将脱落的样子。 手被绑在身后,行动非常不方便,李紫新背对着铁管,试图用手去把生锈铁片给抠下来,她吃力地转头,凭着眼角一点余光,摸索地感觉着铁片的位置,细腻的手指触上粗糙的铁管表面,酸酸刺刺,铁片刮破手指皮肤,似乎还渗出一点血迹。 抓到了,李紫新心中一紧,全然不顾已经受伤的手指,用力想将铁片抠下来,铁片附在铁管表面,连着一大块面积,李紫新手脚不便,使不上力气,如何撕扯都只能将铁片掀起小小一块。她也顾不得许多,将就着将双手的绳索对准铁片,用力上下摩擦,铁管的位置很低,边上还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李紫新的身体不能全靠近铁管,只能吃力地往后仰,让手尽可能离铁管近些,异常吃力。 “嗯……嘶……。”她咬咬牙,继续让绳索刮裂着铁片,豆大般的汗珠从她洁白的额头上细密地滚落着,周围甚至弥漫着血的甜腥味,她完全不能管这些,如果有丝毫的迟疑,很可能会让林宸遭遇到更大的不测! 李紫新一边努力摩擦着绳索,一般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整个人的神经处于紧绷之中,稍微的一点声响都会让她不由得慌乱张望着。 “大嫂,是您来了!”门口的小弟恭敬地问候着,让门内的李紫新猛地手足无措起来,慌乱中铁片割破了她的手腕,一阵酥麻的阵痛从她的末梢神经席卷至全身,顿时咬住干裂的下唇不发出任何痛吟声。 李紫新赶忙收手,手脚并用地用最快的速度挪回原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深吸气,努力平息自己的紧张。 “她在里面吗?”尖锐的女声响起,隔着一扇门,听得不是很清晰,恍若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但又疏远地让人不曾想起。 门嘎啦一下被打开。 李紫新侧头,进来三个人,都用头套蒙着面,看不见样子。 “你们先出去。”走在稍前的那名女子对其余两人挥挥手。 “是,嫂子。”两大汉恭敬地退了出去。 嫂子……难道是绑架她的男人的女人?! 李紫新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感觉眼前黑暗中的那个身影那么熟悉,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但是在记忆中怎么也挖掘不出来! “李紫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如此明显地嘲弄和讽刺,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个口气,但是声音是经过特意处理化的,尖锐刺耳! 李紫新选择沉默,撇过头不理会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没想到吧,堂堂的万人迷rebecca,也是林耀秦最最心爱的‘妹妹’居然现在被我捏在手心里,只要我稍稍一用力你就会死掉!”这句话像块巨石猛地砸向李紫新早就已经窒息的胸口,好像眼前的女人对她的过去很了如指掌,甚至说是参与其中。 章节目录 第727章 ? ??危险分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李紫新回头望向黑暗中那暗暗嗤笑的身影,眼眸中带着一贯的倔强之色。 “我是谁你并不需要知道,你要知道的是……你现在的命攥在我的手里……”那女人一步步地逼近,高跟鞋瘆人的声响让整个寂静的房间更加的恐怖阴森。 “你们无非是要赎金,说个数字吧!”李紫新咬紧下唇,强忍着绳索摩挲着手腕处的伤口,这个女人真的很难缠,这让她的希望一点点地破灭!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那么伶牙俐齿,让我恨不得撕烂你那一张嘴!”女人慢慢地走近她,但是整张脸仍旧埋藏在黑暗中,似乎有意让她不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我是想看看耀秦会不会还怜悯你这个贱人!” 狂妄的女人上前一步,用手托起李紫新的下巴,玩味儿地欣赏着那倔强美丽的脸孔,生硬的水晶指甲刺着李紫新脸侧的皮肤,冰凉肆意。 “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你这张狐媚脸!”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凌厉,眼睛里射出毒辣的光芒,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尖锐的指甲似乎刺到李紫新的皮肤里,火辣辣地生疼。 “果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李紫新冷冷地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面容。 那女人捏紧李紫新的下巴,刷地甩手,指甲划过李紫新洁白的脸蛋,划出一条淤痕,淤痕渐变渐红,渗出丝丝血迹。 “曾嘉怡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成为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惋惜!”李紫新叹了口气,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危险处境而惊慌失措。 “你叹什么气?!”曾嘉怡慢慢靠近李紫新,借着皎洁的月辉能够看清那张妖冶浓艳的面容,比原来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一丝深埋的怨恨! “没什么,我一点儿也不恨你,只不过更加的可怜你!”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这反倒是惹怒了面前的女人! “你个贱女人说什么?!”曾嘉怡猛地冲上来狠狠地冲着李紫新白皙的脸颊掌掴下去。“你现在是阶下囚,还这么嚣张,我可怜?!真是可笑!” “你觉得你不可怜吗?”李紫新静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曾嘉怡,一股悲悯在心底升起“居然沦落到成为那些人的嫂子,你不可怜吗。” 像是被人踩到内心深处的痛,曾嘉怡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有种愤怒的花火在她眼底染开。李紫新静静的看着,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不料,曾嘉怡突兀地闭上了眼,顺了顺气,再睁开眼,眼底是一篇绚丽的彩虹,她轻轻拨弄着自己精致的水晶指甲,笑靥如花。 “你是在激我是吗?!我偏偏不会生气,要知道跟着scar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嫂,底下的小弟都会对我卑躬屈膝的,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曾嘉怡得意的神色让李紫新不由得感到阵阵惋惜,虽然对她的转变没有什么惊讶,但是始终感到悲哀。 像她这样的女孩本应该高枕无忧的,没想到居然沦落到黑社会老大的女人这种尴尬的地位。 “那还真应该恭喜你,能够成为黑社会老大的女人真是幸运。”李紫新悲凉地嘲讽着面前还在自欺欺人的女人。 “那当然,你难道不知道我这是为了得到耀秦吗?!我从来没有放弃过,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愿意屈尊降贵地成为那个恐怖的男人的女人吗?!再得到耀秦之前我可以忍耐!”曾嘉怡那双明媚的眼眸中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让李紫新不由得叹息。 “你们抓我来是不是为了要挟耀秦,曾嘉怡我没想到你怎么变得这么阴险!”李紫新有些怒不可竭地冷声道。 “难道你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不断地争抢,完全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吗?!你有没有想过耀秦的感受!” “耀秦……原本我们拥有一个美好的婚礼的……”她一步步后退,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她呆滞的看着李紫新。那些美好都不再属于她,这五年黑暗深渊里的生活早已抹杀了当年那个光彩四溢的曾嘉怡,让仇恨扭曲的心灵早已肮脏不堪……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李紫新!!我恨你!我恨你!!”她猛地侧头,恶狠狠地瞪着李紫新,那目光里放射出毫不掩饰的毒辣仇恨。 “如果不是你,婚礼怎么会发生变故,如果不是你,耀秦不会弃我而去,更不会把我关在牢里,连孩子也没了……”曾嘉怡那张狰狞愤怒的脸庞看起来那么骇人,“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恨你,李紫新,我恨不得不去死!” 她面色凶恶五官狰狞,留有长长水晶指甲的手掌像是要掖向李紫新的咽喉般张牙舞爪着,活像炼狱里的妖妇。 李紫新轻轻的叹息着…… 她自嘲般摇摇头,因果循环,世事又是那么奇妙的…… “快点收手吧,或许你会比现在更好。”李紫新感觉到脖颈上那渐渐收紧的力道,缺氧的胸腔内急速地起伏着,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劝说。这完全让曾嘉怡整个人懵住了,手中的力道渐渐地被松开。 李紫新居然不会惧怕死亡,这让她真的很震惊!更多的是心虚,想想她这些年卧薪尝胆,千方百计地勾引scar,目的就是重新得到林耀秦,毁掉李紫新的一生。 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变得心虚,甚至更多的是恐惧。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不!她从来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是眼前的这个狐媚的女人抢走了许多本属于她的幸福!该下地狱的应该是她! “哼,真是垂死挣扎,难道你不会留恋林耀秦吗?!”曾嘉怡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鄙夷和嘲讽。 “真的如你所愿,我真的下地狱了,我和林耀秦是堂兄妹,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现在你满意了吗?!快点放了我的孩子!”李紫新完全没有理会钳制住她脖颈的利爪,心中一直在惦念着林宸的情况。 “堂兄妹?!你的孩子?!说什么鬼话呢?!我们只不过绑架的是你,怎么会牵扯到你的孩子?!”曾嘉怡狐疑地看向那张在月辉下洁白如玉的面庞,不由得浑身一怔,她是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了,明明就是拿李紫新做饵来得到耀秦的! “你确定没有绑架一个小孩子,大概五岁左右。”李紫新忽的眼神放出看到希望的光芒,像是个久病的病人听到可以存活的曙光。 “真是不知所谓!”曾嘉怡将禁锢在李紫新脖颈上的手抽走,将李紫新单薄的身躯推向冰冷的墙壁,背后猛地一震,让她吃痛地申吟了一声,才知道力道有些狠了! “大嫂……”门口的小弟急忙通传,脸上带着怯怯的目光眼巴巴的看着发飙的曾嘉怡,小声嘟囔着:“老大来了,大嫂你看您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曾嘉怡阴狠的目光波及到那胆战心惊的小弟,让对方不由得一阵颤抖,要知道大嫂和大哥都是不好招惹的人物!一个稍有闪失就会身首异处!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由你这个小弟来操控了?!”曾嘉怡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小姐脾气,让黑暗中靠在冰冷墙壁边的李紫新轻嘲地扯动嘴角。 咔……啦……一声巨响! 巨大的铁门被应声打开了,传来一阵瘆人又猥琐的笑声,让众人猛地倒抽一口气。 李紫新在黑暗中睁大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黑暗处缓缓走来的高达威猛的身影,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不简单,完全不是轻易就可以对付的对象。 “小怡,生什么气呢?!动怒了就不好看了!”scar冷笑地推开胆战心惊的小弟,狠狠地将曾嘉怡那令人癫狂的水蛇腰往怀里揽,一副恶棍的流氓样。 听那有些蹩脚的口音,还混杂着美国腔,可以断定这个传说中的老大是个美国混血! “我哪有啊,只不过教训下这个女人,你也知道的,我咽不下这口气么。”曾嘉怡在scar面前献媚地眨眨美眸,我见犹怜的大眼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哟,能让你生气的还真不多见!我倒要看看林耀秦最喜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scar一步步地走近那瑟缩在墙角的身影,虽然看不清真实面目,但是可以借着窗子照进来的月光看清那女人精致的轮廓,和那双让人深陷其中的迷醉的双眸,真的让人感到惊艳! “你少打她的主意啊!告诉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曾嘉怡突然冲上来挥掉了scar的胳膊,这动作在别人看来兴许是大嫂吃醋了,但是李紫新能够感到曾嘉怡貌似是在帮她,这种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大吃一惊。 “宝贝吃醋了是不是?!”scar偏过头这才让李紫新看清那张刀痕纵横交错在脸庞上的男人,不由得胃中一阵酸涩在翻腾,真的好恐怖,像是地狱来的牛头马面般狰狞! 李紫新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身旁的曾嘉怡,猛地感到心底翻滚着一种莫名的同情,为了得到林耀秦,她宁愿屈尊降贵跟随着这样一个男人,不光光是那种让人无法接受的脸庞,最重要的能够从他放浪*形骸的语言和动作看出他是个十足的无赖甚至说是人渣! “哪有!你不是说要拿这个女人当诱饵逼林耀秦就范吗?!”曾嘉怡佯装抬眼看看手表,“现在他快要来了……” Scar摩挲着带着胡渣的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斜眼瞟瞟缩在角落中的李紫新,又抬眉斜睇着曾嘉怡眼眸中一闪即逝的光芒,佯装地轻拍着曾嘉怡的脸颊。 “走吧,咱们该迎接客人去了!要是让贵宾等太久可真是不好意思!”scar大阔步地离开整个寂静的房间,只剩下远处一抹高大的身影。 “谢谢你……”微弱但是清晰的声音让曾嘉怡猛地回头,她能够看出来李紫新眼中闪动着感激的目光,嘲讽地撇撇嘴,说道:“少自作多情,我只不过迫不及待要见到耀秦了!” 然后扭着水蛇腰踏着瘆人的高跟鞋声离开了关押她的房间。 “一点儿也不可爱……”李紫新深深地吸了一口深夜的凉气,不免地内心开始担忧起来。 耀秦,千万不要来这里! 他们会对你不利的!我一个人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只要你平安就好!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很无助,但是仍然倔强地摩挲着那片冰冷锋利的铁片,她不要当成他的累赘! 深夜时分,处处透着一种萧条的凉意。 尉迟拓野将法拉利停靠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地方,这才跳下车,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蓝色的卡车居然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绕到这个偏僻的废弃厂房,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莫名的胸口一阵牵扯的抽痛,那种感觉随着步步紧逼厂房而变得更加强烈! 这时他看到一道嚣张的跑车的车灯闪烁着停靠在厂房的门口,那辆兰博基尼是林耀秦的! 林耀秦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车上冲下车,将门口的几个守卫小弟打倒在地,猩红色的双眼眼瞪着,仿佛闪耀着地域间的烈火!双手死命地紧揪着尚还有一口气在的小弟怒吼着:“说!你们绑的那个女人在哪儿?!不说我杀你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门的!”小弟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疯的男人,拼命地咽着口水,生怕下一秒那个拳头就会击打到自己的脸上。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林耀秦很明显地知道眼前的人知情,紧攥成拳头的手举高准备来一记致命一击,只听到身下的男人发出求救的哀号! “饶命啊,她被压倒里面去了,具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小弟刚说完话,那记拳头还是冲着他的脸颊袭了上来,完全没有反抗地闭上了眼睛,林耀秦狠狠地将那瘫的跟烂泥的男人扔在地上。 看着林耀秦赤手空拳地进入那废弃的厂房,那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浓密的夜幕中。 不远处隐藏在树后的尉迟拓野更加确定了自己那熟悉的感觉,小新真的被绑架了!看来对方真的是冲着林耀秦来的! 他必须也要去营救小新,不过这次的阵势貌似很棘手,对方绝对是个狠角色! 想到这里尉迟拓野借着月色匍匐在地上生怕被迅速蹿出来的守卫发现,很明显对方的人数很难估计,他同样是赤手空拳,可是…… 一想到李紫新可能在对方的手中受苦,他的每一个毛孔和神经都会愤怒地喷张着,他不能允许小新受到一丁点伤害!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在救出小新后带着她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带给她不详的危险分子! 章节目录 第728章 ? ??蛇窟 林耀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闯进了事先早就安排了机关的废弃工厂,厂房临时设置的巨大荧光屏上显现出了一张让人浑身胆寒的脸庞。乖张的笑声响彻整个空洞的没有人的厂房,带来一波波战栗的冷鸷。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我可是在这里恭候大驾!林少,现在勇敢者的冒险开始了,这场游戏的胜负将会决定你是否能不能看到你的心上人!”scar得意地嗤笑着,看着林耀秦那慌乱的神情似乎很惬意。 “scar,你到底想怎么样,何必玩那么多花样?!我知道你要我的命,不用大费周章!”林耀秦宽厚的大掌紧拧成结实的拳头,恨不得冲着屏幕上那刀疤纵横的面庞狠狠地挥过去。 “啧啧,我只不过是想折磨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哈哈,看到你痛苦的表情真的让我好畅快!” “说吧,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林耀秦的目光冰冷,深邃,黑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怨。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屈服的份,但是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的! “很简单,游戏开始了,什么时候你能够救出你的心上人,我会考虑放过你们两个!”那嚣张的笑声突然消散,紧随着巨大的荧光屏熄灭了,剩下的只是死气沉沉的冷清,没有一丝人气的冷清。 危险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随时可能冲破黑暗给人致命一击。四处的灯光都被熄灭了,只剩下廊厅中点点火把的亮光。 林耀秦捏紧身体两侧的拳头,做好了格斗准备。一群杀气腾腾的打手从不远处冲了过来,每个人都手持大砍刀,很明显对方是想慢慢消耗他的心智和体力。 现在不能管那么多了,林耀秦以黑豹般的速度冲上前去,趁着对方还没有挥动刀柄之际,狠狠击中其中一位的腹部,随着那男人如死猪哀号的一阵闷哼,利索地夺得他手中的砍刀。 一如之前的狠厉作风,林耀秦稳准狠的身手让围攻过来的打手有些胆怯,似乎在找准时机下手。毕竟不是铁打的,林耀秦那双阴鸷般犀利的眼眸巡视着围攻的众人,喘着粗气,他尽量调整着呼吸,威慑人心令人浑身胆寒的眼神几乎让周围的人不敢近身。 似乎像是瞅准他消耗体力的缘故,周围的人又开始蜂拥地围攻,正当林耀秦抗击着眼前的男人的袭击时,身后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要给他迎头棒喝,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木棒拦截住了那道致命的袭击! 林耀秦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动作矫健的男人,不由得撇撇嘴角,似是戏谑又似感激。 “喂,林耀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我!又不是你一个人救心爱的女人!”尉迟拓野刚硬刀削般的俊颜抹上一层耀眼的光芒,手持木棒的姿势帅酷十足。 两个平素不对盘的男人就这样背对背地面对着如苍蝇般蜂拥而至的打手,似乎身体中某种年少轻狂的热情被点燃了! “尉迟拓野,我可没让你来添乱!要是不行的话,就站在旁边看好戏!”林耀秦又解决到几个碍眼的打手,抹了下额头的细汗,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喂,我说你不要窝里反好不好,至少我也是来帮你的!”尉迟拓野狠狠地冲着袭击他的男人两股间准确地踹了一脚,对方抱住受伤的胯下一阵嗷嗷直叫! “跟你说我可不会领情的!”林耀秦嘴硬地帮尉迟拓野挡掉从背后袭击他的‘苍蝇’,潇洒地一个回旋踢,横扫一大片扑上来的打手,此时都嗷嗷地栽在地上哀嚎。 此时更多的打手从另一个入口汹涌地向他们的方向奔了过来。这时候尉迟拓野调转了一下位置,将林耀秦拼命地推了出去,咆哮道:“快点去救小新,剩下的杂碎就交给我处理了!” 林耀秦有一瞬间的迟疑,没想到这个平素里面花花公子居然还有大侠的风范!他仿佛肯定般地轻拍了下尉迟拓野的肩膀,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好似不再是情敌,而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尉迟拓野冲着跑远的林耀秦大喊道:“如果救不出小新我就揍死你个臭小子!”随后和身后的打手展开了混战。 猛地一个高大威猛的打手挥动着手中的砍刀向尉迟拓野的右胳膊砍去,当他回过身看向那嚣张狰狞的面孔时,一切都晚了…… 废弃的厂房中, 李紫新蠕动着虚软的身体,整个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绑架,他们的目的只在于金钱,那么拿到钱之后,就会放了她。 可是! 现在她看到曾嘉怡了! 他们怎么可能还放了她! 会撕票的! 李紫新的脸色刷地一下子苍白无比,她定了定神,抿紧嘴唇。不行,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必须赶快逃出去! 李紫新心中打定主意,一步一步挪到钢管边上,在原来的位置上使劲地摩擦绑在手腕上的绳索,用力过度,好几次都刮到她的手腕,鲜血染在亚麻色的绳索上,滴在生锈的钢管上,她也无心在乎。 一下、两下…… 绳索似乎有些松动了,再加把劲,用力撕扯,不行,还扯不断。 越是扯不断就越是紧张,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挂下来,她用尽力气挣扎着,绳子在手腕伤口处上下摩擦,火辣辣地生疼。 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李紫新再一用力,手腕处一阵轻松。 绳子终于断了!这让她忐忑不安的情绪瞬间变得安稳了许多! 双脚刺痛的难受,一只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李紫新索性将另一只高跟鞋脱掉,就这样赤着脚应该可以逃的更快。 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显示着李紫新挣脱绳索逃离的背影,曾嘉怡看到后愤怒地差点背过气去,刚想叫下面的小弟将李紫新抓回来,这时候一只黝黑的手掌阻止了她的行动。 Scar纵横刀疤的脸上浮现一抹意味颇深的笑容,让曾嘉怡感觉顿时一股寒意一波波地侵袭她的身体。 “别着急么,好戏才刚刚开始,一会儿就看到最大快人心的场面了!哈哈!”scar嚣张地盯着荧光屏上那抹俏丽如百合花的身影,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阴谋诡计。 曾嘉怡不知道scar到底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有收敛方才的怒气,眼神飘向另一个监控显示频,上面是林耀秦所向披靡的身影,让她那颗漂泊的心又开始没来由的悸动着,她必须要保全林耀秦的安全,在这场交易里面,她和scar只是各取所需。 Scar要的是血罂帮主的地位,而她要的只不过是林耀秦而已。至于李紫新那个贱人随便scar如何处置!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硕大的走廊,好像四周危机四伏,她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活像走入了一个被人事先安排好的迷宫,只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让她感到神经紧绷。 然而只是脚步声没有人影出现。脚下因为奔跑已经有些划伤,但是丝毫没有感到疼痛,她慌乱地张望着四周。 突然,猛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召唤她,那熟悉的呼唤声让她全身血液停驻般地立在原地,仔细分辨着呼唤的来源。 是……耀秦吗?! “耀秦,耀秦……你在哪里?!”但是那呼唤的声音始终萦绕在耳边,始终没有回应她的呼喊。 李紫新猛地倒吸一口气,喉咙像是被遏制住一般说不出话来,他想上前,双脚却像是灌了铅般动弹不得,双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声音好像是从那扇门内发出来的! 难道耀秦为了救她来到了这个房间?!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房门,才发现让她触目惊心的一幕! 林耀秦跑到回廊的一处岔道,四处都是莹莹的火把,似乎没有任何人的迹象,但是猛然间他听到李紫新的呼唤声,那么的真实,有那么缥缈,似乎就是萦绕在耳边。 撕心裂肺的喊声让他的胸口仿佛如铁钩般狠命的撕裂着,那声音让他停住了奔波的脚步,仔细搜索着那声音的来源。 突然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间房间内,声音是从那里面断断续续地发出来的! 几乎是没有多做思考,他冲向那所房间,拼命地踹了下房门,门板居然丝毫不费力地打开了,当他走进那房间,才发现是个名副其实的空屋,刚想转身离开,嘭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关上了! “shit!”林耀秦粗重地喘息着,难以压抑心口的那份怒火,很明显的对方是有意将他引诱到这里来的,那么究竟是什么目的?! 延缓营救小新的进林还是另外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时候从黑暗处的暗门中走出来三个彪型大汉,全身的肌肉喷张,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笑容,似乎不用说就表明了来意! 林耀秦并不感到诧异,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毕竟原来在血罂的集中营的时候这种以一对多的对打场面他真的是了如指掌。 对付这种彪型大汉的取胜方法就是以速度制胜!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想必现在scar正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面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既然要和他玩,那么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紫新刚走进那个房间就被生平没有见过的景象震慑住了,到处都是镜子,几乎整个屋子都是用镜子镶嵌起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四处投射着自己慌乱的神情,根本没有林耀秦的身影,刚想转身,身后的铁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很明显的她中计了,怪不得刚才逃窜的时候没有人出来阻拦她,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个人在暗中监视着。 那么现在她岂不是又成为了笼中之鸟?! “耀秦……耀秦……”李紫新始终试探地叫叫,但是回应她的只有流窜着冷气压的空气,这让她不由得心中一怵,耀秦不在这里,那么现在他到底在哪里呢?! 那轻盈的呼唤声仿佛穿透了玻璃传到了林耀秦的耳朵中。没错!是李紫新的声音,但是肯定的是她并不在这所房间里。 面前的三个壮汉似乎并不想急欲动手和他打斗,仿佛是看好戏的双手环胸,煞有兴趣地盯着林耀秦那掠过一丝慌乱的俊颜。 胸口上的胸肌体现了西方人固有的强壮,但是看在林耀秦的眼中就像是两坨死肉堆砌起来的,中看不中用! 面前的一张显示屏从墙壁中缓缓降下,scar那张千年不变的猥琐笑容的脸庞让林耀秦警戒地做好了防备。 很明显他现在是他手中的扯线木偶,稍有闪失就会随时丧命,他必须挺到救出小新为止! “耀秦啊,喜欢即将开始的游戏吗?!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scar浓密的眉毛骇人的耸动着,似乎很享受林耀秦那痛苦纠结的表情。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林耀秦几乎是攥紧了拳头放在身体两侧,泛白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让周围的三个壮汉也不由得心中猛地一窒。 “我想玩个游戏而已,别紧张……你会很期待的……”scar脸上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痕,让林耀秦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心跳也漏拍了一下。 有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那就是——小新出事了! 四处的镜子反射出来的刺眼的光亮让李紫新伸出手臂遮挡,但是仍然难以抗拒那种恐慌感,在这么个可以投射出自己不同角度模样的地方,简直是一种折磨。 镜子中反射出来的自己慌张的模样,狼狈的身影,残破的衣衫,疲惫的神情,几乎让她难以相信镜子中的是她自己!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铁栅栏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出来了! “嘶……嘶……”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是某种动物的声音。 那恐怖的东西透着镜子反射出来的光芒蹿了出来,汹涌地从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李紫新揉揉酸痛的眼睛,定睛看看眼前向自己急速扑过来的动物,差点吓得瞳孔散大,倒抽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蛇! 成千上万的蛇! 各色各样的蛇倾巢出动,吐着骇人的血红色的信子逶迤地乱窜着! 恐惧从她的每个毛孔开始迅速蔓延着,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但是望望四处根本无处可逃,她就是被困在蛇窟中的玩偶,而不远处有人在肆意窥伺着,恨不得让她葬身蛇窟! 但是眼前嚣张地匍匐地蛇群似乎更加凶狠。 她到底要怎么办?! “耀秦……耀秦……”李紫新无助地瑟缩着,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蜷缩起来,但是四处除了冰冷的镜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729章 ? ? 游戏? 突然她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一处破旧的桌椅,桌子是依靠在墙角堆放着,而那椅子已经破旧不堪! 聪明如她,马上看准时机地冲到那个墙角,马上站在那歪斜的桌子上,然后将破旧的椅子腿折断,手中紧握着椅子腿,宇着水雾的美眸紧盯着快要流窜到她脚下的蛇群,紧绷的神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但是眼泪仍旧还是止不住地一滴滴滑落,身为女人她无法接受眼前恐怖的场面! “李紫新……李紫新你不许哭!你要坚强!”她反复鼓励着自己! 她不会害怕的!她必须要坚强! 耀秦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就这样被眼前的东西屈服,相比之下她感到惋惜,一切如果是曾嘉怡干的话,那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现在她选择的只是是等待,什么时候等到蛇群退去的时候,她会拼命地逃到门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门打开,或许等到那时候会有人来救她…… 猛地一只眼镜蛇飞快地蹿到了桌脚下,吐着鲜红的信子叫嚣着,蜿蜒地顺着桌脚一点点地向上爬着…… “啊!快点给我滚下去!”李紫新看着那粘滑的东西迅速地蹿了上来,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倒流了! 手中的木棒上缠绕着那只吐着信子的眼镜蛇,通体黑亮的发光,凶狠的眼神直愣愣地射入李紫新脆弱颤抖的心房,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木棒,才将那条嚣张的眼镜蛇远远地扔了出去,周围的蛇似乎被那木棒震慑住了不敢近身,双方就这样处于一种僵持的局面。 李紫新这才长长地舒口气,但愿这种局面不会僵持太久,因为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快要用完了,疲惫渐渐袭上她的背膀,只要挺到有人来救她就可以! 昏黄的一盏摇摇欲坠的灯,发出微弱的灯光。 四周的空气紧绷地几乎是一点火星就爆炸。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种的话就不要躲躲藏藏的!”林耀秦冲着巨大显示屏中的scar怒吼着,心中那一波波涌上来的危机感不断地向他侵袭,几乎快要将他吞噬了。 “游戏就要开始了!”scar满意地按动了按钮,此时的林耀秦就像是困在牢笼中的困兽,任凭他们的折磨都不会有任何反抗的! 巨大的黑幕被拉开,呈现在林耀秦面前的是一块覆盖了一侧墙壁的大镜子,重点的不是镜子,而是对面的场景让林耀秦差点不敢呼吸! 是李紫新!那么纤弱的她像个扞卫自己领土的斗士一样,面对着那成千上万的蛇却丝毫没有放弃! “scar,你这是什么意思?!快点将她放出来,我的命你大可以拿走,只要让她离开!”林耀秦生平第一次感到眼眶中某种酸涩的液体奔涌着,几乎是夺眶而出! “现在你要做的是被我的手下围殴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你还活着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放了那个小美人!”scar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带着胡渣的下巴,煞有兴趣地喝着面前的水酒。 仿佛想到什么,他微微顿了一下,补充道:“记住,不许还手,如果你还手的话,我就不保证对面房间内的美人会发生什么不测了……” 林耀秦紧咬住薄唇,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提议感到愤怒,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呢?! “不……我求求你放了他,你答应我的,不会伤害他!”曾嘉怡哭泣的声音突然通过扩音器传递了过来,让林耀秦猛地怔住了,真没有想到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居然还参与了绑架小新。 当初放过她真的是极大的错误,他真的没有想到当初的意念仁慈居然让他和李紫新陷入了无*回的陷阱中,伤害一遍遍地毒佘着他们! “你这个贱人给我滚一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心只想着这个小白脸!”scar突然眼睛冒着一种属于狼的光芒,凶狠地一把揪住曾嘉怡的头发,愤怒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怎么样,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受到我的折磨是不是很快意啊!我要让你看清楚他是怎么被我整死的!哈哈!” 曾嘉怡泪眼摩挲地望着视频中那孤傲挺拔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着,嘴唇轻微的颤抖着,她招惹了更加可怕的恶魔,在他的手里她根本一文不值,充其量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不……我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你!”曾嘉怡哭嚷着,匍匐在scar的脚下,在那一刻她的爱那么卑微,即使那个冷血的男人爱的不是她,但是至少她会为了他奋不顾身地维护! 看着曾嘉怡那呼天抢地的哭声,林耀秦那颗冰凌的心仿佛扯动了一下,揪痛的疼。或许他当初太过分了,报复让曾嘉怡家破人亡,但是即使是这样这个傻女人居然还为了他求情。 冷哼的一声,他收起心底泛起来的酸楚,冲着镜头前的scar狠狠地说道:“好!我答应!” “果然有骨气,当初就是看上你这点才让你当我最得力的兄弟的,真没想到你要是没有窝里反的话,我兴许会和你推心置腹!”scar一脚踹掉曾嘉怡的纠缠,仿佛在回忆原来的生活,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味。 “废话少说,当出是你自己作茧自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雪薇那个老妖婆联合起来只不过是要毁了我,不过很可惜,让你们失望了!”林耀秦捏紧着拳头,忿意充满了他的双眼。 “很好,那么计时开始!”话音刚落,林耀秦像个屹立不倒的人一般站立在那里,三个带着坏笑的彪型大汉摩拳擦掌地来到林耀秦的面前,一记重拳击打在他的腹部,让他疼痛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为了维护那所谓的尊严,他仍旧站直了下身体,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屑的神情,轻蔑地看了眼冲他下手的大汉。 那眼神冰窒得几乎让人掉入无底的冰窟,全身的毛孔都在结冰!大汉有些心有余悸地慌慌神。 林耀秦眼中强烈的杀气仿佛穿梭过那巨大的荧光屏,直透进scar的心坎。 “给我继续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scar略带威严的声音穿透显示屏直直地传递到呆愣的大汉们耳朵中,仿佛像是受到上级命令般,一场残酷的血腥打斗即将拉开帷幕…… 雨点般的拳头狠狠地击中林耀秦的身上各处,他都没有痛得叫一声,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他不能对恶势力屈服! 俊美的无可挑剔的脸颊上早已经淤青,甚至还汩汩留着鲜血,但是丝毫没有损及他的英气,他踉跄地被打倒在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次痛击都会让他感觉骨头像是打散了般疼痛,趴伏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看着李紫新同样瑟缩在角落,奋力抗争着的模样,心痛地喊着她的名字:“小新……小新……” 林耀秦淡漠的眼神此时阴沉忧郁,阴鸷的双眸变得柔和,但是仍旧止不住眼角的眼泪滑落,只要在等我一会儿,我会去救你的…… “小新……小新……你听到了吗?!”低沉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但是却没有穿透的力量,李紫新呆愣的表情茫然的像个囚困在孤岛上的孩子,无助地对抗着四周的蛇群,那双空洞的双眸闪着莹莹水雾,脸颊上都是早已经干涸的泪痕。 “小新……小新……你听到了吗?!我在叫你!”明知道对方听不见,但是林耀秦依旧倔强地叫嚷着她的名字。 身旁的壮汉似乎也有些迟疑,但是仍旧阴沉着脸,握起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 银色的光线斜斜的打在他的侧脸上。 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地减轻痛楚,好像身上没有那么痛了! 轻抚着那面光洁的镜子,就像是在抚摸着李紫新的脸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留在他手指轻抚的地方。 胸口仿佛裂开一个黑洞,黑血乌溜溜的流淌出炽热的血管,凝固成一个谁也无法治疗的疮疤。 几个壮汉握紧指尖,一拳又一拳挥在林耀秦的脸颊上,微肿的脸颊似乎刺痛着他疲惫的神经。 林耀秦用手背抹了抹血痕,目光冰冷,瞳孔深暗,黑色的眼睛转为殷红血色,眼珠岿然不动地望向他,带着怨念的憎怒。 这才是他真正的眼神。 “小新……小新……我想跟你说……我真的好爱你……但是我好像没有这个机会爱你了……”林耀秦仿佛预知着死亡的到来,手指轻轻地在玻璃上无力地写下那三个字,他一直说不出口的三个字。 仿佛感知到什么声音在呼唤,李紫新猛然怔了一下,眼睛黯淡得如同黑洞般深邃而不见底。 是耀秦再喊她的名字,虽然听不到,但是心口那团郁结的痛楚像是洪水般几乎快将她淹没! “耀秦……耀秦……你在哪里?!”李紫新瑟缩在角落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低下头,湿亮的睫毛轻轻颤抖,在她的面容上映上淡淡的阴影。 突然她大哭起来,盈盈的泪水闪耀。 映着银色的灯光旋舞。 星光般的泪柔和的蔓延在脸上。 “耀秦……耀秦……我知道你在这里是不是?!你是不是很痛苦,我没关系的,我真的没事!”李紫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滑落,坠在地板上形成漂亮的水光。 仿佛没有恐惧的感觉,她赤着脚走下那桌子,完全没有顾及爬的到处都是毒舌,失魂落魄地轻抚着那面让她感伤的镜子。她能够感觉到那强烈的第六感所预兆的心痛感是从那面镜子中传递过来的。 “我……没事……不要哭……我在等你……”李紫新断断续续地说着,脸颊轻贴着那冰冷的镜子,仿佛可以感受到那手掌的抚摸,羽睫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但是唇角幸福得勾起柔软的弧度。 “我……也爱你……不管你是不是我哥哥……”李紫新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有羽毛那么轻,然而,又似乎很重,重得仿佛坚硬的石锤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心脏。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让原本打算闭上眼睛的林耀秦猛地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镜子前的那张泪眼婆娑的脸颊,爱怜地一点点抹去那道道泪痕…… 十分钟很快的过去了,林耀秦身上遍布伤痕,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啊!啊!”李紫新光顾着在那里驻留,没想到毒蛇早已经将她困在那里了,而当她准备被毒蛇咬得时候,几个壮汉将铁门打开了,纤弱的她被他们架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被救了吗?!但是看样子,似乎一切都没有结束,反而有种危险刚刚降临的感觉。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快点放我出去!”李紫新被抬着走出了那间蛇窟,对于她的反抗和询问壮汉们充耳不闻,甚至说是嗤之以鼻。 “小新……”林耀秦狼狈地直起身子,依靠在那冰冷的镜子旁,脸颊上,嘴角,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伤口,有的血液已经干涸,有的还在汩汩流血,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哈哈……这游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呢?!没想到你还真是铁打的,这样被三个男人打还没断气!”scar有些震惊得看着依靠在墙壁旁的林耀秦,阴鸷的眼神几乎快要将他吞没,他的折磨人的方法还没用完呢! “scar,快点收手吧,他们已经够惨的了!”曾嘉怡不敢抬眼看林耀秦的样子,她的胸口像被剜了个大洞,随着血液的流失而阵阵刺痛着。 “滚一边去,难道你没看到他们痛苦的表情吗?!不要忘了你的仇恨,是他们害了你家破人亡!”scar毒煞的眼神瞄向一旁的曾嘉怡,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生生凌迟。 恍惚间,她好像觉得胸口的恨意没那么多了,相反的让她胆寒的是眼前的这个嗜血如命的男人! 林耀秦喘着粗气,轻抚着剧痛的胸口,那阵闷痛让他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轻抬下腿部,轻轻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比他预料到的好,这点伤根本对他来说没什么,用西装中的手帕轻抹着脸颊上和额头上的血痕,勉强地睁开眼睛,然后丢掉沾着血污的手帕。 扶着墙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不屑轻蔑的眼神投向那巨大荧光屏中满目怒容的scar,仿佛在无声宣布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scar,这就是你的伎俩吗?!真的很让我不屑!”林耀秦猛地啐了一口混着血丝的液体。他必须挺到将小新带离这个魔窟,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让她身陷囹圄也是他造成的! 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她根本不会遭到这种非人的待遇! “别着急啊!我们该算总账了!哈哈!我等着你的到来!”scar嚣张地狂笑着,那笑声几乎将整个废弃工厂吞噬。 啪的一声荧光屏的亮光消失了! “林少,请跟我们走!”三个彪型大汉被刚才他的气魄稍稍有所折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730章 ? ??姜还是老的辣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林耀秦眼神犀利地环视下四周,总感觉一切都变得不寻常,就好像巨大的危险在向他一步步逼近。 也不知道尉迟拓野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那么多的打手最后只会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后果不堪设想! “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壮汉含沙射影地解释道,做了个请的动作让林耀秦先走。 冷哼了一声,林耀秦大阔步地走出了那让他感到窒息的房间。 夜,水一样的深静,丝一样的稠滑,细腻中带着淡淡甜腥的气息。 林宸骑着滑板车停靠在那灯火通明的废弃工厂,手中拿着远林望远镜细细观察着,兜兜转转了一圈李紫新的追zhong器都显示在这里停驻,这么说很可能绑匪将他的小新妈咪绑架到这里来了! 视线猛地一转移,他猛地发现那停靠在周围的两辆车,这么说秦爹地和拓野干爹早已经来到这里了! 糟了,现在营救太迟了!不过但愿状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林宸掏出耳环式手机,稚嫩的声音在发号施令着:“狙击小组和野战小组听我调遣,迅速到东郊废弃工厂救援。通知血罂的凤镜夜和花泽修,派佣兵团支援!” 语毕,他滑着滑板车渐渐逼近那透着黑暗气息的废弃工厂,黑漆漆的眼眸带着一贯睿智的神色,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救出来的! 林宸矮小的身体偷偷潜进这座魔窟般的工厂中,四周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机关,一不小心触碰就是自寻死路。 当他小小的身体探进一座回廊中时差点被那情景吓到了,到处都是横竖躺着的尸体,而那一直背对着他依靠着的身躯仿佛也支持不住了似的在死命地隐忍着痛楚,但是细细的吟哦还是从他紧抿的薄唇中溢出来。 “是拓野干爹吗?!”林宸急急忙忙跑到那虚弱的身体旁,将阻拦他的一具尸体踹地远远的。 “是小宸啊……”浓重低哑的嗓音传过来,让林宸差点尖叫出声,尉迟拓野的右胳膊鲜血淋漓的,上面的那条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 大片大片的鲜血自修长的指缝中涌出,孤傲的面容,深邃的眼睛,他凝望着他,唇角淡淡地笑着。 周围仿佛都被染成血色,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空气里寂静得仿佛听到宛如水滴轻盈的落到地上的声音。 嘀嗒嘀嗒…… 殷红的断了线般的血就像他的内心一样绝望得令人痛彻心扉。 “怎么会这样?!拓野干爹,你知道他们都在哪儿吗?!”林宸焦急地皱着小脸,浓密的眉毛皱成个川字,小手不敢碰触那深深的刀痕,在他小小的心灵上划伤了一条不可磨灭的伤痕! 他发誓要将那个幕后黑手碎尸万段!竟敢伤害他最心爱的人! “你先别说话,保留体力,我会帮你包扎的。”林宸放下背包掏出纱布和止血药,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刺痛尉迟拓野的伤口。 “快点回去,我还要去救他们!这里很危险,不要管我!”尉迟拓野强忍住药棉的刺痛紧咬住干裂的薄唇说着。 “不行,我怎么可能把你扔在这里不管呢!”林宸嘟着肉肉的小嘴,抗议着尉迟拓野的劝解。 尉迟拓野虚弱地看着他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包扎,那倔强的表情像极了某个同样倔强的小女人,唇角划过一丝心痛的弧度。他现在的心情一团糟,不知道李紫新到底怎么样了,林耀秦那个混蛋也没消息,最好是就立刻小新,否则他就是胳膊残了也要将那个混蛋狠狠地揍一顿的! 被强制带到一座酒窖中,李紫新蜷缩在角落里面,在这里至少比在蛇窟中好。 外面的雾色好像变得更加浓密了,在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最上面的天窗,根本看不到任何月光照进来,一盏昏黄的小灯照着整个酒窖硕大而且恐怖,一瓶瓶上等的好酒陈列着。 她刚才真的好像听到林耀秦在喊着她的名字! 心如绞痛,李紫新紧抿着嘴唇,唇角绛紫。虚弱的身躯摇摇欲坠,身子轻轻的颤动,世界是透明的,不停的旋转……耳膜轰轰作响。 泪水,坠落,闪着玻璃般透彻的光芒—— 李紫新蹲在冰凉的地板上,头深深的埋入膝盖,头晕眼花,泪水悄悄的流淌。她像个走失的孩子,孤独而沉默。 “啧啧,真没想到林耀秦的女人真的很有胆识!我真的看走眼了,你的智慧和胆识更胜美貌!”黑暗中scar僵直的身子傲然挺立在李紫新的面前,冰冷的阴影从她的头顶笼罩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就好了,没必要伤及无辜!”李紫新收起刚才沮丧的表情,眼神冷漠地像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地刺向scar的心脏,那眼神和林耀秦的眼神如出一辙。 “啧啧,果然是苦命鸳鸯,连说的话都这么像,我对你很感兴趣!”scar轻托着李紫新细滑的下巴,带着猥琐笑容的脸颊快要凑了过来。 啪!清脆的一声响起。 Scar那张丑陋的脸庞偏向了一旁,脸上可以看到清晰的掌痕。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李紫新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拆吃入腹了,手掌微微阵痛着,可想而知那巴掌有多么的狠! “果然很合我的口味,但是我现在不会动你,我要等重要客人来!”scar轻抹着嘴角的血痕,笑得诡异笑得阴险。 “你来看着她!”scar冲着黑暗处的曾嘉怡狠厉地发号施令道。那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李紫新的面前,没有之前的狠厉和怨恨的眼神,剩下的是胆怯和恍惚的怜悯。 是她看错了吗?!曾嘉怡不是恨她入骨吗?!但是……这眼神让她感到诧异! 密码门呼啦一下打开了,林耀秦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接触到那身影的时候李紫新感觉心中的巨石猛地坠落,她可以安心了。他平安无事。这样就好! “耀秦……”李紫新忙不迭地跑到林耀秦的身旁,大声地喊着,她的眼眶红通通的,他的俊颜上还残留着血渍。“是不是很痛?!他们打了你了是不是?!” 林耀秦静静地看着她,尽管身体多处觉得很痛,但他依然装作完好如初的样子,他不想让她担心。 “啧啧啧,看看这张英俊的脸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叫了你们别打脸,怎么就不听?废物。”scar故作可怜地看着林耀秦那张留下了血迹的脸,回过头来给了他的下属重重的一巴掌。 “scar,既然把我引来是为了报复我,那么你成功了,放了她,我的命是你的!”林耀秦挡在李紫新的身前,那双阴鸷的双眸并没有因为淤青而英气耗损,反而显得一种古惑仔的狼狈的贵公子气质。 “啧啧,真是鹣鲽情深,只不过我是想让你们两个在这里陪葬怎么样?!”scar猥琐地扯动下嘴唇,似乎在嘲讽林耀秦的天真,而一旁的曾嘉怡绞着手指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帮上忙,因为她现在已经天人交战了,一方面对于李紫新的恨意是她一直报仇的动力,但是一方面她真的不希望看到林耀秦受到伤害,即使他使用手段让她家破人亡,但是她知道那并非他的本意。 “你放他走,什么条件我都听你的!”李紫新走到前面并不畏惧scar那张奸邪的面孔,径直走向那面目狰狞的男人。 “真没想到你真的很有胆识!”scar眼中露出一种惊艳的神色,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女人都会吓得双腿打颤。 “我只不过想说你真的帮到我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不爱他!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李紫新亦步亦趋地走向scar,眉宇间带着一抹妩媚,那妩媚中闪着一抹灵动的清纯,这种女人是最蛊惑人心的,scar很惊讶她会说出这些话,有些玩味地摩挲着下巴,分析着她话里每字每句。 “实话不想瞒,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我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当年受到的伤害才选择和他重新在一起的。”李紫新笑得烟视媚行,笑得让人心碎。 那一刻,那些话让林耀秦疲惫的身体有一种遭雷击的触动,她真的很恨他!那种恨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弭,只会留下深深的伤疤! 曾嘉怡那一刻也被震慑住了,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李紫新居然会临阵倒戈,让她有种怒气难以纾解,大喊着替林耀秦不值:“李紫新,你知不知道廉耻,你居然现在背叛耀秦,你有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廉耻?!曾嘉怡,跟我讲廉耻?!难道你有廉耻吗?!从一开始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没有廉耻可言了!”李紫新冰寒的目光扫射过来让曾嘉怡哑口无言,身体微微怔了一下,无言以对。 “很好,我最喜欢这种有智慧的女人了。”scar笑得张扬,在整个空荡的酒窖里面回荡,李紫新猛地舒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我们就留下他的命,我喜欢一点点地折磨他……”李紫新故作嫌恶地将视线瞟向呆若木鸡的林耀秦,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哀怨转瞬即逝。 这句话怎么感觉像是在救他呢?!林耀秦手指渐渐攫紧直到指骨泛白青筋爆出—— “而我的条件就是——你去死!”娇媚的人儿面容掩藏在她的发中,目光突然一厉,如玉的纤长手指从宝石戒指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钢丝线。银光一闪间紧紧的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以为她是吃素的吗?!她可是经过训练的特种兵!如果不靠近他怎么可能让scar放松警戒地任她摆布呢?!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林耀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紫新手中的钢丝线狠狠地勒住scar的脖颈,属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稍有闪失,老大很可能命丧黄泉。 曾嘉怡震惊得瞪大眼睛,如果说五年前的李紫新是个只会反抗的小野猫儿,那么五年后的李紫新绝对可以说是一只狡猾的猎人,刚才她真的快要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到了! 可是,scar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带着无所畏惧的笑,甚至可以用嚣张来形容。相反的李紫新的光洁的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眼神中透着丝丝恐惧!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为什么很明显的胜券在握的李紫新活像是受到生命极大威胁一般惊恐地瞪大着水宇的美眸?! 林耀秦微眯着黑眸像只猎豹审视着他们两个人的异样,忽然从那紧贴着的身体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一只黑洞洞的手qiang紧抵着李紫新的腹部,扳机已经叩响,只要手指轻轻一勾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Scar感到勒在脖颈间慢慢收紧的钢丝线冰冷的触感,胸腔里面的氧气渐渐消散,用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道:“怎么样?很惊讶吧,我可是有备而来的,难道你以为你的美人计很奏效吗?!” “废话少说,相信我可以和你的手qiang同步让你一起上西天。”李紫新感觉到抵在腹部的手qiang又近了一步,似乎心脏也提升到嗓子眼了! 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想法,李紫新已经豁出去了,无需多想,只要是让一切都结束,她愿意牺牲,只可惜,她有太多牵挂的人…… 林耀秦像只愤怒的狮子般怒吼着:“李紫新,你这个傻女人,我真应该让你清醒一下,你知道现在做的是什么吗?!赶快给我停手!” “我……对不起,这是我的选择……”李紫新不敢正视他的目光,那眼神让她根本软不下心来,她必须结束一切! “哈哈!真的以为我这么好对付吗?!女人,你还太天真了!”scar猛地将枪口对准林耀秦,嚣张的笑声让李紫新暗叫不好,现在她等于丢失了最有利的先机! “你也说了,你的手和我的枪一样快,那如果你杀了我,林耀秦一样会陪着我下地狱,小美人,现在快点动手吧,我又写迫不及待了!”scar得意的耸动着花白的眉毛,那阴鸷冰寒的眼神恨不得将不远处的林耀秦拆吃入腹! “怎么样?你的选择是什么?!”没想到李紫新还是中了scar的陷阱,和一个亡命徒做交易只有失败的结局! “你扔掉枪,我松开绳索,大家同时放手。”李紫新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是钳制住scar脖颈的手指微颤着,那一刻似乎凝固了! “好,我答应你!”scar眼角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看准时机扔掉枪的同时将李紫新一把揽到胸前,粗粝的手指钳制住那纤细的脖颈,脸上狰狞的刀痕耸动的骇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放开她,我不会反抗的!”林耀秦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这个笨女人简直让他心急,为什么明知道技不如人还要飞蛾扑火!林耀秦僵硬地站在门口好似一座大山带给人沉重阴郁的气息。苍白无力地灯光倾洒在他一身黑的西服上,但是一点都没有驱散掉他身上的阴暗。好似他就是从黑暗地狱走出来的嗜血魔王。 章节目录 第731章 ? ? 意 “你知道吗?我讨厌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因为你这种眼神会让人不自觉地从心底里感到害怕。所以,你最好还是收起你这种带有摧毁性的目光,因为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报复的。”scar手指轻抚着李紫新白皙光滑的下巴,似是挑逗,但是手掌根本让她没有适合的机会反击,就像只掐在手指间的蝴蝶,随时会香消玉殒。 “你在自己的身上刺一刀我会考虑下放掉她!怎么样?看看我的脸就是你的杰作,我在想让你毁容是不是很合我的意?!”scar那双狼性幽深的眼眸发出嗜血的光芒,叫嚣着提着条件。 这时一旁的曾嘉怡似乎预知到scar的意图,他无非就是要毁掉林耀秦和李紫新,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的同情心竟然肆意的泛滥,甚至说她现在恨不得从背后袭击scar,然后解救所有的而你,这里太让她窒息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五年几乎将她的所有理智都消磨光了!看到林耀秦和李紫新的爱情,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是个多么可笑的举动,但是她必须坚持下去! “scar,你该收手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曾嘉怡从腰间掏出一把手qiang顶住scar的后脑勺,在那一瞬间李紫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感动,她果真没有看错,从曾嘉怡的眼神中可以看到未泯灭的良知。 “我好怕怕啊!你确定你真的动的了我?!”scar松开对李紫新的钳制,径直地将手中那黑洞洞的手qiang对准了曾嘉怡。 “你不要过来,你以为我怕你吗?!笑话!”曾嘉怡鼓起勇气扳动了扳机,没有预料中的子弹喷射出来! 顿时她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这个邪恶的男人居然敢耍她,没想到对她他都防备的一丝不漏!握住手qiang的手掌布满了细细的汗珠,那只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是对准她的! “哈哈!没想到吧贱人!我从不给身边的女人装了子弹的手qiang,除非是让那个女人死!”最后的那个死字咬得很重,随即手中的那个动作让身旁的李紫新机警地看破了,他要动手杀了曾嘉怡。 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去要推开曾嘉怡,那颗子弹毫无预兆地飞驰过来,眼见着那子弹要射中李紫新的身体了,一道疾驰的黑影突然将她抱起翻转了几下,躲开了那夺命的子弹,是林耀秦! 翻滚了数下李紫新才从那惊慌中回过神来,但是循声望去,另一发子弹还是冲着曾嘉怡射了出去,直中胸口! 李紫新没有顾及到闷哼了一声的林耀秦,径直地奔向那抹倒下的瑰丽身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她真的很伟大,不管她之前到底做过什么,至少在这个时候她真的很让她感动! 鲜血,恍如一颗颗细珠,纷纷顺着纯洁的鲜红色的裙子轻快地滚落到瓷白色的地上。她的眼神里仿佛有一丝执着。 惊怔住。 停止了呼吸。 “曾嘉怡你挺住了,我们会送你去救治的。”李紫新只感觉到鼻头一酸,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时,竟然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 “没用的,打在胸口上,根本没救的。”曾嘉怡干裂的嘴唇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她的手心变得如死人般冰凉,好像一不握紧就会变成泡沫消散了。 “你别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李紫新水宇的美眸难以自制地滑落一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曾嘉怡的脸颊上,双手沾满了她的鲜血,几乎将她的眸子染红了! “呵呵……以后不会有人再捣乱你的生活了……”一口腥红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涌出,将前襟染得鲜红,双眸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哀求的眼神飘向林耀秦在的方向。 “跟我向他说……我一点儿也不恨他做的那些事……我一直在坚持……我……爱……他……”曾嘉怡在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感觉胸口一暖,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耀秦来到她的身边,紧抿的薄唇蠕动着:“别说话,我会救你的……” 冰冷的手指紧握着她同样颤抖的手指,那一刻他觉得很亏欠,如果要追溯过错的话,只能是上辈子欠下的情债! 苍白幽淡的光芒静静倾洒在他颀长的黑影上,苍芒的光粒被他吸收进去,他全身依旧笼罩散发出黯淡幽光。 曾嘉怡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微笑,她的坚持得到了回报,至少在最后一秒那个心如磐石的冰冷男人紧握着她的双手,让她感到这辈子从来没有得过的温暖。 突地,那紧握的双手缓缓地垂下了,苍白的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但是温热的气息不复存在…… 轻轻地将她抱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林耀秦感觉心情憋闷的疼痛,他是不是又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他的爱情果然是遭受诅咒的,每个爱上自己的女人都会遭受难以预料的伤害! 李紫新差点泣不成声,她感觉酸涩的鼻头难以控制,泪水像决堤的串珠一颗颗滑落。她用手掩住嘴唇,断断续续地啜泣着:“我一点儿也不恨你……谢谢你……” 曾嘉怡的死似乎是个早就被命运安排的结局,好像这样她也会早点解脱。 “哈哈,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为了曾经伤害过你们的人伤心!这就是你们的弱点,欲成大事就要心狠手辣!”scar嚣张地将枪口再次对准了李紫新和林耀秦,在那一刻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着,接受着命运的安排。 扳机扣动的声音让两人明显心脏停跳了一拍。 意外的,手qiang中没有子弹了! 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废弃工厂中响起,一个小弟踉踉跄跄地从门外奔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通报着:“老……大,老大!外面居然来了大批大批地雇佣兵和特种部队,快要将我们包围了!”他艰难地咽了下唾沫,补充道:“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shit!到底是谁敢坏我好事!”scar气愤地直跳脚,恨不得将整个房顶给掀了。 “看情况是西十字星和血罂的人……”小弟战战兢兢地通报着,擦着额角的冷汗,如果现在不赶快逃走,恐怖一会儿肯定被狙击手射死! “西十字星?!难道是那个老巫婆出尔反尔?!”scar小声嘟囔着,趁着林耀秦和李紫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空挡迅速地通过暗道离开了,那扇密码锁的大门永远地重重地关上了! “哈哈,林耀秦你就好好的葬身在酒窖吧,幸好你有美人相伴!”scar最后的声音响彻整个酒窖,让林耀秦和李紫新感到内心猛地一怵。 “我们现在怎么办?!想办法逃出去吧!”李紫新看着跟个密闭的盒子般的酒窖,惊慌失措地寻找着有什么出口。 而林耀秦好像是在强忍着某种巨大的痛楚般踉跄地依靠在冰冷的墙壁边,嘴唇抿得苍紫,他的眼神没有了初见他时的桀骜与不羁,过分安静而脆弱的目光,怔怔映入她的眼底,内心剧烈痛成一片。 “没有用的,酒窖是密码锁,除非有人从外面破解密码将我们救出去,否则根本不可能出去的。”林耀秦过分地镇定让心急的李紫新没有注意,只是反复地踱着步子。 “那……我们等于困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救我们?!” 李紫新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艰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具体地说解开密码锁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外面的人第一次失败了,那么这道锁会永远地被锁上了!”林耀秦脸色苍白的可怕,在黑暗中那双阴鸷的眸子没有往日的犀利,更多的是脆弱。 “呵,其实这样也蛮好的,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清闲了。”李紫新忽地走近林耀秦,故作轻松地坐下来,冰冷的地板传上来的丝丝凉气让她猛抽了一口气,而那冷气好像渐渐地将她包围,寒气不断地向她侵袭…… “明明就很害怕,为什么要说谎?!”林耀秦紧握住腹部的伤口,微闭下双眸,然后睁开,眼中带着宠溺看着眨着星辰般水眸的李紫新。手指紧紧地压住那从腹部喷薄欲出的鲜血,一直都没有吭声,就好像没事一样…… “你不知道每个人每天至少要说谎六次吗?!”李紫新搓搓冰冷的手臂,将自己攒成一个球状,一如之前她自己受委屈的疗伤方式一般,忽地她扑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用西装罩住她冰冷的身体,林耀秦可以感觉到衬衫早已经被鲜血浸湿了,甩甩头,不以为意地笑着。 只是突然地刺痛会让他咬紧牙关,紧闭下双眼挺过去,从头到尾他一直都没有吭一声。这枪伤是刚才救李紫新的时候受到的,那时候她一直顾及到曾嘉怡,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伤口。 “说谎六次吗?!”林耀秦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声音轻柔地如羽毛,好似随时会陨落:“那我说我不爱你,我不喜欢你,你走吧,我讨厌你……这些够不够呢?!” 李紫新感觉浑身一怔,抬眸看向黑暗中那双让她困惑的双眸,揪心的疼痛感一阵一阵蔓延宛如一条带刺的藤蔓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一点一点勒紧,直至锋利的尖刺一根根扎进她的血肉里。 冷气不断地侵袭,scar临走之前启动了酒窖的冷气系统,阵阵刺骨的冷气不断地侵占着李紫新和林耀秦的每个细胞。她几乎快要上下牙打架了。 手指不由得碰触着林耀秦同样冰冷的指尖,他将她紧紧抱在胸口:“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颤抖着流下眼泪,清秀的面庞满是泪光闪闪…… 林耀秦心痛地凝望她,指尖颤抖地拂过她的满是星光的泪水。 “对不起,我也不爱你。”李紫新唇角抿着一丝苦涩的弧度,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隔着衣服,鲜血,在洁白的地板上静静蔓延…… 那是耀秦的血…… “如果出去了……记得要请我吃好吃的……”林耀秦的灵魂仿佛抽离了,眼神轻轻地看着她…… 他的力气一点点地在消失,不知道还可以给她多少温暖,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冷,但是始终没有松开环抱着李紫新的手。 “为什么要我请?!”李紫新抬起固执的小脑袋,扁扁嘴,佯装着撒娇的样子,眼眸中闪着迷人的漩涡,仿佛将林耀秦快要涣散的神智吸引住了。 “因为你把我的胃养的那么刁……你要对我负责……”林耀秦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冷意将他的血液仿佛被凝住了!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那该多好……如果我不是李紫新,你不是林耀秦,或许……”李紫新刚想说出口的话,但是一阵眩晕袭来,她有些难以控制地昏倒。 “喂……千万不要睡……”林耀秦感觉到怀中的女人没有力气地倚靠着自己,轻拍着她的脸颊。自己的眼皮也不受控制得沉沉的落下,但是双手始终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腹部的血液一直都在流淌着,他没有吭一声…… 冲锋陷阵的雇佣兵几乎将这里包围了,而狡猾的scar带着部分小弟从暗道离开了,让赶来的凤镜夜和花泽修扑了个空。 虽然感到气愤,但是寻找林耀秦和李紫新才是关键。 林宸手中拿着平板电脑看着上面停驻在面前的那扇铁门前。定位信号一直在这里停驻着,说明他们被困在这里。 “该死的,scar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在这里岂不是要被活活冻死!”花泽修气愤地踹了下那扇密码门,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 “别激动,看看能不能破解,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只有强行的拿炸dan轰炸了,看看能不能炸开!”凤镜夜相比较之下比较冷静,他那双睿智的双眸透过金丝眼镜审视着面前的一切下着结论。 “根本没用,如果用炸dan的话,里面的人根本别想活命!”林宸的眼中闪着一种恐惧的胆怯,毕竟他真的没见过这么折磨人的方法,即使没有冷气,他们也会因为囚困在里面被饿死渴死! 而知道密码的人只有一个人,就是scar! “真是可恶,根本不能用密码破解的机器,这个密码只能输入一次,如果输错了密码门将永远地被关闭,就真的没希望了!”林宸攥紧小拳头恨不得将那个坏蛋拆吃入腹,惹恼了他后果很严重,现在他已经向全球下达了十字星通缉令,凡是看到scar踪影的人上报通通重赏! “那岂不是失败了他们就会永远被困在里面了!”花泽修愤怒地捶了下墙壁,似乎整个世界都震颤了!那种无能为力简直让他心中产生一个黑色的漩涡,一点点地将他侵蚀…… “不要自乱阵脚……”林宸摩挲着肉嘟嘟的小下巴,双腿交叠在那里手指快速地敲打着平板电脑,完全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732章 ? ? 借口 “根据调查刀疤的情史,我估计这个男人应该也曾经有过挚爱的……”林宸透亮泛着冷峻光泽的眼眸带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现在根本不可能多想了,只有放手一搏了!”林宸小手想要碰触到那密码锁,可惜太高,根本触及不到,正当凤镜夜想要抱起他的时候,他伸手挡掉了对方的好心。 他自己的父母自己回来救!如果真的关在里面的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墙凿开。 他拧动了运动鞋的增高设置,突地运动鞋下的弹簧让他嘭的蹿地老高。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屏住呼吸伸出那白皙的手指摁下那组密码,每按一组密码仿佛都恍如隔世般漫长。当那组数字按完后巨大的铁门嘭的一声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寒气几乎快要将他们吞噬了! “快点去救他们!”凤镜夜和花泽修看到相互偎依在一起的两个人马上展开了救援行动。 “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在跑道上疾驰的跑车上凤镜夜询问着满脸担忧神色紧咬住嘴唇的林宸,这个小孩儿给他的不止止是惊叹,更多的是刮目相看! “其实是蒙的,scar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我调查过他曾经为那个女人打造了一组钻戒,上面镶刻地是‘’,我在想会不会就是这组数字……”林宸温暖的小手一只紧抓着李紫新冰凉的手掌,一只紧握着林耀秦的手心,那一刻他的心灵是震撼的,他们一家子还可以在一起。 “那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加运气了!”凤镜夜苦涩地笑笑,面色凝重地望着林耀秦那张有些苍白如死灰的面庞。 病房里。 幽暗的灯光几乎让整个房间变得异常地苍白。 李紫新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旁,昏黄的灯光映射着某个人焦急的黑影,脑袋中一片空白,刚刚取出子弹的伤口刺痛着他脆弱的神经,还没有褪去的麻药让他疲惫地敛下黑眸,但是手指仍然在碰触着那冰冷的指尖。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触到那早已经结痂的手腕上的划痕,她的神态静谧得如同溪流柔缓,似乎像是睡着了,但是没有一点儿醒来的迹象。 凤镜夜说如果再晚一点,他们真的会去见阎王了,只不过李紫新本来身体就虚弱,再加上素寒的体质,整个人冻得跟冰人一般。 漆黑的阴影渐渐自她的头顶笼罩而下。 林耀秦沉默地站在坐在她的面前,心底黯痛,修长的手指柔缓抚近她的面容,轻轻的,近近的,她的悲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握紧手指,他沉痛地咬住嘴唇,痛楚地呼吸,他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小新不再是他的,如果有一天小新不再回来了,会很痛苦吗? 他害怕去面对…… 小新……原谅我……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爱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手指仿佛轻轻动了动。 然后—— 被轻轻反握在一只虚弱的手掌里。 “耀秦……”李紫新猛地睁开眼睛,脸颊上是流出来的泪珠,当她看到林耀秦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依旧冰冷的手指轻触到那面颊上的时候,猛地一怔。 “你还好吗?”李紫新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如鲠在喉,迟迟没有说出口。 “我很好,你看我都没受什么伤在这里等着你醒过来。”林耀秦苦涩地扯动下嘴唇,黑暗在一步步地侵袭他最后的理智。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李紫新将他苍白的脸色归结于灯光的效果,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却感觉到林耀秦一点点地抽开她的手指。 恍如中感觉身体微微一怔,李紫新茫然失措地看着林耀秦那张冰封的脸庞,湿亮的睫毛轻轻颤动,李紫新径自望向他,目光轻轻的,柔和得仿佛渺渺月光。 “你还想说谎到什么时候?!”林耀秦忽然问下来的问题让李紫新身体微颤了一下,一时之间感觉全身的冷意渐渐又开始凝聚。更冷的是内心,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如此陌生。 “我……说谎?!”李紫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你根本就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对不对?!一切都是你逃避我的借口对不对?!”林耀秦有些激动地攥紧她的手腕,勒得她额上沁出丝丝的汗珠。 “我……因为我们是兄妹……我……”李紫新看着那双暗淡无光的双眸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以对,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永远也别醒来。 “嗯,是,没错,我们是兄妹……我选择放手了!你根本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没有过去记忆的枷锁。”林耀秦剑眉微蹙了一下,强忍住刚刚缝合的伤口,好像有种液体在奔流着,他有些控制不住。 “可是……”李紫新刚想握住他的双手,却被无情地挥掉了。 “你自由了,我们依旧是兄妹,从一开始就是。”林耀秦几乎是保持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病房,只留下脸颊上挂着泪痕的李紫新茫然地望着那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长的黑影,居然异常地感觉到一种孤傲的冷寂。 轻抚着已经溢出血来的伤口,林耀秦苍白的脸颊似乎透着一种病态的疲惫,他伸手扶了扶近在咫尺的墙壁,让自己恍惚的神智稍稍得到冷静。 “你疯了吗?居然跑出来了,难道不知道做完手术病人需要休养吗?!”凤镜夜搀扶着林耀秦宛若飘零的身躯,那一刻他也感到一种窒息的疼痛,为什么世界那么的无情,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 “我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林耀秦虚弱地抬起灿若孤星的眸子,那眼神空洞的没有任何灵魂的存在! “我看你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那子弹伤到你的肝脏,大失血啊!你还跑出来!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凤镜夜冲着那恍如空壳的身体咆哮着,但是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我没事……失去她……我无所谓了。”林耀秦推开凤镜夜的搀扶,像个寻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步步地向着回廊的深处走着,好像长长的走廊没有尽头一般。 只要没有他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再有危险了!从那一刻起,他必须摒除她的所有回忆,如果需要一个人凭吊他们悲催的爱情的话,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活在记忆里。 李紫新斜靠在床头,泪水怔怔流了下来,她宁静地呆愣着,透明的眼神仿佛融入无边而安静的世界。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轻声呢喃着,她缓缓地平躺下身体,眼底像黑夜的海水般空茫茫一片,默默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个房间内享受着酸涩的苦楚。 这也许就是他们的结局…… 风清新的吹拂。 白纱窗帘空荡荡的飘起来,阳光流畅的落了进来。 房间倏然明亮,静谧的白光,显得那么祥和。 李紫新坐在床上,低着头,纤弱的小手紧紧揪着柔软的被单。是梦吗?不是梦吗?小手捂在勒痛的手腕上,痛! 原来不是梦啊! 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浑身颤抖的倒在床上,泪水顺着一侧默默的滑落,她忽而用手轻轻的抹了抹。 “李小姐,你终于醒了,快来看看我们少爷吧!估计这个时候只有你才可以让他冷静下来。”林管家战战兢兢地述说着,他是尉迟拓野的管家,李紫新顿时觉得疑惑地皱皱柳眉。 “拓野他怎么了?!” “李小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少爷为了救被绑架的你,胳膊被人砍伤了,估计……估计伤到了筋脉,等于残废了!” 恍若是个晴天霹雳,李紫新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迅速地下床,在林管家的代理下慌乱地冲进了尉迟拓野的病房。 从里面传来杂碎东西的声音还有疯狂的怒吼声,让李紫新简直难以接受里面发脾气的居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尉迟拓野! 当李紫新走进那房间的时候,一只精致的古董花瓶劈头盖脸地冲着她砸了过来,幸亏她躲得快,否则会殃及池鱼,真是有够伤脑筋的! 尉迟拓野那双落寞的黑眸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和神彩,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他根本无法接受右手废掉的现实,为什么有时候现实总是血淋淋地摆放在他的面前,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不过他没有后悔,如果一只手可以换回李紫新的安全,他愿意付出,但是生性骄傲的他怎么可以容忍右手跟个摆设一样,那么他的赛车怎么办?他的事业怎么办?!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都给我滚出去,别来烦我!我现在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尉迟拓野急躁地冲着屋子内战战兢兢的看护人员发着火,像只暴躁的狮子,当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对上李紫新同样慌乱的眼神时,更多的是一种逃避,他并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走吧,我现在谁也不想见,让我冷静一下好吗?!”尉迟拓野仿佛整个人矗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完全想与世隔离,但是又想靠近李紫新,那种矛盾的心理让他狼狈地坐在沙发上。昂扬的身躯全部没入纯黑色的沙发中,好像将自己扔进了垃圾桶般自暴自弃,仅有知觉的左手烦躁地揉揉乱糟糟的头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很难和意气风发、光芒四射的天王巨星尉迟拓野联系到一起。 “喂,花心大萝卜,还记得带我飙车的时候吗?”李紫新撇撇嘴坐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压力,只是闲适地坐在那里,白皙的手掌握了握他毫无知觉的右手,眼神中有种堪比钻石的情愫在闪耀。 “记得,那时候你跟个胆小鬼一样。”尉迟拓野深吸一口气,即使没有感觉到她紧握自己手掌的触觉,但是那只手的的确确温暖了他那颗颓废的心。 “你知道你的右手还有什么功能吗?”李紫新故作玄虚地抿嘴笑笑,静静的微笑,她的面容秀美得仿佛梦境,声音轻轻的。 “别提了,已经残废了……”尉迟拓野酸涩地笑笑,那笑容看在李紫新的眼中是那么心痛,隐藏在眼眶中的泪水有片刻滑落的迹象,但是被她强忍住抽抽鼻子,努力地紧握了下他毫无知觉的右手。 “因为这只手我会握住一辈子。”李紫新甜甜地笑道,那一刻在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让两人间充满了满满的爱意。 “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同情我……”尉迟拓野用左手拨开李紫新的手掌,但是倔强如她又怎么肯松手呢?! “如果你认为我在同情你的话,那我真的看错你了,难道我们之间仅仅只有这样吗?!”李紫新圆瞪着水宇的美眸,夺眶而出的泪水快要决堤,她真的好心痛,如果知道他为了自己这样,她真的会抛弃一切弥补他。 因为……心里那个隐秘的空间里藏着的小小的身影根本不可能了,她不想再辜负另一个痴情的好男人了! 突地感觉心脏闷闷的感觉又席卷而来。 心,在不断下沉着。 但,她这是怎么了? 暂且忽略掉那憋闷的感觉,她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喂,拓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清清嗓子,学着那时候他霸道的口气。 “你不是李紫新吗?!”尉迟拓野对着眼前表情百变的小女人完全没辙,这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对啊,你可要牢牢记住啊,因为……”李紫新摩挲着下巴,故作玄虚地卖着关子,然后贼贼地笑道:“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你未来老婆的名字!” 尉迟拓野呆愣了片刻,恍然大悟地勾勾唇角,用左手捏了捏她水嫩到透明的脸颊,这个小女妖总是那么让他招架不住。 “是哟,我可是要娶你的哟,最起码我以后要做到带着老婆兜风,你说是不是?!” “当然咯,我可不希望看到的是你现在这个摸样,最起码为了我振作起来好不好?!”湿亮的睫毛轻轻颤动,李紫新径自望向他,目光轻轻的,柔和得仿佛渺渺月光。 虚掩着的门口矗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因为他等于完全淹没在黑暗中一般,根本不容易被察觉。 林耀秦默默站立,淡淡的晶莹静静在眼珠里旋转,漆黑的楼道灯光将他的眼睛映得璀璨,深邃的眼眸静静地仿佛蒙着一层薄纱,漆黑暗淡。他现在的境遇像不像小美人鱼一样呢,王子和公主圆满在一起,他至少也为这高兴。 腹部的伤口抽痛了一下,似乎在向他抗议着不公平。林耀秦苍白如纸的俊颜上抹上一丝满足的欣慰,至少只要有人守护在她身边就好,至少她并不孤独。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推离自己的生活了,长长地舒口气,他缓缓地将门关上了,那双温柔到宠溺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怦然心动魂牵梦萦的倩影,慢慢地转身。 章节目录 第733章 ? ? 交集 长长的走廊。 他的眼睛是空茫的漆黑,面容雪白雪白,恍若他忽然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然而却一步一步走向始终站立在那里的人影。轻轻的脚步在寂静的走廊里有种空洞洞的回音,就像他空洞洞的眼睛。 凤镜夜无奈地摊摊手,这对让人揪心的情侣竟然以这种结局收场。他始终固执地不告诉李紫新他坚持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枪伤,差点因为大出血休克就死掉了。 因为他知道那个笨女人肯定会同情他,那时候他们又会牵扯不清的! “我扶着你走吧,我们家的医院还很多,我们可以马上转院到那边去。”凤镜夜刚伸出来的手就那样被忽略到半空中,林耀秦像是忽略空气般径直向前走着。 这样的他,没有了爱情的林耀秦,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直在用自己唯一的方式扞卫着那份根本得不到的爱情。 兄妹的关系让他不得不将最心爱的女人推开,随时可能面临的危险让他根本不可能完全保护生命中最珍惜的女人! 李紫新安顿好尉迟拓野,便匆忙地离开病房,她焦急地搜寻着林耀秦的身影,昨晚上看着他的伤势好像很严重,肯定是那个刀疤男伤害了他,受了那么重的殴打肯定很痛,为什么始终一声不吭呢?! 泪水有些难以自持地彪出了眼眶,她每路过一个地方就询问着护士,可是都是摇头回应着她,他就像一抹空气在清晨的时候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紫新,你再找他吗?!”凤镜夜被气喘吁吁地李紫新紧揪住手腕,睿智的眼睛此时也掩埋在那金丝眼镜下,他真的无可奉告,因为答应了林耀秦,不能透露他任何行踪。 “镜夜,他在哪里,现在好不好?我想见见他好不好?求求你。”李紫新有些心神不宁地摇晃着他的手腕,似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他刚刚出院了,只是些轻微的皮肉伤,他说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让你好好照顾尉迟拓野。”凤镜夜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淡然地陈述着,这些推脱之词根本不是他想说出来的。 如被雷亟,莫名的很多片段从脑海里闪过。 冰冷的指间,落寂的背影…… 她掩住口,掩住快要跳跃而出的心脏。 难以置信。他离开了?!没有和他说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李紫新这才松开钳制住凤镜夜手腕的手,一步步地离开住院部,神情落寞地几乎要撞到迎面走来的护士。 她被无情地推开了,真的被推开了。原因很简单,他们只能是兄妹,而她要负责任的男人此时是那个病房中郁郁寡欢的尉迟拓野,从此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这样也好,迟早是要在他们之间做个了断的。好在她没有原来的记忆,否则她会舍不得的。 “真的有些舍不得他呢!”孩子气的皱皱琼鼻,李紫新呢喃了一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凤镜夜这才看看自己的手腕,淤青了一大片,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这么柔弱的女子力道那么大却没有发觉?!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礼拜,当李紫新走进病房的时候,尉迟拓野正在练习用右手从盘子里面夹豆子,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李紫新放下手中煲的鸡汤,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凝视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真的很小孩子气,面部表情极其丰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就好像小孩子和眼前的小豆子较上了劲。 “又在练习啊!不嫌累吗?!”李紫新拿着手帕将他额角的汗渍擦干净,故作生气地闷声道。 “当然不累啦,这是为了以后老婆着想么。”尉迟拓野突然冲着李紫新白里透红的脸颊轻啄了一口,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般继续着眼于眼前的‘事业’。 “好啦啦,现在帮你继续针灸,好在我在镜夜那里学习过来的,现在看看你,有点知觉了就在这里逞能。”李紫新将手中的针包打开,将尉迟拓野的胳膊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拿着毫针刺着重点穴位。 “有没有酸胀的感觉?”李紫新抬起那明媚的眸子一本正经地询问着笑得痞痞的尉迟拓野,羽毛般的眼睫毛微眨着,天真的表情像个可爱的小白兔。 “我有甜甜的感觉,李大夫,你是不是给我下迷*了。”尉迟拓野忽地用右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像个撒娇的毛小子,将头埋在她馨香的脖颈间笑容中宇着幸福。 “拿开你的狼爪,这是针灸治疗时间,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就把你的左手给你打断,看你还毛手毛脚不。”李紫新佯装生气地拍掉不正经的手,那只手居然不规矩地往上探。 “老婆遵命!”尉迟拓野喜滋滋地抿抿嘴,享受着她端过来的鸡汤。 “我看这个样子,大概不出半个月应该就可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因为毫针都是拿特殊的草药浸泡过的,疗效比一般的针灸好多了。”李紫新收起针包欣慰地笑着,忽地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很久没有看到林耀秦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并没有回家,因为林爸爸和林妈妈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是知道他定期给家里报平安。 努力挥掉林耀秦那双哀怨的双眸,有时候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至少他们相爱过就值得了。 “你有没有见过他?”尉迟拓野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稍稍走神的李紫新,感觉胸口一种不安感在肆意蔓延,好像幸福来临的太快了,他有种想要伸手拼命抓住的感觉,可是怕到手中成为飞絮飘走。 “你说谁呢?”李紫新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对上尉迟拓野异样的眼神。 “你知道我在说谁,我想他应该伤的也不轻。”尉迟拓野淡淡道。 “我和他都是过去式了,不要再过问了好不好?现在我只想着你一个人。”李紫新诚挚的眼神让尉迟拓野想要继续脱口而出的话哽在喉咙中,那眼神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突然感觉窄腰被她环绕住,那颗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蹭着,似乎可以感觉到她平静的神情。 李紫新默默地闭上双眼,她说了今天第一个谎言,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自己骗到了! 转眼荏苒, 尉迟拓野的胳膊基本恢复地差不多了,这全都拜李紫新的针灸治疗。 他晃动着灵活自如的胳膊,轻挑起眉,微眯起眼扬唇一笑:“我现在全拜托李大夫的功劳,真的是药到病除。” 不期而遇的撞上他温柔的黑眸,李紫新顿时怵了下,小脸泛红,热气上涨。 匆忙收回视线,李紫新匆忙从病床边站直身,没敢把视线再瞄到他身上,可隐约中却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无形的灼热,挠得她有些不舒服。 这种感觉还是很怪异,可能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无形中凭空消失,就像是生命中缺少了空气一般感到轻微的缺氧,随后会与日俱增,感觉到窒息。 “喂,你神游什么呢?拜托盯着我这么个养眼的帅哥,你还会走神,真是严重打击我的自尊!”尉迟拓野索性牵着李紫新的手两个人伪装了一番径直走在大街上。 “喂,你确定这样可以吗?”李紫新偷瞄下尉迟拓野的造型,差点将吃的早饭喷出来,也太滑稽了吧! 两撇小胡子,完全正挡住半个脸颊的超大号墨镜,欧洲中世纪的原型小礼帽,明明是要掩人耳目,却异乎寻常地不伦不类。 “当然啦,我们下个月结婚好不好?!”尉迟拓野突然没来由的问着,李紫新却恍惚地没有听到。 不远处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人层中襁褓中一个小男婴震耳欲聋的哭声几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当然也包括李紫新的注意力,当她颤抖的手指拨开围观的人群,竟然会有心脏撕裂的疼痛。 那撕裂人心的呼喊声几乎快要让她回想起那个惨痛的夜晚,那个还没来得及在人生的第一天哭喊出来的孩子,那些掺杂着致命毒素的回忆像是慢镜头版在她的脑海中过着,究竟是什么?她的孩子怎么了?!她真的不想再想了! 饶了她吧!她不想再想起和那个男人任何的回忆了! 感觉到内心中有把烈火快要将自己燃烧殆尽,李紫新怔怔的回头,空洞的眼神在墨镜下根本不易被察觉。 淡淡的薄荷香气扑鼻而来,不像林耀秦身上那霸道的麝香,凉薄的气息闻起来分外舒服。 深吸了好几口气,她突然抬头,像是卯足了劲,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就直到底。 “我们……结婚吧……” 眼前好似有白茫茫的雾气,她只是捕捉到一闪而逝的镜头,并没有都回忆起来,她在这时候宁愿当个钻进泥土中的鸵鸟。 “好,我们结婚!” 尉迟拓野沉默着伸出手臂,将苍白失神的她拥进自己怀里,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斜斜长长地映在地面上。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一直停靠在路边,车窗缓缓地落下,露出那张瘦削但毫不损及酷帅的脸庞,那双眸子闪着一种暴风雨前的黑色风暴。 “我们结婚吧……真的很可笑!”没有人注意到他! 心痛得仿佛要裂开了…… 那裂缝越来越大…… 原来伤口长好了也是会留下疤痕的,那句话像是魔咒般在林耀秦的脑海中盘旋着,她终于……彻底离开他了! 灯火璀璨,星辰交错。 奥谜体育馆,巨大的梭型建筑构造让它从远处看犹如巨型的橄榄球般,整体设计新颖、大方,极具时代气息,内外装修风格又与现代都市风貌相呼应。 而这里是当红的银幕情侣李紫新和尉迟拓野的合办演唱会,粉丝从一进场就座无虚席,火热的林度几乎快要将整个号称台湾小巨蛋的体育场爆棚。 这场‘野性新香’演唱会几乎是耗资巨大,当然也吸引了史无前例的粉丝团,这可堪比豪华的明星阵容。 炽热的水银灯投射在尉迟拓野的身上,仅穿着皮背心的完美体格像是最上等的催情剂,引来台下粉丝一阵尖叫。 “啊--” “拓野--” 粉丝们发疯似地呼喊尉迟拓野的名字,只见他伸出了戴满银戒的手,指向台下的粉丝。 “你们爱不爱我?”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的传播格外暧昧,闪亮的眼神就和他的微笑一样令人惊心动魄。 “爱死了……”甚至还有女粉丝被尉迟拓野的高伏特的电眼电到晕倒了! Fans止不住激动兴奋,疯狂举着荧光棒呐喊!!!重金属音乐夹杂着电吉他的主旋律舞曲通过场馆里的大音箱刺激着观众们的听觉,尉迟拓野特有的磁性声音充满了魔力,立刻引起火爆,尖叫声此起彼伏!中央高台缓缓落下,尉迟拓野如君临天下的王子般从高台上走下来,四周的舞伴瞬时聚过来围着他,随着劲爆的乐曲有节奏的变换着舞步,摆出时尚前卫的造型。大屏幕切换成拓野的特写,整个场面火爆到极点! 一曲劲爆的音乐随即转为古典忧伤的琴瑟合奏,李紫新白色的纱裙飘逸,荷叶般清新亮丽的褶皱裙摆层层叠叠地隐着修长的双腿,略施粉黛的面容美丽精致,深邃的大眼睛幽亮幽亮的充满了灵性,海藻般浓密的长发飘散在肩上。舞台上空透明的泡泡悬空飞舞着,地面上的白色雾气越聚越浓,李夏沫的周身都笼着一层白色的雾气,水蓝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辉映出圣洁的光芒。她美的如同仙女,让世间所有事物都为之逊色。 她就如仙女般借用巨大的白色丝绸从空中一点点降下,悠扬的笛声随着她的伴奏让整个喧闹的现场变得静谧无声,每个人几乎都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天籁般的笛声。一道灯光打在不远处的一角,尉迟拓野一身白色燕尾服,如优雅王子般地坐在一座纯白色的钢琴前用心弹奏着。 “难相聚,何苦相遇。咫尺近恨无只言片语。遇见你,天意。更漏孤眠枕上听梧桐夜雨,心相印,风露宵立月如水吹落梅花曲。” 随着那白色丝绸缓缓降落,李紫新轻声吟唱着动人的歌曲,仙境般的雾气缠绕着两人,王子公主般的组合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演唱会划下了完美的句号。 全场观众起身都为这精彩绝伦的演唱会热烈鼓掌,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天地。演唱会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突地,尉迟拓野单膝跪在舞台上,火热的手掌执着李紫新的手掌,那一刻在所有的观众的眼中定格了! “小新,你愿意嫁给我吗?!”尉迟拓野暗沉的眸幽幽的看着眼前受了点惊吓的小鹿。 洁白的牙齿轻触薄唇,如此明媚温暖,却又是莫名的熟悉…… 全场几乎都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甚至都是起哄的让李紫新答应的浪潮声,让原本应该寂静的体育馆的热情瞬间点燃了! 章节目录 第734章 ? ??小泥娃娃 “我……”李紫新眼前有些恍惚,她好像没有退路了。那个身影在她的记忆中应该被淡忘了…… “我……我愿意……”李紫新微弱的声音透过实况转播几乎让全国的观众们都看到了! 巨大的背投中显现出李紫新那张在绚烂的灯光交错下苍白的秀颜,她那一刻的话像一记匕首狠狠地插向林耀秦的胸口,仰头将杯中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林耀秦抬起颓废的俊颜看着站在窗口的花泽修,嘴唇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还是建议你带着她一起私奔,省得我看到你这副德行想把你扔进垃圾桶,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花泽修忿意然然地瞪视着如行尸走肉的林耀秦,他在他这里寄住了半个月了。 要不是他勒令威胁,他真的会马上告诉那个蒙在骨子里的笨女人她伤害了一个苦苦爱着她的男人! 再加上北堂悠怀孕了,他感觉到他的二人世界被林耀秦这个第三者严重地打扰到了! “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会后悔!”林耀秦虽然灌着酒,但是脑袋还是清晰的!他知道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样对谁都是好处。她今天真的很美,美得让她触摸不到她的真实。 “啧啧,真是让人费脑筋的两个人!”花泽修抿抿嘴,径直绕过他走出了房间,厚重的关门声让林耀秦的神智稍稍缓解,恍惚的思绪中,他的心底是一片没有声音的死寂,静静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侵袭,但愿时间可以弥补创伤。 “小新妈咪,你这样真的不厚道,为什么没有征询我的意见呢?!”林宸故作暗沉的眸底明明晃晃的有光闪过,似是漫不经心,却有多了几分认真和不轻易外露的固执。 “小宸宸,我只想跟你说的是我和你爹地根本不可能了。”李紫新将半夜跑到她房间里的儿子拽到怀里,深深地叹口气。 “真是搞不懂你们大人,看来我真的要去流浪了。”林宸咬咬唇,抬眼瞄着她,胸口堵着一股气,理不顺,浑身都不舒服。 “大人的事情本来就是小孩子很难弄明白的,不要赌气好不好?”李紫新哄着儿子的小脑瓜,宠溺地笑着,这怎么可能不让她思绪混乱了,眼前的小鬼头根本就是林耀秦的翻版,一颦一笑都让她联想到那个固执霸道的男人。 “懒得理你们,我已经答应叔公陪他去周游世界,看那老爷爷好像蛮喜欢我的。”林宸撇撇嘴,自豪地拍拍胸脯。 “那妈咪陪你去洗澡吧。”李紫新扑哧一笑,捏捏林宸的脸蛋,看着他稚嫩的脸蛋上那倔强的表情,还真和某个别扭的男人如出一辙呢! “洗澡?!这就不用了吧……”林宸顿时想看到毒蛇猛兽般看着李紫新,“我已经戒掉和女人洗澡的习惯了!”他艰难地咽下口水,要是让妈咪知道他的生理变化,岂不是很丢人,貌似比原来大了一点点哟!猛然间他羞涩地努努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匆忙地跑上楼。 “这臭小子是在害羞吗?!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了,肯定是林耀秦的教育问题,我一定要和他探讨探讨!”李紫新义愤填膺地攥紧小拳头,这才想到她根本见不到他,就像是他刻意回避他一样。 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李紫新那颗心却变得越来越惴惴不安,至少她想知道他是安全的,这种飘忽不定的心情让她变得烦躁不安。明天就结婚了,而她好像什么都放不下似的。 悠悠这个伴娘居然怀着孕,真应该教训下花泽修居然先上车后补票!看着靠在床头昏昏欲睡的北堂悠,李紫新感觉胸口憋闷地难受,好像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她抓起包包,夺门而出。现在的她需要更多的空间来舒缓那种莫名的恐慌感。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李紫新苦涩地蹙着眉,好像记忆里从来没有穿过婚纱,也没什么结婚的记忆,但是却真真实实的结过婚。 到底林耀秦那个混球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和她结婚的呢?! 幽深而格外僻静的街道,附近的酒吧正在放着她和尉迟拓野唱的情歌,悠扬心碎的旋律让她不由得站住了脚步,那种心电感应再次袭上她的心头,不由得抬起眸看向不远处的那个黑影,但凭直觉便可以猜到对方是谁。 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纳入阴影之下,弥漫在四周的压迫感,让李紫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 他的神情逆着路灯隐没入夜色,微风裹挟着属于他的特有气息萦绕周围,她抬眸撞上他阴鹜锐利的黑眸,此刻她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 林耀秦嗤笑一声,怎么躲好像都没有躲过这个女人,这次是完全失算了,居然没有想到居然在她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恰巧在街上相遇。他只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的。 “怎么是你?你最近还好吗?”李紫新在强烈的压迫感下,刻意保持着平静,装作一脸惊讶仰着脸看他。 “很好……”低沉的嗓音里夹着极尽压抑的隐忍,林耀秦真的想说很好才怪,但是在她的面前他要做到云淡风轻。 李紫新顿时语塞,什么时候他们已经陌生到这种林度了?! 他在生气?可是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生气? 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啊不对,她生什么气啊?! “我明天要结婚了……”李紫新还是绞着手指跟他陈述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我明天会飞去美国。”他那深邃幽黑的眼睛萦绕着冷漠的执傲,里面仿佛有一颗星星孤傲的闪耀。 静静的互相凝视。 恍若时间静止。 “那你还回来吗?”这句话刚出口,李紫新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 “可能不会了,我可能在美国扎根了。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了……”林耀秦眼中绝望的空洞似乎将她深深地吸入。 李紫新那双水翦般的秋眸闪着莹莹水雾,任如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容抗拒,而她佯装潇洒地用胳膊挎着林耀秦的胳膊,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心中的闷痛感消失了。 就让她最后再任性一次吧!哪怕只是最后一个晚上! “好,我都听你的。”他原本阴鹜的眸子掠过一丝心疼,轻蹙起眉淡淡的应允。 喧嚣的小食街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身影,他们像一般情侣簇拥在人群中,相互嬉戏着,似乎没有所要面对的烦恼。 “对了,我还记得在酒窖里面你说什么?让我请你吃饭?!”李紫新皱皱琼鼻,这个男人还真会落井下石哟,如果那时候他再提出杂七杂八的要求,岂不是都要全部兑现?! “那就吃臭豆腐好不好?我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李紫新抬起那令人无法抗拒的眼眸凝视着林耀秦,里面闪现着真诚的目光。 林耀秦静默的望着她,冰凌的唇角恍若动了一下,却又似乎没有动。 果真她没有恢复记忆,原来的她知道他根本不愿意吃臭豆腐的! “好,你喜欢的我就喜欢。”林耀秦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头,索性放纵一下自己,习惯往往是慢慢养成的,他要开始慢慢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吃着芬香浓郁酱料十足的臭豆腐,李紫新微眯着眼睛像只偷腥的狐狸咀嚼着,这样的她,他从来没有见过。 五年后的李紫新更加随性,甚至说是很放松,没有之前记忆的羁绊,让她更加魅力四射,更加开朗。 小饰品店前一位上了岁数的老爷爷正在捏着泥人,林耀秦眼尖地拽着光顾着吃的李紫新来到摊前。 “师傅,你把她捏得快乐点,脸上要有笑容。”林耀秦一来,就眼晴一亮,蹲在泥塑师傅后面,要求多多。 捏得好像,好可爱啊!如果笑容能多一点,就更好了。 泥塑师傅看他一眼,“你确定?”眼前的女人,可是忧郁型的! “把她捏成卡通样子也没关系。”他擅作主张。 李紫新毫不留情地瞪他一眼。 还玩?! “小姐,你别动!配合下好不好?”但是,泥塑师傅更乐意他的想法,制止她。 “我也觉得她应该表情更丰富点!”泥塑师傅欢乐了,把那已经快捏好的脸部啃唇部位重新换了个样。 在师傅灵巧的手艺下,泥塑娃娃的唇角扬高,整个人的风采都不同了。 对啊,他觉得新娃娃就应该这个样子! 李紫新头皮发麻,毁了毁了!她什么纪念都毁了! “OK,搞定,成型!”泥塑师傅宣布。 “给我看下,至少让我知道捏成什么样子?!”李紫新有些气愤地努努嘴,这个混球居然藏着掖着不给她看。 好像一旦曝光就可能被她夺走一样,是不是把她当成巫婆了?! “老师傅,再给我捏一个。”林耀秦优哉游哉地看着没得逞在忿忿诅咒的他的小女人差点笑得合不拢嘴。 赌气的李紫新径直走到麻辣烫的摊上继续奋战街头小吃,不一会儿的功夫,林耀秦就追上她的步伐,突然感觉手心中多了样东西,摊开手才发现居然是个笑得开怀的秦娃娃。 “喂,把我的给我!你可不许耍赖哟。”李紫新还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摊开手向他索要着属于自己的娃娃。 “我才不呢,我的娃娃你给我保管,你的我给你保管。”林耀秦索性将那个娃娃塞到衣服口袋里,冲着李紫新做了个鬼脸,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什么时候等到你不爱我的时候,就把他扔进垃圾桶吧。” 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像完全毫不在意。 李紫新摊开手看看手心中仰躺着的‘秦娃娃’,心中一阵翻滚的揪痛,他明明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做。 “等等我,居然走那么快!混球!”李紫新追上去,小脑袋轻轻摩挲他的胸膛,双眸扑闪着似乎在抗议。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冰冷的唇角仿佛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真像个孩子!……” 两个人几乎一晚上将情侣之间的互动都做过了,夜色越来越浓,街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只有路过的车呼啸而过,卷起几片落叶。 “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李紫新闪着宇着水雾的眸子凝视着林耀秦的身影,似乎有些剐心的刺痛。 甜蜜的时间往往是最短暂的,但是是最永恒的,从此他们就是纯粹的兄妹关系了。 “你也是……我相信你将会是最美的新娘的。”林耀秦在黑暗中的表情看不清,只能够听得出嗓音中的颤抖和隐忍。 他倏地放开她,黑瞳燃烧着一种泛滥的伤痛:“晚安。”林耀秦潇洒地挥挥手,然后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李紫新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他们真的结束了!至少没有任何纠缠了! 摊开手心中的那个泥娃娃,依旧在那里微笑着,一如他一晚上的伪装,李紫新眼角滑落一滴眼泪。说到伪装,她又何尝不是呢?! 雨滴爱上了冰冷的窗,不顾一切向下撞击,只为和他几秒钟的相依。 最终,滑落,粉碎,但是她依旧很快乐。 爱情,是一种毒。 就算,飞蛾扑火也甘愿…… 台湾着名的纸教堂, 李紫新伸手将薄薄的白纱覆盖住自己清秀的脸颊,努力深吸一口气,幸福甜美笑容在脸上流徜。 在场的家长是林志威和林妈妈,他们像是嫁女儿一样操办着婚礼,只有教堂中的一个位置一直空着…… 只要抓住现在的幸福就可以了,李紫新,你可以做到的!她将手中紧握的小泥人敲敲藏起来,就好像他一直在她身边一样。 然后转身,安心地,等待着她的新郎。 教堂大厅早已经坐满了贵宾,毕竟这是娱乐圈的金童玉女的婚礼,媒体更加的关注这场盛事婚礼。 浪漫舒畅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司仪宣布婚礼开始。 尉迟拓野早已经站在那里,一身白色西装让他犹如神祗般矗立在祭台前,等待着自己的新娘缓缓走来。 一袭洁白,犹如这教堂中简单布饰的百合花束,纯洁得让人只想到天使。浅浅的面纱遮盖之下,隐约可见小巧艳丽的脸庞,轮廓甚好,如隐匿的珠砂,透出其夺人心魂的色彩。胸形美好,肌肤晶莹,白似胜雪。 精致的容颜就好像灿烂的焰火美丽在一瞬间绽放点亮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紫新白纱下的脸颊透着一种幸福的光芒,手指感受着藏在衣下的泥娃娃的触感,笑脸盈盈地款款走向尉迟拓野。 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同时如黑色的幽灵般疾驰向机场,闪耀着阳光折射的车窗缓缓放下,一张刀削般的俊颜面部线条紧绷着,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林耀秦轻轻阖了下双眸,手指轻抚着衣服口袋中的小泥娃娃,心痛地猛地一抽,只要顺利到达机场,然后毫无牵挂地离开便好。 章节目录 第735章 ? ? ?克星 他相信自己可以承受回忆的,毕竟那些回忆更多的是甜蜜。 教堂中, 尉迟拓野脸上挂着如紫春风的微笑,双手掀开李紫新的白色纱巾,当那双盛满怯怯的目光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时,羞赧地低下头,双手摩挲着自己胸前的衣襟。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尉迟拓野伸出手优雅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虽然感觉有些抗拒,但是丝毫没有反抗。 “尉迟拓野先生,不管你处于什么环境……”牧师公正地站在祭台上宣布着一生的誓言,李紫新凝视着尉迟拓野紧绷的侧颜,心中渐渐释然,有时候幸福是强求不来的,或许真正的幸福就在你身边。 “尉迟先生,你愿意吗?!”牧师又重新问了一遍,让神游太虚的尉迟拓野回过神来,眉宇间似乎在隐忍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额,麻烦你可不可以再问一遍?”尉迟拓野长长地舒口气,刚才的反常让李紫新微微皱眉,这跟平时自信骄傲的拓野根本判若两人。 “牧师,不用了,他肯定愿意。”李紫新淡淡的薄雾渐渐在水蒙蒙的大眼里,但是胳膊却攥紧尉迟拓野的衣袖,像个无助的孩子般依靠着最后的那份希望。 尉迟拓野对于她的唐突抿嘴一笑,那双盛满爱意的黑眸同样闪动着不知名的情愫。 这让人忍俊不禁的场面让在场的每位嘉宾由衷地祝福这对新人。 “那么李紫新小姐,你愿意嫁给尉迟拓野先生,不管……。”还没等到牧师说完誓词,李紫新早已经甜甜一笑,抢在牧师前面答应了。 “我愿意……”这回答让尉迟拓野的身形一怔,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得到松弛。 “好,现在开始请交换戒指……” 悠悠将那枚卡地亚的婚戒交到李紫新的手中,当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触到那冰冷的戒指时,让她有些慌神,这冰冷的触感似曾相识,好像谁也给她带过。 只是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北堂悠看到李紫新片刻的呆愣,拿手肘捅了她,慌乱中将那枚象征着永远亘古不变爱情的钻戒套在无名指上。 那双氤氲的水翦秋眸凝视着同样在凝视着她的尉迟拓野,片刻地窒息,像是被看清小秘密般收起那眼底不经意泄露的忧伤,潋滟般的嘴角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 尉迟拓野接过钻戒将它小心翼翼地套在李紫新的无名指上,就当所有的礼数都齐全的时候。 他摩挲着手指间那冰冷如眼泪般的钻戒,却温暖了一直不安定的内心。 “那么我正式宣布……”牧师庄严宣布着,可是却被又一次打断,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他无奈地翻翻白眼,这对情侣结婚怎么这么纠结,总是状况百出。 “等一下!”铿锵有力的三个字打断了所有的进度,本以为李紫新会反悔的,但是却大跌眼镜,叫停的居然是尉迟拓野! “拓野……”李紫新有片刻的呆愣,手心泛着微微的薄汗,当她那双如麋鹿般胆怯的眼神望向尉迟拓野坚定的眼神时,心被猛地撕裂着,她真的被抛弃了一次又一次吗?! “我想了又想,我真的……不能和你结婚啊。”尉迟拓野仿佛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显得平静如常。 全场死一般的沉寂,那句话像是个无形的鱼雷击中水面掀起难以估量的惊涛骇浪。 “你是不是……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李紫新那双水雾迷蒙的眼镜泛着颗颗晶莹的泪珠,双手不自觉地紧揪着那昂贵的婚纱,有种被遗弃的感觉,那种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向她袭来。 “小新,我在想我这是不是在趁人之危,明知道你忘记了他,却还是希望将你拴在我的身边。”尉迟拓野犹似子夜般幽黑蓦地收紧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心恸,那些眼泪是为了他而流的,他那颗执着的心是时候应该停泊了。 “可是……。”李紫新啜泣地不成样子,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泪珠像断了线般不断地刺痛着她那颗渐渐结痂的心脏。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的幸福都给你,虽然你跟我在一起,但是你的幸福始终有缺憾,那个人一直都在你的记忆里,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尉迟拓野打断了她与脱口而出的话,炫酷十足的俊颜上始终挂着迷醉的微笑,原来成全远远比纠缠来得放松,他那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可以安定下来。 “你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紫新吸吸鼻子,晶莹的泪珠反射着尉迟拓野的伤感,他甚至也有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打着转转。 “小新,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叫尉迟拓野,这个将是你一生中最最要好的死党的名字。你现在快点找回你的幸福。”尉迟拓野双手搭放在李紫新纤弱的肩头,似乎最后拥住了转瞬即逝的幸福。 “拓野……不要把我推开,你明知道我和他不可能的……我无处可退了。”她的声音透着颤抖,孱弱的身躯像是易碎的娃娃般同样颤抖着,她在极力维持着那份镇定,但是衣袋中的泥娃娃让她知道那个被强迫忽视的人一直都掩埋在她的心里。 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推开她,将她孱弱的身体紧紧地拥入怀里,鼻翼间是最熟悉的新衣草的香味,沁人心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闯入了他的生活,将他奢糜放荡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她的一颦一笑让他抗拒不得,这就叫做命中的克星,可惜,这个如天使般的女孩不是上天为他准备的,只不过是结束他毫无意义的生活而设置出来的女神。 “那又怎样?是堂兄妹又怎样?你爱他吗?”尉迟拓野抽抽酸楚的鼻子,无关爱情,只是单纯的心痛。 “我……”李紫新如鲠在喉,答案再明白不过了,但是却无法正视自己的那颗心,如果不是尉迟拓野的放手,她会不会在老了以后后悔呢?! “可是……他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他不要我了。”她啜泣地抖动着纤细的肩膀,那些让人揪心的泪水打在尉迟拓野的肩头,脆弱如水晶。 “把他追回来啊,如果不行的话,我一定要把他走成猪头了,这么值得让人怜爱的女孩居然不珍惜。”拓野板起那张秒杀的酷脸,表情如初见时的狂野不羁,打趣地说道。 修长的手指轻触着那冰冷的六爪型的钻戒,空气中埋没了某个人的叹息声,尉迟拓野潇洒地取下那象征不变爱情的钻戒,眼中的晶莹也瞬间滑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释然的喟叹,甚至有人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那一瞬间就像是众多影视剧中最唯美的画面。 “对不……”刚要说出口的歉意被尉迟拓野的手指挡在唇间,但是那双如星辰般的黑眸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激。 “不要说对不起,爱情本来就是不平等的,谁让我栽在你的手里呢?!”尉迟拓野潇洒地双手插兜,突地那纤弱的身体扑在他的怀里,可以感受到她此刻为他跳动的心脏,那么剧烈。 “我只想说我也很爱很爱你,拓野。谢谢你,你让我觉得好幸福。”李紫新在他冰冷的薄唇上留下轻轻的一吻,毫不犹豫,温软的触感混着她刚刚滴落的泪水,咸咸的,甜甜的。 “快点去吧,他一定在等你。”尉迟拓野心口一阵豁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幸福感,原来成全也是种幸福。 “你真的没认出我是谁吗?”语气中隐含着焦急的愠色。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李紫新的回答几乎让眼前迷倒众生的酷哥抓狂。 “我是尉迟拓野。”他不忘还配上一个招牌式的微笑。 “唾液?”李紫新毫不客气地抛过去几颗卫生球。“真是对不起,我今天忘了拿钱包,所以没钱给你买药。” 李紫新双手挽着拖地婚纱,冲着教堂的门口奔去,不知道他到底走了没有,但愿还来得及! “小新,我用跑车送你去吧。”北堂悠赶上来,挽住她的胳膊,那一刻,让李紫新感激涕零,不知道她上辈子积得什么的德,为什么他们对她这么好,明明她就是很可恶,很可恶,可恶到恨不得掐死自己。 尉迟拓野看着那像雾气消散的白色身影,如释重负地坐在台阶上,对外宣称是他被李紫新甩了,这样或许会比较好。 那个从一开始根本没有被他的外表迷惑的女孩子被他狠狠地推开了怀抱,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去了,那么他呢?!是不是要好好休息那颗疲惫的心了呢?! 我们都太倔强,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最先让你心动的男孩子是我,如果可以,可以在下辈子为我在你身边预留那个位置吗?! 车窗倒映着李紫新那张心事忡忡的娇颜,手心里紧攥着那个泥娃娃,心中暗自默念着一个名字。但愿他还没有走,但愿迟钝的她还来得及! 悠悠担忧地看看李紫新那张过分苍白的脸颊,幽幽道:“小新,你确定和要去找林耀秦吗?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恐怕你们真的要私奔了,现在恐怕捕风捉影的媒体早就嗅到了你们的关系,要知道你们根本不可能不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估计要私奔到国外去了。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心所欲。”李紫新敛下水眸,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北堂悠有些无地自容。 “喂,你别在这感伤啦,要知道说不定他也有心灵感应,你们会在一起的。”北堂悠抚抚有些凸出的肚子,笑嘻嘻道:“如果我生个女孩,绝对要将你家的臭小子拐过来当女婿。啧啧,那小子太太秀色可餐了!” 看着悠悠一脸痴迷的模样,李紫新噗嗤一笑,望着窗外急速掠过的景物,思忖着。 心里那种迫切想要见到一个人的心情让她胸口闷痛的无法呼吸。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让林耀秦从思绪中回神,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暗沉霸道之中隐约混合着某些莫名的情绪—— 再见了,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愈合伤口,他潇洒地笑笑,收紧手中的泥娃娃,有它在身边就够了,至少他可以经常看到她。 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好像瞄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向这里,好像是屡白烟飘渺的不真实,仿佛触手可及,但是又怕握不住。 酸涩的弧度爬上他性*感的嘴唇,收起刚刚失落的情绪,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霸气十足的林耀秦。 怎么可能是她呢?!她肯定还在礼堂,说不定这时候婚礼已经结束了!最后的结局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他的一只脚踏上直升机的那一刹那,那忽远忽近的叫喊声几乎让他心口猛地一怵,有什么莫名的情绪从尘封的心中狠狠地掏出来,让他循声望向那抹白色的身影,真的是她! 一如之前莽撞又迷糊的她,即使跌倒了也完全不顾形象迅速爬起来,生怕看不到他,高跟鞋让她跑起来像个笨重的鸭子,索性脱掉,两只手拎着鞋子继续跑着。 白皙滑嫩的小脚接触到粗粝的石子没有丝毫的皱眉,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那抹孤傲的身影就在那里,好像触手可及! 好像奔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气喘吁吁地来到他的身边,红通通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溪,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抹掉。 李紫新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一张熟悉的面容上,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仿佛有淡淡的幸福感,那自心底而生的爱恋如波涛般涌上心头。 “总算是赶上了,好在你还没走。”她望着面前孤傲霸道的男人,泪水簌簌地流下,脚步渐渐移向他。在一片沉痛里,她看见他伸开手臂,等待她投入他的怀抱。 “笨女人,怎么不结婚跑到这里来了?”林耀秦伸出手轻抹着她脸颊上的泪痕。 她像只散了线木偶,崩溃而蹒跚地挪向他。缓缓地伸出手臂…… 两只手指渐渐近了…… 很近了…… “我逃婚了,其实是拓野成全了我们。”李紫新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心脏快要兴奋地崩溃掉。 他那熟悉的男人麝香味让她痴迷,深吸一口,发现那种胸口喷薄欲出的爱意将她围绕。 “所以……就来找我了?!”林耀秦索性双手环胸想戏弄下一脸狼狈的李紫新。 “是啊,我没有想到要找谁了。”李紫新一脸无辜的抬着水宇的美眸,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活像是小鹿斑比般透彻。 “真是可惜,我已经放弃你了,具体地说我不要你了。”林耀秦绝情地扔下这句话,那眼底的冷意让她恍惚觉得如遭雷击。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那我回去看看拓野愿不愿意再收留我,如果他也不肯的话,我觉得至少全世界会有个男人收留我吧。”李紫新沮丧地耷拉着小脑袋准备转身离开,突地,纤细的皓腕被一道猛力拉回,紧接着,小鹿斑比般略带惊吓的眸子,水亮澄澈,他终究没控制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736章 ? ?灾难 “我们一起走吧,镜夜还在飞机上等着我们呢。”林耀秦揽着李紫新的肩膀,这时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整颗心都被一种激动所温暖着。 然而一片轰鸣的枪声将他们从刚才的幸福中硬生生地扯回到现实中,那声枪声那么近在咫尺! 糟糕!林耀秦跺了下脚,居然被人盯上都没有在意。 “你快上飞机,我掩护你!”林耀秦厉声说完,掏出一把A—K47的手qiang警戒地看着附近,很显然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处。 “可是……我担心你。”李紫新终究回眸,担忧地看着一身凛冽气息的林耀秦,那副如黑豹般敏捷的身手让人瞠目结舌。 窗内,不断有飞速而过的流弹,猛烈的撞击着防弹玻璃。 她捂着唇,拼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然而,身体却不住的颤抖,连脆弱的神经也是一突一突地让她集中不了精神…… 眼看着,林耀秦被一群人围攻着,眼看着,他在枪林弹雨里凶险的穿梭。 真的难以想象当初在美国留学的三年他是怎么样挺过来的,是什么造就了这么坚强的男人?能够在严酷的现实中摸爬滚打。 到底她失去的那份记忆是什么?!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就好像是谁刻意地从她的生命中硬生生地抹去一般。 “耀秦,快点解决掉苍蝇,我们赶快走。”凤镜夜睿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寒意,这个平素深藏不漏的男人原来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看他瞟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分无奈。 好像她是罪魁祸首,招致了无端的灾难! “带着她走!别管我!”林耀秦大声吼着,让李紫新胸口猛地一怵,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她也可以,她并不都是添乱,她可以帮到他的! 为什么总是在他的羽翼下享受着如雏鸟般的保护,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李紫新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放心的走! 不!她不走! “糟糕!”凤镜夜一声惊呼,他看到林耀秦曾经被scar打伤的右手中枪了,qiang支掉落在地上,他的身体滚到一边,枪林弹雨中,根本无法上前捡回自己的手qiang。 没有了枪,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失去了保命的护身符。 “我们还是走吧,耀秦的命令我们必须遵守。”凤镜夜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林耀秦的秉性谁都知道,即使有一百头牛也拉不回的! 如果说这个女人是红颜祸水一点也不奇怪! 她也看到了!而且看到了地上沿着他躲身的地方一路的触目惊心的点滴血渍。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一种害怕失去的颤抖。 “不,我不走!”李紫新固执地摇摇头,手中紧揪着那纯白色的婚纱,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 在这个时候是谁都不会抛下他,更何况是她!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没来由的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竟然如此的熟悉! “啪”的一声,在快要起飞的直升机里,她飞奔而下,她跑的很快很快,一排又一排的子弹象风一样,一次又一次的险险擦过她的耳边。 她不怕!一点也不怕!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抛下他! 她将白色的婚纱绾在腰间,仿若一丝幽魂般冲着林耀秦躲避的地方奔跑过去…… “笨蛋,干嘛冲出来!”林耀秦冲着完全不顾枪林弹雨的李紫新咆哮着,手掌上的枪伤让他皱了皱剑眉,嘴唇有些干裂地紧抿着。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李紫新迅速地捡起地上的手qiang,完全没有听进去林耀秦大声的呵斥。 “耀秦,给你枪!接着!”李紫新将手中的手qiang丢给躲避在暗处的林耀秦,她没有留心,身后已经有一管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她。 几乎是不敢回头望向那黑洞洞的枪口,多么讽刺的组合,象征喜庆的洁白婚纱和象征死亡的枪口同时呈现。 李紫新机警地想要找到任何反击的机会,但是脑后的那手qiang的扳机响动着,让她没有丝毫的思考时间。 “住手,放开她!我……投降!”林耀秦在黑暗中的阴鸷的双眸射出无比渗人的寒光,就像是最宝贵的东西被人觊觎般的凛冽。 他不能铤而走险,让李紫新的命就这么白白的送掉,毕竟他们刚刚苦尽甘来! 一步步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林耀秦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并没有任何恐慌的神色,死亡对于他根本不算什么! 那只黑洞洞的枪口转而对准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 一群看似像是外国人的武装将他们擒获,李紫新洁白的贝齿咬紧下唇,几乎快要渗出血来。 她还是连累他了吗?!就连飞机上的凤镜夜也被俘虏了,只不过对方让他继续开飞机。 “将林耀秦俘获,至于这个女人,放她走!”一个意大利男人操着浓重口音的意大利语说道,让李紫新顿时瞪大水雾朦朦的美眸,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为什么要放她一个人走?!她是不会愿意的!要死就死在一起! “快点回去!”林耀秦的眼神冰冻地吓人,她愧疚地紧咬着下唇、 “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李紫新倔强地推开那些武装分子,径直地揪住林耀秦的衣角,像个倔强的小孩揪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刚刚踏上飞机,林耀秦疲惫地闭上眼睛,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果然危险还是无处不在,但是又牵扯到李紫新的安危,让他真的措手不及! 突然,一个娇小的穿着婚纱的女子抛在他的怀里,让他闷痛地轻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要命,那就成全她!”意大利武装士兵不满地撇撇嘴,将手中的手qiang插在腰间。 现在的林耀秦根本就是困兽,身边还有一个让他时刻牵挂的女人,有了羁绊就等于可以牵制林耀秦。 “松开那个女人的绑,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瞅那苍白的脸蛋就知道吓得够呛。”意大利男人发号施令着,让李紫新疑惑地偏过头去,为什么要对她特殊对待! 她手里的捆绑一被粗暴的松开,来不及理会手部的麻木感,就连忙用手用力撕开自己洁白的婚纱。 雪纺布料的婚纱很容易撕开,一条条的布料撕下来,她的长裙顿时变成了短裙。 眼底全是隐忍的薄雾,她用布料去缠他的右手,他流了好多血,虽然那些都快干涸了…… “我没事,你还好吗?”林耀秦抿紧嘴唇,痛楚使他的嘴唇愈来愈紫。 “好,我一直都很好,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李紫新趴进他的怀里,抚着他苍白的脸颊:“我是个倒霉鬼,总是惹麻烦!” 唇角勾起笑意,他安静地抱着她。 鲜血,一股一股的鲜血自他的手掌流出,嘴唇暗暗深紫。他幸福地抱紧她,唇角弥漫淡淡的笑意。 透明的直升机的挡风玻璃静静闪着淡淡的光。 他的身子渐渐僵硬,渐渐不能动弹,他依旧紧紧地抱住她,抱住她,他不可以再失去她……她是他的一切…… “说什么傻话呢?是我一直连累你才对!”林耀秦孤傲的指尖轻缓拂去她脸颊上泪光闪闪,他怔怔望着她。 她轻轻抱住他的腰间,眼睛暗淡得仿佛融入无边的夜色里,小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静静呼吸。 “哈哈,真没想到像林耀秦这种人物都会成为我们的阶下囚,估计血罂不久就会土崩瓦解了!”一个持着枪的意大利男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被注入安眠药的林耀秦,猖狂地大笑着。 林耀秦也不动怒,他根本没有力气动怒,刚才注射的小伎俩的安眠药根本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只不过是养精蓄锐而已。 李紫新猛然发现眼前的男人真的够神秘,一直安静的闭目养神,对于敌人的挑衅不予理睬。其实,捆绑他双手的实绳已经被他用身后靠着的钝齿轮样的齿轮箱磨刮的差不多了。 凤镜夜鄙夷地瞟了眼不自量力的意大利人,金丝眼镜反射着明媚的阳光,手中灵活地操控着,在对方不易察觉的是时候按响了救援的信号。只要这样,不出十分钟在世界各地的血罂的佣兵团都可以赶来援救他们。 直升飞机的轰隆声响着,他们的目的地是意大利。那里根本不是血罂的势力范围。对方的目的肯定是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将自己歼灭。 “给她水,如果你们敢怠慢她,我会让你们下地狱的!”林耀秦感觉手掌一点点地力气都使不出来,但是犀利的眼神迸射出来的寒光让一旁的意大利人觉得如芒刺在背。 要知道一个阶下囚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对于他们这种信奉基督教的信徒而言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是下地狱的这种诅咒,再说了一向叱咤风云的血罂少主根本不可小觑。 强忍着直升飞机的汽油味,李紫新艰难地咽了一口水,舔舔干裂的嘴唇。 看到林耀秦憔悴的双眼和同样苍白干裂的嘴唇,李紫新猛地灌了一口水,冲着他干裂的唇印了上去,一股股甘泉通过她柔软的唇瓣传递到林耀秦的干渴的喉咙中。 她细心的帮他一一拭去嘴边的水渍。 “乖,别害怕……”他的语气,从来没有过的轻柔。 “有你在,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李紫新眨着水雾迷蒙的双眸凝着林耀秦的俊颜,即使再大的困难她也不会感到恐惧。 “哼,你们还挺甜蜜的,不过逍遥不了很久了!”意大利男人得意地吹胡子瞪眼,完全没有瞥见林耀秦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突地,李紫新像是想起了什么,摩挲着手腕上一只不起眼的腕表,眉宇间闪过一丝神秘的神彩,见前面的意大利男人转身的空挡,手中的表面对准了那嚣张的背影,几支麻醉针准确无误地打在他们的脖颈上,几个人斜斜地靠在墙边,剩下的人有些警觉地看着李紫新,当他们准备向李紫新走去的时候,身后被猛地狠狠一击。 是一直都在沉默的凤镜夜,他满意地耸耸肩,得意的神色让他整个人有如神祗般紫浴着阳光,这时副机舱的武装兵听到动静向着主机舱奔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跳了!”林耀秦此时绑缚住他背后的绳索甩掉,脸上带着无所畏惧的笑容,一把揽住李紫新的纤腰,将她的惊慌失措如数的映入眼底,涔冷的薄唇挑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跳?跳什么?别跟我说是跳飞机?!”李紫新胆战心惊地无法抗拒扭转的局势,说实话她有些恐高,但是现在的局势让她不得不跳机。 当你如云端坠下的时候张开双臂的那一刹那,好像漫步在云端,整个人轻飘飘地急速下降。 即使紧闭着眼睛,她连眼睑也在颤抖,她坐过山车都会害怕,更何况现在。 终于,觉得身体好象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好象踩在云里飘荡一样。 身后由林耀秦替她背上的降落伞猛地打开了,像个小帐篷般让她的恐惧感渐渐消失,相对于刚才的惊慌失措,更多的是一种惬意,就像是高空跳伞结婚般浪漫。 林耀秦斜眼瞟了下缩在怀里,但是仍旧闭着双眸的小女人不由得扑哧一笑,明明很害怕,却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要是换做一般的女人估计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她的勇气让他不由得赞叹和心疼。 下面是一片绿意森森的丛林,这里已经到达了意大利的森林区,周遭都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森林,根本找不到方向。 这里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势力范围,所以他们要更加的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快到傍晚了,夜晚的森林更加的诡秘,到处都是怪异嶙峋的树枝所形成的怪影。 李紫新感觉整个人被森林中的湿气熏得有些难受,到处横生的枝节挂到她裸露的肌肤,生生地刺痛着。 咬着牙,她艰难地跟在林耀秦的身后前行着。 天色越来越暗,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甚至只能听到林耀秦和凤镜夜的呼吸声,到处都是鸟兽的怪叫,心中不由得一凛,那种天生的恐惧感让她胆怯。 “小新,你还好吗?快点跟紧我!”林耀秦低哑的声音让她顿时感到一阵激动,清脆的嗓音回应着细心的询问。 “没事,我一直都跟着你呢!继续前进吧,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李紫新那张我见犹怜的娇颜在黄昏余韵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光彩夺目,但是难掩狼狈和疲惫。 恍然失神间,身侧的裙角似乎勾到枝荆了,隐隐传来阻力,李紫新转身,扯扯裙子,但是没能把裙角从树枝上扯下来,然后手上一用力,哗地一下,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因为冲力,顺着裙角的方向倒去,眼看就要跌倒! 电光火石间,李紫新双手本能地扯住边上的树枝,顺势迈出一脚稳住身体,然而―― 脚底猛地生疼,像是踩到了尖刺物,不同于踩到石块的疼痛,而是深入皮肤的刺痛! 章节目录 第737章 ? ? 惊慌 李紫新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呼出声来,眉头痛楚着微皱着。 天色太暗,看不清脚底的伤口,凭着感觉,用指尖扯出尖刺物,脚底火辣辣地生疼,鲜红的血液止不住地从脚底涌出,在夜色里,显得愈加漆黑深暗。她扯下被勾破的裙角,胡乱地在脚底包扎着,触到伤口处,一阵刺痛。 好像听到李紫新的异样,林耀秦会转过头,却对上她若无其事的表情,虽然微蹙了下剑眉,但是没有多做疑虑。 “跟紧我,要不你被什么野兽猛禽抓走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丢了夫人又折兵?!”林耀秦打趣地说道,没有注意到李紫新眉宇间闪过的痛楚表情,凌乱的秀发掩盖了她眉梢处的痛楚。 “这样就没人缠着你了,你可以娶更多更漂亮的女人进门了!”李紫新斜眼瞟了下没良心的林耀秦,都这样子了还欺负她! 林耀秦潇洒地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披在李紫新的肩头,体贴入微的举动让李紫新胸口埋怨的怒气烟消云散,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从这么茂密的森林中逃脱升天。 不过,好在他们不是在劫持的飞机上,生的希望系在他们的手中。 凤镜夜推推金丝眼镜,犀利的眼神注视着手中的卫星定位雷达系统,紧抿下饱满的唇瓣:“卫星定位系统可以显示前面是有军队驻扎,但是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有私人直升飞机,只要我们安全的到达那里,避开看守的注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逃出去。” 林耀秦目光一凛,幽黑的眼眸好似子夜的沧穹暗得漫无边际,如果对方是友的话,那么情况好办,如果对方是敌的话,那么面临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恶战! 疼痛一波波地袭来,李紫新突然很想笑,嘴边扯开无奈的嘴角,她甚至想笑出声来,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某惊悚片里的女主角,逃匿在这荒凉的森林里,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想电影里那样最后逃出升天。 她好像总是给林耀秦惹麻烦,不知不觉地就走岔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前行着,似乎是一片树林,高耸的灌木,成片成片,眼前是漆黑的一片,树林里发出杂乱的声响,像是有生物在穿梭。 深吸一口气,扶着树干,迈出一步,地面冰冷潮湿,一片泥泞。李紫新怯怯的缩回脚,站在肮脏的泥土上,脚底伤口的疼痛感扩展到全身,疲惫侵袭的身躯一阵一阵的眩晕着。 不可以,她不可以再拖后腿,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逃出去! 可是当她抬眸的时候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了,难道是刚才不经意间走到了树林旁边的岔道上了?! 李紫新抬脚,继续往前走。 脚下猛地一软! 居然是沼泽!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命衰地踏入沼泽!可是脚步已经迈出,身体重心向前,收不住势,一只脚不受控制地连带着身体往下陷! 李紫新突然猛地心中一惊,急忙抱住身旁的树干,倚着树干,她的身体慢慢瘫软下来,左脚陷在沼泽里,右脚踩在地面上,她试图把重心转移到右脚上,可脚底破裂的伤口让她脚下使不出劲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向后托抱着树干,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陷下去。 现在简直紧张地不知道如何呼叫,只觉得喉咙中有团火在灼烧,让她有苦难言。 “小新呢?!”猛然回头的林耀秦没有注意到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小女人,那熟悉的香气不见了?!到底她跑到哪里去了?在森林中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走散的! “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她真是让人闹心!”凤镜夜苦恼地搔着后脑勺,要知道现在距离那个武装据点越来越近了,对方的势力很可能随时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心脏像是被重锤重重袭击般疼痛。 小新到底到哪儿去了?!在这个凶险的森林中,即使不是被人俘虏,单单是和野生猛兽对抗也非易事! 难道是刚才在岔道的时候走丢了?!林耀秦心底的焦急波浪般一层层渲染开。 秋风呼啸而过,迎面袭来,猛然间林耀秦一个灵机,他感觉到了! 她的气息,她的无助,她的惊慌。 他感觉到了! 林耀秦大步朝前赶去,完全没有顾及凤镜夜的呼喊。 “耀秦,小心点,那里是沼泽!危险!” 灰暗的天色,秋风呼啸着过耳,树影煽动,胸口一片清冷,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长时间压抑着的恐惧一点一点侵袭着身体,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李紫新猛地怔住了,星辰般的瞳仁黯淡下去,然后透明的水汽晕染开,眼泪一下子溢出来。 “耀秦,耀秦,快点救救我!我好害怕!”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濡湿她苍白的娇颜,秋风拂过,冷痛刺骨。 渐渐地感觉全身毫无力气,意识变得渐渐模糊,夜晚的森林变得越来越清冷,刺骨的寒意袭向她瘦弱的身躯,周围包围在一片漆黑的冷清中,像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一点点地将她吸进去。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她和林耀秦终于在一起了,私奔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恍惚间感觉到刺眼的亮光晃着她眼睛生疼,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睡过去,可是意识一点点地被剥脱,让仅存着一丝理智的她渐渐地陷入那未知的沼泽旋涡。 一只大而有力的双手扶住她,把她从沼泽里托抱出来,那只手坚毅颤抖着…… “小新――” 那人沙哑低沉地呼喊着,带着绝美的侧心刺骨的心痛…… “耀秦……耀秦……我好害怕,我以为见不到你了。”李紫新颤抖着的身体趴伏在林耀秦的胸膛前,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凝着林耀秦那张刀削般的侧颜。 “没事的,以后我不会放手的,要跟紧我知道吗?!”林耀秦爱怜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心痛地揪着。 三个人又踏上了穿越森林的征林。 “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路的!”李紫新抗议地锤锤林耀秦的后背,对于他鸭霸地要坚持背自己感到羞愧万分。 已经很给他添乱了,居然还要一个受了伤的人背着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你不是脚受伤了吗?”林耀秦冷冷地开口,说实话,对于她隐瞒脚上的伤而生气,但是那种失而复得的感激让他内心被安心塞得满满的。 “哪有,只不过是刮伤而已,我还可以跳着走的。镜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干嘛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李紫新斜瞟到凤镜夜冷飕飕的眼神,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俊颜上写着不满两个大字。 “是啊,没想到有你在,一天内简直是惊心动魄的!不得安生。”凤镜夜凉凉地抱怨着,让李紫新感觉内疚更加深重了。 “别管他,他只不过是嫉妒咱们的爱情而已!”林耀秦得意地撇撇嘴,背着老婆多幸福,如果可以,希望一辈子都背着她。 “谁说我嫉妒了!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们相爱好不好!”凤镜夜扶扶眼睛,脑海中划过一丝娇小可爱的身影。努力地挥掉那个缠绕他思绪的身影,整整凌乱的衣衫,不敢相信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个女人就可以进驻他的内心。 开玩笑,他凤镜夜可是着名的冷血加腹黑,以他的聪明才智根本不会为某个傻女人停留的。 不过李紫新是个例外,至少她的聪明才智是他所肯定的!不像刚才想到的某个傻女人,娇憨憨的,根本不是他的菜! 突然,树林最密集的地方,有不正常的响动和树叶沙沙声。 林耀秦迅速地将李紫新从身上放下来,利落地不碰触到她的伤口。 “有人!”沉声,林耀秦整个人马上处于高度作战状态,抽出手qiang,将李紫新护在身后。 凤镜夜马上也意识到不寻常,从衣袋中掏出袖珍型的双轮手qiang。 “乓”的一声巨响。 丛林中传来人的哀号声,很显然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 “很显然对方是敌人,看来问题麻烦了!”凤镜夜凉飕飕的话让李紫新慌张地看着树林的深处,有不正常的绿点在活动着,顿时警戒地张望着四周的动向。 他们身在的位置处于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步,但是不远处就是对方的军火基地,那里肯定有他们可以逃跑的直升飞机。 林耀秦看着对方不是主攻火力进攻他们,只是时不时的开枪射击下他们,而且枪枪进攻他和凤镜夜,尽量避免伤及到李紫新。 很明显不过,对方是冲着他来的,而且还是很珍惜李紫新的人,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对方根本就无心恋战,而是在拖延时间!”凤镜夜微眯着睿智的双眸,其中闪耀着嗜血般的寒光。 林耀秦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停落着一架小型的家庭式直升机,利落地冲着凤镜夜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低下头,在李紫新尚未回神的空挡,将她整个人打横地抱起来。 “快点跑,快点跑到飞机上,镜夜会带着你走!”在林耀秦的一再催促下,李紫新向着那飞机跑去,虽然迟迟不肯离开他,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清晰又剧烈的机关枪的扫射声几乎让她无法辨别方向,而林耀秦隐匿在暗处冲着嚣张的敌人反击着,即使是以卵击石,但是仍然让对方丝毫不敢怠慢。 “快点上飞机,耀秦!”凤镜夜驾着飞机在跑道上疾驰着,小型的家庭飞机已经在跑道上渐渐奔跑着。 终于,枪林弹雨中,林耀秦抱着李紫新终于奔向了凤镜夜驾驶的不断在跑道上盘桓的飞机。 猛力的打开机舱的门,他将李紫新安置在驾驶座上,快速的帮她极好安全带。 “乓” “乓” 两声巨响,显然,敌人急了。身体尚在机舱外的林耀秦整个身体向下曲了一下。 被枪击的重力,让他整个人曲直的快要跳下,但是,冒着冷汗,他咬着牙,硬生生僵直了身体。 现实比想象的更加可怕,他们三个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啊!”一声尖叫,李紫新看到了林耀秦双腿的膝盖处各中一枪,中枪的地方,向外一直冒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好像走不掉了!真是天意弄人! 他也不能走!至少要安全地看着她平安地离开! 原来心里早已经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快点上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李紫新使出了生平吃奶的力气,努力地环抱住林耀秦的腰身,想要把他拖进飞机中。 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传递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一样! “你快点抱住我,我把你拉上来!我不会丢下你的!” 震耳欲聋的机关枪的扫射声让她浑身发怵,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没来由的感觉到这件事情的蹊跷,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下手?!内心仿佛隐隐的想到了一个让她不敢去面对的真相! 那是个鲜血淋漓的真相,她怕自己的内心再次崩溃! “啊!啊!”李紫新尖锐的指甲快要嵌进林耀秦的肉中,但是始终无法将他沉重的身体拖动半分半毫!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眼泪一直在掉,双手捂住他的胸口,但是捂不住直往外冒的鲜血。 鲜血,一直顺着她纤细的十指,滴落在地面上。 他的胸口一片令人崩溃的鲜血。 “啊……。不要,我不想看到你流血!”李紫新怎么也捂不住从他胸口喷出来的鲜血,为什么她这么没用?!除了断了线如珠子般的泪水,她像个没用的木偶般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软弱,是那么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我下去陪着你……”李紫新灼热的泪水滴落在林耀秦的手指间,那么的令人心恸,有时候一些事情不会遂如人意的。 像他这种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可能注定不会拥有爱情! “小新,你坚强点,我没事,真的没事。”林耀秦隐忍住剧痛的伤口,如子夜般的双眸充满了一种怜悯的伤感,让他冷硬的色彩变得更加柔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的暴力冷血的伪装下是那么脆弱不堪。 “快点走,要等着我,我回去找你的,好不好?!”生平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他在祈求着,希望她快点走,安全的离开! 她的心慌乱地颤抖,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是不断地摇着头,重复着一句话——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只是他伤得太重了,根本提不上来一点力气,像是个破碎的娃娃在快要起飞的飞机边缘摇曳着,好像下一秒就会陨落。 章节目录 第738章 ? ? 猜测 那沙哑的嗓音,沉声的叮嘱,像是在交代着后事,“如果我不在了,要坚强知不知道?!”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要听,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会没事的,我们一起走,快点把手给我!”李紫新接受不了,手还在拼命的拉扯着他,想把他拉上飞机。 但是人的身体就是这样,越是惊慌越无助,越是多的眼泪会耗尽所有的力气,她甚至扯不动他分毫。 鲜血几乎弥漫了她的眼睛,那么血红的颜色,似乎勾起了她的所有回忆,那些心痛到窒息的回忆。 “镜夜,快点带着她走,别让我对你失望!我现在只有相信你了!”突然,林耀秦拼命地扯动着李紫新缠绕着他手掌的小手,像是要拼命地挣脱枷锁。 当一个人的决心过于坚定的时候,谁也拗不过他,最终那一根根的手指被扳开,随着啪的一声,副驾驶舱的舱门被狠狠地关上了,阻隔了外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后直升飞机成功地起飞,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镜夜,就拜托给你了!小新……对不起……”跌跌撞撞地,林耀秦像朵浮萍在飘荡着,跌坐在地上,这么重的伤,他恐怕真的活不下去了! 剩下的更多的是无奈!他们是遭受诅咒的,却是他固执地在苦苦地坚持! 只要她是安全的就好,让他的死来解决一切没必要的纷争和争斗! 林耀秦只感到胸口一凉,那是一种死一样的冰冷,仿佛血液不再流动的凝住了。俊秀的脸上略过一丝茫然,一抹凄美的笑容爬上他的俊颜。 不断盘旋上升的飞机上,李紫新止不住泪水的拍打着舱门,那厚重的门阻隔了他们的接触,任凭她怎么试图打开都是徒然,门被毫不犹豫地反锁了! 用力的拍着舱窗,她疯狂的狂叫,“耀秦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胸口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剥离她的生命。 呼啸的夜风凄冷的刮着,似乎吞没了她无边无尽的哭喊声,那么绝望,那么凄惨,任凭谁听到都会感觉心脏被猛烈地撕扯着,没有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镜夜,我求求你降落好不好?!我们带着他一起走,我求求你了。”身后扑通地声音让一直开着飞机的凤镜夜心犹如被重物狠狠地捶击着。 英挺的剑眉紧蹙着,但是手指中的操作没有半点松懈,对于朋友,他必须做到他要求的事情,但是对于好哥们的他,他的心又何尝不是沉重般的折磨呢?! “你给我安静会!现在一切都回天乏术了,难道你没看出来他们的目标是他,他们的目标是让他死吗?!”出于一种积压在心口的愤怒,凤镜夜还是咆哮出口,让跪在他身后的李紫新脸色变得煞白! 紧抿着嘴,凤镜夜继续着飞行。 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林耀秦,连同那一地上一片的鲜血,已经是不起眼的小黑点。 她好像什么都记起来了!她结过婚,是被那个鸭霸的男人催眠结的婚! 可是为什么在她什么都记起来的时候,他松开了她执着的双手?! 他不是说过死也要死在一起吗?! 他肯定不会死的,他是那个叱咤风云,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林耀秦!那个对她咄咄逼人,但是又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男人。 即使曾经有种种不堪回首的记忆,但是她始终都无法磨灭对他的印象,即使他们是堂兄妹,在一起注定是天理不容,大逆不道的!但是他们就是要打破一切循规戒律,勇敢地在一起! 眼泪始终不住地滑落,她轻抚向自己的胸口,他肯定不会死的。反复地麻痹着自己的心脏,忽地,意识到全身昏沉沉的,理智一点点离她远去,斜靠在机舱的副驾驶上,她虚软地闭上眼睛。 凤镜夜摇摇头,收起手中刚刚给她注射的镇静剂,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爱,林耀秦为了她几乎付出了整个生命。 一想到林耀秦生死未卜,不过照那样的行事,真的只是九死一生了!不过他一旦抓出那个人,定不会轻饶他的! 泛白的指关节紧握着,奋力地砸向方向盘,幽幽地说道:“是祸躲不过,你注定是他命中的劫难!只是我们把这劫难想的太简单了!”一丝苦涩爬上他的嘴角,看来他真的失去了生命中最要好的朋友了! 灰白的天花板,幽长空旷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无数的白影来来回回涌动着。 走廊尽头的高级病房里,不时有白影晃动着进去,又有白影晃动着出来。 病床上,李紫新被换上了病号服,头发也被护士挽到无菌帽子里去,更显得她巴掌大的小脸蛋苍白无力,双眼紧闭,眼皮轻微地动着,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一支修长的手,拿着毛巾,帮她擦去额际上的汗珠,动作温柔细腻,十分小心的避开脸颊的伤口,轻轻擦拭着她的脖颈处。 “少爷,让我们来吧。”几个小护士羞赧地看着夜轩陌,想要上去但是又感觉那股威慑人心的凛冽气息让他们突然寒窒不敢近身, “我来照顾就好!你们都下去吧!”夜轩陌棱角分明的面容显出一丝不悦,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昏睡中的李紫新,护士们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退下,关上了房门。 看着李紫新那张苍白的小脸,夜轩陌烦躁地微蹙着剑眉,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林雪薇居然设计将他支开,他居然不知情李紫新到底遭遇过什么,只不过当那小型飞机降落的时候,看着被凤镜夜抱下飞机的李紫新,他的内心如同虫蚁般的啃噬抽痛着。 她的洁白婚纱上那些血渍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林耀秦发生了什么事情?!恍惚间似乎感觉背后有人在暗地里操控着所有的事情。 病房里,营养液顺着输液管道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滴、滴、滴,像是心跳的声音,维系着生命的心跳声。 夜轩陌屏息凝望着李紫新,坚毅的俊颜掩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深情,还有深深的心疼和怜爱。他伸出手,抚上她洁白的脸颊,轻柔地,怜惜地。 她是那么美,即使脚底包扎着白色的纱布,却依然美丽得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睡公主,让人不舍移目哪怕一秒。 她那么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全世间所有的纯洁美好加起来都不及她万一。 突然,李紫新的眼皮不停地眨动着,长长的眼睫毛也随之抖动,睫毛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然后,眼睛蓦地睁开。 雪白的天花板,似乎有些眩晕,昏暗的灯光一圈一圈地荡着光晕,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呆滞地眨眨眼睛,怔了好几秒,然后缓缓转头,身侧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突地愣住了。 那人静默地趴在床沿边睡着,昏黄的床头灯映着他俊美的侧脸,刘海贴着额际,浓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脸下投出一块阴影,高挺的鼻梁孤傲俊逸,嘴唇抿紧,嘴角似乎有些倔强又似乎带有一抹欣慰,而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紧紧的,从找到那刻起,她就一直能感觉到,那种充满力量的温暖。 “耀秦……耀秦……是你吗?” 那熟悉的面部轮廓,竟然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但是莫名感觉到的陌生感让她有些微微停顿。 “小新,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夜轩陌睁开惺忪的睡眼,定睛看向那慌张在寻找着什么的李紫新,俊颜上划过一丝受伤。 “刚刚我明明感觉耀秦来过这里了,怎么会没有了呢?!我明明感觉那轮廓像他,但是为什么气息却这么陌生?!”李紫新眼神忽地黯淡,眼中最后一抹希望被粉碎殆尽。 原来眼前的人不是林耀秦,而是夜轩陌,只不过在月辉的照耀下,五官棱角分明的外观竟然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你在想什么呢?!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你清醒下吧,他根本不在这里!”夜轩陌拼命地摇晃着李紫新纤弱的肩膀,一句句话像是毒箭深深地刺痛着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我不相信,他会回来的,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李紫新整个人茫然,她想装作一无所知,甚至想把脑海中痛苦的猜想抹去,但是情绪已经率先崩溃。 “别乱想,那种情况通常都是九死一生,难道你还在希冀什么?!”夜轩陌对李紫新那种对旧情念念不忘的样子有些恼火,狠心地折磨着她。 “你永远都不会懂我的心,他肯定没有死,你知道吗?”李紫新抚向自己胸口的位置,脸上的笑容像屡飘渺的白雾,让人既怜惜又心痛。 “因为我的胸口一点儿也不痛。”她相信着他没有死,只不过是个假设的猜想。 “真是可笑,难道你对我连一丝丝的感觉都没有吗?!”夜轩陌轻晃着她的肩膀,猛地将她楼进自己的胸膛中,听着那强健的心脏的搏动声,竟然产生一种欲哭无泪的心痛。 “真是可惜,你不是他,刚才只是我的一时错觉。”李紫新苍白如纸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身上,那股熟悉的男性麝香味不复存在,反而是一种陌生的古龙水的味道。 “不管你要怎么想,我会让你认清现实,然后彻底地死心!”夜轩陌蛮横地将唇瓣熨帖着她干裂的唇瓣,辗转吮吸着,希望得到片刻的回应,只可惜,李紫新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像个无声的玩偶任凭他肆虐着。 “我讨厌你,一直都在想着,为什么会那么蹊跷,为什么那些武装分子的目标不是我,而单单只是他!为什么对我这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女人格外开恩?”李紫新扯出一抹凄惨的笑容,就像是夜晚盛开的夜来香般蛊惑人心,“或许我是不是应该证实我的猜测,是不是你干的?!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 “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那些人不是你的手下!”李紫新眼眶中流动着晶莹的液体,几乎只要下一秒就会如数的崩溃,顺着眼角汹涌的滑落。 现实过于残酷,让她不得不对最亲近的人这么提防,什么时候一直对她关怀备注的陌哥哥变得这么心狠手辣,这么不择手段!甚至对她最心爱的爱人下手! “你真的怀疑到我头上了?!”夜轩陌一直担心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故意使出来的离间计,对方是刻意这么做的,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碌着海外的事物,根本无暇抽空出来算计什么人,更别说在得知李紫新差点要嫁给尉迟拓野的时候,乘着连夜的飞机到达这里。 “否则呢?你给我个说法,到底是谁干的?!”李紫新脸上心碎的表情让夜轩陌感到愤怒。 凭什么不管是爱还是恨都被林耀秦占据了,他连在她心中一个小小的空间都不得存活?! 明知道说出这些话会让她崩溃,他还是照做了!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你忘记他!让他消失,抹掉他在你生命中的痕迹!要恨我就要努力地恨我,不要有一点点地手下留情,因为即使是你恨我,我也甘之如饴!”夜轩陌那双灰黑色的双眸像是褪色的星辰般折射出极其痛苦的光芒,紧抿的薄唇咄咄逼人地冲着李紫新靠近。 那些话果然奏效了,李紫新像个呆若木鸡的木偶,全身像是被电击般微怔了下,随后张口就对着他强健有力的手臂咬了下去,那么死命地咬着,宣泄着连日来心中积累的闷气。 仅仅只是微蹙了下剑眉,夜轩陌对这个待遇倒是乐在其中,要知道她这种宣泄的方式让他更加的迷恋她,爱之深恨之切!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好恨你!”李紫新像个伸出爪子的小猫儿般疯狂捶打着夜轩陌的胸膛,将所有的眼泪抹在他昂贵的魅紫色衬衫上。 “因为我……爱……你,你难道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吗?!”夜轩陌紧搂着她瘦削的脊背,手指柔顺地轻抚着,将突然平静下来的她安抚着直到沉睡,明知道这爱情得不到回应,但是还是大声地嚷出来了! 盯着那沉睡的娇颜,他似乎明白了应该去调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李紫新睁开那水宇的美眸,直愣愣的眼神望着窗外的皎洁的月色,手中紧握着那个沾着林耀秦鲜血的泥娃娃。 “耀秦,你在那边冷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说他死了?为什么都要骗她他死了?她的内心一直都在用一种病态的方式维持着那残破不堪的爱情。 火红色的火苗跳动着,夜轩陌盯着可视荧屏上那举止优雅的贵妇人,阴鸷的目光仿佛快要喷射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739章 ? ? 毒瘤 “轩陌啊,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林雪薇轻抚着怀抱中的那只纯黑色的波斯猫,心情大好地嘴角挂着一丝魅惑的笑纹。 “是你干的对不对?!果然下手真的好狠,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对自己的侄子下这么重的手,真是很难想象某一天我是什么下场?!”夜轩陌含沙射影地质问让林雪薇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也哽咽了一下。 “哪有这种事情,只不过是交给scar干的,没想到居然下手这么重,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林耀秦必死无疑。这难道不是给你和我除去一个内心大患吗?”林雪薇如波斯猫般的眼睛微眯着,急忙讨好地补上一句话:“至于我和你的关系难道你不清楚吗?什么时候我做过有损你的事情了?!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李紫新那个小蹄子注意到你的存在!” “你放心啦,她现在是你的,任凭你的处置。难保以后时间久了她不会爱上你吗?!”不得不说这句话真的是一针见血,要知道谁也不会扛得住时间的冲刷,即使再过坚持,现实终究还是要继续过日子,没有人一辈子都活在回忆中! “好,你最好给我识相点,要是让我知道你伤害她一丝一毫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夜轩陌烦躁地关掉巨大的显示屏,黑暗中他冰窒的脸庞辉映着不自然地狠厉之色。 林雪薇心有余悸地轻抚下剧烈跳动的胸口,这个夜轩陌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尽快除掉的话,将会是个永久的毒瘤!不伤害那个野种怎么可能?!她要把那个贱女人的野种一点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 同样阴霾的心情弥漫着凤镜夜的心情,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巨大的荧屏上那被绑附在十字架上的竟然是林耀秦,几乎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很难看出尚有一丝气息的存在,根本就是个死肉在那里被绑缚着,鲜血淋漓的事实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样?凤镜夜?有没有考虑清楚?乖乖地交出血罂,我会考虑将林耀秦的尸体还给你们,不过不同意的话,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他恐怖要客死异乡了!哈哈!”scar嚣张的笑声几乎快要将凤镜夜的理智如数的击败溃散!泛白的指关节吱嘎作响,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那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捶着头颅,细碎的头发遮挡住鲜血淋漓的脸颊,可以想象的出曾经遭受过多么残酷的虐刑! “我不会将耀秦的心血拱手让人的!你好自为之吧,我想即使耀秦在天之灵也会赞同我这么做的!”凤镜夜金色眼镜折射出一道冷硬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scar那刀痕横错的脸颊灼烧的生疼! “好,算你狠,果然心狠手辣出名了!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scar留下一抹邪恶的笑容,随即消失在屏幕中,让凤镜夜愤怒地拿着手qiang到处扫射着。 该死的,当时跟花泽修求助,为什么还是没有将林耀秦救出来呢?!耀秦的死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问题是到底要怎么向李紫新交代,那个看似倔强坚强的女人实际脆弱如水晶的女人到底又要承受什么非人的苦楚呢?! 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凤镜夜眼角流下一滴清泪,那是一种惋惜,他不可能将林耀秦的心血拱手让人的!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看来在这个动乱的时候,肯定有人会趁机作乱的,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道路两旁的树木阴深地林立着。 奢华大气的林宅布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任是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噩耗——林耀秦真的被scar杀死了! 即使没有死,估计也是生不如死。李紫新趁着夜轩陌没注意的空挡,翻窗户离开了医院,她真的无法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但是不得不相信的是,凤镜夜的消息是准确无误的,他没有任何理由骗她! 林妈妈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偎依在林志威的怀中啜泣着。而林志威那张平素严肃的面容布满了忧伤的气息。 “小新,你别太难过,毕竟这些都是措手不及的!”凤镜夜难过地走到呆若木鸡的李紫新面前,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眼神一瞬都没有离开门口,她在希冀着一个身影的出现,但是始终没有任何奇迹的出现。 “根据林先生生平的嘱咐,他的全部资产将会由李紫新小姐继承,包括林氏帝国的股份还有林氏名下所有的流动资产。”律师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冲着完全没有任何思维活动的李紫新说着。 “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他没有死,为什么要在这里准备后事?!”李紫新眼泪簌簌地滑落,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静等胸口的剧痛慢慢的淡去。 “小新,别太难过了,保重好身体。”一旁挺着肚子的北堂悠将李紫新颤抖的身体揽过来,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走到了庭院中,在一处小长椅上坐着。 “悠悠,你相信他不在了吗?”李紫新头枕着北堂悠纤细的肩膀,语气轻微的像是羽毛滑落。 “小新,有些事情你必须面对现实,死人妖说的确是是真的,或许他在的话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北堂悠的确很心痛,她补充道:“其实那短时间他受了严重的枪伤,甚至是大出血,可是他一直对你有愧疚,所以没有出现。” “我怎么不知道?!”李紫新猛然抬头,水灿灿的泪珠在月辉的照耀下缓缓地滚落着,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人心碎。 “那时候他不想再给你带来伤害,再说了那时候你一直都关注着尉迟拓野胳膊被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留意他呢?”生平还是第一次看着北堂悠严肃地陈述一件事情,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谴责意味。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紫新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透明如水的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她崩溃的哭着,紊乱的呼吸,颤着哭音狂乱的呼喊:“我真的失去他了!呜呜!” “他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李紫新绝望的感觉错愕的纠缠着她,泪水疯狂地流淌,漫过她的手背,风干的泪痕一次又一次的被滚烫的泪水冲淡。 夜色弥漫天际。 天空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眼底无数星芒,映着柔和的泪光安谧地在纤细的睫毛上闪耀,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唇角微翕。那个一直纠缠在她生命中的男人不在了,现在是不是也飞到星星上去了?此时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是否在嗤笑呢?! 一辆拉风的红色玛莎拉蒂出现在林宅的大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位气质风度优雅脱俗的贵妇人,周身的皮草让她的真实年龄掩盖的很好,但是始终难逃岁月的折磨。 她刚迈出车子,一旁的夜轩陌就恭敬地走出来搀扶着她,毕恭毕敬地她的手搭放在自己的手上。 “轩陌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周游世界这么多年,西十字星都是你在打理。”贵妇人微红的唇彩闪着迷人的光泽,唇角带着一丝浓重的意味。 “这是轩陌的分内之事,只不过小新她……”夜轩陌微蹙着眉毛,没有接着说下去。 “小新这丫头怎么回事?难道又不听话了?!”李千惠拧了下眉毛,眼角中闪动着一种莫名的情愫,要知道踏入林家的大宅对于她来说是那么触景伤情,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 “她一直都处在悲恸之中。”夜轩陌无奈地叹口气,对于那个棘手的女人他真的无能为力了,或许过段时间她会学着接受他。 “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行告退了,一会儿您从林家出来我会按时来接你的。”夜轩陌像是要回避某些不想见到的人一般急忙地推脱着,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的表情始终都没有逃过李千惠的眼睛。 “好吧,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儿让老王送我回去就行。”李千惠随后一步步地走进了阴霾笼罩的林宅。 她的出现确实让林宅的震惊不小,大多数人都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更多的是一种不解的神情,不知道这个周身散发着贵族气息的老奶奶是什么天外来客?! 只有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国建难以克制地站起身,全身剧烈颤抖着,泪光静柔地在清澈眼眸中流淌,如一条蜿蜒的小溪。 这种久别重逢的巨大震撼是那么让人措手不及,他瘦骨嶙峋的手指不自然地轻轻握了握,像是要抓住什么,但是被身旁的林志威那只宽大的手掌紧握住,眼神中更多是一种疑惑。 “千惠……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咳咳!”林国建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那抹依旧瑰丽的身影,瘦骨嶙峋的手指轻抚着她同样年华逝去的容颜,粗粝的手指带来的刮痛感那么真实,就好像几十年前那只布满茧子的手轻抚她清秀的容颜般真实。 “是我,国建你还好吗?”李千惠离疏浅淡的温情渐渐自幽黑深邃的眼睛波动向透明澄澈的秋眸。 “一点儿都不好,因为你一直不在我身边。”林国建艰难地剧烈地咳嗽着,那声声咳嗽几乎快要将他的肺脏咳出来了! “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祖爷爷!”一旁看着这黄昏之恋的林宸无奈地撇撇嘴插嘴道。 “小孩子,别插嘴。”林国建被说到痛处,有些挂不住面子地轻斥着多嘴的林宸。 “这位……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儿子?!”李千惠几乎是将那颤抖的手伸出来想要碰触林志威的脸颊,但是被震惊的他冷漠地躲开了。 “是的,志威,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一件事情。”林国建痛苦地闷咳了两声,感觉胸口舒坦了许多才坐下静静地陈述着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年,我是陆军总司令,为了政治联姻,我被迫娶了正牌老婆,但是那时候千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迫于流言蜚语的压力,我只有将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托付给大哥抚养,而你就是那个孩子。”林国建的一席话像一记闷雷狠狠地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优雅迷人的女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在身体中滋长蔓延,那种感觉叫做亲情。 “可是……耀秦和小新他们始终还是堂兄妹,更可惜的是……耀秦他不幸英年早逝了……”林国建的一席话让林妈妈和林志威又一次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暴风雨级别的震撼! 他们是堂兄妹?!这么说林志威和李慕白岂不是亲兄弟?!造化还真是天意弄人,明明萍水相逢,情谊相通的两个人居然会是亲兄弟?! 上帝的玩笑是不是开的太大了?!更有悖伦常的是堂兄妹居然相恋甚至还有了孩子?! “国建,你在说什么?耀秦怎么会英年早逝的呢?!”李千惠圆瞪着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手指不自然地轻握着林国建的手掌,内心的心痛感在滋生蔓延着。要知道她在暗地里经常帮助的孙子居然就这么被伤害致死,她恍惚地有些难以自制。 “是不是林雪薇干的?!”虽然长年住在外国,但是身为西十字星幕后的掌舵人她一项洞悉那个野心十足女人的内心,居然疯狂到伤害她的孙子! “真的假的,要知道黑道寻仇很难说的清楚。我虽然知道那个败家女不成气候,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吧!”林国建气愤地胸口一阵闷痛,紧接着一阵憋心的闷咳让他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不出我所料的话,那就是千真万确,难道你不知道她得到意大利黑手党首领那时候的垂涎,侍宠如娇,是他最疼爱的情妇之一吗?!”李千惠的一番话让林国建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心脏几乎快要崩溃地停止。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我真是养虎未伥!”林国建花白的眉毛剧烈地耸动着,几乎恨不得掐死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那……慕白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一直矗立在旁边凝视着李千惠的林志威幽幽地询问道。 “其实……他不是我的孩子。”李千惠顿了顿,让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李慕白不是她的孩子,那么说——李紫新和林耀秦根本就不是什么堂兄妹! 真是天意弄人!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却是那么让人唏嘘不已。 “那他是……”林志威激动地揽着林妈妈的肩膀,紧抿的薄唇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要知道真相来临的都太晚了。 “我那时候离开你心灰意冷,在我独自一个人生完了那个孩子后,拿着出生证明万分的欢喜,可是天不遂人愿,那个才活了几个小时的孩子最终还是猝死了,无家可归的我被一家检察官夫妇收留,但是那天检察官的一家被仇家血洗了,而恰巧出来的我看到被遗弃的仅剩的那个小生命,处于母爱我收留了那个孩子。后充满了来我遇到了smith,他完全不顾家庭的反对娶我为妻。”李千惠说到这里眼中充满了对林国建的愧疚。 章节目录 第740章 ? ? 戏弄 “smith?!难道就是西十字星上一任的首脑,哇,祖奶奶,你真是魅力四射啊!”林宸抚着肉嘟嘟的小下巴,趴伏在她的怀里,享受着不同寻常的温暖。 像她这种早熟的孩子最脆弱,他脆弱的心情根本无法承受林耀秦死亡的事实,其实冥冥中感觉到一切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倔强的他会查出事情的真相的,至少要还秦爹地一个公道。 “可是,按理说慕白应该跟你们在法国,为什么独自一人在中国打拼呢?!”林志威半晌才说出方才的疑问,要知道当年他和李慕白是萍水相逢,只不过是志趣相投,而且再加上是林雪薇学长的关系,他和他成为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有时候不得不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俗话!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比亲兄弟的感情来的更加真实。 “没错,因为西十字星本来就是世界三大黑社会组织之一,不知道是身体里面本来的正义细胞作祟,还是他本来就反对黑道的那种打打杀杀,总之慕白看不惯smith,就独自一人来到中国学习和工作,基本上和我们处于一种断绝关系的林度。”李千惠不由得潸然泪下,当她知道李慕白一家子因为车祸而丧生的时候,差点心痛地昏厥过去。 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上天果然待她不薄,居然还留给她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遗孤,那就是——李紫新。 后来她又收留了有同等遭遇的夜轩陌,只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叹口气。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突然一个颤抖的女音还夹杂着沙哑的啜泣声打断了一直在回忆往事的李千惠。 循声望去,李紫新被北堂悠搀扶着,像一缕缥缈的云烟好像转瞬就会消散在空气中,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活像是柳若扶风的林妹妹般脆弱。 “是的,孩子。”李千惠抹抹了眼角的泪痕,将林宸从身上抱下来,一步步地走向李紫新,那张有些褶皱的手掌轻抚着她消瘦的脸庞,“西十字星的线报也是证实耀秦已经……走了。” 那句话像是一颗尘埃落定的石子在李紫新的心湖中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那些夹杂着酸的,苦的,痛的记忆又再一次重现在她的脑海中。 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在那边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如果我不在了,你也要坚强知不知道?! 那些被风吹散的话语一点点顺着凉意沁入她的骨髓,一点点地融入血液,那一刻她的泪被风干了,意识有些模糊地涣散,一步一踉跄地离开客厅,林宸小小的身影跟随着她的步伐,眼睛痴痴地看着一屋子的人,然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阳光欢快的跳跃。 树梢的枝丫和着燥热的风,轻轻的颤动。 世界是一片宁静。 李紫新哭累了猛地从靠椅上坐起身,阳光扎眼的那么不真实。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洗手间走出来,那张帅酷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那么不真实地将李紫新的所有视线吸引住了。 “耀秦……幸好有你在!”她就像个乖顺的小猫儿微眯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前,享受着那熟悉的男性的麝香味。 风轻轻的吹,透明的空气带着新衣草的清新淡雅,袭入她犹如丝般透明淡薄的唇。 “傻丫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林耀秦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怜惜的表情再扎眼的阳光下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惑,他的存在竟是那么地不真实,好像一撒手就会随风消散。 “自从听到你出事以后,我这三个礼拜每天都会做噩梦,我好怕,好怕醒来你就不在了。”李紫新睁着那双宇着水汽的美眸,一瞬也没有停歇地凝视着那双温柔深邃如海洋的眸子。 “所以你才把我绑在这里,三个礼拜都不准出房门一步,就为盯着我看。”林耀秦魅惑的一笑,周围的景物都黯然失色了,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捏李紫新的下巴,惹来她一阵嗤笑。 “居然敢取笑我,我差点快被你吓死了好不好?!”李紫新斜瞟了几记卫生球,冲着林耀秦的胸膛吹打了一下,立刻让他闷声痛吟了一下,抚着受伤的胸口眉毛痛苦的紧拧着。 “你还是那么暴力,痛死我了!”林耀秦抚着受伤的胸口哀嚎着,眼神带着某种戏谑的意味。 “对不起,对不起啦,有没有怎么样,你看我现在毛手毛脚的。”李紫新愧疚地细声细语道,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都想恨不得咬上一口。 “是这里吗?!我给你揉揉,有没有好一点儿?”李紫新快要被吓得哭出来了,要知道那种疼痛她能够了解。 对于她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深深地刻在林耀秦的心中,有些尴尬地哽咽了一下,但是戏弄的心情还是在作祟着。 “好像肚子也有些痛……” “那我帮你揉揉,有没有好一点儿。”李紫新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滑落,抽了抽酸痛的鼻子,她匆忙说道:“那要怎么办?我马上叫镜夜来给你看看。” 说着忙不迭地要冲出门外,但是被林耀秦迫不及待地拦了下来。 “没关系的,我没事,你陪我散散步就好。”终究还是看不得她担心自己的表情,林耀秦首先举白旗了。 “不行,不能出去,你连在光天化日之下都会遭人伏击,万一在遇到坏人怎么办?!” “有我陪着你,反正我们可以永远呆在这里。”李紫新酡红的娇颜上挂着抹幸福的微笑,看着林耀秦同样痴情的目光,胸腔中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 林耀秦站在她的身旁,伸出修长的手,指尖轻轻的她的长发上拨弄,如同淡薄的雨点一般轻盈。 阳光是那么灿烂,细碎的化成千万的星星般光芒在他们身上闪耀。 相互偎依的身影忽然在那一刻定格了,眼光依旧扎眼的光亮。 “喂,你那时候在月老庙留下的心愿是什么?”李紫新拿着手中的香囊神秘兮兮地看着面色窘迫的林耀秦,贼贼地笑着。 突然眼尖地看到旁边的一个红色的小香囊,林耀秦打开看了一下,“我要和混球秦永远在一起。” 唇角扯出一抹令人迷醉的微笑,看着一旁羞赧地不成样子的李紫新调侃道:“原来你在十岁的时候就迷恋我了?!” “切,你还不是也一样。”李紫新撇撇嘴嘟囔了一声。 “我是迷恋你啊,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林耀秦扑哧一笑看着李紫新那张红到耳朵根的表情。 “秦,你能不能再讲一次香囊中的愿望再给我听一下?”没有安全感的她斜靠在他的肩头,小声地要求道,感受他环住自己纤弱的肩膀,空气中弥散着新衣草的香味。 “我这三个礼拜已经讲了很多次了耶!” “再说一次啦,再说一次。”平素倔强的她撒着娇拱着他的胸膛,让他无法招架。 “好啦啦。真是受不了你。我要和小新永远在一起。再附赠一次,我要和小新永远在一起。再补送一次,我要和小新永远在一起。”林耀秦起劲地说着,但是李紫新的眼眶中溢出来一些酸涩的微咸的泪水,感觉胸口那种失落感就像是黑洞般在不断地将一切覆盖。 “好啦,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现在要把小泥娃娃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保管。”林耀秦宠溺地揉着她细碎的头发,将手中的娃娃放在她的手掌心。 “我该走了……”沉重的四个字几乎快要将李紫新眼中所有的泪珠如数地滑落脸颊。 “我相信有它陪伴你,你一定会有力气继续走下去。”更多的是无奈地叹息,他紧搂着李紫新的娇躯,感受着那种快要消逝的失落。 “我不要一个人走!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李紫新闭上眼睛,体内仿佛被瞬间抽的空荡,身体虚软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可是越是拥抱的越紧,感觉怀抱中的温度渐渐消失,一点点地让她感觉到现实的冰冷。 那一刻她默默地流泪,一如被封闭了三个星期的每一天一样,最终感觉到那熟悉的男性麝香味消散了,好像一切是场不真实的梦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断断续续地打破了所有的梦境。 “小新,你在里面吗?!”北堂悠敲着房门,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紧皱着柳眉担忧地看着一旁的夜轩陌。 “饭菜我都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出来吃啊!”北堂悠柔声细语地说着,脸上更多的是心疼地无奈。 “紫新的情况还是老样子吗?”夜轩陌的目光也充满了阴霾的悲恸,没想到李紫新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自从把她从林宅带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北堂悠都拿她没办法。 “是的,我看我还是把饭菜给她端回来好了。”北堂悠无奈地摊摊手,落寞的神情让她这个准妈妈变得有些忧郁,为什么自己的好姐妹居然会遭受这么非人的精神刺激。 最初的时候只是不说话不回应,只是呆呆地坐着,好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点点地消耗着光阴,连平时的鬼灵精林宸都拿她没办法。 还说了一句“小新妈咪看来伤的不轻,不过事情真的很蹊跷。” 只不过毕竟是只有五岁多的孩子,根本不了解大人世界互相争斗的险恶,平素乐观的他也变得默不作声了,每次盯着夜轩陌的脸颊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错觉,就好像看到了林耀秦一样。 夜轩陌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忽地变得黯淡,按耐不住的他紧抿着嘴角,强硬地打开了房门,一室的黑暗将她包围,就像是午夜才出没的精灵般毫无声息地坐在那里,手里一直握着那个泥娃娃,眼泪一直都在流淌,只是没有任何知觉了。 心痛如刀绞的他看不过去她这种自暴自弃的样子,那我见犹怜的脸庞上挂着闪耀的泪珠,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呆坐在那里。 外面明明是晴天明日,这里却漆黑一片,她到底在逃避什么?!将自己圈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独自舔嗜着痛苦的淌血的伤口,难道不知道外面一直在守护她的人很伤痛吗?! 夜轩陌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所有的窗帘,霎时,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庞上,暖暖的日光就像是那温暖的怀抱,但是却不见了刚才的人影,李紫新泪眼婆娑地拿微颤的手指遮挡着眼前刺眼的光线,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当眼睛渐渐地适应了房间中的光线的时候,眼前是那让她再熟悉不过的嚣张的面容,如出一辙的霸道性格,却丝毫没有让她有心动的感觉。 夜轩陌苦涩地扯动下嘴角,感觉她这副表情真的很让人抓狂。 “你到底要这样下去多久?!都三个礼拜了,你整天把自己关在这里,抱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也不做,你是在幻想他还活着吗?!”夜轩陌英挺的眉毛骤然地耸动着,气愤地样子简直让人胆寒,但是更多的是心痛,她那副表情让他不知所措,看到心爱的人放弃所有的狼狈摸样,心脏也同样被揪扯着疼痛着。 “你现在都没有接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吗?!”那声质问像是冰冷的歌雨点击打在她的心扉。从头到尾她都看着那个沾着鲜血的泥娃娃,泪水已经流干了,但是耸动地肩膀仍然证明她在不断啜泣着。 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那个小泥人,笑脸盈盈的他一直在冲着她微笑,好像不知疲惫摩挲着那上面早已经干涸的血渍,面无表情地似乎没有听到夜轩陌的质问。 完全被当做空气忽略掉的夜轩陌,一双鸷冷的眼光好像锋利的冰刀一样刺向李紫新,他霍地收紧瞳孔咬牙切齿地上前抢夺着李紫新手中的泥娃娃,而那一瞬间,李紫新好像回魂般拼命和他的蛮力抗争着,维持着那仅剩下来的可以吊念林耀秦的遗物。 “不要……我只剩下它了……不要抢走!”泪水又再一次崩溃的决堤,李紫新紧咬住嘴唇啜泣着,让夜轩陌始终没有狠下心放手,当他抽手的瞬间感受到李紫新将那个泥娃娃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下一刻再次被他夺走。 他现在在她的眼中就像是毒蛇猛兽般凶恶! “看来只有关于他的事情,你才会有反应。好,我知道了。”夜轩陌缓缓地在李紫新的面前蹲下,眼神犀利地足可以让所有的生物瞬间死亡,那是种绝望的神情。 “小新,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都给我仔细听清楚!”夜轩陌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嗓音让意识混沌的李紫新听得很真切。 章节目录 第741章 ? ? ?遇险 “林耀秦被劫持,在意大利遇险的事情,甚至不幸遇害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夜轩陌做的!”夜轩陌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的冷硬。 李紫新好像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向她席卷而来,空洞的眼神开始注视他那双印象中阴鸷的双眸,妖冶的丹凤眼带着嗜血的目光,冷厉的眼神像是将她生生凌迟般地痛楚。 “之前我说过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会伤害他,全部都是在说谎。都是在演戏,我的目标就是要在你的心里取代他的位置,成为你唯一的男人!”夜轩陌一字一句带着满腔的忿意,让李紫新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敌意,更多的是憎恶和仇恨。 “如果没有这次的话,他迟早有一天也会死在我手里。”他那双眼眸中闪动的更多的是心痛,他居然要用这么拙劣的一招来引起她的注意,真是可悲又可笑! 啪!一记耳光甩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 她颤抖的手指,掌心仍旧因为那巴掌而麻痹着。 鲜红的五指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你很恨我是不是?!你说话啊!”夜轩陌仍旧不放弃地咆哮着,让李紫新呢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什么东西都变得扭曲了! 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林度,她紧拧着的眉头让她痛苦地申吟出声,抱着那心爱的小泥娃娃,完全没有顾及到夜轩陌的阻止,她马不停蹄地跑到吊桥边。 “小新……。你要去哪里?!”很明显的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耍狠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夜轩陌匆忙地追上那抹俏丽纤弱的身影。 来到桥边的她像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片人,依靠在吊桥的扶手边喘着粗气,心神未定地看着那平静的河水,心中掀起的波浪一层又一层,几乎快要把她淹没了! “小新……。”夜轩陌整颗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那双眼睛中的凛冽的气息逐渐消散,更多的是一种心痛和怜悯,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然后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即使她心中脑中念着的那个名字不是自己的,他不介意当个替身,一个他最嗤之以鼻的人的替身! 他的爱情一直都是卑微可怜的,可怜到即使小时候李紫新被带走,却始终说不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直到再次和她相遇,那么倔强如初,可爱至极的她让他那颗为她尘封的心再次跳动起来。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再放手了! 更何况林耀秦是被那个可恶的林雪薇害死的!而他现在悲剧地要往身上揽掉所有的罪过,只为了让她不再自暴自弃,睁开眼睛看看他,即使是恨他又如何?!只要不再看到那个如行尸走肉般的李紫新就可以了! “小新,我不许你从这里跳下去!”夜轩陌咆哮着,根本不知道拿眼前的女人如何是好!那声咆哮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宠溺,但是听在李紫新的耳朵中却是那么刺耳。 “难道你忘了我想害死林耀秦,难道你不想找我报仇吗?!”看着眼神没有一丝光亮的李紫新,夜轩陌整个人就跟被打入无形的黑暗中一般,急忙地补充道。 “你不要过来!”李紫新突然大吼了一声,冲着平静的河水喊着林耀秦的名字,那么的撕心裂肺,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林耀秦,你个大笨蛋,你把泥娃娃留下来给我,那谁陪着你啊!”李紫新大声喊着,回应她的只有河水静静流淌的声音,无声无息地,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呼喊般,依旧静静地流动着。 “我要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那句话是在嘴边小声嘟囔着,只有她的心里可以听得到。 捂着嘴角,她哽咽的哭着。夜轩陌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泪水恣意的流到他的手臂上,闪着星光。 她静静的哭了,泪水断线的流着,眼神仿佛在追忆过去的美好,忽明忽暗。 没有一丝抗拒,只是那眼睛中闪烁着的敌意没有那么强烈了。 “你是笨蛋吗?!将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难道你不知道我早就知道是林雪薇干的了吗?!为什么还要选择骗我?!” 那些泪水都打在夜轩陌的胸口,深深刺痛他的心,她始终是善良的,善良到不忍心继续再伤害她! 原来她并不是在仇恨他,只是在为了他用这种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而恼火!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夜轩陌轻拥着她的纤腰,似乎感受到她蹭着他胸口的脸颊而变得支支吾吾。 “我在想……耀秦也不希望看到我这么难过,毕竟我这样下去他在天堂也会很伤心的是不是?!”小声地啜泣着,李紫新抬起那双空灵的大眼睛看着夜轩陌的面容,不得不说她怎么没有注意过,他们真的有四分相似,同样都是那么霸气的剑眉,那么涔谅的薄唇,那么摄人心魄的冷眸,只不过他们的气质不一样而已。 夜轩陌的冷窒只是属于秋天的凉意,而林耀秦的冷窒则是冬季彻骨的寒冷,就像把整个人冰封在冰窖中那么冷彻! “是的,所以不要难过了好不好,至少你要为了爱你的人活下去,知道吗?!”夜轩陌的声音明显的放软,他同样不会哄女人,但是他会为了她而尝试,去尝试自己不会的东西。 她爱吃皮蛋瘦肉粥他会亲手为她做,她喜欢怀表,他会收集世界各地的知名品牌的怀表,只为了让她展销欢颜。 哪怕只是一瞬间就好!那样他那颗半空中悬着的心也就得到了安宁! “小宸最近也在抱怨,你像个深闺怨妇一天到晚以泪洗面,根本都把他这个儿子忘了!”夜轩陌伸出手轻抹着李紫新脸颊上的泪痕,温柔地让她鼻子一阵泛酸。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像,曾经林耀秦也是这么温柔地替她爱恋地抹去那些星星点点的泪珠,笑话她像个花猫儿! “对哟,我好像都忘记了他的感受了!”李紫新停止抽噎,释然地耸耸肩,不是忽略他,是故意不想见他,那张简直是林耀秦的翻版的脸庞让她脆弱的神经怎么可能受得了呢?! “我们走吧,你刚才真的把我吓坏了!”夜轩陌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揽着李紫新纤弱的肩膀,感觉那瘦削的触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不行,你现在太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一会儿我要盯着你吃完三大碗饭!”夜轩陌霸道地发语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喂,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管东管西的了?!”李紫新撇撇嘴,无奈地翻个白眼,他们真的好像,像到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幻了。 “我一直都是这么霸道的,只是你没有注意而已!”夜轩陌小声地说着,但是李紫新还是听得那么真切。是的,他一直都被她忽略掉了,直到现在,她才猛然觉得她又伤害了一个男人! “真的是这样吗?”李紫新愧疚地绞着手指,一时之间觉得这样子真的对关心她的人是种无形的伤害。 或许,时间真的会磨平伤痕吧。 一晃过了三个月,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消失了也就那么不真实。 “小新妈咪,一会儿可不可以带着我去游乐园好不好?!”林宸难得放下身段跟她撒娇,他那副倔脾气不知道是遗传了她还是林耀秦,总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噬骨的疼痛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一些随风飘散的回忆在作祟。 真相往往都是在人们产生遗憾的时候出现,她和林耀秦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是堂兄妹,但是结局又是什么呢?! 时间渐渐消磨了她的坚持,或许她傻傻地坚持林耀秦还活着真的是个错误吧。 “好啊,现在妈咪给你去买你最喜欢吃的菜,一会儿就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李紫新眯着眼睛笑着,那笑容是林宸一直都渴望看到的笑容,虽然透着一些酸涩的意味,但是至少她不会逃避看到自己的脸,说明他的撒娇和付出是可以获得回报的。 一想到买菜林宸不自觉地皱皱眉头,估计又是买秦爹地喜欢吃的菜,然后做满满一桌子等待着他回来吃。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冥冥之中还是没有接受那么残酷的现实。 不过说到蹊跷,真的很让人费解,他通过西十字星任何渠道都没有探听到林耀秦的消息,这个人就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过随着李紫新渐渐继承了林氏的产业,不擅长经商的她为了不让年迈的林志威操劳公司的事情,夜轩陌很义不容辞地替她分担了公司的事情,甚至还将公司打理地井井有条。 坚持选择走路去买菜的李紫新一直在街道上走着,难得自己出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别墅的周围的新衣草居然都长得一望无际了,就好像是法国的普罗旺斯一般,到处都是新衣草的香味,有时候她在诧异,因为自从自己被领养来的那天起,这里就种满了新衣草,很少有人会种这种植物。 突然眼尖地她看到一个小男孩过马路,而一辆疾驰的跑车快要将他撞到了,而那个小男孩仍然浑然未觉地在马路中央玩耍。 不知道是哪里来得勇气,让她冲了过去,人奔跑的速度毕竟没有跑车的速度快,李紫新迅速地将那个正在玩耍的孩子扑到,而那辆跑车只是在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好在有惊无险! “阿姨,你为什么要哭呢?!”小男孩仍然不知道刚才的事情会让他受到伤害,甚至是失去生命!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庞盯着李紫新布满泪水的脸颊,怯怯地问道,那么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那些泪痕。 “阿姨一直都在等自己的哥哥出现,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等到。”李紫新随口说了个理由,看着小男孩那天真无邪的面庞一阵辛酸。 “那你的哥哥真的很不乖哟!居然让你等那么久,等他来了我会好好帮阿姨教训下他。”小男孩红酡的脸颊上宇着笑容,让李紫新的内心猛地抽痛下,欣慰地笑笑。 猛然回头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每每在梦中惊醒的时候,都是那个不变的场景。 梦一直徘徊在他把她抱上飞机,他与她最后的分别…… 要死,死在一起。 结果,他骗她…… 摊开手指,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什么也没有留住! 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下的冲动,她马上顺着那人影望去,一点也没有迟疑,就那样一步步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英挺伟岸的身姿,太阳镜下看不清眸间的神情,岑冷的薄唇微抿着,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会带给别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真的会是他吗?难道是她思念过度所造成的幻觉?!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副遮住半个脸的宽大墨镜,比林耀秦的头发要长的许多,而且染成了棕褐色,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冰冷,甚至显得有些豪放不羁,呈现完美比例的身材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优雅合并着狂妄的矛盾气质被毫无遗漏的表现出来。 她欣喜的赶上前去,微喘的在他面前站定,抬头仰望着他俊逸的侧脸,轻声道:“耀秦……,你终于回来了……” 那陌生男人原本的大步流星倏地定住,他垂下脸,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转眼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希望都顷刻瓦解,只是背影很像而已,面前的男人不急不忙地摘下墨镜。在她面前的男人只不过是蓝眼睛的外国男人,那眼神就像是海洋般的澄澈,太过于安静,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暴风雨! “真的对不起,是我认错了!”李紫新脸上的淡笑有些僵硬,那种熟悉的气息好像顷刻间也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外国男人忽然低声低低笑了起来,修长的手臂倏地揽过她的肩膀,垂头冲着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着: “小姐,你们中国人和人搭讪的方法也是这么开放的吗?!” 李紫新浑身猛地一怔,这声音根本不是耀秦的,而是带着浓浓美国腔的中国话。 他轻佻的话语和行为让李紫新不由的皱眉,却仍旧没有伸手推开他,他身上有着同样让人沉醉的男性麝香味,却始终不是自己应该停留的港湾! “damon,你在做什么呢?”一道软绵绵的甜甜的嗓音传来,是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说是女人其实不如说是女孩,李紫新可以断定这个女人的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如果不是她大腹便便的模样,估计会让她错认为是个高中小女生。 挺着大概四五个月大的身孕的女子一步步地缓缓走到他们身边,李紫新突然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眼中的欣喜早已被一层冰凌所覆盖,她敛下眉,淡淡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想是我认错人对你造成了困扰,至于你说的什么搭讪的问题,我想我没必要跟你多做解释!” 章节目录 第742章 ? ?理亏 李紫新始终理亏,小声地道着歉,却丝毫没有服输的迹象,猛地一抬头,不偏不倚,她碰上了那男人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光。 深邃如海洋般湛蓝的眼眸中,更多的是一种戏谑。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是林耀秦的话,他不会对她的态度这么陌生。 说着,她转身想要离开这里,毕竟这个外国男人身上给人带来的无形的窒息感让她丝毫透不过气来,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了回来! 她踉跄着站稳步伐,愤怒的抬眸瞪视着他:“先生请你当尊重点,我的老公就快要……。”后面的几个字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感觉那男人的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彩。 “老公,这位小姐是怎么回事呢?”挺着肚子的女人走近damon,很自然地挎着他的肩膀,小鸟依人地将脑袋搭放在他强健的臂膀上。 这种羡煞旁人的场景真的让人不由得触景伤情,她甚至叫林耀秦老公的机会屈指可数!真的有些羡慕眼前小巧玲珑的C国女人! 只不过对眼前如鸭霸一样的男人的举止真的很气愤,为什么揪住自己的手腕不放呢?!那种刺痛的感觉几乎让她额头沁着微微的薄汗。 “你刚才我谁的名字?”依旧是浓重美国味的中文。“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找你的老公吧?!”后面那句话更多的是戏谑的成分。 果然一语中的,李紫新有些不知所措地理理凌乱的秀发,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即便是在这样,你也要先放手!难道你不知道要尊重女性的吗?!”李紫新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身旁小鸟依人的C国女子愧疚地上前安抚。 “对不起,小姐,可能是我老公听到了什么让他激动的事情了,你别误会,我叫阮鸢。很高兴认识你。”这么迷人可爱的女孩子居然嫁给这么个外国男人还真是浪费呢! 李紫新白了那个外国男人一眼,狠狠地将钳制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掌扳开,冲着阮鸢微笑道:“没关系,只不过是误会而已。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夫妻了。” 随后她想要迫不及待地离开的时候,那道被刻意忽略的身影晃到了她的面前,依旧是不可一世的霸气,这点让李紫新甚为反感。 Damon笑着俯下身,一张冷酷绝伦的俊脸缓缓的在她眼前放大……放大……直至变得异常清晰…… “如果没听错的话,你刚才叫的名字是——林耀秦是不是?”这句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李紫新原本低垂着的头颅猛然抬起,然后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眼前那张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混血面孔,只可惜,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没那个必要跟你解释什么。”李紫新的倔强性格简直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莫名的对这个外国男人刚刚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都被狠狠地摧毁了,剩下的是讨厌,讨厌,还是讨厌! “呵,脾气倒是不小,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到底和林耀秦是什么关系吗?”damon双手环胸地看着那个走出没几步的女人停住了刚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可以想象她内心在剧烈的波动着。 Damon倒是若无其事地揽过来阮鸢的娇躯,伸手轻抚着她微凸的肚子,眉宇间极尽温柔,和刚才对待李紫新的态度大相径庭。 “你们是什么关系?仇人?朋友?哥们?”李紫新忽地转身对视上那双令人深深沦陷的蓝眸,气愤地说道。生平最讨厌别人耍着她玩!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开始林耀秦给她的感觉一样,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中,而她是他安排的戏码中的扯线木偶!只有任他摆布的可能,没有说不的权利!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凝视了好久,直到李紫新偃旗息鼓地揉揉酸痛的眼睛小声地说道:“别告诉我你们是情侣关系就行。” “拜托,你这个女人有点常识好不好?如果我和他是gay的话,我妻子的肚子是怎么变大的,你也应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男人好不好?”说了这么大段中文让他有些吃力地撇撇嘴。 “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李紫新居然可爱地表示赞同地点点头,这可爱的表情让damon扑哧一笑。 “小姐,你别生气,我老公只是幽默细胞太多造成的。”阮鸢连忙解释着,这才让李紫新马上快要飙起来的怒火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不要有失淑女的身份! “我和耀秦算是铁哥们吧,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damon皱着剑眉,捕捉着眼前女人急速变化的面部表情,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心的某一处,开始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或许说出了她的痛处,她痛苦地垂了下眼眸,整理下失控的情绪,抬起头淡漠的说着:“他不幸遇难,已经去世了。” “这是真的吗?!Ohmygod!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damon冰冷的蓝眸闪着不自然的光芒,那张冷傲俊美的面庞上更多的不是一种愤怒,反倒是一种夹杂着戏谑的成分。 “现在要回答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我可以走了吧!”李紫新蹙了下柳眉,看着那莫名熟悉又陌生的混血面孔,径直地离开了他们。 留下那抹俏丽的身影背对着两个拥在一起的夫妇。Damon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 本来以为是个意外惊喜,却无意间生了一肚子闷气! 李紫新气呼呼地回到夜宅,摔门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让原本在玩PSP的林宸不禁蹙眉,要知道本来以为会得抑郁症的她,居然这么气愤地摔门,这到底是刮得什么风?!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外国人,死变态,我诅咒你!”李紫新像个要爆发的小炸yao,双手握拳击向柔软的枕头。 等待发泄完毕以后,她才莫名的感觉那嚣张的气势还真是不敢恭维,果然是和林耀秦是哥们,居然都那么臭屁到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倒在他们的西装裤下! 好在他有老婆了,要不……她要狠狠地修理一下那个自大男! “小新,你怎么了?”夜轩陌走进李紫新的房间,看着脸上难得露出羞愤表情的她顿时显得错愕,这表情明明就像是跟情侣在赌气的表情,微眯着的灰黑色的眸子射出不寻常的光芒。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已。”李紫新支支吾吾地搪塞着夜轩陌的质问,说实话,自从他接手了林氏帝国的事务,变得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阴鸷地令人胆寒。 “真的是这样吗?”夜轩陌始终穷追猛打地询问着前因后果,今天的她真的很蹊跷,根本没有往日的悲伤可言。 “陌哥哥,你相不相信耀秦还活着?”无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夜轩陌甚为恼火,但是在她的面前他极力地克制着。 “又在说什么傻话呢?!难道这么久了你还没接受事实吗?!”夜轩陌鄙夷地一笑,看来时间还需要很久才可以让李紫新变得正常。 “可是……我的心告诉我,他真的回来了。就好像无声无息地又活在空气中了!”李紫新那副表情让夜轩陌甚为动怒。 “哼,真的是心心相惜啊,你果然没猜错,是我做的,他没死,一直都在我手上!”夜轩陌冷俊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让一旁的李紫新瞬间感觉到寒冷的冰窒,要是论撒旦和恶魔的话,夜轩陌要比林耀秦更加的贴切,如果单单是情敌的话,为什么眼中充满了那么多恨意呢?! “在你手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紫新倏地站起身,有些踉跄地走向夜轩陌,眼神中那股喷薄欲出的愤怒几乎快要将他焚烧殆尽了! “我来这里的意思就是说我真的不想再维持咱们现在的关系。或许,我接下来的交易你会很感兴趣!”夜轩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递给了她。 李紫新有些颤抖地结果那部手机,很显然里面是一部长达十几秒的视频,虽然模糊,但是可以看出来那个身影真的是林耀秦,低垂着头,坐在一片白色的小屋里,像个囚犯般被禁锢着。 “耀秦……”断断续续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滑落,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滴落在手机的荧光屏上,模糊了不断播放的那段视频。 “是你把……耀秦……”李紫新圆睁着美眸,有些吃惊,但紧接着,她很迅速地反应过来,抬头瞪着身前的夜轩陌。 “怎么了?”夜轩陌诡异地笑了笑,脸向她凑近。 “是你将耀秦软禁起来……对不对?”她咬紧下唇,愤恨地问着。 “软禁?”夜轩陌轻蔑地笑道。 “我只不过是把他收留了而已,要知道一个被折磨地不成样子的废人,我还好心好意地收留他,简直就是他的造化!” “你……真是卑鄙无耻!”沉住气,李紫新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缓缓地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夜轩陌收起笑容,双眼沉沉地落在李紫新的清秀的容颜上。 或许当初,他没有看见这张如魔魅般令他执迷的脸,他也不会如今天这般沉迷。 不要怪他,怪只怪上天让他遇到了她。 “结婚,我要你,还有你的爱。” 她的呼吸凝住了,双眼紧紧地看着夜轩陌。 “当然,只要你答应我,我会给你一个很满意的结果。” 她的双眼,定格在夜轩陌的脸上,“只要和你结婚,你就会放了耀秦,对吗?” 夜轩陌笑了笑,双眼落在她魅惑人心的娇颜上,“我还要你的爱。” 她怔住了,一时间,大脑里闪过了摄像里林耀秦眉宇间淡寞的眼神,那样淡淡的感觉让她的心好痛好痛。 “给我三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李紫新清脆的声音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其实根本不需要考虑,答案显而易见,只不过她还需要时间缓冲,一旦踏入了这个恶魔的陷阱的话,面对她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李紫新握紧了那部手机,脸上的线条绷得有些紧,柳眉间更多的是一种揪心地落寞。 “这么说我还真是期待你的回复,要知道你只有三天的时间,错过了三天,你可能要后悔一辈子!”夜轩陌说完,凛冽的眸子没有错过李紫新眉宇间的那抹黯然,即使是强取豪夺,他也要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身子,僵硬地站在原地,李紫新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地落进了谷底,眼前一片漆黑。 夜晚,昏黄的灯光谜样的醉人,李紫新烦闷地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甘醇的酒从她的喉咙流进胃里,她的身子感到有些微热。 “小姐,你还是别喝了!”一旁的保姆有些怯怯地劝阻道,但是又不敢上前去阻拦。 “我来吧,你下去吧。”夜轩陌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保姆的身后,着实让她吓了一跳,那么悄无声息的如幽灵般的男人! “是,少爷!”保姆胆战心惊地关上了房门,还不忘偷瞄了下里面对峙的两个人。 抬起头,李紫新那双泛着迷离水宇光泽的眸子看着对面的夜轩陌,突然感觉眼前的夜轩陌变成了两个人影,一会儿重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给我酒!我要喝酒!”李紫新惺忪的眼睛疲惫地眨着,伸出手冲着夜轩陌讨着酒。 “小新,你到底想怎么样了?!”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但是眼皮很重,头昏昏沉沉的,几乎快要炸掉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趴伏在上前抱住她娇躯的夜轩陌的怀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地将她打横抱起,一只火热的手掌摩挲着她柔顺夹杂着新衣草馨香的秀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利落地将她的娇躯放在猩红色的大床上,狠厉的目光变得柔和,夜轩陌凝着她恬淡的睡颜,她睡得很安稳,很沉。 低着头,双眼凝视着身旁的她,一只手轻轻地拨弄着她额前的发,带着温柔,怜惜。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看着她沉睡的面容,他的心里很是满足。 他爱她,大概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便开始。 手指从她的额滑下了脸颊,轻抚着她脸上的肌肤,而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轻用力,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是多么想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将她永远永远地搂在自己的怀里,爱她,疼她,一直到老。 他皱紧双眉,又将她搂紧了一些。 “为什么?”夜轩陌轻声地呢喃着,“为什么……你不爱我?” “为什么上天总是要眷恋他?……” “为什么……” 他的心,痛得快要裂开。 这二十几年,他从来从来都没有这样难受过。 处心积虑得到林氏帝国又怎么样呢?没想到他得不到她的爱居然这么难受! “为什么上天一定要安排我跟他争?连个最心爱的女人都不恩赐给我吗?! “小新……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章节目录 第743章 ? ? ?意料之外 “如果可以,我会为你放弃一切,一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些沙哑。 阳光在树叶间闪耀。 有些刺眼地照射在李紫新浓密的睫毛间,猛然间睁开朦胧的睡眼,头痛欲裂,让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真实,更多的是那种宿醉后的酸痛感席卷全身。 “醒了?”看着怀中早已经醒来的李紫新,夜轩陌轻声问道。 突然听到夜轩陌的声音,让李紫新怔了一下。 “睡得好吗?”夜轩陌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怀里。 究竟……究竟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怎么了?”夜轩陌温柔地问道,脸上一副关心的模样。摄人心魄的丹凤眼闪动着谜样的情愫,让李紫新酡红的娇颜一阵阵发烫。 “我昨天明明只是喝醉酒了而已……”李紫新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整个人有些烦躁地扯着头发,紧拧着的眉头快要皱成一团了。 “是你抓住我跟我要红酒喝的!难道你忘了吗?”夜轩陌双手环胸,如鹰隼的眸子一刻也没有离开李紫新不小心暴露在外的香肩上,在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发出魅惑的光泽。 “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李紫新刚想说出来的话被夜轩陌打断了,他象征性地戏谑地笑笑,接下她要说下去的话。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无法收拾了呢?!简直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的心乱糟糟的一片,像是有上百只虫蚁在啃食般难受。 难道她喝醉了以后把他当成耀秦了吗?!不可能啊! “你给我闭嘴,我什么都不想听!”为什么喝醉酒后的印象一点儿也没有呢?! 夜轩陌没有再动,大方地坐在床边,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他的眼底,晕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突然间,李紫新只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狡猾,太卑鄙。 心里,软棉棉的,全身都没有力气。 她慢慢地套上自己的衣服,又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夜轩陌还是坐在床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知道他在看她,她没有理会,执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要离去。 “你给我站住。”夜轩陌叫住她。 她站在房间的门前,背对着他。 夜轩陌仰靠在床边,像个妖冶的王爷般欣赏着她诱人的后背,淡漠地说:“是你……逼我的。” 片刻,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间门,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给我看住小姐,不要有什么闪失。”冷冷地命令冲着黑暗处的身影说着,一道疾驰的风拂过,那道人影消失了。 李紫新走在林荫道上,就像个不知道回家方向迷失的孩子般无辜地游荡着,身后若有若无地跟踪让她懒得去搭理,本来是打算离开夜轩陌的,可是脑海中都是那段只有十几秒时间的视频,鲜血淋漓的心又猛地一阵抽痛。 至少要先救出来耀秦再说,更何况夜轩陌现在掌控着林氏帝国的产业,不能让他这么逍遥乐哉,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挽回林耀秦的所有东西。 别墅顶层的房间内,夜轩陌慵懒地倚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叠在一起,厚重的深色系窗帘将窗外明媚的阳光完全地隔离开来,他就像个暗夜的魔王般在品灼着面前的红酒。 他将手机中的视频删除,唇角玩味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新啊,小新,有时候你真的笨得可以,连这种造假的视频都深信不疑,林耀秦的确是消失了,但是不在我的手上。我就知道拿他当诱饵你一定上钩!” “不过,真的很让人感觉蹊跷的是,他可能真的只是消失了而已……”淡淡地嘟囔了一下,他话中有话的呢喃着。 那天李紫新反常的举动真的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不过他手上握着她这张王牌,即使林耀秦尚在人间,也会把他揪出来然后置之死地的! “少爷,小姐回来了,要见你!”管家唯唯诺诺地通报着,因为眼神冷酷到足可以秒杀任何一个人的夜轩陌真的让人心惊胆战的。 “小新回来了?!比我预期想象的要快!”夜轩陌猛然坐起身,刚才那副浪荡拓野的劲一扫而空,就好像瞬间变得精神焕发。 “小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消气了,我真的感到很高兴。”夜轩陌想要上去搂住李紫新的身躯,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了。 “我并没有什么生气或者消气,只不过想问你之前那个三天约定还算不算数?”李紫新娇美的秀颜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地看着他,口气生硬地在进行冷酷无情的交易。 “当然算数,你还有一天考虑的时间,你看要不要……” “不用了,多一天少一天结果还不是一样?!”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漠然。 “这么说一切都是我料到的结果了?!”听着夜轩陌的声音,她转过身,精致的脸上带着笑容,有些冷,又有些魅惑,让夜轩陌一时间琢磨不透。 “没错,真的要如你所愿了,不过我有条件!”李紫新那双犀利的水眸紧紧地注视着夜轩陌,目光凛然。 “哦?是吗?那我听听看。”虽然夜轩陌面无表情,实际上心潮澎湃。 “我要你将林氏帝国还给耀秦,一切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都还给他。”她说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在颤抖着。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如果这样可以让夜轩陌从此放过耀秦,或许一切都值得。 夜轩陌双眉轻拧,眼底有些犹疑。她还是如最初见到她的那般摸样,眉宇间始终不变的是那抹不羁和倔强。 “你是觉得自己值这个价钱?还是林耀秦在你的心底是这么重要?!”夜轩陌轻蔑地说着,但他的心,却在淌血,他知道,她还是爱着他,宁愿用自己的一生来换他的自由,他妒忌。 “我们之间本来只是交易而已,这是我的条件,所以你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意见。”李紫新声音从容而冷淡,仿佛一切都无所谓。 “你在和我谈条件?你凭什么?”夜轩陌的心在疼着,是如此的不甘。 就在此时,李紫新的嘴角轻轻地向上扬起,双眼微微眯起,步子轻轻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几乎贴在了夜轩陌身上,她的双手斜向上伸出,搂住了夜轩陌的脖子,而下一秒,她的唇,贴在了夜轩陌的双唇,双眼微微合上。 柔软的唇,香柔的身躯,夜轩陌一时之间迟疑了。 心,好痛好痛,但他却在暗自高兴着。 无法自拔,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值得了,一切都值得了。 只要有她,他愿意放弃一切的一切,只要她一个,就足够了。 “你可以拒绝我的条件,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她的语气还是很淡。 夜轩陌的双眸凝聚在她那张坚定的脸上,这一刻,他被征服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答应你。”他不想再考虑了,他怕他再犹豫就会失去这个女人,他不要这样。 “不过……婚礼之前,你必须住在夜宅!”他的心是那样的不安,他不希望会再出现些什么漏子,他不容。 “没问题。”李紫新说着,笑了,笑得很美,很美,美得有些刺眼,没有人知道,她的心,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小新妈咪,你真的准备和陌干爹结婚吗?”林宸仰着小脸睁着那双让他联想到某个记忆中挥之不去的黑眸凝着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她。 “是啊,至少他会保护我们,是不是啊小宸。”李紫新缓缓地蹲下身,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那瘦小的身体,希望从他身上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她都不能放弃,命运对他们真的是太过于折磨了,所以她欠林耀秦的要一笔算清! “可是……我觉得这样真的对不起秦爹地……我不能容忍别人取代他的位置!这样对他真的很不公平!”林宸挣脱开李紫新的怀抱,径直地奔出了门外,将门狠狠地摔上了。 生性倔强的他怎么可以容忍心目中早就已经定格的父亲被另外一个男人取代呢?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用小孩的思维来思考的话,那么世界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悲剧了! 林宸烦闷地拿出滑板,单纯地是出于发泄般的在街道上疾驰着,风一般掠过的速度让他根本控制不了速度,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啊!痛死我了!”完全没有看到前面突然冲出来的一个健壮高大的人影,林宸轻抚着被撞痛的额头仰视着那笼罩在他头顶的阴影,巨大的压迫感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一步又一步,林宸走了过去,仰起头,充满期待地问:“你是谁?” 男人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他,眼眸里一片漠然。 “你是谁?!”林宸又问了一次,语气不免得开始有点紧张。 “小朋友,难道我是谁你看不出来吗?”充满美国腔蹩脚的C国话中带着某种玩味,damon蹲下身子看着那抹倔强的身影,精致灿烂的大眼睛像是镶嵌在夜空中的黑宝石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明明是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这张脸过分地陌生,甚至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而那蓝色的瞳孔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忧伤。 “我叫damon,怎么了?小朋友,是不是把你撞痛了?”damon轻抚着他的额头,像是早已经会哄孩子般的熟练。 “没什么,只不过是感觉很熟悉而已。”林宸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如果真的是爹地的话,他不会这么陌生的叫自己小朋友。怎么说他们两个都裸裎相见那么久了,他不至于生分成这个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damon站起身,蓝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星芒。 看着那黯淡下来的稚嫩的小脸,damon转身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来一副拳击手套,迷醉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 “小朋友,别老是心情沮丧,估计是受什么气了吧?男孩子就应该强大起来,才不会被欺负。”damon将手中的拳击手套塞在呆若木鸡的林宸的手中,宠溺地揉揉他细碎的头发,宽大的手掌就像是一只无形的爱网将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一点点地笼罩。 “别误会哟,我不是什么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只不过今天是我的生日而已,恰巧遇到你送给你而已。”damon看到那灵动的大眼睛中掠过一丝狐疑的光芒连忙解释道。 “谢谢,damon叔叔。”林宸抱着那充满熟悉的薄荷香味的拳击手套,大眼睛中快要溢出泪水来了,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但是眼前的男人让他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在希冀着奇迹的出现,可是奇迹一直都没有到来。 说的也是,如果相似也只是巧合,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回来呢?! 但是猛然间,林宸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头忽地抬起,那双黑眸中带着某种审视的目光捕捉着damon的举动。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他听到的是今天是他的生日!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也是林耀秦的生日!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那双带着氤氲水汽的眸子扑闪地眨着,带着笑意的唇瓣微微挑起,心中的小算盘在林宸的内心盘算着。 “damon叔叔,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的妈咪要找新爹地了,我被抛弃了!呜呜!”林宸蠕动着那张肉嘟嘟的小嘴,可怜兮兮地抽噎着,眼眶中的泪水一个劲的打转转,更是有几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简直和刚才那个倔强到不可一世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被抛弃了啊?!你的妈咪还真是狠心!”林宸原本想要捕捉到damon眼中一闪即逝的寒光,可是却让他失望了,除了那如蓝水晶般的眼眸外,没有更多的情绪,就好像完全事不关己般! “是啊!我现在都没有地方去了,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呢?!”林宸露出那还没长齐的小虎牙露出一副任谁也无法抗拒的小鹿斑比的眼神。 “喂,小鬼,我可是个陌生人哟,难道你妈咪没教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甚至是和陌生人走吗?!”damon戏谑地笑笑,转身想要离开,但是那张小脸上洋溢的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是将他动摇了! “那又有什么呢?你不是说自己不是人贩子了吗?而且看你这么热心的林度,又送拳击手套,又安慰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是坏人!”林宸往这儿那微微一顿的高大的背影,痴痴地笑着,心中倒数着三个数! “好吧,就当是我好人做到底吧!上车吧!”damon转过身看到林宸急忙收敛的得意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被戏弄的感觉。 在街道上呼啸如疾风的布加迪威龙跑车内,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宸玩弄着手中的拳击手套,眼神一直都没有移开过身旁那昂扬的身躯,不得不说没有一处地方像林耀秦,只不过是气质很相似而已。 章节目录 第744章 ? ? 逃婚 注意到一直在打量自己的林宸,damon转过头对上那双审视的目光,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真的是个鬼灵精,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抱怨自己无家可归,但是现在却冷静地像个顾全大局的长者,简直是拥有异乎常人的睿智。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damon低沉的嗓音中像是醇厚的干红,让人恨不得陶醉其中。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中文说的真的很蹩脚哟!”林宸随意地扯了个理由打算继续试探damon。 “真是不好意思哟,毕竟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我的妈妈是C国女人,所以只是对中文略懂皮毛而已!”damon拉着浓重的美国腔解释道,修长白皙的指关节紧握着方向盘,眼神斜瞟了下身旁小小的身影,唇角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林宸忽闪着浓密的眼睫毛,小脸洋溢着耀眼的光泽,水嫩嫩如水蜜桃般让人恨不得狠狠地咬下去! “那damon叔叔看你这么了解小孩的心思,那你有没有小孩呢?”继续的穷追猛打的追问。 “呵呵,我发现你对我的事情真的蛮感兴趣的。”damon象征性地腾出来一只手宠溺地捏捏林宸肉嘟嘟的脸颊。 “叔叔是有小孩了,只不过还在我老婆的肚子里面,哈哈!”那幸福的光芒洋溢在这个棕色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身上,真的有些不协调。 “原来是这样啊,叔叔都有老婆了……”林宸落寞地低下头,敛了下眉,原本胸中那燃烧的一团希望被一盆冷水浇得透透的。 “是啊,一会儿你就会看到她了,很贤惠的C国女人。”damon眼神恍惚地动了动,似乎对林宸的反应很满意。 “你说你快有新爸爸了?那么你原来的爸爸呢?”damon若无其事地询问着,眼神似有若无地斜瞟了下在玩PSP解闷的林宸。 “别提了,还不是个穷追猛打的追求者,也不知道我妈咪脑袋哪根筋坏了居然答应他的追求!”林宸忽地放下手中的PSP,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声音微微停顿了下,“我的爸爸已经死了……” Damon没有继续搭话,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关节渐渐收紧,嘴唇紧抿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特殊的情愫。 李紫新自从林宸义愤填膺地奔出别墅后就心魂不定的,今天是林耀秦的生日,为什么有种将要发生什么的感觉呢?!胸口那股闷痛感让她一刻也得不到喘息。 她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停顿在她的房门口。 她一阵紧张。 “叩、叩、叩。”有规律的几下敲门声。 她赶紧缩到被窝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此时此景,是那么相似。 只是,以前她想逃避的是自己,现在,想逃避,是因为真的很害怕。 但是,门口的人没有那么多耐心,“小新,我知道你还没睡,开门!” 口气充满了命令,仿佛下一秒,就准备破门而入。 这让李紫新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更加急速地跳动着,果然不出她所料,现在的她根本不可能反抗他的所有要求。 这种可怕往往是由那种最亲近的人才会体会到的,渗入骨髓的恐惧! “难道今天也不行吗?我以为你说的那些交易都是假话呢!”他的眼神很灼热,男人总是对难得到的东西充满了永远的兴趣。 “不……行!……”她摇头,回绝得吃力。 什么都可以答应,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这样不行! “我们还没有结婚……还不行……”越是紧张借口越是蹩脚。 “可是……你总让我接受下现实,我还是忘不了……林耀秦!”李紫新索性继续挑战夜轩陌的耐性,她知道那三个字绝对会挑战夜轩陌的耐性,这简直是她的救命符。 但是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即使“性”致全无,他也不甘这么轻易放过她。 “放心,结婚前我不会碰你的,只不过让你习惯下我的存在而已。”果然恶魔在将一个人拖下地狱的时候总是威逼利诱。 “额……你是说单纯的睡觉吗?”李紫新在黑暗中扑闪着那双迷蒙的大眼睛,惧怕的眼神几乎快要让夜轩陌抓狂了! “没错!” “陌哥哥……你睡了吗?!”李紫新将被子紧紧地盖住自己的全身,只露出双眼胆怯地望着那巨大的背影。 “轰、轰、轰!”好几声闷雷,然后几道划破黑昼的闪电。 夜轩陌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醒了。 卧室的窗户大开着,豆大的雨水打进室内,强风吹得窗帘狂飞乱舞。望向床铺的另一侧,他整颗心都被猛地坠入了漆黑的无底洞中了。 旁边的床位上空无一人,整个房间内寂静的可怕。 “小新。”搜遍房间的每一处,找不到该在的身影。 他的心一沉。 不会又…… 其实是看了天气预报以后才知道要下暴雨了,或许之前他没有经验,但是每当这个时候李紫新就会梦游,像个无意识的行尸走肉,把她最病态的一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在那一刻,她是最脆弱的,他不会在乎她是否还在乎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只是不想再看到伤心欲绝的她! 所以即使知道她害怕他,他也坚持留在她的房间里过夜。不知道是她给他内心那份安稳还是他太累了!居然会睡得那么熟! 没有片刻的迟疑,夜轩陌拿着把小花伞冲到了种满新衣草的后山,那里矗立着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里面是李紫新埋葬的一些林耀秦的衣物。 果然看见那个穿着白色睡衣的身影,神情空茫,眼眸深处隐约压抑着迷乱、恐惧。 她跪在一处墓碑前,一动不动,任雨水打湿了一身。 “小新,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夜轩陌将她上空的一片天空都正挡住,自己硕大的身躯被暴露在风雨中,任凭雨水的浇灌!刺骨冰凉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早已浸湿的黑发紧贴着额头和两鬓,完全一副狼狈的模样。 没有任何回应的白色身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甚至那眼神也透着一种古怪,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墓碑上面笑靥如花的男子。 她原本纤长细嫩的十指,现在伤痕累累,指间都是泥土。 浑身几乎都被雨水打湿了!单薄的睡衣紧贴着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带着泥土的白皙指尖轻触着墓碑上那张有些微皱的照片,她的脸颊滑下水珠,已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耀秦,我不相信你死了,你起来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活着!快点起来,我们不要再玩捉迷藏了!” “你快点起来,我不想再玩捉迷藏了,我再也不连累你了!” 她不断的喃喃自语,重复着同一句话,泪水纵横。 她的手一直扒着地上的泥土,连指甲断裂了,也不理不顾。 “小新,你清醒点,别这样自暴自弃好不好?!”夜轩陌温柔地安抚着她,即使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根本不可能听进去他的所有话! “你快点起来,我再也不连累你了!” 他有些失神,唇角泛着淡淡的空虚,淡淡的寂寞,冰冷而修长的指尖狠狠地收在一起,握成斑白。 “别死!起来啊!……起来啊!”声声哀唤,一声比一声凄凉,一声比一声悲切。 “他已经死了,你还在做什么?!”夜轩陌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的将一直在挣扎的她揽在怀里,那么轻轻的,好像下一秒她就会随着流动的雨水消失。 他蹲下,紧紧的用双手圈住她,伞被大风吹飞到老远的地方,雨水猛烈的打湿墓碑前的两个人,他任她疯狂挣扎,任她疯狂哭泣,任她尖锐的指尖在他英俊的脸上划下道道伤痕。 他的小新并不是如她外表的那么冷漠倔强,因为忍耐,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那种痛楚的伤痕,所以内心脆弱的她就像是寻找被拔光刺的刺猬一般在疯狂地发泄着那种压抑在心头的忧伤。 终究她还是恢复了平静,像个呆愣的被遗弃的小猫般柔顺地偎依在夜轩陌的怀中,苍白无血色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伤痛,微白的嘴唇甚至是在颤抖着。 帮她褪去湿冷的衣物,从自己房里取出一套一模一样的洁白睡衣帮她换上,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 她神情空白,眼眸空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甚至让女管家给她洗了个澡,亲自帮她整理着伤口。 他说的没错,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这么脆弱的她,即使再没有人性的人看到也会心里徒然升起怜悯之心的。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他将浑身颤抖的她环抱在怀里,隔着厚重的被子环抱住她,像是拥抱住此生最重要的宝贝般让她寻找个最安稳的位置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安然入睡!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李紫新朦胧惺忪的睡眼上,将她浑身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泽。 空气中弥散着一种干爽的男性的气息,盯着床边上那凹陷下去的枕头,李紫新这才恍惚记得昨晚上夜轩陌在这里过夜了。 只不过整个脑袋昏沉沉的,就好像昨晚上被谁狠狠地砸了一记闷棍! 本以为醒来夜轩陌会给她难堪,却没想到居然没有见到如期中的身影。猛然想到今天要去试婚纱,心中那份憋闷越来越压抑,让她感觉整个天空都是乌云盖顶般的阴暗。 “小新,呜呜,那个死人妖欺负我,我们私奔吧,反正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嫁给那个什么夜轩陌的。”悠悠在婚纱店看着李紫新木楞的样子跟个要上刑场的犯人一般,忿忿地握着小拳头说道。 “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你现在可是孕妇,别动了胎气。”李紫新像个过来人一般安抚着微撅着嘴的北堂悠,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要知道你要生出来的宝宝绝对是最健康,最活泼的宝宝。”说到这里,李紫新微蹙下柳眉,好像一直都没看到林宸的身影,兴许是闹别扭回到林宅去了,要知道她儿子的那个倔脾气简直不敢恭维,这点来说就一点儿也不可爱。 “小新,你说死人妖是不是逗着我玩呢?!我现在怀着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会不会不要我和孩子了?!”北堂悠继续哭哭啼啼地擤着鼻涕。 “别瞎想啦,花泽修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了,虽然有那么点不务正业,但是相比之下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李紫新苦口婆心地劝解着,思绪却被拉回到现实中,她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岌岌可危。 “那你呢?喜欢那个夜轩陌吗?我倒觉得他蛮爱你的。”北堂悠眼中的泪水马上被收回来,跟没事人一样看着满脸愁云惨雾的李紫新。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李紫新穿在身上的婚纱让她憋闷的透不过气来,说实话,现在的婚姻简直就是个无形的枷锁横亘在她和夜轩陌之间,明明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的,为什么时不时感觉到陌哥哥暴露出来的野心呢?! “我……我真的不想结婚……”李紫新将整张脸埋在膝盖中,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般在惆怅着烦恼着。 穿了这么多次婚纱,结了这么多次婚,她甚至没有一次是为了林耀秦穿上的,到底她还要结几次婚才是个头?! “那么就逃婚吧……还记得我曾经帮你逃跑吗?!”北堂悠贼贼地冲着李紫新笑着,那诡秘的样子让李紫新顿时想到巫婆。 “可是那次你身手矫健,这次……恐怕有些困难。”李紫新低下头斜瞟了眼北堂悠那个已经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声音怯怯道。 要是让自己的这个干女儿冒这个险还真是不值得。 “你在担心什么?!老娘大着肚子也是一条好汉!咳咳,说错了,是一个女侠!”北堂悠拍拍自己见长的胸围,志气满满地冲着李紫新保证道。 “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怕……花泽修找我拼命!”李紫新的脑后立刻多了三条黑线,要知道脑海中想象着那个妖孽的男人不顾形象的拿着菜刀追赶她的场景就有多雷人! “包在我身上!”北堂悠捧着肚子慢悠悠地紧紧地抱住李紫新,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记得安定了跟我联系,我肚子里这个还要当你儿媳妇呢!” 充满忧伤的嗓音让李紫新的泪腺顿时崩溃,她趴伏在北堂悠的肩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有两行清泪断断续续地滑落在她的肩头,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我的好消息,你从窗户逃跑应该对您来说是小事一桩!”北堂悠咧出个迷人的笑容,径直走出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咳咳,那个你过来,你们将来的少奶奶有要事交代给你们。”北堂悠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样。 “北堂小姐有什么吩咐?”几个跟踪的保镖毕恭毕敬地走到北堂悠的身旁,洗耳恭听着。 章节目录 第745章 ? 震撼 “你,去海游大街买李小姐最喜欢吃的贵妃醉鸡,记得要最最新鲜出炉的!不管要排多久的队,都一定要买到。”北堂悠象征性地胡乱一指,那纤纤玉指指向了一个瘦高瘦高的保镖,对方像是触电般的领到了圣旨,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她,随后迅速地跑出门外! “你,去东城那边买李小姐最喜欢吃的灌汤包,记得要最最新鲜的,还要选择那种汤汁最美味,包子最大的那种,切忌不要让包子变形,最好是徒步走着带回来。”北堂悠又胡乱一指,冲着一个矮矮胖胖的保镖吩咐道。 “可是……李小姐未免吃的也太多了吧……”始终还是有人有微言。抱怨声肯定是有的。 北堂悠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漂亮的柳眉忽地斜挑着,声音变得尖利:“她可是你们以后的大嫂,要知道惹怒了大嫂不重要,惹怒了大哥才是最重要的,这点小道理也要我们给你们讲嘛?!” “是是是,北堂小姐教训的是,不知道李小姐还要吃什么?我们所有的保镖肯定竭诚为您服务。”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人立刻溜须拍马道。 “其实也不多,就是北坛街的撒尿牛丸,赵公辅的独特韩氏拌饭……就先这些吧。”北堂悠尽可能地想到了所有天南海北的吃的,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让所有的保镖目瞪口呆,要是李小姐这么个吃法老大准保破产。 但是谁还会有微言?!只有乖乖地去跑腿,谁叫他们的命那么苦呢! “搞定!下面我就可以以大摇大摆地去吃补品了。”北堂悠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谁说她只会动武的,这不是挺聪明的浪费了点脑细胞么! 小新啊,小新,你就自求多福吧!北堂悠挺着肚子一步步地离开了婚纱店。 林氏集团大厦的顶层, 意大利名家设计的黑色大理石桌面,黑色的办公桌,纯黑色系的布置让夜轩陌整个人就像置身在无边无际的地狱中一般。 他满意地抚摸着那属于最高权力的位置,冰冷的俊颜上带着一丝得逞的弧度,现在江山和美人都是他的,他倒要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林耀秦,凡是你的东西我都要一件不剩的夺回来! “总裁,千惠夫人来访。”执行秘书小心翼翼地通报着,不得不说夜轩陌也算是人中之龙,帅哥中的极品,但是他那过分狠厉的眼神让他显得比林耀秦更加恐怖。 “让她进来。”低沉醇厚的嗓音冷冷地回应着。 “老夫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夜轩陌立刻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紧绷的面部线条舒缓地微微扯动。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西十字星幕后的主要首脑级人物呢?! “轩陌,你真的要娶小新吗?!”李千惠举起茶杯轻啄一下定了定神,眼前的夜轩陌越来越不像当年那个被收养的单纯孩子了,眉宇间更多的是一种被权力和欲望熏陶的世故和狡诈。 “没错,是不是你也很替我们高兴?”没想到夜轩陌的回答让李千惠抢白了,她微微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 语重心长的声音让夜轩陌不耐烦地微蹙下英挺的剑眉,泛白的指关节紧握着,但是脸上仍旧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听奶奶的话,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已经得到了林氏,难道连小新也不放过吗?!” “怎么说的好像我一点儿也不爱小新一样!告诉你,我爱她并不比林耀秦少一分一毫!”夜轩陌眼神中带着嗜血的星芒,让李千惠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还是有这么大的野心。 “可是……我知道你的仇恨,这并不是耀秦所造成的,可是你偏偏这么……”李千惠欲言又止,因为夜轩陌的脾气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哼,凭什么他是大少爷锦衣玉食,而那时候我却要孤零零的一个人,连最初喜欢的女孩都会被他无形的抢走,怪就只能怪他命不好,没有那个好命享福!”夜轩陌嚣张的气势让李千惠心脏疼痛地一阵抽搐。看来是他的心越来越扭曲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死者已矣,她要做的就是尽量让小新得到幸福。 “轩陌,你太偏激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地对待小新,这孩子太命苦了,遭受了那么多挫折。”李千惠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抚着杯沿,努力地平静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 夜轩陌当然没有错过那细微的小动作,其实李千惠一直都是很看重他的才华的,要不也不会将他领养。 他利剑一般的眼眸蓦地收紧,赤黑的眼眸中幽黑的光芒一闪,薄冷的嘴角扬起,随即紧绷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 “奶奶,这点你就放心吧,我对小新绝对是真心的。”夜轩陌改掉平素公式化的称呼,充满撒娇意味的一句奶奶让李千惠紧皱的眉头得到瞬间的舒缓。 “既然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李千惠心领神会地起身,如释重负地器重地轻抚了下夜轩陌的肩头,一步步地离开总裁办公室。 当那抹高贵典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刹那,夜轩陌刚才乖顺的表情瞬间转变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能是心有余悸他拨打了那一通电话,从那边传来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调侃的意味十足:“怎么样啊?夜总裁,林氏帝国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感觉如何?!” “别跟我打哈哈,你不是也一直揶揄这个位置吗?”夜轩陌冷硬的口气将林雪薇反将一军,顿时让在享受泰式spa的她全身的肌肉一阵紧绷。 没想到送走了个林耀秦,来了个更强劲的对手,这个夜轩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呵呵,我怎么可能揶揄那个位置呢?!你真是说笑,这是吹得什么风让你打电话过来的?”林雪薇红艳艳的嘴唇轻启,整个人软绵绵地享受着最顶级的按摩,一旁的男性按摩师很陶醉地伺候着这位出手阔绰的金主,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有些松弛的肌肤,暧昧奢糜的气氛萦绕着。 “我只是想真的确认一件事,林耀秦……真的死了吗?!”可能是他神经过敏,总是感觉一切都太过于平静,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中一怵。 “你在害怕什么?连我这个刽子手都没有害怕半夜鬼敲门,你在害怕什么?”林雪薇笑得猖狂,全身的褶皱都在抖动着,让按摩师几乎无从下手,那刺耳的笑声就像是白雪公主中的巫婆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他真的死了,是scar亲手草草埋掉的,难道你看到他诈尸了?!”嘲讽的意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夜轩陌狠厉的眼神忽地明亮了,心中一直堆砌的阴郁感一扫而空。 “既然这样,你我都会高枕无忧了。”夜轩陌平静地放下电话,忐忑的心情忽地变得舒畅。 那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俊颜又被笼罩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呼呼,真的没想到居然我也可以逃脱升天!”李紫新气喘吁吁地游荡在街头,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一般散着步。现在她可倒好,什么都没带,也不知道去哪里。 头昏沉沉的,肯定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感冒了,突然猛然间眼尖地她看到西十字星标志的人匆匆忙忙的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出于警觉的她躲避在一处比较隐蔽的胡同。 “靠!大嫂也真是的,干嘛好端端的少奶奶不当,逃跑了呢?!”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李紫新的耳朵中,让她整个人全身紧绷地微颤了一下,立刻侧耳聆听着。 “别管那么多,要是找不到人,咱们都会没命,要知道少爷现在变得越来越恐怖了,真是红颜祸水啊!”飘渺的声音越来越远,李紫新这才让紧绷的神经得到短暂的放松。 真是可恶,感觉身上这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抵御不了冷气的侵袭,整个人就好像一抹浮萍飘飘悠悠的没有归宿。 头昏昏沉沉的…… 好像自己随时都会沉睡过去一样…… 李紫新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缓慢,艰难地扶住冰冷的墙壁来支撑自己的重量。可是始终无法遏制住胸口的憋闷感。她有些虚软地俯下身子,额头上一波波袭上的沉重感让她难以忍受。只要稍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至少让她蹲下来好好地待一儿。 一双黑亮的皮鞋突然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她微微皱眉,缓缓的抬头看去…… 那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混血俊颜赫然入目,虽然只是巧合地遇见他,这时候那种讨厌的感觉根本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种舒适的安全感,至少被他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比被夜轩陌的手下抓回去好得多。 Damon的眼神被一股高傲的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鬼魅的气息从他身上赫然弥散开来。 “D……D……”原谅她的记性不是很好,对于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外国混血男人她根本不记得全名,紧抿的薄唇一直重复着一个简短的单音。 为什么?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有一些印象,呼之欲出,却越想越模糊,她只好歉意的对他笑笑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叫什么了……” 缓缓蹲下昂扬身躯的男子顿时脑后多了三条黑线,这女人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一个劲的叫他弟弟,他真的有那么显小吗?! “我不是弟弟,是你的……哥哥……”最后两个字根本小的让人不易察觉。 “真是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忘记你叫什么了。”李紫新揉揉疼痛的眉棱骨,整个身体忽冷忽热的,她可以断定她真的在发高烧。 “可不可以帮我打的到医院……”李紫新毫不避讳的将手搭放在damon的臂膀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Damon的手收了回来负于身后,声音依旧带着一股诡异,却是十分好听的低沉:“何必这么费事呢?我的车就在那里,我抱你去?还是你自己走过去?”言语中的挑逗意味溢于言表。 “算了,谢谢你的好心了,我看我还是自己打车来的实际些。”李紫新强忍住另一波袭上脑袋的疼痛,顿了顿,渐渐恢复了些体力,缓缓地站起身。 是不是她太过于敏感了,他根本不是他,太过于思念所造成的幻觉果然是最伤人的。 如果遇到你是一场梦的话,我希望沉睡不醒。 刚想开口嘲讽几句,damon那双蛊惑的蓝色瞳孔微敛着,眼神瞄到李紫新脸上不自然的酡红和重浊的呼吸时,面色一凛,他大掌毫不犹豫的抚上她滚烫的额头—— 该死的!这个笨女人怎么感冒了还跌倒在街头,难道不知道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更加助长那些外表道貌岸然的猎艳人士的兽性吗?! 全身几乎快要散架了,那是一种身处在地狱中的火烧火燎的炙热。 睡梦中的不舒适感让床上的李紫新不安的翻动身体。 “耀秦……你快点回来,我再也不拖累你了……好不好?!”damon冷漠的身影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当那一连串震慑人心的梦呓传入耳膜中的时候,给他带来的更多是一种震撼。“我好像中了你的蛊,怎么办?”damon单手支着下巴凝视着那在月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脸颊,微微眨动的眼睫毛像是最无辜的天使娃娃。 “耀秦……耀秦……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可是……你到底在哪儿呢?是不是忘记了回家的路呢?” 那么真实的话又再次敲击的他的耳膜,炙热的手掌忽然被梦呓中的李紫新紧紧地攥住,密合地没有一丝痕迹。 “是你吗?耀秦?”damon蓝色的瞳孔猛地一凛,全身像是被点击到般紧绷,当看到她那双仍旧紧闭着的眼眸时,如释重负地深吸了口气,淡淡地笑道:“他会回来的,只不过不是时候。” 不知道是出于惊讶还是出于恐惧,她想都没想就将那只手掌甩了出去,被那巨大的动静吵醒的damon明显地睡眠不足,蓝眸中布满了轻微的血丝。 “怎么了?难道你想过河拆桥?!”damon玩味地想抓住李紫新那只白嫩丝滑的小手,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拍了一下。 “哎哟,你个女人怎么这么野蛮啊!”damon吃痛的轻抚了下被拍痛的手背,那双蛊惑人心的蓝眼睛带着戏谑的神色轻瞄着怒气冲冲的李紫新,那眼神活像把他大卸八块了! “喂,外国佬,别以为我好欺负,难道你们外国开放到随便在女人的房间里面过夜吗?!”李紫新像个发飙的小豹子得理不饶人地冲着那看好戏的男人挤眉弄眼。 “小姐,拜托你控诉别人罪行的时候,先反省下自己的罪行。”这么长一串中文从damon的嘴中说出来还真是不容易,浓重的美国腔让这句威胁的话变调了,更像是在撒娇。 章节目录 第746章 ? ? 投缘 “我有什么错?!”李紫新发现不能盯着他那双蓝眼睛说话,因为心会不知不觉地沦陷,这对于一直深爱着林耀秦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出轨的征兆! 很明显的心虚表现,李紫新看了下丝被下自己完整的衣衫,如释重负地深舒口气,斜眼瞟了下一直在贼贼嗤笑的damon,简直恨不得冲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狠狠地挥过去一拳,有那么好笑吗?!这是每个在男人房间留宿后的女人都应该有的反应好不好! “我在笑你神经过敏,哈哈!”damon盯着李紫新那副可爱的举动,恨不得捏捏她被气得鼓鼓的脸颊。 “这里是我家,我好心收留你,在那个你昏迷的夜晚,是谁紧紧地揪住我的手不放,是谁不害臊地将我的手按在她的胸脯上,是谁一直不让我睡觉照顾了她整夜的?”damon双手环胸地控诉着李紫新的罪行,让她理亏地耷拉下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一般绞着手指,的确所有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 “好吧,我向你道歉。”她拔掉输了一整晚的注射器,踉跄地想要起身,但是全身软绵绵地感觉让她刚站起身就晃了晃,紧接着就要跌倒之际,还是那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身。 毕竟是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李紫新淡漠地道了声谢谢,迅速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姿势太过于暧昧,让她整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了。 这时那双好似星辰般散发着淡淡星芒的眸子看到门口端着早餐的俏丽身影时,立刻窘迫地避开视线,刚才那一幕不会被他的老婆看到了吧,这也太糗了吧。 更多的是怕影响人家夫妻的感情,毕竟她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外人而已。 Damon被李紫新那种疏离的陌生感狠狠地推离开,怔怔地看着她尴尬的神情,心底划过一丝惆怅,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心痛的酸楚感。 “李小姐,你醒了,来,喝了这碗我家祖传的专治感冒的中药吧。”阮鸢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随即清秀的脸蛋上宇着一抹迷人的成熟韵味。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他们,金童玉女的绝配,平平淡淡的夫妻生活,还有个尚未出世的小宝宝寄托着所有的希望。不像她这个扫把星无时不刻都在毁灭着希望。 估计夜轩陌知道她逃婚会不会对耀秦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一想到这里她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离开。 “阮小姐谢谢你的好心,也谢谢你和你丈夫的收留,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李紫新凝视着阮鸢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径直端起那碗苦涩的中药猛地一口灌了下去,强烈地忍住快要吐出来的欲望,李紫新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damon看着那毅然决然的身影,双手环胸地冷冷说道。 “你调查我?!”李紫新难以置信地回眸,整个身体因为某种鄙夷而颤动着,这个外国男人真的不能小觑,平素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接近成为打击报复林耀秦的垫脚石的她异常地反感这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 “呵呵,调查谈不上,只不过略有耳闻而已,你的事情我并不关系,只不过林耀秦算是我的知己吧,只是顺便关心下他留下来的遗孤。”damon冷哼了一声,语气冰冷地几乎要渗入李紫新的骨髓中,彻骨的凉,果然和林耀秦是穿一条裤子的,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相似。 李紫新毫不留情地反击着那冷飕飕的好心好意,脸上完全覆上一层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倔强。 “谢谢您老人家的好心好意,我貌似没什么欠着你的吧!”李紫新笑容中带着一种凛然,当目光接触到门口那藏在门外的小小身影时,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暴躁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诱拐了我的儿子!” “小新妈咪……”林宸胆战心惊地望着那跟喷火龙一般的李紫新,怯怯地小声喊着。这么暴躁的李紫新还真难看到,至少是他印象中只有秦爹地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李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是小宸说自己无家可归所以我们才带回来的。”阮鸢简直哭笑不得,按住李紫新气得不断抖动的双肩,充当和事佬,星辰迷蒙的眼眸一直盯着不远处袖手旁观的damon,活像是被人扣上个拐卖小孩的大帽子也无所谓的架势。 “小新妈咪,你冷静下,我是跟着damon叔叔来到这里的。”林宸闪着那双如小鹿班比的大眼睛解释着,那可爱的表情让李紫新顿时语塞,怎么一夜之间碰到这么个蓝眼睛的外国人所有的不安情绪都会顷刻间爆发,简直太不像那个淡然的自己了。 “真是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走。”李紫新的性子撅起来八头牛也拉不住。 “走?去哪里?你太小看夜轩陌了吧,外面可都是要把你捉回去的手下。”很明显damon的提醒让李紫新眼底闪过一丝黯淡,无疑地说出了她的无奈,回去肯定又要用什么可怕的手段对待自己,想想全身的汗毛都会立起来。 “小新妈咪,我们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吧,反正我和damon叔叔很投缘,不妨多留些日子。”林宸也紧揪住李紫新的衣角,水晶般的大眼睛看看她又望望眼神灼热的damon。 “好……吧……真是打扰你们了。”李紫新冲着一旁大腹便便的阮鸢道谢道,直接将某个矗立在那里如阿波罗般俊美如雕像的男子当做空气华丽丽地忽略掉了。 “哪里的话,我和李小姐很投缘的,再说了我也快做妈咪了,有些事情还要请教下李小姐。”阮鸢那江南水乡温婉的性格让李紫新如遇知音般地手足无措,说实话,这个老婆比那个外国人好相处多了。 “没问题。”李紫新笑脸盈盈地面对着阮鸢,直接屏蔽掉身后射过来的那如芒刺在背的目光。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出去吧,老公,让李小姐先好好休息,毕竟是病人你也别生气啦。”如一股温暖的流水滋润了damon的心房,他绽放出一抹醉人的微笑,轻揽着阮鸢的腰肢,两个人就像是偎依着的鸳鸯般走出了房间。 看着李紫新脸上不经意划过的沮丧和不满,林宸轻抚着肉嘟嘟的下巴,贼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地转着,似乎在思忖着什么,然后像一阵旋风般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直闷闷不乐的李紫新。 愤怒地锤了下柔软的冰蓝色水床,李紫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胸口徒生起那股闷气,好像很不乐意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心中泛着一种酸酸的味道。 她到底是怎么了?!肯定是中邪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了?!” 烦躁的她将自己埋在丝被中,像个鸵鸟般回避着那才那怦然心动的感觉还有damon对阮鸢流露出来的专属温柔! 手指撕扯着那充满男性气息的丝被,猛然吓得一头冷汗! 柳眉微皱,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偏头查看这间大的吓人的卧室,轻易地看出这是一个纯男性的房间,这里充满了一股男性的阳刚气息,有些陌生却也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好像……在记忆的深处,她还保留着关于这种淡淡香味的记忆…… 这里难道是……视线猛地回归到那扇关紧的房门。 这里难道是那个外国男人的房间?!这么说她一直都霸占着他们夫妻的房间?! 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烦闷感立刻又涌上来了,让她更加的难受! “李紫新,你到底在想什么?!真是得病了,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见异思迁了?!真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她掀开冰蓝色的丝被,突然感觉肚子抗议地一阵闷叫,幸亏只有她听到了这让人窘迫的声音,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间的门,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快让她整个人恨不得马不停蹄地奔下去狠狠地大快朵颐。 鼻子被香味牵引到了香味四溢的厨房。李紫新看到一抹颀长伟岸挺拔身躯背对着她,乳白色的家居服外系着一条hellokitty的围裙,看起来格外诡异却又十分协调! “喂,你在做什么?好香啊!”李紫新尴尬地搭着讪,说实话,这真不符合她的性格。英挺高颀的身子立在洗碗槽旁,衬衫的袖子挽在了手肘上,魅紫色的袖口在灯光下熠熠发亮…… 故原本就像贵族公子般优雅的男人,这会儿认真将锅中的粥盛出来的模样,还真让人无法想象! 斜瞟了一下身后的女人,那冷厉的眼神让李紫新撇撇嘴,识趣地摸摸琼鼻,不再搭讪,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还记仇! 此时一个令她脸骤然红到脖子根的声音发出来,轻拍了下平坦的小腹,李紫新低咒着不挑时间闷叫的肚子,没有看到男人明眸媚眼嗔笑着的样子。 可是隐约中却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无形的灼热,挠得她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很想吃?”damon端着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递到李紫新面前,那口气就像是在怜悯乞丐。 “哼,收起你那副救世主的表情,我最讨厌自大的男人!还有就是自我良好的男人!”李紫新看着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愕然地全身一阵,猛吞了两下口水,让自己显得镇静些。 “呵,有意思,我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没想到李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不敢恭维。”damon毫不避讳地将碗凑到自己的唇边轻啄了一口,香味四溢,勾得李紫新的馋虫一阵作祟。 但是觉得总是很怪异,在damon的身上,总是充满了巧合,她突然将他的手掌翻过来细心的查看。 刚刚深邃的眼眸中燃起的希望的火苗猛然间又熄灭了。没有预想中的枪口,记忆中林耀秦的手掌上应该有个枪口的,但是damon的手掌光滑的没有一个小切口,更别说是枪口了。 “你怎么了?难道要大牌到我来喂你?!”damon戏谑地拿起一柄勺子舀了勺粥凑到李紫新的嘴前,让她不得不吃掉那勺不可抗拒的粥。 “刚才打量了我那么久,是不是突然觉得我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世好男人?!是不是有种冲动和我在一起?!”不期而遇的撞上他温柔的黑眸,李紫新顿时怵了下,小脸泛红,热气上涨。 这个外国臭男人怎么无时不刻都在言语挑逗她呢?!怪不得老婆大肚子连个女佣都没有,肯定会被性骚扰都不敢来他这里打工了! “好男人?调戏女人的男人是好男人?!你还真会在自己的脸上贴金啊!”李紫新斜靠在门框边,魅惑地抿嘴一笑,看着盯着自己自大的damon戏谑道。 那一笑让对面的那双幽深的蓝眸微眯着勾动下唇角,damon意味深长地挑挑眉,那双清澈的水眸像是采集了大自然的精华般,此刻正泛着波光嶙峋的光亮。 “你都不敢抬头看着我,是不是怕被我秒杀到?”damon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上等的醇厚红酒让人迷醉。 “谁说的?!”李紫新简直快要被这个有事没事挑衅的外国男人逼疯了。深吸了好几口气,她突然抬头,像是卯足了劲,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就直到底。 不得不后悔的是,当她的那双毫无防备的黑眸撞上对面如深邃海洋般的蓝眸时,整个惴惴不安的心都深陷在那蓝色的漩涡中了。 “你已经爱上我了是不是?!”暗沉的眸幽幽的看着眼前受了点惊吓的小鹿,他轻挑起眉,微眯起眼扬唇一笑。 此话一出差点没让李紫新被口水呛到,这个外国男人还真是人神共愤啊!没face的林度简直是天神级别的,而且有逐渐上升的趋势。 李紫新酸溜溜地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让对面的男人满意地抿抿嘴。 “爱上你?拜托,这位大叔我们才见面屈指可数,不超过三次,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陌生人吗?”李紫新不知死活地继续往前走,将damon硕大的身躯逼至到厨房的琉璃台边,两个人之间无形中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气息。 “哈哈……女人,没有人告诉你一件事情吗?解释就是掩饰,你只需要说yesorno,何必说这么多呢?!”damon轻笑出声,那笑容不得不让李紫新感觉世界上所有的花都开了,跟面部线条平素里冷冰冰,紧绷的林耀秦的笑容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介意你倾慕我,至少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她兀自扶住流理台喘着气,整个人就像是漫步云端般的缺氧,这男人简直不要脸到极致了! 回神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仰头瞪着眼前笑得比狐狸还狡猾的男人,懊恼的扬手准备附赠一耳光当做饭后消遣。 可手刚抬起,不知怎么的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三秒后,最终作罢。 “喂,以后我就叫你DD好了,反正你的名字里面有个D。还有就是我没兴趣成为第三者!”李紫新怒不可揭地眼睛喷火地看着笑得灿烂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747章 ? ? 醋意 “我倒不介意,你不觉得婚外情很刺激吗?!” “你们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吗?把老婆和小三一起养在一个屋檐下?!”李紫新真是替那个温婉的阮鸢鸣不平,都说了要支持国产的男人,外国的男人貌似对爱情的忠贞林度有待考量,这点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记忆中寡情薄意的父亲。 “小三?!这么说你已经很自觉地对号入座了?!”damon很满意地勾动下性*感的唇角,冰蓝色的眸子如看透李紫新的内心般熠熠生辉。 “没时间给你耗!”李紫新刚想走,就被damon猛地拽了回来。 “生气了?!我以为小猫儿没爪子的!没想到猫儿惹急了也是会恨得牙痒痒的,要不要给你磨磨牙?”damon伸出那强壮有力的臂膀凑到李紫新的跟前,一副认真的表情。 咬咬唇,李紫新抬眼瞄着他,胸口堵着一股气,理不顺,浑身都不舒服。 二话没说抓起那强健的臂膀就狠狠的咬下去了,那么的深入骨髓的疼痛,但是damon似乎只是眉头皱皱,并没有什么过分地反应。 “亲爱滴,你在干什么呢?!”阮鸢不知道什么时候挺着个大肚子恰不适宜地出现在门口,从她的角度只是看到李紫新在damon的面前,并没有看清她在做什么。 “没什么,李小姐只不过在帮我包扎伤口,刚才不小心割到了手指。”damon趁着说话的空挡用水果小刀在食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顿时猩红色的鲜血从指尖溢出。 李紫新不得不佩服这个外国男人的应变能力,为了不让已经怀孕的阮鸢误会,李紫新配合地探出头尴尬地笑笑。 “亲爱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不是李小姐在这里我都觉得我这个做妻子太疏忽了。”阮鸢柔声细语地走上前查看着damon的手指,体贴地走出去拿医药箱。 “我真是为你妻子感到不值!”李紫新甩开他的手指,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厨房,留下一脸高深莫测表情的damon,毫不避讳地将手掌上的一层类似于皮肤的薄膜撕掉,露出一道有些黯淡了的疤痕,但是那新长出来的肉痕还是赫然呈现在他的手掌心上。 一脸诡异表情的林宸杵着下巴藏在门后煞有兴趣地看着刚才一直都在上演的好戏,心中一直盘踞的疑惑一丝丝一缕缕地即将解开。 Damon如释重负的深舒口气,整理下衣衫走出了厨房,径直坐在超长的餐桌前,可能是袖子依旧挽起,让他的胳膊上那清晰的牙印很明显地出现在李紫新的眼中。 刚刚那么使劲咬了他一口,手臂上那深深的牙齿印,渗出了血丝,看得她一阵内疚。 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自从见到这个外国男人,她的目光每一刻都是追随着他出现的,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些出自内心的细小的动作都充满了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不得不说这个外国男人具备了好男人所有的条件,除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性格让人恨得牙痒痒。 当这样美好的男人向你伸出手的时候,她还可以视若无睹吗? 这个问题,她可以一遍遍的问自己,可是答案呢?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当视线无意间落在正在给林宸夹菜的阮鸢身上,继而是那个圆滚滚的肚子,所有的幻想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你在想什么天方夜谭了?!难道真要当小三拆散人家家庭啊! 一顿晚饭吃得索然无味,李紫新一直都端着晚味同嚼蜡地扒着碗里的米饭,一直都没有吃一口菜。 猩红如火的床头灯闪耀着,夜轩陌如一头颓废的豺狼般斜靠在大床上,微眯着的眼神像个魅惑人心的恶魔听着面前的黑衣人报告着最新探得的消息。 “李小姐的踪迹得到确定了,只不过对方的身份我们尚未查清楚,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可以断定李小姐没有生命危险……”黑衣人清楚的声音穿过正在假寐的夜轩陌的耳朵中,默许地做了个退下的手势,他烦躁地轻揪着脖颈前的领带,身上的酒气逼人。 “李紫新,你果真以为自己会逃的过我的手掌心吗?!难道不怕我血洗收留你的那户人家吗?!”像只暴躁的雄狮般的他猛灌了一瓶上等的白兰地,清冽的液体顺着喉结汩汩地流入那令人遐想的半敞着的领口中。 窗外的月色妖艳,邪佞的夜风撕扯着黑夜的脸,渐而发出猫儿般鬼魅的尖叫。 “李紫新,我不会轻易当过你的!到时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女人!”盛满红酒的高脚杯被狠狠地掷在门板上,发出惊悚的哐当声。愤怒已经弥漫在他灰黑色的瞳孔中,其间散发出来的毁灭性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硕大奢华的豪宅内,两个依依不舍的夫妻正在你侬我侬的话别。 “亲爱滴,我要回娘家几天,这几天我会安心养胎的,你工作忙不要太辛苦了。”阮鸢那双水翦秋眸宇着说不出的江南女子的柔情,让damon顿时无法招架,那双邪魅的蓝眸泛着浓情蜜意,涔冷的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那么神圣,那么令人心驰神往。 俊男靓女的组合简直就是一副最美的壁画,让刚刚洗完碗的李紫新顿时呆愣住了,整颗心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翻腾着一股莫名的醋意,渐渐地在胸口溢出来了! 努力地咬紧薄唇,让整个身体放轻松,李紫新强装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一把抢过来林宸手中的薯片泄愤似的嚼着,完全没有一点儿淑女的气质!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缠绵在一起的人影,看着damon对待阮鸢的专属柔情,而自己就像个有苦难言的哑巴。 人有时候是最奇怪的动物,控制不住的心始终无法被大脑掌控。 林宸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微眯成一抹意味深长的线条,一会儿看看吃薯片像是在啃某人骨头的李紫新,一会儿瞄瞄缠绵露骨像是在拍爱情片的damon,无奈地摊摊手,好吧,某些女人要迟钝地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就让她继续当下去吧!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要多久那个笨蛋老妈才会开窍! 阮鸢和damon就像是被法海分开的白娘子和许仙一般恋恋不舍地才抽开身体,厚重的密码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Damon双手插着兜潇洒地转身,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什么惊悚的场景。 某个女人跟日本恐怖片中的贞子一般的眼神直愣愣地望着他,那哀怨的眼神活像是他是被陈世美抛弃的老婆一样。 “喂,你在哪里盯着我干嘛,让我直接心里发毛!”damon轻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以免被李紫新吓到崩溃。 “半夜不怕鬼敲门,除非你有什么出轨的行动,否则不会被我吓到的!”李紫新又打开一包薯片继续咀嚼着,说实话,她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她这个注定要孤独过一辈子的女人也太悲剧了吧,一边看着别人你侬我侬,一边却在这里像个失恋的女人一般靠吃零食来发泄! “还真是被你猜到了,我还真是要有什么出轨的行动!”damon索性整个人将昂扬的身躯深陷在天蓝色的沙发中,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茶几上,这么吊儿郎当的姿势却让他显得慵懒华贵,而不是一般的颓废做作。 “哼,最讨厌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了!吃的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明明是在替阮鸢鸣不平,但是却异乎寻常的像是在吃醋。 “我怎么觉得酸溜溜的,表里不一的男人?!你真的确信我是表里不一的男人?!”damon明媚的桃花眼斜挑,扰动了李紫新心中的一池春水。 “你别靠的这么近!我很讨厌你好不好!”李紫新抗拒着他探过来的身体,那高大的身躯在她的头顶形成一抹巨大的阴影。 “你才是表里不一的女人!”damon掏出手帕轻轻抹掉李紫新嘴角的薯片碎屑,那表情甚至比刚才离别的一幕还柔情蜜意。 “明明就爱上我了,却死都不承认!我倒是表里如一,我喜欢你就会主动去表现!”说着在李紫新大脑尚在神游状态的时候大掌一捞,将她柔软馨香的身体纳入自己壮硕的身躯中。 “额,你给我冷静下,我知道男人通常在老婆怀孕期间,但是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你绝对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李紫新尴尬地扯动下嘴角,眼前的男人冰蓝色的瞳孔已经呈现一种燃烧的火焰,如果不及时刹闸她真的就快要变成小三了! “有意思的女人!”damon宠溺地轻点下李紫新的琼鼻,娇嗔的表情活像是在撒娇。 这举动让李紫新一阵恶寒,趁着他没有留神的空挡,拼命地咬了下他的手臂,然后像个做贼心虚的人一般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地关上了房门,落了锁,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你自找的,既然喜欢被咬,那就送你一对!”李紫新最后的警告声消失在紧闭的房门外。 “呵,死女人,我就不信你这几天不出门!等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哼哼!我会好好爱你的!”damon那张闪着赤luoluo光芒的眼眸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李紫新气喘吁吁地抵着冰冷的门板,整颗心扑腾扑腾的狂跳着,不得不说她刚才甚至会有一种错觉,感觉在和林耀秦斗嘴,这种错觉直接让他吓得一身冷汗。 虽然一直不敢相信林耀秦已经死了,但是他也不至于变异成一个棕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吧! 还是先睡觉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至于被外面的豺狼骚扰啊,至少还有林宸在呢!再怎么说也要有所顾忌的! 一想到这里,李紫新如释重负地耸耸肩,径直缩到被子中舒舒服服地会周公去了。 夜色渐渐笼罩着整个城市,茫茫的黑夜被一层层的乌云所覆盖,遮住了皎洁的月华。 卧室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味,香气逼人,是李紫新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那种凝神静气的感觉让她可以安然入睡。 努力地晃动下脑袋,让她整个人保持清醒,眼神忽地紧盯着那扇从里面反锁着好好地门,心猛地一阵抽搐,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可能是真实的,除非那个damon会什么隐身术,穿墙术之类的! 翻身下床,她几乎感觉两腿很酸痛,勉强才能支撑起整个身体。不会像电视上那些播放的灵异事件一样吧。 某某人死了没多久的老公因为深爱着老婆,然后依旧没有投胎的他守护着老婆,两个人你侬我侬,然后女主角怀了一个鬼胎,而那个孩子是她死去不久的老公的! 难以置信地掩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李紫新像个受惊吓的小鹿般圆睁着那双如麋鹿般水宇的眸子,盯着洗漱台上的大镜子差点尖叫出声。 几乎是还没有换下那身睡衣,李紫新以旋风的速度打开房门跑到客厅中一声不响地盯着正在优雅地喝着咖啡,看着财经报纸的外国男人! 凌乱的装束简直和鬼魂没什么两样,腥松的睡眼让她整个人显得迷离,甚至有种慵懒的性*感,紫浴在阳光中的她就像个懵懂未知的女孩儿,清纯中带着丝丝妩媚的气息,让damon那双湛蓝的蓝眸恍惚地一阵愣神!“蓝眼睛的外国男人,你到底给我个说法!为什么我一早上起来会变成这副鬼德性呢?!”李紫新双手叉腰地质问着举止优雅,充耳不闻的男人,水眸一瞬也没有离开他的身上,那种如紫春风的气质不得不说是早晨一条亮丽的风景线,专注工作的男人是最迷人的! “喂,女人,我有名字,我可不知道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damon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犀利的蓝眸像道闪电一般直接劈向方才还理直气壮的李紫新。 “那好,damon先生,至少你要解释下为什么我会变成这幅模样,你是房子的主人,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你……你别过来……” “至少是想告诉你……这房子不干净……”damon神神秘秘地小声轻声说道,那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小到让李紫新后脊徒然窜起一股凉气。 “什么不……干净……啊!”支支吾吾地回问着,平素胆小的她有种背上趴着鬼的战栗感,不得不说他这副模样还真的好像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一样。 “没什么,哈哈,你的嘴唇很可能是被花蚊子叮的!”damon很满意看到小女人一副见鬼的表情,索性收手,得意地大笑道。 李紫新简直感觉全身都冒着火,这个该死的外国蓝眼猫居然敢耍弄她!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现在damon的身上肯定会被灼热的视线烧出几个大洞! 白养这个臭小子了!难道是这个蓝眼猫将他收服了?!想想也是,她这三天都有些心动了!更何况是个小孩子,等等!她哪里心动了! 老天啊,快点来救救她吧! 内心深处始终是陌生人无法碰触的地方,而他们现在只能是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748章 ? ? 山人自有妙计 一辆不起眼的保姆车停驻在山顶的一处简单朴实的豪宅前,阮鸢挺着个大肚子从车上缓缓走下来,抬眸看看灯火通明的宅子,有种重新回归家的感觉。 这时一辆如深海鱼般穿梭的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呼啸而过,睿智的眼眸在反光的金丝眼镜下显得神秘而深邃。 当那道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无意瞟到那道纤细俏丽的身影的时候,就像意识被紧紧地锁定在那大腹便便的孕妇身上。 疾驰的兰博基尼跑车缓缓地驶回到阮鸢的身后,当她意识到身后有人的时候,整个人旋即被狠狠地扭转回身,手腕被紧紧地勒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像是纠缠的枷锁般钳制住她的皓腕。 惊魂未定的她还没有回过神,那双如麋鹿般甜美水雾迷蒙的眸子就对上了那双睿智冷鸷的墨眸。 凤镜夜嗤笑一声,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改由轻抚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眉宇间那双深邃的犹如无底洞的黑潭里明目张胆的浮现了一抹厉色。 “小鸢……好久不见了……”低沉的声音如鼓点般敲打着她脆弱的心扉。 凤镜夜紧抿的薄唇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得不说这个稚嫩到像个青涩的小果子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成熟的一面。 但是阴鸷的眼神扫向那圆滚的肚皮时,眼底的光亮随即暗淡无光。 “孩子的父亲是谁?!小鸢你真的很不乖,居然失踪那么久,是不是应该惩罚你呢?!”凤镜夜一如森林里觅食的狼,一步步地逼向手足无措的阮鸢。 说实话,对于这个危险的男人明知道会失身又失心,但是还是不顾一切的往火坑中跳,傻傻地以为他会为她而停泊那匆忙的脚步,原来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你……你别过来,我已经结婚了,孩子当然是我老公的!”阮鸢紧揪着胸前的衣服,眼睛怯怯地望着凤镜夜。 凤镜夜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的下颌开始泛起隐隐的青筋,怒意不断从体内升腾。 “结婚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娶我的女人!你不介意我拜访下你的家吧!”恋恋不舍地扯开与她的纠缠,凤镜夜二话没说地就牵着阮鸢的手一步步地进入了那所豪宅内,完全没有顾及到她还是个孕妇。 “谁啊?!不敲门就进来了!”李紫新好气地张望着门口的动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当她看到凤镜夜那副足可以冻死一千只蚂蚁的表情时,支支吾吾地拍打着正在看杂志的damon,可是梗在喉咙中的话半天都说不出来。 “D……D……那个……”李紫新结巴地不成样子,让她惊讶地不是看到凤镜夜,是看到凤镜夜大摇大摆地牵着阮鸢的手腕,那种霸道的方式肯定有什么猫腻。 “怪不得呢,原来老婆也是劈腿一族,怪不得老公都无所谓了。”李紫新看着阮鸢那副不抗拒的样子,小声嘟囔地鸣不平。 Damon很明显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之意,看来大家都来齐了。 “小鸢,这就是你的外国老公?!”凤镜夜挑眉看向战战兢兢一直没吭声的阮鸢道。 “小新?你怎么也在这里?没有跟夜轩陌在一起吗?!”凤镜夜把视线聚焦在那抹扭捏的不知是进是退的人影上时,惊讶地推推眼镜。 更多的是一种疑惑盘踞在心头,那个外国男人的表情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反倒是双手环在胸前看好戏的样子。 “是啊,我就是鸢儿的老公,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指教吗?!”虽然只是看似很平常的打招呼,但是却隐含着浓浓的*味,很明显现在夹在中间的阮鸢里外不是人。 李紫新倒是乐得自在,仰躺在冰蓝色的沙发上,自得其乐地冲着嘴中扔着花生米,眼睛微眯地轻啄了口花茶,这好戏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看到的,现场直播岂能错过。 “原来就是这个外国男人和你结婚啊!我还真想好好认识一下呢!”俊颜上洋溢着得逞的邪恶的笑容。 不得不说阮鸢完全可以抗拒,但是就是在他的怀里,她完全没有抗拒的能力,虽然心中很想拒绝。 “哈哈,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够味道!”李紫新索性换个姿势,侧卧在沙发上,扎着马尾的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显得更加迷人蛊惑。 很不巧的是,damon那道犀利的眼神让李紫新刚刚吞下去的花生米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的,差点没憋死她! 这是不是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林宸穿着叮当猫的睡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冷冷地看着这么滑稽的一幕,无奈地摇摇小脑袋丢下一句话:“真是丢脸死了,迟钝的小新妈咪!”然后径直地回到房间里面网聊去了。 “很好,我也想好好认识一下你。”damon轻拍着凤镜夜的肩膀,让他刚刚的表情一阵呆愣,这动作怎么那么像……怎么那么像那个人!不可能的啊! 随后两个水火不容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到书房中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哦也,看来战况很激烈!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然后紧接着是男人的哀号声,接下来就是一个男人从里面抱头鼠窜地冲出来……”李紫新边嚼着零食边条条是道的分析着。 阮鸢沮丧地坐在沙发上,那双落寞的眼神让李紫新食之无味,毕竟她是个旁观者,这样看戏的心情确实让人感到不爽。 “你到底爱着哪个?!还是哪个都不爱!”李紫新八卦地凑过去,深邃如星辰的眸子紧紧锁定阮鸢脸上的一颦一笑。 没有反应,居然没有任何回应! 她被华丽丽的鄙视掉了!顿时石化的她将恍惚的灵魂抓了回来,然后下了一个定论! 如果爱着damon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回答那个问题,那么答案很简单,那个自大的蓝眼猫被狠狠地抛弃了! 心里突然感觉他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恨! “我也不知道……我管不住自己的心……”阮鸢楚楚可怜的表情让李紫新一阵愧疚,这也是她的心声,只是倔强的跟头蛮牛般的她根本说不出口。 真的感觉在这里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虽然总是和林耀秦斗嘴,但是乐在其中,一点儿也没有外面的纷纷扰扰带来的压力。 那么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个天大的疑团了吗?!李紫新眼神偷偷地瞄了下那圆滚滚的肚皮,心中闪着无数个疑问号! 昏黄的灯光微微地照射着,让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身上犹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难道你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认识我吗?!”率先开口的damon,他似笑非笑地挑下剑眉看着一脸淡然的凤镜夜,他的眉宇间被一中平静所取代,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激狂。 “当然,我真的很想好好认识你!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真的是……耀秦……”最后那两个字几乎只是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发出的。 Damon并不解释,只是持着一杯上等的干红葡萄酒递给凤镜夜。 “怪不得我看到李紫新和你在一起,不过看情况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凤镜夜灿笑地将手中的干红一饮而尽。 “呵呵,果然是好兄弟,一个简单地动作就让你认出我了!”林耀秦将脸颊上那薄如蝉翼的面皮撕下,那张完美到窒息的冷峻面容呈现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丝丝蛊惑的气息,让对面金色的眼镜反着释然的光芒。 “怎么?玩这种游戏很好玩?说说到底有没有重获芳心?!”凤镜夜将整个身体抛在松软的沙发上,闲适地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显得孤傲冷清。 “我的老天爷啊!大哥,那种东西怎么随便玩呢,你知不知道手指头大的熏香就会让人失去意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更何况你用了一大截!”凤镜夜差点没吐血,明明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武器,这个男人居然用来猎艳!囧 “不过我真的很纳闷为什么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凤镜夜这才回归到正题上,整个人琢磨不透地凝着林耀秦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臭小子也太腹黑了!居然会连他都蒙骗过去了! “嘻嘻,这个么,山人自有妙计!只有老花知道哟。”林耀秦眨着浓密的眼睫毛卖着萌,差点没让凤镜夜脑袋短路。 “那阮鸢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你结婚了呢?!”显然踩到了老虎的尾巴不是好惹的! “别激动么,镜夜,我只不过是帮你看住老婆而已,你放心,我有个麻烦精还不够么?!”林耀秦挑了下嘴角,让凤镜夜舒畅地大笑道,这个臭小子真是把大家耍的团团转。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让李紫新以为自己是介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凤镜夜双腿交叠在茶几上,一副情场得意的模样质问着眉头紧缩的林耀秦。 他反问的没错,现在还不是亮明身份的时候,可是那个小女人整天神经兮兮的样子让他爱也不是,不爱也不是! “再继续几天这种有趣的生活,我发现这种感觉很刺激!” “真是变态,不过我倒是很满意看到鸢儿肚子大的样子!”一抹自信爬上他的眉头,很显然孩子是他的!这个稚嫩的小青果还是那么对他的胃口,山珍海味吃多了还是清粥小菜可以长寿! 两个人和乐融融地从房间中走出来,没有丝毫动怒的气氛,反倒是一副一家人的感觉,这让李紫新嘴巴睁大到快要塞下一颗鸡蛋的大小。 这个家庭真的很奇怪,老公想要找小三,老婆和外遇相爱,外遇和老公像亲兄弟般和乐融融。 “真是一群变态!”李紫新扔下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径直走上了二楼,留下尚在回味这句话的意味的三个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夜凉如水,过分的静谧让人不寒而栗。 李紫新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起身穿着睡袍走下楼梯,很诧异的是凤镜夜和阮鸢居然不在别墅内,这个damon也太逊了吧! 正当这个时候,一股阴风将她包围,心间泛起一丝不安,一丝寒气颓然钻入骨髓,后背袭上一丝薄冷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抱紧肩胛骨瑟瑟发抖。 冷沉到几乎让人颤抖的声音滑过她脆弱的耳际,惊魂未定的她喘着粗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身后的居然是夜轩陌! 那么真实的压迫感袭来,顿时让她感觉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候,啪的一声响,整个别墅如白昼般地光亮! damon双手环胸煞有兴味地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个人,眼底掠过一丝阴险的气息。 “夜少深夜造访还真是别出心裁啊!没从正门进来,总是喜欢一些旁门左道。”戏谑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气息,似乎对于夜轩陌并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是不屑。 夜轩陌倾身继续搂着李紫新纤细的腰肢,凛冽的双眸没有错过damon眼中一闪而过的敌意,反倒是乐在其中享受着李紫新的扭捏,飞扬的浓眉斜挑着,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霸气。 “真是不好意思,我怕如果我的人冲进来,你这里会被夷为平地,这么漂亮的房子要是被毁了,还真是可惜!”夜轩陌啧啧道,大掌扣住李紫新的腰肢,甚至有一种掐痛的感觉,让李紫新闷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放开我,夜轩陌!”李紫新忍住肉痛挣扎着,但是始终无法抗拒他的蛮横。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会收拾你的!”那句恶狠狠的话像是一记闷棍打在李紫新的身上,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又是那种陌生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让夜轩陌丧失了最起码的冷静。 “真的吗?!欺负我是个外国人吗?!”李紫新那双水雾迷蒙的眸子闪着晶莹的泪珠,差点让林耀秦失控地冲上前去和他一决高下,可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泛白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瘆人的声音,但是怒火被强硬地压了下来。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不想大张旗鼓地来夺回我的女人。”夜轩陌霸道的语气让李紫新甚为反感,那双微含愠色的双眸几乎快要将他焚烧殆尽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动用了你的女人我深感抱歉。”damon似笑非笑地耸耸肩,动用这两个字咬地很重。 他很满意看到夜轩陌眼中燃烧的地域冥界之火! “哼,我不会计较的!”说着夜轩陌将李紫新强硬地拽出这所豪宅,而看着李紫新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damon并没有有丝毫的心软,反而像个没事人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真是可恶!夜轩陌咬着薄唇邪佞地盯着李紫新,如果不是感觉到这个外国男人身上那种熟悉的霸气,还真的以为是鬼魂投胎呢!更何况没有多加久留是因为他感觉到周围潜伏着那种蠢蠢欲动的势力在暗中保护着他。 暂且不谈那个外国男人到底是谁!李紫新逃婚的表现让他感到气愤和挫败! 章节目录 第749章 ? ? 软肋 林宸藏在房门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要知道小新妈咪真的很危险,但是为什么秦爹地不赶出去救她呢?! 黑夜的阴风变得更加的萧瑟,李紫新被夜轩陌强硬地带回夜宅,他不耐烦地撕扯着脖颈上的领带,衬衣上的扣子被扯掉了几颗,古铜色的肌肤泛着黝黑的光芒,肌理分明的肌肉刚硬紧绷。 李紫新挣扎地爬起身,她感觉手腕的腕骨都快要断裂了。 “夜轩陌,你发什么神经,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这么对我!”李紫新终究还是反抗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孤儿院悉心照顾自己的哥哥,还是那个曾经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的救命恩人,她都要反抗了! “你无耻!我从没发现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卑鄙无耻肮脏龌龊!”李紫新不屑地皱眉,下巴处一阵阵刺痛提醒她惹怒撒旦的后果! “很好!变得牙尖嘴利的!”毫无来由的,刚才damon的那句话让他甚为不爽,迫切地想要在李紫新这里得到答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个外国男人好像对你也很感兴趣的样子?嗯?是不是只要把你锁在房间里才可以禁止你出去勾搭男人!”夜轩陌几乎是咆哮出声,让李紫新瑟缩地一步步地退到床边上,但是眼中始终洋溢着那倔强的目光。 “这关你什么事?!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无法替代林耀秦,即使他死了!你也不可能代替他的位置!更何况我相信他还活着!”那种熟悉的感觉根本不可能是梦境造成的,她一点儿也不傻,虽然不知道林耀秦到底在哪里,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一直都在暗处保护着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果然是这样!我早就料到他没那么容易死!”夜轩陌索性松开钳制住李紫新的手掌,优雅地走出门外,临走的时候留下了狠狠地一句话 最后的那句话简直让李紫新难以相信这是夜轩陌说出来的,那个优雅如王子般的男人居然说出这么鄙俗的话语,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shit!我倒是要看看林耀秦你到底能在暗处坚持多久!我这招引蛇出洞肯定会让你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因为……你永远都有个软肋!”夜轩陌猖狂的笑着,走到自己的书房,拉开抽屉,一个紫色小瓶子立刻呈现在那里。 黑暗中一个美丽如妖精的女子渐渐地走近他,眼神阴郁的就像是随时会下起蒙蒙细雨,她吃惊地望着夜轩陌身上紧握着的小瓶子,眼神惊慌失措地张望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陌,你明知道这云南情蛊是何等东西,为什么从保险库中取出来呢?!”夜舞小声地劝解道,生怕惹怒了那眼眸中带着冷厉的男人。 “哼,你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陌……”深深地低吟出声,夜舞知道她始终无法抗拒这个邪肆的男人。 “乖女孩,你做的很好,理应得到奖励。” 李紫新一直靠在床头不敢入睡,她怕如果睡着了,就放松了警惕。夜轩陌最后的那句话确实吓到她了! 她相信耀秦会来救她的,虽然不是那个外国男人,但是她也很感谢damon的收留,毕竟和夜轩陌这种人硬碰硬始终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李紫新的眼睫毛上,最终还是没有抵挡的了疲惫,渐渐地靠在床头,怀中抱着被子睡着了! 缓缓地站起身,感觉天旋地转的眩晕袭上头顶,这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 夜轩陌从保险箱中拿出那紫色的小瓶,用小刀轻割了下手指,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在了那精致的小瓶中,一抹邪恶的笑容渐渐浮现在他的俊颜上! 轻晃着那精致的小瓶,夜轩陌缓缓地将里面嫣红诡异的液体倒入旁边的核桃莲子红豆粥中,红诡异的颜色映入他幽黑的眼眸,仿佛他的眼底隐约一串幽火在跳动。 吱呀一声,被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夜舞踏入李紫新的房间,她看到她就像是个瑟瑟发抖的小刺猬一般瑟缩在墙角,身上还搭着棉被,一副戒备的模样。 “小新,你饿了吧,我给你端来了热腾腾的粥。”夜舞苍白如纸的脸上划过一丝心疼,沉黑的深眸一滞,端着碗的手稍稍有些颤抖。 “夜舞,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要是被陌哥哥看到的话,肯定会连累你的。”李紫新抹抹眼角的泪痕,见是夜舞,急忙地小声担忧地说道。 夜舞握着碗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差点没有因为刚才李紫新的那番话失态,她这样做会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真是个善良到愚蠢的女人! 正当她在犹豫是否将手中的粥递给她的时候,李紫新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那香味四溢的红豆粥,径直将她手中的粥放在鼻翼间轻嗅着。 “是给我准备的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夜舞谢谢你。”饥肠辘辘的李紫新没有觉察到夜舞眼底掠过的黯然神伤。 夜舞倏地垂下眼,眸缝由睫羽覆盖,像一道经过剪裁的阴影飘过。 “不要……”话刚要说出口,李紫新轻轻咬着红豆粥满意地微眯着眼睛。 “小舞,怎么了?什么不要?”李紫新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让夜舞心猛地被揪了一下,有股沉闷的气压一直盘踞在心头,怎么也喘不过起来。 夜舞脑海中萦绕着夜轩陌那冷窒的话,紧抿的唇勉强地扯出一抹笑纹,“没什么,让你不要吃得太多,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真的吗?!小舞你对我太好了。不过你这红豆粥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会有一种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呢?”李紫新眨着盈盈美眸询问着,这表情简直让夜舞的整颗心快要崩溃了! “你可以出去了……”凛冽的语气让夜舞如芒刺在背,那声命令的话语简直让她显得手足无措,慌乱间将粥的碗跌打在地上。 “你来做什么?夜舞只是给我送吃的而已,你别殃及池鱼。”李紫新紧盯着夜轩陌那双阴鸷的灰黑色双眸,显然又是一副倔强的表情,被她挡在身后的夜舞几乎是泣不成声。 她都在做什么?!如果夜轩陌是凶手的话,她就是十恶不赦的帮凶!可惜一切都晚了! “哈哈!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你也要知道你保护的人值不值得你保护。”夜轩陌一步步地走近她,双手插兜一副闲适自得。 “你什么意思?!”李紫新眼底忽的变得混沌,他分明话中有话。 夜轩陌薄唇一抿,扬起一抹阴沉的诡笑痛,宛若一朵盛开的邪魅罂栗在俊容上绽放,瞬间,冷眸一敛:“夜舞,你先出去!” 夜舞踉跄地神色匆匆地端着碗碟离开,离开的那一瞬间撇了下李紫新那质疑的眼神,就像是满清十大酷刑在她的身上作祟般的钝痛。 “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会得到我的奖赏的。”临走的那一瞬,夜轩陌邪肆地说道,让夜舞粉颊一阵酡红,但是更多的是羞愧和自责袭上她脆弱的心脏。 “夜舞,你等等,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紫新刚想追上前去,却被夜轩陌狠厉地一把扯回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幽黑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 门最终还是被紧紧地锁上了,将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斩断了。 “不需要她解释,我给你慢慢解释。”夜轩陌看到李紫新紧皱的眉头时,发觉用力过大,心疼地松开了手。 “你什么意思?!” “给你吃了些让你听话的‘毒药’!”最后两个字尤其语气加重,简直让李紫新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紫新清眸蹙紧,随即扣喉咙催吐,但是除了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没有用的,已经和你的血液融合起来了。” 李紫新全身一僵,宛若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顿殷红的唇渐渐褪去血色,眼一眨,晶莹闪动的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见她嘴唇蠕动,他忙俯下身把耳朵贴近,气息故意暧昧地扶过她耳朵。“怎么样?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可是云南秘制的情蛊,必须由深爱你的人亲自喂给想要得到的人,你刚才喝的粥中已经被我加入了混杂着我的血的情蛊。” 李紫新的美眸像是一团火焰一样要把嚣张跋扈的夜轩陌燃烧殆尽,心中徒生出一种恐惧感。这难道又是什么阴谋的开始?! 心中不禁地马上浮现林耀秦担忧焦急的神情,耀秦……不管你在哪里,都不要来这里,可能是个陷阱…… 突然胸口一阵气闷,心似针扎般疼痛,那种痛苦就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嗜咬着李紫新娇嫩的心。前方传来夜轩陌轻柔的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痛?你真是不乖啊,心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邪魅的桃花眼眨了下,李紫新简直痛得站不起身,豆大的汗珠布满她光洁的额头,如铁箍般的手指攫住她的下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紫新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冲着夜轩陌柔弱无力地挥动着拳头,可惜疼的太剧烈,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这情毒果然霸道,小新,你现在给我听好了,你只许想着我一个人,一旦想到别的男人,但是却见不到的话,你将承受的是钻心之痛!” 他近似体贴地替她擦去额上的汗珠,表情霸道而且充满柔情。 “你真是十恶不赦的恶魔,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李紫新捂住双耳,想要把他如魔音般的嗓音从自己的脑中驱散开。 “不过你没有多长时间考虑了!”夜轩陌走近她,有力的臂膀钳制住她的双肩,阴鸷的眸子闪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你这话什么意思?既然是毒药为什么我现在有没有感觉了?”李紫新捂住胸口的手渐渐松开,感觉胸口的疼痛感渐渐消失,难以相信夜轩陌的鬼话。 “你会慢慢知道的,没多久你就知道毒性发作的时候地狱是什么样子了!”夜轩陌字字铿锵的话传入李紫新的耳朵中让她心头一震。 她面露惊愕之色的看着夜轩陌狡黠的黑眸,质问道:“什么?你刚才说的什么?” “蛊毒,掺了我的血的蛊毒,除非你选择死亡,我怎么样都会得到你的!” 李紫新冷笑道,眼中充满了不只是气愤,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嘲笑:“得不到,你就要毁灭它,这就是你的爱?” 夜轩陌阴柔的面容上莞尔一笑,“我得不到,也休想让其他男人得到,不要忘了,即便你选择了死亡,你认为一直在暗处的林耀秦会选择让你死亡吗?” “你说什么我不懂,耀秦已经死了,你应该知道的。”李紫新强装镇静地反驳道。 果然,他使出这么阴险的方法无非也是想要将林耀秦引出来,但是她不能自私地将他暴露出来,任这些丧心病狂的人鱼肉。 “小新,你知不知道你的善良让我心痛,只不过你的善良往往也显得你很愚蠢。”夜轩陌斜挑了下剑眉,抿嘴一笑:“你知不知道在我们之中一直都没认为他死了的只有你,刚才你的反应简直可笑之极。” “你好卑鄙,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的看错你了……”一阵锥心的痛猛地袭上她的心头,刚刚她又想到了林耀秦,粗重地喘息着,刚才的心痛将她折磨得有些筋疲力尽了。 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这个毒药有没有个期限,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个期限快点来临,与其被这个恶魔控制住,倒不如早点将一切都结束。 “考虑看看,要不要我帮你解毒?”夜轩陌倒是不急不忙,眼神微眯地替着李紫新擦拭着汗渍,这个倔强的女人,他迟早有一天会收服的! “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李紫新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 “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夜轩陌早就料到如此倔强的李紫新你会誓死抵抗的,“你可以选择死亡,可是你别忘你的那些你最亲爱的人……” 果然直戳李紫新的软肋。透凉的空气如溪水般静谧地流淌着,悠然沉寂,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我想……你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李紫新苍白如纸的面容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因为痛苦昏厥过去,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宫泽影此时才收回一脸的阴鸷表情,脸上呈现的是和刚才不一样的柔情,墨色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抱起瘫软的绯雪,嘴角自嘲地扯动了一下。 “至少现在你是跟我在一起的,这我就满足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偶尔的屈服难道就不行吗?我会很爱很爱你的!我的爱难道你感受不到吗?”他说着说着渐渐收紧手中抱绯雪的力道,仿佛想把她纤细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章节目录 第750章 ? ? ?情蛊 夜轩陌此时才收回一脸的阴鸷表情,脸上呈现的是和刚才不一样的柔情,灰黑色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抱起瘫软的李紫新,嘴角自嘲地扯动了一下。 “至少现在你是跟我在一起的,这我就满足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偶尔的屈服难道就不行吗?我会很爱很爱你的!我的爱难道你感受不到吗?”他说着说着渐渐收紧手中抱李紫新的力道,仿佛想把她纤细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重重地将门关上,夜轩陌整个人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 “你真的要这么对她吗?!你明明知道她的性格!”夜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话语中带着些许指责,更多的是无奈。 “所以呢?!放过她吗?你已经知道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是你亲手将毒端给你的好姐妹的。”夜轩陌旋即转身,径直地走到夜舞的面前,那双阴鸷的眸子凝着夜舞那张愤怒的表情。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毒发作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吗?!你知道它一个月要发作一次,疼痛难忍,连小白鼠实验小鼠最后没有经受住疼痛一头撞死了!” 幽黑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紧紧握住拳头的手掌渐渐爆出青筋,夜轩陌颓然地扯动下嘴角。 他更加心痛,这么阴险的手段都是他们逼他的!他只不过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他没有错! “要怪就怪林耀秦吧!”他冷冷地落下这句话,留给夜舞一个孤傲的背影。 遥远的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幕呈现出一片幽蓝色,茫茫一片,幽静深远。那轮圆圆的明月,光线黯淡下来,好像被一缕薄纱遮去了光芒,透出苍凉的白色。 林耀秦一直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双手疲惫地交叉在太阳穴上,总觉得发生什么事情让他的内心很不安,就好像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凤镜夜刚一进门就看到林耀秦那副呆立的模样,差点没把金丝眼镜吓掉了。 “耀秦,小新呢,你们这时候应该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的,怎么?难道她给你吃闭门羹?!”凤镜夜打趣地戏谑道,却在对视上林耀秦那双深陷疲惫的眼眸时,收敛起笑容。 “小新呢?!你不是把她保护的很好吗?!”觉察到不对劲的夜轩陌斥责道。 “走了,被夜轩陌带走了……”深吸一口气,好像盘踞在胸口的巨石压得更重了。 “为什么没有阻止?!” “如果我阻止了,不就间接承认我是林耀秦了吗?!”是啊!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至少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林耀秦揉着发痛的眉棱骨,努力让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可是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他倏地站起身不知所措地踱着步子。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个人的沉寂,凤镜夜一看手机是组陌生号码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 “哥……”那细微的声音让凤镜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是那个八年都不知道回家的臭丫头,这让百感交集的凤镜夜简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 “夜舞?是夜舞吗?!”凤镜夜冲着电话的那头嘶吼着,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讶混着浓浓的愤怒。 “哥,是夜舞不对,但是……我只想说一件事,就是小新现在很危急,夜轩陌给她下了云南情蛊……啊!”随着那声尖叫对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忙音,很显然是对方的电话被强硬地挂断了。 那句话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藤蔓在凤镜夜的心头盘旋,狠狠地将他的思绪硬生生的扯回。真的不可思议!夜轩陌的野心已经极尽到变态的地步! 没想到他真的出乎他们的意料! 情蛊?!那种凶猛的情毒居然他都敢对小新下手! “镜夜,到底是谁?竟然让你这么失控!”林耀秦眼尖地看到凤镜夜惊悚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震惊,手中的手机缓缓地滑落。 “小新……小新出事了……”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种毒根本没有解药,而唯一的途径只有与下蛊者欢爱,如果那样的话,像李紫新那么刚烈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苟活。 但是如果不解救她的话,估计林耀秦也不会独活! 夜轩陌这招真是够阴险的!不仅可以得到想得到的女人,更是将想铲除的男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林耀秦奋力地揪扯着凤镜夜脖领前的衣衫,整个人像只暴躁的雄狮无法有丝毫的冷静。 “夜轩陌给小新下了云南蛊毒!每到每个月的月圆之夜的时候就会心痛发作,疼痛难忍,次数越多,心痛越难以忍受,只有最后心痛而死!”凤镜夜机械地解说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简直让他抓狂。 他现在恨不得一枪就把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给崩了,但是他却死死地攥着李紫新的命! “心痛是吗?!”林耀秦异乎寻常地冷静,他早就料到事情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月圆之夜是吗?” “是,今天好像就是中秋节。”凤镜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但是仍旧颤抖的厉害。 “团圆的日子……”林耀秦没有继续追问,那么解释他听得很真实,就像是在拍古装片一样,情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不管怎么样,小新,你一定要挺住…… “夜舞,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打算通风报信?!”夜舞看着那只被掷向墙壁摔碎的手机,心惊肉跳地喘息着,还是没有逃脱的了夜轩陌的魔爪,她就像空气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暗处窥伺着。 “我……只是不忍心而已。”小声地回复着,她整个人的肌肉都处在紧绷的状态。 “没关系,这好可以跟林耀秦那个臭小子通知一下,我还要谢谢你呢!”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天上那轮皎皎的明月散逸着苍凉如秋水的冷光,倾洒在高耸的梧桐树上,穿透郁郁葱葱的枝叶,在一抹黑暗的人影上投下了斑斑驳驳的婆娑树影。 他一直都在等待,好像时机刚刚好成熟…… 李紫新好像沉睡了很久的样子,一阵心脏的闷痛将她惊醒,和原来的丝丝隐隐的痛不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轻轻撕扯着汗涔涔的衣衫。似雪如脂的肌-肤在空气中乍现,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在柔和的灯光之下散逸着柔亮的光芒。 月亮在薄云中穿梭,飘渺的云随即渐渐散去,整个月亮的全貌呈现在月空中,皎洁的月辉从纱窗中照射过来。 是不是已经中秋节了?!她轻轻阖了下眼,紧抿着干裂的唇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当那针扎般的剧痛袭来的时候,她无法控制地痛喊出来,惊得窗外的鸟儿飞离了枝头。 “啊!好痛!”她强忍着,洁白的贝齿深深地将干裂的嘴唇咬出了血来,却只是在原来的痛楚上无形的加上了另一道疼痛! “是不是很痛?!别再挣扎了,乖乖的让我给你解毒,除非是神仙,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撑过明天的。”夜轩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床边,那双平素冷鸷的眸子异常地温柔,伸出手指想要抹掉她额间的汗渍,却被李紫新嫌恶地撇开了脑袋,剩下的只有那种忿意盎然地情绪。 李紫新抬起如星辰迷离的眸子,声音平静,“我相信我可以忍受得住。”她依旧抱着蜷缩的双腿,双眼死死地闭得紧紧的。额头上因为强忍剧痛而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瞬间凝结成一颗颗硕大的汗珠,从她白净的脸庞滑落。 “忍受的住?!你知不知道每到月圆之夜,情蛊的病毒是最活跃的时候,它们会一点点地啃噬你的心!那种痛楚足足可以痛死一头大象。”夜轩陌嗤笑出声,为她这种毫无意义的坚持而感到讥讽。 “啊!”一波更加猛烈地刺痛让李紫新难以自持地大叫出声,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我不管,我可不希望看着我心爱的女人痛死在我的面前。” “小新,再忍一下,很快就不会痛了。” “嗯——好痛” 心中一股莫名的痛意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瞬间,好像感应到李紫新的伤痛般,冰冷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他状似无意地伸手扶上那玻璃门,额上的冷汗一滴滴滑落,他听到那些让他心如刀割的混杂声。 “耀秦……救……”明知道呼喊是没用的,李紫新还是叫出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或许这样可以减轻疼痛,因为大脑越来越混沌,混沌到视线无法聚焦,无法再抵抗了! 这时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整个玻璃门被人全部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显现,孤冷阴寒的气息让人无法逼视! 李紫新因为刚才的心痛又再度昏厥过去,但是她眼角最后的余光扫向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好在你来了,那我就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了! “你个混蛋,都对她做了什么?”如狂狮般的嘶吼响起,林耀秦看了满身虚软的李紫新躺在那里,像一副精致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紧握的双拳和满嘴的血渍说明她刚才在隐隐的抗拒着。而在她身上的夜轩陌也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挑衅的坏笑,整理了下睡袍,“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真是扫兴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十足的混蛋!”林耀秦想都不想就是一记猛拳袭上夜轩陌魅惑的俊颜,他一个踉跄扶住转椅的把手粗喘着,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林耀秦手中握着一把zuo轮手qiang,上膛的声音令人惊悚,随时下一刻就会让夜轩陌一命呜呼。可是却在夜轩陌的脸上没有找到丝毫的惧色。 “信,当然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我的哥哥!”夜轩陌踉跄地站起身,整理下身上的睡袍,眼中带着不容小觑的火苗,那种火苗挑衅而且炽热。 “哼,她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人,你没权利将她抢走!” 那声哥哥让林耀秦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不屑,哧笑出声:“我一直都没有承认过有你这样的弟弟!” “是啊,我居然和你流着一样的血也很让我不耻!”夜轩陌一步步地走向那黑洞洞的枪口,死亡在他的眼中好像一文不值,或许说他笃定了林耀秦根本不会开枪! “是你,十岁的时候把她带离了我的生命,就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而我是个让人不耻的私生子吗?!”愤怒可以让一个人的眼睛喷火,也可以毁灭一个人的理智。 “命运这个东西不是人所掌控的,是需要人去争取的,你认为我抢了你的东西,也要看那些到底属不属于你!”林耀秦紧握手qiang的手指微微地握了下,视线转而轻瞄了下尚在昏迷中的李紫新,不过好像疼痛仍旧纠缠着她,时不时地还可以听到申吟声,这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 “很好啊,我现在正在争取,所以你大可以杀了我,但是下一刻你最心爱的人会跟着我陪葬的!”夜轩陌优雅地走到酒架上选了一瓶上等的红酒品酌着,丝毫不畏惧。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嘴角扯动出一丝冷笑,让人感到无比的邪恶。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林耀秦压抑住自己翻腾的内心情绪,发白的指关节因为隐忍而咯咯作响。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凤镜夜那番令人惊悚的话,全身的汗毛顷刻间都战栗起来了。 “做了什么?就是会让她欲仙欲死的事情,哈哈!林耀秦,你真是个痴情种子,聪明一丝糊涂一时,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夜轩陌轻啄了下红酒,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我早就料到你的目的没那么单纯,你的阴险林度果然不亚于林雪薇!”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总之他现在处在一个死亡的十字路口上,摆在他面前的是生还是死,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带走她! “她?!那个老妖婆吗?!我早就料到她没那么单纯,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的侄子那么心狠手辣!你认为我不会对她有所防范吗?!”夜轩陌斜瞟了眼窗外皎洁的满月,满意地勾勾唇,这细微的动作让林耀秦紧锁的剑眉更加纠结地紧皱着。 他的意图再明确不过了,只要今夜一过,晨曦初露的时候,李紫新根本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而解救的唯一方法简直是昭然若揭。 “你确定还要考虑吗?!仅仅是为了你自私的爱情?!再迟疑一秒,她就会死的!”夜轩陌似乎看出来林耀秦眼中的隐忍。 紧皱的眉宇也显露了他的担忧,如果林耀秦自私的不顾李紫新的死活,他也会在最后救下李紫新。 章节目录 第751章 ? ?祈求 否则她会死的!否则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像是毒咒一样,在林耀秦的脑海中回荡。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紫新宁愿疼痛也要忍耐,因为他的存在一直在她的心中作祟,如果可以不想他,那么便不可以心痛。 如果可以不心痛,我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可以帮她解毒!”林耀秦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隐忍住怒火,淡淡道。 “让我救她可以,你以后不许再碰她,不许再见她!怎么样?” 他邪恶的笑容比任何恶魔都要汗颜。 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就好。 “好,我答应你,你一定要救她!”林耀秦捏紧泛白的指关节,紧抿的薄唇被狠狠地咬出了血痕,他必须忍耐,但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的出现又再一次给她的生活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你不说我也会救她的,你认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夜轩陌最终看着林耀秦狼狈离开的背影,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深邃,清远,墨色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的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怨。 “希望你信守诺言。”林耀秦没有回头瞥一眼那道仍旧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身影,他怕一旦回头他会忍不住将她带离,不再遭受这些无谓的痛楚。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夜色和沙沙的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 “小新,你忍耐一下,我现在就给你解毒!”夜轩陌如羽毛般轻柔的话语听到她耳中就像是催眠曲。 冷清的夜更加的寂静,夜轩陌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李紫新额头上的汗珠,手指轻轻抚向她如上天精心雕琢的面容,幽幽地声音响起:“小新,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魅惑的桃花眼闪着万般柔情,简直让人沉溺其中。 “你不要过来!”李紫新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瑟缩在墙角,一波波心痛的感觉猛烈地袭来,让她根本无法抵抗前有狼后有虎的双重夹击。 “我知道你会怨我,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啊!我要你好好的活在我身边!” “不要!”李紫新猛地抱住双肩,幽怨的眼神看着夜轩陌,但是那眼神在他看来更徒增了一丝嗜血的快感。 “可是你会死的,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夜轩陌眼中也闪过一丝害怕,他也害怕失去李紫新,那是一种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悲伤! “陌哥哥,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李紫新泪眼婆娑地望着夜轩陌,那眼泪好像能够平静一个人的心智,但是却挑起夜轩陌的悲哀。 “不要离开我好吗?”仍旧是颤抖的声音,夜轩陌像是祈求似的在跟李紫新说着,他祈求的是自己卑微的爱情,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难道一切都不能有个先来后到? “放开她!”一个严厉又震人心魄的声音响起,夜轩陌被一股力量给硬生生地从李紫新的身上拽走。他捂住被受到重击的胸口,脸上闪着痛苦的神情。 原来是林耀秦! 他始终没有离开她,在他听到她反抗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陷入无知的深渊中,那种黑暗一点点地将他侵袭,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他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把她推给不爱的男人,这简直就是让她更加心痛千万倍。 李紫新见是林耀秦,马上迫不及待地扑在他的怀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打在他的衬衫上。 “我对不起你!”林耀秦漂亮的长睫毛上刷落了两地滚烫的泪珠,这是他第一次流泪,那么的痛彻心扉。 李紫新则在他的肩头默默地掉泪,她紧抿着嘴唇,仿佛要将林耀秦揉入骨髓里。 “我带你走!”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李紫新坚定地点着头,她紧紧地抱住林耀秦。 “我带你走!”再次重复着相同的话,林耀秦心痛地感觉到李紫新的颤抖,自己是多么可恶居然会把她就这么送出去,还是送到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手中。他宁愿被千刀万剐。 “你不能带她走!小新,你走的话会死的!”夜轩陌抓住李紫新的手腕,像是阴魂不散般阻碍了他们离开的步伐。 “我知道,我们走吧。”没有一丝的怨恨,有的只是一种凄凉,连这种卑劣的手段都无法得到心爱的人,他真的很可悲! 李紫新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夜轩陌,那个记忆中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大哥哥,好像只有活在记忆中了! 她竟看到他眼中的那点祈求,是自己看错了吗?林耀秦强行地拆开他俩纠缠的手,扶着李紫新走出门外,只留下夜轩陌呆滞着望着月色。 林耀秦搂着李紫新逐渐冰冷的身体,她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弱,而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难道上天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他的眼角又滑落一滴泪痕。 “别担心,没那么痛了。”李紫新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宇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又可以看到他了。她的直觉真的很准,他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的,因为他们是心心相惜的!一直都是! “真的吗?!”林耀秦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熟悉的车内洋溢着一种难得的温馨,只是这温馨太过于苦涩。 “真的,情蛊只要是见到心爱的人就不会痛的……”李紫新象征性地咬咬含有血痂的嘴唇,紧皱的柳眉泄露了她的痛楚。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让我很担心。”李紫新捂住剧烈激荡的胸口,那里面就好像有两股势力在抗争,火烧火燎的,但是语气平静地吓人,就像是一个快要睡着的孩子在祈求父母讲故事。 “好,我给你讲故事。”林耀秦深吸一口气,忍住眼中晶莹的液体,突然感觉到一只颤抖的手帮他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那张笑脸盈盈的脸始终宇着微笑,让他的胸口猛烈地抽扯着。 他们只有一晚上的温存,当明天太阳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将画上休止符,爱情真的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苍白无力,在垂死挣扎着。 “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李紫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像个小女孩撒娇地在他的怀里蹭蹭,那种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快要死了,但是我想到了你。”林耀秦声音悠远,搂紧她颤抖的身体继续地说着。 “骗人!怎么可能呢?”李紫新翻了个白眼,“你认为两条腿受伤,胸口中弹的人会活着?!” “因为当时穿着防弹衣,而膝盖上的伤是我为什么那么久才出现的原因。” “那……镜夜说看到你被他们用刑……被弃尸了……”每说一个字都会让她脆弱的心脏经历一次浩劫,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疑问。 “傻丫头,那个不是我,我其实被及时赶来的花泽修救了,而那个是孤夜扮成的我,只可惜他为了我牺牲了……”说到这里,林耀秦明显地喉中哽咽了片刻,不得不说孤夜是他的好下属,那么任劳任怨,只不过他真的无以为报。 “孤夜……”李紫新宇着水雾的大眼睛悄然无声地滑落了几滴清泪,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总是会因为她的体贴而尴尬的低头,那个外表冷漠但是很腼腆很内敛的男人。 真的很谢谢他…… “我一直都在怀疑……那个人是不是你。”李紫新小声地怯怯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望,如果那个人不是林耀秦的话,那么她就真的对他不忠了,毕竟那时候的感觉那么强烈,强烈到让她以为自己移情别恋了! “不是我,难道你希望是别的男人?”林耀秦打趣地说道,宠溺地点了下李紫新的琼鼻,脸上洋溢着邪邪的坏笑。 “靠,你个可恶的男人,害的我以为自己是个小三,那个蓝眼睛又臭屁的男人居然是你,我说怎么一见面就有一种想抽你的冲动呢!” “还有,让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以为身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鬼!” “还有你什么时候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我看啊,肯定是凤镜夜的女友吧,居然还敢在我面前秀恩爱,让我打翻了那么多醋坛子!哼哼!”一股脑的说出了林耀秦一连串的罪状,李紫新简直快要被这么坏透了的男人逼疯了! 李紫新火气逐渐地打起来,冲着林耀秦那张欠揍的俊颜就佯装做了个挥手的姿势。 林耀秦不闪躲,也不拒绝,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打算承受着那道巴掌的袭来。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那只冰凉入骨的小手摩挲着他的脸庞,纤细的手指就像是在描绘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现在却是可以触手可及了! “你以为我真的会打吗?我要把你印在脑袋里,这样就不会忘了。”李紫新咬紧苍白的嘴唇,苦涩地扯动下嘴角。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这句话好像在现在听起来苍白无力,但是他低下头,冰冷的手指狠狠握紧李紫新纤细的肩膀,黑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从未有过淡水般的柔情与担忧。 “嗯,永远在一起。”李紫新疲惫地闭上眼睛,好像胸口没那么剧烈的疼痛了,可能时间快要到了,只要这样安静的就好,只要躺在他的怀里就好。 疾驰的黑色兰博基尼如一条深海鱼穿梭在人迹罕至的街道上,而车中是如死水般的静寂。 悄然停靠在林宅的门口,凤镜夜忧心忡忡地看着林耀秦抱着虚软的李紫新一步步地冲着他走过来。 “毒解了吗?!”这个问题一直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就像是一个刀痕永远也抹不去一样。 “没有,我想陪她最后一晚上,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给她些暂缓疼痛的药,我不想她这么辛苦。”林耀秦的话语中充满了一种悲怆,任谁也不会相信那个平素呼风唤雨,铮铮铁骨,即使自己遭受多大痛楚的男人会像个被风暴席卷后的废墟般惨不忍睹。 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红肿不堪,但是泪水却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转。 “好,我帮你找药。”凤镜夜能尽到的只有这些绵薄之力,这种结局他早就料到了,真正相爱的人是不在乎生死的,这点夜轩陌根本不懂,更何况是已经经历过生死的情侣呢?! 死一般沉寂的夜宅,照样笼罩着一层阴霾。 最终他毁了他的爱情,也没有得到他爱的人! 多么可笑的结局,李紫新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他的世界了吗?! 那么卑微的祈求都没有让她回心转意,宁愿安静地死去,也不愿意屈辱地活着。 两个人的爱情,多了一个人插足就会变得很狭窄,他始终都是情人眼中的那粒沙子。 酸涩的笑容爬上他的脸颊,他甚至都忘了引出林耀秦的目的了!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将李紫新带走了。 “轩陌,你别太难过了……”夜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胆怯地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容。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安抚的话语来抚慰这个受伤的男人。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你别管我,让我冷静一下!”夜轩陌没有正眼瞧一下那个满脸充满疼惜的女人,阴鸷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 如果他也遭受同样噬骨的疼痛,会不会可以让她回心转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下蛊的人如果遭受蛊毒,那么会和被下蛊的人心心相惜,只不过会同时心痛,但是不会让她失去生命。 他不能坐以待毙,窗外的暮色渐渐地散去,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每个人都快要屏住呼吸,害怕新一天光明的到来。 “轩陌,你想干什么?!”熟悉云南情蛊的她知道他此时的疯狂是为了什么。但是却无法阻止他的疯狂举动。 “把那罐子血给我!”夜轩陌看到夜舞眼尖地将一罐子血藏在身后,面色暗沉地命令道。 那罐子血是夜轩陌在李紫新昏迷的时候从她身上抽出来的。 如果将她的血放在云南情蛊中,然后喝下的话…… 那么答案昭然若揭,夜轩陌会尝到钻心的噬心之痛,而李紫新也不会死,因为下蛊者和被下蛊者是惺惺相惜的! “我不给,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夜舞倔强地将那罐子血藏在身后,拼命地摇着脑袋,为什么他疯狂的爱不能分她一点点,如果让她看到他心痛的样子,还不如拿把刀杀了她! “你别试图惹怒我,从一开始我都没有爱过你,你在傻傻地等着什么?!”夜轩陌像个疯狂的狮子怒吼着,夜舞的坚持让他沉黑的深眸一滞,心突然被揪了一下,有股沉闷的气压在了他的心口,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752章 ? ? 情蛊反噬 为何会有这种陌生的感觉? 肯定是被这个女人气出来的! 他不可能爱上她的!他一直爱的都是小新! “我不想你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那样我会更加心痛。”夜舞赫然睁大那双泪眼凝着他,却没有看到对方一丝丝的心动,那双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希望彻底被打入谷底。 “收起你的泪水,流得多了,就廉价了。留着哭给其他男人看,说不定能激起他们怜香惜玉,可惜我不吃你这一套!”夜轩陌斜瞟了下露出鱼肚皮的天边,心中的繁乱感让他禁不住皱眉,嘴中说着让人痛彻心扉的话。 索性冲着她的肩膀砍下去一记手刀,那个倔强的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了。 “对不起,你不该爱上我。我是个无法被救赎的人了。”夜轩陌冲着那昏迷不醒的秀颜淡淡地说道,只有面对着毫无知觉的她才可以说出这些愧疚的话,可惜,他的心在很早以前给了那个让他心痛一辈子的女人了! 几乎是迅速地将李紫新的血滴落在那紫色的小瓶子中,他沉寂地微敛了下双眸,然后忽地睁开,毅然决然地仰头灌下了那瓶嗜情噬骨的毒药。 那股腥甜缓缓地滑入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身体,就好像一种无形中的魔咒在他的身上种下了。 不一会儿,他踉跄地捂住开始疼痛的胸口,脸上宇着笑看着微微照射着阳光的窗外,释然地感受着钻心的疼痛。 他没法控制自己那颗心,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李紫新的心脏! 一直昏迷在林耀秦怀中的李紫新好像得到某种感应一样,胸口猛然地抽痛,明明减弱的疼痛如潮水般的席卷上她的胸口,林耀秦紧锁的眉头猛地皱起来,他做的只有无能为力。 黑暗渐渐被破晓的黎明驱散,清淡的微光带着几许的伤感音符,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飘荡。 已经天亮了,林耀秦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到来,但是怀中的李紫新仍旧抽搐着,却没有任何濒临死亡的征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耀秦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紫新,这种痛楚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一阵一阵地体现在她的身上,就好像她在承受另一个人发出的痛楚一般。 “镜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比原来更加痛楚了?!”林耀秦将一夜都没睡的凤镜夜叫来,他焦躁的心就像是被众多的小虫子啃噬一般,李紫新痛楚一分,他的心跟着抽动一下。 “这……难道是……”凤镜夜顿时哑然了,真的很难琢磨夜轩陌的疯狂举动,天已经完全亮了,而李紫新还安然无恙地活着,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夜轩陌被情蛊反噬了!他的爱不得不说真的很执着,执着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不惜为了救她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不要支支吾吾的,我要听真话!”林耀秦现在的举动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范围。愤怒让他的理智根本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个为爱而狂的男人。 他真的有幸在他的周围看到这么多痴情种子。 “她不会死了,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她会生不如死!”夜轩陌的话让林耀秦高大颀长的身躯猛地一怔。 生不如死?!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要在那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活着,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那种看着心爱的人痛楚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最无奈的! “我估计的没错,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让小新活下来了。”夜轩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 “夜轩陌用小新的血给自己下蛊毒,只要下蛊者不死,被下蛊者也不会死,只不过他们以后会惺惺相惜。也就是说即使你再恨夜轩陌,也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他的命我一直都没有想夺走的意思,反倒是他一直活在黑暗里。”林耀秦酸楚地扯动下嘴角,惺惺相惜,这种感觉居然可以惺惺相惜?! “可是只要夜轩陌想到小新,但是看不到她的时候就会心痛,那样的话……小新的心痛是毫无止境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dan让平静的湖水掀起巨大的波澜。 又是个巨大的抉择摆在他的面前,有时候他真的好累好累了,可不可以一切都停止,他只想让心安静地独处一会儿。 难道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都那么困难吗?!他们的爱情是遭受诅咒的!从一开始就很痛楚,痛楚大于甜蜜。 不愿意看到她的痛楚,就必须把她送还给夜轩陌,而自己继续当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如果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痛楚的模样,还不如让他来承受那痛楚。 透凉的空气如溪水般静谧地流淌着,悠然沉寂,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岿然不动的李紫新宛若一尊塑像,柔美的线条,细腻的刀触,镌刻出了她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悲伤。她早就醒了,被那噬骨的疼痛惊醒了,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好像是件幸福的事情,但是听到刚才凤镜夜的那番话让她不由得心灰意冷。 陌哥哥你现在也在痛是吗?!为什么要那么傻,拿自己的命来赌,明明知道自己的低频永远都是输的,明明知道她的天秤是偏向林耀秦的! 却傻傻地多牵扯一个人来承受苦楚,这种无边无际的疼痛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她感觉背脊发凉,一阵一阵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五脏六腑。 胸口好像两团火在暗暗地灼烧着,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真实过,这就是夜轩陌爱她的表现,她现在有多痛,他爱她就有多深。 而那个一直等待她的男人呢?!李紫新将视线转移到紧抿着薄唇凝视着她的林耀秦,胸口好像没有那么剧烈的疼痛了。 他们不是什么可笑的堂兄妹,他还真真切切的活着,但是他们始终不能在一起,她会拖累他,而他怕给她带来危险。 就像是两只刺猬,明明知道会受伤,却始终想要彼此拥抱。 夜轩陌一直仰靠在冰冷的墙壁边,衬衫的扣子解开着,那颗疼痛的心脏在搏动着,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转而爬上床,拥着带着李紫新新衣草香味的被子沉默的闭上眼睛,那种淡淡的痛楚告诉他,她一直都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同时,李紫新偎依在林耀秦的怀中小口地吃着血燕粥,她需要补血,失血的小脸苍白如纸,好像一股风吹来就会将她整个人吹走了。 “是不是又痛了?!”林耀秦细心地帮她擦拭着唇角的粥渍,温柔的眸子让李紫新欣慰地摇摇头。 “你这样会不会有危险,我担心你。”李紫新冰凉的手掌轻触着他的脸颊,想要抹掉他紧皱的眉头。 “不会的,外面有很多人保护我们。”他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塞在自己炽热的衣服里,那个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听到了吗?你在心痛,但是它在为你跳动。”如潺潺流水的嗓音滑过她的耳畔,就好像是最甜蜜的情话般。 “林宸呢?!那个臭小子不会早就猜到damon是你吧?”忽然想起那个被她遗忘在角落中的小鬼头,她这个妈咪真的不称职,根本没有好好地关心过儿子,幸好他早熟,比一般人都懂得照顾她这个妈咪。 “早就猜到了,一直都是你这个笨女人被骗的团团转。”林耀秦轻轻地叹口气,紧拥着她,那一刻是生生世世的感觉。 “又在取笑我,我就是笨,笨到一开始就爱上你了。”李紫新扁扁嘴,感觉胸口的疼痛渐渐消失,疲惫地轻喘着。 “我也是,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被你蛊惑了,笨到栽在你的手里。”林耀秦扑哧一笑,捏捏她瘦削的脸颊,真的该给她补补了。 “你终于承认了!我以为一直都是我傻傻地……”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林耀秦要和李紫新永远在一起。”林耀秦将气喘吁吁的李紫新重新拉回自己的怀抱,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这个场景好像在我做梦的时候梦到过啊……”李紫新释然地耸耸肩,胸口不疼痛了,让她有力气从林耀秦的怀抱中挣扎地坐起来。 “我来继续你要说的话,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再附送一次,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再补送一次,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再奖励一次,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每说一句话都会掐一下林耀秦的脸蛋来确实是否是梦境。 “喂,你干嘛说情话的时候掐我的脸?!”某个男人的臭脾气又上来了,横眉冷对嚣张的小女人。 “为了证实我是不是在做梦!哈哈!”李紫新冲着吃瘪的男人做了个鬼脸,随后遭到对方上下其手的攻击。 “笨女人,居然敢取笑我,看我不好好地教训你!”林耀秦继续对着李紫新瘙痒着,引起对方一阵阵地笑声。 凤镜夜无奈地关上门不再打扰甜蜜的两个人,只不过好像甜蜜终究是短暂的,要解除这个蛊咒真的很困难,让他担忧的还有那个仅仅只是通过一个急促的电话就挂断的妹妹。 夜舞,那个傻姑娘当初不惜家里的反对投靠西十字星,反对最激烈的就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但是始终是自己的妹妹,他一直都没有怨过她,一直都在等她回家。 在他的印象中始终都是那个扎着马尾辫,脸上一笑会出现两个小梨涡的小姑娘,甜甜地再叫一声:“哥哥……” 夜色渐浓,淡淡的星光悬挂在高空中,宛若点点泪光,熠熠闪光。 夜舞从皱皱眉,从昏迷中醒来,这才想到一切好像都晚了,夜轩陌肯定让情蛊反噬了!她揉揉酸痛的后脖颈,看到正在床上一阵阵痉挛的夜轩陌,心里就像是巨大的藤蔓一般蔓延着一种无形的痛楚。 她急忙上前替他擦拭着额角的汗珠,手指勾画着他大刀阔斧的面部棱角,那么细致地擦拭着,但是能够感觉得到那阵阵心悸的痛楚,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夜轩陌宛若秋天寒霜欺压过的枝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生不如死!”夜舞上的泪水宛若断线的珍珠速速滚落下来,捂住了嘴,不让呜咽的声音逸出口。 “失去她我一样生不如死,至少这样她可以活着。”夜轩陌淡然地抿抿干裂的嘴角,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难道你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知不知道这也是对我的折磨!”夜舞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异常的心跳声。 “对不起,我不值得你爱我。”那声淡淡的抱歉让夜舞的泪水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地决堤了。 昏暗的床头灯一直照亮着李紫新那张微微有些血色脸庞,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单手支着下巴打瞌睡的林耀秦,心中宇起一股暖流,原来不是在做梦,他一直都守着自己。 可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胸口的疼痛不见了,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心痛的,因为她感受到夜轩陌同样剧烈的心痛,可是此时,她轻轻抚向自己的胸口,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反倒是一种放松的释然。 好像有一团疑问盘踞在心头,久久地挥散不开。 “是不是又心痛了?!”林耀秦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李紫新紧皱的眉头,怯怯地问道。 他真的害怕了,胆怯了,面对她所遭受的痛苦,他所承受的苦根本值不上万分之一。 “不是,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不心痛了,今天明明月亮还是圆的啊。”李紫新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在这个情蛊的病毒最猖獗的时刻,怎么会胸口没有一丝丝闷痛的感觉呢?! “真的吗?是不是你的胸口不会再痛了?!”林耀秦俊颜上掠过一丝惊喜,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就像是个突然听到喜讯的孩子般。 “我也不确定,毕竟对于这个毒我一无所知。”李紫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一种大病初愈的畅快感。 “镜夜,镜夜,你快来看看。”林耀秦早已经夺门而出,让打盹的凤镜夜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他颇有风度地扶了扶金丝眼镜,眼中微含愠色的盯着林耀秦,眼神可怕的足可以秒杀一头大象。 毕竟扰人清梦了!他捏紧了拳头,眼神犀利地瞄着林耀秦目瞪口呆的面容。他突然忘了一件事就是千万不要打扰凤镜夜睡觉,否则后果很严重。 “额……那个……镜夜啊,小新的胸口不痛了,你快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林耀秦尴尬地躲避着凤镜夜喷火的眸子,沉声解释着。 “真的吗?!不可能啊,情蛊满月的时候最猖獗啊,更何况夜轩陌被情蛊反噬了,小新的心痛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怎么可能不痛了呢?!”凤镜夜听到林耀秦的一席话,收起刚才的恼火,整个人冷静地分析着。 章节目录 第753章 ? ? ? 异样 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胶皮管从李紫新的胳膊中抽出来,凤镜夜轻晃着玻璃瓶中的鲜红的血液,睿智的眼神透过显微镜看着那载玻片上的血样磨片。 “有没有什么异样?!”林耀秦的心脏就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顷刻间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 “真的很奇怪啊,小新的血液里面真的没有情蛊的病毒了,到底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让她身体内的情蛊病毒在顷刻间消失了呢?!”凤镜夜摩挲着尖锐的下巴,冷峻的俊颜随即覆上一层温暖的喜色。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五年前留在小新身体里面的余毒。”凤镜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道:“还记得五年前小新被下了云南藏毒生下了死胎吗?那毒根本无解药,但是奇迹的是小新暂缓了毒性,但是在身体里面留下了余毒。” “所以你推断是云南的藏毒和云南的情蛊之毒相互抵消了?!也就是说以毒攻毒?!”林耀秦几乎是喜不自禁,有一种想要拥抱李紫新的冲动,这算不算是吉人自有天相?! “可以这么说,昨晚上小新的心痛那么剧烈,应该是两种毒在她的身体中不断地的相抵相克所造成的结果。”凤镜夜也如释重负地抿嘴笑道,整个人也一扫阴霾地耸耸肩。 “我听到了,听的真真切切的!”李紫新声音像是潺潺流水般流淌着,让林耀秦感觉心中一阵舒心。 此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三个人欢喜的气氛,凤镜夜急忙去开门,当他看到门口那抹俏丽的身影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的震慑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那张泪眼婆娑的脸庞呈现在他的面前,颤抖的手指还维持着那个敲门的动作,当视线对上凤镜夜那双睿智的黑眸时,半晌没有说出任何话。 “怎么会是你?!”虽然分离多年,但是单是从眉宇间的那抹熟悉感便可以辨认眼前的女孩儿是谁! “哥哥,我……”夜舞像个认错的孩子绞着手指,脸色苍白地抽噎着,在凤镜夜诧异的眼神下她不知所措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没有预料中的责问和愤怒,只是带着些许温馨的问候,让夜舞呆愣在原地,原本以为会是一顿训斥责骂,让她夺眶而出的眼泪更加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 “哥哥,我很想你。”夜舞像小时候撒娇地扑到他的怀中,小头颅蹭着那壮硕的胸膛,其实一直以家为中心的她一直都很怀念哥哥的怀抱,只不过她胆怯见到凤镜夜对她失望的眼神。 “傻丫头,回来就好。”凤镜夜一时之间释然了,只要知道这个妹妹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可以一笑泯恩仇了。 “哥哥,我想看看小新怎么样,我真的很担心她。”夜舞被凤镜夜牵着来到李紫新的房间,看到李紫新和林耀秦甜甜蜜蜜的场景不由得鼻头一酸,清泠泠的泪水流淌着,静静,缓缓。 一想到那个倔强的男人还在忍受着痛彻心扉的心痛,她就捣住心口,感觉这里仿佛被剜空了,痛得快要抑制呼吸了。 “小新,你真的好了吗?我刚才听哥哥说你的情蛊被解了。”夜舞突然的出现让李紫新猛然一怔,随即拉开和林耀秦的距离,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轻轻地抿嘴一笑。 那笑容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当初她充当的可是最最遭人唾弃的帮凶,为什么她并没有一点点地恨她呢?! “耀秦,你先出去,我要和夜舞好好谈谈。”李紫新明显看到夜舞的眼眸中闪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冲动,但是碍于林耀秦在场,一时之间无法说出口。 “可是……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这两字还是碍于情面没有说出口,怎么说她也是西十字星的人,很可能会对李紫新下毒手。 “没关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李紫新扯出一抹宠溺的微笑,让林耀秦识趣地离开了李紫新,没办法,现在他被她吃得死死的,简直快有妻管严的倾向了。 当他走过夜舞的身边时,冷厉的眼神冲着她射过去,不禁让夜舞莞尔一笑,果然和夜轩陌是亲兄弟,连保护心爱女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李紫新率先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她一点儿也不痛恨夜舞,这么单纯的女孩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下手的,肯定是有什么苦衷。 “你居然不问问我为什么在你的食物中下毒?”夜舞吃惊地问着一脸淡然的李紫新。 “问了又能怎么样,只会徒生烦恼而已,不过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李紫新的善良再一次让夜舞震撼了,在她的面前自己变得如此渺小卑微,怪不得那些痴情的男人会前仆后继地爱上她,在她的身边能够找到一种安全感,纯真的感觉。 “我这次来是来求你的。小新,求求你去看看轩陌吧,我知道他对你做了那么无法原谅的事情,但是他为了救你,被情蛊反噬了,见不到心爱的人就会心痛地生不如死!”夜舞毫无预兆地跪在李紫新的面前,倏地抬起头,清泠的目光散逸出几许微凉,那抹氤氲的水眸让谁也无法抗拒。 事实很明显的摆在面前,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如此卑微地来祈求她去见见夜轩陌,是那种卑微地得不到回应的爱情。 李紫新刚到嘴边的话语被哽咽住了,或许是因为仇恨让夜轩陌变得不理智,但是不能抹杀他曾经是她孤儿院时候的大哥哥,那个把她从死亡边缘救出来的大哥哥,那个即使得不到爱情还是执着到偏激的大哥哥。 “小新……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同意,我求求你见见他,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夜舞眉心轻轻敛紧,早已枯涸的泪泉又涌出苦涩的清泪出来,悄然沿着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不用,我答应你,去看看他。”李紫新最终还是心软了,爱情始终让人无奈,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兜兜转转发现一直都是命运在捉弄人。 “我不同意!”林耀秦忽地打开紧锁的门,寒着冰霜的峻脸一僵,冷酷的唇角﹐稍纵逝地掠过一抹冷厉。 “你知不知道让她回去见夜轩陌等于是自寻死路,我肯定不会同意的。”冷硬的口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没有丝毫的转换的余地。 “耀秦,你答应过我什么?”李紫新一步步地走近林耀秦,将他倔强的俊脸拉向自己,她要让他清清楚楚的看清她眼底的真诚。 “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你回去等于送死!”林耀秦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儿将李紫新单薄的身子忽然被斜斜的拉进他的怀里,他的指尖轻轻地抚摸散发淡淡新衣草清香的秀发。 “我怕再次失去你……”他眸光暗闪,顿了顿声音,捧着李紫新呢的脸颊,望进她清澈的瞳孔里。直到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淡漠的一句呢喃包含着他的害怕和担忧。 “不会的,我答应过你的,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她幽深的黑眸中泛着晶莹的光芒,伸手。 “你要知道陌哥哥始终都是你的弟弟……”李紫新那句话点醒了林耀秦,最后他在她倔强的眼神中妥协了。 “我不放心你……” “我会保护小新的,你不相信我,至少也应该相信我哥凤镜夜。”夜舞缓缓地站起身,抹抹脸颊上的泪痕,毕竟在夜轩陌的面前林耀秦不便出现。 “好,小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林耀秦犀利的眼神射向表情淡漠的夜舞,紧握着李紫新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入夜的秋,凉如水。静悬的月,清如许。 窗外徐徐地晚风拂面,丝丝缕缕的清冷入骨。 但是始终无法驱散夜轩陌那闷痛的心口,胸口仿佛裂开一个黑洞,黑血乌溜溜的流淌出炽热的血管,凝固成一个谁也无法治疗的疮疤。 也不知道李紫新是否在观赏着那轮圆月。 皎洁的月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颜上,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门吱呀一声缓缓地开启,胸口的心脏像是受到感应般的不再闷痛了,他自嘲地冲着窗外笑笑,肯定是神经过敏了。 明明知道没可能的事情,但是随着晚风吹拂入鼻的新衣草的馨香味,在窗户的玻璃上渐渐清晰的俏丽容颜都无不在预兆着他的错误。 “小新,是你吗?!”夜轩陌感觉胸口那巨如磐石的闷痛感消失了,那张清秀的容颜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我,陌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你明明知道这滋味不好受……”李紫新有些瑟缩地抽过被夜轩陌握住的手,说实话,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她真的难以再以平常心对待他了。 “你可以不用来看我的。你还是太善良了。”夜轩陌雅俊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将那条伤害的缝隙消弭,他无奈地摇头淡笑。“我其实一点儿也不痛的。” “又在说谎了,难道你以为你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黑帮老大吗?!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霸道的小孩儿!”李紫新收起眼中的戾气,轻轻地叹口气,一步步地走过他,在他震撼吃惊的注视下,执起他的手紧握着,很冰凉的手在她温暖的手掌的熨帖下变得暖和起来。 “你真的这么想我吗?!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恨我吗?”夜轩陌突然感觉喉间有种哽咽的感觉,她清澈见底的眼神让他感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充满了罪恶。 “恨你难道就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吗?我也曾经恨过林耀秦,但是到头来却发现那些只是无谓的自我折磨。”李紫新释然地笑笑,就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将夜轩陌的头颅按在自己的怀里,无关男女之爱,只是单纯的偎依。 夜轩陌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冷窒的闷痛,抬头望望那遮住皎洁月色的云彩一点点地消逝,无奈地努努嘴,“可以留下来陪我吗?至少让我感觉我并不孤独。” 没办法的李紫新看着夜轩陌乖乖地躺在床上,帮他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他闭上眼睛,其实他一直都是假寐着,他怕睡着了,她会像一阵飘渺的云烟就消失了。 那只冰冷的手掌一只紧握着李紫新的手心,即使沁着冷冷地薄汗,始终紧紧地握着。 “你一直都不孤独,因为你有个深爱你的女人。”女人魔魅般的话语在夜轩陌的耳畔萦绕,太过于疲惫的他渐渐地入睡了,但是那只手一直固执地不肯松开。 虚掩的门被缓缓地关上,没有一点儿的声响。夜舞安心地轻抚着忐忑不安的胸口,好在他没有事情了,即使看到他们偎依的场景,她也甘之如饴,因为——那温暖她给不了,在他的眼里,她始终都是个多余的人。 心里好像卸下了重大的包袱般的她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冰冷的房间,再也不用为他做什么的她只有一个人入睡了,所谓的奖赏每次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即使爱上了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都会在每次欢爱后搂着她安心地入睡,至少她曾经幸福过不是吗?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黑暗被阳光驱散。 当夜轩陌醒来的时候,那只一直紧握住的手真的不见了,他慌忙地从床上坐起身,穿戴好衣服,在寻找着那个身影。 明明说要陪他的,为什么要趁着他睡着了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小新……”夜轩陌慌乱地寻找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可是哪里都没有,他慌乱中差点栽下楼梯,当闻到那熟悉的食物的香味的时候,将视线移向平素被忽视的厨房。 “陌哥哥,你醒了啊,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意大利面,要不要尝尝?”李紫新穿着围裙,将微微卷曲的秀发绑成个马尾辫,微微一笑带动了一抹迷人的弧度,清澈的水眸像是采取了大自然的精华。 “小新,我真的害怕你丢下我不管了。”夜轩陌猛地抱住李紫新,让对方端着意大利的盘子差点跌翻,只能维持着被拥抱的姿势。 “怎么可能,我会等到你的病好的。”她笑得抿抿嘴,“不过这样子我怎么把饭交给你呢?” 察觉到尴尬的夜轩陌猛地松开手,看着李紫新那张娇酡的小脸,别扭地将她手中的盘子接了过来。 不得不说,她真的让他感觉到家的感觉,那个他从小就失去的感觉,那么令人怀念…… 但是那种感觉只有在记忆中闪现了,他那个永远都没有见光的妈妈所遭受的遭遇让他不得不紧紧地握紧拳头,有些事情始终都是无法释怀的! 章节目录 第754章 ? ? ?遗物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李紫新扑闪着大眼睛坐在夜轩陌的对面凝视着他,看着他把面一口口的吃掉才安心地舒了口气。 “真的很好吃,很赞!”夜轩陌享受着李紫新的独特料理,不由得伸出大拇指。 小小的餐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气息,夜舞眼中含着滚滚的泪珠,或许她真的是多余的,是到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如果再继续待下去她真的认为自己会崩溃,因为看到他们独处的时候心就像狠狠地撕裂了一道口子,那些场景在伤口上面硬生生地撒着盐。 夜轩陌在书房处理着自己的事务,李紫新帮他泡了杯花茶递给他,随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喂,大少爷,过得好不好啊?”李紫新冲着沉默半晌的对面打着哈哈道。 “女人,你当我是死人啊!居然不给我打电话!”林耀秦愤怒的声音从听筒的对面传来,差点没震破李紫新的耳膜。 将听筒拉离自己的耳朵,避免自己被吼聋了,然后清了清嗓子冲着那个咆哮的狮子说道:“喂,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吗?要知道我才来这里一晚上好不好!” “一晚上你知道是多久吗?!你害得我夜不能寐的!能不能回来啊,我好想你啊!”难得听到林耀秦这么鸭霸的男人冲着她撒娇,李紫新微眯着眼睛,晶亮的瞳仁在里面打着转转。 “那可不行,陌哥哥的病好了才可以回去哟。”李紫新神神秘秘地说着,“他现在根本离不开我!” “女人,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我也很需要关爱!”不可一世的霸道口气简直让李紫新微蹙了下眉头,这样下去,以后过日子该多憋屈啊!像个犯人一样被他霸着。 “乖哈,么么,小秦秦!”哄男人还真是第一次,让李紫新差点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到李紫新的软生软语,林耀秦在电话的那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好,我们约定了,老婆,么么。” 随后那通电话被挂断了,李紫新差点被石化了,刚才那个真的是林耀秦吗?怎么说那么恶心的话,差点让她的鸡皮疙瘩抖掉了一层又一层。 “怎么样,秦爹地,是不是我教你说的话很管用?!”林宸双手插兜地斜睨着俊颜上宇着贼贼笑容的林耀秦,痞痞的笑道。 “咳咳,臭小子,说那些肉麻恶心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林耀秦恍惚地回过神来,看向旁边一脸臭屁的小鬼,不得不说这个臭小子腹黑的林度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有什么,网上网聊的时候一大堆,什么你是我的小心肝,让我感觉你是我的生命。你每天到底累不累啊,因为你在我的脑海中已经转了还几天了。”林宸轻咳一声看到林耀秦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噗嗤一笑。 “秦爹地,要泡妞就要学的甜言蜜语,怪不得你总是拴不住小新妈咪,在你不在的五年里面,你知道我帮你挡掉多少追求者吗?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林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无奈地摊摊手,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星芒,手一伸一副邀功的架势。 “干嘛?你想要什么?”林耀秦简直快被这个小鬼头折磨疯了,他都在互联网上学到了什么?很可能已经把一票MM迷得团团转。 “没什么,只不过呢,我看中了北美东部的那块地,可惜它是在血罂的控制下的……”林宸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小鹿斑比楚楚可怜的表情,让林耀秦一阵恶寒,这个小鬼头真的狮子大开口,要知道那块地富含矿石,足足值千万亿的价值。 “咳咳,你小鬼头要那块地干什么? “没什么?子承父业而已。秦爹地不会小气到连那么小的地都不给我吧,那好吧,我去找找拓野干爹或者陌干爹,他们应该会愿意接手小新妈咪。”林宸无所谓地摊摊手,耸耸瘦弱的小肩膀。 “慢着,给你就给你,你小子别想把我老婆转让给别的男人!”林耀秦最终还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狠心地割肉了! “当然不会啦,我是你的忠实fans!”林宸肉嘟嘟的小脸蛋扯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让林耀秦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后脊背一阵恶寒。 如水晶滑落般清凉的喷泉边一名闲适自得的贵妇纤细的手指轻轻逗着怀中的黑猫,涂着黑色眼线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异样的阴霾。 “夫人,夜轩陌果然不出你所料引出了林耀秦,他真的没死!”身旁一道颀长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叙述着,那孤傲冷窒的气息让人不由得胆寒。 “哼,还真是命大啊!不过这次就不会那么好命了!”林雪薇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抓了下猫毛,狠厉的眼神射向身旁一身黑色呢绒大衣的男子。 “夜轩陌现在怎么样?” “他被情蛊反噬了,而李紫新就在他的身边。”男子冷声地说着。 “很好,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夜轩陌就是个毒瘤,铲除了就可以永绝后患。”林雪薇眼中带着一种犀利的光芒,周围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属下明白,一定会让夫人满意的。”黑衣男子沉声地应允着。 天空中弥漫着一层黯淡的阴云,仿佛预示着一场无法躲避的暴风雨的来临! 李紫新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里面喝着花茶,夜轩陌正在开着视频会议,她也不便打扰,不过看他恢复的林度,效果还是令人欣慰的。因为夜轩陌在云南那边找到了云南的藏毒,这可以让夜轩陌可以不再受情蛊的困扰了。 刚要翻看杂志,李紫新看到管家徐姨抱着个大箱子一步步地走向房间的方向。 “徐姨,你这是……”虽然不知道徐姨在干什么,不过她还是很快地上前帮忙扶着,“我帮你搬吧。” “李小姐,不用了……”徐姨吃力地说着,“这些都是夜先生原来的东西,我要轻拿轻放的。” “不……徐姨,这些东西要搬到哪?我帮你好了。”李紫新坚持着。 没想到此时,徐姨的手一滑,整个箱子摔在了地上,箱子也翻了,东西散落了一地。 “哎……李小姐……有没有弄伤您?对不起……”徐姨慌忙地道歉着。 “我没事……”说着,李紫新蹲在地上,帮忙捡着东西。 “李小姐,这些就让我做吧,都是我不小心……”徐姨说着,连忙蹲下,捡着东西。 李紫新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帮徐姨捡着东西。 突然,徐姨的手在地上一本残旧的日记本上停住了。 “怎么了?徐姨?”看着徐姨吃惊的表情,李紫新轻声问道。 只见徐姨双手颤抖着将日记本捡起,也在这个时候,李紫新才发现,日记本里脱落的书页散了一片。 李紫新看了一眼徐姨,默默地帮她将书页拾起。 “我怎么就这么笨……”徐姨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内疚。 李紫新顿了顿,转脸看着徐姨。 徐姨一边整理着脱落的书页,一边责骂着自己:“我怎么这么笨?这可是夜先生的……” “徐姨……徐姨……”李紫新连叫了徐姨两声,徐姨才回过头来,神情有些恍惚:“李小姐,怎么办?夜先生一再提醒我,要我小心……可是……我却……这一本可是夜先生母亲的遗物……夜先生今早和我说要我将他的房间整理好,还千叮万嘱地要我小心把这些东西搬到书房……可是……怎么办?已经都……” 徐姨的声音在发抖着,胆怯地看着李紫新。 夜轩陌母亲的遗物?李紫新皱了皱眉,看着手上零散的书页,果然,上面还有着工整的字迹…… “徐姨,没事的,我把它粘好就行,你先把其余的东西收拾好吧,这本日记给我,我会把它粘好的。”李紫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徐姨手上握着的那本残旧的日记本时,心里怪怪的。 “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个错误,但是我仍然无法阻止我那颗爱你的心。我知道你那次是喝醉了,也知道你有老婆,但是林学长可不可以偶尔来看看我。” “离开林志威已经两个月了,却意外地发现怀孕了,你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我比较喜欢男孩,因为会像你那么有魅力……” 李紫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页页地粘着这本破旧的日记本,看着日记上那些清秀的字迹,手在颤抖着。 “轩陌的性格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像你了,可是小孩子都说他没有爸爸,每次问我的时候,我的心就猛地一阵抽痛。” 李紫新默默地看着这些文字,心里酸酸的,当她看到其中一页,淡蓝色的圆珠笔写下的文字已经被晕得很模糊,李紫新摸了摸那张发黄的纸,有些粗糙。 “志威,我得了癌症,怎么办呢?我放不下轩陌,和你……” 看着看着,李紫新的双眼有些泛红,深喘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同是兄弟,夜轩陌的生活会是这样的。 命运的确对他很不公平,想想现在的他真的让人很心疼。 也在这时,夜轩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听到夜轩陌的声音,李紫新缓缓地抬起头,一滴清泪不由地滑下脸颊。 “小新,你怎么了?”看见她的泪水,夜轩陌紧张地走上前,但是,当他看见李紫新手上的日记本时,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夜轩陌的声音变得很冷。 “我……”刚开口时,李紫新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一阵哽咽。 “你都看到了?是谁给你的?徐姨?” 她没有回答,眼底那抹微红还没褪去。 “对不起……我……”她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给我。”夜轩陌冷酷地说。 李紫新怔了怔,将粘好的日记本递给了夜轩陌。 他接过日记本,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她。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看过日记,我不会问为什么,但是,请收起你的同情,我不要看见这样的表情。” 看着夜轩陌脸上冷漠悲伤的表情,李紫新愣住了,因为这样的表情,她曾经在林耀秦的脸上也看到过,不知怎么的,心里酸酸的,有些无奈。 “但是你可以找夜舞一起去啊!”李紫新小声地嘟囔着,觉得夜轩陌眼中的那抹冷厉很陌生,像是在隐忍某种怒火。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想到夜舞突然地不辞而别夜轩陌就异常地恼火,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很陌生!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笑笑嘛!”李紫新感觉生气的夜轩陌真的很恐怖,刚才看到他的遭遇真的很心痛,随即娇嗔地撒娇道。 夜轩陌拗不过这个小女人,不自然地扯动下嘴角。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道路两旁的树木阴深地林立着。 黑色的凯迪拉克飞驰而过,帅气地驶进灯火辉煌、豪华气派的会场。 这是个极为私密的商会,在场的人非富即贵,有最好的保安系统,所以不会受到粉丝和记者的骚扰。 夜轩陌弯腰,绅士地打开车门—— 紫纱轻舞,凝脂玉肌,婉然清颜,立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李紫新清婉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名流贵族。 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纤细柔荑。李紫新愣愣地抬起了头,璀璨的星眸看着他紧绷的下颔、镌刻般的五官、深邃的黑眸,嘴角淡淡的笑容,顿时又邪恶不自在。 黑暗中矗立着某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一只黑色的消音手qiang不知何时从暗处探了出来,周围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暗处带着长高礼帽黑风衣装扮的男人,他就像是融入了夜色中被人群遗忘了。 “噗!”一声小到被众人的嘈杂声淹没的枪声响起,李紫新脚下的高跟鞋一个踉跄,身子微微倾斜,原本对准夜轩陌心脏的子弹率先击中李紫新的胳膊,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被鲜血染红,刺眼的鲜血汩汩地流淌着,让原本毫无防备的自己疼痛难忍,击中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冒着白烟。 夜轩陌顿时怔住了,凛冽的眼神审视着周围的异样,但是那道颀长的身影在已经淹没在黑暗中。 席项南暗咒了一声,原本是要射杀夜轩陌,活捉李紫新的,现在一个失手,弄巧成拙!他迅速地一路脱掉黑色的风衣,将随身携带的白大褂穿上,匆匆忙忙地混入到急救的队伍中。 “小新,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将你带出来!”夜轩陌那双灰色如冰的瞳孔折射出寒冰般痛苦的光芒,好似泛着雾一般的清冷和哀怨。 都怪他,如果没有把她带出来那么就不会出事,很明显对方的目标是他,如果李紫新没有突发事故,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755章 ? ? ?惴惴不安 “陌哥哥,我没事,只是胳膊中枪了,你快点走,这里不安全。”李紫新声音有些微弱,她苍白如纸的额头上因为强忍着疼痛而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瞬间凝结成一颗颗硕大的汗珠,从她白净的脸庞上滑落。 “夜先生,我们是专业的急救医生,让李小姐交给我们,我们会将她送到医院进行紧急治疗的。”低沉的声音突然窜出来显得有些突兀,夜轩陌微皱着剑眉抬头看向那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子,眼中带着某种审视的目光,但是李紫新的一声痛吟将他全部的理智顷刻间都驱散掉了,他匆忙地将李紫新打横抱起来,放入了急救车中,两名医生和护士以十万火急地速度冲上了救护车,随即一溜烟的开走了。 夜轩陌留在原地迅速地钻入到跑车内,司机会意地启动了引擎,黑色的凯迪拉克亦步亦趋地追寻着救护车。 夜轩陌冰寒的冷眸烦乱地阖上了眼睛,双手交叉在薄唇前思忖着,阴鸷的眸子愈发的黯淡,对方的目标很明显是自己,那么很有可能是两个推测:一个是林耀秦,一个是林雪薇那个老妖婆。 前面的假设根本不成立,林耀秦根本不会不管不顾地射杀到李紫新还在暗处不张扬,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本性,那么答案昭然若揭,林雪薇那个老妖婆开始对他行动了,不过好像事情还是有些蹊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真的不明白。 “少爷,前面的救护车兜兜转转的,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儿。”司机无意的一句话让夜轩陌打破了沉寂,果然是这样,林雪薇还是对李紫新不善怕干休,那么活捉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赶快跟上救护车,不惜一切代价。”夜轩陌冲着司机咆哮着,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了,前面出现了交通事故,救护车旁若无人地开过去了,而他们的车被交警拦了下来。 “shit!居然给跟丢了!我觉得目的不简单!”夜轩陌越发的烦躁,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的不震惊。 “直接开到御守山的山顶别墅!”夜轩陌奋力地捶打了一下身旁的靠垫,阴霾逐渐笼罩着他的全身,他就像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撒旦般可怖。 车急速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天色渐渐黯淡,山涧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霭,犹如翩跹飘逸的轻纱。 在青山绿水萦绕间,一幢林式别墅巍然挺立,隐逸在黑暗之中,却不减其威严的气息。 如一只黑豹般的凯迪拉克迅速地停靠在别墅的门口,刹车太急硬生生地拖出来一条两米长的划痕。 夜轩陌嚣张的气势如入无人之境的出现在奢华的大厅内,让正在做面膜的林雪薇着实地吓了一跳,很明显,人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很显然席向楠的任务失败了。 她错愕了片刻,瞬间迅速地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靠在沙发软椅上享受着按摩师的顶级按摩,每一寸肌肤和肌肉都得到瞬间的松弛。她假寐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夜轩陌的下文。 聪明如她,夜轩陌输给林耀秦就输在他的心浮气躁,这点注定他会失败。 “林雪薇,你现在还真清闲。”夜轩陌斜瞟了眼一脸享受模样的林雪薇,径直地坐在对面的软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讽刺道。 “哎哟,怎么这么生疏啊,我觉得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至少你也算是林家的私生子。”林雪薇微眯着眼眸,从那眼缝中射出犀利危险的眼神暗讽着夜轩陌。 “别套近乎,我对林家并不感兴趣!”夜轩陌回讽道,径直地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不是你派人将李紫新抓走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口吻,一点儿也不像平素他们互相那种细声细语的交谈。 “哟,轩陌,您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林雪薇猛地睁开眼睛,整张面膜从她有些褶皱的脸上滑落,惊得一旁的按摩师不敢继续手中的动作。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的秉性,才知道那些事情很可能是你做的!”夜轩陌一字一句都像是无形的带着无比的忿意,薄凉的唇瓣紧抿一线。 “这可难说,西十字星的少主,树敌众多,难保不会对你心爱的人下手,也有可能是林耀秦觉得李紫新被你霸占久了,施了个苦肉计将李紫新带走了。”林雪薇妖冶的双眸轻描了下夜轩陌有些动摇的神情,随即添油加醋道:“你要知道我抓了李紫新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我抓她来做什么,我最痛恨的是林耀秦,要杀也是直接杀了他,抓了女人只会徒增烦恼。” 这么一席话听在夜轩陌的耳朵中也不无道理,的确林雪薇带走李紫新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要引出林耀秦又何必来枪杀他呢?! 事情变得越来越乱!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要听谁的话才好。 “轩陌啊,你放心,你不认我这个姑姑,我可是会认你这个侄子的,我会派意大利的黑手党替你查查李紫新的下落,你就放心吧。”林雪薇佯装语重心长地劝慰着夜轩陌,一股阴霾的气息渐渐聚拢上她的眉梢,等到你们一个个的都到齐了,我会一举将所有的绊脚石一网打尽。 “好,我等你消息!”夜轩陌倏地站起身,林雪薇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庞让他极为不舒服。现在他必须去找李紫新,耽误一刻很可能会给她带来不测,重要的是她现在还受了枪伤! 一路鸣笛的急救车呼啸地驶过空无一人的郊区,整个车上的其他护士和医生都被席向楠推下了车,整个硕大的车厢中只有昏迷申吟的李紫新和穿着白大褂时不时通过车的后背镜观察李紫新情况的席向楠。 “好痛……”李紫新挣扎地抚住鲜血淋漓的手臂,上面的血渍骇人,几乎快要染红了她的整只胳膊,紧咬着牙关,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你再忍一会儿。”那道低沉的嗓音从前面传过来,席向楠生平第一次这么主动说话,周围的低气压让李紫新简直无法忍受,整个人从急救车上跌落下来,发出闷重的声音,让前面的席向楠不由得加大了油门。 李紫新感觉胳膊剧烈的疼痛快要将自己的所有理智淹没了,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地抽走一般,她虚弱地阖上双眸,任凭那个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男人把她抱进一个装饰朴素的房间。 房间里黑暗、空洞,阴郁的光打在他的侧脸,莫名阴深的感觉。 “为什么要抓我来?!”李紫新怔了一下,她的面容雪白,细黑的睫毛颤抖着落下透明的星芒,她闭上眼睛,沉声问道。 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无谓的反抗只会让自己失去更多的力气,后果只会让自己失去战斗力。 “你不需要知道。”席向楠眼神空洞地望着痛着紧咬住下唇的李紫新,唇角勾起轻蔑的嘲讽。 “至少你也要让我当个明白鬼吧……”李紫新捂住胳膊上的枪口,鲜血,恍如一颗颗细珠,纷纷顺着紫色的晚礼服轻快地滚落到瓷白色的地上。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让人联想到被困在暗礁上的美人鱼般的女人真的让席向楠感到震撼。 大片大片的鲜血自修长的指缝中涌出,孤傲的面容,深邃幽黑的眼睛,她依然淡漠地紧抿着嘴,并没有泄露一丝丝的胆怯,只不过颤抖的身躯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周围仿佛都被染成血色,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空气里寂静得仿佛听到宛如水滴轻盈的落到地上的声音。 李紫新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她失去力气地瘫软在邻近的白色单人床上,余光轻微地瞟见那个高大黑暗的身影举步迈出了房间,重重地落锁的声音将她那颗渴望发生奇迹的心直直地坠入了谷底。 真的要这样流血而死吗?!她好像这次真的撑不住了!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她的侧颜上,昏黄的台灯发出黯淡的光亮,窗外的布谷鸟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郊野外,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不过,一丝疑惑爬上她的眉梢,对方囚禁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什么?!你是不是在唬我?!”林耀秦像头暴躁的雄狮紧揪住夜轩陌的衣领,几乎快要将同样个头的他双脚抬离地面了! “你冷静下,我真的怀疑有人在暗中对你虎视眈眈,不仅是对你也是对我!”夜轩陌首先心平气和地冲着怒不可揭的林耀秦说着,说实话,他真的不认同这个流着同样血缘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他不得不暗暗佩服。 在林雪薇那么猛烈地强势打压下,他居然可以一次次地化险为夷,但是却始终将心爱的女人一次次地推入深渊。 “你有什么办法?!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林耀秦发现自己的失控,迅速地松开夜轩陌的衣领,但是仍旧烦躁地踱着步。 “总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救出小新的!”夜轩陌目光冰冷而孤傲,眼底逐渐形成隐隐而脆弱的固执,“不过,我一直都没有选择放弃小新,她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我们的交易早就已经达成了。” 最后那句话几近挑衅的意味,让林耀秦黑色的眼眸渐渐变了,不再是冰彻的寒冷,而是像暗夜的篝火,在漆黑的夜幕下熊熊燃烧。 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林耀秦冲着同样乖张的夜轩陌步步紧逼,两个强势的男人在那一刻的眼神交汇简直会引起山崩地裂的效果。 “真是痴人说梦,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谁先找到小新再说!” “没问题!你输定了!”夜轩陌幽黑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转身离开了林宅,颀长的身影很快被浓浓的夜色吞噬。 连救心爱的女人都要打赌,还真是留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兄弟! “秦爹地,你难道忘了吗?小新妈咪的行踪你根本检测不到,相反的,陌干爹早就对小新妈咪实行了监控,你认为你有获胜的把握吗?!”林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耀秦的身后,双手环着胸,像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小大人一样紧锁着眉头。 “那不一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就可以了。”林耀秦一改刚才暴躁的失态,冷静地应道,但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着。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林雪薇已经行动了!而这次貌似没有之前那么轻而易举了! 难保这个疯狂的女人会对李紫新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 想到这里,心就像被狠狠地撕碎的纸片,飘飘荡荡地跌落满地,无法再弥补和捡拾。 夜幕四合,清风徐徐吹来,席卷着一股寒气,还有夹杂着一丝阴森。树影煌煌,沙沙作响,李紫新蜷缩成一团,忍不住全身瑟瑟发颤起来。 就在以为自己快要因为流血而死的时候,她恍惚中听到那道紧锁着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一束混沌的光线从门外射过来,席向楠身影冰冷孤傲得仿佛漠然的冰雕。他仿佛静止,目光暗淡的落在蜷缩成虾米状的李紫新,眼睛里桀骜的光芒仿佛消失了…… 李紫新懒得理会,至于他们不会对肉票杀人灭口的,整个人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席向楠带着孤冷气息的身影一步步地走近李紫新,似乎叹了口气,将急救箱放在了床边上,一步步地拿出镊子,手术刀还有一卷纱布。 “你忍着点,只是轻微的子弹的擦伤,没有伤到筋骨。”席向楠最终还是心有愧疚地轻轻扳开李紫新那只一直捂着伤口的手,早已经被染红的手掌似乎彰显着刚才她一直都在倔强地隐忍着。 没想到这么冷傲的男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李紫新用那双疲惫的眼睛斜瞄了灯光下的侧颜,不得不说在细碎的短发下显得那么令人沉醉。 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李紫新的额角渗出颗颗的汗珠,紧咬住的薄唇溢出鲜红的血珠,“好痛……”断断续续柔弱的痛吟声让细心包扎的席向楠也不由得冷汗涔涔。 就像经历了一次世界大战般,席向楠抹抹额角的汗珠,涔冷的薄唇勾了抹释然的弧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见到这么坚强的女人了,让他不自然地想起了那么没有回来复命的女孩,也是他的挚爱。 李紫新盯着包扎好的伤口,斜靠在白色的小床上,这个男人本质并不坏,那么为什么会将自己囚禁在这里呢?! “你可不可以放我走,我知道你并不坏!”李紫新气若游丝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让本来沉默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根本不可能,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席向楠忽地站起身,黑色风衣上那股萧瑟的气味就好像一片落叶般孤零零的。 章节目录 第756章 ? ? ?安抚? 随即那道厚重的门再次被狠狠地落锁了! “又是个别扭的人。”李紫新轻抚着白色的纱布,刚才消毒的刺痛仍旧延续着,但是好像有股暖流一直在萦绕着。 “对不起,夫人,我这次任务失败了!”席向楠冷冷地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林雪薇的耳朵中。 “真是废物,这么点事都会让你变得这么狼狈!”林雪薇恶狠狠的声音嘲讽着,似乎像把利刃硬生生地划开他早已经结痂的伤口,丝毫没有迟疑。 “别忘了,你以前的爱人小芳是为我办事的,可惜……她背叛了组织,我可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辙!” “给我看住李紫新,否则有什么后果你懂得!” 电话那边早已经响起了嘟嘟的忙音,但是席向楠这边仍旧维持着紧握着话筒的姿势,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水杯硬生生地被捏碎,玻璃的碎片潜入到手掌心中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有时候欺人太甚就会适得其反,当她提到小芳的名字的时候,让他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那个女孩知道终将一死,但是仍旧选择救了李紫新。 席向楠感觉自己真的在为虎作伥,他忽地起身准备了新鲜的牛奶和面包端到李紫新的卧室,状似假寐的李紫新感觉到那熟悉中的萧瑟的风味,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猛地看到他汩汩流血的手掌,忽地拽住他的臂膀,阻止他离开的脚步。 她抓起旁边的药棉和纱布,将本来要离开的席向楠按坐在床上,在对方惊愕的表情中,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嵌在他手掌中的碎玻璃一个个地捡出来。 “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个坏人。”席向楠对眼前的女孩另眼相待了,他依旧掩饰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冷声询问着。 “是不是坏人不是你判定的,是我决定的,但是你帮我包扎来看,你就是个坏人中的好人。”李紫新的怪异发言让席向楠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哽住了,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流窜着尴尬的气流。 “你……”席向楠率先打破尴尬,当冰冷的视线对上李紫新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的时候,顿时不自然地轻咳着,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有蛊惑男人的潜质。 “什么?!”李紫新最后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满意地冲他笑笑。 “你……还记得小芳吗?”席向楠还是无法让这个秘密尘封谷底,面对这么心地善良的李紫新,他真的无法做到欺骗。 “她……不是那个在我怀孕的时候,照顾我的护工吗?”李紫新狐疑地偏过头,直愣愣地眼神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席向楠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是的,她是我的女友,只不过因为背叛了组织,给你服下了清除你身体内云南藏毒的解药,只能死在组织的手里。”席向楠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让李紫新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好像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么她死之前那番话又是什么呢?!她倒在血泊中又代表了什么呢?!她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又说是林耀秦干的!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些事实。不过我要说的就是当年的那些误会都是林雪薇一手操控的,她那时候让小芳下了云南藏毒,你的孩子还会胎死腹中,而你生命垂危,小芳心里过意不去,才会善良地舍弃了自己的生命,选择救你!”席向楠说道这里嗓音变得越来越沙哑,好像声线都变得浑浊,鼻头猛地一酸,克制不住地流下了一滴清泪。 “为什么林雪薇这么恨我?!我并没有招惹她,为什么要这么残热的对我的孩子,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李紫新艰难地挪动着僵硬的步伐,不由自主的,泪水悄然滚落下来。 “原来我一直都在误会耀秦,误会他杀害了我们的孩子。”李紫新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当年那些残忍的伤口都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而她和林耀秦只不过都是扯线木偶任人摆布! “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吗?!”李紫新清冷的声音就像是剪碎的布条般嘶哑着,让席向楠的心弦猛地被剥离了! “好,我不打扰你。”席向楠重重地叹口气,好似多年的心病顷刻间全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抬头仰望着皎洁如光的月色,清远的目光变得柔和,心中有个声音呢喃着:“小芳,你可以安息了……” 席向楠藏身的地方过于隐蔽,但是始终还是要出去买一些必备的生活物品,他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那道锈迹斑斑的门口时,停靠在不远处的黑色凯迪拉克跑车内的如同鹰隼般的双眸微眯着,像是发现猎物般地紧锁着那道黑色大衣的身影,那身形真的和当时带走李紫新的医生相似。 目光转为猛地看向别墅中那抹孤冷的亮光,很明显如果李紫新在的话,肯定是在那道光线射出来的小房间中。 夜轩陌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冷嗤了一声,看来林耀秦太小看他了,要知道在这五年里面,李紫新的所有行踪都是受他掌控着的,第三者根本无法插足,只要他想找,绝对可以掌握李紫新的最新动态! “跟踪到了吗?!林宸,你个臭小子居然说自己是黑客高手!我看是吹得吧!”林耀秦翻了个白眼瞅向那个拼命敲打着键盘的小滑头,口中不耐烦地念叨着。 “秦爹地,你别催么,怎么说我要找到陌干爹的全球追踪信号啊!你也知道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总要花些时间才能搞定么!”林宸不情愿地扁扁嘴,所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是让他这个小大人在这里成为黑客! “发现一个追踪信号的漏洞,我正在破解!”林宸忽地重重地舒了口气,随即沉声道:“在南边郊区的别墅内!” 身旁的男人就像是获得讯息的猎豹一般追出了门口,快的就像是一道凛冽的风。 “祝你好运,但愿可以尽快找到小新妈咪,因为信号显示她的位置极其不固定!”林宸无奈地摊摊手,真是动作迅速,没等他说完就行动了。 夜轩陌像是飓风一般闯入那栋别墅,就跟入无人之境一般,拼命地寻找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不知道现在的小新到底怎么样了! 该死的!当他的视线接触到那扇紧锁着的门时,顿时低咒了一声,难道那个绑匪不知道她是个受了枪伤的女人吗?!这样囚禁起来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小新,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夜轩陌奋力敲打着那扇厚重的房门,发出的哐哐声将快要入睡的李紫新惊醒了,心中随即燃烧起一股活下来的希望。 很明显席向楠不在,就算在他也不会违背林雪薇的命令放她走的,而循声听去,那从门那边传过来的男音居然是最熟悉的夜轩陌的呼喊。 “我在这里,陌哥哥!”李紫新忽地双眸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般踉跄地走到门口,趴伏在门板上倾听着夜轩陌的声音,那么真切的传入她的耳朵中。 “真的是你啊,小新,你离门远一点儿,我想方法将门砸开!”夜轩陌轻声叮嘱着,话语像是颗定心丸一般让李紫新向后退了几步,凝神屏气地注视着那扇门,一动也不动。 夜轩陌危急中看到厨房中的一把菜刀,随即奋力地砍着那缠绕在门板上的坚硬的锁头上,钪琅一声响,紧闭的锁被砸开了! 奋力地踹开了紧锁着的门,夜轩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李紫新的面前,李紫新随即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小新,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 “我没事,陌哥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李紫新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真的没想到第一个找到自己的居然是夜轩陌,心中猛然想到了林耀秦,这个时候耀秦会不会遭到什么不测呢?! “小新,我们快走吧!”夜轩陌牵着李紫新的手向外冲去,当他快要临近门口的时候一只黑洞洞的手qiang抵上了他的脑门,随即席向楠用枪柄狠狠地击向他的脑袋,夜轩陌有一时地手足无措,席向楠与此同时牵着李紫新的手从他混沌的视线中仓皇的离开。 “你快点放开我!我真的看错你了!”李紫新想要挣脱席向楠的手,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别说话,快点跟着我走!”席向楠抵抗着李紫新轮过来的花拳绣腿将她强硬地塞进了车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林雪薇已经嗅到了他要背叛的味道了! 夜轩陌晃动下有些混沌的脑袋,急匆匆地追出来,正巧看到席向楠发动着车子的引擎,随即坐进自己的车以飞驰的速度追了出去。 两辆疾驰如一阵风的跑车在寂静的大街上飙斗着,像两只猎豹一般在互相你争我抢。 李紫新被席向楠用丝帕将双手绑在身后,整个人只能无助地盯着夜轩陌在镜面上反射出来的俊颜,但是泪水只能是无声的陪衬。 另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从对面驶了过来,林耀秦紧锁着的眉头在无意之间瞄到了李紫新那张泪眼婆娑的眼眸时顿时像是被雷击到一般怔在了那里。 随即转入了三辆车的亡命飞车,一场生死时速即将展开。 “小新,你要等着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你救出来的!”林耀秦微微握紧泛白的指关节,苍白的嘴唇紧抿着,急速地踩下了油门,速度马上追上了前面相持不下的两辆跑车。 席向楠惊得一身冷汗,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招惹上这么两个强势的男人,那么只有将车子停靠在最近的地下停车场了! 李紫新没有说话,一直望着窗外那两辆死死地咬住车尾的跑车,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当年那场车祸的梦魇似乎又再次重演了,她全身几乎都是冷汗涔涔的! 三辆顶级的跑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停驻在空旷的停车场,突然地刹车狠狠地划出几米的划痕。 席向楠率先掏出黑洞洞的手qiang指向夜轩陌,犀利冰冷的鹰眸中犀锐地扫视了同时下车的林耀秦,他也同样将手中的手qiang指向席向楠,而夜轩陌也丝毫不示弱的掏出zuo轮手qiang指向席向楠。 而对方并不感到恐惧,他黑暗的深眸紧紧地锁定了下目光狠厉的两个人,在这种危机的关头,李紫新自然是他手中唯一的王牌! 踉踉跄跄的李紫新冲着席向楠吼道:“快点放开我,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但是不要再开杀戮了!我们都是别人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已。” 但是话语声刚落就已经被席向楠强悍的手臂一揽,整个人随即被他钳制在胸前,那只黑洞洞的手qiang直顶着太阳穴,李紫新那双惊恐的氤氲水眸胆怯地看着同样心急如焚的两个男人。 她紧锁住的柳眉,停车场昏黄的灯光散逸在她的脸上,冷冷泪光闪烁,拼凑出凄凉的哀伤。 “耀秦,你别过来,我不想你们受到伤害。”李紫新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出这句话,转头看向同样用忧伤眼神看着自己的夜轩陌,声音悠悠地说道:“陌哥哥,我知道你受过的苦,但是可不可以放下对林家的仇恨,我只想你快乐的活着。” 这句话像是个巨大的陨石砸向了夜轩陌那颗一直忐忑的心灵,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俏丽苍白的脸庞,瞬间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笑,竟然被林雪薇骗得团团转。 一切都是林雪薇暗中操控着的,包括怂恿他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悲剧的来源只不过都源于一个女人的仇恨和贪欲! “动手吧,如果你狠下心的话,就动手吧。”李紫新轻轻地阖上双眼,似乎在等待着席向楠宣判她的生死,她在赌如果他还尚有一丝良心在的话,他不会狠心地让她这么白白送命,她一直坚信那个给她包扎,为她坦露当年往事的人始终存在。 突地,一声犀利的枪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夺走了! 一批又一批涌进来的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男子如入无人之境地嚣张地开着枪,很显然不是他们的援军,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是敌人! 三个男人像是面临着同样危险地互相对视了片刻,然后举起手中的手qiang冲着那一批批凶神恶煞的打手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击。 “小新,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林耀秦将李紫新藏在一辆车的后面,声音嘶哑地嘱咐道。 “耀秦……”李紫新刚刚动作太激烈,胳膊的手臂上的枪伤晕出了一抹瑰丽的鲜红,她紧咬住苍白干裂的嘴唇颤抖道,双手紧紧地揪住林耀秦欲要离开的西装。 “别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等着我!”林耀秦冲着李紫新留下一抹安抚的笑容,在这个枪林弹雨的特殊时刻有些极其地不协调,似乎带着某种凄凉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757章 ? ? 婚礼 疯狂的子弹扫射在跑车上,留下一道道惊悚的弹痕,夜轩陌藏身在一辆跑车后看着李紫新对林耀秦所露出来的柔情,墨色如星辰的眼眸淡漠地划伤了一抹受伤的痕迹,他真的是那个无法涉足他们两个人世界的第三者。 席向楠依靠在一处不是很隐秘的地方,但是却凭借着身手矫健解决掉一些不自量力的打手。 沉寂迷茫的夜色,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空旷的停车场上。scar的一只手伸出车窗,指尖夹着一根烟,红色亮点忽明忽灭,白色烟雾正穿透黑暗袅袅上升…… 他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庞上闪着极为诡异的星芒,似乎很满意地看到几个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在停车场中如困兽之斗的场面,轻啐了一口,scar扔掉手中的烟头,随后抖抖身上带着浓烈烟草味的风衣,这么大的场面怎么可以缺少他了呢?! 真是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全天下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席向楠气愤地发泄手中的子弹用尽了,他打算赤手空拳地搏斗,但是刚刚冲出去击退了几个拿砍刀的男子,肩胛骨就被打中了一枪,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那颗子弹震碎了,紧抿的嘴唇无法忍受那剧烈的痛楚,右手拼命地捂住那汩汩流血的伤口。 而scar如鬼魅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疤痕纵横交错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笑纹,“叛徒就是叛徒,根本不值得一提,我还是索性费心送你上路吧!”语毕举起那只显露漆黑光泽的手qiang。 这时林耀秦冲着嚣张的scar精准地打了一枪,将所有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李紫新顿时心脏被猛烈地撕扯着,但是始终无法出来,外面混战的场面简直是让她胆寒,善良如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心惊胆战的场面。 Scar明显地被林耀秦将身体中的所有怒火挑起来了,他索性踢了下一直在申吟的席向楠,举起枪冲着林耀秦疯狂扫射着。 而林耀秦也绝不是那种胆小怯懦的鼠辈,利用敏捷的身手躲避着scar疯狂地扫射。 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迂回到林耀秦的身后,贼眉鼠眼的小弟抖抖索索地掏出手qiang,那枚毫无预兆的子弹直冲冲地向林耀秦的身后飞驰了过去。 “小心!”夜轩陌突然从身旁闪了出来,用整个身体扑到林耀秦,但是那颗子弹不偏不倚地射中在他的后背的肩胛骨上,顿时鲜血顷刻间喷薄而出,让林耀秦猛地一怔,仿佛什么东西快要失去般的窒息。 “夜轩陌,你为什么要出来救我?你不是很痛恨我吗?!”林耀秦黑眸中的光亮猛地一敛,仿佛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敌对的眼神,剩下的是一种痛心疾首的伤痛。 “你知道为什么的,我不想看到小新伤心的样子,咳咳……再说了还有一个最最充分的理由,就是……你是我的……哥哥……”夜轩陌艰难地吞了下唾液,感觉那痛楚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但是有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他真的可以放下那么命运所带来的不公平,用平常心来对待一切。 “喂,夜轩陌,你是我的弟弟,别在这里装死,快点站起来和我一起战斗。”林耀秦拍打着夜轩陌的脸颊,看着他微眯着的眼神,恍惚地好像最重要的东西快要失去的痛彻心扉。 “咳咳,别晃我,只是伤到了筋骨,我还可以挺一会儿的!记得,scar是林雪薇派来的!事情已经没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他们真的狗急跳墙了!”夜轩陌吐了口鲜血,用颤抖的手指轻抹了下唇角,断断续续地说道。 “陌哥哥,你看着我,我在这里,你别闭上眼睛。”李紫新胆战心惊地跑到他的身边,将他有些颤抖的冰冷身影偎依在自己的怀里,酸痛激起了泪水,簌簌滚落下来—— “别哭,我没事。”夜轩陌鼻间嗅着李紫新身上淡淡的新衣草的馨香,似乎在这个处处弥漫着硝烟味的地方可以找寻一处安心地归宿。 “林耀秦,现在我答应和你单打独斗,你有种就别做缩头乌龟,咱们再决斗一把!”scar嚣张地冲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咆哮着,不可一世地狂笑着。 “好!你打算怎么一决高下呢?!”林耀秦拍拍身上的灰尘,轻轻拨弄着额前凌乱的碎发,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换上狂妄霸道的嘲讽,一步步地走出隐身的地方,走向那昏黄的灯光照射的势力范围。 所有的枪声似乎都瞬间揠旗息鼓,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争斗,凝神屏气地盯着这两个强势的男人的最后争斗! “果然还是那么令我欣赏,好小子,还是老规矩!”scar笑得阴沉,似乎那可怖的笑容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般。 “每人一人一把手qiang,十发子弹,最后能够让对方死的为胜者,怎么样?!敢不敢玩?!”scar掏出两把闪着黑色漆光的手qiang,在一脸镇静的林耀秦面前晃动着,似是挑衅又似是宣战。 “没问题!”干脆的回答让暗处的李紫新心脏猛地抽*搐,但是怀中的夜轩陌需要自己的照顾,她根本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只可以让上天来结束这桩恩怨。 林耀秦接过scar投掷过来的手qiang,确认十发子弹以后一场生死之战随即拉开序幕! 让人心惊肉跳的枪声此起彼伏,弄得李紫新感觉整个灵魂都脱壳了!手心中微微地冒着涔冷的汗珠。 而夜轩陌也渐渐因为失血和疲惫终究体力不支闭上了眼睛。 脸上宇着咄咄逼人气息的scar忽地按响了手中的扳机,但是空响一声让他整个人心脏顿时坠入了无边无尽的深渊,他没子弹了! 但是林耀秦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他真的要输了吗?!根本不可能! “scar,我现在只能说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死期真的到了!”林耀秦最后一颗子弹蓄势待发,手指只需轻轻一勾便可以将面前那张令人作呕的人送入地狱。 他的唇角抿成一抹狠厉的弧度,“你真的很笨,要知道最后要留一颗子弹给敌人!即使自己受伤了也没关系!”他忍住已经中枪的小腿上的疼痛,脸色瞬间煞白,但是那种威风凛凛的气势仍然不容小觑。 “耀秦啊,你真的误会了,一切都是林雪薇让我做的,你也知道她想得到林家的财产简直想疯了,我只不过被她利用了而已。”scar胆怯地吞咽了下口水,感觉双腿跟灌了筛子一般根本无法移动,贼溜溜的眼珠在眼眶中旋转着,很理所当然地推脱着责任。脑门上沁出了层层的汗珠,他的心随着林耀秦举枪的动作而上下沉浮着。 “她自然会轮到我来解决,而你……我现在就解决!”林耀秦阴狠犀利的眼神中充满了阴狠的气息,像无数道利刃直愣愣地刺向scar。 而在暗处观望着的李紫新猛然看到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 林耀秦难以置信地看着用身体挡住自己的李紫新,她的额角有斑斑血迹,而自己却毫发无损。 “为什么要跑出来,不是让你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处吗?!”林耀秦捧着她那张素白的小脸疯狂地嘶吼着。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李紫新拼命地扯住了林耀秦的衣服,气若游丝:“我想说……我……爱……你……”然后,在她的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幸福的笑容。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林耀秦俊颜上两行热泪倾泻而出,满手,满身,全都被染成鲜红色,那些浓浓的血腥味让他心紧紧地痛着,那种无奈的痛,那种揪心的痛。 天色越来越黑,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的味道,还有,爱的味道,带着血腥,带着幸福。 奢华的山顶别墅吵吵嚷嚷着涌进来一批记者和警察。 正在悠然自得的林雪薇轻抚着怀中的小猫儿哼着小曲,却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惊慑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林雪薇声音颤抖地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将那副冰冷的手铐拷在她的手腕上。 “我们是重案组,在十四年前的那场车祸中你被怀疑是幕后主谋,而且还调查到你动用了黑社会势力谋杀和进行不法交易等四项罪行,请随我们回警局协同办案!”警司亮出手中的拘捕单面无表情的冲着面如死灰的林雪薇沉声说道。 众媒体的聚光灯快要将林雪薇那张煞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了。 “这简直是诬陷!你们没有证据!我什么都没有做,纯属的陷害!”林雪薇疯狂地叫喊着,却被警司无情地打断了。 “别再垂死挣扎了,有人暗中已经提供了你犯罪的所有证据,你就乖乖的等着坐牢吧!” “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我没有杀人,我并不想伤害慕白的,一切都是意外,如果那天他不借林志威的车他就不会出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好难受,你们都在诬陷我!啊!!!你们快点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很爱慕白的,我那么爱他怎么会杀了他呢?!”很显然林雪薇的精神受到了某种极度深层的刺激,就像个疯婆子在自言自语。“都是她抢走了慕白,我怀了孩子的,可是没有了……我没有杀了他,没有!” “快点将她按住!拖回警局,联系医院的医生,看看她的精神状况!”警司厉声地吩咐道,随即那辆警车在记者媒体的簇拥下呼啸地离开了山顶别墅。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隐没在喧闹的人群中,冰冷的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这个癫狂的女人终于给她所犯下的罪过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黑色的夜。 微凉的秋风。 寂静的夜色中,一个身影正向着他走来。 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雪纺裙,娇小的身躯,精致的脸,忧郁的眸。在黑夜中,是那样的让人心生怜爱。 突然,就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子全是鲜血! 扭曲的容颜,猩红的血液,在一瞬间融合在一起。 然后,漫天的血红色……鲜红鲜红的颜色将黑夜掩盖…… “小新……”林耀秦忽地从床上抬起头,眼神落在那尚在昏迷中的娇颜上时,整个人随即陷入一种无休止的痛苦中。 “对不起,李小姐的脑袋受到了撞击,现在处于深昏迷状态,如果要醒过来的话,只有靠她的意志了……”医生无奈的声音仍旧在他的耳畔回响。 “为什么你不想失去我,却要我一个人来独自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呢?!”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你要贪心地不睁开眼睛看看我?” 只有夜晚冷清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林耀秦轻轻地从衣袋中掏出那蓝色绒盒,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卡地亚的戒指套在她的食指上,又从衣袋中掏出那枚碎裂的怀表,轻轻开启,那迷人的钢琴曲倾斜而出,如潮水般的回忆让他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一而再地润湿。 一颗颗炽热的泪珠滚落在李紫新冰凉的手背上,而沉睡中的女孩像是被潘多拉蛊惑了一般,羽翼般的睫毛始终没有丝毫煽动的迹象。 “小新,我们明天结婚好不好?我欠你一个婚礼,我会补给你,不管你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婚礼好不好?” “你在乱动的话,我就把你从背上扔下来!” “我们耀秦还真是爱扔东西啊!”某个女人笑嘻嘻地扯着他的脸蛋说道。 “如果我不是李紫新,而你不是林耀秦的话,我们会不会……或许……在一起?” “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再附送一次,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再补送一次,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再奖励一次,李紫新会和林耀秦永远在一起。” 突然感觉到某种力量让她不要再徘徊,不要再流浪了,但是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好像离开了那具沉睡的躯体,李紫新看到那个趴伏在自己身边的俊颜,脸颊上还有没有干的泪渍,可是那具躯体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弧度。 清晨似乎来得很迫切,当林耀秦恍惚地睁开双眼的时候,床铺上没有一个人影,小新呢?!她到底去哪里了?! 床头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封信,“我在等待爱情的地方等你——新!” 几乎是喜不自禁地夺门而出,林耀秦像个脱缰的野马一般冲出了医院,让前来接他们参加婚礼的人都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758章 ? ? 急躁 “耀秦这是去哪儿啊?!”北堂悠看看身旁的花泽修和夜轩陌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去找自己的爱情喽。”林宸像个主谋策划者一般背着手挑挑浓密的眉毛,肉嘟嘟的嘴角边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普罗旺斯的天空格外的蓝澈,朵朵白云散落在蔚蓝天际,深吸一口气,都能把弥漫在空气中的香草气息吸入肺中。 难怪有这么多人向往着普罗旺斯,这么美丽的地方,任是哪个对爱情有着期许的女人,都会被它迷得神魂颠倒。 林耀秦几乎是迅速地从跑车中下来,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新衣草的空气,一如闻到了李紫新身上的香味。 “叔叔,你也是来这里找爱情的吗?”一个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捆紫色的新衣草递给他,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是啊,小朋友。”林耀秦嘴边掠过一丝迷人的微笑。 “那要加油喽,这花是那边的一个阿姨送给我的,跟你说哟,真正的有缘人最终是会在普罗旺斯相遇的!”小女孩冲着林耀秦的脸蛋啵了一口,肉嘟嘟的小脸宇着幸福的微笑。 “小新……”林耀秦冲着一望无际的花海大声叫着,没有人回应。 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抹俏丽的身影时,紫色的雪纺纱裙仿佛和紫色的新衣草融为一体,她背对着他摘着新衣草。 “对不起,小新,我来晚了。”林耀秦黑色的长风衣在身后轻轻飞扬,那低沉如红酒的声音让背对着他的女人微微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默默地转身,李紫新轻柔地笑,幽黑细长的睫毛卷卷的,清澈的眼眸如星辰般明媚,娇楚的面容淡薄的仿佛一层透明的纱,只是唇角含笑地说道:“没关系,我才等了一会儿。”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道让我多担心吗?!”林耀秦紧紧地搂住李紫新真真实实的身体,仿佛快要揉进骨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是那么真切,真切到要大哭一场,感觉一切都变得那么恍惚! “多亏了你有个好儿子哟,他昨晚上在我醒过来以后跟我说来这里举办婚礼最浪漫了!”李紫新嘟囔着,深深嗅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脸上宇着迷人的微笑。 “那你答不答应嫁给我啊?!” “考虑看看咯!”某女人翻翻白眼,搪塞道。 “喂,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你耍无赖!讨厌死了!”…… 法国的南方小镇普罗旺斯的新衣草等待到了一顿苦涩但是幸福的爱情……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透过精致的雕花窗照射进来,李紫新扑闪着如羽翼般的长睫毛,朦胧地睁开双眼,感觉着身边男人稳健的心跳声,安心地抿抿嘴唇。 “喂,你在偷看我是不是?”林耀秦忽地睁开眼睛看着冲着他圆瞪着美眸的李紫新,邪邪的笑道。 “哪有偷看?!”李紫新翻了个白眼,“我是正大光明的看好不好?!” “好好好,别赌气哈,看你肉嘟嘟的小脸。”林耀秦将手掌从她的腰间抽出来捏了下她有些丰腴的脸蛋。 “吼,林耀秦你个混球,是不是欺负我怀孕了长胖了啊!你开始嫌弃我了?!”李紫新艰难地撑起八个月圆滚滚的肚子坐起来,想要伸出手指掐掐林耀秦的脸蛋,但是却被对方巧妙地躲避了。 “老婆,别动怒么,我这不是在犒劳你吗?”林耀秦抚摸着李紫新那颗圆滚滚的肚皮。 “哎哟,我被你气得,连她也一起气我!李紫新突然肚子疼得厉害,额上涔着凉凉的薄汗。 林耀秦趴伏在她的肚皮上带着宠溺的语气喃喃自语道:“他欺负我,你们也欺负我!” “真是的,怎么两个小公主这么不听话呢?瞧把妈妈气得!”林耀秦陪着笑亲亲她的脸蛋。 “都是你让我这么遭罪,你要知道我肚子里面是两个,我快成母猪了!”李紫新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活像只小仓鼠般可爱,让林耀秦不由得嗤笑出声。 李紫新气恼的咬着薄唇,贴在他胸口上的小手不停的挥舞着,鼻子一酸就委屈的只掉眼泪。 那晶莹的泪珠让林耀秦顿时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医生曾经说过孕妇产前容易得抑郁症,情绪波动很大,他简直快被李紫新这种腻腻歪歪疑神疑鬼的毛病起折磨死了。 “好啦啦,我给你打好不好,给你掐好不好,要不你亲我一下比较划算!”林耀秦前半句还正正经经地说话,后半句就开始挖好陷阱等着李紫新往坑里面跳了。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林耀秦的心都要碎了,紧紧的拥住她让她像小猫一样。慵懒的靠在他怀里,伸出手掌送到她面前让她泄气,低头温柔的亲吻她清香的发丝。 李紫新仰头瞪了他一眼,扬起肉肉的小手就攥成拳就打了下去,奚派知道她其实根本没用力,佯装很痛的样子痛苦的申吟,“你谋杀亲夫啊,意思一下不就行了!” “明明可以选择亲我一下的,你干嘛那么费事呢?!”林耀秦翻了个白眼,看着李紫新那张奸计得逞的模样。 “就是看你太嚣张了,我拿你出出气,哈哈。”李紫新抿嘴嗤笑着,随即坐在林耀秦的大腿上,像个小孩儿一样撒着娇。 “喂,你忘了,我可是影后耶!”李紫新自豪地拍拍胸脯,忽地感觉肚子痛的厉害,她脸上充满痛苦的表情。 “好痛……你女儿们在踢我,是不是为你报仇呢?!”本来以为只是轻微的阵痛,但是当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无法抵挡那一波波的阵痛感。 “啊……老公,我好痛……”李紫新靠在林耀秦怀里痛得直冒冷汗,手心沁冷的厉害,捂着肚子吃力地申吟着。 “是不是少夫人要生了?!”吴婶突然探出脑袋慌张地看着李紫新纠结的神情,如果不是觉得少奶奶的情况特殊,她这个老人家是不会打断两个年轻人的亲热场面的。 林耀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虽然李紫新已经生产过一次,可是毕竟当时他不在她身边,这样的场面他没见过,越发的急躁。 “老公,你陪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啊,好痛……”床上李紫新痛得虚汗直冒,捧着肚子叫的凄凄沥沥的,葱白的手指不停的召唤林耀秦。 “小新,你是最棒的,只要你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地补偿你的!”林耀秦在门外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踱着步子,眸底尽是抹不去的愧疚和深情。但是他此时的举动就像个跳蚤一样乱蹦乱跳着。 “秦爹地,你要淡定点,你不淡定,没人更能让她淡定了。”林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他倒是要瞧瞧传说中的妹妹长什么摸样,怎么说他已经是哥哥级别的人物了,想到这里他自豪地撇撇嘴,双手背在身后,享受着那个快要当哥哥的喜悦。 “啊!林耀秦,你个混球,我不要生孩子了!太痛了!我不要生孩子了!”李紫新尖锐的叫声几乎就像是午夜鬼叫般让林耀秦和林宸的头发都炸起来了,简直太刺激了! “少夫人,你再忍耐一下,已经看到头了,深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身旁的妇产医生揉揉被刺痛的耳朵小声叮嘱着。 “有时候女人真奇怪,明明在生孩子还一个劲地说不要生孩子,真是矛盾。”林宸尴尬地轻咳着,被林耀秦一记犀利的眼神秒杀的尸骨不剩。 “咳咳。只是感慨而已。秦爹地你继续走来走去就好。”林宸露出一抹堪比天使的笑容,垮下肩膀,如果当时生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的话,他真的有些无地自容了。 林耀秦一脸满然的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幽深的瞳孔询问的看着一旁的花泽修,眸底满是好奇和不解,“泽修,你生过孩子吗?生孩子是这样的么,小新她在叫我你们又不让我进去,我快要疯了。都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生出来,要不咱不生了吧,我虽然很想要个宝贝女儿,可是小新是我的生命!” 他旁边的花泽修差点没抽的倒过气来,他是不是神经错乱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生过孩子?! “耀秦,你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我家小辣椒生孩子的时候也没小新这么杀猪的声音啊!你别太担心了。”花泽修话音刚落,随即从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一阵又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几乎是破门而入,林耀秦像个从天而降的勇士一般踹开了房门。看着李紫新冷汗涔涔地依靠在床边,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微笑,两个襁褓吸引了他的视线。 “少爷,你快看看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吴婶抱着两个啼哭的小女孩走向林耀秦,几乎是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两个襁褓,有一种恍惚的幸福感,好像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如梦境般的美好。 见林耀秦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两个双胞胎女孩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李紫新皱皱眉,瘪瘪嘴道:“他们是不是很丑,是不是长得像小老头,都说女儿随父亲,你这个可不能怪我。” “哪有,我的女儿都是遗传了妈咪的天生丽质,哪有什么小老头。”林耀秦皱了下剑眉,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紫新那张落寞的小脸。 “少夫人,你不知道孩子刚生下来都是皱巴巴的,一会儿就长开了,你看他们现在是不是很漂亮?”吴婶抱着两个小女婴走向李紫新,小宝宝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宇着迷人的微笑,诱人的小酒窝让人恨不得狠狠地亲一口。 林宸依靠在门口重重地舒口气,感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袭上心头,同时又感觉到一种可怕的预感袭上他的全身,一下子来了两个妹妹,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儿。 时光如梭,光阴荏苒。七年的时间不长不短的就过去了。 精致的门框外探出两个小小的头颅,两个小女孩梳着可爱的花苞头,粉雕玉琢的脸庞上挂着同样邪恶的笑容一步步地走近正在专心处理公务的少年的面前,一头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垂落在他漂亮的脸庞。透亮泛着冷峻光泽的眼眸带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小宸哥哥,你猜猜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谁?!”两个小女孩仍旧不知疲惫地戏耍着最亲爱的哥哥。 “说话慢一拍的是思琪。剩下的那个是思佳。”没有抬头就已经拆穿了两个小鬼头的诡计,林宸冷嗤一声,难道这个无聊的游戏还没玩够吗?! “小宸哥哥真厉害,我们可是给你送了个大大的礼物给你哟!”林思琪眯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拉长清脆的音调故意吊着林宸的胃口。 “现在那个礼物就在你的房间,很大的surprise哟!绝对合你老人家的胃口!”林思佳添油加醋道。 “没错,没错!” “什么鬼礼物,这么故作神秘的!”林宸懊恼地揉揉一头迷人的秀发,忽地站起身径直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璀璨的阳光照射在他的床上,一个小女孩不真实的坐在他的床上,刘海下是一双晶亮的眼睛,衬着白嫩的肌肤美得像个小天使。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位……”林宸刚想脱口而出,当那个小女孩转头的刹那,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不是班里面最最暴力的那个小臭丫头吗?!每次都会拽她的头发来出气。 女孩很显然的想保持淑女的气质,因为一夜之间家庭的变故让她不得不接受成为孤儿的事实,但是当她的莹莹美眸对上那双狂傲不羁的眼神时,所有的淑女气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就是那个臭脾气的死驴!”完全没有留情的脱口而出,让藏身在门板后面偷听的两个小女孩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死驴耶!” “有创意!我就喜欢这么够味的女孩!”思琪兴奋地拍着手,被思佳拽在一边狠狠地数落了一遍。 “喂,你说谁呢,丑八怪!”林宸被明显的激怒了,整个人一步步地走近穆鑫鑫的面前,阴鸷的眼神微眯着,似乎预兆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就是说你呢,死驴!脾气臭臭的,就知道欺负我!我的头发这回是散开的,你没办法拽我的辫子了。”女孩很得意地冲着林宸做了个鬼脸。 “你是不是仰慕我?干嘛跑到我家来了?!”林宸双手环胸地看着穆鑫鑫,嘴角划过一抹暧昧的笑容。 “少自作多情,我是被林叔叔和李阿姨接来的!”穆鑫鑫觉得口唇发干,因为林宸一步步地走近她将她圈禁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世交的女儿了?!” “没错,没错,小宸哥哥就是聪明,这是爹地妈咪今天领养过来的姐姐。”思佳和思琪不知道已经暴露目标的出现在流动着尴尬气氛的房间内,居然还拍着手。 章节目录 第759章 ? ? 邀功 “你们什么意思?”林宸有一种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感觉,一阵恶寒袭上他的脊背,眼神瞄了下穆鑫鑫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恨不得咬一口,但是随即打消那荒唐的念头。 “就是穆姐姐以后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也是你的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穆姐姐哟,不准欺负她,只准爱她。”两个小鬼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林宸恼怒地咆哮着,这两个小鬼头简直无法无天了!开这种国际玩笑?! “爹地和妈咪的爱情罗曼史啊,哥哥妹妹相亲相爱!”随后预感到异样气息的两个人跟脚底抹油一般一溜烟的跑掉了,只留下四目相对尴尬的两个人。 “死驴,没想到居然是你的妹妹,我真的很耻辱!”穆鑫鑫佯装厌恶地冲他吐吐舌头。 林宸也佯装气愤地撇撇嘴,“彼此彼此,我还嫌多了个丑八怪的妹妹呢!” “哈哈,咱们终于有嫂子啦!”两个小鬼头在暗处互相拍了下手掌,兴高采烈地去李紫新的面前邀功去了。 爱情的火苗一直都没有停息过,一点点地在蔓延着,爱在蔓延中…… “喂,林宸……”穆鑫鑫踱到林宸的面前轻拉着他的衣衫,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窘迫,“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我哪有讨厌你啊!”林宸第一次变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随即碰上穆鑫鑫的手心,那么软软的,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就想碰一下子了。 “揪我的头发,拆了我的脚踏车,还打爆了邻班班长的脑袋,不是讨厌我是什么?!” “笨,那是小宸哥哥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我们也经常被揍,还不是跟小强一样,一直活到现在。”思琪不知道从哪探出头来为某个支支吾吾的男孩解释着,林宸的脸颊顿时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 “臭丫头,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林宸口是心非地佯装要追过去打两个脚底抹油的小丫头,但是眼神却瞄向身旁的女孩,他在等她的回应。 “你都听到了,有什么反应吗?”林宸霸道的语气根本不容置喙。 “我该有什么反应吗?!”很让人雷到的回答,让林宸顿时华丽丽的被秒杀了!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林宸转为迂回战线地让对面的迟钝女孩明白他的心意。 “什么事?” “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吧,我们本来就是这么纠缠不清的。”穆鑫鑫撇撇嘴说道。 “那就继续纠缠下去吧!”林宸随即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地走向外面的小花园,那里有个秘密基地,是他专属的秘密。 “我要不要叫你哥哥啊!” “别叫我哥哥!”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错,我讨厌你叫我哥哥……” 稚嫩的童音一直在花园中回荡着,还有时不时飘来的笑声,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故事最初的时候…… “慕白,慕白,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你答应我要好好对待我的!” “不是我杀了你,我不是故意的,怪就只能怪林志威!” 是她杀了最心爱的人吗?! 是她杀了他! “慕白……不要死……对不起……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爱你……” “林雪薇,你又做梦了吧?快起床,到时间吃药了。” 林雪薇朦胧地挣开惺忪的双眼,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慕白,是你吗?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不要离开我,不要去找他……”林雪薇神情恍惚,梦呓着。 已经无数次,她总是这样做梦,梦见一片猩红的血海,还有那个她爱着的男人……那天的一幕还是那么清晰,那种无法原谅的自责还是夜夜缠绕着她,她心底那个如魔鬼般的梦魇总是在提醒着她,扰着她的心,扰着她的眠,让她无法安心。 那天当她赶到的时候,除了那巨大的火光和跌翻的轿车的残骸,她无法上前去最后看一眼那个让她既爱又恨的男人。 为什么当初她那么卑微地祈求他的爱情,到头了却换来的是无情的抛弃。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是你一开始就用计让我对你负责,我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却伤害了小柔。” 那个冷酷迷人的男人的绝情地话语在那个午后的激情后响起,“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我不想伤害她。” 而那时候慌乱的李紫新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单纯的以为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慕白,你别走……我求求你了!”那个冰冷面容男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任凭她在后面如何的嘶喊都没有得到回应。 “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我真的很爱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林雪薇踉跄地追在他的身后,泪眼婆娑的模样让每个人看到都不忍心伤害,但是李慕白并没有看到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和阵阵嘶哑的呼喊。 一辆车不知什么时候飞驰过来,她就像一缕青烟被狠狠地抛向了空中,毫无知觉地摊在路中央。 “对不起,林小姐,你的孩子没有了,另外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子宫失血过多,不得不拆除子宫。”医生残忍的声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击打在林雪薇脆弱的神经上。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以后不能当妈妈了?我的孩子……”有些神志不清的她每每看到李紫新的时候,心中就燃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为什么那个贱女人的孩子却安全的活着,而我的孩子却要遭受如此的伤害呢?! 殷小柔,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女子是她的好姐妹,但是却无情地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这不关小柔的事情,认识你之前我就喜欢她了。”冷窒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枷锁将她的仇恨禁锢在心中,永远都没有救赎的机会了。 “我会让她的孩子承受和我一样的痛楚!” “为什么林志威是林国建的侄子,却处处偏袒他?那么我这个女儿到底放在什么地位上?!” “我要报仇,不会让那些羞辱我的人得逞的!” 熟不知,她一直都活在仇恨的自我蒙蔽中,一直在原地撞墙,直到头破血流而止。 自从被诊断为精神失常以后,她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七年了,年年如一日。 “慕白,我好想你……不要走……我就知道你没有死……对不对?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我会给你生个漂亮的宝宝,你一定喜欢的……”林雪薇就这样叨唠着,目光呆滞,脸色惨白,原本娇媚的脸容也多了份沧桑,整个人就如枯木一般,豪无生色。 医生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将药丸吞下后,便说:“好了。” 话毕,医生便要转身离去,却被林雪薇拉住,“慕白,你要去哪里?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你不要走,不要走……” 医生有些无奈,脸上不由带着些同情的神色,“林雪薇,我是医生。” “不,你是李慕白……” 医生争不过他,只好强硬地将她的手甩开,走出病房。 “慕白,回来……不要走,不要去找她……她是个坏女人!”林雪薇跟在医生的背后狂吼着。 医生狠心地关上门,长叹一口气。 “唉……这个可怜的女人啊,都已经七年了,还是这个样子……”另一名路过的护士在门边停着,轻轻叹气。 “她挺可怜的。”刚从林雪薇病房里走出来的医生也同情地点了点头。 “是吗?真可怜,听说她好像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哎,世间总是有那么多悲欢离合的事情,事实难料啊!” “就是就是,有时候我都不忍心,看着她整天喊着那男人的名字,听着都难受。” “也是,任谁出了这样的意外都受不了……” “唉……她一定爱惨那个男人了……” 门后,又传来林雪薇凄厉的嘶喊声,凄凉悲哀。 两名护士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的眼底都露出了同情的光,然后一同转身,向另一间病房走去。 病房里,林雪薇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一手抱着被子,痴痴地笑着,“慕白,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多漂亮啊!你明天来看看她,真的很可爱!” 房门外一抹清秀娇美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冲着一旁的护士柔声地说道:“她真的很可怜,要多多照顾她。”李紫新心底不由得划上一抹忧伤,一步步地离开那个仍旧有凄厉惨叫声的医院,原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这个道理,不过一切的恩怨都已经到头了。 一生的缘,两世的错,可叹来世…… 慕白的儿子慕浩轩的番外: 路易市,医院外。 一个长得又瘦又小的女孩穿着七彩条纹宽大t恤在雨中伫足而立。她洗到发白的牛仔裤上有些许泥点子,显得她有一丝狼狈。 漫天的大雨争先恐后的坠向大地,她直直地站着,脸上的表情悲恸交加却丝毫不服输。她浑身显然已被大雨淋湿得透彻,手里捏着一张同样被雨水淋了很久的白纸。 看不到白纸上的内容,却依稀可以从女孩通红的双眼看出,纸上面绝不会是什么好内容。 慕明川出去溜一只烟的功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起先他并没有为大雨里的女孩有过多的侧目,孰料雨水打湿路面滑溜溜的,女孩单薄的身体“啪”的一声摔倒在地,四周溅起无数雨水。 她的马尾高高的扎起,露出唇红齿白的美丽脸庞。很不幸,这样一张干净的容颜却险些被她自己溅起的泥水淹没。 慕明川心下微动,怜悯地看着她。 那女孩低声说了句什么,却没有丝毫忸怩地爬起来,走进他所在的能够躲雨的地方。站定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大哭出声。 因为没有面巾纸,慕明川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不过他到觉得这个女孩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在哪里跌倒了,爬起来才哭。这性格……有意思! 慕明川点燃一支烟,精锐的眸子紧紧地盯住眼前的女孩。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停止哭泣,接起电话大吼道。“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听到老娘讲话,我要借钱!齐以安钱!” 好友还在另一端磨磨唧唧,顾小凉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磨光。 她抹了把脸上成河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继续破口大骂。“?都是死,人家姓卓的怎么死得那么重于泰山,全城的道路都因为一则不靠谱的消息比徐萱萱的小脑还拥挤!” 慕明川好笑地动了动眉,扔掉烟头,却始终观察着她。 一旁,顾小凉不再大哭,仍旧旁若无人的大声吼着。“我算是活明白了,我才十八岁,可我的人生却是一半在倒霉,另一半在处理倒霉的事。” 她时不时地吸吸鼻子,鼻头因为哭过而变得红红的,楚楚的样子很是让人怜爱。 慕明川又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心里不禁有一丝怜惜。纵然现在是夏季,大雨浸湿衣服也够人难受的了,难为这小丫头了。 他想着,一旁的女孩却陡然提高了声调。 “你他妈再叫我去死一下试试!除了我自己,谁也别想剥夺我活下去的权利!”吼罢,顾小凉狠狠地挂断电话,孰不知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身后陌生男人的心湖泛起多么大的涟漪。 除了我自己,谁也别想剥夺我活下去的权利……这句话,这种韧性……慕明川为之一震,重新打量起她的长相来。 算不上绝色,却有那么一股子超然的清丽。眉宇间抹不去那一丝倔强的稚气,让他极为熟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是这个女孩了! “你想不想得到很多钱?” 顾小凉被身后地男声吓了一跳,小鹿般灵动的眸子里慌乱地戒备过后,看到他手上带着的名贵腕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想,做白日梦都想!” 豪华的房间,宫廷式的装潢,每一处设计都是尽显别墅主人的尊贵与奢华。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顾小凉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敞亮的窗子,一看就知道很柔软的大床,庞大而华丽的衣柜……这简直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梦。 自从医院门口那个陌生男人出现,她的一切就变了。她甚至来不及怀疑他口中钱的来路,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直到现在…… 室内的冷气开得太足,顾小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她的存在就像一个异类,与这里格格不入。她突然有些害怕地审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怕这美丽的梦境突然被打破,那么她将再一次独自面对现实的残酷。 弟弟因为吸毒而欠下了巨额高利贷,目前不知所踪。追债的人几乎将她家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拿去抵债了。养父怒火攻心旧疾复发再也支撑不住,养母被活生生地气疯。医院催促的各种款项……钱,都似乎钱! 章节目录 第760章 ? 自卑? 她原本幸福的家,就这么毁了。 大约是昨晚没有睡好,又或者只是冷的关系,顾小凉的嘴唇有些泛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水晶茶几,镜面茶几上倒影着的女孩也在看着她。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这让她想起了悬崖边的麋鹿。 绝望,而无助…… 顾小凉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美眸里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紧紧地抱着双臂,缩进床角,似乎这样她才能在荒芜的惶惑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等一下“他”就会来了吧,她的“所有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以及接下来完全陌生的一切……没错,她就像一件物品,被她自己亲手卖了出去。 窗外,忽然下起了萧萧冷雨,豆大的雨点敲打着透明的落地窗。她转过脸,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天昏地暗…… 顾小凉想,她或许永远都会记住这一天。 房间外,长长的走道两旁,分别站立着数名西装笔挺的保镖,个个都有着深藏不露的本事。 走廊尽头处,一抹冷峻的身影乍然出现。 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身上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子一样的光芒,耀眼极其。即使在没有灯光的照射下,也显得格外夺人眼球。 他高大健硕的身材连宽阔的走廊都开始略微显得狭小,身着世界顶尖名牌西服。举手投足见无不散发着高贵优雅的冷然气质。 只是那目光,却略显森冷。 他目不斜视地穿越过众人,面具下的俊脸不看也知是冷峻之色。 见他走到眼前,守在门边的保镖立刻为他推开了眼前那道紧闭的房门。 面具男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是。”一群保镖应声离去。 卓不凡看着敞开的门,却不见房间里有任何人影。 卓不凡看着敞开的门,却不见房间里有任何人影。 门里。 听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顾小凉猛然抬起头,心跳也跟着加剧。好像一不小心,心就会穿越胸膛一般。 顾小凉最怕黑,所以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着,灯光柔和交替但却极为刺眼。 都说光和热是不分家的,可灯光却始终照不暖她这个此刻心被冰封一样的人儿,反而在无时不刻不再告诫她穷苦的身份和这里的高贵装潢一点都不匹配。 如果匹配的话,有哪一个有钱的女人会为了五百万而不吝啬的出卖自己的身体?顾小凉自嘲地想着,晃神间甚至不知不觉地重新低下头,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走了进来。 卓不凡走进屋子,环视一圈,这才看到在床角处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他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她成年了吗?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一缩更跟没有了似的。见她低着头,他完全看不到她的长相。 “地上有宝贝么?” 戏谑的男声响起,顾小凉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他”来了! 可是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他。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大气都不敢出。他大概是在“验货”吧。 自认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的顾小凉自卑了,犹豫的想她是不是得告诉他,货一旦出售,就不会退货了。不然那五百万就没了! 顾小凉下了很久的决心她才敢缓缓抬头,本想底气十足的说些什么。 可映入眼帘的带着面具的男人,像突然入侵了她的语言系统似的,让她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面具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瞬间让室内的温度降了几分。他很高,立在自己身前像一坐攀而不得的高峰。 剪裁得体的高级西服,她认识那个牌子。几乎横款整个路易士交通岗的广告牌,大概没有几个人会不认识吧。纯手工打造,几乎是全订制,每一套都价值不菲。 这个男人很有钱吧! 一定是! 不然为什么会出五百万寻找代孕的女子?顾小凉低下头默不作声,心却被那种望尘莫及的感觉撕扯着。 真奇怪,怎么会有种心痛的感觉。她捂着左胸,却发现此时此刻的每一个关节都好像被钉进了一枚钉子一般艰难。 让她动弹不得。 而面具下,那双幽深叵测的双眼正和顾小凉打量他一样,细细打量着她。 她望着他,两个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相对。 顾小凉顿时感觉急迫起来的心跳突然的漏掉一拍,急忙慌乱地将眼神移向别处。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转过脸,看着我。” 他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是一种命令。细听之下更没有一丝温度,比此刻空调吹出来的风还要令人觉得寒冷。 顾小凉一眼抬起脸,微张着唇愣愣地迎向他眼里慢慢灼热起来的火光。 刚刚的对视,卓不凡初见她清亮的大眼睛时,心里便微微一动。 很清澈的一双眼,没有任何后天画蛇添足的修饰。 她的模样看起来清纯有足还楚楚可怜,目光盈盈的像一直找不到家的小白兔,竟让他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怜惜,和……冲动。 “你很害怕?” 他的语气有一丝玩味,面具下的唇角轻勾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看不到他的脸,语气是她全部能够接触到的了。和之前的那句相比要柔和了不少。顾小凉诚实地点点头,咬紧下唇。 这是大多数人紧张时的一贯表现。而她多得则是另一种矛盾的毫不畏惧又游移不定的目光。 “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任何人,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如果后悔,你现在可以离开。”他的声音有了一些变化,多了些无所谓的随行,但同样似乎没有太多的感情。 有钱人果真是一些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顾小凉心里腹诽着,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动。 他高大的身体也跟着静默着不动。 她急忙稳住了身子,并和身边的男人保持了一些距离。 她的一系列小动作卓不凡都看在眼里,却始终不语。只是让他自己有些想不到的是一向没有多少耐心的自己竟然在不久之前试图给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女人十秒钟“后悔”的机会。 有趣。 两个人各自坐着,顾小凉偷偷斜着眼睛留意着身边的男人。 他冷漠的眼里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可她记得他拎起自己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他的人……应该不会太坏吧!应该会银货两讫吧!想到这,顾小凉摇头坚定道。 “我不能走。” “不走的话,那么……”卓不凡在重复她的话,却在这时陡然抬起手。 冰冷的手指触到她脸上,仿佛某种爬行动物。她不敢动,却浑身战栗,胸腔里那颗可怜的心脏也随着他陡然的触碰而紧紧地缩在一起。 男人凉凉地看着她,轻笑一声:“不用怕成这样,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 顾小凉转过脸,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确不是老虎,因为他的神采看起来虽然健美,但不至于那么魁梧。如果要说动物中曲线最好的,那一定要属豹子了。 而眼前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一头豹子。 如果晚几秒钟,顾小凉想,自己一定不会用“像”这个形容词。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 如果没记错,刚刚是她自己说不走的。而且,如果没算错,他给够了她反悔的时间。一秒已经足够,而他多余的给了她九秒。 出尔反尔的人,总是让人不悦的。如果是在商场上,这样的商人早就被同行们处死了几百次了。卓不凡将的他不悦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这是一种冷到极点的嘲讽,和刚刚的那个夹杂着一丝温润的男人是迥然不同的两种气场。 慕在搞什么鬼?他说自己不介意,难道就真的是个女人就行吗? 顾小凉看着眼前的面具,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说话真的很伤人,若是平常她一定会骂回去,骂不回去也起码要打回去。现如今,她却只能忍气吞声。 没错,她需要钱。所以,所有的清高都成了一钱不值的累赘。 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只要养父母的病能治好,也不枉她选择了这条路。一想到这里,她稍稍释然了一点。 在“忍过这段时日得到足够救命钱”和“残忍地抛弃养育自己的养父母不管”之间,她毅然选择了忍。 不过不难看出,她是在逞强。 不快莫名地被冲淡,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面具下的双眸中浮现点点笑意。卓不凡突然想捉弄她一番。 “顾小姐,您好!” 见门外站着一个女管家打扮的中年大婶,顾小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却不由的有些失落。她还以为是昨晚那个…… “大婶你好!”她礼貌地笑着,低头瞟了眼自己的装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刘婶。”说着,刘婶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脸上浮起一丝大户人家奴仆所有的清高和厌恶。“少爷吩咐过了,以后由我来负责你的生活起居。” 女管家一板一眼的样子让人觉得很难靠近,尤其是她皱眉看着自己的时候,顾小凉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那麻烦您了,请问您知道我的衣服放在哪里了吗?” “被下人拿去扔掉了。”刘婶依旧冷傲,似乎是对那些地摊货的鄙夷。 的确,相比她这个由卓家总宅调过来的资深下人,薪水福利都是超级高的,甚至出门买菜都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接送的。再何况她伺候惯了老爷太太,现在来服侍一个黄毛丫头! 看不上是自然,少爷的女伴何止一二,却偏偏选中了她来孕育子嗣。真是……这丫头何德何能?! “什么?扔掉了?!”顾小凉不敢相信。 她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至于被人像垃圾一样处理掉么?她打工很久自己买的好不好!越想越气,她语气也不太好。“那我穿什么?” 刘婶心里冷哼。 果然是粗野丫头,不知道是用了哪些狐媚手段迷到三少爷。但她也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是下人,即使是不喜欢眼前的女子,心里也是有分寸的。 刘婶推开一旁滑门式的大衣橱,生硬道。“这里的衣服,都是你的。” “全部都是我的?!”看着满柜子本季度最新款的高级洋装,顾小凉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才一夜的时间,这些衣服就从各大商场的展示柜奔入此衣橱中集合,结果为得都是给她一个人穿?! 她一个人哪里穿的完! 顾小凉平复了一番心绪,就听耳旁的女管家说。 “少爷吩咐过了,你的衣食住行以及一日三餐下午茶和宵夜都由我来负责,从今天起,你一步也不能离开别墅,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顾小凉看到名牌新衣的欣喜完全落入了刘婶的眼中,自此这久仆成主的老人家对她更感到不屑,语气冷淡而器械是自然。 顾小凉根本不在乎她此刻怎么对自己,她只在乎一件事。“不能离开这?可是我父亲还在医院!” “你放心好了,慕先生让我转告你,令父的手术费已经缴纳,并已经请了高级看护。你的母亲,也被送进了相关的治疗中心。”说到这,刘婶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样子似乎多了些不友善的同情。“你们家欠下的高利贷也一并还了,而你,只需要呆在这里,生孩子就行了!” 顾小凉紧紧地握着拳,却提不出任何反驳。 从跟着慕明川走的时候,听到他说到代孕这个词的时候,握着笔毅然决然地签下一纸合同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 失去的不止是清白,还有自由。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巴掌大的小脸却一瞬间苍白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说不上盛气却凌人的管家问。“刘婶,我好饿,有吃的么?” 眼前的女孩双眼没有刚刚的神采,有一丝她不懂的苍凉。 刘婶心底微微动容,松了语气,却依旧冷淡道。“餐点已经为小姐准备好了,小姐换好衣服就可以下来吃了。” 说罢,未等到她答复,刘婶就转身离开。 “哦,好,谢谢。”顾小凉失神地对着她的背影点头,目光的焦距却不在任何一点上。 盲目地走进浴室,直到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终于放声痛哭。 这跟从小养母每次打她,她躲在卫生间里就着水龙头放水时大哭不一样。跟学校里的富家子女欺负她,她躲在无人的洗手间里大哭也不一样。 很多人几乎都会选择在那种可以遮掩情绪的声音下,卸下所有的防备。无论是脆弱,还是狰狞,在这一刻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如今的这一切,就当是我还给你们的吧!顾小凉看着镜子里双眼发红的自己,凄绝一笑,转身出了浴室。 哭的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起码她能让自己的心情畅快一些,只要这样就好。 胡乱地吹干头发,面对满满一橱柜的衣服,她突然不知道穿哪件好。 这些都是他吩咐人买来的吗?一霎间,顾小凉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1章 ? ? 落寞 她胡乱地甩甩头,随意拿起一套穿上,尺寸竟然刚刚好,丝毫没有任何偏差。她不敢瞎想,急忙拿起一件连衣裙套上,却没有忽略掉商标牌子上的数字。 好多个0呢! 有钱人家的人,都这么奢侈吗?拿去救救像她这样情况的人家该多好! 脑子里有讨厌地声音想起,顾小凉懊恼地将滑门拉上,很快的穿衣完毕快步出了房间。 这个别墅的佣人不少,可是每一个人看待自己的眼色都很奇怪。说不清是鄙夷还是什么,顾小凉也不去想。 早在昨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真的面对,即便是难当,但也要学会忽视。 如果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那就改变自己的看法。总之能融融的相处,不水火不容就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别看她才十八岁,却已经深刻的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了。 低头默默的吃饭,没有人陪她说话,甚至她连自由都没有。这种日子,还真的让人很……不喜欢。 饭后。 顾小凉捧着一杯鲜榨的果汁到处走走看看。 有专门的“导游”带着她,她也不忸怩。 “导游”是个女孩,年龄应该和她相仿,即使大也大不了几岁。低眉顺眼的,很安静的样子。 在大户人家里过活,很不容易吧。顾小凉想,不由地和她亲近了不少。 “我叫顾小凉,我称呼你什么好呢?”她礼貌又好奇的问。 “顾小姐,你可以叫我小安。”叫做小安的的佣人,扶着眼镜框,不好意思的说。 真是个腼腆内向的女孩子。 顾小凉拉住她的手,诚恳道。“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可是能不能私下里不叫我顾小姐?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更没有朋友。” 说着,她有些落寞。 这些年,虽然是被从福利院收养的孩子。可那是因为养母不能生育,所以才收养了她。谁料,她被收养的两年后养母竟发现自己怀孕了,并顺利产下了一子。狂喜自不必说,可是家庭的负担毅然浮现。 她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差的,可弟弟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这些无所谓;她学习环境是最差的,弟弟是最好的,这些也无所谓。因为虽然她年纪小,但是她却极尽感恩。能把她从福利院带回家,她就已经很感激养父母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选择“忍”而不是“残忍”的原因,养育之恩大过天。其实更是她舍不得,她这一声追求的并非金钱,而是“家人”二字。 从小到大,为了有家,和家人在一起而不重新成为孤儿,为了减少家里的负担,她更是从初一开始打工,因为未成年没有正经的地方敢用她,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四处求工,拿到的薪水更是少得可怜。 卖过玫瑰花,送过外卖,洗过盘子……一切能想到的,可以营销的产品她都卖过。除了身体。 贫友贾珍珍曾经说过,就连大学课本里即将教的市场营销,她都是无师自通的。现在不仅是自通了,她甚至把自己给成功的卖出去了,并且售价不低。 说到底,她还是幸运的吧。 比她高比她美比她聪明,基因比她优秀的女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选择她? 签合同的时候,她问过慕明川。而那个儒雅却沉稳的中年男人却只是淡笑不语。 她没什么不满的,只是偶尔会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赐予她生命,却面对这样的人生。 她一直都那么努力,努力的活下去。可到头来,为什么还要这样? 想到这里,顾小凉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覆盖了一层淡淡地忧伤。 小安看到了她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揪。 “不知道顾小……呃,你的全名。”她有些不安地笑了下,不难显得局促,但口气并没有太多犹豫。 顾小凉惊喜地抬起眼,很快道。“我叫顾小凉!” 她仿佛感到生命力出现一道光,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光源。这种感觉很奇特,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了她,而小安却站在了她一边。 不管她站得是否坚定,顾小凉心里已经在小安接受自己的一瞬间,认定了她这个朋友。 “小……小凉……”小安弱弱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心里坐着突破性的尝试。 “在!”顾小凉的回答很响亮。 主仆有别,她从来就一清二楚。所以她理解她,可是她这样快的接受自己,真的很让她高兴。 有人说过爱情是灯,友情是影子。灯若灭了,你依旧会看到月光下的那些影子。有“影子”陪伴自己,怎么也不会太孤单。 顾小凉由衷感激地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到底是年轻,年龄相近的两个人不由地贴近了一些。 逛了几乎整个别墅,天色也不由地暗了下来,而她的心绪也因为黄昏的悄然而至变得惆怅。或者说,是紊乱。 晚上的时候,别墅院子里突现汽车的引擎声。 顾小凉知道,那个男人,又来了。 记得有人说过,一个男人走路是什么样子的,那么他的人就会是什么样子。他应该时光很沉稳的人吧!顾小凉紧紧地闭着眼,不由地咬住下唇。 见她背对着自己,明明呼吸顺畅的样子,双肩却微微抖动。 第二天。 顾小凉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面具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捂住嘴。 因为之前他并没有在这里留宿,她以为昨晚他还会像第一晚那样深夜离开呢。是她和小安参观别墅的时候,无意中说的。她这才知道,他当夜便离开了。 当时知道他离开的那一刻,她心里挺不好受。不是因为想要和他睡在一起,而是她以为他竟然连她躺在他身边睡觉都觉得不配。 所以此时看到他,顾小凉还是相当震惊的。 不过震惊中带了点喜悦,至少他现在的存在似乎说明自己之前的想法根本不存在。震惊喜悦过后,她对着他脸上的面具猜想了一番。 是长的太丑,还是……竟然连睡觉面具都不肯摘下。一时间,好奇心大胜,她伸出手,想要偷偷地掀开他面具的一角,看看下面到底是一张繁华的脸。 只是还未等到她触及到面具,手就被一只大掌包住。她顿时一阵心虚,忐忑着他不要生气才好。 想着想着,她像被睡神附体一般,在午后的阳光下入眠。 是梦。 梦里弟弟狞笑着拿着养父母藏起来的存折,而养父气得脸色发黑,养母在一旁嚎啕大哭,而她却只像个局外人似的冷冷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叫骂,恸哭,这些成了这个午后梦境的主旋律。直到一只手抚过梦里的她的双肩,她转头看去,看到熟悉的面具。 然后他告诉自己,他叫Z,他会带她脱离一如苦海的这里,代价只是一个孩子。然后她连想一下都觉得太久,一点头便应承下这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要求。 然后养父母及弟弟的面容渐渐模糊,天地间只留下无数的面具,像石头一般,狠狠地砸向她弱小的身体…… “啊!”顾小凉猛地睁开眼,才惊觉只是个梦。 她坐起身,却仍旧忍不住大口的呼吸。手背贴上额头,上面早已有冷汗冒出。 “呵,半真半假的梦。”她牵扯唇角,一抹苦笑自唇畔散开。 那个男人的确带自己脱离的苦海,却无疑把自己逼上了刀山。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觉得解脱的。 但至少……不一样。 养育之情,她也算报答了。这些年,衣食住行,各种学杂费,那么努力的读书,那么努力四处打工,她的什么不是靠她自己? 以后,她的一切,将都属于她自己。 低下头,美目里闪过一丝落寞。再抬起眼,顾小凉吓了一跳。墙壁上挂钟的时针指向告诉她,睡掉了一整个下午的事实。 那他……很快就会回来吧! 一想到那些令人窘迫的事,她精致的五官上蒙上一层秀色可餐的光泽。 果然,夜空和黄昏拉扯的时候,Z回来了。 顾小凉听到外面的汽车熄火的声音,心里隐约迫切起来,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翘。她不知道,自己像极了等待丈夫归家的女子。 只是他这次回来没有直接进她的房间,也没有给她装睡的机会,而是换成了一起共餐。 试想一下,欧式的圆桌两端,一个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女性,和一个带着面具,唇角绝美的冷冽男人…… 原本以为会很忐忑,可这画面却出奇的和谐。 顾小凉不太习惯用刀叉,别别扭扭地总是与瓷盘相撞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 西餐在用餐的时候,发出声音是不礼貌的。即使没有经常吃西餐,可这些理解问题,顾小凉还是懂得的。 每一次餐具间的相撞,发出的声音时她的头就每每更低下一分。她都已经尽量注意了,可仍旧避免不了,真是……太丢人了。 看到她发窘,对面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拿过她的餐盘,宠溺地责备道。“小笨蛋!” 顾小凉脸一红,不再动作。眼神几乎是很自主就看向他,其中花痴含义很明显。看着他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手肘的每一处使力都恰到好处的彰显他与生俱来的高雅。 她从来没见过吃饭吃的这般高贵的男人! 细心地将鲜美的莎朗牛扒切好,卓不凡将盘子重新放到她手下。“可以吃了。” “谢谢你!”顾小凉小声真心地道谢,一时间,双颊上两抹淡红。 可能是刚刚没来得及收回那种“花痴”的目光,被他逮了个正着。他虽然没有说什么调侃的话,可嘴角却再次轻轻牵起。 “嗯。”卓不凡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优雅的用餐。 顾小凉讪讪,边吃这牛排,思绪忍不住乱飞起来。 他好像不太喜欢和人交流,每次都说几个字而已。除了……在床上。 哦,该死,顾小凉,你乱想什么!脑子里天人交战,她的脸不由地更红了一分。 “我……我吃饱了!”她弱弱的出声,想要提前退场。 这种面对面的“对弈”,实在让她吃不消。虽然这只是一顿简单到不行的西餐而已,可她人就招架不住他在自己眼前这种存在。 其实也不是招架不住,就是她总忍不住想……那些自己不该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算是如此间,她仍旧忍不住大眼到处提溜着转,很显然一副不想让自己专心的样子。 卓不凡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说道。 “咳咳……” 太丢人了!顾小凉捂住脸,觉得自己何止把人丢了,她简直是连影子都给丢光光了。 “吃饱了?”男人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划开。 顾小凉双手捂着脸胡乱地点头,却不敢在看她。 实在是太囧了! 她自顾自想着,感觉到他好像做了个什么手势,就只听见佣人齐齐答道。“是的,少爷。” 大概是撤餐吧。顾小凉想着,却微微张开五指,透过指缝偷偷向外看去。 手指才刚刚折开一点缝隙,眼前猛然出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距离她仅有几公分的距离。她吓了一跳,背脊直直向后撞向椅背。 唔,好痛…… 看着她那一瞬间透过指间露出的调皮却好奇的眼神,卓不凡下意识地牵动嘴角。这个小女人好像还很怕她! 一种想要捉弄她的奇怪感觉突然出现,连他都觉得奇怪,他竟会有想要捉弄一个女人的想法。只是没来得及细想,话已经脱口而出。 “你的面具很特别!”他状似很惊讶地说,像是一种称赞似的。 “啊?”顾小凉愣了。他说的这是什么跟神马啊?她自己什么时候带面具了,明明只有他带了而已。 卓不凡伸出手,有力修长的五指附在她捂着脸的小手上,揶揄道。“设计独特,符合人体温度学。贴合度也不错,再哪里买的呢?” 他……他在说自己是双手……?顾小凉一时说不出,十指下的脸蛋却一阵滚烫。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手背被他指尖抚过的地方,像蜿蜒了一条火线一般,直直烧进了心间。 虽然愣了能有0。01秒,顾小凉却已经先知地猛点头,然后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 看着她藏不住心事的小脸,卓不凡捉弄的更加有意思。看了看手表,他轻拍了她的翘臀一下。 卓不凡揉着脖子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她嘴角轻微弯起的安静睡颜。 居然给他睡着了! 卓不凡失笑,却挨着床沿坐下,并没有把她弄醒。 这两天在公司,每每看文件时,看着看着文件上出现的竟然是一张脸。 一张他看了仅仅两天的脸。 说不清那种感觉,或许只是因为问了慕说她的家世状况。很小的时候开始打工,养女……一种莫名的怜惜不知何时在心间出现。 她不算是美女,五官却秀气的极为精致,尤其是皮肤,白皙中透着淡粉。卓不凡俯身凑近她的脸颊。 “啊!”睡梦中顾小凉痛呼一声,双眼很快睁开。 章节目录 第762章 ? 十字绣 受了惊吓似的,她的眼神依旧像极了那种柔弱小动物。 一霎间,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顾小凉傻愣着被他抱着,说不出那种千丝万绪的激动;而卓不凡似乎也惊讶自己的动作,像极了对待自己的心爱的女人…… 这一切,甚至无法用言语去解答。当然,是后者无法解答自己怎么就突然伸手。他还来不及深思,以前动作就…… 根本无需言语,因为动作可以代替一切。 展卓集团,总裁办公室。 “那俩个蠢货这几天在马不停蹄地找女人?”男人冷淡地瞥了眼照片,唇角的弧度带着轻讽。 转动办公椅,卓不凡抬起眼看向秘书,似询问,似嘲弄。 明明是坐着的,却像是对一切都居高临下。 赛琳娜痴迷地看着眼前俊帅如神祗,却比神还高贵的男人,低下头恭敬的答道。“是的,总裁。而且……有一个姓沈的女人证实怀了孩子,被副总裁暗暗接到别墅包养起来。” “继续。”卓不凡的视线对上开着电脑,上面是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折线。 “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赛琳娜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手边,话里带来些讨功的沾沾自喜。“相信很快,那孩子将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世上!” 她讨功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顾小凉慌如小鹿的表情,卓不凡微微怔忡了一下,便冷淡道。“下去吧。” 赛琳娜本洋洋自得,却不想得到的却是这样冷落的一幕。那个自己崇拜的男人根本没有观赏自己的演说,而是一直看着刚刚的文件发愣,并遣她出去! “是,总裁。”心里万分苦涩,赛琳娜却只能咬牙隐忍着,直至最后面色如常的恭敬着退了出去。 不是不能,而是不配!这叫她情何以堪! 总裁办公室外。 赛琳娜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冷下来的表情却已经表现出她所有的不满。 她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三年,只不过就想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垂怜。她用尽了手段,用尽了心机才从前台爬到总裁专属秘书的职位。这期间她是要受了多少苦才能在短短地三年间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 是卓家三少头衔! 可慕明川那个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女人,她虽然知道只是为了让女人怀孕,产子取得庞大遗产继承权,可一想起这几天开会时卓不凡偶尔失神的样子,她的心就不禁下沉。 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女子,竟然指使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神问自己,女人喜欢什么礼物! 该死的! 从前送给他的各色女友的礼物都是由她打理,他根本从不过问,如今却……这样上心!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过两三天,可这个男人变了,变得那么无声无息。 美目中闪过一丝恐慌,赛琳娜狠狠地跺脚,转身离开。 哼,她倒要会一会这个专门勾引人的小狐狸精到底是什么货色,等着吧! 别墅,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落地窗。 顾小凉趴在贵妃椅上,看小安手里的剪刀灵活的流转。 大小不一的纸片落下,小安放下剪刀,轻轻一抖。一副艺术气息极重的剪纸呈现在眼前,她满意地将它粘在硬纸板上。 “哇,好漂亮唉!”顾小凉拍手赞叹,双眼发亮的样子让同为女孩子的小安都觉得可爱。 “我从小到大的手工课一直都是全优哦!” “那……你教我好不好?我都没事可做!”顾小凉希翼地看着她。 小安发现,她拒绝不了那种眼神,受了蛊惑一样的点头。 然后,这个午后就只听见一系列“不是这样剪吗?”、“啊,又坏了一张纸!”、“怎么都没你的好看”的话。 卓不凡回来别墅的时候,顾小凉仍旧热衷于刚刚学到的剪纸。 她甚至没听到往日忽略不掉的汽车熄火声,以及男人沉稳的脚步。她周围全是各色的纸屑,大小不一,奇形怪状。 即使毁掉了无数张彩纸,拿着剪刀的手都开始酸涩,可她仍旧乐此不疲。这两天她已经闲得快发霉了,这是她唯一找到的好玩的事。当然要玩到腻了为止啦! 卓不凡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穿着荷慕领娃娃洋装的小女人,正襟危坐在贵妃椅上手拿剪刀,奋力于手里的彩色纸张。 随着剪刀在剪纸的过程中的每一处弯曲的走向,素净的小脸上就像恨不得替剪刀拐弯的样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嘟嘴,模样甚是讨喜。 终于,她急忙放下剪刀,抖抖彩纸,脸上露出花儿一样灿烂的笑,大声道。“哇,我成功啦,我成功啦!” 而此间,她竟然从始至终都没发现他的存在。一心只在那个连模样都分辨不出是什么的剪纸上。 这令卓不凡很不满意! “在干嘛?”不满地声音响起,他顺手圈住她温软的身子。 顾小凉一直专注于手里那张努力了一下午,终于可以看的剪纸。听出熟悉的声音,她迫不及待地向他显摆。 “看,我剪的,好看吗?”她笑着转头看向身后,蓦地顿住。 老老老天! 这个帅男人是……谁? Z?! 顾小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脏像被压迫了一般,喉咙也随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面具怎么没了! 没了就没了,可她万万没想到隐藏在面具下的竟然是这样一张帅的没天理的脸! 比明星还耀眼,比潘安还……无法用精确的文字去形容,只觉得五官的每一笔都如同出自上帝之手,精致的有些不真实。 剑眉刚毅,双眸深邃,鼻梁高挺……是Z没错! 因为她认得他的唇角! 剪纸不知不觉间从手上滑落,顾小凉抬起手,受到蛊惑一般去触摸眼前的俊颜。 “你……”她失神地喃喃,脑子罢工到发懵。 “不喜欢你所看到的?”卓不凡顺势咬住她纤细的手指,不重,却足以让她回神。 他自认长相没有丑到把一个人吓成哑巴,可这小女人的反映还是奇怪了点。 “没,没。满意满意!”顾小凉忙不迭的表示肯定,末了反映过来才低下头,脸一瞬间红的彻底。 他的长相,她怎么可以有不满意的份儿。就算的是不满意,也得装成很满意啊。最开始签下合约以为是给一个中年或者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生孩子,先不说七老八十能不能生出孩子,光是第一夜看到他的人时,她就已经很感恩戴德了。 居然不是糟老头,而是一个正值年华的男人,顶多也不到三十岁。这已经是无比巨大的惊喜了,可没想到面具下的俊颜,简直是喜上加喜。 怪不得会带着面具,他一定是怕她会爱上他,然后挟子要挟和他纠缠不清吧!顾小凉如是的想。 “怪不得……你要戴面具……”她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感叹,却不料男人的耳力灵敏异常。 “这算是夸奖么?”卓不凡放开她滑嫩的手指,悠扬自胸臆间分散开来。 顾小凉惊讶他居然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不禁也为而人间的默契感到很开心。她急忙掩饰住那种情绪,诚恳的点点头。 是的,她是在夸奖他。 见她轻轻地点头,卓不凡更是莫名地开怀,话语不觉得温柔。“刚刚在做什么?” 顾小凉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这种热度像被人浇了汽油,一路蔓延到五张六腑。听到他问,急忙轻轻推开他,蹲下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剪纸。 孰料男人的手臂不仅比她长的多,还比他快的多。长指轻易地挑起地上的剪纸,连一个小小的逃避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是你剪的?”卓不凡把他圈在怀里,薄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细嫩的耳边。 整只耳朵一阵微麻,她不好意思地看向他点头。“是不是不好看?” 礼物?什么礼物?喜欢就拿去好了! 见她点头,卓不凡看着手里被剪刀残害的七扭八歪的镂空纸张,他嘀咕了一句。“是挺抽象的。” 囧…… 顾小凉窘默了。 可卓不凡却仍旧叫过站在一旁的管家刘婶道。“把它裱起来,挂我的书房里。” “是,少爷。”刘婶面上虽恭敬地接过那张“剪纸”,暗地里却嫌弃得不得了。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剪出这么丑的东西竟然还要裱起来。 简直都浪费那精美的表框了。 “吃饭了没有?” 摘了面具的男人似乎心情很好,竟然还问她有没有吃饭。也怪不得他,要带着面具吃饭,睡觉,甚至和她那个…… 那东西一直贴在脸上,应该不会好受吧。 顾小凉依旧看着他傻笑,点头。末了终于想起没有吃饭,而急忙改成摇头。 见她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又傻傻地看着自己。尤其是双颊粉嘟嘟的样子,实在很难不让人想起一种家养宠物。 “一起吃?”他问。 “好!”顾小凉乖巧地点头。 无视掉众人华丽丽愣掉的神情。 “为什么?”不笑难道要哭?顾小凉有些疑惑。 房门开了,小安推着餐车站在门口。 “少爷吩咐我拿食物上来,你饿坏了吧!”说话间,小安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后才省略了她不喜欢的敬语。 “好饿!”顾小凉想看了救星似的抓过她的手,嘟嘴喊饿。 小安又好气又好笑,她的手能当饭吃? 顾小凉脸一热,急忙拿起碗就着汤就开始喝,也不管汤是否烫口。 “慢点吃,少爷说晚上会……早点回来。”小安贴心地轻抚她的后背,以免她噎到自己。 顾小凉脸上又是一热,终于—— 如愿的噎到了。 在小安的陪同下吃了早饭,顾小凉无事可做在大厅了闲逛,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一阵子,直到小安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再度出现。那盒子似乎是要给她的样子。 “小安,你手里面拿的东西是什么哦?”顾小凉好奇的问,素白的俏脸上满是问号。 “十字绣啊!你难道没绣过么?”小安理所应当的说,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顾小凉和他才相差一岁,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今年流行起来的精美小手工。 顾小凉摇摇头,说道。“不知道,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这样的诚实倒是把小安难住了,她和她一同找了个没有佣人的地方坐了下来,把十字绣递给她说道。“就是针线活,一种绣花的方式,但是要比古代的刺绣简单好多。像什么手机扣啊,墙画啊,对了对了,最多的还要属抱枕,一般两个人若是贪恋,女方都会利用闲暇的时间绣个抱枕给喜欢的人。” “哦~~”顾小凉长长地“哦”了一声,怪不得她不知道,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谈恋爱。 恋爱对她这个穷人里的穷人来说,真是顶级的奢侈品了。 一看吧,两个人在一起总要吃饭的吧,顾小凉虽然穷,但绝对不是贪小便宜的主,男方花了多少钱,她一定会一样的形式花给对方去。要打电话吧,但总不能一直是男方答吧,谈恋爱是要互动的吧;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课余的时间她都用来去数不清的打工地点挥洒汗水了,一顿工下来,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强撑出一个笑来给男友看。 所以,综上所述,谈恋爱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经历更浪费感情的事情,她做不来。 不过看到小安拿着十字绣,应该是要绣给喜欢的人吧。 “小安,你绣这个是要送给谁哦?”她顿时生了八卦之心,开始问了起来。 谁料小安掩唇一笑,说道。“这个啊,不是给我的,是我买来给你打发无聊时间的!” 顾小凉被小小的感动到了,没想到小安会这样细心地替她无尽的“代孕”岁月有所消遣。她不说话,又听到小安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个抱枕,你绣完之后可以送给少爷当礼物啊!” 顾小凉愣了。 礼物?为什么要送他礼物? 想到这,她突然想起他面具摘下来的那一天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叫做“这算是‘回’送给他的礼物”? 他为什么要用“回”字呢? 难道他摘下面具,坦诚的面对自己,是送给自己的小礼物吗? 顾小凉微微一惊,轻咬住嘴唇。 她想笑,就是开心的那种。 如果他的坦诚的俊颜是礼物的话,先不说这礼大不大,倒是这礼物的用心很别致! “那……小安,你教我吧!” “好啊!”在小安的点头下,连个人开始风风火火地开始了“女红”生涯。 一个小时后…… 第无数次被没有针尖的十字绣专用真扎到手指后,顾小凉郭丹放弃,跑到院子里和园丁讨教种花技巧去了。 哦,她口中所谓的花并不是开的那种,是不开的那种。因为她对大部分的花粉都过敏,每次情人节的时候都是她人生最悲剧的时候。 捧着一堆玫瑰花不停的打喷嚏,鼻头,眼睛都红红的。 章节目录 第763章 ? ?不怒自威 知道她是卖玫瑰花的没什么,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在收到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后被男朋友狠狠地甩掉了呢。 也不能说她非要折磨自己。至少过敏,打喷嚏,在顾小凉看来,这要比生活过不下去了好得多。 一个没饿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饥饿的残酷滋味。 过去的生活跟如今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这足以和梦境媲美的此刻,总让她患得患失。她从来没奢望过自己会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连衣食无忧都没想过。 只要快乐一点,不用为了生活那么奔波就行。 有一次,她去做一个着名女演员的替身,那场戏在悬崖的场景。一切就绪真正开演的时候,绳子却突然绷断。 沙石在自己身上滚过,皮开肉绽的一瞬间,她当即就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后来剧组因为设备不达标,被勒令停工。她连医药费都没拿全就被打发掉了。 回了家又不敢跟养父养母说,只能说打工的钱被小混混抢走了。 养母嫌弃的了骂了句脏话扭头走了,只有养父慈爱地做到她身边,关切地问自己痛不痛。 可现在,那个在十几年生命里唯一关心自己的男人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知死活。 “唉……”顾小凉不知不觉叹气,也不知是挂念医院里的养父,还是在感慨风水流转。 卓不凡回到别墅的时候,她正躺在贵妃椅上,眼神笔直地看向天花板。 直到眼前一张看不太习惯的俊颜出现在视线上方,顾小凉才回过神,同时也被他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她急忙从贵妃椅上坐起身,却没掌握好平衡,身体歪歪扭扭地跌坐进了某人的怀里。 她顿时脸上一阵热,像做了糗事被人看到了一般。 顾小凉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还算心灵手巧,怎么一遇见这个男人就什么都变了样子。 简直笨死了! “在想什么?”卓不凡双手圈着她,很满意她抱在怀里的温暖感觉。 虽然是炎热的夏天,可他丝毫不觉得两个人这样近会很热。反而,只要他觉得抱着比较舒服,就行了呗。 “我……”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却不想那那些情绪继续萦绕在心头。 顾小凉仰起头正对着他,他完美的五官近在咫尺,并且正以俯视的弧度像阳光一样照耀着她一般。 “我……”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倒不好意思起来。顾小凉只好把小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说着,她仔细地感觉他的反映。 卓不凡听到后,仿佛思索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没有出声,她就以为他生气了,双手搂住他精壮的腰急急说道。“不去看了,我不想要去了。你不要生气!” 男人的身体仿佛僵了一下,几秒后才缓缓扳过她的双肩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没有生气。” “这……样啊……”他说他没有生气,可顾小凉看着他的样子,仍旧觉得不安。大眼里的眼神左躲右闪,可是男人一直看着她,她最终还是摆脱不了直视那双深眸的命运。 她傻傻愣愣的样子让他心疼,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问道。“我很让你害怕?” 他的确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点不悦。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那个过分的要求,实际上要求看自己的爸爸一点都不过分,于情于理他都该答应。可是他不满意她害怕自己的样子,那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仿佛两个人之间很有长的距离,一不小心就是逾越了一般。 顾小凉摇头,诚实的回答。“我只是笨手笨脚……怕你不高兴。”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卓不凡皱眉,有些不满。 “不是不是!”她急忙否认,末了撅嘴道。“看嘛,我都说自己会不知道哪里惹到你嘛!” 以为他会将眉头锁死,他却低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小凉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说了。 明明已经对自由不抱希望了,可她只是担心而已嘛! “你……想去见你养父?” 她无心考虑耳朵上细痒的感觉,惊喜地问。“我可以去看爸爸?” 男人笑着点头,故作为难道。“不过……” “不过什么?”她像看到了希望一般,跃跃欲试。 深夜的“blue”。 霓虹灯闪耀的独立大楼,在这个群楼环绕的城市里丝毫不显得浮夸,倒是别致的璀璨存在。 这个寸金寸土的商业街大厦,处于路易市最繁华之地,是最新崛起的商业娱乐城。餐饮,洗浴,娱乐,住宿一条龙。 也是全路易市娱乐行业唯一一家采用高级会员制度的娱乐体系。而且“blue”每年的会费高的吓死人,同样,服务也周到的享受死人。 当然,更需要你怀里的银子多得吓死人! 十一层,钻石至尊Vip包房。 “唉,永远不要相信那些每个月都要流血一星期还不会死的动物!”有“妖孽美男”之称的桑擎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苍凉地感慨道。 他狭长的眼眸看不出喜怒,唇角一抹凉薄的笑,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 “你说的那种生物在你感慨的同时,一定也在感慨不要相信那些长着大脑却从来只用第三只脚思考的动物吧!”素有“冷美男”之称的陆微然冷笑着白了桑擎宇一眼,把脸扭到一旁不去看后者那美得欠揍的模样。 女人都没他长得妖孽,现在这是什么世道! “哈,你们俩给不会是为了女人在冷言冷语地相对吧!真好笑,笑死人了!”南宫烨挑着英挺的眉,手里的酒杯已经被晃了若干时间。 眉宇间煞有其事的样子,似乎见怪不怪。“我说……上帝可看着你们俩呢,用不着这么喜感!” 陆微然没哼声,压根儿就没打算鸟他。 见人不搭理自己,南宫烨英俊不凡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对着左边静坐着刚刚被陆微然噎的说不出话的桑擎宇道。“老三生孩子去了?!没见他迟到过嘁!” 桑擎宇邪笑着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长指明灭间烟雾缭绕。“平时迟到的人都是你小六,怎么,现在尝试到等人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这个小弟长的最是眉清目秀,只不过有些过头了,时不时的让他联想到刚刚老五桑擎宇所说的那种流血好几天都不会死的生物。 “尼玛的,就会欺负老七!”老四黎旭川刚进包房的门看到地就是这样“一个一脸发贱,一个一脸不待见”的一幕,走过去一脚踹开老六南宫烨将陆微然扣在怀中,柔声道。“来,四哥保护你!” 原本以为是英雄救美男的戏码,岂料那被救的美男眉头锁得更死。原来是赶走了豺狼,落入了虎豹之口的戏码。 陆微然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抬起脚狠狠地踩下去。 “嗷唔~!” 随着一声痛呼响起,陆微然如愿地摆脱身后的虎豹。 “哈哈!”南宫烨和桑擎宇被黎旭川抱脚痛叫的样子逗得大笑。 “我可是你亲四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其实不痛,黎旭川就是想看看这个比女孩还俊俏的七弟发窘的样子。 “你该祈祷你是我四哥,不然我非把你的脚踩鸭蹼!”陆微然横眉,凉凉道。 黎旭川脸上满是挫败。这小子,居然拐弯抹角骂他是鸭! 围观的二人再次大笑,与此同时包房门再一次打开,南宫烨看着进来的男人,急忙收起笑,恭敬喊道。“大哥!” 另外几个男人也都收起不正经,随之恭敬喊道。“大哥!” “嗯。”褚云飞低低应了一声,环视一周。 眼神中自带了一股不怒自威。 周遭的空气因为他略带侵入性的冰冷眼神而降低了几度。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剑眉微动问道。 “咱们的老二呢?”但是素有冰块之称的老大一开口,满屋子的空气都瞬间充满了喜感。 房里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想笑也不能笑,他们可不敢惹到这么魔头老大。 “老大,我刚刚打过电话了,老二说在路上!”南宫烨讨好的凑过来,被他一个冷眼挡在身边两米开外的地方。 “嗯。”褚云飞端起酒杯,手指轻叩着杯沿。这是他一贯不耐烦的习惯性动作。“告诉老二,五分钟不到,就别想要他宝贝了。” 话音刚落,包房门就被人踹开。 来人不满地嚷嚷。“都说了,不准叫我老二!是老三,老三!” 四个人忍着笑,柔和的灯光在来人的俊脸上投下一片剪影。卓不凡随意地倚靠在老大褚云飞旁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见几个人都想看到怪物似的看着他。 “有什么不妥?”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不是很好,卓不凡指着南宫烨骂道。“你他妈那是什么眼神?” 南宫烨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自己老大,咳了咳道。“没啥,真没啥?” 他肿么好意思对自己无比敬仰的老大,指着自己一般敬仰的,原本排名老二却因为他不喜欢“二”这个数字而变成老三的卓不凡筒子说“老大,你看,咱们的老二在这里”呢? 桑擎宇很了解自己这个兄弟,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三哥,老六八成还在打趣‘老二’的问题!” “是,这,样,么?亲爱的老六?” 卓不凡阴森森地看着他,薄唇边以化成堪比撒旦的危险笑容。 “叫你丫多嘴!”南宫烨狠狠地踹出一脚,却被桑擎宇利落地躲过。 眼看着某人捏着咔咔作响的拳头,南宫烨急忙扒到陆微然身边,“老七,快看,你三哥多英俊,多迷人,有木有?” 陆微然冷笑,快速地闪过身,他被再一次被无情地暴露在卓不凡眼前。 “,我警告你别过来哦!!”南宫烨也像模像样的揉起拳头来,脑子里却在想一会儿要用怎样的姿势躲开他的攻势才更有型,不至于太难看。 想了想,最后气馁道。“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早动手了!” 黎旭川在一旁凉凉地酸道。“瞧你那点出息!” 几个人哈哈一笑,卓不凡也不禁莞尔。这个老六,别的能耐没有,就嘴上功夫厉害! “别闹了。” 质地厚重的男声响起,几个人背脊一震,都仿佛小媳妇一般的各自坐好。 南宫烨心里叹口气,心里感激他最英明神武的老大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卓不凡却是有些不满,拿排行老二说三道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要无法无天到什么时候呢。 可是既然老大发话了,自己也就给个面子。他笑笑挑起酒杯,正准备喝,就听到老大说。 “老二,你们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卓不凡的手一歪,酒水撒了出来。 他恨恨地瞪了挑起“老二”话题的南宫烨一眼,后者无辜地假装喝酒无视他,他拿起纸巾优雅的将杯子里洒出的液体擦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还可以……那两个蠢货都在力所能及。” “那群动身不动脑的家伙……”桑擎宇勾唇,嘴角可见嘲讽。“本职工作,他们当然尽力而为了。” “老三,卓老总裁这遗嘱也够邪乎的了!”黎旭川用牙签戳中一颗葡萄,在一旁又丢又吃的,玩得乐呵。 卓不凡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揶揄道。“改天你家老爷子的遗嘱将会更邪乎!” “……我家老爷子体力好的很!据说,过几天还要娶一个足矣作他孙女的丫头当太太!”。“厚积薄发?”陆微然似笑非笑。“敢问这位勇士,您的人生是一场拉稀么?” “哈哈!”几个人哄堂大笑,南宫烨的俊脸青一阵白一阵。 活该!陆微然抿唇淡笑,怎么看都有几分女子的俏意。他转头对卓不凡道。“三哥,你就没找个女人?” “小七,怎么说话呢,你三哥还需要专门找个女人?”南宫烨刚被狂挫了一通,也不介意。见时机不错,急忙拍某老二的马屁。 陆微然低低说了一句什么,众人没有听清。倒是他翻给南宫烨的大白眼,众人都看清了。 而南宫烨本人仿佛被这个白眼伤到了,竟然坐在那里怔住了,一动不动。 老天,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陆微然刚刚嘟囔的那句话竟然是…… 卓不凡拿出一只烟,想起临走时那个被自己折腾惨了的小人儿,脸色红扑扑入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啧啧…… 他想得出神,以至于动作都定格在那一瞬。 旁人只看他拿着一根烟,并看着白色的烟杆傻笑。几个人目光看去,并没有从烟身上看出什么来。 这种沉默中嘛……要么说老大就是老大,到底是比任何人都睿智的。褚云飞挑着酒杯,在一旁戏谑道。“谁说他没找?” 尾音反问的语气被品出来,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何等人间绝色?”陆微然惊讶。 “保密措施很是良好啊!”黎旭川挑眉。 章节目录 第764章 ? ? 开玩笑 “哪家的名媛?!名模?明星?莉莉,露西还是尼基?”桑擎宇挑起酒杯,却不喝。 南宫烨虽然好奇,却只是在一旁深深浅浅地饮酒,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一处,意义不明的眸光让人看了不禁避视。 其实他只是在看某个特征,以确保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的真实性。 南宫烨的眼神已经很掩饰了,可陆微然还是感觉到了。他想假装没看见他异样的目光,却敌不过那种针芒一样的感觉。再也忍不下去,索性恶狠狠地回瞪着他。“南宫烨,你干嘛总盯着本少爷看?” “没什么!”南宫烨耸肩,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话音一转。“就是发觉我们小七俊俏的越来越像女人了!” 该死的,居然说他像女人! “你他妈才像女人呢!”陆微然心下一动,手里的酒杯就已经狠狠砸了过去。 南宫烨眼尖,飞快地偏过头躲过他的攻击。 酒杯自他耳侧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砸到墙上。“啪”的一声,碎了。 他持续把玩着酒杯,桃花眼危险地眯起,倒是多了分恼意。“小七,不就是个玩笑么,你何必这么激动?竟然还跟六哥动气?” “你……”陆微然冷静了下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过激了。 没办法,他一听到“像女人”这三个字,就平静不了。 “老六,你那张破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小七不就是长的俊俏点,抢了你blue六少原本最俊俏的风光头衔么。”黎旭川伸出胳膊想搂过陆微然,后者却嚯地起身,坐到从始至终一直天外飞仙一般的老大褚云飞身边。 他只好撇撇嘴,作罢。 南宫烨却不再说什么,深远的目光像x光一样精锐。 陆微然这个小弟是后加入几人中的,没人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他们褚老大和卓不凡都很是袒护他。 “大哥,我刚才不是故……” “那边来人了,还不打算回去?”褚云飞不以为意,眼角淡淡地撇来,冷脸上多了些令人意外的兄长般的慈爱。 陆微然摇头,见那几个人玩在一团他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褚云飞听后眸光一沉,生硬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想……” “大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场战斗迟早要打响的,不是我死就是他亡,否则这事没完!” 说着,陆微然眼里寒光乍现,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连招呼都没打就大步走了出去。 从背影看来,陆微然的确算羸弱类型。虽然是个男人,但一米七五有些过矮,而且体形偏瘦,被人误认为的女人也不怪别人。 褚云飞转头看着身边的几个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捏了捏眼角。坐了没多久。喝了没几杯便也起身离开。 “咦,老七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不知道。”转过身,南宫烨拿出电话,吩咐些什么。 卓不凡见褚云飞走了出去,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老大呢?什么时候走的?卧槽,老二,唉不,老三,你怎么也走?!”黎旭川扯开领带,刚毅的下巴线条有零星地胡茬冒出,不失俊美,却多了些狂野。 可是他怎么叫,人都还是走了。目前,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玩不?不玩我也撤?”黎旭川皱眉,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每一次他们哥几个聚会都很是和乐,怎么最近一个个撤得都这么快? “老大有个白痴小女仆,老二家里现在貌似有神秘女子,老六有花丛,你有什么?”桑擎宇挑眉,邪魅地不可置否。 “我日,居然我说什么都没有?”黎旭川冷笑,手掌啪的按住墙上的传话侍应灯。 那端透过电流被人恭敬接起。 “四少?好的!马上就来!”挂了电话,酒店下属的经理火急火燎地传话下去。 “老五,今儿哥请你!” “哎呦,四哥今儿还真是难,得,大,方!”桑擎宇冷笑,却连瞧都没瞧一样。 “四哥和你可什么时候都是大,方,无,比,的!”黎旭川也学他的口气,言罢扯起一抹笑。 抬眼看向经理带上来的一众国色天香,在看清是十来个美女中的某个女人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清冷,惊愕而微怒道。 “怎么是你?” 原本桑擎宇和南宫烨对他的请客都没什么兴趣,不过四哥这么惊愕的一声“howareyou”,似乎是遇见了什么熟人。 怪哉,他黎四少的熟人会来当陪酒小姐? 两人很默契地顺势看过去,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不过细看之下,眉烟间倒是有几分清纯的妖娆之色。 他们对视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身旁兄弟失色的样子。 很难得呢!很难得看到黎旭川对除了六少以外的人有这种泄露情绪的表情。惊愕,或者说是不满的小怒…… “原来你果然是个王八蛋!”只听见一声娇喝,接着就是一串水声。“哗啦~” 女子猛地转身跑了出去,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过后,包房里愣住的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经理哭丧着脸,拿起大把纸巾想要替被人泼了一头酒水的男人擦拭,却被他冰冷的足以冻死人的眼神吓得缩手。“四四四四……四少!你你你没事……吧!” 该死的,那死丫头是谁手下的?闹这么一出无疑是生剥活剐了自己啊!他以后还有活路么?!经理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冒虚汗,连腿都忍不住打颤。 “四你个头!”黎旭川恨恨地瞪着关合的门,忍着怒气,却忍不住一声怒吼。“都给我滚!!滚!!” 所有人鸟兽一样飞快了跑了出去!谁不知道blue七少啊!虽然为什么是六个人他不得而知。那不妨碍他们是个个比变态还要变态的人物啊! 尤其是的黎四少,平常时文质彬彬,一旦发起火来那简直就是万年火山!难搞指数十颗星! 包房外,经理和一干女子都靠着墙,大口的喘息,差点哭天抢地。 包房内。 “哈哈哈哈……”桑擎宇和南宫烨从刚刚劲爆的画面里反映过来后,同时爆笑出声。 “这女人太有钢了!”桑擎宇抹掉丹凤眼里笑出的眼泪,冲当事人飞眼。“老四,难得有人敢这样对你,得把握住啊!” “真带劲!五哥说的没错,说不定就此成就一段那个啥哈!”南宫烨也大笑着打趣他。 看到他这个翩翩公子在一个女人手里这么狼狈,还是第一次。 “妈的,晦气!”黎旭川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拿起西装外套抬脚走人。“臭丫头,走着瞧!” 他狠狠地摔门而去,硬是把包房里的两个男人笑到再次飙泪。 笑过之后,南宫烨回想到那泼水女的那句话,不禁说道。“她说‘原来你果然是个王八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保不准在那女人眼里,还不确定四哥究竟是不是呗。哈哈!”桑擎宇也笑的开怀,相互间打趣了好几次他们那个“王八蛋”四哥。 笑过之后,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blue”。 停车场。 南宫烨直起腰,乐不可支道。“走咯,温柔乡去鸟~” “靠,以为我孤家寡人?”桑擎宇横了他一眼,伸手冲他比中指。 “你那是什么眼神?”南宫烨眯着眼,突然找起事来。 “别用你那sb的脑残思想来玷污哥高尚的灵魂!”桑擎宇白了他一眼,直直坐进爱车,嘭的关上车门。“走一个?” “操,就你还高尚?老子今天非灭了你丫的威风不可!”说着,南宫烨也嘭的关上车门。 一时间,停车场只听见两辆跑车肆意的引擎声。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菲薄对方后,两辆跑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夜下的马路上,一台红色的法拉利和一台亚光黑色的兰博基尼不分前后的争执着。 南宫烨想,如果只是比赛就好,但如果能让五哥忘记那个女人,将会更好。 桑擎宇想,如果能忘记那个女人,也好。 坐在卓不凡派来的车上,顾小凉开心地笑了。 一想到这,她不禁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他应该去上班了吧? 卓不凡,展卓集团,总裁,豪门……这些原本离自己好遥远的东西,突然离自己这么近了,她还真是不敢相信。 透过车窗看向窗外。 路上的行人忙碌地行驶着,这次进别墅那么久以来自己第一次外出。和最开始坐车到别墅的心情是全然不同的。 那个时候是完全的黑暗,而此刻……想起卓不凡,微笑在她的唇边不自觉的盛开。 “顾小姐,我们到了!”保镖兼司机恭敬地转过头道,副驾驶上的保镖也早已应声下车为她打开开门。 “谢谢。”顾小凉礼貌地微笑,下车走进医院大楼。 他们是派来保护她的保镖。说来好笑,她又不是什么国家首脑,怎么会有人想要伤害她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她跟卓不凡抗议,他却说。“保护我的女人,还需要理由么?” 一句话,便把她打发得晕头转向。 他的女人。他的,女人。 顾小凉抿唇而笑,又怕被两个保镖听到,只好轻咳了一声掩饰窃喜。她正想着出神,根本没看到前方的站着的高大身影,直直得就撞了上去。 “啊!”顾小凉捂着额头,急忙道歉。“对不……起……” 男人转过身,俊美无俦的脸上冷若冰霜。 剑眉不耐烦地微皱,鼻梁从侧面看去更是高高在上,唇性相当性感,只是唇角没有某人的那么好看罢。 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毫无死板的感觉,却多了肃穆。原本打得漂亮的领结被扯开,多了丝凌乱的美感。 很冷,很黯淡的男人! 但很帅! 她捂着额头,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去,不禁微愕。老天,最近她怎么总是看到长得很帅的男人? 细看之下,他的右臂间缠绕着一块黑纱。原来是在守孝。 “小姐,出了什么事?”保镖急忙赶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顾小凉急忙摆手,转而对眼前的男人礼貌道。“先生,我刚才有和你道歉,你还没原谅我呢?不然,我好像走不开唉!”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 清冷地眸光从她生动地小脸上闪过,看向远方,生硬且冰冷道。“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会得到一句没关系。” 此时他俊逸非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似乎话中有话,他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透过她对着远处的某个人说。 顾小凉纳闷地转头,发现静谧的走廊里,她所在的方向除了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另外人。 很高深的男人嘛! 不过她不懂那么高深的哲学,她懂得的是珍惜眼下。不然就真的如他所说的,怎么道歉也来不及换一句没关系了。 男人在她失神地片刻转身,抬脚走开。 “先生!”顾小凉想都不想地追了上去。 男人原本不想停留的脚步不得不多做停留,他回过头看着她。 顾小凉不在乎他的眼神是否不耐,只是微笑地看着他说。“作为赔礼,我送你四个万能字。它们分别是活着的活,现在的在,当然的当,天下的下。” 说罢,她调皮地摆摆手,转身随着保镖离开。 男人仿佛被震撼了一番,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久久无法回神。 活,在,当,下。 这四个字正可以连成一句剪短到不行哲理句子,似乎别有用心的被她拆开了。呵,很有心意的小丫头! “总裁,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有助理一样的人看见他,急急地跑了过来。 慕浩轩收回目光,淡漠问道。“活在当下,这四个字很万能?” “呃……”助理被问得一愣,很快恢复专业素养。“从哲学和生活两个角度,它的确都有可能是万能的!” “呵。”慕浩轩勾唇,俯身看向窗外十几层的高楼,双手环胸。“徐毅。” 被唤徐毅的助理走到他身边。“总裁……” “如果有人拼了命的想要把你从这里推下去,最后掉下去死掉的却是那个人。你会选择去大摆三天流水席,还是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徐毅一怔,被问得一头雾水。 死人应该是举行葬礼吧?这个流水席还有宴会有神马关系?难道,是在影射什么?该不会死那人是总裁的仇人,他要去庆祝? 晕了,哪跟哪啊,搞不懂! “走吧。”慕浩轩从遥远的窗外收回视线,勾唇,转身离开。 徐毅失神地看着自家总裁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禁浑身犯冷。 如果是凤姐和芙蓉姐姐两个人你死我活的话,都没必要因为她们中的一个而浪费自己金钱。他笑着想,很快跟上了他的脚步。 icu高级病房外。 顾小凉透过窗子看向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了下来。 两个保镖看了一阵心惊,急忙打电话通知老板。 展卓集团,总裁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765章 ? ? 纳闷 “我知道了,带她回家!”卓不凡挂了电话,剑眉不悦地皱起。 这女人,不是说好了不哭的么! 文件上的英文字母瞬间变得杂乱无章,他索性放下手里的文件,烦躁地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秘书赛琳娜见他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总裁,下午两点有与gs实业的签约案;四点有一场mk的走秀,总裁您……” “什么都要靠我,我养你们干什么吃?!”卓不凡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大步进了电梯。 电梯关合间,赛琳娜看着倒映在电梯门上,自己错愕到扭曲的脸,狠狠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如果少爷回别墅马上打电话通知我!” “好的!” 挂断电话,美目里一丝怨愤闪过。 和主治医生谈了有关父亲的状况,顾小凉听到他说手术很成功,目前只是适应阶段时,已经醒了过来,刚刚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顾小凉崩溃的情绪这才变好了一些。 跟医生道谢过后,她随着保镖坐上回家的车。 她没有再要求去精神疗养院看养母,因为疗养院的主治医生说她目前的情况很稳定,但是旧事或者旧人会牵起她躁动不安的神经,况且,她现在就觉得心里不提舒服,像是有什么事情不安心似的。 顾小凉想想,也只好作罢。 回到别墅的时候,院子里停了一台很拉风的红色布加迪威龙。 流线极好的跑车,各项功能都很强大!顾小凉曾经在杂志上看过这款限量的跑车,当时就喜欢得不得了。 如今看到它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免不了上去围观一通。“这是谁的车?” 卓不凡从大门走出来,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幕—— 剑眉不悦地轻蹙,卓不凡瞪视着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见他出来,刚要行礼被他不爽的眼神吓得噤声。又见他摆摆手,两个保镖机灵的急忙退下。 该干嘛干嘛去了。 “我问这是谁的车,你们怎么都不回答?……啊!”顾小凉纳闷地回过身,却被两只手圈住,直直抵在车身上。 “还能是谁的?”他磁性的嗓音像跳跃着的音符,尽数跑跳到她耳朵里。 那一刻,阳光正暖,岁月静好。 他俯首专注地看着她,她仰着头迎视着他,彼此的眼底都是对方最亲昵的倒影。夏天的微风静静抚过他们的面颊,空气中有无数芬芳的因子爆破成爱情的模样。 笔者想,那一刻,或许他们是相爱的吧。 即使事隔多年以后,顾小凉依然记得那天阳光下的一幕,只不过回想起来也徒留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顾小凉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在他眼里跌了一跤,好不容易从他幽深的眼波中爬了出来。“是……你的车?” 顾小凉自认有时候很笨,但此时她不用想都知道他逼迫自己说喜欢这辆车是打得什么主意,偏偏就不遂他的愿。 她看着他,忍着笑正经道。“我不会开车!” 卓不凡的脸瞬间冷了一分,依旧笑着问。“这么说,你是不想要这车?” 他虽然是笑着的,可那笑容落到顾小凉眼里,怎么看都觉得让人背脊发凉。可她依旧不屈不挠地拒绝他。“想是想,但只是想想呗。” 她脸上的狡黠一闪而过,水眸像两汪清泉,一时间,沁人心脾。 卓不凡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失神,冷气连强硬道。“不能只想,你还得要。” 然后看着他西装革履帅气非凡又从容的离开。她靠在窗边,静静看着他从门口出来,自信地上车。然后启动,离开…… 这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男人……收回目光,她抚着自己上翘的嘴角,心里莫名地无限甜蜜。 相处的这一个月以来,她根本就不怕他了!呃,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他对她是很好的!从吃到穿,从穿到用,都是极好的。 之前有面具隔着,她根本不识他。以为一纸契约下,两个人如何相处,都是隔着冷漠的。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主动把面具摘下来。真实的面对她,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说不感动不欣喜是假,可是无缘无故,他为什么送自己礼物呢? 还有上次那辆布加迪威龙跑车,非逼着她承认“很喜欢很想要”后,那车就被放在别墅的车库里,等待着她的驾驶。 可是她根本就不会开车的好不好!想要学,却没来得及和他说。 生活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该多好! 倏地,她被自己脑子里闪过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有些失望,更多是侥幸。 这样,是不是,她就可以多一天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这样的好运会降落到自己头上呢? 实在好累,好困……她打了小小地哈欠,闭上眼,渐渐睡去。 房门轻轻地开了一个缝隙,门缝里隐现一双犀利的眼睛。 看不到外面的人是谁,只觉得那双眼里的憎恨和鄙夷都化成最浓烈的火焰球,狠狠地砸上了床上睡得毫无知觉的小女人,恨不得把她砸死,烧死。 嫉妒,像发了狂的野草,疯长在肥沃的土壤上。 睡梦中的顾小凉像感觉到了一般,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门再次悄悄的关合,仿佛从未开启过一样。 …… 顾小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原本定为今天去看养父的。结果抬头一瞥墙上的挂钟,她急忙冲澡穿衣。 自从上次医院一行,这是她第二次去。希望这次去的时候父亲不要在睡觉。匆匆吃了些佣人准备好的食物,卓不凡派来的保镖早已等候在门口。 其中一个她认识,叫做阿不。一米九的大块头,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顾小凉歉意地对阿不点点头,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医院。 icu高级病房外。 这一次,养父插在身上那些各种颜色的管子少了一些。可能是好转了吧!顾小凉不觉送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看来,应该是比之前好很多吧。可是不凑巧的是,这一次,父亲同样和上次一样睡着了。 她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心。 阿不看着这个蹙着眉头的女人,只到达他胸前的高度。脸上多了些稚嫩,少了一些少爷从前的女伴身上的那种尖酸与娇纵。 很特别的女孩子,至少让他保护她,会觉得心里很舒服。而是不是地看她瞬间喜上眉梢,又瞬间愁眉苦脸的样子,真的很好玩唉! 看了看手表,阿不恭敬道。“小姐,我们该走了!” 顾小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确实不早了。而且,送她这块卡地亚限量钻表的那个男人似乎要下班了。 “好。”她笑着点点头,不舍地看了眼病房,慢慢走开。 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即使有余音也是医疗仪器所发出的。顾小凉和阿不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在挂念这养父,前方有三两人影,她却没有注意。 直到和来人擦身而过,她才知道原来这条走廊里不只有她和阿不两个人。 顾小凉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下一次养父一定会醒着看到自己。 她绷直了背脊,认真又虔诚的走每一步。 身后的某个病房门口,男人早已在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转过身,悠远的目光落到那抹娇小的背影上。 几乎是一瞬间,慕浩轩就已经认出她是那天撞了自己,并送了四个字给自己的女人。 转过头,他透过窗子看向病床上昏睡着的中年男人,叫过助手道。“去查查刚才那个女人。” “是,总裁。” 慕浩轩看着转过后,恰好捕捉到女人消失在转角时的微妙倩影。她的背影像极了……某个故人! 冷略深沉的眸子里一丝捕捉到猎物的精光,薄冷地嘴角微微上翘。 万能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与此同时,顾小凉诧异的回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奇怪,为什么她感觉有人像在看着自己呢?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想起这是在医院,是灵魂到处游走的地方,她就忙不迭地进了电梯。 刚刚她脸上惊恐不安的表情很滑稽,阿不看得想笑,却又不好笑出来,只好绷着脸,玩严肃。 顾小凉不明白这保镖为什么突然就冷下脸,跟他老板冷冰冰的时候一个样子。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 她背对着阿不吐了吐舌头,孰不知这一切都被电梯镜面一样光滑的四壁而反射过来,阿不想看不到都不行。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人,怪不得少爷…… 卫生间里。 这说明了神马? 恶寒…… “怎么去个卫生间要摆一张‘活不下去了’的脸?” 戏谑的男声响起,顾小凉猛地抬头。 眼前的人,正是那个被她定论为“生育障碍”的男一号,卓不凡没错。 看着他一脸春风得意,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猫偷走了。大眼胡乱的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答腔。 “不说话?”卓不凡微微皱眉。“舌头丢了?” 顾小凉摇头。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一脸同情的样。 不怪卓不凡想歪,实在是顾小凉此刻的目光太让人纠结了。无处不体现着她的怜悯,仿佛被她看着的这个人是全天下最倒霉倒霉蛋一样。 对,就是同情。 顾小凉依旧摇头,大眼都快蒙上一层雾气了。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刚才的发现,可是说了,她就一定会打击到这个男人的自尊心。 他长得这样帅,还这么有钱……老天爷,你真是开了个大玩笑,怪不得有“人无完人”这么个成语存世啊! 他长得这样帅,还这么有钱……老天爷,你真是开了个大玩笑,怪不得有“人无完人”这么个成语存世啊! 卓不凡此时哪里知道自己早被这小女人冠上了“生育障碍”的头衔,倒是以为她叫人欺负了去,担忧正盛呢。 “怎么了,受委屈了?”他走近她,将她拉进怀里,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检查。 “没……”一直摇头摇到快晕倒的顾小凉终于开口说了个“没”字。可是她感觉到他正担忧着自己的那种体贴,顿时有开始同情心泛滥。 老天爷,你看这个男人,长得帅,又多金,心地也善良,您怎么就忍心让他绝子绝孙呢?! 一想到这,顾小凉就觉得心疼。 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没被人欺负怎么不说话?嘴巴疼?”卓不凡挑起她的下巴,检查嘴巴上是不是有伤口。 这一看还真有发现,她的唇上还真有个细小的伤口。可是伤口本身很小,就算对疼痛感在敏感的人,眼见这伤口都要完全愈合了,也不至于疼得说不出话吧? “那到底怎么了,小安惹你不高兴了?”他又问,持续着问。 顾小凉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连自己和小安要好他都能够很快的察觉。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说不出口啊。老天爷啊,你倒是帮帮我啊!? “也不是?”卓不凡有些无奈了,已经想了这么多种情况却还不是。难道是她养父手术之后根本没有真正醒过来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不可能!他已经千叮万嘱医院的人极力隐瞒啊! 他养父的心脏搭桥手术的确没有完全成功,还需要尽兴二次完善手术。他已经找了国际上最富盛名的心脏权威专家过来为老人家做手术。骗他说手术很成功也是不想她担心,如果说私心是不想影响一个可能成为准孕妇的女人的心情,那真正的原因就只是,他,不想她担心。 一想到这件事被她知道,卓不凡不禁有些紧张。 可卓家三少是何等聪明的人,看了她的神色,并不像是那种愤怒的样子。他就断定俨然不是因为这件事! 神经微微放松了少许,他不禁柔声问道。“乖,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在他话刚说完的同时,顾小凉就已经决定婉转的告诉他。而等到他的话中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她正好开口。 卓不凡愣了一下,俊雅的脸上闪过一丝迥异。 “你养母……不是独生女吗?”他徐徐地问道。 这下换顾小凉愣了一下。“神马?” 他在问她养母是不是独生女?老天,她大姨妈来了关她养母什么事? “我养母……”她倏地噤口,才明白原来是他误会了。 不过透过他反问的句式来看,她的社会关系怕是早被他查得底朝天了!难得她还能记得她养母是独生女。 “Z……”她唤。 即便知道他的真是姓名,可他仍旧喜欢单叫这个字母。 “唔?”卓不凡唔喃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卓不凡轻咳了一声,转过脸去的同时,顾小凉很敏锐地捕捉到他俊容上的纳西尴尬。 “太晚了,睡觉!” 说着,他不顾她,大步地走开。 听不真切他的语气里到底有什么,大抵是有些大男孩习性,竟然还尴尬! 顾小凉本想偷笑来着,可却不得不愣在原地。 就这么完了? 然后…… 顾小凉脑抽了。 绝对的! 她颠儿颠儿地跑过去,在卓不凡刚要转身进浴室的时候拦住了他说道。 卓不凡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只是站定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766章 ? ?撞枪口 他倒想看看这小家伙能说出什么话,难不成她以为他不行? 果然…… 本想低下头,可某种引力却偏偏控制着迎向他一瞬间变幻复杂的目光。 “你想说什么?”某男人冷冷地出声。 冷得刺骨,几乎一瞬间就将顾小凉给冻僵了。她从来没有听到他用这样冷的口气说话,如果不是她穿的多,恐怕此刻会抱臂打颤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当时就一根筋了。秉着“我是为他好”的革命精神,勇敢的撞枪口上了。 说着,顾小凉更是急忙盯住他,以防留意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房间里变得寂静无比,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几秒后,“啪嚓”…… 顾小凉仿佛听到了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就看眼前的男人早已经变了无数的脸色。 大抵是有些发黑,而他此刻看着自己的深谋,更是暗黑无底。 她有那么一丝后怕,却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一根筋的结果当时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会给一个正常男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镜头转到另一面。 话说卓不凡真是让她一句话给气蒙了。俊脸上也说不出是盛怒的火焰,还是冷极的寒冰。总之脸色不好的极点。 见鬼的,这小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跟什么啊! 尤其是看到她怕怕的眼神,那一瞬间,他还是心软了。 可是他的确是生气,又不能立刻给她好脸色看,只好迈出步子,气冲冲地走开。 见他走开,顾小凉着实吓了一跳。 可是她偏偏又不能叫住他,因为即便叫住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继续叫板他的男性尊严还是怎样,她完全都不知道。 然后,自从卓不凡走开之后,顾小凉就再也没见他回来。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卓不凡仍旧没有回来。 顾小凉竖着耳朵听取一切声音,直到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的心才猛地一震。 她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熟悉另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但她就是熟悉。 他的气息,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嗓音,以及他的脚步声。就连他的动作,她甚至都可以猜测出。 “砰……砰……碰”足底和地板接触的细小声音传出,她更加集中了自己的听力。 倏地,脚步声一顿,似乎有所踌躇。 顾小凉抓紧了被子,似乎对他的进门有些紧张。 谁料脚步声稍稍有所停顿,可之后却仍旧响起。 顾小凉轻手轻脚的下床,将耳朵紧紧贴在门边。 “咔嚓”隔壁的门被人开启,她不免有些失落。一种像被打入冷宫的感觉油然而生,她顿时惊觉,古代失宠的妃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委屈无处发泄,顾小凉可怜巴巴的一步步挪回床上。 明明是为他好嘛,发现问题尽可能早的解决掉不是很好吗!?她哪里做错了,竟然还跑到客房去睡,不搭理她了。 越想越憋屈,等到她发现时,自己已经不知道何时气的哭了出来。 可是又不敢太大声,怕他听见,万一生气了,那最后倒霉的就是她了。她又不是他的谁,千万不能持宠而娇。 这道理她还是懂得的,也不能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她确实是不能惹怒他的,不然她养父…… “唉……”顾小凉叹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一旁的水晶台灯照耀着,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昏黄的光线。 也不知道是因为大姨妈来了她有些不舒服,还是因为心里难过,总是她就是睡不着。一闭眼就全无睡意,努力尝试了n多次,仍旧没能睡着。 这好像是这一个月以来,她唯一一次独自入睡。 竟然有些不习惯!! “唉……”她再一次叹气,一把将被子掀到头顶,强行命令自己入睡。 经过数了无数只绵羊后,顾小凉终于还是困得睡着了…… 夜深人静。 一个黑影缓缓靠近床上熟睡的人,他站定后甚至伸手替床上那个乱蹬被子的小人儿掖了掖被角。 现在仍旧是夏天,可她不喜欢空调,所以房间里的空调都是关闭的。这样的夜仍旧有些热,可她却把自己用被子捂住,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 清秀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做了什么不开心的梦。 卓不凡的眸光动了动,心底枉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等她睡着了过来看她,就是想,而且也那样做了。可做了之后,他却茫然了。 一切动作的动机他还没有深究,就做出了行动。这种感觉很想说话不经过大脑一样,令人抵触。 他看着她的小脸,目光下移到她隔着被子的平坦小腹上,思绪回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时,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该拿你怎么办好!” 随后,静静地退了出去。像从来没有进来过一样! 第二天,早晨。 对顾小凉来说,来大姨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姨妈来的第二天。 各种发冷,各种坠痛,几乎全找上门来。每到大姨妈来临之际,她就得严正以待每个女生最大的敌人——痛经君! 顾小凉是因为痛经痛得醒来的,她想来知道她大姨妈和痛经君情比金坚,可这次的来势堪称史上绝无前例的汹汹。 就像有一把钻子在她的腹中翻江倒海的乱搅着一样,疼得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坚持爬起来套了n多层的衣服,她仍觉得冷。偏偏例假期间,体力消耗是最为大的。她睡了一晚,昨晚又吃的并不多。这会儿肚子又饿又痛,她当真就像一头撞死,重新投胎去了。 说不定下辈子投做一帅气风流的帅哥,就再也不用烦恼这些女人的问题了。 唉! 顾小凉咬紧牙,一步一步地挪着下了二楼。 都说将鱼尾幻化成人类双腿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要遭受刀绞之痛,可在她看来,美人鱼也不过如此了,可她却疼的再也不想活下去了。 从二楼走到一楼,她竟然用了整整两分钟的时间。乌龟和蜗牛都没她慢吧?! 刚下楼,顾小凉就看见佣人成排地站着,纷纷微垂着头不说话。 她刚想唤小安来帮帮自己,结果视线却顺着一众佣人,落到餐桌上优雅用餐的某男人身上。 他没去上班? 这架势……关键是那男人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胆战心惊,怪不得佣人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出,拿眼神乱瞟她呢。 顾小凉咬了咬唇,决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 她慢慢地挪动脚步,尽量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迈的稳健一些。 不能说要面子,但她的确是有些在他面前逞强的成分。 顾小凉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坐下来的,只知道自己坐在餐桌旁的一瞬间,眼前都冒了无数的星星了。 疼的,亦是冷的。 没错,餐桌主位上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个制冷的机器。从她出现在楼梯口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 如今靠的更近,更是觉得这寒气逼人。 顾小凉也不敢说话,正好佣人上餐。她便就着叉子默默地开始吃起来。期间她不停的提溜着大眼留意身旁的男人,可他却像没看见她一样。 完全对她视而不见! 这让顾小凉一瞬间很不好受,吃进嘴巴里的食物也都变得无味起来。 卓不凡用过餐后,用餐巾轻拭嘴角。随即拿起一旁的财经晨报,继续无视她地看起来。 顾小凉有些气闷。 他吃完饭就不会去上班啊,往前从来都没有在餐桌看报纸的习惯,今天倒是怎么了,非要在她眼前存在,压抑她不是! 她心里憋的慌,可也敢怒不敢言。哪怕他的存在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仍旧努力装得镇定,装作大姨妈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毕竟食物是她唯一的指望,她可不想大姨妈痛的同时肚子饿的痛。 好不容易扛着压力吃完了早餐,顾小凉决定撤退。 而在她起身,转身,上楼的全程,一旁冷着脸的卓不凡都没有看她一眼。她有些失落,更多的是生气。 哼,这是在和我冷战呗?好,冷就冷,大不了我多穿一点,who怕who啊! 气鼓鼓地跑回房间,顾小凉根本就忘记了,冷战,是情侣之间特有的活动。 听到房门被关出不大不小的声音,餐桌旁的男人放下报纸,似笑非笑。 见他勾了勾手指,一旁候着的佣人急忙上前等候吩咐。 卓不凡低语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下午。 不知道某个久仆成主的关键转性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命人送上来不少东西。这让顾小凉受宠若惊。 “少爷吩咐过了,顾小姐好好休息。”说罢,女管家再也不甩她一眼地走了出去。 顾小凉愣了一下,随即很难置信这些东西是一个连“大姨妈”是什么都反映不过来的大男人吩咐人帮她准备的。 有一种暖暖的感觉瞬间在心间凝聚,她都快感激涕零了。 从来就没有人对她好,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有些小生气。 难道他不知道这些不是她要的嘛,她要的是他的理睬,不要冷战,或者冷战间的贴心。 晚上,卓不凡下班回到别墅。 顾小凉发觉自己真的有做侦探的潜质,竟然在他的跑车缓缓开进院子的一瞬间,就知道他回来了。 可他们现在是在冷战,她有不能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地迎接他。思来想去,她决定趴着窗子看看他。一眼也好,反正她现在就像想看见他。 仅此而已! 想着,她便爬到窗台上面。 因为这个房间的设计有些不一样,窗台有些高不说,窗外还挡了一棵树。正好把视角挡上了,所以说只有爬上窗台,她才可以看到他。 自从她喝了那些暖心牌的汤药,真的感觉痛经不那么痛了。起码,你看她现在都能爬窗台啦! 顾小凉一直手把住窗子,另一半身子探出去,以便视野更清晰一些。 远处缓缓驶来一辆炫紫色的兰博基尼lp670—adV05,这个牌子,这个型号她都记忆尤甚。 因为班花小姐曾经拿着一本汽车杂志在班里流传,放话说要是有男人开一辆兰博基尼lp670—adV05,她一定非君不嫁。 说的时候还一脸的桃花和梦幻,而如今顾小凉可不觉得梦幻。 当时她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其一:这个男人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其二:这已经是她看到的第四台限量跑车了。前三台分别是他非逼着她喜欢,如今已转到她名下的红色布加迪威龙;白色的法拉利,黄色的保时捷…… 而她偏偏发现,一个人的拉风程度根本多么华丽的车子没啥关系。草包或许还开一贼拉风的跑车呢,可偏偏当卓不凡从某辆车上下来时,连车带周围的风景,一同因为这个人而变得华丽无比。 如今,看到这台眼色炫得让人头脑发张,双腿发虚的车子,她再一次服了。可不知道怎么的,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下一个画面就是车上的男人不知道着了哪门子的急,飞也似的从车上下来。顾小凉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人就已经没影了。 几秒钟后,房门“碰”的一声被人踹开。 踹门的人正是卓不凡,伴随着他起伏的胸腔运动,顾小凉很没形象地张大了嘴巴。 她刚想说些什么,男人就一脸盛怒走大步过来,二话不说就将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与其说抱,不如说是强抱。 呃,强行抱下来的意思。 然后劈头盖脸的男声就火起来了。“你知不知道那里多危险!” “嗯?”顾小凉因为被他抱着近乎转了一群,顿时脑子有些晕乎。只能傻乎乎地嗯了一声,却根本没细品他话里的怒气。 “你活腻歪了是吧!”卓不凡的脸色并不好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车进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看二楼的某个窗子。不由自主的就会抬头去看。 可能是因为某一次他正巧抬头,发现某个小女人在偷看自己之后,他往后的每一次就都会抬头去看。今天也不例外。 可是今天这次,差点没把他吓傻了。这个笨女人竟然站在窗台上,一般身子探到了外面! 他想都没想就急刹车跑上来,那样快的速度是他始料未及的。风速也不过如此了,可看到她毫不知情的小脸,他还是忍不住来气。 她是小孩子吗,不知道这样的地方很危险么,万一不小心十足掉下去……他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俊脸上的色彩也渐渐发黑。 先是被他抱着转晕乎了,然后又见他印堂发黑,顾小凉无辜无语又无奈。 她哪里活腻歪了,如果真的活腻歪了,如今她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她一直都那样努力的活着,怎么会活腻……等等,他该不会是看到她站在窗台上,以为她要寻死吧?! 他在……关心她? 抬眼看起,男人仍旧气得不轻。 顾小凉心里甜蜜有心想笑,却始终压制住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她可以摒除他难看的脸色,而只贪婪这一个他怀抱的温暖。 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