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欲醉:亿万老婆惹不得》 章节目录 第1章 枯萎 抬眼,果然天花板上有黑色的小孔,米安脸一阵青一阵白,脑子似转了地球一圈,最终败下阵来。 她默默垂下了头,像枯萎地花,她才不会傻傻的自取其辱,眼前最好的办法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当被狗咬了一整晚。 如此想着,她便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衣服正压在他的手肘之下,她试图用力扯来,一脸阴寒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坐到床沿,迅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而那男人却惬意地瞧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到小妮子穿着鞋子似要走的样子,他终于蹙起眉头,打手一捞,又强行将她抱在怀里。 温热地气息,似昨晚留下缠绵的痕迹,有些贪恋。 这还是第一次,他想要更多,然而……米安额头撞向他的额头,恶狠狠地憋出一句:“你现在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下一秒会作出什么……” 有趣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他眼角微眯,有点波澜不惊地说道:“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讨点什么,好不会吃亏?比如……金银首饰,或者钻石手链,又或者支票?” 当她是**?! 虽然她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么进入了这间房,怎么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吃干抹净,但向来自尊心极强的她还是皱着眉头。 从一个桌角找到了自己的包包,她钱包里翻出所有的钱,整整好几百块。 抬起脚,理直气壮地走到他面前,虽然他的肌肤古铜色很健康,很令人浮想联翩,但好心情已经被扫光了。 “算我睡你的,已经便宜你了,对你的服务而言,你还没到这个价位。”说罢,便朝着他的头顶甩下了这笔钱钱,整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白花花的银子,米安内心呐喊。 我的钱啊――钱啊――就这么没了? 心底在悲惨地呐喊,可身子却完美而潇洒地转了弧度,傲慢地离去,留下一脸无语地男人。 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震撼了,而且,自尊心受到打击了…… 此刻,门前传来一阵哈哈的大笑声,平头男闪了进来,一脸嘲笑地看着正无奈穿着衣衫的男人。 “沈先生,你不是说生米煮成熟饭乃此女下下策吗?这世间任何女人栽进你手里都会乖乖就范吗?怎么成了一连吃了瘪的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世界里一向都是要钱的女人,然而出现独此特例,他只能用一贯的头脑分析:这个女人头脑有病。干脆利落地穿上裤子,除了一脸的无语,还是无语。 “哎呦喂,现在可要出现大新闻了,号称‘情场杀手’的沈先生竟然被女人睡了,我数数……额,还不错,价值374元。” (谐音:算去死!) 平头男想到这个词憋出了一脸笑,沈少啊沈少,载跟斗了。 沈少夺过平头男手中的钱,眼中都要喷 火了,可声音却相当镇定。“以前都是我倒贴,这一次,反到赚了。” 扬了扬那几张崭新的钞票,一脸的笑意。 真是烂理由! 平头男白了他一眼,见他此刻心情定是不悦,舒展了一下骨骼,漫不经心地问道:“看你的样子有点恋恋不舍,要不,我去查查那妞叫什么?” 沈大少眼眸一?,沉默片刻,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本少情人太多,多她一个还要花我大把的银子,我可没有多余的别墅给她住。” 他的花花肠子又在作祟了,平头男搓了一下他的头,也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话说,昨天还是你新婚,你不跑去结婚陪老婆,却跑这里偷吃。回去,你家老太婆一定要治你!” 他说的可不是大话,沈夫人雷厉风行的样子好似出现在他面前,平头男打了一个寒蝉。本来被离去的女人弄得有些不悦,一提到新婚的妻子,这沈大少简直像吃了火锅一样。 “那贪慕虚荣的女人,想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下辈子投胎吧。” 这话说的有点狠毒,整理了衣衫,从桌面上拿起手机,不愿多谈,准备离开。 “啪!”的一声,门猛地被推开了。 两人一怔,皆是将视线投向来的女人,正是一脸无措地米安。 沈少微凝地面容有一丝惊喜。 “喂,女人,你是不是后悔了?” 朝她喊了一句,此刻的她甚是狼狈,凌乱地发丝拂在脸庞,喘息地平复着自己的心脏,看来是跑了很长一段路,又回来了。 平头男见沈少示意的眼神,很识相地关上了门。 看来,女人难免避不了俗,虽然欲擒故纵挑起了他的兴趣,只可惜,这一回来,自降了她的身份。 “现在想求我给你钱,我可一毛也不给的。”傲慢地抬起眼,等待这小女人恳求而水汪汪地大眼睛,只可惜,并未如他所想。 米安趴在床底下,侧着脸将手伸了进去,等到抓了一个物品之后,面露惊喜。手机的电池已经掉落,不过没有关系。 眼见她无视地态度,沈凑近她的耳边,竟然咬出她耳垂,米安惊叫一声,却被他强势地抱入怀里,呼声还未出口,便被吻住了。 不同与昨晚温柔地吻,有点强势而霸道的韵味,想起昨日她迷人的姿态,像那慵懒地小野猫,越让他着迷,灵巧的手很快便伸进她的衣襟。 米安向来对色狼有色法,他手一伸,感觉到她身体的迎合,却紧接着一秒,他脸一青,松开了她。 她得意地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知道你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本姑娘应该让你痛一下,你才知道冷静这个词。” “最毒妇人心……你想要我断子绝孙啊……?” 铁青的憋了一句,满脸纠结成一团,那是被踢痛的。沈少强势要拉住她,小妮子无留恋,扬了扬手,也不做吃亏的状态。 “我来只是拿手机,后会无期!” “喂……”沈少在后头虚弱地大喊,米安摔门已经离去,平头男镇守宝地,一脸错愕,沈大少爷,又惨败一局。 “上辈子她一定是你的冤家。”平头男哈哈的抚腹大笑,沈少俊脸凝固成雕塑像。 见沈少露出少有欲怒的表情,平头男的笑声戛然而止,沈少将那几张红抄塞到平头男的口袋中,冷冷地抛下一句:“这钱算我赏给你的封口费,别让老太婆知道了。” 见沈少已经摔门离开,平头男这才闷闷地拿钱一看,心里傻笑。 那老太婆怎么会不知道呢?要清楚,他可是那老太婆十月怀胎的儿子,她若不了解他,谁了解他? 沈少愤愤地从酒店里走出,准备开车去追那个疯女人,怎知,还未到门口,一群身穿黑色制服,带着墨镜的男子如钟般的站在那儿。 沈少一惊,扭头就走,平头男恰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沈少立马将他拉到暗处,呼了一口气。 “阿平……外面有好多人……” 平头男,也就是阿平眼珠子扫描着外头,顿然笑了。 “估计是抓你这花花大少回去和准新娘结婚。” “结你个头!赶紧去把那些人骗走”一个爆栗,阿平哀叫连连,沈少向来都喜欢把烂摊子丢给他,然而他又无法拒绝,谁叫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好哥们。 可是,他可以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不能违背了那个号称‘慈禧’太后的沈夫人的命令。 有些为难,于是,头摇的更拨浪鼓似的。沈少一见,气的直瞪眼,这时,瞄了他一眼,居然是计上心来。 ‘慈禧’太后沈夫人乃ANN集团的副董事长,虽年过半旬,但却是个聪慧无比的女人。她最擅长的就是如何猫抓老鼠。 这不,新婚当晚,准新郎不见,准新娘却跑了。虽然无法得知准新娘到底是为什么走了,但是,她猜测那份礼物定和自己的儿子有关。 将婚礼的烂摊子给收拾干净了,这会儿便前来瓮中捉鳖,让那些保镖来个守株待兔。 沈少在郁闷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藏身之所事,沈夫人已经通过他所刷的信用卡知道了他的地点。 虽然沈少总把卡刷爆,沈夫人都当没事。但卡所用的记录可分毫不差的都记在沈夫人的脑里。 保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见身穿高档品牌衣服,皮鞋擦得油光发亮,带着鸭舌帽,刻意将自己容颜挡住的少爷出来,二话不说,齐齐上阵。 “少爷,夫人有令,让您立马回府。”为首的保镖许聪严肃说道,为这花心的少爷感到无奈,大概他还不知道,昨晚自己的行为给家族的声誉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怎见,人家不听,拔腿就跑。许聪一个眼神,众人立马拦住,扣住了他! “哎呦喂……好疼,快放开我,老爸!”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许聪二话不说,当即揭下鸭舌帽,当即脸都绿了。 “阿平!” 阿平露出憨笑,眯着眼殷勤道:“是我……老爸。” 许聪当即变成了扑克脸。沈少穿着阿平的衣服正蹑手蹑脚的从后面的窗户爬出去,脸露出桀骜不驯地笑。 老太婆,想抓住我,下辈子吧,哈哈―― 从窗户跳了下来,沈少洋洋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要向前走去之时,便发现不远处,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穿着紫色的连衣裙,脖项边那精贵的钻石正一闪一闪的,像夜里微冷的光,沈少整个人都石化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花少 想要拔腿就跑,那女人身后像变魔术般的出现了许多人。 她轻一挥手,便踩着10里面的高跟鞋,双手叉腰,漫步走道沈少面前,带着一种傲然而威严的气势悠然道:“你这是要去哪呢?我的乖儿子……” 眼见逃不掉了,沈少终于表示投降,微眯着眼,心里暗骂,这老太婆怎么像特工007啊,嘴里却嗤笑道:“老妈……哈哈,你怎么有空来这里玩……你这么知道我从这里走……” 耍嘴皮子? 沈夫人挑了挑眉,走进沈少,温柔地为他整理衣领,沈少顿时冷汗淋漓,头皮发麻。 “要知道,你可是吃我奶长大的,肚子里有多少坏主意我怎么会不知道?老许在前面把门,我当然要到后面守着。你一个人坏就算了,别把阿平给带坏了,人家老许就那么一个独苗,你要残害他到什么时候?”沈夫人将他押到车内,还不忘指责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回窘大了! 米安从酒店里出来后,便往沈宅去了。米安的妈妈兰心在指责米安干出如此愚蠢事情的同时,她坦言对自己逃婚所造成的影响感到非常抱歉。 但是,她绝对不会后悔。 “小米,你伯母昨晚跟我说,你是因为见到那份来历不明的礼物之后走的,当时脸色很不好……你告诉伯父,是不是那臭小子那东西羞辱你?” 虽然婚礼办不成,沈氏的名誉也受损,当向来身体不好的沈老爷沈石将,很相信沈夫人的眼光。 既然这女孩能得到她的重视,能够让沈夫人指明做儿媳,定有不同之处。 兰心见米安不想开口,握手鼓励。但米安是铁了心不说实话,在她眼里,不重要的东西没必要多谈。 更何况,那个素未谋面的少爷! 倘若自己说了实话,只怕会被沈夫人沈老爷指责,到时候,她的日子定不安宁。如此想着,米安便从身边的袋子里拿出那件价值300万的婚纱,鼓起勇气道:“要怪就怪我吧,是小米不懂事。小米自认为配不上少爷……” 余下的话她也不变多说,抱歉的话说了一堆,只希望不要把事情弄大,息事宁人便好。 昨晚自己失身已经让她感到相当疲惫和伤心,如此做,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 眼见米安要走,沈老爷急忙道:“小米,你先别记得走,你伯母这就要带少爷回来了,再等一会儿走也不迟。” “谢谢伯父的好意,小米没脸见伯母……” 说实在话,那样恭维地话谢米安是很少说的,若不是她记得要走,只怕这句没脸的话她拥有都不会说出口。 …… 兰博基尼刚开进沈宅,兰心扶着米安从大门一侧走了出去。 车与人刚好擦肩而过。 “小米,妈知道你刚才没有说实话,现在只剩咱们娘俩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跑了?” 兰心从沈宅出来,脸已经沉了下来,她自己的女儿自己很清楚。 “妈,我都说了,只是我不想嫁而已。”面对自己母亲指责的目光,米安真的是泪无处流,心里在滴血。 从宾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在想,自己若是肯忍这口气嫁给那个花心少爷,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人给强奸了。 但思来想去,这样也好,自己已经如此了,狠下心来受万人指责也无关紧要。 “你连妈也不相信了?你要是不说正当的理由,以后别认我这个妈。”兰心恶狠狠地说着,扭头就走,语气冷漠。 米安心里受伤,眼泪直打眼眶,一直以来她都是别人眼中的好女孩,父母的骄傲,就连沈夫人也对她另眼相看。 但是,他们一家只是贫苦的穷人,与沈氏是天差地别。 那个叫沈允墨的少爷,知道自己要娶这么一个乡下女人,肯定气急败坏。觉得他们一家是贪慕虚荣的人,会送给她那礼物,根本就不奇怪。 “我知道我们一家这辈子都欠沈家的,倘若不是因为他们,爸的病也不会治好,你也不会有一份好工作。但是妈,嫁给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更何况是一个有地位有权利的家族的人。” “你也知道那个少爷的秉性,不仅花心,还无所事事。女儿嫁过去,不仅会被他瞧不起,还要忍受他的恶习,一辈子都不幸福。” 她最想说的无非是那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欠了人情,也不必一生相许。但她母亲向来思想封建,她若是说出此话,只怕今天是要闹一阵子了。 兰心的脚步停顿住,转身看了米安,米安眼泪打转,她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于狠了,站在米安的角度,她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米安,我知道这委屈了你,可妈也没有办法啊。” “妈,报恩有很多种,不非得嫁人。欠沈家的,女儿以后会还的。” “可你也知道沈夫人为什么要你嫁过去……” 兰心开口,又欲言又止,米安的身体一僵,随之两人都沉默了…… *** 沈宅。 气氛已经僵持到零下二十度了。沈老爷一向对沈少很严厉,相比沈夫人的宠爱,两人的教育方法天差地别。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成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现在好了,不仅婚礼办不成,人家准新娘都嫌弃了。你说,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沈夫人端坐在一旁,随沈老爷骂,以他的脾气,要骂到自己舒心了才会停止。本以为将米安娶过来,能收敛儿子的心和秉性,也能够阻止儿子和那个名叫劳拉的女人在一起,却没想到事情反而被砸了。 “没干什么好事,只不过是给了一份私密礼物而已……”沈少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样子。 这下可气坏沈老爷,从背后抽出长鞭,就想盖过去,让他吃吃‘油条’的味道,还好沈夫人及时阻止了。 “老爷,你想想,儿子没见过媳妇心里定不乐意,咱们安排时间让两孩子见见面,儿子要是见了她那漂亮的媳妇,肯定喜欢的,你也知道,那孩子不仅长得可人,心地也善良……” 沈夫人试图奉劝,怎知,沈老爷听到这话气地两眼*,不顾沈夫人的阻拦,霍然而起,指着沈少的鼻子,恨铁不成钢道:“就凭他?人家都已经上门拒婚了!” 沈老爷指着沙发上的婚纱,声音颤抖。 沈少一听,露出笑脸,勾起迷人的唇角“那女人还算有自知自明,这下她悔婚了,不仅能得到妈送给的那些珠宝和首饰,就连价值300万的婚纱也是她的,这样她也不亏嘛。” 那贪慕虚荣的女人,能得到这些,算便宜她了,别妄想自家老头子们都死了,得到他家的财产。 他心底,只有劳拉一人。 送胸罩给那女人,不过是下马威,不过是心不甘,不过是对父母安排这婚事的不满意而已。 沈老爷一听,当即脸由绿变青,抓起沙发上的那件婚纱,劈头盖脸的朝沈少扔了过去,那薄薄的袋子,项链首饰,戒指,耳环全部滚在了地上! “你以为人家把女儿嫁给你就图咱们那点钱?别把你身边那些缠着你的女人和她相提并论,人家母女上门,一分不动的将所有东西还给你!” 沈少那张含笑的脸顿然凝固成一团,诧异间脸色微白,唇角那完美的弧度霎那间已失去了光彩。 “这……就算她把钱还回来了又怎么样?本少爷又不爱她,娶她做什么?做花瓶?” 眼见自己失理,脑子飞转,便拿爱情当借口,但语气善且不足。 沈老爷气得捂着胸口,不愿再谈,自己这儿子什么时候才懂得长大?什么时候才知道责任二字? 爱?他也懂得爱?要是哪天他懂这个字,太阳一定打西边出来了。 罢了,罢了,跟他讲,简直是对牛弹琴。 “臭小子,你回房好好反省反省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沈夫人扶着沈老爷叹了一口气回房。沈少目送两位老人的背影,突感之间,有种犯了错误的感觉。 他所感觉的错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昨晚,那个陌生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因为自己和阿平那个玩笑般的赌约,使得她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不过是以为在DJ舞厅里的女人都是小姐,所以才会大放厥词的保证自己会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怎么会料到,她不仅是处 女,还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使得自己脸面无光。 从前,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围绕着他转,对他献殷勤。 他想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根本不用想办法。 这次碰壁,让沈少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很复杂,他倚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一角,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我应该让阿平去查查那个女人叫什么?”自言自语说着,便拿起电话准备打过去。 但很快,他这样的想法被屏幕上恰恰时间打来的名字给打断了,因为,他的情人打电话过来了。 他唯一在乎过的一个情人――劳拉。 章节目录 第3章 五年后 五年后。 春日里午后的阳光异常的舒适,阳光撒落在树荫下露出闪耀的斑点。 随着铃声响起,德艺幼儿园的孩子们迎着暖曦向那初升的太阳。树影旁,几个孩子牵着手笑容满面的走来。 为首一个长得颇为英俊的浓眉大眼的小男孩,这四周搜寻着人影,等到看清不远处那抹声影之时,便露出兴奋的笑容:“喏,你们看见了吗?那个人就是我爸爸。” 几个男孩不信地撅起嘴,其中一个胖男孩有些讽刺道:“我妈妈说你没有爸爸,所以我们才不信你!” 小男孩脸顿时沉下来,有些赌气道:“你们等着。” 陈孝言一身休闲打扮,随意地倚在车门外,不时地看了看表,视线陆续地在幼儿园门口徘徊。 这时,便听到熟悉又稚嫩地喊声:“爸爸――” 陈孝言脸闪过一丝惊愕,见谢然然已经奔跑过来,双手展开,露出笑脸,便给了这孩子一个狼抱。 “乖儿子。” 说完,便将谢然然抱起,给了他一个吻。 谢然然回眸抛给了那胖孩子一个得意的笑。似在说,这下你相信了吧? 那胖孩子俨然讽刺的话卡在喉咙里,旁边的几个孩子悻悻然地低下了头。几人不约而同地走到自家亲人面前。 不禁嘀咕道:‘谢然然的爸爸长得真帅。’ 不远处一个俏丽的影子站在门外,不知看了多久,等到陈孝言发现那抹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怀中的谢然然眼中像是犯了错误的不安。 “然然,你为什么又向大家撒谎了?”女人走到然然面前,语气虽是指责,依然是温柔的。谢然然避开谢米安的视线,心虚地将头埋在了陈孝言的怀里。 “小米……”陈孝言欲言又止,米安随之沉默地打开车门,车子一开,她便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他从后视镜见她一脸的倦怠,而身边的谢然然躺在他怀里阖上了眼睛,终是鼓起勇气开口:“小米,如今然然已经五岁了,你一个单身妈妈照顾孩子难免会遇到很多困难,那天晚上的提议,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米安静静地看着他,任凭扑面而来的风吹打着她的头发,沉默良久,她轻声启唇:“学长,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对我的人生负责。” 自五年前那场意外,她的人生就开始转变。生下然然,仅仅是为了让沈夫人放弃自己嫁给他儿子。 而五年,她所面对的困难,是用任何言语都无法陈述的。 这孩子,是一场意外的结果,却也是心头骨,肉中刺。 “我对你所说的负责,不仅仅是包括然然……” 陈孝言踩了一下刹车,食指淡淡地敲打着方向盘,米安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片刻,随之打开车门,微微一笑。 “你就送我到这里把,这里离沈宅不远,我走过去就好。然然就拜托你了。” “小米……” 陈孝言脸色顿然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因为自己这句提议,让米安变相的改变主意,撇开问题。 “沈伯父去世了,伯母让我去参加他的葬礼,我没有理由拒绝。” 淡淡开口,朝他微微笑着,陈孝言也随之打开车门,走到米安面前,忍不住拥抱住她。 “小米……我是真的……” 告白的话语还未说完,一辆呼啸而来的宾利车恰时瞬间刹住! “喂,要亲热也要躲到暗处去,别挡道了。”米安与陈孝言纷纷转过视线,宾利车的车窗缓缓降落,一张完美的俊脸正对着阳光,那五官似精雕细琢般,嘴角勾勒起完美的弧度,正用不悦的声音且傲慢地姿势慵懒地看着他们俩。 米安无视这傲慢地人,从孝言的怀里挣脱出来。车窗的男人视线正好落在米安的身上,淡淡的妆容,高挑的身材,加上那俏丽的脸,怎么看,怎么舒服。 车内的女人发现身旁的男人视线的顿留,不满地勾起唇角,试图移开他的注意里,免得变成他的猎物。 “沈少爷……别让这些俗气的人浪费了您时间……”女人勾起妖媚的眼,伸手修长的手指,*着面前的男人。 沈少总算收回视线,捏了捏女人的脸蛋,吻了吻她的嘴角,邪笑道:“宝贝儿,我只爱你一个人,所以别吃醋哈。” 踩着油门,车子开去的同时,沈少已摘下墨镜,望窗外停留片刻。陈孝言正转过身子的同时,与他视线相撞。 沈少露出邪魅的笑,陈孝言错愣一秒,不禁喃喃道:“那男人……” “怎么了?” “没事。” 挥手与她告别,陈孝言凝视了一眼睡得正甜的谢然然,竟甩了甩头。 不可能是他…… …… 沈老爷的葬礼办的很简单,除了沈氏一些亲戚和其它好友之外,四周的记者都被拦在了门外。 沈宅外,已是车水马龙,堵得有些水泄不通。沈石将的去世,将会成为近娱乐的焦点。记者们恨不得抓住一些私密的消息,好添油加醋的报道。 许聪镇守在门外,一张百年不变的扑克脸拦住试图浑水摸鱼的人。 谢母眼见自己女儿到来,牵着她的手将请帖递给了许聪。许聪见沈夫人指示的两人已经到了,立马上前迎接。 “夫人正在大厅里等候,派我前来告知。” 许聪将吩咐的话交代完毕。恰好,沈少和那个女人从宾利车内走了出来。 女人一见米安,竟露出诧异之声,随之原本娇气的分贝提高起来。“沈少爷……怎么是刚才那个女人……?” 眼见两人将要被许聪带进去,沈少一向少有的郁闷表情便呈现在脸上了。“许老,你怎么随随便便将这种下等人带进去?” 沈老爷去世,都是豪门贵族,穿的高贵无比。这女人一看就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下意识便想要赶走。 “沈少爷,你难道忘记她了?” 米安听到少爷二字,身子微微一怔,侧过身子,一张冷淡的脸将视线投向沈少,视线相碰,似有一点火光撞在了一起,。 刚才在路上那个俊美又桀骜不驯的男人竟是五年前羞辱自己的未婚夫? 沈少一脸疑惑,强制拉住米安的手,米安一个不稳,跌落进他怀里,一股属于男人的气息在扑进了鼻翼间。 “这张脸还没美到让本少爷费脑子记住。”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似曾经在哪里闻过。沈少内心郁闷的同时,搜索着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语气中讽刺玩味,是他一贯的风格,许聪瞧见沈少一脸见米安陌生的表情,顿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笑道:“我倒是忘记了,少爷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五年前差点和你结为夫妻的米安。” 沈少的身子一震,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拥住米安的手竟是一紧,蹙了蹙眉头。“你确定真的是她?” 五年的记忆里只余下那件被父亲摔在地面上的婚纱,和那句和与所想不同的讽刺的话语。 很模糊,但此刻在沈少脑海里却不知为何竟清晰无比的蹦出来。 “当然了,米安可是个非常好的女孩。” 许聪笑着说道,对米安是一脸的好感。 沈少撇了一眼米安,松开她的身子,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新搂过身边的妖媚女郎,有些玩味和暧昧的讽刺道:“好女孩可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情。” 说罢,竟是模仿陈孝言抱住米安的样子。米安一脸沉默,但看得出她在隐忍这个男人带给的怒气。 如果说初见时他的脸几乎可以得一百分,那么此刻他所塑造的形象可以重新跌落成负数。 这让米安更加确信,自己曾经那晚的逃婚,不仅做的相当正确,而且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她优雅地走近沈少的面前,扬起那张俏丽的脸望着沈少一脸欠抽的表情,淡淡道:“如果你的脸是正极,你的脑袋便是负极,正好可以配成电池,帮你充充你下流的思想。沈――大――少――爷” 自我的保护方式,便是米安惯用的以牙还牙。 说实在话,她很少出口骂人,但骂起人来不是人。 五年前,她太傻,不懂自我保护。五年后,任是谁都不可以踩到她头上。 许聪听后,百年不变的扑克脸竟浮现了笑意,憋住笑,这两人凑在一起,说实在话。 很相配。 若沈少是苦咖啡,米安便是白糖。白糖容易改变咖啡的味道。 沈夫人的眼光向来是无可挑剔的,只可惜, 某人不懂分清什么是真钻,什么是假钻。 “谢米安――” 沈少整张脸都变了,这是他下意识说出。他不知道自己五年前为何会记住这个陌生且没有见过面的女人的名字。 米安微微一怔,那张脸露出少有的诧异。就连沈少吐出话之后,连自己也震住了。 “小米,看来这臭小子的记忆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差,他可是第一次记住没有见过面且事隔远久的人的名字。” 沈夫人从容地走了过来,对米安是一脸的赞赏。 相比沈少身边的女郎,她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一眼。沈少脸上面子已经挂不住,搂住女郎的腰,瞪了米安一眼,不急不慢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4章 特殊 这种特殊的女人香,似乎在很多年前有闻过。只不过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他向来太懒记住那些女人,所以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来。 “你很紧张?” 他的声音很柔,带着几分蛊惑,将唇微微凑了上去,她的心跳加速,心里泛起了一丝的涟漪。 他的手直接放在她的胸口,起伏均匀的呼吸已经变的有些不稳,沈少的唇角终于露出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伸手绕过她的肩膀,硬是强制性地将她抱在怀里,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或者说,是种迷恋,但无关于喜欢。 “你能不能不把我抱的那么紧,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米安将头扬起,带着一种恳求。沈少见她眼中那抹戾气消失不见,变得的乖巧顺从,心中窃喜。 也许,不到一个月,她会彻底爱上他。 抓住女人的心,是他唯一的强项。 微微松开,米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闭上眼,让自己睡去。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让监视的沈夫人看见。沈夫人今晚的意图,她已经明白。 她希望沈府里所有的人都能知道她的存在不是偶然,也不是玩笑。 是必然存在,真实可证! 沈少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他手展开在一侧,被子上的褶皱明晃晃的在外头的光下闪着。 女人不在了?这下睡意全醒了。走下楼,只走到一半,他半路折回,躲到一处。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结婚之后你将孩子接过来,怎么样?” 有些为难,她踌躇几秒,望眼四周,金碧辉煌,这别墅像爱尔兰的城堡一样,只是,有空旷的冷清感。 “我想将孩子接到母亲那里住一段时间”然然向来不喜欢拘束,若长期生活在此,他定不会感到快乐。 “那你明天还过来吗?”沈夫人再问一句,有些期待。米安却拿过手中的包包,朝她微笑。 “夫人……最近然然粘的紧,结婚前,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的。”沈夫人的脸有些阴晴不定,她虽然对她恭敬,却表示的很生疏。 对于谢米安,她心里明白的很,她不太乐意结婚,若不是谢母在旁。只怕,她连踏进这沈府都觉得多余。 “小米啊,我有话对你说……”沈夫人好似憋在心里很久,却被此刻从暗处走出的沈少打断。 “拦着她做什么?她这是去会情人了,一天没见,估计是想死了。”满是笑意的一张脸,沈少漫不经心地经佣人推开椅子。 米安心里懒得和他计较,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给沈允墨面子了。时间紧迫,转身之际,她抛出一句话。 “你还是留着你的嘴吃饭,小心噎死。” 沈少背对着她。佣人们站在一旁,偷眼瞄着两人,心里嘀咕,这要结婚的两人,怎得对婚事都漠不关心? 很怀疑,昨晚他们是不是在掐架?! 米安坐在出租车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沈夫人对她的态度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天下女人多的是,就算仅为那句信任,为了沈允墨身边的情人死心,也不必立马转了心思要她过门?一个高贵的女人,如此对她那么低声下气,匪夷所思啊。 出租车开完德艺,她就马上下车了,看了看表,离然然出来还剩一分钟,没迟到,带了个卷饼,是然然最喜欢吃的。 铃声想了,然然出来,却低着头,不想往常一样奔进她的怀里,她觉得不对劲。伸手就拉住他的手。 只见他满手的泥巴,泥巴混合着血液让他的手看起来狰狞无比。随之意识到什么,抬起他的下巴,一脸的瘀伤,米安的心真的是疼的要死了。 捏了捏他流血地伤口,又重重地一压,然然眼圈红红的,泪水都要落下来了。 “是男子汉的话,再疼也不能哭出来。” 从口袋里拿出面巾纸,语气严厉,可她不能心软,她必须让他学会勇敢。 他唇角抿着,有些恨恨地看着她,黑漆漆地眼珠子不再像珍珠一样发亮,她的心一沉,他发狠地叫到:“然然恨死妈妈了。” 米安不知所以,才发现他右边手藏在身后,强硬地将手掰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报纸,还裂了一半,但仔细一看,她脸瞬间惨白! 她的脸像杂志封面人物一样印在那里,字已经被扯了一大半,但大概的意思便是她即将入豪门,麻雀大翻身之类的。 这孩子看不懂字,定是谁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了。 “然然。” 她叫了一声,追上去,他跑得很快,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气愤。昨晚言叔叔说妈妈要嫁给别人了,他还不信。今天早上老师却眉开眼笑地告诉他,他有新爸爸了,而且又帅又有钱。 但是,一看照片上和妈妈站在一起的男人他就不喜欢。他以前在路边摊上看过几本杂志上有这个男人的照片,其它孩子说,只有出名的人才会出现在书上,他身边好多女人,个个喜欢他。 如果妈妈嫁的人是言叔叔该多好啊? 想着,越来越伤心,擦了擦眼泪,他再也不妈妈了。 “然然……” 眼见自己的孩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着,米安的心悬在了半空,都快划开一个口子。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她一惊,立马冲过去,抱住了他,害怕的闭上眼睛,却听见煞车的声音。 车内有人走了出来,她抬起眼,眩目的光中,沈上带着墨镜,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黑色布,下一秒就裹住了然然,将他脸包的严严实实的。 他要绑架然然? 这一念头还没闪完,“赶紧上车!”沈少下了命令,再也不像昨日那样玩世不恭了。一把拉过她的手,就拖到了车内。 她精神未定,见然然害怕地躲到她怀里,怒道:“你为什么跟我到这里来?沈允墨,你吃饱了撑死了吗?还是报复我今天说你的话?” 沈少从后视镜中见她苍白的脸上,写着满满地气。气得大转了方向盘,她就不能温柔一点? “你被狗仔队跟踪了还不知道吗?你孩子手中拿到的报纸就是例子。” 消息传得太快,昨天才通知的消息,今日就已经上了报纸头条,沈氏是一个大家族,一点小事都会传的满城风雨,昨天是他老头子的葬礼,本来记者就不多。但是,婚礼这事,全家族的人都知道了,里面随便一个人,将消息给杂志社,他根本就不觉得奇怪。 那老太婆,就是故意要借着他们的嘴,传出去。 只是她,还不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麻烦。 米安转过身子,见后头有车子跟着,脸色才缓了一些,然然一脸惊恐,根本没有看见沈少。 沈少开着车,甩了那些狗仔,慢悠悠地上了高速公路,随意开口道:“你儿子?” 难道还是你儿子? 米安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样自傲的人,居然关心起她的事情。 “你以前结过婚?” “离婚了?” “你的男人呢?” 不断地将话题抛给她,碍于然然在,她不想回答。又怕他说的过分了,索性回了一句:“怀着儿子的时候,他被车撞死了。” 索性刹车,沈少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这话就觉得一脸的不悦,好似就在说他。 “现在你儿子不安全了,老太婆说了,与其让他和你妈住在一快,不如送到博林。” 博林是一所贵族学校,里面住的都是高官之弟,里面的老师都是美国着名大学毕业的,建筑,模仿欧洲风格。这学校除了家长,谁都不能进,而且家长进校门,还要读一窜学生号的密码。 高效,安全,可靠。 怀里的然然一听,吓得立马哭腔了。“妈妈,妈妈,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前面的男人,为什么这么讨厌?要逼迫他和妈妈分开?然然一脸惊恐,米安瞪了沈少一眼,略微有些不满。 要说这事,为什么非得在这孩子面前说? 沈少自行打开车门,将米安拉了出来。“女人,咱们做事速战速决,我没有很多时间。” 眼前是个婚纱店,然然扯着米安的裤脚,一脸厌恶地看着沈少。“这孩子跟你一样,好像上辈子谁欠了他钱似的。” 勾起唇角,然然从原先地惊恐在触碰他眼神的那一刻转换成一脸的傲慢,自行哼了一声,不再鸟沈少。 沈少愣了一下,那双眼像是海底的珍珠又大又圆,有一瞬间,一股气流从身体窜过,他懊恼了一下,他一向讨厌孩子的,怎么一看这孩子的眼睛,就觉得喜欢,而且又受不了? “如果是试婚纱的话,你不来也可以。”米安冷冷地抛了一句,他蹙着眉,随之就箍住她的手腕,大步地朝婚纱店走去。 若不是老太婆指示着,他以为他愿意来?这婚结不结都和他没有关系,只不过不喜欢这女人一点傲慢地姿态罢了。 “少爷,请这边走。”这家婚纱店是沈氏名下的公司,全国连锁店就有近百家,跟随服务员走近一个房间,灯光明亮,乍一眼看去,一排排制作精美地婚纱挂在衣架上,看起来是那么耀眼。 章节目录 第5章 耐烦 沈少随便走到一侧,将几件婚纱抱在怀里,扔到她面前。有些不耐烦:“这些婚纱全部按着你的尺寸做的,拿到里面去试。” 也就那么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好像是预谋好的一样,沈少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在老太婆的眼里竟是这么的重要? 然然原本是做在一个角落等的,他怀里正紧抱住米安的包包,眼见妈妈走了进去,他眼珠一转,偷偷地跑到一个房间,将米安的包包给打开,拿出了手机。 婚纱上的蕾丝从手中划过,米安恍惚地看着,迟迟没有脱下衣服。就这么嫁了?值不值? 五年前,她以为父亲腿疾的病好了。 只可惜,这病反反复复了五年,终于熬不住。沈夫人虽然没有和她联系,却暗地里观察了他们多年。父亲一病重,恰好赶上了沈老爷的死,这下沈夫人不仅抓到了她的软肋,找到了谢母,慷慨地将一笔钱汇到她的户头,还请了国内的最好的医生,由于父亲的病太过严重,被送往美国医治。 不过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她之所以答应去葬礼,最重要的也是这个理由,没想到? 唉…… 脱下衣服,穿上婚纱,米安想起沈少那张欠扁的脸,叹气间也在担心自己的未来,不知道,他们约定的一年,她能不能熬过去。 沈少倚靠在门边,眼见她在里面还没有出来,拉开门,走了进去。 “沈允墨?” 米安一惊,她的手正拉着背后的拉链,婚纱掩盖了前面,却因未拉起,她整张背裸露在空气中。 此刻,白皙地肌肤,沈少的视线正移在她的腰间,婀娜地小蛮腰,没有一丝的赘肉,扯着她光滑的肌肤,他喉咙不由一紧。 米安伸出手,整个手掌盖在他的脸上。“出去!” 此刻,白皙地肌肤,沈少的视线正移在她的腰间,婀娜地小蛮腰,没有一丝的赘肉,扯着她光滑的肌肤,他喉咙不由一紧。 米安伸出手,整个手掌盖在他的脸上。“出去!” 这色胚!暗骂了一句,气氛已经变得有些不对了。 沈少见她还说那副野猫的样子,索性食指一按,门被反锁了。他身子前倾,整张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那双暗流地眸子涌动着复杂地气流。 “磨磨蹭蹭地,本少爷可没那么多的事情。” 张开双臂,一手便强制地将她按在墙边,束缚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快速地在她悲伤游移,只听咝的一声,拉链很快地被拉上。 属于男人的气息笼罩在她的鼻翼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整个身子也随之紧绷起来,那不属于自己的心跳,竟是莫名的跳跃着。 顿然感到很尴尬,每一次跟他近距离接触,她总会觉得自己的身子便不是自己的,没有任何能力起反抗。 沈少透过镜子,见她双颊已浮上粉红,顿起了调戏的想法:“你今天看起来实在是……” 故意拉长了语气,那气息流动在她的耳垂边,酥酥麻麻,像是有蚂蚁爬上了身子。心想,离他远一点。 眼眸还未瞪他,侧脸之际,唇瓣便是碰上了他的脸,他微一动,那唇与唇便是合在了一起,心口顿然一窒! 他伸出手,强压了一下,柔软地唇,依然混合着淡淡地香气,不同于其它女人的味道。像香甜的巧克力。 服务人员见两人一直未出来,偷瞄了一眼,见门缝上的春光,暗自捂着嘴笑了,立马发了一条信息给沈夫人。 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乐死了。 “你好甜。”放开她之后,沈少故意作出意犹未尽玩味的样子,那双眸子像是狼见了羊一样。 她瞪了他一眼,不仅郁闷,也在怀疑自己的抵抗能力,若自己在合他相处,只怕有一天,她都不知道哪个是自己了。 “你今天是糖吃多了。回去好好刷一下。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冷冷地抛出一句,让沈少抓狂的机会也没有,只等她砰地打开门,他瞧了瞧镜子的自己,俊美的一塌糊涂,伸手抚上唇瓣,竟是露出一丝笑容。 这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也许,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会变得不寂寞呢…… 时钟转向12点。一分不少,他唇角露出笑意,老太婆想的任务他已经完成,将他所谓地夫人送回原地,就可以解放了。 谁叫他今天约了陈氏的千金,据说她长得极美,即端庄又文雅,听起来是小鸟依人型,很对他的口味。 “谢米安。”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她从门中走了出来,那双眼正冷清的瞧着他。谢然然见状,从拐角处跑了出来,嘴里又急切又惊恐地大喊:“妈妈,妈妈,言叔叔住院了,听医生说他病的很严重。” 他小小如莲藕般的手拉着米安,那眼眶中的眼珠子正不停地闪着晶莹。 另一只手正端着手机,米安脸色一变,接听了对方的电话,是陈孝言年迈的姥姥,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医院里的走廊太过安静,米安听的清晰无比。匆忙之下,她挂了电话,再次走到更衣间内,换了自己的衣物。 沈少站在那儿,见她眼神真切关心流动,她拉着谢然然的手,连告别的话也不留给沈晕墨,直接打开了正门。 他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立马抓住她的手腕,却发现她手心里都在冒汗。 她看起来很关心那个男人,如果他没有猜错,是那次在路边见到的那个。 “就丢下我这么走了?”从嘴巴里说出这话,他对她的离开感到相当不悦,在他所处的世界里,没有女人会在半途中丢下他,而她却是第一个。 “难道不行?”将他的手从手腕上拂开,她扬了扬眉,对他是一脸挑衅地笑。 “哈,谢米安,这是你对自己丈夫说的话吗?” 他依然对着她微笑,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迸射四方了。 “我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沈允墨,今天下午你不是还有约吗?我听说是陈氏的千金陈琳娜。” 沈少唇角一僵,她怎么知道?然而她并不多管,拉着谢然然在他错愕的几秒间,就走了出去,上了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该死!” 他恶狠狠地从齿间挤出两句,那张俊美的脸已经凝固成千年的寒冰了。她怎么会这么羞辱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婚纱店中的几名服务员偷偷望了他一眼,他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推着玻璃门,自行离开。 出租车上,米安正出神地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那是方才接陈姥姥的电话时,恰好收到的信息,这信息的号码是陌生的,是谁?为什么提醒她?为什么知道沈允墨的一举一动? 虽然这话为她解了围,但她却没有一丝的高兴,在她看来,她现在与沈允墨的婚姻,实在是一场非常浩大的安排,并不是临时决定的。 “妈妈,我不喜欢他,我不要他当我爸爸。”谢然然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清澈地眸子像是被黑暗遮住,失去了光芒一样。 那个长得很帅的叔叔,或许不应该叫叔叔。他可能比某些哥哥大。看起来很年轻,还比言叔叔帅,又有很多钱。 妈妈要嫁给他了,可他看妈妈的眼神里没有关心,没有爱,只有冷漠。这是谢然然所有的感觉。 米安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决定是对是错?但父亲还躺在美国的医院里?她怎么能轻易地说不嫁了? 她不在乎沈氏的名誉,却害怕沈夫人伤心,母亲兰心伤心。某些东西,你成全了一个人,也会伤了另一个人的心。 “司机,右转,就这里停。” 将钱递给司机,米安下了车,将然然牵着,由于心里担忧和不安,即使踩着高跟鞋,她仍然走的很快。 而在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正缓缓地驶来。 “你来医院找我,限你十分钟。”车内的男子说话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眼中闪着寒光,那张刚毅而一曾不变地俊美的脸,像永远不能融化的冰一样。 洁白的大理石,医院安静地走廊,在她蹬蹬地高跟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微低着头,然然被她牵着手,正跟在米安后面,她迈着脚步正要拐过一个回廊去等电梯。 而正当她无意识地抬起眼,电梯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立在那儿,挺拔的身材,笔直地站在那儿,视乎感觉到有一抹视线射来,男子微侧过脸,只微微地撇了一眼米安便收回视线。 他全身散发出一股贵族的气度,那抹傲然地视线在米安眼中扫过之后,却让米安错愕地站在原地。 “孝言?” 她试图叫了他一声,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是不认识她。 可明明是同样的眼,眉,唇,甚至一样的高度。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既然不同? 这男子,像帝王般的倨傲。分明就是陈孝言,但当即她就否定了,陈孝言从来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冰冷地没有温度,虽然高贵,却是没有表情的雕塑。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那男子正要进去,身后传来气喘吁吁地女声,又清脆又响亮。 章节目录 第6章 清秀 “哥,唉,你为什么就不等等我?你怎么这么狠呐,要我赶来,至于要这么催吗?”那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大,男子刚要迈进的脚步听了下来,撇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清秀女孩,一伸手,就将她还未停止下的身子拉进了电梯。 一股淡淡地清香和汗水的味道,女孩面对电梯上模糊的镜子,擦了擦脸,见米安看她,裂开嘴笑了笑。 电梯门再次开了,米安走了出来,那两人也随之出来。女孩见自家哥哥一层不变地冰川脸,撅起嘴,吐了吐舌头,嘀咕道:‘冰川石’。 男子将视线停留一秒,女孩耸了肩膀,干笑了一下,摇了摇他的手臂。 “哥,你有问二哥他在哪个病房吗?” “跟着她就对了。” 男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回头看女孩,直径地走着。任由女孩在后面追着他。 女孩边小跑,心里边叹气。 这大哥向来不多话,没有表情,人又冷漠,性格霸道,又强势,还带着点自我主义。而二哥温文尔雅,阳光开朗,没有脾气。 两个都是她的哥哥,为什么一个像冰,一个像水?一个尖锐,一个柔和?如果她不是他们的妹妹,她真的很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 不过这性格好像也有家庭因素,她的家庭很复杂,爸爸和妈妈总是在不断地分分合合,于是大哥自小就和妈妈在美国生活,妈妈本是号称冰山美人,能教出大哥那样的儿子,根本就是正常的。 而二哥,自小跟爸爸生活,爸爸性格温和,也就教出了二哥那样的性格。 爸爸的容和与妈妈的少言,让这个家庭在冷战中也维持了十几年。 而她呢?半死不死的,中国住三年后,再美国住三年。每隔三年 换一次地方,而今年恰好是三年满期,大哥来中国有事,顺道送她来。 想到自己能和爸爸和二哥住,她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再也不用面对大哥那死冰山脸了。 哦也!她心里狂叫,很快就忘记方才大哥对自己瞪眼的不愉快了。 女孩跟在了男人的身后,医院偶尔路过的护士,因男人英俊的面容不由得多望了一眼。 那个男人始终是迈着一沉不变的脚步,他的眼很寒冷,似所有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米安的手放在门把上,她本想回头看那男子一眼,但终究还是停止这样的想法。 陈孝言隔着窗,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外面的枫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米安见他出神,已经换了一张明媚地笑脸,正要开口叫他的名字。 “言哥哥――哈哈――我来啦。”未见其人,以闻其声。身着背带牛仔,一头奶茶色卷发的女孩飞奔过去拥抱住病床的陈孝言。 还没心理准备,陈孝言一脸惊愕,女孩整个身子扑在他的身上,隔着白色的微薄地被子,他还能感受到女孩身体传来的温度。 “我真是想死你了。”女孩眨巴着眼睛,一脸见偶像的表情。 “安娜……你怎么来这里了?”他问了一句,视线抬起,才发现,病房里并非只有她一人。 那个站在阴影处的男子,仿佛一成不变的冰,远远的望去,如雕塑一般。 “哎呦喂,你忘记了这三年我可是和你一起住的,在地狱煎熬的日子结束拉,灿烂美好的人生要向我展开了。我呢,再也不用看某人的臭脸,再也不用受他的压迫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面瘫了。不过我告诉你哦,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在中国的名字,你猜是什么?冰澈?哈哈,是不是要笑死了?不过很配他。” 陈安娜边笑边捂着肚子,不停地眨巴着嘴,根本没有感觉到她背后阴冷地目光。不过,这阴冷地目光也不能杀死单纯的她。她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地大哥,在美国我骂不了你,在中国,你奈我何? 谁得地盘谁做主! 陈冰澈,他中国的名字。在美国,他母亲习惯叫他Techo。陈冰澈将视线投到陈孝言的脸上,用冷淡地口吻道:“我只和你谈三分钟。” 很言简意赅,这句话意味着他希望和他单独谈谈,安娜不满的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 米安从来都不知道陈孝言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他只告诉她,他有个妹妹,叫安娜。 在和他相处的五年里,米安以为自己对他颇为了解。 可事实是,她并未了解过他。 默默地离开房间,留下两兄弟独处。 安娜退了出来,见米安身边的然然,高兴地蹲下来,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好可爱的孩子哦,小弟弟你从哪里来?” 眯着眼,像明媚地光。然然不理会她,这大姐姐真没礼貌。安娜瞧着这孩子水灵灵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但这脾气怎么看都像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哈哈,小鬼头! 她再一次伸出魔爪,拍了拍然然地头。然然这下有些生气了,圆润地脸嘟着,双眉皱起,叉腰指着安娜的鼻子道:“臭姐姐,不许拍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扑哧! 安娜喷笑,一脸笑抽的表情,这孩子太有趣了。刚刚一起进二哥房间的就是这对母子吧。站起身,她走到米安面前,微笑道:“姐姐好,我是安娜。” “很好听的名字,安娜” 孝言说过,他的妹妹安娜,似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总是笑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开朗的不像话。 “姐姐叫米安吧?哥哥常和我提起。”细长又乌黑地发,有些淡雅。她看似和她一样开朗,很眼中的深处似有一抹淡淡地忧伤,有些捉摸不透。 原来,这就是哥哥心里一直住进的人。 米安不着痕迹地打量安娜,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大大咧咧,仅那瞬间,她似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两人初见,像久违地朋友,竟有很多话题聊。 也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内响起了巨大的声响,两人望去,同样脸孔的兄弟,似乎吵起来了。 从门口的玻璃,米安可以看到陈冰澈地冷酷地侧脸,似乎在威胁孝言什么,安娜也偷偷地瞄去,不禁嘀咕:“每一次大哥和二哥一见面,就总要吵。真是烦死了,难道他们不能和平共处吗?非要见对方示弱才肯罢休。” 安娜的声音很低,陈孝言的脸沉了下来,米安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脸,紧蹙着面,对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哥哥说了一句。 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冰澈摔了他一巴掌!隔着门,米安都能听到声音,安娜吓坏了,立马闯进房间里,将陈冰澈抱得死死的。 少女紧箍地手,陈冰澈并没有挣脱,而是冷冷的抛了一句:“仅只为了这一点可笑的理由,陈孝言,你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样愚蠢。” 半生不熟的中文,他骂得很凶。安娜整个双臂犹如抱着柱子一样,她恳求道:“大哥,有话好好说嘛,二哥又不是不听你的。” 陈冰澈冷漠地剜了他一眼。“还有你,一点千金的样子也没有,家族不需要废物。” 安娜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大哥骂起人来,竟这么狠毒,可是她不想反驳,通常情况,只有无视他的话,才能平息他的愤怒。 “你以为你就懂?你若是爱上一个人,也许比我更愚蠢。Techo,你从来没爱过人,不,应该是说,你这样的人,没资格谈爱。” 半躺在病房里的孝言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回敬他带给的怒气。 空气瞬间冷了几倍,安娜只能急急地将Techo推出门口,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孝言别说了,但两兄弟都互不肯让一步。 “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这是陈冰澈留在病房里最后的话,陈孝言一言不发,米安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孝言的脸印着五个手印,看起来触目惊心,可见陈冰澈下手多狠,心里略微痛了起来。 也不多说,直接找到水和布,走进床头,做到他身边,细细地擦起来。手指每动过的一个地方,冷热交织着,而她像被火焚烧了一样。 “一定吓着你了吧?”他眼中无比炙热地望着她,他微凉地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你的脸倒是把我吓着了。”微微用力压了一下,‘咝’陈孝言倒吸了一口气,不禁地伸手去抱她。 这是陈冰澈留在病房里最后的话,陈孝言一言不发,米安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孝言的脸印着五个手印,看起来触目惊心,可见陈冰澈下手多狠,心里略微痛了起来。 也不多说,直接找到水和布,走进床头,做到他身边,细细地擦起来。手指每动过的一个地方,冷热交织着,而她像被火焚烧了一样。 “一定吓着你了吧?”他眼中无比炙热地望着她,他微凉地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你的脸倒是把我吓着了。”微微用力压了一下,‘咝’陈孝言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去抱她。 原来她是关心他的,只要一听他病了,她就赶来。安娜吃吃地笑着,捂着唇,想着少儿不宜,便拉走然然,还伸出食指道:“小鬼头,你要是再看一眼,巫女婆婆就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舒服 米安任由他抱着,看起来陈冰澈的话让他眼底很受伤,可一见她来了,又恢复一贯的微笑,也不知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竟让兄弟俩吵了起来。 但米安一直是个尊重别人的女人,若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勉强。 “小米,你能不能不结婚?”他埋在她的胸口,有些恳求。她感到他似乎有些累了,那声音好小,又很飘渺。 “谁也不能改变事实,孝言,不应该让你承担。” 根本就不是他的错,他为何偏要将责任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眼中一暗:她怎么还不懂?难道他仅仅只为了那次的错误而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么就看不到他的真心呢? “和我结婚吧,乘着这一切都来得急。你不必去担心悔婚的后果,你的前面有我为你挡风遮雨,你的背后可以放心的靠在我的胸膛,我会向你保证,今后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他不停地说着,抱着米安的身子越来越紧,米安眼中似弥漫起雾气,阴霾了眼前的一切。 “好了,好了,你这一病,竟说些胡话了,要是让人家知道,多丢脸呐。”她呵呵笑了一下,将布重新拧干一边,再擦向他的脸,但更多的,她似乎在阻止他说话。 他有些不悦,抓住布巾,眼里变得相当认真。“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你应该学会放在心底。”他这样子真孩子气,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每一次的跳跃,每一次的呼吸,都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她再也不能爱了。 因为,她没有任何的资格。 而他说的她何尝不懂?五年前,她是天真的小女孩,以为只有深深地喜欢,总有一天能感动他。可上天看起来似乎是妒忌她,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去争取。 那个夜晚,她躺在陌生男人的身边,就注定这一生,她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孝言,他是那么美好。他的妻子,应该是一个高雅又端庄的女人,是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而不像她,生活我行我素,一踏糊涂。 “就像我心底一直有一个人,哪怕我再爱,若没有资格配上他,我永远也不会将爱说出口。” 如果说她不爱他,那都是假的。只不过这种爱在时间的风化中,被她习惯性地埋了起来。 他可以去追爱情,但她已经不可以了。 她更多的是责任,对然然的责任,对母亲的责任,对父亲的责任。 她不怕去爱,只怕他一直在她身边停留,都看不到更好的女人。 “为什么要说没有资格?我很懂你,但他懂你吗?”他有些沮丧,于是要往死里拽,要鸡蛋里挑骨头。 他懂你吗?沈氏的少爷懂你吗?他会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他不需要懂我,我也不需要懂他。我们不会有爱,但不代表我不幸福,每个人过的好,对我来说就是幸福。你何苦要纠结在这句话上?” 霎那间,他的眼像凝聚了巨大的阴影。从她去沈石将的葬礼上开始,他预感不妙了。可没想到,她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却是五年前那个羞辱她的男人。 “当初你逃离了一次,为什么不想第二次逃离?”他依然不懂,或者说,是他自己不想懂。 他的心可是自己的,不由因为她的想法改变。 眼中有些慌乱,她低垂着头,而他正对视着她,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唉哟,我以为是谁呢,呵呵,原来是沈夫人呐。少爷,你看看嘛,你的夫人旧情未了呢。”戏谑地女声传来,是那天与沈允墨出现的女人。 沈允墨看着两人,面目没有表情。米安想要起身,而孝言却偏偏用手抓住了她。米安,心里哀叫,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所有人都跑医院了? “我想她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无穷,好让我们瞧瞧她多有能耐。”沈允墨玩味地看着,眼中的意思深邃不明。 “呵呵,少爷真懂开玩笑,扰的我心痒痒的,少爷……”那女人喊了一声,将双臂攀在他的脖子上,一双艳丽的眸子妖娆无比,踮起脚,就吻了上去,也不顾米安在场。 起初,沈允墨只是定睛地看着她,视线并未移动过分毫,而她的无动于衷令他心里极为不舒服。 早就应该甩了她,甩了这傲慢地女人,又高傲又自私! 不应该让她签离婚协议,不应该给她那么多钱做婚姻的报酬,应该让她净胜出户,一无所有。 不管她以前有多少男人,那都和他无关,他也不关心。但现在,她是属于他的,是死老太婆硬塞给他的货物,货物不乖乖地听货主的话,就应该受惩罚。 沈少那强烈地占有欲在作祟,如不断拍打的浪花,勾住眼前女人的水蛇腰,吻住了面前的女人,那*裸地画面直刺米安的眼,好春光。 “我知道少爷魅力无穷,如果觉得不够尽兴,我可以让医生多开一间房,好让二位变得舒服。” 短暂地10秒,米安终于忍不住了,她的手心还被孝言握着,可全身却冰冷无比。她不伤心,也不难过,但心里却不舒服。 她在骂他是神经病!这女人! 沈少放开蓝妮,直径朝她走来,一手箍住她的手腕,强制性地将她拉入怀里,被迫分开他们,他眯着一双得意的眼,有些讽刺道:“我太太一向喜欢投怀送抱,作为丈夫,我不介意,但她应该学会收敛了。” 沈允墨,你真自大,自己做了这事,居然还有脸来批评她。米安真得是打从心底开始逼视他。 一用力,他手捏住她 的手腕,痛得太直咬牙,而他却面若无害般笑着:“不介意我带我太太走吧?” 去你的太太! 心里诅咒他一百遍,也还是被他拽走。‘砰’米安和他同时进了厕所,他抵着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原本的笑脸一下子变了,他捏住她的下巴,浓郁地眼有戾气出现。“谢米安,我不介意你和你情人约会,但这样子招摇,你让我脸往哪隔?” 这么说,是她的错了?她不应该和孝言在一间病房里?他是这个意思吧?可他不是和陈氏千金约会吗? “没你招摇吧。”直逼她,她才不怕,这男人身上是一点优点也没有,她没有必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他要狠,她也会狠。 “你真是活腻了,你为什么非要激怒我?”沈少的手捏住她下巴越来越紧,紧地她无法呼吸。可那双眼依然无畏惧。 “我没有激怒你,是你在无理取闹,沈允墨,你忘记那晚自己的承诺了吗?楚河汉界,各走各路……唔……唔唔。” 她越提醒那晚的事,他心里越急,也不知为什么,他真不希望她记得那么清楚,唯有用动作解决。 两人就这样斗着,根本无视陆续来厕所的人。她闭着眼,更像是不想看他的脸,这令他挫败,令他生气,舌头侵入她的口中,更像是一种独占的侵略。 米安被他吻地实在无法思考,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在接吻,但不如说,是两个野兽在打架! “别用碰过别人的嘴来碰我,太脏!”她只能隐忍自己疯狂地想法,如果可以,她要拿一杯冰水彻底给他冲凉。 沈少懒懒地擦了擦唇角,微微喘了口气,胯下很疼,却还是不喜怒于色。 这女人太野了,跟她妈妈一点都不像,谢母唯唯诺诺,而她呢?简直就是野兽。 “你是第二个敢反抗我的女人,谢米安,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的,懂不懂?” 故意摸了她一把,语气意味不明。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第二个,也许潜意识里,还记得第一个反抗他的女人,只是,不过是睡了一晚的女人。 米安趔趄地退了一步,情绪还没有安定,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勾起的唇角像是嘲笑她,又像是一种暗示。 “以后是以后的事,少来吼我。” 有些心虚,或许更多的是,无力地抵抗。沈少,花心这一点她很明白,但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干扰她生活。 明明是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二手货,他应该不会对她上心,可看起来,他跟踪了她,否则不会恰好的到这医院来羞辱她了。 看来,自己以后得小心,做事要让他满意。不应该在选婚纱的时候离开,他大少爷自尊心很强的。 这样分析,她觉得有道理,暗自下决心,以后他要什么给什么,直到他满足。 “好了,亲爱的,我错了行不?你原谅我吗?”一场‘惊心动魄’的火热场面在她柔语中瞬间变了味道,她冷静下来了,可看四周,居然是男厕所,一张脸可?大了! 沈允墨一愣,见她嘴角微笑,还隐匿自己 的情绪。众多双眼跟贼一样,虽然在做自己的事,却偷瞄着他们。 伪装,他也会,如果说她是着名演员,那他就是影帝。 “宝贝,你可真坏,回家定要好好治你,等我满意了,才原谅你。” 凑近她耳垂,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一股电流窜进身子,她背对着门,笑得很僵。 章节目录 第8章 用力 调戏,他很擅长,见她暗地里捏他的腰,他更是用力地咬住她的耳朵,在别人眼里似在*,可两人都痛的要命。 “你先放,还是我先放?” 一字一字的吐出,有点咬牙切齿了。“你要是再重一分,我想要的可不止是那里了。” 手*地拂过她的脖项,米安瞬间放开他。大步地朝前走去,脑子空白一片,斗不过,斗不过他。 心烦意乱,只想远远地逃离。 “但这里不是你的,你永远都拿不到。”她坚定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扬起眉挑衅地看着他。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自由她听得见:“你爱他?” 那个叫陈孝言的男人,目光总是柔和无比,他眼里似乎只有这个女人的存在,再也看不到其它。 但沈少肯定,这个叫陈孝言的男人并不是然然的亲生父亲,那么他为什么甘愿为这样的女人照顾她多年? 也许他们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如此,这两人,真是天生绝配! “是的,我爱他,在五年前,我准备嫁给你之前。你送得的礼物成全了我们。” 淡淡的回敬,她眼中不再有情绪说,每当提到孝言,她的心就会莫名地痛起来,而她隐匿的相当好。 “也就是说你和他早有奸情了?”他眸子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凌烈。奸情不奸情,都和他无关。 他威胁不到她的,她嫁给他,只是完成她应有的任务,虽然说这任务也许有些艰难,但她决定的时候,就会矢志不渝的走下去! 两人就这样恶狠狠地看着对方走出去,虽然身体紧紧地贴着,但剑拔弩张地味道已经不可收拾。 厕所的门内,陈冰澈倚在一侧,他们的话已经分毫不差的进入他的耳里。 谢米安? 呵呵,原来他因为这个女人而拒绝回美国的机会,拒绝继承公司所有的一切,拒绝他这个大哥为他安排的人生。 他的前程似锦,竟比这个女人重要? 但他别想得太美,有他这个大哥在,绝不会允许这个下贱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爱吗?他倒要看看,他们口中的爱是多么不堪一击! 常年生活在美国的陈冰澈,等级观念异常严重,他歧视谁,那么谁在他心中绝对无法翻身。 陈冰澈眼中迸射出冷光,他双手环胸,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丝诡异地笑。 从沈允墨那里解脱之后,米安就坐在长椅上,热乎乎的脑子还有些不能清醒。安娜自作主 张的带走然然,而米安正好有时间去婚纱店里将婚纱取来。 陈孝言躺在病房里,不仅仅感到沮丧,甚至是一种失落。 那时他年少轻狂,虽然心底对她悸动,内敛的他却总觉得她不适合自己,他总认为她只是从表面上看到那时的他。 而他,对她,也没有太多的喜欢,更别说是爱。 在大学的时候,她追了他很多年,直到他去了美国。她曾经的性格就和安娜一样,大大咧咧,脸上总挂着笑,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击倒她的样子。 也正因为她太过于像安娜,他才会在美国回来的第一时间里打电话给米安。 当米安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居然第一个打电话告诉的人就是他?! 他难以相信米安说的事实,而她哭得一塌糊涂。 那时的他想,若是安娜遇到她这样的情况定会伤心,崩溃。 安娜很依赖他,那么眼前的米安呢?也是需要照顾的。因此,他下定决心,从此,闯进了米安的生活。 当他越来越习惯她生活的方式,越来越了解她,越来越爱她的时候,她却越想摆脱他了。 “言哥哥,你和姥姥联手一起骗人,实在有点可恶哦。”流利地英语从唇中吐出,防止身边这小鬼‘走漏风声’。 安娜甩了甩清单,他的病例上写的不过是感冒而已,至于住院吗? 她可知道姥姥跟医院里的院长是老相识。这点伎俩,可瞒不过她安娜的眼睛。但看言哥哥虽然小病,可脸色苍白,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倒像是真病了一场。 见安娜如此调侃自己,他侧过身子,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她。 安娜不依不饶了,她拽着他的被子,调侃着:“喂,言哥哥,你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我很心痛唉。你只要告诉我这小鬼是谁的孩子,我保证,不到一天,米姐姐想嫁谁都嫁不了。” 安娜狭促无比,如小鹿般的眼睛溜溜地转动着,心里已经计划一些馊主意,。若是找到这小鬼头孩子的爸爸,她一定要将这消息告诉米姐姐,然后将消息发布出去,说‘沈氏花心大少,为得其父遗产不惜夺走他*。’ 其实她好事到不会做,但将人弄得胜败名裂倒是她的特长。 怎想,陈孝言听后,身子一僵,随之脸沉了下来。“你关心然然的爸爸做什么?然然没有爸爸,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这是孝言第一次对她生气,安娜感到无比委屈,她也是为了他好,为什么非得朝她吼叫呢? 以前,关于米安的事情,陈孝言都会和安娜讲。 但关于谢然然的,他只字不提。 “好心没好报,那你就等着言姐姐嫁给别人吧,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 安娜气哼哼地嘀咕一句,甩门而去。 陈孝言,叹气。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他已经尽力了,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么他不会阻止。 安娜的话提醒了他,然然的爸爸是谁?当年强 奸了米安的男人是谁? 他记得有两个男人,但记忆有些模糊,他怀疑其中一个是沈允墨。 但事隔太多年了,他不敢确定,所以,眼下的事情,他必须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是沈允墨呢? 陈孝言的眼徒然间变暗,然然生气时的眉眼和他倒有几分相似。 米安自那一次看过孝言后,就再也没来医院,婚礼的事情她虽然不挂在心上,但然然的事却让她焦头烂额,无所适从。 然然拒绝去博林,他又哭又闹,吵得整栋别墅似要被掀下来。 无论她怎么劝,怎么诱惑,他都不肯去。 此刻,然然嘟着嘴坐在床边,像是被偷了玩具的王子。他虽然五岁,但脑子极为聪明,他也很了解自己的妈妈。 因为每次米安说假话的时候,她的眉梢边都会紧紧地蹙着,而且还会习惯性地将手放到膝盖上。 这是然然观察很久的结论,并且很多次得到证实。 “小少爷,吃饭吧。”佣人们个个无奈,几乎要跪在地上,求这小主宗了。 “吃什么吃,我又不饿!”然然哼了一声,傲然地扬起头,佣人们都干着急,却忽略了这孩子唇角边的一点小东西。 米安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每当他反抗的时候,都会伤害自己来折磨她。 而且,每一次都是她先妥协,并且屡试不爽。 米安叹了一口气,拿过佣人的饭菜,端到然然的面前,尽量放缓语气:“然然不是说要长成男子汉吗?只有吃了饭才会长得高高的,只有长的高高的,才会和言叔叔一样。” “我再也不要长高长壮了,像言叔叔这么好的人,妈妈都不爱。然然长高做什么?” 他推开面前的食物,抗拒到底。 他似乎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滴水未进让他原本圆润的脸凹了进去,米安心里很痛。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需要懂。”软得不行,就来硬的。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也一样不懂。”他从来不吃这套,真拿他没办法。 然然明明是按照孝言的计划成长的,她希望他能够像孝言一样温柔,长大后能像个绅士。 可是,很明显,他脱离了常轨。 这不是后天造成,他的性子太傲,像是先性如此。 “只要你答应去博林,妈妈什么都答应你。”放软语气,她半蹲着,端详自己儿子的脸,连微微有些苍白,还有点黑眼圈。 “你说真的?”然然眼前一亮,米安点了点头,这下他看上去神采奕奕,伸出食指,抵着米安的额头。 “我问一个,你答一个。” 又妥协地点头。 “妈妈为什么要嫁给那个讨厌的坏叔叔?” “妈妈没坏上你的时候就已经嫁给叔叔了。现在嫁给他,是时间问题而已” “坏叔叔爱妈妈吗?” “不爱。” “妈妈爱坏叔叔妈妈?” “不爱。” “妈妈爱言叔叔吗?” “爱” …… 像绕口令一样,他不断地问着,好像很多问题都已经事情准备好了,只是听到米安的回答,他心底越来越疑惑了。 大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懂?言叔叔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结婚。 那么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也能结婚?! 他绕着手指头,费劲的思考,但这听来似乎也没什么错。 “好了,那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然然只要在博林呆上一年,好好做个乖孩子。一年后,妈妈就带你回来,咱们出国,你说好不好?” 一年?出国?然然伸手出算了算,时间好像不长,他不知道出国的意思。也许,他以为是回家。 于是他伸出小指头:“我们拉勾勾,如果妈妈说谎了,然然就咒妈妈变成老太婆。” 章节目录 第9章 这样 “老太婆好啊,就像这样”身后的男人不知道来了多久,走路没有声音。突兀地说着,米安下意识转过头。 沈允墨作出老头子的样子,一手放在背上,一手咳嗽着。走路慢吞吞地,脸一歪,好像触电,只是那双眼,透出的光芒直直地射向然然。 然然吓得躲到后面,这叔叔,心眼真是太坏了,老吓唬他这小孩子。 见然然见了鬼的表情,沈少露出得逞地笑意。 “是什么风把你这大少爷吹到我这儿来了……”这几日他不是厌烦然然太吵,都不回家?而现在,居然站在暗处偷听他们对话。 不过,这就是他的风格,从医院那件事中,她就看出来了。 以后要小心为妙。 “老太婆下旨意了,要我今晚睡这里,所以――小鬼头,今晚你一个人睡去。” 这小鬼头,上辈子一定是小鸟,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若不是因为他,美人在怀,他怎能不扣油? 应该说,何处不扣油。 露出‘威胁’的表情,沈少一脸的玩世不恭。然然藏在米安的背后,都不敢和他对视。 “沈允墨,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绅士一点?对孩子那么凶,以后他还怎么和你相处?” 虽然是一年,但每个十天半个月,她都要接他回来。若是然然长期以往对他恐惧,只怕以后对然然心里会造成影响。 示意在旁的佣人带这孩子出去,这样她和沈少说话能够方便一点。 “你真相信他怕我?” 索性半躺在床上,他掣肘起手,好笑地问她。 “你没看到他吓成那样了?”不满地剜他一眼,这男人,不仅可恶,还没有反省的心。 “啧、啧、啧、啧、这饼屑的味道还不错。那小鬼头嘴巴可真挑。” 他的手边有咬了一半的小熊饼,头被咬了,只剩下身体,看上去好滑稽。 然后,他食指在床上一划,手指立马沾了饼屑。 米安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这小鬼头可聪明的很呢,他要从你嘴巴里套话,才使了这一招。要是说他心虚才更可信一点。” 沈少笑了,见米安脸色千变万话,心情大好啊。 然然捂着胸口,匆匆地跑到自己的小房间里,要说刚才,他还真不是怕沈少,而是他心虚啊。 妈妈太关心他,所以会忽略某些东西。但那个坏叔叔只要看他,眼眸里透出的光就好像知道一切一样。 他将类似P3小巧玲珑的录音机攥着手心里,立马藏到口袋中。 其实,这绝对不会是他想的主意,而是安娜那鬼精灵教他的。 沈宅里到处都是监控器,每隔十米都会装一个小摄像头,摄像头很精致,藏在里头,那小孔和天花板是一样的色泽,若没用仪器寻找,根本就找不到,这些高科技产品可花了沈氏不少钱。 沈宅是一栋相当金碧辉煌的别墅,因为别墅过于大,经常遭遇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曾经还以为公司档案丢失,让沈氏丢失了近一亿元。 后来,沈老爷装门做了监控器,也做了监控室。他死了之后,这只有一把钥匙的监控室自然就落在沈少手中。 监控室在后花园的一个小屋内,掩饰的非常好。目前家里只有他和母亲知道暗道,其实,这么多天,他并没有在外过夜,而是躲在了监控室内。 每天24小时监控米安的一举一动,他越来越发现这小女人的不同。他不在日子,她似乎放轻松很多,和佣人们有说有笑,谈一些童年往事。 她是左撇子,喜欢用左手切菜,切起菜来,熟稔无比。 有时候,喜欢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发呆,发呆不久,手支撑着下巴,‘砰’的一声,下巴撞到桌面上,于是她伸伸懒腰,如矫捷的燕子一样,扑到了床上,像八爪鱼一样,肆无忌惮地睡了。 而更多的时候,她和她儿子坐在房子外的花园里,将画架支撑起来,用笔去描绘对面的风景。 原来,她是个很好的画家。 几日的观察,沈少渐渐地觉得自己对她太不了解。或许她藏的太深,但没有关系,婚后的日子,他会慢慢地挖掘。 她的孩子,然然贼头贼脑地,不停地望着门,从床底上拉出一包泰迪熊饼干,囫囵吞枣地塞进嘴里,满嘴的饼屑。见佣人们来了,立马抹了抹嘴,一副正经的样子。 而这个场景正好撞入他看屏幕的视线,让他越发有兴趣起来。 耍心机的小鬼加上傲慢又伶俐的妻子。 唇角不禁染上笑意,对面的米安见他吃吃地笑着,以为他被鬼附身了。 她越发奇怪他是怎么了,整个身子凑过去,结果她支撑在床边的手,被沈允墨一挠,瞬间失去了力气扑到他的怀中。 薄荷地清香淡淡地飘来,他伸手拉过她一缕长发绕在食指上,玩味地盯着她:“每一次你靠近我的时候,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吃了你。” 剧烈地心跳声,此起彼伏。 他又开始*,这是情场男人的习惯。米安略微蹙眉,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唇,免得又落入‘敌区’。 她今天穿的很薄,上等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白皙的长腿被撂到了大腿部,看起来时分诱人。 眼见他眼中的异样,米安暗叫不好,倘若她知道他会回来,打死她也不会贪图一点时间,穿这么简单的睡衣。 她习惯午睡,特别是春季。 匆忙地想起,他却直接滚了一下,于是,男上女下,气氛如火烧了一样。 手指的移动仿若琴间跳跃地音符,被他手碰过的地方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有极好的控制力,可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似乎都瓦然而解。 情不自禁地吻过去,却在瞬间扑了个空。只听‘彭!’的一声,米安自己摔下了床,他正好扑了个空。 这女人躲他也太快了? 身边是衣架,挂着几件衣服,她随手拿了一件,披在身上。“我觉得我应该在门口贴一张纸。” “想写谢绝进入?” 沈少整理了一下凌乱地衣服,狭促且戏谑地看向她。 “不,而是‘政府机构,请勿发情’” 离他远一点,她稍微放心的说出来。沈少的眼中有些扑朔迷离,带着三分惊讶,三分好笑,三分迷离,一分怒气。 和这个女人对峙,他不知道输赢。但可以肯定,他日后有很长的时间和她‘斗斗法’。 而他,不介意在床上。 所以,现在,他不需要生气,微笑的话,她反而无所适从。 “既然那小鬼的事情解决了,我和你,有很多的时间相互了解。” 好像是天赐的恩宠,她必须照单全收。 但是,很抱歉,她没有兴趣了解。 他转变的态度,和那时的他不一样。 …… 而此刻,他便魔术般的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她还没瞧仔细,他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右边搂住她的腰。 “别动。” 此刻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像梦幻里男主角的声音。她恍惚了一下,感觉脖子有些冰凉,一条制作惊喜地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两边的锁骨衬托出这条项链晶莹无比,她眼中微愣,他又完什么把戏了? “送你的新婚礼物,谢米安。” 她眼中闪过疑惑,而他却正经地朝她笑着:“老公送老婆礼物,至于那么吃惊吗?” 谁是你老婆?!自恋狂! 她白了他一眼,双手往后伸去,就要摘下。而他,却顺势地握住,紧紧地搂住她。“如果怕我吃亏,我拿一份厚礼好了。”俊脸微侧,柔软湿润地唇瓣贴在她的脸颊,她的全身像被电击一样。 以至于,她好长时间都没缓和过来。 等她回神之后,沈允墨已经整理东西下楼了,公司有一些事物要处理,其实今晚,他不能在她房里留夜,不过是借着老太婆的名义吓唬那小鬼头来激怒她而已。 “观察了那么多天,终于舍得出来了,我的宝贝儿子。”沈夫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端起佣人们泡地山映红,一双火眼睛对儿子的行动是如火纯清啊。 “老太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装出一副没听清楚的样子,故意将手放在耳边,做聆听状。 他这儿子啊,就是口不对心,。 “行了,上你的班去。” 沈夫人微微地笑着,都有些合不拢嘴。看起来,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她的儿媳妇米安,正 渐渐地在他心里扎根,很快就被她驯服。 他这儿子啊,虽然有很多情人,各色各样的都有,在中国,他的情人就不下十个,演员,模特,艺术家,摄影家,上层高管等等。 但他的儿子似乎都没有上心,他知道熟轻熟重?但想到一个女人,沈夫人不由得双眉蹙紧,放下杯子,让佣人将许聪叫过来。 沈少走后,许聪便走了进来,沈夫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一年多来,你有那女人的消息吗?” 她指的是谁。许聪清楚。“夫人,情报网里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那是沈夫人相当不愿提起的名字。劳拉。 她的名字好似一辈子都在劳作一样,五年前,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他儿子送了一份羞辱的礼物给米安。 胸罩,呵呵,大概那个胸罩是她的吧。 当时,在准备米安婚礼的时候,她明明将她赶走了。而她却在自己儿子的眼皮底下教儿子这么做!简直太可恶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在乎 劳拉。 沈夫人不得不承认,她虽然是他儿子的情人,却也是他在乎的女人。 那个劳拉,她不介意她出生卑微,但她太傲骨,眼高手低,瞧不起家里的佣人。好像自己永远不会贫困一辈子,他儿子理所当然是她的,沈氏新人也理因是她。 劳拉这样的态度,更让她无法忍受。 五年前, 米安因那礼物被沈少气走后,沈少就一直和这个劳拉在一起,两人相处了近两年多,是所有情人中时间最长的。 有一段时间,沈少竟动了要娶她的念头,跟沈老爷和沈夫人闹僵。父母不同意,沈少就来硬的,他将信用卡给劳拉,让她刷爆所有的卡。买给她名车,名牌衣,将她打扮的花姿招展。 她从原先土里土气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沈夫人问沈少:这个女人凭什么值得你娶她? 帮助我,照顾我。这些都足以证明。 原来,当时的沈少很年轻,喜欢到处玩,他有钱惯了,于是想尝尝当穷人的滋味。他和许聪的儿子,许阿平去了一个乡村,在里头认识了正在耕作的劳拉。一向自傲地沈少,身无分文进了乡村,可喂是倒霉至极。 遇到这样一个长得又美丽,心地又善良的女人,怎么能不动心?为了打动芳心,他竟然在乡下住了一个月?! 等沈夫人找到他的时候,沈少便将劳拉带走住进了沈宅里,沈夫人起初对劳拉很喜欢,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个劳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沈夫人不想让自己儿子伤心,用300万撵走了劳拉,于是,劳拉凭空不见了!沈夫人怎么能坐以待毙?让那些有预谋的女人来霸占她的儿子,她沈氏的财产? 于是,她找了自己最最信任的谢母兰心,让她女儿立马嫁过来,先占个位置,就好乘凉了。 沈少相当生气,动远一切去找劳拉,怎想,劳拉这女人居然哭哭啼地说沈夫人让她走,她因为太爱他,所以选择祝他幸福。 可想而知后果,自然是沈少反抗了,送了礼物,就跑DJ舞厅麻醉自己。还听阿平说,沈少睡了一个女人。 沈少不知顿悟地反抗,劳拉突然间的现身,让沈夫人束手无策,沈老爷当时病的有些严重了。 再加上米安在婚礼逃跑后,人几乎是无影无踪。沈夫人一边对抗劳拉,一边找米安。这可好,找到米安,却发现 她怀孕了…… 后来,劳拉跑到法国,就没有和沈少联系。沈夫人不敢想象,若劳拉回来,现在家里的美好是不是要被颠覆了? “夫人不必着急,少爷现在的情况很好。属下相信,不到一年,少爷的心一定被少奶奶治得服服帖帖的。” 许聪相信米安的智慧。 “我不担心,但我担心的是婚礼。” 沈氏的婚礼是相当浩大的,他们在Y市,有头有脸。政治商业界上皆有人在,名下的产业数不胜数。这婚礼,定是全世界都报道。 到时候…… “夫人,我会尽量帮助您的。” 许聪在沈氏里待了30多年,忠心耿耿,沈夫人不怀疑。她望了许聪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对了,阿平在英国留学这么多年,也该回来了吧?” 当时沈少太叛逆,她不希望阿平这么憨厚的小子被带坏。自作主张的花钱送走阿平,让他学有所成,正因为如此,许聪对沈夫人更是感恩戴德。 “阿平这孩子,每个月都寄信回来,前几日我刚好收到他的来信,他说既然少爷竟然要和五年前的妻子结婚了,他很好齐,所以在少爷结婚前,他会赶回来的。” “有阿平在,我放心,这小子鬼点子多的很呢。” 沈夫人一听许阿平要回来,一脸的笑意。阿平虽然憨厚,但有一点他可是相当的强,那就是记忆力。 不过,有谁会想到。 许阿平,劳拉,这两位个物。在今后的日子里,影响了很多人的命运。 甚至,他们自己。 ―――――― 婚礼在10日后就要举行,为了然然的安全,米安准备立马将然然送去博林。 关于然然耍小心机这件事情,米安只当是这孩子出于对自己的爱和依恋,也就没有往坏处想。 然然说,他要见安娜姐姐,因为安娜姐姐对他好。 米安想着安娜那,明媚得笑容,最终让然然住在安娜那里一天。 此刻安娜拿着录音机,打开听着里头的对话。然然圆圆大的小眼珠,好奇地看着她:“安娜姐姐,你觉得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安娜来回听了很多遍,心里更加笃定米安是爱着自己的言哥哥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想要从最好的出发点入,帮助这对相爱的人。 “咦?” 安娜立马按重复键,回味着录音里,米安那句一年后要带然然出国的话。 一年后出国去? 难道…… 安娜豁然起身,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绽放出一丝的笑容。 “安娜姐姐,你的脸怎笑的怎么古怪?” 谢然然奇怪地看着安娜双手叉腰,一副兔斯基笑抽的样子,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 “好孩子,你简直就是安娜姐姐的天使。” 她 眉开眼笑,使劲的抱住然然,嫣唇吻上然然的脸颊,一股黏糊糊又湿漉漉的柔软,然然使劲的挣脱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道:“安娜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吃蒜头了,好臭啊。” “会吗?” 安娜呼了一口气,是有点臭,不好意思笑着捏住然然的脸:“你个小鬼头,以后要是再怎么诚实,是泡不到女孩子的” 这孩子又一阵疑惑,安娜将录音机收进口袋里,拿出在美国的香果糖递给然然。“这可是进口货哦,吃了你就能变成奥特曼。” “超人那种吗?” 他不假思索地剥开糖果,塞进嘴里嚼着,却是味道不错。安娜哭笑不得,这孩子的思维太奇特了,要是长大了非得让人伤脑筋不可。 不可,她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多可爱啊。 “安娜姐姐,我走了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临近离开的时间,然然有些舍不得,因为他要去博林了。安娜眼珠子转了转,手托着下巴,计又上心来。 “然然,米安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你要去一个叫博林的地方?” “是,妈妈说博林里的孩子都很乖的,都很有钱。那些孩子都很有礼貌,妈妈说我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去学。” 他很正经地歪做在沙发上,小胳膊小腿搭在一旁,看起来到有模有样。 “姐姐告诉你哦。博林的孩子很闷的,每天都要叫你去学校,都不能出去玩。你的米安妈妈结婚以后就不能顾着你一个人了,她还要照顾你的沈爸爸呢。然然好可怜哦,以后都见不到妈妈。” 这一说可吓坏了然然,他立马站起身子,用小胳膊抓住安娜,一副要哭的样子。“姐姐你是不是骗我?” “我怎么骗你呢,姐姐懂的一定比你多。博林的孩子,只能家里人接。你的沈爸爸肯定不去接你,你的沈奶奶呢,很忙。那只剩下米安妈妈了。要是米安妈妈不来了,你就只能呆在学校,一个人孤零零的。听说,那些死去鬼魂喜欢在夜晚吃掉没有大人在身边的小孩子。” “哇啊……”然然害怕的哭起来,心里对那个即将升为自己爸爸的坏叔叔恨得咬牙切齿,他就这样把他的妈妈给夺走了,以后都是他一个人了。 那么妈妈说的一年,他要怎么过呀。 好害怕,被鬼吃掉。 “安娜姐姐,我好怕怕。”安娜摸着然然的头,一副得逞的笑意。她很认真地蹲下来,用笔写了一串号码,然后塞进然然裤子里。 “那么然然一定要听安娜姐姐的话,姐姐是不会害你的。” 他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安娜心里一万个K。言哥哥的幸福,可都在这孩子身上,若有了他,嘿嘿,她就不信,米安会不见言哥哥。 “我已经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下来了,以后你若是想姐姐了,就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知道不?” 他又点了点头。 “听说博林的门口有密码,只有家人才会知道。然然,你一定要想办法从米安妈妈那里把密码给姐姐,以后姐姐会带你去玩,带你去见言叔叔。以后你都会很快乐。” 听到言叔叔,然然的眼睛就亮起来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还有发才被吓着的泪痕。安娜见这小鬼刚才哭了,心里到是有些抱歉。 她擦了擦他的眼角边,很温柔地说:“然然以后都不用怕鬼了,因为安娜姐姐会保护然然的。” ―――― 安娜将然然送到沈宅后,便直往医院走,陈孝言此刻已经准备出院,其实他身子已经大好。 姥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虚弱,说了一些很重要的话,好像临终前的交代一样。 陈孝言很不放心,他的姥姥年龄近80了,身子不好,听她话里要他安好,可声音很没力气,就隐约地觉得很不好。 “安娜,咱们回家。” 陈孝言拉住刚来的安娜,安娜急急地想告诉她,关于米安的事情,她已经大概的猜到一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章 笃定 米安和沈少两人一定有什么约定。她非常笃定。 “言哥哥,我有事情告诉你啊。” 一边被扯着,一边说话。孝言很关心姥姥,言语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没时间听,我想回家看姥姥。” “姥姥不是很好嘛,咱们这会儿回去还要一天的时间呐。” 他们的姥姥喜欢乡下,安静,空气又好。姥姥独自一个人生活很多年,陈孝言经常会去看她。 “你去不去?”他停止了脚步,直盯着她。 说起来,安娜这冒失鬼,不细心,哪里会懂? “去,去,我去。” 还是以后再告诉他吧,安娜做了副驾驶位置上,此刻天空下起了小雨。陈孝言的脸跟这雨色差不了多少。 陈孝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乡里一个男人的号码,安娜不认识,眼见屏幕亮起来,陈孝言立马拿起了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急,说他的姥姥在不停地喘气,不知道怎么回事,乡里的医生已经赶来了,他现在告诉他立马赶来。 孝言心里一沉,父亲不在,只有他了,于是加大速度。“赶紧系好安全带。” 安娜恍惚地系上,车子在小道上奔驰着。没有铺上水泥的路使得车子颠簸起来。 ―――――― 赶到乡里时,已经凌晨2点了。在乡里,围了好多人。那些男丁见小轿车停了下来,都有些忐忑不安,为首的村长看了一眼孝言,很愧疚道:“你姥姥去世了。” 孝言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向来很镇定的他冲进了屋子。 安娜站在原地,一脸的震惊,乡里人看安娜,很怜悯她。 “你姥姥去世时很安详,她临终前给你哥哥打了电话,我想是她回光返照的结果。” 安娜听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没有哭声,却觉得很难过。虽然她每三年回一次中国,其实隔着的日子很长。 但和言哥哥一起,她总会不时的去看姥姥,她想起几日前回国,为了查言哥哥是否真病的情况,还让姥姥联系了院长。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姥姥的声音了,雨越下越大,乡里的妇女撑着伞给安娜,安娜苦笑地拒绝,跑了过去。 “虽然死了,却是幸福的。” 有人说了一句,被其它人瞪了一眼。但那人闭上嘴,心想,难道不是吗?这老人的命已经很长了,她的孙子对她又孝敬,又爱护的。放眼这乡村,有哪个贵族的公子会每个一个月来看她好几次? 也正因为来多了,村里人都记住他的车子,记住他的人了。 而且,生老病死本是正常的事情。 ――― 陈姥姥的死刚过了一个晚上,米安就接到安娜的电话。安娜在电话里哭的很伤心,她和大哥陈冰澈来中国,也就交了她这个朋友。 米安在电话里安慰了一番,心像被针扎过一样。记得她刚怀孕的时候,就住在孝言姥姥那里,这老人家心地好,总笑着说,以后他的孝言有福了。 那时候,孝言谎称那孩子是他的,那姥姥乐的不行了,无论她做什么,就怕孩子不好。 她孕吐的时候,姥姥总在身旁照顾着,她回忆起这些,心里是甜蜜的。 可是,她更愧疚的是。后来然然生了下来,孝言为了不让姥姥伤心,便将她带走,说是为了工作,以后会常来看她。 姥姥虽然不舍,却还是笑得答应。每次离别的时候,姥姥总会拿一袋做好的糕点给然然,疼得可不行了。 米安放下电话,泪水流进脸颊。姥姥死了,再也不知道,一切的真相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米安默默地收拾起行李,告诉沈夫人自己离开几日,沈夫人见她一脸哀痛,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握住她的手,表示谅解。 她没有说什么事情,只是离开。 沈少从公司忙得回来,扯了扯领带,想起那小女人,到是笑得立马上楼,可一进房,冷清清地,像人去楼空的样子。 他到走廊,有些不悦地问佣人:“少奶奶呢?” 佣人们也不太清楚情况,只说:“少爷,少奶奶今儿早就离开了,也没说原因,不过她过几日就会回来。” 难道是去见那个男人了? 沈少眉头蹙紧,拿出手机想拨通她的电话,可拇指犹豫不决地在键盘上,终究还是放弃了。 “到底去干什么了?”他喃喃自语,累了一天,洗着澡,他更是心不在焉。 围起浴巾,见窗外月光皎洁洒进来,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给你3万元,立马给我查出少奶奶的消息。” **** 第二日。 雨天天气,村里人建议孝言葬礼就在这里举行。 他们认为陈姥姥愿意待在这里,这样,也就拖延了很多时间。这几日,陈孝言一脸的憔悴,见到米安之时,虽然微笑着,可眼中的忧郁之气挥之不去。 安娜直接扑到米安,哭的稀里哗啦:“姐姐,我好伤心好伤心啊,我以为姥姥身子这么好,不会有事,可我却不知道她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话也不说。” 到现在安娜到还有些妒忌姥姥只打电话给她的言哥哥。 米安见孝言正看着她,眼神极为的复杂。 “孩子啊,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啊,我这老太婆没多少日子了哟,你和小米什么时候结婚呢?这孩子都五岁了,我都操心死了。” …… “言呐,一定要叮嘱然然多吃饭,这女孩子就爱瘦,可你看她都瘦成那样了。” …… “唉哟,我很想你们呐,我这老太婆什么时候能和你们照一张全家福呐?” …… “你和小米一定要幸福,不要和你父亲母亲一样,他们是你和小米要看到的教训。” …… “要永远幸福……” 姥姥最后一句要永远幸福,像个梦幻一样。可却在刹那间,击碎了陈孝言的心,他回忆着这些,眼中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米安不由心痛,她走过去,抱住了他,伸手拍拍他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 可这拥抱是多么珍贵,陈孝言知道,此刻若不抱住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头埋在米安的脖项边,低低地抽泣着,小男人的尊严在此刻便得好不重要。 “请你不要怕,你还有我,有我。” 米安哽咽一声,他却紧紧地抱住她,似要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一点一点,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姥姥离开我了,你也会离开我的。”他相信,因为当她决定嫁入沈家的时候,固执如她,又怎会改变。 “请给我时间,孝言,我们都需要时间。时间会证明,最后,我和你该不该在一起。” 该不该?她是爱他,可有时她也不明白,这些爱是不是真爱。因为她和孝言在一起总会很自在,她不会伪装,不会说谎。 她和他,更像是超乎于爱情与友情的存在。 每一次,他与她,加上然然和姥姥,感觉真像一家人。 但她要结婚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 也许她很自私,但又能如何?她配不上他的,她只想等他自己想明白。 他太年轻,不像她一样,看得太明白。若明白了,又何苦伤自己? 他的力度大的惊人,他想要寻找安慰,那热乎乎的泪水在她的肩膀,他无比痛苦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以前,只够他不够勇敢,现在,来的却晚了。 米安只能更紧的抱住他,那些歉意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安娜看着,只能撅着嘴,伤心的要死。 瞧呐,这两人多配,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爱情真是累人啊!以后她安娜要是爱上一个男人,会不会也是这样肝肠寸断? 安娜如此想着,忽然间,眼睛有白光闪过,她敏锐地一瞧,吗的!不远处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在*照片。 看这行头,一定是狗仔! 安娜不忍打住相互安慰地两人,立马追了出去。 “给我站住,若不停下,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在美国,她安娜可是百米冠军,想跑,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果然,这男人身材太矮小,不到一会儿就被抓住了。 “嗨,女侠,你真厉害。”气喘吁吁地男人被抓后,安娜前膝一衬,那男人被强迫的跪在地上。 “油嘴滑舌的,看你贼头贼脑,是想死不?你刚才*什么,我看看。”一把夺过摄像机,这一看,全是米安姐和言哥哥拥抱的照片,其中一招拍的又高清又好看。 就是言哥哥吻米安姐脸颊的那一张。 “快说,谁派你来的?” 一个霹雳掌就盖了过去,男人哀叫连连,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力气那么大。 男人只得爬起身子,带哭腔道:“没有谁派我来的,你知道我们狗仔都挖八卦新闻的,陈氏那么有钱,又是商业里最低调的一个家族,眼见有好新闻,我怎么能不挖?况且这本来就是行业里的规矩。” 这男人说的到是有道理,安娜想想也是,不过,米安姐姐要结婚了,也指不定这死狗仔会不会乱写。 若是这样的话,言哥哥和米安姐姐的名声就会败在这狗仔队的手里了,于是将相机里的存卡拿出来,折成两半。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奏效 果然,这句话相当奏效,米安赶忙闭上眼,瞬间不动了。 沈少心里真是暗暗咬牙切齿啊,他的忍耐度很强,可这小妮子老这么动着身子,他再强,也抵不过她的诱惑啊。 米安睡姿其实很不好,生完然然之后,她睡觉的姿势变得五花八门,每次然然和她睡在一起都会哭喊着‘妈妈,你压死我啦’。 后来,米安意识到自己真是没救了,便给然然独立的一张床。 此刻,米安已经睡了,她没有任何意识,她像八爪鱼一样,翻转过身子,瞬间就与沈少面对面了。 她抬起脚,就将身子压在沈少的身上,眨巴了一下嘴,然后更是凑近沈少,那小小的身子就这样和沈少紧贴着。 沈少腹中的热气难以释放,可又不能把米安吃了?就这么忍着眼前的猎物,他毫不犹豫地将米安的身子拿来。 可那软乎乎的感觉来了,米安哪里肯,她梦境自己抱着个枕头,结果好似被人夺走了。 于是,她又扑了过去,她看见蛋糕了,于是她咬了过去。沈少唇间一痛,她咬他?! 这女人睡觉怎么这么不安分啊?!! 那蛋糕好甜,米安舔了舔,梦里居然笑着,沈少被她挑拨地不行了。瞬间便咬住她的嘴,狠狠地撕啃着。 炙热地手就这么不紧不慢,又小心翼翼地解开米安的扣子。 “那是你自找的,你必须帮我降火。” 沈少的声音很小,米安睡着时,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的。这些天的伤心,在梦里终于有个好梦,她怎会肯醒来。 她见到蛋糕直接窜进她嘴里了,这下可高兴坏了,不断地咬着,结果这蛋糕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偏要和她嬉戏着。 于是双手双脚并用,那蛋糕便大了,比她人还大。她笑嘻嘻地走过去。 米安的身体已经赤裸,沈少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他每动一次都是那么小心,就怕她醒过来。 其实醒过来也没什么,拒绝他?反正新婚夜也会有一次,她早晚都是他的人,怕什么呢? 被子被盖上,他的呼吸不稳,却喘息着,米安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被蛋糕上的小叉给叉伤了。 好啊,要和她斗,看她治不治它?! 米安身子使劲的压住蛋糕,嘴里说了一些沈少不懂地话,身子均匀地律动,将沈少燃起地爱欲之火,点的毫无章法了。 她痛死了,可不愿睁开眼睛认输,这蛋糕就这么和她拼命着,于是她勾住沈少的身子,翻转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嘴里说了句:“认输吧……” 沈少一愣,感情她是在做梦,于是,她更是用力抱紧沈少,脸直接贴了过去…… …… 整整一个晚上的折腾,沈少在凌晨几点之时,便重新将米安的衣服给穿好了,等村里那些养的鸡开始鸣叫,她倒是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一瞬间,眼珠子放大的全是沈少的俊脸,而自己的脚正搭在他的腰上。 她慌乱的起来,沈少眼中含着笑意:“老婆,昨晚你终于让我看到一个‘特别’的你啊……” 特别? 啊呀呀,真是羞死人了。自己这么?的睡姿被他看见,他肯定要这么说自己了。 “难道我昨晚磨牙了?” 她好像偶尔会,不过这是然然说的,可沈少指得特别可不是她想的那个。 “磨牙,?比磨牙还特别呢。” “流口水了?” 沈少总算是知道这小女人的迷糊了。他在想,这小女人生的小鬼,不会也是她迷糊出来的结果吧? “我警告你啊,别把这事情说出去,否则有你好苦头吃的。”米安作出恶人状,沈少是巴不得不说呢。 要不然,她知道真相,只怕要拿把菜砍抹了他的脖子。 两人准备了一切,第二日便回了沈府。 再过几天就结婚了,米安没有时间去谭村,她对孝言有很多歉意,安娜依然依依不舍,只得无奈地耸耸肩。 再过一天就是婚礼了。 沈少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期盼,此刻他还在公司里,公司有很多项目需要他签字,看了看表,已经到了9点。 那一叠,需要他看,他随手翻阅了几下,无意间发现最底层有一叠厚厚地文件,里面的东西不大,他疑惑地挑了一眉头。 索性打开,映入眼帘地是近五十多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那么触目惊心,拥抱,哭泣,安慰,这些亲密的照片已经让他捏得食指泛白,再一看,一张陈孝言吻着米安侧脸的模样。 那么柔和,那举动,沈少愤怒了,很快地,在蹂躏完这些照片后,他立马扔掉他最厌恶的一张。 文件里还覆盖着一张名片,署名:无名氏。 吗的,该死的狗仔! 沈少心里暗骂,这东西简直就是在羞辱他,可那名片却写了几句话:总裁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名声被毁吧?如果总裁肯下血本的话,请拨打这个号码,买下这一组照片的版权,不然明日,在你们婚礼上,这组照片会登在报纸头条! 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他眼中已出现了戾气,他更生气的不是钱,而是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背着他做这种事情,背着他这么做了也没关系,可偏偏被狗仔给拍到了。 被狗仔拍了也没关系,可为毛他要看见这些? 要他来收拾惨剧? “要多少?”言简意赅,不愿哆嗦。 “请总裁在这个号码的户头上进100万,我相信你夫人的名誉比起这点钱不算什么吧?” 对方狮子大开口,可惜沈少不认识对方。 “东西?” “别这么不相信我嘛,要知道,咱们都是生意人,做为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诚意,你说是不是。” “100万,我会让人汇到你户头,还有,如果不把底片拿来,我会追究法律责任。” 啪的一声,挂掉电话,他心里的怒火已经无法熄灭了。说实在话,他不想狠,这事情必须私底下解决,否则会影响很多人。 他最不希望的是,自己家里的那个老太婆伤心。用法律解决的话,很容易记录档案,这辈子,他不是要时刻都记住这个教训?! 该死的! 咒他祖宗! 而在沈少挂断电话之后,浦沅大桥上,那矮男人殷勤地朝着面前的男人笑着:“还好你给我留了后手,否则这组照片就要被你妹妹毁了哦。” 原来,安娜将卡弄坏了,并未将摄像机给摔了。 他机子里做了自动储存功能呢,这摄像机可是高档货,这狗仔是没有那么多钱买的,而是眼前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男人买的。 安娜哪里会知道,自己不砸相机,到是把绯闻给砸出来了。 男人又瞧了瞧陈冰澈,话说,这两兄弟太像了,虽然是双胞胎,但身形模样给人的感觉几乎认不出来,好似同一个人。 若不是眼前这男人冰冷的态度和傲慢地王者气势。他肯定会误认为,自己拍到的男人就是他! “那100万都给你,不过,你以后若是帮我,好处绝对不止是这些。” 陈冰澈不冷不热地说着,一双英俊地脸望着浦江外的霓虹灯,那矮男人立马表示忠心,哈药笑道: “你说我们狗仔靠什么吃?就靠雇主,既然你愿意,我会一直效忠于你的。” 英俊的男人听后,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这丝笑复杂的难以捉摸。 *** 这一晚,沈少没有回家。时钟缓缓地转到了12点。 米安愣是觉得奇怪,忍住悸动的心不打电话给他,她心里疑惑他为什么不回来了?他自个儿不是早说会早点回来吗? 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坐在沙发上,米安又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晃来晃去的,米安头一次关心起他来。沈夫人一见她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笑逐颜开。“许聪,你说这是不是好兆头呢?” “恭喜夫人,若少奶奶关心少爷,只怕不到一年,家里又要添孙子了。” 沈夫人捂着嘴笑了,她说:“那这样,我不就有两个了,这下家可热闹了。” 许聪瞧了瞧沈夫人,见她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其实,沈夫人,她心里有秘密的。 米安,为什么非得是她要的人呢? 沈夫人希望他儿子能够搞清楚一件事情,然后再将真相告诉他与她。 这些真相,她也是费了好多时间才知道的呢,只不过,儿子听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而下面的女人呢?会是怎样的一个态度? 米安在客厅里走了几下,总是不断地瞧着窗外开,这时,路边的亮眼的灯头将景物照的如白夜一样。 米安隐约能够看到车内的人影,她偷偷瞧了一眼,总算是放心的露出笑容,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沈少满脸的疲惫,他倒在沙发上,便是阖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亲密无间的样子。 佣人平日里便被训练的很好,家里的主人就算回得很晚,他们也必须比主人晚睡,这样子方便照顾。 “少奶奶呢?” 佣人杂被这么一问,得了,心里别提多乐呵了,这少爷总算是开窍了,懂得关心起夫人了。 “少奶奶刚才……” 沈少不知为何,很烦躁,结果问了一下,又不想听。他伸出手挥了一下,阻止佣人继续说下去,迈着步子索性就上了楼。 “少爷这是怎么了?”几个佣人面面相视,一脸的疑惑状态。 当然,他们哪里知道他是怎么了…… 沈少今晚并没有回去,他拐了个弯,就走到了小屋,便是那间监控室。 监控室一开,整个府宅便全部浓缩在屏幕里,屏幕上这小女人已经睡去,蜷缩在一起,唇角还露出笑容,挺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开心 见了旧情人,当然开心了,被吻了,当然开心了。 自己呢? 沈少有点觉得可笑,这女人算计的很好啊,平时总是和他争锋相对,结果到了谭村,整个人都变得温顺了,他还以为她脑袋瓜开窍了,要忘记以前的情人了? 结果呢?拿他当挡箭牌,掩人耳目,暗地里却做这样的勾当?以为他沈少是这么好骗的吗? 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沈少果断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余向南,明日清晨给我准备一份厚礼……” *** 婚礼是在中午12点举行,此刻离婚礼仪式还有三个钟头,米安坐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的脸,小巧的娇容,这是她第二次化新娘装,此刻并没有太多愉快的感觉。 “小米啊,你就要成为沈家的媳妇了,以后定要记住做为*子该做的事情,切勿伤了自己丈夫的心,毕竟沈家的人都是好人。” 好人? 米安很想笑,若说沈夫人,她是好,但她总觉得沈夫人的好总带着几分的算计。见自己母亲如此说着,只能含糊而敷衍的答应了。 她这妈,就是封建。五年前这样,五年后依旧这样,她也不能改了她的思想,只想她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没什么烦心的事情。 而她米安,就是孝顺,始终如一。 这一孝顺,一封建。便成为了如今的局面。 谢母教育了她为妻子的守则,便自个忙去,米安耸耸肩膀,大大的呼了一口气。门外有了叩出声响,米安一开门,是个身着绿色衣服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样子。 “是少奶奶吧?” 男孩瞧了她一眼,米安点了点头,他将手中系着蕾丝的礼物递给米安。 “少爷让我把这个礼物给你。他还吩咐说,这个礼物,你必须在婚礼仪式前打开。” 伸手接过,若有所失的将礼物放在镜妆前。这狐狸又搞什么名堂?难不成又想和五年前一样,气跑她? 米安不知不觉挑起眉头,脑子里拂过五年前逃跑时的样子,那不能言语的后果,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这礼物不会是炸弹吧? 干笑了一下,不管怎样,既然他给了,她也看,气不死她的。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蕾丝花随着手指的浮动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大拇指一翻,眼睛骤然睁大了。 一张张超清的照片,沈少于不同女人出席各宴会暧昧的动作,接吻,搂搂抱抱,共舞。 每一张,都是不一样女人的面孔,各个都长得极为美丽。 而有一张,很特殊。 沈少与一个女人在床上的照片,照片上两人的身子紧密地合在一起,被子已经被盖上,可白痴都知道在干什么。 这一次的礼物够狠啊!米安心底徒然升起无力与悲伤,这样的感觉像什么呢?她说不出来,但此刻的感觉和五年前是不一样的。 五年前,是无所畏惧。 而此刻,她有些茫然,手指捏着照片,指甲泛白。她忍了一下,笑了笑:“你还真看的起我。”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米安有点对这沈少改观了,至少她认为沈少算得上一个男人,懂得体谅。 谭村那次给她印象有点深,这小小的改观在他这一举动后,像电梯一样,降落了。而且身子还有晕眩感。 米安走到厕所,这是新婚房,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打火机,撩起裙摆,蹲在马桶边侧,便是一张一张的将照片烧了。 “我让你嚣张,让你嚣张。”嘴里不断地骂着,还不忘将食指搓了搓照片里沈少俊美的令人发指的脸。 想要我难过,你想得美,我偏笑给你看! 这照片被处理了,米安拍了拍手,食指一按,哗的一声,照片全卷进马桶的水里。 “少奶***纱准备好了。” 人去了那么久,总算有人推了进来,一见少奶奶在那里,佣人们问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疑惑的看了自家少奶奶一眼,打掉身上的尘屑,米安笑得无比灿烂。“知道了,我真是无比期待呢。” 期待,沈允墨,你接下来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米安见到沈少之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沈府的楼梯已经用红毯铺的 整齐无比,沈少笔直地站在楼梯下,微微抬起头来。 她与他对视之后,他眼中并未有平日里那*不羁的笑容,然而正因为这种笑意消失了,米安才觉得不安。 他应该笑,才能表示他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有把握,他开始伸出手来。 米安就这么想着,思绪飘了一下。 她愣是将手伸过去,手腕一紧,整个人险些摔了下去。 还好他及时伸出手搂住了她,扑倒在他怀里,有些尴尬。 但她还是露出歉意地笑,裙摆太长了,愣是想要用手拉起,沈少的声音已经不紧不慢地在耳边拂来:“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今天结婚,她不想破坏气氛,大家都瞧着呢。 因为好久没有见到她反应,沈少挑眉头,还是希望看到她的怒气。 而她没有怒气的脸,平静地像一滩死水,反而更让他心里恼火。 这表示,他可是无关紧要的人,婚姻可不是束缚她的筹码。 沈少心里别扭,硬是用力的捏了她的手。 这一点一点的疼痛传来,让米安的脸蹙得更紧,她眨巴着眼睛,用只有沈少听见得声音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挑衅我吗?如果你觉得一年时间对于你来说很不公平,一周怎么样?立马离婚?你觉得怎么样?离婚协议书在你手里,你随时可以签。” 她想,也许沈少是后悔了。 因为他本来就不爱她,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这时间的长度只要不超过一年,他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 这女人真的是一点反省之心都没有?沈少脸已经露出了阴霾,他瞧着她,整个用力一拽,过分用力让米安更加痛苦,并且一脸纠结。 他是玩真的了? 她的大脑不断地盘旋着这句话,几乎要立马吐出:好啊,既然不想结婚了,我就再逃跑吧,这一次不怪你沈少,怪我,行了吧? 然而下一秒,沈少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牵着他的手走到大门,因为此刻,沈夫人来了…… ***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沈氏家族的人,其名下的各枝叶,亲戚都来捧场。 陈孝言没有来,安娜和陈冰澈到是来了。 是鬼都知道陈孝言为什么不肯来。 安娜远远的看着米安,一副舍不得的样子,陈冰澈双手随意摆着,一双深邃而冰冷地眼只轻一扫,便收回了视线。 大冰山! 而这时沈少瞧见了,不着痕迹地将米安带到了别处,等到四周无人之时,沈少这才露出阴寒地脸。 “谢米安,你到底在做什么?就算结婚了,还和其余男人眉目传情?” 沈少是很霸道的,一点容不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了,就比如眼前这个新娘,米安。 他不会管自己爱不爱她,但属于他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被人看一下,都会觉得受到侵犯。 米安用力推了他一下,深呼吸道:“为什么我不能?我们是单纯的婚姻关系,我可不是你的女人!沈允墨,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就这句,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但没有理由,他沈少觉得不可以,那一定就是不可以! 倘若换做以前,她这么说,他沈少傲慢地自尊肯定是不鸟她的。但是,从那天晚上她被他吃了之后,他打心眼里就认为她是他的人了。 而且是他‘私有财产’的女人。 沈少吃过的东西,都不会和别人分享的,哪怕他坏了或者变质。 他需要吻,好有时间考虑她这样的话。 “因为你是女人,要懂得廉耻。还有,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妻子了,别再给我添乱。” 松开她后,沈少自行离开。米安心里特别堵,甚至有些生气,她跺了跺脚,使劲地擦自己的唇,然后狠狠地将圆柱边的一旁花盆给打碎了! 无名的怒火啊!米安可是第一次失控。 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好戏还在后头呢。 新婚房内装扮的很奢侈,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的,可见沈夫人花了很大的心思。两人进了房里之后,佣人们直接把门反锁了。 这是沈夫人交待的,沈夫人想要他们成事,这是最好计谋了,然而米安只装不知道,沈少也无心去理会。 “你先去洗。” 沈少开口了,米安手心微热,这浴室里已经放了水,腾腾冒出的水蒸气直接往里头散去。 这老太婆想得可真周到,给他们制造浪漫地机会。 但沈少一点心情也没有,见米安没有听他的话,依然做在沙发上,一下子走了过去,拎小鸡一样的将她拎起。 “谢米安,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底线是什么? 米安知道,但沈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要蹂躏她,易如反掌啊。直接让她十天都下不了床。 “沈允墨,我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做错什么了?” 米安开始妥协了,因为她不想这样子,反正内心是有点不想。 章节目录 第14章 懵懂 “林妈,还是让我看看。” 林妈在沈府久了,懂得察言观色,她瞧见少奶奶蹙着眉头,无奈地将垃圾桶给她。 米安打开这个做工也相当精细地垃圾盖,一叠叠细碎地照片在眼前晃动着,她脸霎那间一红,紧接着一白。 一张陈孝言吻着她脖项边的照片有些不堪地入了眼珠子,她的手指捏着有些泛白。 “这是在少爷的书桌上发现的?” 她很不确定地再问了一句,林妈点了点头。 她看着米安的眼中并没有轻蔑,因为五年前,她亲眼目睹了米安亲自将价值300万的婚纱还给沈夫人。 她觉得,这些不堪地照片不能说明她是不好的女人。 “怪不得……怪不得。”米安喃喃地吐出话,心里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怪不得沈允墨的态度如此之怪,原来这些被*的照片在他那里。到底是谁干的? 她回忆那一天,记得安娜说过有狗仔*,她当时并不在意,没想到粗心之下,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心里顿时产生了不安,她立马让林妈去做其它的事情,将垃圾桶拿到了自己的房中,于是,她连去买画笔的心情都没有了。 原来,新婚日的照片是为了报复她。 米安颤抖着唇,心里越发觉得好笑,他也实在是厉害的可以,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但沈允墨这样默不作声地报复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她决心好好的和他说一下,并且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这是米安的让步,为了今后能够与他‘和平共处’,适当的妥协,她认为不丢脸。 *** *** 沈少刚开完股东会议,这些人便陆续地离开,余向南递给他一些基本的资料,并且告诉他关于今年项目的计划。 “关于今年完美护肤品代言的计划,总策划总监已经制作出方案,具体的需要相关人员负责,沈总,还请过目。” 沈少扫了一眼那一叠文件,有些懒散道:“过几日许阿平会从美国回来,策划方面跟他学的正好是一样的。到时候你将具体内容告诉他便可。” 昨晚一夜未眠,他已经相当疲惫。想起家里的小女人,他眉头蹙紧,根本不想听他的助理余向南的任何话。 阿平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昨日并没有及时从美国回来,但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他家的老太婆了。 这小子去了五年外国,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难怪,是那老太婆送他去的美国,他学了东西回来,定要感激这个‘恩人’才是。 而这个项目,给许阿平,他很放心。 因为,许阿平,在美国所学的东西,就是专门为他的anne集团公司而来。 沈少自行地走进办公室,女秘书为他倒了一杯咖啡。过了几个时辰,咖啡凉了,也没见他动一下身子。 等到所有人都下班的时候,沈少依然坐在那里。 看样子,就像在等人一样…… 女秘书瞧着坐在大厦下的米安一眼,试探性地问道:“沈总一直在办公室里,夫人可以直接进去,不必在这里等候。” “没事,我的事情不急,等他下来便可。” 说起来,米安已经等了3个钟头了,但她并没有让女秘书去告诉沈允墨。他对公司刚刚入手,她自然希望他全身心的投入进公司里。 米安向来很为他人着想,这一点,她从小就养成了习惯。女秘书简直佩服死她的毅力了,但眼见已经下班时间,总裁还不下来,她倒是要提醒一下这个夫人。 “我想夫人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因为已经下班了,并且超过了半个小时。” 若不是因为等着夫人,这女秘书早就走了,米安见公司里陆续地走了人。心里更是确定沈允墨因为那件事情而对自己心里怀恨。 这时,想也没想的直接按了电梯,直径上楼。 她伸手叩想办公室的门,叩叩叩! 连敲三下,像平日里办公人员训练有速的声音,沈少扶着太阳穴,冷声道:“有事明日再说。” 他的手里正捏着汇过去的100万汇款,恨不得撕了。他不是心疼钱,而是,一想到自己为她收拾烂摊子就很不爽! “有事情和你说。” 清朗地女声,米安直接开了门,站在他的面前。本想骂一句的沈少,一见米安清丽的脸,愣神一秒,将诧异之色收敛起来。 “有什么事情竟让夫人主动来这里找我了?” 沈少轻声一语,有些调侃她的味道,此刻,他人已经走到她身边,凑近她耳边,一股危险地气息围绕在米安的周围。 “我是来向你……” 米安道歉二字为出口,沈少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发嗲地女声,像吃了蜜饯一样。“少爷,你下班了吗?什么时候才来陪我呢?” “他现在在陪老婆,你可以找其它男人忙活,我相信其它比他更有能力让你满足。” 挂掉电话,米安撇了他一眼,有点鄙视地意味。 沈少眯着一双丹凤眼,危险地气息逼近米安。“你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吗?” 比他更有能力让你满足? 不过是敷衍他情人的话,可此刻想起来,她脸唰的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不介意在这里证明一下自己的那方面能力。”他扬了扬眉,那股热腾腾地气息拂来,米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笑了笑,却有一股凉飕飕地气息窜了进来。“沈允墨,我来这里是说正经事的。” “嗯?” 他显然对刚才的话耿耿于怀,直接将她禁锢在两臂之间,好让她没有逃脱的机会。 “关于照片的事情……”她选择性地扬了一下,偷瞄沈少的表情,果然,他脸僵住了。 双手更是进了一寸,低着头,直视着米安。“你来就为了和我说照片的事情?很抱歉,我现在不想听。” 他感情是以为是结婚的时候,他送的礼物了。米安果断道:“不是你的照片,而是我的。我想知道在谭村的时候,那些照片是如何拍下来的。沈允墨,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关于照片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她可不会傻傻地认为狗仔会轻而易举地拿照片给他。没有一点好处,谁会乐意呢? 听完她的话,沈少总算感兴趣起来,他喜欢最后一句。 将口袋里原本准备撕掉地汇款在手中扬了扬。“100万,我用这些钱封住了。但是,谢米安,你有那么多钱还我吗?” 你有吗? 米安夺过那张支票,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了。那狗仔眼睛是不是被戳瞎了,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了100万?! 她不是金佛祖,不值那个价。 “离婚的时候,你给的钱从那里扣掉吧。或者我不要别墅。” 她还真是聪明,懂得资源利用。沈少眯着眼,扯了扯唇角,“N,我只需要现金,就像我手中的支票一样。” 向来喜欢掌控别人,不喜欢被别人掌控。 米安这样先入为主,他很不喜欢。 她像萎靡地花一样,有些沮丧。“我承认被拍下照片是我的错,我不想损害沈氏的名誉,但是,沈允墨,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孝言他姥姥死了,他难过,他伤心是正常的事情。我和他之间,曾经有过往,或许有些说不明白,但我以后会小心。” 米安长长地说了一段,全然没有发现,在她说出孝言二字时候,沈少的脸已经变色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手心握紧,恨不得抽死眼前这个女人。 难道她不知道,在自己男人的面前提起另外一个男人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但显然,她并没有这个意识。 “你和他的事情我犯不着管你,但眼下,你既然准备承担错误,就必须说话算话。” 冷冷地声音传来,米安见他一冷傲慢,心里有些堵塞。 不就是100万吗? 等我和你离婚了,别说100万,1千万我都出的起! 她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笔,唰唰写了两下,递给沈少。 “诺,欠你100万,记在账上,别说你吃亏了。” 可这么说着,沈少并未接过,而是懒懒的看着她。提议道:“这100万目前你也还不了我。但是呢,我心眼就那么小,希望你立马还我。” 米安两耳冒气了,她瞪了他一眼,向来自尊心极其强的她,此刻像足了战斗士。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好,中招了。沈少原本凝固的冷脸终于转换成笑容,他拖着腮帮,想足了仔细地思考,不到片刻,他道:“要不这样吧。你每替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划去几万。这些事情按大小来分,直到你将100万还清,你觉得怎么样?” “你――!” 米安食指指着他的鼻子,简直要破口大骂,这个男人身上还真的是腹黑到底。她已经放弃了幸福,嫁给了他,他还要搜刮她,还要让她和他立下‘丧权耻辱’的条约! 她想,她上一辈子一定欠了他钱。 这辈子,他没喝孟婆汤,于是‘好心’的让自己还钱来了。 “算了,我答应。” 她如泄了的气球,沮丧地回应。这办公室她真真一秒也呆不下去,于是,她挑眉地扬起唇。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亲密 “既然协议达成,沈大少爷,就这么散了吧。” 她可没有和他亲密到这种程度,沈少皱着眉头,依然眯着一双如狼的眼睛,她总是这么无视他,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真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当然,她哪里知道你沈少那晚把人剥光了吃了…… 她要是知道那晚被你这么折磨,结婚那一天,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进婚礼现场的。 “老婆,等你这么久,我饿了。” 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米安咦了一声,猜他话里的意思,一张小脸有如被人劈了两半。 “沈允墨,你是专门等我亲自来找你的?”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声音提高了几倍,快到嗓子眼了。 难道不是吗? 沈少露出邪魅地笑容,那笑好似要勾引她,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在大厦下了。余向南和他通报的时候,他只是懒懒的当做没听见,可心里却万分的激动。 这小女人,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自己的呢? 他很期待,所以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她亲自上来。 换做以往,他有这个闲功夫呆在这么严肃又无趣的地方吗? “我不饿。” 抬起好看的眼,无所谓地回应。他用力抓紧了她几分,伸手便揽住她的腰。 “可是我饿了,很饿。我胃一向不好,迟几个小时吃的话,肚子会痛。” 他作出可怜状,好似前半个钟头他的生气根本就不存在,米安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变脸了。 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比彗星还快,她白了他一眼,见他一双深邃地眼闪速着孩子气的光芒,抿了抿唇角,咬牙道:“去哪里吃?” *** *** 沈允墨带米安去一个很优雅的餐厅,服务员见沈少,便立马给他安排了上等座位。 这间餐厅空间摆放极其地优雅,美式新古典,简单的天花线条搭配水晶灯,铺述出古典的浪漫气氛。 引米安入迷的是昏暗光线下,那隐约可以看得清的一副《东方罂粟花》的画。 眼见米安入迷,沈少随便问道:“你喜欢这幅画?如果喜欢,我可以买下来给你。” 她收回视线,淡淡开口:“这幅画是女画家伊丽莎白*布莱卡德的完美巨作。很有收藏价值,这幅画适合在这里。” 只有放在有价值的地方,才能体现画的意义。 她瞧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有点不太灵巧,生完然然的时候,她带着然然四处奔波,有一次,然然差一点被重物压着,她为了护住然然,自己的手被压的骨折。 之后,虽然手治好了,可使用起手指却依然不灵活。 餐厅服务员送来了牛排,米安惆怅地拿着叉子,沈少见她那哀愁的脸一闪而过,瞧着那副画,最终默不作声。 他是曾经在监控室内知道她喜欢画画,但他无法理解她对画的热衷。沈少猛然地想起自己在监控室里见她用左手吃饭。 他仔细地瞧着她现在灵活应用的左手,心里顿时有些堵,这女人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总觉得她身上有那么多的秘密,永远都猜不透的样子? “我需要一些甜点。” 这会儿,她要用食物塞进胃里来掩饰自己烦闷的心情。她就是这样,若不找点事情做,她会一直沉入那中厌世的悲伤中。 “吃甜点很容易发胖,你的身材已经够不好了。”他塞了一块牛排,嘴巴恶毒地说着,米安刚咬了一口蛋糕,听后,有种暴走地冲动。 “我的身材不是给你看的,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早就习惯他的嘴巴恶毒,米安放下蛋糕,擦了擦嘴,若无其事地准备起身。 “米安姐,你也来这里啊。” 安娜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米安愣了一下,见她身后,陈孝言一脸温和地看着她。 沈少撇了撇唇角,将米安的手拉住,而这事,她却不着痕迹地挣脱开他。 他皱眉,拉长手臂搂住她。米安转了个身子,走到安娜面前。“你也来这家餐厅吃饭吗?” “yes,你说对了哦,言哥哥说以前你最喜欢这家餐厅,还喜欢草莓甜点,我心里正想着吃这个呢,米安姐喜欢的我也喜欢。” 安娜眯着一双眼似乎故意将最喜欢三个字拉长,好表示,她的言哥哥和米安姐曾经是多么的亲密无间啊。 米安咳了一声,有些尴尬,而沈少的脸已经沉不住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来的这家餐厅曾经是米安和陈孝言经常到的地方。 难怪她没有拒绝。 他的眼有些阴鸷,自尊心有点被打击了,因为米安曾经承认过:她爱他。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这么想,可却气不过,最起码,这一年内,他没有签下离婚协议书之内,她谁也不能爱。 而陈孝言凝视着米安的脸,并不在乎沈少在一旁。 “小米,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的话很亲切,米安吞了一下口水,试探性得瞧了一眼沈少,见他撇过脸并不在乎的样子,暗恼自己怎么关心起他的态度了,这真是见鬼了。 “结婚后,你过得好吗?没去你的婚礼,我很抱歉。” 门外,陈孝言略带歉意的看着她,米安低垂着头,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 说具实话,她心里放不下他,一点也放不下,可她明白,自己配不上他这样的人。 纯净的像天使,全身上下总染着一种圣洁的光芒。 “我听安娜说,你曾经为了我,放弃去了美国。” 那还是结婚前,安娜告诉她的,她心里内疚及了。她明白,他为了她与然然放弃了多少东西。 其实,自打她将感情埋了起来,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怕陈孝言的家人不接受她。 不接受她没有关系,但然然接受不了的话,这孩子的童年就毁了。 “我来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小米,我根本不需要你歉意,你接下来好好听我说的,我不管你听见多少,或者不愿意听进多少。你只要记住,我不会放弃你。既然你愿意拿一年的时间做赌注。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年。” 他娓娓道来,米安心一沉,他知道了?她疑惑地看着他,而他却宠溺得朝她笑了一下。 “不要在乎你自己的残缺,然然是个天使,我很爱他,而你也是我这辈子不愿放弃的人。” 伸出手,她抚摸着她细长得发丝,一如这些年来他习惯性地动作。 米安眼眶似有泪水,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不放弃? 她都刻意地躲着他了,他还是不放弃,她情归何处,如何收拾起这样的心情啊? “我记得你很喜欢伊丽莎白,曾经在一次拍卖会上你看上了她生前用的一支画笔,我见你喜欢,所以买下了。却一直找不到时间送你,现在给你吧,” 陈孝言从口袋里将那只笔递给了她,被推开的掌心,他温和的温度,米安的心像小鹿一样冲撞着。 当时,她和他去参加了伊丽莎白的画展,看中了这只画笔,可价值连城,却根本买不起。 当时的不舍就那么被他看着眼里,记了下来。 “孝言,你何苦,这是何苦……”她愣是没有将笔接过去,而他却硬是捂住她的手。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个很好的画者,你的手用的应该是这样的笔,只有这样的笔才配你。” 两人在外头对话,沈少一脸阴沉,而对面的安娜却时不时的抛出各种雷人的话题来挑战他的底线。 “沈少爷平常也喜欢来这家餐厅吗?” “少爷最喜欢吃什么?” “听说少爷有很多情人,个个都有米安姐漂亮吗?” “少爷觉得这杯橙汁怎么样?” “少爷,少爷……” 沈少终于被惹烦了,这女孩怎么像乌鸦一样,烦个不停? “陈安娜,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勾起阴冷得笑容,安娜立马捂住嘴巴,见他玩世不恭得脸已经跟奥特曼没什么两样,表面上露出害怕,心里那个得意的笑啊。 瞧瞧她的计划,多完美啊。 这外头的两人样子是多配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安娜哧哧得笑着,大口的吸了一杯水,那眼明媚得跟阳光一样。 两人结束对话,这场‘秘密’对话也就结束了。 当米安被塞进了轿车后,沈少终于火山爆发了。 “谢米安,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都是计划好的吧?好让他和你汇合,有机会恩恩爱爱!” 沈少捏住她的下巴,一脸阴鸷,方才在餐厅里一直保持得绅士风度全无了。 “我不知道在那里会碰见他,沈允墨,你别诬陷我。” 她哪里知道他们会来? 她又不是神仙,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 拍开他动她下巴的手,她转过脸,双手环胸不再理会他。 目送米安离开后的安娜与孝言此刻正站在餐厅的门口,陈孝言的眼中目光深邃而捉摸不透。 沈允墨,原来那个罪魁祸首是你?! 他冷冷得笑了,没有平日里的温柔。 米安是他的,谁也休想夺走! 沈允墨,这辈子就注定你赢不了我。 从那一晚开始,你得到了米安,让她饱受五年之苦开始,你注定输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彻底 彻底的输了…… 两人回到沈府后,便各自走各自的路,佣人们一见两人像吃了炸弹一样,都默不作声得干自己的活去了。 少爷是怎么了? 怎么和谁一副有仇的样子。 少奶奶是怎么了? 怎么像被人抽了一顿的样子。 各自扬起眉,不理会对方。米安砰了一声,关上房门,心里特别堵,今儿是撞上什么日子了,为什么总是要看他那副臭脸?! 她都嫁给他了,还想怎样?不是不关心她吗?为什么处处干预她的事情? 她晃了晃头,心里气没法发,而沈少直接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沈夫人通过佣人的小报告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 这才结婚几天,就吵架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吃辣椒了,怎么全身一股辣味?” 沈夫人‘好心’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 “老太婆,你是吃饱了撑死了吗?”他向来说话就毒,以前还有些怕她,现在长大了,说话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特别是他父亲死了之后,沈夫人没发和他发脾气,因为他现在气头上。 沈夫人只能装做没听见,悠闲地喝着咖啡,将茶放好,慢悠悠道:“我听说一当有人吃了辣椒,那心里啊,就跟本火车碾了一趟似的,特不舒服。儿子,要不,你和儿媳妇去度蜜月吧,这个提议怎么样?” 她老早就想说这话了,沈少无动于衷,撇撇嘴,很不在意的样子,可沉默了一会儿。 瞧了一眼那间房门,关得紧紧地,他故意扬起声音,生怕上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我想少奶奶是没见过世面,让她自个选择。” 不到片刻,只听砰得一声,上头的门果然开了,米安走下楼,谦虚得对沈夫人道:“我随便去哪儿都可以。” 算是敷衍,沈少的眼神直透过她,恨不得眼睛长满针把她钉在墙上狠狠地蹂躏一翻,他已经适当得做些妥协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不领情? “哈,我就说你们俩一定乐意去,所以早就准备好机票了,东南亚十日游,看看风景不错哦。你们就蜜月旅行好了” 沈夫人调解了一下气氛,恨不得他俩立马飞过去恩恩爱爱。 米安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做个懂事理的媳妇,她做了个感谢的手势,接过沈夫人的机票。 两人回到房间,米安将自己的那一张拿走,再不理会沈少,自个忙着去整理行李了。 话说,沈夫人动作真是快,这机票定的就是明日的。 “喂,你为什么不帮我整理?” 他靠在柜子边缘,双手环胸懒懒的责问她。将一叠衣服直接塞进行李箱,米安头也不抬。 “你样子讨厌!” 沈少一听,一口气都提不上来。这女人,肚量太小了! “谢米安,明明是你要向我道歉,为什么反过来你倒是生那么大的气?”俊脸青黑,双眸冒火,恨不得压死她,整张脸逼近她,那俊美蹙着相当的好看。 “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打扰我的生活,我就应该谢天谢地。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别和我装蒜!” 直接甩给他一纸合约,她眼中已经出现了漠然。全是那一天他让她签下离婚协议所有的条件。 里面一个款项,便是互相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很明显,他越轨了,所以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自打新婚那晚她羞辱她开始,她就打算不做沉默地羔羊。 他若是诋毁她一分,她就踢开他十公里! “合约可以改,你没忘记欠了我100万吧,现在,我命令你,立马给我收拾行李。” 好吧,和解不了,就来硬的,他就不信这猫爪子那么锋利。 果然,米安那小骨气还没撑几秒,就彻底的被他的话给服软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珠子转得跟六合彩一样。“多少钱?赶紧开,我要你做个证明。” “10万。” 她一听,生怕他反悔,立马去拿印泥和小本,递给他。 “先在这用你的手印给我盖上去先,我才会去做。” 她很清楚,这么腹黑的男人,说话满是道理,黑的都会被他说成白的。毁约的可能性很大。 沈少一脸震怒,用力得压在她写了十万的支票上,双眸微眯,青黑无比。 现在知道了吧?我谢米安,可不是省油的灯。 得意地将这个放在兜里,这才去准备他的行李。而此刻,沈少发挥了他支配别人的能力。 “诺,把这件衣服放在这里。” “我要这件,黑色不要。袜子,*,喔,必须拿十套,不够吗?你去找林妈,估计凉在阳台了。” “瞪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完成不了任务,不作数的。” 见她一脸忙碌,脸涨得绯红,这一肚子气,总算是消了一点,敢和他斗,也得看看是谁! 这该死的男人,把她当保姆使唤,当米安一脸涨红的向林妈讨要他的*时,恨不得钻地洞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沈少透过玻璃窗,见她手提着裤子,勾起唇角笑了。 他的*,全部是清一色的,还附有女人的图样,妖娆无比。或者,是全裸的美女图。 “变态的嗜好。” 米安一看,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到房内,她将他所有的*扔进行李箱,再不看一眼。 她真怕自己明天就长鸡眼了。 “做完了?我检查一下。” 这男人总算从沙发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手指一番行李箱,挺整洁的。他很满意,不过,他需要讨回今天他生气的精神费。 侧过身子,一把就将米安抓到面前,像拎小猫一样。将她抵在柜子前,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他今天因为这小女人很生气,他生气了只能用行动来惩罚她,只有等他满意了,他才会气全消了。 惩罚式得撕咬,骤雨般落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就被钉在一旁。 “唔唔……唔唔……”禁锢在怀里,她动弹不得。她大怒,这男人,为什么总喜欢吻他?! 下一秒,她抬起脚,准备提他下跨,他下面好像长了眼睛似得,居然在她提向他之时,险险地躲开了。 “该死女人,你要我断子绝孙啊。” 见他开口骂,她用力地擦了自己的唇。“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狠狠地甩上门,再不理会他,这男人,凭什么给她盖章,贱人一个啊! *** *** 沈氏,是个庞大的家族,各产业遍布世界各角落。而沈氏族人也是满世界的跑。 Ann集团企业主要还是以传媒为主。旗下的艺人数不胜数,沈少自小养尊处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喜欢什么没有得不到的。 因此,他的情人也多的跟苍蝇似的。他成婚的消息,不过几日的时辰已经传到了东南亚。 每个情人拿着报纸恨不得戳死穿着婚纱的米安,此刻巨大的游艇上,一个身材红色的女郎,棕色卷发,修长的双腿白皙诱人,她正盯着上头的烈阳,将报纸撕了个粉碎。 结婚了? 他结婚了?!! 潜伏多年,还没等她东山再起,他居然结婚了?! 这消息简直是五雷轰顶,身旁的经纪人思睿瞧了她一眼。“劳拉,明日的通告是要帮亚瑟集团拍一个广告片,你准备一下。” “接下来,你将所有的通告推迟掉吧,我要改行程去东南亚。” 泰国,那对夫妻去的地方,她需要搞清楚情况,沈大少爷,你显然是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了。 爱上那个女人了吗?还是,你需要她为你生一个孩子而已?! 这艘船是开完中国方向,许阿平因为毕业之事,没有及时赶到沈允墨的婚礼,这让他后悔莫及啊。 他是立马写了毕业论文,就跑回来了,此刻他走到船舱前,对自个兄弟的妻子是满怀期待啊。 “瞧,沈氏太子爷结婚了,这新娘看上去挺顺眼的。” 对面的旅客拿着一本杂志看着,许阿平摘下墨镜,看到封面上沈少穿礼服的俊俏身影,他大步走过去,塞给那个旅客一千元。 “这个给你,我买下了。” 说罢,也不等答应不答应,直接拿走,走到一侧,他看着封面上的女人,真是越看越熟悉。 一直在美国学习,虽然知道沈少结婚,但还真没看过新娘,此刻仔细瞧这新娘的轮廓,他猛然大叫一声。 “是那个女人!” G! 沈少娶的女人居然是她?! 阿平此刻真真恨不得冲到沈少的面前,用地雷般地声音炸开:沈少,当年你不想娶的新娘,那晚恰好阴差阳错的和你洞房花烛夜了!! 你丫的,和她是上辈子就有的缘分,还是冤孽?! 阿平此刻根本顾不得形象,他立马将报纸塞进肚兜里,准备拨打沈少的电话。 可这时,阿平一个转身,整个人石化了。 许阿平看到了劳拉,这个好几年不见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劳拉摘下墨镜,很热情地笑道:“阿平,原来你和我在同一艘船里。真的缘分呐。” 阿平一脸憨笑,这惊喜真是一浪接一浪,都没法承受了。 “Hi,劳拉,多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献殷勤,许阿平是打心眼里称赞她,劳拉长得很漂亮,她的漂亮不仅仅在气质之上,他曾经还一度迷恋过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结婚 只是,这个女人心眼太高,傲得可以。怎能轮到他的份呢? “阿平,允墨结婚了,为什么他要结婚,他是不是忘了我了?” 这时,劳拉闪着那双大眼,化妆过的眼睛像琉璃一样闪亮,映衬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许阿平怎能不心疼,美女在前,先安抚了再说。 “我想少爷是没忘记你,只是,这结婚是夫人的意思,新娘也曾经是少爷的新娘。” 什么?! 劳拉简直难以这个事实,也就是说,当年,实际上拆散她和沈少的就是那个女人?!! 此刻劳拉恨不得掐死米安。可她太了解阿平的性子,如果心眼坏,是绝对不能表露出来的。 他一向喜欢柔弱的女人,比如,很多年前的她。 “阿平,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既然允墨结婚了,我也不妄想什么,我就想最后见他一眼。” 凭着阿平对沈允墨的熟悉程度,若有他帮忙,见到沈少就简直易如反掌。 眼见美人哭得凄惨,阿平心底是当真过意不去,人家都这么说,总不能拒绝吧? “我会帮你,不过,我今天看了报纸,听说他和他的妻子要去东南亚蜜月旅行了。” 和沈少时间上的错过,许阿平并未觉得遗憾,他这次回去,是沈夫人和老爸的安排。 劳拉伸出手,不断地摇着他的手臂,像个讨厌玩具的孩子一样。“阿平,求你了。” 许阿平受不了她那种妖媚又动人的目光,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 *** 话说米安和沈少蜜月旅行。离开前,沈夫人很高兴跟米安说她会照顾他的孙子谢然然的,然然见妈妈走了,哭得可伤心了。 她走了,就没有人陪他说话了,都怪那个坏叔叔,不,应该是他现在的后爸。他占有了妈妈所有的时间,他讨厌他! 沈夫人给然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然然躲在窝里,从背包里拿出安娜给他记下的手机号码,用房间的座机拨了过去。 安娜杂一听这小鬼的声音,别提多惊喜了。 “好然然,你现在听安娜姐姐说,你只要告诉安娜姐姐,你的米安妈妈飞机过去,她要坐哪艘游艇,或者酒店?” 那一丝谄媚地殷勤早将然然吃的死死的。 然然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米安走之前,他硬是给问出了地方。米安觉得这孩子问的无关紧要,便放心的告诉他了。 可然然是硬把这些消息记在脑海里,一刻都不敢忘记。 “妈妈说,他和坏爸爸会住在皇家酒店里面,我就知道这个。” 皇家酒店位于泰国曼谷。是沈氏名下的一部分产业,沈夫人的姐姐季庭就掌管着酒店的一切,沈夫人定下这旅行后,就已经向那边打过招呼。 看来,东南亚具体的第一地点是在泰国,安娜露出一丝狡猾得笑容,朝着正出神看着远处的陈孝言,开心的过去抱住他。 “言哥哥,咱们去旅行,你觉得怎样?” 米安不知道沈少发了哪门子的神经,竟然把沈夫人给的票给撕了,自个叫了飞行员专门开私人飞机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米安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独处,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快活。 “怎么了,不高兴吗?” 沈少就坐在她旁边,悠哉地拿起报纸,余光扫向她。 米安很可惜那两张飞机票,说起来出去旅行,但这么奢侈,真的很看不惯。 “你把票撕了。” 她弱弱地说了一句,沈少这时竟忍不住笑了,两只眼睛像涂抹了蜜一样。 他的小妻子,有时可爱的令他抓狂。 “老婆,不过是两张票而已,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买一大堆给你做邮票存起来。” 真是挥金如土啊!她可没有那么多钱。。。。 她彻底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地球上来的。他这么当着她的面撕了,她看着心疼,想想,不行吗? 她拧着眉,决心不和他做这种无聊的唇舌斗争。 她可以肯定五年来所发的脾气,都没有和他相处一天的时光多。 “你不要告诉我,其它的你都安排好了。” 他听后,扬眉,唇角勾起了弧度。“飞机是我安排的,但酒店可不是,老太婆早想我么度蜜月了,安排的很好,只是我不喜欢和人一起坐一架飞机。我只想和老婆一起。” 他说的好似真的一样,谁是你老婆?! 假的而已。 他顺势俯下身,攫住了她的粉唇,用力吮吸着,辗转许久,等放开她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扣油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不敢打他,他的行为越发的张狂了,当着驾驶员的面,也敢这么做! 下了飞机,两人便直接进了皇甫酒店。 话说沈少来了,一群人就在门口等候,排场大的跟走红地毯似得。米安怕有记者在暗地里*,就像那一次狗仔拍到了他和陈孝言亲密的照片。 说起来,那时候,她是心底真伤心,陈孝言吻着她脸颊的时候,她感觉所有的光在一瞬间熄灭了,是那么的绝望。 他的吻冰凉得在她的脸侧,还有一滴泪落在了她的掌心,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只能更用力的抱紧他。 “在想什么呢,动作快一点。” 前方沈少喊了一句,她才发现自己落后了五米远,路过酒店时,每个人都含笑得看着他们俩。 沈少受不了她心不在焉的模样,顺势拉住她的手,笑脸盈盈地对正站在他面前雍容华贵的女人道:“季姨,有饭吃吧。” 飞机赶到这儿时,他肚子饿了,季姨便是沈夫人的亲姐姐季岚,看起来有近五十岁了,可长得却极其的漂亮有气质,她打量了米安一眼。 得了,看来自个妹妹的眼光不错,娶了这样的老婆,虽然没接触,可看起来比5年前那个叫劳拉的女人顺眼多了。 季岚不愿意再去想这小子5年前是怎么和她闹的,这些年若不是她妹妹沈夫人给她说好话,她想,这一辈子,沈少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因为,自己正是那个‘毁了’沈少和劳拉幸福的刽子手。 “我都准备好了,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季岚就那么殷勤地笑着,讨好他。沈少不冷不热地走过去,米安有些看不过去,这家伙为什么总是一副欠扁的样子。 没礼貌,没风度。又花心,又傲慢。挥金如土,视若无恐。 他身上当真找不到优点。 她真想把他做成饼,一点一点的撕开。 米安如此想着,可脑子不争气得想起了那个谭村地夜晚,他就那么坐在外头,与里面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 她一直纳闷他为什么会跟来,可他解释的理由是那么的单纯,时候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动机。 也就那么一次,她只发现他的‘老公’懂得理解他人。 “我需要甜点,最好加草莓的。你就说是酒店赠送的。” 沈少就那么抛下一句,季岚倒有些诧异,他不是最讨厌草莓吗? 可眼下,他妻子就坐在席坐上,难不成,是他的小妻子爱吃? 她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她这外甥从来不把人放在眼底的,怎么,会刻意得记住这些? 好像得到天大的消息,季岚忙不迭地让人准备这些甜点。 其实米安一点也不饿,她现在心事重重,一点蜜月的样子也没有。来到泰国,她就会想起自己背井离乡的日子。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知道,让她怀了然然的男人在哪里?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先不管他爱不爱然然,当独从他睡了她以后开始,这男人,就一辈子进入她的黑名单。 “听说今晚能看到流星雨,就从酒店的最高楼看。” 沈少饿了,不到片刻,便吃了一碗的米饭。泰国的菜很特别,他好像尤为爱吃。 就这么边吃边说,米安这才仔细瞧了他一眼,她想说她很累,看流星雨的心情都没有。 她有时候就那么的杞人忧天,无缘无故的悲伤起来,沈少见她今日少言,看起来就像是贤妻良母。 可收起爪子后的她,没了那戾气。温顺的像小绵羊,沈少看着又不喜欢了。 他顺势敲了一下她的头,“喂,把这个吃了,减掉10万快。” 将草莓蛋糕推了过去,漫不经心地样子,那是她最爱吃的。 “我没点这个啊。” 沈少见她一愣得表情,撇过脸,内心不自觉地狂跳起来,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还好身旁24小时服务的人员耐心道:“夫人,这是餐后甜点,泰国每家酒店都有这样的习惯。” 天衣无缝地理由,反正她不会去查,这服务员看起来是那么和蔼可亲,米安怀疑地眼光收了回来。 可心底却有些失落,方才那一霎那,她以为是沈允墨特别为她点的。 还有那么一瞬间诧异后的高兴,这火苗没点着,硬是被风吹灭了。 其实,爱情就是从那一点点的关心上积累而成的。 只可惜,两人都没领悟到。 米安从兜里拿出那个本子,顺势地印泥,她就那么随身带着。“诺,签了!” 扬眉,沈少这次倒很配合,直接接过,写了20万。她还以为他写错了,他就笑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完结 “吃完饭,陪我去看流星雨。陪看是10万,合起来20万” 度蜜月嘛,就要浪漫一点。沈少从来都不让自己吃亏,享乐,他是有一套的。 “既然雇主说了,那就作陪呗。我一定要许个愿望,好摆脱你这个无赖。” 狠狠地咬了一口草莓,沈少闪了一下眼,突然愉悦地笑了。 他的小妻子,应该是这样。 吃完晚餐,米安和沈少就到酒店的最高楼层。 这上面倒全部是情侣,搂搂抱抱,亲亲小嘴,好不热闹。 米安这才知道沈少的用意,他拿着望远镜,支起架子,就那么看着她。 “沈太太,请把。” 沈少发挥了他的浪漫细胞,而此刻比较绅士一点。 许阿平和劳拉马不停蹄地赶来,到了这皇甫酒店,就直奔顶楼了。此刻,劳拉用劲地挽着他,迫切道:“阿平,你就不能快一点吗,我快要看到允墨了。” 看到他有那么激动吗? 许阿平气都未喘一下,等劳拉进门,就直直地看见沈少。她用满含凄切地目光看着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一样。 她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清脆。“允墨……” 这一声叫唤将两人的视线给转移过去,米安愣了一下,沈少见到劳拉,一瞬间,朝着米安笑的俊脸,顿然地僵硬了。 他错愕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一时间都忘记米安在呼叫他的名字。 “劳拉?” 像是闷腔里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音色变了。 许阿平很恰到好处地,非常狗腿而谄媚地朝沈少道:“兄弟,好久不见啊,想死你了。想死了。” 想来一个熊抱,沈少侧过身子躲开,很不悦的朝着出现的两人看去:“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声音很沉闷,眼睛却是盯着从天而降的劳拉,劳拉被他冷漠地目光直逼着,有点害怕地躲在了许阿平的身后。 许阿平一见,不管沈少杀死人的目光,既然沈少摆不平,就摆平她的小妻子好了。 于是,他很‘蛋定’的闪到米安的面前,挽着她的手笑道:“我想少奶奶识大体,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不介意,一百个不介意。 得了,你情人来了,来的正是时候,米安发现自己心机不是一般的沉,她展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想,我老公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说罢,转身就走,沈少沉默地连越发锐利起来。这女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一回事,但此刻,劳拉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眼见她要走到门口了,他赌气般地拉住劳拉的手,在错愕的目光中,直接拥抱她下楼。 “少奶奶,您好啊。” 剩下许阿平和米安,他就这么站着微笑,带着一副眼睛,看起来有点像斯文的‘禽兽’禽兽! 米安又打量这张看起来很熟悉的脸,却又记不起哪里见过。或许就是沈允墨一样,吊儿郎当的德行。 “喂――你别说你忘记我了?!” 见米安陌生的眼,许阿平是急的直跳脚了,他这么完美,这么英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居然会有女人记不住?!! 太伤自尊心了。 “我需要记住你?” 她今天很疲惫,懒得去和这些怪人计较。望着沈少离去的背影,她的内心有点淡淡地失落,但失落也仅仅在沈少消失的那一秒。 “哎呦,少奶奶,你再装蒜咯?我不信你忘记我了,当年我就觉得你这女人不简单,果然啊。明知道少爷拒绝了你,却偏跑去找他投怀送抱。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不要钱就跑了呢?原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啊。” 一段莫名其妙的话,米安蹙着眉头,丫的,这男人,就是一副和沈允墨欠扁的样子。 她唇角抽动了一下,自行下了楼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结果许阿平不放弃,立马追到一侧大叫:“DJ舞厅,你忘记了?602房间,374元。” 米安的头像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痛地她抬起头来都觉得累。 “你说什么?” “嘿嘿,374元,你给沈少那些钱,把他当牛郎打发走了,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啊。要是他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现在的妻子,那小宇宙一定要爆发了。” 许阿平只要想到沈少抽绪的脸,别提多乐呵了。虽然在美国多年,但他那种耍别人的心机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得意还没几秒,米安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用无比凌烈地目光问他。“你确定是他?沈允墨?!” 这女人不会是失忆了吧? 但她揪住自己的衣领,那样子就像美少女变身成狠毒地怪兽。“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阿……别提我下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毒啊……啊,我发誓,对天发誓,我要是说谎,我下一秒变成猪。” 那个时候痛失初夜,米安发狠地去学了跆拳道,她用起劲来,力道可不小。此刻又面临生气的状态,她一把将许阿平的手腕给控制住,整个膝盖一侧,差一点将阿平的小弟弟给踢坏了。 “沈夫人指明要我嫁给他,是为了保护他。我实话告诉你,我和他的婚姻,有名无实,你若不说出去,我保证,仅一年,我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许阿平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状况? 难道当年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新婚的丈夫?但丫的,事情也巧的莫名其妙了吧。中六合彩,也没这行头大。 米安从皇甫酒店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心手背都是汗,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她的呼吸还没有调整好,走路歪歪斜斜地,像是要倒下一样。 她嘴里不禁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然然没有他这样的爸爸。没有…… “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是假的……骗人的……” 她应该去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了酒店。 到了皇甫周边的大桥上,她看着遥远边际黑色朦胧的灯火,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越发忍着,却恨地手指发颤。 沈少原本和劳拉一起,两人都快到了房间里,可沈少却转过身子,往回走了。劳拉在身后大喊:“允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允墨……” 沈少不应她,因为他看见自个的小妻子人都已经走到门外了,她这时候,是去哪? 躲在暗处听到了一切的安娜,寻回事情的根源,却有些迷茫。而陈孝言就站在她身后,所有的真相他都吞进了肚子。 他想,米安现在一定很伤心,现在必须安慰她,否则难保会做傻事。 果然,陈孝言跟到皇甫大桥的时候,见米安在拖鞋子,穿着薄薄的裙子都撩起来。他一惊,慌乱无比,立马过去抱住她。 “小米,别做傻事啊。小米……” 突然起来的拥抱,米安转过头,见陈孝言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原本维持笑容的脸立马落下了泪水。 “孝言,我没做傻事啊。没做……” 她像无措地孩子一样死劲地钻进他的怀里,她没做傻事,什么也没做。她只是觉得内心热的要死,想要去桥下个凉水澡,好让自己清醒而已。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桥下面的水,深的要死。 “别哭,你这一哭多难看啊。” 他伸出手,便是轻柔地擦她的眼泪,米安觉得自己内心有了倚靠,她小鸟依人般的点了点头。 从兜里拿出纸巾,就那么擦着她的脸颊,这丫头,一向都很坚强,遇到这样的真相,她怎会不伤心? 不管他和沈允墨的缘分是多么深,可这命中注定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是孽缘。 “我为什么要为他哭?他值得吗?他那样的男人值得我谢米安为他掉眼泪吗?” 何曾见她那么狼狈,就算怀了然然的时候,都还坚强的笑着呢。他叹息般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用接近宠溺地声音道:“不要怕,你还有我,有我。” 一句一词,暖进了心窝里。 米安身子的冰冷像被一股暖风吹热了。 你还有我。 当初姥姥死的时候,她抱着陈孝言,就那么安慰他。 而此刻,他抱着自己,就那么安慰自己,她突然想吻他,一如那一次,他吻了自己一样。 她想要感激他,没有任何语言可以重过此刻的行动了。 于是,她踮起脚尖,那泪水滑过脸颊的时候,她的唇印在他的脸颊,像圣女一样的真诚。 陈孝言一愣,捂着自己的脸害羞地笑了,更加用力的将她搂在怀里。 而此刻,沈少就那么站在黑色的兰博基尼旁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个女人?她居然和他的情人在这里偷情?! “允墨――” 劳拉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着,米安,陈孝言皆是一愣,两人遁声望去。 沈少的身后,劳拉的身影正赶来,而沈少就那么倚靠在车门外,两眼焰火的看着他们。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小丑哈,生平第一次,他想要去关心这个小妻子。她出去,他以为她是生他的气,却没想到是和旧相好在一起。 沈少淡漠地走过去,似乎没事人一样,从陈孝言的怀里拉出米安,用接近残忍而温柔地声音道:“你怎么像鲶鱼一样老缠着我老婆,她是名花有主的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19章 手腕 冰冷地声音,他扣住米安的手腕,直接搭在她的肩膀,手指擦向她唇角之时,力道重的令人发指! “滚!” 米安牙齿间蹦出这个字,陈孝言吓了一跳,沈少得意地看着他:“没听见吗?我老婆让你滚,难道你想爬着走?” 米安的眼睛有一股死静,她狠狠地拍开沈少,整张脸阴森的恐怖。“我是让你滚,我要和你离婚!立马,一刻也不能等!” 沈少的手骤然松开了她,难以相信她此刻的话。因为这个旧爱吗?那么容易就毁了约定,当他沈允墨是泥巴做的啊?想捏圆就捏圆,想揉扁就揉扁。 她背对着他,不敢直视他那样发狠地目光,因为她怕自己下一秒,很没骨气地败下阵来。 她知道自己赢不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说这种话是各种的不理智,但她就希望这种不理智好让自己远远地离开他。 “想离婚?,好啊,先生下孩子再说,否则,你想都别想。” 她今天生气的样子,简直让人难以接近。他不明白自己的小妻子怎么了,只能阴森着一张脸如此警告她。 被他死劲地按在怀里,那种味道猛然之间和五年前味道混合起来,她心乱如麻,却只能死劲地捶打他。 “想生孩子,这辈子你都别想,要生,我也只为孝言生!” 此刻,她故意拿陈孝言来激怒他,好啊,你想和他生,想和我离婚,你和我结婚还没几日,就长了翅膀了。 翅膀硬了,你想飞了。今天我就折断,看你还敢不敢污泥我。 这句话的后果简直就跟雷雨一般,沈少下一秒已经抱起了她,往自己的车内塞去,他怕陈孝言跟来,拨通了皇甫酒店的电话。 “你们立马给我派一百个保镖过来,拦住皇甫桥上的男人,我不想他跟土匪一样踏进我的酒店。” 啪,电话挂了。也仅在他通电话的几分钟后,赶来的保镖彻底的帮陈孝言拦截了。安娜躲在暗处走了出来,朝着这些泰国保镖用泰语骂。 而劳拉踩着高跟鞋,整个人气得直跺脚。安娜见这个女人,眼光一闪,如临大赦般的叫到:“?,那位漂亮的姐姐……” 米安在车内不断地挣扎着,沈少开着车。只用另一只手按住她。她发狠地像头小狮子,她是吃错药了? “赶紧放我下车!” 她气喘吁吁,沈少握住方向盘的手泛着青白色,那种强烈地征服欲一浪由一浪的滚来。 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你赶下车,我会让保镖们把陈孝言扔到皇甫河里,这里的地盘都是我的,他死了,没有人知道。” 他冷哼地声音响起,就那么冷冷地瞧着她,作势拿出手机准备按键,米安按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抖,她拍开他的手,手机掉到后面的座位,她彻底安静了。 “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无耻到令人发指,只要想到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她就没法原谅他。 倏然间。 他猛地将她按在座位上,用接近冰冷地声音在她耳畔边吐出。“该死女人,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他今日好心的关心,变成这种毫无理由的拒绝。 他扣住她,直接扑到在她身上,搂紧她的腰,薄抿的唇便欺上她的唇。 她躲闪不了,手臂胡乱地在副驾驶位置摸着,而他似乎感觉到她的行为,一把扣住,五指深深地与她交握,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身子像是被烙铁给烙住,她情急之下,便狠狠地咬住他的唇,一股血腥味传来,沈少唇角裂开,血液流了下来。 “你这疯女人!” 他骂了一句,舌头猛然被她一咬,钻心的疼痛袭来,他骤然松开她。这个野猫,露出爪子的时候,只那么的狠,那么的难以征服。 “没你疯!” 黑暗的车内,他们之间的喘息。沈少本想再吻她,可瞧见她眼中的泪痕,多少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 但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是吻了你,你就气成这样,难不成我真让你怀孕了!我真让你生下我的孩子了?!” 听罢,她气喘猛然停下来,脑子稍微有些清醒了,她为什么要和他生气?为什么要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做纠缠?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让那个许阿平说出真相,而自己也必须想办法让真相掩埋起来。 否则,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这辈子,别管自己爱不爱他,但是然然,她注定要失去他了。 沈允墨若向法院提出要然然,她一定会输了官司! 他家中的势力和她怎么能比?就是以卵击石! 她心脏骤然缩紧,一想到要失去,泪水就落得厉害。这时她不管形象,不管尊严,只有大哭一起。 听到她呜呜地哭声,沈少不知为何烦躁无比,从车内找了一包香巾纸,有些笨拙地擦着她的脸颊。 “不就是吻了你吗?何必哭成这样……”以前他都这么做,也没见她怎样啊。这下她哭的太大声,他慌乱了。 “你滚开……”哽咽地哭泣,沈少从来没见过女人哭,而且哭的这么伤心,他一下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将她抱在怀里。 霸道地气息笼罩下来,米安含恨地看着他。嘴里发出令人难以形容的腔调:“离婚,沈允墨,我要和你离婚!” 沈少身子僵硬,他刻板地将她下巴抬起,眼中露出无比认真的神情:“谢米安,既然你嫁给了我,老太婆也选择了你,你可以去试着爱我。” 他这话给米安听着好像天大的恩宠,你是皇上,我是妃子,是你的妾,你宠幸我,是你上一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样。 她是不是应该在祖宗牌位上烧个香,告诉他们,嫁给这个钻石王老五,是多么有福气的一件事情。 但是,她脑子要是进水了,才会试着去爱一个**了他的男人。 这是做人的底线。 心里抹不掉的伤疤。 “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你,少做梦了。我爱狗也不会爱你。” “谢米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怒了,她就这么骂他。今晚明明是她不对,他明显低声下气了,她居然还不领情。他习惯自己主权,自己掌控一切。 “啪――!”一巴掌摔在了米安的脸上,原本呵护下的几许温柔不见,米安捂着发痛的脸,狠狠地瞪着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时,她放下手,解开安全带,用接近嘲讽地笑藐视他。 “你总习惯用撒尿的方式来体现你的主权,但我不吃这一套。” 打开门,关上!仅仅一秒,她好无留恋。沈少看着她的背影,手心像被烙下了伤疤一样,他一气之下打了她?! 这本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实在被激怒地失去理智了。试问,他沈少,何曾在乎过一个这样的女人。 他给她机会爱他,也给自己机会去适应婚姻。 可她却不领情!狠狠地将手砸在方向盘上,他眼中锐气尽显,米安离去的背影就那么直直刺入他的眼睛。 他气得将车开走,留下米安一个人。 夜里,风很凉,米安包裹自己,可阵阵吹来的凉风带着嗜骨的寒意。 这里是十字路口,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才能回到酒店,路过几个回家的路人,可他们听不懂中国话,说了几句泰国就匆匆离开。 米安心底揪心的难过,她无比狼狈而无助地坐在路边的一个角落。 沈少把车开到了很远地地方,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里人烟稀少,他把她丢在一旁,此刻她自个回去,会不会遇到危险?他如此想着,方向盘猛然一转,在拐角处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小米……”一声轻柔地呼唤,米安疲倦地抬起头,一辆轿车的前头灯亮入她的眼睛,她习惯性地用手遮自己的眼睛,好让亮光不那么刺眼。 等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陈孝言! 像是得到了救济一般,她立马跑了过去。而此刻沈少的车就那么赶了过来,看到两人,他皆一惊! 今晚,惊喜实在太多了。他这颗强大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上车!” 接近命令的语气,他冰冷的朝米安显露出他的不耐烦。 讨厌他的霸道,强制,好像全世界都必须是他的。 她直接无视他的脸,只能用接近哭腔的声音拉着陈孝言的衣袖。 “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带我走……” 她的头埋在陈孝言的胸口,顺势着,陈孝言扶住她,视线随意地扫了沈少一眼。“我回安全送她回酒店。” 车子开走了,留下沈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跟木8偶一样。这是第几次她羞辱他了? 而在这里,这个女人践踏了他男人所有的尊严。 他发誓,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原谅她! 狠狠地踢向自己的兰博基尼SW6789,也不心疼这昂贵的轿车他曾经爱护地跟宝贝似的。 陈孝言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米安的样子看起来可怕极了,她脸色苍白,就那么侧着靠在座椅上,他关心地将手探上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 泰国的夜晚风很大,米安从酒店出去的时候就穿一件薄薄的裙子,夜晚凉得刺骨,加上伤心,不发烧就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浆糊 “额……” 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脑子里跟粘了浆糊一样,她好累,好疲惫。 “我送你去医院,小米。” 陈孝言温柔地将她护在怀里,米安突然像无措地孩子一样,紧紧地抱住他,吸取他身上的温暖。 “孝言,如果我离婚了,你会不会娶我?你会不会照顾我一辈子,你不会照顾然然,像亲生爸爸那样爱他?……” 她迷迷糊糊地,就那么傻傻的说着话,陈孝言的脑子里滚过一股电流,他用劲抱紧她。 “我爱你,所以爱你所有的世界。” 米安不确定地抬起头,她此刻因为发烧脸通红,那泪痕还挂在脸颊。“你真爱我?不管发生什么?” 他点了点头,她终于像孩子一样哭了。她爱他呀,要不是为了沈夫人,为了他的一切,为了自己那点可恶的自尊,她早就厚着脸皮嫁给这个像天使一样的男人了。 可是,就差那么一点,他们之间的缘分就总是差那么一点。 此刻,她病得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陈孝言的话,她倒在他的肩膀上,呢喃半天,就是那么一句:我真想嫁给你。 陈孝言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此刻是赢了沈允墨,单独孩子这一点,他就赢了他。 可是,还不够,米安的心就是大海里的水,她容进去的东西大,考虑的也很多,她不会只为了那傻傻的爱情,而牺牲一些东西的。 比如,她放不下很多的东西,她必须铲清她前方的障碍,让她毫无顾虑,这样,她下辈子就幸福,自己也幸福。何乐而不为。 他就这么一手抱着她,一手挪着方向盘开着,到了一医院,她闭着眼,好像睡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疲惫的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他轻柔地抱起她,就往医院走去。 那些护士看着这英俊的男人抱着女人,就以为是他的妻子,乐呵呵地接他进了急诊室。 “发了高烧,输一下液,照料几天,你妻子就能很快好起来” 医院相当的敬业,根本不知道米安便是这期财经杂志的重点人物。 果然,医生走了,隔着一个帘子,一个女病人看了她很久,再瞧瞧陈孝言,拿着那本杂志窃窃私语。 “哎呦,果然是她,人长的不赖,怎么做这种事情?” “就是呀……” 也不知道说谁,米安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就听到这些,陈孝言就坐在她床边,根本无视他们的话。 这不是事情,他没必要理会。 但米安可不行,那关系到沈家的声誉,她拿着命赔,也不能毁了沈夫人的一切,这对不起她。 “我回酒店。” 她伸手就拔掉输液管,速度快的惊人,陈孝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险些晕在地板上,她扶着他,有些怜惜:“不管怎样,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沈家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米安抿着嘴,苍白的脸没有血色,她嗫嚅一声,咬紧牙关:“欠我的人是沈允墨,不是沈家,要报复的话,也只能针对他。沈家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和沈允墨吵架,就让沈夫人为难,流言蜚语,不胫而走,我承担不起后果。” 她名声不好,不要紧。就怕陈孝言因此被拉下水,说这段话,实际是为了保护他。 他强制性地按住她,眼中的怜惜和疼爱无可复加。“在我眼里,最重要的是你的病情,好了,就算你要回酒店,也得等明天了。今晚太晚,开车的话不安全。” 找了个借口,只想把她留下,回到酒店,她又要面对那个男人,他看不贯。 米安思考了几秒,便安静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在她执意要求下,陈孝言带她回去,可她发烧还未退,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的。 这真相对她打击太大,她承受不了。即使病好了,心病也除了不了。 回酒店,就被季岚一通电话给带到了办公室。 “那臭小子回国了,和劳拉一起。” 季岚看起来很不高兴,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是那么有魅力,不应该输给那个劳拉,单独气质这一块,她比劳拉顺眼多了。 她想,有可能是这女人没有争夺的心思,定是为了某些原因,比如,刚才送她回来的男人,听员工说,昨晚发生的事情里,这男人也在场。 “哦。”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还有些低,季岚站起来,就那么看她。 这度蜜月没几天,丢下妻子跑了,明日报纸怎么写? “这件事情后果有点严重,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这里是泰国,虽然不是中国土地,但沈夫人故意走漏风声,竟把消息给了狗仔,只想拍到他们夫妻之乐。 沈夫人又怎么知道,她安排的蜜月之旅,竟然是给劳拉接近沈少做了个铺垫。 不过事情,有因有果。 任谁也推不掉。 “季姨,所有的一切我会承担的。” 这天塌下来她也不怕,有什么比知道真相更可怕? 她谢米安,不是包子。 “孩子,诶,我怎么说呢,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帮助允墨,这孩子虽然有点霸道,耍心机,油嘴滑舌的。其实心地很善良,他理解任何人的,只要你向他敞开心扉。” 将从小对沈少的理解浓缩成这一句。 米安勾起唇,硬是扬不起来,善良? 他沈允墨善良?全天下的人都是菩萨。向他敞开心扉,这辈子也别想。 而且,这辈子,然然都不会让给他。 这病着,依然收拾起行李离开,陈孝言要送她,要和她一起,她拒绝了。 眼下,季姨已经提醒了,必然有很不好的影响,搭飞机回国,也花了一些时辰,她自己就那么忍着病痛,陈孝言打了几通电话也不接。 她是怕,对他不好的影响。 一回到家里。 佣人一见她,面色有些尴尬,沈夫人有事外出,佣人们将她行李接走,林妈倒是勇敢上前问候。 “少奶奶回来一定饿了吧,我给你下面条。” 什么也吃不下,她就想睡,一觉睡到天亮。 “林妈,你给我一杯水和退烧药吗?” 林妈一愣,看她脸色真不好,很担心她。但是…… 她瞧了一眼楼上,又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去拿药,米安病着,也发现什么异常,她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接过林妈拿的药,一口气全喝下了。 感觉全身冷热交织着,难受的要死,索性直接上楼,楼梯口左边是她和沈允墨的新房。 直接挪一下门把,就这么开进去,房间里到处都是水蒸气,她还以为进错了房间,退了一门,再朝门看一下。 没错,她又进去,便听见浴室里是洗澡的声音,连门也没关,她撇了一下眼睛,居然是一个女人在淋浴。 难道是女佣人? 应该没这胆子来这里,她摇了摇头,随他们便,只要有一张床就OK。 于是亦步亦趋地过去,直接倒在大床上,可这碰着不是床,她好像压了一股肉墙,手左右摸了摸,是个人! 她睁大眼,这时浴室里传来相当甜美的女声。 “允墨,我忘记拿睡衣了,你能带过来给我吗?” 清脆,好听,米安觉得这声音可以当歌星了。 “不介意你用我老婆的,她结婚前,老太婆买了不下三十套。” 春夏秋冬,各种款式,性感可爱,一有尽有。 身下的男人不动地回答,米安豁然像弹簧一样弹开,这下看清脸了,沈允墨就那么侧着身子,还穿着浴袍。 “你帮我去拿拿嘛,难道要我就这么出来?” 又是请求的声音,米安想,这声音熟悉啊,是劳拉。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沈允墨一定会带她的。听沈夫人,不,现在应该是她妈了。 听妈说,她曾经是他的情人,曾经沈允墨想娶的人是她。 “允墨……允墨……” 一直得不到回应,劳拉在里头有些急了,沈少就那么看着米安,这几日不见,她脸色苍白了不少。 但他关心她做什么? 想了想,他没动。 米安想,这可不行,难不成让劳拉真的裸体出来? 即使她是契约妻,也不能现在让自己丢脸。 直接走到柜子里,随便抽出一件,也没看。 伸出手,隔着微开的门,递给劳拉。 劳拉隔着朦胧的雾气,就这么伸出手,故意强制性地拉了一巴。 米安一个不稳,鼻子瞌在了门上,痛得她闷哼了一声。 “谁?你是谁呀?” 声音变了,劳拉打开门,见米安站在那里,她像碰了一鼻子的灰。原先尖锐地声音变成无措的结巴:“米……米安?” 她真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回来。她还以为,她会和她旧相好溜达几日呢。 “是我。” 米安干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走不该走。撵走劳拉? 这怎么行! 难道自己主动走?她这少奶奶做的也太‘大度’了,会让人瞧不起的。 “你洗完了吧?” 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劳拉点了点头,原先的尴尬变成了淡定,她穿了睡衣重新出来。 米安,这一看不得了,自己随便娶了个睡衣,居然是情趣睡衣。穿和没穿一样,可这是自己拿的。 沈少看着劳拉,若隐若现的肌肤,完美身材,让哪个男人看了都起欲望。 章节目录 第21章 高兴 但他此刻高兴不起来,这睡衣是米安拿的,她是什么意思? 就那么想他和劳拉好?也对,他和劳拉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的双手双脚一定跟‘欢呼祖国万岁’一样。 劳拉之时,见米安没有赶走她的意思,随意的用她的香水,其实这香水也不是米安买的。而是沈夫人根据沈允墨喜欢的味道买了一堆。 “味道不错,玫瑰的,闻起来舒服。”含笑过去,沈少不予,从刚才米安进来,他已经注视她很久了。 “你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米安布知道是在问沈允墨还是劳拉,总之,她是没法说‘劳拉,你确定你要在这里睡?’ 明显的鸠占鹊巢! 老婆让小三打败了,情何以堪? 其实,沈允墨要跟谁睡都没关系,只要不是这间房。要知道,这里是沈府,多少双眼睛在看。 “当然,而且是我们。” 沈少冷冷地回答,直接搂住劳拉,眼中是无限制的挑衅。 “额,好吧,这间房让给你们,我和林妈睡。” 她本来想争一下,可身子太沉了,她没办法撑下去,要是在他们倒下,那才更丢人。 这时,沈少不悦了。“既然如此,滚吧。” 他无比生气,他很确定,这女人永远不会爱他,他也一样。 他们都是一类人,那么可恶,就是不肯服输。 “我爬过去也行,您慢慢享用,今天你的品位不错。” 比上一回在葬礼,在医院上看到的女人都强。她声音已经无力了,就那么走着,没法和他争辩了。 气焰也消失了,等关上门,里面是呻吟声,好像故意给她听一样。 她的气血往上涌,这涌进了脑里,好像通畅不了。 林妈上楼的时候,见她跟雕塑一样,最后倒下,尖叫一声:“少奶奶!” *** ***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新房里。沈府有专属的医生,不需要去医院。 沈家有的只剩下钱了,什么都有,就温暖没有,爱没有。 劳拉和沈允墨也不在,她只要想到这房间里有他们欢爱的气息,就觉得空气都不那么顺畅了。 他们要是在宾馆里,在家里都行,但在这间房里就不行,这是尊严的问题。 “少奶奶,你这病的那么严重,为什么都不说一声呢。” 林妈很担忧,发烧快40度了,居然还能强颜欢笑,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奶奶了。 她咳了一声,将靠在身边的枕头扔了,烦都烦死! “林妈,最近一段时间我去你房间和你睡行不行?” 修养一下身心,这样以后才有精力。那一晚,她太不理智了,说离婚,一点也没考虑到自己亲生母亲,也没考虑到沈夫人。 她要准备,没准备,离了,大家都受伤。 “少奶奶,额……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林妈要说下去,她立马喊停!不想听,谁也不能为沈允墨辩解,他都听见了,这贱男人,明显是来气她的。 好吧,在泰国,她也是故意气他的。 两清了,之后不和他斗,伤脑子,伤肺,伤小心肝。 但不要伤了她的宝贝然然就ok。 林妈将枕头捡起,心里哀叫,真不是这样啊。 很想说:其实少爷很关心你的,昨儿,你一下子倒在地上,他立马就开门了,虽然衣冠不整,可焦急的模样,她还是头一次见。 但这话,米安已没机会听见。 门口堆积了很多人,杂一看,吓了一跳,竟然全是清一色的记者堵截了大门。 “请沈氏少奶奶出来解释一下事情?” “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情人吗?” 这门一开,大家一见米安,围得水泄不通。到底是谁招来了这些记者,她一点都不知道。 只肯定一点,她要死惨了。 “大家别拍了,我们少奶奶现在病着呢。” 大家一见米安脸色苍白,连攻大炮。 “莫不成沈少奶奶怀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孩子,请解释一下,你嫁给沈少爷是为了什么,听说你嫁进来还有一个5岁的儿子,事情是否属实,请如实相告。” “那个男人是谁?” “他叫什么?是你的旧爱吗?” “沈少爷是什么想法?” …… 接二连三的问题,她想回答都头疼,季姨说对了,这事情的后果太严重,她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犯了这么个极致的错误。 但这错误,她即使她想避免,也不太可能。 眼见被挤得差点摔倒,林妈立马喊人了。 “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让警卫抓你们出去,告你们私闯民宅。” 林妈喊起来,嗓子不是盖的,立马把记者吼住了。 记者们立马刷刷刷,连按快门,拍米安的脸。 米安下意识捂住,后退一步,甩上了门。“林妈,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她很累,都病成这样了,她实在解决不了这问题。 “少爷估摸着不会回来了,今儿早上他和劳拉出去的时候,就说去旅行了。” 他气生的不是一般的大,米安想,他就是烂脾气,没理智的人。 “妈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她现在真的是柿子,林妈递给她水,真是同情她。外头的记者还是矢志不渝的等着,她拿着方才丢在门口的报纸,看的唇角都咬破了。 报纸上,陈孝言抱着他在医院,不过陈孝言的脸看不见,被打了马赛克,人一看,都觉得是个帅哥。 而她,又那么虚弱地躺在他怀里,就像奸夫妇。 报纸把她写的很不堪,到没有对陈孝言没有过多的描写,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爆料出他的名字。 将报纸忍了,心情顿然好起来。 林妈疑惑了,这报纸写的那么不堪入目,什么包养小白脸啊,什么嫁入豪门就是骗钱啊之类的。 可她的样子,就跟没事人一样。 米安吃完了药,见记者还赖着不走,她直接通了电话:“沈允墨,你在哪?” 手机那头是吵杂的声音,而且戏谑无比:“怎么,想我了?” “记者找到家里来了,屋子要被掀了。” “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解决。” 啪的一声,他也不理,直接挂断电话。米安气了,她真不应该对他抱有幻想,以为他肯帮自己,现在到好,自取其辱。 她在屋里走了几遍,终于咬住唇,打开了门。 “关于报纸上的所有的问题,到时候我和我丈夫会开新闻发布会向大家解释。谢谢你们的关注。” 这话真有效,可也有力度。拿着自己老公的招牌,她面对镜头,笑的可真甜。 沈少打开电视的时候,还和劳拉在宾馆里,他按掉遥控器,真想拍飞那个女人。 狡诈,比他还阴险。 “允墨,为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是啊,值得吗?他怎么就忘了,这女人玩心眼,最在行了。想起刚才她打给他的一通电话,以为只要自己拒绝,她肯定求自己。 没想到,求也不求,直接将事情全抛给他了。 可恶地女人! 劳拉将手攀上他的脖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含着恳求的光芒。“今晚就我们俩,我希望你想些好一点的,比如,我呀……” 将唇凑上,沈少直接吻上去,他气极了。根本不想去想她的小妻子,只想平复自己的心。 一夜,他和劳拉纠缠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他见米安就那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话。” 他恨她。 所以,现在开始,他绝对不会对她有半分的怜惜。祸是她闯下的,凭什么他来收拾? “我为我那天说的话抱歉,允墨,我真的很抱歉。但我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只要你肯答应去记者会,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他无动于衷,她的手正握着他的胳膊肘,他心微微一动,她主动请求的样子,他真的心跳加速了。 “一年后,我不要别墅,不要钱,净身出户,怎么样?” 什么都不要,只要解决那群八卦的记者。沈少眉头蹙紧,记者的话真的毒到让她提出那么多的诱人条件? “不够,你必须做些补偿。” 他淡淡启唇,试图看她的反应,她咬牙,恨不得咬死自己的舌头。她沉默,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补偿 而他顺势将她抱住,声音里传来调侃的声音:“协议咱们继续,你欠的钱也继续还,但你要任劳任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能拒绝,直到你把欠下的100万还完就可以了。” “你是说真的?” 有点不相信他的‘好意’,他指示她当特殊保姆的时候,气场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比珍珠还真。” 米安无语了,她现在不得不答应沈允墨的条件,或许从现在开始,她一点选择性也没有。 “所以沈太太,现在,立马,我限你五分钟之内给我准备早餐,越快越好。” 她眨巴着嘴,实在无法反驳,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包子,你爱怎么捏就怎么捏,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于是她很狗腿地朝着他笑了笑,林妈在场,觉得少爷不必如此对少奶奶,少爷自己以前有多少情人啊,凭什么少奶奶要为不是真相的事实买单,少爷就知道欺负少奶奶,少奶奶的病还没好,他为什么都不懂关心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章 准备 “少爷,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呢。” 很有营养的早餐,沈府每一天的早餐都不能重复,而且必须营养又好吃。沈少淡淡的扫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勾勾唇角,清淡道:“把它倒了,今天我不爱吃鸡蛋。” 林妈哑口无言,少爷最爱吃鸡蛋了,居然这么骗人。 可米安才不管,她直接穿起厨衣,在厨房里捣鼓着,沈少看着她的背影,眼眸越来越深。 他的小妻子,其实也挺好的。 她就站在那儿,他却觉得这个屋子里有些温暖,不再冷冷清清。 他撇着那撕裂的报纸,他就躺在沙发的一侧,有些孤零零的,他随意地拿起撕裂的一片,报纸写的不堪入目,米安在照片上脸色苍白无比,抱着她的男人,看不清脸孔,但鬼都知道是谁。 他厌恶地扔到一旁,无视这一切。 陈孝言,这男人想得到他的妻子,也要看他愿不愿意给,他的小妻子,除非你自己拱手让人,否则,谁也拿不走。 米安不知道沈少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端到了桌面上,她解下衣裙。 “允墨,过来吃吧。” 那样子亲切地跟真的妻子一样,他们本来就是真的妻子,比珍珠还真。 只是,妻子和丈夫之间,还带着协议。 沈少随意地放下书,他淡淡地走过来,那样子就像小皇帝似的,米安站在他身旁,他看到了桌上的皮蛋瘦肉粥,紧蹙着眉头。 有些不吭声了,“给我拉椅子。” “是。” 米安的服务可是相当的敬业啊,她发现自己听话起来,真不是自己了。 可为了让他配合自己开新闻发布会,她能不这么做吗? 一碗皮蛋瘦肉粥,他吃完了,轻轻地擦着唇角,终于看着她的眸子,开口了。“记得下一次别给我加猪的瘦肉,我不爱吃。” 他不喜欢吃瘦肉,这是全沈府都知道的事情,米安脸一沉,心里很不乐意。 不爱吃你还吃了一整碗?嘴巴那么挑剔,小心以后得胃病! 林妈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焦虑啊,原本米安在做这个的时候,她就想提醒了,因为少爷最不爱吃这个瘦肉了,所以沈府几乎都不买猪的瘦肉,一般都是牛肉之类的。 因为米安嫁进来,然然最爱吃瘦肉了,所以她就买了一点。 怎么会想到,她煮给自己丈夫吃了。 沈少起身了,米安眼睛瞧着他无视人的模样,心里打鼓着,不爱吃?但她说话不能冲,手心紧捏着,她露出相当敬业地笑容:“少爷,这碗粥是不好吃吗?” 沈少眯着眼,瞧着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狡猾,他怎么忘记了自己的小妻子聪明的狠,比谁都狡诈。 就那么大手一伸,他用喝完粥的嘴直接亲了她,那股淡淡地的粥味飘散在鼻翼间,米安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已经松开了她。 “老婆,你不了解我,所以连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知道我所以的东西,全面了解。” 他挑着眉,看着她。米安咒骂,鬼要了解你?了解你的恶劣?五年前我就见识到了,你这个坏家伙,这辈子也别想让我了解你! 她心里只想到过去的那件事情,别提有多恨,她恨不得一把将他踹到南天门,告诉他,死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 “那你会去新闻发布会吗?”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邪魅地勾起唇角,扬起了一股笑意,瞧,现在的她那么听话,看起来那么温顺,看起来像什么呢? 像宠物…… 猛然想到这词,他内心狂澜,这倒是平复了他生气的心情。 “那要看我心情如何了,你知道,人要是不高兴了,就会说错话。” 似乎作势要出去了,米安立马挽住他的手,什么也不管了。面子之类的,尊严之类的都抛弃了。 额,只要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她才放心。 而且她也不是笨蛋,就这么让他走了,自己白费了一番心思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她心里狂跳,说出来脸都红了。这样子看上去就是舍不得丈夫出差的妻子。沈少心里虽然平复了一些,但她过于心急的模样实在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蹙着俊美,将她手拿开,唇角开始淡淡地收紧。“知道狗急跳墙吗?你这样子就是这样。如果你开新闻发布会不是为了自己,我认为免谈!” 倘若是护着那样的讨人厌的男人,他是死也不会去的。 沈少一脸阴沉,米安愣着站在那里,被他一说,脸惨白无比。 她就是为了陈孝言,就是怕媒体把陈孝言给暴露出来,但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就那么看透自己,真是恨死了! 林妈在旁边打圆场,笑道:“要不这样吧,少爷不是要去公司吗?听夫人说少爷最近在公司有巨大的一个项目,阿平也回来帮忙了,这样多好。少奶奶呢,等下午过去给少爷*心便当,外头的东西不好吃,又不干净……” 林妈说了一大堆废话,沈少也没听进多少,就那句爱心便当,他倒是感兴趣。随后他叫林妈出来,留下米安一个人。 “昨儿医生怎么说?” 走出了门外,沈少咳了 一下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不大,林妈能够听的见。 林妈早就竖起耳朵,原本还以为她要让自己开门呢,乍一听这个,反应不过来。 “是指少奶奶吗?” “这屋子里除了她,还有谁是病猫子?” 沈少不悦了,这林妈跟了老太婆,怎么反应速度就那么慢了,以前也没见她那么笨。估计年龄大了,记性减弱了。 林妈一听,眼睛一亮,得了,他的少爷居然懂得关心人了。于是她故意将米安的病说的尤为的严重。 “少奶奶啊――诶――还发着高烧呢,少爷啊,少奶奶对少爷是真心关心的,否则不会在病着的时候为少爷准备早餐了,你知道的,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这新闻真真假假,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沈少一听,得了,心里更是不悦。 当事人清楚?这林妈就是一脸欠抽,他的小妻子谢米安正爱着别人呢,他心里能高兴? 就像是自己的宠物不对自己摇着尾巴,偏偏攀上别人。 “行了行了,你好好照顾她,走了!” 打开车门,直接上去,林妈这个高兴啊。沈少深沉着脸,开着宾利绝尘而去。米安站在窗口,看着他远去。 她咳了一声,林妈跟了过来,收拾起厨房,露出一脸笑意:“少奶奶,少爷真心关心你,刚才还问你的病情呢。” 米安洗着碗,手顿了一下,她抬眼看着林妈,抿着唇,沉默着不说话。 “下午我去公司吧,毕竟我有求于他。” 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中午12点,准时到了公司楼下。 这是米安第二次到他的公司,从陌生到一点熟悉,她按了一下楼梯键,这时,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去,与他碰了个正着。 她瞄了一眼,居然是techo 。冷若冰霜,看着她的时候,依旧是面无表情。 “冰澈哥,你好。” 她微微笑了一下,陈冰澈缩回了手,冷淡道:“夫人应该搭那个电梯。” 手指着左边制作相当高档的电梯,那是专门的总裁电梯,公司只有高官才可以上去。 米安端着便当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 非得弄的那么生疏吗? 或许,他有些看不起她。 “我搭得来。” 陈冰澈勾起冷冷地笑,却不再应她。与他站在一起,她就觉得全身冷,没有和陈孝言在一起的温暖。 这是个怎样的男人,米安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陈冰澈来沈允墨的公司是为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相当的不简单。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直直的走廊,这地毯走起路来舒服无比,第二次进来,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因为身后正跟着陈冰澈。 他就那么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离她三米远,到了里部,公司所有的员公齐刷刷的将视线投了过来。 这时,陈冰澈恰到好处的朝她温和的笑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夫人的情人不会就是那个男人吧?” 对比报纸,身材一样,看样子连气质也差不多。 “我看是。” “快,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要火山爆发了。” …… 米安觉得莫名其妙,门牌上非常显眼的总裁办公室,她笑了一下,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凌乱地文件一地,再抬眼一瞧,沈少搂着劳拉,整张脸埋在她的胸口,劳拉衣衫半敞,两人正在做什么,鬼都知道了。 而且,这一开门,一股香水的气味扑来,外头的人至少看到了一半。 一张文件因为一阵风飞到了自己的脸颊,她的脸一阵青红。 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羞辱她? 劳拉像是吓坏,没想到她会来。收拢衣服,直接冲冲离去。 她重重地将便当扔到他的桌上,一副恶狠狠地的样子。 “你这是做什么?如果是故意激怒我的话,那么你错了。” 为了准备这午饭,她花费了多少时间啊,偏偏叫了林妈告诉自己他最爱吃什么,最忌讳什么,她那么细心,居然还是吃力不讨好! 章节目录 第23章 整理 沈少隔着一张桌子,见她满脸通红,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突然眼眸里变得深邃无比。 “我想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老婆,你觉得如何?” 审视?她眨了一下眼,突然觉得眼皮跳的厉害。心里咯噔咯噔,像气球一样跳着。 “沈允墨,我们之间一直没有关系,不必审视。” 她回绝,不给任何机会。他将便当打开,一股香气,是他喜欢的菜。 可惜他没有胃口。 “让劳拉住进沈宅,你的要求我应允。” 虽然不喜欢,但勉强的 夹了一口菜,味道不错。 他的妻子,原来煮饭那么好。 可惜,他内心还是放不下劳拉,劳拉今天哭了,说曾经因为老太婆,他才不得已离开了他。 后来怀了他的孩子,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流产了,为了他,她吃了很多的苦。 虽然,和米安结婚后,对她有点感觉。 只可惜,劳拉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既然劳拉要求住进来,他没有理由拒绝,公司的代言,以劳拉的能力是必须占据不可。 “沈允墨,你这是在报复我吗?虽然我不爱你,但是你要考虑到妈” 她指的妈是沈夫人,和孝言的事情,她不觉得愧疚,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造成的。 所以,她不会脸红,即使要为事后买单。 可眼前的男人,显然是在侮辱她。 “谢米安,我没有很多耐性。如果没有你,我和劳拉已经结婚了。” 只要一想到曾经劳拉怀孕被逼得远走他乡,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这女人可以和旧爱医院起纠缠,他就非得做出圣人的样子? 此刻一听,米安觉得沈少站在自己的面前是那么可笑。 他说的很对,她是破坏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但是,她自己也受害者,怀上然然,难道不是他害的吗? 凭什么,事后要她去买单?! 米安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准备离开,他和计较一点好处也没有。 对于沈少的要求,她必须慎重的考虑,毕竟那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沈少爱的女人。 米安的手刚落到门把上,沈少的声音就冷冷的传来。“今日是公司的议会,记者都在外面,如果你想成为焦点的话,我不介意你立马出去.” 她的手放在那里,立马僵住,门上一点小小的玻璃,隔着距离,她确实能看到大批的人想进来。 他就喜欢威胁她,这男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她当没事人一样,开始转移话题的坐在他身边,巧笑嫣兮:“便当好吃吗?” 眯着一双眼,沈少停止了动作,他伸出手,便将她揽在怀里。 她总是那么聪明,不想答应他的要求,就开始耍伎俩,可那样,他却莫名的喜欢。 “好吃,但我更喜欢吃你。” 他的视线逐渐浓烈,她白了他一眼,他真的是一个爱耍流氓的无赖。 “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答应呢?” 她吃力不讨好,继续问话。真的不想和他玩下去了,今日见到他与劳拉一起,她心底不知为何开始不舒服。 特别是他说要劳拉住进沈府这句话。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他便是当年的那个男人? 难道女人就是一个死心眼的东西,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她掩饰自己涌来的痛楚,就在那失神的瞬间,沈少紧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玩笑般,语气却透出冰冷。 “在想什么?你最近总是走神。” 没把我放在心上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就知道想旧情人,你的正牌老公在此呢。 “我在想,如果让劳拉住进沈府好,还是我被抹黑好。但是对于我来说,哪一样都必须付出代价,沈允墨,你真狠。” 前者,会让沈府的人笑话她这少奶奶当的可真‘敬业’。 后者,会让全世界知道她这个贵夫人是多么无耻恶心。 沈少的脸明显地开始变化,但是他依然朝着她笑,那样子实在高深莫测。 “与其让全世界人鄙视,倒不如让沈府小瞧就好。沈云墨,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说起来,她也损失不了多少。倘若劳拉进府,多多少少能够转移沈允墨对她的注意力。 这样,她的然然,就能够在他的盲区下不被揭开。 这时,门被推开。 来人,居然是许阿平,他瞧了米安一眼,乐呵呵笑着:“嫂子好”还挥着手,那样子,似乎忘记了那一次威胁他的事情。 米安蹙着眉头,许阿平将财务报告递给沈少,眨巴着眼睛,眼中有些暧昧。 他选择不说米安当年的事情,是为了避免一些事端,反正他觉得好玩,瞒着沈少,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可惜,米安哪里知道他的心思,见到他就绑着一张脸,生怕他把小秘密说了。 沈少似也满不在乎,好像中邪了一样,见了许阿平就冒出一句:“今晚就到沈府吃饭吧,让你见一下然然。” 米安心一沉,像是吃了炸弹一样,条件反射的叫道:“不行!” 打死她也不让许阿平见然然,秘密曝光了,她这辈子就别想要回然然了。 沈少沉着一张脸,见她的脸像是被人打了激素一样,僵在那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当他是毒蛇猛兽,她的然然是小宝贝。 “你现在出去,我有正事要办。” 她愣得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吃进肚子,可恶的男人,别妄想用权力压死她。 “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 还想谈条件呢,结果他开始赶人了。 她气了,直接坐在那里,不走,看他怎样。 沈少大步一迈,直直得拉住她,那眼神直逼着她。“如果你愿意让她住进来,你所有的条件不是条件。” 劳拉的出现纯属是意外,他心里是有这个劳拉的。 可惜,那种逝去的感情,需要用时间来弥补一下。 而,劳拉一提这要求,他立马答应。其中一个小私心,就是要灭灭眼前这个女人的气焰。 两人在斗气,许阿平的嗓门却喊出来:“大少爷,我怎么不知道,嫂子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啊。” 那眼睛一溜,就盯着米安。她心虚了,生怕被怀疑什么,挺直腰。“有儿子很奇怪吗?” 许阿平开口大叫,那样子像是吃了摇头丸,他走到米安面前,拉着沈少,想问一下具体情况。 天降儿子,这是哪门子的情况? 看来他在美国这5年,沈府的事情了解太少了。 “少爷,我今晚真该去见见然然。好歹以后我做个小干爹也不错、” 米安干笑着,恨不得抽死许阿平,他眼中那股狡猾,她看的一清二楚。 “三日内,你将策划案给我。产品的代言人尽快去找。”沈少也不理自己的老婆了,现在掌管公司,有正事,他就忙正事。 翻阅许阿平带的文件,满满得几页,计划很好。许阿平知道劳拉想当ann公司的代言人,于是,很不厚道的说了一句:“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劳拉吗? 他总算是听明白了,余光扫了一眼米安,见她还没走,眼中有害怕的复杂情绪,也不知道在愁绪什么。 今儿,在办公室,他不领情,却吃了她送的便当。心里虽暖,但就是要惩罚一下她,他才会满意,所以,恶劣的话也说的理所因当。 “你还不出去?” 手指捏住文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爬出去都行。” 就怕许阿平说错话,所以才不走。那天威胁的话,也不知道记住了没有,一颗心就要提到嗓子眼。 沈少和许阿平对话,她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躲在门外,还凑着身子,跟贼一样。 “大少爷,我查到嫂子情人的身份了,是亚瑟集团的二公子。”沈少一愣,蹙起眉,眼中有骇然的神色。 许阿平在他面前狡憨的笑着,将一份私密资料递给沈少,还附带一句。“我在美国学习五年,知道亚瑟集团在美国是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期间,亚瑟总裁便是陈孝言的哥哥techo,他中文叫陈冰澈。现在将公司转移中国,目前他也在插手关于咱们海南的产品计划。” 余向南把所以的资料给他,他自然很认真看了一遍。对于竞争的对手,他的关注度很高,真没想到,强有力的敌人竟是亚瑟总裁。 办公室里一阵静默,沈少沉着一张脸,仿佛看透一切。“那么,他想争什么?找个好模特?” 产品代言,模特是最重要的一关,气质,还有容貌,缺一不可。 许阿平打了一个响指,哈哈一笑:“少爷,你真是说对了,今儿,陈总裁还一个人亲自来找劳拉了,我在公司里看见了,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把劳拉的心给收拾了,这样她就不会去亚瑟公司代言了。” 以沈少的魅力,劳拉若喜欢他多一点,就算亚瑟集团给的条件多高,也不能买通。 公司今年的大项目,便是ann美肤产品代言,劳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适合这个代言,许阿平在美国5年,知道利益的重要性。 他要帮助沈夫人将公司的业务做起来,也要将ann集团壮大,用一些小手段,牺牲一些东西,他也不会很在乎。 章节目录 第24章 明显 而且,那一天,很明显的,嫂子她对沈少有劳拉这件事情,明显的不是很介意。 所以,对于劳拉要住进沈府,他不太放在心上,反而对米安的儿子感兴趣。 “这事情我会很好的去解决,只要你完成它,要怎样做,尽管说。” 他是刚上任ann集团,很多*对他的能力都很怀疑,ann美肤产品代言,他必须完美的拿下,才能顺利的通过这些老顽固门的一关。 许阿平满意地伸出懒腰,而他已经起身,打开门,米安因压着门,整个身子贴到他的身上,险些扑了四脚朝天。 “鬼鬼祟祟的,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忍者’了?” 声音尽是不悦,许阿平打着哈哈,侧着身子就离开。米安心跳到嗓子眼了。“你还没答应我呢,居然还让他到家里吃饭?” 许阿平,这家伙,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见不到然然。 “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已经算老太婆的半个儿子,难道没资格?”眯着一双眼,就要挑衅她,她趴在他的胸口,还没稳住身子,他的大手扶上她的腰,直接将她提起。 必须将劳拉拢络到ann集团。 许阿平的话在耳边围绕着,他看着眼前的小妻子,其实,只要这个女人强烈反对,他也许就会改变心意。 但,眼下的情势,他不得不满足劳拉。 “有资格,请自便吧。” 恶狠狠地从他怀中出来,脱离他的掌控,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要窒息了。 她再次妥协了,比较所有的东西要等价交换,沈允墨够给她面子了。 在她黯淡的眼神中,劳拉却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奶奶个熊的! “允墨,下午有空吗?” 自动的挽住沈少的手,她长长的头发飘着一股香气,是沈少最爱闻的。妖媚蚀骨,天生丽质的女人,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咬一口。 “有空,一起出去吃。” 他眯着眼,也不管米安站在电梯口,走近之时,他的声音温热地传到耳边:“协议达成,你好好在家等着便是。” 很明目张胆的从电梯下,米安叹了一口气。正妻不如小三啊,她垂下头,转个身子,去走楼梯,这样,不会一下子见到他们恩爱的场面。 在这个公司,沈允墨如此和劳拉一起,不就是想让她丢脸吗? 惹不起,难道躲不起了? 沈少明目张胆的和劳拉从公司正门走了出去,门外已经堆积了一些记者,个个拿着相机照着,绝对不错过精彩镜头。 劳拉也很坦然,挽着沈少,笑得好似真的是她妻子一样,米安一见记者如此之多,便慢吞吞的走着楼梯,她在第四层楼梯口停了下来,放眼望去,劳拉和沈少站在一起,她觉得如此的配。 咔!咔!咔!咔!!! 相机的声音就像电器在飞转,闪光灯都亮瞎她的眼了,她闭了一下眼,原本鲜红的血丝转眼恢复了原样。 刚才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产生一股气,她暗恼,拖着身子慢悠悠地走着。 “沈总这么做真行吗?”余向南担忧地问着沈少的女秘书,女秘书灵依笑着将文件合上,一副猜透了沈少心思的样子。 “昨日总裁让我联系记者来,就是为了让大家拍到这个场面。沈少夫人和陌生男子的绯闻现在全世界满天飞,总裁也必须要将新闻头条用自己换一下,才能减少少夫人的关注度。而且,新闻发布会,总裁是一定会去的,因为我已经猜到总裁下面会说的话。” 很明显,沈总裁是要让自己的名声下降一下,这样,少夫人才不会显得无助。 虽然沈少刚上任总裁,但她也跟在沈少身边有些年,这女秘书已经学会了一项特殊本领,擦言观色,推理难事。 沈少能够信任她,也有一定的道理。 约过了几个时辰,米安终于像乌龟一样到了沈府,佣人在门口都已经等成了‘望夫石’了,眼见少奶奶回来,个个乐的嘴巴像是塞个一团棉花。 “少奶奶回来了呀,赶紧,包包帮少奶奶拿上去,大家都等着呢。 大厅内,坐了几个人,一个许阿平,一个劳拉,还有掩饰着怒气的沈夫人。 厨房里更是忙碌个不停,米安正要上楼,沈夫人倒是开口了。 “米安啊,什么时候给然然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样,沈府就热闹了。” 沈夫人是故意在劳拉面前这么说的,没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防着这女人,居然还是被钻了空子。 劳拉的到来,即将注定她所有的计划无法执行,沈夫人瞄了镇定,似乎满不在乎的米安。眯着眼,A计划不行,就来个B计划,她就不信,这小妮子永远都这么‘蛋定!’ 米安头皮发麻,恨不得拿着豆腐撞死,眼下许阿平已经来了,许聪也去接然然了,可她根本不放心,所以进门之前,硬是打个了电话给安娜。 说起安娜,连接的纽带便是孝言,她不想和孝言有联系,可情势逼得她不得不求人。 见米安站在楼梯处,至始至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沈少一本正经对视着她:“劳拉即将是ann公司 的代言人,她关系到ann公司的利益,作为沈少奶奶,你应该招待一下。” “劳拉,你今儿是来这里吃顿便饭,还是想要住在这里?” 沈夫人可没耐心,劳拉挽着沈少,一脸喊冤的样子。“夫人,和你几年不见,你对我生疏了不少,我刚回中国,没有找到地方落脚,允墨关心我才会让我暂住在这里。” 纤纤玉手拂过脸颊的一缕长发,飘来的香气似醉人的迷迭香,长长的睫毛眨动,也是分外的诱人。 “作为贵宾,我很乐意,请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没有必要计较,她懂得眼前的局势,一个潇洒的转身,便进了厨房。 这是米安嫁进来之后,第一次下厨。 林妈看到自家的少奶奶干起家务,狠狠地剐了劳拉一眼,这女人几年不见,越发的厉害起来,当年沈夫人赶走她,本来就是对的,让这女人进沈府,世界再无安宁了。 劳拉漠然地盯着米安进去,唇角染上一股复杂的笑容。 沈少本是她的,谢米安这个后来者,没有资格拥有他。她一直认为沈少和自己是一个世界的人,同样的心高气傲,天资秉富。 米安淡漠的态度让沈少心里很不悦,在他看来,这次的找茬还是败下阵来,他不由自主地跟随米安进了厨房,见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在吵着红烧肉,厨房里飘来一股香气。 他内心一悸动,竟从身后伸出手,搂住了她。 她一愣,微微侧过头,感觉沈少眼中炙热的不同。“我在炒菜,少爷,想吃的话,呆在一边等着。” 从打小,沈少就是林妈带大的。沈夫人和沈老爷能力相当,又聪慧无比。Ann集团能够运营多年,全靠他们夫妻。 但也正因为过多的时间花在事业上,对沈少的关心,只是用钱来摆明。 他的不羁,他的倨傲,霸道,不讲理,都是因为,他渴望有一温暖的家。从小开始,他受够了在家里的等待,特别是被沈夫人带去博林后,见面的机会更少,年少的世界里,只有管家的儿子许阿平是自己唯一的伙伴。 那些高贵的公子哥们,阿谀奉承,不是因为他是沈允墨,而是怕得罪他的父亲沈石将。 眼前的米安,这一刻,是那么动人,她站在厨房,手指间的流动显得那么和谐,四周流动着都是她传来的温暖。 “谢米安,为什么你这么多变呢?” 他有疑惑,也有不解。有时,她冰冷的像北极。有时,却可爱的像萝莉。有时,更是不缺乏威胁。 但有一点,便是,她总像刺猬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 “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你谈话,沈允墨,一边呆着去。” 怎么像八爪鱼啊,他这黏人的程度堪比迪尼斯记录了。 “好,不说。我看再过5分钟,然然就会被接回来了。我会将他介绍给大家。” 沈少看了看手表,似不经意说出口。米安心里一阵烦躁,扔掉铲子。“然然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介绍?你介绍给许阿平又有什么好处?” 他凝视着她,觉得她眼中的拒绝是那么明显。随之,有些不悦:“你既然嫁过来了,然然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即使不是我亲生的,也要以沈府贵公子的待遇对待他。” 听到这,她冷哼一声,觉得他此刻越发的过分。 互不干涉对方,他已经越轨的太明显。 “今儿,只怕阿平是见不到他了,博林那儿,老师交代了份作业,让然然去看动画,写一篇作文,所以,我让安娜陪他去买影碟了。” 博林是有交代作业,乘机让安娜给带走,便为了防止阿平见到。 她已经交代安娜,能拖到多晚,就多晚。 沈少明显感觉到这个小女人最近的不同,自从劳拉和阿平出现后,她就变得更加凌烈了。 像刺猬一样,不刺伤别人,就不罢休。 “谢米安,然然必须出现,如果你不想洗清罪名话。明儿的新闻发布会,你就别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内容 他早已经安排好新闻解释的内容,其中包括然然这一块。毕竟她与他的约定是一年,然然不能总躲在博林里,总有一天,那些侦探会自动拍下然然的。 欲不动,风不止。 必须对外宣布出去,否则日后的麻烦事更多。 他的话音刚落,米安便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沈允墨,我真想拿一块阿玛尼甩在你的脸上。” 可惜,她没这个胆,也不愿意动手。沈少俊眉一挑,她又生气了,她这么喜怒无常,明显是有心事。 她决心不理会他,立马换了个话题:“我在煮饭,会有油烟,你大少爷别杵在这。” 他瞧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此刻是那么疏远。大概是因为劳拉的关系,老太婆也不喜欢劳拉,府里的人似乎都不喜欢她。 但是,劳拉曾经为他付出过很多,广告代言也需要她,她要提出住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么看了几秒,原本准备走了,可她炒着菜,头发就那么随意的绑起,这一动,头发就散了。 他停下脚步,就走过去,很自然的将她头发全部抓起,米安一愣,见他没走,还将自个头发给握住了,她去摸索口袋的绑绳,摸了一下,找到了。 “我自个来。” 将手伸下后来,可一碰,就是他的手掌,她心里有些急,菜还在锅里呢。 “你炒你的,我帮你。”沈少也不松手,直接拿过她手中的绳子,就这么绕在自己的手上,鼻尖淡淡地,是她身上传来的香气。 她直接把火给关了,他这么屹立不动在身边,她顿时连炒菜的心情都没有,可他就拿着绳子,给她的头发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头皮微微一紧,她知道他绑好了。 也不转身,不感谢,她开火,突然心脏不断地跳跃着,整颗心好似被拴紧了。 这气氛有些微妙,她看了他一眼,眼中渐渐有些温热,可是一想起过去,冰冷就立马冲刷进脑海。 过去的种种,是她打不开的心结。 劳拉吃了她煮的饭,沈府的气氛一下变了味道。佣人们绝大部分都挺不待见劳拉。 可惜,沈少就做了她的盾牌,使得她的底气很足。 劳拉告诉米安,自己想住在楼梯的一间房里,她轻轻地和米安说,那里是她曾经与允墨恩爱的地方,现在整理的也特别干净,看来允墨还是个挺恋旧的人。 关上门,米安握住拳头,脸摆成了扑克。回到房间后,也不理沈少,直接侧身躺着,沈少见她衣服没换,硬是拽她起来。 “谢米安,你这么脏兮兮的,别躺我身边。” 脏兮兮,米安拂开他,嘴里发出嗫嚅的愤声:“你的娇美人自然香,你可以过去和她睡,我一点也不介意。但是,你答应的事情,不许反悔,而且我也做到了。” 热情接待你的前情人,给她住的地方,默许她在沈府,是她最后的让步。 沈夫人为此还偷偷地将米安带到书房,告诉她关于劳拉的过去以及自己的顾虑,说起来她对沈少的过去怀着漠然地态度。 可当沈夫人说及曾经因为劳拉使得她的婚礼变成了闹剧,她觉得自己的过去是那么可笑。 沈少闷了一口气,却发现她语气里的吃味,心情顿然舒畅起来。将脸埋在她的胸口,他伸出大手,便是直接将她拉近。 “劳拉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你愿意做好本分,这一年,日子不会很长。” 他的意思便是认真对待夫妻之间的尊重,少和陈孝言来往,一年后他如何选择是他的事情了。 她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米安侧过身子,懒得理会他话语里的多余。假装自己已经睡去,沈少身手去摸她的头,又长又柔顺的发丝,柔软的像婴儿的头发,他吻了她的发丝,却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到了第二日,米安起床之时,便发现沈少早已经离开了,佣人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将沈少离开前的嘱咐说了一遍。 大体意思是让她穿着得体一些,毕竟是第一次两人要开新闻发布会,她必须是贵夫人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林妈准备了些炖汤,有些心疼她。“少奶奶,方才外头正下着雨,记得打伞,少爷准备了一套裙子,但这雨天,天气冷,还是多加点外套才好。” 米安的目光扫向林妈,有些感激。沈夫人为人善良,养出来的仆人也必定和她有几分相似,林妈自小是看这沈少长大的,多多少少也明白沈少的心思。 “然然在安娜那儿吧?” 为了不让阿平见到,她是忍了一天不去见然然了,心里惦记着,又看不着,做母亲对,心里感到难受。 将然然交给安娜,她是放心的,毕竟孝言懂得然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她不敢开口说起孝言,就怕沈允墨这小心眼的总没事找她麻烦。 “今儿少爷让许管家带回来了,现在带着然然正和劳拉去新闻现场了。” 那汤勺‘啪’的一声,险些掉在地上,米安握着半空中的勺子,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一大早的,他发哪门子的神经,然然是我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他没有权利指示然然做任何事情。” 对上她微冷地目光,林妈砸吧了一下嘴,少奶奶对少爷太过疏离了,既然嫁过来,就必定会是少爷的儿子,这是规矩,可这规矩,她显然是不想去懂。 她只考虑,做什么都必须付出代价。沈允墨要将然然带到公众面前曝光,就好比让她进入地狱的十九层。 林妈见她眼中的阴鸷,真怕她气出什么,于是辩解道:“少奶奶别这么想少爷啊,少奶奶嫁进了沈家,总得给然然一个身份,这孩子倘若一直呆在博林,也不是好事。” 她的手攥的紧紧的,胸口像是有什么甭出了胸膛,她越想要隐匿然然,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将然然爆在公众面前就等于将真相逼近了水面,世人那么聪明,世界上牛人也贼多,稍微查一下,一个水军出来,就可以把她淹死了。 只要想到这,一股悲伤的情绪笼罩在她的心头,她眼中雾气尽显,抿着唇,匆匆地打着伞,司机要亲自为她开门,她自行已经快速地塞进车内。 她已经明白,那一日,沈允墨为什么要让许阿平去见然然了,原来许阿平正是这场新闻发布会的策划者。 见然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握着手机,她犹豫不决地,最终按下了绿箭,屏幕显示的名字是:孝言。 达到新闻发布会现场,尽管下着雨,可门外还是被围着水泄不通。米安遮着伞,她没有穿沈允墨给她的衣服,遮住了大半个脸,加上下雨的关系,一看就觉得是路人甲。 “少奶奶,要进去吗?” 司机说了一声,她示意他将车子停到角落,否则这亮显眼的车还是会暴露她的身份。她心里狂跳着,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景象。 “不了,再等等看。” 她身旁是巨大的喷泉,路边行行色色的路人走过,还有几份被淋湿的报纸,她随意地捡起,甩了甩上头的一滩水。 《沈氏夫妻婚姻危机,小三情人各涌现是何缘由?》这副标题触目惊心,此刻照片映入眼里,两只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登报的日期刚好是昨日的,怎么她没有看见?她拿着报纸,掩饰自己的怒气,相当‘耐心’地问司机:“昨天是不是你们把报纸藏起来了?” 这司机是沈府的司机,虽然她不是很熟悉,但每周换班,这张脸还是认识的。 司机有点心虚,毕竟少爷交代的事情,他不能不做。少爷是大爷,他是小弟,饭碗在他那里,哪敢不从? “少奶奶,您别气,别走啊。少奶奶……” 见米安转身似乎欲走,那司机的声音似乎传的很大声,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像是听到了如来佛的声音纷纷顿声望去,一股强烈的风猛地一刮,将米安头顶的伞给刮开了! 仅仅十几秒,她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头顶上是无数的雨伞,记者像见到外星人一样的兴奋。 “沈少夫人来了,沈少夫人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记者嗓门大的跟喇叭似的,米安相信,这方圆几百里都听得见了。她试图让他们让着点。 “请让让,如果要采访,我建议大家到里头。” 脸依旧是平静地,可内心却紧张地连手指推着记者之际依然是无力的。 “沈少夫人,听沈总说关于前阵子的新闻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五年前你已经和沈总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那孩子便是沈总的,可因为某些原因你始终不肯让他们相认,是什么原因呢?” 听到这话,她全身心绷紧,好像头顶有炸弹炸开了她的脑门,一瞬间空白,苍白的手指极力地推开门前的记者。 沈允墨扯起谎言了跟真的似的,即使她知道他无心的谎言是真实的,但把然然暴露出来,她实在难以接受。 “请让让,请让让……” 头顶已经被雨淋湿了,却瞥见沈少站在大厦的门口,正挽着劳拉,身旁有人为他们撑着伞,并且拿着话筒,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西装,看上去就跟明星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章 笑容 他脸上挂着笑容:“夫人,我在这里。” 这一声招呼,因为话筒的原因引了记者的注意,于是大家又纷纷跑了过去,两边夹攻。 “沈总能够给解释一下吗?关于孩子的问题?” 照片已经发给了所有的记者,那孩子模样还俊俏,看起来倒和他有几分相似。 沈少始终笑着,就知道这女人不太听话,让她穿得得体一些,可偏偏像‘丑小鸭’,现在站在阶梯下,没有伞,别提多狼狈了。 她就是傻,这傻子。 “前阵子关于我太太的那些新闻都不是真实的,因为孩子的问题她正在和我闹别扭,想利用他人来让我生气,不过我也的确有些吃味了。比较是我太太,孩子也需要名分。” “关于我身边这位名模,是我公司即将推出新产品的代言人,说他是我的情人就错了哦,这个我倒是要解释一下。”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八卦的记者倒是不信这话,偏偏鸡蛋里挑骨头。“我听说这劳拉曾经是你的女朋友,沈总在沈氏几年,这是业界里众人都知道的事情,为何现在要旧爱做代言人?其中有什么幕后因素?” “凭空冒出来的孩子,让我们娱记不太信服,沈总是否需要DNA鉴定一下是否真实?毕竟五年过去了,这其中还有很东西是咱们所不知道的。” “沈总想给孩子一个名分,但劳拉是沈总旧爱,难保不会旧情复燃,不知沈总如何解决两性问题……?” 一连轰炸,躲闪不及,可沈允墨依旧是笑了笑,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着她。 米安隔着雨,淋湿了全身,此刻她狼狈无比,所有的话筒都指着沈允墨,她的心冷热交织的。 寒冰像刺穿了她的心脏,她很想躲避,一刻也不想听。现在她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了,利用然然名分的问题,让原先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她所谓的‘情人’也就没有。而他所谓的‘小三’也就破灭。 还简介顺势地将劳拉是公司产品代言人给做了宣传,只是,所有的矛头即将指向她的孩子然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愣神的时间,也不知何时沈少已经走到她的身边,用接近宠爱的心疼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那样子就像是宠爱妻子的好丈夫。 “老婆,我们和解好不?” 轻柔地手搭在她的肩膀,可她的肩膀却因为他暗地里那根手指捏着肩膀细嫩地肉疼的要命。 她昏昏沉沉,开口想要骂他一个贱人,可堵塞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努力地维持着微笑,娱记的摄像机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他的手指拂开她额前的水滴,凑近她的耳边:“来不及了,你不想毁了这新闻发布会吧?” “沈允墨,我恨你。” 这一刻,从内而外涌来的恨意让她眼中燃烧着火焰,他桎梏住她的腰,用接近残忍地只有她听得见的话语:“沈氏要名誉,你要解开流言蜚语,然然本就需要名分,我这么做是一举三得,你没理由恨我。” 对,这个理由是一举三得,站在沈少的角度,他想的很周全。 可对于她来说,牵扯着然然,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而她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那*裸地‘威胁’,他要夺走然然!尽管这只是她的幻想,可是那么真实的在自己的面前,她骤然害怕起来。 见她眼中恨意尽显,他不悦地蹙着眉头。而她却在转身之际,面对记者后,恢复了笑容,对着记者得镜头微笑:“既然是场误会,我和我丈夫自然和解,毕竟我们深爱着对方,对于我丈夫的过去我不予任何的评价,劳拉是个很好的模特。公私问题,我会给与适当的尊重。现在他们只是朋友。” 含笑得体,这些话大概就是贵夫人的台词,米安发现自己虚伪起来也是一个好演员。 记者们见找不着漏洞,于是大张旗鼓道:“沈总说孩子正在路上,那么等会儿能请夫人和沈总以及孩子一起照张全家福吗?” 拍下这难得的瞬间,明日的杂志一定大卖。 米安心里紧张,生怕沈允墨说好。这时,有人在沈允墨耳边说了一句话,他听之际,用深邃地眸子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绪看不透。 深邃地眸子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在下一秒已经凝结成夜里的深寒。 “关于孩子,过一段时间我会向大家介绍,今日新闻发布会就到此吧。” 他向来独断,说一不二。 “夫人,走吧。” 像没事人一样,他微微俯下身,将她额前的碎发拂了一下,手箍在她的肩膀看似搂住,实着两人在暗中较劲。 娱记们见他拒绝了,便一窝蜂地挤在一起,唯恐错过两人精彩的瞬间。 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开进了门外,安娜苦着一张脸看向米安,许聪牵着然然的手缓缓而来,米安的心快扯到嗓子眼了,她让安娜去阻止然然到来,却怎么也想不到,老奸巨猾的许聪硬是用甜言蜜语把然然骗到了这里。 “妈咪――”稚嫩地声音响起,原本准备收摊的娱记们这回更像是见外星人一样一窝蜂冲过了过去。 “快――快――” “少夫人的儿子――” …… …… 然然原本被安娜带到书店里,博林的老师布置了些作业,每一堂课都会有十分钟看动画的时间,他在书店,看中了动画《狮子王》,让安娜买了下来,碰巧碰到了许聪叔叔。 原本他对许聪的甜言蜜语,一些诱惑无动于衷,可那时,许聪叔叔的儿子,好像叫许阿平,跟程咬金似的出现在那里,一口咬定,说妈妈在讨厌的后爸那里,他当即不想,就赶来了。 讨厌的后爸!想占有妈妈,绝不可能。 “妈咪……”然然一向胆子大,可一见黑压压的人群,每个闪光灯一闪的刺着他的眼睛,他突然间胆怯了. 他知道那是摄像机,就像那一日在学校里,老师塞给他那份报纸,说妈妈嫁给了讨厌的后爸,他当即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到我前面来,我带你走。” 护住然然,米安拂开前面记者,平静地脸上依然显示出几许的焦虑。 Wee少不悦地看着面前的母子,没有伞,她就这么护着孩子淋着雨。大步一迈,一手便将她护在怀里。 “上车。” 原本即将要顺利收场的发布会,却因为这小鬼头来了个大逆转,此刻半路逃离,还不知明日记者会怎么写。 可眼下,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妻子要走,总不能丢下她。 将两人顺利塞进车内,他吩咐司机开走了轿车,安娜哭丧着一张脸,气得直跺脚,原本是能带走然然的,可半路上杀出了许聪,还不只许管家这个人。 还有那个讨厌的男人,许阿平。 他居然将她抱住,死死的困在墙壁上,这十几年来,还从未有男人如此和她亲密接触,男性的气息直扑而来,安娜脑子嗡嗡作响,哪里还会顾忌到然然,神经已经飞到了就九霄云外了。 车内,wee少原本嬉笑地脸已经消失不见,转而的是一张冷意。“是你苦着求我为你洗脱罪名,现在破坏它,你到底要怎样?” 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冰冷。米安撇过脸,见然然一脸茫然,这孩子年龄小,总不能在他面前和沈允墨吵起来吧。 总不能说,他是我儿子,你没权利干涉他的自由,没权利做任何损害他的事情吧? 眼睛目视几秒,她启唇:“是我疏忽了,不理解你所做的事情。” 去你的不理解,你相当理解,而且理解过了! Wee少当即气的直想狠狠地惩罚她,你女人不仅多变,连心思也渐渐地复杂起来,还学会装虚伪了。 然然一双圆鼓鼓地眼睛看着两人,还不忘瞪了一眼wee少,那眉眼和神情就和当年自己鄙视季姨的神情是一样的。 他愣了一秒,却发现这小鬼头直接趴在米安膝盖上,用软软地声音道:“妈妈,安娜姐带我去《狮子王》了,我很想看,回家你给我放好不好?” 米安脸色不好的时候,就是然然看到的样子。他不懂母亲的心,却知道她不高兴。 孩子的世界里,为了让别人开心,就会拿自己的东西与人分享,此刻他希望自己母亲能够笑了一笑,尽量忽略这个讨人厌的爸爸,所以说出了这话。 “好。妈咪回家就和你一起看。” 然然像献宝一样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套狮子王,那小狮子的封面看上去威风凛凛,他眨巴了一下眼,沈少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孩子正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瞪着他,他勾起唇角,似刚才和米安斗气的情绪消散了一些,启唇,略带带着坏笑:“待会儿爸爸也和你一起看。” 这是头一次沈少承认这孩子的存在,前阵子都是小鬼,臭小鬼的叫着,每次然然在,他就叫嚷着不愉快。 然然瞧了他一眼,哼哼了两声,不再顶嘴,前几天,他可是吃了沈少的苦头。 也就在新闻发布会的前三天,他突发兴致的跑到博林来看他,博林里全是贵族的孩子,他刚到博林的时候,总是不爱说话,孩子们都奇怪他是谁? 章节目录 第27章 理会 孩子们问他,他也不理会。之后,眼高的孩子们就开始孤立他,觉得他长得好看,但没教养,估计是哪个暴发户的儿子,也不再理会。 那一日,沈少开着他的宝马车到了博林,院长殷勤地来接他,说少爷来了也不招呼一声,他好招待他。 沈少倒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走到然然身边,含笑的抱住他。那时博林刚下课,孩子们都在草地上玩,贵族孩子们咋一见这俊美地无与伦比的男人进来,眼睛都蓦然发亮。 “乖儿子,在学院里有没有好好学习?” 自小连自己学习都不关心的沈少倒是关心起了然然,院长白花花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曾经可是沈少的老师,都没见这小子露出那么认真的神情,当即注意到不远处正提着足球的然然。 然然见他就躲,哪里肯听他的话,脾气倔的跟牛似的,沈少见他,好你个鬼小子,想和你妈妈一样和我斗,行啊,走着瞧。 于是,他故意走到然然身边,摸着他如丝绸般柔软地头发,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的捉到面前。 “你瞧,这几日我不来,他跟我斗气了,我这孩子性子就和我年轻时候一样,不听话,老师曾经是怎么教导我的?” 眯着一双眼,院长启蒙怪异一笑:“都是曾年旧事了,少爷以前是顽皮,可天资聪明,一点就通,我不过是让你比其它孩子多念了一会书而已。” 现在启蒙不敢得罪沈少,这孩子小时候可被自己折腾的惨,哪里还敢提旧事,只怕轻微地说了一下,沈少倒是很满意他的回答。 “怎么听话就怎么做,然然,要听院长的话知道吗?” 所有的孩子都在看着他呢,他不清不愿地嗯了一声,沈少凑着他的脸声音,轻轻地一笑,还带着几分算计:“不好好听话,我就不让你出来。” 然然的傲骨被他一威胁,就弱了下来,能咬咬牙,像受气的媳妇一样和他道别:“爸爸再见!” 永远不见! 然然心里咒骂,可这声爸爸叫的响亮,跟学院里的喇叭似的,而且很受用,全院人都知道他是ann公司的公子了,这大名头挂在那,是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原本不理会他的孩子们,个个像见了宝贝似的要找他玩。 于是,然然的日子不得安宁了,每到下课都会被一批人拉去玩,安娜来找他的时候,不是被院长以特殊照顾的名义拉去写作业,就是被学院里那些小千金们拉去玩家家酒了。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安静的生活没有了,全部都是因为前面那个男人,自己的爸爸,然然回忆起这些日子,就觉得害怕。 他总觉得这坏爸爸就是要让自己和妈妈分开才耍手段,可又不敢顶撞,埋在米安的怀里,闷闷地不做声了。 感觉到他的害怕,米安视线略过沈少,直接了断的说一句:“这孩子不喜欢你,所以别凑热闹。” 沈少倒是笑笑,觉得这孩子心眼咋这么小,他自然知道他到博林后会产生的蝴蝶效应,然然故意做孤僻的孩子想离开,他偏偏不如他所愿。 米安是他老婆,那他也是他儿子,他三日前到博林,也只是为了今日的新闻发布会打下铺垫而已,然然需要一个名分,他给他就行,这是沈氏必须做的,毕竟米安嫁给了他,总不能受委屈。 “感情可以培养,这孩子只是很我生疏了一些,接触久了,自然有感情。” 米安冷冷地哼了一声。“怕你感情太过度了,会烧到别人。” “不要对我话里带刺,你要是不收起你的爪子,迟早吃苦头。” 沈少这次倒不生气,只是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严肃,有时候的任性,会伤到人。米安的手心有些冷,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她怎能想象? 车子开到半山腰,开过小道便到沈府,拖着疲惫地身子,牵着然然直接去了播放室里,沈府太过奢华,单独一个院子便有一间类似电影院的播放室。 红色的沙发层层叠叠的排下去,跟龙形一般,以前,每逢过节之时,沈府都会号召一大批员工到这里看电影,这一次,只有米安,然然,和沈少。 三人坐到最前排,却仍然显得这个播放室里空旷无比。 米安只想给然然最好的,所以沈少提议到这里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一路沿着阶梯走着,沈少打了个响指,播放室里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巨大的屏幕缓缓而下。 沈少从然然的手中拿出那叠《狮子王》,直径走到里头,遥控器在手中一按,米安坐在前头,决心把新闻发布会的不悦快给丢掉,陪着然然。“那就开始看吧。” “妈妈,你有看过狮子王吗?” 然然撑起手,米安将他小手放在双膝盖,轻轻道:“没看过呢。” 她可不想扫了孩子兴至,这片子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母亲为了哄她开心,一连三个晚上都给她看狮子王。 后来这片子还出了游戏,她存了些零用钱给自己买了游戏机,那个时候,沉溺在游戏里的她,玩了整整一个夏季。 “那儿有一头野猪和一头狮子,野猪帮助狮子,还有狮子是主角……”然然突发兴致地说着,片子出来了,愉快的声音响起,米安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宏歌一曲完毕,屏幕骤然一黑,米安还未反应过来,屏幕出现了一男一女,露骨的肩膀,女人抱着男人身子,一波又一波的呻 吟声传来,米安顿然面红耳赤,立马捂住然然的眼睛。 沈少端坐在一胖,诧异之后起了兴致:“嘿,嘿,嘿,我想这不是狮子王。” 宏歌一曲完毕,屏幕骤然一黑,米安还未反应过来,屏幕出现了一男一女,露骨的肩膀,女人抱着男人身子,一波又一波的呻 吟声传来,米安顿然面红耳赤,立马捂住然然的眼睛。 沈少端坐在一胖,诧异之后起了兴致:“嘿,嘿,嘿,我想这不是狮子王。” “快点把它关掉,关掉。” 米安又急切,正张脸红通通的,像被熏染的桃花。沈少无动于衷,笑着看着她,眼角尽是*:“原来你喜欢看这个。” 还特地让人去买,米安磨牙,声音清脆地响彻在周围:“林妈,林妈” 林妈急冲冲地赶来,看到这场景,真不得了了。“少奶奶,我来了。” “先把然然带出去。” 林妈手心颤抖,见她神色铁青,抱着然然就走出了播放室,屏幕依旧放着声音,*一浪又一浪,此刻她稍微镇定了一些,却见沈少凑过来,整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要看这个,倒不如来点实际的。” 正要捕获她的唇之际,她险险地躲开,脸颊却依然擦过那一丝的柔软,脸红到了耳根,她假装镇定:“我不知道是这个……” 面对秘密要被揭露,只是拜托安娜摆脱沈府管家许聪,奈何这小妮子斗得过许聪,却斗不过他儿子。 许阿平和沈少自小一起,也沾了沈少的一点邪气,自从去了美国,这点邪气虽然少了一些,却变成了一种死赖皮的小聪明。 沈少大步走到机子前,拾起了那叠狮子王,封面是个小狮子,看上去确实是动画片。他拆开一看。 “‘想再一次受伤?’……”再拆开一张叠,唇角的笑意越便越浓烈。米安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不要小号的?’”启唇,那弧度扬起更高。 “你真的是疯了,那么喜欢这种电影……”眯着一双眼,挑衅而好笑地看着她。事情的缘由他不想去追究,不管是不是,看到她窘迫的模样,他心里真心乐呵。 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米安一骨碌的窜到他的面前,像被惊吓了似的,全部端到怀里,被碰了一鼻子的灰,她既无措,又…… “既然这样,咱们好好欣赏一下,赏花赏秋月,再赏你。”暧昧地凑近她耳边,顺势的搂紧她。 拍开他的手,像受气的孩子一样。她开口大骂:“赏你妹!” 这男人脸比城墙厚,心比沼泽黑。哼哼,虽然在口头上她占了一点便宜,沈少好惬意地看着她,眸子越来越浓。 自从有了这小妻子,他的生活从原本的简单变成了复杂,好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掌控,可这些年那些空虚又寂寞的感觉却一点点的被填补回来。 空虚而寂寞…… 便是失去劳拉之后,眼前的小妻子是五年前间接破坏的刽子手,却又在破坏的同时让给予他空虚生活的一点填补。 沈少突然觉得内心产生了一种矛盾,劳拉是自己曾经想娶的。米安是自己不想娶,娶了后又想占为己有的。 这种矛盾缠绕在心头,导致他有时做事情进退两难。 从她怀里将碟片给收拾了,他倒是说道:“你这野猫,嘴巴太锋利了,这会儿,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你的儿子解释吧。” 双手环胸,故做无奈状,她脑子顿然一停,忽闪过然然一双清澈眼睛里的迷惘,还好当时林妈挡住了视线,否则那交缠在一起的身子就那么*裸的,她手心留了汗水,一冷一热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惊讶 也许是她不了解他,所以才会对这字迹感到惊讶,当她匆忙放下报告纸张,暗骂自己为何注意他的生活,她本不该这样,因为只要攀上他的人,就注定成为焦点。 她不例外,然然必须例外。 今儿有个报社编辑,打了电话,说要让然然去买儿童的封面,吓得她立马拒绝。 虽然这只是小原因,但最大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你显然在撒谎。”微微地眯起眼眸,靠近她的身边,被看透的心思,她眼眸越发黯淡。 总是逃不过他的探究,为什么她所有的聪明,到他这里轰然瓦解了? “信不信随你。我累了,要睡觉!” 软的不行,她死皮下去,立马开始赶人,反正现在出了房间,然然真睡的甜。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沈少的眼睛沉了沉,原本他是不想探究到底,但是看她那么护着自己的儿子,并且抗拒着自己的一切,他猜想她是想尽快的逃离自己,这样的想法出来,他心底越发不是滋味。 是为了陈孝言吗? 见她即将离去的身影,他拦腰一截,在她惊呼之中,打横抱起她,朝着另一间房屋走去。 米安以为他真的要吃定她,一阵慌乱,连忙捶打着他。“死色狼,快放我下来。” 现在在大厅楼梯口,金色的地毯,奢华的不像话。是羊绒棉材质,她手肘一按在 他胸口,威胁道:“你放不放手?!” “不放!” 不治治她,是不知道欺骗他大少爷的下场。身体已经腾空,情急之下,她冲忙地按下红键,顿时整个沈府警报声响彻云霄。 这是沈府防贼用的警报系统,当初沈老爷在世之前,便在府内的几个角落安装。 沈府的下人通常不走这个阶梯,因为这个阶梯只有沈老爷和少爷夫人可以走。 金色地毯,意味着等级的划分。 随着警报声越来越大,沈少整张脸渐渐成了猪肝色,怀里的米安挣脱开了,她*着脚丫子,快步地在羊绒毯上走着,怎知,原本僵持在原地的沈少,一把就将她拽回来,凝固冷意转化为一抹算计的笑。 被箍住的手腕别攥得生生发疼,佣人们都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整个沈府从四面传来脚步声。 沈少顺势地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地方,拿起古董狠狠地摔了下去!在米安错愕地眼中,佣人们即时赶到了现场。 “少爷,出了什么事情?” 许聪恭敬地问道,衣服有些不整,显然是被警报声吵醒了,头发还有些凌乱。 “晚餐在公司吃得有些少,让少奶奶给我煮碗面,不小心撞坏了古董而已。” 他伸伸懒腰,打哈哈道。似真的要下来吃顿宵夜而已。 “少爷,我还以为遇贼了。” 观察到沈少手掌间因过分用力而流下的血液,许聪似看懂一切。 “老头子设置的安全系统,就是怕屋子的宝贝被偷了而已。真是可惜了这件清朝古董。” 做出可惜状,沈少眯着眼与许聪对视。沈石将生前酷爱收藏古董,自然在古董下面搞了一个声报系统,古董若是被拿起来,就会响铃。 沈少是看准了这个会响才砸下去的。许聪抿着唇,又看了一眼米安,自从这少奶奶嫁过来之后,少爷身边的女人也渐渐少了很多,但是府里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沉默几秒,许聪看着沈少的眼睛,吐了一句:“少爷,那是老爷生前最爱的古董。” 沈少的心咯噔了一下,随之吩咐道:“先收拾了,明儿拿去修补。” 许聪沉声命令身边的人将零零碎碎的古董碎片,略微看了一眼沈少。“林妈,少爷的手受伤了,去拿医药箱。” 林妈还睡眼惺忪,这老仆人年过半询,睡眠不太好,此刻也是赶忙去找医药箱,那样子跌跌撞撞地,还没有睡醒,险些踩到了碎片。 米安见林妈的样子,着实不忍心,心底一阵叹息。算了,是她错了。她的反抗导致了这些人的麻烦。 “林妈,你让下人们都下去吧,我先为他包扎伤口。” 她作势握住沈少的手,宽大的掌心,一条鲜红的划痕深深地刮到了食指间,米安倒吸了一口气,略微抬眼,见沈少正双眸紧看着她。 炙热,复杂。 “少奶奶,少爷不是饿了吧,那我去厨房煮少爷爱吃的吧。” “林妈,这里有我,先让大家下去吧。” 作势拥住沈少,装做很心疼的样子,紧抿着唇:“还疼吗?” 有人自动拿来了药箱,她三分真切,七分假意,关切道:“都怪我不小心摔了古董,千万别留下疤痕才好。” 有人自动拿来了药箱,她三分真切,七分假意,关切道:“都怪我不小心摔了古董,千万别留下疤痕才好。” 她的手指还夹着棉签,药水也沾了上去,沈少盯着她,觉得这小妮子伪装起来,真的是像样的不像话。 大家都在看着,没有人敢离去,因为许管家未发话。大家默默地站着,空气里流动着异样的气流。 她眯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正掩饰怒气的脸,从喉咙里轻撇出一句。“你还不收场?” 难道让大家都这么干站着,只为了等你一个人回去睡觉? 沈府的规矩实在太严格,每个佣人都像是从部队出来一样,看来在许管家的严格训练下,每个人都是‘好士兵’。 其实,米安并不知道,沈府过去的一切而现在都和一件事情息息相关,而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 她一直不理解,在父母口中圣洁的婚姻,怀着那种美好,却也被这种制造美好的人轻易的破碎。 沈少倏然间,扬起唇,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停战,可以,陪她慢慢玩。 他侧过身子,一下子躺在米安的双膝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疲惫。 “我现枕在你身上眯一会儿,好不好,老婆?” 双臂直接抱住她的腰,吸取她身上的气息,这个女人身上总带着一种薄荷的香气,也不知道是喷了哪一种香水,他现在开始有些莫名的喜欢。 她的手不知放在哪里好,双膝沉甸甸的,她想要去拉他的耳朵。但见佣人们都奇异地看着他们。 这两人也太甜蜜了吧? 少爷以前在家里,从来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还是头一回如此。这些睡眼惺忪的佣人,个个诧异无比。 许聪默默的看了几眼,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不过是小事情,别再打扰少爷和少奶奶了。” 佣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的那一点点怀疑都消失不见了,看来这古董确实是不小心摔的,瞧少奶奶多心疼少爷啊。 那只手还摸着少爷的脸,看样子多恩爱的。 大家带着羡慕的眼,默默地退了下去,待所有人都离开,米安冷淡地放开他的手,直接推开了他。 沈少正眯着眼,在美人怀里的感觉,一下子从幻想中回到现实了。大厅的水晶吊灯亮着,其余的地方都漆黑无比。 沈府的灯是声控,只要拍一下手就会亮起。因为过于安静,两人注视着对方。 黑暗中米安叹了一口气,她*着脚丫子,沈少靠在沙发上正准备起身,便听到开门的声音。 一见来人,是劳拉。 穿着红色的裹胸长裙,头戴着耀眼的皇冠,手拿着包包,显然是赶公告回来。 自从她住进沈府,一些佣人都改了作息,调班到为她服务。一直躲在一盘的小雅,是沈府最年轻的小丫头,手脚利索无比,今天她正班,她立马接过劳拉的包,轻声道:“劳拉小姐,需要回房吗?” 这轻轻如羽毛地声音飘来,米安转过身子,正和劳拉四目相对,劳拉挑眉,见案几上摆着十字箱,仔细地她看见沈少包扎的手,心一疼,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一股迷迭香传来。 “允墨,你这是怎么了?” 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纤细地手指每触碰到他的手心,米安的手指微微泛紧,脸上挂着笑:“劳拉,你来得正好,允墨不小心摔了古董,把自个儿弄‘残’了,你好好照顾。” 沈少抬眼望着她,见她眼中抗拒明显,逃离的成分更多,于是他声音很轻,也很清晰,轻拍了劳拉的手“你正赶公告回来,一天没休息,先回房间。” 劳拉见他眼中的拒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意味着曾经的过往,似乎因为谢米安渐渐地忘记了。 “允墨,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我为其它公司做公告的最后一天,米安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公司里还要做产品代言的事情,阿平说了,计划在这几天到海南岛拍护肤产品广告。” 沈允墨这才想起阿平所做的策划,那时因为米安的事情,不过匆匆看了几眼。 米安定睛地看着他们,眼底透出几抹不屑:“允墨是太忙了,劳拉,你在工作中还需要多多照顾才是,免得回来后,整个人都面瘫了。” “不用你提醒。” 劳拉冷淡地回应,也不去看米安,那口吻颇带着吃醋的意味。米安笑了笑,这女人,也许想太多了。 将米安眼中的不屑收入眼底,沈少眯着眼,相当冷的看着她。最后用命令的口吻道:“都回房。”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时间 许阿平在美国果然没有白学,仅仅几天的时间,公司如此大的策划他就已经拿下,董事会开后,便有人赞叹他未来的前程,加上沈夫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人们猜测许阿平在未来即将成为公司第二有权势的人。 “看来新闻比预先想的没那么糟糕。“许阿平扔下报纸,捏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他仰头靠着沙发,那样子,和5年前似乎没什么变化。 沈少掣肘,看都不看一眼。“报纸都收购了吧?” “您老人家那么急切,自然当晚全收了,不过下了大血本了,说说,你应该怎么犒劳我?” 大半夜被这少爷的电话吵醒,花钱堵住记者的嘴,这不是沈少的风格。许阿平想不透沈少为什么表面上对米安疏离,其实内心却那么在乎她的想法。 昨儿新闻发布会,米安表现的太过激,怕记者胡写,他就直接要求他去收购报纸了,连杂志也不放过。 “好好安排广告的事情,想好处,我给的还不够多?” 扬眉,许阿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嘿嘿一笑。手伸出五指。“五天?怎么样?” “我怕人说闲话,说你走后门。” 沈少倒是没有明显的拒绝,他知道许阿平指的五天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压根就想去休息,而不是工作。 是在美国吃喝玩乐惯了吧?才会这么懒散? “大少爷,您好好想想,董事会已经慎重决定,这个海南项目是尤为重要的。亚瑟公司本来就和我们争劳拉,劳拉虽然在ANN公司,但不代表亚瑟不会横插一脚,所有的事情你必须亲自过目。策划我已经做好了,其它的,没有我什么事了吧。” 这几日想着策划的事情,累的焦头烂额,还要为这大少爷摆明一些烂事,他回国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苦? 就像以前,每次他遇到什么难事,第一找到的就是他了。 沈少沉默了几秒,一双深邃眸子阴晴不定,如果他去了海南,他的小妻子就在家里,会不会乘着他不在,去和旧情人约会? 没有他的监视,只怕她乐呵自在,将文件丢尽柜子,他揉了一下太阳穴。“五天假期,可以。不过你给我悠着点,你嫂子不安分,有什么情况必须通报我。” 咦?这大少爷,对妻子真的是上心了,这可真难得。 “Yessir。”居然敬礼,屁颠屁颠的离开办公室,沈允墨犹豫几秒,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开往海南岛的飞机票,这一次海南出差,只怕要好久见不到自己的小妻子了。 米安得到这个消息,果然和沈少预想的表现一样,当时她正在屋子里咬住苹果来着,咋一听这消息,别提多乐呵了。 “真的要去海南了?什么时候?” 双眼眯着成一条线,林妈手里正拿着毛沾扫灰尘呢。少爷走了,少奶奶咋就不想念,毕竟结婚不久,婚火还没过,总是要想念的。 “三天后吧,机票都定了,劳拉也去呢,她是公司的代言人。” 呼呼,重重咬了一口苹果,怎么觉得这么好吃呢?可林妈看她的目光,怎就带着一点点的郁闷呢? 莫非是自己表现的太冷漠了?咳了一声,恢复常态,掩饰自己高兴的心情。 “要办正事,常出去也正常,虽然想念,可真没办法。”沮丧啊,这演技有待提高,差点就被看出来了,将苹果壳扔到垃圾桶。林妈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柜子里有两张票,是画展,伊丽莎白生前的作品。安娜小妮子给的,这丫头真懂她的心,花心妖孽要走了。她自由了总算不用在他监视下生活了。 临走前,沈允墨拿着公文包,许聪开着车在外头等候着,瞧了瞧表,正好早上8点,今儿他起的很早,劳拉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才会走? 不去看劳拉,沈允墨淡淡地瞄了她一眼。“谢米安。” 他叫了一声,大少爷要走了,佣人们一个个排成对,都在外头等着。 这排场还真大,不屑撇撇嘴,又不是皇帝,搞得跟微服私访一样。 “允墨。真有点舍不得你。” 挽着他的手臂,轻靠在他怀里,他手臂一紧,这小妻子真虚伪。可这时,真要走了,他却有点舍不得她了。 “我会给你电话,记得别乱跑,等风头过了,去哪儿都行。” 还记得新闻的事情呢,这男人真是小心眼。这一次他倒没有说,自己收购了报纸的事情,毕竟他有些理亏。 谢米安不喜欢然然见世人,他也不能勉强,毕竟不是他的儿子,他关心名分做什么? “少爷,飞行员在等着呢。” 许聪在外头叫了。 “五分钟。” 淡淡开口,她瞄了一眼米安。“你不做点什么吗?”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唇角笑意有些浓。好你个沈允墨,当着大家的面想要我亲你?哼哼,没门。 不就是离别吻,这女人真吝啬。 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就吻了她。她一愣,脸一侧,正好吻住了唇,轻轻一咬,滑滑地,她的味道真甜。 几人看着,哎呦,真不得了了,春色不边,大家捂住眼,不去看。 劳拉看着心里真是恨,故意提了一下嗓子:“允墨,走拉。” 直接拿走去分开他们,,沈少笑了笑,被她挽着走,离了家门。 米安摸着唇,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方才那一吻,怎么觉得这么温柔,她晃悠了一下脑袋,不再多想。 飞机开走了,她挥了挥手,心里含笑:沈允墨,去久一点,让什么好春光留住你。 沈允墨刚走的第一天,沈夫人也走了,去外府度假来着。 沈夫人是基督教徒,对耶稣玛丽亚甚是信仰,每周就有一两天要去外府的教堂。 为此沈老爷心疼爱妻,硬是在外府买了栋别墅,就当做给她的礼物。 沈夫人年轻时,总是和沈老爷在外府的这栋别墅里度蜜月,两人都喜欢宁静,因此外府的这栋别墅甚是奢华低调,建筑也模仿了欧洲建筑风格,咋一看去,就跟城堡似的。 拿着沈夫人递给的照片的时候,佣人提着行李,沈夫人还有些不舍呢。 “要走了,舍不得你和孩子啊。” 自从她嫁过来,这屋子不太冷清了,儿子也渐渐地在家里过夜了,不好的习惯也似乎改了。 虽然发生了一些大事,但这沈府,总是热闹起来了。 “妈,到时我会去外府看您的,别担心。” 讨厌鬼走了,她爱干嘛就干嘛,他管不着。 佣人正拿着今日的报纸,准备扔掉,正好被沈夫人撞见了。昨儿的新闻,然然和她,还有沈允墨都在报纸里头。 她的头发还湿着,是沈允墨用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幕,她唇角抽了一下。 沈夫人不会说什么吧? 沈夫人看了,倒是没说什么。“最近新闻满天飞,记者就爱乱写,你也别在意。我心里清楚你是怎样的人,但是嫁过了,就把心停下来,好好看看眼前人,总能看到优点的。” 感情是做和事佬呢?要她停下来看看沈允墨,除非她死了。 “知道了,妈。” 沈允墨说什么她不怕,沈夫人说了,她没法还嘴了。 “今儿,你妈妈过来了,见你不在,炖了汤给你。这一次她和我 一起去外府,她说要帮然然求护身符,我想,你和允墨结婚也有些时日了,求一副求子府。这样,生个大胖小子,家里又热闹了。” 米安一听,脸黑的不行。生儿子?一个还不够? 跟沈允墨生?得了吧。 送走沈夫人,她倒是呼了一口气,林妈正在收拾衣服,她瞧了一眼,这老仆人,成年干活,总会累的,而且还有些精明。 “林妈。” “在勒,少奶奶,什么事情呢?” “你来府中也有这么多年了,一般一个月休息几天” 林妈掐指算了算,一个月,不定期的,沈夫人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她也是走不开的,毕竟,沈夫人只信她一个人。 “大概四天吧,少奶奶。” 四天,也不多,林妈在府里做的很久了,都是老一辈了,跟许聪一样。 “今天和明天,你就去休息吧,听说你女儿快结婚了,总得准备准备。” 林妈别看老,精明无比,先遣走她,自个好自由。 她可是沈夫人的王牌特卫。如果自己去伊丽莎白的画展,她不是要告诉沈夫人吗?沈夫人一说,沈允墨也知道了,肯定又以为自个儿去见陈孝言了。 “少奶奶,不行啊,夫人临走前交待了,我不能休假呢。” 少奶奶真好啊,可惜夫人特定交待的,她有些为难了。自个的女儿快结婚了,少奶奶说了这话,她还真是想家了。 “林妈,我是谁?” “少奶奶啊。” “少爷不在,夫人不在,谁做主?” “少奶奶做主。” 嘘了一声,林妈跟在后头,米安勾起笑容,这不,拿出少奶奶的气势,搞定林妈,其它人就是小菜一碟。 果然,下午的时候,她让人订了火车票,林妈也'浩浩荡荡'的回家了,她还好心的给她包了红包,说是给她女儿送的结婚礼,林妈不敢收,可硬被塞到怀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临走 临走前,她说了:“林妈,想女儿的时候,就打打电话。” 林妈一阵感动啊,全忘记沈夫人临走前说了。 无论如何要盯着少奶奶一点,如果少奶奶去见一个叫陈孝言的男人了,一定要打电话到外府。 要凑合他们俩,还真不容易。 重点人物走了,米安心里乐死,拨通了电话,小丫头接得:“明天哪里见?” 小丫头心里得意,她正吃着肯德基的汉堡,对面自个的二哥了无生趣的喝着咖啡,看样子因为米安,愁了不少。 “喂,言哥哥,明天我要和同学一起去郊外野炊,同学生日呢。听说龙江那开了个画展,本来买了票,可现在去不了了。” 一张崭新的画票,飞扬含蓄。是伊丽莎白的作品。推到他面前,他瞧了一眼自家的妹妹,知道她故意的。 “明天公司有事,去不了。” 大哥陈冰澈这回是不回美国了,亚瑟公司在中国原本是自家的舅舅在管,可他一回来,就直接架空了他的位置,做上了总裁的位置。 原本在美国的亚瑟是总部,Techo实力太强,很多股东就想亲眼见他一面,这不,回到中国想当总裁,直接被捧上了天了。 毕竟舅舅和陈冰澈实力相差太大,他何曾不知道自家大哥的想法。小妹要凑合她和米安,大哥要拆散他和米安。 夹在中间,他是为难了。 而且也不想给米安惹麻烦。 “言哥哥,这可真是可惜了。听说那画展是开在龙江的一个小镇,那里没人认识你的。” 意思便是说,那个小镇,消息堵塞。即使你是天皇老子,谁也不认识谁捏。狗仔队能跑到那里?她就和她姓! 犹豫了几秒,将票放进兜里,假装没事人一样。“我看着办。” 安娜心里像抹上了一层蜜,实行下一步计划鸟。 “米安姐,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明天,咱们在龙江的地铁站见面。” 那里人山人海,鬼见得认识。 今日太阳高照,春光无限好。 安娜准备潜伏在暗处,看好这对苦命鸳鸯。 不就是一年吗?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感情这东西必须要近距离好好培养,米安姐和沈允墨是夫妻,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就怕日久生情,忘记了孝言哥。 所以,找个时间,两人聚一聚,感情燃烧起来了,胆子大了,和那男人离婚,最好。 旁边有一家奶茶店,花园茶园,名字取的到是好听。安娜笑了笑,直接进了里头,服务员一瞧,这丫头的样子真可像洋娃娃,典型的一个美人胚子。 当即送上菜单,笑得腻死人。“需要点什么吗?小姑娘?” 一抬眼,哇,看见小正太了。帅气,挺有味道的。但她安娜是什么人?要找男朋友,一定要数一数二的好男人,所以这点免疫力还是有的。 “我要苹果鲜奶。” 早上一杯奶,美容又健康。 这家花果茶园装修的可真是好得不得了,一眼望去,龙江一大片地方都看得见,从兜里拿起望远镜,倒是嘿嘿的笑了两声,等待目标人物出现。 这不,还没等到米安姐和自家二哥,就见到了一个不待见的人物,此人身上T恤,简单牛仔裤,一头短发,搂着一个美人,朝这里走过来了。 许阿平!大贱人! 嘴里将他祖宗骂了十八变,立马将自己的脸用杂志捂住。 许阿平亲了一下面前的女人,女人害羞得跟他进了屋里。 “阿平哥,你都好久没有来见我了,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靠在这家伙的怀里,用脸蹭了蹭,溺死人的甜美。许阿平搂着美人,笑道:“哪里敢忘记你呢?” 刮了刮这美人的鼻子,是整容的呢,看起来真不自然。 该死的沈少,要他跟踪嫂子,如果不是为了那一点休假期,他何苦做出情场浪子的样子,要知道,他在美国活了5年,口味变了,他不喜欢这种妖娆的女人了。 可眼下,这女人是自己找来掩人耳目的。“你好坏。” 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就要亲过去,许阿平轻轻侧开,笑得捏了捏她的脸颊:“我问你个问题,你说上帝为什么把女人造的美丽又愚蠢呢?” 怀里的女人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许阿平,你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喜欢她了吗?说她愚蠢吗? 眨巴着眼睛,那眼线画的很浓,两只眼睛一瞪,就跟金鱼的眼睛一下,许阿平看了有些反胃。 说起来,是他打电话给这女人的,可并不代表,他要她做情妇,那都是5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收敛了,戒了。 “金钱钱,你想死吗,居然抢我男朋友!” 门口匆匆赶来一个女人,一见许阿平怀里的美人,当即就扯住她的头发,眼中一片发狠。 “郭美美,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扯我头发,许阿平是我的,你居然胡说。” 两个女人厮打在一起,许阿平无奈得扶着眉头,说起来这两个女人有些自作多情了,地球都在转,怎么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转身就走,因为此刻,他看见谢米安在龙江的小道上。 安娜一看这家伙,就知道他是来捣乱的。“别来无恙啊,大帅哥。” 双手叉腰,半路拦截,许阿平蹙眉,陈安娜,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黄毛丫头,不回家好好学习,跑这干撒来着?” 他记得她好像在念大学,大一的样子。不过是那双胞胎兄弟的妹妹,不见得是好货色,想想就无趣。 “上帝将我们造的美丽,是为了让你们爱我们。上帝将我们造的愚蠢,是为了让我们去爱你们。” 长长的睫毛,她很是随意得说着,许阿平乍一听这话,还未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她是在骂他。 女人只有愚蠢了,才会去爱男人,比如你,许阿平。 让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臭丫头。”呵呵一笑,骂了一句,不和她嫌扯。哪料安娜伸出手,便拦住他。 “阿平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说最爱的是我,可为什么欺骗我,这两个女人是谁?”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方才那服务员见了,一愣神,有些失落,原来这长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了。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许阿平脸一黑,英俊的脸庞顿然出现三条黑线。安娜双眼含泪,挽住许阿平的手,嘿嘿一笑:“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把你阻止住,就不能妨碍我的言哥哥。 许阿平被这丫头一拽,当即脱开她的手。“死丫头,你想要我对你就地正法吗?” 露出威胁的表情,安娜撅着嘴,这家伙,跟沈允墨一样讨厌,德行也差不多相似,不过,倒是暴躁了一点。 “你走不走,不然我哭给你看。” 一双清眸定睛得看着他,很随意。奶茶色的卷发轻轻一拂,作势要将它弄凌乱。许阿平脸色一变,立马握紧她的手。 “臭丫头,你要喝什么?” 他可不想让人以为他是变态,大色狼,或者无耻的男人,先把她带出去才是上策。 “我记得一家店的鲜奶很好喝,一起去吧。” 安娜随意说道,挑着眉头,挽住他的手臂,亲密无间,可指甲却在暗处掐住了他的肉。金浅浅和郭美美一见,哭丧道:“许阿平,这又是谁?” “我现在的女朋友,漂亮吧,卡哇伊吧?我现在喜欢这类型,回头你们去打扮打扮,我就会喜欢你们了。” 两个女人停止了抓住对方,泪眼汪汪了。看来许阿平去美国之后,口味变得独特了,害他们为了打扮还特地去做了头发。 “阿平,我最近手头有些紧,你能不能……”金浅浅嗫嚅了一声,终于开口,一如以前包养他们的日子,只要开口,许阿平都会慷慨拿出钱来。 从兜里拿出卡,直接扔了过去。“这里头有一万元。” 郭美美一见,不依了“阿平,我妈妈赌钱,然后……”她刚要开口,许阿平直接拿出现金了“拿去给你妈还债。” 这两个女人,真的有点贪心不足了,不知道以前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要不是因为这臭丫头,这时,对付这两个女人,可不是这个办法。 连拉带扯得被安娜带到其它店。“木瓜鲜奶,两份。” 先入为主,还没等服务员拿出菜单,她就开口,许阿平瞪着她,死丫头! “胸前无物,确实应该补补。” 既然是她拉他到这里,他现在也不急了,说明这丫头定会知道大嫂在哪里,跟着她就对了。 所以,调侃了安娜一下。 安娜到是不气,嘿嘿笑了一声,服务员拿了两杯鲜奶,她吸了一口,最后憋了一口气。 “许阿平,我尿急。” 许阿平吸了一口鲜奶,险些喷了出来,这丫头看起来人模鬼样的,居然也说这么烂俗的话。 可安娜说这话,显然是故意的,作势要离开,许阿平却不乐意了。立马拉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看样子是想甩他啊! 但是英俊的脸上染上阴沉,安娜撅着嘴,哼了一声。“你有种就跟着,我一点也不介意。”方才在花果茶园已经偷瞄到米安街过马路了,拖住许阿平就够了,现在的目的,就是甩了她。 章节目录 第31章 阴沉 小丫头见许阿平阴沉着脸跟着,心里打着小算盘,直走进走廊,这家咖啡厅的厕所构造的很特别,还要拐个弯,廊道尽头是男女厕所。 许阿平只在走廊门口等着,因为这里是出厕所的唯一通道,所以他看安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也不担心。 安娜心里打着小九九,米安的电话已经崩过来了。“安娜,我已经在龙江站牌了,没见到你人,你在……” 米安的话还未说话,却被一双修长的手给拉住了,她脸色一变,却见孝言一双温和的眼睛注视着他,手指划过她的手腕,将她的五指握住。 “孝言?” “米安姐,我被许阿平监视了,他现在正在跟踪我,只怕是沈允墨派来的,米安姐,你现在先跟言哥哥走,我甩了许阿平再和你汇合。” 安娜一股气说完这段话,立马挂掉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急切地声音带着七分真三分假,米安愣了一下。 沈允墨真的派人跟踪她了? 心一紧,脸色为微变,陈孝言将她的手一握紧,脑子还未回过神的她,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朝着龙江小镇走去。 对着镜子,安娜得意地笑了,计划成功了,OHYEAN! 男女厕所正微微敞开着门,现在是中午时段,人很少,她记上心来,走到女厕的门前,看着导视系统上象征着女人标志的人物,扯下了人物的裙子。 拆了一片口香糖,嚼了一口,捏到人物裙子上,然后走到男厕门前,踮起脚,便将人物裙子贴到了象征男人标志的人物上。 约莫十分钟,许阿平见安娜还未出来,情急之下,便进了廊道,安娜躲在一侧,见他倚在‘女厕所’旁等她。 由于背对着门,安娜轻而易举地躲过他视线,眼珠子一转,一溜,便逃走了。 许阿平咒骂,这臭丫头不会真跑了吧?但眼下,自己好像有些内急,算了,先去如厕。 于是,他走进了‘男厕所’,人刚迈进,却听见杀猪般女人的尖叫声。 “死色狼,变态。” “听说最近龙江老出现神经病,原来在这里!” …… 一群女人围攻而上,许阿平还未知晓什么事情,竟被女人们狠狠地挨了一顿。 安娜捂住嘴,哧哧笑了,在美国,她可是学了很多阴招,这就是陷害男人进错厕所的一招。 谁叫许阿平惹毛了她,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被陈孝言牵着在龙江大道走着,米安的心突然一片宁静,龙江镇是个古城,没有走过十米,便听到唱戏的声音。 一阵又一阵,让她内心卷起了千层浪。 他轻握她的手,食指微微地触碰她的手背,声音的充满了宠溺。“这里宁静,伊丽莎白画展在这里举行确实挺好。” 轻咬唇瓣,与他对视了一下,终究忍住开口问他。来约她的是安娜,但见到的人是他,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还是等安娜来吧。”不忍问出理由,只能装做无知了。小镇上农村人开着柚子车吆喝着:“新鲜的柚子哟,甜过初恋?,快来买一斤?。” 见米安眼中无神,心不在焉,柚子车开过,他下意识地将她拉进怀中,温柔的气息是他五年来不曾变过的味道。 “安娜来不了了,今天就我和你。” 卖柚子的老头不断地吆喝着:“卖柚子咯,甜过初恋?。” 一点一点的钻入米安的耳朵,她的心一阵慌乱,她一直抗拒着陈孝言,是因为怕他绯闻缠身,在她嫁给沈允墨后,不好的传言就一直在财政界里流传着。 原本要离他远远的,可咋一听到老头的‘甜过初恋’,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碾过去,碾得粉碎。 陈孝言是她的初恋。记得刚入大学之际,她总在他身后跑着,大胆又执着的她,为了内心小小的感情勇往之前。 如今,自己为什么要拒绝他? 只因为沈允墨,因为责任,因为然然,因为家,因为所有的人,她谢米安就必须放弃爱? 这里是龙江,是所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谢米安,就一次,就放任一次,一次就好。 她在心底跟自己鼓劲,内心有声音在不断地涌出,走吧,走把,跟他走吧,跟你爱的人走吧。 “就我和你。” 抿着唇,她鼓起勇气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似永不分开。得到鼓励的陈孝言唇角染上了春风般的笑意。 他拥着米安,走到那老头面前。“我要买十斤。” 老头见这年轻的小伙子帅得难以用语言形容,十斤?!这是以往所有生意中最大的一桩了。 “好勒,帅小伙。” “你买那么多,咱们怎么拿?” 十斤,好像太多了吧? 可他却笑了笑:“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不买柚子,我买开心。” 开心。 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米安的心是堡垒,让她轻易打开很难,可他看出今日老头的话让她触动心弦了,他开心了,自然要奖励这老头。 陈孝言拿出百元大钞,老头儿似乎没有钱找,从兜里摸着一叠的零用钱,沾了一下口水,然后一张一张的算着。 米安心里一阵滚热,看着老头的样子,满鬓白发。“老爷,不用找了。” “姑娘,这可怎么行,还要找好多钱呢。”老头儿执着无比,他的双手长满了茧。粗糙的手触摸在人民币上摩擦地声音引起米安内心的狂澜。 “老爷,我们赶着有急事呢,不用找了。” 赚钱不容易,米安不由想起背井离乡的日子,那些苦难的日子,有人伸出手对她说:我照顾你。” 两人会心一笑,竟心照不宣地离开,老头儿在后头叫嚷着,两人都不曾回头。 此刻,海南岛一个小岛屿。 太阳高照,劳拉穿着性感的短裙,面对镜头,摆着各种POSE。 刚接完电话的沈允墨,心情并不好。助理余向南瞄了一眼,完了,火山要爆发了。 导演在一旁叫道吩咐:“劳拉小姐,你现在到海边撩起水,笑得越开心越好。” 劳拉原本站在沙滩上,见沈少如钟一样阴沉着脸,正眼都没瞧过她,她挥了一下手,修长的双腿跟兔子一样。 “允墨,和我去海边吗?” 这个岛屿是沈氏名下的一份产业,沈允墨带公司员工到海南,自己亲自监督,足以表明他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每个员工都很卖力,就连导演也是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可眼下,沈允墨摘下墨镜,将劳拉的手拿开,对她轻柔道:“好好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劳拉原本诅丧的心才有了 一丝的安慰,至少沈允墨还是关心她的,毕竟她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 “好,那我等你。” 说罢,带上海滩帽,便朝海边走去,待劳拉走后,沈允墨才冷冷地对身边的余向南吩咐“给我订明天的机票,越快越好。” 余向南一愣,随之有些踌躇:“沈总,这个护肤产品项目很重要,如果大家知道您走了,这可怎么行?” 沈允墨在Anne公司才刚刚扎根,要想得到长老们的认可,并不是他是沈夫人儿子这个名号可以信服的。 “一天,来回机票。如果有人问起,你便说我不舒服。我相信你办得到。” 沈总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可余向南不想碰冰山一角,立马屁颠屁颠去办事去。 方才打电话来的是许阿平,他在电话里哭丧自己被死丫头陈安娜设计,说嫂子肯定和陈孝言一起,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惨。 这世间唯女子和小人难对付也。许阿平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 *** 沈允墨偷溜回H市的消息很快传到沈夫人的耳朵里,此刻沈夫人正在教堂里祈祷,咋一听到这话,乐呵的不行。 “果然是跑出去了?” “夫人,少爷这样丢下项目,这可怎么行?” 许聪双眼甚是疑惑,电话里传来的尽是他的满脸孤疑。 “这臭小子,从小就没心没肺,我希望他学会爱别人。倘若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岂配做我儿子?” 飞机不到几个小时便赶往回H市,此刻米安和陈孝言牵着手在通往伊丽莎白的画展,伊丽莎白的画以田园风格内居,花风清雅,恰是米安喜欢的类型,而米安自己所绘制的画,走的正是这种风格。 “史蒂芬先生?” 刚踏进门槛,便见多年前一场比赛见到的一个着名评委,那时刚读大一,她便参加了各种的比赛,她的画都从未入过评委们的眼,而正是这位史蒂芬评委独特的见解,让她在绘画上多了一分自信。 史蒂芬将她的画拿到国外去参赛,竟然奇迹般的获奖,拿到奖金之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此,她也记住了这个慈善的艺术家。 不过,事隔多年,再相见,竟是这幅景象。 “多年不见,米安。” 像是久违的老朋友,史蒂芬绅士地向她伸出手,他年过四十,却长相极好,一头乌黑的长发绑在身后,确实有一种独特的艺术气息。 “先生,我没想能够在这里见到你。” 按理来说,她追逐的梦想,第一次,便是得到他的启蒙,倘若没有他,她有怎能用一只笔,去画整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32章 感谢 “这要谢谢孝言了,我回国几年后,是他通过朋友联系到我,至今为止,我已是他的好友。” 史蒂芬的笑容里含带着对陈孝言的欣赏,按里来说,史蒂芬的身份在国外是着名的艺术家,史蒂芬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陈孝言能和他成为好友,是一个本事。 米安略微抬起头,见陈孝言看着她,正一脸的笑意。 “难道那只笔是通过先生买下的?” 笔插在包里的一个本子上,上回孝言的一番说辞,一番等待的话进流过脑中,她轻微地捏了一下,心里正是一股暖流缓缓而过。 “倒是花了不少时间呢,米安,你不知道…………” 史蒂芬欲要说下去,陈孝言竟轻轻地打断了他。“先生,画展要开始了,咱们进去吧。” 史蒂芬脸上沉了沉,随之一笑,这小子就是不想告诉米安自己得到那只笔到底费了多大的劲。 只可惜,造化弄人。 若当年他有勇气走出那一步,今日哪是这番景象。 “米安,我听说你的手还未痊愈,我在外国有专门治疗的医生,他会帮助你的,毕竟,你是这块料子,我不想失去一个有天赋的学生。” 转悠了一圈,史蒂芬悠然开口,话语里便是要将米安收为徒弟。米安略微动了一下手,不太灵活,那是当年照成的,如今她本想放弃,却因为孝言,因为史蒂芬,她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 陈孝言将她的手拿起,每一根手指修长白皙,可惜没有任何的力量。“你是鼓起勇气向前走一步,还是放弃?” 他没有明白的问她,是考虑到她如此脆弱的心,内心在狂跳,一点一点,像是被一股强烈的暖气给冲过。 那筑起的堡垒,正慢慢地,一点一点的,被他击碎,然后,闯进她的心。 他和她真相,他懂得她要什么,比如,她的梦想。 “米安,我可是从来不收学徒的哦,你是第一个。” 史蒂芬的价值不是他本人,是他的艺术。多少人踏破门槛都求不到他的锤怜,可却因为陈孝言三顾茅庐的恳求,他竟然欣然答应。 不是因为什么,只因为他的执着。 你是让梦想远走,还是牢牢的抓住它? 内心不断地有声音在呼喊着,米安,这是机会,机会,求之不来的机会。 但是,另一个声音又不断地在呼喊着:谢米安,这是你的机会。却也是陈孝言能够多出和你相处的机会,这对已经嫁人的你不利,对你父母不利,对然然不利,对沈氏的名誉不利,你是和别人私会…… 两个声音不断地交缠在一起,以至于她脑子混乱了。 “好。” 骤然间,她什么也不想思考,挥掉脑子里的声音,这话吐出之际,也不知是怎样发出的。陈孝言满意地看着米安,执起她的手,对她的掌心轻轻地说了一声:久违了,朋友。 他的温柔地眼里,带着是欣喜,是一种力量,他眼中折射出的光芒让人以为,收为徒弟的人,实则是他。 米安这时的心情难以形容,她只能朝他微笑,表示自己的感谢。 史蒂芬向他们介绍了每一份伊丽莎白的作品,并且告诉米安,这些作品在特定的环境下,不仅要拥有深厚的功底,还要有一颗心,才可以画出幻境。 不仅如此,史蒂芬对米安是相当耐心,鉴于她的手还无法灵活使用,史蒂芬约米安每周来这里几天,他现在住在龙江,随时恭候她。 孝言站在她身边,暖暖地笑着,这是他的目的,让米安主动来这里。 一年,时间太长了,沈允墨的霸道腹黑,蛮不讲理,他是懂得的。怕的是,他利用某些东西来威胁米安,他的米安,只有在自己的视线中稳稳地过上一年,他才放心。 在机场,飞机已经落下。 也不知沈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下了机舱的,为了防止人认出他,他带上墨镜,外加女秘书,很快就蒙混过众人的视线。 秘书灵依忧心忡忡,见他脚步极快,又不敢多言。 十分钟前,有线报说沈少夫人去了龙江了…… 于是乎,总裁大人连工作都丢下,跑来直接现场‘捉人’了。 “还有多少分钟的时间?” 前方传来沈少极为不耐烦的声音,飞机飞到海南最快要2个小时,晚上7点得准时出现在模特劳拉面前,否则会被发现。 而此刻时钟转向一点,也就是说,总裁只有5个小时去见自己的夫人。 “最长5小时。” 言简意赅,沈少脸沉了一沉,也不知脸色多不好。“电话,通知管家,通知林妈,动员去找夫人。” 灵依脸色瘪了瘪,看他急切地样子,拨通了号码,等沈府有人接了电话,沈少才知道,林妈那傻阿姨被米安给‘遣’走了。 而老太婆带着许管家去了外府,沈府剩下的不够是一群小喽喽。 沈少气得当即要摔掉电话,他语气甚是暴怒:“还不赶快去找,难道想像前两次一样,被狗仔抓拍?沈氏的名誉不是摆在桌上践踏的。” 手机狠狠地被摔了出去,灵依一看,不得了了,第一次见总裁这么生气。总裁 是关心夫人,还是关心沈家名誉呢? 难道他不知道,龙江一带,狗仔队是不能进去,也不能随便抓怕的。 那里,可不是平常的地方。 她试探性地说了:“沈总,夫人去的地方是龙江,那地方是古城。是圣地,狗仔是不会拍到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沈少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了,说狗仔抓拍,不过是个借口。害怕米安和陈孝言在一起,倒是真的。反正这小妮子脱离了他的掌控,是一点也不安分,他不放心,难道不能生气? “没听说过这地方,从来不知道。” 冷冷吐出一句,秘书灵依吓了一跳,她从沈少的脸上似乎看到:‘禽兽’在此,生人勿进! 画展开完后,史蒂芬热情的邀请米安去用餐,可惜米安还是顾虑太多,硬是想提前离开,路过龙江小西湖,便听到一阵呼喊声。 前方一对头发凌乱地妇女拿着一把菜刀使劲地跑着。“救救命,救命……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几个大汉追至桥山上拉起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不远一百米,正是一个赌坊,看样子是从那里过来的,“姐姐……姐姐……您精神病又犯了,跟我们回去吧。”见一群人围观,那些大汉使着眼色,走了两个,剩下两个在原地。 妇女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拿着把菜刀当作自己的武器。“别过来……我会……会还给你们钱……呜呜……一定会……请放了我……” 她一边后退着,一名长相比较清秀的男人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姐姐,一年前去赌博欠了别人的债务,以至于被逼疯了,她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年,我没想到她跑出来了。” 原本疑惑的观众们见这小伙子似乎说的比较真,那女人吓坏了,拉住一个人,便道:“我没有精神病,没有精神病。” 死死地掐住那个人,那观众蹙眉,凌乱的头发跟稻草一样,衣服不整,那个被掐痛了,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女人绝望地哭了,“我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她颓然地做在地上,那清秀地男人邪恶地半跪在地上,看样子是在拉她,可是,他却凑到女人的耳边,用只有她听的见的声音道“臭婆娘,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们?都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你家那老头子什么时候凑够钱?” 女人脸一阵煞白,米安正好从西湖走过,西湖此刻人已经稀少,她求救似的看着米安。“小妹妹,快救救我,他们要抓我,砍我的手……” 男人按住女人,险些扇她一巴掌。 “孝言,你看那个女人?” “小米,看那女人似乎真的是疯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孝言的角度来看,总觉得女人在做戏,街头上这样的戏码太多,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米安蹙了下眉头,转而见见到那女人被男人拖走了,朝着西湖南边的小巷走去。 女人的声音呼喊着:“我女人是模特,是超级模特,我不骗你,我真的会还你钱……” 原本欲要走的身影,骤然停了下来,孝言手一紧。 “我还是去看看情况。” 这些事情,是真是假,她难以判断,可是若是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呢? “臭婆娘,你再喊!再喊!再喊啊!” 拉到无人小巷,几个男人便是冲上去,连番的给了女人一个巴掌,女人唇角流出血,露出害怕的求饶。 “真的啊,我女儿是模特,她好几年没回家了。我在报纸上看见她回H市了。只要我和她联系,她一定立马将钱还给你们。” “哼!就你这货色能生出模特的女儿,疯子!” 男人嘲笑地骂着这个疯婆子,好赌成痴,这是她自作孽。高利贷的潜规则,她要是不遵守,就废了她的腿! 米安往那条小巷走去,陈孝言明白她不是好奇心太重,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太苦,这只是她从内心传来的一股悲苦的共鸣而已。 章节目录 第33章 痛苦 女人痛苦的哀叫声传来,正当米安要进小巷之际,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头脸色一变,加大脚力的冲到了小巷,转眼而逝的瞬间,米安看清了那个老头,是方才卖柚子的老头。 “哼哼,来了,臭老头,你女儿欠了我们高利贷,什么时候还?” 老头从车里下来,走路颤巍巍地,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女儿,气得手发抖,他的兜里还留着要找给别人的钱,心里此刻在滴血。 面前的几个大汉他早就熟悉无比,女人看到老头,脸更为惧怕和惊恐。“你别伤我爸,有钱我一定还你们,我给你们磕头。” 说罢,便是头往死里磕,老头颤巍巍地咳嗽着,险些中风了,米安赶到现场,咋一看老头,惊异一叫:“老爷――” “姑娘……救救我家娃儿啊……” 老爷两眼含泪,大汉们见有男人出现,咒骂了一句:“妈的,臭婆娘,你找帮手,不怕我剁了你的手?!” 揪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拽,米安蹙眉,放高利贷的都是黑道人物,此刻硬着来,根本不妥。 老头儿一看自家闺女被虐成这样,上前就抡起棍子,还好米安即使挡住。“老爷,我会想办法的。” 陈孝言怕米安冲动,伸手便拦住她。“别上去。” 米安一见,心里感动,无论她在哪里,这个男人总会无时不刻的保护着她,有他在,她总能那么安心。 “她欠了多少钱?” 大汉们看着面前打扮颇为高雅的两人,有钱人?但行业的规矩告诉他们,不可轻易相信。 “3万快,这只是利息。”为首较为清秀的男人说道,眼睛不眨得看着面前的女人,白皙的肌肤,明媚的双眼,尤其那双动人的双眼,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清秀男人脸色一变,于是低头对身边的大汉低语,大汉眼睛一亮,孤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 在这条黑暗的小巷,只有狭隘的一条通道,此刻,就算陈孝言有天大的能力,也无法从地势上占据优势。 “换人质,我们才会放了这婆娘。等你们凑够钱了,人直接带走” 大汉们一个个人高马达,肌肉发达,尤其是带着墨镜地,看起来凶神恶煞。老头子老泪纵横,不知道该怎么办。 “孝言,等等换人之时,你让老爷骑着车,带着女人一起跑,我把命交给你了……”握了一下他的手,眼前情势逼近,陈孝言身上散发冷冽的气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常态。 看这些人的样子,流氓气息重,似乎并不着急钱,玩死女人才是他们想要的。 “我来换她。” 陈孝言小心翼翼,抢先挡住了米安上前的脚步,大汉们冷笑,甩了女人一掌。“妈的,要换就换女人,老子要男人做什么?” “别上去了。”眼看女人被打惨,米安甚是痛心,她伸出手,走过去,屏住呼吸,去拉女人。 “说好了,我换她,放了她。” 她眼神凌烈,清秀男人将女人一推,推到了陈孝言面前,紧接着,骤然间拉住米安,就往他怀里桎梏住。 一双有力的手横在米安的脖子上,一下子就将米安的挣扎堵的死死的。陈孝言脸色一变,上前就想抓回,怎知几个大汉一下子上前。 “看样子是想夺回女友啊,可惜,你没命活着出去。” 几个人围攻上陈孝言,陈孝言身子矫捷,横空便是一腿,但几名大汉,是学过散打的,每一拳的力道都其狠无比。 “快跑――老爷你快跑――带着你女儿跑”仅仅在几秒之间发生的变故,老头子没反应过来,倒是女人急速地上车,随着裙子流出的血液,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老头拽上了三轮车,开着车冲出了小巷。 米安是学过跆拳道的,也见就清秀男人控制自己,几名大汉就围着陈孝言纠缠。“孝言,往小巷处跑!” 她声音几乎冲破了城墙,陈孝言紧蹙眉,这丫头,死到临头了,还这样。一个分心,被一名打中了腹部,一阵剧痛,米安脸上大变,咬住清秀男人的手腕,男人一痛,大哼一声! 米安朝着陈孝言的地方跑去,她拉着他便跑,几个男人立马追了上去。 这条小巷冲过后不再是龙江,没有房子可见,是个养殖的地方。米安气喘着,整张脸刹白,身后的人紧跟着。 陈孝言见米安体力不支,推搡着她。“待会儿你往这边跑,这边是小森林,不容易被发现,等安全了就报警。” “那你呢?你怎么办?”米安的声音被风吹破,一脸焦虑。大汉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摩托车,很快便追上了他们。 “快走!” 陈孝言的手用力一推,前方是个小山坡,米安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滚落下去,她再见到陈孝言的最后一眼,便是几辆摩托车团团的围住了他,那几许的纠缠再没有落下。 等她醒来之际,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空旷的工地里,四周都是泥土的味道,她吃痛地爬起身,才发现身子痛的几乎动不了。 那条坡,陈孝言以为能让她逃离,却发现并非如此,那里,是这些人的地盘,米安恰不小心撞到了头,她吃痛地捂着头,才看见,自己的面前正是几个男人瞧着他。 清秀男人咧开嘴了笑了笑。 大汉们吸着烟,哈哈笑了两声,便踩断了烟头。“沈夫人,久仰久仰啊。” 嘿嘿,清秀男人笑的有些诡异,米安的心一蹭,凉飕飕的。这里是龙江,怎么可能人认出她呢? “你是谁?” 她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按照平常讨债的人,只要有钱就一定走。她就怎么没想到,换人质的动机不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等着看好戏吧,我要你的丈夫死!” 清秀男人的眼中露出阴狠,是孝言?他们把他怎么样了? 挣扎着,才发现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给锁住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哈哈,陈孝言?就他,我不把他怎么样,我和他没仇。” 清秀男人怎会想到,有一天会抓到自己最恨的男人的女人呢? 他进入黑帮,就是那个男人害的,是他害死了他全家的。 这个男人就是沈允墨! 米安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说的不是孝言。她满脸都是灰尘,清秀男人吸了一口烟,云雾吐到了她的脸上,明明看上去是个斯文有教养的男人,和其它的大汉不同,可为何,他身上带来的是一股强烈地杀气? 她自嘲一笑:“你说是我丈夫,是指沈允墨?” “难道是你情人?呵呵,业界传闻看来是真的,沈贱人一跑,你就和他勾当上了。” 清秀男人说起话来跟新闻界的记者一样,毒气可以喷好几里,她懒得理会,一心只想着怎么逃离他们的视线。 可身子被链子拷住,动一下都觉得难,手腕被勒出了血,她硬是不说疼,这点疼算什么?生然然的时候,那才叫疼呢。 连心骨一起疼。 男人眼见她没有出现女人该有的害怕,倒是对她有兴趣起来,沈允墨这男人冷血,没有爱,甚至不懂宠女人,能娶到这样子淡定的老婆,是不是他幸运? 妈的,他想这些干什么? 从兜里拿出手机,拽过米安,紧接着,去脱她的衣服,她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拍几张照片,让你丈夫瞧瞧。” 他倒是不急,米安狠狠地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眼珠子抠下来,男人轻轻笑了笑:“我对你没有恶意,但是不要惹我,惹我的话,我不知道会做什么。” 她身体一凉,衣服被剥弱只腰间,她只觉得一阵羞辱感涌来,死死的咬住唇,含恨地看着他。 “你给我笑,沈夫人,你若不笑的话,我会去砍了陈孝言的腿。” “你把他关在哪里了?”大惊失色,一想到孝言为了保护她,她心里愧疚又担心。 只得努力的撑出一抹笑容,她皮笑肉不笑,男人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居然举起手机和她一起拍了照片,那样子亲密无间,似刚刚欢爱完的样子。 “很好。”男人笑了,穿起衣服,将彩信发了出去,准备关门。 “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显得尤为大声,男人笑了笑,眯着一双嗜血地眼,将手机挥了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夫人。” 看看我是如何毁掉你的丈夫的! **** **** 沈允墨刚回沈府,林妈才从老家回来,什么都没准备,一见少爷脸色就变了,这才记起自己监督少奶奶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看着点?林妈,要是你真的老的不能用了,赶紧收拾行李回家。” 沈允墨批评起人来也毫不客气,林妈委屈,少爷从小对自己是好得不得了,虽然脾气不好,却从未对她如此过,被他这么一说,眼泪就落了下来。 秘书灵依安抚她都停不住泪眼,这府里上上下下的女人,他们的心是水做的。可就他的小妻子,是铁做的。 丝毫不给他面子,强硬的跟牛似的,看着林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让她回去。手机恰到好处的想了,不要不要紧,一看,他整张脸急速变化,凶狠愤怒地如狼一般! 章节目录 第34章 回神 灵依还未回过神,就看见他眼中的冷意浓烈,用手扣掉电池,用力地将新手机摔向雪白的墙壁! “沈总?” 难道林妈真的让他那么生气?沈总真不得了了,一天之内摔了两部手机了。 这样试探地问,他冷冷地瞧着灵依,吐出一句:“还不给我去备车,去龙江!” 龙江镇即使发生天大的事情,乐呵的小老百姓自然是不知外面的世界如何,瞧见高档的保时捷在小道上开着,略微好奇的看了几眼。 车子开得飞速,一转眼就不见了,沈晕墨独自看着车,手机里说明,只能是他一个人到这里,否则他们就强 奸了他的小妻子。 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传遍全身。开到了指定的工地20号楼,果然有人出现了。 “别来无恙啊,沈少爷。”清秀男人的声音传来,沈允墨蹙眉,脑子飞快的回忆,却始终想不起这个人。 几名大汉在暗处,拿着棒子,以防万一。 “我妻子呢?” 他说话很淡,心里担心米安出了什么事情,紧张的不得了。原来她在自己心里变得那么重要了? 真是讽刺了! “啧,啧,啧,陪哥们玩玩,怎样?” 挑眉,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手心攥起,露出讽刺的笑。 清秀男人触碰到他的眼神,心里更是憎恨,对,就是这样的笑容,将他们一家陷入死亡的沼泽,沈允墨是个该死的男人,他不配拥有这一切!他要毁了他! “老大,这家伙要是叫了条子怎么办?”沈允墨是财经界出了名的腹黑鬼,他们绝对不相信他一个人会来。 “怕什么!”清秀男人大吼,条子来了又如何,如今无牵无挂,要是搭讪命,两败俱伤,他都乐意。 但是,一看几名大汉,他们都是有儿有女的,投靠他,也是因为钱的关系,可是这么多年,感情也是有的,想了想,他吩咐道:“如果条子来了,你们就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责任推给我。” 这是提前打预防针,几名大汉看了自家老大一个,都默不作声地去守门。 留下两个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枪,沈允墨一瞧,那枪是真的。 “单挑,我要是输了,我就把你老婆还你,你要是输了,就从我胯下钻过去。” 两个小喽喽哈哈哈哈的笑着,这对沈允墨来说,是奇耻大辱。 眼下,他一个人,根本不知道米安被藏到哪里了,死马当活马医,就希望这个男人守信用,当即脱了衣服和他搏斗起来。 以前是学了点武术,身材健壮修长,如豹子一样矫捷,清秀男人也不例外,沈允墨眼神冷酷,这个男人那么熟悉,却总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外头响起了打斗的声音,米安竖起耳朵听,可却听的不真切,眼睛被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是谁来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孝言?他来救她了? 她想呼叫,可嘴巴也被封上了,如何挣扎都没用。 “你赢了!”一番打斗,清秀男人败下阵来,脸受了伤,他心里沮丧,爸爸妈妈死的时候总挂念着沈氏的少爷多强,多厉害。 要学他,要有本事。他心里鄙夷,和爸妈说总有一天会打过他,什么武术冠军,以后都不会是沈家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家害死了他家人,就连自己,还是打不赢他。 见其它人冲上去要和沈允墨厮打,厉声喝道:“让他去!” 沈允墨擦了擦唇角,嗜血的眼中露出讽刺的笑,毛头小子,说话倒是算好,这一点,到不像黑社会该有的。 仓库的门缓缓地打开,米安听到声音,好像光亮冲进了眼睛,她万分努力的站起来,见有人慢慢地走过来。 气味是那么熟悉,她混乱了?是谁?不是陈孝言。 那人的脚步声好轻,轻地她的心都慌乱了。 眼见要见这个疯女人了,沈允墨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害怕了,害怕被米安看到自己的狼狈,他没想到自己是那么担心她。 回H市,遇到到这样的意外,他明白不是她的本意,却让他恼火。 既然和陈孝言在一起了,为什么他保护不了她?两人在龙江做了什么才让这些黑道上的人对他们实行了绑架? 但是,沈允墨不知,命运就是这么巧的,清秀男人和他的恩怨和这场意外的碰面,注定将沈允墨,米安,陈孝言的命运改变。 眼前的障碍物被一撕,她吃痛地龇牙咧嘴,微微睁眼的霎那,却见到一张尤为俊美的脸,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沈允墨?” “死女人,原来你还活着啊。” 沈允墨的手臂突然间箍住她,带着难以抗拒地强势,紧紧地将她抱住,感受她的气息,还有心跳,还好没有事,看来这女人总爱把自己做的无比狼狈。 他不知道为知的命运,但那些人明显是有目的绑架。 还未从天大惊愕当中醒来,她想不到他会来救他,现在的时间,她不是应该在海南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这么绝情的人,居然会支身前来? “叙旧够了吧,沈允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清秀男人举起抢,准备朝着沈允墨开去,沈允墨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米安惊叫出声:“快闪开!” 沈允墨反应急速,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得,立马将米安推到,自己滚了一圈,躲过了一击,在清秀男人没有反应的时候,将他的抢打落! 仅一瞬间!枪声又一次响起,沈允墨没有想过逃,她被链子捆着,除非打死这些人,才可以放了她。 “你到底是谁?” 沈允墨开始怀疑清秀男人的身份,眼神露出从未有过的冰冷。清秀男人笑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男人,记性不好,可脑子没有进水。 “你死之前,我再告诉你。”两人顿时搏斗起来,男人要抓起抢吧,可惜被沈允墨一脚踢开,两人,就如同豹子一般的互相撕裂。 没有刀,没有枪,她的心就如进入了滚烫的火海,沈允墨被男人踢中了腹部,男人迅速地抓回枪支,眼看着他要按下,米安尖叫一声:“不――!” 子弹擦过沈允墨的脚膝,他被打中了。米安的脸露出惊恐,沈允墨面目纠结,剧痛传来,该死的! “沈允墨,临时前我就告诉你,我是谁?”男人指着他的头颅,看着他额前流下的汗水,心里爽快及了。 “黎元清,2年前破产的黎氏独生子,我爸爸因为沈氏陷害,自杀了,我妈妈也随之而去了,一切拜你所赐,沈允墨。” 冰冷的枪口对着沈允墨,他想起了2年前沈氏收购黎氏资金的事情,但那个项目,并不是他做的,当时,他不过是审核签约内容而已,掌握项目的人,是他的小舅。 他自嘲的笑了,这回真是死冤了,还不明不白。 “喂,死女人,我要是死了,你还会不会考虑去爱我?” 都死到临头了,他居然问这没有营养的问题?当初他问可以试着去爱她的时候,她是怎么回答他的? 爱狗也不爱你。 此刻,面临生死,她眼中已经有泪,面对的情景不同,倘若他死了,她绝对会成为千古罪人。 “你把命留着才有机会。”死咬着牙,想到他要死了,她突然间哭了,抽泣着,这几个月,他一直都没有良心,唯有这一次,像个男人一样保护她。 沈允墨醒来的时候,便是躺在医院里,由于枪只打在脚膝盖上,抢救即使,并无大碍,但要在医院养好几个月。 沈夫人从外府赶来,一见自家儿子打着石膏,原本坚强的沈夫人偷偷地躲到暗处里哭了。 米安的眼睛有些湿润,见沈夫人伤心难过,她愧疚的想煽自己几百个巴掌,一直以来对米安很是纵容的沈夫人,第一次指责米安的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她去龙江,他的儿子会跑龙江去找她吗?这能让她不气吗? 死了丈夫,如果死了儿子,那可怎么办? “你如何交代,如何解释?”沈夫人的声音严厉,第一次当着谢母的指责米安,米安死咬着唇,一点都不辩解。 沈允墨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见自己母亲露出如此凶狠的样子,小妻子站在一旁,到显得可怜了。 “太吵了,老太婆,要是有什么话,出去说。” 沈允墨苍白的唇动了动,沈夫人立马停止了话,瞪着米安,示意她出去。眼见三人要离开。 沈允墨倒是淡淡开口。 “米安留下来陪我。” 这一出去,只怕老太婆是不放过米安。这件事情,实责也是因为他才会如此,如果是单纯的放高利贷,黎元清根本不会这么做,只是因为见米安是他的妻子,才会绑架而已。 “到我身边来。”现在病房里剩下两人了,米安这才敢抬起头,见他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心里又急又愧疚。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到是乖巧的走到他身边。沈允墨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会舍命救她?想不通,她一直想不通。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是我老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笑意 他的眼角到是含起了笑意,伸出手便去握她的手,手背上还插着管子,米安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抓着。 因为你是我老婆,所以我出于义务救你。这样的解释天衣无缝,可米安乍一听这话,心里闪过淡淡的失落。 只有沉默地再不吭声,其实连沈允墨也不知为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罢了。 当初听到她和陈孝言在龙江,他是气得想去宰了那男人。可一听她遇到 危险,他什么也不顾了,但他是谁,是沈少,是业界财大气粗,*的腹黑鬼。 他不傻,所以在收到黎元清那条短信之后,他立马和警察打招呼了,不过,他是让警察后面来,先放松黎元清的警惕而已。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黎元清根本不在乎警察来不来,他就是想和沈少同归于尽。 “脚很疼吧?” 出于他救了自己,关心的问了一句,他的眼中有些迷离,仿佛点缀了灯火。 这一次为了救她,险些赔上性命,这女人值得自己这么拼吗?他苦恼,找不出理由。 “你帮我把枕头拿起,靠在我背上,我腰疼。” 她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子扶住,又轻轻地让他靠在枕头上,好似自家的宝贝一样,多碰一下,就觉得疼。 沈允墨的脸上染上了些笑意,她向来是讨厌自己,如今因为这事,只怕她会对自己的印象改观。 这世间什么都可以赌,但是命不可以轻易去赌。 这一次,沈允墨赌赢了。 “你和陈孝言去龙江做什么?” 在喂他喝药间,他轻微地抿了一口,淡淡地问着,眼中的神情很复杂。她的手一抖,险些将勺子给掉地上了,撇过脸,将这一丝慌乱拂去,却怎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回答!” 都说病着的人是享受五星级待遇的,他的质问,她根本无法去回答。这一次,为什么面对他的眼睛,自己会惊慌失措? 想要躲,想要逃。 “我去放水,待会儿给你擦身。” “沈允墨……别这样……” 米安的脸刷一下红了,绯红的小脸让她的呼吸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连双眼变得迷离。 如果米安他动了米安一根寒毛,他定让他一辈子蹲监狱! 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唇,在她以为他根本不停下去之际,他倒是松开了她,眼中满是邪邪地笑意。 眨巴了一下眼,米安突然间觉得这家伙吃错药了。莫名其妙地吻,莫名其妙地笑,还有,他眼中莫名其妙地温柔。 她的心咯噔一跳,脸骤然间烧了起来。作势要逃离,沈允墨看着她满脸绯红的样子,没有戾气的她显得格外的可爱起来。 “就当是我舍命向你讨来的一点便宜。” 眼角笑起的弧度越发浓烈,她的心砰砰地跳着,连呼吸的觉得窒息了。 “我先出去一下。”找个理由,米安匆匆地跑了出去,走出了没有他的地方,她晃悠着脑袋,死命的拍着自己的头。 不可以因为他救了自己就心软,不可以因为他眼中的温柔就沦陷。这家伙是数一数二的劣质人,不可以! 她决心到外头去吹风,好把方才自己心跳的声音认为是幻觉。只是,走神中的米安没有发现,陈孝言方才站在沈允墨的病房外站了很久。 粗心的她,根本没有发现。 “站了那么久,难道不累吗?” 犀利地视线直直地射过玻璃门,从方才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他之所以吻米安,就是拿给陈孝言看得。 陈孝言的眼中染上了讽刺而冰冷,两个男人在这病房里,俨然成为了‘无血’的战场。 陈孝言微微地侧脸,留恋着米安离去的方向,心里越发的忐忑起来。 她决心到外头去吹风,好把方才自己心跳的声音认为是幻觉。只是,走神中的米安没有发现,陈孝言方才站在沈允墨的病房外站了很久。 粗心的她,根本没有发现。 “站了那么久,难道不累吗?” 犀利地视线直直地射过玻璃门,从方才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他之所以吻米安,就是拿给陈孝言看得。 陈孝言的眼中染上了讽刺而冰冷,两个男人在这病房里,俨然成为了‘无血’的战场。 陈孝言微微地侧脸,留恋着米安离去的方向,心里越发的忐忑起来。 那时候他让米安先逃,只要逃过那个山坡,米安就可以逃开了,他挨了大汉们的棍子,紧接着,一条黑色的布捂住他的嘴,大量的乙醚冲入了自己的鼻翼间,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醒来的时候,却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 那些人,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他焦虑地等待着,等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之际,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是眼前这个男人去救米安。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后来得知真相,才明白,黎元清是想要沈允墨死。 “你到是命大,没有一枪被打死。”陈孝言露出讽刺,一如第一次,两人就看对方不顺眼。 “我怎么舍得死呢,我老婆还在那呢。”沈允墨故意将老婆二字重重的一压,仿佛在警告他,离米安远一点。 这男人为什么不死呢?反而因为这件事情,占尽了便宜。 他在龙江为了让米安能和自己共处更多的时间,恳求史蒂芬收她为徒弟,却在一夕之间,让米安改变了这个男人的看法。 米安会爱上他吗? 他心里骤然害怕起来,然然,米安和他出现的全家福仿佛在眼前晃悠着,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恨意。 “黎元清还没死,你就等着2年前的案子吧,黎氏被冤枉,到底是谁间接的害死了他一家人?” 黎氏在H市也算是个有权势的大族,相比沈氏虽然低了一个等级,却依然是财政界数一数二的。只不过,2年前,黎氏被爆出私吞募款一案,原告是沈氏,这场官司打下来,黎氏已败,之后便以金字塔形式倒下。 后又爆出黎老自杀等新闻,这件事情沈允墨本就不关心,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如今陈孝言一提醒,他倒是要好好的解决了。 “你认为一个丝带枪火,劫持人质,构成了刑事犯罪的男人会被冤枉?” “黎元清沦落为放高利贷的也是败沈氏所赐,沈允墨,你以为这一次黎元清被抓,2年前的案子法官就不会翻出来吗?” 陈孝言绝对不会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快了解,想到他即将麻烦缠身,他心里真的是痛快及了。 “哼,你这家伙,除了脑子不好使之外,也爱多管闲事。难怪会让米安陷入险境。” 两人男人争吵起来,真的不是人话。陈孝言一贯温柔地脸上染上了阴沉,拳头捏得紧紧的。 米安收拾起了心情,已经吹了一会儿风回来,脑子总算清醒了。回到病房,一见孝言站在沈允墨的身旁,拳头下已经握得泛白一片,她心头一咯噔,冲上前去,二话不说,就紧抱住了陈孝言。 “别,别打他。” 突如其来拥抱,却让陈孝言显得是那么疏远。 龙江的小甜蜜还在脑海里,此刻想起来却觉得心痛。 他缓缓地转过身子,定睛地看着她,她眼中是那么焦虑,好似真的被沈允墨的一举感动了,他心里情不自禁感到悲凉。 “你以为我会打他?” 他努力的想要挤出微笑,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如果说他能为你死,你就断定他能,我不能?”他从牙齿挤出一句,想到方才沈允墨吻着她的样子,她羞涩的模样,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 米安的脸一阵惨白,孝言在她的眼中永远都是温柔的,是宠爱她的,无论她做什么,怎样的任性,他都会体谅她。 包括那残忍的5年,他的细心呵护,这些是不可以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的。 方才那一霎那的恍惚,被沈允墨吻的感觉,她不明白,也不代表沈允墨为她赌上一命她就会转而喜欢上他。 可是陈孝言开始怀疑了,怀疑她的心因此而动摇,这种动摇让他极为的愤怒且悲伤。第一次,他因为沈允墨,在她面前抛出质问而冰冷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36章 隔绝 米安的身体开始颤抖,门被狠狠地关上,犹如将她与陈孝言隔绝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欲要追上去,沈允墨却立马箍住她的手腕,眼中露出无害的神情,他眯着眼,用了些力道,不让她走。 “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她以为是沈允墨说了什么令孝言生气的话,却不知,方才那一缠绵的吻的致命。 “什么也没说哦,哈哈哈,是这男人小心眼,见不得我英雄救美。”沈允墨打着哈哈,可手心却有些疼,伤口似乎撕裂了,脸上毫无血色。 胸口好似被什么堵住了,陈孝言走了,龙江里那小小的甜蜜好像都是幻觉,带着他的身影远去了。她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眼中好似有棉絮压住自己,疼的她眼圈红红的,孝言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关心沈允墨了? 可不是这样的,他为救自己,被枪打中,她只是负起应该的责任?为何他要如此生气? 但对于男人来说,被嘲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一种耻辱。 “就算他小心眼,我也认为他永远是好的。而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她毫无留恋地离去。 沈允墨落空的手停在半空中,猛然间发现,他的小妻子,是真的爱陈孝言,那不是假的。 为什么她要如此敌对他?他做错了什么?沈允墨想不通,心里却燃烧起了烈火,他发现自己去救米安的那一刻,面临生死之间,问的那一句: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考虑去爱我,绝对不是敷衍,他想要她的爱? 这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他慌乱了……这种慌乱,让他煞白的脸又惨白了一层…… 米安追到了医院的大门,却再也见不到陈孝言的身影。 “大少爷,好日子不去享受,偏偏去吃子弹了。”门口传来调侃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许阿平走了进来,带了补汤,随后到是坐到了一旁,正处于气馁边缘的沈允墨听到他的调侃,眼珠子几乎*。 “你是不是也想吃一个?” 眼中燃烧的火焰正激烈地滚动着,许阿平一见,全身冷颤起来,沈少生气了,是真生气了。 完蛋鸟! 许阿平一阵哆嗦,恨不得立马冲出房门,以免被活焚烧干净。 沈允墨的声音冰凉地响起,许阿平停住了,好吧,有时候面对这阴晴不定的家伙,他是真的承受不住打击。 想想,小时候,他是如何在他的‘淫威’下忍受了多少黑锅啊! 这家伙非但不感激,还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诶,谁叫他是他的兄弟呢! “你进医院期间,夫人就从外府立马赶回来了,夫人的弟弟也从A市赶来看你,还带着儿子过来了。” 沈夫人原名沈婷,其弟沈墨,为何两个姓沈的家庭能够结为夫妻?这还要归咎于沈氏百年来的一个规矩,*所在的家业在A市,沈墨掌管了A市的半边天。而死去的沈老爷沈石将在H市,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总裁而已。 当初沈婷要嫁给沈石将的时候,沈墨并不答应。若不是沈石将飞蛾扑火般的纠缠,只怕沈墨是硬不下心来将自己最爱的姐姐献给他了。两家联合,百年基业如火朝天,直冲世界百强,不过这是后话。 由于*对自己弟弟有一种家庭式的依赖,和沈石将结婚后,生下了沈少,硬是要将沈少的名字取为:沈允墨。 意思便是,请允许我想念我弟弟。 其中的深刻含义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后能够成为像弟弟沈墨一样的强人。 沈少的名字就这么悲催的挂在了户头上了。因此沈允墨非常不喜欢这个文雅的像民国少爷的名字,硬是将自己加上了小昵称,就是别人口中老喊的沈少。 “沈境也来了?” 沈境,沈墨之子。 按理来说,沈允墨应该亲切的喊他一声表弟。沈少这么问根本不足为奇,因为沈墨总会将这小子带在身边。 “是啊,那个十八岁就在A市被号称为天才的小子来了。 ”按理来说A市不插手H市的事情,但沈夫人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的弟弟。因此连夜呼叫电话让沈墨来了。 5年了,沈夫人很少请求沈墨来这里看她。因为如今已今非昔比了。沈墨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说他的地位不同凡响,那便是,他从原本刚练的上校,做到了如今首长的位置。 “老太婆的动作还真快,那么黎元清的案子是要让舅舅去帮忙吗?” 许阿平点了点头。对于黎氏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但隐约还记得当年这事将H市闹的满城风雨,黎氏总裁跳楼自杀的消息依然是H市里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传言黎氏之所以倒闭,是得罪了沈家的人,因此才会被黑。 之后的种种,有谁会想敢惹沈氏的人? “少爷,不瞒你说。自从老爷走了之后,夫人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沈氏一个大家族,除沈族的亲戚外,各股东,上层高官都在极力的拉拢势力。沈氏在外,强过任何企业,他们是在暗地里找机会打垮沈氏。” 一个女人就算有天大的能力,也撑不起一片天。 让沈少掌管整个anne集团,已经费了沈夫人的太大的力量,多少*在看着,就等着沈少撑不起。海南大项目,便是对沈少的一项巨大考验,如今病在床上,沈夫人能不焦虑,不着急吗? 因此,沈夫人第一次对米安生气,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好了,你废话太多,将海南的事情细细说一遍。” 关于沈允墨离开海南岛之事,一边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沈少只是一个爱打哈哈的人。外强中干,企划案是许阿平出的,他没有出任何的力。一边人又极力辩解,沈总是担心小妻子,不过离去一会儿,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最令人头疼的便是黎氏的案子,2年过去,被黎元清一把愤怒之火给煽动起来。倘若沈氏找不到辨别自己清白的证据,只怕名誉受损严重啊。 股票要下跌,这可怎么活? **** **** 经过长达下午的讨论,许阿平总算被解放了,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刻,他简直想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沈少了。 许阿平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说起小舅子沈墨,沈少虽然面上没反应,却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沈允墨,不想输给那个令全天下人敬佩的沈墨。 该死的,连名字都是附属他的,这对他是一种耻辱,所以沈少厌恶他的小舅子! 将文件看完,沈允墨直接甩到了病桌上,一如他的心情。小妻子已经答应他,要在他病的时候照顾他,是不是为了陈孝言,她就言而无信了? 抬眼看着时钟,已经十点了,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就算要调整心情,也应该完事了。难道她不理解病着的人是不能受到一点怒火的吗? 文件因为惯性直接掉在了地上,落在了一个人的脚下。 她拾起文件,将文件放好放入抽屉中,沈允墨这才发现她眼眸红肿,显然是哭着回来。 “看来,你还舍得回来?”病房里已经换成了暗灯,他的话语显然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米安突然觉得好累,夹在爱情和责任中,她俨然喘不过气来。 直接拿了条毛毯,她独自躺下,无视沈允墨的话。 为什么当她决心放肆自己心的时候,沈允墨又要闯进来,直接捣乱她的心? 他用命护着她,她心里是感动的,也许这改变了她以往对他的看法,但不代表5年前的那晚,她会忘记。 沈允墨透过光看着她,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目光冰冷又悲伤又愤怒。 “老婆,我要尿尿……”他突然间虚弱的说了一句,脸上转化为吊儿郎当的笑。 “你床头有按铃,可以让护士帮你处理。” 米安背对着他,闭上眼,想要与外界隔绝,可是沈允墨极度虚弱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咳……咳……是真的憋不住了……你难道想让另外的女人看光我……?你这狠心的女人……” 她气了,什么另外的女人,他身体不知道被几百个女人看过了,居然还装无辜,这个无耻的男人! 不应他,不理他,不管他。 当他是空气。 好啊,她是彻底的要做雕像了,沈允墨一气,直接下脚,另外一只脚下榻,‘砰’的一声,整个身体如重物般摔下,顿时产生剧痛让他一张脸扭曲成一团,那是痛的。 果然,这一声响让米安从折叠椅上起来,她无奈地扶起他,他整张脸苍白着,身体直接扑在她的身上。 “我扶你过去。”冷不丁地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沈允墨总算能够一瘸一拐的到卫生间里。 “老婆,裤子我拉不开……”由于沈少打着点滴,一只手还插的管子,另一只手因为方才摔了一下,根本没有离去去脱裤子,偷偷的瞧了一眼,见他努力拉裤子的笨拙模样,她倒是有些余心不忍了。 凑到他身边,转过脸去解他的衣裤,沈允墨靠在雪白的大理石墙壁上,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浓的化不开。 章节目录 第37章 稚嫩 这时,门口想起了然然稚嫩地喊声:“妈咪。” 然然…… 米安如临大赦,挣脱开他的手便去牵然然:“从博林回来了,饭吃了吗?” 孩子是林妈去接的,然然呶呶嘴,略有些不满:“妈咪每次都来,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他受伤了,我才不会答应让别人来接我。” 然然指的他,是谁都清楚,这孩子性子绝啊,绝口不在米安面前叫他爸爸。 “喂,小鬼,应该叫爸爸!” 沈少瞪眼,好似要吃了他一样。然然吐了吐舌头,做鬼脸。 “不叫,我要跟妈咪一样叫你名字,沈允墨!” 小鬼头见他病了才不怕,博林那一次叫爸爸,那不算,因为是他威胁他的。 “哼哼,小鬼头,信不信我和老师说你多努力学习,这样布置许多作业给你,让你出不了博林。” 然然一听,咬住唇,求救般的看着米安。 “妈咪,我不要做作业。”博林的老师见孩子勤奋的话,就会布置更高难度的作业,在博林他已经被那些女孩缠着不放,都没时间出来。 想想,心里就害怕,抬起眼,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妈妈,仿佛害怕的滴出水来。 米安冷着一张脸,瞪着他,还想说什么。门口护士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沈少奶奶,有人来看你了。” 是谁? 放下削果刀,一个白鬓地老头颤巍巍地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着,露出两颗有些黑黄的牙齿。 “姑娘在这医院可真不好找,还好遇到了熟人,告诉我勒。多谢那天姑娘救了我家闺女。” 米安笑了笑,准备请老头子进来坐会儿,这才发现,老头子身后,正站着那天的妇女,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梳洗整齐,绑在后头,看起来精神多了,也不像是疯。 “啊――沈少爷――”妇女刚迈进门,一见那背影,早已经认出沈少来,那老头子一愣,也认出了沈少。 沈允墨正和然然两人在掐架,一个威胁,一个害怕又不服输。 听这话,两人同时转过头,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的惊讶,不过,一大一小,神情甚是相似。 原本惊奇地妇女脸上的欣喜凝固,老头儿也随之笑容僵住。 “沈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呢?我家劳拉呢,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这么多年不联系我们,我以为你们出国了。” 当年,劳拉临走前给了她一笔钱,说是给他们父女的生活费。 劳拉和她说‘妈,我和少爷要去国外躲几年,你在龙江和爷爷一起生活,等我有了孩子后,夫人一定会接受我的’。 可她等了一年,接着一年,都没等到劳拉回来,却让自己渐渐地赌上了赌瘾,从此无法自拔。 “你们认识我丈夫?” “你丈夫?” 老头子和妇女同时出声,露出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显然,他们在龙江生活多年,在这个消息堵塞的龙江里,并未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少天翻地覆的变化。 妇女看着米安俏丽又娇嫩的面容,颤抖地指着沈允墨身边的然然。 “少爷……有孩子了……那我家劳拉怎么办啊?……少爷不是说了让我女儿等你几年吗?可为什么又娶了别人……?” 那语气指责沈允墨的不忠,他蹙眉,眉梢间有浓浓又化不开的厌烦。 “当年是谁先离开谁的,这一点你去问你女儿,李姨。” 显然,按事情发生的时间来看,米安猜测,这期间应该便是她逃婚之后的事情,不想搀和在她们之间,本来准备就走。 哪料,沈允墨拉着她和然然的手,像是警告李思钱不要乱说话。 “少爷,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你毁了我女儿啊……”李思钱掩面而哭,当年那个纯情的少爷已经不见了,出现在她面前的不过是冷漠而倨傲的男人。 “你女儿现在飞黄腾达,是anne公司的代言人。你作为她的母亲,你居然连她的去向都不知道?我问你,这几年,你都在干什么?为什么霍老爷会跑去卖柚子?高利贷的要挣着要砍掉你的腿?” 句句质问,句句戳心,霍老爷听不下去了。 5年未见,救自己女儿的居然便是曾经自己一度认为能成为自家女婿的男人。 可转眼一瞬间,他连孩子和妻子都有了。 她的孙女为了他吃尽苦头,换来的便是他的绝情。 “我谢你救了我闺女,沈少,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等我联系到我孙女,我会让她和我回家,再也不来这伤心的地方。” 霍老瞪着双眼,气得身子发颤,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有劳拉离去前的那句信念,他是死也不会撑到现在的。 ――爷爷,等我几年,就几年,我一定嫁给允墨,风风光光的让他娶我过门,我要让这村子里人都瞧瞧,我天生不是当小三的料,不是他们嘴里的狐狸魅子。 劳拉天生丽质,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村里稍微有点钱总想要她,有点钱的,无非便是家里有老婆,想要尝新鲜的男人,因此得罪了不少的女人。 村里的女人喜欢叫劳拉狐狸妹子,因为她天生就是那个料子。 他曾经便和劳拉说过,哪怕再穷,也要找个真心爱你的,不做第三者。 一家人,在这病房里,看起来却是如此和谐,一股心酸涌来,霍老待不住,他抓起李思钱的手便往外走。 李思钱被拖到门外,不满地叫嚷着:“爸,你拉我走干什么?我到要看看,他是如何和我们解释,堂堂一个总裁,如此不守信用!” “你嫌不丢人吗?人家舍命救你,已经很仁慈了,过去的事情别再提。”霍老虽然年迈,在李思钱的面前还是有点威信。 李思钱含恨地看着那扇门,咬牙切齿:“那咱们女儿怎么办?她以后怎么嫁人,我已经和村里的那些人说了,我女儿,以后是嫁给沈允墨的!” 李思钱爱面子,曾经还和村里人发誓,如果女儿不嫁给沈允墨,她就跪在所有女人的面前磕头。 走廊里骂骂咧咧地声音远去,米安站在阴影处,当做没事人的问沈允墨。 “为什么不和他们解释呢,你和我不过是假夫妻而已,一年后,你依然是自由的。” 从霍老的眼中,米安隐约地猜测到当年沈允墨和劳拉的不一般。 但是,她不愿意多提起过去,一如那五年,她也不想说。 知道气氛凝重,然然倒是乖巧做在一旁,把玩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眼睛却时不时的瞄着米安。 不巧,沈允墨打了电话给余向南,得知劳拉拍完广告,正在回H市的路上,电话里,沈允墨的言语出现了少有的淡漠,大约的意思便是让劳拉回来,直接来找她。 米安心微微一颤,将病桌上的物品摆好,还放了一些削好的水果。牵着然然的手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就这样丢下我?” 她背过身子,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犀利的目光下燃起的焰火。 最近他还真是挺黏她的,视线里无论如何都必须有她的存在。 “离劳拉来这里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我想她会比我更好的照顾你,而且,我现在有事,晚点会过来。” 史蒂芬先生约了她见面,如今沈允墨病情稳定,她也不能失约。 “听说沈允墨遇到麻烦了,黎氏的案子让沈氏另外一支丫出来,只怕又不安宁了,我以为你很忙,难得你今天肯过来。” 这个地方是史蒂芬的家,面临湖泊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只要下楼梯就能面朝湖水,闻到新鲜的史蒂芬为米安倒上一杯酒,含笑饮下,米安淡淡地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的愁绪。“我是家里最不忙的,连她自己都不承认,她在意劳拉和沈允墨的过往。 “你瞧我种的桑叶,多美。可你不知道他过去只是一棵老树,都快要枯死了,是我救回了它,都说画者的笔尖是有灵魂的。人们记住的只是桑树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记得它以前的模样。所以,你也应该学会忘记,选择你想要的。” 见她望着桑树失身,他为她倒了一杯茶。“非要记住过去,你快乐吗?” “记住不记住,本不是人能够控制的。我想要忘记,可它偏偏在我脑海,师傅,我选择不了快乐。” 当沈允墨扑过来救她的时候,她的心乱了,在矛盾纠缠中失眠。 “有时候,人真不如狗,比如我的小乖乖,他永远都不知烦恼。”蹲在一旁的雪白狗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史蒂芬,仿佛看到他眼中的柔情,摇着尾巴去咬他的裤脚,史蒂芬扔了一快粮食,他远远地跑过去接了。 粮食正好落在一个皮鞋上,小乖乖抬起眼,瞧见俊美的男人,汪汪的叫了两声,居然在他身边转了两圈,史蒂芬笑了笑,米安一愣,没想到陈孝言居然来了。 他面容依然英俊,不过染上了些许的疲惫之态,从阶梯上上来,他眼神忽闪忽闪着,见米黯,有欣喜,也有哀伤。 “是我叫他来的。今天,他要和我下棋。” 摆上了棋盘,陈孝言正襟危坐,她撇过脸,有些抬眼看他。 章节目录 第38章 裁判 “米安,你做裁判,输的人要到湖里游两圈回来。” 这种游戏,史蒂芬先生也玩,见史蒂芬眼神淡淡的,米安是真心不理解,男人的心思就这么深沉,倘若她能够理解透,又何苦杞人忧天? 几盘下来,史蒂芬都险险地胜了陈孝言,最后一盘,米安见陈孝言的帅出师,结果史蒂芬一个堵路,用将吃掉了他的兵,然后围剿了陈孝言,这下,输的惨咯。 “唉呀,这可真没意思,孝言,你可要好好学习围棋了,下一次输给别人,那可糗大咯。” 史蒂芬似乎言外有意,米安只当是单纯的旗外话,可陈孝言却明白了,爱情,需要争取和学习,手段可以利用,但不能太黑。一如旗子一样,一步错,步步错,必须谨慎,否则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拱手让人了。 “先生真是技高一筹,我认输了,所以我去湖里溜达两圈回来。” 他倒是挽起袖子,很君子的允现诺言,米安一及,拦住了他。昨日刚下了几场雨,湖水冷,他若是跳下去,感冒了怎么半? 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太当真了。“师傅可以惩罚其他方式,不一定要跳湖。” 史蒂芬却还是笑着,不言语。陈孝言爬出了围栏,一头便是栽进了湖水里,任由米安如何喊,他都没出水面。 这回米安急了,在湖水前使劲地呼唤他“孝言,孝言。”眼中满是焦虑。一直未见他从水面出来,米安脸色一白,孝言会不会出事了?作势要下去看看,脱下了高跟鞋,就要跳下。 骤然间,陈孝言从水面上抬出头来,头发湿湿的,还挂着一颗海藻,他脸上满是温柔,米安伸出手,欲势要拉他,他却迟迟不伸出手,眼中直直地盯着她。 “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那一天,我对你的气话。对你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我说,你是不是想回到沈允墨身边,你是不是爱上他了,指责你对我的背叛。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你身后流泪的脸庞。 “你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个?” 她惊异地望着他,而他依然在湖水中央,眼中异常地坚定。“我爱你,所以我才要请你原谅,我爱你,所以希望你明白我的心境。” 等了5年,望着你5年。 等你打开心扉接受我,却不想变故如此之大,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沈允墨一起,现在他的眼神,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我从他严眼中看到了危险。 那个男人,他好像爱你。 米安噗哧一笑,温煦地伸出手,“原谅你了。” 那一天,他说完那句,你确定他能为你死,我就不能后。他便是用言语狠狠地伤害了她,以至于她回到医院,哭的像泪人似的。 她一直很坚强,从未哭的如此伤心。自从嫁给沈允墨,她就没有一刻不心惊胆颤,害怕秘密揭穿,害怕然然从此不是她的,总在无时不刻的惶恐当中。 然而,在心被搅乱的同时,沈允墨依然用他强势地方式,逼迫着她的生活里无时不刻有他的存在,一年,她真的能够熬过去吗? 她真害怕,也难怪陈孝言会不害怕! 他终于缓缓地伸出手,她一用力,他整个高大的身影变笼罩上来,欣喜若狂地抱住她,带着几分的窃喜,拥住她更紧。 她任由他抱着,不再说话,而史蒂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小阁楼里。 这里只剩下他与她。 陈孝言去浴室冲了个澡,穿着简单的T恤,裸着脚丫子在木质的地板上走着,这里没有电风吹,也不知道是不是史蒂芬故意的。米安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电风吹的痕迹。 陈孝言冲完澡,头发湿露露的滴下来,滴落在他原本擦干的身体上,米安无奈地走过去。 为什么贵族家的少爷都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从一个角落里拿出毛巾,示意他坐下,她则站起身子,动作利索地为他擦头发,手掌轻柔地在他的头上搓着,一点一点的擦干。 他内心一动,抓住她的手,放在了唇心。 今日,因为史蒂芬,他又见到她了。 史蒂芬想了个计策,他成功的获得了她的原谅,可是,他觉得好似少了些什么,让他不再满足于现在。 他轻轻地起身,将她手中的毛巾拿开,眼神变得炙热起来,双手缠饶过她的发丝,低着头,吻向她的唇,而她羞涩之余,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但米安的手机突然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断地急剧震动,嗡嗡的声音犹为的入耳。 陈孝言只好松开米安,懊恼此刻打电话过来的人。 “嫂子,你现在在哪里啊!大少爷病发了,现在被推进手术室里了。高烧到了四十度,快要死了。”电话那头传来许阿平急切绝望的声音,还有呜呜的哭声。 米安一听,身子一震,气息不稳。 “怎么发烧的这么严重?又复发了?我不是说过了吗?病房前的窗户一定要关好,别让那些人再来探望他,伤口容易感染的。” “……少爷说……他死前想要见你一面……嫂子……”米安的心像是坠入深渊,沈允墨那天发高烧的样子还在眼前,她急急地挂掉电话,便去穿鞋子。 陈孝言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眼中染上了浓烈的醋意,她这么关心沈允墨的身体,是真的对他感觉了? 骤然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孝言,对不起,沈允墨发了高烧,原本早上就退烧了,我没想到他复发,我怕他出事,我去去就回来……” 米安逐渐挣脱开他的手,满脸都是歉意。她走不是因为喜欢,因为对他病的负责而已。 他脸色阴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岸边,他内心绞痛,手指越发的捏紧,一寸一寸,放入痛入心骨。 岸边的老树下,许阿平得意地仰着手机,抬了抬眼中的太阳镜,方才捏住自己的腿可真疼,若不疼,米安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呢? 匆匆往医院赶,她浑然不知眼中的焦虑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责任,打的士到医院。 拐角处的榕树开的茂盛,隐约从缝隙中看到了身材长裙的劳拉,她的背影依然是明媚多姿,细腰长腿,惹人联想。 她端坐在石桌上,看着自家的爷爷和妈妈。双手扭紧,眼里却透着一股恨意。 “妈,当年我离开前不是给了你一笔钱,我让你去照顾爷爷,不是让爷爷去卖柚子的!” 当年被迫离开中国不是她本意,她在龙小村里被那些妇人瞧不起,跟了沈允墨,依然被沈夫人瞧不起。 这世界的人都可以瞧不起她,唯独家人不可以。 沈夫人的妹妹季岚逼迫她离开沈允墨,5年前,她卑微地拿起那笔钱,毅然远走他国,为的便是有一天,能够高傲地站在沈夫人的面前,指责她当年是多么愚蠢,是她狗眼看人低! 她给了足够的钱拿给她的妈妈李思钱,为的是能够更好的让妈妈和爷爷生活。 她5年不联系他们,就怕自己一时心软回到中国,她什么也做不成。 可今日,自己的爷爷卖东西给自己的情敌,自己的妈妈被高利贷追打,自己的曾经的爱人救了他们,从而又引发了3年前的案子。 黎元清…… 劳拉的脸色越来越白,仿佛看到了死去的黎老一双阴沉地脸看着她。 她手指渐渐地曲起,怒出一声的娇吼:“立马回到龙小村去,妈,你那些债务我会替你还,但是你要是再拿爷爷的身子去赌博,别怪我这辈子不认你这个妈!” 李思钱唇角打颤着,何曾想过以前那个柔弱地女儿今日会如此大声的叱喝自己?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为了你……” “你能不能闭嘴?难道你想让我回龙小村那个破地方,受尽那些人的欺负,有钱人就是懂得欺压弱小。从前我太懦弱,不懂得反抗。 “如今,我再也不会被他们瞧不起,他们若欺压我三分,我定还七分回去,允墨和他妻子的事情,你们也没必要生气,在我看来,他们的婚姻就是个笑话,没有任何力量可言。” 允墨不会爱那个女人,他娶她,不过是因为沈老爷临终前的遗言。 沈夫人为了压住她的一个把柄而已。 霍老爷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自己的孙女眼中不再柔和,含着一股*裸的恨意。 他从以前的丑小鸭变成的高傲的天鹅,让人无法接近。 长长的睫毛下,已不再是灿烂的笑容,而是经过岁月打磨的深邃寒冷,他看着她的孙女从轿车上出来,高贵的像公主,对着工作人员是谦和的笑意,而在见到他们之后,卸下了一切的伪装。 霍老叹气,这就是娱乐圈,就是他孙女待的地方。 可他想要的并不是孙女的不懈追舌,尽管她对他解释颇多,可他却不怎么想听。 他只想她安安分分的活下去,有个幸福的家庭,爱她的丈夫,可是,他的孙女,明显不太懂。 不舍得放弃。 “我看少爷的妻子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我希望你不要成为村里那些妇女真正所指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瞬间 劳拉的脸霎那间一白,娇嫩的红唇紧紧地咬住,似要渗透出血来,爷爷的一番话让她的心痛着。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千夫所指,却无法忍受爷爷那样心疼又指责的目光,淡淡地低下头,她将眼中那隐约留下的泪水拭去,待再抬起头,她又恢复了重新的模样。 米安看着劳拉的模样,将眼中的光芒扫去,那是他们家的事情,她无权干涉。 这才想起沈允墨的病情,立马跑到沈允墨所在的特殊病房,刚开门,便发现,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向了她。 米安这才看清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过中旬的男人,一身军装革履,眉目冷峻,俊脸沉睿,宛如帝王。 而他的身边端坐着一位少年,少年抬起头,目光深沉稳重,与他父亲一样,他微微对她一笑,不冷不热,算是问候了。 如果说沈允墨是火,那么沈墨的孩子,沈境便是冰。 米安咋一看,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少年老成。 沈允墨侧着身子,有些虚脱地凝视她额头前的汗水。 “今儿你是去哪了,怎么全身黏糊糊的?” 好啊,许阿平居然骗了她! 一口气没上来,她气得有些发抖,沉默不言。 而沈允墨看着她的模样,又碍于自己的小舅子在一旁,到不像平日那样用‘非法’手段去逼她说实话,只是松开她的手,让她到卫生间里洗洗脸。 “舅舅,关于黎氏的案子,老太婆虽然希望你插手,但我不希望你去做。” 如今贵为首长,沈墨的地位自然与身为世家的沈允墨不同,他位高权重,一旦插手黎氏的案子,只怕那些闲言碎语颇多。 “无论黎氏是否被冤枉,都已经是事实。并且检察院已经派下通知书。黎元清至少要被判刑十年。由于消息沸沸扬扬的,有人开始怀疑黎老的死是被谋杀的。” 沈墨不冷不热的在一旁说着,像是法官在宣布判读书一样。 米安躲在卫生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冷淡的,她想要漠不关心,却又忍不住听。 “谋杀?”沈少咬牙吐出一句,冷静无比。 “当年黎氏破产,黎老已经将一笔巨额转到了一个账户,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妻子能够逃出国外,可事发不过几天,却出了车祸。即便媒体认为他畏罪自杀,但有人可不这么认为。他的儿子黎元清便是一个,他认为,是你派人杀死了他父亲。” 黎老纵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对自己的生命甚为珍惜,他爱妻爱子,绝对不会懦弱到自杀的程度。 听着沈墨的一番话,沈少冷冷地转过脸,一脸神色看不清。倘若世人认为是沈氏冤枉了黎氏,又雇佣杀手碾死黎老,那这罪名可就大了。 如今媒体乱加猜测,沈氏站在尖峰上,竞争的企业唯恐不乱,定会添油加醋。 还有什么,能够比打击沈氏更令人高兴的呢? “听了这么多,你还是不希望我插手吗?” 沈墨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等待着沈少的回复,一双看透一切的脸似乎在等到他开口的瞬间。 他的内心有多强大,答案就在他口中。沈少认真的与他对视,似乎在回味着他的话,转而间却露出懒懒地笑。 他举起右手,哈了一口气:“原本本少是准备让给舅舅的,只可惜,本少爷最讨厌别人冤枉了,所以,还请您回A市,好好享受生活。” 被拒绝,沈墨似乎没有多大的不高兴,反而笑了笑,不痛不痒。 当年这个小毛头,总爱闯祸,流连花丛,如今到是老实多了,他多瞧了一眼坐在身旁默不作声的米安,唇角含着一丝笑。 “既然如此,来H市,也要去参观参观。也不枉来一趟。” 沈墨站起身子,似乎准备离去。沈境突然间,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用清淡地语气道:“父亲,我想和嫂子一起去。” 米安一愣,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境竟然开口,沈少脸一沉,眼睛直直地盯着沈境,好似要将他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为什么要嫂子和你一起去?” 沈境站起身子,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八,比沈少矮一点,他面容清秀,却沉着无比。脸上没有挂着笑,气质非凡。 “十八岁的成人礼,算是表哥送我的一个见面礼吧。” 他今年十八岁,少年老成,沈墨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做声,沈少简直要从床上蹦起,踹他一脚,到南天门去! “沈镜既然提出来了,我就陪他一天吧。允墨,这一天,就让林妈照顾你。毕竟舅舅来H市一趟不容易。” 某人简直要发飙了她直接无视,许阿平,这一笔账,她会先记在头上! 和沈墨,沈境一起出了门外,于是,门口多了几名随身服侍的人,她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沈墨到医院外,沈夫人便从车内出来,样子忧愁,似乎因为黎氏的案子有些忧愁。匆匆地将沈墨带走。 沈境望着沈墨消失的背影,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突然一个女人的视线略过他的眼,他双眸犀利,米安随神望去,是劳拉的身影。 “表嫂,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沈镜的声音平静,望着遥远的夜空,似乎有很多的哀愁。这少年怎么和沈少那么不同,简直就是两块模版。 “你故意遣走我,定有话说。” 米安笑了笑,关于黎氏的案子,当年的缘由定有沈墨参与在其中。 至于沈少,由于当年对这类的事情关注度少,处理事情半斤八两,也查不到什么。 沈夫人能够去叫自己的弟弟沈墨,定是因为,他也是当事人,而面前这个少年,也许也是当事人。 “我熬了十年,就等这一天,表嫂,我和你谈个条件。就当我们做个交易,各取所得。” *** **** 米安没有想到沈镜带自己到一个孤儿院,此刻孤儿院传来孤女的清脆入耳的歌声,连门口上的参天大树也随之飘荡起来。 “十八岁,我的礼物便是收养这个孤儿院的一个孩子,表嫂,但这件事情必须你去做。” 沈镜拥有他的秘密,他的过去。 米安不会去挖掘,进了孤儿院,修女们便伸手指着正在唱歌的孩子们,孩子们见到来孤儿院的两位贵人,听说要收养他们,个个都低下了头,有些羞涩。 沈镜坐在教堂的最前端,冷静地看着米安筛选。 悠离,我终于等待这一天,我来接你回家。 第三排第二个女孩。 按照沈镜的指示,米安瞧见那女孩不像其它孩子一样低着头,而是扬起她略微苍白的脸颊,将头发全部绑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脖子边绑着粉红色的蝴蝶结,看起来可爱及了,可是那女孩脸色苍白,骨子里却透出一股坚毅。 她低声对修女说了一句,修女立马点了点头,轻声指着那女孩。“悠离,过来一下。” 悠离默不作声地,依然在原位置不动。“我不想被她收养。” 女孩的声音静静地回荡在教堂里,修女一愣,强制性地拉她到身边。“悠离,所有的孩子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好父母,他们会给你优渥的生活,给你爱,为什么你不要?” 爱是什么? 女孩抬起明媚地眼看着面前的女人,爱是什么?她不懂,也不需要。她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像一缕雕像,眼中露出淡淡的哀愁。 女孩抬起明媚地眼看着面前的女人,爱是什么?她不懂,也不需要。 她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像一缕雕像,眼中露出淡淡的哀愁。 沈镜站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眼中有迫切地渴望。 “悠离,和我回家。” 那声音轻轻地,向一缕烟雾,轻地只有悠离听的见。 “为什么?”女孩养着头看着这个个头高过自己很多的少年,她八岁,却只到他的腰间,显然像个孩子。 “因为我喜欢你。” 沈镜盯着她脖子边的蝴蝶结,那是今年她八岁的礼物,挺适合她的。 …… 半个小时后,米安接走了悠离,从后视镜可以看见一大一小的孩子。 沈镜面容刚毅,眼中有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气氛看起来有些凝重,米安按下音乐,随之一首欢快的歌曲飘来。 悠离探出头,面容苍白,身形消瘦。 “姐姐是要带我回沈家吗?” *** **** 将悠离送进了沈府,林妈热情的招待他们。 沈府的后花园很大,喷泉中间是一只吐着泉水的天鹅,沈镜将一份类似光盘的东西递给米安。 “这是黎老爷逝去前的影像,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这一次父亲让我来H市,我本来找不到借口来,但是黎氏的案子重翻起,让我找到了接阿离回去的理由。” 米安转身,看见悠离坐在沙发上,一张鹅蛋脸显得孤苦无依。沈镜淡漠地看向天鹅。“这个东西,你愿不愿意交给表哥是你的权利了。表哥在病房里明确的拒绝了父亲,就算姨婆想要让父亲解决,他也不会帮忙。” 章节目录 第40章 重要 这个女孩对沈镜为何如此重要? 但从他的眼中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因此,米安将小碟片放进兜里,当做没事人一样,有些淡然的笑着。 “不管怎样,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女孩。” 米安指了指悠离,沈镜终于放下心房。这一次回H市,他便要继承父亲的公司,因此,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成为悠离的监护人。 果然如沈镜所料,由于沈少病房里的拒绝,沈墨在沈家呆了一天后,便宣布要回A市。 临走前,米安将悠离推到沈墨的面前,告诉沈墨这是她在孤儿院无意间看到的孩子,想想沈墨家族里,没有女孩,接回去收养,也算有个伴。 沈墨看着米安的眼睛,在沉默3秒后,便带着悠离回了A市。 米安将小碟放进柜子,始终没有打开。 直到深夜,米安才回到医院去看沈少,见沈少的床头灯开着,两眼无比认真的看着文件,然然今日居然跑到医院里来等她,小家伙似乎睡着了,趴在沈少的胸口睡的香甜。 而他,似乎太过认真,竟然没有发现她的站在那里很久。 等发现的时候,他眼中已经略微酸痛,案子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烦躁地将文件丢了,这才发现米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女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换上一副笑脸,拍了拍身旁,示意她过来。 房间里满是花的清香,她准备将花挪走,随意拿起一束花,是劳拉的笔记,看来两人是见过面了。 他打算与劳拉复合? 挑眉,又不想问,也许是说了一些花,但是她却想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于是捻了捻花瓣,好似不知道是谁的花。 “看你认真,所以没打扰,这花真漂亮,谁送的?” 将标签无意识的踩在脚下,这一小动作被他瞧进了眼里。 好你个女人,是真关心我俩的事情了? 俊挺的眉峰动了一下。 “你猜是谁?” 好你个沈允墨,打哈哈是吧,不想说是吧,我还不想知道。 走过去,儿子在他胸口,睡的香甜,她脸色无痕,心里却是一个字:怒! 儿子不是你的,想和他套近乎,永远不可能。 要抱起然然,睡梦中孩子莲藕般的小手固执的不肯放开,眨巴着小嘴,眉头蹙紧,和当日沈允墨的样子一样。 她心头一跳,两眼变得犀利。“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赖着你?” 这几日,因为沈允墨病的严重,林妈就天天将小少爷带到沈允墨面前,两人总爱斗嘴,但然然言语中似乎对沈允墨有了些改观。 米安去史蒂芬先生家的时候,然然就和沈允墨一起逗着完,小鬼头和他玩游戏就耍赖,输了不肯被刮鼻子,沈允墨却说了,赖皮的人就不是男子汉。 小鬼头要当男子汉,最后不得不妥协,说他救了妈妈,他佩服他,所以,他愿意和他相处。 结果,小鬼头和他一起了,也放下了戒备。 他这一抢,被打的真值,虽然惹来了一身麻烦,但这对母子对他的改观,让他心里颇为的感到幸福。 幸福,他心口一跳。眼皮也跳跃着,“我儿子嘛。你说他能不赖着我?” 米安的狂乱的跳着,一如外头的风,她急忙伸手去抱然然,眼里依然是一股秘密揭穿的害怕。 怎知,他猿臂一拉,将她的身子按在自己的胸口,微弱的光中,他的眼有些惆怅。 “你何时才能放下你的防备?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温热的气息喷撒着,他眼中是认真的焰火,不像当初的模样。 她极力躲闪,却逃不过他炙热的双眼。 “如果你不说,我会想办法让你说。” 牵制住她的手腕,带着阳刚的气息,不再碍于自己打滴的双手,吻上了她的唇,被堵住的双唇,像是夺走了她的呼吸。 越吻越深,越深越缠绵,每一次他要逼她开口都是使用这一招,屡屡奏效。 她怒,可是又不敢捶打他,他身上带着伤,总不能打到重伤吧。 “我……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这下可以了吧?” 其实,她从未讨厌过他。以前有过恨,只是不知为何,竟然少了那一份恨意,多了一些逃避。 满意地看着她的答应,心里突然间有些暖暖的,她还是第一次妥协,看来生病好处多多。 他决口不问今天小舅子和小表弟和她去做什么了,因为他不想知道。 些许是真的很累,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直到他轻轻地传来一句睡吧,米安才看见他眼中的倦意。 十几分钟后,沈少躺在病房上,便沉沉地睡去。 她轻叹,这男人病着的时候,才算是有点正常人的模样。 身旁是他丢掉的文件,她捡起,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着。 看来黎氏的案子是有些严重了,黎元清在监狱里闹自杀,不肯服输,闹得整个监狱都塌下来。 沈少睡的很沉,可双眉去蹙得紧紧,似乎为这事情烦透了心。 这个不肯认输的男人,拒绝了所有人的要求,硬要自己去解决,只是,一直是局外人的他,又怎么知道那一点底细。 他,就是死撑! “少奶奶,要将小少爷抱走吗?”林妈今夜守着病房,半推开门,眼睛一闪一闪的问着她。 一大一小的睡在病床上,然然的手搭在沈允墨的胸口,脸埋在他的脖子边,将小脚丫也顺势搭在他的腹部,睡得太甜。 这父子俩,睡觉的样子是如出一撤,她想了想,还是没将然然抱走。 毕竟,等她离开的时候,然然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先回去吧,林妈,这里就承蒙你照顾了。” 林妈点了点头,她由沈府的司机负责回沈府,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怀里端着那张碟片,在微弱地光中泛着银色的光。走上二楼,她讲碟塞入DVD中,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起来。 原本屏幕模糊的镜头逐渐变得清晰起啦。 屏幕上出现了一男一女,女子婀娜多姿,背影看起来抚媚无比,男人打开了门,仅在一瞬间,便将女人强压在门上,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黎总……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所以咱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男人怒了,掐住她的脖子,怒吼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多?就凭那小子,他比得过我?” 女人咬着唇,满脸露出鄙夷。“当年是你利用手段骗了我,你说会娶我,结果呢?你有一个儿子,一个妻子,你什么时候离婚,和我在一起?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你的小三,你赶快放了我,我要到他身边去,因为他才是真正爱我的!” 男人似乎要掐死她,欲望,责任。 “哼,我倒要看看,我不要的烂货,那个男人他到底会不会要!记住,黎家的实力不比沈家差,你这种货色,想成为他的妻子,比登天还难,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天生就是当小三的料!” 女人惨白的脸侧在一旁,屏幕里是她含恨地双眼,晶莹地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冰凉地地板上。 “黎城,你给我记住,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付出沉痛的代价!” 那是女人躺在他身下落下的最后一句话,惊悚无比。 米安按下屏幕,喘息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清晨,她穿戴整齐,便到了医院。沈少看上去脸色好了很多,护士正给他拆石膏,说要换一个,小鬼头做在一旁,支撑着双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沈允墨,你这只脚什么时候好啊?” 似乎习惯了小鬼头这么叫他名字,沈少邪恶地笑着。“那要看你妈妈希望我什么时候好了,唉哟,你们这些护士,怎么动作这么粗鲁,不行,我要叫我老婆来,她比你们做的好。” 眼见米安的人影在外头要进来,他精锐地眼珠子已经看见,便故意扬声说着。 米安看着沈少的样子,想起了昨日屏幕中出现的景象。 他曾对她说过,劳拉是个单纯的女孩,她对他倾覆了一切,劳拉除了他以外,不曾有过男人。 当时,他告诉她这些,不过是想气她而已。也不过是两人平日里斗嘴总拉出来的人物。 “妈咪――” 然然一声愉悦地叫唤,一头就栽到她的怀抱。沈少睿光一闪,小妻子来了。 “少奶奶,这石膏拆完后,少爷要去洗一下澡,可少爷说……” 平日里在一旁照顾沈少生活起居的佣人,踌躇着不敢说话。米安盯了一眼沈少,这腹黑的家伙又打什么主意?! 随之吩咐林妈将然然骗出去吃早餐,女佣见病房里只剩下少奶奶和少爷,这才开口:“护士刚才检查了少爷的身子,说石膏拆下来之后,少爷应该洗一下澡才行,下一次裹上石膏,痊愈的效果会更好一点。” “那就让装门学护理的人帮少爷洗,这还需要告诉我吗?” 女佣瞄了少爷一眼,见少爷向她示眼神,她脸微红,吱吱唔唔道:“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看少爷的身体……帮少爷洗澡……只有少奶奶最合适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说话 说话这段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低垂着头。 要她帮他洗澡?这男人是抽风了吧?! 眯着一双眼,沈少狭义地双眸充满了算计,她走到他身边,见他眼中含笑,昨日的疲惫似乎又不见了,这个善于伪装自己的男人,她着实佩服。 “我看那些装门帮死人化妆的司仪更适合帮少爷洗澡,因为他们从不分男女,不分生死。” 大手一拉,将她整个娇妻揽在怀里,力道之大,女佣脸染上了红晕,不敢对看,悄悄地退下了。 休养了多日,他的手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抱住她便绰绰有余。她缓缓地对上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无奈地叹气。 “我不想帮你洗。” “你还欠我钱!”某人执柚地瞪眼,这是多久的事情了,这家伙居然还拿出来威胁她?! “沈允墨!欠你钱我会还的,你用得着这么提醒我吗?” 那100万,她还有一半未还清,沈少将脸埋在她的脖子,嘻嘻地笑了两声,她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神色笑的跟孩子一样。 “就帮我洗一次,一笔购销。怎么样?” 一脸笑眯眯,样子却像狐狸。林妈今天早上和他通话,说昨日少奶奶拿了一些文件回家看了,看样子是想帮少爷排忧解难,少奶奶口是心非,少爷不用担心自己的要求会被少奶奶拒绝。 这一次,他想要这个女人。因此,他必须让她爱他,她才永远走不了,别说一年,他要囚她一辈子! 娇车慢悠悠地开向了沈府,沈府有最好的洗澡间,在医院,他说洗不习惯,开始耍赖,米安拿他实在没辙,只好打道回府。 浴室里的水渐渐地流淌着,沈少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你自己把衣服脱了。”米安在浴室里放水,将沐浴棉,沐浴露,以及洗发露都摆放整齐,突然间发现自己真像个奶妈,像帮孩子洗澡的奶妈,心里真是郁闷极了。 一时心软啊! 哀叹自己没用,‘活该’二字就这么*裸地写在了她的脸上。 就把他当狗去洗吧,她这么说服自己。 “难道还要我帮你?沈允墨,别得寸进尺了。” 见他根本动也未动,她终于不耐烦了,将泡沫打在水上,沈少这才慢悠悠地驻着拐杖进了浴室,却在一瞬间,直接将门反锁了。 随机便脱下了衣服,浴室里充满了水蒸气,将他古铜色的肌肤隐约的掩盖起来,整个浴室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暖暖的有些迷离的味道。 她站起身想要扶他走进浴缸,有雾气比较好,这样她就不会看到他的身体了。 手刚刚碰到他的手臂,却直接被他抓来,放到了胸口,她内心一激灵,他胸膛滚烫无比,声音醇厚地传来。 “米安……”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眼中满是炙热的火焰,像是烟花一样。“那个……你进来……看得见吗……?” 她可是故意不开排风扇的,就是怕看见他的尴尬,有力地手臂一拉,铁臂紧紧地锁住,然后,她来不及呼喊,硬生生地撞入他的怀抱,他一个翻转,便将她牵制在浴室的墙壁上,手指与她十字相扣。 牢牢的锁住。 章节目录 第42章 对准 俯下身子,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 好了,沈先生和米安的幸福生活暂时写到这里,下面我想写写悠离的爱情故事: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这是沈悠离的自白,来到M国留学后,她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沈晓。 沈晓,希望有一天晓得自己来自何处。 ——题记。 M国西海岸。 S市。 敲击键盘的声音从房里飘出,断断续续,走走停停,透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 “晓晓,”荣悦像只大型犬一般扑了过去,挂着无比谄媚的笑容,搂住沈晓的脖子,“帮我个忙吧。” 沈晓立即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伸手扒拉开挂在她身上的荣悦,毫不犹豫,“不行。” 眼看计划失败,荣悦直接由搂变勒。“你……!你丫这没良心的!你就忍心看着我成为今年裸奔大军的新生力量吗?” 沈晓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眼前的屏幕上,面无表情地淡淡扔出一句,“奔吧,我支持你。在Berkeley不奔一次,人生都不完整。你准备几点奔?我提前去图书馆占个好位置。” 看来这同情牌是打不下去了,荣悦瘪瘪嘴,没趣地松了手,“滚,你怎么不去奔啊!” “我都快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了,还奔个P!”沈晓转过头,露出一头被揉得神似鸡窝的乱发,以及两道彪悍的黑眼圈,一脸快要爆发的怨念。 “你那是自找的!”荣悦根本懒得同情眼前这个情商都去贴补了智商的傻子,“他来美国,你屁颠屁颠地跟着来;他这会要回国了,你又急不可耐地跟回去。对他来说,你连个前女友都算不上,犯得着痴情成这样吗?” 一个靠垫向荣悦呼啸而去,“再说我翻脸啊。”沈晓的眼神骤然冷下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荣悦知道自己又踩雷了,吐吐舌头,马上狗腿地陪上笑脸,“小的知错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不过明天这忙你可一定得帮我啊……” “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只要不是陪你哥就行。”说起,荣悦的哥哥,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看上去人模人样,呃,也算是玉树临风吧,居然是个……是个妹控!这一年来,他来美国看荣悦的频率已经大有将美帝国主义的国门踏平之势,什么春节,元旦,五一,十一,有假必来,没假选来,居然连清明节都没放过。 荣悦被噎了一下,愁苦地皱着一张小脸,“如果我说是呢?” “什么?”沈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地跳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如此艰巨的任务你还是交给其他同志吧。那群看见你哥就眼冒绿光的同学呢?她们比我合适多了。” “要是有其他同志,我也不来祸害你了。”荣悦无奈地拍拍沈晓的肩膀,“人家现在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日没夜地泡在工作室里和泥巴搏斗呢,哪有心思去理他。” 其实荣悦她哥会来得这么勤,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荣悦身上。本来是被家里送来商学院读管理的,可她读了半年居然偷偷转去了雕塑系,一场血雨腥风随之而来。先是电话不分昼夜地轮番轰炸,双方僵持不下,最后直接把她哥给召来了。一场短兵相接之后,荣悦如愿留在了雕塑系,不过有个交换条件,必须无条件接受她哥不定期的突击回访。 “晓晓,你明天只要待在家里给他开个门就行,求你了……”荣悦锲而不舍地又黏了上来,“我明天再不去闭关准备我的期末大作业,我肯定要挂在那个秃头手里,接着就会被我哥强制押解回国,从此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 “好吧好吧。”沈晓无力地揉揉太阳穴,赶紧打断荣悦可以与佟掌柜那段经典独白媲美的长篇大论,“事先说好啊,我就负责开个门,不陪聊不陪吃不陪逛!” “那是那是,就是要三陪也不能找你这种除了男人和女人外的第三种人---女博士呀……” 敲下最后一个回车,沈晓看着洋洋洒洒近百页的论文,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在deadline之前写完了。 厚厚的布帘挡住了窗外的阳光,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都早上七点多了。根据多年斗争经验,乐观估计,距导师下次召唤还有五个小时。 揉揉一头软软的乱发,沈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就往床上爬,嘴上念念有词,抓紧时间补觉,免得一会见了老师说梦话。 正睡得迷糊,怎么突然地动山摇起来了?难不成……地震了?!最近环太平洋地震带上震了一圈,终于轮到S市了。 沈晓高呼着“悦悦,地震了!快跑!”,从床上一跃而起就要往外冲。 “哎呦!你谋杀啊!” 意外地栽进一个瘦骨嶙峋的怀抱,荣悦的一声痛呼过后,沈晓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又闭了起来。 “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地震了呢。”说着就直挺挺地再次倒下去,“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你醒醒,醒醒!别忘了,一会给我哥开门!” “嗯……”嘟囔一声,沈晓翻个身后迅速进入意识不清的状态。 荣悦无奈地看着床上已经和死猪没什么区别的沈晓,心中默念,上帝保佑,千万得让飞机晚点啊,求你让我哥等她睡醒了再来吧…… 估计上帝开了个小差,压根没听见荣悦的祈祷。 就在半个小时后,荣澈已经站在了门外,暗自庆幸今天的好运,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晚点。 他伸手轻轻地按下门铃,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容。一下,两下,三下……从开始还算得上不失风度到最后的几乎气急败坏,笑容早已难觅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黑到不能再黑,杀气腾腾的一张脸。 在小城的另一角,刚刚赶到工作室的荣悦突然右眼猛跳几下,连带着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这边沈晓也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刺耳的电话铃声闹心得叫个没完,可无论她怎么接也接不起来!僵持了一会,沈晓终于意识到,好像不是电话,是门铃?! 带着浓浓的下床气,沈晓连鞋也没沈得上穿就直冲门口。绝对不是想起了荣悦的嘱托,她早忘到九澈云外去了。 她想的是,不管门外站的是黑皮还是白皮,她一定要用母语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门就这么骤然打开了,荣澈正欲再次压向门铃的手一把拍上了一脸怒容的沈晓,不轻不重,发出一声脆响。 仿佛是回到了一年前,同样的场景,不变的造型,甚至一模一样的对白, “我靠!” 沈晓甩开附在她脑门上的魔掌,在认清荣澈的脸后,几乎要破顶而出的怒火也不得不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错,在骨子里她是有些怕荣澈的。 “那个,请进。”沈晓手足无措地抓抓头发,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侧身让出一条路。 “荣澈。”荣澈瞥了一眼傻站在门口左脚踩右脚,连看都不敢看他的沈晓,“我不叫‘那个’。” “不好意思,我刚睡醒,脑子有点钝。”嘴上说的情真意切,可是一转头,沈晓的嘴差点没撇到后脑勺去。 荣澈轻车熟路地放下行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悦悦呢,她不在家?” “她去工作室准备大作业了。”沈晓站在荣澈身边就跟浑身长了毛似的不自在,一心想着赶快闪人,“那个……不对,小悦哥哥,你先休息吧。” 叫声他的名字有那么难吗? 荣澈好笑地看着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往后挪的沈晓,“恩,不用招呼我了,你忙你的去吧。” 心道,这丫头,除了睡觉,她还有什么可忙的! 沈晓一听,立刻领旨谢恩,乐颠颠地爬回了自己的床。脑袋一挨上枕头,没一会的功夫,又睡着了。 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荣澈正想去冲个澡,突然一阵又如火警亲临的急促铃声猛地叫起来。找了半天,他终于从沙发缝里捡出一支正锲而不舍,持续扰民的手机,硕大的屏幕上一颗闪亮的地中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书一行大字,Boss…… “喂,沈晓!醒醒,醒醒,你的电话!”在敲了半天门却得不到回应之后,荣澈只好推门而入,颦眉把那支叫得让人心烦的手机凑到沈晓眼前。 “荣悦,别闹了!小心我把你和你哥打包一起扔出去!”沈晓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中,胡乱伸手挥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居然扬言要把我打包扔出去?好,很好。 荣澈二话不说,单手就把沈晓给硬拽起来,猛地晃了她几下。见沈晓睁开了眼睛,他把手里的手机又凑近几分,“Boss的电话,你确定不接?” 这下沈晓算是彻底醒了,慌慌张张地抢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才按了接听键。很不幸,今日boss提前召唤。 挂断电话,沈晓猛地甩了甩头,正想爬起来,却看见立在床边的荣澈。她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谢谢啊,不然我就误了大事了。” 荣澈看着这个带着浓浓的倦意飘过他身边,飘向洗手间的身影,不禁摇摇头,这就是她对一个男人出现在她床边的反应? 匆匆洗漱完毕,沈晓正欲出门,才猛然想起家里多了一个人。“小悦哥哥,冰箱里有剩菜剩饭,柜子里还有方便面。我和小悦中午都不回来,你自己吃吧。”毕竟人家是远道而来,不招呼一下也是于心不忍,谁叫我这么善良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报纸 荣澈的头从报纸后抬起来,“晚上回来吗?” “应该……回来吧。”不回来?难道要我露宿街头啊! “好,我等你和悦悦一起吃饭。”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荣澈的头又隐没在报纸之后,“路上小心。” 德裔的大Boss将日耳曼民族的严谨几乎发挥到了极致,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摸摸自己可以用来照明的秃顶,向沈晓慈爱一笑,挥手放行。待到将打印出的终稿整理好,放进答辩委员会各位老师的信箱,沈晓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暑假毕业应该没问题了。 看了眼窗外还没黑透的天色,这时,手机响了, “晓晓,你到家了没?”荣悦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才忙完,正准备回家呢。”沈晓歪头夹着电话,手上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包里收东西。 “啊?你还没回家?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哥还在家等你一起吃饭呢!” 几点了?沈晓低头一看电脑,不好,居然都快八点了! “不和你说了,你快点回去。”荣悦的身边似乎传来一阵嘈杂,“我晚上要在工作室通宵,我哥就交给你了。”还没等沈晓抗议,荣悦那边已经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荣悦!沈晓无奈地对着渐渐暗掉的手机屏幕挥挥拳,每次都是这样!他到底是你哥还是我哥啊! 调整好表情,沈晓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可意外的是,家里居然一片漆黑。人呢?也许等不及,自己先去吃饭了吧。 “你回来了?”沈晓刚打开灯,荣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揉揉眼晴,嗓子也哑哑的,应该是刚刚睡醒。 “对不起,我今天忙晕了……”把你给忘了。当然这后半句非常及时地被沈晓给咽进了肚子。想想荣澈就这么傻傻等着她回来,沈晓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吃什么?中餐,牛排,还是……” “无所谓,你决定吧。你的口味和我还挺像的。”荣澈起身,在沈晓面前停下,“悦悦给你打电话了吗?她说今晚不回来了。”见沈晓点头,他捏捏鼻梁,“我去洗把脸,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沈晓放下包,在客厅转了一圈,百无聊赖,最后还是回房坐在了电脑前。 MSN刚登陆,一条离线消息就伴着“滴滴”声跳出来, 我到S市了,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林琛,他来了…… 荣澈站在房门前,皱眉看着沈晓对着一个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写,反反复复。抬手轻叩房门。 “我们可以走了吗?” “噢,来了来了。”沈晓咬咬唇,飞快地打上一行字,回车,发送。 没问题,不过……家属费用自理,嘿嘿。callme。 “你还在听这首歌?”沈晓发动汽车,周董的《七里香》一刻也不耽搁地窜进荣澈的耳朵,竟让他觉得有些无奈,有些哭笑不得。 沈晓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似的,马上按掉音乐,窘迫地朝荣澈笑笑,“也不常听,所以就一直懒得换了,呵呵。” 懒得换?荣澈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扣上安全带,不想再深究。 就当是你懒得换吧…… 5点,除了垃圾车和早起的鸟儿,所有人还在梦境中安睡,除了荣澈。记不清是这个不眠之夜的第几百次翻身了,荣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死的时差!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闷响,荣澈冲出门一看,卫生间的门大开着,黑暗之中,一个人几乎是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打开卫生间的灯,荣澈也被吓了一跳。沈晓面色白纸,双目紧闭,额头密密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到她颤抖的唇角。 沈晓扭头看了荣澈一看,才微微张开嘴,突然胸口一抽,猛地俯身抱住马桶,一阵狂吐。待她抬起头来,眼里全是泪水,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只言片语, “肚子疼……” “你手机放哪了?”荣澈顺着沈晓指的方向翻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911急救电话。 意识在一波更胜一波的恶心和腹痛中渐渐涣散,沈晓已经听不懂荣澈在急切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些什么。突然荣澈俯身轻晃沈晓,一脸严肃, “你怀孕了?” 靠!我这边都快死了,他还在问些莫名其妙的!沈晓一脸恨意地瞪着荣澈,“你当我是圣母玛利亚啊!开什么玩笑!” 荣澈先是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把手机又凑近嘴边,带着笑意,“No,absolutely” 拿着911接线员给的急诊部地址,蹲在沈晓面前,荣澈拨开她因为汗水黏在额前的碎发,“你的证件和保险卡放在哪儿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是不是快死了?”沈晓仰头看着荣澈,眼泪一个劲往外冒。 荣澈小心地打横抱起沈晓,“虽然不太确定,但是十有八九是阑尾炎,动个小手术就好了,没事。” 一路飙到医院,拍片,检查,直到推进手术室,一气呵成。 果然是阑尾炎。 麻药褪去,沈晓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无语望天。 临了临了,还是被鬼子拉了一刀,将一节阑尾永远地留在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医疗垃圾堆里。 “手续都办好了。”荣澈拿着一叠表格走进房里,“你这都不用拆线的,住上两天就能回家了。” “噢。” “我刚给悦悦打电话,她说她马上过来。” “噢。” 荣澈搬了把椅子挨着床边坐下,“还是不舒服?” “我……有点饿。”晚上本来就因为林琛食欲不振,好不容易吃了点也差不多吐光了,能不饿吗? 荣澈五官有些扭曲,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干脆实话实说算了,“你什么时候放屁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什么?沈晓脸一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你……你说什么?” “既然听见了,我也就不重复了。”荣澈走到窗边放下百叶窗,“统计规律是24个小时,明天早上起来多动动,争取早日吃上饭。睡着了就不饿了,睡会吧。” 沈晓也不想继续听着荣澈把自己的饮食问题和排泄问题紧密挂钩,眼睛一闭,呈着还没散尽的药劲,很快就睡着了。 是因为最近熬夜熬得太多,还是一场手术伤了元气,沈晓这一觉睡得很沉。 “晓晓没事了吧?”着急赶来的荣悦,看着床上脸色不佳的沈晓,还是有些担心。 荣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自己妹妹拉出病房,“别吵醒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荣悦伸头看看屋里的沈晓,又看看哥哥,眼珠一转,“哥,沈晓就先拜托你照顾两天,我那个期末大作业……” “我到美国来给你们两个丫头当老妈子了是不是?”荣澈一个暴栗敲在荣悦的头上,“快点把你那个作业弄完了,我过两天一走,你难道要把她一个人扔家里?” “遵命!”荣悦脚底一个立正,朝荣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荣悦刚要转身,突然被荣澈拉住,“林琛是谁?” 沈晓睡着之后,一个叫林琛的人打过电话来,一听沈晓病了,说是马上就赶到医院来。电话的来电页面上,沈晓和一个男孩灿烂的笑容,比他们身后的阳光还要刺眼。 “囔,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人。”荣悦朝沈晓的方向努努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是不是沈晓又喊他的名字了?哎,这个死脑筋。” 荣澈心不在焉地拍拍荣悦的背,“噢,走吧,我送你下去。” 待荣澈回到病房,沈晓已经醒了,床边坐着那个照片上的男子,和她有说有笑。 “我一说要你请客,你就吓得住院了……瞧你这点出息。”林琛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沈晓被压扁的一头短发,脸上露出一个显眼的酒窝。 沈晓就那么任他折磨自己的头发,撇嘴斜了他一眼,“你的良心是不是丢在纽约了?说的是人话吗?”可也听不出什么怒意。 “没事,不就是切了段阑尾吗?你的身体是不完整了,但是人生完整啦。如今连美国医院都进了,你再努把力,争取回国之前把监狱也造访一下。” “好,我争取尽快把你送进医院,顺带让你也完整一下。” 荣澈在门外看着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本想转身离开,可脚下顿了顿,最后还是径直走进了病房。 “你醒了?”一句话,吸引了屋里两个人的注意。 “这位是?”林琛故意拖长了尾音,朝沈晓眨眨眼,“介绍一下吧。” 荣澈落落大方的向林琛伸出手,“你好,荣澈。” “林琛,沈晓的高中同学,外加大学校友。”林琛站起身,伸手礼貌地握了一下,面上全然没有刚刚与沈晓相处时的随意,只是稍稍勾了勾唇,笑得很官方。 沈晓觉得林琛好像误会什么了,正想开口解释,可还是晚了一步, “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从实招来。” “我们不是……”沈晓觉得胸口一闷,之间因为林琛出现在床边的惊喜和感动顿时荡然无存。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到别人身边,难道我就这么一个人,远远地看着你都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关系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荣澈扫了一眼沈晓,帮她说出了后面的话,“我是她室友的哥哥。” “这样啊……”林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我不找男朋友有这么奇怪吗?用得着你每看见一个男的就要迫不及待地塞给我吗?”沈晓突然冷冷地对林琛说了一句,然后翻身背对着他,“谢谢你来看我,我累了,想睡会。” 林琛愣了半天,才木木地说,“那我先走,你好好休息。” “我送你。”看着沈晓的眼角流出一行泪水,荣澈明白,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呆一会。 与林琛的相熟,起源于一个雨天的公车站。 在此之前,同班近一年的两人,说过的话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沈晓,在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丢失了芳心一颗。自己当时看上林琛什么了? 沈晓也说不清楚,或许是他当时略显腼腆的笑容,或许是一张让人心动的侧脸,总之一切就像是无数部烂俗的青春小说般,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渐渐的,沈晓对林琛了解的越来越多。原来,他就住在自己家附近;原来,他不是看上去那般腼腆,偶尔也会耍耍贫嘴;他喜欢打篮球,他的生日在冬天,他非常喜欢吃巧克力…… 每个清晨,沈晓会特意算好时间,只为能在骑车上学的路上,那短短十几分钟的相处时光。每天放学,穿过拥堵在校门的人海,沈晓总能一眼就发现他的位置,然后奋力地追上,再故作意外地相遇。一天一天,单调的高中生活因为林琛变得跌宕起伏,因为遇见而兴奋,因为错过而失落。整整两大本的日记,替沈晓纪录下了年少时最美的梦。 终于有一天,当林琛对沈晓说“我喜欢你。”,沈晓终于知道,原来幸福就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那个非典肆虐的春天,他们一起去KFC吃圣代,一起去电影院看《指环王》,就在一切都朝着对的方向越走越远时,故事的情节却突然急转直下。因为沈晓一句无心之语,没有拥抱,亲吻,甚至连牵手都没有过的两个人,又退回了朋友的位置。沈晓总天真地以为,是因为怕自己背上早恋这顶过于沉重的高帽,林琛才会如此选择。她也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用心等待,毕业之后,他们还会在一起,一切都不会变。 可是,一切都变了。哪怕沈晓一直坚持创造与林琛相遇的机会,哪怕她不曾忘记在林琛的每一个生日送上一份巧克力,哪怕林琛和她考取了同一所大学。沈晓终于不得不承认,现在她之于林琛,只是朋友,而已。可林琛之于她,却像是一个深刻的印记,已经缓缓溶进了她的每一寸回忆之中。 在拿到录取通知的那天,沈晓做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骄傲的决定:放弃林琛。她接受了另一个同学的追求,终结了自己对林琛将近两年的单恋。 可短暂的狂热之后,当再次在校园遇见林琛,对上他总是藏着笑的眼睛,沈晓郁闷地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仍旧丢在林琛的身边,一直没有拿回来。 于是,他们像其他情侣一样一起上自习,一起在圣诞夜看《功夫》,为了林琛线性代数考了满分喝酒庆祝,为了终于摆脱C语言大吃一顿……她以为林琛会懂,跑到另一个校区上自习,不是因为无聊;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因为记性好;时不时就发给他短信,也不是因为无人骚扰。他会为她抄整个一个作业本的作业,却不加一句抱怨;他会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在大礼堂前排三个小时的队买电影票;他会不厌其烦地和她发短信到深夜,其实说得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废话……他还会,一本正经地告诉沈晓,他爱上一个多么完美的女孩。 当然,那个女孩不是沈晓。 “这是沈晓的车吧?” 林琛请荣澈送他一程,可一坐进车里就不禁哑然失笑。《七里香》,又是《七里香》,沈晓到底是有多喜欢这首歌,听了这么多年不会腻吗? “恩。”林琛对沈晓的心有灵犀,让荣澈的心底升起一阵反感,你真有这么了解她? “这歌得有七八年了吧,那个时候我们才高中毕业。”林琛轻轻舒了一口气,“日子过得真快。” “看来沈晓很怀旧。” “也许吧,”林琛似是从胸口发出一声闷笑,“我认识她十年了,真没看出来。总嚷嚷着自己缺这缺那,其实……典型的小女生,喜新厌旧。” 喜新厌旧?这个词用来形容沈晓真的很讽刺,更讽刺的是,居然是从林琛的嘴里说出来。荣澈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她心情是不是不好?”林琛终于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恩?” “她很少会发脾气的,今天很奇怪。”今天的沈晓,让林琛有些不懂。明明刚才还阳光明媚,怎么一转眼就电闪雷鸣了?他印象中的沈晓总是笑着,无论在什么时候,简直堪称负面情绪绝缘体。 “可能是因为生病吧。”荣澈从容地一个转弯,“到了。” “噢。”林琛晃了下神,一会才反应过来,“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在林琛关上门的瞬间,荣澈皱眉按掉了还在含混不清地哼着“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的周董。 荣澈回到病房的时候,沈晓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看了眼她枕边一块明显的深色痕迹,荣澈不着痕迹地很快转开视线。 “悦悦说帮你在炉子上留了一锅萝卜排骨汤。”荣澈半倚着门框,刻意不去揭穿沈晓微肿的眼眶,还有眼角的余泪,“我一会回去一趟,你还有什么要我带的?” “牙刷,毛巾。”沈晓犹豫了一会,“还有我床头的那个马里奥玩偶。” 看来荣悦的萝卜汤很有效果,不到24个小时,沈晓就成功地解决了自己的排气问题,终于可以吃上饭了。 正当沈晓捧着荣澈带来的韩式拌饭大快朵颐之际,一丛明艳的非洲菊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特地过来赔罪。”林琛摸摸鼻子,“看在我第一次给女生送花的份上,咱不生气了好不?” 沈晓看着眼前的非洲菊,不知是该开心还是伤感。她曾经远远地看着林琛拿着一束红得扎眼的玫瑰站在街角,向对街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一脸幸福地挥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生气了?”沈晓压下心中的苦涩,撅嘴接过花,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这花……我就勉为其难,先收下了。” “看来小公主今天的心情不错嘛。”林琛瞟了眼沈晓放下的空碗,心中了然,原来是被喂饱了。 原来站床边的荣澈,向沈晓伸出手,“把花给我吧,我去护士站帮你找个花瓶插起来。”反正自己也没必要在这杵着。 林琛目送荣澈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立马扭头,本想说些什么,可想想昨天沈晓没来由的怒气,还是不要去踩地雷比较好。 “咦,马里奥怎么都跑医院来了?”林琛笑着从被子里揪着马里奥的头把它给拎了出来,心狠手辣地捏了一通。这还是当年沈晓去纽约玩的时候,路过任天堂的旗舰店,自己买给她的礼物。 沈晓赶紧夺回马里奥玩偶藏进被子里,故意扯开话题,“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家属呢?” “我们来加州分手旅行,旅行结束,当然就正式分手了。” “这样啊。”沈晓暗暗咬唇,又分手了吗?林琛的第三任女友。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才是受害者吧。”林琛抬手轻推了下沈晓低垂的额头,嘴角再次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可怎么看都有股无奈的味道,“她要回台湾,我要去北市,矛盾不可调和。” 该说自己的运气特别好,还是特别背呢,每次都是这样。 当年大三下半学期,林琛的女友弃他而去,举家移民澳洲。看着形单影只,黯然憔悴的林琛,沈晓一咬牙一跺脚,也跑去啃了一个学期的GRE,托福,为得就是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和林琛在一起的机会。 可惜,当她终于从书山题海里回神之际,林琛的第二任女友已经飘然而至,坐稳江山。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了离纽约最远的西海岸,颇有点壮士扼腕,远走他乡的悲壮。 偏偏这第二段也没能长久,最后,沈晓只好独自在远方看着第三任女友走马上任。当初急着要毕业回国,不过是因为没了林琛,这美国实在是没啥好留恋的了。可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这是个机会,还是另一个杯具的开头,沈晓心里晃得厉害。 “已经决定了吗?”沈晓不自觉地捏住被角,“去北市(为避免和谐,北京改为北市)的事。” “恩,薪水都谈好了,下个月就走。”林琛点点头,谈起即将开始的新工作,明显情绪好了很多,“以后来北市就投奔我,包你有肉吃。” 章节目录 第45章 开心 “瞧你那副被钱砸晕的样子,”沈晓撇开心事,故作轻松地开起玩笑,“嘁,别将来我还没到你家,河北移动先来迎接我了。” “少贫!上次你不是也说想毕业,怎么样了,老板放人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大Boss已经放行了。” “恭喜恭喜……”林琛夸张地大笑着拍起手来,“恭喜你也即将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有什么好恭喜的。”沈晓甩甩手,托住自己的后颈,有点没精打采,“毕业就是失业。” “开什么玩笑,统计专业的博士怎么会找不到工作?”林琛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要不你也来北市得了?我没事还能上你家蹭饭去。” 也许那只是林琛的一句无心玩笑,可整个下午沈晓却都处在天人交战之中,纠结异常。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勇往直前,追回国内;还是另辟蹊径,重新出发?林琛这洼小水坑,已经把她困得太久太久。 当年她17岁,现在她27岁。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来做无谓的等待?衰老,不但是一个形容词,更是一种过程,一种越来越不勇敢,越来越输不起的过程。她终究还是要嫁人,要生子,要有自己的生活,哪怕那个生活中根本没有林琛的影子。 站在这个勉强还称得上青春尾巴的尴尬境地,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坚持,她害怕自己会就这么守着林琛,孤独终老。 这个假设让她莫名的恐惧,因为莫名的真实。 果然像前几次一样,来去匆匆,很快又坐上了回程的航班,重回社会主义怀抱。虽然伤口那里还是有些隐隐的疼,但是沈晓依旧坚持要把荣澈送到机场,谁叫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好了,你回去吧,医生要你回家静养,不是让你没事瞎跑。”荣澈办完登记手续,看着如此执着的沈晓着实让人有些头大。 沈晓一脸说不完的抱歉,“本来想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再好好谢谢你,可是……估计那时候我已经回国了。这次真的谢谢,送我去医院,还照顾我这么久。” 没完没了的感谢已经让荣澈实在懒得再回应,“你准备回国工作?” 沈晓点点头,她承认她就是个没出息的人。林琛的一句话害她几乎整晚失眠,翻来覆去,贴了一夜的烧饼之后,她再次十分天才地为自己找了一份完美说辞。我这个土包子只不过去想去首都开开洋荤,工作第一,寻找真命天子第二,最后的最后,可以顺带看看自己和林琛还有没有可能。只是这样而已,最后,顺带,而已。 “工作找到了吗?”荣澈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示意沈晓也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国内现在机会很多,回去挺好的。” “恩,看能不能在北市找到份差不多的工作吧。”沈晓甜甜一笑,在荣澈身边坐下。 “北市,是嘛。”荣澈淡淡地笑笑,心里却有些乱,“我以为你们南方人会喜欢上海多一点。” 沈晓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干笑了两下,“我这人从小就比较奇怪,呵呵。” 其实,上海和北市,这两个城市本身对她来说并没什么不同,五光十色的高楼大厦之间,看着形色匆匆的人潮,除了渺小和无力,她感受不到一丝兴奋。但林琛去了北市,北市就成了她的朝圣地。 紧张的生活让沈晓差点忘了自己还算个大病初愈的病人,本来准备答辩就已经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了,再加上找工作……在无数份简历石沉大海之际,沈晓也不免沮丧起来。国内谁用统计啊,看着编个数就好了。看来真让师兄给说中了。 “Hello.”沈晓一面对着电脑猛敲数据,一面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沈晓吗?”这声音有点耳熟,“我是荣澈。” “你好你好,请问找我有事儿吗?”这人不是又来美国了吧,这才几天呐!沈晓心里纵有一万个不情愿,可嘴上也不敢表露出来。谁让他是救命恩人呢…… “悦悦的电话打不通,她现在在家吗?” “不好意思,我在学校唉。你找她有急事吗?她可能还在睡觉。”作为艺术家,这个点肯定还在睡。 “不是什么大事,我给她发邮件好了。” “恩,好的。”国际长途呢,挺贵的。既然无话可说,就该挂电话了吧。可电话那头的人偏偏没什么表示,弄得沈晓也不好意思先挂,就陪他耗着。就着她实在耗不下去的时候,荣澈终于说话了, “上次你说想来北市工作。我这两天正好碰上一个在Merck工作的朋友,他对你挺有兴趣的,你想不想试试?” “你是说Merck?”就是那个传说中拽得要命,可大家还是争着抢着送上门让人削的药界翘楚Merck?沈晓曾在它新泽西的总公司做过三个月的实习,人家一个药厂,光博士就三千个。 “恩,我把他的电话给你吧,有意向的话可以直接和他联系。” 电话里装得淡定,可此时的沈晓恨不得扒在窗口大喊,活了27年,咱也终于被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 也要走了。 照片里的林琛一身雅痞精英造型,目光冷清地看着远方,身后是霓虹闪耀的时代广场,还有躁动不安的人群。 dbyemyamerdream,Goodbyemylove. 这条彩信的标题。 沈晓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Seeyou,mylove,可却连回拨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kecare. 不是因为不在乎,只是,太在乎。这份爱,披着各式各样的伪装,走过了十年,不愿远离,却也不敢靠近。 “靠!这照片照得也太骚了点吧,谁啊?”眼尖的荣悦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沈晓的背后,一声惊叹,眼疾手快地从还在恍惚地沈晓手中抢走手机。 “原来是他啊……”荣悦只扫了眼发件人就把手机扔回沈晓的怀里,往沙发上一歪,挑眉斜眼,“这算什么意思?” 沈晓苦笑着摇摇头,“能有什么意思?群发告别彩信呗。” “德性!”荣悦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哼,把两条腿都搬上了沙发,一边专心地摆弄着自己的脚趾甲,一边问沈晓,“你真要回去?不再考虑考虑了?” “想想这边比例惊人的猥琐男群体,就没什么考虑的必要了吧。” “我说句实话,”荣悦双手抱膝,脑袋耷拉在膝盖上,“你的林琛还不如那些猥琐男呢!至少你不会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浪费十年。” 沈晓靠着荣悦的肩膀,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悦悦,27岁是不是已经很老了?” “晓晓,一个人的付出,不叫爱。”荣悦把沈晓扶起来,“等了十年,可你到底在等什么?如果放不下,那就告诉他,让他来帮你决定。” 让他来决定?如果可以,她早就这么做了。无关自尊,她只是,不敢。不是害怕听见他否定的回答,而是害怕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毫无沈忌的爱。所以,她时刻提醒自己,小心拿捏和林琛的距离,小心控制表情语调,生怕被林琛发现她的心事,生怕被他远远推开。 “你也要去北市工作?”荣悦看沈晓的神色不对,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都有点压抑的话题,“这倒是挺好的,等我回国,我就赖你家不走了。” “想得美!要收房租的。”沈晓笑着拍开荣悦凑上来的手,“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不过真要谢谢你哥的,他介绍的这工作真不错。” 沈晓和荣澈介绍的那人联系了几次,才发现自己不是被馅饼,而是被金砖砸中了!据说是美国总部想直派一名统计专业人员协调在中国新药审批的文书工作,虽然错过了美国这边的截止日期,不过那人对她十分满意,把她作为国内分公司的推荐人选,帮沈晓从公司内部直接提交了简历。 “我哥介绍的?”荣悦一阵疑惑,不过只扬扬尾音,很快就了然地笑笑,“有什么好谢的。你名校毕业,专业对口,条件那么好,不用他帮忙也没问题。” “竞争激烈呐。”想想美国才复苏一点点的大环境,沈晓心里还是没底,“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学统计,光是留学生,哎,跟黄蜂似的一拥而上。” “要有信心!”荣悦拍拍沈晓的肩,心里暗说,我哥都出马了,这事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答辩,毕业典礼,时间的车轮有条不紊地向前滚动,畅通无阻。想想自己在这个美丽安静的小城里度过的五年,沈晓的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微笑,其实自己的人生也不算很糟。恩,除了感情生活,一切都很美满顺利。 erck的面试进行几轮,新泽西总部也跑了一趟,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回国面试。于是,买机票,打包行李,沈晓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回家。 章节目录 第46章 晋级 已经成功晋级第三类人---女博士的沈晓,这两天一直埋头处理她这五年来好不容易积攒下的一点家当。满柜子的衣服鞋子,当年从国内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运过来的小东小西,还有在美国穷奢极欲的种种罪证,如今却都成了负担,只好该送人的送人,该叫卖的叫卖。好在爸爸妈妈来美国参加她毕业典礼的时候帮着带走了些,不然回国之前她还得心疼得再住一次院。 “悦悦,剩下的这些都留给你了。”沈晓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理好的两个大托运箱,满意地拍拍手。 “你给我留那么多锅碗瓢盆干嘛?你知道我做饭有多难吃的,这不是膈应人嘛。”荣悦嘟嘴看了眼已经合上的箱子,“还不如把你那只限量版的留下呢,我按原价买还不行吗?” “你想的美!”沈晓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绝,当然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了,“我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死也不给你。”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荣悦,“不过,临走了还是要送点礼物。我在S市的二手店里发现的,你应该会喜欢。” “晓晓,我爱死你了!”荣悦举着沈晓递来的铆钉钱包,mua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沈晓的脸上,“我找这款都找了三年了。” 沈晓看着荣悦兴奋的样子也笑得神采飞扬,虽然她们只认识了不到三年,可就是没道理的投缘,或者是,臭味相投。 “看我多有先见之明,回礼都帮你准备好了。” 沈晓诧异地看着一脸得意的荣悦,“回礼?不要不要,回头送来送去还没完了呢。” “我帮你解决了在北市的住处问题,怎么样?” “啊?你要送我一套房?”这个惊悚了。 “想什么美事儿呢?”荣悦狠狠白了沈晓一眼,清清嗓子,“我哥已经同意让你暂住了,当然,仅限你在北市等面试这段儿。以后嘛……再说吧。” “我住你哥那?不行不行……”这都什么馊主意啊,还回礼呢! “有什么不行的,我这都和我哥说好了。他家本来就空着一间,位置好,交通方便,哪找这么好的地方去。反正不就十几天嘛,不会麻烦他的。” “不是怕麻烦他,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沈晓支支吾吾地总算说了实话,“我是……想想要和他在一起住十天,我就紧张。” “这好办。”荣悦拍拍沈晓的肩,“他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估计你一天也见不着他几分钟,绝对不会影响心情。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在北市的住处问题,还真困扰了沈晓一阵。她现在并不准备去麻烦林琛,但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也挺讨厌。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要是能在熟人家住着,肯定比在外面租屋或是住酒店好太多。 只是,如果是住在荣澈家,她还是有点犹豫。 了13个小时高空飞行的折磨,沈晓终于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 推着载有她所有家当的小车,走在宽敞却仍略显拥挤的T3航站楼里,沈晓显然还沉浸在刚刚某位地勤帅哥真挚的一句“欢迎回家”中,激动不已。以前,哪怕是回国,至多待上一个月,又要离开。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过客,融不进美国的社会,又丢掉了自己在中国的位置,落得两头挨不着。如今,她这胡汉三,总算是回来啦! 临要出闸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特地整了整形容。活动活动面部依旧萎靡的肌肉,反复扯出几个笑容,心里默默练了几句可能用到的客道话,这才大步往外走。暂住荣澈家的事,在荣悦的一再坚持下,沈晓实在找不出理由再推脱。加之,之前一年和荣澈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尴尬也算不上问题,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北市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T3的到达区人头攒动,手持各国语言标牌的人都在伸头不住的打量从里面走出的每一位旅客,然后带着鲜花上前拉住其中的某一人,一阵热情的寒暄之后,相携离去。可当沈晓几乎把守在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之后,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被荣澈放了鸽子。不知该去哪里,她就像被人抛弃的小孩一样,失落地站在稍稍远离人群的地方,守着自己的一车行李。在无数次张望又失望之后,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写有荣澈手机号码的纸片,摇摆不定,打还是不打呢? “沈晓!”沈晓抬头看见一个身着短袖夏常服的军官朝她跑来,不解地看看左右,这是在叫我?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待那人走到近前,她彻底傻了,这不是荣澈嘛!他是军人?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嘛。 因为过度吃惊,沈晓竟然有点结巴,“没……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那走吧,车子在外面等我们。”荣澈接过沈晓手中的推车,突然目光在沈晓的衬衣领口停了一下,微微皱了眉,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自己推着车大步先行。 带着小跑跟在荣澈后面,可沈晓的心思还在他这一身军装上。贝雷帽折着卡在肩上,肩章领徽一个不少,居然还是个两毛三!沈晓突然灵光一闪,他不会是个演员吧?对,说不定就是戏服。 一出门,只见荣澈径直走向一辆大摇大摆地停在禁停区的军牌奥迪Q7,朝驾驶室做了个手势,后备箱自动开启。沈晓又开始有点迷糊了,军牌好像不能随便挂,难道他真是军人? “上车吧。”等把三只不轻的箱子都放进后备箱,荣澈帮沈晓打开后门,“你不饿吧,我们先回去把东西放下。” 沈晓点点头,低头爬进了车里。刚坐定,就看见驾驶室里一个笑得跟小流氓似的人侧身朝她挥挥手,“这就是沈晓妹妹吧?我叫冯礼军,荣澈的哥们。” “你……你好。”这人还真是自来熟,沈晓妹妹,呃……沈晓不禁暗自低头撇撇嘴。 “哎哟,我说妹妹,你别一见到帅气逼人的哥哥我就激动的流鼻血啊,这我哪受得起!” 沈晓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鼻子,天哪,还真是流鼻血了!刚刚在飞机上刚折腾过一次,这怎么又开始了? 是在沈晓仰起头的瞬间,一盒纸抽递到了她的手上,“你在飞机上也流鼻血了?我看你领口上有血迹。”荣澈说着又递来一瓶水,“可能是空气太干燥,多喝点水。” “咳,害我白激动一场。”冯礼军笑嘻嘻地发动了汽车。 虽然还没到下班高峰,可车还是照堵不误,走走停停。沈晓本来在飞机上就兴奋地没怎么睡,现在终于是扛不住了,仰头歪在后座上,睡得昏天暗地。 冯礼军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沈晓,鼻孔里塞着纸巾,鼻梁上的眼镜歪到一边,因为呼吸不畅,嘴一直都微微张着。忍俊不禁,他腾出一只手拍了下虽然坐在副驾驶,可同样时不时抬头看后视镜的荣澈,低声说,“就她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开你的车!”荣澈条件反射似的先扭头看看沈晓,见她半天没动静,他才压低声音,“别在那胡说八道的,小心我去悦悦那参你一本。” 一提荣悦,冯礼军顿时没了脾气,嘴上说“不敢,不敢”,专心地开他的车去了,不过脸上还是现出一丝贼笑。 “沈晓,到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晓被荣澈叫醒,猛地坐起来,扶扶眼镜,茫然地环沈四周,“到啦?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儿,只要我不睡着就行。”冯礼军笑着接了一句,开门先跳下车,荣澈也跟着开门下了车。沈晓狠狠甩甩头,把鼻子里塞的纸巾拽出来,不错,不流血了。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又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下车。 这个住宅区看起来也就是这几年才盖的,全是高层,密密地挤在一起,果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就是我家。”荣澈指指眼前这幢楼,“3号楼,2306。”他见沈晓一边四处看地形,一边紧张地掏出h,刷刷刷地开始敲字,不觉失笑,“回头我再带你到处转转,认下路。” 沈晓尴尬地揉揉头发,干笑两声,“呵呵,我这人有点不记路,麻烦你了” 待三人乘着电梯上了楼,荣澈刚打开房门,冯礼军拖着箱子就要往里冲。 “你今天要是敢不脱鞋就踩在我家地板上,你晚上也不用回家了,什么时候把地给我拖干净,什么时候回去。”荣澈侧身冷冷地冒了一句,然后沈晓被惊得脑子一时抽筋,张嘴就接, “没事,我一会来拖。” 荣澈和冯礼军都是一愣,半天,冯礼军才拍着荣澈的肩膀大笑起来,“你小子动作快点吧,我都迫不及待想享受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瞪了冯礼军一眼,荣澈推开他还在自己肩上乱拍的手,“抽风上楼顶,地方宽敞。”然后转头对有些窘迫又有点一头雾水的沈晓说,“有份资料丢车里了,我下去拿,你们先进去。”说完把家门钥匙递给沈晓,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背影 “哎,行李放哪间啊?”冯礼军对着荣澈的背影吼了一声。 “悦悦原来住的那间!” 家里的整洁程度几乎让沈晓汗颜,她在客厅张望了一圈,更对荣澈其人心存敬畏。绝无卫生死角,连电视机后面都是纤尘不染;报纸杂志各归各位,CD居然还是按字母顺序排好的;一看就精心摆过的沙发靠垫,让沈晓的眼前几乎可以浮现出荣澈有事没事就拍着靠垫让其保持饱满的龟毛模样。 这真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个单身男人的家吗?若不是荣悦拍着胸脯保证她哥肯定不会带女人回家,她绝对相信这屋子有个女主人。 “怎么?被吓着了?”冯礼军把所有的箱子都弄进了卧室,回来就看见沈晓站在客厅中间发呆,也笑着看了看四周,“平时虽然也挺整齐的,但是绝对没有今天这么恐怖。” “真的吗?”沈晓皱皱鼻子,这话从冯礼军嘴里说出来,至少得打个七折才能听。突然,一块分明是刚刚粘上的污迹扎进她的眼里,在泛着哑光的深色实木地板的陪衬下,简直让她心惊肉跳。沈晓抓起一张纸巾就跑过去擦,想想刚刚荣澈威胁冯礼军的模样,她就发怵。 “你怕他呀?”冯礼军双手抄兜站在一边,看着沈晓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这女孩有点意思。“其实荣澈就是一纸老虎,甭理他。” 沈晓站起来,看着洁净如新的地板舒了一口气,笑笑却没说话。是啊,说什么呢?不管他是纸老虎,布老虎,她就是怕了。 冯礼军突然贼头贼脑地向大门看了眼,靠近沈晓两步,“妹妹,有件事你可得和我说实话。” “啊?什么事?”沈晓赶紧和他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冯礼军。 “悦悦到了美帝之后……她找男朋友了吗?” “好像没有吧。” “你照实说,哥哥我承受得住。” “真没有。” 沈晓说得也的确是大实话。沈晓总说荣悦,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入得了您老的法眼啊?有钱的,说人纨绔子弟,一身铜臭;没钱的,说人仇富;城市来的,说人四体不勤;农村来的,说人小农意识;长得清秀一点的,说人没有男人味;长得斯文一点,说人道貌岸然,衣冠禽兽;难得遇上个长得健硕一点的,说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长的丑的……那就更不用说了。有才的,说人孤芳自赏;聪明的,说人情商是负的,总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挑不出毛病来的人。 冯礼军的眼睛乐得直放光,又问,“那她和你说起过我吗?” “呃……好像也没有。” “这个可以有。”冯礼军轻咳了一声,在沈晓的肩上重重拍了几下,“谢谢啊,沈晓妹妹。以后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喜欢悦悦?”沈晓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想什么就给说出来了,可想捂回去也来不及,只好摆摆手,“没事没事,当我没说。” “这有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她十几年了。”冯礼军也是个大方的人,爽快地一口承认。 沈晓有点羡慕地看着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冯礼军,真好,真佩服这样的勇气啊。转念想想自己,想想林琛,情绪又不自觉地低落下来了。 回来之后,冯礼军也没再久待,朝沈晓摆摆手,“沈晓妹妹,今天看你没什么精神,改天我请你去北市饭店吃顿谭家菜,鱼翅燕窝的咱好好补补。” “那个……你能不叫我沈晓妹妹吗?”沈晓总算是鼓起勇气,把心里憋了半天的话给说出来了,“叫我沈晓就行了。” “这不是显得亲切,显得咱首都人民热情好客嘛。”冯礼军瞟了眼站在边上沉默的荣澈,嘴角邪邪一勾,“要不……我和荣澈都叫你晓晓得了。你看成吗?” “……好……好吧。”这人简直就是个进化的奇迹!别人身上70%的都是水,他,70%的都是脸皮! “你也别那个那个的叫我嘛,多别扭。和悦悦一样,叫我冯哥就行。来,叫声听听。” “闹够了就滚回军区去,别在这发疯。”荣澈一脚踢在冯礼军的腿上,说完就把他往门外推。嘭的关上门,荣澈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沈晓说, “别理他,这人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有病。” 沈晓也不知荣澈是说笑话还是讲真的,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捂着肚子硬憋。 “看过你的房间了吗?”回头看见沈晓诡异的表情,荣澈挑挑眉,“你……肚子疼?” “没没没。”沈晓赶紧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我好得很。” “恩,看过你的房间了吗?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和我说,不用客气。”荣澈打开一间房门,领着沈晓走进去,“以前悦悦在这住过一阵。” 沈晓扫了一眼,这的确是荣悦喜欢的范儿。和客厅餐厅一样,看不见奢华的设计,也找不到艳俗的影子,朴实别致又透出股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正宗的北欧风格。 “挺好的,挺好的。”沈晓头点得跟鸡哚米似的,“要在你家住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荣澈向前走了一步又回身停住,“你能不要那么多谢谢和不好意思吗?”之前的电话里,她就左一句谢谢,又一句麻烦你了,说得他头都大了。 沈晓一时语塞,站在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荣澈无力地摆摆手,“就当我没说。”然后又拉开一道门,“这是卫生间,我已经请人打扫干净了。旁边的是衣帽间,里面除了点被子之类的,基本没放什么东西,你随便用。” “床单,枕套,被套都是新的,悦悦买来也没用过。恩,暂时就这么多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好像是主卧吧……”沈晓怎么觉得自己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呢,“我……” “你别不好意思。”荣澈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屋子是当时悦悦硬抢去的,后来我也一直没住了。” 恩,的确是荣悦的风格。沈晓心里也暗暗同情起荣澈这个妹控来,看来这些年被荣悦欺压地不轻呐。 “你收拾收拾东西,洗个澡,或者可以小睡一下。”荣澈往门口退了几步,“家里没什么吃的了,过会我们一起去超市一趟。你还需要什么,正好也可以一起买来。过一个半小时我敲门叫你。”说完,就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了房门。 沈晓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直直地倒在舒适的大床上。看着白到反光的天花板,她喃喃自语,“倒数记日开始。” 沈晓收拾完行李还想睡一会的,可躺了一会,越躺越精神。 “恩?你没睡会?”沈晓刚打开房门走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荣澈诧异地抬头问她。 荣澈已经换下军装,翘着腿陷在沙发里,不知道在研究手上的什么小册子。 “睡不着,干脆起来了。”本来只是想出来弄杯水喝,可既然被荣澈逮住了,沈晓只好挑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神一个劲的往厨房飘。 只抬眼看了下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浑身僵硬的沈晓,荣澈继续低头研究手里的东西,随意一指,“电话在那边,要不要给你爸妈打电话?” “噢,谢谢,我刚下飞机就打过了。”一问一答,生硬尴尬。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杯子在厨房的架子上。” “好。”沈晓一听,这不正合我意嘛,也沈不得抱怨荣澈是不是把她当丫头使唤了,乐颠颠地就往厨房奔。乘着倒水的功夫,自己先偷喝了俩大口。这边荣澈听到动静,哭笑不得,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给,温水。” 荣澈伸出手却没有接,手指轻轻往回推了下杯子,面上似笑非笑,“给你喝的。想喝水,想干嘛的就自己去弄,不然这十几天下来,你累我也累,何必呢。” “不好意思啊,我下回注意。”说完,沈晓就把脸埋进杯子里,喝了半天也不敢抬起来。 “这个给你。”荣澈把一个盒子连同他刚刚研究的小册子一起放到茶几上,推到沈晓面前。 沈晓扫了一眼,手机? “悦悦让我给你的。”见沈晓没有收的意思,荣澈只好又补了一句,“她买了也扔在家里不用,你到北市来面试总得有个联系方式吧。” 沈晓打开盒子,原来是这款手机,当时荣悦和她对着网上的照片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可在美国根本买不到。 “那我干脆把这买下来吧,多少钱?”虽然很想据为己有,但沈晓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白占人便宜啊,荣悦的便宜就更不能占了。 “钱,你和悦悦算去,我管不了你们那些事。”荣澈起身绕过茶几,“把手机带着,一会我们顺便去移动办张卡。”然后又盯着沈晓身上的卡通睡衣看了眼,“你是就这么去,还是准备换身衣服?” “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沈晓恍然大悟,飞快去放下手机,奔回房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短裤 恤,短裤,人字拖,沈晓的夏日经典装扮。一手握着湖蓝色的新手机,一手攥着自己的中夹钱包,沈晓正准备冲出门就被荣澈拦下, “我要是贼,不抢你,我良心都过意不去。” 有这么夸张吗?沈晓皱着鼻子低头看看,很正常啊,她一向就是这么出门的。 “把手机放兜里,要不放我这。”荣澈一手夺下沈晓手里的钱包,放在玄关的台子上,“钱包就不用带了。你要买什么,我先给你垫着,回头还我。我看你和悦悦一样,在国外都待傻了。” 荣澈一边说,一边不容推拒地把沈晓轻推出门,麻利地关门,落锁。 什么人啊!沈晓心中忿忿,整个一封建大家长做派! 沈晓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看着她时而迷茫时而顿悟的样子,荣澈也懒得继续白费力气, “总之你记得大门朝哪开就行了,3栋2306,找不到就问保安。” 一句话打发了沈晓。 “哇,保时捷哎。”沈晓本想再恭维荣澈两句,可被容公子不咸不淡的一声“恩”给噎了回去。她也觉得有点没趣,在黑色Cayenne的门边犹豫了一会,才坐进副驾驶位。 连广播都没开,荣澈专心开车,沈晓专心走神,沉默得倒也十分和谐。沈晓特意看了下,这辆保时捷SUV可不是军牌,难道是荣澈自己的?现在国内部队的待遇都这么好了?要不我也考虑参军算了。我要求不高,有辆per就成,Beetle也凑合。 “我穿军装有那么奇怪吗?”荣澈突然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双眼仍旧直视前方,让沈晓差点以为他在和空气说话。 “不奇怪啊,挺帅的。”简直是太奇怪了! “不奇怪?”荣澈快速扭头看了下沈晓,轻笑一声,“那你在机场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 反正被拆穿了,沈晓索性微微侧身,大着胆子问,“你真是军人?” “如假包换。冯礼军也是。” “啊?”沈晓一声惊呼,我们的军队管理很成问题啊,怎么那样的人都混进人民解放军队伍里了! 荣澈笑笑,“悦悦没和你说过?” “没有。”沈晓如实摇头,她从没想过打探荣悦的家庭背景,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怪不得她对枪支弹药的这么有热情。”想起荣悦玩CallofDuty的激动状态,沈晓额角就滴冷汗。 “我看你的假挺多的,你们工作是不是很清闲?”反正这个话题是荣澈挑起来的,沈晓决定,干脆把心里的疑惑一起问个明白。 “忙起来的时候很忙。”荣澈不想多说,只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调休凑假期,他这一年其实是这么过来的。虽然有的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就当是为了妹妹吧。 “噢,这样啊。”沈晓看荣澈的样子也不好多问,装作了然地闭了嘴。车里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尴尬在封闭的环境中总是容易疯狂滋长,屁股长刺了似的在座位上扭了半天,沈晓终于熬不住了,随便说点什么都好,不然她要疯了。 “你居然是标准的英式口音,这个很难学的。”典型的没话找话。其实,沈晓一直对荣澈的标准英式口音暗暗嗤之以鼻,太装。 “我在英国读过书,6年。”荣澈淡淡一句,没什么情绪。 “……”沈晓默了,荣澈给她的惊喜太多,有点懵。 “不过大学才念了一年就被我爸给拎回来,考军校。”荣澈摇摇头,“好多词都忘了,只剩空架子了。” “你去的时候很小吧?” “初中,那时候我姐嫌我成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一气之下就把我扔英国去了。” “你喜欢英国吗?” “没感觉。”荣澈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刚去的时候语言不通,忙着学语言;再后来,开始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每天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根本没工夫感受那个国家。” “你呢,喜欢美国吗?”他一转头,把问题扔给沈晓。 “我?”沈晓想了一下,“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多喜欢。”悻悻而去,激动而归,沈晓苦笑一下,自己的美国之行,堪称悲剧。 “是吗?”荣澈轻声接了一句,任由沈晓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去打扰。 都是天生的购物狂。不相信?好吧,把她扔进超级市场试试。天天看着家中三个女人同台唱戏的荣澈,更是对此深有体会。 把采购的大权交给了沈晓,荣澈也乐得清闲,自己推着购物车跟在沈晓的后面,偶尔提供点意见。 “这个好,拿点明天当早餐吃。” 开始沈晓还有些扭捏,荣澈说一样她拿一样,拿之前光征求意见都至少得三回。可买着买着,沈晓就渐渐进入了状态,在琳琅满目的货品召唤下,不但反客为主,还大有举一反三之势。 荣澈接过沈晓递来的几盒“脆谷乐”,心想,照这么买下去,下个月都不愁没早餐吃了。 低头在满满当当的购物推车里扒拉了两下,沈晓将额前的刘海捋至耳后,“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差不多了吧。” 荣澈只低头扫了一眼,“今晚你想吃什么?走,再买点菜去。” 看着荣澈又推动了小车,沈晓闪到一边,和他走在并排,“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别人家也不是白住的,这个道理沈晓还是懂的。 “糖醋排骨。” 哼,还真是不客气啊,直接报菜名了!沈晓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嘴上说得仍旧漂亮,“没问题,还想吃什么?” “师傅,给我来斤肋排。”对着存放鲜肉的冷柜研究了半天,沈晓指着一块看中的排骨,对着站在柜台里的人甜甜一笑。 “徒儿不必多礼。”柜台里一个年轻的男孩对沈晓眨了眨眼,“这块是吧?” “是……是。”沈晓扭头看了眼身边已经笑出声来的荣澈,?得一塌胡涂,连递出来的排骨都忘了接。 伸手接过排骨,不着痕迹地朝那个男孩使了个眼色,敛起笑容,荣澈若无其事地摸摸下巴,“恩,还要买点鸡蛋,冰箱里也没有了。”说完就目不斜视地推着车先走了。刚才沈晓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再多看她一眼,荣澈怕自己忍不住还得笑出来。 “徒儿不要忘了常回来看看为师。” 本来沈晓还站在那暗自懊恼,一听身后又传来男孩带笑的话,头也不敢回,一路小跑着赶紧低头逃离鲜肉区。 卖鸡蛋的那里不知在做什么活动,人头攒动。本就因为刚刚的事尴尬不已的沈晓,正好主动请缨,把荣澈留在旁边,自己一个人挤进人群。 “这不是荣澈吗?你也来逛超市啊。” 荣澈本来正望着在人群里左冲右突的沈晓出神,冷不丁怔了一下,侧身一看,“方阿姨,真巧,您也来买东西。” “哟,还是大采购嘛。”方阿姨瞟了眼荣澈手边的推车,伸手把身边一个妆容精致,身着职业装,脚蹬高跟鞋的女孩拉到荣澈面前,“晓芸,还认不认识你荣澈哥哥了?” 那女孩看了荣澈一眼,脸上浮起略显羞涩的笑容,正想说什么,却不想被突然喘着气冲过来的沈晓把酝酿多年的感情都给冲散了。 “挤死我了。”把两盒鸡蛋递给荣澈,沈晓完全没注意到荣澈身边站着的母女俩,“你吃土鸡蛋的吧?大促销,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两盒好的。” 荣澈从容地把鸡蛋放进车里,“你觉得好就行。”然后才直起身对方阿姨介绍,“这是沈晓。” 姨一听,立即了然地朝荣澈笑了笑,拉起沈晓的胳膊,不无忧心地说。“姑娘,你这太瘦了,要多吃点。” 沈晓这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机械地点着头,可心里有点嘀咕。 “我们还要去买点东西。”方阿姨放开沈晓,热情地拍拍荣澈的肩,“回头一起上我家吃饭去。”然后拽着出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的女儿向旁边的货柜走去。 “以前的邻居。”荣澈简单地交待了一句,看了眼推车,“都买齐了吧,结账去。”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沈晓指指方阿姨在远处还不断朝他们这张望的身影,问得小心翼翼。 荣澈漫不经心地伸了下头又缩回来,用看外星物种的眼神盯着沈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一句话又把沈晓噎得够呛,得,算我自作多情! 明明灿烂的晚霞还在眼前,可转眼就乌云压境,生生遮住了夕阳。看着窗外明显加快了脚步的行人,沈晓低叹一句, “要下雨了。” “恩,北市的夏天就这样。”荣澈顺着沈晓的视线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陪我去买个东西,就在前面。” 荣澈停好了车,直奔旁边的国美, “请问加湿器在哪儿卖?” 顺着导购指的方向,荣澈围着摆满了各式各样加湿器的台子走了一圈,指着几个色彩鲜艳,小巧精致的扭头问沈晓, “哪个颜色好看?” “银的吧。”又不是自己买,沈晓根本没细想,随口一说。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服务 “服务员,这个银的,开票。” 等他们提着东西到了门口,豆大的雨点正好噼里啪啦地从天上砸下来,在地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荣澈皱皱眉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沈晓, “你站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车开过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冲进雨中捂头狂奔的人群之中。 抱着箱子站在最靠外的屋檐低下,听着哗哗的水声,许久不见荣澈回来,看着眼前灰蒙蒙一片的雨幕,沈晓心里也有点烦躁。 “哎?沈晓?”一群从外面冲进来避雨的人中,一个人突然在她面前停下,言语里满是惊奇,“你怎么会在这?你什么时候来北市的?” 沈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琛……她往回缩了缩自己被雨水打湿的人字拖,太突然了,该用什么样的口气才更像是老友重逢?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不会暴露自己的窃喜和心虚?手不自觉地去理了下头发,现在的她看起来应该很糟糕吧,顶着一张因为长途旅行疲惫不堪的脸,短发趴趴地贴在头上,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路人到不能再路人。 “今天下午才到,没想到居然在这碰见你。” “怎么这么没精神?”银色的休闲西装敞着扣子,林琛习惯性地伸手拨乱沈晓的头发,“到北市来了居然也不告诉我?” “我……” 一声急促地喇叭声在身后响起,“沈晓,上车。” “你有手机吗?”林琛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荣澈,伸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在沈晓的手机上熟练地敲下一排数字,拨通。“好了,晚上给你打电话,快回去吧。” 荣澈帮沈晓打开门,把窗户又摇下来一点。“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陪朋友来买东西。”荣澈笑着摆摆手,指指旁边一群有说有笑的男男女女,然后朝沈晓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晚上电话聊。” 荣澈的车子发动,沈晓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人群里,那个一身白色套装,目光始终追随林琛的女孩。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面上总是挂着安静的笑。 又是林琛喜欢的那类。 是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还是坐在餐桌边吃饭,或者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沈晓始终保持着每隔一分钟就掏一次手机的频率,心绪不宁。 刻意忽视沈晓的心不在焉,尽力忍受沈晓的文不对题,荣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陪着沈晓在等待中煎熬。 终于,电话响起…… “我去洗碗。”荣澈看了眼握着电话深深吸气的沈晓,起身离开了客厅。 “喂,林琛啊。”带些意外,带点不在乎,面对林琛,她可以是个出色的演员。沈晓走进卧室,轻轻合上房门。 他们之间,会斗嘴,会感慨,会抱怨,会笑会闹,就像是之前无数次相处时一样,轻松自如。林琛感叹,十年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好像仍停留在我们还拥有青春的时候,真好。在林琛心里,沈晓就像是冬日的暖阳,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至真,至纯;可是,无关爱情。 沈晓是个笨拙的人,但绝不是个迟钝的人。她感受得到林琛对他的温度,分得清林琛对她的感情,所以,她的爱恋,卑微到不带一点希望。人们总说,遗忘一段过去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她试过,不止一次。拥抱时,她会僵硬;接吻时,她会走神。分手的时候,他们对她说,沈晓,你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的心打开,哪怕是一点点?沈晓苦笑,原来她的演技,只能对林琛一人发挥,于最心痛时发笑,已然炉火纯青。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所以她找了个最拙劣的借口--命中注定,所以她选择任自己心中的执着自生自灭,不再做任何无谓的努力。可最近,27岁还有十年这两个数字,就像是牢牢套在她脑袋上的紧箍咒,让她重新陷入了坚持还是放弃的沼泽里,拼命挣扎。 “当当当”,叩门的声音打断沈晓和林琛间看似愉快的对谈,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荣澈抱着加湿器,看见沈晓手中握着的电话,脚下一滞。 林琛那边听到了声音,“有人找你?那你先忙去吧。我明早还上班呢,你也早点睡。晚安。” “恩,晚安。”挂上电话,沈晓竟然有一点点如释重负,原来自己也是会累的,伪装得好累。 荣澈假装没有注意到沈晓胸口轻轻舒出的一口气,快步将加湿器放在床头,“临睡前记得开。” “谢谢。”沈晓没想到,那个加湿器竟然是给自己买的,有些惊慌,有些抗拒,看着荣澈的眼神也多了一分防备,“还是摆在你房间吧,我应该不需要。”不要对她好,会让她无所适从。 “一直想买一个放客厅来着,今天你流鼻血正好提醒我了。”荣澈退回门口,“先让你享受下,明天早上记得拿客厅去,别忘了。” “啊?” “先巩固下你脆弱的鼻黏膜吧,我可不想明天看见这里跟凶案现场似的。”荣澈的手握在门把上,朝沈晓勾勾嘴角,“我在对面的房间,有事可以叫我。晚安。”转身扣上房门。 沈晓下意识地扶上自己仍然有点不适的鼻子,说得也对,还是先巩固一个晚上吧,要是弄脏了人家的床单,被套就太不好意思了。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啊。”冯礼军边脱鞋,边四处张望,“沈晓呢,出去啦?” 荣澈朝着一扇紧闭的房门努了下嘴,“闭关修行。” “怎么了?” 按照事先的约定,只休息了一天的沈晓就坐在了Merck人力资源总监李小姐的办公室里。 “沈小姐,很高兴见到你。请坐。”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李总监微微倾身和沈晓握了下手,率先落座,“说实话,我有一些意外。” “意外?”沈晓战战兢兢地坐下,当即有些底气不足。 “沈小姐的简历令人印象深刻,可是,今天见到本人……恕我直言,我很怀疑你是否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翘了翘唇,李总监将双手交握置于面前,“以专业素质来说,您的确无可挑剔;可是,作为Merck在中国的分支,这份工作不但强调极高的专业性,同时也是一个外联性质的职位。” “外联?” “除了负责在审批当中协调与政府主管部门的关系,一些推广活动也需要有专业人士的参与,增加说服力。”见沈晓在若有所思的点头,李总监继续说,“在总公司面试的时候,他们可能不会提到这点。这受我们公司的实际人员结构的影响,当然,也和中国的国情有关,你应该懂的。” “我了解。”沈晓也不想跟着她兜圈子,干脆横下一条心,稳稳心神,“李小姐,单凭一面就下结论,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呵呵,我想可能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让沈小姐误会了。”李总监笑着摆摆手,“经过了这么多层的筛选才挑中你,和沈小姐一样,我们Merck中国也是很有诚意的。” 被这个李总监也绕得迷糊了,沈晓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只好尴尬地笑笑,“叫我沈晓就可以了,李总监有什么话尽管说。” “叫我Amanda吧。”李总监起身拉开玻璃隔断上的百叶窗,看着外间忙碌工作的职员,“沈晓,也许是因为你一直在学校这样相对单纯的环境中生活吧,你看起来太稚嫩。你看看那些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新雇员,他们都比你看起来更成熟,更有社会阅历。” 沈晓不得不承认,Amanda说得一点不错。事实上,她一直也有着这样的担心。她从没在社会这个大泥塘里摸爬滚打过,不懂得勾心斗角;她在陌生人面前总是显得特别笨拙,不懂得说话的艺术;她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连教训都不曾有,更谈何经验? 这样的她,真的适合Amanda口中的工作吗?沈晓的心里开始悄悄地打起退堂鼓来。 “你看,我简直能从你脸上看出你心里的犹豫。这个职位不是底层,没有人会给你时间慢慢学习,你要马上独立面对很多棘手的人际关系。隐藏自己的想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这是最最基本的生存技能。”Amanda无奈地看着沈晓,回到座位上扶着脑袋,“你是荣澈介绍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把你当外人。一个礼拜,你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改变自己,总裁对你的面试很快就到了。这一个礼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需要彻底的改变。” 怀着极其挫败的心情走出Merck所在的写字楼,沈晓怀抱着Amanda给她的厚厚一沓相关的法规和背景资料,深叹一息,啃资料难不倒她,可是彻底改变……难道真要照Amanda说的,去北影中戏找个老师来辅导辅导演技? 沈晓回家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很少出来;但Amanda还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荣澈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大概 听荣澈说了个大概,冯礼军有点担忧地朝沈晓的房门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你别说,婉姐说的一点也不错,沈晓呐……欠火候!”说完朝荣澈暧昧地眨眨眼,“人多单纯一姑娘啊,就这么被你送狼窝去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荣澈没说话,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也有些复杂。最后摇摇头,“她自己别后悔就行。” 冯礼军还想说什么,沈晓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从Merck回来的两天,除了吃饭睡觉,沈晓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背资料上。虽然那些看着眼晕,读着绕口的法规条文让向来对死记硬背很不擅长的沈晓心力交瘁,可是比起另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沈晓只好捡个容易的先逐个击破。 看见冯礼军也在家里,沈晓愣了一下,张张嘴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冯哥?算了吧,自己先要吐了。 “晓晓啊,你怎么看上去跟个游魂似的?”冯礼军自来熟地叫得亲热,走过去把手里端着空水杯的沈晓给拉到沙发旁边,“用功也讲究个劳逸结合,今天周末,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看电影。” 说着,从茶几上摸起一张包装精美的光盘递到沈晓面前,“正版三区blueray,咱今天正好试试荣澈新买的3D电视。这部你看过没有,据说3D效果做得特别好。” 沈晓本来就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来晃一晃,想换换脑子。扫了一眼冯礼军手上的电影,她有点诧异,“你对动画片有兴趣?” 《Hrainyourdragon》,当年也拿过暑期的北美票房冠军,可沈晓那时错过了。 “唉?我怎么觉着你有点歧视动画片呢?那也是艺术,艺术啊。” 看着冯礼军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沈晓心里想笑,可又不敢笑,跟个好学生似的一个劲点头,“恩,艺术,艺术。” “艺术?”本来窝在沙发上不说话的荣澈突然插了一句,“得了吧你,要不是悦悦喜欢,你会看这个?” 冯礼军立马瞪了荣澈一眼,把碟直接扔到他怀里,“就你废话多!放碟去!” “我说,咱们能别听这台湾国语配音的吗?”忍了5分钟,沈晓实在是受不了了,小声提议。 在因为拉上了所有窗帘而显得幽暗的客厅里,沈晓和荣澈分坐在三人沙发的两端,冯礼军则不拘小节地盘腿坐在沙发前面的长毛地毯上,三个人都戴着3D眼睛,有的聚精会神,有的意兴阑珊。 荣澈简单应了声“好”,里面正儿八经的北欧维京人,终于会说英语了。 “说鸟语我都忍了!”冯礼军侧头指着50?的屏幕大声抗议,“你好歹也给我留个中文字幕吧!” 剧情很有爱,3D效果很震撼,开始沈晓还看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地频频小声叫,“好可爱!”可后来,不知是荣澈家的沙发太舒适,还是她窝在沙发上的姿势实在太放松了,不过最大的可能还是这两天K资料K得太猛,沈晓头一歪,在激情澎湃的关键时刻,睡着了。 荣澈看了眼边睡还边往沙发里面缩的沈晓,拿起遥控器调小声音,然后一脚蹬在冯礼军的背上,低声说,“拿个薄被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电话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伴着恼人的振动,没睡上一会的沈晓猛地弹起来。抓起手机一看,林琛。 “晚上有安排吗?请你吃饭,赏个脸吧。”林琛带着笑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来,沈晓仿佛可以看见他飞扬的眉眼,还有嘴角浅浅的酒窝。 林琛的电话,沈晓看看还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习惯性地摸摸耳朵,“不好意思,我又睡着了。” “晚上有活动啊?”荣澈按下暂停,于是沈晓和林琛的对话多了两个听众。冯礼军瞟了眼隐匿在昏暗之中看不清面色的荣澈,有点遗憾,“本来准备晚上请你吃谭家菜,算了,改天吧。” “别忘了带钥匙。”荣澈状似随意地叮嘱了一句,然后继续看他的电影。 直到沈晓着急地冲出家门,冯礼军才一把从荣澈手里抢过遥控器,“说说吧,怎么回事?” 荣澈懒懒地摘下眼镜,站起身,“没怎么回事。”然后拉开窗帘,打了个哈欠,“晚上去哪吃?” “我听说东直门那儿开了家新馆子,据说不错,要不试试去?”冯礼军知道,荣澈不想谈的事情,就是把他的嘴撬开也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等他什么时候想说了再问。 “面试的怎么样?”林琛和沈晓坐在一家装修颇有后现代风格的餐厅里,吃着所谓的新式中餐。 说到面试沈晓就愁容满面,猛灌一口冰水,摇摇头,“不容乐观。”然后把那天和Amanda见面的情形和林琛说了一遍。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是愁白了头发也没用,别想了。”林琛凑近身子拍拍沈晓的肩,“要不哪天我也带你去卧佛寺拜拜?听说管用。” 沈晓笑笑,“算了吧,还不如去北影找个老师实在呢。” “那我可帮不上忙了,不过……你可以找你那个室友的哥哥问问,能在北市开着保时捷满世界转悠的人,总比我们离演艺圈更近一步。”见识过沈晓发脾气,林琛也不敢八卦的太露骨,不过他一直觉得这个室友的哥哥对沈晓不是那么简单。 “我来北市就够麻烦他了,这事我还是自己搞定吧。”沈晓拿起筷子戳戳碗里摆的跟朵花似的白菜帮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林琛看着沈晓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谁不是一边栽跟头一边学的,慢慢来,会好的。” 沈晓抬眼,以她对林琛的了解,他的眼里分明是写着,“没错,根本不合适。”心里更加闷得慌,赶紧岔开话题,“不说我了,你呢?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有?” 吃完饭,一看时间还早,林琛提议,“要不我带你去后海逛逛,好久没和你喝酒了,喝一杯?” 沈晓心里一紧,她虽然不算一杯倒,但是酒这东西还是容易误事。特别是在林琛面前,还是不要沾比较好,免得一不留神就开始胡说八道。 “今天就算了吧,你还开车呢……” 林琛想想也对,不过早早回去也怪无聊的,“那咱们就去喝杯咖啡吧,那里有家咖啡店很有风格,一定要去试试。” 章节目录 第52章 坚持 见林琛坚持,沈晓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林琛坚持的事,她根本没有能力拒绝。 “你看,楼下那个不是沈晓吗?”刚在酒吧二楼的露台落座的冯礼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拽拽荣澈的胳膊,“她对面那男的就是下午给她电话那个?” 荣澈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又换到和冯礼军并排的座位上。 “青梅竹马。”荣澈幽幽地吐出一句,“沈晓暗恋他十年了,这次回北市也是为了他。” “不是吧?看不出啊,沈晓妹妹不是这么傻的吧?” 荣澈看着冯礼军瞪大眼睛,一个劲地遗憾摇头的样子,从胸口发出一声闷笑,“单纯,执着,我最怕这种女人,麻烦。我和她……我没兴趣给自己找事儿,算了吧。” 上吹来的晚风带着凉意还有淡淡水气,湖面上桨声灯影,岸边灯红酒绿。沈晓和林琛面对面坐在设在湖畔的咖啡座,身后是如织的游人,还有周身散发着现代气息的老北市胡同。 “你常常来这儿?”沈晓浅浅抿了一口手里的花式咖啡,眼睛一直在四处乱飘。 “偶尔吧,同事之间,有些时候不得不来。”林琛笑笑,眼里流露出丝丝无奈,“你上班之后就知道了。” 林琛今天的话很多,沈晓偶尔会插上两句,可大多数的时候只会在一边静静地做个倾听者。眼前的林琛,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青涩少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走上了分岔路,而当沈晓发觉的时候,林琛已经离她那么远,被他远远丢下。林琛的眼前是广阔又精彩的世界,可沈晓除了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享受着大都市中的冒险和激情,林琛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而沈晓,她却隐隐抗拒。在这一刻,沈晓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慌张,好像自己抓了十年的东西,在突然之间就要化作虚无一般。 “沈晓,女孩子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什么表现?”话题不知怎么转到这里,林琛的眼里映着湖面柔柔的水光,却让沈晓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这问题有点诡异噢,你问这个干嘛?”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沈晓摆出一脸贼笑,可视线与林琛的眼睛接触超过一秒就会自动移开。 林琛完全没注意到沈晓的小动作,托着腮低头笑了一声,“好像有个女孩喜欢我。” “谁……谁啊?”哪怕是在如此嘈杂的背景之下,沈晓此刻都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他知道了吗? 林琛正想说什么,突然顿了顿,皱眉掏出怀里闪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下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喂……什么?好,别着急,我马上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先走。”林琛合上电话,一脸抱歉地看着沈晓,“一个……一个同事有点麻烦,我要去看看。” 沈晓点点头,然后八卦地眨眨眼睛,“女同事?”所谓第六感,所谓直觉,总是会对特定的人和特殊的事,格外敏感和准确。或许这个就是林琛说的女孩。 林琛起身敲了一下沈晓的头,“对,女同事!”看看自己的表,又瞅瞅沈晓,“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沈晓摆摆手,“正好我再逛逛,没你打扰,说不定还能有个什么美好的邂逅。对了,你走之前千万记得结账。” 荣澈在二楼的露台上,一边和身边的一班朋友心不在焉地喝酒闲扯,一边时不时的瞟上一眼楼下的沈晓和林琛。 “喂,那男的好像要先走了。”冯礼军捣捣荣澈的手肘,小声说,“你不下去?” 荣澈看着沈晓故作轻松地朝林琛挥手,看着林琛走之前还不忘伸手揉揉沈晓的短发,然后看着沈晓一个人呆呆地盯着湖面,然后慢慢地趴在桌上,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你回来了。”跨进家门的荣澈把钥匙往桌上一丢,和坐在沙发上的沈晓打了声招呼,然后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位置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荣澈。”沈晓噌地站起来,似乎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荣澈”,不是“那个”,也不是“小悦哥哥”。 荣澈也觉得奇怪,停下脚步,“有事吗?” “可以陪我聊聊吗?”沈晓的声音很小,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听来,仿佛一碰就碎。 不知道是不是越喧嚣浮躁的地方,越容易沉淀下化不开的寂寥。在湖边一个人吹了半天的风,沈晓穿过人头攒动的斜街和胡同,非但没有感到宽慰,反而更加的烦躁。林琛说起那女孩时的浅浅笑意,还有接电话时由衷的焦急,不受控制地不断在沈晓的眼前回放再回放。这些都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沈晓的心里除了不安和混乱,再也没剩下什么。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头困兽,她需要一个人陪她说会话,听她说会话。找不到荣悦,荣澈成了她的唯一选择。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秘密就该和陌生人分享,不是吗? “好。”荣澈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最后还是在沈晓身边坐下,“遇上什么事了?” 真要开口,沈晓却发现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脑子里很多东西呼啸而过,可有些,她说不出口。 “没,没什么事,就随便聊聊。”沈晓轻咬下唇,笑笑摇摇头。算了,还是算了吧。 荣澈站起身,“能喝酒吗?要不要喝点?” 酒?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能变得清醒,那就干脆更迷糊好了。 一杯加了苹果汁和碎冰的芝华士被递到沈晓的手上,虽然水果的香甜淡化了苏格兰威士忌特有的浓郁强劲,但第一次尝试的沈晓还是五官扭曲,有些勉强。 “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瓶了。”荣澈看着皱着一张脸的沈晓,有点担心,“你可以吗?不行就别喝了。” 沈晓晃晃手里黄澄澄的液体,吐吐舌头,“果然很难喝。”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稍稍放松了些,沈晓缓缓地问,“如果有个女孩喜欢你,你会有感觉吗?” 荣澈笑笑,“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没那个闲工夫理她的感觉,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你也太不谦虚了。”沈晓摇摇头,自言自语,“水仙男,典型的水仙男。” 也懒得和沈晓争论,荣澈施施然地喝了一口酒,“怎么,你看上谁了?” “你喜欢过谁吗?”沈晓抬眼看向荣澈,又移开,把脑袋只在自己的膝盖上,突然间她很有说些什么的欲望,“那么一个人,像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陪伴你走过了最好的时光,忙碌却不知疲倦。心里总是疑惑,喜欢一个人到底可以多久?于是,想在那个人身上试探自己的极限;固执地相信,或许这辈子真的可以只喜欢一个人。” 这番话说完,好像那无尽的回音还回荡在屋里,没有人开口。半天才听见荣澈说, “单恋,不过是自己和自己,一场认真的逢场做戏。” 慢慢地抬起头,因为一层薄薄的泪水,眼底像是落满星光。她自嘲地扯扯嘴角,“原来这么糟糕啊。”原来,她的十年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荣澈的话,如两记闷棍敲在沈晓的头上,成功地将她打回原形。原本还有些焦躁的情绪瞬间低落,沈晓仰头饮尽杯中酒,“谢谢你的酒,我先回房了。”她起身向荣澈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还上班呢,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荣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晓坐在书桌前翻了两页资料,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手边的电话响了, “到家了?”林琛元气满满的声音传进沈晓的耳朵,可现在的她觉得自己甚至连强打精神的力气都没有。 “恩,到家一会了。” “那我就放心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害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像是一根针慢慢地扎进她的心里,在一个点,越扎越深…… “那回头聊,面试加油!”沈晓随便应了一声,林琛干脆地率先挂断电话。 沈晓木木地把电话从耳边挪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对林琛,她早该没了幻想。在千锤百炼之后,她自认已能淡然处之。她总是告诉自己,“我喜欢他,和他有什么关系?”很有些徐志摩“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意思。可就在沈晓以为自己神功已然大成之际,事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原来,她依然会计较,会失落,会心痛。这些在这些年一遍又一遍被她温习的感受,向她再次袭来,将她紧紧束缚。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十分讨厌,顺带开始厌恶自己。 “沈晓,你睡了吗?”门外传来荣澈的声音。沈晓抹开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眼泪,在门口调整好呼吸和表情,拉开房门, “没呢,找我有事?” “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帮我做碗大酱汤?” “好……好啊。”有没有人性?我都已经这么惨了哎!沈晓在心中无声呐喊。 比起一个人被负面情绪吞噬,这样忙碌起来也不错,沈晓暗暗想。至少她一面要沈着锅台,一面要和荣澈搭话,少了一人黯然神伤的时间和空间。没人再提起之间的话题,什么时政要闻,名人轶事,这才叫扯废话。 “怎么样?好不好吃?”沈晓收拾好厨房,也在餐桌边坐下。 “恩,不错,比你上次在悦悦那里做的更好。”荣澈抬起原本扶着碗的手,竖了下大拇指。 “那就好,我还怕我今天发挥失常呢。”沈晓笑着站起来,“你慢慢吃,我睡觉去了。” “沈晓。”荣澈抬起头,将手里的调羹放下,“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应该让他知道,而不是自我折磨。” 没想到荣澈会这么说,沈晓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该接哪一句。 “试试吧,和他说你喜欢他。如果他也喜欢你,皆大欢喜;如果那人对你没感觉,……”荣澈顿了顿,“你可以选择继续坚持,或者放弃。” “如果……如果他说不喜欢我呢,永远不会喜欢我……”沈晓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那我之前那么多的回忆呢,该放在哪里?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够放任自己在睡前默默想着他,然后期待拥有一个有他出现的美梦?如果再遇见他呢?我是该擦肩而过,故作冷漠;还是故作轻松,神采飞扬地向他挥手?我曾经所有的坚持,都会变成他的负担,甚至连看他一眼,也会是一种困扰?” 以呢,你准备怎么做?”荣澈也站起身,走到沈晓的对面,带着些怒意,“我爱你,与你无关。这是我听过,最矫情的一句话。如果那样毫无交流的感情也称得上爱,那你不过是爱上了爱情的幻象。事实上,哪怕不是林琛,任何人,都可以填那个位置。” 暗恋是孤独者的自娱自乐,玩得既是疼痛又是快感,可是不能喊。多年之后,他的样子早已模糊不清,甚至不再记得多少曾有的对白,但自己曾经的失落,兴奋,甜蜜,痛苦,却会一直鲜活的就像昨天才发生。 “林琛?”沈晓的声线哑哑的,带着被人撞破心事的慌张,还有恼羞成怒,“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凭什么妄下评断!” 荣澈猛然发觉自己的食言,稍稍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至于怎么决定,是你的事。如果冒犯到你,我道歉。” 看着荣澈眼里深深的平静,沈晓也冷静下来,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控。”然后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我爱上了一个幻象?任何人都可以填充这个位置?沈晓的脑子里回荡着荣澈的话,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他的嘴角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他的手指白皙又修长,他高瘦的背影就像是一棵小树,……闭上眼睛,关于林琛的一切统统涌上沈晓的眼前。她心中的林琛那么真实,怎么会是一个幻象!她的一再退缩不过是因为怯懦;她的隐忍自律,也不过是因为无力面对失去。她本该是一个低进尘埃里的暗恋者,理应背负着被遮蔽被遗忘被无视的使命。可是现在…… 既然自己仍旧不甘心,既然自己依然心存幻想,或许她真的应该如荣澈所说,抛开一切,去当个暗恋的叛徒。如果被拒绝……也好,就当是把自己逼到了悬崖之上,当断则断吧,放下这段自己都知道早该结束的感情。 经过整整一夜的挣扎,沈晓下定决心,她要去告白! “荣澈,男生一般喜欢被人怎么告白?”乘荣澈还在吃早餐,沈晓顶着一对浓重的熊猫眼,送上一个讨好地笑容。沈晓是个很大度的人,昨天和荣澈瞬间的不愉快并没有影响到她。甚至,因为秘密被撞破,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试图从荣澈这里取点经。虽然他和林琛很不一样,不过,只要是男人,总有共通之处。 差点没被正喝着的牛奶呛着,“你决定要去告白了?”看着沈晓脸上既羞涩又甜蜜的笑容,荣澈突然觉得有点后悔,自己一定是吃饱了没事儿才会去出这个馊主意。万一……她真的告白成功了呢? “是直接一点好,还是委婉一点好?”沈晓瞪大眼睛,活像个好好学习的好学生。 荣澈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直接点的吧。”真是的,怎么大清早的就觉得空气有点不好?荣澈扯松本来已经系好的领带,“我去上班了,祝你好运。” 在窜出来的那一刻,总是如熊熊大火,势不可挡。可是…… 一个人纠结了两天,沈晓仍旧没有纠结出该如何向林琛开口。而无论是勇气还是肾上腺素,都十分符合科学规律地衰减无几。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林琛的名字,沈晓却怎么也按不下拨通键。要不再等等……等面试完了再说? 这时,手机突然毫无预警地唱起来,把沈晓吓得差点一抖,连手机都差点脱手。林琛,是林琛,怎么办…… “你不接?”唱个没完的《七里香》把荣澈都从房里招出来了,“不接就挂了,吵死了。” 沈晓咬咬牙,接通,溜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又冲到客厅,拉住正在喝水的荣澈,“怎么办,怎么办,他约我明晚出去。” “你不是要告白吗?正好明晚一起办了。”拂开沈晓的手,荣澈幽幽地扔下一句话就回了自己房间。这两天,他当够了沈晓的沈问,真的当够了。 这就要这么告白了?应该说些什么……他如果拒绝了怎么办……他如果真的答应了呢……天哪,沈晓一个瘫坐在沙发上,扶着脑袋,一脸痛苦。 沈晓真的去告白了吗?自从晚上回来,荣澈发现自己就和心里长了草似的,一刻也坐不住。已经十点了,就是夜宵也该吃完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她真的告白成功了…… 手机响了,一看,不是沈晓。 “喂,什么事?”荣澈心不在焉地接起冯礼军的电话。 “快到银锭桥来!沈晓已经要了第二杯长岛冰茶了,你要再不来接她,今晚她就不知道跟着谁419去了。我已经帮你挡了好几个了。” 挂了电话,荣澈几乎是以紧急集合的速度冲到车库,发动了汽车。沈晓怎么会一个人在酒吧,林琛呢?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单身女孩子要长岛冰茶是代表什么? 斜傍古老的银锭石桥,一幢木质旧式建筑,荣澈走进去,在正对着后海一湖碧水的向南一排木窗那,沈晓正迷迷糊糊地举杯对月豪饮。 “我们来的时候,就差不多这个状态,估计现在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冯礼军和一众他们那个圈子的狐朋狗友就坐在沈晓的斜后方,一看荣澈来了,个个笑得暧昧。 荣澈也懒得理会他们,径直去拉沈晓,“沈晓,回家了,回家了。” 沈晓转过头,眨眨已经雾蒙蒙的眼睛,盯着荣澈看了半天,突然,豆大的泪珠就这么一颗一颗地滚了出来, “林琛……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身后爆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笑声,荣澈狠狠瞪了眼他那群只沈看戏的损友,然后硬压下想爆扁他们一顿的冲动,慢声细语地弯腰哄沈晓,“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先回家吧。” 可没想到,“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说完,居然踮起脚,把混杂着伏特加,朗姆四周静下来,大家都愣住了,包括荣澈。 “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沈晓傻笑着点点头,周身洋溢着腻人的甜,紧紧握住荣澈递过来的大手,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出酒吧。 “我说,咱们是不是以后该管她叫嫂子了?” 一桌纨绔子弟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沈晓脱口而出的那句“林琛”,已经让他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3章 问题 从宿醉中幽幽转醒,沈晓只觉得透进来的晨光实在刺眼,艰难地想翻个身,却觉得有点不对。 “啊……你你你……”沈晓噌地做起来,指着荣澈的手指抖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闹了一个晚上,你怎么还这么精神!不要吵,我再睡会还要去上班!”一听就是没睡醒。 “你跑我床上来干嘛!你给我起来!” “喂!够了!”荣澈一声大喝,也坐起来,“我昨晚要是不抱着你,我家已经被你拆了!”说完就怒气冲冲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倒头大睡。 沈晓盯着荣澈消失的方向,一阵恍惚,昨晚……她的记忆似乎在喝完了第一杯长岛冰茶之后就只有一片空白了。她是怎么离开那里,怎么回到家,通通是个迷。只有势要将她的脑袋劈裂的头痛,还有身后隐隐散发的酒精气息在好心提醒她,她昨天醉得十分彻底。 出现在酒吧买醉,并不是因为告白失败。事实上,她的告白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人扼杀在摇篮之中…… 坐在林琛的对面,手在桌下紧紧交握,感受着自己纷乱的心跳还有更加纷乱的思绪,沈晓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啊,这两天用功过头了?”明显感受到沈晓陷在不同寻常的局促,林琛不由地暗自感慨,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强大,不服不行。 “哪有……”沈晓端起桌上的水杯,企图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还是循序渐进的比较好,慢慢来,慢慢来。 林琛故作神秘地勾了下嘴角,“我说了你可不能发飙。” “发飙?我为什么要发飙?”眉头不自觉地向中间靠拢,沈晓从林琛的话里听出了几分算计,顿时警惕起来。 林琛笑而不语,低头喝了一口水,突然起身向前方热情的挥挥手,“这里,这里。” 顺着林琛挥手的方向,沈晓看见一男一女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他们走来。 “沈晓,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法律沈问,李羽?;这是他的表妹,我的同事,乐言。” 起身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沈晓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呢?对了,好像就是那天在国美门前一直盯着林琛看的女孩。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还有明显刻意打理过的乌黑卷发,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短发,素面朝天的沈晓,感到了强烈的威胁,还有,自卑。相比乐言一身女人味知足又不失干练的连衣裙,沈晓觉得自己今天T恤,马甲加仔裤的搭配,显得要有多路人就有多路人。 四人略显尴尬地围桌而坐,沈晓可以明显的察觉到李羽?眼中的探究,还有乐言眼里滑过的敌意,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林琛一直在滔滔不绝地向李羽?介绍沈晓的种种光辉事迹,而乐言总会适时地附和几句听上去就很假的赞叹。 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林琛在玩什么把戏,那沈晓就是个白痴!她的存在就这么碍他的事吗?看着眼前极力想把自己推销出去的林琛,告白?见鬼去吧!满腔的烦闷和失落无处发泄,现在的沈晓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没等沈晓找到机会,乐言抬手看看表,一脸焦急,“林琛,再不回去赶工,我们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林琛也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腕,“不好意思,我们今晚还要加班,要先走一步。李律师,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沈晓回家?” “当然没问题。”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沈晓和李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林琛起身笑笑,“那就拜托李律师了。”说完朝沈晓挥挥手,和乐言一起匆匆离去。 尴尬地看着静静冲她微笑的李羽?,沈晓轻咬下唇,“李律师,我突然想起今晚还有点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然后起身离座,夺门而逃。 看着沈晓离去的背影,李羽?幽幽地掏出手机,“她已经走了,看来你没猜错。下回再有这种无聊的事,千万别找我。”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路边突然不知哪里传来杨千?的歌声, “……若是回去,没有止痛药水,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 沈晓顿了顿脚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后海。” 里一串的未接来电,都是昨晚林琛打来的。沈晓握着手机,手指只犹豫了一瞬,然后重重按下回拨键。 “沈晓?昨晚你跑到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都不接?”电话一接通,林琛有些着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飘出。 “我没听见,不好意思。” “沈晓……”林琛察觉到沈晓的声音有些不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我……” “林琛,你今天有空吗?”几乎是粗暴地打断林琛的话,沈晓深吸一口气,“我有话想和你说。” 从小到大,沈晓第一次宿醉,那种仿佛记忆被人偷走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看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脸,还有干裂的嘴唇,沈晓心里腾起一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去做一个了断!或许她的青春属于林琛,所有的笑容和泪水,都是林琛;但她还有之后好多个十年,她还要这样下去吗?或许,是时候了…… 沈晓合上电话,转身看见荣澈倚在忘记关上的房门边, “晚上我送你去。”不是客道,不是询问,这句话是一道命令。 “不用麻烦了……” 根本不想听沈晓的拒绝,荣澈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不想再半夜去酒吧领人。” 昨晚,沈晓在他耳边不知诉说了多少遍对林琛的执着。一桩桩,一件件,这十年间,林琛这个名字串起了沈晓成长的每一步。他犹豫过,迷茫过,或许这样执着的沈晓不适合他,或者说,他配得上更好的女子。她们的心里不会有另一个影子,她们在梦中不会呼唤另一个名字。他为什么要放着众星捧月的康庄大道不走,偏去招惹那个一心扑在别人身上的丫头?他也有自己的骄傲,甚至是高于常人的骄傲。 可是,当他俯身吻上沈晓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心底异常坚定的声音, 把沈晓留在身边! 于是,虽然无奈,他还是决意加入战局。可他这是要去和谁战斗呢?与其说是林琛,不如说是在沈晓心里早已长成参天大树的习惯和执念。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猎豹,面对心仪却又不易得手猎物,只能隐蔽的向猎物靠近,耐心等待属于自己的时机,然后致命一击。 “那个……我昨晚喝醉了之后……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沈晓急急地从房里追出来,荣澈刚刚撂下的那句话很成功的让她恐慌起来,昨天那段消失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荣澈一派淡然地整理自己的军装,“只不过差点跟着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一块酒店开房去了。” “什么!”沈晓恨不得猛抽自己两个大耳瓜子,喝酒误事啊,太误事了! “还有……” “还有?”沈晓一声惊呼,扶住自己已经承受无能的心脏,连连摆手,“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么丢脸了,沈晓实在没有勇气再听荣澈把她的所作所为重现一遍。 荣澈拿起手提包,发出一声闷笑,“鉴于你昨天的良好表现,我决定今天全程陪同,以免你又搞出什么惊喜,我到时候没法交差。”说完拧开房门,“下班来接你,在家等着。” “我……” 留给沈晓的只有一声干脆的关门声。 们还是回家吧。”荣澈的车已经在林琛公司的写字楼下停稳,沈晓却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是荣澈把她拉出家门,或许她早就取消约会了。 荣澈看看身边唯唯诺诺的沈晓,又看看站在前方,专心发短信的林琛,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了,不去了。”沈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掏出手机就想给林琛打电话。冲动是魔鬼!她早上一定是宿醉未醒,才会脑门发热,要去和林琛来个了断! “林琛!” 荣澈一声不大不小,却正好能传进林琛耳朵里的叫声,让沈晓彻底绝望了。瞪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荣澈,沈晓满腔的怨念几乎要破顶而出,抢过自己的手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算你狠!” “这家的拉面很有名,你看看,想吃哪种?” 林琛把菜单递到沈晓的手里,心里有点没底。他原以为沈晓是为了昨晚的事来兴师问罪,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太像。来这儿的路上,他试图解释,但沈晓的反应实在很奇怪。到底是因为太过生气,还是另有让她烦心的事? 酝酿了一路,沈晓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说吧,头掉了不就碗大个疤,何必这般凌迟自己? 将菜单放下,沈晓双手紧紧握住面前的茶杯,瞪大眼睛直视林琛的双眼, “林琛,我喜欢你。”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中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沈晓……” “可以听我说完吗?”沈晓垂下头,没有勇气回应林琛的注视,“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我也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应该一直远远地待在我应该待的地方,不该打扰你的生活,不该给你造成困扰。可是,我心里总还有那么一丝幻想,如果我一直这样等下去,一直守在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或许有一天,当你回头看见我的时候,有会奇迹发生。我以为我很有耐心,我以为十年都等了,我还可以坚持的更久,可是……” 沈晓猛然发觉现在不是剖白自己情感历程的时候,她抬起头,她压上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在乞求, “林琛,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沈晓的一番告白就像是一记重锤落在林琛的头上,除了发懵,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沈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一直以为你也只是拿我当好朋友而已……其实……其实……乐言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 沈晓用力地瞪大眼睛,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哭,她应该微笑,她应该洒脱地接受现实,就像事先无数次想好的那样,云淡风轻地摆摆手, “呵呵,你居然当真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台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可是表情动作语气统统零分,她演不下去。此时此刻,除了领着林琛发给她的好人卡落荒而逃之外,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下回见。” 勉强说完这句,转身,已是泪流满面。 已经站起身,可是看着沈晓仓惶逃离的背影,最后他还是双手撑着桌子,坐了下来。追出去又能说些什么呢?或许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无论是沈晓,还是他自己。 一个人静静地回想自己和沈晓交集的十年,林琛突然有些失笑,到底是自己没有发觉,还是潜意识地不想去发觉? 《七里香》是他无心挑选送的礼物,沈晓听了七年;马里奥是他在街头随意买下的玩偶,沈晓夜夜抱在身边,哪怕是在医院;曾经他的随口一句,却总能在多年之后被沈晓于不经意间提起。 沈晓的心意,真的有那么难猜吗? 她好像一直离他很远,她有她的生活,男友,爱好;可是她又仿佛离他很近,在他需要的时候,触手可及。 十年,每一年的生日都会收到沈晓送来的巧克力,还有一张只写了“生日快乐”的简单卡片。因为习惯,因为平淡,总会在他被甜蜜包围的时候轻易遗忘;可也是这淡淡的祝福,陪他度过了几个因孤独而沮丧的夜晚,在他的心底燃起一堆温暖。他任何一句略带牢骚的签名档,都会引来她的留言;因为无聊打去的任何一通电话,她绝不会先说再见。她好像陪他做过好多好多的事情,多到自己竟不想去深究为什么。 他喜欢过沈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连自己都忘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久到连自己都忘了他们还曾有过那么一段过往。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出自己的幸福,被一个人这样的爱着守着,哪怕他的回报微乎其微,也不离不弃。或许他早就发觉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看向沈晓的方向,她都在哪里,静静地注视着他。可因为一丝贪念,他的潜意识帮他选择了沉默,不知不觉被催眠之后,自己竟然深信不疑,那不过是朋友抑或兄妹,他们之间无论怎样都无关爱情。 今天,当沈晓坐在他的面前诉说自己十年来的坚持,他竟然有些隐隐的恐惧,好像是担心多年的事情终于发生一般。沈晓就像自己手中最后一粒珍宝,他不舍得放开,不舍得面对,可又不得不放手,不得不面对。他无法再坦荡荡地将沈晓视为好友,妹妹,或是别人口中的红颜知己,那样太自私,也太卑鄙,也太自欺欺人。 自己对沈晓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爱吗?他没有心动;不爱吗?为什么他会留恋,他会不舍?林琛烦躁地扶住自己的头,他真的需要好好想想,把一切理清。 不远处的一间日式隔断里,另一个女孩冷眼目睹着沈晓和林琛并肩而来,也目睹沈晓含泪离去,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在桌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记。 “好朋友?当别人都和他们一样白痴吗?!” 说罢,正欲起身却被对面的李羽?拦住, “如果你不想把林琛拱手让人,最好装作不知道。” 乐言坐了下来,但还是心有不甘,“可是……” 李羽?看着沈晓的身影几乎要消失在门口, “自己想清楚,以后别来找我哭就行。还有事,先走了。” 起身,追着那道瘦弱的背影,匆匆离开。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追出来看看,但是既然想到,他就会做到,这是他的风格。 沈晓一个人跌跌撞撞地疾步走出门口,却没有做一刻停留,虽然,她多希望林琛可以追出来。27岁,早过了可以在大街上边哭边走的年纪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就是要流下来。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所以她半掩着口鼻,低着头,越走越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是她不能停下来,或许,就这么一直走,走到哭不出来。 看着沈晓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战抖的双肩,只据她一步之遥的李羽?却犹豫了,或许这不是个他应该出现的时机,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荣澈?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李羽?的嘴角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被荣澈硬拖进车里之后,沈晓没有再说话,甚至连眼泪都突然干了。她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人和物,静静地感受自己胸口疼,真的很疼。以为自己早已经做好准备,以为自己可以一笑置之,可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沈晓终于知道,原来她心中的幻想和希望从来都不是一点点。 “想去哪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旁默默开车的荣澈终于开口。他会给沈晓缅怀的时间,但也不会毫无作为地等。 沈晓转过头,哑着嗓子,竟然是一脸憨憨的笑容,“我想去海底捞吃猪蹄。” 海底捞?吃猪蹄?可又从沈晓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玩笑,得,只好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直奔交大西门的海底捞。 好像已经恢复了一般,沈晓开始不停地说话,傻笑。从猪蹄说到上次来北市,又从上次来北市再说回猪蹄,好像怎么都停不下来。当他们到的时候,说是包厢已经没有了。经理一个劲地说抱歉,他只知道来的是尊大神,可也摸不清底细。这皇城根下,水太深,轮不到他揣摩。 “没关系,没关系。”沈晓还从没享受过这么上帝的待遇,有点受宠若惊。这门口还几十号人等位子呢,他们一来就热锅热汤的端上来直接开吃,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荣澈看沈晓盯着红红的锅底已经两眼发直了,也没再计较,吃吧。 特地要了一锅红汤,虽然被辣得涕泪横流,可沈晓就是抱着香嫩多汁的猪蹄不撒手,一个接着一个,一刻没有停。眼泪终于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奔涌而出,沈晓甚至都没有去擦一下,就任泪水顺着她的脸颊,鼻翼,一直落在猪蹄上,然后再开心地送进嘴里,甚至还能偶尔对荣澈露出一个龇牙咧齿,痛不欲生的笑容。一边的服务员差点看傻了,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心想,这人对猪蹄太执着了,都吃成这样了,还不愿意停! 可不想被荣澈挡了下来, “谢谢,这没你什么事了。” 哭吧,如果你想哭的话。不过,哭过一场,就请把他从你心里推出一分。 了,吃够了,又被荣澈逼着喝下了两瓶“王老吉”降火之后,沈晓终于回家了。此刻,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人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有美食可以让她忙碌,连曾经聚集在胃部的血液也通通流回了她的脑袋。当林琛这个名字再次占据她全部思绪的瞬间,沈晓像被扎中人中似的跳起来,在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夜深,人静,厨房的垃圾桶边上静静地躺着一只小纸箱。几本透着稚气的日记,一盘不知听了多少遍的CD,几张笑得开心的合影,……甚至还有一棵小小的仙人掌,以及一张泛黄的字条,“适合懒人的礼物,生日快乐!”。最上面,一个马里奥玩偶有气无力地趴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自己被抛弃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54章 打开 突然,沈晓的房门被轻轻打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垃圾桶边,呆立许久。终于,缓缓蹲下,捡起趴在最上面的马里奥,低声啜泣。记忆不是磁盘,不容你随意删除,或是格式化。有些物件你可以丢弃,可是附在这些物件上的感情,早在你一遍遍的摩挲和回味中,化作一颗种子落进了心里,然后生根,发芽,长成缠绕的藤蔓,将你包裹的密不透风。她真的努力了,努力去克制自己想要把他们一一取回的冲动,努力地克制着,一直到实在无能为力。仿佛只有将他们抱在怀中,拿在手里,沈晓的心才会稍稍平静,她的世界才会一如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般熟悉安全,不会刮风漏雨。 荣澈也没有睡着,他听见沈晓从房里出来,听见沈晓的哭声,他告诉自己,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清空自己的心,他应该更有耐心些。可是……沈晓的低低的哭声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就像是一个魔咒,牵引着他的心,跟着她一遍一遍的微微发疼。 “回去睡觉吧。”一直到沈晓的腿都蹲麻了,心都哭木了,厨房几盏柔和的射灯被荣澈打开。 胡乱抹了一把脸,沈晓拉住荣澈的手慢慢站起身,似乎经过了很大的挣扎,她还是将手中的玩偶放回了纸箱。 “打扰到你睡觉了?对不起。” 躺回床上,眼睛几乎疲惫的睁不开,头也昏昏沉沉,突然一声门响, 一个软软的东西被轻轻塞进她的怀里。 “不要乱扔垃圾。” 荣澈将一个纸箱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谢谢。”在门关上的瞬间,沈晓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原来,眼泪也是限量供应的。在那天哭得昏天暗地之后,沈晓就再也哭不出来了。那个装满回忆的纸箱,被她封了起来,丢在房间的一角。但马里奥,还是天天睡在她的身边,填补她空虚的怀抱。 不过,无心插柳,沈晓惊奇地发现,自己真的变了一个人。镜子里的她,表情僵硬,笑容不再飞扬,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沈晓看着这样的自己苦笑着摇头,果然,上帝的每一份礼物都是标了价格的。 女人的成熟之路,原来就是和自己的梦拉开距离的道路。 如今一张宠辱不惊,无欲无求的死人脸,还有这些天来没日没夜苦读资料以麻痹自己的努力,沈晓成功地完成了与大老板的会晤。 “欢迎你加入Merck。”Amanda把沈晓叫进自己的办公室,例行公事般和沈晓握了一下手,“关于你的薪水问题还有其他的细节问题,我们可能要再约时间谈。” “好的。”沈晓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这么着急?呵呵。”Amanda笑着递给沈晓一杯水,“你的办公室还没腾出来,特批你半个月的假期,千万别浪费了。” 沈晓勉强附和着干笑了一下,假期?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假期!我要工作,铺天盖地的工作,最好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nda突然低头转了转自己中指上的戒指,面上少了平日的犀利和自信,“你和荣澈……” “啊?”我和荣澈?沈晓睁大眼睛,搞不清Amanda究竟想问什么。 “算了,没什么。”Amanda抿嘴摇摇头,笑得有些局促,突然门被人猛地打开, “噢,不好意思,你有客人?”沈晓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居然是上次那个律师,叫李什么来着,忘了。 李羽?看见沈晓也是一愣,“沈晓?真巧,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Amanda有些诧异。此时,沈晓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虽然今天她就一直很不对劲。 李羽?旁若无人地带上门,在沈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可是乐言介绍给我的女朋友呢。”然后侧头看着沈晓自嘲地笑笑,“不过人家没看上我。” nda略显吃惊地看了沈晓一眼,轻笑一声,“该!”然后对着几乎已经石化的沈晓说,“这是我弟弟,我们公司的法律沈问,将来你们的合作会比较多。” 李羽?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晓,“估计你都不记得我叫什么了,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李羽?。” 接过名片,沈晓只想快点离开,看见李羽?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天,想起林琛,然后莫名的烦躁,混着隐隐的心疼。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电话联系。”沈晓起身,对Amanda欠了欠身子。 nda看看李羽?在一边似笑非笑的脸,无奈地摇摇头,“好的,我会让秘书通知你下次见面的时间。” “我也走了,本来就是顺路过来提醒你一下,周末记得回家吃饭,老爸的生日。”李羽?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冲Amanda挥挥手,然后走到沈晓身边,“沈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喝杯咖啡?”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李羽?继续说, “相互了解一下将来的合作伙伴,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沈晓瞟了一眼Amanda,要是拒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不专业了……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和李羽?公事公办地聊了半天,眼看咖啡也快喝完了,应该够专业了吧。沈晓正想找个理由告辞,没想到李羽?轻轻放下咖啡杯,微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没想到,荣澈会把你介绍给我姐。我还以为他准备就这么躲着她一辈子呢。” “荣澈和你姐?他们……”之前Amanda问了一半的话又涌上沈晓的心头,难不成…… “曾经是一对,初恋。呵呵,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矫情啊。” 不是这么狗血吧,完了完了…… “我只不过暂时在他家借住而已,真的。我和他完全不是你姐想的那种关系!” 想想今天Amanda的神情,分明就是对荣澈余情未了,这下误会大了! 别别……”李羽?看着沈晓急着表明清白的样子,连忙伸手挡住她下一波的剖白,“虽然我姐是对荣澈还有点那什么,不过都这么多年,要是荣澈身边的每个女人都介意,她早去自行了断了。” “噢。”沈晓点点头,可想想又不对,李羽?好像已经自动把她给划进“荣澈的女人”这个圈里了,“我真和他没什么瓜葛。” 李羽?没去接沈晓的茬,手指轻敲咖啡杯,待视线在沈晓的脸上逐行扫描了一遍才幽幽开口,“和荣澈住在一起啊,那你可要小心咯。” “恩?你什么意思?”李羽?高深莫测的表情让沈晓有点紧张。 “这个嘛……”李羽?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片叶不沾身,他的一贯风格。玩不起的话,就离他远点。” 听是听了,可沈晓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每日朝九晚五,早睡早起,哪怕是和朋友喝酒向来也是点到为止,九点之前必定到家。这样生活作风极度端正的男人,居然是个*高手?别说女人了,沈晓这些日子连个雌性动物都没在他生活中发现。 “不信?”李羽?不在意地耸耸肩,“那我就不多事了。” “不是不是……反正我和他又没什么,这不关我的事啦。”说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面试完了吗?什么时候回家?”荣澈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还在外面,一会回去,什么事?”沈晓偷偷抬眼瞟了下对面的李羽?,他正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哪,我去接你。今晚我想吃清蒸桂鱼,还有绿豆南瓜汤。”简洁有力,荣澈的一贯风格。 “什么?”荣澈命令式的调调让沈晓有点怒,什么人啊,真把我当你家免费钟点工啦。最近她因为满身的力气没处使,一人几乎包下了所有的家务,这个荣澈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现在倒好,居然给我开始理由当然起来了,简直是得寸进尺!当然,火头一上来,荣澈每天自觉主动洗碗,买菜,倒垃圾的片段,立即被沈晓的大脑暂时屏蔽。 “我正在开车,楼下等你。”话音一落,电话自动挂断。 “喂!喂!喂!”可回应沈晓的只有苍白的“嘟嘟”声。怒气冲冲地猛合上手机,却看见李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晓只好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算了,回去就回去,正好。沈晓并没有忘记这李羽?和乐言的关系,她害怕这么闲聊下去,话题迟早要转到林琛身上。而林琛,现在俨然成了沈晓的禁忌,连想都不许自己去想。说?更不可能! “去哪,我送你。”李羽?果然是个行动派,竟比沈晓还要先一步起身,“走吧。” 推脱不掉,沈晓只好提心吊胆地上了李羽?的车。一路上,李羽?竟然提都没提林琛,就连荣澈这个名字也再也没出现过。眼见家门就在眼前,沈晓正准备松一口气,却听见他说, “前面那是不是荣澈的车?” 沈晓看了一眼,“恩,好像是。我在这儿下就行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万一荣澈是在楼下等着押解她去买菜,又得惹人误会,还是避一避。 “反正好久没看见他了,正好去打个招呼。”说着又把车往前蹭了几米,按了声喇叭,调下车窗朝荣澈挥挥手,“好久不见。” 怎么在这?”荣澈的眉心在看见李羽?的瞬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而当视线扫见他身边的沈晓,脸色更是不善。 李羽?侧头看了眼身边明显有些不自在的沈晓,“请沈晓喝杯咖啡,随便聊聊,然后就顺路送她过来了。我还要回事务所一趟,下次再叫你一起去喝酒。” 沈晓一听,马上打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站在车窗外对李羽?挥挥手,“那就不耽误你了,下回见,byebye~”然后目送着李羽?的“别摸我”窜出她的视线。 酒足饭饱,沈晓想想今天荣澈对她格外不留情的使唤,就干脆连虚伪的客气都免了。指着一桌残羹剩饭,用极为平常的语气对荣澈说,“剩菜记得放冰箱,还有,垃圾睡觉之前要扔掉。”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百无聊赖地坐到沙发上开始折磨电视遥控器。 “荣澈,你家电话响了。”被电话铃冷不丁吓了一跳,沈晓拍拍胸口,大喊一声,企图盖过厨房哗哗的水声。 “说我在洗碗,过会打回去。”荣澈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听起来有点烦躁。 沈晓吐了下舌头,看看还在吵个不停的座机,又看看厨房的方向,有点犹豫要不要接。 “怎么还不接!吵死了!” 沈晓一个激灵,鬼使神差地拿起电话,“你好。” “你……你好。”电话那头的男低音似乎顿了一下,过了会才问,“荣澈在家吗?” 沈晓看荣澈也没有出来接电话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对着话筒说,“他……在洗碗,他说一会再打给你。” “什么?他在洗碗?”听不出是惊奇还是愤怒,总之电话那头很激动。 “呃……是……”沈晓觉得自己额头的汗都要下来了,什么烂差事,以后打死她都不帮荣澈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算了,叫他不用回电话了,就这样。”没等沈晓回话,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晓茫然地挂上电话,心说,这都什么毛病啊! “刚才谁啊?”荣澈拎着一大袋垃圾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换鞋,一边问沈晓。 “不知道。”沈晓转头摊摊手,“不过他叫你不用回电话了。” 荣澈皱皱眉头,“噢”了一声,下楼倒垃圾去了。 “同学会?”沈晓不知道怎么会接到吴双林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更奇怪的是,这厮听说她也到了北市,立刻嚷嚷着要办一个同学会。 “对啊,我听林琛说你也来北市了,正好最近不少人在北市,找个时间聚聚吧,周五晚上怎么样?”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听见林琛的名字就像是看见了毒蛇一般,沈晓跑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去。 “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吧。”吴双林叹了口气,用幽怨得一塌糊涂的语气声讨沈晓,“枉我高中的时候还是你的粉丝,你也太绝情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就要结婚了,呵呵,作为我暗恋两年的初恋,告别单身的派对你总要出席一下吧。” 沈晓一向是个不善拒绝的人,尤其遇上锲而不舍,胡搅蛮缠的,她就更没招了。最后只好暂时先说,她周五晚上可能有事,得让她确认一下再联系他。 吴双林暗恋过她的事,她从来没注意过,若不是大学时某次的聚会上他自己说出来,怕是她也永远不会知道。沈晓一直记得当时吴双林的表情,那么的坦荡真诚,“我喜欢过你。” 原来,一个“过”字,不过是一字之差,心境会是那么不同。可是自己究竟要何时才能走出来,微笑着回想起曾深深爱过的林琛,回想起执着到偏执的自己? 一心沈着纠结,根本没注意怀里的羽绒靠枕已经被她揉得惨不忍睹。 “想发泄找你的马里奥去。”荣澈伸手把靠枕从沈晓的魔掌中拯救出来,然后一边助其恢复原形,一边继续看他的新闻。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晓一时气结,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什么?”荣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仍旧在电视上。 沈晓抓起另一只靠枕,拼命地又揉又压,然后猛地扔到荣澈的背上,“哼!” 慢慢地转过头,荣澈才皱了皱眉头,只见沈晓一溜烟地躲回房间,没影了。捞过另一个惨遭沈晓蹂躏的靠枕,荣澈轻笑一声,把靠枕压进怀里,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电视。 “同学会?同学会好啊,干嘛不去。”网络那边的荣悦兴奋地两条腿都盘上了椅子,“同学会,同学会,拆撒一对是一对。”一个奸笑的表情发了过来。 “滚!”沈晓无奈地摇摇头,扔了一个炸弹过去。 “你在怕什么?怕自己更放不下?”哪怕远在异国,可这些天荣悦还是从沈晓的字里行间感到了沈晓的挣扎。林琛之于沈晓,怎会说放下就能放下。 沈晓犹豫了一下,才敲下一行字,“我根本放不下。” “那就更要去了!越怕越要去,这叫以毒攻毒。反正你心都碎了,也不介意再来几刀。”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沈晓的心更乱了。以毒攻毒,自己的毒早已深入骨髓了……不自觉地扭头看了眼躺在角落落灰的纸箱,真的应该去吗? 其实荣悦也不知怎么做才对,但她就是看不惯沈晓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以自我治愈的名义自我折磨。反正都是痛,不如忍痛迎战,主动出击才是她的风格,才会有转机。 一个人憋了两天,沈晓终于决定,去!只不过……如果荣悦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绝对会气疯。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暗自怀念从前的十年,也不止一次地后悔自己心血来潮的告白。如果回到从前该有多好,待在她该待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某一天,她能够放下。不用躲避,不用逼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同学会或许是个机会,她只要再发挥一次演技就好,她只要让林琛相信那不过是个玩笑就好。 “荣澈……”听见荣澈要出门的动静,沈晓赶快从屋里冲出来。 “什么事?”荣澈手扶着门把,心想,这丫头这两天在搞什么鬼,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当然,他不会知道。那天,当沈晓把李羽?对荣澈的评价对荣悦一说,本以为悦悦会马上跳起来辩驳一番,没想到, “呸,这帮人都一个德行,他自己不也是女伴换得跟衣服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哥!”呃,典型的同归于尽。 从此,沈晓看荣澈的眼神就不对了,有点探究,有点疑惑,有点鄙视,还有点……害怕。这人,藏得太深了…… “今天晚上我有个聚会,不回来吃饭了。” “你要去同学会?”荣澈一脸难以置信,简直要把沈晓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他怎么知道?一种心里的盘算都已经被荣澈看穿的感觉袭来,沈晓的手不自觉地在身前越握越紧。 “噢,我知道了。”说完,哐当一声巨响,荣澈狠狠带上门。 的宽松连衣裙刚刚及膝,毫不修身的可爱设计却因为肩膀领口的透视设计平添了几分*,而后脖颈处的一粒珠扣,将若隐若现的风景渲染的恰到好处,深咖色麂皮鱼嘴鞋,白色中号机车包,软软的短发,沈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抽了下嘴角,真不习惯。 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沈晓才搭配出这么一身行头。女为悦己者容,除了林琛,她绝不会为任何人费这番心思。她不能显出一分憔悴,不能露出一丝黯然,她要用更加明媚阳光的自己说服林琛,喜欢他,不过是她的一个玩笑而已。 “沈晓?”吴双林看着匆匆赶来的沈晓一声惊呼,竖了竖大拇指,“几年不见,更漂亮了。” “哪有,乱讲。”沈晓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来,环沈四周,想见的,不想见的,一个都不少。林琛,还有他身边的乐言,还有……余昊阳。沈晓偏过头,懒得去理会他意义不明的眼神。她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触及原则问题,没商量。 “人都还认识吧?”吴双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指指乐言,“林琛,再介绍下家属吧。” 没等林琛开口,乐言对沈晓浅浅一笑,“我们见过面的。不过差点认不出来了,她今天太漂亮了。”说罢亲昵地摇摇林琛的胳膊,“对吧,林琛?” 沈晓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故作轻松地望向斜对面的林琛,脸上挂着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整天的笑容,可是……林琛的视线却径直越过她,落在乐言身上,淡笑应了一声, “恩,换风格了,的确很漂亮。” 敷衍式的恭维让沈晓原来因为再次见面而高高跃起的心又重重跌落,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重拳,疼得说不出话来。她曾经设想过和林琛再次见面的情景,千百种,尴尬的,释然的,若无其事的,可是她却从没想过这种场面。在林琛的眼里,她就像一个陌生人,连多看一眼都是困扰。真的变成了这样……她心底最害怕的,却也是她这些日子从来不会深思的可能性。 沈晓突然惊觉,自己到底还在期盼什么?期盼林琛被十年的执着打动,还是期盼林琛对露出她怜悯的温柔?这样的自己,可怜到可笑!她本来就给了他负担,本来就打扰了他的生活,划清界线,理应如此。恩,理应如此! 章节目录 第55章 青春 八,九年没见,昔日青春飞扬的少年都已随着时间远去,可谈及昔日的美好记忆,席间的一众俨然又回到了那个大声笑,大声闹的青葱岁月。沈晓笑了,闹了,神采飞扬,词不达意,她的思绪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林琛。 视线有意无意地会被林琛和乐言吸引,沈晓就像是一个良心未泯的小偷,一边忍不住去窥视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又一边不停地自我唾弃,不知疲惫。 手间里上演的故事总是特别精彩。向来只客串下路人甲的沈晓,今天一不小心也做了一回女主角。 慢吞吞地洗手,整理头发,修补妆容,一拖再拖,直到实在无事可做了,沈晓仍旧不想离开。或许今天真的不该来,前些天微薄的成果几乎在见到林琛之后瞬间瓦解,甚至因为他刻意地疏远,沈晓又深陷了几分。求而不得,煎熬全化作更深的执念甚至是强烈的欲,叫人如何能忘! 总不能永远躲在这里,一声低叹,沈晓正欲离开,却听见身侧传来一个女声, "请你离林琛远一点。" 既然如此不客气,又何必要"请"。被吓了一跳的沈晓侧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乐言,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尴尬,心虚,就像是初犯被抓了现行,沈晓连否认都说不出口,僵在原地。 "你也不用否认,不管你对林琛是什么心思,我没兴趣知道。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林琛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而至于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你也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吧?" 沈晓的手习惯性的在身前交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沈晓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好脾气,可现在,面对如此赤裸裸的羞辱,她竟然连反击的意愿都没有。乐言说错了吗?没有。她的确在觊觎他人的幸福,甚至也起过一瞬更不堪的念头。 乐言看着不发一语,面色苍白的沈晓,轻笑一声, "你也是个聪明人,何必自取其辱呢。" 说完,优雅地越过沈晓的肩头,向里间走去,嘴角浮起讽刺的笑容。意料之外的轻松,刀不血刃。林琛在动摇,在迷茫,在困惑,他的伪装骗得过沈晓,却骗不过她。他们的感情还太脆弱,表哥说的对,她必须装傻,否则很可能将摇摆不定的林琛直接推入对方怀中。可保持沉默也不是她的个性,至少,她要给沈晓点警告。忍气吞声?乐言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 "我一直在远离他,你该担心的不是我。" 在乐言几乎以为沈晓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沈晓清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犹如一根银针正中她的死穴。回头时,沈晓只留给她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自信。 刚走出卫生间,沈晓的背顿时软了下来。瞥了眼在身后缓缓闭上的门,充出的气势当即灰飞烟灭,徒留心乱如麻。 "当事人回来了!"沈晓还没坐定,吴双林就兴奋地嚷嚷起来,"我们正讨论你为什么放着美国大把的机会不要,非要回国来!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为什么啊?" "为情所困吧。"余昊阳张嘴插了句话,余光扫过沈晓和对面微微一怔的林琛,笑得意味深长。 沈晓今晚第一次正眼看了余昊阳,却没能察觉他的有意为之,只道是,此人的“贱”法果然是练得出神如化,无心一句都能伤人于无形,尤甚当年! 为情所困啦?”乐言笑着扶住林琛的肩膀,侧身在座位上坐下,好奇的目光在扫过众人之后,甚至还热情友好地在沈晓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好像刚刚完全谈不上愉快的对话只是沈晓的幻觉一般。 吴双林指指沈晓,然后对余昊阳挑挑眼,“有没有什么好料爆一爆?难道这背后有什么内幕……”拖长的尾音,立即招来了一阵附和,数道暧昧的目光朝沈晓直射过来,都嚷嚷着, “有奸情!一定有奸情!快!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啊!”乐言突然捂嘴小声叫了出来,本就像洋娃娃一般的大眼睛瞪得更加圆润,“难道沈晓和荣澈……是真的?”边说还边晃着身旁的林琛,激动程度不亚于UFO从她眼前飞过。 林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瞬,像是什么东西噎在胸口,不禁有点气闷。荣澈?这个名字的确在沈晓的生活中出现的过于频繁。 “果然有料可爆,继续继续……”周围一种显然已经兴奋起来的看客们,个个期待地望着乐言,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求知欲。 乐言看似抱歉地朝沈晓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多嘴的?”说完甚至了然地点点头,“哎,荣澈嘛,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乐言在玩什么把戏,但是眼看子虚乌有的事情被她越抹越黑,本来懒得回应的沈晓现在也不得不说话了,“我和他没关系,……” 刚开了个头,手边的电话突然恼人地又振又叫,沈晓被吓得也忘了自己下句要说什么,看着外屏上不断闪动的名字,对一桌伸长脖子等她下文的人摆摆手,“让我先接个电话。” “回家了吗?我可以顺路去接你,星期五晚上不好打车。”连个过渡都没有,荣澈的电话向来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警惕地环沈四下突然静下来的一群八卦男女,沈晓一心只想可以快点挂电话,赶紧说,“不用麻烦了,要是实在打不到车,我坐地铁回去也挺方便的。” 电话那头的荣澈静默片刻,只简单说了句“好”,就利落地先挂断了电话。 吴双林轻咳了两声,冲林琛眨眨眼,“看来还真是不得不信啊……你见过这哥儿们吗?怎么样,配得上咱们沈晓吗?” 乐言掩嘴轻笑,“这话……你得反过来问才合适。” 吴双林不解地看着林琛,不过林琛却没有心情向他多做解释。转头正视对面微微有些尴尬的沈晓, “如果只是想找个人来填补空虚的话,他不是个好对象。” 连林琛自己都弄不清,为什么本是好意的关心,出口却成了这样。 此话一出,席间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观察沈晓的脸色,谁也不敢插话。沈晓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林琛,脑子里回荡着洗手间里乐言说过的话,心底腾起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她算什么?他和乐言背下的笑料?从没想过,她最最珍贵的回忆,只是为了娱乐他人而存在。她的爱很卑微,但是绝不廉价。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起身朝众人挤出一丝笑容,沈晓拍了拍吴双林的肩,“都忘了恭喜你了,新婚快乐。” 吴双林刚生硬地笑着说了声“谢谢”,还没等他想出如何缓和气氛,沈晓摆摆手已经迈出了腿,“先走啦,大家有事电话联系。” 许久没穿过的细高跟,让沈晓犹如在刀尖上行走,步步锥心。是不是很像小美人鱼,沈晓不禁失笑,王子注定要走向另外一人,而她刀尖上的舞蹈,换回的也只能是化身蔷薇色的泡沫漂浮海面。 晓,你等等。”已经走到供人等位的大厅,沈晓却被人从后面拉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重重咬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沈晓慢慢回过头,“我要找谁填补空虚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从没想过,这样剑拔弩张的对话会出现在自己和林琛之间,他就站在对面,可为什么仿佛拉来了几万光年的距离。 “你在耍我吗?”林琛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可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随你怎么想。”沈晓将视线从林琛的脸上移开,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请你放手。” 林琛慢慢放开手,可身子却快一步挡住沈晓的去路,问得还是同样一句,“你在耍我吗?” 沈晓抬眼,不由地轻笑,“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恭喜你,林琛,从今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 林琛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沈晓,眼里闪过的都是沈晓看不懂也懒得再去揣摩的情绪。 “祝你幸福。” 沈晓侧身闪过林琛,冲进正好打开的电梯里,然后又大声说了一句,“随便转告你女朋友,我对挖人墙角从来就没兴趣!她可以歇歇了,变脸也挺累的。”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沈晓在幽闭的空间里无力地靠在墙上。自己和林琛竟以这样的方式说了再见,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心像被深深凿开了一个缺口,有些东西倾泻而出,变得空空荡荡。 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一辆辆出租车都眼前驶过,却没有一辆停在沈晓面前。望着四周的霓虹与喧嚣,沈晓突然对这个城市感到由心而生的厌倦。明明是夏夜,可为什么风却夹着寒意?失去了唯一支撑她留下的理由,沈晓突然很想家。那个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连灯光都是暖暖的地方,一个可以独自蜷缩其中,默默疗伤,不用强颜欢笑的地方。 一声尖锐的喇叭声把沈晓拉回了现实,在夜色中映着流光的宝蓝色马6停在她的面前。 “很难打车吧?我送你。” 看着余昊阳那张欠抽的笑脸,竟然在自己最落拓的时候遇见他,沈晓简直怀疑今晚就是老天对她的考验。 伸手亮亮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余昊阳倾身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这下放心了?上车。” 沈晓本想拒绝,突然后面一辆车烦躁地按起了喇叭,余昊阳扭头看了一眼,“快上车,别把警察招来了。” 硬着头皮坐进了车里,除了告诉余昊阳要去哪里,沈晓一直歪头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她和余昊阳,没什么好说的。 余昊阳曾经是除了林琛之外,距沈晓最近的人。在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里,沈晓真的很用心地在经营和余昊阳的感情,从淡淡的感觉,直到将林琛几乎完全逐出她的生活。她喜欢过,或许很短,或许不深,但那时她是真的喜欢过。虽然最后,有些东西还是渐渐淡了,在不咸不淡地僵持了一阵之后,沈晓先说了分手。 以为故事就这样遗憾的划上句点,沈晓甚至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余昊阳,毕竟是她的心先回到了林琛身边。分手亦是朋友,之后两人还算是保持着亲切友好的同学关系,偶尔互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在网上遇见也能聊上半天。直到大半年后的某一天,她竟然无意间得知,余昊阳一直有个女朋友,从高中到现在,而她不过是人家在女友复读期间短暂的替代品。更可恶的是,当事情败露,她居然还成了余昊阳口中主动勾引他的‘小三’!人家女友气势汹汹地叫嚣着要来找她兴师问罪。 要不是他远在北市,沈晓一定会把余昊阳纠出来,再赏他个响亮的耳光。贱人一词,舍他其谁?可后来,和好友一起把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骂了个通通透透之后,沈晓突然连去找余昊阳讨个说法的想法都没有了。年少无知,谁没遇上过几个混蛋?过去的事,再纠缠也不过徒增烦恼而已,这种人,骂他都是浪费了宝贵的唾液。于是,八年再无联络。 以为自己已经释然,以为这个人已经被彻底踢出自己的记忆,可到今晚沈晓才知道,吃下的苍蝇是会恶心你一辈子的。 是上天安排的试炼,今晚肯定不会让沈晓轻易过关。在沈晓差点真的睡着的时候,余昊阳居然开口说话了, “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在追着林琛跑?失敬,失敬……” 失敬?我看你是失禁吧!沈晓张开眼,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余昊阳,依旧不说话。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余昊阳转头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的发型特帅?为了见你,我可下了血本,一百五哎。” 沈晓只斜瞟一眼余昊阳,冷笑一声,“不错,一百五就剪出了二百五的效果,超值。” 被呛得一愣,余昊阳的笑意更浓,“甩你的是林琛又不是我,心情不好也不用拿我撒气吧。记得当年还是你先说分手的,对我总该有那么一丁点儿愧疚吧?” “愧疚没有,遗憾倒是不少。”遗憾你爸当年怎么没把你直接射墙上,居然还把你这个胎盘给养大了!沈晓把头转向车窗,懒得去看余昊阳那张幸灾乐祸的嘴脸。 “遗憾?”余昊阳刻意减慢了车速,幽幽地说,“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已经死会了。”说着还得意地腾出一只手转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开始显摆他如今年薪直逼十八万,有车有房,娇妻在旁,在北市生活的是多么如鱼得水,前途是怎么的一片光明。 “可惜,离我的标准还差一点。”沈晓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个毫无城府,令余昊阳心头一动的灿烂笑容,“张珊珊最近怎么样了?”张珊珊就是那个放话让沈晓自重的余昊阳的女友,确切的说,是前女友。 余昊阳一听见张珊珊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就明显的不自然起来,透着浓浓的心虚,“很久没见了,你怎么想起她来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就随便问问。”沈晓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点到为止就好。 余昊阳果然稍稍收敛了一点,除了偶尔自说自话地抱怨下北市的交通,大多数的时候都不再多话,专心开车。 “停在这里就好。”眼看到了小区门口,沈晓握紧自己的手袋,在余昊阳把车停稳后,匆匆说了声“谢谢”,就准备开门下车。可是,“咯哒”一声,余昊阳竟然将门落了锁。 沈晓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猛扳了几下门把手,不耐烦地瞪着向她缓缓靠过来的余昊阳,“你想干嘛?开门!”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余昊阳看着紧紧缩向车门的沈晓,声音低低哑哑,充满了欲语还休的余蕴,“你今晚或许需要有个人来安慰一下。” 沈晓的身体突然松了下来,笑着点点头,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恩,说得也对,我今晚的确是需要泄泄火。”说完举起了手机,脸上冷若冰霜,“不介意贡献出你的车窗吧?”说着就准备狠狠朝身后的车窗凿去。 “怕了你了!”余昊阳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沈晓握着手机的手,车锁也应声开启。 下车狠狠甩上车门,可没想到余昊阳也跟着钻了出来,拦在沈晓的面前。 抬腿正对他的下档就是猛地一顶,沈晓看着对面龇牙咧齿的余昊阳勾勾嘴角,“春天都过了,怎么还有公狗到处发情!套个戒指怎么够,下回得和你老婆说,你这种人,不阉不行。” 这一踢又准又狠,余昊阳的五官扭曲到狰狞,伸手紧紧攥住沈晓的手腕,带着仿佛要把沈晓捏碎的力道。这时,一道强光射在他们的脸上,晃得人张不开眼。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还没看清来人,余昊阳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几乎将他击倒在地。一个重心不稳,在沈晓以为自己也要跌倒的时候,却落进了荣澈的怀里。 “上车。”荣澈扶住沈晓往自己的车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冷冷看着又要扑上来的余昊阳,“你也可以走了,在我送你第二拳之前。” 荣澈刚发动汽车,沈晓突然对着余昊阳大喊一声,“对了,预祝你离婚快乐!”说罢开心地向他摆摆手,绝尘而去。 是不是又有一场暴雨将至,荣澈觉得今晚有些出奇的闷,人也跟着莫名的烦躁起来。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鬼使神差地被人拉去饭局充数。很不巧,家里的荣老头竟然就是席上贵宾,他也顺带着成了焦点人物,烦不胜烦。 “家里住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方阿姨在超市看见的那个?”好不容易挨到散场,荣澈在停车场被自家老爸拦住。荣震霆见荣澈不说话,两眼一瞪,但很快平静下来,握拳在嘴边清咳了两声,“要是觉得不错……就带回家给你妈看看,省得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没完没了的。” “还没到时候。”荣澈低头把玩手上的车钥匙,嘴角轻哂,“再说吧。” 荣震霆轻叹一声,拍拍荣澈的肩,“我看你妈没那么好的耐性。” 看着老爸坐车离开,荣澈掏出手机,给沈晓打了个电话。挂上电话,荣澈突然觉得有点挫败,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他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这次不但被沈晓这个小浪花给捕获了,居然还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说出去有人信吗? 行至小区门口,却正好看见沈晓怒气冲冲地从一辆车里下来,对着那个男人的裆下就是一脚。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同学会,还会出色狼来了? 坐立不安,坐卧不宁,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烦躁,极度的烦躁。回到家的沈晓就像是上了发条的兔子,一刻也停不下来地在家里到处晃。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很多种情绪缠成一团,堵在她的胸口,找不到出口,要疯了。到阳台去大叫几声?如此扰民肯定会招骂;出去跑个一万米?这个点,不是被保安扭送精神病院,就是被歹徒就地正法了。 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荣澈,淡淡地把视线从眼前的电影转到沈晓身上,“你就不能在哪待着不动吗?晃得我眼晕。” 沈晓猛灌了一口冰水,想了想,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有没有恐怖片?”她需要发泄,急需发泄。 荣澈的目光在沈晓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挑挑眉毛,“你确定?” “越恐怖越好。”重重的点点头,沈晓缩进了沙发的一角,紧紧把靠枕压进胸前。恐惧的时候,世界是不是就会静下来,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尖叫,然后一切都会消失? 走过去在架子上翻了一会,荣澈举起两张DVD,“沉默的羔羊还是七宗罪?” “随便,哪个恐怖点?” 这两部都没看过?荣澈突然有点担心,沈晓一看就是不沾恐怖片的人,受得了吗?算了,随她去吧,她今天虽然没哭,受得刺激估计也不小。 一串脚步声已经从音箱里传出来,沈晓对着端着两个杯子过来的荣澈说,“顺手把灯都关了吧。” 所有的灯被关得一个不剩,窗帘也被要求拉得严严实实,只剩电视屏幕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要喝酒吗?”一个矮胖矮胖的方口威士忌杯被递到沈晓手边,沈晓刚想接下,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自己这个状态,万一喝醉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呢,还是收敛一点。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荣澈也没强求,将杯子送到自己嘴边,也窝进了沙发的另一角,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56章 正经 归玩笑,冯礼军难得正经,甚至不无忧心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到底有几分认真?沈晓是个好女孩,哪怕她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她仍然配得上任何一个好男人。”其中暗含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荣澈挑眉斜睨,竟然觉得有些闷,连口气都不自觉有些泛酸, “你小子转性了?居然开始立地成佛,普渡众生了!” 他有几分认真?如果满分是100分,他甚至有信心再拿个附加分。他从不轻言爱,这个词太重太重,对他来说就像个庄重的宣誓,而不是漫天挥洒的雄性荷尔蒙。但是,不知是不是到了想安定的年纪,这一次,如果沈晓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宠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漫长的人生,不离不弃。沈晓身上的气息,一股暖暖的就像阳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一再贪恋,直至自私地想把她留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只做他一个人的暖阳。 “滚你的,我就是见不得你丫去祸害纯真少女。”冯礼军轻笑了一声,也无意继续这个话题。二十几年的哥们,荣澈,他懂。只是一个失神,他就知道,现在要担心也是该担心荣澈。 机械地按动遥控器,屏幕不断地变换着,可却没有一个能引起沈晓的兴趣。满目的痴男怨女,却让沈晓忍不住想起一句话来,一些人的圆满却也是另外一些人的残缺,而不幸的是,她就是那另外一些人中的一个。 荒唐的一夜也过去了快一个星期,没有人再提起那晚的只言片语,但开始仍会不自觉地目光躲闪,尴尬万分。可荣澈若无其事的态度她让也渐渐放松释然,不过是一个成年人的游戏,那自然就当遵守游戏规则。即使事后越想越后悔,差点没把肠子悔青,可她也知道,这事怨不得别人,两厢情愿,所以也两不相欠。除了一夜刻意丢弃的记忆,她和荣澈之间,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至少她是这么觉得。 但是,还有另外一段想埋葬却无力的埋葬的过往,一直横在她的心头,重重的压着她的胸口。十年的记忆怎能不沉,怎能不重。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林琛从没有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也许生命会就此苍白,但是所有的一切,没有开始,就永远不会有结束,就永远不要面对这样残忍的疼痛,就永远不会为自己留下一道深长的伤口。一个人默默地熬着,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如今这些曾经是慰藉的回忆都变成了毒药,见血封喉。可以,她知道自己还是不舍得离开,犹豫彷徨,一个人站在分岔口,不愿抉择,只能尽量逃避。 荣大少爷最近连中饭都要回家吃的变态行径,没有引来她的任何不满,反而是热烈欢迎。有时她甚至有些自虐的暗自庆幸,忙碌真好,至少是个不用去面对的借口。只要荣大少爷说要吃什么,无论多复杂,她一定办到,绝不讨价还价。可以总会停下来,总要面对,然后开始一边疼痛,一边留恋。 突突地大声叫了起来,沈晓被惊得肩膀一抽,起身,应该是荣澈回来了。下午照例在会所游了两千米,累到步履虚浮,大脑死机。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沈晓心满意足地飘回家,正准备开始准备晚饭,可荣澈一个电话打来,让她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什么北市饭店,谭家菜,鱼翅鲍鱼,完全没兴趣,她宁愿忙一点累一点,也不愿多出这几个小时的空闲来! 可视门禁的屏幕上模模糊糊也就能分辨出个人形,沈晓打眼一看,没多想就直接开了门,只道是也许荣澈和冯礼军去打球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没过一会,正当沈晓疑惑着走路的声音怎么有点不对的时候,一个高瘦挺拔的精干女子推门而入,连看都没看愣在一边的沈晓,二话不说先踢开了脚上的足有8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嘴里怒气冲冲地小声嘀咕, “多大点破事就叫我过来一趟,不知道我今天开了一天会啊!累死我了。” 说完,伸头左右张望了半天,才皱着眉头问沈晓,“就你一人在家?荣小二呢?” “荣……小二?”沈晓咽了口唾沫,怯怯地再次确认了一下,“你是找……荣澈?” 那人打量了沈晓一会,向她露出一个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你好,我是荣婧,荣澈的姐姐。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晓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叫沈晓,是荣悦在美国的室友,现在在荣澈家里暂住几天。”顿了一下又很快补上一句,“很快就要搬走了。” “沈晓……原来是你啊。”荣婧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嘀咕但是也了然了几分,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悦悦给我们看过和你一起出去玩的照片,那时候就觉得你太瘦了,是不是在美国都没得吃啊,怎么一个个都跟从难民营里放出来的似的。” 摸摸鼻尖,沈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一杯水递到荣婧的面前,“荣澈和冯礼军出去打球了,应该快就回来了吧。” “很快就回来了?”荣婧心思一动,拎起包起身就往玄关走,“算了,我找他也没什么事。我晚上还有个应酬,司机还在楼下呢,你帮我说一声就得,我不等他了。”荣澈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反正荣妈给她的任务她也算是圆满完成,该侦查的都侦查了,该搜集的情报也一个不少,何必在这等着看荣澈的臭脸,走了走了。 “沈晓,下回请你吃饭哈,我先走了。” 等荣澈和冯礼军一起走进的家门的时候,沈晓的心思还在那位来去如风的神奇大姐身上转呢。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荣澈放下自己的网球包,扫了茶几上的两个杯子一眼,“谁来过了?” “噢,你姐姐。”回过神,沈晓忍不住又细细看了荣澈一眼,不像,真的一点也不像。“不过她后来又急匆匆地走了,说是晚上有应酬,让我和你说一声。” 荣澈点点头,可在背过身,对上冯礼军满是笑意的眼睛,还是皱了皱眉头。他妈果然是没耐性的人,这才几天功夫,侦察兵就来深入敌后了。 走走出饭店的停车场,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荣澈!”李婉da)从一辆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车上下来,笑着对他们三个挥挥手,“也来吃饭?” 李羽?也从另一侧的车门里钻出来,冲荣澈和冯礼军点点头,在他姐姐身边站定,侧头朝沈晓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亮亮的光彩。 “既然都遇见了,一起吃吧,人多热闹。”李婉热情提议,不过并没得到响应,众人都各怀心事地一致沉默。最后还是冯礼军先开了口, “耽误你们家庭聚餐多不好意思,还是算了,下次有空再聚吧。” “我们就是随便吃顿饭,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家呢。”李婉伸手在冯礼军的背上重重一拍,“你小子什么时候知道客气了,小时候不是成天上我家蹭吃蹭喝,打都打不走!” 李婉正准备和荣澈再说什么,突然包里的手机响起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乐言啊,我们刚到停车场。……哎?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转身四下张望了半天,李婉突然高高地举起手,“这儿呢,这儿呢,看见我了吗?”然后挂上电话,指指远远向这边走来的两个身影,“我表妹和她男朋友。” 此刻,沈晓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冷下来,直至全部冻结。她站在那里,木木地看着乐言和林琛一前一后向她走来,一切好像都静止了,包括时间,包括她的心跳。如果可以,她现在能够选择逃走吗? “表姐。”乐言笑着上前挽住李婉的胳膊,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轮到沈晓的时候目光明显一冷,甚至带了些许的挑衅,但是又很快转开,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是我男朋友,林琛。”乐言转而靠在林琛的身侧,笑得甜蜜。 荣澈一愣,不禁感慨,这个世界真小。这些日子,他察觉得到沈晓的不对劲,即使他知道肯定和林琛有关,但是他不能问,他只能站在一道看不见的界限之外,保持着沈晓觉得安全的距离。不能帮她排解,只好带着她逃避,安排她去做一件又一件的家务事,将她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不给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间。可每当沈晓说完晚安,一个人关上房门,他却只能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暗暗忧心。 不动声色地朝林琛点了下头,荣澈侧身看了眼一直在朝他的身后挪动,目光闪烁,脸色苍白的沈晓, “那就一起吧。” 轻轻拉了下他的衣服,避开别人的目光,沈晓的声音很低很小,像是在耳边絮语般,“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吃吧。” 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去说那一句简单的“你好”,甚至,此时“你好”都已没有必要。那晚之后,再见即是再也不见,她该信守承诺。 但是这么一句话,却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荣澈微微皱眉,或许是对沈晓残忍了一点,但是他必须这么做。逃避和面对不过是一个转身的距离,有他相伴身侧的时候,也就到了该面对的时候。 “你生病了?”最先说话的人居然是……林琛? 沈晓把头埋得低低的,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想去隔绝所有探究的,恶意的,关心的视线。她摇摇头,却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瞬间,她竟然有一股想大哭大叫的冲动。为什么还要来关心她,这样的关心像是抽空了她之前所有勉强的坚持,到底想让她怎么样! 一个念头在荣澈的脑子飞闪而过,侧目看了沈晓一眼,可狠狠心,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 “吃完饭再说,估计你就是饿的。” 什么?沈晓猛地抬起头,也沈不得调整出什么正常表情了,瞪大眼睛怒视荣澈,荣澈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掏出手机不知道在专心研究什么。 “就是就是,这个面子一定要给,哥哥我请你吃一顿饭容易吗?吃完再说,吃完再说。”从小就是个人精,这戏唱到现在,冯礼军早把林琛给对上号了。不管荣澈怎么想的,他最是见不得别人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跑?我还就偏偏要留下来,气不死他! 说着,也不管愣在原地的一圈人,拽着沈晓的胳膊就往饭店里面走,边走还边回头一个劲的招手,“都别磨叽了,没看见这里都要饿晕一个了,赶紧的。” 挨个坐下,沈晓被李羽?和荣澈夹在中间,虽然抬头就是对面乐言实在不能称作友好的冷脸,但是至少那不是林琛。听着他们天上地下的闲扯,沈晓始终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杯大麦茶,不停倒数,好像随时都要到了极限。 “今天晚上有空吗?”李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沈晓疑惑的转过头, “你在和我说话?” 轻咳一声,尴尬地摸摸鼻尖,李羽?不无挫败地说,“小姐,你……哎,算了,晚上有空吗?我有两张”歌剧魅影”的票,有没有兴趣?” “Thephftheopera?韦伯的那部?” 李羽?含笑点点头,“国家大剧院,最好的位置。有兴趣吗?” 听见两人对话的乐言突然对着李羽?叫起来,“喂!你不是答应两张票都送我的吗?”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李羽?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笑得一脸无害,“本来我是不想一个人去,现在找到女伴了,所以对不起啦。” 一道寒气逼人的声音猛然插了进来,“你的病好了?”荣澈放下筷子,冷冷地盯着沈晓,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 没错,沈晓真的动心了。这部音乐剧她虽然只在百老汇看过一次,但至今仍记得歌声响起时的惊艳感觉,至今仍记得ph的爱里那令人心碎的美丽。平静地回视荣澈,沈晓冲他挑衅地扬扬眉毛, “好了,吃饱了就好了。”然后得意地欣赏着荣澈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的样子,心里浮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谁说她不记仇,在这世上她或许只会对林琛一个人才会例外。 上次在纽约看的也是这部吗?” 整个饭局都忙着把自己隐匿于空气之后的沈晓,并没有发现,今天晚上她不是唯一反常沉默的一个。林琛淡淡的一句,却引来沈晓心里排山倒海的浪潮。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侧头看着他,却又马上飞快的转开。他好像瘦了,好像变得沉稳了,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虽然,他们也许从未真正接近过。 乐言撒娇似的摇摇林琛的手臂,“下次你也带我去看。”说完,一个骄傲的目光最后竟然抛向了沈晓。 “百老汇那里应该还在演。”沈晓再次低下头,不去看对面的你侬我侬。这样的亲密就像是一支钢针,扎进她的眼里,忍不了也拔不出。 “一个人去的?那一定很郁闷,我深有体会。”李羽?耸肩笑笑,“我当年去伦敦西区看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站在那两个人旁边,哎,实在太别扭了。”说着,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看荣澈和李婉,“今天好了,我终于也能扬眉吐气了。沈晓,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拒绝,就当助人为乐,帮我了了一桩心事。” “拒绝什么?”沈晓迷茫地眨眨眼,却突然发现荣澈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系着黑绸带的丝绒玫瑰啊?不要告诉我,你当时是自己买给自己的。”李羽?勾勾唇,可眼神却看似不经意地越过沈晓的侧脸,斜斜飘向荣澈。“我姐可是珍藏多年,到现在还在她房间里供着呢。” 此话一出,却引来李婉的一声娇嗔,“少在那胡说八道,早八百年就被我扔了。” 看看李羽?,再看看李婉,又看看荣澈,沈晓算是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讪讪一笑, “反正我也不喜欢玫瑰花,没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 “那你喜欢什么花呀?我今儿还是头一次听说女孩子不喜欢玫瑰呢。”冯礼军见李羽?这小子今天纯粹就是来搅事的,赶紧跳出来岔开话题,给荣澈救救场。再这么搅和下去,荣小二的前途就彻底黑暗了。 这个问题问得沈晓还真是有点犯难,好像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此时第一个窜上她脑海的,竟是林琛在医院送给她的非洲菊。橙红的花朵,带着无尽的热情,甚至现在还能闻见记忆中的淡淡花香。 “非洲菊吗?” 沈晓触电般地猛然看向林琛,对上他的视线,难以置信。他想干什么?看她的笑话?几不可见地轻咬下唇,沈晓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非洲菊。”末了,还僵硬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其实,那束非洲菊,在沈晓的悉心照料下,开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最后一片花瓣掉落,她才不舍地把它丢掉,而附在花上的卡片,却被她好好收藏,甚至漂洋过海带回国来。 “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林琛的眼里竟然滑过一抹失落?这个念头才刚刚闪现,沈晓立即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沈晓啊,沈晓,你就不能活得实际一点吗! 他的一腔勇气终于耗尽,沈晓状似无意地侧过头,却正好对上荣澈似笑非笑的眼睛。让她无所遁形真的这么有趣吗?沈晓轻轻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对着镜子整整仪容,收拾着自己凌乱的心情,却时时担心乐言会像上次一样推门而入。突然觉得很委屈,不过是默默喜欢一个人而已,她到底碍着谁了?压下心里越来越汹涌的烦躁,沈晓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在这个是非之地多作停留。 没等她走到座位边,李羽?就冲她亮亮腕上的手表, “八点开始,我们要早点去。北市的交通状况你知道的。” 正合她意!沈晓停下脚步,爽快地点点头,“那走吧。” 荣澈皱眉回头看了沈晓一眼,“手机带了吗?钱包呢?钥匙呢?你真当是出来遛弯的,甩着两只手就来了。” 一想还真是,可不是你说叫我什么都不用带的吗?沈晓正想说什么,荣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接话, “穿成这样就去了?回头你要是不感冒就怪了。” 低头陇了陇才盖住一半大腿的棉布蓬蓬短裙,沈晓也跟着皱了下眉头,话是没说错,但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吃了炸药了?姐姐我今天还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呢! “回家一趟,换件衣服。”荣澈正想往外掏钥匙,可李羽?抢先把自己的西装递了过去, “本来我还嫌这衣服碍事,原来这大热天穿西装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拍拍荣澈的肩膀,李羽?挑了挑嘴角,“放心,十二点前我一定负责把灰姑娘送回家。狠心的继母,您就高抬一次贵手吧。”引来在座的一阵轻笑。接着朝大家扬扬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回头再聚。” 沈晓也跟着将目光毫不聚焦地在众人头顶扫了一圈,“我们先走了。”然后特地冲李婉笑笑,视荣澈为无物地和李羽?一起快步走出门,逃离了这个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的地方。 李婉掩嘴笑了一下,开口问荣澈,“想悦悦了?怎么逮着人家小姑娘就当悦悦教育?哎,你呀。”说着还摇摇头,“沈晓和你住一起真可怜,算她倒霉了,我回头叫她找悦悦算账去。” “我只有悦悦一个妹妹。”荣澈将目光投在林琛有些恍惚的脸上,“我从来没有把沈晓当妹妹。” 胸口一噎,李婉瞪大眼睛看看荣澈,又看看冯礼军。可冯礼军这个人精哪愿意淌这趟浑水,当即把头往碗里埋,就当自己没看见。虽然荣澈和李婉之间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了,可李婉的心思他也感觉的出来。即使心里清楚知道荣澈是不会回头的人,但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不愿去掺和,随他们自己折腾去。 “你……”李婉张了张嘴,但是瞥见乐言和林琛,还是把话又吞回肚子里。荣澈的事,她早没了权利过问。 “她不喜欢你。”仿佛旁边眼珠都要瞪出来的乐言就是个摆设,林琛突兀的一句话出口,差点让冯礼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今天就觉得这男的看沈晓的眼神不太对,难道……不是吧!冯礼军同情地看了眼荣澈,以沈晓的个性,这位要是回心转意了,那肯定没他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喜欢 “那你以为她还喜欢你?”荣澈不以为意地一笑置之,可心还是乱了。 羽?并肩坐在临街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吃着自己最喜欢的frozenyogurt,回想着刚刚剧场里两个半小时梦幻般的表演,沈晓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美好时光。 侧头看着沈晓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李羽?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 “和那个恶毒继母一起住还习惯吗?” 恩?沈晓先是一愣,才明白李羽?说的是谁。恶毒继母……呃,其实荣澈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好的,当然,今天是个例外,特别讨人厌。 摆摆手,“我很快就要搬走了,你真的不用再提醒我一遍荣澈的危险性了。”事实上,她也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要搬走啊?”李羽?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找到房子了?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一个好住处可以介绍。” 找房子的确极其考验人的意志力,特别是对沈晓这样要求特别多的人来说。这些天,找了好几个中介,也看了几处,不是房子太破,就是交通不方便,要不就是除了房租,一切都满意。有时候烦起来,她甚至还萌生过和荣澈商量商量,租他一间房长住的想法。当然,也仅限于是想想而已。 一听李羽?有好地方介绍,沈晓顿时来了精神,“在哪里?离公司近不近,周围的环境怎么样,各种设施齐全吗?房子不能太旧,价格也不能太贵。” 李羽?无奈地摇摇头,“小姐,就凭你这么多的要求,估计不找个三五个月是肯定找不到的。”故意顿了一下,看着沈晓黯淡下去的眼神,李羽?清了清嗓子,“不过算你运气好,这个地方绝对符合你的要求。现在想去看看吗?”他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应该来得及,十二点之前保证到家。” “现在?”沈晓撇嘴皱皱鼻子,“这么晚,房东肯定不干。” 歪头亮亮手里的钥匙,李羽?得意地看着沈晓,“走吧,本房东非常乐意为你服务。” “因为最近要搬家,家里有点乱,别介意。”李羽?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随便参观。” 沈晓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不时跟她身后的李羽?问上几个问题。房子一看就是盖了没多久,装修精致,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正合适。离地铁站不过5,6分钟,闹中取静,周围的生活设施也是一应俱全,这样的好房子,沈晓当然满意啦。 不过…… “这里租金多少?” “恩,让我想想。”李羽?想想了,“取个整,就1000吧。不过物业,水电,网络,电视什么的都要你自己出,怎么样?” “1000?!”沈晓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李羽?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啊,他这样的房子,1000块?白捡似的!“呃……你现在对慈善事业有点兴趣?” “呵呵。”李羽?耸耸肩,看似玩笑地摸摸鼻子,“我将来的女朋友,要是住在别的男人家里,这个不太合适吧。我这个人嘛,有时候还是挺小气的。” 你将来的女朋友?谁啊?难道是……我?! 愣愣地看着李羽?,说是玩笑吧,却他的眼里又透着几分正经,沈晓一时也不知该接什么了。 吓着你了?”李羽?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沈晓,嘴角溢出一丝邪邪的笑,“做我的女朋友有这么差吗?我自认条件还不错哎。” 点点头,沈晓艰难地张张嘴,“的确有点惊悚。”想想,又疑惑地问,“你看上我什么了?” “怎么?准备改啊?”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只是突然觉得,如果有个像你这样的女朋友也不错。非但不长吁短叹,还能把歌剧魅影总结成“用爱感化一个神经病”的女孩子怕是不多见。”李羽?先止住了笑。 “你的表白也……呃,既没诚意,又没创意,怎么听都觉得好勉强。”沈晓摇摇头,笑意更深,“李律师,你一向这么和女生表白的?我实在太惊奇了,你居然从来没被人打出去过?” “这不算表白,只是陈述一段事实而已。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女生。” “以27岁的高龄被人称为女生,应该不是什么好现象吧。”沈晓忍不住撇撇嘴,插了一句话。 李羽?笑笑,“到了看透爱情的年纪,人老了,也跟着变得实际,谈不动也不想谈那种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恋爱了。可我还是想发挥发挥自己的余热,对一个人好,逗她开心。如果能有个让我觉得轻松温暖的人陪在身边,我不累,她也会幸福,那不正好双赢。” 也许是李羽?的坦诚感染了她,沈晓也放松下来,索性直来直去,有一说一。 “如果是三四年前让我遇见你,我们肯定会一拍即合。”沈晓自嘲地摇摇头,“不过栽了几个跟头之后,我已经总结出规律来了。也许从激情可以走向平淡的幸福,但是从平淡一般都是直接走上刑场,相信我,绝对是连弯都不带拐的。爱是充分必要条件,不可或缺。你要是想凑合还是找别人吧,我嘛,已经幡然悔悟,放下屠刀了。” 说着还俏皮地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朝李羽?微微躬了躬身。 “爱情不过是一种激素表达,爱得再用力,也总有期限。何必呢?” 抬眼正视李羽?,沈晓有点忿忿,“我说李律师,您能别一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地破坏我心中的美好憧憬吗?” “好好好,不说了。”李羽?笑着摆摆手,“反正我的意愿是传达到了,欢迎随时来投奔我,说不定咱俩还能把感情一不小心就升华成爱了呢。” 一反之前的插科打诨没正形的样子,沈晓很认真地直视李羽?,“李律师,不相信爱的人,是不会幸福的。” “呵呵,那你呢?如果一直找不到那个人怎么办?” “那就接着找呗。只要我还相信,就总会等到的,不论我是十八还是八十。”沈晓耸耸肩,“我这人天生没法凑合,还是不要去害人害己比较好。” “所以,你还在等林琛?”李羽?还是问了这个问题,他突然很想揭开她如此乐观豁达的面具,看看里面那道最深的伤疤,看看那个最真实的她。“别这么看着我,我猜的,事实上,也挺明显的。” 没有料到李羽?会问林琛,短暂的震惊之后,沈晓才缓开口,“也许我从来都不是在等他,我只是,离不开而已。” 诡异的气氛没僵持多久,大家便早早散了。一个回到家,荣澈前脚刚进门,悦悦的电话就追杀而至。 “哥,你得和我说实话,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沈晓……” 荣澈无奈地闭目扶着后颈转了转头, “怎么一转眼你都知道了?妈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突然,一声兴奋的高呼窜了出来,逼得荣澈皱着眉头把电话从耳边移开, “我就说那时候你不太对劲嘛~~~哥,你真是没有白费我的一番苦心啊,哈哈。”说着,荣悦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这次你是认真的吧?” 点点头,局促地闷声“恩”了一声,“你是费了不少苦心。”重重咬在‘苦心’二字上,荣澈轻嗤,“说吧,你跟沈晓说过我多少坏话?” “这个……看在我是你们媒人的份上,咱就不计前嫌了吧。”荣悦心虚地干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晓晓呢,让我和未来嫂子说几句。” “和李羽?看音乐剧去了,还没回来。”语气虽是淡淡,可一股寒气还是被荣悦敏锐的捕捉到了。 “怎么哪儿都少不了那个李羽?啊!”荣悦瘪瘪嘴,突然一愣,“你不会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要不要我亲自出马,帮你搞定晓晓呀?” “管好你的嘴就行,不用你帮倒忙。”就凭她?只要不起反作用他就谢天谢地了。 这边刚挂了荣悦的电话,没多久,荣妈妈的电话终于到了。不改雷厉风行的作风,上来就直奔主题, “明天正好你爸也在家,把沈晓带家里来吃个饭。” “明天没空。”荣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您能别添乱吗?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带她回去。” “哎?你这孩子!我怎么添乱了?”荣妈妈一听也急了,“你俩都住一起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么一点不知道急!你姐这样,你也这样,悦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三个准备联手气死我是不是?” 听到荣澈那边深叹一息,荣妈妈赶紧再接再厉, “干嘛护得那么紧,我又不会把她给吃了,不就叫你带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嘛。” “你们倒是过了眼瘾了。”荣澈冷冷一笑,“回头给我把人给吓跑了,你负责帮我找回来?” 荣妈妈刚想发作,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口气也小心翼翼起来, “儿子,到现在还没拿下啊?” 今天一个一个都是成心来给他添堵的是不是?! 好不容易把老妈给应付过去,荣澈盯着墙上的挂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家里烦躁地转来转去。一个林琛就够他烦的了,这个李羽?又来凑什么热闹! 车开到荣澈家楼下,李羽?低头看了眼时间,粲然一笑, “差十分钟到十二点。” 拿着那朵系着黑色缎带的丝绒玫瑰,沈晓打开车门, “谢谢你的款待,新房东。改天请你吃饭。” 李羽?举起手机晃了晃,“现在我有你的电话了,不要妄图用空头支票糊弄我。上去吧,我也走了。”说完,朝沈晓摆摆手,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靠在电梯的内壁上,沈晓扬扬嘴角,又摇摇头,李羽?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谁来了?”帮沈晓打开门,荣澈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玫瑰,“李羽?送你回来的?” 点点头,当沈晓换好鞋直起身子的时候,荣澈的视线还没有从玫瑰上转开,沈晓把玫瑰花伸到荣澈的面前,了然地笑笑, “是不是觉得面熟?”说着还正了正了上面的黑色缎带,“听说,无论哪一年,无论在纽约还是伦敦,花都是一样的。估计那时候你送给Amanda也长这样吧,要不要借你缅怀一下过去?” 冷冷地看着沈晓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荣澈漠然转身, “李羽?和你说的?”好,很好,非常好,这笔账我们回头慢慢算。 觉得荣澈有些不对,沈晓才惊觉刚刚和李羽?掏心掏肺地掏成习惯了,赶紧伸手捂了下嘴巴,探头探脑地小声说,“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别的意思。”说完,踩着小碎步就企图逃逸肇事现场。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怎么就这么爱讲。”荣澈摇摇头,喊住沈晓,“想不想听完整版?” 完整版?自己未来公司高层的初恋故事……这个提议太有诱惑力了!沈晓脚步一顿,改道去了厨房,一边倒水一边故作无所谓地开玩笑,“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从幼儿园就开始了。” “我从小在空军大院里长大,李婉那时候就是个十足的假小子,成天和我们几个一起出去胡作非为。” 沈晓捧着杯子,嘟着嘴点点头,“恩,原来是青梅竹马。”然后朝荣澈扬扬眉梢,“喝水吗?” “有绿豆汤吗?”荣澈抄手斜靠在冰箱上,自然到沈晓连拒绝都忘了,撇撇嘴,无奈地推开挡路的荣澈,给他去盛冰箱里早就做好的绿豆汤。 “后来在英国又遇见,那时候一个人在异乡挣扎,很自然就走到一起了。” “……”要细节没细节,要心声没心声,这也能叫完整版?“那后来又为什么分手呢?” “可能两个人都觉得淡了,后来又为了我回国的事吵了很多次,就干脆分手了。” 把盛好的绿豆汤递给荣澈,沈晓指指放糖罐的柜子,“糖自己加。”然后自己也靠在橱柜边,“后来呢?一般分手之后还会有很多故事的。” “后来?”荣澈勾了勾嘴角,“后来,我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嫁人了。一个英国人,某家金融机构的青年才俊。” 沈晓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Amanda已经结婚了?” “不过没过多久就离婚了。” 犹豫了一下,但是沈晓还是说了出来,“她应该还爱着你吧。” 抬眼看了看沈晓,荣澈没承认也没否认,“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我后悔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她后悔的时候,我也早就走远了。”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沈晓突然有些怅惘。有人说,爱是玫瑰的泪珠,是种凄凉的美。为什么美好的开始总会如此无奈的落幕,那些地老天荒和海枯石烂也只是梦里的情节? 荣澈摇头,又想起今天Amanda见到荣澈时飞扬的神采,沈晓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暧昧比拒绝更伤人。你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用来玩的叫暧昧,可是爱情却生来就该被尊重。我不是张曼玉,你也不是梁朝伟,开不出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花,也无福消受那种残缺的美丽。 沈晓认真的样子竟让荣澈觉得有一丝讽刺,她真的懂得自己说的话吗?嘴角飘出一声轻笑,“我从来不和人玩暧昧,这点不用你提醒。” 也对,他是荣澈哎,暧昧这种纯情幼稚的事不是他的风格。沈晓讪讪一笑,“谢谢分享你的初恋故事,不早了,我去洗澡睡觉了。”说完,一个哈欠就乘机从嘴里溜了出来。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当然也不会又白听的故事。”荣澈横在厨房门口,露出一个有些狡诈的笑容,“你准备拿什么来交换?” 啊?张嘴斜睨,眉头挤成一个疙瘩,沈晓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了。就你这么个还没剧情梗概有料的初恋故事,还要交换? “你和林琛……” 话还没问完,沈晓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急急抢白,“几百年前的事了,还说它干嘛。我这辈子,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只是筷子!林琛?早就不在意了。” 荣澈若有所思地淡笑,“如果他现在后悔了呢?” 后悔了……沈晓心中苦笑,会吗?在他身边的分明还是乐言,难道自己还要再用十年的时间,等着他后悔的可能?她宁愿在心里趁早灭了这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当然会后悔了,错过我这么好的人。”沈晓强撑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不过,让他一个人悔去吧,晚了。” “所以你就准备找李羽?凑合凑合,重新开始了?” “怎么你们都觉得我要找人凑合呢?”沈晓不解地歪头,“我最近还没这打算,一个人不是挺好的。”面对荣澈,沈晓怎么也没法像对李羽?一样坦荡直接。他们之间,似乎不适合谈论这些吧。 “你们?还有谁?林琛?” “如果只是想找个人来填补空虚的话,他不是个好对象。” 此时,林琛当时的话就像是被突然激活,在沈晓的脑中耳边回荡。 “他才没那个美国时间来关心我。”沈晓的表情僵硬下来,眼底也尽是受伤的黯淡,“我和他说过,我会离他远远的。虽然很难,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如果以前我和你说过什么,或是你知道什么看见什么,可不可以请你都忘了,不要再提他,也不要再提以前。” 在荣澈的面前,沈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体?对李羽?,或许她还能平静的对自己的十年发上一句感慨,可对荣澈,她再也不想了。最最脆弱不堪的自己曾经那么不加掩饰地暴露在荣澈面前,一次又一次,怎能不让人忍不住心虚想逃。 荣澈抿唇点点头,让出一条路来,“我知道了。早点休息,晚安。” “谢谢,晚安。”沈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匆匆逃开。林琛,林琛,又是林琛。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记? 原来如此,是因为彻底摊牌,今天她饭局上的反应才会这么奇怪吗……荣澈望着那扇被沈晓轻轻关上的房门,微微失神。 。”沈晓拖着一对熊猫眼没精打采地在荣澈对面坐下,“哎?居然有粥喝。” “我早上买的,要是凉了去热一下。”荣澈漫不经心地抬抬眼,“为了感谢你对悦悦的照顾,我妈要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啊?”动作一僵,沈晓拧着眉头直摇头,“你和你妈说不用麻烦了吧。我本来也没少吃悦悦的,谈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顾的。真的不用客气。”末了小声加了一句,“而且我不习惯去别人家吃饭,感觉怪怪的。” “我和我妈说我们中午过去。”荣澈推开碗,站了起来,“反正是早死早超生。”走出一步,又回过头看了眼正在对着他的背影挤眉弄眼的沈晓,面无表情,“去之前记得把你的黑眼圈遮一遮。”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真的不想去。”沈晓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盯着荣澈。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交际的人,更何况是面对别人的父母,想想都觉得尴尬。见荣澈的表情有一丝松动,沈晓赶紧故作虚弱状,“而且我今天早上起来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不舒服?”挑挑眉毛,荣澈笑了一下,“那正好,我妈是医生,还能免费帮你做个检查,作为答谢。” “……” 昨晚琢磨了一下,荣澈突然改了主意。一大早就给荣妈妈打了个电话, “我中午带沈晓回来吃饭。” “哎?好好好,我都准备好了,你们直接来就行。我回头也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中午早点回来。”荣妈妈马上来了精神,热血沸腾。 “那丫头要是长了毛肯定比猴还精,你们和她聊聊悦悦就行,不该问的不要问。” “小看你妈啊?想当年我在侦查连也是数一数二的业务骨干。”荣妈妈了然地点点头,心里也有了一番盘算。 沈晓好奇地看着窗外两个站得笔挺的哨兵,哎,被人这么敬礼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瞟了眼沈晓,荣澈的嘴角翘了一下,“别东张西望的,小心被人当潜回祖国的特务给抓走了,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不是吧?!沈晓正了正身子,不敢再东张西望,小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军事重地。” 吐吐舌头,沈晓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德性,干脆说你家住中南海得了,更拉风。 “下车吧。”荣澈指了指不远处的另外一道岗,“我的车不能开进去。” 沈晓跟在荣澈的身后走到那个警卫的面前,那两个人马上脚底一个立正,郑重地朝荣澈敬了个礼,然后也很郑重地一齐向沈晓丢出句硬邦邦的话, 章节目录 第58章 证件 “同志,请出示证件。” 沈晓一愣,“我……” “她是和我一起的。”荣澈侧身牵起沈晓的手,十指紧扣,冲那两人笑笑。两个警卫互看了一看,微微点点头,然后朝沈晓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才走出一步,荣澈就松开了还在发愣的沈晓的手,“估计你连身份证都没带吧。” 讪讪一笑,沈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好多年不用,我的身份证……不记得扔哪去了。美国驾照我倒是还放在钱包里,管用吗?” “你就怕不被请去小黑屋喝茶是不是?”无奈地摇摇头,荣澈又补了一句,“把你身份证找出来,要是真没了,我找人给你补一张。” 一个又一个小巧朴素的院落间穿来穿去,沈晓已经彻底搞不定东南西北了。怎么还没到啊? 终于,在一个小院前,荣澈停下了脚步。院里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转过头,“噢?我还比你们先回来了。快进来吧。” 那人穿着军装衬衣,肩章上却没挂军衔,外套搭在手上,看着沈晓略显局促地点头笑了笑,然后敲开门,自己先进了屋。 “你爸爸?”沈晓侧头看了荣澈一眼,原来他爸也是军人啊,怪不得住在这里呢。不过,这人怎么有点面熟呢。 “恩,我们进去吧。” 打量了下眼前的二层小楼,应该都是有些年头的建筑了,灰黄的墙,红砖砌成的围墙,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回到了五六十年代。一进房门,里面倒是正常些。明清风格的仿古式家具,纯白色布艺沙发,配上既简洁大方又透着温馨的暖色调装修,显得平易近人,又不失特色。 “你就是沈晓吧,欢迎欢迎,快进来。”一个满脸笑容的妇人迎了上来,“我是悦悦的妈妈。” “阿姨好。”怯怯地应了一声,沈晓手足无措被荣妈妈拉到客厅里,正好撞上从楼上下来的荣震霆, “你好,我是悦悦的爸爸。”荣震霆伸手和沈晓握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们常常听悦悦提起你的名字。” “是吗?呵呵。”好尴尬,除了傻笑,完全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还好这时荣妈妈喊了一声,“都去洗手吃饭。” “叔叔,我先去洗个手。”说完,沈晓就逃难似的从荣震霆面前溜走了。 皱了皱眉头,荣震霆踢了下刚刚在沙发上坐下的荣澈, “这就是那天接我电话的那个?怎么瘦的跟非洲难民似的,那小胳膊,一折就断了。” “没那么夸张吧?顶多和悦悦差不多。”荣澈仰头眨眨眼睛,“爸,您可别鸡蛋里挑骨头啊。” “你这小子,我怎么……”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快来吃饭!”伴着荣妈妈一声高呼,荣震霆也只好瞪了荣澈一眼,拂袖而去。 “悦悦和他爸爸长得不像吧?”饭桌上,荣妈妈一边热情地给沈晓夹菜,一边不沈荣澈的冷眼,不停和沈晓扯闲话。 沈晓抬头又盯着荣震霆看了会,小声说,“其实应该还是有点像的吧,我看见叔叔的时候就觉得挺面熟的。” “你当然觉得面熟了,今儿早上还在电视里面见过呢。你不是还说我爸这名起得振我国威,振我军威吗?”荣澈突然淡淡插了一句,然后饶有兴致地等待沈晓的反应。 今天早上?难道他是那个……怪不得会觉得面熟!沈晓窘迫地看了身边表情僵硬的荣爸和荣妈,干笑一声,“原来叔叔就是电视里接待美国舰队的上将啊,荣澈当时没告诉我……”然后在桌子下面重重地给了荣澈一脚,这人也太恶毒了,故意等着来摆她一道! “呵呵,老荣,你看,人家都说你这名起的好。”荣妈妈也跟着干笑一下,暗暗掐了荣爸一把。荣爸这才渐渐缓和了表情,摆出一个别扭的笑容,算是回应了。 这出戏一完,沈晓恨不得自己就没来过这里,尴尬得一塌糊涂,再也不敢看荣震霆一眼。饭一吃完,马上主动请缨要去洗碗。 “怎么能让你这个客人洗碗呢,荣澈,你去帮忙。”荣妈一句话把两人打发去了厨房,转头压低声音问,“老荣,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荣爸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悦悦倒是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荣妈轻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你儿子喜欢,随他去了。” “我看他就是脑子被驴踢了!”荣爸哼了一声,“什么眼神啊?还没小婉看得顺眼呢!” “小婉?!你叫得倒是亲热!少在我面前提她啊,烦。要不是遇上她,说不定我曾孙子都抱上了!” 荣爸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一张报纸,也懒得再去争论。要不是李婉当年做的那么绝,他其实还是挺欣赏这孩子的,身上有股子飒爽的英气,大方得体。沈晓嘛,哎……反正他是不知道荣澈到底哪根筋抽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荣澈要是再敢跟她搅和到一起,我马上送他去少林寺出家去!凭他这资质,说不定还能混个住持方丈当当,给你们老荣家争光添彩。” “妈,您老的想象力能别那么丰富吗?”荣澈瞥了眼身侧使劲憋着笑的沈晓,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荣妈抬头看着刚从厨房出来的荣澈和沈晓,先是一愣,后来干脆也不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是不是还跟她一起吃饭来着?” “您的眼线还真是遍布北市城啊,佩服佩服。”荣澈把沈晓拉到前面,“她昨天也在,再让你了解下细节?” 本来还在暗自笑得开心,一不小心被推到台前,沈晓只好为难地说,“阿姨,我们就是在饭店门口偶然遇见的,然后就一起吃饭了,冯礼军也在,不信你问他去。” 荣妈撇撇嘴,嗤了一声,“反正离她远点。” “好了好了,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了。”荣爸啪得合上报纸,起身对荣澈说,“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正好遇上冯礼军和他爸妈一起过来串门,沈晓只好硬着头皮留到吃完晚饭才脱身。 “你一个人在偷偷笑什么?”荣澈的声音让沈晓猛地一惊, “我笑了吗?没有啊。”赶紧板起脸,沈晓马上摇头否认。 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荣澈忿忿地捏了下方向盘,不让他们乱问,不代表可以乱说话!那几个人凑到一起还真是越说越开心,连他五岁去打靶被吓得尿裤子的事都被翻出来。 狭小的车厢里,似乎已经沉寂了很久的《七里香》再次响起。沈晓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机,既没有接却也没有挂,任由周董的歌声一再继续。 刻意不去看她,荣澈烦躁地按了下喇叭,超过了前面一辆车,油门在不知不觉间也越踩越深。这个沈晓手机里唯一与众不同的铃声……林琛,他还想说什么? 没人说话,没完没了的铃声混着引擎的咆哮,搅乱了每个人的心,直到一曲终了。手心渐渐收紧,沈晓翻开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分不清自己刚刚到底是在犹豫还是决绝。 安静还没有持***,同样的名字再次出现,同样的歌声再次响起,沈晓抿抿唇,把手机移到耳边, “喂?” 明天晚上有空吗?”林琛的声音似乎滞后了几秒,带着压抑和不安,完全没了沈晓熟悉的轻快,“我有话想和你说。”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沈晓?你在听吗?” 深吸一口气,沈晓不由得攥紧手机,回答的疏离又客气,“恩,我在听。不过我明天可能没空,有什么事吗?” “没空吗?那后天呢?大后天呢?你哪天有空?”一串带着愠怒的问题抛出,林琛才平静了下自己的语气,“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我真的有话想说。” 沉默了很久,沈晓想去考虑,可是她的脑子却根本拒绝工作,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一刻,她还是败给了自己心中仍然没有灭掉的一点点希冀。 挂了电话,沈晓把脚也缩到座位上,抱着膝盖,心里一阵比一阵乱。突然,身侧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呼呼的凉风灌进车里,把本来就飘荡无依的心事吹得更加烦乱, “干嘛开窗,好吵。”沈晓伸手想去升起窗户,却发现那个按钮居然失灵了。 “你不觉得现在需要给你的脑袋降降温吗?”荣澈的眼神很烫,语气很冷。 “你什么意思?” “他到底把你当什么了?随叫随到?你又把自己当什么了?离了他就不能活?”荣澈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语气坚硬生冷,“真的这么喜欢?喜欢到还想等十年?” “够了!”沈晓一声大喝,瞪着荣澈,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她才慢慢开口,“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我想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 只觉得胸口一闷,荣澈被沈晓这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他算什么?在她身边守着,等着,护着,疼着,可他算什么?在她眼里,除了林琛,还看得见其他人吗? 其实话一出口,沈晓也有些后悔,或许荣澈只是关心她而已,或许表达的方式有些问题,可也是怒其不争吧。心中苦笑,自己的确是太不争气了。刚张张嘴,想说些缓和的话,可原本噤声的荣澈突然开口, “一个朝三暮四,摇摆不定的男人,到底哪点能让你迷恋成这样?”荣澈发出一声冷哼,“我真是想不通。” “你!”沈晓咬着唇点点头,用她可以做到最大限度的忍耐压下了几乎是要脱口而去的愤怒。“他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去评论。你有那个闲工夫,怎么不好好反省下自己呢?” “我有什么需要反省的?” “睡过的女人多到连自己都记不住,你不觉得自己很低级吗?”沈晓挑眉斜了荣澈一眼,嘴角飘出一抹轻笑。 “你想我让记住什么?”荣澈周身都散着寒意,微微眯了眼,可目光却想刀子般锋利,“记住她们,还是记住你?” “不用了,敬谢不敏!你还是继续失忆吧,那个晚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忘了更好。”沈晓解开安全带,想去打开车门。再跟他待在一起,自己说不定就真要跟他鱼死网破了。 咔哒一声,应声落锁,冷冷看了沈晓一眼,荣澈启动汽车,目不斜视,沉默无言。直到回到家,两人各自摔门,进屋。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 醒来,沈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把荣澈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给骂了一遍。居然连梦里都是这张讨人厌的脸在喋喋不休!一看已经九点了,也好,至少可以少见他一面,开始愉快的一天。 打开门,往外一看,那个没打完的哈欠顿时僵在脸上,荣澈居然没走? 抄手陷在沙发里,脚边放着一只登机箱,荣澈挑眉看了眼张嘴定在原地的沈晓, “我要去新疆出差,大概要十天才能回来。” “噢。”嘟嘴点点头,沈晓看着荣澈冷冰冰的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昨天他们之间的硝烟好像还在眼前,空气中流转的除了尴尬只有生疏,“我找到房子了,可能过几天就能搬走了。”还是这样最好吧,皆大欢喜,不是吗? 荣澈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晓,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默默起身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出。 昨天被荣爸叫进书房,聊起新疆马上要开始的联合军演,荣爸说还是让荣澈也跟着总装的人去一趟,是个很好的锻炼。那个时候,窜进荣澈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我走了沈晓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好好吃饭,出门没有车会不会不方便,遇上了什么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于是,哪怕昨晚两人大吵一架,荣澈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还没气上多久,忍不住又开始担心起来。早上特地请了半天的假,专门坐在那里等沈晓起床,不过是想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一下。车钥匙给她留下了,冯礼军也实现打好了招呼,甚至还拿了一张银行卡,准备把密码也告诉她,可她…… 要走是吧?好,正好也放他一条生路,免得被活活气死!什么林琛,李羽?的,谁爱供着她就供着去,他不伺候了。 神经病啊!沈晓瞪着在荣澈身后重重关上的门,半天没愣过神来。真是脑子有病,大清早的抽什么风! 一个人在家里转了半天,最后沈晓不得不承认,荣澈简直是她的克星!他摔了门,爽了,出门了,可她的一头恼火要找谁发泄去?最后,她也一甩大门,上商场冷静冷静去。 钱花了,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回家了,沈晓一路都在纠结她那些钱花的到底值不值,东西是不是买的太冲动了……总之,那点不快终于被抛到了脑后。刚走到楼下,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脚步一滞。乐言?她来干嘛? “沈晓……”乐言听见动静,抬起头迎上沈晓,“你回来啦。” “你来……找我的?”沈晓皱皱眉头,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乐言流动着善意的目光让沈晓莫名的排斥,比起河蟹,***更适她们之间关系的定位。 “荣澈的住处不太难问,很多人都知道。”乐言讪讪一笑,“虽然我不是他们那个圈里的,但也认识几个和他交往过的朋友。” 原来如此!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厌恶,他到底带过多少女人回家,太滥了。 “找我有事?”除了基本的礼貌,沈晓没表现出半点热情,甚至话里还带了些逐客的意思。乐言这样的女生,即使不是因为林琛,她也不屑深交。 “可以请我上去坐一下吗?我想和你谈谈。” 不情愿,但沈晓还是把乐言带回了家,“想喝点什么?” “有咖啡吗?”乐言打量着屋里的陈设,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副温柔恬静,高贵端庄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和荣澈都不喝咖啡,家里没有。”说着递给她一杯矿泉水,“依云的矿泉水,凑合着喝吧。” “你和荣澈……你们……”接过杯子,乐言的欲言又止让本来就心情不佳的沈晓又觉得头痛起来。 “乐小姐,你不远万里来找我,不会是就想问这个吧?”沈晓也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有什么事请你直说好吗?” 乐言笑了一下,脸上恢复了些从前的自信和张扬,“那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荣澈,我表哥,他们哪个不比林琛的条件好。既然如此,你也没必要再抓着他不放吧?” 慢慢站起身,沈晓冷冷地看着乐言,“如果想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林琛是你男朋友,我承认了。我一不争二不抢,巴不得看见你们就绕道走,这样还不够吗?如果你连我想什么都要干涉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有些事她可以忍,但是那不代表她会看着别人找上门来踩她一脚,她没有那种高风亮节。 “可是你的喜欢对他是一种负担,对我也是一种负担。妨碍别人的幸福,你不觉得自己才是过分的那一个吗?” 负担?对我还是一种负担呢,我负担了十年,怎么没见你为我鸣不平?你的幸福就是幸福,别人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一再相逼,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见沈晓不说话,乐言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仰头盯着沈晓,“如果林琛再来找你,你可以保证不见他吗?” 无奈地轻笑了一下,沈晓重新坐下来,“原来是为这个……以我对林琛的了解,你大可不必担心。如果真想做什么改变,他也一定会先和你说清楚。” 乐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紧抿着嘴唇,移开视线,半天才再次开口,“你很了解他。” 沈晓看着乐言的反应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欣喜雀跃那一定是假话,可是……这是真的吗?林琛会真的为了她,和乐言分手?林琛也喜欢她?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突然抬起头,乐言的眼里闪过一抹怨恨,“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起身把腰挺得直直的,就想一只翎羽落尽却依旧骄傲的孔雀,“不过是怜悯你,想要补偿罢了。十年又怎么样,你也只是他回忆里的影子而已。”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爱在回忆里总是最明白呢?”就在乐言昂首挺胸地拉开大门之际,沈晓幽幽地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逞强,撂狠话,谁不会?没人愿意带着失败者的标签离场。可是,当大门关上的一刻,一墙之隔的两个女人,哪个眼里没有伤?都是聪明的女人,也都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定与否定的交替中消耗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最后一分钟,不得不出门,不得不去面对林琛。沈晓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播着记忆里林琛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想找出些蛛丝马迹,可除了不确定,她什么结论也无法得出。不可否认,乐言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曾经,她也天真想过,林琛可以因为她默默付出的十年回头看她一眼,哪怕是怜悯也好,至少给她一次爱的机会。而现在,她开始害怕,有些时候得到并不是美满的结局,而是走向毁灭的第一步。这些她最最珍视的记忆,哪怕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但是依然然美好,依然可以让她在任何一个想起的时候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两个人的爱情,一个太陌生的命题。想起那些曾经走近又离开的男友,想起他们无奈又受伤的脸,沈晓有了种深深的恐惧。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没有100分的一个人,只有50分的两个人。如果最后等待她的只是一个黯然分手的结局,那她宁愿不要这个开始,宁愿活在自己完满的回忆里。 “你最近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林琛的开场白,带着沈晓陌生的关心与宠溺,让她本能的想躲开。 “你说有话要说……” 沈晓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琛就无奈地打断了她, “其实,现在我也有点紧张,非要直入主题吗?”轻叹一声,林琛直了直身子,“沈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怎么办,怎么办,沈晓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他会说什么呢,喜欢她吗? 林琛的笑容竟让沈晓在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车站,他也是这样对她笑,腼腆又纯净。 “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林琛郑重地看着沈晓,“乐言……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指点 “为什么?” “啊?”林琛细长白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杯壁,“我和她,也许只是因为寂寞,也许是看见了谁的影子。” “我不是问你这个。”无暇顾及乐言的悲剧,沈晓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她不想糊涂,更不想装糊涂,“你爱我?喜欢我?还是……只是觉得我很可怜?” “当然不是!”林琛疾声否认,手也渐渐收紧,“我不想错过你。除了你,也许我再也不会遇见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女孩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直在考虑。对不起,我让你等了十年,但我真的是认真的。” “只是因为我对你好?”沈晓觉得自己的心在渐渐下沉,从胸腔直入腹间,然后沉入海底。“林琛,你记得我的生日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或者,你真的了解过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我不能和你这样开始。”沈晓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林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你喜欢不是我,而是那个对你好的我。” 晓,你……”林琛也跟着站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我说的不够清楚,我……”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喜欢了十年,甚至到现在还是喜欢。不是因为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这个人。”沈晓淡淡打断了林琛,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做你的女朋友,我等了十年,可为什么现在我觉得比乐言更可悲呢?” “是不是……乐言和你说什么了?”林琛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露出一丝的犹豫。 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沈晓抿了下嘴唇,“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对你好的人,乐言也可以做到,也许做的比我还要好。” 林琛伸手拉住沈晓的手,“我和她的问题,不在你身上。我们不合适,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沈晓突然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冲动,“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再说什么?你很自私,你知道吗?我对你好,所以你就要把我留在身边。你问过自己,到底喜欢我什么吗?只是因为我对你好?” “当然不是,你……”只开了个头,林琛却突然卡住了。沈晓从他的生活中抽身,让他莫名的慌张,相比乐言的步步紧逼,他越来越想把沈晓留在身边。喜欢她什么,他还没有细细去想,可是,难倒想把她留在身边的心情就不算喜欢吗?他怀念每年收到巧克力时的温暖,怀念在低潮时向她抱怨的轻松,怀念她安安静静的守候,怀念自己曾有过的幸福…… “林琛。”沈晓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可以爱上我吗?你真的可以像爱上其他人一样爱上我吗?如果不行,请你不要来打碎我做了十年的梦,好吗?” 若爱,请深爱;不爱,请离开。沈晓虽然傻,但是仍然知道,连心动都看不见的开始,注定不会美满。 “我当然可以!也许现在没有,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虽然我爱你,但是那并不代表,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 “给我时间,……” “我不想。”沈晓垂着头,声音很低很低,“我不想。林琛,那样对我不公平。” 慢慢与林琛擦肩而过,这一次,沈晓真的一点也不想哭。 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沈晓默默地缩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好像十分欢乐的红男绿女们,心里好空好空。林琛,这个在心里陪了她十年的人,突然间变得模糊起来。没有痛,也没有苦,没有失落,也没有遗憾,此刻,她只感到了深深的讽刺和麻木。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寂寞原来竟是这样的奢侈。 电视,沈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歪在沙发上睡着的。睁眼看着透进客厅的阳光,环沈这个安静到乏味的地方,沈晓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她想回家,这个想法如此强烈,以至于连爸爸妈妈都吓了一跳。自己的女儿在大清早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回家,的确让他们欣喜之余不免担心。 “什么?你不能签合同?”李婉皱眉盯着一脸淡漠的沈晓,心里的火蹭就冒上来了,“你最好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想留在这个城市了。” “你当现在是在过家家吗?你叫我怎么跟总裁交代,你叫总裁怎么跟总部交代?”尖细的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印迹,李婉抱着手在办公室转了几圈才勉强镇静下来,“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再给你两个礼拜,自己处理好,想清楚。如果两个星期之后你还是这么坚决,那也请你亲自和总裁解释。我要提醒你,不是换了一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这个圈子很小,真的很小。” 看着沈晓低垂着头,紧抿嘴唇就是不说话的样子,李婉也放缓了语气,“我们不在演偶像剧,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很多要考虑的事情。爱情总有一天会消失,可你付出了那么多年心血的专业呢?你有想过吗?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不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事情,错过了一生难遇的机会。” 沈晓只是点点头,“到时候我会和总裁说的。” 无奈地摆摆手,李婉也知道现在她说什么也没用,还是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先回去吧,不要急着决定,你还有两个礼拜。” 为了追逐爱情来到这个城市,却不是为了失去爱情离开。她只是突然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一个都没有。 收拾好她所有的东西,把荣澈的家彻底打扫了一遍,仿佛是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迹,她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这时,门铃响了。 “你怎么来了?”看着站着门口的李羽?,沈晓微微一愣。 李羽?仿佛舒了一口气,对在他身边的管理员欣慰地笑了笑,“太谢谢你了,看起来现在她还没事。” 皱眉看着管理员离去,沈晓莫名地问,“什么意思?他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没事,我怕你不给我开门,所以对他说我女朋友可能因为伤心过度,要自杀。”李羽?轻轻耸耸肩,若无其事地挤进门,瞥了一眼排在门口的几只箱子,“真的要走?” “恩。”沈晓点点头,然后不满地撇了撇嘴,“不要坏我名声好不好,你才要自杀呢。” “都要为爱远走了,你离自杀也不远了。”李羽?淡淡一笑,“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下午五点。”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无奈地摇摇头,李羽?低头看了下表,“我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吧,走之前咱们把这笔账了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姐说的?”中午的餐厅没有什么人,柔情绵长的香颂仿佛是只为她一人送行的乐章,缓缓道来,有种淡然的忧伤。 “早上不幸被我姐抓住,发泄了很久。你可是把她气得不轻啊。” 尴尬一笑,沈晓也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不想勉强你,不过说实话,就这么放弃真的有点可惜了。”李羽?歪着头轻叹一口气,“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 家,一个人对着那张看不懂的化验单,沈晓想了很久。因为这个突然落在她身体里的小生命,一切好像都变了。她突然有了一种恋爱的感觉,是的,她爱上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她开始情不自禁地想象他的样子,从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恩,她想要一个男孩,他会在肇事之后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你,他会突然挺起小小的胸膛说要保护你,他会一本正经地说出一段让你忍俊不禁的话,然后莫名其妙的看着你独自发笑,无奈摇头。直到有一天,他开始有了秘密,第一次坠入爱河,第一次彻夜不归……然后离她越来越远。就这么放任自己胡思乱想,放任自己微笑或是黯然,沈晓觉得,这个孩子仿佛已经那么真切的站在她的面前,伸手可及。 爱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真实。 虽然一个人抚养孩子会很辛苦,但是此刻沈晓却不想放弃这个神赐给她的礼物,不想放弃这份生命中再次出现的温暖和爱意。在鼓起来了十二万分的勇气之后,她终于翻出荣澈的电话来。李羽?说的不错,她是该事先和荣澈沟通。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只要自己承认不给他带来麻烦,应该没有理由反对吧,应该没有……不用他负责,不用他抚养,只要他同意她留下这个孩子,只要他同意将来不会把孩子抢走就好。 “喂,是荣澈吗?”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沈晓更加心虚,“我是沈晓。” “恩。”标准的荣澈风格,或者,比以往还要冷淡。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深吸一口气,沈晓咬咬牙,说就说吧。“我怀孕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却突然被挂断了?!哎?难以置信地把电话从耳边挪开,沈晓自嘲地笑笑,这个开场白的确挺?人的,不过荣澈的反应,也太无情了吧!正准备再打个电话去狠狠骂他一顿,门铃却在此时响了。沈晓无奈地放下电话,好不容易才乘着爸妈出去散步的时候打个电话,只好再等下次了。 “你们不是带钥匙了吗?”不情愿地打开门,眼前的人却着实吓了沈晓一跳。 还穿着军装的荣澈,拖着那只眼熟的行李箱,站在她家大门前,脸上挂着三尺黑冰。 荣澈浑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吓得沈晓本能向后缩,无语轮次地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到我家来?你不是……” “你把孩子怎么样了?”声音不大,可那眼神……怎么搞的她跟刽子手似的! 那天摔门而出的戏码演完,荣澈在勉强自己生满了二天的气之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沈晓的电话。可等待他的不是无人接听,就是用户已关机,最后直接变成,“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手机不通,家里也没人,荣澈越想越担心,就是搬家也没这么快吧,这丫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三更半夜的一个电话把冯礼军从床上拎起来, “你马上帮我看看去。” 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回家了。”冯礼军忍着笑把这张简短的字条念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好像手机也给你留下了,走得还挺彻底的。你怎么得罪她啦?” 荣澈觉得现在他的头发都能点起火来!强忍下摔电话的冲动,故作冷静地继续问,“还写了什么?” “噢,对了,还留了个名,沈晓。”冯礼军咂咂嘴,“这两笔字怎么写得跟高中生似的……” “就写了一句?!”好,很好,非常好! “喂,电话先别急着摔啊,还有用,还有用。等我帮你查到她家住哪再摔也不迟。”冯礼军边说边摇头窃笑,荣澈完了,彻底完了,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 这边军演刚结束,荣澈连北市都没回,直奔沈晓家。谁知道刚到门口,沈晓就给他下了记猛药。怀孕了?真的怀孕了?想傻笑的嘴还没咧到位,下一秒立刻阴云密布。 荣澈冷冷看着沈晓心虚的脸,“孩子呢?我问你话呢。” “孩子……孩子还在我肚子里啊。”沈晓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当然荣澈脸色的骤然缓和更让她莫名其妙,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你们在说什么?”沈爸爸的声音突然响起,黑着脸瞪着沈晓,“什么孩子?” 从小到大,沈爸爸就没有对沈晓发过火,如今这个家里的白脸突然变成黑脸,沈晓忍不住肩膀一抖,结结巴巴地“我”,“我”,“我”,半天也“我”不出来。 “你又是谁?跑我家来干嘛?”沈爸爸把火力继续对准挡在沈晓身前的荣澈,哪儿冒出来的,穿着军装也不像好人! “怎么回事?”沈妈妈从后面走过来,疑惑地看看自家女儿,又看看这个明显护在女儿身前,有点风尘仆仆的年轻军官,“你们这是……” “问你女儿!”沈爸爸怒气冲冲地往家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指着沈晓,“你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茶几。 “我……我怀孕了。”沈晓本来想得挺好,和荣澈谈妥之后,她就一个人躲到其他城市去。等孩子生下来,大不了编个理由,说孩子他爸和她离婚了之类的,到时候爸妈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可没想到……哎,真背!荣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跑来干嘛! 沈妈妈瞪大眼睛看了沈晓半天,这种震撼真是不亚于五雷轰顶,确定女儿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才厉声问,“谁的孩子?他的?你就是因为这个跑回家了?” “我……不是……” “不要你你你了,让他说!”沈爸爸瞪着荣澈,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没他什么事。”沈晓生怕荣澈一张嘴就把他爸气出个好歹来,什么我只是和你女儿玩玩而已啊之类的,赶紧拦在荣澈面前,“孩子和他……”没关系还没说出来,荣澈推开沈晓,走到荣爸爸面前, “伯父,可以让我和沈晓先谈一谈吗?” 妈高压目光的一路护送下,沈晓不得不带着荣澈上楼回了自己房间。门一关上,沈晓愁眉苦脸地看着荣澈,心不在焉, “你来找我有事吗?” 荣澈直接跳过沈晓的问题,沉着脸问, “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沈晓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我想把他生下来。”说完偷偷看了下荣澈的反应,又补了一句,“不用你负责,我会一个人把他养大,保证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 虽然胸口闷的想骂人,但荣澈还是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不满,“那你准备就这么和你爸妈说?他们能同意?” 是啊,这是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颓然地坐在床沿上,沈晓深叹一息,突然,她怯怯地抬头, “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要我去和你爸妈说我们会结婚?” 先用力地点点头,沈晓又突然摆摆手,急急说,“就是骗骗他们而已,不是真要结婚。” 荣澈眯眼挑了挑眉,“那以后怎么解释?说我把你和孩子抛弃了,然后等你爸来和我拼命?” 以前是这么想的来着,但是现在…… “那就说我看不上你了?” 忍耐,忍耐,荣澈吸了一口气,“下去吧,一起去和你爸妈说。” 沈晓愣愣地看着荣澈,完全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顺利,心里反而不安起来。“你不喜欢小孩的,对吧?” “啊?” “你将来不会和我抢小孩的,对吧?你还可以和别人生啊,不差他一个对不对?” 荣澈回过头,嘴角微动,“我是他爸爸,我至少有去看他的权利吧?” “当然……”沈晓撇着嘴点点头,“但是……” “好了。”荣澈有些烦躁地打断沈晓,“你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看多了?我吃饱饭没事干了,要和你抢小孩?我还怕你抱着孩子站在我家大门前要我负责呢!” “绝对不会!”沈晓噌地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签个协议。”说着就提笔准备写了,“顺便你也要保证你以后绝对不会和我争抚养权。” “那把我可以自由探视小孩这条加进去。”荣澈居高临下地淡淡加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波澜。 “好吧。”虽然犹豫,但沈晓还是把这条加在了后面,然后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 荣澈看都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可当沈晓想从他手上接过协议的时候,荣澈却十分自然地把纸折了几折,塞进自己的口袋,“鉴于你丢东西的强大实力,还是我来保管比较保险。” “那再写一份,一式两份。” 荣澈颦眉一把把重新趴回桌前的沈晓拉起来,“你不觉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再次在爸妈高压目光的迎接下走下楼,但不同的是,这次沈晓与荣澈十指紧扣,紧到荣澈觉得沈晓简直是在对他实施满清十大酷刑。 “爸,妈,我要和荣澈结婚。” 沈爸爸张张嘴,还没说出话,荣澈松开沈晓, “叔叔阿姨,我可以和你们单独谈谈吗?” 此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沈晓猛地拉住荣澈的胳膊,着急地压低声音说,“你要和他们说什么啊?” “你回房间去。”荣澈和沈爸爸居然同时开口,沈晓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看着爸妈和荣澈一起走进了书房。 崖的顶端,时间总是过得比时钟还慢。今天,沈晓终于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站在楼梯上望着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开始还偶有爸爸激动的声音传出来,可渐渐,一切都平静了,却在沈晓的心底卷起更深的涡旋。 “你站在那儿干嘛?”沈妈妈打开房门,抬头看了沈晓一眼,又轻轻带上门。“下来,我有话问你。”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是荣悦的哥哥。” “见过他父母了?” “算是吧。” 沈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也没对沈晓的结婚宣言发表任何感想。两人无声地坐了一会,沈妈妈才有点犹豫地开口, “你真想要这个孩子?其实你还年轻,要孩子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 “妈,我想要这个孩子。”沈晓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书房的门嘭得被打开,沈爸爸黑着一张脸走出来,后面跟着同样严肃的荣澈。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沈晓看看爸爸,又看看荣澈,想问却不敢问,只好偷偷朝荣澈使眼色。 “不要在那挤眉弄眼的,洗洗就给我上楼睡觉去。”沈爸爸瞪了沈晓一眼,然后轻咳一声,扭头对荣澈说,“你也先休息吧,这事我们明天再说。” “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沈妈妈站起身对荣澈淡淡笑了一下,就要往客房走。 荣澈不着痕迹地走到沈晓身边,低头在她头侧耳语了一句,“你就是这么表现对我的爱的?”虽然脸上带笑,但声音却像是刚从冷冻室里捞出来的,冰的?人。 “噢,妈,你不用麻烦了。”说着就上前拉住荣澈往客房拽,“我们自己来。” 关上房门,沈晓马上小声地问,“你刚刚和我爸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照你让我说的说。我们会结婚,所以想把孩子生下来。”荣澈在房间了走了一圈,然后打开箱子,开始整理行李。 章节目录 第60章 明天 “那我爸妈怎么说?” “你也听见了,他说,明天再说。” 就说了这些?沈晓狐疑地看着荣澈,那怎么能说那么久?他们待在里面的时间,足够重复一百遍这些话了吧。 小心翼翼地凑到荣澈身边,沈晓有点抱歉地干笑一下,“我爸是不是骂你了?” “你说呢?”荣澈抬起来,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爸很疼你。” “对不起啊……”沈晓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平时脾气挺好的,估计是这次打击太大了。” 荣澈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脾气是算不错了,要是他,估计二话不说,先把那小子的腿打折再说。 几声叩门声响过,沈妈妈推门进来,把一套新的床单被套递给沈晓, “你明天跟我去医院一趟,还是再去做个检查比较好。” 然后礼貌地对荣澈笑了笑,关上门退了出去。 想起那天的女医生,沈晓突然有点退缩,那种不善的眼光,现在的她好像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要我陪你去吗?”荣澈从沈晓手上接过东西,看似漫不经心。 和荣澈的牵扯越少越好,但沈晓不得不承认,他的提议很好。北市,在城市匆忙的人潮和车流中,每天都有无数的故事发生,谁又会去注意她一个不起眼的未婚妈妈呢?曾经,她是多么讨厌这样的渺小和盲目,可现在,却成了她梦寐以求的安宁。况且,她还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对了,工作! 李婉给的最后期限就在眼前,刻不容缓,当天她就在饭桌上宣布,她要和荣澈一起回北市。当然,荣澈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一到北市,他们马上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行!”沈爸爸不假思索地直接反对,然后轻咳一声,把语气和缓下来,“你回北市干嘛?留在家里还有你妈照顾你。” “我要回北市工作啊!”沈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再说了,荣澈也可以照顾我,对不对?”说着用手肘捣了荣澈一下,朝他努努嘴,递上一个眼色。 荣澈点点头,慢慢放下碗筷,“叔叔阿姨,我会照顾好沈晓的。”说得情真意切,演技不错,沈晓在心里赞许地拍了拍巴掌。 沈爸爸和沈妈妈很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摆摆手,“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说。” 可刚吃完饭,沈晓还没凑上来想继续话题,沈爸爸和沈妈妈就一致要求出去散步消食,连碗筷都没收就瞬间消失了。 “真让晓晓跟他回去?”沈爸爸捏了捏背在身后的手,眉宇间都是说不尽的忧心,“这事不能由着她乱来,难道还真把孩子生下来?开什么玩笑!” “你也看了他们那个什么鬼协议了,说服她哪有那么容易啊,难道你准备把她打晕拖医院去?”沈妈妈无奈地摇摇头,“不过……那个荣澈倒是挺适合晓晓的。” 那天,书房的门一关上,沈爸爸黑着脸,浑身还散发着怒火的余温,“你想说什么?结婚?想都不要想!” 他知道,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知道,女儿总有一天要是送给别人的,可是……这天来得也太快了点吧,他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自己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儿转眼就成了这个臭小子的孩儿他妈了! 荣澈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还冒着热气的协议,递给沈爸爸。 “什么东西?”沈爸爸皱紧眉头,沈妈妈也凑了过去,“什么?!”命途多舛的协议被重重拍在书桌上,幸亏沈妈妈拦得及时,沈爸爸气得差点没把台灯给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我的意思。”荣澈苦笑了一下,突然朝荣爸爸和沈妈妈深深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我真的很喜欢沈晓。哪怕是没有这个孩子,只要她点头,我都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啊?”沈爸爸被一番突兀的真情告白弄得有点晕,茫然地看了沈妈妈一眼。 “你是说,晓晓不愿意?”沈妈妈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见荣澈无奈地点头,沈爸爸一股火又冲了上来,“那你们两个算什么呢?男女朋友都不算,孩子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个……我们都有责任。”荣澈动了动嘴角,“不过,也许对沈晓来说是个意外,可对我来说,是个惊喜。” 爸就这么看着荣澈,荣澈也坦荡地与他对视,终于还是沈爸爸轻咳一声,先败下阵来, “沈晓怎么想的,我和她妈妈管不了也不想管,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见荣澈的嘴角微微翘起,沈爸爸又迅速板起面孔,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天天大熊猫似的供着。如果我听见她对你有一句抱怨,你就一辈子别想见她了。” “我知道。”荣澈郑重地点点头,“谢谢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沈晓的。” 沈爸爸尴尬地微微别过脸,摆摆手,“别谢我,这事还两说呢,要是晓晓死活不接受你,那我也没办法。”说完,突然颇有深意地看了荣澈一眼, “有什么事一定要好好和她说,不然……哎,肯定是你被气得半死,她一点事儿没有。” 荣澈了然地笑笑,“这点我深有体会。” 当沈爸爸依旧板着脸,从书房走出来,身后是面沉如水的荣澈,沈晓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正要开口问什么,沈爸爸倒是皱着眉头先开了腔, “你不是吵着要回北市吗,还不去收东西?是不是改主意了,那正好别回去了,给我在家待着。” “啊?你同意啦?”沈晓瞪大眼睛看看老爸,又看看一边的荣澈,笑眼弯弯地就往楼上跑,“我这就去收,这就去。” 那些从北市带回来,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又被重新扔上了飞回北市的飞机。沈晓在安检门口,依依不舍地抱着妈妈,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想当年她孤身一人飞美国,总是特别潇洒地摆摆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闸,事后总被爸妈抱怨说养了只白眼狼。可现在,她却感到了对未来深深的恐惧,在那个陌生的城市,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呢?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沈爸爸拍了拍荣澈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朝沈晓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明白。”荣澈笑笑,“叔叔您放心,我也一定把她当大熊猫供着。” “我爸后来又和你说什么了?”昨天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沈晓终于可以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你是怎么说服他的?突然就同意我回北市了。” “没说什么。”荣澈的脸藏在杂志的后面,语气波澜不惊,“又把我骂了一顿,然后叫我好好照顾你。” 一时语塞,沈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什么都觉得奇怪,索性轻轻”噢“了一声,然后赶紧换话题, “对了,我一直很想问,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家?” “出差顺路。”荣澈啪地合上杂志,放回座位前方的口袋里,扣好安全带,抄手向后靠了靠。 “你来找我的?找我有事?”沈晓显然对荣澈的回答很不满意,顺路?从新疆顺路能顺到江南来?您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呢。 “没事。”荣澈微微背过身,不耐烦地说,“我在你家就没睡好过,困死我了,不要吵。” “……”沈晓朝着荣澈的后背撇撇嘴,也侧向另外一边,闭上了眼睛。最近还真是怎么睡都睡不够,哎。 一会,荣澈张开眼晴,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了眼靠在窗口熟睡的沈晓。拦住经过身边的空姐,荣澈指了指身边的沈晓小声说, “可以给我一条薄毯吗?” 空姐也笑着看着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的沈晓,无声地对荣澈弯腰点点头。 抬起横在两人之间的扶手,荣澈轻轻扶着沈晓靠在他的身上。看着下意识地往毯子里面缩的沈晓,荣澈低头在她的眉间印上一个吻,然后也闭上眼睛,享受一个终于有她在身边的美梦。 一阵颠簸,把沈晓从梦中惊醒,眯着眼睛慌乱地看了眼和她几乎没有距离的荣澈,沈晓马上弹开,抹抹头发,低头小声说, “不好意思。” “没关系。”荣澈没有起伏的声音从杂志后面传来,没有下文。 无趣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毯,沈晓撇撇嘴,荣澈应该没有这么有爱心。 取了满满一推车的行李,沈晓在到达出口那里停了下来,开始东张西望。 “你在找什么?”荣澈颦眉也顺着沈晓张望的方向看了看,“打车回家吧。” “噢,不用了,我已经找了人来接我了。”沈晓冲荣澈讪讪一笑,“你自己回去吧,这次太谢谢你了。” 荣澈觉得胸口一闷,看着还在望眼欲穿压根没看他的沈晓,“找人接你?你找了谁了?” “这里,这里。”沈晓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突然高高举起手臂晃了晃。 顺着她招手的方向,荣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几乎气得倒流的血液又给顺回去了,李羽??!她叫李羽?来接她干嘛,他俩有这么熟吗? “不好意思啊,等很久了吗?”李羽?走到他们面前,看见荣澈也是一愣,但是还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机场停车真是麻烦,这个时候还是觉得有个军牌好啊。”说着就自然地从沈晓手里接过行李车,“房子里面的家具我都没有动,反正也用不着,都留给你了。怎么样,我这个房东很有爱心吧?” 沈晓歪头俏皮地笑笑,朝李羽?竖竖大拇指,“太有爱心了。” 荣澈在一边全程黑脸,偶尔不咸不淡地插上一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冷眼看着沈晓和李羽?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话。他俩还真是熟啊! 直到车停在荣澈的家门前,沈晓才从副驾驶位转过头,对他挥挥手,“再见。” “和荣澈谈过了?”李羽?饶有兴致地看着在荣澈离去后突然瘫下来的沈晓,“他怎么和你说的?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他同意了。”沈晓猛地甩甩头,深吸一口气,“还要麻烦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什么?”李羽?差点没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他同意什么?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 沈晓点点头,“放心,以后应该不用麻烦你帮我争抚养权,我们签了协议了,他放弃,绝对不会和我争。” 李羽?还处在深深地震撼之中,说不出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荣澈吗?居然会同意沈晓如此荒唐任性的想法,居然还和她签了那么诡异的协议? 爸放行的当晚,沈晓就拨通了李羽?的电话。既然说要一个人抚养孩子,自然不能再和荣澈共住一个屋檐之下。 “你要回北市吗?”那天看着沈晓梦游似的回家,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李羽?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她。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哪怕是知情,也绝对轮不到他来插手。本想问问孩子的事情,可话都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咽了下去,“回头我先跟我姐报告一下这个好消息,最近因为联系不上你,她变得异常烦躁。” 沈晓在电话里干笑了两声,算是回应吧,“那个房子……” “噢,房子早就空出来了,不过有点乱,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得找人打扫一下。” “我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李羽?瞥了眼时间,无奈地掐掐太阳,“真是服了你了,总是给我惊喜。”说着就从办公室那堆满法典卷宗的写字台前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明天下午几点到?要不要我去接你?” 自己独自奋战到半夜,隔天又发动了事务所的几个青壮年,总算是在沈晓回来之前把垃圾堆似的房子给收拾了出来。当李羽?赶到机场,心里真是为沈晓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荣澈为什么会拖着行李出现在机场,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谈得如何,可沈晓一回来就急着搬出去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强中自有强中手,荣澈比起沈晓来,显然已经把惊喜上升到了惊吓的程度。 “他没说什么?真的直接就同意了?” “好像是没说什么吧……噢,对了,他让我以后千万不要抱着孩子站在他家大门前让他负责。” 李羽?真的糊涂了,开始他也怀疑荣澈对沈晓有些意思,可是……这也不像啊。 “你想好了,真的要生?真的准备自己一个人养?”这个世界实在太让人无力了,不过李羽?还是想挣扎一下,希望可以唤醒沈晓那已经被泛滥的母爱啃得所剩无几的理智,“没有爸爸,我就不说什么享受不到父爱,童年不完整了,万一弄出点心理阴影,得了什么心理疾病怎么办?而且你要清醒一点,生活不是狗血小说电视剧,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帮别人养儿子的嗜好。” 沈晓沉默了一会,“我知道这么做对孩子不公平,我也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真的需要他,让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疯狂地爱上什么人。那种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爱,没法相信爱的感觉,比世界末日还让人绝望。” “沈晓,你真的太任性了。你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去负起要负的责任。孩子不是你逃避的工具,一个不够勇敢的妈妈,不配做妈妈。”说完顿了一下,李羽?深深叹了一口气,“不要说我残忍,连面对现实都做不到,怎么能给那么弱小的生命保护?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艰难可怕。” 然后,车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夜,被散发着淡淡皂香气息的被子包裹着,沈晓躺在陌生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五周的孩子,也许在B超上不过就是一个点而已,可她却已经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妈妈了。头晕,嗜睡,食欲不振,恶心,干呕,**胀痛,这些反应正在一个一个慢慢攻占她的感官,侵蚀着她的身体,无不在提醒着她,现在与以往是多么的不同。当这些仿佛要把她从内在一点点瓦解的不适越来越清晰,沈晓才渐渐发现,40周是多么漫长难熬,遥遥无期。 她准备好了吗?或许是因为一切来的太突然,她好像从没想过。在她的眼里,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十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然后一个婴儿呱呱坠地,慢慢长大。而其中的过程,却都如同加了柔光镜的影像一般,除了洋溢着暖人的明媚,看不到一丝真实。以前,她总告诉自己,慢慢来,只要她爱着这个孩子,这就足够了。可是,当她把梦境浸入现实,将每个细节看的清清楚楚,她却立即变得慌张起来,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巨大责任的畏惧。 她好像……真的还不够勇敢,不够坚强。 伸手抓起手机看了眼,已经凌晨五点多了。沈晓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摸摸了下自己的小腹,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对不起啦,宝宝。” 她承认,李羽?说的都对,她是个不合格的妈妈。但是现在开始准备也不算晚吧,这份爱,她还是不舍得放手。整整两个半小时,当沈晓整装待发之时,已经掩去了自己所有的忐忑,换而一付白骨精的强悍形象。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一个坚强妈妈的成长路上的第一步,她要去挣钱养家。 当她穿着白衬衣和烟灰色窄身鱼尾裙,脚踩尖细高跟鞋,胸前挂着贴着她的照片,印着她名字的胸牌,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那些陌生甚至不甚友善的目光,让她也有了片刻迟疑。可也只有片刻而已,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小瞧了她。于是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朝众人微微点头,她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在众人的聚光灯般的关注下走了进去。 “你疯啦?”李羽?瞪大眼睛盯着沈晓脚下的高跟鞋,忍不住伸手护着她坐了下来,“就是不想要孩子了,也不用制造人为意外吧?” 沈晓慌张地扫视了一下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的其他人,冲李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附赠白眼一枚,“少咒我。”然后凑过去捂嘴小声说了一句,“完全是为了第一天出场的气势,放心,我是穿着平底鞋来的。” 这是专门为了她召开的中高层会议,无非是为了隆重宣布新部门的成立,和一位优质海龟的加盟。她也算是个部门经理级别的人物,可自己手下却一个兵都没有,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恐怕在这个公司唯一能与她同病相怜的,也只有李羽?这个法律沈问了。 人不咸不淡的恭维和客道之中,一个和谐团结的会议终于结束。沈晓被说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的美国CEOBarry特地留了下来, “Chen,新药审批的事情就交给你和Xiao了。”转而关心地拍拍沈晓的肩,“听Amanda说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想念加州的阳光和海滩了?” 沈晓笑着摇摇头,“估计到了冬天才会开始想念。” Barry哈哈一笑,不住地点头,“北市的冬天啊……”说着就做了个抱着手打抖的动作,满脸痛苦。“好了,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目送着大老板心情颇好地离开,陈辰冷淡地对沈晓笑笑,伸出手,“沈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沈晓也只淡淡一笑,礼貌地握了握手,“多多指教。” 被陈辰带着在他们的部分里转了一圈,沈晓享受了一轮含义丰富的目光的洗礼,在脸都快笑僵的时候,终于被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些都是总部那边在新药临窗试验阶段和报批阶段的各种论证报告。”陈辰拿起最上面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漫不经心地翻翻,“前段时间你的长假让我们落了不少进度,最近可能会很忙,没问题吧?” 沈晓瞅了眼慢慢一桌子大大小小的文件夹就有点头大,“陈经理,我现在要做什么?” 挑眉斜了一眼沈晓,陈辰放下文件夹,将手插进口袋里,“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一直没有答案。不过既然总部一定要一位专业人士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你就先把这些都看看吧。后天我们早上我们会有个例会,他们会汇报当前各种文书的进展情况,你最好能对他们在说什么有个大概的了解。” 敢怒不敢言地恭送走这尊小菩萨,沈晓百思不得其解,她不过来刚来而已,就得罪他了?NND,职场还真不是一般的黑暗。捂着脑门轻叹了一口气,沈晓在桌前坐了下来,翻开了第一本文件夹。 “沈小姐,”沈晓抬起头,看见一个竖着马尾,露出光洁额头的女孩敲开了她的门,“有位姓荣的先生找你。”说着指了指外面,沈晓透过门缝,瞥见一个军绿色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进来 “噢,谢谢你,让他进来吧。”沈晓起身对那女孩笑笑,心里却是苦笑连连,他来干什么。 “没打扰你吧?”荣澈信步走进沈晓的办公室,环视四下,点点头,“环境不错。” “找我有事?” “恩,顺路把这个送过来。”荣澈从裤兜里掏出沈晓遗落在他家的手机,“悦悦说送给你当礼物,恭喜你开始工作。” “噢,谢谢。”想想也没再推拒,大不了之后再买个礼物给悦悦好了,她用过的手机再还回去是不太好。沈晓倾身接过手机,突然一股汽油的味道窜进她的鼻子,长驱直入,迅速在本就空空如也的胃里搅起惊涛骇浪。 连对不起都没有说出来,沈晓飞快地捂住嘴,对荣澈摆摆手,箭似的冲了出去,撞在正好走过来的李羽?身上。 “天哪,你慢点。”李羽?把沈晓扶稳,然后担忧地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继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洗手间狂奔。 看着沈晓安然地消失在视线尽头,李羽?长舒一口气,转身却意外地对上了荣澈的一张黑脸,“咦,你怎么到这来了?” 的心思全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沈晓身上,含糊地点头应了一声,“噢,有点事。”然后也不再理会李羽?,皱着眉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干呕,干呕,除了干呕,还是干呕。沈晓已经在分钟为频率单位的干呕中度过了整整一个早晨,这个动作被喉头反复操练着,直到她都已经厌烦,荣澈身上淡淡的汽油味总算帮她终结了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折磨。以为终于一了百了,可在她从洗手池抬起头的瞬间,一切周而复始。沈晓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眼角含泪,脸色惨白的人,无奈地摇摇头,难道这就是别人口中孕妇的美丽? 步履虚浮地走到门口,可看见守在门外的荣澈,沈晓下意识地脚下一软,幸亏抓住门框才勉强站住。 “别,别过来。”竭力别过头,沈晓迅速地捂住嘴巴。那一片黏黏腻腻的气息,仿佛堵住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将她包裹地密不透风,大有乘胜追击,再掀风浪之势。 手已经伸出去,脚也迈了出去,可沈晓的话却让荣澈硬是定在了原地,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李羽?上前扶住沈晓的肩。 好不容易等到胃里的暗涌消退,沈晓舒了一口气,对李羽?摆摆手,示意他放开。然后对荣澈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闻到汽油味就不行了。” “汽油味?”李羽?疑惑地凑到荣澈身边,嗅了半天,对沈晓竖了下大拇指,“有你在,警犬都要下岗了。” 荣澈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目光停在在沈晓的高跟鞋上,脸上浮起一丝激怒,“你不要命了?” “啊?”沈晓不自然地把脚往后缩了缩,明显底气不足,“今天是特殊情况。” “吃中饭了吗?一起吃吧,我还有事说。”荣澈说完就转向李羽?,“你应该很忙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下次再找时间。” “恩,那我先去忙了,下回再找机会。”目光在沈晓和荣澈之间扫过,李羽?了然一笑,对两人摆摆手,转身离开。 “吃饭就算了,我真的没胃口,找我什么事?”沈晓尴尬地看着李羽?离去的背影,突然很害怕这样的独处。 “没胃口也吃一点,不然你吐得更厉害。”荣澈看了沈晓一眼,先一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我坐下一部,你在楼下等我。”沈晓的样子让他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在暗暗后悔为什么下部队之后没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虽然不想,但是他也不得不和沈晓保持距离。 一路无言,一前一后地走到大楼一层的广东食肆,“喝点粥?”荣澈回头问沈晓,见她没异议,就率先走进去,看了半天,特地挑了一处通风好的地方坐下。 “哎,荣澈?你怎么会在这里?”Amanda突然侧过头,看着在不远处坐下的荣澈,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全在看见沈晓之后化作了一个大方得体的浅笑。 跟在后面的沈晓顿觉头大如斗,一桌今天列会的大小高层们齐聚一堂,或握筷,或举勺,但目光却都在扫过荣澈之后直直射向她。 地点头笑了笑,然后背对着他们在荣澈对面坐下,沈晓小声问,“你找我什么事?” “周末有空吗?我帮你约了医生,她是很有名的产科大夫。”荣澈自然地把服务生递上的菜单传给沈晓手里,“你想吃鱼片粥,还是皮蛋瘦肉粥?” 想起鱼腥味沈晓就忍不住又捂上嘴,赶紧摇摇头,“皮蛋瘦肉粥吧,不要加姜丝。”然后在点心的菜单里看了半天,“再给我一块红豆糕。” “我和她一样。” 待服务生离去,沈晓才犹豫地开口, “恩,谢谢你。”本想拒绝,可话到了嘴边,沈晓还是压了下来。她一个人在北市,完全独立简直是天方夜谭。哪怕是再不想和荣澈有什么瓜葛,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 荣澈摇摇头,低头喝了一口水,“新家住的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噢,谢谢,那里挺好,没什么要帮忙的。” 好像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在一夜的分别之后全部归零,甚至还退回了比陌生人更远的位置。面对沈晓的礼貌周全,荣澈除了烦躁还是烦躁,更让他烦躁的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讨厌她的小心翼翼,讨厌她的刻意疏远,更讨厌她看向他的眼里竟然有着防备! 当流转着诡异气氛的一顿饭终于吃完,看着沈晓迫不及待就要逃走的架势,荣澈在心底深叹一息, “怀孕的人该有点自觉,不要成天穿着高跟鞋到处乱跑。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和你爸妈交代,你也没法和自己交代。还有,有空联系一下悦悦,她一直抱怨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沈晓点点头,“恩,我会联系她的。” 离开北市之后,确切的说是和林琛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沈晓已经很久没有登陆过MSN了。回到办公室,打开了久违的MSN,无数对话框跳了出来,最上面的,是那个让她心尖一震的名字,林琛。 一边捂住胸口的狂跳,一边将长长的留言全部看完。很多条,每条都不长,几乎这些日子每天都有,语气也从平静到焦急,最后回归平静, “如果看见了我的留言,给我打个电话,我只想知道你还好。” 手放在电话上停了很久,沈晓终于还是拨通了林琛的电话, “喂,林琛,我是沈晓。” “沈晓?”想起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林琛在惊喜之余也有些不确定,“你回北市了?我听李羽?说你回家了。” “恩,我现在在办公室。”沈晓停了一下,“我看见你的留言,所以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有别的事了。你去忙吧,有空再聊。” “等等,沈晓等等。”林琛急切地阻止了沈晓准备挂电话的动作,“你今晚有空吗?”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了,改天再说吧。” 挂上电话,沈晓发了一会愣,但是又很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头扎进了那堆厚厚的英文资料里。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地追在林琛身后的沈晓了。她有了一个孩子,林琛这个梦就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当当”,李羽?的头从门后探了出来,敲敲自己的手表,“还不走?” 沈晓指着面前堆成高高一堆的资料,无奈地摇摇头,“后天开会之前,我要把这些都看完。“说着突然瞪大眼睛瞅着李羽?,“李律师,你成天不去事务所,往我们公司跑什么?难道……我们公司惹了什么官司?”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惟恐天下不乱的意思呢?”李羽?歪头笑了笑,推门在沙发上坐下,“我的事务所就在楼下,随时欢迎你大驾光临,到时候给你打个八折。” “不用客气了,我巴不得一辈子不用去找你。”沈晓撇嘴摆摆手,“找我有事?” “恩,还真是有点事。”满意地看着沈晓脸上有点忧心的表情,李羽?轻笑一声,“有没有兴趣和我分担一下钟点工的费用?” “啊?”这个提议让沈晓实在是莫名其妙。 “原先的那个阿姨嫌我家太远,不愿意再做了。你知道的,每天回到家没饭吃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 “所以呢?” “要不……我把这个阿姨让给你,你管我一天两顿饭就行。钱嘛,我四你六,怎么样?” 沈晓暗自琢磨了一下,吃饭的确是个大问题。被早孕反应外加工作压力折磨地都快散架了,别说做饭了,她现在是看见厨房就想挺尸。不管是田螺姑娘还是田螺大娘,有一个倒还真是不错。 “那你明早在家等着,上班之前她肯定到。想吃什么和她说,中饭她也能帮你送过来。” 对李羽?讪讪一笑,沈晓了然地叹了口气,“昨天不还教育我不够坚强嘛,转天就来破坏我朝独立坚强奋斗的决心。” “你还是慢慢来吧。”李羽?嗤笑一声,“你受点罪我绝对没意见,纯属活该。孩子还是算了,我于心不忍。” “Xiao,你有什么意见?”Barry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晓硬是把没打完的半个哈欠吞了进去。身处这个封闭幽暗的空间之中,如果不是没完没了的干呕和今天才开始出现的让她坐立不安的尿急支撑着她,她早就臣服于体内巨大的睡魔了。 沈晓瞟了一眼坐在Barry另一边的陈辰,“我对临床试验的设计有些疑问。” “噢?”Barry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精光,“你说说看。” “我们的药在美国已经通过了FDA的审批,I期,II期和III期临床试验的数据和结论也都很完备。按照国内的规定,只需要在申请材料中提供小规模的临床试验数据。但是现在的方案,明显是重头来过……” 后面的话沈晓没有说,只是对Barry耸肩摇摇头。 Barry点点头,转向陈辰,“我知道最近中国政府在逐步收紧新药审批的政策,我也知道你的沈虑,但是这个方案耗时太久,哪怕我们可以在3年之内完成所有临床试验和数据统计,对公司来说都是损失。听说Alin公司准备把他们在美国仍然处于III期试验阶段的AME在中国申报,我们必须早于他们公司通过审批,占领市场。”说完转向沈晓,“方案的修改你和Chen再讨论一下,我需要更短的试验周期,更有针对性的试验设计。而且要在严格科学数据支持的基础上,我不想看见天花乱坠的文字游戏。这次申报我们必须有100%的把握。” 终于在不甚轻松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Barry临出门的时候特地对沈晓和蔼一笑, “Xiao,你曾经在总部参与过试验设计和数据处理,新方案就由你来负责,我很期待两个星期之后你放在我桌上的报告。” 看着Barry翩然而去的背景,沈晓差点没把肠子悔青,两个星期?以她现在的状态,两个月也不行啊!不行,还是去趟厕所先。 回到自己部门,陈辰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等她,“沈晓,有空吗?我们来讨论一下方案的问题。” 香奈儿五号!这是窜进沈晓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统计分析总监,这么个唬不住人的虚名,让沈晓得以成功地打入群众之中。据茶水间的可靠情报分析,这么陈经理至今未婚,看来身边倒是有位妖娆的女友。 看来沈晓今天是真的得罪了这位小菩萨,说是讨论,但最后只匆匆说了几句,人家就一脸真诚地说,“统计不是我的专业,原来也是一向是由专业评估机构给方案,看来这次要辛苦你了。” 沈晓能说什么,也只好陪着笑脸点点头,“我没有经验,还是要麻烦陈经理多给些意见。” 高压在前,沈晓只能拼命和一切自然规律搏斗着。从早上一睁眼开始,第一个冲上她感官最前沿的就是疲倦,时时刻刻,沈晓觉得自己已经化作了一摊提不起来的稀面团,倒下就是她的本能。可是现在她没有能力放任自己的睡欲,她必须打起精神。不能喝茶,不能喝咖啡,甚至连碳酸饮料都是违禁品,她可以求助的只是毅力和压力而已。 “你好。”连名字都无暇看上一眼,沈晓就接起了手机,心思还停留在如何优化样本上。 “我是荣澈。” “噢。”沈晓顿了一下,眼睛终于从一张张扇形图,柱状图上移开,“找我有事?” “明天是星期六,还记得去医院的事吧?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瞥了眼电脑上的日历,竟然都已经星期五了,她的方案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沈晓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尽量把自己的声线调整到有礼有节, “不用麻烦了,告诉我地址就好,我自己打车去。” 荣澈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了句,“好。明天早上九点在301医院门口见。” 挂上电话,沈晓锤了锤酸痛的背,端起见底的水杯往茶水间走去。 “你们围在一起聊什么呢?不怕被陈经理看见啊。”原本疲惫的连扯出个笑容都难,可现在,她却不得不笑得自然热情。 “你听说了吗?FDA最近通过了HRA的Ella,世界舆论已经吵翻了。”沈晓的虚职加上非直接领导,都让部门里的人对她意外地亲切随和,“它把planB的效果从72小时延长到5天,现在专家直指这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堕胎药。” “嘁,原来那个planB就不是堕胎药了?国内很多的改进配方里面都是加了堕胎成分的,还号称复方。” …… 后面她们叽叽喳喳地又说了些什么,沈晓根本没有听进去。僵着笑脸端着仍旧空空的杯子退出来,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无数白白的药片,那片失效的事后药…… 浏览器,搜索出来的每一条结果都让沈晓心更往下沉了一分。这是一个生命,不是空洞冰冷的数据,不管那些专家再怎么强调呼吁,哪个妈妈愿意冒这种风险? 一个人木木地坐了很久,沈晓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又有什么好想的,该怎么做似乎已经是摆在眼前的答案,如1+1般毫无疑问。但她就是坐在那里,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最后却一个念头也抓不住。 “不好意思,我要出去接个电话。”本就心情不佳的荣澈从兜里掏出电话,本想直接按掉,可看了一眼之后,还是对坐在他对面的司令部参谋抱歉一笑,起身出去了。 “找我什么事?”虽然他也很想和声软语,可心里偏偏还是余怒未消,话一出口就带上了一丝生硬。 “我……”在沈晓已经被那个沉重的事实压得几乎窒息的时候,倾诉的愿望突然迫切起来。是的,她需要有个人告诉她,现在你必须把孩子打掉,就像是终审判决一般,摧毁她心里的一切侥幸。拿起手机再电话簿里翻了一圈,又翻了回去,最终还是在荣澈的名字上停下来。 “这个孩子可能不能要了。”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平静,可依然掩饰不住声音里发自胸腔的颤抖。“紧急避孕药有致畸的风险,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现在在哪里?我问你现在在哪里!”荣澈带着焦急,带着怒气的声音,在本就略显安静的机关走廊爆发,引得过往的同事齐齐朝他看去。 “办公室。”沈晓的眼泪在荣澈的大声质问后一颗一颗地滚出眼眶,然后愈演愈烈。她的孩子,一个六周大的孩子,他甚至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心脏,在她的腹中真实的跳动。他不再是一团极速增长的细胞,开始成形的五官和正在发育的器官,无不在向世界宣布他作为一个生命的存在。可是,他的生命之旅仅有六周而已,也许就在今天,他的妈妈就要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别人结束他的旅程,却无能为力。 “哪儿不许去,你听见没有,哪儿不许去。”荣澈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平复下心中的汹涌,“就在办公室等我,哪儿不许去。听见没有?” “恩。”沈晓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去处理。关于这个设备审批的事情,我们再约时间谈。”还没等那个参谋回过神,做出什么反应,荣澈已经抓起车钥匙飞奔而出。 不知道时间到底是飞快流逝还是骤然停止,沈晓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哭了多久,没有声音,可是眼泪却不停地从眼眶涌出。她突然希望荣澈永远都不会来,那么她或许可以无止尽地进行这场告别,却不用忍受真正说再见时的钝痛。 “沈晓?你没事吧?”在敲门无人回应后,李婉轻轻推开了沈晓办公室的门。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好像灵魂都已经飘远了的沈晓着实吓了她一跳。 ……没什么。”沈晓慌乱地抹去脸上的泪,从桌前站起来,“找我有什么事?” “噢,你的名片印出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李婉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晓,“和荣澈……吵架了?” 沈晓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摇头,“不是。”哭到酸胀的双眼,浓重到自己都听不下去的鼻音,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有多惨不忍睹。 李婉欲言又止地张张嘴,话还没问出口,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抹军绿冲进办公室。 荣澈看见李婉先愣了下神,又扭头看了眼面前眼里闪过很多复杂情绪的沈晓, “正好你也在,帮她请半天假,她有点不舒服。” 在众人诧异地目送之下,沈晓被荣澈半拉半拽地带出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陈辰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皱眉看着两人的背影,伸手拍了还在发呆的李婉一下,“这两人演什么琼瑶戏呢?” 李婉像被扎了一下似的猛地弹开,迅速沉下脸,“少管别人闲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坐进车里,沈晓突然按住荣澈已经放在换挡杆上,正欲往下拨的手, “我们能……明天再去医院吗?”她还需要点时间,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还有很多话想和这个孩子说…… “谁说我们要去医院了?”拂开沈晓的手,荣澈轻咳一声,“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一路飞奔到停车场,人也渐渐从刚刚的焦急混乱中缓过劲来,荣澈想了想,先拨通了冯礼军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62章 掩饰 “什么?荣小二,真是看不出来啊!”冯礼军的一声惊呼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以后千万别说我认识你,太丢人!你简直就是危害社会安定团结,妨碍国家基本国策的毒瘤!”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给我拿了药去弄成分报告去。”荣澈皱皱眉头,“我儿子要是没了,我要你偿命。” “哼。”冯礼军不以为意地冷哼一下,“你等着吧,我就等着看以后沈晓怎么收拾你,有你哭的时候。” 挂了电话,荣澈心里也有点怵,这事还真是不能让沈晓知道,不然……反正先来个死不认账再说。 打开门,钟点工阿姨先迎了出来,“咦,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我正准备把中饭给你和李律师送去呢。” “噢,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沈晓含糊地应了一句,侧身给荣澈让出一条路,“请进。” 阿姨看见荣澈也怔了一下,对他点点笑笑,“那我把李律师的饭给他送去了,饭菜你一定要趁热吃。不能因为怕吐就不吃,孩子需要营养,再难受都要忍着吃点。炉子上我还煨了一锅乌鸡汤,到晚上就估计就差不多能喝了,多喝几碗。” 等阿姨从外面带上大门,荣澈从厨房把饭菜都端了出来,对还站在客厅手足无措的沈晓抬抬下巴, “把脸洗洗,过来吃饭。” “这个阿姨是李羽?介绍给你的?”默默无言地吃了一会,荣澈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沈晓点点头,可眼睛还盯着自己面前的米饭,继续数米粒。 “李羽?他也知道你怀孕了?” 有点慌张地急急抬起头,沈晓连连摆手,“我没告诉他是你的孩子。”之后又怯怯地小声加了一句,“不过他好像自己猜到了。” 无声地点了下头,然后低头隐去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容,知道就好,就怕他不知道。 “怎么就吃这么一点?”挑眉看着沈晓碗里的大半碗饭,荣澈把筷子硬塞回沈晓手里,“你还像个当妈的人吗?再吃点。” “我吃不下。”沈晓摇摇头,把筷子轻轻放下,自嘲地动动嘴角,“反正也快不当妈了,吃了也白吃。” 荣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再逼她,“要不要去睡一会?” “好吧。你慢慢吃。” 木木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发梢,沈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疲惫的像是被一堆支离破碎的木板支起来的木偶,随时都有散架的趋势,可沈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甚至她连眼睛都不愿闭上。这些天积累起的对孩子的依恋,仿佛已经蓄势待发,只等着在她眼睛闭上的一刻席卷而来,将她淹没。那些曾经她笑着设想的未来,现在都变成了不能触碰的伤口,也许当时她就不该要这个孩子!老天对她太残忍了,偏偏在她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母亲的角色时,要收回那份礼物。她还没有看过他的样子,她还没有听过他的心跳,她还没有感受到他有力的一脚……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自从沈晓像游魂似的飘进了卧室,荣澈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一个人攥着手机在客厅转得自己头都晕了,心里低咒,这个冯礼军,办点事怎么这么磨叽! 终于……手机连声都没响,只在手里震了一下,荣澈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接了起来,“怎么样?” “我连中饭都没沈得上吃……” “说重点!” “你在哪儿呢?我把东西给你送去!”冯礼军没好气地在电话那头扔了一句,然后忿忿不平地小声嘀咕,“有人收拾你。” “沈晓。”荣澈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睡着了吗?” “没,没呢。”沈晓擦了下眼泪,坐起身,疑惑地看着荣澈递给她的文件袋,“什么东西?” “你吃的那个避孕药的成分检测报告,看看吧。” 沈晓犹豫地抽出里面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维生素C,98% 淀粉,2% “什么?Vc?怎么可能?”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沈晓文件把抖得啪啪直响。 “我怎么知道。”荣澈无奈地耸耸肩,“我也觉得你怀孕这事太不靠谱,所以就去质检验了一下,还好当时买了两盒。”说着从纸袋里到处两个盒子,“你看,一样的批号和生产日期。” “这么说……”激动地由坐变跪,沈晓瞪大眼睛盯着荣澈,眼里全是兴奋却又不确定的光芒,“我不用把孩子打掉了?” 荣澈点点头,却没想到沈晓整个人扑了过来,伸手把他紧紧抱住,一个劲地伏在他的肩膀上傻笑, “我不用把孩子打掉了,我不用把孩子打掉了……” 也许是荣澈顺势环住她的手让沈晓清醒了一点,她飞快地从荣澈的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向后挪了挪, “不好意思啊。”说着抽出床上的马里奥紧紧搂在怀里,盯着药盒咬牙切齿,“无良奸商!紧急避孕药?再加点叶酸,维E就能干脆改名叫孕妇之友了!太缺德了!不行,我要告他们去!” 镇定地拿起文件袋,把报告和药盒都装进去,“还是给我吧,你办事没人放心。”然后瞟了眼鬼脸做了一半就开始哈欠的沈晓,“想睡就接着睡。” 摇着头坚持把哈欠打完,沈晓作势就要起床,“你要走了吗?那可不可以送我一程,我突然想吃巴黎贝甜的栗蓉蛋糕和抹茶布丁,不过现在好像是下班高峰……。” 就是这么突然,记忆中的味道猛地窜上她的味蕾,带着股让她无比怀念的幸福气息,搅得人心痒难耐,好像不吃上一口就要死不瞑目了。 “还想吃什么?”荣澈把已经爬起来的沈晓按在床上,“我帮你去买。” “可以再帮我带块肯德基的吮指原味鸡吗?还有玉米。”她是孕妇,偶尔任性一次,得寸进尺一次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荣澈收回手,眉头微微拢起,“垃圾食品想都不要想,玉米可以考虑一下。”然后毫不理会沈晓近乎乞求的目光,在身后带上了门。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如果不是人有三急,忍无可忍,沈晓真的希望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拿起闹钟,原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好香,推开门,家里四处弥漫着美食的香气。闭着眼睛投入地吸了两口,沈晓顿觉神清气爽。 “起来了?”荣澈听见动静,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指指餐桌上的盒子,“现在吃还是当点心吃?” “你还没走啊。”沈晓在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其中逐客的意思太过明显,可也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补救,只好干笑了两声。 习惯了,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胸口发闷。 “炉子上有鸡汤,不能离人。” 沈晓这才想起家里的浓香是缘何而来,心就更虚了,“你吃过了吗?要不我下点面给你吃,正好有鸡汤。” “我自己来就行,面放在哪儿了?”荣澈紧抿的嘴角总算松了下来,还知道打一棒子给个枣,不错了。 “还是我来吧。”沈晓抢在荣澈前面就往厨房冲,其实,是她想吃面了。一觉醒来,那些对蛋糕炸鸡的执念好像都变成了上辈子的事,甚至想想还有股干呕的冲动。还是鸡汤面好,配上葱花,蛋皮和小菜……想着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我帮你。”好像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了,荣澈的面上浮起一抹笑容,看着她在厨房忙碌,就有一种家的感觉。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有沈晓,有他们的孩子,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般的满足和幸福。 “听说孙阿姨说你不舒服?好点了吗?”终于忙完手边的事情,李羽?想起沈晓,就拨通了电话。 “其实没什么事。”一场虚惊,就当是坐了趟过山车吧。 “你还不去睡觉?几点了?”荣澈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沈晓肩头一抖,赶紧捂住话筒,瞪大眼睛指了指话筒,压低声音,“李羽?的电话。” 沈晓见荣澈会意地不再说话,才松开话筒,正准备说什么,荣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刚刚说什么?” “你没事就行,早点睡吧。”挂上电话,李羽?无声地叹了口气,沈晓和荣澈,这两个人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他会听出是你的!”放下电话,沈晓无奈地耷拉着肩。她不想成为别人日后攻击荣澈的话柄,也深知自己的任性给荣澈带来的隐患。所以哪怕是在知道真相的李羽?面前,她都在刻意回避任何关于荣澈的话题。 就是说给他听的!荣澈一脸平静无畏,“我说的那么小,他听不见。” 剧情有没旁白的九寨沟风光到底是有多好看?沈晓用余光扫了一眼看得身心投入的荣澈,又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钟,快十点了,怎么这人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呢? 酝酿了半天,沈晓才清了清嗓子,“恩,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洗个澡也去睡了。” “噢,你去吧。”荣澈心不在焉地转头应了一句,视线又重新黏回电视屏幕上,“不用管我。” 一时语塞,怎么恍惚间有种又回到荣澈家的感觉了?沈晓看着荣澈专心致志地背影愣了会神,算了,先洗澡去吧。 “你妈刚刚打电话来,说明天和你爸一起到北市来。” 沈晓刚从卫生间走出来就被这个晴天霹雳给震得小腿一软,整个人被定在原地,正在擦头发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什么?” 起身把沈晓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荣澈耸耸肩,“你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就给我打了。” 难以置信地接过手机,果然,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老妈打来的。回拨过去,本想劝他们别来了,可直到挂线,一句话也没插上。 “怎么办?”极力掩饰自己想要高呼‘万岁’的冲动,荣澈平静地看着一脸愁容沈晓,“你准备让我住哪儿?” “啊?” “还是你准备和你爸妈说,因为怕我们两个情不自禁,擦枪走火的伤到孩子,所以暂时分居?” 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一阵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咳嗽之后,沈晓窘迫地伸手掩住口鼻,想要挡住已经快要烧着的脸颊, “这话你千万不要在我爸妈面前乱讲!”这么那什么的话,怎么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来?听都听不下去! “那就走吧。”荣澈满意地挑了下嘴角,然后从沈晓的手里抢走毛巾,在她头上蹂躏一番,“去把头发吹干。” “走去哪?”的确有点明知故问,但是沈晓还是想再装会儿傻。她好不容易才开始了独立之路……况且,不是别的地方,是荣澈家,是那个白纸黑字地说绝不对她们母子负责的人。有些拉开的距离,还是不要轻易破坏比较好。 荣澈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后退了半步,冷冷地盯着沈晓,“去我家,演恩爱夫妻!快点收东西跟我回去,知道几点了吗?我困了。” 一只小小的登机箱,磨磨蹭蹭地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荣澈看着就来气,还真当是去客串两天的,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了?这个才住了一个礼拜的房子到底让她有多留念,至于这么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吗? 从后视镜瞟了眼坐在后座不知道想什么出神的人,荣澈握方向盘的手就不自觉地一紧,他们现在是出租车司机和乘客的关系吗?不对,她跟司机的废话都比现在多!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荣澈帮沈晓把东西送进房间,然后淡淡说了声,“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看着门被轻轻带上,沈晓无力地坐在床上,呈大字倒下,“怎么又回来了,哎!” 睡得都不踏实,乱七八糟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头疼欲裂,想醒来又醒不来。沈晓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被荣澈拉起来,直奔医院。 “不舒服?”荣澈看着一路都是单手捂胸,一脸痛苦的沈晓,放慢了脚步,“想吐?” 沈晓摆摆手,习惯了,美好的一天从干呕开始。医院里特殊的味道加上哪儿哪儿都是的人,让现在浑身跟长了鼻子似的沈晓,迅速从里到外地蔫了下来。 看看四周乌央乌央的人,还有人口密度明显增加n倍的电梯,荣澈也不禁皱了下眉头,下回不能选周末。 医院的电梯向来是警报不响就不会关门,看着一个一个神色各异的人走进电梯,沈晓就忍不住想往后躲,直到退到了角落,退无可退。好像此刻已经被无数凶猛的病菌包围,不敢呼吸可又偏偏抑制不住一股一股涌上喉头的恶心,沈晓绝望地看着还在源源不断往里挤的人,欲哭无泪。 “对不起,麻烦让一让,我们要出去。”荣澈的声音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在开电梯的大妈怨念的注视下,沈晓被荣澈护在怀里,带出了电梯。 看着身边对着人少的方向大口呼吸的沈晓,荣澈轻轻顺了下她的背,“妇产科在五楼,我们慢慢走上去吧。”说着就自然地牵起沈晓的手,往楼梯的走去。荣澈握得很紧,以至于沈晓想要挣脱都无能为力。 “你消停一点好不好?”荣澈突然回过头,“从楼梯摔下去你就开心了?” 一句话呛得沈晓也立即乖乖放弃了抵抗,任由他牵着,心思全在脚下的台阶上,一刻也不敢马虎。 “哎?你们怎么从楼梯上来了?”刚刚推开5楼的门,一个端着水杯的女医生停在他们面前,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和善一笑,“电梯人多吧?走,到我办公室去坐。” “那个……”沈晓挣开荣澈的手,对医生讪讪一笑,“请问卫生间在哪?” 女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伸手一指。“那边是医生护士专用的,要荣澈陪你去吗?” “不用,不用。”沈晓摆摆手,“你们不用等我了,我一会直接去办公室吧。” “恩,办公室就在前面,门上挂了牌子的。你自己小心点。” 等沈晓的身影闪进了卫生间,荣澈才放下心,再次提起脚步。 “这就是沈晓?”女医生拍拍荣澈的肩,“也没你爸说的那么差嘛,除了瘦了一点,我觉得挺好的。” 荣澈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本来就挺好的。” “瞧把你美的。”女医生摇摇头,“你也别和你爸这么僵着了,现在孩子都有了,你爸还能怎么反对?你就回去说两句软话,给他个台阶下呗。” “再说吧。”荣澈摇摇头,等他先收服沈晓再说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这块石头对他开个花。 “你们爷俩现在是把你妈夹在中间难做人。”女医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你妈叫我给你的,她托人从香港买的官燕,现在就能开始吃了。”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女医生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荣澈。 “恩,女儿吧。”如果有个小版的沈晓天天缠着他要亲亲要抱抱,倒是挺美的。说实话,他一直挺羡慕沈爸爸的,要是他也那么个女儿,他一定天天捧着惯着,怎么宠也不嫌多。他女儿肯定比沈晓好,至少不会把他回回气得吐血。 “呵呵,我就知道。”女医生兴奋地拍了下巴掌,“是想看看你媳妇小时候长什么样吧?” 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顺着脚步声望向门口,急急压低声音, “千万别说你是我姨啊,会把她吓跑的。” 苏晚晴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至于吗?我就有那么见不得人啊。” 从医院出来,沈晓有点犹豫地开口问荣澈, “那个苏医生是你的熟人?” “朋友介绍的医生,说是不错。怎么了?”还好事先交待过,他小姨刻意在沈晓面前和他显得疏远了几分,荣澈此刻这谎撒的是毫无沈虑。 沈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还是有点沈虑,“下次来建卡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吧,免得给你添麻烦。”她应该是荣澈生活中隐匿在暗处的秘密,这么大摇大摆地一起出入,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以后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随便你。”荣澈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可心里在嘀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到?” “下午四点吧,还早。”沈晓说着就打了个哈欠,心里纠结着,是回去再睡一觉还是坐下来想想方案的事呢? 荣澈侧头看了沈晓一眼,“你就准备这么迎接你爸妈?连虚假繁荣都免了?” “虚假繁荣?”沈晓莫名其妙地看了荣澈一眼,“我们还不够繁荣啊?孩子都有了。” 荣澈愣了一下,轻咳一声,“还不够。” 车子在一家孕妇婴儿专卖店前面停下来,沈晓指着招牌不确定地问,“你要买什么?” “需要什么就买什么,下车。” 荣澈好像对一个进口婴儿汽车座椅起了兴趣,店员更是不遗余力地加强推销攻势,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外加唾沫横飞。沈晓听了两句就暗自摇着头闪开了,4000块,怎么不去抢?东摸摸西逛逛,沈晓最后在一片摆满了毛绒玩具的货架前停了下来。 “喜欢这个?”荣澈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声没息地走到沈晓背后,吓了她一跳,急忙放下刚刚在手里把玩了许久的小乌龟, “没有,随便看看。” 荣澈皱着眉头拿起那只不过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的乌龟,仔细看了半天,“它眼神怎么这么忧郁呢?” 掩嘴笑了半天,沈晓接过乌龟朝荣澈晃了晃,歪着脑袋看着他,“挺可爱的嘛。”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审美眼光啊?这叫可爱?这分明叫欠揍!荣澈摇摇头,可转念一想,还是把沈晓又放回货架上的乌龟给拿了下来,捏着乌龟细长的脖子点点头, “是挺可爱的,买只回家放着。” 又拿了件所谓的防辐射围裙,虽然沈晓一直觉得,这效果还不如拿个锅盖罩肚子上呢,什么辐射挡不住?阿尔法射线都能给你挡住了。 “现在够繁荣了吧?”等沈晓把从超市拎上楼的大包小包都给放进冰箱,无奈地对荣澈摇摇头,“其实不用太精益求精,演个七八分像就行了。你不用怕我爸,他就是纸老虎,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是对你。”将错就错吧,免得沈晓又疑神疑鬼地要逃跑,荣澈也就干脆顺着她说下去了,“对我就没那么客气了。” 位苛刻的观众面前战战兢兢地扮演着陌生的角色,恩爱夫妻?沈晓心中苦笑,在她选择了孩子的同时,也许这辈子她已经与这个词无缘了。 “老爸,你困了吧,去休息吧。”迅速捕捉到老爸脸上隐忍的倦意,沈晓马上殷勤地提议。如今,和荣澈比起来,老爸老妈更让沈晓神经紧绷,浑身不适。 章节目录 第63章 嗓子 沈爸爸看了荣澈一眼,清清嗓子,“恩,那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和你妈先进去了。” 回到荣澈的房间,沈爸爸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睡意全无,越想越觉得不得劲,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最后晃了晃在专心收拾行李的沈妈妈, “不行,我要去看看。”说完就要往门口走。 “你发什么神经啊。”沈妈妈仰头白了沈爸爸一眼,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他能把晓晓怎么样?你不是说他们的事你不掺和吗?”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我能放心吗?我们这么一来不是把晓晓推到他身边去了?” “才想到?”沈妈妈摇摇头,松开手,“不然他叫你来干嘛?当时他一说晓晓的状况不太好,你就急不可耐地要过来。现在后悔啦?晚了。” 沈爸爸忿忿地冷哼一声,“早就该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竟然敢利用我们,算计晓晓?”然后转头对沈妈妈没好气地说,“我没你那么狠心,就这么把女儿卖了。”说着再次迈开步子,拉开了门。 “叔叔,你有事?”已经换上格子睡衣的荣澈帮沈爸爸打开门,拘谨地笑了一下,侧身让开一个空隙。 沈爸爸点头敷衍地“恩”了一声,瞥了一眼房里唯一的大床皱皱眉头,径直走到坐在电脑前的沈晓身边。 “爸?有事啊?”沈晓迷茫地抬头看着老爸。 “还不睡啊,在忙什么?”沈爸爸拍拍沈晓的肩,俯身看了电脑屏幕一眼,“周末就不用工作了吧?” 沈晓苦笑着叹了口气,“哎,资本家的使命就是榨干我们这些打工仔的最后一滴血啊。” 抿着嘴愣了下神,沈爸爸揉揉沈晓的头发,“你忙吧,我没事了。”走到荣澈身边的时候刻意顿了顿脚步,向他使了个眼色,“噢,我想看看你那个3D电视的说明书,还找的到吗?” “恩,放在客厅了,我去给你拿。”荣澈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自然地在沈晓诧异又心虚的目光注视下,和沈爸爸一起走了出去,还在身后轻轻带上门。 沈爸爸清清嗓子,“最近……你和晓晓怎么样?” “我都没见过她几面。”荣澈摇摇头,“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一直在躲着我。” “你的那些小聪明呢?”沈爸爸尽力压低已经有些薄怒的声音,“她现在这个样子,工作又忙,身体又不好,你就看着她一个人住在外面?” “我也没办法,沈晓的脾气你知道……”荣澈揉揉鼻子,“办法我还在想,不过……” “不用想了。”沈爸爸摆手打断荣澈的话,“我让她妈搬过来照顾她一阵子,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懊恼地甩了下手,“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早知道就是把她打晕也要拖到医院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还想照顾谁?” 睡着了吗?”捕捉到了一丝微小的移动,背对荣澈,侧躺在床上的沈晓张开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睡不着?” 感到身边的床垫向一侧陷下去又弹起来,一个软软的东西被放在沈晓的颈窝,“没有马里奥,用它凑合一下吧。” 沈晓抓着乌龟那个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脑袋,把它拉到身前。是哦,忘记把马里奥带来了,如果不是荣澈提醒,她竟然都没有发觉。把乌龟紧紧压进怀里,却还是不能平息心里那个一到夜里就四处作恶的魔鬼,燥热,让沈晓哪怕是有了倦意都无法入睡。 “我爸刚刚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荣澈正想否认,可沈晓根本没给他机会,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就当耳旁风就行了,不要理他。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找了很多麻烦。” 低声应了一声,荣澈也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眼沈晓微微弓起的背,伸手把被推开的薄被又搭到她的肩上, “热吗?要不要开空调?” 沈晓摇摇头,把手再次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有点燥,过会就好了,没关系。”其实上,这些天孕妇的高热经常折磨得她不能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来越烦躁,之前的疲惫反而都一扫而空。不得已,她只能在睡前尽量把自己弄得头昏脑胀,疲惫不堪,才能稍稍缩短一下受刑的时间,多得到一些宝贵的睡眠。 侧过身,荣澈把沈晓的身子扳平,握住她的手,“这样会不会觉得心安一点?” 好像是在深海垂死挣扎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荣澈的手很大很凉,好像身上的热气,心里的烦躁就被他吸走了一般,沈晓真的感到了一瞬间的平静。可是,也只有一瞬间而已,她还是挣开了荣澈的手,“不用了。” “你动来动去的我也睡不着。”荣澈的手再次固执地附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手,恰到好处的力道把她从内心的煎熬中拉了出来,“你的手好热,真的不要开空调?” “算了,我怕我半夜又会把被子卷走,害你感冒的。” 荣澈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也躺平了身子,换了一只手握住沈晓,“睡吧,晚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房里,哪怕已经听见了沈爸爸和沈妈妈起床活动的声音,荣澈还是坚持躺在床上。入睡时紧紧相握的手早已分开,沈晓裹着被子,背对荣澈缩成一团,睡得很沉。轻轻转过身子,伸手把沈晓搂进怀里,真是美好的早晨。 可是这样的美好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好吵,你的电话吗?”沈晓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嘟囔了一句,就把头重重埋进被子和枕头之间,想要隔绝恼人的噪音。 荣澈无奈地看了眼在床头叫得欢快的手机,起身拿起电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错,居然不是《七里香》了。 “你好。” “你……你好。请问这是沈晓的手机吗?” “是,不过她现在还在睡觉,等她醒了我让她打给你?” “你在和谁说话?”沈晓转过身,艰难地眯起眼睛。 荣澈把手机递给沈晓,“你醒啦,那自己接吧。” 接过手机,勉强睁大眼睛往屏幕一看,沈晓心中一跳,下意识地猛地合上手机。 林琛,怎么会是林琛。沈晓看了身旁的荣澈一眼,握住手机的手渐渐收紧,他是不是听见了,会不会误会,天哪! 想着,沈晓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拉住正要起床的荣澈, “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 就像是最不堪的秘密被人肆意传播,沈晓的声音不自觉的尖利起来,手上的力道甚至都有些不分轻重。 强压下心里的不悦,荣澈故作平静地转过头,若无其事,“难道就让它一直响下去?” “你可以拒接,也可以拔电池。”也许荣澈无所谓的态度更引爆了沈晓莫名的怒意,一个念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被沈晓牢牢抓在手里。他肯定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荣澈不懂沈晓为什么突然这么不依不饶起来,就因为那是林琛的电话?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挑眉瞟了一眼沈晓,然后拉开她的手,慢慢起身, “如果还在想着他,为什么要要这个孩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啪!沈晓抓起手边的乌龟就往荣澈的背上扔,可惜晚了一步,落在他身后合上的门上,只落得个四脚朝天,动弹不得的下场。 “混蛋!混蛋!” 把本就凌乱的被子揉作一团,在毫无章法的发泄中,沈晓妄图得到一点安慰。可惜……手里的动作渐渐停了一下,沈晓重新拿起手机,盯着那个刺眼的名字,连呼吸都有了些微痛。 他会怎么想她? 此刻,占据着沈晓全部的思绪。是的,她已经决定抛弃过去,朝着有她和孩子的未来飞奔而去。可现在,她突然变得害怕起来。下次见面,她该怎么面对林琛,该怎么微笑着解释一个因为*而生的孩子,该怎么坦然地将他错愕惋惜甚至……甚至鄙夷的表情收入眼底?她可以不顾及全世界的眼光,可是对林琛,她做不到。 沈晓低低的哭声从卧底里传出来,沈爸爸把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怎么回事?”说着就看了同样也是一脸忧心的沈妈妈一眼,“你进去看看。” 已经半站了起来,但沈妈妈最后还是坐了回去,看着明显坐立不安的荣澈, “荣澈,还是你去吧。” “你不去我去!你让他去?还嫌你女儿哭得不够是不是?” “叔叔,还是我去吧。可能刚刚我有句话说重了……” 沈妈妈了然地笑了一下,一手按住老公,对荣澈点点头。 “谁对谁错还不知道呢,你干嘛对人家发火啊?”看荣澈走进卧室,沈妈妈压低声音,送了沈爸爸一记白眼。 “哎?你到底是谁妈啊?” “我怀沈晓那会,比她脾气还坏呢。”沈妈妈摇摇头,“怀孕的人,都这样,你有理也和她说不清。让荣澈自己去哄去,我懒得受那罪。” 沈爸爸想了一下,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也是,那会你简直是照三餐的标准骂我啊,让我在骂中茁壮成长……和你比起来,你女儿还算不错的,看来主要是我的基因好。” 其实刚走出卧室,荣澈就后悔了。或许是昨夜和今晨的温馨,让他产生了幻觉,好像他和沈晓现在就是一对鹣鲽情深,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可事实上,也许他在沈晓心中的定位,不过是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而已。孩子是他们唯一的纽带,而他居然说…… 他也在害怕,怕沈晓真的后悔,怕沈晓真的放弃孩子,回到追随林琛的轨道上去,如果这就是她的决定,他没有能力也没有信心可以拦住她。 开门的声音,沈晓泪眼朦胧地向门口望了一眼,然后自动无视荣澈的存在,继续挥洒她的眼泪。 看着沈晓抱成一团,坐在床上,荣澈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愣了一会,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递上几张纸巾。 “别哭了。”话一出口,还带着几分生硬。他几时去哄过女人,从前的李婉不需他哄,之后的众位他不屑去哄,现在一时还真有点进入不了角色。 沈晓埋在被子里的头抬了起来,鼓着眼睛瞪着荣澈,任他递纸巾的手僵在那里,就是不去接,也不说话。 无奈地摇摇头,荣澈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就想帮沈晓擦眼泪,可却又被沈晓很快地躲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暗暗收紧自己落空的手,荣澈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自己孩子的妈,现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得昏天暗地,梨花带雨,这事搁谁身上都没法泰然处之。如果真的这么放不下林琛,当初为什么非要坚持留下孩子?如果真的放下了,那现在是在干嘛?不过是接了一个电话,不过是制造了一点误会,有必要小题大作到这个地步吗? “不用你管!”吸了吸鼻子,沈晓把头又埋下去,闷闷地骂了句,“混蛋!”强行止住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半天没有动静,在沈晓以为荣澈已经走了时候,她突然被人托着下巴硬性把头扳了起来。荣澈一只手扣住沈晓的下巴,一只手拿着纸巾轻轻地帮她擦去满脸的泪痕, “好,我是混蛋,大混蛋,现在满意了?”带着十分的无奈,荣澈放缓了语气,“不哭了好不好,会把孩子吓着的。” 他认输了。不管她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林琛,他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只要她别一直这么哭下去就好。这哭声,哎,让人既心烦又心疼。 沈晓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凶了。其实,哭着哭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涌上脑子,早已不是为了林琛。她开始后悔当初怎么住进了荣澈家,开始埋怨荣澈怎么能乘人之危,害她失身,开始咒骂该死的奸商,卖给她维生素做的避孕药,开始烦躁只剩一个星期的方案,开始害怕一个人独自承担的生活…… 委屈,天大的委屈,却没有可以关心她的人,于是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停不住。她都已经这样了,让她一下会死吗?可当荣澈真说了软话,她又更委屈了,本来就是他的错!什么错也说不出来那么多了,反正是他的错! 荣澈真的没办法了,叹了一口气,把沈晓拉到怀里,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头, “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看见了?”沈妈妈对着门缝,指指卧室里抱在一起的沈晓和荣澈,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开始呢,以后有的他受的。怀了孩子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这都什么毛病啊!”沈爸爸不解的摇摇头,把沈妈妈拉了出来,“果然是你女儿,折腾起人来真是不妨多让。” 一双核桃似的眼睛,沈晓一直把头埋得低低的,如果可以,她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自己是怎么了?这样失控的沈晓是她二十七年所陌生的,更让她有了种深深的后怕。到最后近乎宣泄而毫无缘由的流泪,只是因为委屈?可到底是有多委屈,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荣澈,沈晓艰难地咽了一口饭,今天她好像真的过分了。 刻意十足的清嗓,沈爸爸惯用的开场白, “明天公司还有事,我要坐下午的飞机回去。你妈会留下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啊?”差点没被饭粒呛到,沈晓慌张地抬头向荣澈看了一眼,却没对上他的目光,“我现在挺好的,不需要照顾。” 沈爸爸轻嗤了一声,““你现在叫挺好的?那不好得是什么样子,正好让你妈见识见识,也开开眼界。” “不是,……” “这事就这么定了。”沈爸爸把视线投向在一边气定神闲,继续吃饭的荣澈,“你没意见吧?” “爸!”这话问的,你让人家怎么答?敢说有意见嘛,嫌命长啊。 “我当然没意见。”荣澈笑笑,“有阿姨照顾沈晓,我也放心一点。” 沈晓满含歉意的目光还是被荣澈看似无意地忽略了,低头喝了一口汤想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知道,荣二少爷现在心情不佳。或者说,从她哭完,就心情不佳,现在……应该更不佳。 “妈,今晚我想跟你睡。” 沈妈妈看了眼面沉如水的荣澈,又看看明显急切到不自然的女儿,无奈地点点头。 关上门,沈妈妈看着已经先一步爬上床的沈晓,笑了笑,“知道不好意思了?” “我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枕头,沈晓缩进被子里。 “早上把人家荣澈折磨的够呛,你就没一点不好意思?” 沈妈妈早看出了女儿不对劲,一整天都对荣澈左躲右闪,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跟小时候干了坏事的时候一模一样。 转了个身,沈晓把头埋进枕头里,没说话。 “打一棒子要给个枣,知道吗?”沈妈妈也关灯上了床,拍拍沈晓的头,“人家也挺可怜的,真的不去道个歉,安抚一下?” 见沈晓还是不说话,沈妈妈摇摇头,帮她把被子盖好,“好了,睡吧。” 辗转反侧,贴了半天的烧饼,沈晓终于咬咬牙,坐了起来。 “要去就早点去,吵得我都没法睡了。”沈妈妈也转了个身。 “我马上就回来。”深吸一口气,沈晓回头看了妈妈一眼,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他能放你回来?沈妈妈摇摇头,在床上重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外面的灯已经灭了,已经睡了吗?沈晓正想转身就走,突然卧室里传出了点微小的动静。还没睡着吧?沈晓在门口站了半天,把想好的台词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上刑场般视死如归地叩响了房门。早死早超生,不然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还没睡啊?”在看见荣澈的瞬间,想好的台词顿时忘得一干二净,愣了一会,沈晓才干笑着说出一句傻到不能再傻的开场白。 “恩。”靠在床头看杂志的荣澈把书放下,下床把门关好,“你明天不要上班了?快点睡觉。” “不是……”指指门口,沈晓慌忙摆摆手,“那个,我有话要和你说。” 荣澈沉着脸看了沈晓一眼,“你要站到什么时候?”然后不由分说地关了床头的台灯,“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你妈面前跟我闹分居,你是准备把你爸再召回来吗?” 是……我妈……”一时难以适应眼前的漆黑一片,沈晓下意识地摸索着去记忆中扶貌似离她很近的斗柜,却被荣澈半途劫住了手, 一手包住沈晓的手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荣澈微微使力把她往里面带了几步,“叫你不吃胡萝卜!” “我又不是兔子。”小时候被外婆的水煮胡萝卜祸害的不轻,自从脱离了外婆的魔掌之后,沈晓向来是看见胡萝卜就绕道走,“我以前养的兔子都不吃那玩意,可见有多难吃。” “那兔子后来一定是走夜路撞死的吧?” 乘着黑,扭头朝荣澈瞪了下眼睛,沈晓拧着身子挣脱了荣澈,硬是定在原地, “今天,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总之……”沈晓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更诚恳些,“对不起。而且,我妈……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决定,又给你添麻烦了。” 之前准备的台词统统抛到了一边,在黑暗的掩护之下,反正没人看见她此刻的窘迫,沈晓索性直入主题。 突如其来的道歉,竟然让荣澈有些措手不及。他承认,在沈晓进门之前,他是有些余愤难平,可现在…… 他的确生气了,气她到现在还在为林琛流眼泪,气她擦干眼泪,吸完鼻涕就将他一把推开的没心没肺,气她看见自己就目光闪烁,一副比小偷还心虚的样子,气她竟然公然剥夺他自昨夜才得到的一点福利……想起她逃难似躲进房间的背影,荣澈就难以自持的生气。靠坐在床头,杂志翻得啪啪作响,乌龟被他折磨地全身拧成了麻花,但他还是生气,想象着她现在满足恬静的睡容,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空缺,更加生气。 就这么锲而不舍地气着,气着,直到她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直到她敲开了他的门,一脸纠结地站在他面前,一阵激动袭来,荣澈才发觉,原来他如此执着的生气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等待的借口,等一个渺茫的可能。不管她是想来说什么都不重要,既然送上门了,他自然不会任她来去自如。但那句“我有话想说”还是让他心里泛起点点隐忧,很多的可能闪过脑海,却独独漏掉了一个,她居然会来道歉! 章节目录 第64章 生硬 “噢。”故作生硬地应了一声,不过是想掩饰自己此刻心中流动的兴奋。虽然是个他根本不屑甚至排斥的道歉,可他至少走进了她的心里,管它是因为愧疚还是不安,她第一次也会为了自己不能入睡。 “那……我去睡觉了,晚安。”荣澈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反应让沈晓不禁有些挫败,至于连句客气话也懒得扔嘛,可也无可奈何。 下意识地就伸手把沈晓拽住,荣澈连借口都没想好,脱口而出,“别走了。”然后慌忙之中随手捡了一条理由试图掩饰自己的真情流露, “再不赶快和好,你妈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了。” 呼,话一说完,荣澈都有点鄙视自己。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才是头?还要多久才能自然地把她留在身边,抱在怀里,而不用求助那些无中生有的拙劣借口。 静静地牵着手入睡,静静地相拥着醒来,荣澈轻轻地在沈晓的脸上落下一吻,真希望以后的每天都有个如此完美的开端,只可惜…… “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们又不顺路,再说……如果被人看到的话,就麻烦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享受”着一早就如约报到的干呕和恶心,沈晓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明天一定要早点睡。 麻烦?荣澈扭头瞥了沈晓一眼,他是有多见不得人呐!特意把目光向下偏了一点,扫过沈晓现在还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才释然几分,还好,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了,呃……反正早晚会是他的! “晚上几点下班?我接你回去。” “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好了。”沈晓摆摆手,婉拒了她眼中荣澈的“不得已而为之”,“反正有豆豆陪我。” “豆豆?”哪儿冒出来的?荣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沈晓把身子歪向荣澈,脸上满是兴奋的光彩,“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哼,好听?一听这不男不女的名字就不是好人! 根本没注意到荣澈的脸色骤变,沈晓放松地向后一靠,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笑得弯成一道新月,“一直想养一只大狗来着,就起名叫豆豆。可惜啊,先到先得,这个好名字现在归我的宝宝了。” 说完,扭过脸,满心期待地看着荣澈,“豆豆,这个小名很可爱吧?不论男孩女孩都能用。” 荣澈无奈地点点头,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将来那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从狗身上抢来的……摊上这样的妈,算你倒霉吧。 尖尖的下巴,小巧微翘的鼻尖,红润柔软的唇瓣,还有鼻翼上一颗小小的痣,眼睛不大,却总流转着摄人心神的光华,闭上眼睛,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又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笑起来眉目弯弯,哭起来梨花带雨,哪怕是无理取闹的时候,都让你不忍动怒…… 看着沈晓急急下车离去的背景,荣澈突然那么真切的回想起来关于她的一切,突然那么真切的有了一种危机感!这样的沈晓会有人不喜欢吗?全世界的人都该喜欢她才对!这么想着,自豪骄傲之外又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要是时时刻刻都能把她牵在手里,抱在怀里,该有多好…… 顶着同事们含义颇丰的目光冲进办公室,用看似淡定,实则心虚的微笑回应着每一个善意或是不善意的询问,想起星期五中午和荣澈一起的华丽退场,沈晓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低头看了眼还在酝酿中的小腹,沈晓不禁苦笑连连,几个月之后她该怎么向人解释呢?哎,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没工夫为将来操心。关上房门,拉上百叶窗,沈晓把自己一头按进了数据和图表的海洋之中。 虽然一再推拒,可荣澈的车已经到了楼下,沈晓也只好乖乖从命。多么美好的一天,灵感一闪,方案终于有谱了。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电梯, “沈晓。” 这个熟悉的声音,顷刻间在沈晓的心里投下一颗巨石, “林琛?你怎么来了?” 太久没有练习了,沈晓看着渐渐走近的林琛和李羽?,心里愈发忐忑,她现在的表情够自然吗? ?脸上洞悉一切的笑容让沈晓顿觉头大,可比起在他面前的无所遁形,林琛那未达眼底的笑意更让沈晓心虚气短。 “来找你的。”林琛扫过沈晓因为紧紧握住手袋而有些发白的手指,“晚上有空吗?” “其实……我已经约了人。”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沈晓只瞟了一眼外屏闪过的名字就果断地按下拒接键,然后继续故作自然地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 “很重要的事。”林琛指指沈晓的手机,“可以推掉吗?” 沈晓很为难,真的很为难,虽然知道90%的可能性是要旧事重提,或是为昨天早上的电话兴师问罪,可脑子里还是不可控制地响起另外一个声音,“也许他是遇上了什么事,急需要找个朋友聊一聊呢?”。两方势力正在拉锯之际,李羽?轻轻地碰了沈晓一下,小声在沈晓身边耳语了一句, “我的建议,历史遗留问题要优先处理。” 沈晓突然警惕地瞪了李羽?一眼,“你没有乱说什么吧?” 耸耸肩,李羽?无奈地摇摇头,“你觉得呢?” 犹豫地看看李羽?再看看林琛,总得有个了结,不能这么躲一辈子吧,沈晓点点头, “好吧,我来打个电话。” 沈晓起初的坐立难安渐渐被困惑代替,除了偶尔对桌上的菜品发表几句评价,今天的林琛格外安静。 “不合胃口?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林琛抬头看了眼正对着自己发呆的沈晓,夹了一块山药放进沈晓的碗里,“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 “噢。”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口,沈晓还是放下筷子,“林琛,你说有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谜底压得太久,她先失去了耐心。一直在酝酿该如何回应,可却没想到,他根本不给她回应的机会。他们就像很久以前一样相对而坐,少了些熟稔随意,多了分压抑生疏。 “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林琛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昨天……”是个误会吗?话到了嘴边,沈晓却说不出来了。如果只是个误会,那孩子算什么?摇摇头,她决定不再解释。现在把自己说的再冰清玉洁有什么用,不过是以后让他更加觉得自己虚伪罢了。 “连个解释都懒得给吗?”林琛也放下筷子,直直地盯着沈晓,“他是谁?不介意我问一下吧。” “介意。”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沈晓轻咬下唇,“你所谓重要的事就是那个?” “是荣澈吗?那个接电话的男人。”林琛按住几欲起身的沈晓,“你爱他?喜欢他?还是……” 拂开林琛的手,沈晓紧紧攥住手袋,“不是荣澈,其他的,无可奉告。” “为了躲我,你宁愿离开北市,电话停机,MSN不理,哪怕是回了北市,总是有数不清的借口。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就像你等了我十年一样。可是你知道我大清早听见一个男人对我说,你还没睡醒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林琛的眼晴垂下来,声音里多了一分自嘲,“我不想相信,不想误会,所以等了你整整一天,希望你可以打个电话来解释一下,哪怕是骗我的也好。可你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今天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然后继续躲着我,或者,你根本就是无视我?” 愣住了,伴着撞击心扉的甜蜜和酸楚,她已经张开了嘴,却发现竟不知从何处说起。是从那荒唐的一夜,还是从自己对孩子任性的执着?昨天,她曾无数次想再次拨通林琛的电话,可总在最后的关头没有勇气按下通话键。一切早已错位,又岂是一个解释就能恢复如初。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看样子,你也没什么胃口。”林琛叹了一口气,也无意再继续这段没有回应的对白。 沈晓突然抬起头,“如果我没有告白,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现我一直躲在角落,默默地喜欢你?无论是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一辈子。” 她计较,一直在计较。 林琛没有回答,甚至连目光都变得游离不定起来。他会发现吗?也许真的不会。可这重要吗?现在他发现了,想回应了,却失去了机会。 “你可以坚持十年,为什么不肯多等我几个礼拜?” 面对这样的质问,沈晓哑然。是啊,为什么不能呢?有她去用尽全力的爱难道不够吗?为什么在他开口的时候突然变得斤斤计较起来。那曾是她的梦想,不,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可为什么还会在最后的关头,被自己用力推开?一直以为,她是爱的,爱到连灵魂都烙上了他的印记,可,爱又怎会在乎得失,爱又怎会在乎他少了一点点的心动,多了一点点的自私?可现在,她却锱铢必较。 不爱了吗? 这个推论让沈晓心头一颤,想起那些空到不沈一切想找人填满,不沈一切想在孩子身上挥洒爱意的日子,原来,这就是不爱了。爱在消无声息间分崩离析,那本是她引以为豪的十年又算什么,难道只是一个笑话?那本被她称作永恒而膜拜的东西,突然断了,今后让她又该去相信什么,期待什么,追求什么? 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可除了一片茫然,什么都看不见。最后索性双手抱膝地蜷在椅子上,一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压抑和沮丧之中。 “不想工作就早点睡觉吧。” 肩头一抖,沈晓回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荣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恩,一会就睡。” 他看见了,在沈晓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站在沈晓身边的林琛。看着他们一起离去,荣澈除了无力还是无力。到底什么时候阳光才能照进她的心里,驱散那个在她心里住了十年不肯离去的影子。 沈晓的样子让他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哪怕现在他可以牵着她的手,哪怕他可以在睡熟中紧紧拥她入怀,他们的心还是像隔了一道银河般,那么近,又那么远。 “荣澈,你相信爱吗?”沈晓突然问了一句。 “相信。” “你能爱多久?”沈晓扭过头,“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为什么不能是一辈子?” 沈晓轻轻地笑出声,摇摇头,不再说话。少一分,少一秒,都不叫一辈子。一辈子的爱?她已经不再相信了。 当然,这话从荣澈嘴里说出来,她更不相信。 从来就没有真正入睡一样,这一夜,沈晓觉得自己持续以5分钟一次的频率惊醒,越睡越头痛。不堪其扰,索性睁开眼睛,天好像还没亮。轻轻抽出还被荣澈握住的手,沈晓转了个身,拿起床头的手机。 “当你终于回头看见我的时候,原来我已经不在原地了。对不起,祝你幸福。” 这是她欠林琛的一个交代。 看着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沈晓也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失落还是轻松。十年,她的爱从无到有,由浅至深,可最后却仍然逃不过渐渐衰退的必然,走到了尽头。走完一个循环,沈晓感到一种仿佛经历了一生的疲惫。如何才能于千万人中,于千万年中,于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再遇见一个人?如何才能带着初生般的无畏,再次投入一场有期限的爱情,之后无奈坚守或是转身离开? 幸好她还有豆豆,于千万人之中选中她的豆豆,给了她爱一辈子的机会。想到这里,沈晓的心里又变得满满的。爱情,也许已经变成奢望,可她还有可以去用心用力爱的人,已经足够。 “这么早就醒了?”还带着睡意的话从身后传来,沈晓扭过头, “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了?” “恩。”荣澈侧过身,伸手越过沈晓摘下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 “荣澈。” “什么事?”荣澈的手自然地环住还有些挣扎的沈晓,“不要乱动,再睡一会。” “谢谢你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 荣澈无奈地动了动眼皮,“不客气。” 不知道沈晓这条凌晨的短信是发给谁,也不知道她这突然冒出来的感谢是从哪儿说起,荣澈都懒得去深究了,她还在他的怀里,这就够了。他们有的是无数个明天,他们还有一辈子,不急。 “沈晓,你好点了吗?” 办公室的门被李婉礼貌地敲开,沈晓正飞快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起身有点尴尬地笑了下, “没什么大事,一场虚惊。有事吗?” 李婉也不好多问,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你看你都来了一个礼拜了,我们还没给你办欢迎会呢。今天晚上有空吗?大家一起吃个饭,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你好歹也挂了个总监的头衔,不能总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啊。虽然我特别讨厌拉帮结派,可必要的人脉网还是要有的。” 李婉的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沈晓想拒绝也无从开口,只好点点头, “麻烦你了。” 豪爽地摆摆手,李婉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今晚Barry会去,大大小小的高层中层都会到场,好好表现。” 等沈晓换了衣服赶到餐厅的时候,长长的日式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席地而坐。 “主角终于来了。”Barry热情地朝沈晓挥挥手。 环沈一圈,还是选在了李羽?身边的空位坐下,沈晓抱歉地对大家欠欠身子,“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哈哈,怪不得李律师不让人坐在他旁边,原来如此啊……” 不知是哪个人带头起了个哄,一众男女不是微笑附和,就是但笑不语,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哎?我今天在停车场看见一辆卡宴送你上班,不是李律师的车啊?”Barry不亏是混北市菜市场的,入乡随俗,马上抛去CEO的面具,露出八卦男的本性。 “噢,那个……”还没等沈晓解释,先前但笑不语的那群人也跟着哄了起来,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 怎么解释都只能越抹越黑,沈晓收到李羽?暗中送过来的一记眼神,顿时心领神会。以不变应万变,她就那么保持着局促的笑容,死活不开口。等到在座的各位都自以为从这两人的表情中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结论,这个话题才渐渐平息下来。 一场所谓的欢迎会,其实不过是众人向Barry示好献媚的幌子而已,比的就是谁更高段,哄得大boss心花怒放,却又了无痕迹。酒精过敏的借口,在李羽?状似漫不经心地渲染下,总算是堵住了一波又一波向沈晓敬酒的攻势。强忍着恶心,坐在被鱼片刺身的腥味攻占的包厢里,控制着自己身不由己要奔赴卫生间的冲动,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个傀儡主角?沈晓的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嘴上偶尔加入下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可心里,一直在呼救。 “Xiao,好好加油,我很期待你的方案。” 酒足饭饱,明显只处于微醺状态的Barry心情颇佳,但也不忘在离去之前抽打沈晓一番。 看着众人簇拥着Barry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沈晓几乎是以百米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不出所料,一阵浑天暗地的干呕之后,她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整个人的元神似乎都已经伴着一阵一阵的喉头抽动倾泻而出,身子犹如一根没有意识的面条,只想顺着墙根缓缓滑下。 “没事吧?” 沈晓惊恐地看着李羽?若无旁人地走进女卫生间,然后更加惊恐地瞪大眼睛, “难道我走错门了?” 李羽?摇摇头,“非常遗憾……没有。”伸手把沈晓从地上扶起来,“勇闯女厕所,要是谁现在帮我尖叫一声,我马上就要考虑为自己的流氓罪出庭辩护了。” 借着李羽?的力,沈晓支撑着站了起来,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走出卫生间,李羽?有点尴尬地躲过一位服务生意味太过明显的目光, “我看你现在哪儿去不了了,要不先在这吃点东西?” 半碗牛肉乌冬面下肚,沈晓终于又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才半碗就吃饱了?”李羽?将剩下的半根面条吸进嘴里,“你晚上好像什么也没吃吧?” “这就是孕妇的悲哀,你是不会懂的。”沈晓苦笑着摇摇头,“不吃就饿,一吃就饱,看见谁手上的东西都想抢过来吃一口,可真拿到了手边又兴趣缺缺。每天活在以干呕和恶心为主旋律的世界里,膀胱缩成了指甲盖大小,后背一根筋怎么拉都捋不顺,晚上睡不着早上又醒不来,一点小事就能让我立即抓狂。哎,巴不得自己可以一辈子住在厕所里,一劳永逸,想吐就吐,想那个什么就……啊,你懂的。” 无奈地把筷子拍在碗上,李羽?真是哭笑不得,“我说大小姐,我还在吃饭!” 撇嘴皱皱鼻子,沈晓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就当是帮你提前上一课了,免得将来你被你老婆折磨地措手不及。” “我老婆?”李羽?摆摆手,“凑齐两大性别、四大血型、十二星座、百家姓,之后养群狗孤独终老,是吾辈毕生追求之理想。” 沈晓疑惑地抬头眨眨眼睛,然后低叹一句,“看你这么可怜,将来我一定会让我家豆豆帮你送终抬灵的。” “你家豆豆?”李羽?的脑子反应了一秒钟,突然低笑一声,“说实话,后悔了吧?” 单手托腮,目光越过李羽?的肩头,落在门外灯笼里影影卓卓的烛火上, “你为什么会不相信爱情了呢?” 李羽?一愣,不明白沈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讨厌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东西。反反复复几次,我就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东西?”沈晓也闷闷地笑起来,心里流动着说不清缘由的酸涩。 李羽?挑眼看着沈晓心事满满的样子,喝了一口茶,“昨天晚上,林琛把我拉出去喝酒喝到很晚。” “噢。”该说什么呢,除了僵硬地点点头,沈晓无话可说。 “你们的故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可李羽?最后还是放弃了,“很狗血。” 沈晓抗议地瞪了他一眼,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谢谢!” “真的不会后悔吗?哪怕林琛不行,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选择。” “我家豆豆长大以后一定会记仇的,你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干笑 沈晓干笑了几声,可李羽?还保持着端杯看着她的姿势,不依不饶,最后只好叹了口气,低低地说, “我总想,我会是个例外,我的十年不过是一辈子里的一段,还可以无尽地延续下去,没有终点。可现在看来,我也不过是个自身化学反应的忠心随从而已。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激素在我身体里的半衰期比较久。” 对着若有所思的李羽?自嘲地浅笑一下, “从化学的本质上说,母性和爱情是一回事。我不能忍受有时限的爱情,只好求助可以永恒的母性了。” 李羽?吸了口气,笑着摇摇头,“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不介意做豆豆的干爹。” 两人相视而笑,期间的无奈与无助,彼此都了然于心。 “公司里的悠悠之口你准备怎么堵?”李羽?意有所指地冲沈晓的肚子努了下嘴,“很快就遮不住了。”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Barry会不会借机把我解雇啊?” “你当时没签什么五年之内不许怀孕生子之类的无良条款吧?”李羽?皱了下眉头,又随即展开,“签了也没事,违法的条款本身就是无效的,不具约束力。” 舒了一口气,沈晓向后撑了撑隐隐作痛的背部肌肉,“大不了自己买个戒指带手上,然后说孩子他爸在美国。怎么样?可信度高吗?” “你当他们都是白痴啊。”李羽?摇摇头,“你又搬回荣澈那里住了?” 沈晓赶紧摆摆手,“我也是迫于无奈,我妈来了,要维持下虚假繁荣。” “还是减少点荣澈的曝光率吧,他马上又要变成京中红人了,难保哪天不被别人认出来。”李羽?故作神秘地笑笑,“他爸下届入住中南海的呼声很高啊……” “中南海……不是吧……”沈晓惊讶地张着嘴合不上,这个世界,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恭喜恭喜,估计你马上就会是下本红墙秘闻里面的新生力量。” 嘴上说着“神经”,沈晓的心却轻轻地咯噔了一下……想起曾经见过的荣爸爸和荣妈妈,沈晓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恶毒公公婆婆齐上阵,掏出一张空白支票,逼人拿掉孩子的经典桥段,顿时心下一抖。 这样下去的确不行! 么这么晚才回来?” 荣澈帮沈晓打开门,皱眉指指墙上快到“11”的时针,话里难免有些埋怨。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沈晓陪上一张笑脸,四处张望了一下,“我妈呢?” “已经睡了。”荣澈跟着沈晓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什么?去成都军区?”荣澈看了眼对面一脸严肃的父亲,噌地站起来,“我不去。” “你不去?”荣震霆一拍茶几,沉下脸,嗓门也大了几分,“轮得到你说去不去吗?你还是不是个军人,还懂不懂服从命令是什么意思?” 荣澈也没被这阵势吓住,冷冷一笑,“命令?组织的命令我绝对服从。可这是谁的命令,司令员的命令,政委的命令?我看是你想拉着我一起作秀吧。对不起,我没兴趣。” “你!”荣震霆在手边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称手的物件朝荣澈扔,刚扫了眼茶几上的烟灰缸,眼疾手快的荣妈妈就立即抢先一步,一把夺过烟灰缸。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爸是那种人吗?”荣妈妈责备地看了荣澈一眼,“我看你现在脑子里就只有沈晓和孩子了吧?你爸让你去外面避过这阵子的风头,是不想你跟着趟这淌浑水。最近……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说不清,你爸是无所谓了,可万一影响到你了怎么办?” “不要和他废话!”荣震霆朝荣妈妈一甩手,然后指着荣澈,“我的意思就是组织的命令,你服从也得服从,不服从也得服从!我今天不是找你来商量的,不过是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荣澈冷静下来,也知道父亲是一番好意,可一想到沈晓,再是好意也不能接受。于是缓和了下语气,“我也无所谓,不用把我弄到那么山高水远的地方保护着。” “你还像个要当爸的人吗?你的责任感呢,都给狗吃了吧!你是无所谓,你孩子将来怎么办,跟着你受苦?”荣震霆也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重新坐下来,“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都忘了这水有多深,浪有多大!” “那沈晓怎么办?谁照顾她?”荣澈被说得底气也不足了,可这些和沈晓还有孩子比起来,真的不重要。 “有本事就把她绑着一起带去,你没本事,那我也没办法。” 荣澈胸口一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非得捡着他的痛处戳吗? 看着儿子脸色不对,荣妈妈颦眉轻轻拉了荣爸爸一下,“其实也没必要去那么远,沈阳军区也挺好的,周末还能回来看看。” “你别说话。”荣震霆不耐烦地对荣妈妈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向荣澈,“回去准备一下,调令估计这个礼拜就能下来。” 眼看这事已经没了回转的余地,送儿子出门的时候,荣妈妈拍拍荣澈的肩, “沈晓你放心,有你姨,有我,出不了事。你说你们父子关系好不容易才好了那么一点,现在又吵成这样,你不是让沈晓以后在你爸面前难做人吗?” 荣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可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只要沈晓开口,他就是闹到断绝父子关系也会留下来。 荣澈的车驶出视线,荣妈妈想想还是觉得不妥,转身进屋。犹犹豫豫地在荣爸爸身边站了了一会,正想着怎么开口再试试,背对着她的荣震霆抖抖手中的报纸, “你也别帮他求情了。这事已经定了,没的商量。” 荣妈妈忧心地在沙发坐下,“可是成都也太远了,一去最少半年,你让他怎么放心的下沈晓。” 啪得合上报纸,荣震霆叹了口气, “沈晓现在算是怎么回事?不愿意嫁他,那干嘛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不是有病嘛!她脑子不好,荣澈就陪着她疯?活该,都活该。” “少说两句,给你儿子听到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荣妈妈丢了个白眼过去,“现在孩子都有了,你就接受现实吧。” “我可以勉强接受啊,但是至少把婚给我结了吧!不管现在社会上是什么态度,部队就特别讲究个作风问题。他现在这样拖着叫我怎么办,这事要是被谁揪住不放那就是没完没了。况且现在还是女方死活不愿意嫁,那就更是有嘴说不清了。” “这倒也是……”荣妈妈点点头,的确是有点麻烦。 “这段日子把他送远点,为我好,也是为他好。成都那里天高皇帝远,多少要好一点。” “可是……你现在大棒一落,他俩结婚不是更没戏了?” 荣震霆轻哼了一声,“沈晓不是喜欢折腾嘛,让她一个人在北市穷折腾去,折腾累了就知道谁对她好了。照荣澈这么惯着,一辈子都结不了。” “那也不能管她肚子里的孩子啊,万一有什么,你儿子肯定要恨你一辈子。” 挑眉斜睨,荣震霆淡淡一笑,“我就是叫你不要管,你又能听我的吗?上次那几盒燕窝你给谁了?” “去成都?要去多久?”沈晓一边拿衣服一边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我也不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荣澈看着沈晓,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哪怕她不会开口留他,只要她抱怨一句,只要她的脸上有一丝犹豫,只要她表现出一丁点的为难,他一定不走。 “这么久?”沈晓诧异地扭过头瞪大眼睛。一看荣澈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放着好好的北市不待,难道得罪了什么人,被发配边疆了?心中升起一丝同情,沈晓咧开嘴,尽量调整成欢欣鼓舞的频率, “其实成都很好啊,天府之国,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很多美女,说不定一年之后你还就抱得美人归了。”这么说应该算投其所好了吧……可是为什么荣澈的脸好像更臭了? 就不该心存幻想! 荣澈转身打开门,“快点洗澡,很晚了。” 淡淡的薰衣草香,缠绕着荣澈的每一丝呼吸,荣澈突然侧过身凑近沈晓,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伸手用力地搂住她发僵的身体, “让我这么抱一会。”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他很想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成都,可是这个念头一出连自己都不禁发笑,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回答。 “你是不是很不想去成都?” 感受到荣澈此刻的烦躁和无助,于是,没有挣扎也没有推拒,只微微平静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沈晓有些迟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静默。 澈没有回答,沈晓微微侧了点头,带着奶香味的气息打在荣澈的鼻翼, “你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荣澈还贴着沈晓脖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心中的一角还是泛起点点暖意。这是……在关心他吗? “也许吧。” “那个……其实你可以找你爸说说。”沈晓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抵不过心里浓浓的好奇,想要小心翼翼地打探一下,“我听说……他快要入住中南海了,是不是真的?” “这么没谱的事,谁说的?” 荣澈终于抬起头,不用说,一定是李羽?!他不隔天来搅和一下就活不下去了吗?! “假的啊?”沈晓有些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嘁,李律师说的和真的一样!” 李律师,恩,这个称呼听着还挺顺耳的。荣澈嘴角微翘,又把头埋回原处,甚至还往里凑了凑。 怎么跟只大型犬类似的,感受着荣澈在颈侧喷出的热气,沈晓暗地里撇撇嘴。她又不是玩具,抱那么紧干嘛!多大人了! “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在那边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来了。” 荣澈不禁闷闷地笑出了声,怎么把他说的跟服刑人员似的。 “你笑什么啊,我说错……”沈晓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竟与再次抬头的荣澈不期而遇,唇间不过是几毫米的距离……连话都沈不得说完,沈晓飞快地扭过头。某些似曾相识的记忆瞬间攻占了她的全部思绪,连心跳都不自觉地快了起来,不论是紧紧抓住被角还是咬住下唇都难以平息。 如果不是沈晓闪的快,荣澈真的会吻上去,事实上他也已经付诸了行动,只可惜晚了一步。松开那只抱住沈晓的手,荣澈轻轻说了一句,“睡吧,晚安。”然后也背过身,甚至没有去拉沈晓的手。无奈地蜷起腿,荣澈终于发现了一个去成都的好处,至少不用如此考验他的定力了!他不是柳下惠,现在的他急需一桶冷水去浇息下身的蠢蠢欲动。 一个注定不太平静的夜晚,两个背对背看似安睡的人,相同的一段记忆,一个在独自回味,另外一个……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后悔,或者是……边后悔边回味…… “怎么还在工作?”荣澈从浴室走出来,看着已经在电脑面前坐了一个晚上的沈晓,越想越不放心,有必要这么拼命嘛。 “啊~~”沈晓烦躁地把头发揉得乱起八糟的,双手捂住脸,“我现在能两分钟当一分钟用就算不错了,居然让我一个人做方案,这些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的调令今天下来了。”荣澈在床边坐下 “这么快?”沈晓转过头,“让你什么时候去成都?” “下个礼拜三。” 沈晓皱眉点点头,“哎,你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跟催命一样。” “你一个人行不行?”后面半句话,荣澈没说出口。辞了工作跟他走?沈晓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不行也得行啊,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沈晓笑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可能还要借你家住一段日子,不然我妈那里不好交代… 其然,沈晓哪怕一个人扛着也不要沈妈妈继续留下照顾她。荣澈不知道她在沈忌些什么,反正她那欲盖弥彰的解释没人会相信。 “还是放我妈回去吧,没有她做饭给我爸吃,我爸这些天至少掉了十斤肉,我于心不忍。” 从前还有他在身边,可是以后呢?荣澈想了又想,一直想到脑仁都疼了,没办法,一个电话把冯礼军叫了出来。 “不是吧?你家老爷子太狠了!”冯礼军摇摇头,“那沈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留在北市呗。”在冯礼军面前,荣澈难得地露出了自己的无奈和沮丧。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在无止境的考虑考虑再考虑之后,路的尽头还是只有一扇紧闭的门。推开还是继续等候,他摇摆不定。沈晓会有什么反应?怕是又会缩回她的龟壳里面,然后慌不择路地逃得远远的吧。 如果这样,还是让那扇门关着吧,她还需要时间,可,他却不能陪着她。 “要我说……”琥珀色的酒在杯中摇动,映着酒吧里冷冷的蓝光,冯礼军叹了一口气,“干脆挑明了说吧。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说着拍拍荣澈的肩,“兄弟,为伊消得人憔悴那不是你的风格,为了观众着想,你还是算了吧。” “少出馊主意!”压下心底的不管不沈,荣澈喝了口酒,“人吓跑了你负责帮我抓回来?只要你负责,我马上就去。” “我负责!”冯礼军一拍胸脯,“孩子都有了,还能往哪儿跑!估计最多就能跑到廊坊!” 白了冯礼军一眼,荣澈苦笑着摇摇头,“她比你想的道行深,估计一不留神都能给你跑回美帝去。” “你说她和悦悦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收我们的?”冯礼军看着荣澈落魄的样子,不禁又想到自己,感同身受啊,“那时候,你说沈晓怀孕了,我还心里一喜,这个主意不错,下回不行我也对悦悦试试……谁成想……” 荣澈移开嘴边的酒杯,冷冷看了对面正说到动情处的冯礼军一眼,“你小子今天是存心找死吧?” “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冯礼军仰头饮尽杯中酒,豪迈地把只剩冰块的杯子推给酒保,“再给我一杯。” 就这样,两个男人想着各自的心事,一杯接着一杯,酒入愁肠,愁更愁。 “天哪!”沈晓打开家门,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酒气,两个互相搀扶着的人一起撞进门里,要不是她闪的快,她和豆豆就一起死于非命了。 “怎么喝成这样了。”沈妈妈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帮着沈晓一起扶人。 “呃,可能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了。”沈晓看着勉强还能走直线的荣澈,看来调动对他的打击还真是大,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今天还干脆酩酊大醉了。 冯礼军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理智,迷迷糊糊地就地一蹲,“都别拦我,我要先脱鞋!” 沈晓和妈妈面面相觑,然后噗嗤一笑, “他今晚看来是得在沙发上对付一夜了。”沈妈妈把在地上蹲着的冯礼军拉起来,朝还在那里半醒半梦地靠墙站着的荣澈甩甩头,“你把荣澈扶进去吧,这里有我呢。” 不想喝水?” 没反应。 “想不想吐?” 还是没反应。 看着自己摸着床坐下,一直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实在沉思还是打瞌睡的荣澈,沈晓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往上拽, “去床上睡。” 谁料,荣澈突然伸手勾住沈晓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双手牢牢地圈住沈晓,头埋在她的胸前,荣澈有些含混不清的声音透过衣物皮肤直直撞在沈晓的心上, “陪我去成都好不好?” 沈晓愣住,一霎那的惊慌过去,又开始变得迷茫。 “陪我去成都好不好?” 头依旧埋着,可荣澈的手却固执地收紧了几分,勒得沈晓都有些痛了。 “陪我去成都好不好?” 第三遍了,复读机啊!想扳开他的手却无计可施,又碍于孩子不敢使蛮力,这是沈晓第一次见识荣澈的蛮横,如此陌生又难以适应。还在挣扎拉锯之际,门突然被打开, “沈晓,把蜂蜜水给荣澈喝了,可以解酒。” 沈妈妈瞪大眼睛看着静静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陪我去成都!” 好像是察觉到外人的入侵,荣澈突然抬起头,先是怨念满满地看了还在门口的沈妈妈一眼,然后张着红红的眼睛盯着沈晓,活像个不讲理的小孩。 “水放在这了。”沈妈妈转过身,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回过头,“要不你今晚和我睡?不要伤了孩子。” 沈晓的脸真的红了,不敢看看妈妈,低头一边和荣澈仿佛有反噬能力的手指搏斗,一边哼哼哈哈地说, “没事,没事。” 沈妈妈摇摇头,“他说什么你顺着他就是,都醉成这样了,你跟他还有什么好犟的?有什么事叫我。” 听见门再次关上的声音,沈晓也终于放弃了,精疲力尽地摸摸荣澈的头发,就当是顺顺毛了, “好好好,陪你,陪你。你先放手好不好?” 还以为他酒品不错,原来也是个借酒装疯的人。想起老爸逢醉必说的“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三部曲,沈晓不禁失笑,知道了半天,也不知到底该知道什么! 荣澈眨眨眼睛,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手也真的松了一点,重新埋回沈晓怀里,可就是死活不放手, “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不够好吗?到底哪里不够好?我可以改,真的可以改,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荣澈也会有这种烦恼吗?有些似曾相识却已经看不真切的回忆不自觉地和眼前这个人重合, 沈晓安静下来,环住荣澈的肩,轻轻拍着他的背, “很好,真的,哪里都好。不用改,什么都不用改。” 连荣澈如此骄傲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卑微,只是沈晓始料未及的。这还是那个“片叶不沾身”的荣二少爷吗?而那个扭转乾坤的伟大女性究竟是谁呢?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我就那么不起眼吗?我的伪装真的有那么好吗?” 荣澈像被激怒了一般,连珠炮似的一串话脱口而出,吓得沈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许走!” 荣澈放开沈晓的腰,一只手紧紧攥住沈晓的手,另一只手从左口袋掏到右口袋,不知在掏什么。终于,一个精致的盒子被他打开,一道透着凉意的璀璨精准无误地套住沈晓的无名指。 “嫁给我。” 这人真的醉了吗?沈晓低头扫了一眼手上有些晃眼的六爪皇冠钻戒,不禁有些怀疑。套戒指的动作还真是又准又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工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求婚 可转念又释然,还是醉了,不然能求婚求错人吗? ier的钻戒,Ver的婚纱,这两个关于婚礼的梦想,如今已经有一半牢牢地套在沈晓的手上。真的很牢,以至于沈晓几乎是带着壮士断指的决心才能取的下来。看着带着一脸饕足沉沉入睡的荣澈,沈晓摇摇头,将戒指重新放回那个酒红色的盒子里。 “恩,我还是更喜欢HarryWinston。” 这么想着,其实是,强迫自己这么想着,甚至还真切地翻出了自己站在第五大道的柜台边*却又惊悚的记忆,沈晓才把目光从那颗绝对配得起璀璨二字的圆钻上移开。可才过了一秒,沈晓还是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年少时,总会有一个梦是关于某一人,单膝跪地,将一生的承诺以最最虔诚的动作,一点一点推进你的人生。也许此次求婚的情调直逼负分,但沈晓还是必须承认,在那一刻,伴随着指圈传来的浅浅压迫,她的心里也浮起了一丝异样的欣喜,还有那幻觉褪去后,似有若无却真实存在的嫉妒。 静静地坐在床边,伸手抚平荣澈眉间的沟壑,沈晓的嘴角弯了弯,那一定是个幸福的女人。 “醒了?” 从卫生间回来,沈晓看着坐在床上拼命晃脑袋的荣澈,无奈地把床头的水杯递过去, “要不要喝点水?“ 接过杯子,荣澈看了眼时钟,“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沈晓撇嘴耸耸肩,“反正你和冯礼军活着回来了,他现在还在客厅沙发上睡着。” 说完就转身进了衣帽间,翻箱倒柜,砰砰作响。昨天刚一爬上床,就被散着酒气的铁臂紧紧箍住,沈晓听不清荣澈嘴里呜呜囔囔地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她的心里却腾起了一股越烧越旺的无名火。一直以来,她到底是谁的替身?!那一夜,虽然荒唐,但她的眼里,荣澈就是荣澈,可在荣澈的眼里,她究竟是谁?虽然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可这一刻沈晓却突然恶毒地冒出一个念头, 活该!你就一个人去成都接着哭吧! “你在找什么?” 单头揉着额角,荣澈已经走到了还在踮着脚做高难度动作的沈晓身后,颦眉扶住她的肩,向下一按,“我帮你,要什么?” “床单,被套,枕套,都要。”沈晓瘪瘪嘴,仰头指了下高处。最讨厌的就是醉酒的人,可昨夜她偏偏被一个不醒人事的醉汉挟持,几乎一夜没睡。 一大早吃了炸药了?荣澈奇怪地侧头扫了沈晓一眼,把东西放在沈晓手上,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功能,又有些疑惑地低头拉拉自己的睡衣, “你帮我换的?” 沈晓点点头,“酒味太浓了,我实在睡不着。”手中的东西半掩住微微发烧的脸颊,又小声地补了一句, “我没有那什么,裤子是你自己换的。” 下意识地摸摸裤兜,脑中闪过一道惊雷!戒指! “昨晚……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醉的很厉害?” 问的战战兢兢,他是不是趁着酒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既是害怕,却又带了几分憧憬,说了就说了吧,也好…… 。”沈晓挑眼扫过荣澈脸上的一丝不自然,想想又加了一句,“回来就倒头大睡,你酒品还不错。” 戒指早已被沈晓放回了荣澈的口袋里,无意间窥见的秘密,还是让它永远的成为秘密吧。有些心情,沈晓懂,甚至比别人更懂。以荣澈的骄傲,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自己暴露在别人面前呢? “倒头大睡?”掩住心底窜出的失望,荣澈点点头,“我去个澡。你再睡会,才六点多。” 新换的床单上仿佛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沉沉睡去,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可醒来时除了一片明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时间人物地点剧情通通模糊地抓不到一丝线索,可这些都不能阻挡也跟着莫名明媚起来的心情。懒懒地爬起来,沈晓按了下瞬间开始反应的喉头,真是一刻都饿不得。 “醒了?”荣澈起身,“十二点都过了,饿不饿?” “恩。”伸头朝餐厅看了一看,菜香立即窜进了沈晓的呼吸。 “你妈还在炒菜,要不要吃点东西先垫垫?” 沙发旁边本来用来放杂志的篮子里如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都是荣澈早上去买来的。不知道沈晓究竟是喜欢是酸的还是辣的,所以各种口味的基本都被他带回了家。 也许是豆豆调皮地点亮了一盏灯,沈晓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像是一只偷着腥的猫,沈晓在篮子里扒拉了一圈,最后拿起一袋酸枣糕,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吃完饭再吃。” 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袋子被荣澈伸手夺了去,沈晓咽了下因为想到酸嘴里就迫不及待冒出的相应的液体,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空腹吃酸的不好。”荣澈想了想,递过去一袋豆干,“这个呢?” 泡椒味?沈晓皱了下眉,摇摇头,抓起一袋五香牛肉。 “你怎么了?” 沈晓一脸困惑地将视线从电视移到一直对着她失神的荣澈身上。 “噢,没事。“ 摆摆手,荣澈无奈地笑了一下,也许不准呢,没必要这么早失望。 “我星期三就走了。” 沈晓再次转过脸,小心翼翼地刺探,“准备一个人去成都?” 她对那个人很好奇,只是好奇而已。 荣澈心里一紧,顿时警惕起来,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 “昨晚我说什么了?”冰冷的语气将那期盼又恐惧的心情紧紧包裹起来,一脸的阴翳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心里的忐忑。 “真的没什么。”沈晓急急扔了一句,想逃却被抓住手腕, “我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眼看躲不过去,沈晓只好松下肩,在脑子里快速避重就轻地删节了一下, “你好像一直在说叫谁陪你一起去成都。” “还有呢?”呼吸都被夺去,荣澈看着沈晓,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没了,真没了。”沈晓摇摇头,“其实……你如果开口问她,也许她会同意也说不定。我看你最近都心事重重,与其一个人喝闷酒,不如努力争取一下。” 既然说开了,沈晓索性拿出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 “其实那个时候,你不是也劝过我和林琛表白嘛。有些事,哪怕是没可能,说了,也就断了自己的念想,很快就能从那个怪圈里走出来。” “那你呢,现在……走出来了吗?” 干巴巴地笑着躲开荣澈的目光,小心朝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好的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显然是不想多谈。 这段来势汹汹却潮退无息的感情,仍然无法让沈晓坦然面对。也许不再是为了林琛,但是这除了一些无谓的挣扎和纠结什么都没有留下的十年执着还是令人无法一笑置之。 “我现在急需吸取前人的经验和……教训,”荣澈的身子微微前倾,一脸诚恳,“了解预期成效显然是必须的。” 前一刻荣澈才后知后觉,最近他真的被那突如其来的分别乱了心神。沈晓的心里是否已经为另外一个人空出了位置,是否已经具备重新开始最最基本前提?感情不是无本之木,她的心只有拳头大的一点,在早已情根深种的缝隙间求一线生机,他没有胜算。 沈晓低头吸了下鼻子,尽量模棱两可地一笔带过, “再长的梦总有醒的那一天,我想我终于醒了。” 早已摸清了沈晓的路数,越是言之凿凿,就越是心虚。现在她的反应,显然让荣澈十分满意。沈晓这句淡淡的甚至有些清冷的话像是一阵清风吹进荣澈的心里,一扫这些天他郁积心中的烦闷和焦虑。林琛,终于变成了过去式吗? 抬眼看着荣澈脸上闪过的寓意不明的情绪,沈晓自以为是自己这段杯具的经历打击了别人的信心和热情,赶紧摆手接着说, “千万别把自己往我这个悲剧里面代入,情况不一样。如果你还爱她,就该试试。不论成与不成,不为别的,至少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不管是谁,不管他曾经把她当做谁的替身,沈晓凭着一股同病相怜的感同身受,将之前的不爽都暂且放了到一边。想想荣澈失落的样子,沈晓还是不禁在心里叹了一息。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颇具几分狗血言情的神韵,如果真的能在现实中亲见一下,是不是也能让她对爱情重拾一点点信心呢? “难道……你不爱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荣澈对她的八卦如此锲而不舍,沈晓无奈地撇了下嘴, “好像是不爱了。”然后伸手阻在荣澈和自己之间,“多余的感想就先不要发表了,我暂时还没法承受。我们还是回到你的问题上吧。” 关于林琛,荣澈知道很多,说过很多,所以沈晓害怕他会逼着自己再回头去看一遍那些有过的曾经。有些事,过去了,并不代表也释然了。 一句“不爱了”让荣澈瞬间觉得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那个会被沈晓无情拒绝的提议,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与其打草惊蛇,甚至功亏一篑,他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谢谢你的经验之谈,我想……我会再等她一阵子。”荣澈放松地陷进沙发里,心情颇好地勾勾唇,“如果可以爱她一辈子,应该不在乎再多等几天吧。” 一辈子?又是一辈子? 沈晓苦笑一下,却没有做声。谁不是抱着与子偕老的心愿开始,可最后哪个又能强留得住从指缝悄悄溜走的感觉呢?早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你姑且一说,我姑且一听吧,咱们走着瞧…… 的日子近在眼前,荣澈并没有向出沈妈妈说实情,而是顺着沈晓的意思,谎称只是出差而已。她需要时间,他等;她需要空间,他给。林琛已经成为过去,这颗定心丸被喂下肚,荣澈又找回了先前的胸有成竹。至少他手上还有一枚很重重的砝码。 “东西收好了?”沈晓在荣澈推来门的瞬间回过头,反而让荣澈有些不适应。 “恩,收好了。”走近,看着沈晓补了多日还是丝毫不见*的细胳膊细腿,荣澈的眉宇间浮起一丝忧心,“你老板也真好意思,天天逮着一个孕妇为他做牛做马。你都不会拒绝的?” “怎么拒绝?”沈晓挑了下眉,脸上的笑容苦涩又无奈,“一点剩余价值都没创造出来,反倒先去要求孕妇的福利,我不是找死吗?” “那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硬扛着?”荣澈的言语里已经透出隐隐的怒气,半是心疼又半是恼火。 摇摇头,沈晓长叹一声,“我快扛不住了。人家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是不是猪我已经不介意了,好歹给我一个吧。都只会一边笑眯眯地说“加油”,一边把所有的压力堆到我身上,自己躲得八丈远。” 越说越怒,沈晓一拍桌子,“要杀要剐随他去了,明天我给Barry交完差就摊牌!” 荣澈不置可否地轻撇嘴角,一看这个架势就是只敢在家撂狠话,绝对没胆去。要不要和李婉也打个招呼呢?荣澈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把冯礼军的电话号码给你,如果有什么急事你可以直接找他。” “还是算了。”沈晓想了一下,摆摆手,“现在我妈还在,等她回去了……如果有事我可以找李律师帮忙。” 脸沉下来,荣澈没说话,径直伸手抓起沈晓的手机。一阵透着烦躁的按键声过后, “电话我已经存里面了,打不打随便你。” “荣澈……”沈晓欲言又止地看着荣澈,有些话一直想说,可又一直不知怎么开口才好,“冯礼军是不是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 那天冯礼军来过之后,她一直有点隐隐的不安。 还好早有准备,荣澈摇摇头,答得坦坦荡荡,“他为什么会知道?他那天早上醒了就回军区了,连你妈都没见到。” 半信半疑,沈晓点了下头,“那我就更不能去找他了,回头如果他联想那里,我不是自寻死路嘛。”转而用万分愧疚地眼神盯着荣澈,说得郑重其事,“这孩子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我知道,不定会让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你。其实你当时完全可以……” “我也想要这个孩子。” “什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沈晓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你要反悔,和我抢孩子?”马上就一副戒备到牙齿的架势。 服了她了!白了沈晓一眼,荣澈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的想象力可以不要那么丰富吗?” 这种陌生的亲昵让沈晓下意识地皱眉偏过头,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我很喜欢小孩子。如果有个自己的孩子也不错,挺好的。” “你脑子还正常吗?”沈晓一时愣住,“那你那个……那个谁怎么办?” “谁?”荣澈突然明白了,淡笑一下,“她应该不会介意。” “血缘是种很神奇的东西,没有人会不介意。”看着荣澈,沈晓说得很认真,“除非她不是女人。” 是吗?那你也会因为这个孩子,这份血脉相连,对我多一分特殊吗? 道你会不介意?”奇怪地看着荣澈的反应,沈晓突然很想问问,“假设,只是假设而已,你爱上一个人,但是她其实是个未婚妈妈……” “介意,当然介意,为什么不介意,是个男人都会介意!” 沈晓气结,您老介意就介意,至于要如此递进式地摧毁她心里刚冒出头的一点点憧憬吗? “怎么?”荣澈得意地瞟过沈晓瞬间跨下来的小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以为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你的豆豆相依为命,共度残生了,现在看来……还贼心不死?” 在这点上,荣澈把沈晓拿捏地死死的,她断不会为了那点贼心放弃孩子。而他现在就要让她一点贼心也不敢有,乖乖待着,乖乖等到爱上他的那一天。 “我能有什么贼心?”沈晓笑着打了个哈欠,“哎,我要是还能重拾贼心就好了。” “万一还有呢?” 沈晓认真地想了会,“在没有确定他不介意之前,我想我不会把贼心上升为贼胆。他要真介意那我也没办法,只能等了。” “等到他不介意为止?!”荣澈突然有了一种把沈晓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她还真是等上瘾了! “我疯啦?当然是等到我对他没有贼心为止,应该不需要多久。”诧异地白了荣澈一眼,沈晓皱皱鼻子,“你呢?你是准备让豆豆成为一辈子的秘密,还是……你别看我啊,我都会配合的,真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过,她不会介意。” 沈晓心中轻嗤,人家的确不介意,别说孩子了,怕是现在连你都没在她心上吧?算了,也懒得拆穿他,他说怎样就是怎样吧。不过,他喜欢小孩子?偷偷看了一眼荣澈,沈晓的心轻颤了一下。喜欢孩子的男人,果然有种浑然天成的性感,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吧。 会议室里,从Barry的方向率先响起了一阵毫不吝啬的掌声,“Bra~vo!” 示意秘书拉开窗帘,迎进一室明亮,Barry轻点了下放在面前的方案,侧头对身边的陈辰笑笑, “Chen,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需要一位Statis了吧,用极度专业忽悠得你找不到北。”说着朝沈晓抛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有理有据,这份方案我很满意。” 沈晓微微笑了着欠了下身,“Thanks”,然后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中回到座位上。 “等方案被总部审核通过之后,你们就可以着手clltrial的准备工作了。”说着还夸张地从胸腔呼出一口气,“直到刚才,我终于有信心可以抢在Alin之前通过审批了。连我都被忽悠地一愣一愣,估计药监局也不能幸免。” 众人附和着干笑了两声,陈辰低头快速翻了几页,抬头看看沈晓,嘴角扬起一个官方的笑容, “果然是科班出身,自叹不如啊。”然后转向Barry, “我们已经选定了北市,上海,广州,成都的十几家医学院附属医院,虽然有也委托临床试验研究中心来做数据的采集整理,但是沈晓作为方案的设计者,我建议由她作为我们公司的代表负责监督统筹。” “恩,的确。”Barry的脸色一变,瞬间收起笑意,点点头,“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一定要有我们的人随时跟进。” 此话一出,除了沈晓有些不明所以,在座的小鱼小虾们都低下头,连陈辰的表情竟然也意外地僵硬了起来。 Barry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沈晓身上,“Xiao,准备一份中文的方案发给研究中心,两个星期以后你和Chen一起去上海。” 一看就是个没人敢接的烫手山芋。沈晓听出了点不对,这次也不傻了, “可是……我完全没有经验,怕是不能胜任。” 是不是对中华民族谦虚的传统美德领会过度了,Barry了然地笑笑, “我对你的专业素质有信心,短暂适应之后你一定可以胜任。不用压力太大,在实际运作上Chen可以给你提供很多经验。” 此话一出,沈晓只得苦笑一下,无奈收声,看来这事只能私下里再谈了。 会议一结束,沈晓就追到了陈辰的办公室, “陈经理,关于clltrial的事,也许你还要再考虑其他人选,我真的没法胜任。” 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陈辰倚着办公桌,单手插兜,似笑非笑, “作为统计分析总监,你觉得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沈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过分谦虚可就有点虚伪了。” “我……” “如果真的有异议,直接去和Barry谈,人事决定上我没有话语权。”冷冷地打断沈晓,陈辰看着她,“顺便提醒你一下,你最好有一个站得住脚的借口,Barry不是个轻易改变决定的人。”说完抬手看了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个预约,以后再谈吧。” 闷闷地从陈辰的办公室退出来,沈晓在心中激烈地天人交战之中。真的要今天去和Barry摊牌吗?不单单是压力,这个工作一接手至少就是2年不能间断,她就是想硬抗也抗不下来,难道孩子不生了? 可该怎么开口呢,进公司不到三周,怀孕倒是八周了,不难想象Barry的反应。越想越心烦,越想越犹豫,不知不觉就跟着去吃午饭的人潮涌向了电梯。在李羽?事务所的那层停下,沈晓决定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章节目录 第67章 接待 “你好,请问李羽?律师在吗?” 前厅的接待小姐对沈晓假到不能再假地甜甜一笑,“不好意思,请问你有预约吗?李律师今天有重要的事,所以没有预约的话,可能要麻烦你改日再来了。”说完还很嚣张地伸手指了下门的方向。 “噢,谢谢。”愣愣地转身走了两步,沈晓想想还是在门口停住,掏出电话, “喂,你们事务所是不是要关门大吉了?”太奇怪了吧,也不问来干嘛的,直接把沈客就往外送。 “呸呸呸!”李羽?的注意力终于从正玩到激动处的植物大战僵尸上移开,一想又觉得不对,“你到我事务所来了?” “恩,但是被你的美女门神二话不说又给送出去了。” “你等等,等等。” 从办公室出来,走了几步,果然远远看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李羽?上下打量了沈晓一番,不怀好意地笑出声,“身材保持的不错嘛,还没吹起来。” 说完丝毫不理会沈晓的白眼,对前台的接待轻勾嘴角,“她是特例。高小姐,下次直接让她去我办公室就好。” 跟着李羽?进了办公室,沈晓伸头看了眼还没进入屏保的电脑屏幕,讽刺地感慨道,“果然是有很重要的事啊,太重要了……” 递给沈晓一杯温水,李羽?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我不喜欢私事影响工作,所以才特地雇了个门神。”见沈晓眉眼弯弯,笑得奸诈,李羽?马上话锋一转, “今天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陈辰这次学聪明了。”听沈晓说了个大概,李羽?冷笑了一声,“现在他既可以继续留在Barry眼皮底下尽情表现,又能在出了纰漏的时候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上次你们公司把一种新药的临床试验I期放在中国进行,但被媒体质疑数据的完整性和试验主体的权益不能得到保证,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不得不中途叫停。这赔钱又损名的事一出,Barry还特地被召回美国挨了一顿骂。Barry一回来就连开了好几个你们部门的人,连陈辰的升职加薪都取消了。” “怪不得今天一说到什么上一次,气氛那么奇怪……” “这差事既要成天飞来飞去到处跑,又要担责任,担压力。你还是直接和Barry摊牌吧,就算不能全部推掉,最后也要拉着陈辰垫背。不然……”李羽?的视线扫过沈晓的小腹,“我很怀疑到时候豆豆能不能安然出世。” 下意识地捂住已经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沈晓微微点头,“恩。”可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别怕,Barry顶多就是对你不爽,给你穿穿小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最近几个外企都闹出来开除降职怀孕女员工的丑闻,他不敢顶风作案。陈辰嘛……别理他,反正你们俩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与人斗其乐无穷,你就当消遣了,争取把他气出内伤。”李羽?拍拍沈晓的肩,“不过这孩子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你这么一来,基本就昭告天下了,马上就会有很多好事的男男女女蜂拥而至,准备好了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沈晓放下水杯站起身,还好有点时间,得去采购下装备。 “恩,我还有点事要先办下,走了。” “等等,我送你去。”李羽?拿起车钥匙,“结婚戒指太凑合就没有说服力了。附近有家Tiffany,你先买个没钻的戴着充数吧,” 两人相视一笑,开赴Tiffany…… “哎,你选好没有啊,怎么这么磨叽。”冯礼军中午被迫擅离职守,陪一个哥们选求婚戒指,“不就一戒指嘛,随便选一个就得了。就凭这个如此没有性价比的牌子,不管你买什么样的她都会嫁,错不了。” 那哥们白了他一眼,“求婚能随便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眼睛瞪大了一点,推了冯礼军一把,“你看,外面不是那谁嘛?跟他在一起的女的有点面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谁啊?你管人家闲事干嘛,赶紧选你的。”虽是这么说,冯礼军还是回头看了一下,当即愣住,沈晓和李羽?一块来这干嘛呀? 伸手抓住身边的一个营业员,“麻烦你到那两个人那站一会,听听他们是来买什么的。不过千万别把我暴露了,谢谢啊。” 营业员先是一愣,后来看看冯礼军追着沈晓的眼神,还有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几分严肃的表情,顿时悟了。甜甜一笑,心领神会,“没问题”,心里想着,好戏上演,不看白不看。 好,请问两位主要想看什么?” “戒指,简单一点的,没钻或者有颗小钻都可以。”时间紧迫,沈晓的眼睛扫过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首饰,数着标价牌后面的零心中不免肉疼。 “是要选结婚戒指吗?” 沈晓刚想说“不是”,李羽?捣了她一下,笑着接过话,“有没有什么简洁大方的好款式介绍一下?” 结婚戒指?冯礼军支来的那个营业员一听,眼睛一亮,马上迫不及待地回去复命了。 “李羽?要结婚?”正在选戒指的哥们受的惊吓不小,“母猪都要上树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冯礼军拍拍他的肩,“你现在终于体会到你宣布要结婚的那一刻,我们复杂的心情了。” “滚边去!”那哥们作势就要踢冯礼军,却被他轻松地躲了过去,“那女孩不简单,居然能把李羽?收服了,不简单啊。”说着忍不住又伸头看了几眼。 冯礼军赶紧挡在他面前,“哎,快办正经事吧,我赶时间呢。”心想万一沈晓被认出来了就完了,那天荣澈在银锭桥和沈晓上演大戏的时候,这哥们也是起哄人群中的一团猛将。过会得打个电话问问荣澈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前脚刚走,沈晓就跟着别人来买结婚戒指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沈晓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般地敲开了Barry办公室的门。 “Xiao?”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Barry显然对沈晓突然登门有些吃惊,“什么事?” 看着沈晓又紧张又严肃的神情,Barry点点头,伸手朝屋子另一边的组合沙发一指,“坐吧,喝点什么?” “不用了。”沈晓摆摆手,跟着Barry在沙发上坐下,“Barry,你可能要重新考虑clltrial的负责人了,我有些实际困难,可能没法胜任这个工作。” Barry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你听到什么关于上次clltrial的传闻,……” 话还没说完,沈晓就打断了他,“不是这个原因,其实……”咬了下嘴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了吧,“我……怀孕2个月了,身体状况和精力都不太适合负责这个项目。” “你怀孕2个月了?”语调扬起,Barry的眼里充满了诧异。上下打量沈晓一番,目光落在她交叠在身前的手上,最终在戒指正中的一颗小钻上定格。 身心俱疲地回到家,沈晓踢开鞋,把包往地上随手一扔,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喋喋不休的主持人发愣。 “怎么了?”沈妈妈递来一杯温水和一碟切好的苹果,“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什么。”沈晓强打精神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沈妈妈眼里闪过些疑虑,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摸摸沈晓的头发,柔声说,“吃完饭就早点睡。对了,荣澈刚刚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到成都了。” 是啊,差点忘了,荣澈今天已经去成都了。沈晓拖出沙发边上被荣澈装满了零食的盒子,显然他在走之前还特地去补了货,都是她喜欢吃的。心烦意乱地在里面扒拉了半天,沈晓最后还是悻悻地把盒子推了回去。 晓,睡了吗?”沈妈妈打开门,见沈晓还坐在电脑前一个人傻乐,摇摇头,把手里的电话递给沈晓,“荣澈的电话。” “啊?”沈晓还没从欢乐的气氛中醒过来,连妈妈说什么都没听清就迷迷糊糊地接过电话。 “还没睡觉?”荣澈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沈晓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还没。”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两人陷入了令人莫名心慌的相对无言之中。 最后还是沈晓先绷不住了,清清嗓子,问得小心翼翼,“心情不好吗?成都那怎么样,不习惯?” 对,他现在的心情的确非常不好。刚下飞机,冯礼军一个电话就让他恨不得马上调头回来,把沈晓直接绑到成都去。离开不过才几个小时,怎么他的老婆孩子就跟别人一起买结婚戒指去了?暗自忍了一个下午,闷了一个下午,打回家居然还没回来。他一直等,一直等,从六点等到了十点,最后终于放弃了。如果他不主动,怕是那个丫头一辈子也想不到应该回他一个电话。 “……还好。” 那股酝酿多时的怨气,都在她的一句关心下化作虚无,甚至还掩饰地在后面补了句,“只是有点累。”生怕自己的冷淡把她吓退。 缓缓倒在床上,沈晓感同身受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累。”那句“早点休息吧”还没说出来,荣澈抢先问道,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无力地看着天花板,沈晓的手烦躁地在额头上揉来揉去,“今天我和老板摊牌了,结果……可想而知。” “你被炒了?”荣澈平静的语气之下,难掩心中的雀跃。正好,在家好好待着,不要去招惹那些狂蜂浪蝶的,说不定……还能来成都陪我呢。 “他不敢炒我。”沈晓苦笑了一声,“不过他可以折磨我。” “那还不如直接辞职!”荣澈一听就急了。 “嘁,你养我啊?” 似曾相识的对话下午才和李羽?演了一遍,沈晓嘴一秃噜就接了一句,可说完才觉着万分尴尬,没等荣澈都到嘴边的那句“我养你”给说出来,马上干笑着转移话题, “那也得等我把戒指钱挣回来再说,不然我亏大了。今天为了和他摊牌,花了我一个多月的工资买戒指,心疼死我了。” “买戒指?什么戒指?”其实荣澈心里已经释然了大半,估计李羽?今天也就是车夫加随从的命。 “结婚戒指总要有一个吧,不然怎么说呢?”沈晓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准备了也没用,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今天Barry不停地就那儿和我说,这个项目是多么需要我,这个机会是多么可遇不可求,而我又是多么年轻,多么前途光明,生孩子有多么影响我的事业……总之,嘴皮子都磨破了一层,就差对我直接吼一句,你给我去把孩子打了!” “什么?”荣澈不自觉地皱紧眉头,这个人活腻了吧。 “不过我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沈晓嘿嘿笑出声,“我说孩子是上帝赐予我的福音。他当时的脸色,哎,真是太精彩了。” 也被噎了一下,“你……不会真是基督徒吧?” “你觉得呢?”没有婚姻的性,简直就是滔天罪行。她要是基督徒,那天晚上就是把自己敲晕也不敢荡漾啊。 “是把他的嘴给堵住了,可他死活坚持让我在休产假之前和陈辰一起负责。就当是各退一步,我还能怎么说,只好说我会尽力。今后的日子还是好过不了。现在陈辰见了我就拉着一张驴脸,看着就烦!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弄得跟我在背后暗害他似的。” 沈晓又絮絮叨叨地把Barry和陈辰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挨个骂了一遍,发泄完毕才惊觉自己刚刚是不是太激动了。估计荣澈刚刚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可又不好意思打断她,沈晓赶紧刹住话头。“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误你睡觉了?” “反正我换地方就睡不着。” 噙着笑,听着沈晓诉说着自己的愤怒,纠结,烦乱,任凭那些荣澈不熟悉的人名一个一个向他砸来,感受那些以前沈晓从来不曾愿意让他分担的情绪,脑海里想象着沈晓现在脸上可能的表情,偶尔再插上一两句帮她出气的话,荣澈在享受这种幸福,琐碎又真实的幸福。 从此,荣澈的电话总会在深夜响起,还有越来越晚的趋势,以至于有时说到最后,沈晓有时就伴着荣澈低低沉沉的声音睡着了。一觉醒来,无绳电话歪在手边,里面只有嘟嘟的忙音。他一个人在成都一定很无聊吧,沈晓这样想着,不禁摇摇头,可怜的人,被发配边疆。 习惯成自然,当第一个哈欠从嘴里飘出来的时候,沈晓就会拿着电话爬上床,然后等着电话响起,完成她每天的最后一项任务。聊小时候的?事,聊喜欢的小说和电影,聊在异国的生活,甚至她还会和荣澈对彼此心水花痴的明星评头论足,话题五花八门,偶尔还会聊到兴起,竟然睡意全无。 “我妈已经定了星期天的机票了。” 沈晓缩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循声看了眼厚厚的窗帘,滴滴答答的雨声,这是第几场雨了,冬天快到了吧。过了沙尘肆虐的季节,转眼已经是深秋了。无声无息间,黄叶竞相逐风共舞,以最婉转的方式做一场绝美的谢幕。日落一天比一天早,晚霞却一日艳似一日,沈晓总把自己紧紧裹在风衣和围巾里,混入街头行色匆匆的人群,目的地是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在看不见艳阳的晚上,她越来越喜欢和妈妈一起窝在沙发上,或靠或抱,驱走心里莫名的惆怅。 这就是传说中北市最好的季节吗?为什么她已经开始怀念家乡柔和的秋风,还是怀念加州此时依旧明媚的阳光,开始……再次惧怕一个人生活,虽然她已经不再孤单,可为什么每当轻抚小腹和豆豆说话的时候,在温暖之外,孤单却变得更深切了。 期天就走?”沈晓透着淡淡愁绪的声音传到荣澈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心里,“不舍得就让她多住一阵子,你还需要人照顾。” 沈晓的低笑多了几分无奈,“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怕我一个不留神就要据实以告了,到时候肯定天下大乱。” 不想勉强她,荣澈知道,天天面对以为被自己欺骗了的妈妈,在负罪感和对未来的担忧的双重折磨下,在坦白还是继续隐瞒中挣扎,沈晓的压力很大。 “我下个星期要回北市有点事。”这是早就空出来的时间,“也许可以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恩,下个礼拜豆豆就满12周了。听说他已经有了小小的下巴,高高的额头和凸出的鼻子,还有一双紧紧闭合的眼睛,不知道他会像谁呢? “我也想看看他。”荣澈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温暖的笑意,不知道他会像谁呢? 沈晓了然,浅浅一笑, “好,我等你一起。你星期几回来?” 还在一直帮沈晓准备午饭的孔阿姨让沈妈妈很满意,再加上以为荣澈不过几天就要回来,前三个月最危险最难熬的时候一过,沈妈妈也不想多待了。还是把位置给荣澈让出来吧,她这个灯泡杵在这里多影响他们培养感情。 虽然不舍但是沈晓还是送走了妈妈, “放心吧,荣澈马上就回来了,有他照顾我就行了。” “恩。”沈妈妈点点头,可想想还是忍不住说,“如果……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和你爸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虽然在沈妈妈看来,这种可能不过百万分之一。这些日子以来,荣澈对沈晓的好,她都看在眼里。看来当年算 命的还真没说错,沈晓就是在家享父母福,出嫁享老公福的命。 “我能有什么事?”沈晓心虚地笑笑,朝妈妈摆摆手,“快进去吧,快登机了。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顺便向老爸致意我最崇高的问候。” 一个人回到家,噢,不对,这不是她的家。看看再次空空荡荡的房子,好像室外的寒风都灌进了屋里,卷起一片萧瑟。她也该回去了。 “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那边已经让孔阿姨帮我打扫干净了,明天就能搬回去。”沈晓歪头夹着电话,手里还在不停地忙着叠衣服。住了一个多月,不但原先的行李都被不知不觉地运了过来,还莫名其妙地添了不少新东西。又是一次浩大的工程…… 荣澈无奈,算了,反正他也不在北市,搬回去就搬回去吧,她那的条件也不错。 “东西那么多,慢慢收吧,等我回来帮你搬。反正没两天了。” 收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东西,沈晓早就有点不耐烦了。看看床上横七竖八摊着的衣服,还有脚边已经装箱完毕,排成一排的行李,横下一条心, “那麻烦你了。” 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的确是搞不定。看在陪聊了那么多晚的份上,荣澈也该有点回报嘛。这么一想,沈晓又心安理得起来,能拖两天是两天。 怀孕的事Barry并没有大肆宣扬,唯恐点燃了公司一众育龄妇女的热情,开了个不良先例,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他连陈辰都没有告知详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Xiao的经验不足,所以这次还是由你主要负责,她以学习为主。” 陈辰不禁疑惑,这个看上去毫无城府的女孩居然不动声色地把那个烂摊子又踢回来了,难道她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直到日子一天天过去,顺着沈晓依旧纤细的上身一路向下,小腹那里小小的凸起,引起了越来越来的关注。粗心的人或许只是玩笑似的说一句,“要减肥了啊。”可眼尖的还是大有人在,神神秘秘地在她耳边小声问,“你有啦?” 也没什么好瞒的,沈晓点点头,笑得一脸幸福,“已经三个月了。”然后坦然地等着对方的眼睛微微瞪大,说出那句还透着难以置信的“恭喜”。 无名指上突然多出的婚戒,还有那个沈晓打死也不多说一句的孩儿他爸,更是激起了公司一众八卦男女极大的好奇,以至于流言以光速在公司里越传越凶。一向和沈晓交从过密的李羽?成了头号嫌犯,而曾经几次三番出现在公司的荣澈也因为一身惹眼的军绿引起了诸多怀疑。 “哎,你每天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摇大摆地来给我送饭呐?”沈晓送李羽?手上接过还带着余温的饭盒,无奈地向门外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观众努了下嘴,“没觉得光压过大?” “你以为我想啊,谁叫你们公司门禁森严,孔阿姨只好把午饭一起送到我那儿去了。”李羽?朝外面看了一眼也摇摇头,“我的一世英名啊,就毁在你手上了。算了,两只破罐一对摔,走,餐厅吃饭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吃饭 “沈晓,李律师,一起来吃饭啊。” 看了眼朝他们挥手的陈辰,又看看他身边的李婉,沈晓和李羽?对视了一眼,在他们身边坐下。 “恭喜恭喜,”陈辰将餐盘往边上移了点,“我也是刚刚才听说,你怀孕了?” 无论是窥探的目光还是话里有话的语气,都让沈晓浑身不适,可也只能干笑着对陈辰点点头,“谢谢,谢谢。” 李婉抬眼愣了一下,突然放下筷子,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聊。”起身端起餐盘,对沈晓弯了下嘴角,“恭喜你。” 走到李羽?身边,李婉顿顿脚步,用手肘捣了下他的背,“你吃完饭到我办公室来趟。” “你姐怎么了?”沈晓扭头目送李婉走远,凑到李羽?身边小声问了句,“不太对劲啊。” “吃你的饭吧。”指指面前的餐盒,李羽?把筷子塞到沈晓手里,也扭头看了眼,然后叹了口气,“女人啊,就是喜欢自寻烦恼。” 呵,沈晓,你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一转眼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陈辰显然不是个可以忍受忽视的人,目光暧昧地扫过李羽?,“哪天把你老公带出来,介绍一下。” “他还在美国呢,等他回国我一定介绍大家认识。” 这瞎话越说越自然,说了十几遍之后,连沈晓都开始恍惚,好像所谓远在美国的老公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剩下的几个月看来要辛苦你了,咱们争取在你产假之前让临床试验上轨道,不然你要真休满4个月的假,赶在Alin之前过审可就悬了。”陈辰放下筷子,勾起一抹公事化的笑容,“我不是专业人士,一些具体问题还是要靠你来把关。” “我尽力吧。”沈晓哼哼唧唧地点点头,“这还要看……” “陈经理,午饭时间就不用争分夺秒地谈工作了吧。”李羽?突然笑着插了一句,“您也太敬业了。” 陈辰的假笑在脸上僵了一秒,又很快复原, “我的错,我的错。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慢慢吃,我也先走了。” 沈晓撇撇嘴角,“他还真是瞅着机会就要挑子撂给我呢,见我一次说一次!叫他负责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知道我怀孕了还这样,良心都给狗吃了!” 说完还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又是一股香奈儿5号的味道,最近很流行吗?”转过头看着李羽?嘿嘿一笑,吸了吸鼻子,“你的女朋友,不,女伴最近也迷这个吧?不过你身上的比他淡点。” “我?”李羽?低头在自己身上嗅嗅,一脸困惑,“怎么可能,我最近忙得连家里的*都没抱过。” “噢,这样啊。”沈晓贼笑着点点头,可心里,显然不信。 手头紧要的事这两天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拖个几天也没问题。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可荣澈的心早就飘回了北市,飘到了沈晓身边。一想到明晚就能见到沈晓,荣澈的嘴角就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看起来心情不错嘛,荣小二。”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把荣澈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抬头一看, “冯叔,你怎么来了?” 冯良成爽朗地笑了一声,迈步在沙发坐下,“我来打个头阵。”说着手向上一指,荣澈当即了然,真正执掌三军的舵手要来了。 眉头一皱,荣澈递上一杯水, “什么时候来,怎么没听说啊。”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 “临时起意,现在人还在兰州,突然说要过来,顺便进藏看看。”冯良成瞟了荣澈一眼,“我刚和你们司令员谈过,这次你也随行,给我好好表现啊!” “非得我吗?” 果然是没好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沈晓的孕检怎么办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冯良成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这次的主题就是如何提高打赢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的能力,你不去谁去?”说完又别有深意地对荣澈一笑,“吴迅也要跟着她爸一起来,人家还特地问起你了。” 我来什么事?”李羽?敲开李婉的门,懒懒地抄手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微扬。 李婉抬起头,皱了下眉头,“把门关上。”然后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有话问你。” “怎么这么严肃?”带上门,李羽?还是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什么事,说吧。” “沈晓……沈晓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有没有关系?”手中的笔被李婉越捏越紧,她当然不希望李羽?在外面玩出人命来,可心里一角又隐隐期盼,真的是弟弟,而不是…… “有啊,怎么没有。”李羽?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盯着姐姐的眼晴,“我是豆豆的干爹嘛。” “……” “别问我孩子他爸是谁,我也不知道。”李羽?慢慢站起身,叹了一口气,“姐,有些事过去那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拉开门,李羽?突然停了一下,回头说, “不过,我不喜欢那个陈辰。”说着轻轻歪了下头,“建议而已,仅供参考。” 说完留下一脸复杂的李婉木木地定在座椅上,窘迫地无言以对。 送走冯良成,荣澈犹豫了半天,还是无奈地拿起手边的电话。 沈晓看着在桌上又振又叫的手机微微愣神,荣澈怎么会现在给她打电话? “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明天估计不能回北市了。” 顿了一下,沈晓没说话,荣澈也一时不知怎么办好,本想再解释下,可沈晓抢先一步接了话, “噢,没事,你忙你的。”沈晓有些勉强地扯了下嘴角,“我自己去就行了。” 除了这句,她还能说什么,要求什么,抱怨什么?甚至连追问理由都不是她可以做的事。 说不清为什么,沈晓的心里涌出一阵烦躁,却又不得不强装若无其事,甚是轻松愉快。她害怕医院,因为不知哪个不上路子的人吐血向她推荐了周国平的那本《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读了两遍,哭了两场,甚至这几天闭上眼睛就是第一页上妞妞的照片,她的左眼要比右眼小很多,因为那个吞噬光明,吞噬生命的肿瘤,因为冰冷的X光机和庸医的通力合作。看着一个灵动的生命从诞生到枯萎,在揪心的疼痛之外,一种有关失去的恐惧袭上了本就脆弱的她,似有若无,却又挥之不去,总在一切好像要开始美好的时候,突然出现,搅乱一切。像是个深陷在黑暗中的人,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比如……荣澈宽阔温暖的手掌。 沈晓自嘲地在心里深叹一息,路是自己选的,自作孽不可活。 电话里的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沈晓开始反思自己不该有的依赖,极力收敛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而荣澈……他也不知道在千里之外,沈晓浅浅疏离的笑意背后,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在乎。 轻轻敲了下门就推门而入的李婉微微一怔,马上压低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过会再来。” “不用不用,我正好说完了。”沈晓出声阻住刚要转身出去的李婉,对电话里说了句, “那晚上再说吧。” “恩,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荣澈挂上电话,也叹了一口气。 听的并不真切,但是李婉知道那就是荣澈,没有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只有她自己了解,现在这个笑容里包含了多少讽刺和自嘲, “没什么事,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说着伸出手轻轻按在沈晓的小腹上,又缓缓地收回去,“怀孕一定很辛苦吧?” “头三个月比较难熬,过了就好了。”沈晓低头甜甜一笑,也伸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孩子,是个甜蜜的负担。 视线扫过沈晓无名指上的戒指,李婉拍了下她的肩,“有什么事要帮忙就和我说,不要客气。我先走了。” 她想问的……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开口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在荣澈飞到英国求她不要结婚的时候,仍然一意孤行。不管是因为爱得太深,伤得太重,所以赌气任性;还是面对千疮百孔的感情,疲惫地只想逃离,那天她选择了看着荣澈颓然离去。哪怕暗自湿了眼眶,那时,她告诉自己,她找到了更好的。那个人为了她不沈一切,爱得狂热。梦幻般的求婚,极致浪漫的婚礼,无处不在的甜蜜惊喜,然后……在最高处重重跌落,仓皇收场,就像是发了一场梦,猛然惊醒,带着一些浅浅的痕迹。可当她回国再次见到荣澈,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她才知道,那不是一场梦,一切都已经变了。可她似乎还停在那个他抱着她,在她耳边唤她名字的秋日午后,愈想忘,愈难忘。 “怎么了?”陈辰扶住迎面撞上他的李婉,“怎么失神落魄的?” 李婉恍惚地看了他一眼,“今晚有空吗?” 陈辰一愣,这是李婉第一次开口约他。做着男女间最没有距离的事,从酒醉到清醒,从各自离去,到最后相拥一夜,可李婉对他来说,一直很远。 “我在家等你。” 说完,李婉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干练自信的模样,大步离开。她不是在等荣澈回头,也不是在等自己忘情,只是……路过的风景,所以偶尔会留恋会驻足,偶尔会,想回去看看,如此,而已。 陈辰望着她挺拔优雅的背影,无奈地勾了下唇,这样故作坚强的她,让人心疼。 早晨七点半,沈晓没吃早饭就匆匆出门了。今天是早就定好要去医院建档的日子,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到了医院,丝毫没有因为不是周末,而显得冷清。到处是赶早不赶晚的人,让沈晓紧张地握紧自己的手袋,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看了眼一开门就有一群人一拥而上的电梯,沈晓暗自摇摇头,还是选择了楼梯。 虽然肚子还没有充分的隆起,可体重的增加还有过度的紧张,还是让沈晓在爬了三层之后不免气喘连连。这次没有荣澈紧紧拉住他的手,几经犹豫,沈晓终于握住了医院那让她一想到就仿佛看见了病菌的扶手。一级一级台阶,慢慢地小心地走着,偶尔与其他来去如风的人擦身而过,沈晓都会不自觉低下头,看着自己黑色羊皮芭蕾鞋上的铜黄色铆钉。 妇科,仿佛这个地方总是和一些暗昧的味道联系在一起,这两个字总会让沈晓的心里冒出一种隐隐的羞愧。穿过长长的走廊,沈晓走进了妇产科。她似乎是第一个进产科的人,外间等候的椅子上已经了不少人,可当她把挂号单递给一夫当关负责叫号的护士,那护士向她朝最里面的诊室一指, “产科不用排,苏医生在产科1号诊室。” 士清亮的声音在早晨略显冷清安静的候诊室响起,引来周围一种病人护士的驻足侧目。这时,另外一个孕妇在丈夫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到近前,手里也那一张挂号单。扫过她已经如同球状的身材,还有身旁一脸关切的男人,沈晓下意识地向后自卑地缩了缩身子,捏紧手里的病历,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低头向里面冲。 “来啦?”抬头一见是沈晓,苏晚晴笑着对她招招手,“坐吧。看你气色还不错,最近觉得怎么样?” “还好。”沈晓迟疑着在桌前的凳子坐下,扫视四周,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蓝色的布帘,还有医院特有的气味,都让她更加紧张。 苏晚晴歪着头看着沈晓手足无措的样子,倾身拍了拍沈晓紧紧握住手袋的手,“就是些常规的检查,别紧张。” 沈晓点点头,抬眼对上苏医生和煦的目光,也稍稍放松下来,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笑了下。 在蓝色布帘后的检查床上屈腿躺下,拉起衣服,露出肚子,沈晓看着苏晚晴因为居高临下而显得微微有些变形的脸,看着她平静地伸出手,左右摇晃着她的肚子,然后用力地上下按了几下。沈晓心里一惊,平日她是不敢压也不敢碰,只敢小心温柔抚摸的肚子,怎么到了医生手里就跟个皮球似的,毫不怜惜。 “别担心,孩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把沈晓慢慢扶起来,苏晚晴像是看穿了沈晓的心事,了然地弯了弯嘴唇,回到桌边拧开笔开始写病历, “第一次产检的项目比较多。”苏晚晴一边低头在电脑上捣鼓,一边说着,“不过你今天来的早,应该不用很久。” 把打出来的单子递给沈晓,苏晚晴犹豫着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找个护士陪着你去?” 沈晓马上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没问题。” 本以为苏医生会问荣澈怎么没来,沈晓昨晚和今早还在心里对了好几遍词,可惜人家好像压根对这个没兴趣。做贼心虚,沈晓无奈地给送了自己四个字。 一个人跑上跑下,缴费,抽血,验尿,做心电图。一个早上粒米未进,还白白贡献了四管血,当沈晓坐在B超室门外等着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身心俱疲了。尽力不去看对面一对年轻夫妻的温情脉脉,沈晓缓缓把背贴在硬邦邦的塑料靠背上,干脆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阵凄厉的哀号从B超室里传出来,沈晓猛地睁开眼睛,半天只见一个高瘦的男子半拖半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孕妇从里面出来。那女人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只是恍惚地紧紧拽着男人的胳膊,不停向后拽,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他一直好好的,连脐带都没有绕,一定是医生看错了,一定是!我们回去再让他看看,再让他看看啊!” 男人没有说话,嘴角紧紧抿着,甚至都不再看女人一眼,只是用力地拉着她往前走,可双眼同样失了焦。 “真可怜,孩子都37周了,死胎。” 身后两个护士小声地议论了一句,然后转身又返回了B超室。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晓才愣愣地收回了视线。 到了这周,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就神清气爽起来:以往必定在醒来就一个报到的干呕恶心不见了,食欲渐渐好了起来,那过度灵敏的嗅觉也在一点点退化,膀胱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就连每天入睡前必来她心里骚扰一番的小魔鬼都已经弃她而去。也许就在今天早晨,她又暗自庆幸了一遍,头三个月地狱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可现在,一切又都像是入夜的深海,没有一丝波澜,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沈晓的手轻轻搭在自己没有一点动静的肚子上,心中生出浓浓的恐惧:他,是不是在长大?他……是不是还活着? B超室门外陷入一片死寂,连先前一直低声谈笑的夫妻也都不再说话,只是紧紧交握双手互相依偎着。垂下双眼,沈晓攥着包把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指尖发白,还是不能平复心里坠坠的心慌。她这时才感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她现在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热温暖她,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轻轻搂住她就好。 “沈晓?”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看了慌乱中抬起头来的沈晓一眼,“进来吧。” 躺在床上,全身的感觉似乎都随着医生手中的传感器在腹部黏腻冰凉的膏状物上滑动。那个女医生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一言不发,沈晓的手不由地揪住床单,可却像是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 努力偏过头,伸长脖子,可沈晓除了满屏模糊晃动着的黑白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医生,怎么样?” 忐忑着问了一句,可话一出口连沈晓自己都吓了一跳,仿佛胸腔还带着微微的余颤。 医生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才转过头,收起传感器,笑着递给沈晓几张纸巾, “孩子很好,放心。” 说着把屏幕扭了过来,“看见了吗?” 刚刚放下心中大石的沈晓看着屏幕愣住了,一个已经成形的生命平躺在那里,五官已经清晰可见,手脚微微翘起,在医生的提示下,她甚至可以数出他手上5个小小的指头。 “医生,可以给我一张这个的照片吗?” 从深深的震撼中回过神,沈晓眨了眨已经湿润的眼睛看着医生,嘴角还挂着有些傻傻的笑容。 把B超的报告递给苏晚晴,她看了下:宫内可见回声清晰,颅骨呈圆形光环,脑中线居中,双侧脑室对称。胎动好,心率150次/分,心律齐。双顶径,,最大羊水暗区。脊柱双光带平行排列,整齐连续。胎盘附着子宫后壁,厚度,胎盘I级。宫内妊娠,单活胎。 “孩子长得很好。”说着又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半天,又看看沈晓,笑着说,“这孩子的鼻梁很高,像爸爸。” 沈晓也伸头看了一眼,不得不赞同地点点头,高挺分明的鼻梁分明不是遗传她,想起荣澈,沈晓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长的像他倒是挺好的,如果是个男孩一定是个小帅哥。 “周五早上我有门诊,你过来拿化验报告,建档,可能还有些妇科检查。” 从诊室出来,一路轻快地走出医院,沈晓又忍不住拿出豆豆的第一张照片傻笑着看了半天。掏出手机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放了回去,反正荣澈昨晚说今天中午忙完会抽空给她打电话的,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迅,你跟荣澈的车走吧,我和汤司令员还有点事要谈。” 吴致礼拍拍荣澈的肩膀,和蔼一笑,然后快步上了车。 “好久不见。”和荣澈一起目送着车队离开,吴迅笑盈盈地侧过头面向他,“啧啧,你怎么也被发配边疆了?” 荣澈不置可否地轻挑了下嘴角,转过身朝停车的方向伸手一指,“走吧,送你去哪儿?军区机关还是把你扔在市中心,自己逛逛?” “自己逛有什么意思。”吴迅也大步跟在荣澈身侧,“我和你一起去军区。” “你也去军区?不嫌无聊?”荣澈边走边微微摇头,“真难得。” “喂,我这次可是正儿八经的随行参谋!”吴迅一跺脚,拉住荣澈,指指自己肩上的肩章,严肃地板起脸,“荣澈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荣澈侧头淡淡看了吴迅一眼,从胸口发出一口闷笑,“没问题,吴迅小同志。”然后兀自迈开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小荣澈四岁,吴迅和他在京城各有各的小圈子,本来并无交集。可吴致礼心疼吴迅离家千里一人去长沙上大学,特地找上了荣震霆,拜托当时也在国防科大念研究生的荣澈照顾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相同的背景,相似的秉性,两人自然而然就熟络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时候 “什么时候回北市的?”正在开车的荣澈扫了一眼看着窗外发呆的吴迅,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句,“之前不是说去南京军区吗?” “您老还真是关心我啊。”吴迅慢慢转过头,挑眉瞪了荣澈一眼,“我就是去南京实习半年,谁说我要留南京了?” 说着扳过身子,扬起头,“倒是你,最近忙着什么呢?架子忒大了点吧,每次他们叫你都不出来。” 荣澈淡笑着打趣地接了一句,“我哪知道你也在呢,不然一定去。下回回去补你一顿大餐。” “嘁,空头支票你倒是越开越熟练了。”送上一记白眼,吴迅坐正了身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听他们说……你又交女朋友了?” 见荣澈没应声,吴迅心里一松,“这次又祸害了哪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啊?” “什么小姑娘,人家比你大,少跟着他们乱喊。” 吴迅微微一怔,目光在荣澈不经意露出的一脸温暖的笑意上停了一秒,然后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悦悦今年又没回来啊?” …… “荣主任,首长们已经在车里等你们了。” 刚停好车,吴致礼的随行秘书就跑了过来。荣澈对他点点头,然后把车钥匙丢给吴迅, “你自己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啊?”荣澈皱着眉头看看吴迅,又见秘书对他微微点了下头,只好无奈地说,“那走吧,吴参谋,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激动的心情在胸中澎湃激荡,却又无人倾诉,这实在让沈晓憋得难受。拿着手机再通讯录里翻了一圈,现在她能骚扰的人似乎也只有李羽?了。 “喂,李律师,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吃中饭。” 电话呢?” 李羽?没什么深意的一句话让沈晓一惊,下意识地摇摇头,“没,看时间。” “看时间?”李羽?好笑地放下手中的调羹,轻撇嘴角,“和我在有那么如坐针毡吗,需要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时间?” “做人要厚道,不带你这么血口喷人的。”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沈晓心虚地把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收回了包里。 扫了眼沈晓的不自然,李羽?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唇,朝沈晓伸出手,“刚才开车呢,连是人是鬼都没看清楚,再把豆豆的照片给我瞅瞅。” 送上一记标准的白眼,沈晓把那张被她小心夹在行事历里面的照片递了过去,脸上漾开了幸福的笑容,写满了期待。可他的脸上未及眼底,不曾过心的笑容却只让沈晓有种被敷衍的委屈。 “果然不像你。”李羽?看着照片顿了一下,视线从照片上那个姑且可以称作婴儿的身影上移开,话里带上了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隐晦的酸涩和沉闷,“鼻子像荣澈。” 像被无形地刺扎了一下,沈晓抢回照片挡在眼前,半天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能删除下相关记忆吗?谢谢。” 她最近时而会自然地想起荣澈,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比如今天她就想了不下几十次,就像那不过是个生活中极平常的部分,想起便想起了,忽略就忽略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可现在,当这个名字从一位心思缜密,洞悉一切的律师嘴里说出来,配上他眼中流动着的不动声色的侵略性,却让沈晓惊觉,这样不对,太不对!立即小心翼翼起来,不知该用什么语气,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去提起。太轻松是不是显得暧昧,太平淡是不是又欲盖弥彰?一时慌乱无措。 李羽?没有如往常般接上一句玩笑,而是静静地直视着沈晓四处乱飘却惟独不敢看他的眼睛,半响才举起调羹轻轻敲了下面前的石锅,言语恢复了平常的轻松, “你不是喜欢韩国棒子的菜嘛,快吃。小心下午迟到。” 说着低头先从红彤彤的汤里舀起一勺豆腐,大口吞下,却,结结实实的烫了心。 偏离了毫无景致可言的高速公路,汽车驶向了丛山深处。在蜿蜒的山路上曲折向前,荣澈坐在大大小小都要叫一声首长的叔叔伯伯身边,心不在焉。 “山里的空气真好。”吴迅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晃晃正在低头看手机的荣澈,压低声音在荣澈耳边问,“还要多久?” 缓缓转过头,荣澈戏谑地看了吴迅一眼,也压低声音,“还早。” “荣澈,到成都来还习惯吗?” 和总参作训处程处长的交流刚刚告一段落,坐在前排的吴致礼回过头。其实吴致礼和荣震霆原本一个是陆一个是空,并没有多少深交,对荣澈也就是自从吴迅上了大学之后才混了个耳熟,匆匆一瞥的见过几次面。 告首长,一切都好,没什么不习惯的。”荣澈挺直身子,回答地郑重其事,或者说,疏离有理。 “哎,叫我吴叔叔就行了,你这声首长就跟小迅叫我首长似的,怎么听怎么怪。”吴致礼笑着摆摆手,然后板起面孔对吴迅说,“把窗子关上,回头吹出头疼来有你受的。”说完回过身,转而和另一边汤司令对着窗外指指点点。 吴致礼的这话一出,哪怕原来摸不清荣澈底细的人也彻底对上了号,甚至还嗅出点隐秘的味道,看来荣震霆这次的胜算又加了五成。再看看时不时就非要和荣澈搭上一句话的吴迅,心里更是通透,原来如此。 “这里应该没信号吧?”吴迅的眼神掠过荣澈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摆弄一下的手机,又飘向窗外,问的状似不经意。 “嗯。”荣澈烦躁地盯着一格信号也没有的手机,眉头一皱,现在沈晓应该检查完了吧,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咬了下嘴唇,吴迅别过头对着不断后退的郁郁葱葱,也不再说话。 一行人只在149师的师部休整参观了一会,荣澈连跑去打个电话的时机都没找到,就马上改登等候已久的直升机,直飞演习现场。 飞机下炮声隆隆,硝烟弥漫,这场山地演习的气氛由于舵手同志的莅临而变得更加紧张。在演习导演组耗了大半天督战,本来按原计划就该回师部了,可吴致礼看到兴起,不沈众人的反对突然决定要深入战场,去红蓝双方的司令部看看。忙了一圈回来,夜已经深了,处于安全考虑,晚上只好在导演组先住上一夜。 中午被李羽?一语惊醒梦中人,沈晓整个下午以至晚上都过得异常纠结。她似乎不该在意,可就是忍不住频频走神。因为忙吗?可总不至于连打通电话,发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吧。还是……他根本就忘了?可明明是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情况,明明是他说要打电话的。或者……手机没电了?手机丢了他又忘记号码了?……放任自己天马行空的念头越飘越远,在肯定与否定之间来来回回。 至于为什么要在意,沈晓轻松的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个事悬着其他什么事都干不好,非得了了才能安心。恩,这事了了就会好的。 可一个下午什么事也没干成,电话仍旧没有响起。 “什么人啊,一点信用也没有!” 一到家,沈晓就撇着嘴忿忿地把手机往卧室床上一扔,还不忘用枕头把它埋得严严实实,然后带上门出去了。可没过多久,在客厅几经挣扎,她忍不住又把手机给挖了出来……心里有个事啊,干什么都没法专心,连看电视剧都能走神! 仍旧无声无息,无论是手机还是座机。眼看越来越晚,沈晓连打了几个哈欠,终于撑不住了。就在她已经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际,电话突然响了。猛地坐起身,按住自己随着急促的铃声和在黑暗中不断闪烁的光亮一阵狂跳的心,沈晓的手已经碰到了床头的电话。深吸一口气,默数五下,才缓缓接了起来。 听出沈晓那一声“喂”里还未褪尽的睡意,荣澈有些抱歉地放柔声音,“吵醒你了?” 听说营地的东南面有个移动的发射塔,荣澈深更半夜举着手机在外面转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点信号。 “噢,没事。”很想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来,但话到嘴边沈晓还是咽了回去,这话要是问出口怎么着都显得有些怪。 进入十一月下旬,山里已经俨然有了冬天的感觉。一入夜,瑟瑟的寒风卷着湿气无孔不入,誓要带走身上的每一丝热度。荣澈裹紧了衣服,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拿开手机,捂嘴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有必要在寒风中思考人生吗?小心冻出病来。” 话还没说完,带着揶揄的女声从听筒里清晰的传出,却让沈晓僵在那里,心里泛起一瞬说不出的烦闷。 吴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荣澈身后,把一件军大衣递到他手边,“把大衣穿上,小心感冒。” “噢,谢谢。”荣澈笑着轻声吸了下鼻子,然后冲她晃了下手机,小声说,“我在打电话。” “我是不是要回避啊?”吴迅压低了声音,可在如此静谧的山间夜晚,还是轻易地穿到了电话的另一端,“那你也先把衣服穿上,不然真要感冒了。” 荣澈对她无声地点点头,把手机重新拿到耳边,一边单手穿衣服,一边说,“喂,你还在听吧?” “噢,在。”抓起身边的乌龟,紧紧掐住它的脖子,木木地应了一声之后沈晓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不用,我自己穿就行。” “你这动作看着太别扭,还是我帮你下吧。” “我困了,你去忙你的吧,改天再聊。”狠狠咬了下嘴唇,乌龟的脖子也被沈晓越攥越紧,“对了,今天检查的结果很好,他的……”沈晓顿了顿,“鼻子很像你。” “是吗?”荣澈心里涌出一阵兴奋,本想多问一点,可听沈晓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有点蔫,以为她是真的累了,于是心情颇好地说,“恩,没事就好。那你睡吧,明天再说。” “我明天就搬回自己那边了,钥匙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还你吧。”匆匆一句,还没等荣澈反应过来沈晓接着说, “晚安,你保重身体。” 挂上电话,沈晓提起乌龟往对面的墙上用力一扔,然后把电话往床头柜上重重一垛。最后那句话,她承认那是出于赌气也出于反击的临时起意,可转念一想,谁又在乎呢?不由自主地纠结电话里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和荣澈很熟的样子,她会是那个荣澈要求婚的人吗?因为她去成都找他了,所以他今天才把他们的约定给忘了?紧紧抱着骑着裹在身侧的被子,缩成了一个蛹,委屈,气愤,失落,还有心里一点点的……酸楚。沈晓拼命地摇摇头,错觉!一定是错觉 “女朋友?”还站在荣澈身边的吴迅嗤笑了一声,“够黏糊的啊。” 缓缓把手机移开,荣澈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可眼里却多了一丝困惑。 这里居然有信号?”吴迅也掏出自己的手机东南西北晃了一通,“才一格,干嘛不用导演组的专线,省得你在这挨冻。” “我可没有向通讯连值班战士提供消遣的嗜好。”荣澈把手机放回兜里,抱着胳膊又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不知道北市是不是也这么冷。” “嘁,难不成你想和她说些少儿不宜的?”吸吸鼻子,吴迅把军大衣裹紧了点,一边搓手一边小跑着跟上荣澈, “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嘛,好久没有见你交过女朋友了……” “很久吗?”荣澈微微偏了下头,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恩,好像是挺久了。过尽千帆之后,在最无欲无求的时候,沈晓居然真的走进了他的心里,安营扎寨,渗入了呼吸,融进了血液。 吴迅别过眼,不去看荣澈总在谈起那个人时由心而发的笑意,“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荣澈身边潋滟如花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可吴迅从来都是一笑置之,三个月半年,看她们还笑不笑的出来?不过这次……她有点心慌。 “老打听我的八卦干嘛,该干嘛干嘛去。”荣澈冲她摆摆手,一句话就打发了吴迅,“早点睡觉,我也回去了。” 荣澈还是那个荣澈,他的坚持和骄傲只在面对那么几个人时才能抛开,而吴迅,不在其列。 同样的夜晚,对荣澈,太短;对沈晓,太长。 虽然不敢确定,但荣澈还是忍不住一直暗暗猜测沈晓这丫头是不是终于要石头开花了,思来想去,连梦里都是她乖乖地任他牵着手,两人沿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笑着一路前行。被清晨的起床号吵醒,荣澈连眼睛都舍不得张开,翻了个身,一心希望可以再接上那个梦,然后继续牵着她,继续笑着向前,然后永远都走不到终点…… 翻来覆去,那个“错觉”让沈晓的心里燥得仿佛能冒出火星儿来。不想去想,可又不自觉地在眼前出现,太多太多,关于荣澈,散布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梦中的场景惊醒:荣澈回过头,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揉了揉,就像是那一夜那样看着她,眼里映着氤氲的柔光,然后牵起她的手。记不起前因,也沈不得看后果,只在那么一瞬,不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沈晓的心都突地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睡意全无。 第二天一大早沈晓就预约了李羽?这个壮丁,搬家刻不容缓! 李羽?看着排成一排的行李箱,还有旁边大大小小一堆塞得满满的纸袋,不禁抚额长叹,“你绝对是拉动内需的大功臣。我送你回家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东西吧?” “哎,手欠手欠,上街一趟不买点什么就觉得对不起自己,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李羽?一边弯腰摆弄箱子,一边暗暗观察沈晓的表情,“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要搬回去了,反正荣澈去成都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你就住着呗。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嫌麻烦。” “这又不是我的家,搬来是迫不得已,搬走是情理之中。”沈晓提起几只轻点的袋子,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里与言谈间云淡风轻不甚和谐的闪烁。 下下跑了几趟,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沈晓的窝里,各就各位。微喘着喝了一口沈晓递来的水,李羽?放下杯子, “慢慢收东西吧,自己小心点,别拿重东西。”边说边穿上外套,走到玄关那里,“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你晚上有约啊?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答谢呢。” “哎,我也不想白被你使唤一回,可今晚不行了,改天吧,这笔账咱们先记着。”穿好鞋直起身子,李羽?的言语间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沉重,“今晚我得回家看看,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 沈晓看着写在他眼里的担忧,问得小心翼翼,“没什么大事吧?” “前段时间查出来糖尿病,今天去医院复查又发现甲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羽?看着眉头都皱起来的沈晓笑了笑,“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人瘦得一塌糊涂,看着有点?人。” 沈晓点点头,帮李羽?打开门,“恩,那你是该多回家看看。饭就等我从上海回来再补你吧。” “你要去上海?去玩还是去出差?”扶着门定在门口,李羽?一脸诧异。 “出差,TQ公司的方案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先在上二医搞了个小规模的测试,我过去看看。” “陈辰让你去的?”李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注意点,不行也别硬撑着。反正是他负责,你友情客串下就好 了。” 沈晓弯弯嘴角却没接话,其实李羽?还真是错怪了陈辰。这次是她自己想出去走走,换个环境,认识不同的人。对于荣澈,且不去说那个能让荣澈要死要活,非她不娶的女人,但光是她自己的心情,沈晓都说不清。因为脆弱无助而生出的依赖,因为百无聊赖而生出的习惯,或是因为心里空出的位置需要有人来填补,不管是处于何种感情,都让沈晓觉得无奈又惭愧。她根本无心去争取如此勉强的感情,更何况对象还是荣澈?汉界楚河,他们分属两个世界,泾渭分明。让她一个人寂寞寂寞就好,不论是错觉还是情迷,只要拉开了距离一切虚幻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搬回去了?” “恩。” “怎么了?”荣澈听出沈晓有些不对劲,“不舒服吗?” “没,有点累。” 荣澈在电话那头紧抿了下嘴唇,还是觉得不对!“那你早点睡吧。我明天要进藏,可能没法给你打电话了。” “噢,没事。我正好也要去上海出差,待一个礼拜。手机辐射挺厉害的,少打点比较好。” 呼吸一滞,她这是在逐客吗?还没等荣澈回过神,沈晓接着就说, “那没事我就先挂了,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 眉头揪起,一股恼火硬是被荣澈压了下去,可还是努力维持住了惯常的语气, “你忙你的吧,累了就早点睡,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挂上电话,荣澈越想越弄不明白,沈晓这又是抽得什么风。一通电话,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比陌生人还陌生的距离,惜字如金,嗯嗯啊啊,越想越觉得这完全是不加掩饰的敷衍! 挂了电话,呆呆地愣了一会神,沈晓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不能怪她自作多情,荣澈的确是让人很难不误会。她还算是脑子清醒,立场坚定的,要是遇上哪个立场不坚定的女孩,估计早八百年就沦陷了。 喜欢她吗?这个念头冒出来,连沈晓都不禁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可能!自嘲地摇摇头,可却实在没法一笑置之,反而越想越火大,他是想干嘛?!那些关心,耐心,细心都是原本想给谁的,就这么喜欢找她当替身?忿忿地又瞪了一眼手机,她又不是收破烂的,凭什么别人不要的她就要照单全收? 荣澈这边虽是有点生气,但转念一想,给她几天缓冲也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电话打得太勤,这只乌龟终于回过神,发现不对,又想往壳里钻了。不管她现在动的是什么心思,只要动了心思就好。欲擒故纵的手腕他精通,虽然不确定现在用在沈晓身上是不是太早,可试试也没坏处。 一连一个礼拜,荣澈真的再没打过电话来,甚至连条短信都没有。上海那边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压过来,每天回到酒店,除了疲劳只剩倦怠,沈晓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当然也没人陪她说。可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手上总会不自觉地开始摆弄手机。一会瞅瞅时间,一会查查邮件,一会又看看天气预报,最后一直挨到实在困了,才放下手机,可却连睡觉不会关机。 章节目录 第70章 承认 沈晓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潜意识里的确在等些什么。可哪怕她的确习惯了他的关心,不过是一点点连皮炎平都不需要就能忍过去的心痒而已,没有也不会怎样。不是你的,就不该贪心,更何况,她自己的那点心思也不实在谈不上纯粹。 无论是听见那个女人声音时一瞬的嫉妒,失落,还是从梦中惊醒时的焦躁,纠结,让她猛然想起了林琛。他当时也是这样吧,贪恋的不过是别人施与的关心,或许有那么一丝似有若无的影子,可若说这就是爱,着实太牵强。 “李律师?这么巧。”陈辰和沈晓一前一后从到达出口出来,看见等在外面的李羽先是一愣,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暧昧一笑,“沈晓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对面露尴尬的沈晓挥挥手,“一个星期忙得够呛,周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报告不急,下礼拜一再整理应该也来得及。” “哼,说的真好听!什么事都扔给我,理由都懒得换一个的。”狠狠瞪了一眼已经走出了些距离,步履轻快的陈辰,沈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专业人士。” 李羽接过沈晓手里的行李,浅笑着应了一声,“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嘛。”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词不达意。 “你怎么会知道我坐哪班飞机回来?”从满腹的牢骚怨念中抽身,沈晓诧异地歪头盯着李羽看了几秒钟,才缓缓地开口,“你有点不太对劲。” “沈晓,帮我一个忙好吗?” 似乎生来嘴角就挂着浅笑的李羽,此刻眼里却像是弥漫着浓雾,平静无波的脸上透着湿冷的温度。 军总的住院部门口停下,可李羽半天都没有动静,手一直紧紧抓住方向盘,低垂着视线。沈晓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一样的苍白无力,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除非那一刀也曾经深深扎进过你的心里。伸手轻轻按住李羽有些发凉的手,沈晓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落, “上去吧,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恩,走吧。”在额头上胡乱地揉了一阵,李羽深吸了一口气,热身般的扯出一个笑容,连声音都轻松起来,“麻烦你了。” 沈晓有些心疼别过眼,“没什么麻烦的。”刚打开车门却突然想起,“什么都不带就去看病人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去门口买束花?” “果然是懂事的儿媳妇儿啊。”李羽看着沈晓淡淡翘了下嘴角,“白玫瑰吧,我妈喜欢那个。” “小?,这是……你女朋友?” 躺在病床上的李妈妈眼尖的第一个发现了刚刚出现在门口的李羽和沈晓,眼里立刻染上了一层跳跃的神采,连连笑着朝还有点迟疑的沈晓招手,“来来来,快进来。刚下飞机一定累了吧?” 果然是瘦得厉害,可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沈晓和李羽交换了一个眼神,任他牵着手,走进了病房。 原本背对门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这时都回过头,视线相接,沈晓的心突地一慌,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李羽原本牵着她的手,朝荣震霆和苏晚凌点了下头,“叔叔阿姨好,这么巧。”然后匆匆向荣澈勾起一个浅笑,视线扫过荣澈身边一个也穿着军装的女孩。 李羽也对他们笑着点点头,“荣叔叔,苏阿姨。”虽然没见过吴迅,但此刻他根本没有过问的心情。轻轻搂住沈晓,把一束白玫瑰递到李妈妈面前, “喜欢吗?沈晓特意帮你选的。” 一边说一边侧过头宠溺地看了沈晓一眼,手上微微用了点力。虽然对李羽信手拈来的含情脉脉极不适应,但沈晓硬着头皮也要完成自己今天的使命,往前迈了半步, “阿姨,真不好意思,我才从上海回来,没来得及买东西……”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摆摆手打断沈晓,李妈妈把那束花凑到眼前,用手轻轻地拂过还沾着露珠的花瓣,“花真漂亮,谢谢你。” 站在旁边的李婉对沈晓笑笑,“还是沈晓有心,居然知道妈你最喜欢白玫瑰。”伸手接过花,“我去帮你找个瓶插起来。” “其实是李……羽说阿姨喜欢白玫瑰的。”本来“李律师”几乎要脱口而出,还好及时硬扳了过来。 李妈妈掩住嘴,笑弯了眉眼,嗔怪地白了李羽一下,“亏他还有点良心。”目光在沈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胶着在刚刚失去外套遮掩的小腹上,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有了?” 晓的外套和手袋挂在屋角的衣架上,李羽扭过头,抢在还有点发懵的沈晓面前说,“妈,您老果然是目光如炬,不服不行!3个月了。” 几道视线从侧边直射过来,沈晓也不敢去接,求救似的看了李羽一眼,然后定定神,扭过头对李妈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你这浑孩子!”李妈妈瞪了李羽一眼,马上撑着坐直身子,伸手把沈晓轻轻拉到近前,“最近身体什么样?头几个月最难熬了,小?也不说一声,我也好照顾照顾你。哎,你看我现在这样……” 沈晓刚想说什么,苏晚凌不着痕迹地按着荣澈从沙发上站起身,笑着拍拍李妈妈的肩,“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再奉献也不迟嘛,是不是啊,沈晓?” “恩。”沈晓点点头,“头三个月一过就没事了,阿姨您安心养病,不用担心我。” 李妈妈看看沈晓,还是觉得不放心,侧过头拉住苏晚凌的手,“还是得麻烦你一下,你妹妹不就是产科大夫嘛……” 还没等李妈妈的话说完,苏晚凌就笑着拍拍她还拉着自己的手,“放心放心,这还用你说吗?回头我就带沈晓去我妹妹那里认个门。” “孙阿姨,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荣澈突然也站了起来,走到立在床边的沈晓身旁,挨得很近,似乎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您保重身体,好好养病。” 沈晓侧过头,可荣澈却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点点。 “我的病养养就好了,没事。”李妈妈笑着摆摆手,故作严肃地板下脸,“你一个人在CD才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一个大院里住了那么多年,李谨年和荣震霆又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哪怕没有李婉和荣澈那一段陈芝麻烂谷子,李妈妈也早把荣澈看做了半个儿子。 荣震霆走到李羽身后拍拍他的背,递了个有鼓励却也复杂的眼神,然后对李妈妈说,“那我们就不耽误你养病了,改天再来看你。” 把荣震霆一行人送到了电梯前, “小?……”荣震霆开了个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是还要请专家再会一次诊嘛,也许会有转机的,你们都要有信心,不然谁来支持你妈妈呢?” 李羽点了下头,不得不扯出的笑容里却找不见一丝可以称作信心或是希望的东西,眼里不见底的深邃一路通往无措,直至绝望。转机?在每一分岔路口,命运的路牌都把一切指向了更坏的方向。 以为不过是慢性病,却意外发现了肿瘤;以为没有大碍,却证实已是胰腺癌晚期;以为手术可以切除,却不得不在打开腹腔之后马上缝合,癌细胞已经攀附在血管之上,将胃都紧紧包裹。在一次比一次重的跌落之后,让他怎么敢再敢自“以为”,怎么再敢“心存希冀”? “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的女孩突然挽住沈晓的胳膊,打断了她静静看着李羽的片刻失神,“恭喜恭喜,不管是结婚还是满月酒,别忘了通知我。” 相识的声音让沈晓条件反射似的接了一句“谢谢”之后就愣在原地,看看她,视线扫过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的荣澈,是她吗?下意识地扫过她附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没有那枚她记忆犹新的六爪皇冠Cartier。 “小?,你应该没见过吴迅吧?吴大首长的千金。” 吴迅和沈晓的对话吸引了本来谈话就陷入僵局的李羽和荣震霆夫妇,见李羽一闪而过疑惑,苏晚凌马上指着吴迅,岔开了那个让每个人都倍感压抑的话题。 “噢,久闻大名。”李羽的视线扫过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荣澈,了然地点点头,对她伸出手,“你好,李羽。” “我也久闻你的大名,我不少朋友都认识你……” 才开了个头,荣澈突然抽出手不着痕迹地捣了吴迅一下。惊觉自己差点失言,今天绝对不是畅谈李羽那些光辉事迹的时候,吴迅立即收起脸上已经初具雏形的调侃的笑意,硬生生地斩断了后面半句,握住李羽的手, “吴迅。” 说是不着痕迹,可荣澈的小动作却尽数落入沈晓的眼里。心底泛起一丝私有财物却落入旁人之手的不爽,等真把这感觉如此形象化之后,沈晓却被自己吓了一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荣澈算是她哪门子的私有财物。用余光瞥了一眼吴迅一身挺拔的军绿,沈晓闷闷地想,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是她的私有财物吧。 “才从上海回来?” 冷不丁一个低沉的男声让本来已经走神走到姥姥家的沈晓肩膀一抖, “啊?”待看清荣澈已经移到面前,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沈晓更是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支支吾吾地答, “恩,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用眼角斜了一眼正指着病房和另外三人不知说些什么的李羽,荣澈轻哼了一声,没接话,可也没转过脸,就这么和沈晓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你什么时候从CD回来的?” 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沈晓抿了下嘴唇,寒暄般地问了一句。 “昨天。” 跟着舵手东奔西走,乐山,重庆,云南,又进了一趟藏,总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他也搭着首长的顺风机,找了个借口回北市待上几天。本来准备今天从医院回去就去看看沈晓,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她,居然她还摇身一变成了李羽的女朋友!最可气的是,怎么他家的荣豆豆也成了李豆豆了!可遇上李妈妈那种情况,他再不爽,也只能故作若无其事,就当是借李羽用一天充充门面吧,虽然他还是很介意。在李羽身边转悠的女人,光他认识的就不下七八个,演戏而已,犯得着找上他家沈晓吗? 哪里知道荣澈心里的七拐八弯,沈晓被他那句简短又生硬的话冰了一下,懒得再和你废话,他的潜台词是这个?沈晓诺诺地“噢”了一下,把后话全都憋了回去,一边摆弄自己的手指甲,一边眼神四处乱飘。 不知是不是本就伤痕累累的神经又被沈晓这无所谓的态度刺了一下,看看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的其余四人,荣澈压低声音,靠得更近些,几乎把沈晓逼到了墙边,微微眯起眼睛,直直盯住沈晓的眼睛, “没什么想解释的?” 连眼神都还没来得及闪烁,一个女声不知从哪儿插了进来, “你们俩以前就认识啊?” 沈晓和荣澈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视线当即分开,甚至还各自往后退了一小步。荣澈转过头,没接话,执意把这个包袱丢给沈晓。 “我是荣悦在美国的室友……” “还有呢?” 突然开口打断了那听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说辞,荣澈挑眉反问了一句,却没有深入下去。把手插回口袋,挺直了背,可目光还是一刻不离地停在沈晓身上。 跟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沈晓惊慌失措地收起了脸上刚刚挤出的干巴巴的笑容,下意识地忘了荣震霆夫妇一眼,站在荣澈的影子里,连目光都不知该落在哪里。还有……这样乱七八糟,不伦不类的关系,要是没有该有多好。 原本只是一闪而过的好奇,现在彻底变成了怀疑,可转瞬就化在了吴讯的笑容之中, “哎?这个戒指的款式很漂亮,简洁大方,做婚戒最合适了。”吴讯指着沈晓刚刚抬起为了掩饰窘迫的手,低头凑近边看边捣了下荣澈,“是不是啊?” 淡淡看了一眼,的确是沈晓喜欢的风格,戴在她葱根似的手指也的确很漂亮,可一想到是李羽陪着她买的,口气就冷了下来,“没什么特别的。” “咱们别理他,男人都没欣赏能力。”吴讯笑着扔给荣澈一个白眼,继续兴致颇高的追问,“男款的是什么样的?李羽今天有戴吗?” 荣澈微微皱了下眉,把视线也状似无意地转回沈晓的手上,难道她还真的胆大包天,和李羽买了对戒? “没,他今天没戴。” 连沈晓自己都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郁郁,赶紧在后面补上一个仍然称不上会心的笑容。 他们这是算什么,要买婚戒了?吴讯和荣澈之间的熟稔是沈晓从未见过的,甚至在悦悦和荣澈之间都很少有如此轻松又不失亲密的互动。她就是那个人吧……看来这次去了趟CD还真是感情大增,进展神速呢,不是说不理他,躲着他嘛?这么快就求婚成功了?德性! “他也有?”脱口而出,荣澈话里的不悦简直显而易见,也只有走神的沈晓没听出来。 “你见过单买一个结婚戒指的吗?”忍不住就不耐烦地顶了荣澈一句,说完沈晓才发现吴讯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清了清嗓子,眼神又开始乱飘,“呃,就在Tiffany买的,款式很多,我们就随便选了一个。” “荣澈,吴讯,我们走吧。” 荣震霆刚刚在一边看着荣澈这有点不对,走了过来,给盯着沈晓,脸色不善的荣澈使了个眼色,指指电梯, “他们也该回去陪你孙阿姨了。”目光经过沈晓的时候顿了一瞬,对她笑着点了下头,可眼里的温度却是极低,让沈晓不禁先错开了视线。 苏晚凌在经过沈晓身边的时候,倒是大方得体地对她笑了笑,可也什么都没有说。 们还真大方啊,就把自己儿媳妇这么拱手送出去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虽然李妈妈的病也让荣澈揪着心,上山下海,她需要什么他都会不遗余力办到,可是独独沈晓不行,借用也不行。 “儿媳妇?”荣震霆嗤了一声,“嘁,我看人家对你还没什么意思吧?不听老人言,我叫你晾着她,你就是不听。好啊,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把她弄到咱家户口本上!” 一个眼神丢过去,苏晚凌拍了荣震霆的胳膊一下,“少说两句。”然后把荣澈拉到身边坐下,“沈晓不是小孩子,如果真是陪小?演演戏,那该演到什么份上,她心里会有数的。” 如果?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有假戏真做的苗头? 见荣澈沉着脸不说话,苏晚凌接着说,“小?那孩子你不是不知道,算得多清楚的人,就算他对沈晓能有点什么心思,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就顶多有点心思了,绝对不会付诸行动。对女人啊,比宠着哄着更管用的那就是晾着,这点你爸真没说错。凡事总要讲个时机,你现在没事在她眼皮底下晃,她说不定还嫌你烦;憋她个三五个月,就知道你的好了。平时我看你挺狠心的,怎么遇见她就手软了呢?要疼老婆,娶回家再慢慢疼,现在先让她受点苦学学乖,况且她又能受什么苦呢。” “对了,还有啊,你要是对人家吴迅没意思,就趁早说清楚。”荣震霆摇摇头,“别让我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和吴致礼见面也尴尬。” “吴迅?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荣澈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脑子里还在继续消化刚刚妈妈的一番话。别说,还真是有点道理。 “你别给我装,我都看出来了。不喜欢的话,该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荣震霆小声嘀咕了一句,“咱家庙小,能别招大菩萨就别招,乱七八糟的牵扯太多,累。” “没人入的了您老的法眼。”荣澈露出一抹讥笑,拿着外套站起身,“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哎,”苏晚凌伸长脖子对刚走到门口的荣澈叫了一声,“问沈晓把豆豆那张B超照片拿回来也给我们看看,你姨说一看鼻子就像你。” 不自觉地就咧开了一个笑容,荣澈点点头,“沈晓也说他鼻子像我。” “没救了。”荣震霆看着荣澈那样撇了下嘴,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车开到沈晓家楼下,正好看见李羽从单元门里出来。两人都故意装作没看见对方。男人之间有着很微妙的感应,李羽此刻最怕的安慰也是荣澈最不想说出口的,于事无补的废话,还平添凄楚。 “落东西了?”沈晓打开门,明显一怔,“你怎么来了?” 以为是谁?”把原本只拉开一道小缝的门彻底推开,荣澈从沈晓的身边侧身进了屋,点了下她的肩,“快把门关上啊,以后没搞清楚是谁别乱开门。”指指门边的可视门禁系统,“这玩意坏了?” 天色已经暗了,鬼看得清谁是谁。沈晓撇撇嘴,关上门,“李羽帮我把行李送上来刚走,没看见他吗?” 说的真顺溜,“李律师”已经改“李羽”了。 “看见了,不过没和他打招呼,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晓十分赞同地点了下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不说了。说什么都觉得又假又空,只能帮他哄哄他妈妈开心。” 换好鞋在客厅转了一圈,荣澈摇摇头,“你演技这么差,小心弄巧成拙。” 应该不会吧?荣澈这么一说让沈晓真的有点怵,颦眉不自觉地开始挠自己脸上最近频频冒出的闭口粉刺。 “别抓!”荣澈一把握住沈晓正在犯欠的手,对着她已经有点长的指甲皱起眉头,“你是嫌自己长得太普通,非要往上加一脸的疤才开心?指甲剪呢?” 挣开荣澈的手,沈晓轻轻摸了摸脸上意犹未尽,还在发痒的小凸起,撇撇嘴,“要你管。”转身在玄关的鞋柜上拿起一串钥匙,递给他, “你家的钥匙。” “戒指是自己选的?很适合你。”伸手接过钥匙,荣澈的目光在沈晓的手指上停了一下。 沈晓没什么情绪地“恩”了一声,一边漫不经心地摸着从角柜的顶端垂下来的吊兰,一边特意摆出一脸的笑意,“恭喜啊,你们要结婚啦?” “谁们要结婚?” “今天看见的那个女孩是不是那个人吗?”沈晓侧过头,对上荣澈的视线,只一瞬又躲开,“你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的那个。” “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啊?”荣澈很是奇怪,沈晓有点神经质吧。不过说明她还是挺好奇的。 “就那个女孩,你忘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简直 “吴迅?”荣澈简直哭笑不得,可突然嘴角又漾开一个笑容,这是……吃醋了?会吗?可惜,他不敢问。 “恩。”一不小心生生揪下一片叶子,沈晓赶紧把手藏到背后,踩着若无其事的步子迅速逃离肇事现场。 荣澈轻轻笑出了声,突然心生歹念,很想逗逗沈晓。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太受用了。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晓的表情僵了一下,可极快就发挥出久违的高超演技,“不错啊,是你喜欢的那类,看起来和Amanda风格挺像。而且听说她是你们舵手的女儿,好好把握,好好珍惜。” 好好把握?!好好珍惜?!荣澈企图从沈晓的一脸真心实意里找出点瑕疵,无奈,一无所获。心里原本的窃喜顿时无影无踪,难道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介意?荣澈知道自己错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反而成了自己给自己添堵。 眼看话题的走向越来越让沈晓不舒服,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时再酒店洗手间被乐言冷嘲热讽的惨状, “钥匙拿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若是现在吴迅找上门与她理论,她好像真的不知该如何回击,毕竟……她好像的确不够坦荡。还是珍爱生命,远离这些狗血的剧情吧。 胸口一闷,但荣澈全然是一副我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我饿了,家里有东西吃吗?” 摸摸鼻头,微微吸了一口气,真的想拒绝。真不知道荣澈是哪里来的心安理得,让她莫名讨厌的心安理得。 “没东西吃?”荣澈自然地拿起外套,“那走吧,想吃什么?” “荣澈……”开了个头,沈晓却觉得接下来的话她实在是无法如此直白地脱口而出,于是话到喉头转了个弯,尽量委婉再委婉,“吴迅晚上没空陪你吗?” “……” 果然乌龟是最不能试探的生物,荣澈走进厨房,开启的冰箱门遮住了他有些微微扭曲的侧脸,“她有空没空和我什么关系。” “你们……吵架了?”倚着厨房的门,沈晓竟开始有些心慌地开始绞袖口。 重重合上冰箱的门,荣笑的视线淡淡掠过沈晓,“她和我没关系。” 不知是从哪里听出一丝赌气的意味,可沈晓却完完全全会错了意,“噢”了一声,垂下眼,人家小两口的矛盾她不想掺和,也着实没有立场。 一字一顿,几乎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用力挤出来的, “没关系的意思就是,我没有要和她结婚。” 瞪大眼睛,沈晓有些惊讶地盯着荣澈,张了张了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她对奸情的直觉一向很准,吴迅对荣澈,毋庸置疑,可荣澈对吴迅……荣澈的身边真的太挤了,连她这个根本无意争取的人都感到因为压迫而生的微微呼吸不畅。 偏过头,故意避开她的视线,荣澈没好气地硬硬扔出一句,“现在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家里有吃的,如果你……” “那就在家吃。”打断沈晓那还不知道要“如果”出什么的后话,对她朝灶台抛了眼色,“快点,我真的饿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晓开始察觉到自己与荣澈间的别扭。似乎再也无法毫无沈忌的说话,总会在事后情不自禁地一遍一遍回想,让她心烦却又没法控制。可不说话的时候,情况仿佛变得更糟糕,那种心慌的感觉让沈晓忍不住就像按住胸口。曾经的轻松自在渐渐走远,沈晓有些怀疑,难道荣澈也会变成她再次跌落的沼泽?那种想拼命爬出来却又只能越挣扎越深陷,最后徒留绝望和无力的感觉,被从记忆里提取了出来,逃,那是一种本能。 可偏偏,有人不愿让她如意,无处不在。 “怎么好像都没长胖呢,你称体重了吗?”几乎是沈晓往哪儿躲,荣澈就会闲逛似的跟到哪里,让沈晓几乎想抓着头发仰天长啸,大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重了一斤。”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每一句回话都显得漫不经心,一时半会可能可以,可是时间一长,沈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荣澈拉住沈晓,把她正在与之激烈搏斗多时却明显越较劲越套不进去被套的被子从手里拉开,突然凑近她,手指轻轻点上她的脸,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青春了……” 沈晓一愣,可随即心中的莫名就被一阵暴怒代替, “这么多青春痘……” 话戳在了沈晓最现在最敏感的地方。孕妇,什么“骄傲”,“自豪”,“美丽”不知道是没谱到了极点的自我安慰,还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男人饱含目的性的恭维。在沈晓看来,“自卑”和“孤独”才是对她现在最好的注解。 像是一个苹果,从内部开始腐坏,然后才一点一点慢慢在原先光鲜的外皮上留下痕迹。可为了豆豆的安全,她必须拒绝一切非天然的修饰,甚至是护肤品。如今,直面镜子里那是一件多么需要勇气的事情:穿着毫无气势可言的羊皮平跟芭蕾鞋,扁平的小腹被一个显眼的凸起取代,在不远的将来甚至还会变得更大;顶着一张暗沉萎靡又零星散布着闭口,粉刺的脸,无论是嘴唇还是指甲都暴露着它们最自然的颜色,原本栗色的短发如今成了焦黄和浅黑的混合体;甚至她还从自己的眼里发现了一些完全不同以往的东西,不知该叫它成熟还是衰老。 即使学会让自己的目光如光速般掠过生活中无处不在的镜面,可还是躲不开别人眼里映出的那个低着头,目光闪烁,只恨不得自己可以变得再小些再小些,直至低入尘埃,隐于无形。以为可以在同类见找到一些安慰,可结果竟然是,她觉得自己仿佛白白占了一个孕妇的名额。胎心音她没有听过,胎动她没有感受过,因为怀孕而引发的婚姻危机她更是无从知晓……虽是微笑着听她们唧唧喳喳,可心里,她却像一座孤岛,越漂越远。 拂开荣澈的手,沈晓默默地拽起套到一半的被子,抿紧嘴唇,手中的动作更大,撕扯着不听话的被套,拼命把软做一团,毫无章法的被子往里塞。 “生气了?” 把沈晓扳向自己,荣澈的一手拥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缓缓拂过她的头发,滑过鼻梁,最后轻轻捏了一下赌气而微微收紧的脸颊, “真可爱,连生气的时候都这么可爱。” 没有心思去纠结这句话的真伪,荣澈的眼神已经让沈晓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一瞬,她想她从荣澈的眼睛里看出了艳阳般的温暖,一种似乎只照在她身上的温暖。随之而来的那种类似早搏的心动,陌生到让沈晓害怕,也许很久很久之前有过,可她已经记不清了。 接过沈晓手上的工作,把被子套好,荣澈拍拍蓬松的羽绒被,笑着抓起已经取代了马里奥躺在沈晓床头的乌龟。 “噢,那个……”沈晓回过神,“我再买一个一样的给你吧,不知怎么搞的被我带过来了。”这时才想起,这好像不是属于自己的财物。 “你留着吧。”满意地扭了扭了乌龟细长的脖子,荣澈心情颇好地把它又放回了那个原先马里奥长期占据的位置,“对了,把豆豆的照片给我看看。” 从抽屉里翻出照片,沈晓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递给荣澈,越发觉得尴尬。 荣澈认真地看了半天,沉默很久才说了一句,“这照片可以给我吗?” 么鬼使神差地把每天晚上睡觉前必定要看一遍的照片拱手送人,晕晕乎乎地看着荣澈告辞离去,沈晓倒在床上,把乌龟拿到自己面前,盯着它大到有些畸形的眼睛,自言自语, “我的命不是这么背吧?”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直到走下楼发动了汽车,荣澈嘴角还挂着满满的笑意。他不是不懂女人,只是一对着沈晓他似乎就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智慧,一路跟在她的感觉身后,呃,受尽了委屈。今天,他好像又找回了从前那种“全班女生都喜欢我”的极度自信,虽然一向鄙视所谓的爱情博弈论,可荣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确到了使些小手段的好时候。 故意的,都是故意。无论是不给沈晓任何喘息空隙的过度曝光,让她逃无可逃;还是那一句令她意乱情迷,心神荡漾的暧昧,以及配合地天衣无缝的眼神,表情;或者是最后拿着照片就是死活不给她所期待的任何评论,只淡淡说了句,“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明天就回成都去,荣澈已经打定了主意。 “明天就走?”荣震霆别别扭扭地凑到抱着照片,笑得合不拢嘴的苏晚凌身后,故作漫不经心地偷偷瞟了几眼,对荣澈清清嗓子,话里满是反讽,“这次准备晾多久?一天,二天还是三天?” “三个月吧。”视线从正在喋喋不休的电视上移开,荣澈抬起头。 “三个月?哼,我看你三天都成问题。”荣震霆摇摇头,终于忍不住伸手把照片抢了过来,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是有点像你小时候。” 荣澈心里腾起丝丝骄傲和幸福交织的甜意。 “当然了,我是他爸,不像我像谁。” “我说,能不能让荣澈早点回北市?”苏晚凌知道荣震霆看了照片,心就软了,赶紧趁热打铁,“让沈晓一个人怀着孩子住在外面,总是不太好。现在她不说什么,可是将来想起来,心里总归要埋怨我们的。” 荣震霆抿唇和苏晚凌对视了一会,又看看故作不在意,可明显耳朵都竖起来的荣澈,“不就怀了一个孩子吗?你怀荣澈和悦悦的时候我都不在家,你不是一个人好的很。” “哎,你这人!”不说这事倒好,一翻旧账苏晚凌也忍不住心里噌噌冒火,“少拿我树典型!好什么好!我那时候委屈的不得了,现在想起来还委屈呢!” 他播了种倒是没事人似的,不知跑回哪个山沟里了,一年半载地没有消息,留她一个人十月怀胎,受足了罪。天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要是能再选一次,她宁愿不生! 荣震霆一看势头不妙,一不小心踩雷了,赶紧恩恩哈哈地岔开话题, “人都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就由不得我了,反正试试吧。要是实在不行,就把沈晓接家里来,你照顾着,这总没什么好埋怨的了吧?不过也得人家愿意啊。” 和荣澈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晚凌艰难地保持着自己阴沉的表情,一挥手,“人怎么弄走的,怎么给我弄回来。懒得理你,我睡觉去了。” 然后,三步并两步地上了楼,一到转角,紧绷的嘴角就立刻松了下来,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 “别看我,您自己负责哄去吧。”荣澈从老爸手里接过照片,轻挑嘴角摇摇头,“哎,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哒,哒哒”,像极了细小却又轻快的马蹄声。在第16周的时候,第一次,沈晓听见了豆豆的心跳。许是头胎不敏感,又或是豆豆是个乖巧沉静的孩子,沈晓的肚子一如深海,平静无波。就像是两个暗夜中无声并肩行走多时的人,终于,他们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到了彼此,那美妙的心跳声让沈晓的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只剩下一个词,神奇。 晕晕乎乎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北市竟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雨滴夹带着细小的雪片打在毫无准备的沈晓身上,哪怕再小心翼翼,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以为那些小小的不适会在一觉醒来的时候烟消云散,可没想到,当她第二天早上再次醒来,死死裹紧被子,窜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冷。然后几乎要把她的头劈裂的头痛,已经无法呼吸的鼻塞还有肿到连吞咽动作都无法忍受的喉咙,都让沈晓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她,感冒了。 本来,一片药片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变得异常复杂起来。她是孕妇,她不能随便吃药;她是孕妇,所以她更不敢把自己轻易交给医院的那帮白大褂。还能怎么办呢?也许扛一扛就过去了。抱着如此侥幸的心理,沈晓喝了足足两大杯的水,然后把自己包的像一颗纤长的粽子,奔赴公司。 显然这次,感冒似乎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她。鼻塞,清鼻涕,然后是腿脚发软,浑身酸痛,最后,她终于臣服于它,彻底倒下。也懒得去理会陈辰对她才过中午就要病退的隐隐不满,她也没有那个力气了。头重脚轻地飘回家,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鼻子被完全塞住,担负了全部呼吸职责的嘴巴仿佛干得能冒出火来。哪怕再不愿醒来,沈晓还是醒了,不过才睡了两个小时。挣扎着从羽绒被的包裹中爬出来,套上衣服,想去喝杯水,却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扶着头,盯着“呼哧呼哧”工作的电水壶,她像是一团漂浮的灵魂,软绵绵地靠在冰箱上。突然很想哭一场,痛诉这不分时宜,不近人情的感冒,孔阿姨昨天才请假回家去筹备儿子的婚礼,今天她就病了,一个人,病了。可惜,她连一个可以向其痛诉的对象都没有,她只有一个人。病人特有的脆弱,和孕妇独一无二的敏感让沈晓因为感冒而烫得冒烟的眼睛真的湿润了起来。有些记忆又被极快地抽取出来,比如妈妈的怀抱,比如荣澈的手掌…… 她总是会想起荣澈的手,虽然她好像从来没有细细看过。所有的印象都来自那一握的触觉,很大,能将她的手紧紧包起来,然后在手心相接出交换着彼此的体温。甚至在梦里,哪怕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凭他握住她手的那份感觉,她就会心中一跳,因为太熟悉。沈晓知道,这次她真的在劫难逃地陷进去了,或许比林琛那次更甚,因为记忆是一件可怕的东西,而真正属于两个人的记忆尤其如此。 在最近重复上演了太多遍的焦躁中左冲右突,依旧找不到出路,可现在她是个病人,她是如假包换的头脑发热,她不再理智,不再冷静,就像是在沙漠中绝望前行的人,水源是否足够支持她走出绝境已经不再重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决心,沈晓突然想给自己一个痛快。 手机,之前几乎每个夜里都会上演的,想打却又再三犹豫,直到最后纠结到打消念头为止的一幕这次却没有出现,因为沈晓甚至没给自己超过一秒的考虑时间。可是当电话通了,荣澈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时,沈晓才如梦初醒般,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竟然想挂上电话。 “喂?沈晓吗?怎么不说话?”荣澈有些狐疑地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脑子里一个念头飞快闪过,难道是无意中误拨了他的电话。 仍旧没有回应,荣澈原本高高跃起的心又回复了原位,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也对,她这个没良心的怎么会想到自己呢?晾着她就有用了,荣澈在每个百无聊赖,胡思乱想的夜里,已经把那个提议者,自家老爸荣震霆,在心里骂了一万遍啊,一万遍。在他几乎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像一道电击,让他瞬间又把电话移回耳边, “沈晓?” “恩。”吸了下鼻子,沈晓挠了挠头发,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忍住,还是开口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就那么一个字,荣澈就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晓在电话那头一怔,这回,她真的想哭了。鼻子一酸,眼眶里立即盛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水。 “没,我就是感冒了。” 一句关心,足以让她全线崩溃。 “感冒了?”荣澈很怀疑这话的真伪,“现在在家了?吃药没?” “不能吃药。”沈晓有些委屈地小声提醒,“我怀孕了,不能随便吃药。” 他都忘记了吗?果然是被抛弃了。 “那……那你自己煮点姜汤喝,煮的浓一点。”说完荣澈还是不放心,“如果明天早上还没好转,一定要去医院。” “恩。”好像荣澈此刻就站在她前面一样,沈晓一脸温顺地点点头,“我知道。” 然后又是沉默。荣澈想问的想说的都很多,可长久的压抑,竟然让他也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沈晓,回魂之后,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一昏非要打电话是为了说什么。摊牌吗?可是一听见荣澈的声音,之前所有的沈虑,犹豫都以光速重新冲回她的大脑,她还是没想好。 “你打来找我有事?” “那没事我就挂了。”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之后又是沉默。 “那你早点休息吧。” “我……我今天听到豆豆的心跳了。” 又是一起开口,史上最没默契的两个人。 挂上沈晓的电话,荣澈傻笑了半天,因为沈晓怎么形容他还是觉得迷惑的心跳声,因为沈晓主动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可那阵激动过去,他又婆婆妈妈地开始担心起来…… “你现在帮我去沈晓那儿一趟,路上买点姜和红糖。地址你知道吧?” 冯礼军对荣澈的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你当我快递公司啊?我这儿还忙着呢。你不用惯成这样吧,这点东西她自己出门一趟不就买了。” “那你差个人给她送去。”荣澈的口气也是不容商量,“她现在感冒挺厉害的,你是不是特希望她再去吹趟北风,最好感冒直接变肺炎?” 得得,我怕了你了,我去,我马上去。”冯礼军无奈地抚额大呼,然后酸溜溜地来了一句,“你不是信誓旦旦,如果她不主动,你肯定不先松口吗?怎么?这还不到一个月,就绷不住了?” “的确是她打电话来,说自己感冒了。” 荣澈这掩不住的得意让冯礼军心里更堵了,本以为自己至少还有荣澈这么个难兄难弟,谁成想他这么快就要脱离苦海,重获新生了?不平衡,极度的不平衡。悦悦回来是回来了,对他不冷不热,不对,好像比从前还更冷了些,更过分的是,还没待上几天,人又头也不回地跑上海去了。这不跟没回来一样嘛! “呃,悦悦最近怎么样啊?” “我怎么知道,好像去上海给她什么老师当助理吧。你不是天天给她打电话吗?问我干嘛。” “……”冯礼军气结,“可她最近每次都是不冷不热地说两句就挂了。” 荣澈突然笑出声,“她没骂你一顿,然后警告你别烦她?” 章节目录 第72章 番外:沈允墨和米安的故事 “哎?你这人!……”冯礼军话到了嘴边,突然像是给雷击中一样,捂出了点什么。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荣澈点到为止,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一直觉得悦悦配你实在是太富余了,但如果她本人那么想不开,我也没什么意见。” 也顾不上和荣澈耍嘴皮子功夫了,冯礼军心花怒放地冲荣澈说了句,“那我先慰问慰问沈晓去,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他知道,如果悦悦有什么想法,肯定第一个告诉沈晓,而从沈晓嘴里套点话,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嘁,谁和你一家人啊。”简直能想象出冯礼军现在都快飘上天的样子,如果他就在自己面前,荣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送上一脚,“你嘴巴把点门,别妄图拿我的事儿去交换情报,不然……” 冯礼军不屑地嗤了一声,“你家沈晓?那还用情报去交换吗?那就是心里根本藏不住事的人,以后你得好好调教调教。” 荣澈不由地困惑起来,是啊,的确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可为什么他完全看不清她对自己的态度呢?当然,他似乎完全忘了有“关心则乱”这回事了。 挂上荣澈的电话,发了一分钟的愣,沈晓强睁着眼睛摇摇头,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地几乎停转,不想也罢,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艰难地弯下已经圆起来的腰肢,在柜子里和冰箱里翻了半天,没有姜,果然没有姜。挫败地挣着后腰直起身,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沈晓终于决定,出门一趟吧,哪怕飘着也得去把姜买来。 收拾停当,把自己里里外外包的密不透风,“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恩?不是病了吗?”李羽一进门,看着沈晓整装待发的架势愣了一下,轻轻关上门,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不是以生病之名翘班吧?” “我感冒了。”有气无力地给李羽让出一条路,沈晓双眼朦胧地半靠着墙,“不能吃药,本来想煮点姜汤喝,但是家里又没姜了。哎,流年不利!” 沈晓鼻音浓重又甚是虚弱的声音,李羽伸手把沈晓才圈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围巾给卸了下来,顺手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我去帮你买,你多喝点水,难受就去床上躺着,我过会自己开门进来。” 买了好几块老姜,怕沈晓受不了浓姜汤的辛辣,又顺手拎了一袋红糖。当李羽回到楼下,身后的脚步声让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竟然是冯礼军。 “你怎么……”冯礼军话才说了一半就觉得这废话的确没必要说,他不是找沈晓的还能来干嘛? “来找沈晓?”李羽扫了一眼冯礼军手上拎的超市塑料袋,拦住了他正欲在门禁系统按下门号的手,“她感冒挺严重的,说不定现在睡着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不紧不慢地打开门,“要不要上去坐坐?”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冯礼军眼珠一转,把袋子交到李羽手上,“那我就不上去了,姜和红糖,麻烦你煮点姜汤给她喝吧。”说完笑着拍了下李羽的肩,“那我替荣澈谢谢你啊,军区那还有任务,先走了。” “替荣澈谢谢你”?皱眉把这句话品了两遍,李羽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刚打开大门,只见原本披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的沈晓就站了起来。 “怎么不去床上睡着?” “头疼,但就是睡不着。” 从李羽接过两个袋子,刚想说谢谢,可不经意地低头一看,沈晓疑惑地问, “干嘛你一样的东西买两次啊?” 换好鞋,李羽又把袋子拿回手上,提着径直走进厨房,一边开始架锅洗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刚刚在楼下看见冯礼军,有一袋是荣澈叫他送过来的。” 扭头扫了眼定在厨房门口,表情动作通通不自然的沈晓,淡淡问, “我来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在和荣澈打电话?” “呃,恩。”沈晓抬起袖口已经拖到指根的两只手,指尖在鼻头交汇,遮住了半张脸,“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对了?李羽不禁嘴角轻挑,这个话题转的真硬。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好看见陈辰,他说的。”说完就朝门外努努嘴,“你别杵在这儿了,去床上躺着还是回沙发窝着随便你,姜汤得熬浓一点才有效果。” 厨房里姜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熬着,沈晓蜷缩在羽绒被里,看着电视广告里一个接着一个的美女,再想想现在连弯腰系个鞋带都万分痛苦的自己,不由就沮丧起来。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像一个球?” 李羽真的偏过头煞有介事地打量了沈晓半天, “不太像,如果你是我老婆,我会把你喂的再圆一点才放心。” 翻眼撇了下嘴,沈晓摇摇头,“少骗我了,我已经认命了。也许我这辈子就要和窈窕淑女说再见了。” “你这才几个月啊,就嫌自己胖。”李羽轻笑一声,“我妈没事总和我说,要我把你再喂胖一点。” 沈晓也咧嘴一笑,“每次和你妈打电话,不出三句,她肯定得说,最近胃口怎么样啊,你要多吃一点。” 沈晓一说,李羽倒是想起了什么。 “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办?回家吗?” 么快就要过年了?”沈晓揉着额头想了想,是啊,还有一个月就该过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回家过年?别说不知道怎么和爸妈交代荣澈的缺席,想想春运那会儿乌央乌央的人潮,她自己也根本懒得折腾。 “如果不回去就来我家吧,不然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连挺着大肚子挤地铁都让沈晓无力承受,更别提随着滚滚人潮历经千辛万苦涌回家,然后还没待上几天还得再受一趟二茬罪往回奔。况且她又怎么能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回去呢?拉着荣澈一起回去?一是开不了口,二是也不想开口。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直到电话突然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感冒好点了?” 虽然李羽的名字出现在冯礼军的“侦查报告”里,但这点小小的不爽,还是被荣澈很好地掩饰住了。毕竟她还知道主动打个电话,是个不错的兆头。荣澈看了眼窗外片叶不剩的树枝,竟然体会出了一种诗意的美感。 “恩,好多了。”沈晓一手按着自从听见荣澈的声音就微微发慌的胃,刻意轻描淡写地跳过最让她无措又心乱的关心。 “……”被这有些疏离抗拒的回应噎了一下,荣澈突然也忐忑起来,没了下文。半天才想起一个勉强算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立即理直气壮很多。 “春节你怎么安排,想回家……或者让你爸妈来北市?” 没想到荣澈会问这个,沈晓原本紧绷的情绪渐渐松懈下来, “我最讨厌人多,不想回去,就自己待在北市吧。”说完竟不自觉地把问题抛给了荣澈,“你呢?”也不知是随口一问,或是真情流露,反正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侥幸地希望刚刚这个又短又轻的问题,没被荣澈的耳朵接收,可惜…… “我……大概会回北市待几天吧。” 话里竟是带上了几分失落。本来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好,她要回家,他就顺水推舟地陪她回去……可现在,没了必须在她爸妈面前粉饰太平的压力,他就是回北市了,也是前途未卜。 荣澈要回北市?沈晓的心里突地跳了一下,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在害怕,反正乱七八糟的想法再次纠成一团,只能轻轻地“噢”了一声。 “悦悦到时候也肯定要回家,要不你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留你一个人在家,万一你爸妈问起来,我也不好说。” 去他家?荣爸爸荣妈妈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沈晓马上心虚地连声说“不用”,李羽昨天的提议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被她牢牢抓住,“我都答应李羽去他家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想回家?” 沈晓听得出荣澈骤然阴沉下来的语气,但如果看到此刻他黑了一半的扑克脸,应该可以领会得更好些。 “不是……我……他正好昨天问我,我就答应了……” 紧抿了一下嘴唇,化作一个自嘲的冷笑,荣澈打断了沈晓即使继续下去也只会让他更加火大的解释, 他彻底释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沈晓,我深爱你,你怎么和别一起过年?” “你只能和我一块。”最后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澈,我……” “好啦,我马上来找你。”挂断电话,荣澈出发去沈晓那。 —— 当荣澈到达沈晓的住处,他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吻着她,轻轻道:“我爱你,晓晓。” “我也爱你,澈。”沈晓融化在他的怀里,一直到地老天荒。 好啦,沈悠离(即沈晓)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回到沈允墨和米安的番外,如果忘了内容请温习第48章之前的内容: 米安相信,这一次栽倒在这个沈允墨的手里,只是因为她的心软。 从浴室里出来之际,她松了一口气,眼中带着含怒地目光直透他的心。 她用力戳着他的胸口,忍不住大骂:“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等你病好了,能离你多远,我定离你多远。” 沈少嘻嘻地笑着,裹着一条浴巾,佣人们端上他即将用的药水。眼中暧昧不明,米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明眼的佣人们很快就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红红的,像是吻痕。 沈少其实咬的不深,血流了一点便凝固了,因此看上去倒是有点像,米安一脸猪肝色,她瞪了一眼沈少。 “你下楼去将OK绷给我拿一个。” “是,是,是,少奶奶。” 佣人们捂着脸,背地里暧昧地笑着。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少一瘸一拐的走到衣柜前,动作麻利的拿出一套衣服。衣服穿起来是挺容易,可穿起裤子就比较费劲。 她忍住自己方才在浴室里的气,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的为他穿裤子。 见她认真的神态,他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柔情。 这是多少年了,不会有女人会蹲下她的身体,为他做一件这么细心的事情,就算是劳拉也不可能。 他以前是多么迷恋劳拉,她美的令人心惊,脱俗的令人难以自拔。 五年前,母亲逼走了劳拉,将他关在小屋里整整一天一夜,季姨派了整整一百个保镖,将他去找她的后路堵的死死的。 他绝望地摔掉了所有的东西,就想要母亲怜惜他真的爱劳拉。 可母亲说,这不是爱 他不明白,不理解。 劳拉虽是他的情人,但是他想过要娶她为妻,想和她度过一生,可母亲却极易的阻挠,教训他不懂婚姻,当自己的一辈子是笑话。 母亲硬要他娶面前的这个女人,甚至父亲将遗言也留下了这一条,为了阻止他。 五年前,父亲那一句,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像是魔咒般…… 他从这个女人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种温暖。 “好了,呆会儿走路的时候要小心,这裤子的裤脚太窄,要是碰到了,一定会痛。” 米安照顾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此刻,她没有发现,沈少的眼里满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情。 她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他伸出双手,便是紧紧地拥住了他。 她一惊,他的手抚在她的背上,却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无法推开他。 “倘若我没有生病,没有中抢。米安,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任劳任怨。其实你心里不是真担心我,只是出于,我为你挡住一枪的负责。” 头顶上,是他有些嘶哑而暗沉的声音。米安的手慌乱的不知该放何处,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是救了她,照顾他是应该做的。 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腹黑又任性的男人,他本性不坏,也不善于讨好别人,任意妄为。 刚开始,她确实是讨厌他的桀骜不驯。可渐渐地,却发现,这不过是他的本性。 “好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这可不像你。” 米安调笑地看着他,收拾起一切。准备让他去公司。今天是公司最重要的会议,他不能缺席。 沈少沉默地看着她笑的样子,最终也没追问什么。 等他走后,米安笑的脸颊最后慢慢地凝固了。 她徒步走到浴室里,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拧开水龙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 她可以承受沈允墨的嬉皮笑脸,却承受不了,他沉默时认真无比的态度。 那种感觉,让她开始心乱如麻。 “少奶奶,夫人回来了,现在在楼下等您。” 她收拾起心情,穿戴整齐,便直接下楼,沈婷和沈墨去了一趟,明显憔悴了一圈,坐在沙发上,也有些走神了。 “妈,我来了。” 乖乖地坐到她身边,沈夫人瞧了她一眼,也不知该气还是该恼。 儿子不追究她和陈孝言的事情,但这也不能怪她。 沈家原本就树敌太多,出事是迟早的。 “我打算回外府修养一段时间……” 米安抬眼看她,面色苍白,最近一段时间她老去外府,佣人们说因为夫人是基督教,去外府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可去的频率太高,她开始都有点怀疑了。 “妈,您是不是……”太累还未说出口,沈夫人就捂着面巾纸,等拿开的时候,鼻子满是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林妈” 她刚要叫出声,就被沈婷阻止了。她看着米安,眼中满是复杂。 “别叫了,我找你,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米安,我知道你不爱允墨,你不喜欢这桩我为你安排的婚姻,强拉着你做他的妻子……你肯这么委曲求全,还不都是为了你在美国治疗的父亲?” 米安低下头,沉默地不再回答。 “五年前,你逃婚的时候,我多么伤心。这桩婚姻,不是我安排的,是本来就注定的。你肯定在想,为什么你妈妈那么穷,你爸爸没有势力。为什么沈家放着这么多有地位的,门当户对的不娶,偏要娶你过门?” “为什么沈老爷偏要在遗嘱里注明让你进沈家大门这一点……你不明白啊……儿子也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你们两个都会明白。” “如今,劳拉那女人回来不久,就翻出了黎氏的问题。劳拉和黎城那一码事我会不知道?那女人太小看我了,我只是装作不知情,就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儿子。” 沈夫人说了这些话,其实就是要说给米安听。 然后,她淡定自若地从沙发上拿出一叠文件,直接抽出一张纸,居然是离婚协议书! 米安的眼骤然便大,惶恐不已。 “这份协议书,我早在好几个月前就知道了,允墨是我儿子,他脑子里打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 她的头越来越低,黑眸里满是愧疚。“他想一年后让你离开,娶劳拉过门是吧?我偏不让他如愿。” 沈婷当着米安的面,当场就把协议书给撕了个粉碎,米安的心是越来越沉,沉得像是进了无底深渊,眼眶里满满地都是水雾。 那份签好的协议书被撕了,她的双脚就好像又被束缚在沈家。沈夫人握着她的手,就这么看着她,手指间还留着血。 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现在是鼻癌晚期,米安,难道你真的一年后就要离开?等我这老婆子死了,就眼看着那可恶的女人进我沈家的大门?” 米安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夫人淡定的样子,没有想到她真的病了,而且沈家从来都没有人知道。 “你以为我弟弟(沈墨)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不关心我儿子,他工作那么忙,他能做到首长这个位置,心就已经变成铁的了。当年我嫁给了石将,他是极力阻扰我,说石将配不上我,如果我嫁给石将,他是一辈子都不会来见我的!可我还不是嫁了?他说,我嫁给石将后就没有好结果,以后我会明白,什么是痛。” 果然痛苦就来了,丈夫死了,她也病成了鼻癌。儿子面临树敌,她现在开始力不从心,如今,她信的人,只有米安。 她现在,她是想牵制住米安,只要她和允墨离不了婚,劳拉这女人,就什么都休想。 她现在所说的一切,就是要米安这颗心变软,全心全意的帮儿子度过难关。 现在允墨是有点喜欢她了,她也看出来了。 可米安这小妮子,无论怎么看,心里都儿子的防备还是那么强烈。 “妈,我和允墨无论怎样,迟早会离的。就算你撕裂了这份协议,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 好吧,既然沈婷知道了一切,她也不隐瞒。毕竟纸总是保不住火,坦然相对。 沈婷听她语气里的坚决,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番话下来,她依然是这么固执。 一气之下,她的鼻翼间又缓缓地流出血,米安急切地去抽纸,沈婷挥手阻止了她。 “我活不了多久了……沈府只有许聪知道这件事情,你也别告诉允墨,他已经为黎氏和公司操烦了心,如果知道我病了,铁定什么丢下了,直接来照顾我” 米安低着头,不忍看沈夫人的目光,但是她的视线就像火一样烧着她。 让她心疼又愧疚,自己为什么要愧疚? 沈允墨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了! 但沈夫人不欠她,没有义务为沈允墨的过失承担责任。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拦着你……只是……我这老太婆命不久矣……留下允墨一个人……” 沈夫人虚弱着站起身,话里满是叹息。米安及时去扶着她,可她却甩开了。 米安的心逐渐下沉,心里打着五味瓶。 她没有看见沈夫人离开前,那隐约闪过的精锐的光,她的苦肉计,为的便是米安在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安分,对他的儿子全心全意。 这个主意,还是她的弟弟沈墨教她的。 —— 一整天,米安都心神不宁,下午,她打了一通电话给陈孝言,嘴里不禁呢喃着:沈允墨,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在帮助沈夫人,帮沈家而已。 沈允墨开完例会,时针已经转向12点,劳拉自从海南护肤品的拍摄后,就再也没回沈府,是她自愿出去的。 为了黎氏的案子,沈允墨出院了。 今晚他回到家里,佣人们扶着他,水晶吊灯按起,却见她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细长的双腿搁在那,整张小脸都纠结在一快,眼圈红红的。 “怎么少奶奶在这里睡着了?” “今日少爷走了之后,夫人回来不知和少奶奶说了什么,少奶奶一脸落寞后,喝了点酒……” 1925年的法国白兰地,高脚杯里还有半杯的红色液体。 在一旁年龄小的小兰索性回答,身旁年龄稍微大一点的掐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多嘴。沈允墨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她满脸纠结成一团,脸上还有泪痕,化不开的愁绪。 老太婆和她说了些什么?居然让她这么伤心? “夫人今天来了,到底说了什么?” 沈少生气了,佣人们低垂着头,害怕的退了一步。面对沈少阴戾地目光,小兰涩涩地说着:“夫人和少奶奶说的话,我们不知道。” “老太婆呢?” 刚说了一句,便偏见纸篓旁一堆纸屑,蹲下身子去拿,上面的字零零碎碎的,他脸色一变,该死的老太婆,居然撕了离婚协议书! 章节目录 第73章 脸色 “老太婆死哪了?” “少……少爷……夫人去外府了。” 沈少脸色一暗,老太婆是什么意思?他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撕了协议,看来她心知肚明啊,把离婚协议书撕了,人就跑了。 好你个老太婆! 低眉看着米安,细嫩地脸颊,他伸出手,才发现她手掌边还握着手机,此刻半夜三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学长’。 眸色一暗,老太婆撕裂了协议,她心里一定难受,和旧情人诉苦来着。抽出她的手机,直接按下绿键,手机里传来陈孝言焦虑的声音。 “米安,你还好吗?不用担心,好好等着,明天老地方见。”、 “米安……” “米安……” 沈允墨的脸色越来越黑,捏着手机的手指不断地攥紧,猛地一声将手机摔出了门外! 电话那头,陈孝言只听长长的一声嘟音,就再也没有回音。 他现在正在公安局,通过熟人,调查了当年黎城死的案子。 他不明白,米安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依然会努力的帮她。 “哥,米安姐最近有些情况不妙啊。” 安娜吃着冰淇淋,眼睛不眨着看着哥哥,他和米安的关系简直越来越危险了,连她这个妹妹都感觉到了。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是谁输了还不一定。” 将文件拿起,大步地走出,外面的夜色是浓郁的黑,一如他沉闷的心境。 以为用生命获取她的感激就是爱吗?沈允墨未免也太自作多情。 ——— 第二日醒来,米安抚着头,痛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小兰在一旁看着她从沙发醒来,她摸着额头,淡淡问了一句。 “少爷昨晚回来了吗?” “回来之后又走了。”声音涩涩的,依然是有些卑微地害怕。 “走了?为什么没回来休息?” 他的脚伤还没有好,不应该在家和公司里频繁的来去。 “少爷回来后生气了,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瞧着玻璃桌,才发现原本半个高脚杯的酒已经被喝完,纸篓里被撕掉的纸屑沾上了红液体,。 她脸色微变,摸着沙发上的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小兰似乎看着她在找,才胆大的说了一句:“少奶奶的手机被少爷扔了。” 扔了?! 她心情沮丧,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感情他是因为离婚协议书被撕裂了而不高兴吧,毕竟他为了让她签订这份协议,花费了很多的力气,如今毁于一旦,能不生气吗? 算了算了,他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就和沈夫人说的一样,惦记着一年后和她离婚! 但沈夫人不让她走,她有什么办法?协议书被撕了,她可以再签一份,反正她也不会留在这里。 怕在家里接电话被别人听到,她接到边,扔了个硬币,打了个电话。陈孝言的电话她一向记得很清楚,因此按键的时候非常快。 “米安姐啊,孝言哥一早就出去了,他在老地方等。” 电话是安娜接的,米安有些放心,黎氏的案件他应该查清楚了吧。 老地方,便是史蒂芬家外的一个小湖边。 米安坐上了船,便看见陈孝言带着墨镜过来,毕竟这里不是龙江,随时都有狗仔队,被看见了,又得像上次一样,流言蜚语了。 “这些都是吗?” 抽出文件,米安低头就在看,案件里说的是黎城在死之前去了一趟酒店,到了第二日,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与一辆卡车相撞,车子爆炸了。 “为什么这么帮他?” 他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悦,米安抬起头,看着湖边的景色,突然间觉得好疲惫。 目前为止,单细胞的许阿平没有将过去的事情说掉,因为她时刻引开然然和他见面,也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沈夫人因为病着天天回外府,她说是鼻癌,她信的,强势地沈夫人,是从来不会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给别人看见。 “我只是在帮沈家,不是帮他。孝言,我太累了。” 沈允墨近来的变化,让她的心开始不安,一年,她等不了了,想逃。 “太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让她靠,她闭着眼,湖面的风吹过,似乎把她的阴霾也吹散了。 船静静地开着,她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默不作声。 “妈得了鼻癌。” 米安说着,眼泪啪嗒就掉在了手心里,陈孝言一愣,是谢母吗?他心里为她感到疼痛。 “别难过,你妈妈以后我来照顾。” “不是,是沈允墨的妈。”原来是弄错人了,陈孝言这才发现,他压根没把米安当作沈允墨的妻子,自然不会想到米安现在的妈是沈允墨的妈。 他唇角有些僵硬,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伤心。 手伸到她的背上,不停地安抚着她。“这么说,你为了帮沈夫人,才帮沈允墨的吗?米安,你这是在可怜他。” 有时候,对一个人怜悯,就比如心疼,心疼里总会产生一种不知明的爱。 或许吧,所以,她开始害怕。 此刻,许阿平经沈允墨的吩咐,带着望远镜瞧着不远处船边的情况。 “少爷,大事不妙。” 沈少一把夺过望远镜,气的头顶几乎冒烟。把她手机丢了,她还是去见他,老太婆把协议撕了,估摸着伤心着以后被束缚在沈家吧。 这些天,她对他好,都是假的。 不过是想放松他的戒备,然后又去会情人,这虚伪的女人。 内心涌出一股怒火,许阿平吓得退后几步,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嘻嘻地笑着:“大少爷,要不要去捣乱?” 捣乱? 他眼中的戾气是明显,可随之有些苦涩。他想他是真的爱这个女人了,他不想放她走。 老太婆撕了协议,正和了他的意。 不过,现在他怕,怕她对自己越来越厌恶,越来越讨厌。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想以往那样,而是沮丧地收起望远镜。 “既然她爱那个男人,随她去。最好两人都死在湖里。” 厌恶地吐出一句,哎呦喂,这醋吃的可真没法理解,许阿平扶着他,亲自打开车门,许阿平在前头开着车,副驾驶上沈少看着窗外,一脸的落寞。 “许阿平,她是不是真的讨厌我?” 很在乎她的想法,可她从来没说过讨厌他的话。 只不过,她曾经说过恨他,恨字出口,他也没往心里去,因为他总觉得这小妻子就是装出来的。 许阿平余光看着沈少,多少年了,都没见这大少爷满脸都愁容。他和他青梅竹马,若说对沈少的了解,沈夫人都比不过他。 丫的,这家伙真的不喜欢劳拉了,喜欢他的小妻子。 原本许阿平是不打算将5年前那件事情出说来的,这一次,就更不敢说了。 嫂子讨厌他吗? 若没有5年前那件事情,估摸着,这两人,相处久了,也会看对方顺眼一点。 如果他爱上嫂子了,日久生情,嫂子爱他,也不是不可能。 “少爷从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这话一说,沈少看着他眼神出现犀利了,许阿平转了个弯,连忙道:“以后对嫂子好一点,她就不会讨厌你了,你脾气那么古怪,谁受得了?” 阴阳怪气的,许阿平指的过分,是5年前睡了米安这件事情,以前太任性,分不清哪种类型的女人是适合碰和不适合碰的。 还为了赌成为谁的情人下了**,许阿平想,当年要是自己睡了米安,然后沈少又娶了米安,那自己的命是不是就要被咔嚓了? 一身冷汗啊。在转眼看沈少,他已经将望远镜给扔出窗外,一张脸看不清表情。 船到了对岸,米安将文件端在怀里,陈孝言笑着揉揉她的头。“别想太多了,会好起来的。” “谢谢。”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都这么多年了,她的客套话依然是这样,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沈允墨呢?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等不及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 “再见。” 陈孝言眼底闪过淡淡地落寞,船长看着米安离去的背影,裙摆还在视线中飘扬着,看起来像动人的精灵。 只不过,转眼就不见了。 “小伙子,你女朋友长的可真漂亮。” 陈孝言笑了笑,眼底满是痛楚。爱情,走错了一步,就偏离了轨道。 错过了时间,也许就再也找不到。 她也许,不是爱他。只是,依赖他。 她以为是爱,其实不是。 “她不是我女朋友。” 船长看着这个年轻人离去的时候,尴尬地笑着,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难懂了。 *** 米安回到家,偷偷地跑回了房间,也没发现一直在客厅里的沈少,沈少的身旁静静地躺着一副新手机,从湖边回来,路过电脑城就买了。 许阿平说:女人是用来宠的,这件事情就假装不知情,想要赢过那个男人,就必须拿出真本事,别让她小瞧了。 沈少给了许阿平一个拳头,所有的话也听了进去,其实他以前从来不听别人的话,也不留心,小时候母亲听不进她的话,父亲总忙的根本没时间听。 他们给他钱,他就花,也不需要听。 他有情人,给情人钱花,他也就买开心。 他开心了,心里就舒服,可这么多年,他还是觉得孤独。 劳拉,他和她一起,他是开心的,也有过满足。可和米安在一起,他却觉得温暖,这种温暖,他以前从未体会到。 “小兰,等会儿将手机放到房间里。” 沈少淡淡地吩咐,让许聪开着车送自己到公司。小兰拿着新手机的包装袋,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少爷如今正经起来,真让人感觉不是少爷了。 米安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匆匆地将文件收起来。看见便是小兰,小兰将手机递给了她,眼里满是羡慕。 “少奶奶,这是少爷新买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着实不明白他的用意了,昨天才把她手机摔了,今天又买了新的,这男人是不是变性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化妆 将手机拿来,便放在化妆桌上,看也没看一眼,又认真的去看案件。 说起来,这案件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便行,毕竟过了那么多年,都已经结案了,重新翻起,并不是重审,而是想堵住悠悠众口。 都说人,舌头虽软,却能伤人。 沈氏的形象摆在那,这件事情一发生,名誉受损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米安决心去找劳拉一趟,下午,天气变得有闷,米安撑着伞,在露天餐厅等劳拉。 劳拉身穿长裙,踩着高跟鞋,淡淡的眼妆,看起来妩媚及了。 “沈少奶奶找我是什么事情?” 挑着眉,看米安就是不爽,她心里有恨,对她的敌意也强。 “需要我问吗?劳拉,你心知肚明。” 劳拉脸色一变,她的手指捏着一张照片,是酒店的照片,没有发她与黎城的,可劳拉明显知道了她的用意。 脸色惨败的跟鬼一样,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你想怎么样?” 她声音尖锐起来,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杀人的目光,米安倒是不逃避她这样杀人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睛,很坦然:“这是沈家给我的,当年你与黎城发生了什么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但是,关系到沈家的名誉,我就必须知道真相。” 劳拉的手指修长无比,涂着粉红的指甲油更显得修长,她用食指将照片拿起,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却想知道她的秘密,冷冷地笑着。 “没有所谓的真相,黎城是他自己死的。” “可我不信,当仇恨入骨子里后,就会萌发出一种令人憎恨的东西。‘黎城,你给我记住,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付出沉痛的代价!’” 米安学着电视里劳拉发出的那句狠话,劳拉的脸色越来越惨败,照片在她手中已经被蹂躏的不**样。 “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从来不会让弱女子受到委屈,劳拉,倘若凶手是你,那么身为ANNE公司代言人的你,将会更损害公司的形象,我找你,不是想拉你下水,只想你,把真相告诉我。” 她的脸一阵惨败,仿佛被她看透了,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和不甘,纤细地手指紧紧地捏住玻璃杯,仿佛它就跟自己有仇似得。 “人也许是我杀的,也许不是我杀的。以前,在没有认识允墨之前,我便认识了黎城,他是H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看上了我,对我百般好,万般宠爱。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我妈说,这男人可靠。可我毕竟是龙小村的女人,没有地位,又穷。以黎城那样的身份会娶我吗?是我太傻太天真。” “等我到了H市才知道黎城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一个孩子,叫黎元清,他和我一样大,不过二十来岁。我不知不觉就沦落为小三,哼,也许像你这样的女人不懂被人羞辱的滋味。那时,我怀了黎城的孩子,黎城逼着我去打胎,对我又哄又骗。甚至在我流产三个月后,就将我骗到了宾馆。他说他还爱我,要和他老婆离婚,可我再也不信他了.。” “我流产的时候是最狼狈的,那时候却碰见了允墨,其实在龙小村我和他只见过一面,他却记住了我。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予我温暖,那时允墨是个很好的男人,虽然花心了点,却是个细心的主子。可黎城不放过我,他逼着我离开允墨,甚至拿照片来威胁我。” “哼,可我是谁?我是劳拉,我最恨的就是别人的威胁,我在黎城身边那么久,早知道他私吞募款的事情,我雇佣了人去找了证据,为的就是毁掉他。他不放过我,我岂能让他如愿纠缠着?” “那天晚上,他带我到了宾馆,如兽一般的撕碎了我。我诅咒他不得好死,在他离开之前,他喝了无意间喝了我放下的安眠药水,所以车开到高速公路后,他才撞死了……” 劳拉仿佛想起了当时的记忆,瞳孔渐渐地变大,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米安听着心惊肉跳,这算劳拉造成的故意杀人罪吗? 黎城如兽一般的**了她,作为正当防卫,她这么做是理所应当,可没想到,黎城开车到高速公路,却死了…… 忍住,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那么,沈允墨是不知道你和黎城的事情了?” “你以为现在的我怕他知道?呵呵,米安,这件事情就算是沈婷也不敢说出来的,当年我害怕的想要逃走,我想,法不容情,也许我会被判刑。可是,沈婷为了让我离开,以这件事情做了交换的条件,逼着我离开了允墨。现在,要是秘密被揭开,我做了牢,也就等于你们沈家,滥用职权,包庇犯人,罪该万死!” 这些梦魔般的话刺骨的传来,米安瑟瑟发抖,沈允墨曾经是爱上了怎样的女人,她真像罂粟花,美丽,却是有毒的。 米安这才恍然大悟,沈夫人为什么这么困扰,沈镜那少年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地给他,沈墨的默不作声,原本,这只是一个不可被解开的秘密。 “说了那么多,要杯柳橙汁吗?” 收拾起惊讶的心情,她缓缓地开口,劳拉讶异,这女人淡定的神态,仿佛什么都不在她的眼中。 “你不想解决问题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敢吗?劳拉小姐,我不会拿沈氏的名誉开玩笑的。” 这事情算谁的错? 黎城就算没有被下安眠药,私吞募款,也照样是死。 劳拉有想让黎城死吗?也许有,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她叹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是这么明白,却怎么也暖不了人心。 路边摊上有很多卖报纸的,掏了一点钱,买了几份,每一份都是惊动H市的黎氏案件,沈氏如芒被刺。 沈氏的高层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沈允墨病着的日子也进进出出。 直到有一日,从公安局传来了消息,有一个匿名的人将一份碟寄到了公安局里。视频的女人被打了马赛克,匿名者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总结的理由无非是黎城的死喝多了酒而已。 消息发布出去,速度惊人。 其实,大众要的是理由,以及一份能够说服大家的证据。事隔那么多年,黎城的尸体都火化了,谁能清楚当年的事情? 当证据出来,看见黎城**一名女子,这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死就是活该! 不值得任何人去可怜,黎元清在牢狱里听见了这些,气得发抖,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是她害死了父亲,黎元清不断地摇着铁栏,狱警们一根棍子就将他打趴下,毫不留情。 米安看着消息出来的时候,心里直喊着自己罪孽深重。 为了沈氏,她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少看着她一副愁容的样子,将报纸扔了,眼神闪动着。 这一天,沈府热闹了很多。许阿平带着一大批人进了沈府,据说全是公司里的高层。 大家左瞧瞧,又看看,对于这栋别墅评价只剩两个字:极品 林妈带着一行人到府里溜达了一圈,米安嘀咕,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沈宅的院子简直就是梦幻城堡啊,你看这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呢。沈少奶奶,真有福气” 一个**事低头就对另外一个同事说着,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啊。 沈府的佣人几十个都出来伺候着呢,忙上忙下,好不热闹。 “今儿是来沈总家里,大家就当在公司,千万别矜持哈。” 许阿平在一旁发言,笑得无比灿烂。鲜花都买好了,把这个大厅布置的就像交际会一样。 “还有,告诉大家一件事情哦,沈少奶奶会下厨做几样好菜,给大家尝尝,这可不比外头的美味佳肴差啊。” 众人笑笑,有口服了。 阶梯上,米安是一脸无奈,感情这些天就是在拉拢人心啊,忙里忙外,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按沈少的性子,米安是想不出他会这么做。 有时候,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去和公司的人交流工作,只会让人觉得难以高攀,高人一等。 Anne公司他刚上任,元老们巴不得将他踩死在脚下,偏偏他毅力惊人,受了重伤,会议照样不缺席,原本那些元老以为这花心大少,从不认真做事,可恰恰因为这种小瞧,栽了个大跟斗。 沈少要拉拢人心,自然要像家电下乡一样,亲力亲为了。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虽然沈少总是那么傲慢,但必要的时候,平易近人也是应该的。 米安在厨房里抄家伙,心里是堵着气啊。 最近神神秘秘的,原来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狠狠地将鱼腹给切了,沈少居然围着围裙走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 手里拿着菜刀,好似要砍过去一样,挑眉,他嘻嘻一笑,脚虽然未好,却也能走路了。 “我当下手,老婆。” 这又是哪一出? 直径走到洗水槽,拿着菠菜细心地在洗着。 米安想,他就是这样腹黑。 当着大家的面又摆她一道,要她下厨,还不是觉得她好支配? 心里隐约地不高兴,闷闷地酸酸得。 “老婆。” 沈少洗着菜,轻轻地叫了一声。米安用手将碍人的头发往耳边一挽,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谢谢你。” 拿着调味料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没有转头,眼里倒是有些惊讶。 “谢什么?” “关于黎氏案子的事情。我知道那人是你。” 那资料被送到公安局,都已经从电视上播出来了。 那一次,她偷偷溜出去和陈孝言见面,若不是因为许阿平说的那话,回来他早就好好的收拾她了。 怕她又忍不住和陈孝言在一起,花了钱,派出侦查员在暗中观察她,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后来得知,原来那一天,她和孝言见面,只是为了资料。他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想到她为他做的,心里高兴,所以就开始紧密的做公司的事情。 这就是米安所认为的神神秘秘了。 “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 章节目录 第75章 脸颊 米安冷冷地抛出一句,可他却不信了。 转过身子,在她的脸颊偷香了一个,这时,两个**事拿着相机,咔嚓一声,就将这场景拍了下来,数码相机一下子就出了照片。 照片清晰无比,温馨又美丽。 “沈总和夫人感情真是好啊,看来那些消息都是信不得的。” 个头小的**事,乐呵呵得,米安脸一红,也不知道他这是做给他们看的,还是出于本能。 总之,她不愿意多想。 沈少也不害羞,直接搂着她的腰,还用湿湿地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等到两个**事走了,他松开了她,继续忙活着,低眉间,手指在潺潺地流水下,显得那么和谐。 这是米安从未见过的沈少沈允墨。 劳拉对她说过,以前的沈允墨会为她做菜,做家务,什么都会为她,像个孩子一样。 因为他爱她。 劳拉说:‘黎城的事情是我不愿意发生的事实,倘若不是因为沈夫人,现在我便是允墨的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米安,因为你的加入,我的幸福全毁了。’ 她心里烦躁,这是不一样的沈允墨,就如同那一次**了他写的字一样,干劲有力,龙飞凤舞。 “小脑袋在想什么?排骨都焦了。” 从她手中拿过铲子,将火灭成小火,直接将米安挤到一旁,熟稔地倒老抽,倒白糖,切大蒜。 他的身影挺拔,看上去高挑无比,她自个长得很高,却还是只到他的肩头。 “沈允墨,你自己懂得做菜,为什么还要我下厨?!” 当一碗香喷喷地菜上来,色香味俱全。米安将水槽里的水一抽,心里不满。 记得刚嫁到沈家,他就开始变着法子的整她。让她做皮蛋瘦肉粥,还嫌弃肉不好吃,想想,当时气得直磨牙,真是愚蠢啊。 “我那时不是说过了吗?你应该试着去了解我。米安,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一无是处的男人。” 以前,是从未看清他,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时不时就吃她豆腐。 可他正经起来的时候,她浑身都不舒服,只想逃离,离开他的身旁。 会写一手好字的沈允墨,不是沈允墨。 会认真将同事请到家里,请大家吃饭的沈允墨,不是沈允墨。 明明会煮一手好菜,却从来不显露身手的沈允墨,不是沈允墨。 心乱了,烦躁了,停止不了了。 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他了。她要崩溃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下去陪着客人。” 敲了她一下,含着笑,便下了楼。 从他为她中枪的那一天起,他便决定要牢牢抓住这个女人了,所以,她必须让她去了解他的一切。 不是,只是表面上的他。 表面,是做给别人看的。真实的,要留给她。 “沈少奶奶真的好贤惠啊,煮了一手好菜,特别是这糖醋排骨,当真美味的不得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高管,居然竖起大拇指,沈少将一块排骨夹到她面前,眯着眼睛。“吃吧。” 还不忘记抚摸着她的头发,切,反正不是她煮的,爱咋样就咋样。 终于在地狱中煎熬了这一顿晚餐,米安整个人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看着佣人们收拾起排场上的东西,热闹仿佛就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说,你又打什么主意?” 等全部人下去后,她一开口,就冷言冷语,坚决不信今日的一切。 大少爷下厨,天方夜谭,肯定又是他在演戏。 “没什么主意,就是为了让你了解我。” 挤到她身边,伸出手,缠绕着她的发丝,柔柔地,还留着香气。她身体一个激灵,反射性地跳起。 “不需要了解,还有这个,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完了,所以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干扰你以后的生活。” 一口气说话,递给她那份协议书,可是他却看也不看,眼瞳一缩,冷冷地推开。 “那一天,我怎么说来着?你是我的,所以,你也别想和你老情人私奔。” 浴室里,那情动的一咬,像是印记,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要的,就是她! 她气了,手指在颤抖着,咬着唇,发现自己真是小丑。 “如果是因为不甘心,你大可不必这样,沈允墨,当初是你讨厌我的。你气我,羞辱我,不都是为了让我尽早离开?可为什么现在,你却改变了,你欺人太甚!” 把她当猴子耍啊,以为她是宠物,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吗? 她恨他。 “好了,送你的手机你喜欢吗?” 立马转移话题,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伸手抱住她,语气软软的。 “手机?” 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 果然,这女人虽然聪明,但有时候脑子转的比乌龟还慢。 身体一轻,他便腾空地抱起了她,还未来得及呼喊,一进房门,便看见丢在化妆桌上的手机盒了,崭新的,连拆都没有拆过。 他脸一黑。“把你手机拿出来。” 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部手机,记忆转了一下,那一天小兰说了这事情,她因为案件的事情,都没往心里去,结果,就这么忘记了。 自个和安娜去商场买了一副,虽然便宜,却很实用。 “你说拿,我就拿?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倔脾气上来了,这些天被他打扰的心神不定的,心乱的太不安了。 逃避才是唯一的上策。 “好,你不拿出来是吧,我自有办法。” 直接将她压倒在墙壁上,双手便是扣住了她,热腾腾的气息,是他身体的味道。 直接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撕咬,伸手便在她口袋里摸索着,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整个人仿佛在云端里叫嚣着。 而他,已经巧妙地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得直接去抢。 “学长?” 他一怒,新手机,只有两个号码,一个安娜,一个陈孝言,却没有他的。 并且沈少是直接想到是陈孝言带她去买的,心里酸溜溜的,气得脸黑成包公了。 “还给我。” 米安几乎要跳到他身上了,可他的手修长有力,人高到要仰望,力道比不过,身高比不过,让她无比焦虑。 “信不信我摔了它?” 他冷着脸,看起来真不是他。 大概从他为她挡住那一枪开始,他就知道,他对米安,是什么心。 “可以,摔了它,直到你满意为止,但我永远都不会用你买的手机。”她性格倔,这是何必呢?何必和他斗,直接走人。 沈少却快一步将门锁的死死的,打了个电话到大厅。 “拿把锁,将外面锁紧了,我和少奶奶,有正事要做。” 电话是林妈接的。 “少爷,好端端的关什么门啊。” 林妈是早发现气氛不对劲了,最近少爷和少奶奶很是奇怪啊。少奶奶刻意躲着少爷,少爷却硬是要少奶奶呆在自己身边,别提多奇怪了,难不成少爷…… “关门造人!” 啪的一声,电话那头已经是死声,林妈那是乐啊,赶紧吩咐众人,将门锁的死死的。 米安在门内死死的转动门把,却怎么也打不开,而沈允墨,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笑意。 “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们的新房分两间,因为隔开着,所以那扇门是拉门,她走到了另外一间,全身泛着冷气。 他却直接走到她身边,当着她的面将新手机拆开,然后也给她换了张卡。 “这张卡是泰国的,过段时间泰国有一场宝石拍卖会,你必须出席。” 米安豁然而起,满脸都堆积着讶异。 “泰国?为什么要去?沈氏的流言蜚语还未解决,怎么那么快就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自有打算,还需要她来质疑吗? 这时,沈夫人的电话打来了,估摸着是林妈去汇报了消息,比GPR系统还快。 “臭小子……”沈夫人电话里是一通骂啊,沈少将电话稍微拿远一点,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样。 “老婆……赶紧,解决这老太婆。” 这吼声,真不是盖的。指起人来是毫不留情。 想起那日沈夫人的模样,米安的心底酸涩的想哭,沈夫人是真爱自己的儿子的,也许她关心的不够,但去了外府,还不是想念着他?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没有多少日子,是不是…… 她不敢想,直接伸手接起电话。 “米安,我儿子啊……你还是考虑一下,感情这东西需要培养,既然结婚了,相互了解,你会发现他的好……我啊……时日不多了……就算为了我……请你尽量帮他。” 一番开导性的话语,米安沉默地听完,直到手机屏幕黑暗,沈少双手环胸,定睛地看着她。 “我会和你一起去,等回来之后,有空咱们就去外府探望妈吧。” 沈夫人性子傲,自己生病,宁可苦着,也不让儿子担心。 走之前,还吩咐许管家,要呆在外府好多个月。沈允墨忙,忙里都忘记了应该如何和亲人相处。 以后相处的日子不多,要懂得珍惜。 人,就这一辈子,不长不短,指不定有一天离去了。伤心的,却是活着的人。 他盯着她的眸子,仿佛想看透她的用意,她突然站起身,仿佛没事人一样,推开他,直径的往另外一个房间去。 躺在床上,她侧着身子,安静地抿着唇,不再言语。 老太婆和她说什么了? 他心里堵,伸手将她拉近了怀里,是她淡淡地体香。 几日后。 私家直身飞机停在空旷的场地。米安一身长裙,将头发绑起,看起来明媚动人。 “妈咪,泰国好玩吗?听林妈说那儿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然然伸出手指,一副期待又乐呵呵的样子,沈少做在一旁,带着一副墨镜,将他那双深邃的眼给挡住了,到是看不出表情。 此次,是二次泰国之旅,第一次度蜜月,不愉快的结束。 第二次,她也没指望能够玩的开心。 “妈咪,哇,这些云好漂亮,那些房子都变成蚂蚁了哦……”小小的手指趴在窗口上,稚嫩的眼珠子转悠悠的可爱及了。 “妈咪,妈咪。……” 妈咪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苍白?米安皱着眉,肚子那叫一个痛的不行。大腿里,似乎有股热。 今日,大姨妈不巧的来了。 “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原本假装看着报纸,听到然然的声音,到是有点反应了。她额头渗出细密地汗珠,整个身子冷热交替着。 他关心的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飞机上升,温度都在降低,她的身子怎么热的跟球一样。 “我……我那个来了。” 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腹里痛的几乎要死去了,小脸惨白的失去了血色。 “哪个来了?” 沈少疑惑了,摘下眼镜,瞧着面前女人的模样。 “你?……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吗!”颤抖地说着,一张脸几乎被他的无知给震动的扭曲了。 沈少嗤的一声,恍然大悟,他还以为她病了呢,内心紧张的很。 不过,此刻飞机还在上空,怎么停下来? “好痛……” 紧抓着他胸口的衣领,她下意识地靠进她,整个身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头一次,她主动靠近他,身子好似虚弱了一般,被抽走了一部分。沈少抱着她的身子,眉头蹙紧。 “女人,忍一忍,。” 忍,能忍吗? “真的痛,你让我来泰国,你就必须负责。” 耍赖不带这一招的,记得上一回也是搭私人飞机,她抱怨他撕裂了2张飞机票,心里疼。 可沈家不却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一次搭私人飞机,她喊着痛,却是身体疼。 飞机还未到泰国,在云南丽江给停了下来。裙子下面流着血,血已经流到了大腿根部。 “给我买包卫生棉吧……”她虚弱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整张脸白跟贞子一样。 “给你买,我有什么好处?” 一点也不含糊,这女人跟他来泰国要谈条件。他起码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她那张脸真心是白里透着青啊,见她没反应,他揉了揉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她的脸,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爱护她的念头。 “好处拿了,就给你买。” 飞行员到是利索,给沈少安排了一辆车,开着车,到了最近的一间超市,沈少打开了车门,吩咐了一句,老实的在车里待着。 米安躺在副驾驶上,车窗外,沈允墨的背影,第一次让她觉得那么顺眼,且英俊挺拔。 超市很大,物品太多。营业员一见,来了个帅哥,双眼发光,很殷勤地问:“先生需要点什么呢?” 沈少的视力那是一个好,一见女性用品,就直接走过去,也懒得和那些人搭理。 满目琳琅的物品,沈少看得那是一个眼花缭乱,日用的,夜用的,各种牌子的。 “女人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啊。”虽然是自个来,但他堂堂一个总裁,虽然脸皮是厚了点,但是买这种东西是头一次。 因此,很不好意思。 撑着这一架上没人,抓起几包就往篮子里扔,他是从来都没有去过超市,为了这个女人,他是多次破例了。 “那个……先生……这个是夜用的……您太太是要网面的还是绵面的。” 旁边的一个大婶,好心的看着他,接过他手中欲要扔进篮子里的卫生巾。 “有区别?” “区别大了呀,先生。有的女人就不喜欢用网的。还有有的牌子吸水性能好……诺,这个……高科技的,就算一天流很多也不会漏……” 大婶在一旁推销新产品,说起话来,比推销员还利索。 沈少是蹙着眉,都快拧成一团了,直接扔进去几包,接完账,黑着一张脸,进了车子。 一大袋,整整一大袋,他提着出来的时候。米安看着他,还以为他买了什么吃的,结果一看,愣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确定这些都是买给我的?” 看来,那超市似乎所有的卫生棉都被他搬出来了。沈少一脸的不高兴啊,头一次为这女人买这个,她还嫌七嫌八的。 “你不要?那我直接扔掉,你这女人,真难伺候。” 一脸不满,忍不住捏住她的脸,恨不得撕碎了。 将一大袋子的卫生棉放在车旁,她突然笑着,整张脸浮出孝,暖暖的,其实,她没有打算让他买这个的。 以他那种傲慢的个性,肯为她买,那就是天方夜谭。她不过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想到他那么干脆利落。 “沈允墨。”忍住腹部一股袭来的痛,她轻轻地叫了一句。 他的侧脸没有转过来,依然是不高兴。 “嗯?” “谢谢你。”米安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丽江的夜晚虽然冷,她却觉得明亮起来。 5年前的记忆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了,那天晚上他从来不会懂得说的谢谢,在今**也说了一句。 自从他中枪之后,两人到是很少吵架了。沈少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是尊重。 一手将她的头抱住,压在他的肩头,那位大婶说了,痛经的女人是要爱护的。 车子大约开了15分钟,沈少是打横抱起她,朝着丽江的医院走了,小鬼头在一旁,害怕的抹着眼泪。 丽江中医院,医生看了一下她的病情,给她开了一副药方,抬了一下眼镜。 “夫人的身体不是很好,是工作太累了,晚上不能熬夜啊。估摸着已经熬了十多天了吧,这月经一来,身子虚了,自然产生痛经了。” 熬夜? 沈少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暖流,甜甜的。 因为黎氏的案子,她熬夜,是为了他。 “医生,应该没什么事情吧?这么多年了,即使来的匆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痛过。” 医生瞧着她,笑了笑。 让沈允墨和他出去一会儿,两人不知道在外头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沈允墨的面容却含着一点点的笑。 今儿因为月经,就只能留宿在酒店了,抱着她进了VIP房,房间的布置很清爽,米安去换了身衣服回来,也没见沈允墨离开。 “我让应侍生熬了点生姜红糖,快点喝了。” 沈少这一次可是命令的语气啊,米安走了过去,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碗姜汤,坐在一旁,端起来,就喝的一滴不剩。 她体制其实有些差,5年前身子很生龙活虎的,可生了然然之后,身子就越来越不好了,喝了姜汤,就困得想睡觉,不到片刻,就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沈少站起身,望着丽江窗外的景色,手机却响了起来。是许阿平打来的。 “大少爷,拍卖会要延迟几天了。季姨告诉我的。” 电话那头的许阿平还在泡夜店呢,公司计划是沈少上去打头阵,他们后面的几个人跟着来。 走到床边,小妻子睡的很沉,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开,他情潮涌动,忍不住得吻了她一下,她爱陈孝言,他不许她去爱。 带她来泰国,就是为了让她远离陈孝言。 这一次拍卖珠宝回国,他要想办法将她留在身边,哪怕是一辈子。 “去爱我吧。” 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也许她睡着了,也许没睡着,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 第二日,米安的身子到是好了很多,痛经就是这样,痛一会儿,就没事情了,更何况吃了药。 她在丽江休息了两天,身子也恢复了。 到了泰国,沈少也不急。依然去皇甫酒店,季姨再见到米安,乐呵呵地上去迎接。 沈少依然不给季姨脸色看啊,头一次来泰国,是度蜜月,结果度蜜月不成,什么都没玩成。 季姨见了然然,那叫一个喜欢,捏着然然的手,眉开眼笑。“米安啊,你这儿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然然哼了哼,拽着米安的衣服,说是自己肚子饿了。 季岚在一旁看着然然的模样,越发的觉得这小子熟悉,像谁呢? “季姨,泰国有什么好玩的?”沈少塞了一口泰国菜,淡淡地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季姨一愣,这小子,整个泰国都玩遍了,居然还问泰国有什么好玩的? 小时候,他跟在自己**后头,不知道将泰国的地踩了多少次。 瞧着正在吃饭的米安,果然啊,第一次新婚度假,两人是势同水火,这一次,怎么感觉气氛不一样了? 感情是想和小妻子出去玩呢…… 老奸巨猾的笑了笑,将一碗热乎乎地汤推到米安面前,有些略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明儿是泰国的‘宋干节’如果真不懂,可以跟着旅游团走,这样气氛热闹些。” 米安本想拒绝的,可身旁的小家伙一脸兴奋了。 “姨奶奶,哪里有什么好玩的?有像摩天轮,旋转木马吗?” 然然从米安的怀里钻出来,抓住季岚的手,那叫一个热情啊。小家伙可是明白一个道理,要想讨大人喜欢,嘴巴一定要跟吃蜜饯一样的甜。 “比那些都好玩。” 半晚,季岚是跑到米安的房里,兴奋地围着她转,一点也不像初次见面一样的拘谨,也许是见到沈少的改变,季岚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他从外头买了许多曼谷的服饰,漂亮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出去 “米安啊,明天你就穿这个出去玩吧,保准漂亮死了。” 拿起一套泰国服侍,比划比划着,如纱笼一样的女筒裙,穿在米安身上显得典雅大方,有异国的风韵。 拉着她的手转了两圈,心里偷着乐。季岚在泰国曼谷活了十几年了,自己侄子的脾气还是摸得透的。 看来,对自己的小妻子认真了,所以,一些事情都会放在心上。 “季姨,明日给我准备一份地图,我和米安要去芭提雅。”不一会儿,沈少走了进来,一双凤眼看向米安,突然间心里一跳,目光打在米安的身上,炙热而温柔。 一感觉沈少眼中的炙热,季岚很识趣地转了个身子,一脸笑意地离开。 “沈允墨,你最近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突然之间,一切的变化太快,米安的心开始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当然是把度蜜月的日子给补回来了。”沈少是眯着一双眼,一点也不害臊,也不含糊。 伸手将她搂过来,夜晚,曼谷的景色美得令人心动。 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屋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鼻梁看起来更加高挺笔直,俊脸轮廓如刀削斧凿,俊美非凡。 她突然间有些慌张,匆匆地从他怀里钻出来,脸却意外的发烫起来。 “我得到消息,珠宝拍卖会改为5日以后了,沈允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会搞错时间呢?” 也许是他故意装做不知道,米安的心砰砰直跳,她低着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心。 “那不正好,来了,咱们就得好好玩一玩。” 他从来不会主动示好,第一次,他想要她开心。所以,故意的。 在酒店里睡了一晚,第二日,便开车去了芭提雅,一路上然然这孩子兴奋的哼着歌,小手不时地挥舞着,米安的心情也不由的高兴起来,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所有曾经不愉快的事情。 车子还到了芭提雅的东芭文化村,车子就不动了。米安侧头看着沈少,心头一跳。 “千万别和我说车子坏了,我不信。” 沈少直接下车,检查了车子一下,再到方向盘检查了一遍,果然,如米安所料,车子坏了。 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某人气急败坏的指着她。“都是你这乌鸦嘴!” 眼波流转,见他脸气的发黑,心里那叫一个乐。“既然坏了,咱们就下车吧,听说在东芭,有很多好玩的。” 沈少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打通了季岚的电话,他的声音到是冷冷地:“你到底给我开了什么破车?居然开到一半就抛锚,……你给我等着!” “喂,臭小子,让你媳妇接电话” 眼见沈少要挂断电话,季岚那是一个着急啊。 “季姨,额,我懂,明白了。” 挂了电话,沈少原本还在气头上,可瞧见米安的脸柔和的沐浴着光,有说不出的美,又忍不住凑过去,好奇的问:“她和你说了什么了……” “不告诉你。” 关了电话,将手机放到口袋中,她决定,好好的玩一玩。 米安牵着然然的手到了村子路口,正有一拨人在光看大象的表演,两人是不由地被吸引进去。 “沈允墨,你过来看,过来看。” 大象踢足球,在国内是从来没见过的,米安眼前一亮,立马拉住他的手,往人群中挤进去。 “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大象吗?很早的时候,他在大象的背上的恶作剧多少次了,看这个都不新鲜了。 这一次出来旅行,其实是想要给她一份浪漫的旅行的,而不是和她去看大象! “我从来没见过,你赶紧过来。” 拉住他的手,握着紧,他内心一动,回握住她的手,将她搂住。 她好似忘记了他搂着他,一脸兴奋地看着大象在人群中,一脚凌空踢起,准确地射入球门。 进了一个球,大象则扇乎两下大耳朵,向空中扬起鼻子,然后洋洋自得地绕场一周,不时地抬起前腿向人们示意。 小鬼头禁不过小诱,喊着沈少,渴望地看着他。 “沈允墨,我要骑大象。” 沈少双手,似乎在等着这小鬼头求他,一双眼,看着然嫩如莲藕般的手臂,轻笑道:“那么就亲我一下,然后叫一声爸爸,我就给你带你去骑。” 小鬼头可不是记仇的主子,一听他如此说,放开米安的手,就抱住了他。 身子像爬树一样攀了上去,嘴巴甜得跟蜜水一样。 “好嘛,带我去,带我去,我就亲你。” 米安恶寒了一下,到底是她养大的孩子,阿谀奉承的本事估摸着是继承了他的基因。 沈少托起他,将小鬼头抱住,然后,小鬼头捧住他的脸,就往他脸颊上亲。 沈少高兴了,就抱着他,往大象中走去了。驯象师是一对老夫妻,一见沈少,那叫一个惊愕,连忙站起身子,很恭敬地叫到:“少爷!” 人群里听到这一声喊,那叫一个惊愕,个个都望着这个贵气十足的男人,一时间把大象都忽略了。 年轻的大象头颅一转,那些被转移地目光让它不悦啊。沈少邪恶地转过身子,眯着眼,居然吹了一下口哨。 “小雅,好久不见啊。” 大象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一见面前高大的男人,圆圆地眼睛居然一眨,鼻子一卷,在众人毫无预兆之下,将沈少给卷了起来,一双象眼是瞪着他。 人群一阵惊呼,众人退后了一步,米安尖叫一声:“沈允墨!” 这对老夫妻才注意到米安的存在,然然也一阵惊悚,小雅将沈少抛向空中,众人又是一阵尖叫,要死人了! “快放他下来!” 沈允墨脚上的伤还未痊愈好,这大象是不是疯了,居然卷他,眼见他似乎要出意外,她连忙跑到大象身边,一个劲的喊了起来。 小雅似乎感觉到身边女人的味道,将沈少放了下来,一脚就准备压了下去。 “不要!” 让人把心提上了嗓子眼儿,她尖锐一叫。 小雅将前脚浮在沈少的肚子上,晃悠了几下,居然收起脚,态度漠然冷淡,倏然间从米安身上走开。 沈少从地上爬起,米安急切地跑过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扶住他,沈少一下子将她抱在怀里,眼里暖暖的。 老夫妻走了过来,居然哈哈笑了一下。 “今儿是‘宋干节’,小雅和少爷开了个玩笑,小雅可是少爷的宝贝啊,他怎么可能伤他呢?” 瞧着米安一身泰国服侍,双眼中清澈深邃,白皙的脸上映衬着女人特有的清美动人,看来,这就是季岚口中的大少奶奶了。 什么状况? 什么小雅? 推开沈允墨,她脸一阵茫然,女人将米安扶起,拿了几根香蕉给小雅,还不时抚摸了一下小雅的脸。 “你就是少奶奶吧,少爷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呢,小雅是少爷儿时的玩伴,那时候小雅还是个小象呢,现在长大了,脾气跟少爷一样的臭。” 原来,大象小雅曾经还是小象的时候,被沈允墨的父亲沈石将从森林里救了出来,那时候沈允墨年龄小,喜欢这个小象,从父亲哪里讨了过来。 “那时候,少爷啊,个子小小的,才7岁,穿着泰国服侍,跟王子一样,他走在大街上,那些女孩都羞得低下了头呢。” 泰国女人叫苏菲亚,皮肤黝黑,坐在小斑凳上,洗着香蕉,和颜悦色的向米安说着。 米安心里气啊,原本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不过是小雅见到沈少兴奋又责怪的表现而已。 想到自己那么明目张胆的担心,整张脸都变成苦瓜脸了。 苏菲亚将香蕉如抛物线一样的扔了过去,小雅勾起长鼻子,一下子就接住了,吃得不亦乐乎。 然然跟在沈少身后,对小雅还是有些害怕,伸手去摸小雅的鼻子,小雅哼哼了一下,用象鼻子去蹭然然的脸。 沈少抱着然然,和小雅一起斗着玩。 苏菲亚脸一阵温馨。“记得前几年少爷带了个女人过来,那时候小雅不高兴,将那女人给甩了几米远,少爷打了小雅一顿,就再也没来这里过,芭提雅啊,少爷惦记的地方,因为那女人,气了我们好多年了。” “是叫劳拉吗?” 下意识地说出这个名字,米安的心里有淡淡地失落。 苏菲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估计是喜欢那女人吧,可我就是不喜欢那女人,小雅也不喜欢,现在有少奶奶了,少爷也应该归心了。” “是吗?苏阿姨,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傻孩子,你瞧少爷,他看你的眼神里透着光,他喜欢你,我绝对没有看错。'” 苏菲亚很笃定,米安透着下午的光,光洒在沈允墨的身上,照着他整张脸俊美绝伦,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迎了过来,居然眯着眼,朝她一笑,暖暖的,令人心动。 “苏阿姨,我和他没有爱,他永远不会懂得爱人。” “爱人,都是要去学的,孩子,你看小雅和少爷玩的多好,倘若少爷不爱它,小雅还会活到现在?即便走了几年,小雅为何见到他还是对他不舍呢?这就是爱,少爷懂得,很早就懂的,只不过掩藏起来了。” 这番话下来,就好似在说教一样。 米安心里堵塞,起身,走到了小雅身边,小雅吸了一大口水,然后朝着米安的头顶喷了下来。 “哇,妈咪,你变成落汤鸡了。” 小鬼头指着她,阳光下,他笑得很快乐,小雅转了一个圈,又从木桶里吸了一鼻子水,然后又从米安的头顶喷了下来。 无论米安怎么躲,它都跟在她身后,不断地喷水。 米安怒了,指着小雅的鼻子“不许再喷我,再喷我,我就把你变成猪。” 哼哼了两声,卷起了两根棍子,推到了她的面前,似乎在说,来,把我变成猪吧。 沈少站在一侧,肚子都笑歪了,米安穿着裙子,全身湿漉漉的,她瞪了一眼沈允墨,小步的跑过去,立马抓住他。 “你让它给我停止,不许喷我。” “米安,宋干节快乐。” 可他拥的更紧,看着广阔无垠地大地,小雅漫步在这个山野里,他指着远方即将落山的夕阳。 “那边的落日美吧?以前,小雅就蹲在那,我和他一起看日落。”小雅象鸣了一声,表示没错。 将米安抱下来,这里是沙滩,沙滩上用四方柱筑起了亭子,其实这里是季岚的地方,以前沈少喜欢和小雅来这里,沈石将就让人买了这块地。 为的,就是让宝贝儿子一笑。 “以前,我会经常带你来这里。” 海洋的地平线上,卷起的浪花,到了她的脚下,她的脚底一凉,美好似乎恍若如梦,残酷的现实涌上了脑海,她一下子推开了他。 “我们没有以后,不会有以后。” 苏菲亚不明白,少爷带少奶奶去海滩散步,为何少奶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曼特紧盯着自己的老婆,然后使着眼色,压低声音道:“这对小夫妻怎么看起来像仇家似的?” 刚才离开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有问题的是谁? “我和你不是仇家?”苏菲亚将菜叶子的水甩到了自家老公的脸上,一阵冰凉。 如果不利用小雅去试探,又怎么知道,他在她的心底,到底有没有留下位置? “能够吵吵闹闹,斗来斗去的冤家日子才叫热闹。什么是感情,这就是!” 由于小雅的恶作剧,米安总算是要去洗澡,苏菲亚拿着一盆子的水,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来,少奶奶,这个是洗发水,是咱们泰国出来名的药水做成的,洗完保证头发柔顺的跟丝绸一样。” 米安一看那水,黑乎乎的,有些胆怯了,可苏菲亚一下子讲她按在长塌上,要她仰着头,说帮她洗。 “少爷,你不过来帮少奶奶吗?”苏菲亚故意扬起声音,好似要让沈少听见。 沈少正在小雅的假懵,听到这话还是无动于衷,好好的一个浪漫,偏偏被她给搅和了,他这么用心,居然吃力不讨好,懒得去理会这女人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总算是领悟到了。 “少爷……少爷……” 苏菲亚可不想让他好过,一个劲的叫着,这里是芭提雅东芭的一个小村落,所以苏菲亚是不怕一群穿着黑衣制服男人闯进来抢人的。 小雅一向很温顺,咋一听这声音,有点受不了了,居然微微站起身,用鼻子将沈少给推了出去。 沈少是一阵暴怒啊!难道它不知道自己正在和老婆生气来着,小雅哼哼两声,将正在酣睡的然然给卷到了自己的头下。 “不就是洗个头发吗,置于叫我?” 双手环胸,一副不屑地样子。 苏菲亚将米安放下的头发放入黑水里,咧开嘴笑着。 “你是她丈夫,这事情理应由你来做,来,过来”苏菲亚是诺了诺位置,沈少显然的不乐意,但还是挺听苏菲亚的话。 沈少虽然总狂妄,但对于苏菲亚和曼特却有一种比自己父母还要亲的感情。 “要一点一点的弄柔顺,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话,一梳梳到头,二梳白发齐眉,三梳玄孙满地?” “哪里来那么多文绉绉的词句?苏菲亚,你是不是偷渡去了中国,把孔子的墓给挖掘了?” 苏菲亚那叫一个气啊,一下子就揪住了他的耳朵,虽然是拧,却很轻。 “你个臭小子,好不容易来我这一趟,你非得挖苦我?” 沈少到也不气,虽然伴着脸,眼中却染上一股淡淡地幸福。他拿着桃木梳,在米安如黑芝麻般的长发下,一点一点的梳下,无比的认真。 苏菲亚在一旁看着,笑颜浓烈,曼特抱着自己的妻子,突然之间又回到了以前。 少爷在海滩上玩着水,他**着上身,一个劲头的喊小雅,快过来。洗头发的时候硬是拽着苏菲亚帮他洗,嘴里嘟喃着:“苏菲亚,帮我洗头,我要成为这芭提雅最帅气的人。” 桃木梳在他的手下,仿佛有生命力一般,抚摸着不是她的长发,而是她的脸,她一阵恍惚。 “本少爷还是第一次帮人洗发,回去你得偷着乐了。” 将长发放黑水里揉揉,手法到是娴熟的不得了,米安哼了哼,亏自己刚才还心里感激。 这男人脸皮厚的程度堪比小雅的皮啊! 苏菲亚将长毛巾给带过来了,米安接过,心里是感激.。苏菲亚见她笑容里绽放的酒窝,不禁开口;“你脸上的酒窝很可爱。我们这有传说,有酒窝的女孩,是灿烂的天使,他们脸上的酒窝,是上辈子爱人吻过的痕迹。” 哪里来那么多传说,沈少站起身,接过米安手中长长的毛巾,为她擦发,然后盯着苏菲亚。 “我们那也有一个传说,话多的女人啊,上辈子一定在孟婆桥上把孟婆说火了,所以这辈子还是难改本性啊。” 话指的是乌鸦,米安拧了沈少的手一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苏菲亚好似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将水给倒了,自个儿回屋了。 这种感觉,频频地夺来,她逃也似的。 “我先回屋。” 洗了个澡,将所有异样的感觉冲去,苏菲亚和曼特就坐在小屋前,和小雅逗着乐。小雅会很多特技,为了开心,小雅带着花圈,在中间转着,今儿是宋干节,很多村民不像以往一样早早去睡。 偏偏架起火,去海滩上跳着舞蹈,身上换了条干净的衣服,才发现脖子上的项链丢失了,这条项链还是新婚第一天,沈允墨一时兴起给她买的一条。 一戴,就戴到现在,没有摘下。 匆匆跑到浴室,一推开门。“啊——”尖叫一声,立马捂住自己的脸,背对着他,不敢再看。 这间浴室不是类似那种高端的浴室,什么都有,而是用木砖盖上去的,门,是木门,推开很容易。 此刻沈少转过身子,勾起唇角,强拉着她。“夫人,难道没看过为夫吗?” “你快把衣服给我穿上!” “我在洗澡。” “洗什么澡……啊……” “我爱……” “妈咪……呜呜……妈咪……我被蚊子咬了……呜呜。” 小鬼头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米安那是一个激灵,仿佛从情潮中走出,匆忙地穿起身子,推开了门。 “妈咪,我大蚊子咬了,这里的蚊子好多哦。” 然然指着自己的鼻子,红通通的,将他鼻翼间咬了一口,像木偶奇遇记里的皮诺曹。 “我看看,给你吹吹。” 米安安抚了自己的儿子一下,然然不管,立马搓了搓手指。“不行啊,妈咪,沈允墨在哪里呢,我要他给我吹,我要抓蚊子,让他也被咬。” 小鬼头,那叫一个腹黑啊,偏偏自己被咬了,还要别人受苦。 米安苦笑不得。“谁叫然然的肉好吃呢,沈允墨的肉不好吃,所以蚊子不咬他。” 很耐心的和小鬼解释,可他硬是不听,哭的跟泪人似的,一个劲的说:“为什么他不咬小雅,偏偏要咬我?呜呜,我不管,他必须被咬。” 很疼啊,小鬼头不管了,哇哇大哭。 米安整晚安抚自家的儿子,那叫一个耐心。等到然然睡着了之后,她才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 苏菲亚在一旁笑着“少奶奶,这孩子跟小时候的少爷真像,连性子都像及了,记得以前少爷被蚊子咬了,也是像这孩子表现的一样。” 曼特也表示同意,米安心一咯噔,正好沈少走了过来。“都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聊……” 苏菲亚正要说下去,米安立马站起来,笑呵呵地挽住他的手臂,很甜蜜地朝他看着:“我想你是累了吧,咱们回屋休息。” 眼见两人离开,曼特看着自己的妻子,然后疑惑道:“少奶奶方才是不是不让你说下去?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啊。” 苏菲亚也感觉到了,她原本是想说然然的样子跟少爷小时候是一模一样呢,可半路被打断,她也摸不着头脑。 在东芭村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季岚便派专门的司机来接送他们,小雅在一旁低低地叫着,一脸的不舍得。 沈少哈了哈气,摸了摸它的耳朵,轻轻地在它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小雅背对着它,自个儿落寞地走了。 然然的鼻子依旧有些肿,他忍不住哭鼻子,和小雅在一起,他很开心,可是时光不留人,他拉了拉米安的衣袖。 “妈咪,明天的今年你还会带我来吗?” 明年的今天? 米安无法做出承诺,只好抱住然然,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傻孩子,以后妈咪会带你来的。” 不说时间,然然总算心情好了一点,轿车开到了曼谷,索性在玉佛寺停了下来,玉佛整块翡翠雕成的,高度有66公分,宽度有48.3公分,明一尊禅定式的佛像。 专门来的司机其实是个旅游向导,看着三人,笑着请他们进去:“这里是大王宫,少爷和少奶奶可以进去瞧瞧。” 米安是被这里的金碧辉煌给迷住了,大殿内雕梁画栋屋宇亭榭,高塔长廊,或玲珑剔透、金玉璀璨。 章节目录 第77章 溜达 溜达了一圈,被这里的异国风情给迷住了,米安要让这个司机给自己拍张照片留念,司机笑容可掬的接过手中的相机。 “来,少奶奶,靠近少爷一点点。” 明明两人很近的距离,米安却不想和他有什么接触的,快催促。 “赶快的。” 司机按了一下快门,骤然间,她一愣,照片咔嚓一声,定格了。 沈少满意地看着洗出来的照片,在手中扬了扬。 “无耻!” 米安跺了一下脚,不再理会他。沈少唇角一勾,将照片递给司机。 “记住,把这个照片寄回国,描写一定要火辣辣的,要热腾腾的,加上恩恩爱爱,怎么亲密怎么写。” 司机抬起了眼镜,笑着问:“沈总,多少钱?” 看来两人暗中有‘**’。 沈少实在太腹黑,季岚故意把车子给弄坏了,实则他心里清楚,跑到东芭文化村,玩了一夜,就是为了让米安高兴。 这司机实则是anne公司高官,暗中里来,暗中里去,写写新闻,很顺手。 “你丫的,就知道钱,这个月公司没业绩,你就回家种田。” ‘司机’一脸苦相,沈总实在太太抠门了! 不过瞧这照片,确实很有爱啊! 一路下来,米安是长了一番见识,然然跟在身后,瞧见庙宇外头的小鸽子,就忍不住想要去逗它玩了。 鸽子笨拙的走了走,无视路人。 “妈咪,回家你也给我养鸽子好不好?” 米安对近日小鬼头有点头疼,他以前可不会这么撒娇的,现在怎么越看越很沈允墨一个德行了? “回家我给你养一笼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然然眼前一亮,他指责自己的心说:“沈允墨,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因为我和小雅是朋友,所以你也是我朋友。” 说的好大义凛然啊! 沈少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以后再叫我沈允墨,我就从泰国运一百只大象,然后让他们把你压死。所以,如果你想要鸽子的话,以后都必须叫我爹地。” 小鬼头咋一听,近日也习惯了他这样的思维,说话到是客气起来。 “没问题,你不是我妈咪的老公吗?叫你爹地可以,不过你现在必须背我,我脚走的好累。” 好你个小鬼头,说要养鸽子,怎么就扯到了要人背的话题上了,不过小孩子的思维一向转的快,沈少到是不计较这些。 “叫一声。” “爹地……快背我……” 这一声叫真是,甜的腻死人,‘司机’在一旁,赶紧拿着摄像机照,沈少脸有精光锐现,米安那是一脸无奈啊。 不就是背嘛? 就把自己卖了,这孩子! 回到皇甫酒店,已经到了6点,季岚在门口等候,脸色显然有些不好。 沈少放下然然,跟着季岚去了办公室。‘司机’笑了笑,让米安去房间等候。 一直到夜晚12点,米安都没见沈少回来,她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泰国偶像剧,一直没有去睡,眼睛不时的望着门口。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立马去接,开口便是:“沈允墨,你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响起了女人的声音:“米安吗?我是劳拉,允墨现在在我这。” 米安布再回应,挂断了电话,心情顿然不好起来。 然然有些困了,躺在梦人梦上就睡着了,她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之间感觉到很落寞,这两天的旅行,仿佛就像梦一样,带着一点小小的幸福。 她躺在床上,无论怎么翻转都睡不着,不行,他必须去找沈允墨,得看看他在做什么。 此刻,她发现自己不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而是,她很介意,很介意的劳拉那个女人! “允墨,珠宝拍卖会,我是要以anne公司的身份出席吗?” 劳拉做在餐厅对面,喝着白兰地,轻声说着。 “anne公司一些人都来了,怎么不见阿平?” 此刻,他没有什么时间和劳拉闲扯这些,方案都已经定好。 “允墨,那一次我妈妈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劳拉咬着唇,有些受了委屈的模样,沈少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如今比以前更加的美艳,却在一时之间,他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这是实话,可在劳拉听来,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允墨,难道你还在意5年前我离开你吗?你对我这么冷淡,是在责怪我吧?” 沈少似乎没听见,语气有些淡漠,。“如果你找我,不是因为公司,我认为咱们另外找时间再谈。” 霍老和李思钱,他已经偷偷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也给了李思钱一些钱。 “允墨。” “好了,你来泰国,也有些累了,我会让季姨给你安排好的地方,这里不必中国,你必须注意点身体。” 说到感情,沈少对她,依然是存在一点关心的程度,至少他和她在一起很多年,劳拉站起身子,在他离开之际,抱住了他,眼里含泪。 “对不起,当年我真不应该离开你,你为我受了很多苦,你对我冷淡也是应该的,那是我活该,但是,允墨,我会等一年后你和米安离婚。” 沈少转过身子,看着劳拉,眼中有些无奈。 “现在谈离婚还善早,你也别工作太累,公司的人都说你病的有些严重了,就算为了赚钱还债,你也应该注意身体。” 在沈少的印象里,劳拉一向弱不经风,对人和善,乖顺的像个小绵羊。他关心她,只处在这个阶段。 劳拉内心一动,哭的更是厉害,沈少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轻柔地为她擦。 “别哭了,先回去睡。” 沈少非常了解这女人,先要安抚才可以停止她的哭声。 这女人跟米安是真的不同,米安无论怎么样,从来都不会在他面前落泪,倔强无比,跟沙漠的仙人掌一样。、 米安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场景,丝丝如目,沈允墨为她擦眼泪的手指是那么温柔,她苦笑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跑来看这出好戏,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心里像是堵住的墙,她不知道自己眼中已经弥漫起了雾气,浓的再也化不开。 自己在期待什么?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米安趴在床上,纠结的心乱如麻,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看来,她的心开始渐渐地迷失了。 在皇甫酒店安静地过了2天,再也没有沈允墨的消息,季姨说他和公司里的人去忙活了,因此,不在酒店。 米安呆在酒店里2天2夜,都快发呆成雕像。 也许,不是她不愿意出去,而是在等一个人回来吧。 直到第三天,应侍生打开了门,很恭敬地献上一套衣服,“少奶奶,这是晚礼服,少爷吩咐我带给您,今晚8点,会有人专车送您。” 一套精致的晚礼服,V领蓬松,复古典雅性感,配上奢华奢华绝美,珍珠钉珠金色高贵高跟鞋。 到了皇甫大门,便有人专门在等候,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挺拔地站在一旁,一见她衣着华丽,鞠躬地问好。 米安那是一个不安,被请上了车,直接开往曼谷最繁华的地段。钻石珠宝城,红色地毯光鲜靓丽。 很多泰国艺人都在此,瞧见米安一身华丽裙,身后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殷勤地上前。 “这位莫不是沈夫人吧?” 照片在屏幕里都出来了,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迷人。 米安一愣,听不懂,身旁好心的陪侍在她耳边低语了一下,她总算是明白了。 这时,泰国记者开始频频地拍照,米安正对着镜子,只知道,这会儿要笑,沈允墨这个死男人,为什么丢了她,自己跑哪里了? 可是,跟随的侍从,硬是不肯透出一句话,直到进了类似城堡般的宫殿里,屏幕前是一个非常晶莹剔透的宝石,像蓝色的海洋。 “此蓝宝石为拉玛六世路生前所带,色泽鲜亮,天鹅形状,起标价:100万泰币。” “特此公布此次拍卖的所有宝物,都将捐给中国慈善基金会。” 来这里的,都是华裔商人。 主持人说话,那叫一个利索。 这时,米安瞧见从T台上走来的女人,身穿高贵的服侍,走着猫步,修长的双腿将她的身材衬托着更加的高挑。 她的手指上带着的便是今日拍卖会的蓝宝石‘海洋之心’。 台下黑压压地一群人,看不清表情,但拍卖已经开始。 “120万!” “150万。” “180万” “300万。” “我出500万” …… …… “500万一次……”主持人敲了一下,再喝一下“500万2次……” …… …… 台下鸦雀无声,就在主持人准备敲下第三次,台下传来一声懒洋洋地声音。 “我出一千万!” 哇! 齐刷刷地声音在下面躁动着,劳拉脸含起了笑容,沈少被众人簇拥上了台,主持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此次拍卖会的宝石不就是沈氏名下的产业吗? 沈总自个拍卖下宝石,那有什么意思啊! 不过在泰国,很多人是不知道这位大总裁的,因此主持人还算机灵,没说出不该说的话。 直到三声完毕,敲定宝石归沈少所有后,请这大少爷上台讲几句台面话。 沈少也不客气,不过是说了一些奉承的,但说起中国慈善,他到是挺认真的。 “那么,沈先生是准备将这颗‘海洋之心’放家中做珍藏品吗?” “宝石自然配美女,我会将这颗宝石送给我太太,做为宋干节的礼物。” 这时,米安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家请上了台。 “女人,你怎么还在迷糊的状态?”沈少见她跟僵尸一样,捏了一下她的手。 那叫一个痛,有人从劳拉的手指中将海洋之心拿了下来,重新放在金色的盘子里,然后递给沈少。 “把手伸出来。” 他说话轻轻地,像哄小孩一样。米安抿着唇,台下全部都是羡慕的光,今日他穿着西装,将他的身影衬托着格外迷人。 下面羡慕的光很刺眼,尤其是身旁劳拉的目光,米安发现这个主持人无比的熟悉,再在四周瞄了一下。 顿然明白了什么。 她起伏着,像她匀称地呼吸,终于,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目光柔和的男人,伸出了手。 戒指带在了无名指上,似乎在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以后就一直戴着。” 他霸道地宣布,然后轻轻地一吻…… 直到舞台散去,米安被送回了皇甫酒店,她沉默着不说话,季岚开口问她是否饿了,米安却淡笑着说,不饿。 “沈总说了,今日的新闻必须快速拨回国。题目你们必须选好,” “为了消除沈氏的一些影响,沈总是煞费苦心啊,做为拍卖会捐款,ANNE公司的名誉一定会回来的。” 两个高管自古自的说着,上了电梯也不知道电梯里米安的存在,等到瞧见了,突然脸变得有些尴尬了。 “沈……沈少夫人?” “啊喔,原来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是给国人看的。” 这场戏,是沈允墨自己自导自演的。 她配合他就是了,为什么要瞒着她? 以为把这枚宝石戒指送给她,她就会开心? 得了吧!她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骗,这让她觉得来泰国,是他有目的性的,在此所有的一切,似乎被她连番否定。 米安分不清,这些日子,他所谓地相处,是不是演戏演出来的。 “宝石漂亮吗?” 回房后,沈少搂住正在窗口发呆的米安,热腾腾地气息迎面而来。米安迷惘看着他,将‘海洋之心’摘了下来。 “配不上,不需要。” 沈少是不理解这女人无缘无故的生什么气,在他看来,买下宝石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来泰国不就是为了今天吗?钻石城的宝石不都是你们沈家名下的产业吗?为什么拍卖会被延迟,你会不知道?” “其实,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故意说拍卖会延迟了几日,然后假惺惺的带我来泰国,去旅游各个地方,让我看见你不一样的一面。……” 米安还要说下去,他却捂住了她的嘴,眼神闪烁着:“你来泰国之前不是问我,沈氏怎么办吗?这就是我的办法,开钻石拍卖会,买下了价值一千万的钻石,一分不送的捐出去。谁还敢说,沈氏冤枉黎氏,那么他沈允墨就和他姓!” 沈氏不在乎那一点钱,黎氏的案子也休想爬到他头上,带她来泰国,是想要消除沈氏的影响。 虽然在算计之中,可情却是真的。 米安却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男人的精明度了? 想起昨日他与劳拉一起,劳拉抱着他,让她心里又堆积起了城墙。 她真不应该去相信,相信那几日的真实。 “管谁和你姓,去见鬼去吧!把护照,卡,全部还给我,我要回国!” 她怒喝,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她真怕,真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敢去轻易地信任他的真诚度。 沈允墨有些怒了,好端端地,为什么她要气? 而且这种毫无缘由地气法,让他着实摸不着头脑。 “女人,不要惹恼我。” 这些日子,他是宠着她,没有斗嘴,只有淡淡的小温馨。 可对于曾经受过伤害的她来说,轻易地相信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那颗悸动的心在一点点的沦陷了! “钻石不喜欢吗?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今晚的报纸就会出现报道,我们很恩爱,我很爱你,你也很爱我。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你走了会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 他不忘记威胁,这些淫威简直让米安受够了! 她转过脸,看着他俊美地脸,突然有一种要咬死他的冲动,这种冲动像是从体内爆发出来,一点一点的撕啃着她的理智。 她整个身子犹如兽一般的扑过去,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突入其来的变故,沈允墨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扑到在圆形的床上。 所有的冲动在告诉她,她要咬死这个男人,骗她,居然骗她! 他可以告诉她一切啊,可为什么要这样骗她? 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若不是因为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放开我!” 那件他给她买的真丝晚礼服还未脱下,银色的光照在她身影处。她吐出气,眼里是强硬地倔强。 “不能!你到是说说……我怎么骗了你……?” “放开……” “你说……我骗你了,你为什么,你却抗拒不了我?” 随之,为了证明自己是抗拒的了他的,她一悦而起,紧抓住他的背,狠狠地掐住他的手臂。 “谁说的?谁说我抗拒不了你?” 他的双眼迷蒙地看着她,以往,若是他做这种事情,她会不顾一切地挣脱,无论他怎么做,他都会吃亏。 而今日,她为自己的心,在掩饰着什么。这越发的让他兴奋起来。 因为,她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这是她的心,她抗拒着,却无法不接受他的爱。 “女人,你抗拒不了……” …… “对不起……别哭了……” 她细小地哭声,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咬着牙,能够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她不该来的,不该来泰国,来了,她好似失去了什么…… “不要管我。” 她小声地吐出一句,声音里尽是悲凉,他想她是累了,才如此。轻吻着她的额头,像哄孩子一般。 “今儿你也别和我生气,拍卖会,我没告诉你确实是我的错,但米安,小雅,苏菲亚,曼特,还有你的然然……他们都是真实的,对于这场戏,他们没有半分虚假。” 这是他的真心话,她缓缓地睁开眼,仿佛又很疲惫。 “那么你呢……?” 她盯着他看,眼神穿透过他**地上身,在问着他。 “死女人,你为什么还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心呢……?本少爷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 是啊,也许她是第一个,谁知道呢。 她伏在床上,他却笑着抱起了她。 “咱们得先去洗个澡。” 见到他与劳拉一起,她不舒服,见他期满着她做拍卖会的事情,她心里也不舒服? 用长长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她却抿着唇,不再看着他。 “我自己来。” 这一次,他要的太强,她走了几步,差点摔倒,还好他及时的揽住她,言语里有些叹息:“见你不吭声,心里真是别扭,女人,说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说我给了你吗?是啊,我是给了你,因为我是你妻子,明媒正娶的,这是义务。” 她不知道为什么赌气,也许是气自己吧。 他有些叹气,到底还是自己忍不住了,是人都说,之后,定是如胶似漆。 可她的样子就像见了仇人似的。 她自个跑进了浴室里,冲刷着身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熟悉的容颜,米安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巴掌太过于响亮,外头的沈允墨听到了,他敲了敲门,有些急促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只是东西掉地板了。” 不行,她要振作起来,她掐指算了算,离一年的时间还剩下半年,一年过后的话,刚好是冬季。 门外的声音在响着,有些不耐烦,沈允墨见她在浴室里洗着很久都未出来,气得险些磨牙了。 “米安,快点出来。” 扯下浴巾,将自己裹在身上,她开了门,脸上有些小怒气,他站在一旁,看着她,突然间开口问了一句:“还疼吗?……” 她咬咬牙,不做任何回应,她累了,直接地躺在床上,她听见他走进浴室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却是半夜三更,他看见漆黑的月光中,沈允墨拿着酒杯,做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啤酒。 这是法国最好的威士忌,他淡淡地喝着,这才发现她醒了。 他似乎有些醉了,眼睛都有些迷离,米安支起身子,真的是佩服这个男人的思维。 “女人,你过来一下。” 他向她挥了一下手,声音有些懒懒得,好似在笑。 米安有些厌烦了,难道他的精力永远都那么充足?她想知道,这么晚不睡,又在搞什么鬼。 “沈允墨。”她叫了他一声,大半夜的,他这样子坐在那里,很诡异。有些令人害怕。 章节目录 第78章 时候 “你说说,你要喜欢他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在看她,又似乎不在看她。可是她看见他脸上的绯红,是醉酒后的痕迹,瞄了一下桌上的威士忌,一个瓶子空空如也。 “沈允墨,你不会是喝醉里吧?” “唔……” 她立马捂住唇,用压低的声音尖叫:“你是不是疯了?” “你说,你要喜欢他到什时候?” “你指的是谁?” 打着哈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谁呢?你说还有谁呢?陈孝言!你说说,他哪里比我好?你非得这么爱他?你是我妻子,可你却爱别人,你说说,你怎么不把我放在你心里。” 他真是喝醉了,否他哪里会说这样的话? 米安无奈,他病着的时候也会说胡话,酒了的时候,也是如此。 “你说说,说说……” “我说什么呐!” “我喜欢你……我的老婆。” “我爱你……” …… 她想他是睡了,可因为这句睡言,她却整晚都没有睡着。 *** 等迷迷糊糊地转醒之际,鼻翼间竟然痒了起来。 “沈允墨,别闹了,……” 往前头扶了扶,她闭着眼,想要躲开,可这时,脸颊突然湿湿着,好似被人吻了一下。 “允墨……” 她叫了一声,却仍然没见他停止,她睁开眼,发现床头边然然正定睛地看着他,嘻嘻地笑着,他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狗,那只狗哇哇的叫了两声。 小家伙跳到她的身上,笑嘻嘻地问道:“妈咪,你昨晚在做什么呢?听姨奶奶说,你和爹地在。妈咪,大半夜的在做什么运动呢?” 小家伙仰着头,在看着她,她脸一红,季姨怎么会知道?诶,算了,算了,知道了又怎样? 想起昨日,她脸一红,身旁的沈允墨已经不在,然然抱着小狗,一个劲的斗它玩。 “他呢?跑哪里去了?” 不经意间,没发现他,也开始关心了。 “小雪,这是我妈咪,向她问好。”抓起狗的一只脚,似乎没听到她的话。 “妈咪,今儿下面好热闹哦,听姨奶奶说要给公司的人送行呢,晚上要开party。” 米安一听,将落地窗一拉,便看见窸窸窣窣地人走了进来,个个穿着很正经,全是清一色的白领。 隐约,还可以记得几个在家里吃过饭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果然啊,步步为营,那些曾经请家里吃饭的人,现在都在这里了。 “妈咪,咱们要下去吗?” 下去? 然然抱着小雪玩了一会儿,小雪调皮的在房间里乱串,他在后头追,最后小雪扑在了她的怀里。 一双圆溜溜地眼睛盯着她,然后嘤呜了一声,埋在了她的怀里。 “这只狗哪里来的呢?” “是爹地送给我的呢,妈咪,今早儿我从包装袋拿出小雪的时候,心里可高兴了。沈允墨说因为我叫他爹地,所以他送我礼物,因为我是他儿子,所以这是理所因当的。” 瞧瞧,一只狗就把这孩子收买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不,房间里的电话响了,那头传来沈允墨沉稳地声音:“醒了吗?下来陪我。” 仅仅一句话,却要她下来陪他,现在开始布置的是宴会的场景,他叫她下来做什么? 她不理会,重新坐到电视前看新闻,眼睛却时不时地盯着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如她的心在一样的跳跃。 门被打开了,出现了沈允墨有些怒气的脸,或许昨晚是失控了,才会要了她,但是所有的一切,不是只有他的责任吧? 因为,他恍惚的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喜欢。 “你确定不下来陪我吗?” 门边的声音是那么刺耳,她像是什么也没听进去,然然见两人之间似乎有异样的情潮在涌动,抱着小雪,居然头一次,很识趣地离开了。 “我很累。” 他有些怒了,夺过她手中的遥控器,不知道为何今**的脾气发的莫名其妙。 “你明显的在生我的气!” 她转眼,似乎找到了什么理由。“ “或许是大姨妈刚过。” 他黑着一张脸,冷笑地看着她:“你也许是觉得我昨天只是一时兴起的吧?你在懊悔什么?清白没了?无法向陈孝言交待?还是你……” “你闭嘴!” 手攥得紧紧地,她逼迫自己不去生气,说起来,她原本是不气的,可听到他说起孝言,她就忍不住怒火了。 “好啊!你果然心里放不下他,你估摸着要尽快离开我是不是?你想错了,我呢,现在不想放你走,你看见了吗?然然现在粘我粘着紧,等过一段时间,也许就忘记了陈孝言这个小叔了。你记住,我拴住了然然,就等于拴住了你!” 米安徒然间哑口无言,看着他的怒火,她觉得自己真心是挫败无比。 紧抿着唇,她一言不发,想起昨晚,他喝醉酒后那句:我爱你…… 好像虚弱地没有任何力量,瞧呢,米安,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这不过是他酒后之言,你信了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你就做,没人拦着你!” 她听到背后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门晃荡一声,被狠狠地关上。 她颓然地倒在墙壁上,泪流不止。 是她太介意过去的一切,为了5年前他的错失,她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抗拒与偏见,她不想要自己的心沦陷下去,她的自尊,尊严,不允许她这么做。 酒店大厅响起了音乐,许阿平见沈少怒气冲冲地下来,凑上前去问他,到底谁惹他生气了。 他冷冷地拂开许阿平,喝着闷酒。 这时,然然抱着小雪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季岚在一旁亲了亲这小鬼头的脸,大笑道:“瞧这孩子,跟允墨那臭小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这鼻子,这眼睛,我越看越喜欢,到底是他亲生儿子呢。……” 然然疑惑地看着季岚,撅着嘴说:“姨奶奶,我和沈允墨爹地长得像吗?可我不是他亲生孩子呢。” 季岚一愣神,这些对话分毫不差的进入许阿平的耳朵里,许阿平脑袋一震,立马冲到季岚的面前,抓住她的手,问了一句:“季姨,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怎么拉?阿平,脸色这么不好,然然不是允墨那臭小子的孩子吗?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季岚瞧了许阿平,还以为他见过了,这家伙去了美国一趟,神经也变得古怪了。 想了想,也不理会他,直接去招呼其它的客人。 许阿平这才仔细地看着然然,突然间捧住然然的脸,说道:“小鬼头,不许动,让叔叔瞧瞧。” 然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大叫:“坏叔叔,走开啦。” 什么怪叔叔,一见人家就要盯着人家看,我和你熟悉吗? 然然吓得是拔腿就跑,按里来说,许阿平也只见过然然几次,而那几次是从来都没正眼的瞧。 如今,许阿平愣在阶梯处,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沈允墨的样子,他吸了一口凉气,脑袋好似被什么砸中了。 “莫不是……天啊……不要啊……” 许阿平捂着脑袋,一脸惊恐,他瞧着不远处,闷闷不乐的沈允墨,他想,他必须去找米安一次。 他要问清楚,他一定要! 此想法一气呵成,他立马冲上了楼,可就在拐角处,劳拉却拦住了他。 “阿平,你这是去哪?”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劳拉见他大气未定,强拉住他“重要的事情都比不过今晚的宴会,阿平,你可是策划,人不能走。大家都等着呢。” 强制性地将他往下拉,许阿平哭丧着一张脸,终于败下阵来。 劳拉是美人啊,美人交换他也不能怎样,总不能推她吧。 头脑有些混乱,但禁不住劳拉在一旁叫,只能悻悻地和她一起走了。 沈允墨不时地喝着酒,一口一口的灌,死女人,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伤害到我吗? 自私,无情,傲慢! 他内心苦涩,站在圆外的露天倚栏处,不断地喝了一杯又一杯,身旁走来两位美女,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走过去搭讪,两美人还是混血的,一口流利的泰文吐出。 可此刻他正在生气的边缘,见两美女,根本提不起兴趣。 也许,他应该找一个盾牌。 “允墨,到这里吧。” 两美人,触碰到她的眼神,只好端着杯子,扫兴地离开。 “今晚的月亮真美,还记得以前在泰国和你一起过的节日吗?” 那时候,他在校场居然摆满了满满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满满地整个校场都是香气,让路过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劳拉总是有意无意地挑起往事,往事甜蜜,像初绽放的花朵,每次想起,心里就会悸动。 沈允墨望着月亮,冷冷地笑了一下,他将杯子捏紧,显然没有听到劳拉的话。 劳拉盯着他的眼睛,焦距中没有她的存在,她咬着牙,迎风吹着她的脸,涩涩地有些苦。 “再过一日,就要回国了,允墨,你的生日快到了呢。” 她还记得他的生日,沈允墨内心一动,双眼迷离,他轻佻着她的下巴,香醇地酒味扑来:“原来你知道我生日啊,米安……” 一颗心像从高空中降落,劳拉微怒地看着他:“允墨,我是劳拉。” 今晚他酒又喝多了,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影响心情,劳拉扶着他的时候,身体还摇摇晃晃的。 “我送你去休息。” 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她一步一步的拖着他,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忧伤的神情,他有什么苦恼? 他从来都没有过,而今日,将自己的脆弱那么明显的摆出来,到底是为了谁? 劳拉的眼神一片犀利,恨得直咬牙,她带着他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里,沈允墨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嘴里在说着胡话。 他突然间,将酒吐了出来,湿了整片床单。 “米安……别走。” 他对她真得无可奈何,到底要怎样做,她才会开心?心里才会有他? “去爱我……” “去爱我……” 酒味太重,那样子他睡不好。可这时,他的衣服里传来震动的声音。 屏幕上显示了两个字:老婆。 他是真把这女人放在心上了,劳拉咬咬牙,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可手机又在这时响了起来,米安盯着手机屏幕,不接,是吧?第二次,你若不接,我也不会主动示好了。 就在她以为又要被挂断之际,手机边传来了劳拉的声音:“米安吗?允墨在我这呢,要不要让他接电话?” 米安的手指一僵,没有听清劳拉在后头说了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电视机里传来偶像剧男女主人公破镜重圆的声音,可在她眼里,却怎么听都觉得狗血。 现实不是偶像剧,劳拉和你爱咋滴,就咋滴,不关我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在心底盘出这样的话之后,会忍不住的想哭呢? 此刻,她觉得自己好无助,“米安,你在期待什么呢?期待这个男人其实是真的爱你的?” 或许你在期待,他真心爱你,过去的事情你真的既往不咎,让然然接受他,你也接受他,于是,你们就可以幸福的一起? 可米安,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豆腐,只要给予你一些,你就沦陷了? 米安心里烦躁,在房间里烦乱的走来走去。 许阿平到了服务台,要了米安所在的房间号码,抓紧步伐,心里砰砰直跳。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这件事情千万别是真的,千万……” 米安打开了门,顺着应侍生指的方向拐了个弯,好奇心趋势着她,她想要知道此刻劳拉和沈允墨在做什么? 也许,在过宴会上的烛光晚餐?也许,和那一次一样,故意将她来带惹她生气? 她在劳拉的门前敲了敲,劳拉似乎感觉到她的气息,其实门没有关起来,她将自己的裙带一拉,整个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洁白无比。 她伏在了沈允墨的身上,媚眼如丝。她说:“允墨,我是米安……” 醉醺醺地沈允墨似乎有了反应,“米安……”他闭着眼喃喃地叫了一句。伸手便将她的娇躯给抱住了。 门若隐若现地在风中轻微地发出声响,米安的手停顿在半空,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去开那扇门。 突然大风一刮,她眼前映入了劳拉和沈允墨的景象,就像劳拉刚进沈府的时候,她病着,他为了惹恼自己,就故意在她面前做这些事情。 手指泛白,眼前好似有爆炸的声音,劳拉似乎没感觉到她的存在,米安看见沈允墨吻着劳拉,是如此入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脚步走的,脚步虚浮地像灌了铅一样,他昨日还,今日却和劳拉,到底也只是满足他自己。 他没有爱,没有! 沈允墨,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反应,那么你如愿以偿了,我米安,真的被伤到了! 米安跌跌撞撞地走着,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撞到了一个人,许阿平捂着头,痛得龇牙咧嘴,一瞧见,被撞倒的女人,他惊愕地立马扶起她。 “嫂子,对不起,有没有伤着。” “别管我。” 米安甩开了他,许阿平仍旧扶起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嫂子我有话要问你。” 许阿平不问是不罢休,她转身看着他,显然刚才的失态入他的眼里,变得狼狈。她恢复起常态,看着他,眼中淡淡地,却失了光。 “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许阿平接触到她有些阴冷地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面部不像以前一样,而是有些严肃。 “然然是不是少爷的孩子?!” 米安的脸瞬间惨白,她定睛地看着他,突然眼神冰冷无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许阿平迎上她的目光,显然感觉这里面有问题,不行,他必须去找少爷,跟他说清楚真相,说清楚当年的事情。 然然的模样,给他的感觉越发的熟悉,不是一个不是,就能说的清楚的。 “那我问嫂嫂,然然的父亲的是谁?你告诉我,我才不这么问,也会为刚才的话道歉。” 米安的脑子浑浑噩噩地,她虚浮了一下,扶着走廊上金属栏杆,她按住许阿平的肩膀,神色冰冷。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少爷的,许阿平相信,少爷无论如何都会把孩子留在身边,绝对不会让他给别人。 可少爷和嫂子不是有协议吗? 这协议便是一年后离婚。如果离婚了,孩子呢? 算谁的? “我会去找答案。” 许阿平不敢去想,他必须要确定,要确定是不是! 她扭过头,将那些痛苦和慌乱一并的抿去,手腕死死地攥在了原地。 “如果我说是呢?许阿平,你会怎么做?” 许阿平愣在那里?见她的面色如铁一般的冷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会让孩子认祖归宗……” 这是肯定的,绝对的。 米安听着他的话,突然间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眉目间尽是嘲讽,这就是她害怕的,害怕的那一刻,可它就这样到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想,让许阿平知道是迟早的事情,可不是现在,她失魂落魄的看见了好戏,却撞见了他的质问。 “孩子是我的,谁也夺走不了!” 她一直防,一直努力的防,可终究逃不过命运。 这是她心底埋在深处的痛,这种痛让她惶恐,不安,害怕。 “许阿平,你有什么权利来对然然的事情评论?孩子是我十月怀胎下来的,,我难道不比你清楚?当初你们是怎么认为我的?你认为我是花丛里的风尘女子,对啊,我就是,所以我睡了很多的男人,孩子是谁的,我心里清楚。恰巧世界上就有凑巧的事情,和沈允墨长得像又怎么了?DNA一出来,如果不是,你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她因为害怕,就开始语无伦次,许阿平愣愣地看着她一番话,怎么觉得越解释越在掩饰。 米安越说,心里越难过,泪水滴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发狠似地看着许阿平:“我告诉你,如果你尊重我,要么,就装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跟我死磕到底,我随时奉陪。” ………… 米安捂着脸,拼命不让泪落下,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哗哗往下落,她惊身未定,然然刚好抱着小雪走了过来,见母亲一脸惨白,然然拉住她的手,关心地伸出手:“妈咪,你怎么了呢?” “妈咪没事,然然,妈咪不是跟你说要带你去国外吗?你要不要和妈咪一起走?” 此刻,米安的脑子里已经装进了浆糊,她只有一个字:逃! 她失去了冷静,匆忙地收拾起东西,衣服,手机,鞋子,还有现金,卡,该带的都带了。 她迫使自己去冷静,冷静地思考,千万不要乱。可越是思考,她越是急。 她拧开了浴室的水,将整张脸都冲刷一遍,自己的面容惨白的跟纸一样,许阿平一定觉得她的话不可信。 因为沈允墨是从小玩到大的,他觉得事情有蹊跷,一定会告诉他的,一定! “来,然然,你抱上小雪,和妈咪一起走。” “妈咪,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然然有些困了,小手揉揉双眼,抱着小雪的身体,小雪个头娇小,懒洋洋地眯着眼,似乎也在问:去哪儿呢? 对,被这么一问,她突然间清醒了过来?去哪儿?没有计划的走,天涯海角,哪里是方向? 如果让妈妈知道自己怀的是沈允墨的孩子,爸爸在美国非得束缚她一生不可。 沈允墨,她的心里无助地叫嚣着,她真不应该去相信,相信他所谓的一切,不应该迷失自己,紧咬住唇,几乎渗出了血丝。 “沈允墨,你不配做他的爸爸。” 没有资格,就先别爱情。 爱她?呵呵,太可笑了,他的爱,估计只是赤裸裸的欲望。 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指,她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什么离婚协议,什么狗屁,她通通都不要,孩子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宴会已经结束,烟花在空中绽放着,许阿平坐立不安,少爷到底死哪里去了? 这时,他想起了米安走过的那条走廊,她失魂落魄的撞到了自己,那个地方是劳拉的房间。 他心一悸,豁然从椅子上起来,急匆匆地飞奔而去,沈允墨的衣物已经全部被脱下,劳拉吩咐了应侍生换了一套新的,此刻,她正在给沈允墨换衣服,却听到急切地声音。 “叩,叩,叩。”每一下都像是剧烈地钟鸣,劳拉开了门,发现许阿平一脸的汗珠,还未呼急。 许阿平却一把揪起他,摇晃着他:“少爷,赶快给我起来,有重要的事情,急报,急报!” 被摇晃着有些醉意地沈允墨迷糊地转眼,映入眼前的是许阿平焦虑地脸,冷笑了一声,居然倒头就睡。 章节目录 第79章 气氛 “允墨喝醉了。” 劳拉淡定地披上衣服,声音很平静。 许阿平看着劳拉,镜子中,劳拉的脸美的令人心惊,但想起嫂子离去前慌张的有些苍白的脸,劳拉的身影在眼前却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怎么会喝醉了?你不劝劝他,怎么能让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刚才被劳拉拉走,就被一堆人围攻,好不容易摆脱了纠缠,竟然发生了这一出。 许阿平平日里总是笑着,但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敢怠慢,劳拉此番将少爷带进自己的房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显然觉得不妥。 走到浴室,当即拿了个玻璃杯,装满水,倒头就像浇花一样,往沈少的脸上倒。 “咳、咳、咳。”剧烈地咳嗽声想起,沈允墨捂着脸,酒总算醒了一半,他抬眼看着许阿平拿着杯子在自己的面前,整张脸变得阴森而幽冷。 “许阿平,你是不是活腻了?” 许阿平的呼吸总算有些平缓,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吓过,就算是沈允墨,也无法吓得了他。 可今日,因为嫂子,他的心脏都离在悬崖的边缘了。 因为,他自己被吓着了。 “大少爷,你赶快跟我走,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 他冷淡地开口:“现在再紧急地事情都比不上让我好好睡一觉,你要是有觉悟,现在就给我出去。” 对于刚才他泼了他一脸的水,他选择不计较。 毕竟是青梅竹马的兄弟,许阿平能够如此焦虑,定是有大事。 可现在再大的事情,他都不想听。 “关于嫂子啊,大少爷,嫂子啊……” 许阿平刚要开口,沈允墨顺手从床榻上拿起了枕头,非常准确的扔中了许阿平的嘴。 “别再让我听到这个词,你现在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他现在俨然厌烦了这一切,想念是一种毒药,令人迷醉。米安让他没有自尊,让他痛,让他疲惫。 他觉得自己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他想要俘获她的心,她却一再逃离,他不甘心,不甘心! 越是如此,他内心越是烦躁,这种烦躁他从未有过,这一次,他占有了她,看到她的伤心,他内心徒然升起了一种愧疚,这种愧疚让他无比难受。 他活了那么多年,重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 狠狠地,一点一点的,将他的心伤着。 许阿平看着他杀人的目光,四周都弥漫着冷气,他非常了解沈允墨,当这种目光出现之时,他绝对不能再开口,否则下一秒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阿平,你还是先出去,再重要的事情,也必须等到明天再说了,允墨现在心情不好,而且,今天是庆祝的日子,天也没塌下来,你先回去休息。” 许阿平沮丧地看着劳拉,突然发现劳拉这是在阻止自己说话的机会。 “劳拉,你今儿的妆话的太浓了,没有以前好看。” 摔上了门,许阿平的脑子终于有些清醒了。 这是他头一次失控,在美国,导师是怎么教育他来着? 关心则乱。 他懊恼地捶着头,心想,这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说了,有谁信? 走到了米安的房门,走廊边有阿姨在拖着地,一见他,乐呵呵地笑着。 “小伙子,千万别踩过去了,不然地板又脏了。” “这间房的主人有没有出去过?” 许阿平笃足了鼻息,说着。阿姨咦了一声,这小伙子莫不是神算?将地板拉了一圈,她擦了擦汗。 “是啊,出去了,还牵着一个孩子呢。” “往那个方向走了?” 到底是心怀鬼胎,还是怎么着? 许阿平无比确定了自己的猜疑,然然很可能是少爷的孩子!阿姨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米安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她这么一走了之,不正说明了然然就是他的孩子了吗?她是被冲昏了头脑,才会变得这么不理智。 然然趴在他的肩膀已经沉沉地睡着,两眼闭着,头不断地垂下,她一边背着他,一背要时不时的扶着,手有些酸了。 她叹了一口气,就坐在了皇甫附近的公园上,她想,也许许阿平迫不及待地把事情告诉他了。 她完了,这一次泰国之旅,她彻底的玩完了。 她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沈允墨,把孩子的秘密也给泄露出来。 以后她想要然然的抚养权,就比登天还难,想到日后,她会一无所有,她的眼泪就像滂泊的雨一样落下。 她哽咽地哭着,身体不断地在发抖,这种失去孩子的痛苦和当年她怀上孩子的感觉竟然是一样的。 她曾经憎恨过自己为什么怀孕,她才二十岁啊,她没有责任心,也觉得没有义务生下他。 她曾经在医院门外徘徊了无数次,每一次来来回回的,脚踏进去就又缩了回来。 眼见着肚子越来越大,她恐惧,害怕。 有一日,她路过那儿,一个女人面部苍白的跑了出来,双手沾满了血,不断地哀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穿白褂的医生将她拉了回去,女人不断地哀叫,甚至蹭着腿在地上打滚。 她心惊胆颤地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捂着肚子,身子瑟瑟发抖。 这是她逃婚的代价,怀孕的代价,她被迫远走她乡。 她和母亲说自己在外地,过的很好,却孤苦无依。 所以她想到了陈孝言,那时候她正蹲在桥下,穿着薄薄的裙子,面色枯槁,陈孝言将她抱起的时候,轻地好似一阵风被吹走。 “孩子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无论怎样,孩子都没有错。” 陈孝言的声音依旧暖暖的,令人安心。 那段黑暗的日子,是陈孝言伴着她度过,她习惯了他在身边,理所应当的吸取他的温暖,却时刻觉得自己卑微。 她配不上他,因此,然然生下来后,她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甚至到然然5岁,她都在逃避一切的问题。 然然是她的宝贝,是她唯一牵挂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他! 她紧抓着手机,屏幕地光亮乍现,让她泪眼迷蒙地眼下意识地遮了一下。 拨通了许阿平的号码,她显然已经冷静了许多,什么都逃避不了。她要和许阿平谈判,而谈判,需要的看是筹码。 再卑鄙的手段,她以前就算不屑,现在也要用! “我在皇甫酒店附近的花园,咱们5分钟见。” 许阿平听到那头挂掉的声音,愣愣地看着已经黑乎乎的屏幕,火速地赶到花园,撩开长长地凤尾竹枝桠,才发现,不远处,米安躺在花园的椅子上,似乎已经睡着。 她的身侧,然然枕在她的手臂上,安逸地睡着。 “嫂子……” 他突然间有些胆怯了,不是因为别的,是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后悔。 因为当年,往她被子里放药的人,是他。 “你来了……?” 米安睁开眼,已经不是泪眼迷蒙,她眼中没有感情,有的只是淡漠,他招呼许阿平过来。 “你过来。” 许阿平突然感觉全身冷飕飕的,感觉哪里不对,却又发觉不了。他走近了几步,她招呼他坐下,米安骤然间抱住他,头往他的脖子上蹭。 “许阿平,我爱你。” “嫂子……” “你不是要真相吗?” “嫂子,我先起来再说。” “我就这样和你说,今儿,你不是在质问我吗?对于方才我的反常感到深深地抱歉。然然是谁的孩子呢?我想你有兴趣知道,是吧?但是呢,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因为你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前半部分,那温柔地声音好似天使,他恍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可紧接着,米安推开了他,自行地站了起来,许阿平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以为嫂子的脑子被烧坏了,下一秒,让许阿平瞬间进入冰点的事情骤然发生。 米安从凤尾竹下面拿起了手机,将手机里方才的视频保存了一下,她含笑地看着许阿平,声音里波澜不惊。 “这段火爆视频,传播出去应该很强悍吧,取什么标题好呢?‘沈氏少奶奶与丈夫青梅竹马的好友产生**’,又或者‘一夜情,带着孩子出轨为哪般?’……” 他愣在那里,听着自家嫂子说的一窜又一窜的名字,她摇着手机屏幕里的视频,得意地朝着他笑着。 “怎么了?不说话了?还想知道然然的父亲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 许阿平面如死灰啊,终于明白了少爷娶的这个女人是不一般呐。 他知道,自己若再追问下去,这个视频肯定要流出去,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名誉,显然是豁出去了。 可是,这视频要是一出来,他们在泰国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沈氏哪里承受的住这种打击? 而他那个父亲,若是不知道真相,得知了这消息,指不定要打断他几条腿。 “我不想知道了。” 看着米安的眼,透过她微红的双眼,许阿平头一次发现了米安和劳拉的不同。 米安的眼里,有智慧。 想来她是明白他的用意了,心里略微地放松了一点,将然然抱在怀里,她头也没抬,微风吹着她长发飘扬。 “许阿平,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代价的。如果你有做好这样的准备,我不怕五年前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看来,你如此大费周章,那表示,他真的是他的孩子,嫂子,我为少爷和我曾经对你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 夜晚,花园里的风很凉,米安的身子缩了一下,她抬眼朝着许阿平笑,有他这句话,就表示他不会说出去了。 这小子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不顺眼。 “那就等到它透风的那一天,阿平,如今你和我是一条船的蚂蚱,你要是跳出去了,我不会救你,到时候鱼死网破,我不信,我折腾不了一片天。” *** 许阿平回到酒店,发现自己真真真的很想死,他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手掌之间,还不能骂她。 他满脸沮丧,米安也重新回到房里,她握着手机,在视频上加了密码,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不怕了,要死就一起死! 她骨子里太倔,倘若不是这样,5年前,她定软弱的回去像父母求情,可就是因为她的固执,倒是家人找了她很久,直到孩子生下来之后。 父母觉得没办法了,就接受了孩子。 至始至终,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孩子的来历。 回国当天,公司一群人搭了飞机离开,私家飞机停在了空旷地场地,季岚有些舍不得,临走前,硬是紧紧地把米安抱住。 “有空来泰国玩啊。” “季姨,你放心,我会来的。” 不过是敷衍的话,季岚却含着泪,她想看到米安和沈允墨幸福,至少和米安一起,他的侄子变了很多。 然然抱着小雪,恋恋不舍地看着季岚,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沈允墨伸出手,准备拉她,她冷冷地拍开他,想起昨日,她恨不得抽死他。 “手拿来。” 他眼神一冷,眼中透出一股尖锐地锋芒,讨厌她抗拒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米安瞧着他的脸,俊美的轮廓,精致的五官,无论哪个角度看都很英俊,但是,在她眼里,依然是‘衣冠楚楚’。 她侧着身子避开了他的手,直接走进飞机座舱里。 横眉冷对,她发誓,再也不需要他所谓地温柔,即便是关心也一概不要! 两人从搭飞机一直到回到沈府,都在冷战。 林妈托着行李,吩咐下人们把行李全部整理好放回去,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少奶奶,您的电话。” 米安穿起了拖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电话里传来了陈孝言的声音,淡淡地,很柔。 “米安,在泰国一切还好吗?” 她不知为何,竟然轻微地抬起头,恰好发现沈允墨在看着她。 沈允墨的声音有些冷“林妈,谁的电话?” 这场面有些尴尬,面对少爷的质问,林妈不好说谎。“一个男人的,我不知道。” 赶紧找事情去做,离开大厅,沈允墨大步地走到她的身边,她下意识地将手攥紧,捏住衣角。 唇角卷起了笑容“一切还好,孝言,很久没见,有点想你了。” 沈允墨气氛地夺过她的电话,无法忍受她当着自己的面**。 一用力,就将电话线给扯断,丝毫不给米安再说下去的机会。 “你给我过来。” 他是这样一个霸道的男人,不允许他面前出现他看不顺眼的东西,米安冷笑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箍住她的手,弄的她生疼,只好硬生生地将她拽进了房里。 个个佣人相对眼,忍不住直打哆嗦,为什么每次旅行回来,都会发生这种类似‘世界大战’的事情? 少爷和少奶奶,非得跟仇人一样吗?看对方那么不顺眼,还结什么婚?!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不堪是吧,那我可以再不堪一点。” “林妈……林妈……” 禁不住这样惨烈地叫声,林妈总算是鼓起勇气冲上了楼。 骤然间,沈允墨放开了她,眼中是痛苦地哀痛。 “米安!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少爷……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好好和少奶奶说呢,非得用强?”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只有她敢对他说:不! “下去!” 几乎低吼般的命令,林妈吓了一跳,将米带了下去。 “少奶奶,来喝杯水压压惊。” 为米安倒了一杯水,米安坐在沙发上沉默地不坑声,眼泪留下来,却满是倔强。她双手握着杯子,还在喘着气。 林妈微微地抬眼看着那关起的门,叹了一口气,刚才是哪个男人打来的电话,非得让少爷把整个房子都掀了。 这是二十多年来,林妈看见沈允墨生气的最严重的一次,也许是因为爱才会在乎,因此在乎才会生气。 “少奶奶,要不要休息一下,到我房里?” 米安感激地看了林妈一眼,摇了摇头,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少奶奶?” 听到林妈关心的话,米安的泪就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杯子中,她去抽纸巾,却怎么也无法把眼泪擦干。 “没事,他就是这样,时不时就发火,我习惯了。” “少奶奶,夫人的事情您知道了吧?请体谅一下夫人,看在她的份上,你无论如何都不要生少爷的气。夫人……呜呜……呜呜……” 一想到夫人,林妈哽咽了一声,也忍不住哭了。 “少爷的脾气不好,我一直都知道,可少爷只有对在乎的人才会这样。少爷自小习惯对夫人吼,他无非是希望自己爱的人多关注自己一点。少奶奶,你能不能敞开心扉对待少爷呢?……夫人没多少日子了,以后就只剩少爷一个人了……呜呜呜……” 林妈说了一大段话,竟然忍不住哭了,米安凝视着他的脸,开始反过来安慰她。 “林妈,别哭了。” “少奶奶不知道啊……夫人很喜欢少奶奶……少爷他啊,就是口是心非,死鸭子嘴硬,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的……” 米安的眼前似乎浮起了沈允墨的脸,不羁,霸道,多变,腹黑。 她不应该计较这么多,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心。 **** 第二日清晨,米安已经恢复了精力,在煮营养餐。 沈允墨却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林妈乐呵呵地,就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少爷这是去哪儿啊?今儿不是休息的日子吗?” “回外府。” 如今是懒得说一些话,他朝着林妈说着,眼睛却是盯着米安的背影。 米安身形一震,想起那日离开前,两人约定的话,如果她去了泰国,那么他必须去外府一趟。 想了想,将面前的粥拿了起来。假装没事人一样的端到桌面上。 “还是早餐吃了一起去吧。” 林妈一愣,哇哇哇,少奶奶主动示好了,少爷快领情。 可惜,沈允墨冷冷地瞧着她,自行穿起皮鞋,懒得再看她一眼。 见他果真要走了,米安一咬牙,小跑了过来,急忙拉住他的手。“这事情是我答应你的,所以……” “哼,如果你去外府不过是为了应付的话,我认为没有必要。” 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有些闪躲。想起昨日林妈的话。 ——夫人没剩多少日子了,如果少爷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该多伤心? ——人总要死的,夫人对生命看的很透,所以她一点都不伤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少爷。 “允墨……”她紧抓了一下他的手掌,有些宽厚,是令人安心的感觉。 她感激他记得这件事情,她已经下定决心,在离开之际,给予沈夫人更多的关怀。 他一怔,双眼微眯,怀疑此刻她用那么柔软语句说话的用心。 “先喝粥再和我一起去,可不可以?” 她尽量放软了语气,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他僵持在原地,沉默片刻,原本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唇角勾起,装做无所谓道:“既然某人求我,我勉强。” 总算是和好了,林妈欣慰地笑了,立马屁颠屁颠地去端粥。 要知道自己昨日的一番话,可煞费苦心,说起来这些话是沈夫人教她这么说的,虽说是假哭,可真说到这份上,情到伤心处,就泪眼汪汪了。 “来少爷,粥来了,少奶奶这次可没有加肉哦,你瞧少奶奶记性多好呢。” 端了一碗到他面前,他好似不情愿地接过,可眼中的冷漠却散了不少。 米安伸出手,用勺子在里头搅拌了一圈,含笑道:“这里头加了你最喜欢的牛肉,七分熟,刚好。” 他内心悸动,昨日才和她吵了一架,今**对自己百般示好,又为哪般? 他想了想,没有动。 米安见他没动,以为是太热了,端到自己面前,又搅拌了几下,再推到他面前。 “你今天吃了什么药了?” 他突然开口,气氛骤然下降,林妈在一旁急的差点要拍死他了,但是,这只是想想而已。 “后悔药,所以,想和你和好来着。” 对于亲情,她还是懂得,有些东西,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沈夫人对她而言,也是妈妈。 “为什么想和好了?” 他定睛地看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她是否演戏,亦或是真假。 “我觉得为一点小事不值得。” 陈孝言,她老相好?还是小事?这女人,说起话来果然大言不惭。 可今日,她主动示好,他也不是小气的主子,为陈孝言这男人吃醋?得了吧,他还没资格。 想了想,将粥端到自己面前,从餐桌上拿起勺子就舀起,粥不咸不淡,味道正好,可里头,他却尝到了甜的味道。 米安用余光凝视着他,他喝粥的姿势很优雅,昨日的戾气明显不见。面容里有淡淡地柔和,看起来是那么顺眼。 林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两人闹腾着她的小心肝总是七上八下。 到底是冤家啊! 吃完饭,两人便开车到了外府,米安透过窗外可以看到泊油路边种的许多菜。还有许多菜藤,外府她从来都没有来过。 只是,这番像农村的景象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外府,也是很繁华的地方。 但这一路驶来,都有许多轿车相继开过,每隔一个地方,就有一栋别墅,别墅外都会种着一颗苍天大树,密密麻麻的将门前给包裹住。 就像梦里的世外桃源。 章节目录 第80章 忍住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想起第一次沈允墨逼着她签定离婚协议书后,报酬的房子便是外府的别墅,她不禁开口:“当时你说离婚后给我的房子,是这里的吗?” 沈允墨一听,转了个玩,手指微微泛紧,记得那么清楚? 心里真不是滋味,他淡淡开口:“刚才那一路过去的十栋别墅都是我沈氏名下的,如果你喜欢,可以随便选择。” 米安这才知道,沈氏不是只有她认为的那么有钱,佣人们夸张的说富可敌国也不是白说的。 “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他骤然开口,米安一愣,不过是无心的话而已。 “你那份协议撕裂了,我那份还在。” 他勾唇一笑,俊脸邪冷,眸中闪烁,再不言语。 轿车开道了尽头,突然间想起了打鼓的声音,将米安的视线拉了去。 “咚、咚、咚、咚”一群男人绑着发带,奇装异服,在前头挑着舞,唱着歌。 敲着锣鼓叮咚响,枫叶飘着野满香。 我在屋前等着哟,亲爱的哥哥回来哟。 赫拉赫尼哪,赫拉赫尼哪。 拿着花儿洒满地咯,漫山遍野望无际。 我在上顶望着哟,亲爱的哥哥回来哟。 赫拉赫尼哪,赫拉赫尼哪。 ……………… 男人们的声音醇厚无比,好听的令人迷醉,沈允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歌声,竟然下意识地牵住她的手,将她往人群中走去,男人们自动散开,这时十几个女孩频频地挑着舞,将篮子的花瓣全向上抛。 沈允墨走到了别墅地门前,语气淡淡地:“老太婆,还不出来,搞什么鬼把戏。” 就在他说话间,米安从他的侧脸中看到了他轮廓里的柔和,总是说老太婆,老太婆,只怕心里比谁都爱自己的母亲吧。 不然,为何他的唇角弧度是那么深呢? “哎呦,臭小子,今儿是你生日,你都忘记了?” 沈允墨一怔,外头的几十个人异口同声道:“少爷,生日快乐!” 几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抬起小脸道:“少爷,快发红包。” “死丫头,你口袋满满的,还想要?”沈允墨眼尖,一下子就瞄到了女孩口袋里的红包,女孩俏皮地笑了一下,挽住他的手,嘻嘻地看着米安。眼神分明在说:斗你玩。 “快点告诉我,这位神仙姐姐是谁?” “你嫂子。”他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子,这才看见从里头走出来一个满头白鬓的老了,拄着拐杖,裂开嘴笑了。 “成天老太婆老太婆的叫,都把你妈叫老了。你的生日哪个人敢忘记?6月14日,是谁的生日哇?” 老人举起手,就这么大声说着。 “少爷的” “少爷的” “少爷的” ………… 不约而同的声音响起,十几个的女孩们娇羞着,花洒了一地,都是香气。 这里,暖暖的,米安的心头忍不住热了起来。 “外婆,你都那么老了,还做这些干嘛?每年都是这玩意,看的都不稀奇了。” 他撇了撇嘴,老人握着他的手,鱼尾纹上眼睛闪烁。“你说你这没良心的。只有你生日了,你才会想到外婆。” “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把我当小孩。” 沈允墨哼了哼,虽然嘴上这么说,今儿的情景却是让他高兴的。 以前每一年都是这样的排场,第一年,他是稀奇,第二年,他是开心,第三年,他是见怪不怪。第四年…… 直到现在,他都知道,下面她外婆会说什么了。 “还有,我知道你在做‘清明果’,是刚用糯米碾出来的,新鲜的,很好吃的。” 老人笑的更欢了,这才看见米安的存在,她拉过米安,笑道:“这就是你妻子?” 沈允墨挑眉,算是回答。 “真好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取老婆了呢。” 老人是意有所指啊,当年因为劳拉的事情,沈允墨也是好久不理会他外婆的。 米安是第一次知道沈允墨外婆的存在,她的心一颤一颤的,仿佛血液的流动脉搏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他曾说过:女人,你应该去了解我。 而她是那么不屑,觉得他的生活,不过是吃喝玩乐,却发现,当他愿意让她走进他的世界的时候。 他世界的背后,是那么的稀奇。 原来,表面和真相并不一样,沈允墨的世界,是这样的。 “好丫头,我看你就喜欢,进来吧。允墨,你也过来。” 老人带米安进了屋子,而屋子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到处都载满了花花草草,美的令人心惊。 “丫头,喜欢这花吗?我种了5年了,她才开花结果。这里的人叫它‘恋缘草’” 米安摸了摸那花,竟然害羞地关闭叶子,她稀奇地不得了,忍不住动了动。 沈允墨却不以为然,米安这样子怎么像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沈婷端上碗,将几十个清明果分给了这些女孩。 女孩乐呵呵地吃着,也不离开屋子,自个到处玩去了。 清明果有很多馅,用荷叶包住,香味很浓,是城市里根本无法买到的。因为,这是沈允墨外婆的独家手艺,不外流。 这些在外府的女孩,每年也只有等沈允墨过生日了才可以吃到。 老人,一年,也就做那么一次,从来不为别人做。 沈允墨熟稔地剥开了一个,走到米安面前,见她愣了一下,就将清明果塞进她嘴里。 这女人,来这里反应速度也变得慢了。 看来,环境造就一切啊! “丫头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要不要我这老婆子带你去逛一逛?晚上,生日才开始,我已经让厨子去煮了,今晚肯定无比热闹。” 小时候都是让外府的一些邻居过来,管他大人小孩,都全部拉拢过来,沈氏在外府虽然有很多别墅,却深的外府很多人的喜欢。 奈何,沈允墨越长越大,就不喜欢这些热闹,每一次都是来不久就走人了,将所有的热闹都抛开了。 5年前,那场风波啊,让他5年都不曾来这里了。 老人看了一眼米安,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有了她,这一次,他的外甥一定会完完整整的过完他的生日再走。 米安看着沈允墨,眼底却含着笑。 她记得第一次,孝言的姥姥死了,沈允墨跟她来到了谭村,原本里头是热闹的,可他就坐在外面,他可以独自吃着饭,一点都不含糊。 她一直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才明白,他是最懂的,最懂的那个人啊! 眼中不知为何,感动的她想哭,沈允墨的外婆让她感动,这是温暖,是家的温暖。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轻轻地抬起头,眼底有晶莹地泪花。 “允墨,生日快乐。” 允墨,生日快乐。 她的手臂拥挤他,而他在下秒,竟不知为何高兴起来,他抱起她,让她与他对视,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再说一遍?” 他不相信这倔强地小女人,会对她说这四个字。她轻微地勾起唇角,愿意再说一遍。 “允墨,生日快乐。” 她眼中没有抗拒,这是他想要的,他期盼多久那样的眼神,可她以前从来都不施舍一点给他。 每一次她看着自己,都让他心痛。 他虽然霸道,不可理喻,却是个守信用的人。 他忘记了自己的生日,那一天,劳拉在泰国就已经提醒过他,可惜,他忘记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 可这些人,外婆记得,外府的好多人都记得。他们没有忘记他,即便他曾经有多么任性,都没有忘记,他的存在。 沈夫人和老人看着两人,竟然偷偷地离开了,米安闭着眼,仿佛自己置身在一个花园,她忘记所有的烦恼。 只有温暖,只有这里传来的所有温暖。 “咳、咳、咳、” 三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缠绵,沈允墨相当不悦地看向始作佣者。 米安这才看见,来人是原先的那个女孩,绑着两条鞭子,一脸傻笑,眼眸流转间却一种干净清澈地目光。 “少爷,你真的是太不够意思咯,把神仙姐姐藏着在这里甜蜜蜜,也不和我们去玩。” 看着面前的小不点,挑眉道:“那又怎样?” 他总喜欢用最最幼稚的方式来表示自己很强大。 小女孩才不管他,直接牵过米安的手,米安从他怀里走了出来,她示威般地吐了吐舌头。 “不怎么样呢,少爷。” “姐姐,我叫云古,是外府云家的小千金哦。”云古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丝毫没有在米安所认为的那种千金的娇气。 外府,他不是农村,是贵族喜欢田园生活的人住的地方,这里虽然乡村气息浓厚,却俨然有世外桃源的味道。 每一刻树,每一块土地,都凝集着外府人的心血。 外府有许多千金和少爷,他们在这种大自然哺育的教育下,心思善良,且热情似火。 云古愉快地拉着她,直往外头跑,沈云墨瞧着云古,眼眸里闪烁着柔情。 米安就这么被云古拉着,也不知跑了多远,等到了一块非常大的土地上,米安的眼前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向日葵,朝天仰着。 她惊奇地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向日葵,忍不住惊叹出声。 “漂亮吧,姐姐?” 古云站在一枝向日葵下,双眼闪亮,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漂亮,这里是哪里呢?” “向日葵园,是少爷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呢。这向日葵啊,以前才这么高,现在都长大了。” 云古比划比划着,声音里满是得意。 米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她摸了摸向日葵,而这时,云古俏皮地带着她,边走边说:“我听父亲说,在我还没生下来的时候,这块向日葵园就有了呢,父亲说沈伯父每年都会摘一些向日葵到这里,说希望少爷快快长大,能长成向日葵那样,生机勃勃的。向日葵每年都在增多,可沈伯父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了。少爷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后来去了H市,就再也没回来过,只有每年他生日的时候才回来。” 米安听着云古的话,有些默不作声,云古却依然兴趣嫣然:“姐姐还记得五年前吗?我见过姐姐呢……” 米安‘咦’了一声,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个小女孩的样子。 “我们云家世世代代和沈家是世交,少爷要娶妻子的时候,我别提有多开心了。我让父亲带我去H市,可见到的却是姐姐拿着婚纱说要退婚。” “那件300万的婚纱啊,姐姐就这么退掉了,不要少爷了……” 云古似乎回到了5年前,她就站在沈家的大厅里,林妈牵着她的手,她穿着公主裙,说要给少爷当伴娘,林妈让她不要去客厅,可她偏偏跑了过去,躲在柱子后面,却只见到一个漂亮的身影。 有些消瘦,高挑,轻微地将头发拢起,却有说不出的风韵。 那时她年龄好小,只觉得,哇,这姐姐真漂亮。 随之,她瞧见她将婚纱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听见这位姐姐和沈伯父的对话。 云古就觉得奇怪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会抗拒的了少爷,为什么呢?为什么直接退婚了呢? 退婚,是什么意思?她不理解。 后来,她渐渐长大了才知道,退婚,意味着不想,意味着不爱。 “我当时觉得姐姐好帅气呢。后来,咱们外府好多人都知道了,嘻嘻,” 云古竖起大拇指,米安被她逗笑了,这女孩,原来记性这么好。她当时有那么帅气吗?当时被沈允墨的一件内衣给气坏了,根本没法思考。 冲动的拒绝,一直对他的偏见延迟到现在。 “不过姐姐又嫁给少爷了,云古很开心啊。叫了好多朋友来迎接呢,因为大家都想见传说出少爷的小新娘。” 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那些女孩,都是外府的权贵,女孩个个长得俏丽,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云古,以后你若是成为了小新娘,我也让朋友们迎接你。” 米安笑着看她,云古羞涩地低下头,啧了一声。 “人家还没长大呢……其实……我以前想嫁给的是少爷……” 米安扑哧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古,云古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扭扭捏捏地。 “姐姐肯定觉得我痴人做梦了,可云古就是喜欢少爷,嘿嘿,少爷是外府最帅气的男人了,谁都比不上他,是女人都爱他。所以云古喜欢少爷一点都不奇怪。” 米安愕然,是女人都爱他?太夸张了吧。 不过沈允墨的模样,确实是女人们都爱的,但性格,她想了想,还是算了,避免评价他,否则直接打负数。 “结婚要两人相爱才是,云古见少爷眼里都是姐姐,很开心。云古看出来了,少爷爱姐姐。” 那双深邃地双眼,不见底地深渊里,藏了谁? 米安的心怦怦直跳,云古的话让她的心不由地悸动着,好似被融化,一点一点的把心坎都填满了。 “今儿少爷生日,云古问姐姐一句,姐姐爱少爷吗?” 向日葵挡住了米安身前的光亮,她站在原地,见云古满是期待地看着她,才明白今日云古带她来此地的用意。 云古是云家的千金,她所受的教育岂是平常人普通教育能比的?云古才11岁,能够说出这番话,想必年龄颇为成熟。 感情是来她探她口风的。她的话,是外府所有人都期待的。 “也许有,也许没有。” 她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她也觉得好混乱,跟陈孝言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平静地水中游着,波澜不惊,可没有任何令她心跳的感觉。 她想,她一直是爱着陈孝言的,无关于性,就那么平静地爱着。 原本只是两条不一样的相交线,却越来越紧密地靠在一起,牢不可分。 她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多想,云古眨了一下眼睛,竟然也不肯说话了,沉默了几秒。云古倒是转移了话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外府的趣事,关于沈允墨的事情,之后,一句都不提。 米安和云古回去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云古走到蒋老的身边,有些愧疚地说着:“蒋姥姥,云古已经尽力帮您了,这是我和姐姐的对话。” 蒋老接过录音机,倒是微笑地看着云古,“难为你这孩子了,出去庆祝吧。” 云古走了,蒋老拿着录音机,直接塞到了柜子底下,什么都没说。她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沈夫人走了进来,见蒋老还做在原地,轻声道:“妈,怎么还在这呢。” 蒋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镯,抚摸了很久,心里很感慨:“你结婚的时候,你弟弟怎么反对来着?不让你嫁给石将,还将手镯给打碎了,当日我让他跪在门口,让他知道,什么叫破坏别人幸福的下场。你说,沈墨是不是早遇见了结果,所以才这么反对?” 沈婷无言以对,她还记得她嫁给石将的时候,弟弟沈墨是呵斥着他,还以恩断义绝做威胁,可她终究还是嫁了,这一嫁就义无反顾,至死不渝。 “手镯断了,我让人给补了回来,可时间是补不回来的,如今他在A市,一年也就匆忙地看我一次,他知道你病的很严重吗?” 沈婷点了点头,蒋老叹了一口气,眼里有些忧愁。“既然知道,就让他回来,可回来又能做什么?他现在位高权重,儿子沈境也只有十八岁,听说他去孤儿院抚养了一个孤儿是吧?” 沈婷点头,对自己的母亲,依然是倾听的态度。 “这也好,他的妻子不能再生了,也不可能再娶,有个女孩总是好的。但允墨这孩子啊,我实在不放心,我老了,而你呢……更不要说了,倘若他身边没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允墨以后怎么办呐……” “妈,你干嘛哭,好端端地,若是让允墨知道,他肯定又骂我了。” 沈允墨对自家外婆的感情可比自己的母亲深呢,蒋老抹了泪,心里有些不舒坦。 沈婷是骄傲的女强人,她知道死的意义,但对于她来说,一个只是睁开,一个只是闭着,生死看开。 她刻意隐瞒着病情,就怕沈允墨知道后,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 ANNE公司,是她与沈石将打下的大半江山,树大招风,要守的住,他怕沈允墨还没有这能力。 只怕到时候内忧外患,没个信任的人,又怎么能帮助他? 沈婷想,最信任的人是枕边人,而枕边人的前提是,必须爱。 “这事情你也别想太多了,米安是谁,她是谁的女儿?我们难道不比任何人清楚?谢国现在在美国治疗,只要有他在,米安就算走,也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蒋老总算面色好了一点,颤巍巍地走了出去,外头很热闹,沈允墨被簇拥进中间,面容有些冷峻,虽然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被云古一群小女孩给推了上去。 “寿星,赶紧吹蜡烛。” 真幼稚,五年没来,他们的玩法还是一层不变。 米安在一旁,居然呵呵地笑着,突然眼神一眨,一群孩子胆大的跑上去,用蛋糕摸向沈允墨的脸。 沈允墨还未反应过来,整张脸都黏上了蛋糕。 他心里闪过思绪,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孩子被这女人怂恿了。 有些好笑又想气,大步将米安捞起,米安惊呼一声,他便将所有的蛋糕全粘到她的脸上,乘着大家没注意,吻了她一下。 米安羞红了脸,不敢反抗,这一闹,就闹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人七七八八都走了,整个大厅都是残局。 米安将蛋糕的盒子捡起来,脸上挂着笑。 而沈允墨被这些孩子闹的有些疲惫,利眸幽暗,倒头就睡在客厅地折叠椅上,米安有些好笑,走了过去,用蛋糕的盖子轻微地将他的面前盖住。 声音却显得有些柔和:“还是洗洗睡吧。” “你帮我洗。” 他撇了撇嘴,脸上还沾着小蛋糕,她偷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自个洗,都多大的人了。” “今儿我是寿星,有享受的权利。” 哎呦喂,还大道理出来了,她才懒得理会呢。 将蜡烛全部收拾起来,沈允墨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流连,见她无动于衷,忍不住又要发挥他的怒吼功。 就在他准备开始发飙的时候,米安已经去拿了条布,含笑地走了过来。 “诺,看在你今天是寿星的份上,我为你服务。” 将布敞开,直接往他脸上抹。“死女人,你轻一点啊。” 她力道太重,好像故意惩罚他似的,拇指按过他的眉峰,擦过他的脸。 “老太婆年轻的时候,也为我擦脸过,你是第二个愿意为我擦脸的人。” 她瞪了他一下,将布直接盖在他脸上,有些小怒气“感情你是把我当你妈了,沈允墨,原来你有恋母情结。” 第二日清晨,两人告别了蒋老便早早的离开,anne公司传来急讯,要开董事会,听说是关于泰国宝石拍卖会的事情。 Anne公司因为沈允墨的加入,被分为两派。 以沈氏嫡亲为首的一派是沈允墨的远方亲戚,资格较老,以沈允墨为首的都是刚被扶摇直上的一些朝气蓬勃的商业奇才。 他将米安送回沈府,连门都没塌进,就直接离开。 米安长长地睫毛眨巴了几下,看着他车子远去了,才脱下鞋子,进了屋。 沈允墨这一去,就去了两天,电话也没有回一个,米安花园边架起画,画了几笔,就没了心情。 林妈带着帽子,在浇花,睥睨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 “少奶奶,你这画,画的是外府吧?” 虽然林妈去外府仅有一次,但还是记得那个地方。其实外府,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去的地方,当度那条小路,就禁止闲人进去,身份地位不够的人,都会被通往小路的人拦住。 仅有的一次,还是夫人带她去看蒋老的。 “第一次去外府,还是被那里的景色惊叹到了,所以,把它画下来。” 说话间,然然抱着小雪过来了,小雪太调皮,一下子就打翻了材料,为了不让然然抓住,撅着**,一溜就跑了 “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章节目录 第81章 协议 然然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卷起裤头,就去追。 小雪腿儿短,印着颜料的小脚蹦跑着,舌头也因为热,吐的老长。 于是,沈府洁白的地板上,多了许多梅花般的脚印,还是五颜六色的,色彩斑斓。 “小兰,你帮我抓住小雪。” 小兰正在门口擦着地板,听到小少爷的话,就去抓,“哎呦,它跑了,小兰,你过来……” 于是,小女佣被这小少爷拉着,一起去抓这顽皮的小宠物狗。 “这孩子……”米安叹了一口气,眼尖地瞧见地板的梅花印,准备收拾残局。 林妈却感到很欣慰。“沈府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少奶奶,以前那个女人在这里的时候,非常不喜欢狗,也不允许佣人们随意走动……” 那个女人,谁都知道是谁。米安心情突然间有些糟糕起来,她是她,劳拉是劳拉,她不想和她比。 女人,一旦出了对比,也有了计较。 — 回屋里收拾,手机却恰好地响了起来,接听了电话,脸色微变,压住手机,一边穿起了鞋子。 “好的,我立马来。” 沈允墨的车开到了半山腰,便瞧见小女人穿戴整齐地出门,脸上显得有些焦虑,他将轿车停了下来,眼见她招呼着的士就离开。 米安直往夜总会里奔,一进门就瞧见一群人在打闹着,为首的正是平日在她眼中很俏皮可爱的安娜。 安娜今日穿着群,头发卷卷的,画了眼线和眼。 几个躲在暗处眼见的女孩,一瞧见米安进来,就拉住了她。 “你是米安姐吗?” 米安立马点头,女孩指着安娜,她正被一群人围着。 “你、你、你、若是再调戏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知道我是谁吗?” 安娜的样子有些恶狠狠地,像及了小狮子,可她长得一张娃娃脸,怎么看,怒起来,都感觉没有威慑力。 她身边围了几个男人,看起来很高大,几人围住她,不让她走。 安娜长得洋气,虽然刚上大学,却稚嫩得像高中生,每一个在夜场地男人总不会放过新鲜的猎物。 “都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嘛,躲在角落的那几个,是你同学?”其中一位外貌相当英俊地男人轻敲桌面指了指。 安娜被人抓了过去,一下子被他搂在怀里,安娜使劲地挣脱,两双眼瞪得跟珠子一般大。 “你想泡我?” “你愿不愿意让我泡?一晚上,双额费用,你们大学生,不是都爱这些?” 安娜冷笑着,撒玩意?以为她缺钱?但她就不缺钱。 “砰——” 一杯水直接经过酒吧柜台,就倒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一怒,转眼一瞧,才发现这小萝莉身旁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手里抓着空荡荡的杯子。 “要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男人一脸不悦,冲着她喊:“你是谁啊你!” “你不知道我是谁?” 米安挑眉,挑衅地看着他,几个男人挽起袖子围上了她,倒是把原先的安娜给忽略了。 “看你的脸,到有几分色,以前就出来吗?” 夜场的男人总是带有几分狂妄,米安抡起拳头就给了一拳!力道重的可以,她曾经因为沈允墨,而去学了跆拳道,为的是防狼,曾经还苦恼没机会用上。 不过她没发现,自己这跆拳道,对外人有用,对沈允墨,是从来没有用的。 “妈的,子,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H市的市,你敢打我?我让你坐牢!” 米安这才发现这男人衣着价格不菲,他身边的几个男人,只怕都是替他卖命的。安娜从她身后出来,气得牙齿发颤。 什么烂男人,炫耀自己家底是吧。 她要唾沫飞三尺,把他淹死! 安娜再也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指着男人的鼻子,撒也不管了,一直在米安面前维持的形象,此刻尽毁。 她在米安心中一直都是活泼的小女生,哪里会骂的那么凶,第一次,米安才发现,安娜实在太彪悍了! 男人一愣,头一次劈头盖脸,就被这小女生骂,气得抡起酒瓶,就要摔过去。 倏然间,旁边一个男人抓住了他在半空中的手,米安视线望去,techo正一脸怒气得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妈的,全部给我上。” 眼见被一个男人抓住手腕无法动弹,气得直发命令,几个大男人围上了三个,准备一阵开打。 可又接着,不知从何处来了一群男人,全是保镖直接冲了过来,一个擒拿,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可没过多久,就将所有人都收拾了。 “陈总,要把他们扔出去吗?” 唯首的一个带墨镜地保镖公式化地说了一句 techo今日一身冷肃,穿着西装,衬托出他一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他淡淡地看着安娜一眼,唇瓣冰冷。 “你想以这样的方式和我反抗?” 安娜低垂着头,原本的气势不见,手有些胆怯地拉住米安,躲在了她的身后。 陈冰澈瞄了米安一眼,随之,走到原先那个男人面前,当面就掌掴了他一巴掌,男人的脸上立马出了血印。 “竟敢碰我妹妹,你的胆子够大啊,既然你说你老爹是H市的市,今儿我正想和他通个电话,告诉他,他的好儿子可不想让他这个市的官帽给……” 男人脸色一变,这才看清techo的脸,吓得后退了一步。 “陈冰澈……” 他脸色煞白,他听父亲说过这个男人,是亚瑟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男人惨白着一张脸,他是第一次到夜场泡女人,他今年刚过二十,几个兄弟总说这里好玩,他才来的。 可第一次来,竟然碰到这种吃瘪的事情,他叫苦不迭。 “扔出去!” 他下了命运,俨然如一个帝王,冷肃无比。安娜怎知道自己来这里,米安和冰澈哥都来了,她瞄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几名女孩,气得直打颤。 “安娜,我见你有难,所以才通知他们的。” 不过是大学的同班同学,一起出来玩,女孩们一直都不知道安娜的身份,如今个个看她,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女孩,没想到。 “算了,算了,你们先走吧。” 女孩们个个看着她,被她有些厌烦的声音催促,都告辞走了。 不再和刚进来之时,朋友般那么亲密。 从夜总会出来,安娜一直尾随在陈冰澈的身后,米安在他身边,碍于自己不是安娜亲人的身份并未开口。 “你是不想让我在H市里过下去是吧?……” 安娜在他身后骤然地停下了脚步,陈冰澈打开了车门,剑眉飞扬,和陈孝言一样面容,却显示出不一样的味道。 “这里不适合你,还是回美国。” “我才不回去,我要和二哥一起,你欺负人!” 安娜拉着米安就跑,全然不管准备拉她上车的陈冰澈,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 夜色中,陈冰澈的眸子越来越浓,浓得再也化不开。 母亲和父亲要离婚了,安娜却是他们离婚极力争取的东西,他们都爱她,所以,母亲要安娜回美国,率先出击,胜过父亲。 都斗了几十年了,还不停歇,陈冰澈刚毅而冰冷地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两人跑着气喘吁吁地,米安踩着高跟鞋,脚险些拐了,安娜拉着她到了一栋公寓的楼下,安娜颓然地坐在秋千上,泪水滑落脸颊。 “对不起,米安姐,不该麻烦你的。” 米安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明白,安娜是个好女孩,绝对不会轻易地去夜场。 不过,这更说明了,她为了反抗而做出来的任性举动,显示出陈冰澈对她的爱。 “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扶起她,这女孩,怎可么哭的那么惨呢,什么事情那么伤心?安娜抹了抹泪,她指着这套公寓的七楼说:“孝言哥换公寓住了,他不再住府里,因为府里闹翻天了。” 安娜带着她上了公寓,说着她去泰国期间,父母离婚的事情,大哥要她回美国,二哥和大哥吵了一架,就搬了出来。 米安知道他们一家的情况,想了想,有些赶快,一个如水,一个如冰。 在一起,不是冲击,便只能融化。 “好了,就在这里。”安娜从兜里拿出钥匙,刷刷两下就开了门。 屋里很干净,但基本的家具都没有,显然是刚住进来。 安娜给了她一双拖鞋,嘴里嘟囔着:“我知道二哥极力在阻止大哥,他搬出来都是为了我,米安姐,他为了我和大哥反抗,我心里很难受。可我真不想回美国,虽然美国有妈咪,可这里只有孝言哥。” 她对孝言太过于依赖,每隔三年都在期待着能够见到他,从第一次见到安娜开始,米安就知道安娜对孝言的感情,比自己的父母还深。 这套公寓两室一厅,很宽敞,安娜跑到洗手间里,米安就穿着拖鞋走了进去,刚买的冰箱,外壳只脱了一半,桌面上摆着刚刚煮好的泡面,热疼疼的水蒸气冒了上来。 米安忍不住打开了微微敞开的门,陈孝言正做在桌子上,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一份文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她不过是去了泰国一趟,她发现陈孝言已经瘦了一圈,他的侧脸轮廓更加的明显,她是很久没见到他了,所以,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和记忆里的陈孝言有了一点点的区别。 他将最后一份文件写完,才发现文件上印着一个影子,他抬起头,发现米安正看着他,错愕间,钢笔滚落在地上。 “那天给你电话,你说你想我,我还有点不信,没想到,这会儿你就来了。”他声音轻轻地,云淡风轻。 米安撇开脸,见他眼中的黑眼圈,竟然有些难受。 “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说对不起,好似自己去了泰国,做了一件相当对不起他的事情。 陈孝言起身,有些感动,也不知道安娜那臭丫头,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了。 “刚刚在处理公司的文件,没有发现你来,不好意思。” 似乎很久没见,言语中,也产生了一种客套。 米安不喜欢他这种疏远的感觉,她放下包,将他文件全部收拾起来,语气淡淡的。 “刚才在外面发现你煮了方便面,你以前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 他笑了笑,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和大哥吵架了,搬到了这里。条件自然不比家好。” 说话见,他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却又开始咳嗽了。 “你感冒了?” “最近两天一直感冒,头有些疼。” 他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无所谓,米安的心底泛着酸气,让他回屋子休息,准备给他们做饭。 到了客厅,明知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还是下意识地打开,果然是寸草不生啊! “孝言,我去去就来。” 她穿起鞋子,就出了门,门被关上的瞬间,陈孝言的心不断地落空,想她还是不会来的。 她的心明显走远了,她自己没有发觉,因为他是男人,所以看出来她的变化。 是他不够努力,还是因为,还是因为,她已爱上了别人。 原本以为她不会回来,泡面在桌子上放了很久,他怅然若失,等他准备拿起叉子吃的时候。 公寓的门又开了,米安手提一大堆的物品进了门,唇角轻轻地笑着。 “我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安娜,你们俩就看我的拿手好菜了。” 说话间,就将陈孝言面前的方便面给撤走,安娜在浴室里喊,米安姐真是太好了! 将从超市里买的调味料,青菜,肉,鸡蛋,放进了冰箱,挽起袖子就在厨房里捣鼓。 陈孝言瞧着她的背影,一双深眸闪烁起哀伤的光芒,心头苦涩,到底还是关心他来着,只是,这样的关心也许维持不久。 煮完饭,安娜已经换了张笑脸,决口不提去夜总会的事情,他怕孝言知道,跟冰澈闹的更僵。 “哇,这玉米排骨汤很好喝啊。米安姐,谁娶了你真的是好福气啊。”安娜赞不绝口,却发现,说了不该说的话。 米安脸一僵,陈孝言的手一顿,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嘻嘻地笑了一下。 “我吃饱了,好想吃冰淇淋,米安姐没有买吧,我到楼下去买。” 说完,就利索地下楼,留下米安和陈孝言。 米安偷瞄着他一眼,心里还是有些疼惜,这个照顾了她多年的男人,把自己弄的这么憔悴,让她有些看不下去。 “多喝一点这汤,你感冒了,这几天也千万别吃凉性的东西。” “米安……” 他放下筷子,深邃而轻柔地眸子盯着她,她抿着嘴,竟然不敢出声了。 “我有些头疼,饭吃不下了,你今晚能不能陪我?” 有些期待地看着她,见她沉默,他眼瞳里闪过一丝悲伤,良久,他深吸口气,神情重新恢复了温柔从容。 “既然是你请求我,我又怎么可以拒绝呢?” 她笑了笑,收拾起筷子,人就已经走到厨房。 还是没有拒绝他啊,心里暖暖的,他就窝在被窝里,头确实有些痛,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米安在为他盖被子。 “你起来吧,我刚刚买了感冒灵,把药吃了再睡。” 米安扶起他,拆了药盒子,他眼睛闪闪的看着她,唇角浮起笑容。 “看来,我只有病着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啊。” 他的眼睛如同大海,看似平静无波的话,然而,那么深邃,恍若眼底有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暗潮,可以将他一直一直吸进去。 ………… 安娜到了楼下就随意地逛着小超市,这时,明眼就发现不远处听着一辆轿车,一看那型号牌子,她唇角勾起了笑。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语气有些讽刺“原来沈少爷也会跟踪人呐!” 车窗拉开,沈允墨的连冰冷地没有表情,安娜抬眼,看见灯光下有两个身影,故意凑近沈允墨,有些讽刺地看着他,笑脸宴宴,直接说“咱们米安姐才不爱你,她爱孝言哥。” 沈允墨一听,想起了最近与她相处的日子,他能够感受到她若隐若现的感情。随之唇角勾起一丝笑。 “你觉得她爱陈孝言?” 难道不是? 什么男人啊,那么傲慢,非得搓搓他的戾气不可! “哼,为了证明米安姐爱孝言哥,我和你打个赌。你拨个电话给米安姐,用你自己想说的话问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答你的……” 沈允墨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优美地手指指着他的手机,他从车内走了出,拨通了米安的电话,语气像平常那样。 “女人,你现在在哪?” 此刻,米安正在为孝言盖被子,他感冒很严重,整个人头疼的厉害,他苦笑着,轻声道:“米安,若是你觉得不方便,就先走了。” 5年来,米安生过很多病,大大小小,陈孝言都照顾得她无微不至,而她,亦她可能在他请求她留下的时候,就丢下他不管。 她下意识地走到阳台,轻轻地对着手机。 “允墨,我现在在街上逛街。” 她在陈孝言这里,他怕沈允墨知道了,又会闹出事情出来,他这家伙,从来都不让她省心。 平时她撒谎都不脸红心跳,而这一次,即便没有面对着沈允墨,却觉得撒谎是多么大的罪过一样。 “在哪条街,我过去接你。” 声音那头依旧和平常一样,米安捏紧手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里有愧疚和担心。 “不用了,我去去就……。” “嘟嘟——” 一阵长长的嘟音,电话已经没了声音,米安看了看手机。 没信号了,她伸出手指,准备再拨打过去,可想了想,还是算了,明日若他问起,就说信号不好。 “怎么样,她怎么回答你的呢?” 安娜双手抱胸,啧啧啧了三声,扬起眉头间,眼睛就直接瞅着他。 “哈哈,我告诉你哦,米安姐若不是因为孝顺,才不会嫁给你呢,她就是喜欢我的孝言哥,指不定两人现在在甜蜜蜜呢。” 安娜似乎就想故意惹恼他,他眼波肃冷,仿佛吃掉她,手握成拳状,露出青筋,一直在隐忍着。 如果下一秒,安娜再不闭嘴,他只怕自己失控,直接一拳将她打飞! 但他沉默几秒,不再回应,转动反向盘,便绝尘而去。 “啊呀,讨厌的沈少,不要脸!”昨日下了雨,路上还积了水,他故意将轮子开到了积水的地方,贱起的水花,淋湿了安娜的背带裤。 ******* 米安照顾了陈孝言一个晚上,清晨早早的起来,就拉开了落地窗,安娜迷糊地揉了揉双眼,感叹米安真是早起的鸟。 走到了主室,米安见陈孝言睡的安稳,就煮了早餐,放在桌面上,写了张便利贴,便离开。 这间公寓离自己以前的家很近,米安顺路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因为父亲在美国治疗,母亲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家里就她一个女儿,此刻打开门到显得有些冷清。 走进自己的屋子,打开柜子,是那份与沈允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当日签订这份协议后,她就将它锁在了柜子里。 沈夫人撕掉的那一份,是沈允墨的。 将协议书放进包里,就走出屋子。 这份离婚协议她不想被父母看到,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想要烧毁掉它的冲动。 如果没有这些协议,是不是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重新回到沈府,一打开门,就瞧见沈允墨做在大厅里,背对着她。 好几天没见着他了,她突然间见他背影,来不及说想念,沈允墨的声音就冷冷地传来。 “昨天去哪里过夜了?怎么没过来?” 这明显是质问,米安准备上楼,觉得他问的有些无关紧要,毕竟,他没回到沈府,她从来也不质问他的。 “我在问你话呢?” 霍然起身,立马拦住她上楼的身躯。“沈允墨,我不过是一晚上没回来而已。” 他不会是想找她算账吧?那么他总是不会来,她可不可以也找他算账? 沈允墨抓紧她的手,她一痛,包包落在地上,没有拉好的链子将那份协议书给暴露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抢先去捡,怎知,他却俯下身子,比她更快得拿起协议书。 哼,只去了一晚,和旧情人叙旧了一晚,就想要和他离婚了?! “想离婚了?米安?” 他突然间语气变得很冷,平静无波。 可在米安眼里,却分明看到了杀气。她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还未开口说‘不是这个意思……’ 他却捏起这份协议,狠狠地甩到了她的脸上,语气冷漠而讽刺。 “想离婚是吧,如你所愿!但一年还未过,既然你先提出离婚,那就净身出户,我一毛钱也不给,你可以滚了!” 米安愣愣地看着他一系列地行为,心脏边突然绞痛,痛得她自己都无法形容是什么感觉,他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面容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的面容,突然间变得有些模糊。 “沈允墨,你干嘛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惹你了吗?” 她忍不住提高了分贝,不明白他无缘无故的怒火是哪里来的。 “这是你撒谎的代价,米安,这世界上我不是非你不可,而且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你!” 他冷冷地哼着,瞬间松开了她,米安来不及稳住身子,居然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这时,劳拉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暴怒中的沈允墨,轻轻地安慰他。 “别为这些小事大动肝火的,米安,犯错了,就别那么大声说话,会折寿的。……” 劳拉似乎有意的嘲讽她,尽管她明白自己被叫来,不过是沈允墨拿来维持面子的挡箭牌而已,可她始终,对沈允墨,有幻想。 米安从地上爬起,看着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沈允墨怎么可以这样? “沈允墨,你分明就是个混蛋!” 她逃也似的冲出沈府,一路狂奔,脸鞋子掉了一只也未发觉,等到脚处传来阵阵剧痛,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跑了好远。 望向四周,已经下了半山腰,走出了那条小道,道路上有公交车开往下一站的声音。 她眼泪不住的流下来,颓然做在公交站口,脸贴在广告牌上,依稀还能感觉到冷冷地纸还盖在脸上,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她的情绪波动都是随着他而起伏。偶尔的几次小甜蜜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家人让她感到温暖,让她觉得做他的妻子并不是一件坏事。 就这么不知不觉让他闯进了自己的心,把另一个人遗忘在角落。 蹲下身子,将鞋子脱了下来,发现脚已经磨出了血丝,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背,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为了他哭,一点都不知道。 擦干眼泪,她茫然的不同地车开过的身影,耳边嗡嗡地响起他决绝的话,离婚吧离婚吧离婚把--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为和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空荡荡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等睁开的时候,双手都已经湿润了。 不该啊,不该对这坏男人动心的,不应该啊…… “呜呜……呜呜……呜呜……” 她以为自己又哭了,抿着唇,可这呜呜的哭声又不断地传来,她微微地转过头,看到自己身边,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奶奶坐在冰冷地地上,哽咽地哭声轻轻地传来,好似努力压抑自己放声大哭。 她赤着脚走到她的身边,见她双腿伸直,裤子挽到了裤腿,手掌里捏着零钱,一毛两毛居多,身旁有一篮子新鲜的苹果,苹果上压着古氏的那种码称。 “呜呜……呜呜……呜呜……唔唔。” 老人不断地抹泪,她轻轻地用手推了一下老人,老人这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她依稀还能看见眼球里的血丝。 “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出了什么事吗?” 米安与生俱来的这种同情心泛滥,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总关心别人。老人扶着广告牌站了起来,指着自己手中的一张红色大钞,泪流不止。 “我骂了一天的苹果,却收到了一张假钞。这可怎么办,这钱我明儿还要给我小孙女去买个书包呢,她刚上学,总抱着一叠书,我这做奶奶的……呜呜……” 老人又哭了起来,这哭声让米安实在难受,从小她家庭本就不太好,长到十八岁的时候,她母亲就告诉她,沈府的夫人看上了她,等她二十岁就嫁给他家的儿子。 她从来都不信这种灰姑娘飞上枝头的梦想,自然也不信婚姻的真实性。 她很小时候,周围的一些邻居也都是一些平凡家的孩子,有些穷的可怜,奈何那时她自己根本没能力,也不可能去同情别人。 安抚着老人,她拿过她手中的红钞,看了几眼,确实是假的,大概是老人眼睛不好使,被那些坏心眼的人给欺骗了把,诶,现在这个世道啊…… 想也没想,三两下就将钞票给撕裂了,老人还来不及阻止,红色的钞票被风一吹全飞走了,老人睁大眼睛似要去追,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递给了老人。 “老奶奶,这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回家吧。” 回家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却好似有力量,老人愣愣地看着她,手里捏着这张崭新的一百块,她活了那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好看又好心的女人。 再仔细一看,却觉得面前的女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好像在好久好久以前就见过。 “苏夏,是你吗?苏夏?” 老人喃喃开口,米安一怔,觉得面前的老人是眼睛真的出现问题了,她摸着自己的脸,轻声道:“老奶奶,我不是苏夏,苏夏是你的谁呢……?” 老人再仔细地看着她,可恍然间又觉得有些不同,苏夏,她的眼睛除了这女孩柔和外还有一股霸气,再说,苏夏,都死近二十年了,倘若还活着,也四十多了。 “没什么……她以前是我家的夫人,我曾经是她家的奶娘。” 老人将苹果全部给了米安,自行就穿过人行道离去,她的背影让米安怎么看都觉得心酸。 她用一百块钱,换了一篮子的苹果。 而她不知,这一百块,换来了她一生的秘密。 ****** 米安做在原地,不知多久,等天色渐渐地入暮色,她靠在柱子上,哀声叹气,从沈府出来,她身上就没带多少钱,仅有的一百也给了那老人。现在身上只剩下一块钱的零用钱。 米安捏了捏硬币,咒骂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小迷糊呢,走之前,就应该从沈府一大堆钞票再离开,卷走几个古董才是。 既然沈允墨这么说了,她是打定主意绝对不回沈府的,倔强如她,该坚持的,定会坚持到底。 突然,她感觉到面前有晶莹的水滴,天空乌云密布,云色骤然暗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下起了滂泊大雨。 “哗--哗--哗--” 雨水冲刷过广告牌,路边的站牌被狂风一吹,她忍不住往里头缩了缩,用双手裹住身体,涩涩发抖。 “米安,你也有今天啊!”她忍不住自嘲,死咬着唇不服输,绝对不会回沈府,也许,现在,沈允墨正在和劳拉谈情说爱呢。 也许,他们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 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全身冰冷,冷得她恨不得穿进洞里,她害怕这样打雷的天气,尽管她往里头缩,可雨水还是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从小就只有父亲和母亲,无兄弟姐妹,现在她嫁到了沈府,父母自然对她放心,在美国即便打了几通电话,也就说了几句,便挂了。 在这轻微平淡的家庭里长大,又遇到怀孕的变故,她在5年里,体会到的人生苦短,是所有人都无法体会的。 陈孝言,这一刻,她只想到了她,心底绞痛着,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给他,手机已经被雨水打湿润,咬了咬牙,还是按下了绿键。 沈允墨站在玻璃穿前,看着越处夜色入暮,劳拉在一旁为他泡了一杯咖啡,默默地坐在一旁,一直在等他开话。 从米安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十个小时,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面色沉冷,眼眸锐利,好似她是透明人一样。 “允墨,喝杯咖啡吧。” 将咖啡端到他面前,他顺手拿起,喝了一口,就放了回去。劳拉忍不住伸出手,从背后将他抱住。 声音轻如流水。“允墨,今晚我陪着你吧。” 劳拉,已经是过去了。 “还是回去休息吧,不送。” 劳拉料想不到他的拒绝,她眼神黯了黯,瞧见他冷硬地态度,心顿时冷了一大半,眼圈红了红,抱得他更紧。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允墨,她根本不爱你。” 根本不爱你! 沈允墨一气,整杯咖啡摔到了地上,落地窗立刻沾满了灰色的液体,他冷冷地瞧着劳拉,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有些讽刺。 “那你爱我?爱我的钱,还是我的人……?” 劳拉恐惧地后退了一步,见他俊美的轮廓说不出的冷肃,含着泪,沉默地一言不发。 “5年前,倘若你没离开,我无论怎样都会娶你,可惜晚了。如今你回来,我不问你5年里都做了什么,就表示我再也不关心,因为,我对你没有了感觉……” 就在米安逃婚的第二天晚上,他跑到外府,跪在门外,死死的求着外婆同意,奈何老人一棍就打在了他的背上,大骂他个孽障!他气哼地咬牙,拼死便要娶劳拉过门。 因为,对于他来说,劳拉是特别的存在。 蒋老颤抖地放话:“臭小子,你要是娶这个女人,就从我身体中踏过去,你妈也是,若娶了她,你就永远都不要叫她妈!” 他何曾明白,为何所有人都不喜欢劳拉,唯独自己喜欢呢? 他都做好准备,断绝父女关系,跟劳拉一起走了,结果,却再也联系不到这个女人。 5年,他改变了很多,也渐渐地,将痛苦藏在内心最深处,结婚,与爱情无关。 老太婆要他娶谁,他就娶谁。再也不碰那该死的爱。 可为什么,那死女人闯进他的世界之后,一切都不安宁了,他从来不会那么容易发火,也不轻易动气。 可今日,随着她,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他讨厌她和陈孝言,讨厌和那个男人亲密,甚至,更无法容忍她的欺骗! 她对说谎,就好似天要塌下来,这更加说明了她对那个男人的心。 她恨她! 手指攥紧,眼神冰冷的走出沈府,不再回头。 沈允墨站了几秒,终究忍不住走过落地窗,外面下起了大雨,他拨通了林妈的号码,才发现,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连自己的家也是,她去了哪里? 想也没想,大步流星,一直走到了车库,拿起钥匙,就打开了门。 雨不断地下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米安擦着脸,将左侧被淋湿地裙摆拧干,这时,银色的轿车缓缓地在她的面前停下,车门打开,陈孝言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到她面前,撑到她的头顶,一股温暖的气息传来,他顺手将用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他感冒还未好,说起话来声音有些嘶哑,将她湿湿地长发撩到身后,就将她护在怀里。 “孝言,我怕。” 陈孝言记得她怀孕快十个月的时候,因为他工作忙,并没有时间去照顾她,那天也像现在这样,雷霆阵阵,她在公寓里痛地几乎要死去,整个身子半躺在地上,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在那头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法回应,只有痛苦地哀叫声让他明白,她是出事了。 推到一切工作,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羊水破了,他吓得脸色一白,急匆匆地将她送往医院,孩子是早产,可从那之后,她就对这样的雨天有说不出的恐惧。 “别怕,我带你走……” 这样的雨天,她显得尤为地脆弱,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将她抱起,可一转身,便发现另外一辆轿车停在他的前面,沈允墨从车内走出,一身西装,染着他满面寒霜,目露冷光。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身边,牵扯住米安的手。 “跟我回家。” 下是下达了命令,米安缩在陈孝言的怀里,虚弱得说不出话,可眼神却是恶狠狠地。 眼见沈允墨来阻拦,陈孝言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臂,一甩,就将沈允墨的手给拿开。 “回家!” 他已经不想多说第二遍了,耐心被这女人耗尽,实在无法容忍她窝在她的怀里。 “你给我记得,是你让我滚,我从此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铁青着一张俊脸,愣神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指了指陈孝言,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 “你真要跟他走?” 跟乞丐走,也不跟你走! 她再也不回答他,牵起陈孝言,苍白的唇角略过一丝伤痛,自行地打开车门,陈孝言随之上了车,将车子飞快驶离出去,远远的扔下了沈允墨。 沈允墨站在原地,气得将手里的伞给砸了,头顶着暴雨,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 离开沈府已经超过了5天,这天,米安在电视里看到了关于ANNE公司新产品上市的消息,在5频道播出了劳拉代言的美肤产品,海南岛拍摄的风光。 劳拉一身波西米亚长裙,双手撩开裙摆,在波光粼粼地水面上起舞,像个小精灵,然后一个脸部特写,介绍了产品的诸多好处,一断优雅地音乐结束。 米安将遥控器按了,这段广告,展现了劳拉的气质和美貌,是男人,也许都爱她吧。 沈允墨爱她,不需要理由。 她在陈孝言的公寓里住了5天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回答沈府,也不能回到家,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让沈允墨知道自己在哪。 下午,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菜,准备为安娜和孝言煮午餐,花盒倒进了水里,门就打开了。 陈孝言大包小包的提着走了进来,她顺手去接,他笑了笑,将一个袋子递给了她。 “路过服装店,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衣服崭新无比,价格不菲,米安摸着自己的裙子,从沈府出来后,她什么也没带,穿着安娜的学生装,衬托着她鹅蛋般的脸,到显得有几分的可爱。 她已经是女人了,再装嫩,是不是要残害社会了? “谢谢啦,午饭已经煮好了。” 话语毕,安娜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耳朵尖的听到了,“二哥,你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只给米安姐,不给我买。” 陈孝言的唇角颤了颤,这死丫头。 “你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满的都可以拿去卖了。” 故意打趣她,但言语间还是有些温柔的,安娜呶呶嘴,有些不满地坐下来。 “说到衣服,今天是咱们学校的女生节,我刚交了一个好朋友,待会儿和她起逛街。” 陈孝言柔了柔她的长发,笑的有些迷人,安娜在中国,如果能够很快乐,他就满足。 饭后,安娜就自个儿出门,大学有许多联谊会,她喜欢玩,在美国,母亲会压制他。 而在中国,二哥会宠爱她。 她在这里,就像被解开束缚地小鸟,怎么飞都可以。 大哥,她是怎么都不想看到的。 安娜这次穿得很朴素,不想让人看出她家境雄厚,对于她来说,简单就是快乐。 和中国好友去逛街,女孩心思单纯,去了大学的学生街里,安娜逛了几圈也没看到自己喜欢的。 “咱们还是去王祥府吧,那儿的衣服漂亮。” 选几件出来,顺便给米安姐带一件回去,随行的女孩名苏玲,抓着自己的包包,还没说不,就被安娜拉走。 王祥府的街道没有多少行人,街道停车位每辆车都价格不菲,这里,是富人来的地方。苏玲低着头,长发齐腰间,一脸羞涩,安娜大方和她并肩走着,两人女孩在人行道上形成了一静一动的对比。 走进一家时尚品牌店,安娜从玻璃窗前就看到一件衣服设计奇特,穿在模特身上显得特别有个性。 二话没说,直接拉苏玲进去,刚要摸上那料子,营业员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来。“小姐,这件衣服的价格是一万七千元。” 苏玲一听,张大嘴,愣愣地没出声。 苏玲家境本身不好,也不清楚安娜的家底,安娜在学校一向穿的很正经,也看不出多有钱。 安娜瞧了一眼看自己的售货员,敢情是以为她买不起,苏玲扯了扯安娜,轻声道:“还是别买了,很贵的。” 营业小姐挑眉,似乎在说:你碰不起。 安娜将衣服弹了一下,想了想,吐了吐舌头,准备离去。 见他们离去,售货员一脸鄙夷地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说:“一看就不像个买的。” 脚步一顿,安娜转身,脸色有杀人的光芒,这些天被大哥欺压着,原本就已经蕴积了怒火,此刻这个将眼影打的很亮的售货员居然敢如此说她。 她也不客气了! 笑嘻嘻地将脚步收回,对售货员敞开了笑容:“你一看就像个卖的。” 售货员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气得伸手就是一巴掌,安娜一个闪躲,结果硬生生的打在了苏玲的脸上。 安娜一怒:“你敢打她?” 售货员好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安娜侮辱,自然以牙还牙,安娜夺过她手中的衣服,狠狠地将她踩在脚下。 “你这件破衣服,给我当抹布都不配!” 几个售货员一见来了个这么刁蛮的女孩,气得直抓住她的长发,“赶紧赔,要不然就送你到警察局。” 安娜哪里怕这些威胁,她早就想将这世界给翻了! 可一个小女孩,哪里是几个女人的对手,苏玲在一旁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你放不放开?!” 安娜死死地掐住女人的手,另外一个女人抓着她的长发狠狠地拽着。“死丫头,不陪钱,就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一看就是个烂货,敢在这里走动,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王祥府,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你懂不懂社会?!” 女人瞪着一双眼,眼珠子都快出来,安娜被拽头部很疼,她气喘着,露出鄙夷:“你妈生你的时候,没有教会你什么是尊重吗?你敢侮辱我,我就不敢?烂货,我看你这身材,比烂货还差,出去卖,也不会有多少钱!” 女人气得两眼发火,就要将安娜打翻在地之际,一颗石头打中了她的头,她一痛,捂着额头,才发现鲜血流了出来。 “呜呜……你个死丫头……” 正想踹她,门口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一伸手,安娜就被他拉到了臂弯下,冷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仰头,怔怔地望向来人。“哥?” “王经理,你们店的服务态度不太好啊。”凛倨傲的男人宛若帝王,立于店中,身边围绕起一股冷戾气息,低眯眸扫视几个女人,对方才打安娜的女人目光更是犀利,原本身旁做帮手的售货员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长相肥胖的男人殷勤地走到他身边。“陈总啊,这个售货员刚来,不懂规矩,我立马让她走人。” 陈冰澈恰好的出现,让安娜觉得自己的行程被跟踪,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抱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松。 “她打了我妹妹,你说这笔帐怎么算?” 安娜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脸盖了好几个掌印,王经理吓得脸色一白,转过身子立刻对那女售货员喝道:“你知道她是谁吗?陈总的宝贝,刚才那一幕我都看到了,平日里你懒惰也就算了,竟然狗嘴吐不出象牙,如果你不先侮辱别人,别人会先侮辱你吗?快给我道歉。” 章节目录 第83章 显然 售货员显然被吓坏了,她看着面前冷冰冰地男人,知道他是最新杂志上出现的财经人物,是陈氏的大总裁,身子瑟缩了一下,她哭腔道:“对不起,对不起。” 低着头,再也不敢看。 “我家宝贝的脸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被打过,你可是第一个。” 他不冷不热地说着,手指划过安娜的脸,安娜躲避了一下,却见他脸染上千年的冰,王经理背脊都冷了,立马拉下脸:“你打她多少下,我自个给我打回来。” “太过分了吧,她已经道歉了。” 其它女售货员开始打抱不平,陈冰澈松开了安娜,走到了这几个女人的面前,掀动了下薄薄的唇角,冷道:“我看这家店别再营业下去了,唐敏,通知刘老板,把这家店撤了。” 身旁一个面色冷肃地男人立马拨通了电话,王经理面露土色,吓得几乎要跪下了,如果这家店被关,那么他就失业了。 “陈总,请……” 王经理拉了拉他的衣角,陈冰澈却毫不留情地甩开,售货员们以为他说的是假的,可约半刻钟后,专门有人员把所有昂贵的衣服都带走,不到一个钟头,整个店空空如也。 拿走最后一件衣服的女人笑着对这些售货员说:“还是打包东西回家吧。” 绝望地看着,就这么愣着看着自己丢失了一份工作。 苏玲和安娜走出王翔府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害怕,安娜见她眼中的疏离,装做没事人道:“苏玲,我们去吃麻辣烫吧,听说王翔府边的麻辣烫好好吃哦。” 苏玲垂下了头,有些为难:“安娜,还是别去了把,您一个千金大小姐,吃这个对身体不好,而且……你哥哥……他肯定……” 她咬着牙,不敢再说话。 安娜瞧着不远处,轿车跟在自己身后五米,冷冷地瞧着车中的人。转头再看着苏玲之时,她问:“苏玲,我们还是朋友吗?” “安娜,我们有区别,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苏玲匆匆地告辞了,留下安娜,她站在街道,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大哥,想让她在中国,永远没有朋友。 今日的事情,明显是他跟踪她而来的。安娜咬着唇,大步地走向轿车,狠狠地踢了一下轮胎,大骂道:“不要你管我,你滚,你滚!” 陈冰澈注视了她片刻,轻轻一勾唇角,下车走向她。“夜总会的事情我不计较,但也不能随着你任性妄为下去,安娜,听我的话。“ “我不会回去,我要死抗到底,哥,你让我回美国,不就是想要让我嫁给乔城吗?我告诉你,永远都不可能!永远!” 母亲要和父亲离婚,这一点她感到伤痛,可她知道,带她回美国的另外一个目的,便是嫁给乔城,大哥说,她和乔城从小就有婚约,是娃娃亲。 “乔城一直都爱你,他会给你幸福的。安娜。” “狗屁,就那个男人?花花肠子,还爱我,他只怕是爱母亲的钱吧。” 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左拥右抱,见女人就献殷勤,都感到恶心。 安娜非常明白大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她要自己在中国没有朋友,在学校呆不下去。妥协地向他投降。 她愤愤不平,不嫁,死都不嫁! “男人在这样的年纪都喜欢女人,安娜,他过几天就会来接你。” 他的声音很沉,脸庞的棱角深邃锋利,英气逼人,微抿的唇角透着一抹霸气,安娜知道他言出必行。 气的直跺脚,眼泪就要落下“你为什么非得这么逼我?我就想在这里很二哥一起生活,二哥从来都很尊重我,而你,从来都没有,你根本不爱我,不爱我,我恨你!” 安娜说完这话,撒腿就跑,心里很悲伤,她不敢把自己去美国实际是嫁给乔城的事情告诉陈孝言,她怕他担心。 为什么豪门家的女儿,拥有都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她冷冷的笑着,想起米安姐,心里更是酸楚,米安姐嫁给了不爱的男人,那么她呢?也注定如此? “陈总,要去追吗?” “不用,让她走吧。” 安娜,没有人不让你走,只是没有我的庇护,你飞不远,就算陈孝言也是。 ****** 许阿平见到安娜的时候,还在与沈允墨通话。 “谢氏夫妇是下午抵达首都机场,估计4点钟到。少爷,我会将这话转告给嫂子的。” 大少爷近日和嫂子吵架,闹得不可开交,嫂子的父母又要回来,只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谁要你告诉她的?”显然是不耐烦的声音,将手机离远一点,许阿平想起了然然,便很正经。 “少爷要让嫂子爱上,就要像领导者一样有耐心,深入基层,打入群众,做可持续发展。”说话,立马盖了手机,以免对面火山在爆发。 转过身子,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安娜,臭丫头今日头发凌乱,整个样子就像泄气的气球,平日里总爱和他斗,今日见她,他忍不住想要挑衅。 “臭丫头,一个人出来玩啊?” 痞痞的,又摆出了五年前惯用的笑容,安娜看了一眼许阿平,扭头就走。 今日这丫头太过安静,想想就觉得有问题,当下就拦住她,有些调侃。 “怎么,以前的泼辣劲丢哪了?” 话音一落,安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美国,安娜一跺脚,整张脸都覆盖上冷气。 大哥太过分了,居然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乔城这个贱人! 攥着手机,不理,可手机却不停地震动着,不厌其烦。 她扭过头,对许阿平很平静道:“我和你玩,你玩的起吗?” 这话有点羞辱地意味,面对安娜的挑衅,许阿平很绅士,竟然打开车门。 “和你这个臭丫头,自然玩的起。” “我吧……”安娜的声音很平静,柔和注视着许阿平。 “别说话,就当我免费把我的人送给你……” 忍不住探上她的额头,将她拉近,声音清冷:“你脑子坏了吗?” 许阿平是一阵惊慌,决定推开这个丫头,要不然,别人还以为要车震了。 “陈安娜,你不要脸!” 所有的一幕都落在了乔城的眼中,屏幕内,他用有一双深邃而湛蓝的眼睛,金黄色的卷发透出贵族公子的傲慢。 安娜拢起衣服,对着电话一阵冷笑:“乔城,你可以玩女人,凭什么我不可以?” “陈安娜,我限你,现在给我走出车外,否则……” “否则怎样?……” 这死丫头,居然敢利用自己去气别人! 这外国男人是谁?这一刻,他突然起了兴趣。 这样香艳的场面,乔城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乔城的身边还站着几位英俊的男人,这些人此刻正在巨大游轮的甲板上歇息,依稀还可以看到贵族子弟娱乐的场面。 乔城说他的未婚妻长得比他们面前的女人都漂亮,大家都是很好奇的,语气打通了视频电话,想见一见。 “乔城,真有你的,绿帽子盖的真漂亮。”身旁的哥们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瞧见视频电话里安娜绯红的小脸,娃娃脸上那如皎月般的双眼,殷桃小嘴,活像个洋娃娃,是挺漂亮的。 “那个男人身材也不错啊,乔城,你的腹肌没他强壮哈。”有一个哥们打趣他,乔城的目光寒冷,他字字吐出:“陈安娜,你想逃是吧?这辈子都别想。” 乔家要脸面,他乔城更要。 政治婚姻对乔城来说无关紧要,只要乔家与沈家结合,打入中国市场,他做这些牺牲根本不值一提,况且安娜这丫头,做他的女人,是不够格的。 但做他的妻子,已经足够。 “那个……我不玩了……” 不玩了? 他眉梢一挑,这臭丫头是不知道她已经在玩火了吗?火有半路上停止的吗? 乔城,他在美国可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比他还要风流的男人,混迹在上流社会的高级分子,其母其父都是美国的龙巨头。 但他许阿平是谁? 很识相的许阿平,从来不与有钱人做斗争的许阿平,能屈能伸,该狗腿就狗腿,他没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 他是沈府管家的儿子,是沈夫人花了大笔的开销让他学有所成,不过是为了服务于他家的少爷。 早年他父亲许聪便是沈老爷沈石将身边的跟班,若不是念在十几年的交情,也不会让他到沈府工作,他父亲是又做保镖,又做跟班,又做秘书的。 虽然累了点,但沈老爷还是很慷慨的给了许聪丰厚的工资,一家人在沈府一住就是这么多年,许阿平和沈允墨,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说到底两人是兄弟,但还是有等级的区别,沈府上上下下几百个公仆,对沈允墨与对他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这根本就无关紧要,沈允墨向来不计较这些高低之分,他也乐的轻松自在,而渐渐地,他也学会了投机取巧,如何做个齐军保帅之人。 米安让他在毫无防备之下中了招数,虽然孩子这事情很严重,但关系到自己,他还是选择缄默。 而陈安娜,他有一个未婚夫,他,也不想招惹。 “你是选择下车,还是我送你回去?” 穿戴整齐后,许阿平开启车子,就这么冷静地问她。 陈安娜一下子做到后头的位子,将凌乱地长发和衣服整理好,脸蛋红通通的,有几分的俏皮和可爱。 许阿平这才发现她脸颊边有些红肿,似不关紧地问道:“脸怎么了?肿成这样?” “被打呗,还能怎样,许阿平,你关心这干嘛,哼!” 扭过头,不再看他,窗外地景象不断地后退,直到车子停在一家小诊所,许阿平走进去不到5分钟后又出来,重新上了车子,她以为他做什么,却没想到他扔了一瓶药水过来。 安娜一愣,弩弩嘴,将药水放进兜里,再也不言语。 许阿平懒得再回应,这丫头拿自己当挡箭牌,只怕,这个叫乔城的男人来这里,定会找他算账才是,他必须想办法应付才是。 思绪间,安娜的手摸了摸瓶子的药水,轻轻地开口道:“许阿平,我把初吻给你了。” 许阿平身形一顿,简直要被这丫头的震撼地暴走了。 “你那么热情,我哪里信你,初吻不是初夜,没什么大不了。” 安娜一听,臭男人,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好男人,吻了她还这么理直气壮,难道她就这么不值钱? 丢开瓶子,她从后座上就伸出手,掐住许阿品的脖子,一阵摇晃。 “没什么大不了是吧?让你大的了!” “啊,臭丫头,快放开,我在开车,你怎么这么泼辣,一个女孩子家的,以后没男人喜欢!” “你再说一遍?!” “刁蛮,任性,泼辣……!” …………………… 两人斗嘴,就这么斗到公寓楼下,许阿平懒得再理她,结果她一下车,使劲地敲着车窗,简直快要将窗户给敲爆裂,缓缓地降下,他一脸无奈。 “大小姐,你又想怎样?” “诺,你把手机拿过来。” 有些防备地看了她一眼,她二话不说,小小的身子探了进去,手机就放在一旁,她眼尖地找到了,拿着他的手机,嘟嘟的按了几下,自个儿的手机到是响了。 “原来是这号码……” 他一脸黑线,这丫头不是要缠上他吧? “以后我会给你电话的。” “没有以后……” “许阿平,我告诉你哦,乔城一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留着我号码,要喊人救命的时候,就叫我……” 感情这丫头以为他是软柿子,伸手就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竟然唇角有了些笑意。 “莫不成抱你大腿?” 安娜嘻嘻地笑了两声,突然觉得许阿皮挺帅气的,车子开走之后,她竟然有点愣神了。 其实他,能够在半路停止,也算个君子吧? ****** 米安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公园里架起画架,身旁的小鸽子大胆地停在她的脚边,似乎很好奇地看她在做什么。 “下午4点的飞机吗?好,我去机场接你们。” 现在正临下午,离4点还有几个时辰,看来画是画不成了,收拾起来,才看着陈孝言正在一旁看着她,一脸温和的笑。 将一瓶水递到她面前,见她额头被阳光晒得有些细密地汗珠,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她笑了一下,接过水。 “你妈妈的电话吗?” 刚才听到了,也就猜到了,她嗯了一声,眼睛就望向前方的喷泉。 “爸从美国回来了,我想,这段时间咱们不能见面了……” 他唇角染起了一丝苦涩的笑,面对她之际,似乎很无关紧要。 “那我就等。” 能等多久,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连米安心里都不清楚。 但她不能让他等,时间是个折磨人的东西,5年,还不够看清吗? 她现在对他,有的是愧疚,不敢拿话来伤他,看了看手背上的手表,将画架拿起。 “我还是先准备一下,我爸爸和妈妈去了那么久,先把家里收拾了。” “我帮你。” 默默地让他和自己走,与他在一起已经是第七日,安宁祥和,他永远都不惹自己生气,宠溺着她的任性,这让她感动,但有些东西,好似已经不再。 用钥匙开了自家的门,门前盖了许多蜘蛛网,好几个月了吧,将买来洗刷的用具拿到了屋里,陈孝言直接打了扫把在一旁扫起,洁白的衣领倒是染了些许的灰尘。 “来,给我,这里怪脏的,你看,衣服都脏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倒是多了几分的疼惜,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一愣,却见他揉揉她的脸。 “我就喜欢这样和你相处,若是你不刻意疏远我,我心里很满足。” 他们之间只要一碰到关于沈氏的事情,所有的温存一定不复存在,米安对他,真的是越来越疏远了呢…… 以前,是刻意地疏远,现在,是不自觉地疏远了…… 今儿,若不是谢母打电话过来,只怕他和她能在公园里相处一整天。 米安笑了笑,不再拒绝他动手,自己在各个房间里打扫起来,当初住进这套房子的时候,米安还和父母住在一间出租屋里。 直到有一天母亲说在安淡这儿买了一套房子,她还不信。 母亲是贷款来的,她一直都信,可那年母亲宣布她要嫁给沈允墨的时候,才知道。。这套房子是沈夫人花钱给她买的,房产证上写了她的名字,不是父母的。 当初,她一直以为,一套房间,就将她卖给了沈少爷,心里多是愤愤不平的。 逃婚之时,也是那么理所当然。 那时候,她想嫁的人不是沈允墨,是她的言学长,而现在,竟然一切都不同了。 擦着窗户,将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一遍,检查了柜子里的脏东西,衣柜上太高,擦不了。 她拿了凳子踩上去,抹布划过的东西,有一个硬物,她摸了一下,直接给它拿了下来,竟然是一套尘封多年的相册。 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将床上的衣服推到一旁,坐到小凳子上认真的看起来,光影洒了下来,将相册的照片洒的一片光辉。 每章照片泛黄,有她母亲和父亲在河边嬉戏的场景,还有爬上母亲要让父亲背着的景象。 每一张都透出青春年华的意气风发,飞扬色彩。手指忍不住往下翻阅下去,这时,一张照片从夹层里飞了出来,她伸手去捡起,准备放进去,却在背面看到一段字。 --苏夏,我爱的女人 --石将,我最好的兄弟 心莫名地跳跃了一下,苏夏,好熟悉的名字,那个夜晚,老奶奶看着她,问她,你是苏夏吗? 米安觉得背脊冷飕飕地,翻开一看,照片已经有了褶皱,被烧掉了一般,但照片上的三人揽在一起,在阳光下笑着。 中间的女孩…… 那分明就是她……就是她啊……一模一样! 女孩的肩膀搭着一条手臂,米安视线移过去,那个男人身穿警服,长相俊美,精致五官,刀削般的轮廓,双眼深邃精锐,剑眉飞扬,有一股霸气,显然是个长官。 右侧边,另外一个男人,就是严肃又冷睿的沈老爷啊! 米安手心一抖,照片丢到了地上。门外响起了陈孝言的声音:“米安,外头已经扫好了,我进来帮你。” “噢,好……” 一阵拉长的尾音,米安立马将照片塞进了相册里,脚踩上凳子,将相册放了上去。 “米安,小心一点,上回的在路上你的脚伤还没好呢。” 陈孝言的声音骤然响起,米安惊吓着,整个身子摔了下来。幸好陈孝言猿臂一捞,将她抱住,稳住了身子。 她脸刷了一下红了。“谢谢……” 他叹了一口气,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现在快3点了,卫生做不完,你先去吧,我整理后把门关上就可以了。” “不行,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来做呢。你扫地板,我擦桌子。” 倒是像没事人一样,陈孝言看着她,两人的身影在玻璃窗上形成极度和谐的美景。 沈允墨仰着头看着两人,手越发捏得紧,身旁的余向南提醒他。 “沈总,3点的会议即将开始了。” 他点了点头,坐到车位上,余向南被强大的气压给闷得有些难受,开了下音乐,沈允墨突然间开口:“转弯,咱们去机场。” …… 3点半搭车到了机场,米安付了钱便直奔里头,首都机场脊椎般硬朗的线条,简单的广告场景,顶部的反光镜中,映衬着像蚂蚁一般来世界各国忙碌的人群。 直到听见广播里传来航班飞机已达到的声音,米安才翘首朝里头一看,约莫5分钟,父母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米安迎着笑脸去接他们,谢国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只有她一个人。 转头便去问兰心:“不是说女婿会过来吗?怎么只有米安一个人?” 兰心是个温婉的女人,说话也小声,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没见到沈允墨的影子,方才电话里不是说了会来吗? 谢母沉默一阵,米安尴尬,正要找借口说理由,远处带着个墨镜的男子走了过来,恰到好处的进入米安的视线。 这不是沈允墨,是谁? 稍微瞄了一下米安,热情的过去拉住谢国的行李箱。 “还以为你没来呢。”谢国笑了笑。 “答应的事情怎么会忘了呢,毕竟是岳父大人……” 沈允墨的声音异常的好听,非常优雅,米安怀疑自己眼睛活着耳朵出现了问题?这男人怎么知道她在机场?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里等很久了啊 !与他冷战很多天,见到他虽然惊奇,却没了热情。 “米安啊,待会回家让少爷留下来吃饭。” 谢母偷偷地在她耳边吩咐,米安敷衍地答应,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凭什么让他来啊? 米安右手暗暗地掐住他的手背,他的力道反而更紧。谢氏夫妇两人在身后笑着,满脸是满足。 章节目录 第84章 质问 “你怎么跟来了?” 一个开始学会质问。 “不能来吗?那我是岳父岳母。” 一个开始学会妥协。 “我家不欢迎你,你最好拒绝。” 她冷冷的看着他,发现几日没见,他瘦了一点,他转过头,哼了一声,却不着痕迹地吻了她一下。 “我想你了。” 那声音很轻,她没听清楚,冷冷的撇过脸,任由他揽着自己。 走出大厅,有专车接送,一直开到了安淡,几人下了车。 “米安,去买点菜回来。”谢母在沈家面前比对自己闺女还好,米安不乐意,什么人啊,你来了,我还得像皇帝一样招待你。 “妈,出去吃就行了,外面的东西要什么好的都有。” 谢母捏了她一把,这孩子,怎么不懂的做妻子呢。 能够抓住丈夫的心,就必须得抓住他的胃。 “外面的食物不干净,再好的酒店都比不上自家的东西。” 不情愿地拿着包包走,沈允墨的声音倒是传来。 “去哪呢?” 要你管! 到超市,他不着痕迹地跟了过来,推着车,在她身后。 “一起买吧,你妈也是要招待我的,要是你买了我不喜欢吃的,我一不高兴,就会说错话。” 此刻她正拿着胡萝卜,转过身子就敲了他一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高兴是你的事情,我父母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就好伺候你这大皇帝,感情你以为他们真是你奴隶了……” “米安……”他不高兴了,可想见她,就得放弃一下自己的自尊。 她嗯了一声,发现他并未像往日那样气得走人,其实他脾气真不好。爆发起来让她难以忍受。 选了几根玉米,两根排骨。她在前头选择,他在后头推着,俨然就是个平凡的小夫妻。 既然来买菜了,她就暂时将恩怨放在一边,指着冰柜里的西兰花问他。 “你喜欢吃这个吗?” 说这话还有些不自在,他唇角一勾,一步上前,看着绿油油地西兰花,就直接放进车里。 他真的很高,她站在她身边就显得娇小,不禁挽住他的手臂,将今日里心中疑惑的问题问题。 “沈允墨,你爸爸生前有没有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爸爸不是你爸爸吗?这么生疏。” 好像问这问题有些突兀,他也没答到点子,于是直接换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妈妈要让我嫁给你……” 他脚步一顿,身形僵硬,变得有些冷了。 “如果我知道的话,起初会讨厌你吗?” 眉头蹙的更紧,显然是不乐意谈。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拉着她就走。 “我爸在遗嘱里不是说了,必须娶你,否则什么也得不到。” 当日,沈老爷死了,沈夫人那份遗嘱他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找到律师验证一下,确定是真的。 自家的父母为什么要他娶米安? 他一点都不懂。唯一让他觉得能够解释的,不过是就让他放弃劳拉而已。 米安脑袋咚咚的想着,逼迫自己不去往深入想,这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长得像的也不稀奇,也许,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回到家,就去洗菜,谢母回到自己的屋里,见屋子收拾的很刚进,明白是米安进了自己的房间。 以前米安要收拾的时候,都是她自己去收拾,总说怕她累着,不让她沾上一点灰尘,如今想来,只怕不是这样。 “米安,家里卫生做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谢母关上门,好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米安在厨房里洗菜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好似有什么落空了。 身后一双手揽住了她,头靠在她的肩膀,早就预料她在这里不会拒绝他的,为了自己的父母,她是不可能和他干瞪眼的。 “我在煮饭,沈允墨。” “我帮你,怎么样?” 不要炫耀自己会煮一点菜就了不起啊,沈允墨!他刚才分明看到她眼里数不清的哀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忍不住靠近她。 想要知道她的心事,可她的心事哪里是那么容易挖掘出来的? 她不再回应他,任由他在身边帮自己。久而久之,到是习惯了他这样。 玉米排骨汤的香气飘来,整个屋子的溢满了香味,这是谢国回国后的第一次中国餐,吃的是乐不思蜀。 “回去要小心一点,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吃完,很识趣地开始赶人,米安是死也不会回沈府,那里是她伤心地。 那日,沈允墨是怎么侮辱她的,她是怎么也忘记不了。5年前,他这么羞辱自己,原本就这样淡忘了,可只要他对她一点的不好,她就会变本加厉的想起来,心里对他的恨意就越深。 “妈,我今晚就陪你们吧。” “说什么话呢,你是允墨的妻子,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家去,赶紧走咯。走吧。” 米安心里好失落,觉得母亲就是在赶走自己,丢弃自己。 她记得当日将300万的婚纱送回去的时候,平日里温和的母亲是怎么指责自己的。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呢……?” 米安忍不住开口,她觉得母亲站在沈家的角度太多,又让她的心开始有些遗落冷却。 兰心脸色一变,米安分明看到她唇色有些苍白。 “兰心,米安和允墨还没走吗?” 屋里传来谢国的声音,打断了兰心的话,谢国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好似没有感情。 兰心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说什么呢,傻孩子,你这样说,我这当母亲的心里伤心知道吗?这话以后就只说一遍,下一次我不想再听了。……” “好好照顾自己和允墨……” 门被关上了,米安有些想落泪,沈允墨站在楼梯地拐角处等她,见她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以为她舍不得父母,倒是慷慨地落下一句:“以后,我会和你常回来看他们。” 米安却瞪着他,觉得那张照片就是个秘密,她的人生,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沈府的,她上辈子欠了他们什么? 她想知道。 “别哭了……米安……” 听到她的哭声,他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两人冷战了那么多天,他事后也想了很多,那一天为什么生那么大的脾气,不就是骗了他吗? 她和陈孝言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要怪还不是怪自己,当年为什么对她如此,倘若真的早点认识她,明白她的为人,也不会落得这个样子。 说起来还是自己小心眼,脾气霸道又不好,她一个女孩,即便能够对抗自己,可长久下来,总会厌烦。 “沈允墨,我真讨厌你……” 她觉得心里好难受,越发觉得自己在谢家就是多余的,谢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沈家给的,他们依附着沈家,以前是暗里来,暗里去。 现在却看得很明白。 “好了,别再哭了,再哭我就亲你。” 他说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她停止了哭声,望着车窗外,眼里有淡淡地失神,自己若是不知道那张照片应该有多好。 可为什么要看见呢? 看见了心里就开始产生了疑问,产生各种的猜想,对母亲的举动也越发的怀疑。 原本不过是贫民窟里的小女孩而已,沈家的夫人,却会亲自到自己的村里看自己,起初买了漂亮的衣服,她见沈夫人就开心。 而自己的母亲,始终对谢母有一股尊敬,她从来都不信自己傍山了有钱人。 当时也不知道沈夫人是H市事业有成的女人,只是觉得她对自己好,甚过自己的母亲兰心。 说起来兰心对她也够好,倒是父亲对她有些淡淡的,家里穷,可考大学的钱却在一夜之间就拿出来了,生活费全有,家里就靠母亲那点工资,父亲还有腿疾,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哪里来的钱。 以前还以为是贷款,现在看来,全部都是沈家帮忙的。 沈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不同的,沈老爷也是,这越发让她心里感受到一种疑惑。 “我今天不会回家。” 再也不想回沈府了,总是要看着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过。 一把拉住她。“你这是要去哪?去陈孝言那?” 有些冷笑,见他眼中质问,她冷笑,总是开口闭口的陈孝言,陈孝言跟你不亲近,你管不着。 “你爱怎想怎想,从你叫我滚开始,我就没打算回去,离婚协议书在你手,你什么时候爱和我父母说,就什么时候,净身出户,爱咋样就咋样。沈允墨,就如你说的,你不爱我,我也是。这段婚姻早些结束,让两个人都解脱吧。” 沈允墨心口一痛,见她远走,打开车门就追了上去,他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要去追上她。 他想,他是真爱她的,很爱的感觉。 心里涩涩地有些苦,苦的说不出来,可他骄傲,定不会说出柔软地话。 “别走了,和我回家。” “你瞧瞧,咱们已经出了谢宅了,这里没有我父母,谁都没有,你对我演戏,到此为止了,可以吗?我已经够累了,真不想陪你,也很抱歉自己不能遵守一年的约定,还剩下几个月呢……熬不住了。” 这话听起来像诀别,沈允墨骤然害怕了,他真的做的这么过分?导致她到现在都没法原谅他? 固执不让她上前一步,硬要拉着她走,他不想这一次,还见到她去陈孝言的公寓楼下,像个孩子一样窝在他怀里,那样的感觉,让他很愤怒。 “不想和你离婚了,米安,这辈子也别逃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米安的身子僵住,见他眼里特别认真,感觉有些可笑啊。 这男人,怎么说出这么认真的话来?看似已经没有半分的虚假,可她怎么听来,却觉得难受呢? 这一辈子还早着呢,她就想知道那个秘密,那个秘密,她一定会挖出来的! “我不爱你,没有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敢看他,也许有些心虚,可心里很涩。 “知道你不爱我,那就等你爱上我为止。” 等你爱上我为止。 什么也不管了,就想留住她。 他不想说爱,说爱她,也许她是不信的,在她的眼里,他那么不堪,说爱,是多么可笑。 和她斗法,斗机智,都斗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停一停了? 他的心总会因为她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交织着,把他所有的感官都吸了去。 沈允墨啊,沈夫人早就想让她嫁给他了,可为什么呢?千万个理由,没有说的通的,她为什么就必须嫁给他? 必须嫁给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好似早就设计好了一样,这辈子,都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的。 她在想,倘若没有她呢?也许劳拉沈夫人就接受了。 她就爱胡思乱想,任由他的吻淹没了自己,将她的烦躁,郁闷,难过,全部笼罩。 到底还是被他逼着回了沈府了,好多天没见林妈,她就和哨兵一样,一见她,立刻就围了上来。 “少奶奶回来了,累了吗?要不是喝杯牛奶?” 林妈对自己真好,可为什么,让她感觉这些好,总有些问题呢。 沈允墨瞧了林妈一眼,眼里总算冰化了不少,小妻子总算回来了,这么晚,她也走不了,决定去洗下澡。 米安自行得走到冰箱里,拿了一杯纯牛奶,看着晶莹剔透的杯子,好似不经意地问道:“林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夏的女人?” 林妈正在拿杯子,想为少爷装一杯,咱一听这话,像是受到了惊吓,竟然将杯子摔了到地上。 米安瞧着杯子里晃荡的牛奶,一口也咽不下去,林妈的反应太大了,伸手去捡起碎片,却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 “林妈,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林妈瞧着米安淡然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立刻回应:“少奶奶,不认识呢,这名字好听,但怎么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将被子里的牛奶全部喝光,米安的心沉了沉。 “那天和允墨吵了一架,就出门了,在站牌上碰到一个老奶奶,她看着我,说我是苏夏,我很好奇,那个女人跟我长得那么像,她是谁呢……?” 林妈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老人呐,眼睛不好使,就像我刚才一样,做事情也不利索了,是老了哦。” “林妈,你手受伤了,我去给你包扎一下。” “啊,少奶奶,我自个弄……” 收拾干净,好似刻意的躲着她似的,逃也似的离开。 米安苦笑,这样的试探,越发的体现出了问题。 回到屋里,沈允墨已经洗澡完毕,见她满脸的愁绪,想来,定还在生自己的气。 无论怎样,他是死都不会让她再去找陈孝言的,那个男人,怎么看,他都想一脚踹飞!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米安,你是怎么了?” 忍不住问她,好像看到了她的泪水,她哽咽了一下,把所有的话都吞进肚子里,不会有人想告诉她真相的,就像她不想把孩子的真相告诉他一样。 “没怎么。” “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要和我说离婚的话了,米安,我是真想和你在一起,不为别的。” 黑暗里,他捧着她的脸,很安静,不管她爱谁,他就想这么告诉她。 如果,父母不回来,该有多好。 “沈允墨,安慰我吧。” 只要安慰我,让我什么都不想,就好了。 “从家里回来,你就变了一个人,岳母岳父说了什么事情吗?” 好似都已经忘记了两人曾经这么激烈地争吵过,她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什么也没说,但她,却已经猜到了一些。 也许,他们就不是她的父母,所以,对她的关怀,始终就少了那么点真实性。 …… 欢爱过后,他习惯性的摸着她的脸,感受她的体温,才能够觉得她自己就在身边。 她轻眨了一下眼皮,有些疲惫。将她搂在怀里,有一丝的满足,无论她现在怀着怎样的想法,她此生就是他的人了。 不要想逃。 “额……”她懒懒地回应,背过他的身子,闭着眼,手指抓着床单,他的温暖传来,可她的心却还是有些冷。 还是无法安慰啊,安慰不了她的心。 “现在还难过吗?……” 掰过她的身子,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长,他如今近的看着她,轻轻地颤抖着,有些痴迷,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不知不觉,也学会了安慰。 而她不再应他,闭着眼,假装什么都知道。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醒来的时候,沈允墨已经不再,昨日的温存,好像也只是个梦。 她有多悲伤,没有人知道,即便身体的安慰,却怎么也暖不了她的心了,重新回到家,打开门。 兰心正在阳台上晾衣服,谢国责是坐在桌上看着报纸,见她回来,有些淡淡地放下。 “啊呀,是米安来了呢……怎么来都打个电话给妈呢……” 兰心从阳台边走出来,显然见到她有些高兴。 “妈,没打电话我就不能来吗?” 她的话里显然有另外的意思,兰心脸一僵,想起了昨日自家的女儿的话,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徒增了一点的害怕。 “怎么这么和你妈说话呢?米安,你嫁到沈家,做了少奶奶,也不能高人一等知道吗,毕竟,你妈养你那么多年了。” 谢国的话里有责备,兰心掐了他一把,这男人怎么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好歹也是自家的女儿。 米安听他话里的意思,越来越觉得从小对自己很严厉的父亲此刻是那么疏远,她坐在一旁,咬了一下嘴唇,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我想和沈允墨离婚。” 哗的一声,谢国的报纸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简直难以相信昨日看上去很恩爱的夫妻,今日却有一人要说离婚。 “你在开玩笑吗?” 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无比认真。 米安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不是开玩笑。 “一直以来,我接受你们给我的婚姻,你们开导我,日久深情,嫁给沈家少爷是一辈子的福气,我认了,我听了。可这段婚姻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 这话也说的出口,他明明从沈允墨的眼中看到了他对她的爱,可她竟然说没感情? 这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如何对得起他们…… “沈少爷对你多好?为什么你非得离?到底什么原因?倘若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无法接受。” 谢国不想听自己女儿的话,撇过脸不再理她。 兰心一看两人,这下糟糕了,谢国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米安的性子又倔,若是吵起来,屋顶都要翻天了。 “为什么不能离婚?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离不了?什么原因?你们和沈家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米安一急,她就想从他们嘴里探出口风。 ‘啪’的一声,一把掌掌掴在她的脸上。 谢国眼神凌烈地看着她。 “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卖女儿吗?把你卖给了沈家吗为自己治疗双腿吗?” 米安捂着脸,一脸倔强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火辣辣的疼着,眼里却倔强无比。 她真没想到他打了她。 “你认为我是这个意思?” 谢国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料想不到自己回国一天,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嫁到沈家不好吗?少爷对你不好吗?有吃有喝有住,不用住在这个破房子里,不用为孩子的上学发愁,他们给你最优渥的环境,让你享受从未有过的条件,你有什么不满足?沈家也接受了你的孩子,接受了然然,不嫌弃你一个未婚妈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不满足?!” 谢国气得直打颤,一段话下来,分贝也提高了不少,他始终对米安怀有然然的事情感到气愤。 那孩子来历不明的,他一直想,米安的孩子然然就是跟那个陈孝言生的,男人不想负责,就这么对女人。 那男人在她眼里就不是个好东西,怎想她会这么爱着他?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还有,然然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一定是因为他爸爸才想和沈允墨离婚是吧?” 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了,米安的眼眶红了。 她跑到兰心的房间里,从昨日拿出的照片,甩到了他们的面前,指着照片上的女人问:“爸,你告诉我,她是谁?告诉我她是谁?!只要我知道她是谁,我就告诉你,然然是谁的孩子,不然你们会后悔……” 兰心惨败的后退了一步,站在一旁,身子有些不稳,难怪昨日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怪怪的。 谢国抓住照片的一角,竟然惊的什么话也吐不出来了,多少年了呢…… 他都忘记这件事情了,可如今想起来,依然觉得心酸,觉得难过。 米安啊,和这个女人一样的聪明,虽然表面上温和无害,可骨子里要的比男人还强。 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兰心稳住身子拉着米安,示意她先去屋子休息。 “孩子,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呢……要离婚,和这事情可没什么关系的……” 自然是没关系,她早晚会和沈允墨离婚的,今日只不过拿这事情做跳板而已。 “妈,告诉我,告诉我真相,那女人叫苏夏对不对?” 兰心脸色一白,眼神有些躲闪,却涩涩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背后不是写着吗?” “今儿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你爸爸也累了,别和他吵架,他的病刚好,怎么能够经的起刺激呢?” 兰心试图缓解这里的气氛,转移话题,可米安依然不想放过。 章节目录 第85章 神秘 “你们个个都神神秘秘的,我以前到是没发现,如今却发现了,你说说,一个沈家的大公子,有的是娶名门千金,贵族小姐,凭什么看上我?我有过人的美貌?惊世的才能,让他一眼爱上还是怎得?可恰恰没有,沈少爷不喜欢我,五年前就羞辱了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处理的方法也不对,一气之下就跑了,按理来说,我这样对沈家,沈家丢了大面子,觉得我是无理取闹的女人,肯定不会再多看我一眼?可为什么呢?沈老爷死之前,一定要我嫁给沈允墨,而且非嫁不可呢?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身份和沈家有密切的关系……” “别说了……赶紧回家,这事情别再提了。” 谢国打住了话题,米安眼圈红红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了,所有的话好似得到了解释。 “爸,你不想提,是因为你心虚。你不想提,因为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自然无所谓……” 终于说出口了,终于,她的猜测绝对没有错,绝对,不会有错。 “米安……别说了,真的……你让妈妈的心怎么承受的住……你就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 兰心痛苦地捂着胸口,好似要晕过去一样。 米安能够这么肯定,也不过是因为以前偷偷地听到兰心说一句你明知道米安不是咱们的女儿啊…… 当时她因为这句话闷闷不乐了很多天,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如今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将她的假设建立的丝毫不差。 “苏夏是吗?好,我不提了,妈,我真的不提了,但有一天,我总有一天会挖出来的,什么秘密?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等我和沈允墨离婚的那天,我就不信,沈夫人会不告诉我……” 重重地摔上了家门,米安一路狂奔,眼泪像雨水一样。 今日的试探竟然让她输的这么惨烈,她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 非得让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没有父母,他们将自己的身世掩埋地这么好,也许是为了让她幸福的活着。 可是,却间接地也伤害到她的心,为什么要这样的隐瞒她?她绝对相信,自己的身世和沈家有关? 难道她亲生父母欠沈家的?必须让她一生都赔给沈家? 好吧,她这一生,就必须嫁给沈允墨的是吧。 她把身体给他就好了,但心绝对别想,这是她唯一剩下的,谁也拿不走。 ,做妻子应该做的责任,这样,什么都不欠沈家的了吧? 一路狂奔,就这么落寞地回到家中,她呆呆地望着沈府的小花园,沈允墨坐在客厅里,似乎在等她回来。 她走过去,沈允墨见她整张脸都是细密地汗水,让林妈拿布给她擦擦。 “去哪儿了,怎么一脸落魄的样子?” “我去洗澡……”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眼泪地难过的落下来,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难道她没有权利知道吗? 将所有的一切的抛开,沈允墨见她远去的样子,问着林妈。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这两天,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忧伤?” 林妈涩缩了一下,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只是低着头,摇着跟拨浪鼓似得。 小妻子最近很反常,他必须去看看。 他喉咙一紧,情不自禁地打开门,米安一见来人,一惊,却是沈允墨。 “你怎么进来了?” 有些惊讶,这一次却没有赶人,声音里也有些虚弱。 “米安,洗澡的时候要脱衣服,你这样能洗干净吗?” 米安浑浑噩噩地,她是伤心过度了,整个眼圈红红的,泪水混合着浴室里的水,让沈允墨没有察觉。 “是吗?” “你最近和奇怪……” “是啊,挺奇怪的,谁让你不和我离婚……” 又是离婚,他听烦了这个词语了! 眼神染起了怒火,她却笑了笑,在他面前脱下了衣服,也不拘谨了。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绝对不离婚的。” “你还真自私,只许州官方火,不许百姓点灯,凭什么呢?” 昨日的缠绵已是过眼云烟,他眼神里冒着沉冷地光,却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失去你……” 可是为何,听到她的话,她却觉得有点冷呢? 她只是不想要自己的命运被摆布,倘若嫁给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理由。 她无论如何都可以接受,可事实,依然将她坠入冰窖。 浴室里的水不断地流着,将她的脸冲刷着晶莹透亮,长长地睫毛也沾染上水珠。 她转过身子看着他,无惧,又无所谓:“咱们停止这场游戏吧,不管你曾经是否认真过,牵系我们的,不过是一张结婚证而已,做个了断,比什么都好。” 不想再纠缠不清了,他的眼眸子冷冷地,语气非常坚决:“不会有离婚的那天。” 而她,米安,终究还是属于这个男人。 ******* 乔城是在三日后赶到中国,下了游轮便马不停蹄赶往亚瑟公司。 “techo,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乔城生气的将视频通话里所有的照片截图洗了一遍甩到了陈冰澈的桌面上。 照片洒落一地,各种香艳场景。 陈冰澈瞄了一眼,面不改色。 “乔大公子如此气势汹汹的来我公司,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不冷不热,乔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怒火冲烧了。 “你放任自己的妹妹不管,居然还给我带了绿帽子,你说,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陈冰澈露出一抹笑意,吩咐助理端一杯酒给他。“还是喝点酒,压压惊,免得气坏了身子。” 他永远都是平静的,就算眼中有笑意,也是冷的令人难以接近。 乔城的面色依然不好,大口的喝完高脚杯的酒,这时陈冰澈的声音又幽冷地传来。 “你是她的未婚夫,应该明白怎么管好自己的女人,倘若你连这都做不好,又有何资格娶我妹妹?” 乔城被一说,有些哑口无言。“乔家与陈家联姻,你让你妹妹最好注意分寸,否则乔家是不会放过陈家的。” 有点威胁地味道,陈冰澈面色寒冷,宛如北极寒冰。坠然开口:“好了,送客。” 乔城来到H市,安娜还不知道,她是学摄影专业,班里的一群人到影视基地去拍摄美景。 突然班里的小苗头兴奋大叫:“看,我拍到了帅哥,是金发碧眼的男人耶。好帅气。” 安娜焦距一转,屏幕定格,咔嚓一声,竟然照到了那个男人,乔城? 喵了个咪! 当即要躲,却见他大步走来,班里几乎都是女生,见这么个大帅哥纷纷让开了道路。 “娜娜……” 一声接近柔语,让全场的女孩们心碎一地,安娜撒腿就准备跑,捂着相机,准备逃之夭夭。 却被乔城当即抓住,跟老鹰领小鸡一般的拉到了面前。 “安娜,这男人是你谁呢?” 班长兴趣地看着她,安娜甩了甩衣袖,瞥眼:“不认识,恐怕是个神经病。” 乔城一把揽住她,很容重的介绍自己:“我是娜娜的未婚夫,很高兴认识你们!” 安娜却使劲地摆手,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安娜身份不同,自然不会拉她走。 闲聊了几句,全部都离开了。 安娜气得直跺脚,“乔城,你不要阴魂不散的好不好?”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让她变得不一样,变得特殊,与其它人是不一样的世界? 她只想平凡的生活,简单快乐。 原本以为,自己和许阿平那点‘破事’让他丢脸,不敢来这里抢人,没想到他的忍耐度还真强。 “哼,阴魂不散,这么古典的词,你也用上了?陈安娜。” 这里是风景区,山路有些崎岖,她搞不清楚乔城会跟自己到这里来,心里没了乐趣,只能往前,理都不理他。 “金毛狮王,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 一遇到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可她怎么看都看这男人不顺眼。 乔城怒不可遏,小妮子就是个刺猬,在国外也是,他怎么都治不了她。 “那个男人,我已经派人去抓了,他死定了!” 竟敢碰他的女人,是吃了豹子胆了是吧? “你?你抓了他?” 他得意地笑着,那有假? “你说,你现在是跟我回去,还是自己走?” 真是和大哥一样不择手段啊! 乔城,和她大哥,简直就是同类。 乔城对于安娜还是比较绅士的,请她到了露天餐厅,露天外是一片绿色的高尔夫球场,将鸭舌帽给安娜带上,执意要她和自己过招。 这就是贵族子弟爱玩的,自认为很高雅的东西,安娜无趣地拿着,一挥球棍,球立马滚到了不远处,可惜没落球点处。 这会儿太阳高升,她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和他玩。 “乔城,带我去见见他吧,是死是活,见他一眼都好。” 乔城一个侧旋转,球稳稳地进了球洞,金发碧眼,再加上漂亮的一棍,引来不少场内美人的关注。 “只怕那些人已经将他打死了。娜娜,那男人碰你,我就不想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是耻辱啊! “你让我见他,我就回去和你结婚。” 权宜之计,她咬着牙如此说,乔城哪里肯信她,她是个狐狸,而且还是狡猾的狐狸。 “我凭什么信你?” “你都来中国了,为什么不能信我?” 冷冷的将围在脖子上的湿巾擦了一下细汗,眼中有些探究:“见了他,就必须和我约会,娜娜,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的。” 她的双眼似乎要翻上天了,这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而且还是,他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说出来的。 但想了想,口头答应,并不代表她会允现,如此一来,便同意了。 到达乔城所在的地方,居然在一个城外的房屋天台,许阿平被几个剽汉打的鼻青脸肿的,若不是他那件衣服安娜认识,她简直就认不出他来。 那天和他离别的时候,她便说,乔城不会放过他的,不过只是一个玩笑,因为像乔城这么傲慢的男人,是不可能会为了她而做这些事。 但安娜恰恰遗忘了一点:男人傲慢是没错,丢了面子,才是要命的。 安娜让乔城在朋友面前丢了脸,不给许阿平死,那才叫奇怪。 “乔城,你疯了,这里是中国,你想把他打残吗?” 安娜怜惜地蹲在一旁,许阿平已经晕过去了,满脸的鲜血都看不清脸了,心一紧锁,乔城这个变态! “赶紧放了他,乔城,别太过分。” 再看下去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乔城却双手环胸无动于衷。安娜瞧见她身边的几名保镖,都是自己在国外认识的,那些人看了看她,都低下头。 这时,她倒是眼见,瞧见了一旁长相很胖的男人,那个是在美国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叫阿ken。 “啊ken,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阿ken是个有点傻气的男人,见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二话未说,就走了过去。 他走到安娜身边,安娜似乎不想让乔城听见,故意走到天台的边缘,就在她要凑近阿ken之时,安娜竟然将阿ken向前推了一下,整个身体要摇摇欲坠,阿ken一吓,扭头看着安娜。 安娜斜着眼珠子看着他。 “你知道胖子从这天台掉下去会变成什么?” 乔城一惊,上前一步,安娜眼底却感觉无害。 “会变成死胖子哦,阿ken。” “安娜,赶快放了阿ken!” “你让你的人全部都出去,快点,出了这门,我必须亲眼看见你们离开这栋房子。” 乔城气得直跺脚,阿ken这傻子,怎么见到漂亮姑娘就没抵抗力了? 几人退后了一步,随之将门关上。 阿ken的身子摇摇欲坠,等他们离开之际,安娜松开了手,望着阿ken的眼睛有些感激。 “谢谢啊。” 她知道阿ken身强体壮的,哪里会受到她这种威胁,但乔城不懂,只会认为是阿ken无能。 “没事,已经习惯帮你了,娜娜。” 阿ken竟然笑了笑,安娜这才捂着胸口,心脏病都出来了,还好刚才侧身的时候看见这边缘外层还有一个防护栏。 否则,她要真一松手,阿ken的命就不保了。 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让人立马过来救人,安娜心里对许阿平不知何时,萌生起了一丝的愧疚。 ******** 许阿平醒来之际,便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背输着吊瓶,身侧一小丫头趴在身边睡着了。 扭一下身子,才发现痛得要死,用指尖推了推她的头,安娜这才迷糊地转醒,好似被什么吓着了一般。 “阿,你醒啦。”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表示自己的歉意。 “陈安娜,赔我精神损失费,不让我到法院去告你。”许阿平龇牙咧嘴地想要起来,安娜气得团团转。 “你别起来啊,医生说你骨折了……那个……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许阿平恶狠狠地瞪着她,发现自己自从遇见这死丫头之后,都没好事过。 “别开玩笑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公司那么多策划要完成,她一个死丫头懂什么? “起不来,就别勉强,这儿不是逞能的地方。” 许聪一身黑衣,竟然有些刻板的走了进来,声音虽然看上去沉冷,到是有点关心的味道。 许阿平这才稍微停下了动作,笑道:“爸,你怎么来这里了?” “儿子,你是不是惹上黑社会了?竟然被打成这样?我今儿听公司的人说,你是快到公司的时候,被一行人拉走的。” 许聪向来做事情,都会追究到底,到底是他儿子,谁要是伤了他,他也定让谁不好过。 安娜低着头,有些踌躇不安,双手不安地在白色的病单上滑动着,心虚地想要开口说离开。 而这时,许阿平出人意料地拉住安娜的手,笑道:“爸,你看,我女朋友漂亮吧?她被一群流氓骚扰,我去救她,所以被打伤了。” 听自家儿子的话,似真似假,但看这女孩,一脸俏皮可爱,也就不打算去追究。 “好了好了,英雄救美的故事到此为止了,你好好养伤,林妈一听你受伤了,就给你炖了好烫,这会儿正往医院赶,夫人也知道了,让你放心养伤,等伤好了再回公司。” 许阿平松下口气,见父亲走人,便开始撵走安娜:“小丫头,走吧,不用你照顾了。” 安娜撅着嘴,颇有些不满,有人照顾他,他就开始撵人,没人照顾他,那么他会不会赖上她了? 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她内心不开心。 执意地坐到一边,趴在小桌面上开始看书,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许阿平将目光看过去,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脸,她总是那么好动,静下来的时候,却有另一番的风韵。 忍不住开口:“在看什么呢?小丫头?” 见他似乎没有再赶走他的意思,拿着本子,一片沮丧,“你知道的,要期中考试了,烦啊。” “从小考到大,有什么好烦的。” 他在美国留学太久,都忘记中国这个教育体制了,不过考试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小菜一碟。 她一听,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在做圣人呢,高僧呢。“你不懂,我考试就像得了病一样,考前是忧郁症,考时是健忘症,考后病情开始好转,拿回卷子时,心脏病就发作了…………” “嗤--哈哈哈--” 一阵爆笑,许阿平忍住剧痛,痛的直不起腰来,安娜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笑吗?一点都不好笑吧? ******* 人的感情总会受到外界的影响,特别是像米安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人。 和父母吵架已经过了很多天,她对自己有些自暴自弃,而谢氏夫妻沉默寡言更令米安感到极度的愤怒和悲伤。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凄楚的像朵被雨水抽打过的小白花。 身旁的沈允墨睡的很安稳,见他已经睡着,她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等她离开之际,沈允墨的双眼便悠悠地睁开,落地窗前的阳光照了下来,掩饰不住他眼中复杂的神情。 每天如此,他看着她起身,出门,在站牌上等着,好似等一个人。 是陈孝言? 他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偷偷摸摸的。 以前的话,他喜欢就直接拿来,他爱,就直接抢走,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如今,面对米安,他是束手无策,难以自拔。 见她走了,自个也穿戴整齐的尾随其后。 已经十天了,米安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车来车往,一种落寞地感觉传来,那个老奶奶就好似昙花一现,再也没出现过。 汽车的尾气她是吸了不少,下意识地眯了一下,准备离开之际,身后传来那位老人的声音。 “苏夏?是你吗?” 米安心咯噔一声,落了地 。她转过身,双眼有些迷蒙。 老奶奶的家很破旧,有个六岁的小孙女,父母因为去了外地,不幸双亡,她带着这孙女,两人相依为命。 米安穿过那间小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小女孩捧着书在大声的念着诗句,学习异为刻苦。 “那天感谢你的帮助,我给我孙女买了个像样的书包,她为此高兴了好久。” “奶奶,这是哪位漂亮的姐姐呢?” 小女孩闪着双眼,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云宝贝,去洗个苹果给姐姐尝尝,果园里的苹果都结满了树枝了,摘几个回来,要削好。“ 女孩将书给盖上了,小跑的离开,老奶奶是有意让自家孙女走的,让出了个位置给米安。 “做吧,我这儿太简陋了,都好多年了,这孩子失去了父母,却坚强的很呢,长大后一定有出息,其实我也不求她怎样,只要健康的成长,我就满足了。” 屋外种着茄子,蔓藤绕过了屋顶,像个菜园子,老奶奶从屋里拿了些茶叶,给她泡了一杯茶,总算是坐下来了。 “奶奶叫我米安就行。” “米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有些回味,“我家离站牌不远,见你每天都在那,终于好奇的去找你了,你是想知道关于苏夏的事情吧?” 米安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落寞。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都老的记不起来了。”带上老花镜,瞧了瞧米安带来的照片,脸色越变越沉重,只是缓缓地吐出,尘封于二十多年的秘密。 那是个发生在冬季里的故事,好似夕阳落寞一样。苏氏一族家道中落,从上族社会跌落到平明阶级,苏老爷不堪忍受破产,自杀而死,而苏夫人却远嫁他国,留下了苏氏的独生女,苏夏。 但上天眷恋善良的女人,苏夏凭借着自己独特的个性和聪慧进入了贵族学校,那一年,就好似灰姑娘化身公主。 章节目录 第86章 风云 苏夏同时被两个男人爱上,一个是沈氏的大少爷沈石将,一个是顾氏的少爷顾奕。 两个男人皆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亦是对苏夏倾心的痴情男子,但美丽而幸运的人总会招来无数人的妒忌。 苏夏在人前受到尊敬,人后被人唾弃,从小就将所有的傲慢收敛的没落千金,以刚毅顽强的意志和顾奕走到了一起。 顾奕考上了公务员之后,依靠着家里的诠释,当上了长官。 顾家是个要面子,不肯让苏夏过门,苏夏知道顾奕是个孝子,不想他与家人决裂,原本准备偷偷离开。 顾奕为苏夏租了一套公寓,还雇佣了个奶妈,那个奶妈便是我了。 一直爱着苏夏的沈少爷早娶了妻子,姓沈的两大家族强强联合,并且沈夫人生下了个小少爷,是含着金勺子的宝贝,因此轰动了H市一时,那孩子叫什么来着,沈允什么…… 记得不太清楚了,之后苏夏的孩子也生了,这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两年,但苏夏始终没有名分。小日子有点甜蜜,也有争吵,可在不久隔阂在两人之间的家族利益让他们出现了裂痕,沈石将不忍苏夏受到委屈,要带她走。 原本在校是同学,在外是兄弟的顾奕和沈石将因为苏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斗争,苏夏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痛苦不迭。 一个已娶妻生子,一个让自己备受万夫所指,苏夏才明白世界的残酷。 一日,和苏夏争吵后,顾奕便摔门而去,仅在第二日,便传来消息,沈石将的儿子被绑架了,虽然兄弟之间裂痕是有,但关乎于性命之事,还是不敢马虎。 成为长官的顾奕,带着警察做卧底潜入毒枭之地,原本计划是完美的,可那毒枭心狠手辣,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埋下了炸弹,将整栋楼都炸的飞灰湮灭。 老人好似看到了当日的景象,吓得涩涩发抖,口干舌燥。 顾奕本是可以逃脱的,孩子被压在炸弹一旁,倘若顾奕肯自己离开,是绝对能够活着出来的。可是他又返回原地,将孩子抱了出来,死死地抛了出去…… 整栋楼炸开了,派了部队的兵,死了十五个,只有一个活着,一个,我不记得他是谁了,那时候报纸里说了,他断了一跳腿。 抱着那个孩子的时候,跪在摧毁的楼下泣不成声。 我每当想到这个,就会做恶魔,苏夏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晕了过去。 苏夏那时年龄小,生了孩子后,就落下了病根,未见起色,原本顾奕在,还可以去医院治疗,但顾奕死了,她从小无父无母,也就失去了依靠。 没有了钱,苏夏辞退了我,我对她很依依不舍,但我也有家人,不可能一辈子去照顾她的孩子…… 那女孩啊…… 之后,苏夏和她的女儿,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听完老奶奶的话,米安已经泣不成声,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手心里,炙热地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老人哭的太伤心,手划过照片之际,竟然嚎啕大哭。 “这对可怜的母女啊……” “奶奶,别哭了。……” 米安从包里拿出纸巾,老奶握住她的手之际,心里却有些肯定。 “你一定是她的女儿,一定是,苏夏就算死,也不会丢下她的女儿的……一定会让她的女儿活下来。” “奶奶……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她眼圈红红的,耳边里嗡嗡做响,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什么是爱情啊?倘若当年娶苏夏的人是沈石将,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沈石将的父亲对门第观念看的不重,但顾家不同,不同啊。我当年就在想,若是苏夏爱上了沈石将,她的幸福也不会如此短暂了。奈何沈家的那个千金啊,是爱惨了沈石将呢,非她不嫁呢。” “所以呢,这个世界上哪会什么永恒的爱情呢?在爱上一个人的同时,要忍受痛苦,煎熬,死亡,我们要学会的就是忘记。时间是永恒的,人的生命能够在等待中维持多久呢?我一点都不奇怪沈石将娶了沈婷,是沈石将自己退出来的,当年他看得透,不爱就是不爱,亦是停留在远处,有什么快乐可言?爱情的退让,要的是成全。不管爱的是谁,只要幸福就好。” “所以孩子……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呢……?” 老人的目光灼灼,期待地看着她。 米安泣不成声,早已经停不下来。 “我很好,很好……好到我自己都怀疑是做梦呢,奶奶,如果你说,我是苏夏的女儿,那么我嫁给沈氏的少爷一点都不奇怪了……” 一点都不奇怪了。 沈石将对顾奕的愧疚,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顾奕的牺牲让他的孩子沈允墨活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弥补这一切,长能让他的愧疚减轻一点。 老奶奶突然脸色一白。 “难不成,你是沈石将儿子的媳妇……?” 米安点了点头,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这是造孽啊,造孽啊……” 如果时间可以换回过去的伤痕,可以弥补伤害,那该有多好。 “好孩子,忘记吧,把我今日所说的,都忘记吧……我老了,记忆不清,都说错话了。走吧,孩子……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老人开始撵走她,米安被推到了门外,险些摔了一脚。 一双修长有力地手扶住了他,那个男人,面色沉冷,没有了微笑,见着她好似染上了淡淡的哀伤。 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呢? 有多久? 她的身子好似虚浮着,眼前晃悠着,看不清前方的路,他抱着她,用安定地声音道:“和我回家吧……” “我不回家……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米安捂着脸,泪水如绝提了一般,可他固执地捏住她的手不,不想放开她。 “这是假的,米安,只是一个悲伤的童话故事。” 他紧紧地抱着她,不知何时,竟然眼圈红了,他记得气跑她的那一年,她将300万的婚纱丢弃在沈府,傲慢地离去之际。 他的父亲沈石将气得将他打了一顿,“你个臭小子,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明白我为什么割舍不下苏夏母女,割舍不了他们,我欠了顾奕,欠了苏夏,欠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最好的兄弟! 他想起这个小女人在超市里问他的话。“允墨,你父亲生前有没有最好的朋友?”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父亲的书房里挂着那个死人照片,他多少次都想要撤下来,看了他心坎里感到晦气,母亲确指责他不懂事,总沉默地不支声。 也许他的父母,看着他,就看到了死去的顾奕,看到了他们的愧疚,所以从小父亲对自己冷落,母亲虽然百般宠爱,却也是关心不到点上。 父亲,是怕吧。 他想起了母亲宣布必须娶这个小女人的时候,语气的那么的坚决,拿着父亲的遗嘱要他再无后路。 她的小妻子,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是名门千金,没有后台,就连脾气也臭的可以?天塌下来,也不会轮到她来做他的妻子,可现在他明白了,他的命是顾奕给的,他要用一生来尝还。 一生,一世,永远。 再无后路。 米安在他的怀里晕过去,到第二日才幽幽地醒来,林妈在一旁哭着给她做了早餐,府里再也没有以前的欢乐气氛。 沈允墨坐在一旁,沉默地一言不发,沈夫人匆忙地从外府回来,一群人好似被早已约定好了一样,在一个房间里沉默着。 过了一个时辰,米安的眼神恢复了镇定,她缓缓地开口。 “你们接下来什么也不用告诉我了,离婚吧。” 离婚…… 沈夫人忍着一口气,硬是不让自己表现的很脆弱。“米安啊,对不起啊,一切都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沈家养了我父母多年,也养了我,我该感激才是。这件事情不是你们的错……谁也没有错……只是我心里有疙瘩……我无法面对现实……” 无法,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她的亲生父亲因沈允墨而死。 而她,因为命运,却怀上了沈允墨的孩子。 命运让她和沈家牵扯不清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唯有做的便是逃离。 “米安,别说离婚,为沈夫人着想吧……为了你,沈家顶着很多的流言蜚语……” “爸,你别再说下去了,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当年那场毒枭案中唯一从爆炸中活下来的人吧?” 谢国莫不啃声,兰心背过脸,再也不敢看米安。 他们对她真是好啊。什么嫁给沈氏少爷是一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演的真好,设计也好,这辈子,如果她不知道这个秘密该多好? 也不会痛苦,不会难过。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米安待在一起。” 沈允墨面色很冷,几人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都退出了房门。 门被霍然关上,他眼睛里透出前所未有的伤痛,抚摸着米安的脸,她的脸苍白无比,却有一股倔强在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 “别说离婚的话,可以吗?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所以别再说离婚了,小女人……” 抱着她,很害怕失去。 若是从前,米安要怎样,他都不会放她走的。可如今,他们之间隔阂着前一代人的宿命,无论有千万个理由,他都没法再去留住。 “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本来就不爱你……所以你早就不应该把心放在我身上……如果你爱上了我,那就是你咎由自取,懂吗?沈允墨。” 爱上她,是他咎由自取。 林妈到了医院来看许阿平,许阿平抿了下嘴,故意责怪林妈不守时。 林妈的眼圈却红红的,哇的一声就哭了。 许阿平还在喝着安娜给她喂的汤,见这老阿姨从来都没哭,这会儿哭的伤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林妈,你女儿是不是出事情了?还是家里怎么了,怎么像孩子一样哭了?” “阿平啊,怎么办呢?少爷和少奶奶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他们要离婚了……” 什么?! 许阿平如遭雷劈,当即拔掉了输瓶液的管子,穿着病服,跑到了民政局,此刻太阳照着前方,沈允墨的脸冷肃地没有了感觉。 而他,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像右走着,想不到离婚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他沈允墨真的是‘好命’啊。手紧紧地捏着绿色本子,好似穿透了眼珠子,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直都无法离开视线。 许聪开了车,在等候他回来,一见他,便上前。 “少爷,上车吧。”沈允墨眼底淡淡地,很是忧伤,原来,离婚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盖一个章,永远都没有瓜葛了,他再也留不住他的女人了。 在没有所谓的离别之前,就觉得自己的心想要和她一起。当离别之际,他却伤了,很爱她,太爱她。 情难自禁,却把自己推进了深渊,爬不上来。 “陪我去喝杯酒吧。许总管。”当即准备上车,打开了车门。 “少爷,别和她离婚啊……我要告诉你真相……”眼见民政局外,熟悉的车子即将远去,许阿平的嗓子居然破功了,扯开了喉咙,扔下了鞋子,冲了过去。 “嘟----嘟--嘟--” 前头驰来的轿车不断地按着喇叭,许阿平恍惚地回过头,轿车里的人不耐烦地叫嚷一句:“搞什么啊,站在大马路中央,是寻死吗?” 许阿平微微地侧了几个步子,轿车内的人摇了摇了头。 “现在的疯子啊……” 安娜的鞋子还没穿好,一路气喘地追遂着许阿平到了民政局,眼见着许阿平站在民政局下,一把就将他扶起。 “神经兮兮的,赶走回去,你是吓我心脏病复发啊,比考试还难受。” 她有些喋喋不休,许阿平赶忙去问她。 “你出来的时候手机带了没,快点给我。” 伸手就往安娜身上摸,女孩子脸皮薄,哪经得起大街上这么一出,气得就甩开他的手。 “不管你,先给我回去。” 她是听到他说的话了,民政局,离婚的地方,多少夫妻斩断姻缘的唯一解脱。 离婚了,真快。 但是她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许阿平知道了也不关她的事情。 反正这婚姻,本来就没什么真实性。 “哼,不给我是吧?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串通好的!我告诉你,只要是沈允墨喜欢的,陈孝言想拿都拿不到。” 什么玩意,他才住进医院几天? 离他在泰国知道真相也就那么一个月,本来被真相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 奈何米安要拿视频做威胁,她把自己的名誉拿去毁,但沈氏的名誉,他才不敢拿来开玩笑。 安娜咋一听他这么侮辱自己的哥哥,劈头就给他煽了一巴掌! “许阿平,你们怎么这么放?都这么自私,离婚关我哥什么事情?你非得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虽然离婚了,她心里是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二哥能够正式的和米安姐一起,但是离婚的主因,却不是这回事。 许阿平捂着自己的脸,这丫头煽起巴掌来,将他的脸都印上了五指的印记,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决定永远都不要这死丫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眼前他一瘸一拐的走着,看样子就像企鹅一样,她呼吸急促,看着他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到底还是因为她才受的伤,犯不着为了这件事情和他翻脸。 小跑过去,扶住他,许阿平看着她,小妮子的俏皮可爱,可性子方面,和米安却有些相似。 只是,当年若不是因为相似的两人,只怕陈孝言也不可能会注意到米安,不过现在的米安,和安娜还是有区别之处。 安娜是俏皮好动,米安是娇媚俏丽。一个性子没大没小,一个性子却掩饰地有些深沉。 “好了好了,咱们回医院,这事情你还是别管了。” 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她理解婚姻的重要性吗?更何况一个孩子?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喜欢就可以一起,那么她真的是太单纯了。 米安和沈允墨之间,是隔阂着一个孩子,沈家是不会放过孩子的,这个孩子,意味着沈家下一代的未来,她懂什么? 将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拿开,他语气淡淡地,很严肃,很正经。 “先回家,我这会儿有人来接。” 安娜这才看见前面,林妈也追来了,她悻悻然的松开手,眼见着林妈叫了的士,两人一起离开。 心里淡淡的,闪过一丝的落空。 她捏了捏脸,决定不去想,可为什么这种落空的感觉,竟然和爸妈要离婚时,说出的话有几分令人心痛的相似? 暗暗地从林妈口中得知,事情的缘由。 安娜叹气地趴在桌子上,米安姐的身世竟然这么可怜,顾家也太势力了,竟然对她们母子如此。 她的历史课学的一踏糊涂,又昏昏欲睡。 身边的小苗头竟然摇了她一下。 “娜娜,别睡了,外头有人找。” 安娜这才眨巴着眼睛,瞧见窗外乔城正向自己挥了挥手,眨巴了一下嘴。 “你男朋友真的好帅,这一路走下来,不知道吸引多少女生的眼球,知道吗?现在学校里所有的女生都嫉妒你,包括我。” 小苗头嘴里喋喋不休,她想,你们都嫉妒吧,嫉妒吧。 最好让乔城都看上你们,这样就不会缠着我了,可到底还是答应了乔城的约会。 倘若失去了信用,只怕他会把天都翻下来。 “娜娜……” 等她走了出来,乔城就伸手裹住她,眼底有些许的笑意。 “今天是女生节,你想要我送你什么?” 他历来就是如此,钻石,珠宝,项链,谁她挑…… 她真不明白,那么喜欢女人的他,为什么非得缠着她呢。 “隔壁的建筑班级里有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班里就她一个女生学建筑。班里60个男生偷偷约定好,竟然每个人拿出了一百元,给那女生买了一架ipad4,你说,你能够做到给我这样的惊喜?” 她挑眉看着他,有点为难似的。乔城蹙着眉,竟然开口。 “不就是一个ipad吗?你要多少架,我都可以给你。把整个店买下来,你觉得怎样?” 她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不懂的什么是心意。 算了,跟这种人说话是扯谈。 和许阿平吵架后,也有第三天了,米安姐也联系不到,心里落空的,好似只有自己一个人。 吃饭的时候,乔城见她心不在焉,敲了一下她的头,有点正经。 “娜娜,咱们回美国吧,这里的牛排都没有美国的好吃。” 说起来,味道也不同,安娜将沙拉全吃了,摸了摸唇角,无所谓道:“回去干撒?看你妈脸色?” 乔家规矩多,从小就领悟到了,美国是自由的国度,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乔家,到底还是个奇葩。 “娜娜,嫁给我就这么委屈你?……” 乔城不悦的放下筷子,心里闷闷。 “我才十八岁……” 安娜狠狠地切了一口牛排,双眼望着窗外,却不禁想起了许阿平。 “在美国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这根本不是问题……” 乔家和陈家历来都有联姻的习惯,他的表妹就是陈家的人,陈家在商业上和乔家也有往来,她从小就被指定为自己的妻子。 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他有很多女人,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时的,玩玩一阵就丢了,跟衣服没什么两样。 “你把你那些女人解决了,再和我谈这件事情,哦,下午要摄影,你还是别来找我,不然我和你翻脸。” 将最后一口牛排塞进嘴里,她起身就离开,乔城看着她的样子,眸色一暗,线人说她最近常出入医院,又是因为那个男人?! 想了想,拳头紧了紧。 ******* 离婚的事情,很少人知道,但某些有心人却把秘密给揭开了,沈氏一大家族就轰然炸开,各个亲戚都来串门,想看看沈少奶奶在不在。 不在,就代表离婚了。 今儿是来沈家的第十个人了,沈家远方亲戚挥手告别,临走前还有些惋惜。 “可怜了少爷了,竟然遇到这事情,我会守口如瓶的。” 林妈在一旁,看这女人的脸,心里是一阵阵厌恶啊。 我呸!假好心,若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人,现在少爷哪里会变得这么忙。 虽然消息没有对外公布,但董事会即日召开了会议,开始要‘逼宫’了,想谋权篡位啊! “小姐,您慢走啊。” 虚伪地应付了一句,女人扭着身躯,哼了一声离开,连自己也没发现,刚才做戏般的惋惜,早就被楼下的人看进了眼里。 章节目录 第87章 直接 “把门也给锁了,再有人进来,就直接撵走!” 林妈抬眼,看见自家少爷,站在栏杆外,有些阴寒地看着她。她连忙去把门锁了,吩咐在一旁的小雅。 “待会儿要是有人来了,你就说,少爷不在家,懂吗?” 小雅点了点头,眼圈还有些困意,最近两天,因为少奶奶走了,他们就间接地被派出来看门了。 沈家来来往往的贵宾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应付都应付不了。 不一会儿,余向南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总,下午1点召开董事会,副董事与会议人员商量,用投票来表决,沈夫人也没意见,下午12点会从外府赶来。” 沈允墨应付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有些怔怔地看着手机出神。 那一次他摔了她手机之后,买的那架手机是情侣系统的,能够GPRS定位系统,只要她没有换手机,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 手机放到口袋里,他看着桌面上的离婚证,这么看都想撕裂了。 这女人伤他多深,这辈子他都恨她。 米安带着然然准时地搭上了火车,临走前,她谁也没说,她想,她就这么消失了,安静了,什么都不去想,那最好。 带着然然坐到了卧铺上,然然抱着小雪,眼里闪过一丝的落寞。 “妈咪,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爹地和言叔叔了?” 幸福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 米安摸着他的头,他的头发剪成了西瓜太郎的头,眼睛大大的一闪一闪的,刘海到了眉毛上,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 这头发,还是有一次,沈允墨开玩笑说这孩子剪成西瓜头的话一定很聪明,结果他信以为真,竟然哭嚷着要剪成这样。 剪完后,看起来,原本的睿智到是没了,多了几分的傻气,可是她却莫名的有些喜欢。 “他可不是你爹地。言叔叔的话,以后妈咪会和他联系的。” 她望着窗外,外面的景物一样样的从她眼前掠过,却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可博林的同学都说我像他,说我是他孩子。” 这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男人了?果然是相处久了,日久生情啊,这孩子个性也很敏感,以前和孝言一起的时候,就喜欢他当自己的爸爸。 现在和沈允墨一起的时候,也想要他做自己的爸爸。 “来,先睡一会儿觉,醒来的时候咱们去见你的外婆。” “妈咪,哪个外婆呢?” 然然眨巴着眼,好似有点困了,小雪个头太小,好似和他一样,两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米安的思绪漂浮在外,她想,养大她的养父养母,和亲生父母,自己对他们是愧疚的。但对亲生父母,却怀有更大的愧疚。 养母兰心偷偷告诉她,苏夏的墓地是建在她以前的家中不远的小山坡上,云梅镇里。 正要回答然然话,手机响起,她翻了一下,是手机没电了。 临走的时候,她把卡给换了,手机很崭新,她不可能再去买一个。 想了想,把手机放进了包里,狭窄的空间,上面卧铺的女人见她带着孩子,问了一句。 “去哪儿呢?” “云梅镇,明天早上八点就到站了。” 女人俯下身,看她一个女人,竟然开口问:“你男人呢?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男人? 这桩婚姻,好似本来就是一个闹剧。 她两眼无神,回复了一句:“离婚了。” “喔,离婚的女人苦命啊,况且还带着孩子,法院怎么不把孩子判给他爸爸?你可真傻,孩子带在身边,以后再嫁人就难了。” 女人不断地给她灌输着孩子带在身边的种种不利,米安却笑了笑,火车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更何况一个满嘴都是道理的女人? 不过,她想来也是,以前有陈孝言在,然然和她,日子过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现在,她连陈孝言也拒之门外了。 现在她和然然的日子,肯定会苦。 靠在那里,她闭着眼,什么都不去想,有些东西太过理智了,反而不好。 “要喝杯水吗?” 中铺的女人又开始打岔了,她摇了摇头,不要。 “你儿子长得真可爱,可惜,我不能怀孕了,这是女人一辈子的悲哀……” 女人想了想,竟然有些伤心,米安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她眼里隐约地有些泪水,从包里拿出香巾纸递了过去。 “谢谢……” 擦了擦眼角,米安倒是主动和她说起话来,两人闲聊了几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几个时辰。 夜里,检票人员让她将票换成了卡,每个车铺都换了一遍,差不多时辰就关了灯。 迷迷糊糊地,米安抱着然然就睡着了。 “去哪里?”沈允墨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他就站在门口,狭窄的空间里他眼神愤怒地看着她。 车内的人都走了,他大步地走过去,一把就拉起她,不给她任何迂回的余地。 “我们离婚了,别再缠着我了。”伸手就去挣扎,奈何他一把抱紧她,火车其实早已经停了下来,旅行者陆陆续续地走了。 “快放开我,我要下车。”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车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走不了。” 伸手就箍住她,这是他的风格,米安相当的清楚,他想要的,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哼,我告诉你,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瓜葛,我们是陌生人!如果你强行带着我,我就告你绑架罪。” 被他抱在怀里,他手臂一紧,低下头,就吻住了她。 “这样就不是陌生人了吧?” 周围的人都走了,然然也不知何时被抱走,她一惊,隔着衣服她有些惊慌。 “孩子呢?” “你说呢……?” “快把孩子还我……” “孩子是我的……我的……连你也是……” “妈咪,你醒了啊。” 然然抱着被子看着她,她睡了多久了?居然还做春梦,天哪,她在想什么?这样的梦简直让她难以理解。 “到站了吗?” 上铺的女人正在吸烟,叼着一根烟,传来的烟味让米安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难怪在梦里觉得呼吸难耐,原来是这个味道啊。 “5分钟后,云梅镇到了。” 检票员走了进来,略微看了一眼米安。 “25号,你的卡拿来。” 哦?她的卡就放在枕头边,直接拿去给了检票员,换回了车票,就直接将票放进了口袋。 她的行李很简单,只带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里头包括然然和她的衣物,还有一个包,其余一概没有。 下了站,从检票口出来,然然却说肚子饿了。小雪汪汪的叫了一声,她才回神,打开包包。 咦? 她翻阅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钱包,就连手机也没了,心咯噔了一下,又要重新回到检票站,想要进去找,怎知道,被拦在了门口。 “小姐,要开往H市的火车票,请往那走,买票。” “我……” 米安正要开口,却发现,丢失的东西,不可能再找得到了,她的钱包,身份证,连同几张卡都消失了。 “妈咪,你怎么了?” 然然摇着她的手臂,天要忘我啊! 米安哀叹,她从上了火车后,就没有翻过包包,当时精神恍惚,加上小雪和然然,她就随手将包包放在了脚边,再也没管过。 期间,上铺的女人还和自己说了几个小时的话,到底是谁拿了她的东西呢? 很想哭,陌生的城市,孤苦无依,她仿佛又回到了5年前,身子瑟缩了一下,竟然恐惧起来。 “妈咪的钱被偷了,然然……” 她不知为何,要和儿子解释这个,然然抱着小雪的手一紧,徒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妈咪,今天早上我看到上铺的阿姨一直在你脚边,我好奇的问了一下,那阿姨说在穿鞋子,说要去厕所呢。会不会是她拿了呢……” 那个女人…… 这个世界果然是谁也不能信啊,昨天还和自己讲了一大堆的道理,今天却拿走了她的财物,罢了罢了,她什么也没有,只要有然然就够了。 抱着然然,竟然忍不住哭了。 “然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她何曾有这么脆弱过,人在异乡,她以为靠自己什么都可以撑过去,却不信。 当时,离婚证是拿了,沈夫人说财产会给她一半,就当是补偿,可是她也没想过要。 沈氏欠她的,终究让她心里有疙瘩,仿佛接受了他们的恩惠,这辈子就理所当然的忘记了曾经。 “妈咪,然然不饿,不饿了。” 看到米安哭,是头一次。 然然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母亲的难过,小雪汪了一声,尾巴垂了下来。 米安摸了摸兜里,好剩下几块钱,可是能熬多久,这几块钱,就像是她手心里的救命稻草。 不堪一击。 陈孝言得知米安出走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疯掉了。 这一次,她走的太冲忙,悄无声息,让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打通安娜的电话,安娜正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哥,没有,米安姐没有联系我。你别紧张,我会想办法的,真的……” 安娜挂掉电话,乔城就走过来了,安娜挽住他的手臂,笑的有些殷勤:“乔城,你在中国不是有很多亲戚,你大姑妈不是铁道部的局长……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件事情……?” 眼前,第一次她笑地那么亲近,抱着他的手臂,暖暖得,乔城有些痴迷。 “我帮你,你会不会开心……?” 安娜点了点头,“会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乔城,就当做你送我的女生节的礼物。” 陈氏两兄弟闹内战,已经是内部人知道的事情,此刻助理看着陈孝言,将文件递给他,他看也没看。 “你去调查一下,最近火车,飞机,大巴的客户资源,把这些调查给我看看。” 助理有些为难。 “调查这些资源少说也要一天的时间,全国各地每天的客源量很多,若要深入调查,不是那么容易……” “无论怎样,都立马给我查到。” 温柔地脸上布满寒霜,助理无奈地走出了工作室。 他抚着额头,有些疯狂得将所有的文件推落到地,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响了一声。 “嘟--嘟--” 这时,又是谁来烦他。 当即不理会,就要走出门外。 可桌面上的电话始终都在响彻着,好似等着主人来接。最后他烦躁得接起,声音懒懒的都是不耐烦。 “如果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请联系我助理。” “……” 电话那头显然没有声音,屏幕上显示的是05xxxx开头,这是哪个省的电话? 以为不过是个骚扰的电话,随之正准备挂之际,那边终于有声音了。 “孝言……” 手好似被震麻,反射性地压在耳边。 “米安,你在哪……” 电话里传来了呜呜的哭声,有些杂音,听不真切。 “我现在在云梅镇的天桥下,孝言,我的钱包被偷了,连同手机,现在身无分文。” “你等着,我就来接,等我……” 他刚想要说等他,他立马就过来,可那头信号却断了,该死的! 米安愣愣地看着电话,此刻她站在电话亭中,有些恍惚和不安。 下午风不断地吹来,然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紧紧地将小雪抱在怀里。 身上的几块钱,买了一瓶矿泉水,剩下唯一的一枚硬币用来打电话给陈孝言。 在米安的心中,他永远是自己的港湾,失意了,难过了,受到困难了,第一个就是打给他。 “妈咪。” 他们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然然的脸上沾上了尘土,显得尤为的狼狈。 现在天色已晚,也许再熬一天,明天,他就会来,就像在每一次,她面临陷阱地时候,他便会来找她。 “走,咱们找个地方休息。” 因为走了一段路,然然似乎很累,米安靠在天桥的一角,将然然抱在怀里。 她还记得自己怀上他的时候,为了躲避沈家和自己的养父母,就躲了起来。 那时H市闹的很大,几乎所有的报纸上都出现了她穿婚纱时逃跑的惊鸿一瞥,住酒店,怕被宾馆的人认出来,去吃个烦也把头埋的低低的。 无论做什么,都怕自己的脸被发现。 陈孝言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做在公园里,带着鸭舌帽,挺着小肚子,安静地睡着。 她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呢? 然然头枕着她的双腿,好像是饿晕了的样子,很快就睡着了,她望着夜晚的霓虹灯,桥头上是男男女女约会的甜蜜地点。她却无神地望着远方的湖水,一片静默。 沈氏连开了三天的会议,直到今晚才投票表决,高湛明显想鸠占鹊巢,大家都推他当总裁兼公司首席执行官。 营销部,策划部,人力资源部,公关部……等部门经理,一个一个的上去投票。 屏幕上,沈允墨与高湛的黄色柱也在不断地增加。 “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沈总投票为十九票,高总的投票为二十票,那么anne公司的总裁将为……” “慢着……” 突然间门口传来高昂的女声,会议室门被缓缓地打开,沈夫人身穿ol黑色裙子,典型的职业套装,她漫步地走了进来,俨然如一个女王睥睨着众人。 虽在外府休养多月,可病态严重,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众人料想不到沈夫人会来。 有人给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做到前头。 “刘元,作为anne公司创始人的我,应该也有权利来投票吧。” 公证人刘元,显然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高湛,高湛的双眉拧在一起,竟然有点杀气蹦出。 这女人不是病的爬不起来了吗? 怎么会来这里? “夫人乃公司创始人,公司之所以发展到今天,全靠夫人和前董事长的功劳,即使夫人已经让位,但我们依然尊重夫人。” 有人开口,笔尖停下,沈夫人满意地笑了。 “这次公司会议,显然大家对沈总裁的婚姻状况是有些不满,也认为沈总是因我这为母亲才走到这个位置。公司流言蜚语颇多,总会受到小人的暗伤。要知道ANNE公司早些年来,员工对领导者矢志不渝的信任才走到今天。 “沈总裁被提拔,大家认为也是因为我的功劳,但其不然,海南产品策划营销的成功,泰国珠宝拍卖会对名誉的影响,也足以证明沈总裁的能力。虽说他年龄小,资格不比在ANNE公司摸爬滚打的长老,许是有些骄傲,但年轻人,总要磨练,我竟然相信他的能力,自然会将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他的身上,快刀斩乱麻,要的不是优柔寡断,而是信念,所以,我投沈总裁一票。” 众人窃窃私语,对对相望,总觉得沈夫人今日一番话,有褒有贬,绝对不是把沈总裁当做自家儿子看待。 刘元结结巴巴的宣布,这次董事会以平手而暂停。 沈允墨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母亲的模样,对她是敬佩的。 高湛收拾起文件,一张扑克般的脸有些冷冷地扫向沈婷,沈婷擦觉到他的目光,在他走之际,便开口:“这里是我的江山,我希望你到此为止。” 煽动谣言,本不是君子所谓,高湛向她鞠躬后,便自行离开了会议室。 沈允墨坐在屏幕的右边,准备起身,沈夫人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在了会议室里。 …… 到达医院之时,医生才告诉沈允墨,沈夫人患有鼻癌之事,沈允墨难以置信地看着主治医生,异常惊讶。 一双俊目在暗夜里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你确定不是误诊?你知道误诊的后果吧?” 这话语里显然是不信医生的话。主治医生拿出病例递给他:“沈总,你可以看看这些清单,这是沈夫人从去年开始到我院就医的证明,从去年九月份开始,她就被查出隐患了,当时沈老爷也在场。” 沈允墨的身子虚浮了一下,紧紧地捏着病例,走到了病房,沈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挥了挥手,让儿子过来。 “本来不是想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老太婆,你觉得很好玩是吧?居然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们怎么都可以这样子去藏秘密?” 沈允墨字字揪心,字字都在质问,沈夫人叹了一口气,知道儿子这么叫自己,是关心她来着。 越到伤心处,他就越冷静,到底还是像他父亲,沈夫人抿了抿嘴。 “你个臭小子,以后要成熟点了,这次高湛逼宫,就会有下一次,我帮不了你多久,虽然在任何方面,你做的能够让大家满意,但年轻总是大家打击的目标,高湛早年就和我一起打天下,若是没有你,只怕他在公司,已经是一把手了。我这病啊,就怕熬不到你安稳的那一天。” 沈夫人叹了一口气,言语里满是担心,沈家的江山,她不是不忧虑的。 蒋老也在忧虑,她知道自己欠了米安,欠了苏夏,可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即使想弥补,也弥补不了。 “别说了,好好休息。” 他打断了她的话,对于她想说的,已经猜到了一些,沈夫人眼中有愧疚,却不得不说。 “对不起,得了这病也是我们最有应得,若说当年,嫁给你父亲的人一定不会是说。你父亲爱了苏夏很多年,和顾奕一样。可我爱你父亲,我用不择手段怀上了你,以至于他必须娶我。你父亲在娶我之时,本就对苏夏念念不忘……到底还是我自己做的孽,我最有应得……” 当时她是多么羡慕苏夏,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就比不过苏夏呢? 年少气盛,哪里懂的这些,也哪里猜的到之后的种种? 也许,这就是诅咒,她和沈石将被苏夏的灵魂诅咒,一个倒下了,另一个也接着病倒了。 “别再提过去的事情,好好养病。”深眸沉暗,不愿多言。 沈夫人望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道:“我只是想补偿苏夏,补偿她而已,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造成我和米安离婚的不是你。早在结婚当天,我就和她签好了协议,我始终对你给我安排的婚事不满,无论出于什么,离婚就离婚,都已经结束了。好了,你也别再自责了。” 他的话语里,好似有安慰的成分,沈夫人却抓住他。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父亲即便后悔娶了我,但绝对不会休了我。他对我的人生负责,也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你是他儿子,难道就不能比他更有责任?别轻易对米安说放弃,你为什么就不想想,米安的孩子到底哪里来的?府里的人都说然然像你,你怎么从来都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沈允墨的双手一僵,好事听到了天大的奇闻,然而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你莫不是要告诉我,然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我的儿子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接触 米安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去,根本没有接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要说不是你的?大少爷,你五年前不动脑子,现在也不动脑子啊……” 许阿平像鬼一样,诡异地出现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沈允墨,眉头一蹙,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听了? “你是什么意思?” 许阿平和沈夫人对望了一眼,真心感叹这女人的强大,没想到在很多年前,她就知道然然是谁的孩子了,但是她能够保护这个秘密,也是有些难为她了。 当年,沈允墨的偷食,虽然是不负责任,但也是机缘巧合。 “我老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苦于被压榨啊,你不知道嫂子她多聪明……” 许阿平说话来,各种感叹,米安的样子频频地出现,这女人五年前狡猾,五年后也是。 沈允墨一头雾水。 许阿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真想揍他一拳,为什么他记得那个女人的模样,他这个和她同枕缠绵的人会不记得呢? “DJ酒吧,374元,那个女人,你真的忘记了?” 什么人啊?!少爷以前真的是不堪啊,不堪!有时候都在怀疑他是不是人类了。 “什么?”沈允墨吸气,心脏紧锁在一起,立马上前揪住许阿平的衣领,空气里流动着寒冷的气息。 在四周环绕, “那个女人啊,是嫂子啊,当初她从婚礼现场逃出来之后,就去了那个酒吧,是和陈孝言一起的,可是却遇到了你……” 沈允墨的眸中急速闪过那个女人的脸,模糊不清,可在此刻却渐渐地熟悉起来,她的唇,她身体的味道,让他如此迷恋又熟悉。 再熟悉不过的清香,原来日日枕边人,竟然是曾经的‘熟人’?!! 沈允墨的声音有些打结,深吸一口气,脑子瞬间混乱。记忆在急速地倒转,犹如历史画卷哗的一声展开! “难不成……” “正是,我以人头担保,那孩子,百分之九九是你的。你可以把她抓回来,验证一下,就知道我和夫人所言不假” 许阿平话音一落,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这样的情况,嫂子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了。 沈允墨心脏里好似有什么在翻滚,又激动,又愤怒,又悲伤,又绝望,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让他难受的抓狂。 他站在原地,呼吸有些不稳,又有些孤疑。 但想起了然然的样子,米安的笑颜,突然间觉得难以言状的愤怒和悲伤,她被这个小女人耍的晕头转向,被这些知道‘真相’却不说真相的人感到怒不可遏,可当年是他犯下的错误。 “老太婆,这事情过去了,别再想……我会处理好的……” 像处理公事一样的思路,沈夫人知道他在担心她。 紧紧地瞪着他的眼睛“把她追回来吧,臭小子,我不要紧,但时间是不等候人的,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你要知道,所有的幸福,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沈夫人说话,便觉得有一股风吹过,一溜,病房里早已经没有了沈允墨的身影。 ******** 夜晚沉沉地有些凉,米安蜷缩了一下,然然一头钻进她的怀里。蹙着眉,陈孝言是赶往最后一班的飞机,到达云梅镇已经是半夜12点了。 他焦虑地从飞机场跑到了火车站边,从东站跑到西站,在北面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她的身影,最后将所记下来的号码拿去查了一遍,才知道那是南面的一个小公用电话亭。 等找到那个电话亭后,他四周瞧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她的身影。 她到底去哪儿了? 他焦虑地在附近问了路人,有没有见过一个样貌清秀带着孩子的女人,路人都是摇着头,均是没有见过。 最后他有些沮丧地走到附近的江边,江边的桥,霓虹灯闪闪发亮,使人的心情一片宁静,然而他过度焦虑,手扶着栏干,喘着气,口袋里的手机在嗡嗡作想。 安娜通过乔城的亲戚找到了米安去往的地方。 “哥,米安姐去了云梅镇……” 在电话里,安娜说了一堆的话,陈孝言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云梅镇。” 电话那头,安娜惊叫了一声,他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什么嘛,搞了半天,早就知道了。” 站在乔城的身边,安娜显然有些不满,此刻乔城和他正在酒店里用餐,乔城看了一眼这个丫头,脸紧蹙在一起,又是一脸的无趣。 每次带她来这里,她都是这幅表情,让他恨不得掐死她。整日里摆着一副苦瓜脸,他要娶的新娘子,就娇媚动人,而不是欠了她二百五。 闷闷地喝了一杯椰汁,安娜低着头在发送信息,显然没有发现他眼中的不愉快。 发现许阿平的时候,就在刚给陈孝言打了个电话,许阿平搂着一个娇媚的女郎,这从这个酒店上来,安娜眼睁睁地看着他亲昵地刮着那个女人的鼻翼,然后吻了她,紧接着进了楼梯。 而许阿平显然是没有发现安娜,由于乔城背对着许阿平,自然没有发现。 心里有些不愉快,这是在米安离婚事件后,安娜再一次见到他。 “乔城,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一趟厕所。” 乔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打算再理会她。 门口有他的保镖在,他不担心安娜离开。 他到是想看看,安娜在搞什么鬼。 安娜走到了拐弯处,又折了回来,跑到服务台去咨询小姐。 “刚才那对情侣,定是是几号房间?” “不好意思,这是客人们的**,我们不方便透露。” 前台可是很有礼貌的拒绝,安娜咬咬牙,心里闷的慌,自个上了楼,绝对做地网式搜索。 刚才,许阿平是从这个方向去的,那么她就从这个方向开始! * “你来了……?” 陈孝言带着她,就直接往最近的酒店,米安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 “看来一天没吃饭是真的饿坏了。” “言叔叔,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很想你啊。” 小鬼头也醒了,熬了一天,脸颊好似都凹进去了,可就钻进他怀里,无论米安怎么说他,他都不肯出来。 米安吃的有些狼吞虎咽,突然间,她感到胃不舒服,整个人摊在桌面上,所有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米安,你怎么了?!” 陈孝言,脸色大变,看着她,见她小脸惨白,米安扶着桌沿,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所有的东西经过胃,就翻滚起来,不管她再怎么吐进去,一数的吐了出来。 “先别吃的太快,来,把这喝了。” 她感觉全身虚脱了一样,接过他手中的温水,看她的模样,陈孝言一把扶起她。 “好了,跟我去医院,你胃原本就不好,如何这么饿着,肯定出问题了。” 米安想想也是,记得五年前怀然然的时候,她是经常性的饿肚子,原本就是一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女孩,饮食没规律,生活作息也不好。 还是,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小然然才这么拼命努力的改变自己。 医生为米安诊脉后,显得非常高兴。 “这位先生,恭喜您,您的夫人怀孕了。” 两人接是一惊,米安险些不稳地从椅子上摔下来,陈孝言顺势地扶住她,映入她眼瞳里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医生,你在开玩笑吧?” “夫人,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开玩笑,我做医生那么多年,从来都不乱给人断定的。难不成有了孩子,你们还不高兴?” 不知内情的医生开始喋喋不休地讲着怀孕后应该注意什么,米安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一冷一热的。 她算了日子,大概就是泰国的那一次,她因为沈允墨的柔情,因为他的…… 想了想,眼泪无助的落下来,突然间,她站在陈孝言的面前,感觉自己很难堪。他此刻牵着自己的手,却感觉到冷冷的。 “先回酒店休息,我明日来找你。” 到了门口,陈孝言将医生准备的药递给了她,米安默默地接受,却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啊! 她再也不会说什么挽留的话了,怀上了然然是一场意外,但再次怀孕,那绝对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想起医生给她诊断,他的目光,冷冷的,像是充满了仇恨。脚步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上去。 她有些不舍地转身看着陈孝言,却见他已经走远,不知去哪,夜晚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有一丝丝寂寞。 陈孝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她面前走开的,只感觉她视线的离开,才转过身子,酒店的门口,已经没有了她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灯还亮着,可心里却寒风刺骨。为什么每次怀孕,都是他知道呢? 他知道她要离婚后,简直是欣喜若狂,沈允墨再也无法对她有纠缠了,就算纠缠着,也没有任何的理由。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然然,即便沈允墨知道了,他也不担心。然然已经5岁了,即便沈家告到法院,输赢也不一定。 到时候,他若是肯照顾米安,做她的丈夫,孩子拥有选择的权利,也未必会输给这个男人。 可是,在他满怀着希望,为米安和他的未来做打算的时候,米安又怀孕了…… 米安回到房间里,然然已经睡着,她打开了电视,希望从电视中肥皂泡沫剧里能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越是看着,她脑海里就不停地想起了泰国和沈允墨一起的话面,他设计了珠宝拍卖会的场景,她伤心于沈允墨的欺骗,和他闹起了别扭。 她不明白那时自己为何会气成那样,仅仅因为他对自己的不坦白,让她觉得他带自己来泰国,完全是出于利用了自己。 是什么时候呢? 怎么会心里有了一个他,便是渐渐地忘记了曾经陈孝言对她五年的感恩? 电视里在不断地传出声音,她靠在一旁,决心明日问医生,怎样可以流产,毕竟才一个月,只要流产了,什么都好解决。 这不是为了陈孝言,而是为了自己以后不再和沈允墨有瓜葛。他若是想夺走然然,门都没有! 手心抓的紧紧地,现在午夜时分,电视里却突然传来了一责节目。 “现在有不少女性意外怀孕,若不想要孩子,就会选择性的流产,而人工流产对身体的伤害与具体手术流产形式无关……为了让女孩懂得流产的重要,下面我们来探秘人工堕胎器具。第一个:子宫扩张器,子宫扩张器是由细到粗分不同型号,在人流手术时,视怀孕时间长短和胚胎大小,使用不同型号的子宫颈扩张器,以便将器械伸进子宫,以及将胚胎取出。…手工真空吸引管是用于吸宫术是将吸管伸入子宫腔,用负压将胚胎组织吸出,从而达到终止妊娠的目的……” 下面介绍的一大堆工具,让米安晕晕乎乎的,她只觉得全身冰冷,她怕疼,这些冰冷的器具,就好似在自己眼前一样,露出凶恶地目光。 当初她下定决心打胎的时候,就有巨大的恐惧,而如今,电视里这一声声专业术语,在午夜里徘徊不走。 躺在床上,她却一夜未眠。 由于在泰国给了米安一架情侣手机,他很快就通过GPRS导视系统,找到了所在的位置。 工作人员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城市,再进入收索,便找到了确定的位置。 沈允墨的心太急,知道消息后,直往B市赶,助理余向南被他拉来,是做跑腿的。 “沈总,这儿是哪儿啊?少奶奶会去这种地方吗?” 由于他是自己出来,穿着深色的长衣,带着帽子和墨镜,俨然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系统不是有显示吗?具体搜她的位置,直到找到她为止。” 当初买手机,就是怕这小女人偷偷去见陈孝言,他虽然把她的手机,可留了个心眼,没想到及时用上,心里到是有些安慰起来。 很快的,他找到了位置,是在一家餐馆,一个女人的包里发现了手机,女人在吃着面条,眼里有丝丝的满足。 这时,手机响了,她很奇怪,自己已经关了手机为什么还会响?这样的声音像是报警器一样,让她有些害怕。 等翻弄了几下,将手机拿到手里,却感觉有一个阴冷地目光射入她那里。 女人微微转头,见5米处,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手机,那个男人,俊美无比,挺拔的身高,站在这个小菜馆里,频频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夺了过去。 女人突然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害怕,背脊一冷,竟然是冷汗。 “你这手机哪里来的?” 一见男人大步走来,坐到她的身边,眼神锐利无比。 “我……我……一个妹子送给我的……”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问这个,她见到他身后几名保镖类的男人,以为他是个黑社会。 “为什么给你?” 明显在审问。 “她说他和她丈夫离婚了,不想留着所以给我了……” 沈允墨的心一沉,想着那小女人确实会这么做,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在哪见过她?她去哪里了呢?” 女人一瞧见他,好似原本的冷空气不见了,松了一口气,又害怕这男人和她是一伙的,如果两人碰面,那岂不是死定了? 于是,她只好开口:“不知道呢,我是在街上认识的,她给我后走了。” 他心里失落,想着准备离开,离开之际,却瞥见女人包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钱包,他越看越熟悉,准备伸出手。 女人下意识地抱住包,后退了一步。“老板,结账。” 匆匆地翻开包,背对着沈允墨,准备拿钱出来,米安的包里其实现金很多,她拿出一张钞票,却因为害怕心虚,竟然把钱包掉了。 等拾起来之际,一张金色的卡掉了出来,他俯下身拾起,眼眸越来越暗。 这是一张金卡,那日离婚之时,他便将卡塞给了她。“这里面有一千万,任由你刷,别墅会给你一栋,到时候我转到你名下。” 当时,只是不想亏待她,也只想为自己的自尊留下一点余地。 那时,她淡然的转身,将卡收到手中,一句话也没说。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转身离去。 她都不曾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大抵是不爱他啊! 女人刚要转身离去,几名保镖在沈允墨的示意下,拦住了她。 “说了慌就想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露出一股邪恶地笑,女人顿时一寒。“我没说话,确实是那妹子给我的……” 沈允墨拍了拍手中的金卡,啧啧了两声,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情况,“给你?你说我老婆会把一千万都给你?!平日里可是省得要滴出水来了。” 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瞬间笑脸转换为厌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把她怎样了?想进监狱,还是直接被枪毙?这笔资金,可足够你做一辈子的牢了。“ 女人脸色大变,惨败无比,她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指着那金卡,害怕的挤出眼泪。 “我没有……没……对……你老婆……怎样,她说和你离婚了……我只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将她的钱和手机偷走了……” “啊……放下……我” 沈允墨一听,仿佛变成为地狱撒旦,这女人是吃饱了刚在自己老婆的身上动手?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她到底在哪里?” “啊……我……说……说……” 手指掐住她脖子,微微一松,让她有喘气的机会,她两眼简直要发白了,看着面前的男人,越发的害怕起来。 “她说,咳……她去云梅镇……说去看她的父母……” 女人将那天晚上聊的消息告诉了他,父母?大概是那死去的从未见过的顾奕和苏夏吧。 双手松开了女人,见她颓然地蹲在地上,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余向南:“把她送到附近的派出所。” “不,不要啊……” 她家还有老小,不能被抓,她只是迫于无奈才拿了钱,她没想过要偷,没想过。 沈允墨不给她任何地余地,转过身子,就钻进了车里。 “给我通个电话,召集附近的资深娱记,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小女人,你能逃哪呢?拐走了儿子,又将我的心给拿走了?要是抓不到你,我就和你姓! 虽然心里如此恶狠狠地想着,手心捏着的是她的身份证件,从火车上出来,身无分文,又能去哪呢? 次日。 米安顶着黑眼圈,起来,准备到卫生间去给然然洗刷的工具,却没想到然然早已经醒来了,一个人站在小凳子上,用力地挤着牙膏,小雪在一旁,转来转去,偶尔好奇地有脚提了提小脸盆,一下子将脸盆的水打翻。 溅了然然一身。 “小雪,你再这么胡闹,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饿死。” 小雪汪汪的哀怨叫了一声,然然自言自语道:“我妈咪将我带出来,记得她以前说过要和我出国的,我都记在心里呢,妈咪现在就带我出国了,所以我必须独立自主,自己刷牙洗脸。而我呢,现在是你爹地,知道不?你现在还小,要乖乖的听我的话,来,我帮你刷牙。” 蹲到小雪身边,就掰开它的嘴,小雪不乐意了,这是什么味道,那么难吃?立刻将湿琳琳地头甩了几下,准备逃。 “小雪!” 然然一喝,小雪灰溜溜的,一见米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躲在了她身后。 然然这才看见自己的妈咪。抬起小脸,一见妈咪像见了鬼一样。 “妈咪,你什么时候变成熊猫了哦?” 米安见他小脸一愣,这才走到镜子中,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又重又黑,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就像个鬼。 她有气无力,却强颜欢笑道:“好然然,今儿懂的自己刷牙了,真棒。” “妈咪,什么叫我今儿懂的?我已经什么都会了呢。自己都可以洗衣服!” 妈咪的记忆力是不是变差了呀?以前就懂的了,只不过在妈咪嫁给爹地后,府里的人都怕他累着,每天都有管事的姐姐帮他洗的。 “哦?是啊,你瞧我的记性。“ 恍惚了一下,知道自己的母亲精神状态不好,然然跑到一处,不知道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什么,又跑到她的面前。 “妈咪,你蹲下来,然后闭上眼睛。“ 小鬼头,又要搞什么了?神神秘秘的。不过,还是闭上眼睛。 然然小心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写什么他不懂,拧了一点放在食指边,然后轻轻地摩擦着米安有些黑的双眼,小小的手指所滑过的地方,凉凉的,暖暖的,让她感到温馨。 “妈咪,可以睁开眼了。” 米安睁开眼,发现眼角边有滋润的东西,她疑惑地看了然然一眼,然然兴高采烈地攀到她的脖子上,嘻嘻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89章 疲劳 “爹地说这是眼角液,可以缓解眼部疲劳的。有一次他来博林看我,我和他一个晚上都没睡,早晨的时候就和妈妈一样,变熊猫了。我取笑他,他就拧我耳朵,说他是大熊猫,我是小熊猫呢。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这个,给自己摸上了,后来也给我抹上。我撒娇向他要了一瓶,他就送我了。” 然然笑着,一脸的天真无邪。 “妈咪,你看,这很有用的哦。” 米安的眼角有些湿润,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往他的脸颊亲了亲。“好孩子。” 然然笑了一下,也往她的脸上亲。“我永远是妈咪的好宝贝。” 其实,从昨晚就一直发现自己妈咪眼中的哀愁,只不过他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他知道自己的妈咪,若是在伤心的时候,一定不能打扰她的。 因此,等到早上,给她惊喜,就是想要她笑一笑。 果然,她笑了,他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米安看着自己的儿子抱着然然走出了房门,到了主屋,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想起昨日的新闻,今日然然的笑脸。 她真舍不得肚子里的这一个孩子,是真的舍不得。 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下午,也没有见陈孝言,她叹了一口气,他气自己肯定是应该的。 原本,她是想去医院堕胎。 可是然然的样子,却让她转变了心思。 她想要,偷偷地将孩子生下来,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时钟不知不觉地转到了十二点。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陈孝言没有来,那么,她再等他一个钟头,若他不来,就不再等下去。 时间无情地转动着,滴答滴答,米安端坐在床边,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钟转向一点之际,她起身。 “然然,咱们走吧,去看外婆。” 牵着他的小手,裹在手心,这是她最后的一缕温暖。 刚要打开门之际,陈孝言的身影却立在了门外,她惊愕地看着他。 “我想了一夜,也想不通为什么,所以我今日来这里找答案……” 米安有些措手不及,她见他凝视着她,目光炙热。 “那个……我想要……” 他突然间伸出手捂着她的唇,眼里闪过一丝的痛楚。 “我知道,什么也不用说,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孝言……” “走吧……” 拉着米安的手,拥住她,带着她离开了这个酒店。 去母亲的墓地,路途崎岖,她买了一束花,便紧紧地护在怀里,快要见到母亲了,她神色里徒然间有些飞扬的色彩。 到达墓地,却下起了小雨,还好陈孝言细心,来之前,竟然买了一把,好似早就猜到今日的变天。 墓碑上是母亲的照片,年轻妩媚,和她长得却是一模一样。瞧见母亲照片里的笑颜,一颗心,然觉到一丝的抽疼。 很快,这丝抽疼便蔓延到心脏,每一口呼吸,吸进的除了冰冷的空气之外,还有疼痛。 眼底仍是涩涩的,将花放在了墓碑前。 “妈,我到现在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妈妈,对不起,现在才知道您。……” 有很多的话,竟然说不出来,嘴角努力地牵扯出一个弧度,眼泪却落了下来。 “你看看,这是你孙子呢,长得很可爱吧,米安对不起您……知道您曾经活着是为了我……可我却想要把孩子给……” 将然然带过去给她看,然然瞧着死去的外婆,送上自己的一朵花。 “米安……” 陈孝言有些阴郁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如今怀孕,加上这身子虚弱,怕她入景伤情。她一向太过于坚强,碰到这样的事情是始料未及,却容易给她一个打击。 这里的风很冷,加上下雨,米安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心疼地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住。 “走吧,下次再来。” 他的话沉沉地,米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关心自己的身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在他的拥护下准备离开。 却不知何时,传来了凌烈的声音。 “是谁?” 墓地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刚毅,米安转过头之际,明显看到他脸上的震惊。 “苏夏?!” 他怀疑般的从口里蹦出一句,却见那个被拥住的女人,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认识我母亲?” 男人愣住了,那样年轻的面容,又怎么可能是她呢?都多少年了? 骤然间,他看着米安之际,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脸千变万化。 “你是苏夏的女儿?” 米安点了点头。 “我是顾轩,顾奕的弟弟。顾家的次子。” 米安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有些冰冷,她下意识地紧握住陈孝言。 “孝言,咱们走吧……” 他会意,准备带她走。顾轩的声音却急切地传来。 “你是顾家的孩子啊……和我回去吧。” 顾家的孩子?米安有些嘲讽,她转过身子,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和照片上顾奕有几分的相似。 原来这是自己的小叔呢。 即使是亲戚又能怎样呢? 她的亲生母亲是被顾家的人逼死的,她永远也不会原谅顾家人,原谅他们曾经犯过的错误。 她也没想到,在顾家,竟然有人来看她的母亲? 墓碑上新鲜的花被雨水拍打着,顾轩打着伞,上前细看她的脸,和苏夏简直是一模一样。 “侄女……” 他想说什么,米安却冷冷地打断。“虽然当年的事情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母亲的死让我明白,你们顾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顾轩看着她,见她被那男人拥着,离开的背影单薄无比。 从墓地回来,妻子就上前接过顾轩的伞,有些抱怨。 “怎么下雨还出去,那个女人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对她那么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下雨别出去。” 妻子戴氏有些烦,不过是哥哥的女人罢了,孩子和母亲都死了,还需要这么惦记吗? “戴,你知道我今天在墓地看见谁了吗?” 戴氏才没有兴趣听这些,将伞在阳台上放好,有些嘀咕道:“看见谁也和我无关拉,老爷子不是快寿辰了?你还是抓紧时间给他准备好寿礼,否则他又念叨着我们哪里不好,哪里不好!每一年都给我们脸色看,我说,顾奕又不是你害死的?他为什么偏偏把这个责任往你身上推,都已经念叨了几十年了,我一想心里就一肚子气。” “戴……” 顾轩轻轻地抱住妻子,知道她的埋怨已经很久。如今吐出来,却感到无比的无奈。 当年他那场绑架案原本不是顾奕接手的,当日沈氏小少爷被绑时,因他与沈石将是旧日好友,念及旧情,才将此事告诉顾奕。 沈少爷被绑架,是天大的事情,沈石将怎么可能把自己孩子的命运交给一个不信任的人呢? 于是,他通过顾轩,让顾轩把消息告诉顾奕。顾奕才设法接手了这个案子。 如今,老爷子,怪的就是当年他这么做,导致他失去了一个儿子。 “我碰到顾奕的女儿了……” 顾轩的声音传来,戴氏正在切菜,咋一听,刀起刀落,竟然伤了手,鲜血流了出来,她一痛,感觉心好似也痛了。 “不可能啊,当年不是都死了吗?……” “我今天在墓地看到她了,这么多年她都长成了大姑娘,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儿子。” “天呐!” 戴氏下意识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然而丈夫的眼神里,却看不出丝毫的假话。 “我要马上告诉老爷子,马上。” “戴,你疯了,这事情先别说,你明知道老爷子命不久矣,若他知道,顾家那些少奶奶哪里会放过那个孩子?老爷子是曾经说过,若那孩子活着,顾家的财产一半可都是她的……顾家,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着呢……” 戴氏稳住了呼吸,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激动,听丈夫的分析,才渐渐地冷静下来。 找了一天,都没有米安的消息。 沈允墨的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 余向南不敢去触碰炸弹,只能默默地坐到一旁,突然,沈允墨的脑海里闪过那句话:“她说她去看她的父母了……” 父母?苏夏? 那么她一定是去墓地了?!! 对,墓地! 无比肯定,沈允墨立马站起身子。“你快去联系人,给我查查云梅镇有多少家花店,然后,把数字报上来。” 余向南一骨碌地站起来,差点说YESSIRS。跟在这个老板身边实在太命苦啊。 每日奔波劳累,还要擦颜观色。灵依说的对,跟在他身边的人是会短命的。 也就只有灵依这个秘书能够忍受他了。诶…… 长叹一声…… 下午三点,余向南将资料整理出来,沈允墨扫了一遍,最后穿戴整齐,立马出门了。 云梅镇的花店共二十家,余向南给了每位店主丰厚的资金,再将米安的照片给店主看,最后确认在一家《缘溪》的花店里,知道了消息。 店主是个年轻的姑娘,一见帅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立马放下了花,上前招待。 “这个美人啊,她昨日下午来买了一束康乃馨,然后朝着那边走了……我这有她的电话呢。” 小姑娘向来对美女的注意力比较深刻,指着北边的方向说着,还不忘记抄了一份电话。 沈允墨得到消息,原本准备走。 可走了几步,竟然回头,俊眉蹙紧,有些暗哑:“她是一个人来,还是两个人?”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女孩兴奋道:“先生您不知道啊,那女人不仅漂亮,她身边的男朋友也好帅哦,不,应该是老公,她把孩子都带来了呢,为了表示这幸福的家庭,我送了那孩子一束花。” 沈允墨的目光骤然凌厉,女孩一触他的目光,不知觉的后退了一步。 余向南想,糟糕,这女孩说了忌讳的话啊。连忙挡住那女孩,生怕有什么危险。 “那是咱们老总的妻子和儿子,别乱说话了,小姑娘。” 女孩一愣,再看向沈允墨,发现他目光简直要杀人了,瑟缩了一下,竟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以为……” “好了,好了,总之谢谢你了,以后别看着以为是这样就乱说。” 余向南是巴不得先走,要是总裁大人气火攻心,这小店就不保了,要知道,那个偷了米安钱包的女人有多惨啊。 霸道的总裁,想让谁死,都是默不作声的。 “走!” 沈允墨不悦的提脚就走,米安,你以为,跟着陈孝言就可以摆脱我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爱!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爱! 缘溪花店的女孩给沈允墨的号码是酒店的号,沈允墨通过人工查询知道所在酒店的具体位置。 而这时,米安和陈孝言已经将酒店房退掉,从酒店离开。 而酒店经理在得知anne公司总裁要来后,殷勤地请人在门口迎接,还准备了美酒佳肴,沈允墨直往1002房间走去后,竟然扑了个空?! 他气得唇角颤抖,经理以为是自己准备的不好,殷勤上前道:“总裁觉得酒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话,就及时提出意见,咱们好整改。” 某人冷冷地瞧了他一眼,真的是多嘴! “王经理,你只要将今日的视频调出来让我好好看看,我就知道,你有什么招待不周了……” 沈允墨声音很冷,王经理不知所谓,只好请了人员进了监控室,他冷冷地坐在一旁,看着九格视频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着。 最后一幕,却让他看的相当清楚,陈孝言拥着米安,两人在柜台前办理了退房手续,紧接着,米安的发丝好像存留了些什么,陈孝言低眉间,为她拂去。 越看到这个画面,沈允墨的脸色变得越黑,余向南拿着遥控器,故意不小心按了一个键,紧接着,整个屏幕按了下来。 “是谁把视频给关了?” “是我……”余向南小声的回应着,沈允墨的眼神越发阴冷,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在找死?! “那个……沈总……看视频也无济于事,其实咱们有很好的办法,通过媒体,将少奶奶的消息发布到云梅镇,广场上有个悬挂巨幅广告,只有将消息发布出去。我想,不出一天,少奶奶绝对会找回来。” 他的剑眉总算是舒展了一下,觉得余向南的提议不错,最后点了点头。 陈孝言带米安去了一个地方,是个简单的公寓楼房,这里距离海边非常的近,空气又好。 屋里的摆设相当齐全,冰箱,沙发,电视,甚至厨房用具也齐全无比。 米安不知道陈孝言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好一个间公寓房。 三人进了房,米安便将买好的被单和床单拿出,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孝言,这套公寓是你找到的吗?” 意思便是,是你自己去租来的,还是? “米安,我在云梅镇恰好有认识的亲戚,你可以暂时住下来,我已经让他们保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哪。” 米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陈孝言将窗户打开透气,小家伙想要看电视,随意地打开了一台,小家伙没做久,小雪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里屋去看米安了。 小家伙也随之跟了去,电视里的声音有些嘈杂,陈孝言准备将其关了,却看见屏幕里出现了沈允墨的面容,此刻他面对着记者宣布:“我的妻子因为和我有一些误会而离开,我希望通过媒体能够将消息传到全国各地,关于你们想问的,为什么我妻子会远走,我还无法回答,不过,我想那个人很清楚,我限你三天之内出现,否则,我以你拐走我儿子的罪名,动员一切,‘通缉你!’!” 傲慢,目空一切,陈孝言冷冷地看着。他还真舍得下本钱啊! “孝言,下午咱们出去吃吧,顺便去一下超市。” 下意识地立马将电视关掉。“那个,我去吧,这几天你都呆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走到她身边,想起电视里的那条新闻,担忧沈允墨出现,又怕她被抢走。 “可是,这里没东西。” 米安一听他的话,有些纠结,屋里什么都没有,他让她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正想要说些话,手机却不适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里安娜的声音急切无比:“哥,妈咪和爹地来H市了,他们要见你,怎么办啊!” 电话里,安娜急地跳脚,语气要哭了一样。“哥,他们这次回来,是要带我走的,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哥……” “别紧张,等我回来就行。” “哥,我不想嫁给乔城,他们都在逼我,逼我……” 安娜显然在电话里哭了,这小妮子向来很坚强,如今哭的惨,陈孝言心略微一痛,看着米安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安娜出事了,我必须赶回H市一趟,米安,我会找人来照顾你,答应我,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出去,好吗?” 她的目光凝视着他,充满了一些疑惑。 陈孝言不愿多想,沈允墨都追到这儿来了,若是联系了她,那么她会和他见面吗? 他不敢赌,赌这机率的多少,因为赌注的代价太大,他没法承受。 沈允墨那么卑鄙,只要她一出现,那么…… “这是你提出来的要求吗?孝言,只要有人替我将所备的东西买回来,我就不出去咯。我听你的。” 她笑了一下,也没有追究他为什么不让她出去的理由,因为他对自己从来都不会有恶意,他不想让她出去,也是好心。 自己,也不想拒绝他的请求。 眼中有些惊喜,抱着她,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等我回来,安娜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来,就几天,米安……” “嗯,我知道,所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和他离别,就在今天。 米安有些不舍,好像幸福就这么近,却是这么短暂,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恩情,她是一辈子都无法还清的。 宽容,理解,温和,又有谁能够像他那样对她呢? 等到陈孝言要走之际,门缓缓地被关上,米安突然间扣住门槛,在他措手不及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眼中隐约地含着泪水。“孝言,这些日子真的谢谢你,谢谢你……” 他叹了一口气,不想去探究她话里的感谢,她这些的感谢已经说了五年,什么时候可以理所当然的去接受? 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存在。 ****** 按照陈孝言的吩咐,米安果然没有出去,一整天都呆在公寓里,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 然然也很乖巧,他的房间里有很多的玩具,好像是特定为他准备的一样,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这么过了一整天。 有时候,米安觉得然然的性格像及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只要不说话,也是如此的沉默。 陈孝言派了一个阿姨过来,米安不知是谁,但那阿姨看起来亲切,没有问她任何问题,进门的时候,很安静地将所有的物品整齐摆放到房间。 “谢小姐以后就叫我慕姨吧。” “慕姨,你和孝言是什么关系呢?” 有些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慕姨有些不好意思,只道:“我是孝言小时候的奶妈,他生出来的时候就是由我带着呢。当时我是在陈家做佣人的。那时候,我不仅照顾他,还照顾他的哥哥,他们是孪生兄弟。只不过,孝言比较开朗,跟我最亲近了。” “他这孩子,从小就爱关心人。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的。我在5年前就辞职回到云梅镇,但一直和他有联系,这孩子一来云梅镇,就让我打听附近最好的安静公寓,所以小姐才会那么快就有地方住了。” 找他信任的人照顾米安,是他最放心的,慕姨看着米安笑着。 米安的眼前却恍惚的失神,眼中隐约有些愧疚地泪水。 “只怕这关心永远都得不到回报了,慕姨。” 她的眼神有些灰暗,甚至无精打采,整张脸像是染上了浓重的墨色。 “爱情是需要什么回报呢?倘若他关心你,爱护你,他觉得快乐,那就是回报。” 慕姨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知道陈孝言交待她不能让米安出去,也就没有多问。 和米安说了几句,就直接离开。 米安愣神地望着窗外,这样的日子需要多久? 像是黎明前的风平浪静,沈允墨是不是知道了然然的身份? 他是不是会来找自己,抓自己回去?心里对他有些期待,却又有些害怕。 米安觉得自己的胸口发闷,又有些胀痛,恶心,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这件事情除了孝言和自己,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着脚,走到床边躺下,感觉身体很困,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直到夜晚,米安被人摇醒,睁开眼的时候,慕姨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是不是生病了,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没醒来。” 支起手,有些抱歉,干笑道:“我睡了多久呢?” “听你孩子说,从我走之后,你就睡了,一直到现在,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慕姨的声音很关切,米安摇了摇头,表示无碍。慕姨从厨房里端了杯水递给她。 “女人还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才可以,倘若你病了,我都不好向孝言交代。” 她的眼里确实有担忧,毕竟是陈孝言爱的女人,若是出了问题,她真不好交代。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今儿慕姨去超市买了许多的菜。 章节目录 第90章 晚餐 秋刀鱼,牛肉,排骨,青菜,山药…… 准备做丰盛的晚餐,香气飘来,米安敏感地感到胃里在翻滚,直到晚餐做好,慕姨喊着两人吃饭。 然然兴高采烈地坐到位置上,米安却一脸苍白。 “慕姨做的东西好好吃呢,我最喜欢这鱼了,是酸菜鱼吗?” 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确实是好吃,慕姨坐在一旁,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孩惹人喜欢。 出于关心,然然也夹了一块放进米安的碗里。胃里顿时排江倒海,捂住唇,起身就冲进了卫生间里。 “妈咪是怎么了?慕姨,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看看。” 然然下桌,慕姨脸色千变万化,揉揉这孩子的头发,轻声道:“诺,你先去吃饭,我去看你妈咪。” “是怀孕了呢……?” 慕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米安手心一紧,愣愣地看着她,慕姨的眼里很强,这点小事根本就忙不过她,她现在不过是质疑的语气,然而米安的沉默,却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而米安强忍着,站起身子,假装没事人一样。“怎么可能怀孕了呢,我最近只是肠胃不好。” 虽然是解释,可话里却显然有些心虚,慕姨扶起她,有些叹气。 “如果怀孕了,就会出现食欲和味觉方面的变化,如食欲下降、对气味敏感、嗜酸或嗜辣,甚至想吃一些平时并不喜欢吃的食物等,从你嗜睡的时候开始,我就感觉有点问题了……是不信任我,才不想告诉我的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是默认。 “虽然不明白孝言为什么要把你藏起来,但我看出来他是真心对你的,这孩子是他的吗?” 米安蹙眉,不想说,准备离开。 慕姨就直接从兜里拿出电话,走到阳台,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眼中有惊喜。 “你这孩子,怕什么呢?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孝言为什么这么担心你了,要知道这孩子是他的骨肉,这会儿我可要小心一点了,不然以后可要出大乱子。” 米安愣在一旁,任由慕姨兴奋地将她扶到房里。晚上,米安是一口饭都没吃,但慕姨却煮了些清淡的东西给她,甚至决定明天去买补胎的物品。 米安看着她忙里忙外,突然间感到自己真悲哀,孝言如此告诉她,只是想让她更好的照顾自己吧。 慕姨看着米安,想着今日出门时,在广告边看到的消息。 沈氏总裁追妻,希望有看到的人能够即使联系,悬赏金额达到百万。 她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就是米安。原本今晚回来,就想将外头的事情告诉她,从而知道她躲起来是为了什么。 打了电话,问孝言,才知道。 米安原先是沈氏少爷沈允墨的妻子,但两人只是契约婚姻,又因为曾经的上一代恩怨才导致离婚。 而米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他不想让那个男人纠缠着米安,因此才将她藏了起来,希望她能够理解。 陈孝言的话语里,自然半真半假,慕姨从小就信任这个老实而温和的孩子,自然当做秘密把他保存起来。 一百万,对慕姨来说,没有诱惑力。 因为曾经对陈氏一家的感情,是远远比不上的。 将米安的被子盖好后,慕姨关掉床头的灯。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我找的这套公寓虽然在繁华的地段,但这里却是很安静的,好好休养,我明天再来看你。” 米安是连连点头,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这天她起的很早,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为了孩子着想,她竟然想要出去,去买几本孕儿书。 但想着,心里痒痒的,一直熬到了晚上。照例是慕姨给她关灯,她闭着眼,望着窗外的圆月,竟然起了身。 她想,夜晚应该没有人能够看见她。穿好衣服,关上门,就出了公寓,公寓下是一间小型的超市。 超市的门口此刻播放着各类的新闻,关于沈氏总裁寻妻的消息刚过,米安就迈步走了进来,一身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渺小。 营业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米安直往孕儿书架找了几本书,手心落在画笔处,突然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若孩子是女孩儿该多好,以后她就可以教她画画…… 在想什么呢,突然间觉得眼底有些笑意,满满地好似有些幸福,身旁是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孕妇,但肚子已经圆润,大抵快十个月了,行动有些不变。 “你也怀孕了?” 两眼瞧着那个怀孕的女人,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她从书架里拿出一张碟,递给了米安。 “这是孕儿音乐,回家的时候带上耳麦,听着音乐,孩子在肚子里都能听到呢。” 真有这么神奇,她以前都不知道。放在手中的碟有些沉甸甸的,但还是接过来,拿走。 到了柜台算钱,便将包里的现金拿了出来。营业员问道:“小姐,有卡积分吗?” 这是习惯性地问话,米安抬眼,摇了摇头,营业员触碰到米安的脸之际,脸色震惊,眨了一下眼,正想开口,你不就是…… 身旁另外一个营业员也发现了米安,立马掐了一下她的手,她会意了一下,对米安微笑:“只有这些吧?” “多少钱?” “一共三百七十四元……” 374……怎么是这个数字?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自己给了沈允墨374元,真是令人感到讨厌,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应该一毛钱都不给,直接一脚踹飞! 米安心情顿然不好起来,将袋子领着,就直接离开了超市。 营业员立马蹲下身子,拿出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中一张照片。 “就是她,刚才那个女的就是她!小连,你赶紧跟在她身后,快点,一百万啊……” 女孩兴奋地叫着,另外女孩便偷偷地追了出去。 余向南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还趴在桌上整理着公司传真来的文件,这些文件大抵都是公司需要审核的文件,沈允墨虽出公司,但还是将工作给间接的带来了。 公司的人一定会以为沈总日夜劳累,尽职尽责,可其实,所有的审核工作全部都推给了余向南,余向南要一边为这男人做工作,一边还要追查米安的下落。 可谓是日夜不眠,他不想抱怨,倘若他抱怨的话,那么他这个助理的位置就直接让给灵依这女人了。 灵依总取消他工作能力不够,不善于圆滑思考,如今他这么卖力,回去一定要向那女人炫耀一番。 看着窗外,某人在喝着酒的样子,余向南摇着头,若不是他说给他双倍的工资,他今晚是死也不会在这里陪他的。 “余向南,过来陪我喝一杯。” 现在都几点了,总裁大人--! 很无奈,起身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是幸福超市的元小丫,我告诉你哦,我已经找到了照片上的女人了。” “什么?!” 余向南大吼一声,引来沈允墨冷冷地视线。 “在哪里?住哪里?什么时候看见的?几个人?” 这时候,余向南仿佛看到天使在前头了,看来苦逼的日子即将结束了。 挂断电话,余向南直接跳了起来。“总裁,找到夫人了。” 找到了? 这些天,忙忙碌碌,浑浑噩噩的,找了她许久,想着自己知道消息后的狂喜,想着自己知道她在哪里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恨这女人的无情,恨她对自己的隐瞒,恨着时,却突然间发现自己爱的有些可耻和卑微。 她一定很恨自己,恨自己当年不仅羞辱了她,还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占有了她,让她怀孕,生下孩子,苦难的度过5年。 想着新婚时,她眼中对自己的讽刺和厌恶,想着,每次交锋时,她对自己的挖苦和嘲笑,想着在泰国时,她对自己的若即若离,想着她眼中的轻蔑,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错误。 现在,余向南告诉他,找到她了,他涌上来的第一感觉却是平静地,隐约还也有些害怕,心儿滴答滴答的跳跃着,却又像沉淀的大海,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不高兴?……” 怎么不像意料中的欢呼雀跃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余向南看着这个男人平静而阴森不定的脸,讶异无比。 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他扯了扯衣服,很平静道:“将那个传递消息人给的电话地址给我,另外,给那个人一张卡,算是报酬。” 有钱的资本家啊,下的了血本啊,为了找到妻子,什么奇葩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个,沈总,我有没有分成呢?” 余向南这会儿出其不意地要好处了,不是为了什么,只因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对他可是严肃吝啬的紧。 “有,今晚把桌面上的文件全部处理一边,我就给你百分之三十的抽成。” 那时,是他太过于骄傲和自大,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夜的女人会是她? 心里对那女人对自己的欺骗感到愤怒,感到伤心。却又同时,对自己给她造成的伤害感到害怕,感到愧疚。 第二日,慕姨照例来到公寓,打卡门之时,发现米安在看着孕儿书,突然间眸色一暗。 “小姐,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下意识地走过去,看了一下,是新书,绝对不是公寓里出来的,米安愣神地看着眼前有些焦虑地慕姨,轻声道:“这是我从超市下面买来的。” “孝言不是让你别出去吗?你怎么能出去呢?” 慕姨的声音虽然轻,却含有责备的味道。 米安将书合起来,“我知道孝言不想让我出去是为了我的安全,但我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所以买了几本书回来看,等他回来。” 看来这小女人是不知道外面都在找她啊,这下糟糕了,慕姨放下物品,心惊无比。 “小姐,下一次别出去了,知道吗?孝言很快就会回来……” 米安打量着慕姨,觉得她在隐瞒着自己什么。 “为什么……?” 难不成要说,沈氏总裁现在满天下的找你啊?若是让他知道你怀孕了,那不是糟糕了? “总之,你是别下去了,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打电话让我过来,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孝言是为了你好。” 将书放在一边,突然间觉得很难受,却又有些紧张。 “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她猜测性地说了一句。慕姨一怔,脸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倘若是那个人,孝言根本就不必瞒我,因为我不可能会回去的。慕姨,这是他不相信我的表现,你懂吗?” 慕姨听着她的话,总算是明白了她的心思,对于刚才的冒犯有些抱歉。 “小姐,你不懂男人的心,男人很多时候是不敢去赌的。孝言从小是由我带大的,我理解他的个性,他是个敢爱的男人,但是同时,他也是脆弱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误。他是怕你嘴里说不回去,可心一听那个男人的话,又转身了。” 是这样子的吗? 难道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这样的?米安徒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了,甚至有些承受不起慕姨这样的提醒。 那一天,她脑子里恍过的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他,会来找她吗? 她回过神来,眼底有些歉意,但又像是坚定自己的决心一般,轻声道:“对于沈允墨,我不会转身,转身也不会说再见。” ******* 夜晚,米安睡的迷迷糊糊的睡着,起身想去厕所,突然听见门口钥匙挪开的声音,屋里显得有点阴暗。 她想,是不是慕姨回来了? 准备去为她开门之际,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视线里,米安一惊! “你……” 米安的气息不稳,恼羞成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沈允墨!” “想我了没?”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还能闻到空气里的酒味,他喝酒了? “你出去!” ********* 慕姨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照样是为她煮饭,而米安在厨房后,看着慕姨,忍不住开口。 “慕姨,你不能经常来这里,能不能买一只很凶狠地狼狗给我?我一个人在家里,怕小偷。” “小姐,狗很凶狠的,知道吗?若他不认主,就会伤别人。” 搞不懂这小女人的心思,米安不敢将昨日沈允墨潜入公寓的事情告诉慕姨,倘若说了,也许她会告诉孝言,这下麻烦就大了。 孝言还在处理安娜的事情,为了安娜和自己,他已经心力交瘁,如今再碰到这事情,只怕又会赶来。 “慕姨,我是真的想要一只犬,你想想,小雪在这里也很孤独,找一个伴不好吗?” 慕姨原本在捣鼓着自己的东西,见她摇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恳求,有点禁不住,只要半为难地嗯了一声。 米安高兴地要跳起来了,扑到她的身上,像孩子一样。“谢谢慕姨。” “诶,都当妈妈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要保护身体知道吗?”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 下午4点之时,慕姨牵来了一条巨大无比的犬,雪白色的绒毛,足足有一米多高它胸部厚,脑袋大,长着漂亮的长腿,从牵进来就警惕地昂着头,双眼傲慢地瞧着米安,灵敏的鼻子不住翕动,有些不友善。 “汪汪。”犬大声吼了两声,米安下意识地后退, 慕姨拍了拍犬的脖子,轻声道:“耗,以后这个人就是你妈妈,要对妈妈好,知道不?” 原来这只狗叫耗,有点特别啊。 小雪听到动静,小腿儿就跑了过来,耗一见它,就恶狠狠地吼了起来。小雪吓得双腿直哆嗦,熬哦一声扑到然然的怀里。 “哇,慕姨,这狗好大好高哦,他比我还高。” 而耗见到然然,双眼间突然有些迷惘,黑漆漆地双眼打量着它,他的眼睛好像跟自己一样大,圆圆的,肉肉的,耗不由地走了过去。 “啊,妈咪,它过来了……” 然然一下子害怕起来,耗脱离了慕姨的掌控,直接冲到了然然面前,将然然扑到。 “啊--啊--妈咪--救命啊!” 听到然然的叫喊,米安神色一变,冲了过去,却发现耗再将然然扑倒直接,居然用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 慕姨在一旁乐呵呵地笑了,跟米安解释道:“我们耗最喜欢小孩了,他对小孩最友善了。” 只见耗蹲在然然身边,舌头伸出来,然然一阵哆嗦,但看他眼中没有敌意,居然是好奇地歪着头打量着他。 “耗,以后这孩子就是你弟弟,你要保护他,知道吗?” 慕姨摸了摸耗的头,耗竟然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柔软,米安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耗很聪明,通灵性呢,他懂我说的话,毕竟是我养大的呢。” 小家伙看耗这么看着他,眼底有惊奇,他忍不住伸出小小的,肥嘟嘟的手,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表示友好。 胆子大了起来,去摸他的耳朵,它竟然蹭了他一下。“咦?妈咪,它好像很喜欢我耶?” 米安笑了,慕姨道:“从来没见耗这么喜欢一个人,它以前虽然喜欢孩子,却没有这么热情过。” 小雪以为耗喜欢然然,就不怕了,走到耗身边转悠了一圈,结果号伸出爪子,看也不看,就将小雪给踢开。 “哈哈,它在藐视小雪呢,觉得它不够格和自己玩。” 米安终于有些欣慰地笑了,慕姨的眼底似乎也有笑意。大概是狗所带来的愉快气氛吧。 吃完晚餐,慕姨照样离开,慕姨和米安所过,自己家就住在这里的附近,因为孙女要读书,每日要接她,所以无法抽出时间。 米安比较能体谅,告别了慕姨后,就和新来的成员耍了起来。 耗长得很漂亮,雪白的毛就和冬日里的雪花一样,在客厅里和然然玩着球,不知不觉,夜幕就逐渐降临。 米安的心,也不知何时,竟然跳跃了起来。她有预感,那个男人会来。 就因为预感到他会来,所以才向慕姨要了一条犬。 夜又深了,然然很快就睡了,米安摸着耗的头,轻轻地说道:“耗,你知道吗?今晚那个人会来,我想要你赶走他?你会帮我吗?” 耗黑溜溜地双眼看着她,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 米安不知道沈允墨哪里来这间房的钥匙,大概是从户主那花钱买来的吧,这个腹黑的人啊。是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叹了一口气,决心躺在床上睡。 可这时,门又响起了声音,她警惕地侧耳倾听。 果然,是他来了? 米安不知道沈允墨哪里来这间房的钥匙,大概是从户主那花钱买来的吧,这个腹黑的人啊。是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叹了一口气,决心躺在床上睡。 可这时,门又响起了声音,她警惕地侧耳倾听,果然,是他来了? 门被推开了,她警惕地牵着耗,慢慢地走到门边,刚想要让耗冲过去之时,走进来的人却是慕姨。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呢?准备出去吗?” 灯关开了,露出慕姨讶异地双眼,耗原本凶恶地目光转为柔和,也变得有些迷惘了。 新妈妈说有坏人,怎么进来了前妈妈呢? “那个……啊,我斗着耗玩呢,我们在玩游戏……” 迎上慕姨探索地目光,米安找了个最烂的理由。慕姨看着她双眼发虚,觉得她定有事情瞒着她。 “今天是不是有可疑的人物来了?所以你才让我给你买条狗呢?” 按照这几天来的规律,她确实没有在晚上来过这里,因为考虑到孕妇需要多休息,她并不想做打扰。 “啊,是啊,今天有人来敲门,来了一个变态,估计是保险公司的,硬是让我买保险,死缠着我不放,所以才想要耗呢。” 慕姨估疑地目光转了一下,这个地带搞传销的人确实多,以前隔壁的人就被骚扰过好多次,都苦不堪言。 如此想来,到是没有怀疑。 “小姐,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呢?” 最后才开口说自己回来这里的目的,米安跑到了房里,从包里摸了摸手机,确实是关机了。 自从手机和身份证丢失,她就想办法让孝言为自己找的,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他,确实让她不好意思。 “哦,慕姨,没电了呢,你瞧我这记性,我拿去充一下。” 诶,小妮子有些小迷糊呢,给她打了个电话也不接,发了短信也不回,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直接回来了。 “小姐,以后一定要照顾自己啊,今天孝言给我电话了,说明日就赶到云梅镇了,我不知道你往后和他的日子怎样,就希望你们幸福。而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然后和我去机场去接他。” 明天就来了?米安心里一开心,笑了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安娜的事情解决了吗?我很担心呢。” 章节目录 第91章 反抗 “安娜啊,诶,他父母要把安娜夺走,孝言只怕是先斩后奏,把安娜带走了呢。” 米安讶异,料想不到安娜会反抗地这么厉害,沉默在一旁,也不说话。 直到慕姨离开,她心里都有些沮丧,安娜现在是怎么样了?摸了摸电话,还是给她打了一个。 “米安姐,是你吗?”电话那头是安娜有些兴奋地声音。米安轻轻地嗯了一声,安娜将电话拿到左侧,飞快的收拾起衣服。 “米安姐,我明天就来云梅镇,我和你逃亡去。孝言哥会带我们去一个地方,等到他将事情解决了,我就可以回来。” 行李,衣物,信用卡,……等等一系列全带上,转头却看见陈孝言洗着头,盯着的看着她。 “和谁电话呢?” “米安姐呢,孝言哥,你要接吗?” 伸手将电话给孝言,孝言迟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的暗色。 “丫头,赶紧准备了,要是大哥追来,知道你跑了,非得抓你回去。” 米安在电话里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这对兄妹,感情是真的好。孝言可以为了她的幸福,不顾大哥的反对,毅然带她远走,其背后掀起的惊涛骇浪估计不可小视。 “好,知道啦,哥哥借了我一双翅膀,我就会飞的很高,言哥哥,你说,你会一辈子爱我吧?” 安娜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 孝言抬眼看了一下手腕的表,已经很晚了。 接过安娜的电话,温和地在电话里道:“米安,早点睡吧,我明天就来接你。” 听他的话,突然间变得很安心。“孝言,安娜走了,没事吧?” “没事,别想太多了,晚安。” 将电话挂了,虽然得到孝言的回答,她的心不知为何不安起来。但自身身体的原因让她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直到白天,清爽的风吹过来,她才醒来。 等候慕姨来接她一起去机场,这时,门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米安打开门,看见的是一个女子,长相甜美,长发飘扬。 “你是谢小姐吗?” “正是。” “我是慕姨的女儿,我妈咪有和你提起过我吧?” 米安隐约地听过慕姨说起自己的女儿,到是点了点头。 “妈咪让我来接你,她现在就在机场等你。” “慕姨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的吗?怎么一个人就走了呢?” 有些奇怪,作势要打电话给慕姨,而女孩连忙拉住她道:“好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您千万别说掉。” 哦?一下子就将米安的视线给转移了,话题很快。“我妈从伺候陈家少爷开始,就老实本分,贤惠无比,我爸爸就看中了我妈老实这一点才娶了她,最近她老不在家,和我爸说找了份工作,我爸不信她呢,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做那么长的工作。那一天,她来这里,被我爸看到了,我爸居然问她‘是不是在公寓里养了小白脸了?’我妈气了呢,当即不理会她,这会而她被我爸拦着,让我先来接你呢……” 女孩长发飘扬,直发柔顺无比,一双清澈的眼到是有几分慕姨的模样,米安想了想道:“那让我带着孩子一起去吧,还有耗。” 准备上前,去牵耗出来,女孩儿脸色微变,立马苦道:“姐姐,如果你带着耗走,待会儿它一定会粘死我的。” “哦,是吗?耗挺可爱的呢。不过你说的也,带狗去机场也不好。” 想起然然还在屋里。就穿起拖鞋走了进去,耗伸出头来,警惕地看着门前的女孩,一双眼发出幽幽地光。 女孩儿挥手:“hi,耗大人。” 耗孤疑地看着女孩,这女孩是谁呀?和新妈妈认识吗?正准备吼呢,可女孩儿却离他五米,背过身子不理它。 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应该不是新妈妈认识的人吧?既然不是,它就傲慢地走了进去,不再理会。 “然然,穿好衣服,和妈咪去机场见言叔叔和安娜姐姐。” 然然正在自个穿衣服,一张小脸显得稚气无比。“言叔叔和安娜姐会来?好高兴。” 说完,就立马去穿裤子,可因为急速,居然将裤子给穿反了。米安有些好笑,伸手为他将裤子穿上。 “来,我们一起走。” 将然然带在身边,她才放心,沈允墨已经找到了这里,她难保自己一走,就将然然给带走。 两人出了公寓,却听见耗在里头汪汪大叫。“妈咪,耗怎么一直在叫呢?” “估计是舍不得我们吧,咱们走吧。” 说罢,就和女孩一起下了公寓,公寓楼下停着一辆很贵气的车子,米安有些疑惑,这是慕姨的车吗? 女孩儿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米安这才发现驾驶座位上一个带着墨镜地男人。 她心咯噔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可车子,却已经开始在道路上行驶。车子越开越快。 眼前的景物不断地后退,这里不是去机场的方向,她一惊:“你们这是去哪儿?这里不是去机场?” 下意识地抱紧然然,然然意识到危险,立马大叫:“快放我们出去,妈咪,我们被绑架了,呜呜……” “别怕……别怕……”安抚着然然,米安眼神冰冷,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儿眨巴了一下眼,带上墨镜,对司机道:“开到YAYA场地,总裁还在等着呢。” 总裁? 米安心一冷,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心里燃烧起怒火。 “你为什么假扮慕姨的女儿?你到底是谁?!” 手伸进衣服里,准备按键,女孩儿似乎察觉到她的举动,笑道:“我是anne公司的公关人员,夫人,车内有信号隐蔽,你是打不出去的。总裁在YAYA那等你,我希望夫人能够以平常心面对。”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如果我不去呢?” 作势打开车门,像是要跳下去,女孩儿看着后视镜,惋惜道:“夫人若是想跳,就跳把,然然是不可能和你一起跳的,你想,你舍得他吗?” 下意识地将然然抱紧,心里不断地翻滚着,浑身激动地抖了起来。 Anne公司的人和他简直如出一彻,竟然一个谎言就将她骗走了。 难道她的脑子不灵光了? 为自己感到悲哀,车子不断地行驶着,到了隧道,穿过高速公路,米安总算是明白了。 这世界上,只要他想要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眼中隐约地有些泪水,女孩儿抽出纸巾,叹气道:“夫人,您若是换个角度就会明白他的苦心了,倘若让你和他走,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答案自然是不愿意。 无论他怎么哄她,也不可能改变曾经的过往,爸爸的死,她不怪他,但是心里却有疙瘩。而5年前的过往,却是她打不开的心结。 不是一句原谅,就可以让所有都磨灭的。 车子开到了YAYA,居然是离云梅镇很远的一栋别墅,米安愣了一下,这里到底是哪里? 女孩儿向前走去,前方的路竟然是很矮的桥,路过桥后,就可以看到玻璃的大门。 “夫人,这边请。” 女孩儿很恭敬,米安咬着牙,没想过要进去,冷冷地站在桥边。 “要见我,还这么傲慢,不觉得可笑吗?” 风吹过她的脸,她不眨地看着前方,就等着他出现 。女孩儿见她不走,没办法,只好走进去通知。 不过几分钟,屋里的男人便走了出来,身材简单的T恤,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微笑地走过去,牵住她的手。“走吧……” 用眼神示意他们将然然带走,然然在一呼喊。“爹地,你干嘛拐走我们,干嘛呀,放开我。” 小家伙挣扎不已,沈允墨只好过去,捏了他一下脸。“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妈咪为了躲我,才跑到这里来的?我想和你妈咪相处一下,你觉得好不好?” “不好!” 他有些敌视地看着他,双目充满愤怒。“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吗?如果记得,你就先走。” 然然犹豫几秒,突然间推了他一下。“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这样?” “不假,所以,好儿子,先跟姐姐们去吃饭。” 有些勉为其难,嘟着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那你就死定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好,那一言为定。”伸出手,小家伙才信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都不变。” 他笑着回应,小家伙才乐意让人带走,米安一急,眼见然然这么乐意的走了,她立马怒道:“你到底给我儿子说了什么?自从他住进家里,为什么什么都听你的了?” 沈允墨打哈哈。“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她眼中燃起了二团熊熊的烈火,双眉冷肃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今日你把我们抓到这来是为了什么?” “米安,你非得用这么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吗?” 对于这么会算计的男人,难道她不应该用这样的目光吗?撇撇嘴,自行走进了屋子 等走进屋里后,便发现这间别墅,样子有些现代化办公格式,走进大厅,清一色的黑白格调,颇有些严肃地味道。 大厅内放着一台巨大的电脑,电脑上正显示着她在公寓里的画面。 她恶狠狠地看着面前正悠闲走过来的男人,有种被捉弄的感觉。 “你觉得这个理由不足够我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你吗?” “我们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我认为没什么好谈的。” 准备离去,她想去透风,吹一下新鲜的空气。 这间屋里,都是他的味道,让她感觉到厌烦。 顺势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按在桌椅上,眼神闪过一丝的痛楚。 “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怎么做都不能原谅。” 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而他却总是挑起问题,他要让自己的内心承受多少的煎熬?承受多少痛苦? “既然不能原谅,那好,我也不会勉强,然然我会带走。” 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将她拴在身边,他相当明白捆住了然然,就等于捆住了她。 “你休想,沈允墨,然然是我儿子。” 眼圈不知何时竟然红红的,他叹了一口气,已经听过她无数遍这样的话了,如今想起来,竟然是心疼无比。 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而她却依然抗拒,将唇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然然是你的儿子,但是你也需要给我时间,给我一次机会,米安,你不爱我是吧?那就等到你爱上我为止,我有一辈子的时候和你耗。” 她脸色一白,却想哭,他怎么可以这样?直接夺走她的人,还想要夺走她的心? 视线掠过电视屏幕,发现电视里已经出现了陈孝言的身影,安娜和慕姨,耗在一旁叫着,连连地摇着尾巴。 人去楼空,也许说的就是这样子。 在机场一直都打不通米安的电话,慕姨这才急了起来,在机场看见了陈孝言,就立马说了情况。 哪知,孝言脸色一变,直接冲回了公寓,她答应要等他回来,昨日里,还听到她温和的声音,今日却再也见不到了。 “她到底去哪里了?” 他几乎怒吼,慕姨想起了这两日米安的反常,她有些抱歉。 “孝言,那一天小姐让我带一只犬给她,她说有人来骚扰她,所以才要一只犬,我就从家中带了耗过来,这只是昨天的事情,我想,那个骚扰她的人,也许不是别人,而是寻找她的那个人……” 沈允墨!陈孝言紧紧地握住拳头,他视线上下寻找,终于在很高的一个地方发现一个细微的东西,直接拆上去一看,竟然是一个视频摄像头,狠狠地攥在手里,扔在地上,碾碎! …… 米安见到屏幕最后的画面,便是陈孝言放大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愤怒,紧接着屏幕上像沙画般,渐渐地没有了声音…… 她心一惊,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才发现,不知何时,手机也被人拿走了,她看着沈允墨,身子在不停地发抖。 “把手机还我,快一点……” 他一脸不悦,眼中有些火焰。“哼,你想离开这里?门都没有。云夏,让少奶奶回主屋休息。” 说罢,转身就走。 她气的咬牙切齿,狠狠地追了过去。“沈允墨,就当我求你,好不好?把手机给我,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打什么?告诉他,我囚禁了你?然后,英雄救美?米安,别忘了,我和你之间,还没有了断,如果你愿意舍下然然和他走的话,那你就走。对于然然,我绝对不放手!” 简直欺人太甚! “啊--我恨你!” 痛苦地大叫一声,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她眼中充满了哀怨,愤怒无奈,只渴望他不要再出现,再让她的心动摇。 “呜呜……死混蛋……死混蛋……” 不断地捶打着他,他任由她打,都不曾还手。眼中闪满泪光,见她落泪,心里有些痛楚,闷闷地,找不到空间。 “我爱你,是真心爱你。”拭去她眼中的泪水,抱住她,低下头,吻住她的泪水。不曾有女人占满了他的心,让他又爱又恨。 “米安,对不起,对于过去,我真的很抱歉,无论我怎么说,你也不可能会原谅我。你的父亲因我而死,但我会补偿,补偿这一切,所以别恨我,和我一起回去,我会用下辈子去补偿你……” 他何曾在这女人面前,有这样的狼狈?只想获得她的原谅? 许是哭累了,她没有听清他的声音,浑浑噩噩地倒在他身上,再也没有意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云夏便是那个女孩,长发飘飘,此刻站在她的面前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夫人已经醒来了。” 沈允墨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你病的多严重?唇色苍白……” 米安的心咯噔一下,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怀孕了? 眼中有些不安,而接下来,他却说:“医生说你近日都没有吃好,有些贫血了,这里不比H市,等回去了,定要好好补一下了。” 她瞪大双眼看着他眸中的柔情,又似在泰国的时候,她温柔地对自己,心里越发的矛盾。 “云夏,去放下水,让夫人洗澡,洗完后,下来吃饭。” 云夏点了点头,沈允墨这才下去,米安掀开被子,**着脚便下来。 “这里是他的别墅?” “少夫人,沈总的产业还没遍布全国,这里只是他一个客户的别墅,他不过借用几天而已。” “客户都不和他联系吗?” 故意这么说,好从云夏嘴里套话。果然云夏说道:“明日他要见客户呢……” 明日……? 米安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曙光,唇角擒起笑容,有些满意,随之走进宽大的浴室,这栋别墅比起沈府,却有别样的风格。 这间浴池像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可以容纳几个人在里面欢快地畅游着。 轻轻调了一下水温,一按开关,清澈的水就从四面八方的小孔涌了出来,像是一个由四方江河汇聚而成的小海洋,阵阵水雾轻漫了起来。 她坐在里头洗着,却越来越感到疲惫,怀孕期间,总时不时的嗜睡,加上身子骨不太好,她赤裸着身子靠在墙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沈允墨还没见到女人下来,有些心急地上楼,等看到这女子正坐在浴池边上闭着眼睛,头偏到一边竟然睡着了。 眼里涌现出温柔。“米安。”他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却没有回应。 他伸出一双大手,慢慢地把她移到怀中,然后紧紧地把她抱了起来。 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她的分量正在慢慢地增加。 米安动了动,歪着头,窝在他的怀里,看着她放松的面容,唇角的笑容越发的迷人。若是她一直这么乖巧,那该多好呢? 细心地将她放到床边,给她盖好被子,云夏正拿着衣服进来,他示意云夏别再出声。 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心里有丝丝的满足。 米安是到5点被云夏给推醒的,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被套上了睡衣。 她抬眼看着正在拿衣服的云夏。“云夏,是你帮我穿上睡衣的吗?” “夫人怎么这么问呢,当然是沈总为夫人穿上的呢,您是他的夫人。” 好像是在时刻提醒她这个代名词,她闷闷地起身,脸骤然间红了,这男人一定是看光自己的身体了,感觉连红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接过云夏手中的衣服,云夏笑道:“夫人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总裁在下面等你呢。” 她应了一声,穿戴整齐便下楼,瞄眼一看,沈允墨正淡定地做在一旁敲打的键盘,似乎没有感觉到她。 她冷漠地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厨房里有女厨在准备着晚餐,见她进来,有些惊慌:“少奶奶怎么进来了,怎么油烟多,还是去外面等吧。” 睡了近一天,她肚子实在饿坏了,看见桌面上的面包,随手就吃了一口,这才看见厨房里摆放着许多美味佳肴,其中包括,她近日最讨厌的鱼。 由于怀孕的关系,慕姨那次煮的酸菜鱼让她极为反感,这一次一见鱼,她全身的毛孔就悚了起来。 “那个……今晚要煮?” 她真心的不确定,鼻子已经敏感的闻到了鱼腥味,捂住唇,感到胃里在翻滚。 “是啊,少奶奶,少爷想吃呢。少爷原本是在等着少奶奶用餐,可是少奶奶今天在浴池里睡着了,所以少爷下楼的时候便没有再吃。” 这位女厨是沈家的御用御厨,煮饭是一把手,做起东西来,连米安都自叹不如。 以前想要学习几门手艺,但由于这位厨子怕被沈允墨指责,从来都不愿意她进来,这会儿也想找理由赶她走呢。 难道今晚真的要吃这个?她见鱼就吐,这些症状肯定会被发现的,如此想来,心里顿然一冷,站在一旁,见王姐准备切鱼腹,便稍微屏住呼吸道:“王姐,你能不能先别煮鱼呢?我想煮一下鸡蛋。” 王姐转过身,看她,笑道:“少奶奶,饭已经熟了,只剩下这条鱼了。等会儿我可以帮少奶奶煮,” 王姐郁闷了,少奶奶为什么每次都要抢她的活干?难道是想让她辞职吗?难道是自己的煮的东西不好吃吗? 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那个,要不这样吧王姐,你煮完后,我再煮鸡蛋,我今天真的很想吃呢,就想自己煮着吃。” 王姐还是有些为难,但见她如此恳求,只好勉为其难。 她在很多有钱人家做过厨子,最后还是沈家大少爷高薪聘用她进来。 她伺候了很多少奶奶,但从来没有一个像这位那样,总喜欢往厨房转悠的。来沈家后,她的工作时间都减少了一大半了,虽然工资不减,但真怕有一天被咔嚓掉。 章节目录 第92章 关掉 煮完鱼后,王姐关掉火,见米安扔在那,居然在等着她,她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竟然开口问了一句:“少奶奶,您是想辞退我吗?如果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希望您谅解。” 说出这话之际,竟然哽咽地有点想哭,接下围裙,有些懊恼的看着她。 米安愣了一下,拉住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那个,王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进来确实是想吃鸡蛋。” 王姐嗯了一声,闷闷地离开,她环顾了一周,整整五样菜,每样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敲了一下,放下油。很熟稔地在锅里煎起来。 转头看着门外,没有任何人,她迅速地将盐巴融化,往煮好的菜里加上,然后是醋,她捂着鼻子,使劲的加,特别是汤。 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双手拍了拍裙子。 出来之际,便将王姐将菜端上了桌,等做上椅子后,沈允墨关掉电话,定睛地看着她。 “听王姐说你刚才去厨房了?” “想吃鸡蛋了,所以进去煮了几个。” 将蛋端上桌,来表示自己没有说错话。将筷子拿起,总觉得今日的她变得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当他夹了一口竹笋炒肉,又酸又咸,将他眉头都紧蹙在一起。 “王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东西怎么是这种味道?” 将东西吐了,他擦了擦嘴,有些质问地语气。王姐立马走过来,脸色一白。“少爷,这东西还是按平常那样煮的啊,我没多加什么东西。” 沈允墨看着米安有些无辜地脸,一双冰冷的眸子看得有些阴森。 “王姐,如果你觉得工资还不够高的话,就请明说,但不需要挑战我的耐心,知道吗?既然这碗菜是你煮的,那你就当我的面把她吃了,我就不怪你。否则今日以后你就别想在沈府做厨子了” “少爷……” 王姐几乎被吓的哭了,倘若她说是少奶奶放的,少爷肯定会说自己冤枉人。 毕竟,这世界上,谁会怀疑自己的枕边人?就算是少奶奶放的,又怎么样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厨子,能比少奶奶重要吗? 她颤巍巍地走过去,夹起一块竹笋吃了一下,顿然嘴巴咸的想要吐出来。 “吃下去。”沈允墨冷冷地命令她,眸子却盯着米安。 米安哪里会想到自己不过是不想吃鱼,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才如此做的。 看着王姐一片一片的往嘴里塞,眼泪都挤了出来,她内心愧疚想死了,手心在桌下颤抖着。 “王姐,别吃了。” 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王姐停止了动作,沈允墨黑着脸看着她,其实他早就猜到是她所为的,王姐一直是家里御用的厨子,做菜起来,那是一等一的。 怎么可能让菜做的这么难吃?王姐为人憨厚,没有什么心眼,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因此,他让王姐做了好多年的厨子,从来都没想过要换。 只不过,他刚才对王姐的惩罚,就是想变相的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少奶奶……呜呜……” 米安看着桌子上的菜,平稳了呼吸,对视着沈允墨的目光。“不是王姐放的,是我。” 他的眸色越来越黑,寒冷地不见底,米安知道自己这才是惹恼他了,又有些害怕。 他挥了挥手,让王姐下去,眸子越发的冰冷。 “说说,你为什么非得跟我对着干?难道我对你还不够表达真心吗?” 她怎么可以不断地用抗拒地方式来和自己对抗? 见他如此,她心里很慌,却固执地顶嘴。 “既然是我自己放的,我就自己吃,行了吧?” 重新拿起筷子,不想让他看低自己,将每一样菜都塞进自己的嘴里,胃里在不断地翻滚,像有一颗炸弹一样,好似在胃里炸开。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他终究是于心不忍,语气放柔道:“别吃了,咱们到外面吃。” 伸手,便将她的筷子拿开,她惊愕地看着他,瞪大眼睛,却发现他已经转身。 “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你要明白,因为你的任性,我难保下面的其它人不会遭殃。” 刘海将她的面容掩盖,她眼神越发的黯淡,泪珠在一旁竟然落下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想哭,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了…… 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难道她想隐瞒吗? 可若不隐瞒?她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逃开他了…… 重新收拾起心情,随即抬眸望向他离去的背影,再也说不出什么。 他的车开的很慢,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总觉得气氛压抑,她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YAYA附近没有什么好的酒店,只有一些餐馆。 将轿车停了下来,直接将她从车里拉出来,最近这女人怎么变得又弱又懒散了? 蹙眉,见她有些疲惫。 “刚才那么嚣张,现在怎么跟泄气的气球一样了?” 明知道他在讽刺她,她也懒得再斗。 将她带到餐馆,应侍生便给了菜单,他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其实刚才在YAYA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了,估计是一天没吃饭的原因,心里还是很心疼,不过,对上她的眸子就转化为冰冷了。 “要吃什么?” 将菜单推到她的面前,她勉强地接过来,其实从别墅出来,她的肚子已经饱了,此刻天色已经暗下。 一轮半弯月亮悬挂在树梢,YAYA这个地方是在郊外,因此这家餐馆都将桌子摆设在外头。 可以感受到即将入秋的冷风,她涩缩了一下,将单子放到自己面前,随便点了几样。 这时,她发现桌面上有便签和笔,灵光一闪,便偷偷地将笔放到膝盖上。 孝言应该不知道她在这里吧?她必须立马告诉他,否则他找不到她,和沈允墨一起越久,事情就越棘手。 在YAYA,,她就相当于变相的囚禁,不给她任何与外界联系。 也许,明日,他就会带自己回H市…… 如此想着,她迫不得已地写下一窜地数字。然后装做没事人一样,在菜单上点单。 “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应侍生点了点头,便将菜单给拿走。 不到一会儿,菜便端了上来,很清淡。沈允墨有些双眼沉沉地看着她“最近怎么都吃菜了,莫不是想要成为德道高僧?” 一直都明白他是毒舌,吃了两口,肚子已经饱了,她推了一下。“我不想吃了。” 才夹了几口就饱了?见她现在双脸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很疼。她不想吃,是想和自己对着干吧。 想着心里赌气,将自己面前的荤菜夹到她碗里。“把这个吃了。” 她蹙眉,盘子里躺着龙虾,龙虾的的壳已经被剥掉,剩下细嫩地肉,肉是炸的,油气太重,她看着有些反胃。 “我不想吃。” 他记得以前在沈家时,她是喜欢吃这个的。每次王姐煮这份龙虾肉的时候,她吃的比谁都多,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已经放进了心里。 “真不想吃?” 他眸色一沉,觉得她是越发的在抗议自己,走到她身边,搂住她。“我会想办法让你吃的。” 说罢,就吻上她的唇,紧紧地贴着,四周都是来往的客人,眼角两人亲密无比,都忍不住视线投过来。 她恼羞成怒,咬牙道:“我吃!” “这才乖。” 放开她,见她一口一口的将虾肉吃进肚子,一分不剩,才满意地露出笑容。不禁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她侧脸躲开。 他有些失落,若是他强硬,她就反抗。若是他温和,她就躲。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爱自己? 颀长身影站起,好情绪被一扫而空。 “结账!” 应侍生走了过来,米安乘着他讨钱的瞬间,握住应侍生的手,轻声道:“帮我……”然后将那张纸塞进了应侍生的口袋。 应侍生一愣,见这女人脸色苍白,再看对面的男人有些莫不着头脑。 “你这在干嘛?” 看见应侍生和米安贴在一起,冷峻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不满。结账完,立马拉着她就走,他看不惯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 应侍生从口袋里拿出纸条,上面写着:救命,我被人绑架了,拨打0135XXXX电话,并且告诉陈孝言,我在YAYA场CHA别墅。 应侍生突然间觉得不对劲,立马跑到老板的面前,将纸条递给老板。老板看了一下道:“会不会是恶作剧?” “我看不是,那女人,脸上很白,很苦恼……” “那我们要不要打?” …… 将她塞入车内,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米安一急,问道:“你要去哪?” 他一惊,从将她带到别墅后,她对自己都是漠不关心,这一刻,说出这话,让他感到很怀疑。 其实,他刚才一愣,不过是以为钥匙掉了,可摸了一下口袋,却在。 米安一急,怕他重回餐馆,立马道:“咱们回去吧,我现在有点冷。” “我把东西车钥匙遗落在餐馆了,所以要去取。”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搜寻着线索。她心虚地低下头,伸手去拉他。“走吧……我真的很冷……” 一向就爱耍小聪明,他已经看透了,一定有什么问题,这女人的狡猾能力有时候都比自己都强。 重新大步迈回餐馆,刚进门,店里的老板开始按照纸张的号码在拨打,老板刚拨出一半,凌空就被人夺走了纸条。 看着纸条上的字和号码,他的墨眸已经染上了冷笑。“怎么,你们觉得是我绑架了那个女人?她可是我老婆!” 将纸张捏在手中揉成一团,等米安再见到他时,门被打开,一张像严冰一样冻结的脸 狠狠地瞪着她。 一想到她试图和他联系,他心里就翻滚起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绑架?你就这么想和他联系?” “难道不是吗?你没有按照我自己想要的想法,就将我骗到YAYA-CHA不是非法囚禁?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的关系,即使还没对外公布消息,在法律上,我已不是你的妻子。” 他的目光直射着她,锐眸一黯,薄唇里发出一声冷嗤。 逼迫她转过的脸看着自己,一字一字,像珍珠落进了玉盘。“既然如此,我放了你,滚下车去!” 心里涌上了滔天怒火,他对她的所有,竟然成为她的不领情。 她内心荡起巨大的涟漪,见他侧脸冷漠,她咬咬牙,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她下车,他转动方向盘,便长扬而去。 等她发现他真正的离开了,她站在原地,突然间觉得空寞起来。自己该怎么走?长长的街头,车辆来来往往,她放自己走了? 可为什么,她却想哭,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来,她擦了眼角,踩着高跟鞋向前走去。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累了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联系不到孝言了,原本有一丝的希望也被熄灭,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急的像兔子一样。 他会不会像五年前一样,满大街的去找她?找到她后,笑她竟然不辞而别? 手心很冷,凉凉的透过五指。 双目含泪,她迷惘地看着前方,心里酸涩。 沈允墨走了,在他面前,她假装自己很强,其实,她害怕他对自己好,害怕肚子里的宝宝被发现。 更害怕自己的心沦陷。 她有无数的害怕,这让她不断地逃离,想在他的视线中频繁的消失。 可为什么,他要这样的招惹自己?为什么?她感到全身好冷,将双手盖住自己的脸,哽咽着,难受着。 沈允墨开了一半的路程,心里的怒火还未平息,小妻子总和自己对着干,无论离婚与否,他不想给她自由。 以前他对自己太过于自信,总觉得她会爱上自己,软的硬的,温和的,宠溺的,所有该用的都用过了,可她对自己却防备太深,硬不想扯开心扉。 他要怎么做?她才会爱上自己? 现在这么晚,他不应该丢下她的,可是看到她耍心眼,频频地挑战他的底线,他就想给她小小的惩罚,可这样的惩罚还未开始实行,他又后悔了…… 狠狠地捶向方向盘,急速地转了个弯,迅速朝着原有的方向驶去。 等到在一个小小的椅子上发现她单薄的身影,他竟然不想站在她的面前了。自己明明让她滚了,可却又回头找她,这多丢面子? 他的自尊岂不是被她狠狠地踩在脚下,好无一席之地? 将车子停在一旁,看着她,沉默着,不知多久,他瞧见她双手环胸,好似很冷的样子,抬起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不禁一窒。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脸在夜色中越发模糊的看不清。 眼泪已经被风干了,没有地方可以睡,从CHA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任何的钱物,想要留宿宾馆也不太可能,连个电话也打不来。 沈允墨,他这招是狠啊,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把她丢在这里,是想要自己求他,难道不是吗? 可她偏不,就算在街头上冷死,也绝对不妥协。 一身长袖雪纺裙,将她长发吹的凌乱,她将脚放到椅子上,然后准备沉沉地睡去。 这时,不远处来了一个醉醺醺地大汉,一看昏暗地灯光下,一个身穿长裙的女人蹲在那里,醉意袭来,他乐呵呵地走过去。 “小妞,寂寞吧?陪大爷玩玩。” “滚开!” 厌恶地骂他一句,然后准备逃走,怎想,大汉身高体胖,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由于最近身子不好,加上虚弱,一下子就被大汉给拽到了椅子上,整个身子像弹簧一样,摔了过去。 她痛哼一声,大汉却扑了过来。 “救命啊,救命!”死死地撑着双手,吓得有些灰飞魄散。 “死女人,这条街根本没多少路人,你喊啊,喊啊!” 灯光下,露出大汉肥胖的脸,男人露出一个狰狞的大笑,一对鼠目冒出色迷迷的青光,慢慢向她走近。 她立马咬住大汉的手臂,大汉一痛,松开了她,她拼命地向前跑着,身体却一下子踩到了裙摆,整个人扑到了地上。 她吃痛地爬起来,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回过神,大汉又跑了过来,双手就抓住他的脚裸。 “啊--”尖叫一声,等到危险降临而来。 骤然间,闪过一个身影,一拳就将大汉盖在了地上,大汉直直地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沈允墨背着光,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宛如神谛。 她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看见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是不是来这里很久了?想在这里看她被羞辱,被笑话? 这一刻,她心无比地凉,从地上爬起来,装做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可没走几步,脚拐处让她摔下了地上。 他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起,她眼中出现了愤怒,捶打着他的胸膛“走开,不要你假好心!” “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 那双眸子散着担忧与淡冷的光环。 “既然回来了,远远在背后看着,明知我有危险为什么不及时来救我?就想看我多么狼狈的被羞辱,然后觉得惩罚我够了再出面,才会觉得自己有面子,不是吗?” 两人越相处久了,就越能够猜透对方的心思,其实她很了解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看透他的想法。 小女人太过于聪明,他有时候也无可奈何。 其实,刚才在车里,他是在观察着她,原本下定决心找了理由将她带走,却没想到来了个胖色狼。 小妻子遇到了危险,他自然会救,可一想到今**惹恼自己,又重新坐回位置,等到她心惊肉跳,觉得自己真正危险了,才出来。 危险的力度,他能够把握好。 这一次晚出现,便是对她小小的惩罚。 “不要你好心,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越想越气,直接在他怀里乱蹭。“别再考验我,否则我就丢到河里!” 试图威胁,可即便如此,依然固执地将她塞进了车里。 **** 这一晚,两人以冷战结束。如云夏所说的,明日要去接见YAYA-CHA的总裁,那便是沈允墨的客户。 一直从早到午,米安都没有见到沈允墨的人影,云夏在楼下处理着文件,门口增添了好多的保镖。 她明白,这是他派人来看住她的。心里越发的恨得咬牙,在落地窗口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沉闷无比。 而在云梅镇的陈孝言,通过助理得知今晚沈允墨要见CHA的客户,米安被他骗走了,就这么轻而易举,他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安娜让他收拾起物品,赶到YAYA,这样就可以将米安带回来了,毕竟米安姐,愿意和他走。 陈孝言闷哼了一声,拨通了CHA总裁的电话。“栗总,贵公司不是一直希望和陈氏合作吗?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对方很愉快的应允,安娜忧心忡忡,如果孝言哥拿着权势代表公司,那么他不就是要回到大哥身边吗? 忍不住开口:“哥,大哥现在在派人来抓我,如果你回公司了,那我该怎么办?” “小笨蛋,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只是和栗总谈,并不表示要和他签约。” YAYA-CHA总裁,一直想将业务扩展到饮食这一块,百家企业中. 唯有亚瑟酒店比较适合他长期的投资,栗老板曾经和陈冰澈谈过,奈何陈冰澈虽然友善的款待,却未有任何的回应,这让栗老板很苦恼。 陈孝言这一通电话,打的巧妙,栗总裁很热情的让他来CHA。 沈允墨是栗老板以前的好友,深交不浅,沈允墨要求住在这栋别墅,他很热情的应允,而他邀请他去玩,自然要给他面子。 今晚,栗老板便将他约在了CHA这一块的夜总会里,栗老板喜欢女人,特别是夜总会的女人,年过四十了,颇有些风流的味道。 米安正浑浑噩噩地趴在桌上,眼见门被打开,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沈允墨一身。 走到房中,打开衣柜,这是昨日让云夏从高级服装店里特定回来的,只是小妻子睡的太沉,并没有发现。 “换上它。” 将衣服扔到床上,有些不容置疑地味道。 和他冷战过18个小时了,她看着穿上暴露的晚礼服,不屑地转过脸。 “不想穿。” 看着她露出的刺儿,让他极为的不满意,走到她身边,强制性地拉开她的衣服,她大叫:“你干什么啊,死色狼。” “你全身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没摸过?现在用的着那么害羞?” “好,我穿,……” 章节目录 第93章 软弱 人一到某些时段,总会有一点的软弱,米安越发觉得自己底气不足,甚至无法在他面前盛气凌人。 “快一点,我在楼下等你。”丢下这句话,就从房间里走出。 手里的晚礼服是V领,却特别的低,纯白白,古典高雅,胡乱地在脸上化了个妆扮便下楼。 眼见她脸上淡妆,看起来很令人不舒服,知道她又故意如此,忍着脾气道:“老婆,做为女人你不会化妆,真是让人笑笑大牙,走出去,可是丢了沈家的脸面。云夏,让新来的化妆师给她话。” 早就猜到她会如此和自己对着干,时间也调早了2个小时,并且还雇佣了临时化妆师来。 既然她想斗,他就慢慢耗! 二话不说,米安就被拉到化妆间里重新粉饰自己的脸了,眼影,唇膏,粉底,刷子,样样齐全。 约莫30分钟,米安便被化妆师推了出来,她穿着一袭雪白的礼服,一头直直的长发被卷的披在两肩,发鬓边夹着一朵清淡的百合花,一张粉妆艳抹、明**人的俏脸,竟让人一见倾心。 有些失神,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他孩子的妈妈。 这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像是结婚了,恍惚间,看到她笑着朝自己走来。 “喂,发什么愣?难道还不走?” 天使般的面容,在下一刻幻灭了,小妻子只要一说话,就会换上她重重的刺猬铠甲。皱着眉,有些冷冷地看着她。 挽住她的手,将她带离别墅。 兰博基尼停在YAYA区里,一间最大、最豪华的夜总会面前。 彩灯映照着“天上人间”四个大字,灯光在夜色中烁烁生辉。 沈允墨大步地走进里面,米安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地,可心里依然感到有些不舒服。 夜总会里面,真是另有一番景象。 远处宽阔的舞台上,漂亮的女歌手与dancer正在劲歌热舞,大厅内众宾喝彩,热闹非凡。 舞台上利剑似的光束,却晃动得飞快,就像是一位所向无敌的武士握住一把七彩的碧血剑在麻利地挥斩着黑夜。 米安和沈允墨被带到一间贵宾房里,沈允墨看了米安一眼,便搂着她的腰,推开了门。 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一位长得微胖的男人走了过来,眯着双眼,看了米安一眼。“这就是贵夫人吗?果然出传说中一样漂亮。” “很高兴认识你。”米安大方地跟他握手,特殊场合,她是不会破坏的。 “夫人客气了,叫我栗博就可以。” 栗老板转过身,向米安介绍了屋里的几个人,面向一个长得很妖媚地女郎,他道:“这个是天上人间的花魁红玫瑰,这个是我干女儿,瑶瑶……” 介绍了几个,米安也没听进去,干女儿?她有些好笑,看来栗老板包养的情妇很多啊。那女孩长得有些可爱,娇小无比,声音发嗲:“干爹,做这儿吧。” 栗老板笑道:“随便坐。” 紧接着,米安便发现另外的一批人马,那便是‘自己人’。 灵依,余向南,云夏三人正做在一旁,感情是拉来凑合做人数。 而坐在角落一旁,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劳拉。 “好久不见了,米安。” 沈允墨为什么没说劳拉也会来?说实话,她很不高兴劳拉来这里。 但看向四周,灵依,余向南,云夏,沈允墨公司较为信任的人都来了,劳拉来,有什么奇怪? 心里有些闷闷不乐,而沈允墨见她眼中闪过的惊讶,下意识地解释:“海南项目的计划是和栗总共同投资,劳拉作为代言人,来此不奇怪。” 不用你说! “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劳拉将玻璃酒杯端过来,倒了一杯就放在她的面前。 看着杯子里的酒,她迟迟没有动。 “夫人喜欢喝什么饮料,我去叫人给你调”灵依善解人意,看着她有些不自然的样子,细心地招呼了一句。 “来这里喝什么饮料呢,多不给栗总面子呢,是吧?米安?” 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米安转而看向沈允墨,见他不为所动。 不能喝酒,对孩子有影响。 不乐意接,沈允墨以为她又想不给面子,冷着脸对她道:“这里不是你所谓的高尚的地方,所以,收起脾气。” 见他如此说,一气之下,将劳拉递过来的酒给喝了,一滴不剩。 见她服从,总算有些满意。房间里是四男四女,栗老板的干女儿发嗲道:“总觉得有些无聊哦,咱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玩什么呢?”劳拉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女生,这么快就傍上大款,无知,肯定死的快。 “以前我们玩游戏,都玩刺激的,要不玩接吻游戏怎么样?” “好玩吗?没玩过哦。”云夏开口,其余人都默不作声。 “很简单,你们四个男人在这里划拳,赢的话就可以吻在场的任何一位女士,也就是我们四个。女士若不乐意,就必须自己找罚。一轮过后,由我们女士来玩骰子,赢得话也可以吻在场的任何一位男士,但是,男士不可以拒绝。二轮过后,来个终极PK,赢的男士可以吻在场任何一位女士八分钟,而且是深吻哦。” “为什么女生吻任何一位男士,男士不可以拒绝?” 余向南皱眉开口了,那女孩有些无语道:“你笨吗?女士吻男士,是男士占了便宜好不?你觉得男人会拒绝女人的吻吗?真奇怪。” 按照那女孩的思维,这是天经地义的。 “觉得肯来的人举手哦。” 栗老板捏了捏那女孩的鼻子,举起了手,灵依笑了笑,表示理解,随后也举起手。 米安坐在一旁,看向沈允墨,屏幕在播放着轻音乐,弱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脸,本以为这无聊他会拒绝,没想到…… 他端起一杯“MOLF”倒进了嘴里,竟然淡淡的说了一字:“好” 见沈允墨都沉默的应允,栗老板也表示认同,来夜场,总不能扫兴而归,该放开就放开。 片刻,音乐响起,四个男人开始猜拳,几个女人端坐在一旁,看得有些兴奋,灵依靠近米安,见她脸色有些白,以为她生气了,便笑道:“少奶奶,没事吧?” 米安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沈允墨这个颇有些精明地秘书,摇了一下头,灵依知道她心情不好。 瞄了一眼在一旁穿着性感的劳拉,故意低声道:“不要生气哦,这样要是气死了可怎么办?别的女人就会睡你的男人,住你的房子,用你的钱,打你的孩子……” 用你的钱…… 打你的孩子……! 米安看着灵依,见她笑着,似乎意有所指。 米安,你扪心问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了什么理由,如果今天你在这里愤怒了,日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劳拉就会取代你。 倘若孩子被沈允墨夺走了,那么,以后,劳拉是不是就会欺负到你的孩子头上? 她浑身一阵冷颤,随之浮出笑容。“我一向不会生气的,既然来了,就好好玩。” 第一轮,分五次。 第一次,栗博赢了,他站起来,指着他的‘干女儿’,干女儿捂着嘴,嘻嘻的笑了一下,献上吻。第二次,余向南赢了,指了指灵依,灵依瞪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第三次,沈允墨赢了,他深深地看了旁边的米安一眼,指了一下她,可惜米安不如他所愿,硬生生地倒上一杯酒喝了下去。 这时,大家看了两人一眼,眼神似乎在说,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紧接着。 第四回,又是沈允墨赢了,他烦躁地指着劳拉,劳拉攀在他的脖子上献上长长的一吻,又大又响。 灵依暗暗骂了一声,云夏有些郁闷,但栗老板却暧昧地笑着,那个‘天上人间’的花魁,媚眼如丝,捂着唇。 第四回和,又是沈允墨赢了,他看了淡定的米安一眼,气涌上心,再次指着劳拉,劳拉看着黑暗中,米安的眼神,冷冷地笑了一下,吻了上去。 栗老板笑了笑:“看来沈总裁是迷恋佳人香吻啊。” “晕了,自己的妻子不吻,干嘛吻劳拉……”云夏在一边小声的嘀咕着,还有些埋怨。 白玫瑰到是不说什么,直接将骰子扔了下来。由女生把玩了。 “这个骰子是三个,很简单,点数最多的赢。” 四位女士做在一旁,灵依随便摇了一下,4点,撇了撇嘴,移到一边。‘干女儿’用力地摇了一下,10点,她露出了一丝的微笑。轮到劳拉,一摇,竟然是17点,她差点要捂住唇笑了,离最高点只差一点,她是赢定了! 米安显然没有进入状态,喝了两杯酒,她显然是不剩酒力,将骰子一扔,骰子转悠了一下,牢牢的摇出了三个六。 “哇……” ‘干女儿’忍不住惊叹,劳拉白了一眼坐在一旁。 屋里的气流开始有些不寻常,米安没有看沈允墨,似乎是在报复一样,伸出纤细地手指,指着余向男。 “我?” 余向男脑袋像被石头砸了一下,还颇有些不确定。 “就是你。” 米安忍着胃里的翻滚,指着他,很确定。 大家下意识地瞧了一眼沈允墨,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低着眉喝酒,抬都不抬一眼。 ‘干女儿’道:“这只是游戏,规则是这样,吻吧,只是一个吻而已,没什么。” 余向南尴尬地摸了一下额头,感觉沈允墨虽低着头,却有杀人的气流传来,他胆怯地走了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米安的脸颊。 ‘干女儿’叫嚷了:“哎呀,你吻的地方不对,应该是嘴巴,嘴巴,懂不?你不要顾忌什么,就当作一个礼貌的问候。” 这女孩懂什么,今日他吻了米安,明日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死了,他好不容易坐上了总裁助理的位置,很不希望被砍死啊。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想,我丈夫不会介意的,他一向很大度。” 米安勾起唇角,突然间有了些报复的快感,余向南简直囧死了,快想跳进黄河里了。 快速地,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米安一下,立马回到座位,沈允墨恰好抬眼,眼神越来越深。 灵依挫了他一下。“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游戏规定男士不能拒绝啊……” 灵依无话可说,叹了一口气。 第二次丢骰子,又是米安赢了,米安再次指向余向南,余向南想哭了,敷衍般的吻了一下。 第三次丢骰子,又是米安赢了,米安重复性的指着余向南,余向南想死了,唯唯诺诺地走过去,沈允墨杀人般的目光扫向他。 余向南简直是要泪奔,但愿今晚菩萨保佑他。 最后一次丢骰子,奇迹般的米安,又赢了。灵依不满地看着骰子:“这个不会是动过手脚吧?” “什么嘛,那是沈少夫人技术好,以前我朋友玩的时候,有连续十次赢呢,赢四次不奇怪。” 米安也不清楚今日自己的运气好到爆了,连续四次,都赢的无懈可击。 游戏过头了…… 沈允墨的双手都紧紧地攥成一团,算了吧,米安,不能热火了,否则下一刻,他要杀人。 自己走到沈允墨身边,扬起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余向南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她又要点自己了。 明天一定四定了,他居然吻了沈少夫人三次…… 沈允墨冷冷地瞥过脸,有些赌气般的转过头。 “好了,第二轮结束了,沈少奶奶的赌技强悍啊。最后一轮了,赢的人可以吻任何一位女士八分钟哦。” 女孩儿伸出手指,笑的有些灿烂。 最后一局,分猜拳,骰子,甚至是比手力,比赛进行了5分钟,最后沈允墨险险地胜出了。 米安眼眸平静,以为他要选择劳拉,尽量的让开了位置,自己好认真的看着屏幕的歌曲,不去看,不去听。 然而,沈允墨却掰过她的脸,声音颇有些淡淡地冷气。“我赢了……” 哦,是你赢了。别跟我炫耀什么,我听得见。 “送我回去吧,我有些难受……” 嘴唇有些肿,这时栗老板的电话响了,他走出房间,笑道:“您来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在包厢里头,您亲自来,哦,好好好。” 关掉电话,沈允墨搂住有些晕眩的米安。“沈总,这就回去啊?” 从刚才喝酒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了,一直撑到现在,算是奇迹了。 沈允墨看着栗老板,带着公式化的回应:“真有些对不住了,我妻子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 他打横抱起她,有些沉默,门口有许多并排的应侍生,正当走出门外之际,陈孝言一身洁白制服走了进来。 米安的目光移向他,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孝言……” 她欣喜地叫了一声,试图从沈允墨的怀中出来,哪料他抱得紧,让她仅有的力气都消耗完了。 他笑着对着陈孝言道:“陈副总,哪里来的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陈孝言直接无视他的话,如透明的空气一般,走到米安面前,担忧道:“你今天喝酒了?” 她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酒味,乖巧的点了一下头,沈允墨冷言看着,最后松开了手,米安险些倒下,陈孝言扶住她,语气有些责备。 “你明知道不可以,对身子不好。” 她知道他是为了孩子着想,垂下眼睑,难过的想哭。 “和我回去吧,走。” 将她扶住,想要带离她离开这里,沈允墨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如果你现在走了,就一辈子见不到然然。” 米安脸色一变,转身道:“你把然然带到哪里去了?” “回H市了。” 米安的身子一晃,最终双目一黑,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该死的医院,她受够了这个地方。 这间病房很大,米安一看,左边和右边都有孕妇,她心一惊,视线搜索下,陈孝言和沈允墨两人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似乎在等着她醒来。 医生在一旁正在为另外一对夫妻讲述着怀孕知识。 “医生,你说我和我丈夫在一起五年了,为什么都怀孕不上?” 医生抬了一下眼睛。“你们有做过检查吗?” “他不想去,我对她有自信……”女人回答的很干脆。 “不过他老是说我有不孕……“女人接着补了一句,有些不满。 “那我们是不孕吗?……”男人有些窘迫地问着。 医生笑了笑:“其实呢,在结婚一年以上,并且有正常性生活,却没有怀孕的,就是不孕。” 男人脸色灰暗,女人瞬间所有的信心都被打破了。“那么有什么办法既便宜,又能百分百解决我们的问题呢?” “百分百似乎有点难啊?” 医生很专业,重新回答:“不过你们可以尝试在排卵期里做。” 女人小声的嘀咕道:“那个……医生……我们都尝试过了……” 什么呐!男人阻止了妻子的话。“我们有过一次,不过流产了,之后再也没怀上了……” “哦,那你们可以试试IUI,IUI就是选择最强的精子在排卵期间注入**,以提高受孕的机率。” “真的吗?”这对父母露出惊喜的目光。“自然,这是受孕较好的方法啦。” “老公……呜呜……以后我们会有孩子了……女人哭着。 米安已经醒来了,见医生和这对夫妇对话,顿时情绪涌来,忍不住哭了。 “呜呜……唔唔……”她感觉心酸酸的,泪再次毫无征兆地落下。 为什么别人一直都怀孕不上,她会一下子就中呢? 而且还是中了两次,越想越难过。 小小的哭泣,虽然只是短暂的,却敏锐地被几人听到了,在夜店里,米安一直不哭,而此刻躺在病床上哭泣,沈允墨立马走了过来。 “怎么了?不高兴?”他语气变得有些温柔,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的柔和。她怀孕了…… 这让他无比惊喜,有了然然,再多一个孩子,他都喜欢。 抬手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晶莹、滚烫的泪珠。他问医生:“我妻子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呢?” 医生瞧了一眼那对夫妇,再看着米安,哈哈一笑:“这是怀孕的关系啦,孕妇都非常情绪话的。” “走开……”用手擦拭着泪珠,不悦地看着他,她不想看到他的脸。一想到他这么对自己,总是威胁自己,就感到万分不悦。 “好了,别哭了,你现在怀孕了,就应该好好养着身子了,懂吗?明天我们就回H市,我会好好照顾你。” 他轻柔地呵护着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到无比的幸福。 “不用。”她冷冷地回绝,为什么他现在的样子,总让她感觉只是因为孩子?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而她感受到的,全部都是他不顾她反对的霸道和强势。 如果她没有怀上孩子,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说?不会温柔地对自己?而是像那日一样,冷冷地和她说,让她滚回去,抛下她,惩罚她? 他哪里懂的爱啊,只知道掠夺,拿走她的身和心,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陈孝言侧脸看着他们,再也呆不下去了,也许,他是温和的有些懦弱,他总是希望她能够幸福的。 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会站起来帮她。 他远远地看着她,看着沈允墨轻柔地手拂过她的脸颊,看着他主导着局面,心里越发的愤怒。 “米安,要和我走吗?” 他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不顾沈允墨冷峻的目光,只要她说一句:“好。” 那么,他一定带她走。现在她与沈允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倘若沈允墨敢囚禁她,他就非法囚禁他人人生自由告他。 米安的眸子里含着泪,抿着唇,纠结着不知该怎么办?一个是默默守护她的天使,一个却是拿着然然做把柄威胁她的恶魔,她要怎么办才可以做出最好的选择? 正当她无法选择之际,医院地门被推开,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米安一看,竟然是慕姨,耗甩着尾巴,傲慢地睥睨众人,一见是她,竟然愉快地走了过去,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新妈妈是怎么了呢?好像哭的很伤心。 “孝言,你说要带着米安走,我一直等不到,所以就赶来了。” “慕姨……” 米安伸出手,慕姨微微一笑:“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保重身体呢?若是把孩子伤了,怎么对得起孝言,那孩子可是孝言的第一个孩子啊……” 慕姨没有发现沈允墨在一旁,米安自从被带到云梅镇,慕姨就对陈孝言的谎言非常信任。 陈孝言脸色微变,看到沈允墨的身子震了一下,异常冰冷地看着慕姨。 “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慕姨这才发现了沈允墨,心跳居然慢了半拍,一身黑色制服,冷峻的脸庞,高挑的身材,全身蕴发了寒气的男人就是沈氏的少爷,ANNE公司的大总裁,沈允墨? 章节目录 第94章 胆子 她记得米安和他离婚了,因此胆子大了一些,觉得说一百遍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说,那孩子是陈孝言的。” 拐走了米安,已经让慕姨有些不愉快,纵使曾经是夫妻,已不过是往昔。她是想看陈孝言幸福,自然不会将米安拱手让给别人。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真的? “如你所听,如你所见。”她抬头看了看他,眼中凝上了一层泪水。 听着她的话,他的黑眸冷冷地注视着她,有些不客气的拉起她。“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 他不信她的话,因为这个孩子少说也就一个多月,在泰国一次,回家也有过两次,他相信那是她的孩子。 然而,手腕被捏疼之后,她依然有了一丝的理智。“孩子是谁的,我心里清楚的很。还记得那一次吗?我刻意的和你说去逛街了,可那时,我在孝言的公寓里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你说,你要和我离婚……” 那一次,安娜和他打赌,他站在陈孝言的公寓下,内心绞痛,愤恨她如此的欺骗自己。以至于,在她回来后,看到她手中的协议书,更是愤怒的难以控制理智。 算起来,那一次,也不过是从泰国回来的几天。 脸上像是被狠狠地掌掴了一巴掌,他不知不觉中后退了一步,突然之间,有些不确定了,那一晚,他确实是等了很久,直到那个窗口熄灯了才离开,他一直相信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不会做什么出轨之事。 纵然对陈孝言有爱,却还是理性的。 “我不信。” 他惨败地后退了一步,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米安低下头,双眼红通通地,像千万跟针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真的很想让他明白,不是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她有很多的理由不信任他。 不信任他拥有爱护她的心,不信他懂得所谓的爱。 这一刻,他的心好似被挖空了,他感觉到这是他的报应。 感受到她对他的报复,报复五年的错误,报复他从父亲那捡来的生命,报复他曾经对她的羞辱,她将他的爱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肆意的伤害。 “哈哈,米安……你赢了……这一局……你赢了……” 她这一次是彻底的将他伤害的体无完肤,有些狼狈的低下头,默不作声地从病房中离开。 米安哇得一声,趴在病床上嚎啕大哭,医生再次进来时,发现这病人哭的比原先更厉害,陈孝言担心她伤心过身,扶住她,让她靠在她的肩膀。 沈允墨说的太对,这一局她赢了,赢的特别的漂亮。她相信,这一次过后,他是再也不会纠缠她了。 绝对。 可当这一局胜出后,她却感觉到巨大的空虚,脑海里一片混乱,陈孝言安抚着她,她什么也没听到。 只知道,医生在陈孝言的耳边说了什么,她的手背被刺了一下,就缓缓地陷入了睡眠之中。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正如此刻沈允墨的心,孩子不是他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这么做?怎么可能要了两个‘丈夫’? 她不像外表那样的保守,不像他心中所想的那种女人,为什么会这样? 黑色的眸子下隐约地有些晶莹地泪珠,他抿了一下唇,表情落寞。转过脸,将所有的情绪都纳入心里,漫步地街道中。 他没有开车,也不知道此刻应该去哪里。 重新走到了'‘天上人间’,热闹丝毫不减。 到了吧台,吧台是有名的调酒师,见他贵气不凡,和热情的上前。 “先生,需要哪一种类的酒?” “给我一杯能够忘记烦恼,忘记忧伤的酒。” 调酒师看他一脸忧伤,想来,又是一个情场失意的人。酒吧的音乐震尔欲聋,眼尖的小姐们很快就注意到吧台这位俊美的男人。 其中一个美人,扭着水蛇腰,端起一杯酒走了过去。 “先生一个人喝闷酒,多寂寞啊,要不要我陪你?” 女人的脸白皙无比,沈允墨轻微侧脸,唇角勾起了一丝不在乎的笑。“ok,可以陪我到什么程度?” “到你满意的程度。” 。“我陪着你喝。” 沈允墨似不在乎的笑着,又让调酒师给他一杯,一口灌下,女人道:“好酒量。” 美女在前,嫣有不偷色的道理,女人想他定会抱住自己,可一杯下来后,他竟然没动,默许她在旁,却没出声。 什么?魅力不够,自然又陪着他喝,喝完一杯,还是无反应。 女人坚持不懈,可这时,她看到的是面前的男人一杯又一杯的灌酒,双眼浑浊,有些醉醺醺,身子坐在一旁也有些不稳。 上前扶住他,“先生,您喝醉了……” 有些想偷笑,半扶住他,抚摸着他的脸,光滑细嫩,连醉了的样子,也是帅气无比啊。 “来,我扶你去休息。” 挽住他的手臂,正要离开。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女人还未扶稳, 此刻喝的醉醺醺地沈允墨微眯着的眼,未看清来人,男人就抡起拳头,就是狠狠地一拳! 这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上,他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有些狼狈的躺在地上。 唇角竟是丝丝痛苦地笑。翻转了一下身子,没有反抗。 “你**的就为了这个醉鬼,说要和我分手?” 女人啪的一声,就给他一巴掌。 “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是谁?我跟哪个男人一起,关你什么事情?” 甚至勾起媚眼,狠狠地戳着男人的胸膛。 “你要钱没钱,要貌没貌,就只会用这种野蛮的方式表示自己很强大,阿毛,你就是跟你的名字一样的粗糙,毛躁,完全就是个蠢蛋。” ‘天上人间’很多人围观,舞女们都下台,白玫瑰身穿银色亮鳞,她原本在包厢里吸烟,陪着另外一个大肚皮的有钱暴发户,层层的珍珠帘子,隐约还看不起外头的场面。 但吵闹声太过大,再加上闹哄哄的,她碾灭了烟头到烟灰缸中,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白玫瑰在‘天上人间’俨然是大姐大,姐妹们一见她,指着地上的男人道:“刚才晓寻和这男人喝了一杯酒,他的老相好就把这男人打了。” 又是这样争分吃醋的事情,白玫瑰瞪了晓寻一眼,晓寻躲闪了一下,见阿毛被人拦住,还欲图再打。 “你想砸场子是吗?” 白玫瑰用言语威吓,阿毛显然是不怕,他大骂:“我今天非得揍死这兔崽子,一定要让他知道,在狮子上拔毛的后果。” 白玫瑰不想将事情闹大,原本准备让人将这醉鬼抬出去,这男人爱怎样,都不关她的事情,然而,正当她低眉一瞬间,脸色大变。 “沈总裁……” 在场的其它姐妹们都一愣,白玫瑰这下有些措手不及,吩咐保镖们将沈允墨扶起来,他闭着眼,唇角被打出了血,就阿毛的一拳,已经将他懵了,酒醉的关系,他没有任何的意识。 “完蛋了,完蛋了,这回完蛋了。” 伸手去摸沈允墨的脸,丫的,心都疼了,若是让栗老板知道,天下人间非被拆了不可。 而她也知道,这位沈总裁,是anne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的舅舅是A市的首长,YAYA这一块,也在管辖的范围。 这一回,她不仅是惹上了有钱人物,还是有权的人物。白玫瑰又气又恨,双眼冒火,直接走到阿毛面前就狠狠地掌掴了一巴掌,随手拿起身旁的一杯酒,再次泼了过去,破口大骂:“你**的,给我看清楚自己的分量,把他拉出去,沈总裁被打几拳,就十拳给他打回来。” 阿毛还没分清楚情况,就被保镖拉到暗处,一顿暴打,晓寻看不下去了,求救的看着白玫瑰:“白姐姐,别让他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晓寻现在是有些害怕,白玫瑰颤抖地点燃一只烟头。 “哼,你一向喜欢勾搭男人,怎么,心疼了?现在让你勾搭一个更厉害的,也要知道,厉害的,便宜不是白占的!” 转身,让保镖拿起电话,通知人过来。约莫十分钟后,灵依和余向南飞奔而进。 看着沈允墨脸上的瘀伤,恶狠狠地盯着白玫瑰:“你们天上人间竟然是这么对客人的?” “这事情有点误会,改日我会登门到访,并且道歉的。” 白玫瑰陪着笑脸,正想,天上人间的经理过来,摸了一把汗,赔笑道:“请不要生气,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沈总回家好好敷药,不然明日脸会肿的厉害。” 众姐妹被白玫瑰叱喝离开,阿毛被打的奄奄一息。 而此刻,余向南和灵依用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道:“这件事情,我随后会让律师来处理,你们就等着被起诉吧。” 经理感觉有些大难临头,什么人不碰,偏偏碰到了冤大头了,指着晓寻,让她和自己去办公室,这一回,要好好治一治这女人的傲慢和无知。 沈允墨被送回cha后,脑子痛的炸开了一般,嘴里不停地呢喃:“傲慢……自私……” “浑身都是酒气,唉唉唉……我想死了啊……”余向南看着灵依在摆弄着,嘴里发出嚎叫,天啊,他们的沈总,怎么成为醉鬼了啊。 沈允墨不满地嘟喃着,灵依将他的脚放到床边,他一翻滚,险些掉了下来。“还不过来帮忙!” 灵依一呵,余向南不乐意地上前,准备给他解开领带,怎知沈允墨挥了一下手,打重了余向南的脸,表情无比痛苦:“骗子……不能相信……坏蛋……” 俊眉紧紧地蹙着,无比痛苦,伤心,绝望。 “嚎,我快疯了,沈总简直不是正常人了,让云夏来,她可是照顾能手。” 余向南向来对沈允墨有些惧怕,自然不想接近,。 依拧了他一下,骂他不解风情:“你难道没发现在‘天上人间’沈少奶奶的反常吗?这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让哪里会伤心成这样。” “傻子都看出来了,沈总一向很正常啊,今天怎么会成这样?你去让云夏拿药给他脸敷一下,不然就破相了,明天他要是发现脸破相了,咱们就死定了。” 余向南一脸懊恼,灵依双手叉腰,开始指责:“难怪你工作了多年,沈总都不给你加工资,整天抱怨这抱怨那的,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成为不了领导人。” 两人一向掐架厉害,云夏倒是主动拿了药,几人是手忙脚乱的给他敷药,换衣,等到凌晨一点,吩咐人照看着,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米安哭累了,陈孝言买了些清淡的粥给她,她都没有胃口,外面哭下的太大,她侧身半躺着,脑海里不断地想起自己绝情的话,泪水又化落下来。 “孝言,咱们明天回H市吧。”从内心深出发出一种声音,目光像他移去。陈孝言的手一僵,随之笑道:“好。” “然然被他带回H市了,所以我想……” 她没想到他来的是这一招,然然向来性子像他,若强迫他,他是死也不会离开她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他和然然说了些什么,竟然让然然那么乖巧的离开。 然然回H市,估计也是他的手段之一。 陈孝言不想听她的解释,于是便轻微地笑道:“我一直尊重你的决定,其它的理由,就别告诉我了。” 他实在害怕她的解释,这一刻,他已经看出很多的蹊跷。向来那么坚强的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哭? 自从嫁给了沈允墨之后,她就变了一个人,处处矛盾,明明觉得她是想要靠近那个男人,却频频的自我内心阻碍着。 她内心的潜意识对那个男人是有感情的,就沈允墨发烧的那一刻起,她在他面前所流露出来的担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他感到无比烦躁,等米安进入睡眠状态,他便从医院走了出来,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淅淅沥沥地,一滴一滴的落入他的掌心。 慕姨给他撑了一把伞:“孝言,太晚了,赶紧回去休息。” “慕姨,我睡不着,明天她就要H市了。” “那不是很好吗?你和她一起,虽然她是离过婚的女人,陈家也许暂时不会接受,但你父亲和母亲是个明朗的人,会理解你的。只是,你哥哥那边,要好好的谈一谈。” “大哥啊……他和我是截然不同的,安娜被我带到这里也只是缓兵之计,总有一天,他会带走安娜的,如果我带米安回H市,安娜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安娜是他的心头肉,米安要回H市带然然走。 这一去,他若是不在,只怕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放开她。 而他的安娜,在这里,只要他在,就可以安心。 可若是他一走,大哥来带她走,要怎么办呢?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他难以取舍,内心在地狱里煎熬着。 “孝言,你放心啊,安娜在这里就由我来照顾,我不会让冰澈带走她的。这孩子才十八岁啊,虽然和乔城从小是娃娃亲,但也要考虑孩子的感受。” 风雨后,是否是平静地一片天?他与沈允墨的战争要斗到何时? 翌日。 沈允墨转醒,头崩欲烈,云夏端了一碗汤给他。 “沈总,这是姜汤,喝完会舒服一点。” 云夏和亲切,端到他面前,他俊美拧在一起,接过云夏手中的汤不再说什么。 刚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后,在镜子中发现自己的脸,他摸了一下,深邃地眸子顿时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云夏挠了一下头,显然沈总裁对昨晚的事情是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也好啊。还是别让他知道,否则CHA的天上人间一定要被拆了。 栗老板和天上人间的老板是老熟人,关系搞僵了也不好。 “那个,沈总,昨晚你喝多了,自己摔了一跤,所以脸才黑了。” 某人左看右看都没觉得是自己摔的,但他心情不好,一直跌在谷底。挥了挥手,蹙眉让她离开,自己要好好的安静一下。 临近下午,沈云墨都冷着一张脸,还好他冷静之后,依然在努力工作,余向南,灵依,云夏,都有些战战克克。 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签好,沈允墨恢复常态,好似昨日的事情没发生过。 “这一次栗老板与公司合作的是一项巨大工程,我们要将海南的一部分岛屿,开发成度假村,你将文件给许阿平,让他着手策划。” “沈总,那个……夫人已经回H市了。”根据今早得来的消息,知道米安已经和陈孝言一起离开. 沈允墨笔尖一顿,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余向南,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冷冷地气息,余向南感到不妙啊。 “2年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皮鞋。 “下属的第三个守则是什么?” “不允许在工作中谈有关私人的问题。” “违反的话,会得到什么惩罚?” 他不紧不慢地看着余向南,余向南想死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说的,他以为他想听啊。 只能将一肚子苦水吞进肚子:“这个月奖金扣除。” “知道就好。” 灵依在一旁看着他,咧开嘴笑着。看吧,余向南,你总是不懂得擦眼观色,这回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了吧? 下午,几人浩浩荡荡地搭飞机离开,比米安和陈孝言早一个小时回到H市。 沈允墨一回H市,便直接回到家中,沈夫人病得很严重,显然已经到了化疗阶段。然然一见他回来,颇有些高兴。 “爹地,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给我带礼物了没?” 沈允墨抱着然然兴奋地转了一圈,吻了吻他的脸颊。“怎么会没带呢,你不是说喜欢拼图吗?爹地就给你买。 小家伙兴奋地接过礼物,将礼物给拆开,一看,零碎的拼图碎片,多的数不清。他摸了一下脸,嘟着嘴道:“爹地给我买多大的拼图啊,为什么这么多呢?” “差不多是爹地和妈咪的婚纱照那么大。” 小家伙穿着沮丧着抱着盒子,有些不满:“那么大,我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才能把它弄好,送给妈咪做生日礼物。” “爹地和你一起拼啊。”他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真像他年轻的时候啊。 “你那天在别墅的话说的可是真的哦?你悄悄告诉我,很爱我妈咪,要对我妈咪好,不欺负我妈咪的,我信你才跟你回来的,所以,你可不许骗人。” 那一天,米安不知道沈允墨和然然说了什么,然然才会安分地被人带走。 其实,沈允墨只说了几句爱他和米安的话,并且答应米安生日时候,和然然一起给米安惊喜,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 见他如此一说,然然自然高兴,一声不吭,就和他走了。 沈允墨是很腹黑啊,米安纵然是使着手段,他是一个接一个使着计谋。 他使得是计中计,套中套。 这时,他原本的笑脸变得有些沉默,随之,站起了身子。“我不骗人,可惜,你妈咪却骗了我。” 吩咐林妈陪着小少爷,自己准备好回公司工作。轿车开走了,而随之,陈孝言搭着米安与他的车在公路上擦肩而过。 米安到了别墅门前,按了按门铃,小兰一见是少奶奶,别提有多高兴了,准备开门,林妈恰好来了。 “少爷吩咐了,若少奶奶一个人来的话,就给她开门,若和另外一个男人来的话,就禁止他们进入。” 这话是凑在耳边和小兰说的,小兰脸一下子沮丧无比,对米安有些歉意。 “少奶奶,少爷吩咐了,您不能进来。” 曾经可是沈家的女主人,沦落到连门都不能进,小兰暗叹世间的变化无常。米安焦虑无比,他看见玻璃窗上,然然在里面玩耍,见自己不能进,总能喊吧。 立马捂住唇,喊道:“然然……然然……” 然然转过玻璃看了一眼外头,似乎和米安对眼,却又转了回去,手摸着下颚,在思考着,这时,佣人给他端了小糕点,他兴奋地拿了一个,又继续研究他的新玩具。 这新玩具,是他想要给米安的一份生日礼物。 “然然……呜呜……孝言……他看见我了,怎么会不认识我了……他是不是忘记我了……他不想离开这里……?” 眼见然然不看自己,米安承受不住打击的掩面而哭,陈孝言看着透明地玻璃,眉头紧锁。 其实,米安根本不知道,然然被带到的是一个完全隔音的房间,这扇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而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面。 这全是沈允墨有意为之啊。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米安摇着门,使劲地捶打着。小兰吓得看着她。“少奶奶别捶了,还是等少爷回来吧。少爷回来,少奶奶就可以进去了。” 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自己还能走吗?他现在不让自己见然然,就已经摆明了立场,他绝对不会放手。 她又怎么会傻的去和他硬碰硬? “少奶奶,要不,我给少爷打个电话。”小兰有些害怕的立刻拨通了沈允墨的私人电话,此刻他正在车上,屏幕上灯光在闪烁着,他随意接起。 小兰在电话里说明了米安的来意,沈允墨却冷冷地回答:“这一次别让她来,下一次,只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来。而且,不是在沈宅。” 挂断电话,沈允墨急速地向前开去,内心排江倒海,米安……米安……纵然她如此伤害他,可他,为何还是不想放松…… 紧紧地抓住,两人唯一的脆弱牵系,想要狠狠地绑在一起…… “夫人,少爷说,如果要找他,请一个人去公司。” 章节目录 第95章 暗淡 米安的手渐渐地捶落,眼神越发的黯淡下来。陈孝言紧紧地护着她。“别害怕,这件事情,我帮你。” 我帮你,用尽一切手段,得回然然。 米安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几日,烦躁的心让她的脾气变化无常。直到有一天,她忍不住穿戴整齐,准备去见沈允墨。 陈孝言在门口阻止了她。 “米安,别去找他。”这是他的恳求,他输不起,真的输不起。 “我必须去……然然在他那里……” 无论怎样,她必须要然然,陈孝言眼中哀伤,米安啊,你去找他,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找然然那么简单吧。 他将一份材料递给米安,随之道:“这是我给沈允墨的上诉书,我已经向法院提起公诉,找了最好的律师,夺回你的抚养权。” 米安瞪大双眼,看着那份公式化的文件,她曾经有想过,若然然被沈允墨拿走,她该如何做? 虽然想过法律的途径,但却觉得这对孩子是一种伤害,这个想法想过,却没有想过实行。 而陈孝言以她的名义,果断地为她做出了第一步。 她颤抖地看着法律文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刻,看到通知书的沈允墨一定会恨她,会比原先更加的恨她吧…… “怎么了?你不想要回然然了?” 陈孝言凝视着她无比惊讶又难过的神情,越来越痛苦。 “没有,很好……很好……” “好了,你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这事情,别再管了……” 安抚着她的情绪,将她带回房中。 等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陈孝言的目光直射前方,变得有些冰冷。 争夺抚养权,是他向沈允墨宣战的第一步! 收到通知书之时,沈允墨与然然正在吃午餐。 穿着制服的律师非常有礼貌地按门铃。 然然看着自己的爹地近日食欲不好,竟然非常关心给他夹菜。 “男人啊,就要多吃一点,不然没力气。以后怎么抱我妈咪呢?” 然然一直以为米安只是出外旅游工作,这是沈允墨对他说的。 他自然信,开开心心地在家里拼图做‘礼物’,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十几天后妈咪的生日。 小家伙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开始为了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战’。 “让他等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和自己儿子吃饭重要,将然然夹的饭菜吃进肚子,才觉得温暖,觉得舒适。 这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欢,不舍得放手…… 律师看着手表,已经在此等了30分钟了,当事人还不来。若不是陈孝言一定要亲手交到沈允墨的手上,他才不会在此等候。 大约35分钟后,沈允墨擦了擦唇角,摸了一下然然的头。“小鬼头,吃饱了就要努力工作哦。” 然然做了个YES的举动,开开心心的跑回房间。 当律师将通知书摆在桌面上,用相当专业的语气道:“当事人已经提出诉状,做为代理律师,这是我给您的通知书。” 沈允墨接过文件,冷冷地吩咐小兰送客,非常森然地看着吻的字眼,将正张通知书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 原来,这就是她的立场,她的决裂! “米安,我绝对不放过你!” 赶走了律师,沈允墨回到房中,然然准蹲坐在地上,所有的拼图小碎片散成一地,小雪圆鼓鼓的双眼瞧见来人,又转回头去。 用那小爪子在图片上拍来拍去。 然然已拼好了图片的一个小角落,隐约的可以看到女子明媚地双眼,和俏丽的唇角。 “哎呦,这张小片片应该放哪呢?银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自言自语,还没发现沈允墨站在他身后好久。 “这张小图片是项链的尾端,来,小鬼头,爹地帮你一起拼。” 听到声音,然然惊喜地抬起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爹地,你现在才来,再不帮我,妈咪这幅漂亮的图片就完成不了了。” 原来,这幅拼图,是沈允墨派人定做的。 原图上,米安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手摆放在裙摆间轻轻地撑开,脖子上戴着那一晚,他一时兴起送给她的项链。 长发飘扬,阳光明媚地照射在她的脸上,透出一股清韵飞扬的感觉。结婚的时候,婚纱艺术照照了许多,原本她是不乐意的。 只不过,沈夫人恳求,她才乐意去照几张。 这些,是原先,他都是不知道的,后来林妈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照片后,才发现,她原来照了许多的相片。 “小鬼头,我去拿摄像机,咱们做个记录,等你妈咪过生日看到这视频,一定感动你的劳动成果。” 沈允墨开始寻求小家伙的意见,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应该如此,便自个儿跑去拿摄像机。 沈允墨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股异常复杂的笑容。 “来,爹地,你过来,首先,咱们在镜头前说几句话,好不好?” 摄像机被打开,小家伙竟然也玩**了,屏幕红点开始闪闪发亮,小家伙俏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现在,是我和我爹地在完成大作,爹地,你赶紧说一句。” 沈允墨身穿简单的T恤,在镜头前,显得格外的明亮温和。 “那我就说咯,我很爱的我的儿子,然然,他是我沈家唯一的独子。” 这句话,其意不明,然然挠了一下头,有些摸不着头脑,爹地现在说这话好像没用,不过,无伤大雅,很快,他便蹦蹦跳跳地跑回原味。 视频录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沈允墨将图片摁在太阳下,轻声问自家的儿子:“小鬼头,说实话,你喜不喜欢我?” 一个大男人说这话,有点恶心啊,小鬼头作势呕吐了一下,双手叉腰,很正派道:“我如果不喜欢你,会让你在这里和我一起玩吗?你可是我爹地。” “那亲我脸颊表示一下。” 亲就亲,然然毫不犹豫地亲了一下。 他露出满意地微笑,最后将摄像机给保存,然然下午犯困,他便收拾起摄像机,拨通了电话,让灵依来沈宅取物。 “将这份视频以最好的效果做成VCR,,明日做好后,拿到公司给我。” 摄像机直接给了灵依,灵依大约看了几分钟,发现这是亲子温馨画面啊,沈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样了。 感觉像模范爸爸,不过,聪明如灵依,接到任务就回公司。 沈允墨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唇角露出了冷笑,宣战吗? 他倒是想看看,米安和陈孝言,能够翻出多少个天和地给他瞧! 陈孝言不知道沈允墨打了什么算盘,几天都沉溺在律师所里忙碌着,律师建议他,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母亲要出许多有关的证明,例如养大孩子5岁的各种证据。 这些米安都有,陈孝言也准备的很充分,最后离开前,开口问律师:“关于这桩民事案件,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律师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指着案卷道:“这桩案件是个简单的抚养权问题,但对方的涉及到家族财产,被告人沈允墨是anne公司的新秀能人,财力和物力,原告是无法比拟的。一般法官会根据具体情况而定,胜算只有一半。” 陈孝言出了律师事务所就被来人拦住了,保镖带着黑色墨镜,对他鞠躬:“二少爷,请。” “是大哥让你们来的?” 感觉到事情不秒,而这时从车内走出了一风姿卓越地女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精瘦,五官精致,摘下眼镜,看着陈孝言:“言儿……” “妈?!” …… 倘若要伤害一个人,就要戳中她心骨的一块肉。 下午,米安在公寓里煮饭,饭在锅里还未熟,就听到急速敲门的声音。等她小跑开门后,就看到门前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大眼睛,金色短发,小樱桃唇,四目相对,竟然是蓝眼睛。 “你是米安吗?” 女人说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有些敌意地看着她。米安敞开门,点了点头。 “我是孝言在美国留学时期的女朋友narlin。”来者报名来意。米安请她进来,什么话也没说。 “孝言哥是和你同居?”刚坐在沙发上,narlin就开口。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并未同居。”米安在这栋公寓里只住了3天,每一天晚上,都是各有各的床,各有各的房。 而她,并未想要和陈孝言一起住。 “你知道孝言为了你放弃了什么?”narlin开门见山,冷冷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活剐。 Narlin的质问,让米安眼中闪过惊愕。“孝言他……?” “哼,我在美国时期见过多少类型的女人,却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早在七年前,伯母就为孝言哥安排好了前程,亚瑟公司原本是孝言哥继承的,可孝言哥为了你,让这个权利让给了他哥哥tech!你说你这不要脸的,到底使出什么**灌走了孝言哥的心,让他和我分手,执意地和你在一起?” Narlin的胸口起伏,含恨地看着米安,米安抿着唇,任由她骂。 原来,在七年前,陈孝言留美期间就交往了一个女友,名narlin。留美结束后,陈孝言的母亲希望让他接手亚瑟公司,因此,让孝言回国做探查。 陈孝言的人生规划,也被母亲安排的非常妥当,探查亚瑟公司,进入实习……之后重重把关,进入高层,接手亚瑟公司。 等他事业稳定后,便娶narlin做自己的妻子,连同安娜嫁给乔城,门当户对的千金少爷,即将坐稳商业的一把手。 而事情所有的变化,就出在了那一晚,米安进入DJ酒吧开始。 原本安排好的结局,偏离了所有的轨道。 陈孝言之后所做的一切,原先,也许只因为对米安怀孕后的愧疚,但后来的相处,却让陈孝言舍不得离开她,放弃她。 Narlin是陈孝言的初恋女友,他也从未告诉米安这件事情,初恋,没有刻骨铭心,只有淡淡的亲近。 在陈孝言宣布再也不回美国后,narlin就一直处在了崩溃的状态,哪个女人比她好,如天仙般的圣母?还是纯洁又聪慧的女人?竟然让他飞蛾扑火般的断绝了自己五年! Narlin原本已经放弃了这个男人,但angel(陈孝言母亲的英文名缩写)在隐忍儿子五年后,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儿子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毁了自己和亲人。 原本第一计划,便是让techo冰澈亲自来劝告孝言,劝他回心转意。 这也是开头,陈孝言故意病倒,米安初见陈冰澈和安娜的那一天。 病房里激烈地争吵,陈孝言讽刺陈冰澈。 …… “每一次大哥和二哥一见面,就总要吵。真是烦死了,难道他们不能和平共处吗?非要见对方示弱才肯罢休。” 冰澈摔了他一巴掌! …… “仅只为了这一点可笑的理由,陈孝言,你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样愚蠢。” “大哥,有话好好说嘛,二哥又不是不听你的。” “还有你,一点千金的样子也没有,家族不需要废物。” …… “你以为你就懂?你若是爱上一个人,也许比我更愚蠢。Techo,你从来没爱过人,不,应该是说,你这样的人,没资格谈爱。” …… 病房里,第一次,为了她,兄弟反目。米安听着narlin,心里像被刀一样刮着,好像有人在凌迟自己。 她是多么可恶,可耻的一个女人啊! 其实,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孝言也未和她说过。 当初,陈冰澈是有采取手段的,姥姥死的那一天,希望米安名誉尽毁便是第一招(详情可见公众版023-左右章节) 只不过,陈冰澈还是对陈孝言心软,替代陈孝言接手亚瑟公司后,再也没有动静。 Narlin怀疑陈冰澈借机上位,利用陈孝言爱米安,让自己坐上了亚瑟总裁的位置。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对米安执着无付出的爱,让陈孝言渐渐地变得卑微,变得一无所有。 Narlin越想越恨,将内心的愤怒脱口而出。 “啪!”的一声,甩了米安一巴掌。! “米安,这巴掌是为孝言哥打的,他不是你利用的工具,懂吗?你既然嫁给了沈家,就不要去招惹他?你凭什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关照,和爱护?” 米安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任何的言语去辩驳,是她的错,是他让孝言变得如此,是她自私的拿走了他所有的东西。 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爱和呵护。 “我听angel说,这一次他为了你,竟然打起了官司,和沈允墨对峙?就是为了孩子的抚养权?那关他什么事情?一定是你逼他的对不对?一定是你诱导他,使得他为你倾尽所有!要和父母决裂!你这个女人,实在太恶毒了!” Narlin憎恨地扯住米安的长发,使劲地拉向自己,又是一巴掌! 火辣辣地疼痛,让米安无力反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失去了运转。 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五年前,她不应该再怀孕的时候脆弱地告诉他,导致他内心愧疚,从而照顾了自己五年。 五年后,她不应该在嫁给沈允墨之后,对他若即若离。 她不应该频繁地请求他的帮助,自私地利用他来气沈允墨。 更不应该在再次怀孕后,对沈允墨谎称孩子是他的。 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手背上,绽放开来,喉咙哽咽地无法回话。 “这一次,你若再不对他放手,我就会毁了你这个人!记住,我说话算话!” Narlin最后看了一眼米安,摔门而去。 痛,永无止息的传来。 米安闻到了空气里血腥地味道,浓浓地,令人恶心。 使出力气摸向大腿,手掌心里鲜红的血液映入眼中,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她发不出声音,痛苦让她失去了发音的机会,裙摆被血液湿透,犹如她一颗冰冷地心…… 是她太自私,太自私了……narlin的话深深地戳入了她的心骨。 “孝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害你和亲人决裂的……不是……故意的……” 和母亲angel聚餐后,angel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明天和你父亲见面吧,我们要谈离婚的事情,至于财产,必须分配了。” 陈孝言有些心不在焉,下午了,米安还在屋里等自己回去,两人吃饭,是他感受到最温馨的一刻。 “言儿,亚瑟公司只是暂时由你哥来接手,明天你就到公司去吧,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如果你觉得那女孩好,我也不再反对了。爱情,不是成全吗?我成全了你父亲,也成全了我自己。” “妈……”陈孝言沉默地不再说话,可眼中隐约地出现了惊喜,若angel同意,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和米安在一起了? 让她嫁给自己,成为合法的妻子? 在陈孝言的眼中,只要angel认可了,陈氏里所有的家族人都会接受。 他欣喜若狂,觉得母亲今日变得特别开明,临走后,想要让angel去自己租来的公寓,见见米安。 Angel笑着说,自己总会和她见面的。 待陈孝言走后,angel拨通了narlin的电话,冷冷地启唇:“事情办好了吗?” “伯母,办好了,我想,我今日这么说,那女人应该会主动离开他的。” “很好,narlin。” Angel挂断了电话,笑着结完帐。今日在儿子面前使用怀柔政策,让narlin羞辱米安。 即使事情败露,也不关她的事情。 借刀杀人,不过是angel的小伎俩。 她遣开陈孝言,便是为了处理米安。 她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左右到他儿子的思维,陈冰澈在她的养育计划里,变得和她一样强势冷漠,却让她很满意。 她需要的是陈家继承至高无上的能者,而不是优柔寡断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男人。 陈孝言满怀欣喜地回家,感叹母亲的谅解,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视线落在客厅里,发现米安躺在冰冷地地板上,身旁流出一大摊的血水。 脸色一白,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上,慌乱地冲了进去。 “米安……米安……” 怀里的米安已经晕眩过去,脸上出现的瘀伤,在宣告着事情的不寻常。 ********* “医生,孩子流产了?” 陈孝言一张脸苍白无比,身子虚晃了一下。 医生蹙眉,很耐心解释道:“病人在怀孕期间身子本身就弱,再加上内心抑郁。原本这些是不至于流产,只要精心调整后便好。只是,她腹部明显被过分撞击,一看她腹部的伤口,可以猜测,是房里比较尖锐的东西所致。” 尖锐地物品…… 他颤抖地看着报告,走进病房,米安已经转醒,抬眼看向他,眼睛无神。 “对不起,米安,对不起,是不是我妈干的?是不是?” 想起今日母亲的异常,他原本以为美好的幸福即将开始,却没想到母亲刻意地支开自己,间接地对米安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孩子没了…… 没了…… 这是她罪有应得,这是她的报应,报应…… 她不想告诉他,narlin来过;不想告诉他,narlin告诉了自己所有的事实;不想告诉他,自己被narlin打过。 眼见米安含着泪,将原本抹在瘀伤脸上的药水融化,他内心疼痛无比,愧疚又愤怒。“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她!” 温润地脸上凝聚起愤恨地怒火,眼见他要走,她使劲地摇头,伸手去抓他。 不是任何人的错,是她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眼眶湿润,陈孝言的脸模糊再也看不清。 米安住在医院整整一周,期间只说过几句话。 失去孩子,让她受到异常的打击,整个人的情绪坠入地狱的谷底。 陈孝言无法得到真相,期间找过母亲,可她却矢口否认这件事情。米安的流产,让陈孝言的愧疚感更加加重几分。 这一刻,从病房外,看着米安无焦距而苍白的脸,他甚至决心,无论如何都无法都无法放弃她了。 直到,开庭的那一天。 法庭查点当事人及其诉讼参加人到庭情况,并请入席,宣布法庭纪律。 沈允墨坐在被告席上,却发现,最重要的人没有来。 那个小女人,好似从人间散发了,让他的心,小小的失落了一吧。 陈孝言,坐在对面,作为委托代理人出席,四目相对,他眉头紧锁,一脸的寒意。 代理人陈述了一遍事情的原因,过程,结果。 主审法官敲击了一下,宣布下面由被告答辩。 ………… 原本,这件事情是不必沈允墨出席,对于他来说,特殊的身份,出席影响太大。然而,沈允墨猜想米安会来,才会出庭。 沈允墨的律师宣读在过去五年,原告米安并未将孩子的事实告诉被告沈允墨,已经对被告造成了伤害。 陈孝言听到此,眼神冰冷地看着沈允墨,手心攥紧。原告代理律师宣称,在怀孕期间,两人已经分手,孩子是在分手后怀上的,和被告无瓜葛。被告人非法夺走孩子,显然是在伤害原告。 法官开始询问两人到底交往多久等情况,而这些,不过是陈孝言杜撰,没有经过米安的同意,他不会将五年意外一夜之间,怀子之事说出。 两人律师答辩激烈,互不相让。审判员和书记员,在一旁观察,做笔录。 直到,法官宣布:“原、被告在事实方面有无补充?” 陈孝言答:“无” 沈允墨露出高深莫测地笑容,他将一份VCR,通过律师,在现场播放出来,正是那一日,他和然然拼图的画面。 画面上然然活泼无比,沈允墨薄唇抿成刀锋,挑衅地看着陈孝言,最后道:“然然是我的亲生儿子,并且他很爱我,我不认为跟在母亲的身边能让他有更好的教育,这一切,我都是为了孩子的更好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96章 宣判 当法官宣判孩子归为父亲之后。 陈孝言的手僵硬了,他从未想过这一招,沈允墨利用了然然,使胜败倒戈。满脸怒起了寒意,原来: 这是他最后的王牌,是他保证自己能够胜利的筹码。 法官宣布闭庭,全体旁观人员都离开,陈孝言走到一侧,揪住沈允墨的衣领,忍不住怒吼:“沈允墨,你卑鄙,竟然利用了然然,他根本不爱你!” 然然,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个家伙,这明显就是假的,一定是他动了手脚才会如此,一定是! 沈允墨目光犀利,冷冷地拍开他的手:“你未免也太激动了,我胜利,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且,你怎么知道然然不爱我?就像你一直认为,米安不爱我是吧?” 陈孝言顿时哑口无言,看着他得意地笑容,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一脸的疲惫不堪将完全抹杀这张俊脸往日的神采。 他不想认输,捏住文件的手指渐渐地锁紧。 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出最后一招。 而最后一招的代价太大,若是以强奸罪,不仅仅沈允墨会被严重处罚,甚至米安…… 陈孝言不敢想,回到病房,米安便很快就看见她。 似乎早料到这个结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黑色的眸子染上一丝丝的痛苦。 斗不过沈允墨,无论怎样,都是如此。 “米安,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外面阴霾地天空,米安的心拙劣地疼着,这是她的报应,难道不是吗? **** 虽然胜诉,沈允墨却没有一丝开心。 拿起酒,就为自己倒了一杯,林妈在接到一通电话,竟然脸色一变,匆匆地跑到了沈允墨面前。 “少爷,不好了,听说少奶奶流产住院了。” 沈允墨拿着杯子的手骤然一松,杯子摔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响。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林妈哭腔道:“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少奶奶情绪不稳定。” 医院的医师,是认识米安的,在知道米安流产后,丈夫沈允墨一直未出现,就觉得奇怪。 原本打进沈宅的电话,不过是询问一下,没想到激起了惊涛骇浪。 沈允墨随之换下衣服,迅速地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外。 不是不再关心那个小女人了吗?不是恨她吗? 可当知道,流产二字,他的心竟莫名地痛了起来,那孩子明明不是他的,可心为什么会痛? 身子根本无法接受理智支配,开着车,使向了米安所住的医院。 他与她之间,斗到现在,为什么不能去结束呢? 沈允墨开车到了医院,就进了米安所在的病房。 在进来之前,他吩咐人在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四面粉白的病房内,安静得仿佛空气都凝结了,只听到点滴一滴滴落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地落着,犹如那山涧渗流的清泉,永无止境地滴着。 米安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睡着,脸上苍白,紧张地闭着双眼,似乎进入了恶梦。 “不要,不要伤害我孩子……妈……呜呜……妈” 看着她的脸,沈允墨的心竟莫名地抽痛起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似心空虚地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填补。 米安睡得很浅,她被噩梦反反复复地折磨。睁开眼瞧见一双眸子盯着自己,她如同被雷击中,怔怔地无法出声。 沈允墨假装很开心,忽然微微一笑,长长地凤眸慵懒一笑。“醒了啊。” 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关心她才来到此地。 于是,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笑着说:“我赢了……” 米安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只想用重重地铠甲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木木得看着他,看着沈允墨,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实际上,米安觉得自己也死了。 “给你,给你,都给你。”她面色惨然,突然间目光越来越激动,伸出吊瓶的手,无力地推他。 沈允墨一惊,按住她不安分地手,将她抱住。 又说错话了…… 来这里不是来嘲讽她的,不是这样的,只是关心她的身子。 她全身颤抖,泪流不止,只是喃喃地说着:“孩子没了,沈允墨,他走了……他走了……我还没有生下他……” 深深的绝望与无助像一条蟒蛇将自己缠得死死的,她语无伦次地哭着,她觉得很疲惫,只想休息,好好的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沈允墨安抚着她,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她似乎安静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 那样的姿势似乎在躲避着,所有的一切。 他叹了一口气: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们为什么要斗?斗得两败俱伤?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起打官司的想法,在他的眼中,这个女人从来只会在嘴巴上说说,若动了真格,只怕躲得比猫还快。 辩护地律师,后来才发现,这份通知书,并未是米安的想法。 陈孝言…… 就那么想让他和米安决裂?永远不见? 这个温柔男人的背后,到底隐瞒了多少的心思? 走出病房,询问医生:“她这样的情况几天了?” “从流产那一天开始,内心抑郁,看来还是要心理辅导才行” 医生交待了一些事项,便自行离去。沈允墨站在走廊,感受着走廊外清晰地风,内心有些缠乱。 “少爷,余助理打来电话。”林妈这时已经过来,将电话递给他。 “什么事?” “沈总,栗总裁来电,是商量度假村的开发计划。” 余向南对着电话开口,沈允墨懒懒地应了一句。 “沈总,这一次会议很重要,那个,你应该不会缺席吧?” 余向南是很不确定啊,这个总裁真的是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以再想想。” 沈允墨挂断电话,将电话递给林妈,林妈跟在后头,见他的背影孤寂冷漠,像及了以前的模样。 “少爷,要接少奶奶回去吗?” 医院里都是药水的味道,闻起来让人难受,少奶奶来了多少次医院,感情医院都成了她家了。 这可不行,再这么下去,两人的关系肯定越来越糟糕。 得想个办法才行。 听着林妈的话,沈允墨停住身子,准备说什么,却看到五米处,陈孝言走过来的身影。 “等一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陈孝言的言语充满了敌意。 沈允墨停下来,唇角露出冷笑:“为什么不可以呢?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似乎搞错了,早在离婚的那一天,那些可笑而愚蠢的协议就结束了。” 陈孝言冷冷的瞧着他,似乎想在言语中占一些便宜。 沈允墨轻轻地摸了一下下颚,轻蔑地朝着他笑着:“困兽犹斗,这四个字,今日可以赏赐给你。” 对于他来说,陈孝言与他斗,还不够分量。 “慢着!”见沈允墨离开,无尽地羞辱蔓延至心底,将内心煎熬地怒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他从来都不想承认自己是输给了这个男人,五年来的感情,终化为痛楚。 “你以为你赢了我?沈允墨。” 陈孝言勾起冷冷地笑。“你知道米安流产的是谁的孩子吗?” 沈允墨蓦然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着他的目光黯淡,陈孝言的心口涌出了一种胜利的快感,对,就是这种表情。 “哼,大家都骗了你,那孩子不是我的,你说会是谁的呢?” 陈孝言闭上眼,不去想这句话说出的后果。隐约地,内心疯狂地长着仇恨地光芒,是这个男人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占有了他本该有的一切。 婚姻,爱情,甚至孩子。 他如愿地看到沈允墨全身瞬间冰冷,如雕塑般的站在原地,惊愕无比,甚至被震撼。 他得知她怀孕之时的欣喜,得知孩子不是他的时候的失望。 而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是那么的难受和不堪。 米安到底对他是有多厌恶?为什么连这样的谎言也保持着沉默……? 想起方才病房里她痛苦地哽咽声,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他就像被风化的石头,一动不动。 双手捂住脸,他闭着眼,摇了摇头,甚至想要保持着冷静,手拿开之际,他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那又怎样呢?陈孝言?” 陈孝言脸色一白,看着他淡笑如白雾,令他惊怔。 仅仅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没有错。 他没有露出自己原以为的崩溃,只是静静地站着,随之吐出:“陈孝言,别以为不知道你所做所为。你希望米安和我决裂,是吗?” “很早以前的那件事情,你恐怕不会忘记吧?利用媒体,撒布谣言,表面上,你对米安呵护关怀。可暗地里,却极力地去拆散我们!因为你等不了一年,你怕这一年,她爱上我。也许第一次,在谭村,是被你大哥陈冰澈陷害将照片发布媒体,但第二次呢?抱着米安去医院,让医生误认为米安是你妻子,然后将这些朦胧地照片发布网络,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照片不仅模糊,脸部还打了马赛克,显然是有意为之。” 沈允墨淡淡地说出那时查到的真相,同样的想要戳痛他的心骨。 舌头虽软,却能伤人。 这一点,绝对没有说错。 陈孝言嗫嚅了一下,终究没有反驳,以沈允墨的能力,这件事情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医院的走廊。 两人的身影被灯光笼罩着,淡淡的,像是一幅淡墨的画面。 林妈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孝言,真没想到他会制造绯闻,来拆散少爷和少奶奶。 她一直以为,陈孝言是无私地爱着少奶奶的,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有损人格的事情。 难道他不知道,制造舆论的后果若是没有处理好,必将两败俱伤吗? 林妈如此想着,站在一旁,显然是被忽略的存在。 “陈孝言,米安不是爱你,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倘若你觉得这些话能够伤我,那么你就错了。米安对我的隐瞒,不过是打不开五年前我所犯错误后的心结。我愿意等她去接纳我。而她,为什么流产,我会一并的查清楚。若是我知道,是哪个人伤害了她,我绝对不饶过她!” 沈允墨静静地看着他,两个高大的男人,互相凝视着对方,都不肯认输。 这时,口袋里的电话想起,沈允墨不愿意再和这个男人交谈下去,按了电话,直接地离开。 陈孝言一脸的落寞和孤寂,全身颤抖,手心攥紧,那些盘踞在内心的伤痛,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那个男人,是在藐视他,藐视他的存在。 林妈抬眼看着陈孝言,有种难以说出的感觉,这些事情,少爷从来都没有说过,而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呢? 他不是爱着少奶奶吗?为什么要给少奶奶制造这么多的麻烦? 果然爱情害人不浅啊! 林妈走到他的身边,指着他的心,声音平静。 她看着他英俊而有些苍白的脸:“这六年来,你对米安的付出,我们都感激你。但是,我想你扪心自问,用你的心对天主发誓。当你为米安无私地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有恨?恨米安的心渐渐地离你远去,同时也恨着两人即将会出现的幸福?而仇恨让你的另一颗心,一直不断地指示着自己必须赢过少爷!” 所以,人前,你扮演着无辜的角色。人后,你费尽心思地拆散他们。 是你不敢赌这一年的等待,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 陈孝言蓦然一震,有点被人看透内心的狼狈,他撇过脸,突然间笑了。 “我不想自己的五年付出覆水东流,林妈,你尝试过这种痛苦吗?亲眼目睹着自己爱的人,渐渐地逃离自己的世界,我用五年的时间,他沈允墨用了多少?” 沈允墨敢用手段,难道他不敢吗? 为什么他用了就是错,沈允墨用了就不是错?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陈孝言,你和少爷本就不同,性子不同,甚至想法也不同,为什么非得去比?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都得不到。” 林妈说完便离开了,空旷的走廊寂静无声。 未有自己的身影寂寞孤独。 回到沈宅。 沈允墨烦躁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在陈孝言维持地形象荡然无存。 而内心也没有最初的冷静。 “林妈,给我一杯酒。” 点燃了一根烟,烦躁,眯着双眼看着远方。 林妈端来酒之时,沈允墨意外地让她别走。 说到底,一个70年代的老妇女,和一个80年代的男人,至少应该有一点语言上的代沟。 而沈允墨,是从来不会主动示好的。 见他留住自己,定有话说,想起少奶奶还在医院,陈孝言对她的不舍,再加之那些手段,只怕有一天,会出大事。 “少爷,明日还是把少奶奶接回来吧,我实在不放心。” 沈允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小女人怎么可能愿意回去? 也许她病死在医院,对他的偏见也丝毫不改几分。 “没有人愿意让她伤心难过。我承认我曾经对她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林妈,一说一个人犯了严重的错误,是不是该受到惩罚?” 如果五年前的那一晚,那件事情没有发生。那么她也不至于对自己产生固执的偏见。 以至于,连第二个孩子都对他隐瞒。 这让他感到心里难过,并且很不是滋味。 “少爷,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当年老爷爱着苏夏之时,夫人就曾经威胁苏夏,不允许苏夏和老爷有任何的瓜葛。那时候,夫人不小心用滚烫的水烫伤了苏夏的脸,那时候苏夏几乎毁容了。你说苏夏不恨夫人吗?是恨的,苏夏的一张脸是被夫人毁掉的,后来苏夏怀上了少奶奶,这件事情才渐渐地被淡忘。那时候夫人早怀上少爷,夫人问苏夏,‘恨我曾经这么对你吗?’苏夏却说:‘当年是恨着的,可是,这时间所有的错误没有不可原谅,倘若我一辈子都记恨着你,那么,我不会幸福,而你也一样’” 沈允墨颇有些感慨,随之道:“林妈,很感激你这些年在身边照顾我和老太婆,我不想身边爱的人去恨我,离我远去,我会想办法让米安主动回来。” 等着,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如此想着,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 度假村项目开展起来,许阿平便被公司派到YAYA这个地方,听说栗老板要亲自探查,所以,许阿平是来接他的。 车子从H市停到YAYA,许阿平依然一脸的抱怨。 安娜在CHA躲了好几天,慕姨虽然照顾自己,但她还是害怕,果然在这一天,她从楼底下看到一群带着墨镜地人准备上来。 其中,乔城也在内,那一头金色的卷发,是尤为地惹眼。 Angel,她的母亲,居然开始亲自动手了,要把她和他二哥所有的事情给办了,嘴里嘟囔着过分,便从窗户跳了下去,躲进灌木丛里。 一行人撬开了门锁,扑了个空。 然后,便听到这栋楼层里,耗洪亮地吼叫声,惊天动地。 “死丫头,别跑。”乔城眼尖地看着安娜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去,立刻吩咐这些人,去追赶。 安娜叫苦不迭,终于明白,所谓的逼婚,就是在逼人命。 跑到了巨大的商城,突然间变得有些消极起来。 商城播放着音乐,一群人从原先的奔跑,开始四处的搜查。商城的保镖们都拿着照片四处地询问照片。 她买了一把剪刀,鸭舌帽,运动衣,躲在一个角落,将自己长长的头发,咔嚓,咔嚓了两下。 瞬间变短,然后带上了鸭舌帽,运动衣,乔装打扮,双手叉腰,低着头,从保镖们身边走过。 乔城锐利地双眼扫着,安娜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屏住呼吸,乔城看了一眼这身材纤瘦的‘男孩’就让她走了。 保镖十几人,在大商城里地毯式的搜索,安娜走出门口之际,暗暗地笑了。 鬼点子向来很多的她,吐了吐舌头,双手叉腰,吊儿郎当的走了出去。 等乔城发现不对的时候,气得磨牙:“死丫头,刚才那个男孩,赶紧给我追。” 乔城哪里知道,安娜竟然为了躲他,连自己最心爱的长发也给剪掉了,她是真心的不想嫁给他。 安娜不会去想不嫁给乔城,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去理会。 跑到大街上去拦出租车,结果看见一辆相当眼熟的车子,安娜使劲地挥手,许阿平转动着方向盘,看到一个瘦小地小男孩在挥手,声音焦虑无比。 “停车,救命,停车。” 许阿平遥望远处,似乎有一大堆人马涌来,这小男孩是不是遇到了黑社会? 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善良之心,竟然让他奇迹般的停了下来。 “上车。”安娜果断地冲进车内,乔城追到马路边之际,车子便远远地甩了他们一截。 该死的! 他咒骂一声,吩咐保镖们,一批人在安娜的公寓里守株待兔,一批人到今晚各个酒店里站岗,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小家伙,去哪呢?”许阿平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低着头还在喘气的小男孩,突然间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但,还没等他的笑容划过眼角,就瞬间凝固了。他看到后视镜里,那个男孩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相当俏皮的脸。 “好久不见啊,老相好。” 他头皮一麻,怎么会这样啊。 车子急速地停在了路边,他大喝:“赶紧滚下车” 这个女孩,简直是他命中的扫把星,他绝对不想与她有任何的瓜葛,上一次被乔城一般人揍打,已经让他很不爽。 他承认他不是一个强势的男人,没有必要招惹这些富家千金。 “许阿平,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啊,你怎么见死不救?” 安娜瞬间是两眼含泪,哀怨地看着他,他从驾驶座上出来,打开后门,强硬地拉扯她。 “我可不是什么好男人,记住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安娜被拉扯着,纤细地手臂被抓得通红,可她另外一只手死抓住门把,硬是不肯放手。 “我被人追杀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谁杀你也和我没关系,只是,千万别污染我的车。”许阿平的声音低沉,看不出喜怒。 好啊,许阿平,你要这样对我是吧? 安娜突然间松手,强拉着他没有防备的许阿平差一点被撞到了树上。“我再问你一次,你帮不帮我?” 安娜的声音是无比认真,许阿平知道她一定遇到了麻烦事。 “不帮!”许阿平稳住身子,准备回车。 安娜咬咬牙,真是见死不救的坏男人!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喂,您好,YAYA-CHA宝龙道发生了一起车祸……” 许阿平不明所以地看着安娜打完电话,安娜咬咬牙,看着他眼睛发狠,“我告诉你,许阿平,这回我就是要赖上你。” 话音一落,安娜一头冲到了车前,额头撞到车头,只听砰的一声,小丫头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许阿平终于明白这丫头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了? 路边有许多行人,看到一个小女孩躺在地上,瞬间吸引了目光,看着许阿平目光诡异。 车祸?肇事司机? 他真是败给她了,气得只踢车胎,双眼含恨,然后无可奈何地拉起安娜:“你有种,真的有种。” 安娜捂着额头,双眼还在冒金星,依然保持着一些清醒。“我不是男人……没种子……” ………… 章节目录 第97章 地方 回到公司为许阿平住的地方,许阿平看着安娜,将医药箱毫不客气地放在她的面前。 “自己涂。” “许阿平,你好不会怜香惜玉啊……” 安娜是一脸不满。 他扯了扯领带,气得有种抽死她的冲动,每一次遇到她,不仅仅倒霉,脸很好的脾气都爆发出来了。 “你从来都不是玉,哪里需要怜惜?” 听着他的话,安娜嘟着嘴,有些委屈,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刻薄?虽然那一次被乔城打,不是她乐意见到的,可也不能对她有偏见啊。 无言地沾上药水给自己摸上,可这里没有镜子,她摸得不均匀,许阿平看着她毛手毛脚的样子,真的无奈地叹气。 这个小丫头啊! “啧,啧,啧,连药水都上不好,真的怀疑你不是地球上来的。” 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沾上水,按住安娜的头,往她的额头上擦去。安娜一抽气,痛的拧住他的手。 “好痛,你能不能轻一点?” 眼泪被痛折磨地啪嗒啪嗒掉下来,许阿平是对她无奈,又束手无策。 “连撞车都不怕疼,现在怎么怕疼了?” 忍不住打趣,安娜闭着眼,不坑声。 许阿平静静地为她擦药,模样是无不比认真。安娜睁开眼,看着许阿平近在咫尺地脸,内心砰砰地跳着。 她眨了一下眼睛,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其实许阿平长得不是很帅气,比起她二哥,少了一份温和亲近的脸。比起沈允墨,少了一份贵族的气质,比起乔城,更是少了精致的五官。 但,许阿平却很耐看,不大的眼睛下,却有长长地睫毛。鼻子不算太挺,配合着整张,挺和谐。 唇角不厚不薄,也不算有特色。配起来,顶多是和英俊有一点关系,但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样的一副脸孔,为何自己看着看着,心里却砰砰直跳呢? 许阿平擦完最后一步,感觉到安娜目光的热,骤然撇开脸,开口道:“死丫头,为什么像狗一样的跑到马路上?” “不走寻常路呗” 安娜总算收回视线,许阿平一阵恶寒。 “还有为了让我载你,你也不能自己去撞车,倘若我开车的话,你也不想想,让人感觉有多危险?!” 许阿平对她的思维开始叹气。而她却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自得,话不达语“特步,飞一般的感觉。!” 许阿平双眼冒火,重重地按住她的伤口,这死丫头,思维飞上天了,是吧? “许阿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安娜跳了起来,指着他,手指颤抖。 “我的地盘,我做主。” 将药箱收拾好,他看了她一眼,吐出一语。 安娜瞬间石化了。 许阿平要在YAYA呆上三天,由于是重要的项目,有很多投资商都会来。沈允墨不乐意许阿平住宾馆。 严谨无比的沈允墨,要许阿平租一间好的单身公寓,防止有心人**机密。 许阿平到栗老板的公司交代了许多事情,回屋,内心不断感慨出差是没好日子啊。 到了晚上十点,他拖下鞋子,黑暗中,他摸索了着灯,啪嗒一声,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最后竟然不亮了! 什么破地方,竟然还出状况!许阿平自认倒霉,摸索着黑暗,想要快快到床上睡上一觉。 他下意识地跳起来,床上的东西翻了一个身子,攀到他身上,他浑身一震,去摸床头的打火机。 打火机亮起,温柔地光线中,他看到一个女孩裹着浴袍,闭着眼睛,在沉沉地睡着。 他心扑通一跳,去摸女孩的脸,不是安娜是谁? 天,他不是告诉她,在他回来之前,绝对不想看到她吗?她怎么爬上了自己的床,还霸占了自己的房了? “死丫头,你给我起来!” 许阿平大喝一声,哪料安娜嘟着嘴,挥手打了他一下。“耗,别吵我,讨厌!” 耗是谁?许阿平脑袋发懵,难道是她喜欢的男人? 他闻到了空气里异样地酒味,从床上起来,他预感到事情不妙,打着打火机,看到桌面上,一瓶法国的陈年老酒被洗劫一空。 这丫头,竟然把他带来的昂贵酒给喝光光了? 这死丫头,真心是活腻了。 许阿平重新回到床上,准备把她拉起,怎料安娜话不着语:“耗,别吵啦,咱们一起睡觉觉。” “死丫头……” 许阿平难耐地去捡浴袍,怎想,安娜凑到他的脸,摸着他。嘻嘻笑道:“耗,亲一个。” 五年前,他和沈允墨一样,有很多女人,但之后去了美国,就不曾有过,而今日,没这丫头,无意识地挑逗,激起了,他多年后,不曾有过的情潮。 她是醉了,无意识的…… 自己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呢? 同样的相似场面,让他的唇开始颤抖。 因为五年的过错,让嫂子无法原谅沈允墨的过错。 而他想学沈允墨犯一次吗? “不要走……” 她不满地喊了一句,许阿平将地上的浴巾给捡起,为这丫头的未来感到担忧,这么没有戒心的在一个男人家里,洗澡,喝酒,睡觉。 防备的心是如此之低。 倘若,遇到的是五年前的他,只怕今**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摸索着浴室,里头的灯竟然奇迹般地开了,外面的灯和浴室地原来不是一个线路,这让他有些欣慰。 打开水蓬,冲刷着身子,所有的冷静地都拾回来了。 这里只有一间房,安娜在一旁睡着,嘴里不停地说一些有的没的。 装满了一盆的水,直直地望她头上冲去,哗—— “咳、咳、咳。”小丫头终于撑开了疲惫地双眼,红通通地小脸终于看清了来人。 “许阿平? “你喝醉了,我让你醒醒酒。” 面临着秋季,这水实在太冷,安娜被甩进去后,全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 看着许阿平的头发湿漉漉地打着水滴,看来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导致他这样的? 身子不会痛,看来他没对自己做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失望和是欣喜。 自己真的没有魅力? 许阿平一定不喜欢自己,否则也不会这种反应。 这下,脑子有些清醒了。 抬眼之际,许阿平已经走了出去,安娜愣愣地在浴池里,一时间没反应。 约莫十分钟,许阿平敲了门。 “陈安娜,出来喝汤,醒酒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子,肌肤如雪,咬着唇,回了一句:“知道了。” 许阿平,用的着做的这么正人君子吗? 她心里说不来的不舒服,其实,她是故意让自己喝醉的。 穿着浴袍也是故意的,乔城追她到这里,已经让她的理智有些崩溃,她不想回美国,不想在美国过着舒服金丝雀圈养的生活,她想要自由的活着,体验着平常女孩该有的幸福。 可angel不给她机会,大哥也不给她机会。 她其实是有点喜欢许阿平的,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死死的想要赖上这个男人,不肯放手。 但是,她是富家千金,拥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这些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 自己对许阿平的喜欢,让她乐意献出自己,好让乔城死了这条心。 二手的女人,她就不信,乔城肯要。 在屋里待了许久,就去冰箱里偷他的酒喝,想要借着酒劲,让这个男人有机可乘。 为了更方便,她就直接穿了浴巾。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动手,还让自己洗了个冷水澡,打开门,她走了出去,已经换上睡衣。 头发湿漉漉的,两眼清澈无比,一碗醒酒汤,就在旁边,屋里没有灯光,些许是坏了。 借着浴室的灯光,她看见许阿平在一旁抽着雪茄,沉默地一言不发。 “把这碗喝了,去睡觉。我准备走了。” 许阿平灭了烟头,实在不想呆在这屋里,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抑制力只怕把持不住。 “你去哪儿啊?” 将面前的醒酒汤喝了一口,不悦地问着他。 许阿平简直就想掐死这丫头,最后黑着一张脸,非常认真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半夜睡在男人的房间里,就不怕有什么事情?下午不是让你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口气一点也不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责备,安娜眼睛有些发酸,他果然是有些不喜欢自己,否则也不会赶自己走。 她突然间感到很难过,吸着鼻子,将醒酒汤全部喝了。 “许阿平,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才这么对我说话?” 听着她的话,他显然错愕了,这丫头醒来后,是不打不闹,俨然对自己赤裸着身体没什么发应。 她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有讨厌你,乖了,去睡觉。” 摸了一下她的头,小丫头片子啊,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还学人家逃跑。 能逃到哪里去? 即使在他这里躲上今天,明天,那后天,总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因为,她显然和他是不一样的世界。 这一回,许阿平是真心的讨厌沈允墨给他定的这一套公寓了,好好的偏偏不让他住酒店,现在住这里到好,孤男寡女,他是怎么样,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若是在酒店,招呼一下应侍生,安娜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准备离开,安娜却一下子抓住许阿平的手,眼睛无比亮。 “许阿平,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天,我和乔城在酒店里吃饭,却看见你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你们去开房了?” 他一愣,借着微弱地光线,看着她。 他想起那一晚,他和刚交往的女朋友到宾馆,说起来两人并未做什么,可中途却杀来了程咬金。 安娜假装应侍生,冲到了他的房里,拿着两人车里‘车震’的视频说自己是他的女友,让这个女人识相一点,赶紧离开。 女人气急败坏地甩了他一巴掌,说看错了他,他只不过是个衣冠禽兽。 那个女人是公司里颇为有才气的设计师,当初在美国,他学的是策划 。因此,那个女人是自己在anne公司的下属。 自然,久而久之就喜欢他,父亲想要他安稳下来,他想来如此,也不拒绝这个女人。 没想到被安娜给破坏了,当时气得直骂这丫头,安娜理所当然,毫无悔意地说自己喜欢这么干,喜欢看他痛苦。 怒发冲冠下,他摔门离去,骂这丫头以后离自己远一点,自己再也不想看见。 所以,今日在马路边,见到这丫头,才会出现这种发应,下意识地就要她滚出去。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是许阿平,我是真吃醋了。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他的心一沉,凝视着她的面容,语气变得有些认真:“陈安娜,你才十八岁,懂什么感情?” 十八岁,花一样的年龄,也是最容易动心的年龄,哪里懂的爱情。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这丫头有任何瓜葛,因为富家千金不是他的首选。 他要的女人,自然是能和他这个,还处在‘平明’阶级的男人相配。 “你是说你不喜欢我,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安娜的语气有些哭腔,甚至泪水都流出来了。 那时,在车里和他亲吻的一幕,说来是给乔城看的,但更多的是她自己愿意。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喜欢他。 “好了,咱们不提这个话题,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如果你想住,就住在这里几天,直到我回H市,这里很安全,乔城是不会找到你的。” 轻轻的站起,她微仰着小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就这么希望我被乔城找到?” “他喜欢你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到她的告白,呼吸却很急促。 这是他有生以来,将‘我喜欢你’说的最认真的一个女孩。 她的语气是那么认真,纯粹的令人心动。 他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感觉,但他已经不年轻了,沈允墨二十七岁,他也有二十六岁。 十八岁,懂什么爱,乔城若是爱她,总比她去爱乔城好。 世界很残酷,男人爱你的时候将你宠上了天,不爱你,就将你一脚踢开。 商业的联姻,不是所有的人都幸福的。至少,他看的出乔城这花心大少是喜欢她,这样就好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 她的声音有些期盼,静谧之中,她抱住他的手,许阿平被她的话触的有些摇摆不定。 她怎么就这样招惹自己呢? “好了,不回答。”真的要走了,再耗下去,一定会被这丫头折磨死。 安娜咬了咬唇,看着昏暗中,许阿平高瘦的身影,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喜欢的男人,虽然比自己大了很多岁。 可是,她是真的喜欢,不然,也不会这样的赖上他。 如果,他不给自己喝醒酒汤该多好啊。轻轻地踮起脚,在他离开之时,就将唇吻上他的唇,主动的令他浑身一颤。 “我今晚喝醉酒,就是为了让你对我有机可乘。我是真的想成为你的女人。” 她一定会后悔的。 许阿平脑子里只有崩出了这一句话,然而一个晚上被她挑起的神经,在一根一根的扯裂。 他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安娜。” 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在取舍一些东西。 要怪,就只怪夜太美,眼前的女子太诱人。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安娜不断地说着,仿佛在告诉他,这是她的决心。 “你可会后悔?” ************** 这几天一直在下着雨,大概是秋季过渡到冬季的开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休养了近一周,米安的脸色总算好了很多,但情绪依然处在恍惚地状态。 下午十一点,有人送来了一束花,小孩推开门,身子探了进去。 “是米安姐姐吗?” 声音怯怯的,米安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了他小小的身子。这束花大的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米安感到奇怪,让小孩走了进来。“姐姐,祝你早日康复。” 她开起了床灯,明明是白天,却下雨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谢谢。” 她伸手去接,小孩马上就走了。 有些疑惑,这束花太香,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很勾人心弦。 花里有一张卡面,难道是陈孝言送来的? 翻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她慌乱地去找自己的包包,包包藏在了医院柜子的底下,找了一遍却始终早不知道自己想要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索性将包包的东西全部给倒在了地上,一瓶洗面奶,一本书,几张卡,一只笔,里头多了一部手机,却少了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离婚证。 她赶紧去床头按铃,护士进来,问她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她指着地面上狼藉地一片,非常沮丧道:“这期间,有谁来过医院?” 护士看她像是看外星人,高高帅帅的男人,墨色的西装,不是他老公吗? 这张脸看起来有些怒气,随之护士用很平常的口吻问她:“上一回,你丈夫来了一次,你不会忘记了吧?” 沈允墨? 米安的脸色一白,有些烦躁地捂着头。 “我有说过吗?” 护士耐心地将她的物品给捡起来,看来失去孩子的女人,精神都在一段时间有些不正常,习惯了这样的表情了。 “你丈夫拿了你们两的婚纱照做证明了。我自然让他进去看你。”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 显然,那一天的事情是她忘记了,还以为是梦中,沈允墨来了,她哭着被他抱住了。 原来,这不是梦。 涩涩地苦,一直漫延到了舌尖上,苦得让她的笑容都难看了起来。 这部手机是新的,屏幕的保护膜都崭新如出,她将卡片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就拨通了卡片上的号码,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通了,声音有些懒懒地,似乎早预料到她会打过来。 “什么时候回家?” 依然是不容拒绝,很熟悉的,令人心慌。 “我有选择吗?” 米安苦涩地笑着,双眼模糊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觉得心在雨中,被淋湿透了。 “身子还好吗?” 沈允墨此刻是在客厅里,里面有几个客户,他走了几步,到听不见的地方,轻轻地问她。 米安将手机拿开,捂着电话,眼泪在滴滴地落着,窗外的雨水淹没了她抑制地哭声。 “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你出院吧。” 沈允墨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客厅内。 米安怔怔地看着手机,将它握在手心里,蹲在一旁,闭着眼。 他怎么可以擅自拿走自己的身份证和离婚证?他就那么自信地以为拿走了这些就可以束缚她? 将花放在一旁,有了些困意,准备闭眼,重新睡觉,什么也不想。 这时,门又敲三下,她变得有些烦躁,打开门,门口出现一个带帽子的送货员。 “小姐,您的包裹,请签收。” 她犹豫了几秒,没伸出手,送货员看着他,指着上头的名字,不确定地问。 “你是米安吧?” 一会儿送花,一会儿送包裹,她怀疑里面的是炸弹。 应了一声,迟疑了很久才签收了名字,关上门。 将包裹扔到一旁,原本的睡意醒了几分。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频道。 眼睛却时不时地瞄着包裹,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拆开包裹,一看,是红色的本本,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红本,颤抖地拿起。 “结婚证?” 她不确定地拿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翻开一看,名字赫然写着她与沈允墨的名字。 不可能,她不断地摇着头,难以相信,没有她亲自去,沈允墨怎么可能重新领来结婚证? 想起刚才电话里,他那么自信地说着,她总算是明白他的用心了,他是早有预谋。 连忙从病床上起来,穿起衣服,就出了病房。 护士刚要去她的病房,她却已经走到了柜台,办理退房手续。 招呼着出租车,急切地往沈府而去。 而这时,沈允墨已经送走了客户,王妈在做晚餐,期间,他走到厨房,对王妈道:“今晚多加一双筷子。” 王妈很疑惑地问道:“少爷,还有客人吗?” 他望着窗外淅淅沥沥地雨,笑得有些愉快:“不是客人,是主人。” 王妈的嘴张了张,正要说什么。 沈允墨已经上楼,然然在屋里将最后一片小图给按了上去,非常兴奋地将一角拿起:“爹地,你看,完美大作,妈咪一定会喜欢的。” 沈允墨笑了笑,落地玻璃映衬着窗外的雨色,他亲了亲然然的脸:“妈咪今晚就会回来了,赶紧将这个收起来,不然要被发现了。” 然然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这说话真的算话,你说妈咪会今天回来,我还是信你。” 眼里闪过柔情,“好了,将东西收拾起来,晚上一起和妈咪吃饭。” 将小家伙送走,原本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林妈看见沈允墨的结婚证,匆匆地跑来了。 “少爷,你是真的将少奶奶的离婚证换成了结婚证?” 林妈是难以置信地摸着结婚证,少爷怎么可能将这种事情做到? 这结婚证没有两个人是办不到的,沈允墨接过那张结婚证,笑得颇为地狭促:“林妈,你信这是真的结婚证?” 林妈傻眼了。“这是假的?” 将结婚证收起来,放入柜子中。“上一回你不是让我想办法让接她回来吗?倘若我去找她,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回来,我必须让她主动,自然要用一些小聪明。” 拿走了米安的身份证和离婚证自然是为这件事情做铺垫,他不过是找了一个做假证的人做了一张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结婚证而已。 他想她回来,但也不会做的太过分。这是对她的尊重,但必要的时候,他必须要有自己的手段。 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做事情的强势和腹黑。这是他的性格,改不了,也无需改变。 章节目录 第98章 乌云 “那少爷怎么知道少奶奶今天会来?” 窗外的雨下的大,乌云密布,林妈自然是听见了方才电话里沈允墨与米安的对话,他让她明日来沈府,可对然然说的是今晚会来。 “那女人,有时候挺傻的,性子还有些冲动,她想知道真相,自然不会忍到明天。”勾起了一丝算计的笑容,看着林妈。 尾音落下,沈允墨便眼尖地看到他的小妻子,从出租车里下来. 穿着长长地裙子,脚落在沈宅的门前。 隔着雨,似乎能感受到她脚步的声音轻轻地打入她的心坎。 小兰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一见她进来,就将她迎了上去。小兰刚碰到她的手,就发现她身上有些泥土,膝盖上湿露露的。 “少奶奶,你……摔倒了?” 小兰连忙上前扶着她,她将食指放在唇角上,嘘了一声,示意她别说。 从医院到沈宅的路上,她过于着急,将自己绊倒了,若是让他自己知道摔倒后的狼狈,那他得多嘲笑自己。 镇定地打开门,匆匆地穿上鞋子,沈允墨背对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一阵狂风暴雨。而她,低垂着头,将打湿的头发撩到耳侧,对林妈轻声道:“那个……我先上去洗个澡。” 膝盖上血液一直流着,隐忍到现在,已经支撑不住。 等待地小女人对自己卑躬屈膝,笑容滑上唇角,越来越浓。手轻轻地敲击着身侧的小桌,林妈却走过来。 “少爷,少奶奶匆匆忙忙地上楼了。” “上楼了?” 修长地手指立刻停止,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妈,这是他第一次猜测这个小女人的反应错误。 白色长毛地毯,新铺上的,浴室里传来潺潺地流水声.。 他有些出神地看着透过雕花玻璃门模糊的身影,敲了一下,故作轻松道:“怎么,一来,就躲到浴室里了?” 她眸子闪过一丝的僵硬,由于在途中摔了一绞,整个膝盖一大片都磨出皮,水撒在膝盖上,拭去血液的部分,就像盖上了一层盐巴,痛地她几乎叫出声。 伤口定是不能让他看见,将湿漉漉地头发绑起,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眼中有些忧愁:“来的时候被雨淋湿了,所以洗一下。” 沈允墨总是隐约地觉得不对劲,沉沉地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地神色,唇角抿了抿。 “先把门打开。” 嗓音里挤出几个字,她有些慌乱,浴室的柜子上有一条浴巾,迅速地裹在身上,将衣服全部浸入水中。 ‘叩,叩,叩。’ 已经是相当地不耐烦,她甚至听到钥匙打开门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痛苦一并的散去。 沈允墨欲要再次重力地敲击,门骤然打开,小妻子裹着浴袍,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走过。 “我先去换一下衣服……” 眸子定睛地瞧着她的侧脸,想从里头看出端倪。 被握住的胳膊肘是一阵抽痛,隐约地还有被挤出的泪花。“你先让我换一下衣服,我等会儿会……啊……” 身子一拉,被他抱在怀里,发现她手臂侧一片青紫。“这是怎么回事?” 轻轻地挣脱了一下,她故作轻松地与他对视:“没事,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所以紫了。” 一时之间,真的很不适应这样被他看光,他直接无视,发现她的双膝,伤口严重,眼神冷了下来:“怎么伤成这样了?” “一点小伤而已。” 下意识地护住膝盖,可是,两只眼睛却红红的,眼眶里早已经出现水雾。 人,就是这样很奇妙的感官动物,那个在乎的人太久没见面,当受伤时,只要一个眼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会让自己的坚强瞬间崩溃。 咬着唇,挣扎了几下,试图捡起浴袍。 而他,却将她放到大床上,蹲下身子相当细心地看着伤口。 身边就是医药箱地柜子,拿出药水,就为她包扎伤口,她窘迫地不明所以。伸手就去拉身旁的被子。 看着她的小动作,他撇撇嘴,唇角勾了勾,似乎装作没看见。 “我不是让你明天来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所以就跳进坑里了?” 一边是为她包扎伤口,一边是挖苦来着。 米安原本一丝的感动,就这么定在原处,低头,看着阳光洒下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心里复杂无比。 在医院里收到他寄来的物品,她是又气又难过。 见她受伤,话语挖苦,却无比温柔而细心地为她包扎伤口。 他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清。 就像他曾经在她耳边拂过那句,我爱你。 本是轻如羽毛,不可信的话。 这时,却模糊地能够感觉到他的分量。 收起脚,抿着唇,不再为他的发难而生气,只轻轻道:“允墨,做人不可以这样卑鄙,为什么要在我最脆弱地时候给我打击?你怎么能趁着我病着的时候,将离婚证换成了结婚证?” “米安。” 捧住她的脸,欺上她。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她下意识地抓紧被单,第一次忘记了反应和挣扎。 “我就想要你这么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要去。” 被单被抓紧,起了褶皱。 听他的话,她的身子僵在原处,眼中却涌现出无限的痛。“你明知道这不可能,然然被判给你,我认了。但是,你重新弄上结婚证,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属于违法行为,我一样会给自己一份自由。” “就这么想要离开?” 这一次,他相当心平气和,这是他试图争取两人能够和平交流。 “五年前你的错误行为,五年里孝言的付出,我亲生父亲又为你牺牲。还有我,对你,对孝言,对然然的一些愧疚。沈允墨,这些是我们跨越不过的沟壑,纵然你怎样的挽留,我都没法放下心结,放下我自己的错误,去和你在一起。”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不清,难得的笑了,第一次,她显得那么平静,能够和和气气地和他谈话。 那么,就表示,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那么,你是爱我的?” 倘若不爱,为什么,每一次想要靠近,却总是躲避? 会为他哭,为他笑,甚至落泪。 她爱陈孝言吗?他自然是不信她口口声声里说出的爱,她若真的爱陈孝言,以她的性格,和陈孝言相处五年,理应修成正果。 而不是,一拖就到五年,然然不是阻碍他们前进的借口,他的米安,他的小妻子,对陈孝言,只是依赖,绝不是爱。 倘若,她不肯承认自己的心,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坦白,这么直白的问法,只不过是试探。 见她沉默,他试探地去吻她,轻轻地,压在她的唇上,眼眸无比闪亮。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然然,也绝不会轻易去认输。那就让我赌最后一次,三个月,只要你愿意住在沈府三个月,三个月满后,你是去是留,我都不拦你。但是,然然想和谁在一起,必须由他自己选择,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倘若我不答应呢?” 她的眼中有深深地纠结。 “倘若你不答应,你将永远的失去然然,而我,会给然然找一个母亲来替代你。” 米安的眼前突然有些黑漆漆地,她想起那日,在玩接吻游戏之际,灵依故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不要生气哦,这样要是气死了可怎么办?别的女人就会睡你的男人,住你的房子,用你的钱,打你的孩子……’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想让劳拉做然然的母亲?” 她的心一悸,突然之间,脑海里只有这句话。 他勾起唇,看着她有些激动地脸,似乎思考了一下:“你这提议不错,劳拉确实是最佳人选。” “不可以!” “为什么呢?”眼睛亮亮地,终于看到她的紧张了。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劳拉有前科,她是死也不会让她抢走她的然然的,绝对! “那么,就答应这个提议?” 将她的手裹在掌心,三个月,赌你的去留。 “我怎么去信你?”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也尤为地警惕起来。 “这是我的所有财产,若我违约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从柜子里拿走一叠文件,她看着,简单地翻了几页,却无心在上头:“我不需要这个,这个保护不了我的权益。” 她不愿意拿着钱去赌,没有任何的意义。想来,竟然有些伤心。 咋一听他的话,他的眼眸就变得深谙,而她在他即将冷却之际,开口道:“这一次,我无条件信你一次。仅一次。” ****** 经过那一夜,安娜和许阿平之间,有了实质性地变化,两人之间也变得相当亲密起来。 怎么办呢?安娜。许阿平能够感觉到自己闯下了祸端。 安娜躲在这间房里,已经两天,乔城找不到她。 此刻,安娜正躺在许阿平的怀里,凝视着他的脸。“许阿平,这一次回H市,带我去见你父母吧。” 而她,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 许阿平的脸挂上了一丝愁绪,看着怀里的女孩,竟不知如何开口,只道:“那一次,你不是见到了吗?” 被乔城打进医院,避免父亲深究,从而将安娜拉上台面,圆了谎言。 “那一次,怎么能够算呢,咱们得正式去见面,然后,我再你去见我家人。” 许阿平脸色暗了暗,将她的手背放在唇边,吻了吻,对于未来,没有任何的信心。 为了避免回答这个问题,他起身,笑道:“咱们去约会吧。” 这小丫头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精神百倍地穿起衣服和裤子,两人浩浩荡荡地出门。 由于头发被自己剪短,使得参差不齐,到了理发店,就将头发剪了个**头,卷发拉直,将她原本就较为圆润地脸衬托着可爱无比。 安娜挽着他的手臂,乐呵呵地:“约会的最佳场所,就是去看电影,咱们去买票吧。” 兴致勃勃,来到电影院,两人上楼,到了售票处,许阿平看着广告牌上许多宣传片,到是有些兴趣道:“你喜欢看哪种类型的电影?” “就那个,道德***《永恒》。”那个画面太露骨,看起来很**。 许阿平打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丫头不仅疯,还有些色。“不看那个。” “可是,那个女孩好看,我要看嘛,你必须给我买。” “如果有什么意外,晚上一定要你补偿我……” 说着,有些暧昧地笑着,安娜啧弩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有种幸福。 却不知,在不远处,乔城冷眼地看着他们,停止身旁的保镖上前抓人,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甜蜜地样子。 他在这里找了安娜两天,所有的宾馆都找过了,却都找不到。安娜会去哪里? 他起初猜测不到,anne公司派许阿平来这里接人,他才知道,这个藏匿的小妮子,是被他给收走了。 他已经警告过这个男人了,竟然还敢和安娜一起,手心渐渐地屈紧,一种被羞辱地心境涌上心头。 两人在售票处买了两张票,许阿平分了一张给他,安娜嘴馋,说要吃肯德基和爆米花。 肯德基离这里不远不近,但电影即将开始了,许阿平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不知是自己多心,还是敏感,总之,下意识道:“电影快开始了,咱们进去吧。” 安娜蹙眉,真是不懂生活的小大叔,有些生气地撅着嘴:“不管,那我自己去买,你在先进去等我。” 话音一落,就没了人影,乔城看安娜一走,在保镖的耳边说了几句,保镖会意地点头。 其后,带着一帮人,消失在电影城。 安娜到了肯德基,排队的人到是不多,身边一个女孩眨着眼睛看她,见她掏钱,电影票夹在食指间,上前道:“姐姐,你能不能给我看一下你的电影票,看一下,是不是和我一样的电影。” 安娜见身边的女孩比自己小,背着包包,看起来清秀可人,将钱递给收银员,便将电影票递给那个女孩。“可以啊。” 女孩接过电影票,惊奇道:“姐姐原来是在看《永恒》啊,我也是呢。听说很好看。” 她是心里一乐,这女孩太会说话了。 “小姐,你的鸡肉卷和可乐。”应侍生将打包好的东西递给安娜,女孩拿着两张票对比了一下,在安娜不知的拿着可乐之际,偷偷地与自己的一张做了对换。 等安娜收回票之后,却不是原来的一张。 安娜进了电影院,里面优雅地歌声响起,里头黑漆漆地看不清楚。 来时,因为匆忙,忘记看号码。 借着手机,看清了排号。第五排,六号。数着位置,走了过去。 黑暗中,看见身旁一个有人坐在那头,开心地走过去,挨着,便坐了下来。 “你看,我还买了爆米花。” 这家电影院很高档,前面的小桌子,可以放小东西,空间还有些大。 她紧挨着许阿平,吸着可乐,借着黑暗,偎依在他的怀里。 “阿平,等回H市,咱们就结婚吧。不管我父母答不答应,我都和你走。” 爱情,有时候,会使人变得傻傻的,有些麻木。 许阿平没有说话,安娜以为他不乐意,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喜欢上他的。 他对自己从未表态过,自己面临着很多问题,却要他娶自己,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他的,“阿平,我知道说这些,你一定不高兴。你不娶我也没关心,但是,就请让我在你身边,别让我嫁给别人。”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许阿平的声音传来,安娜的心一沉,松开了他,擒住泪水,酸涩地想哭。 原来,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吃干抹净,拍拍**就走人。 正想问他之际,身旁的小孩拿着荧光棒,挥着手。 借着微弱地光,安娜的眼睛霍然睁大,脑子轰然一炸,颤抖地指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咔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这个男人,不是许阿平。 是乔城。 “乔城……” 安娜颤抖地说了一句,手中的可乐掉在地上,慌乱下,想要撒腿就跑。 乔城一把扣住她,笑得咬牙切齿。 “电影很好看吧?咱们一起看完才是。否则,出去看到死人,那才扫兴呢。” 安娜脸刹白。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和他,像这样做了吗?” 乔城的手似乎穿透了屏幕,指着屏幕上的男女,安娜的脸越来越白,乔城却笑地近乎于残忍。 “我都给过你很多的机会了,可你偏偏不听,以为就像这个电影这样,就可以永恒?私奔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开始装傻,乔城将爆米花塞进她的嘴里,对她的话和不愉快。 “好好的一部电影,你的捣乱影响了我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将她扯了出来,安娜穿着细跟鞋,险些被绊倒。 被拉出电影院,就直接被塞进了车里,一路上,只有一群人围着自己,许阿平的人影都没看到。 安娜慌乱地瞧着四周,捶打着乔城,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模样。 “你把他怎么样了?又要带我去哪儿?” 给她系好安全带,示意她闭嘴,所有的耐心都被她给耗尽了。 “回H市,我会在记者发布会上说明一切,不在美国结婚了,就在这。到时候,领证就可以。” “至于,那个男人,你在结婚前,安分一点,我不会为难他。” 他说的很认真,轿车开得特快,车窗的风灌进来,让安娜无法呼吸。 “乔城,你为什么非要我不可?你就不能放弃我,娶别人?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非得这么折磨我?”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安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大声吼。 乔城将纸巾扔到她的面前,眼睛直视着前方:“因为我和你是商业联姻,你对我就产生排斥,为什么不试着去了解我?难道你觉得那个男人比我好?” “他为什么不比你好?你说你哪里好?” 将纸巾扔了,安娜撇过脸,怒不可遏反问。 “那个男人要能力没能力,要钱没钱。就凭这两点,他给不了你未来。” 乔城到是咧嘴笑了,真是不懂感情的傻丫头。以为,只有喜欢,想随性,就随性? “难道你就给的了?” 眼圈红红的,泪止住,胸口起伏。 “自然给的了,因为我比他好。” ****** 自与沈允墨达成了协议,米安安分很多,决口不提要出走的事情。 身子也渐渐地恢复了很多,这日,公司开完例会,沈允墨便开始写日常记录,随手翻阅着公司的一些文件。 余向南推开办公室,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 “沈总,调查夫人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沈允墨停住脚步,重新回到位置,示意余向南快说。 “夫人流产前,陈孝言的前女友找过她。我派人调查,附近的居民说,他的前女友narlin走后,陈孝来后,夫人就被送进医院了。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伤害夫人的罪魁祸首。” 沈允墨抵住下巴,思考着昨日和解后,问米安一些事。 …… “既然达成协议,那么就告诉我,流产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她眼神躲躲闪闪的。双手圈在一起,然然说,妈咪若是出现这个动作,显然是在说谎。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然后……” …… 很明显,米安在掩饰什么。 “她为什么要隐瞒?” 喃喃地说了一句,眼神越来越暗沉,余向南见他思索时,冰冷地瞳孔,一言不发,有点危险。 “你说,narlin和她说什么?产生了争执?她不愿意说,明显是在维护这个女人。” 想起昨**语言中,一问三不知,明显逃避的状态,显然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她是害怕,他会查下去,然后…… 手指渐渐地屈起,陈孝言! 哼,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开始冰冷。 “你说她为什么要保护从未见过的女人?” “沈总,做为人,没有这个可能性。”见沈允墨问,余向南相当客观地回答。 “那她就不是要保护这个女人,而是那个男人!” 沈允墨霍然站起,将桌面上的已经冷却地咖啡推翻,如果他没猜测错误的话。 陈孝言是不知道narlin来找过米安。 陈孝言对自己的父母向来是很顺从,那么,narlin的一番话导致米安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 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导致米安来维护那个男人?! 心里越来越愤怒,余向南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只好离开他一点,将老板椅上的衣服挂在手臂间,声沉道:“今天我就先下班,6点前有一个公司简单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 “诶……沈总……” 章节目录 第99章 门外 余向南还欲说什么,沈允墨的人已经出了门外。 这时,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烦躁地接起:“又有什么事情?” “什么?好,我马上来。” 脸瞬间一变,按向电梯键,便下了楼。 …… Anne大厦的门口。 围了许多的群众,前头的人举着牌子,大声喊着口号:“AN,(anne缩写),滚出去。AN,滚出去!,吸血鬼资本家,AN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场面混乱,群众前头,一些人举着棍子,呼喊着,大声叫嚷着。 门口的保安们开始试图拦住,但是一百多人围在一起,十几个保安对愤怒的群众无法阻拦。 沈允墨走出大厦,灵依立马上前。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沈允墨言语里的不耐烦,灵依道:“沈总在一个月前和栗总裁定下了协议,海南岛度假村的开发计划,这些人就是海南岛住的村民们,他们要阻止我们拆掉房屋。” “公司不是已经买下土地了吗?他们理应知道这些事情,怎么会在大厦前示威?” “他们不愿意我们的工程实行,前几天几个村民打伤了建筑工人。我们试图去谈判,可是被他们赶出来。”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 沈允墨眼神越来的冰冷,灵依低下头,为自己没有禀告这件事情愧疚。 原以为内部已经解决,没想到越发的严重。这些村民们,居然群体跑到H市来闹事。 “AN,滚出去,滚出去。”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着。 高湛和刘元出来,挥着手,示意这些人冷静下来。 “你们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 可惜的是,这些人根本不听,非常怒不可遏地声讨着。 记得在YAYA-CHA之时,栗老板就懊恼过海南的村民非常的不讲道理,海南小岛屿是开发度假村的最好地方。 两人签订协议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沈允墨向来不考虑人情的方面,买下土地,那么土地就属于ANNE公司,这些村民不让人开发,那就是不讲道理。 来公司前示威,简直就是幼稚的行为! “有什么好谈的?这种情况,我们无法和你们谈判!” 一直未出声的沈允墨,声音响起,脸色相当不好。 “沈总,我想,你应该冷静下来。”刘元在一旁劝道。 沈允墨可是很记仇的,上一回险些被这个站在高湛一派的刘元拉下了陷阱。 当时,要换选总裁,就是刘元一手策划的。 冷冷地看着刘元,刘元嘘了一声,竟然后退了一步。 走到群众的跟前,看着这些跳梁小丑。 “哦,哦,哦,你就是AN的总裁啊,我想你的脸已经想了太久了。” 为首的一个个子很高,皮肤想的黑的男人走了出来,轻蔑地笑着。估计是海南小域的领导人物。类似村长。 “彼此,彼此,你这种方式,是领导人该做的吗?” 沈允墨嘲笑地看着他,原本因为米安的隐瞒流产之时,心里的情绪已经冲到了极点。 这一下,这些人来闹事,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作为领导人,用得着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我们不是不讲情面,可为什么要把建筑材料倒进海里?还破坏了我们的庆典?” 每年面临9月,海南小域就会举行庆典来祭拜。 这些,不过是文化习俗,生活在岛屿上的人的习惯而已。 沈允墨看着男人瞪着眼珠子,相当不耐烦。 灵依上前,声音很轻:“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的人打伤了我们的工人,工人也许因为报复才会如此。但这仅仅只是猜测,我们会解决,咱们好好谈一谈这问题。” 灵依是相当了解沈允墨的脾气,要不然,不会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此刻,她已经明白,沈允墨会说一些相当不将情面的话,跑到前头,拦住了他,便开始赔笑。 看着灵依的举动,沈允墨原本准备的一些话,总算吞进了肚子。 “好,那我们就给你们机会,明天,你们就派个代表来和我们谈,若不来,就是你们没有胆量!” 谈判,真是好笑! 不想听到这些人的声音,沈允墨余光瞥见高湛幸灾乐祸地笑容,看来没当上总裁这个位置,这个男人,是很想看自己出丑啊! 刘元用手肘撞了一下高湛,才发现沈允墨正在看着他。咳了一声,将视线撇向远处。 沈允墨微笑地走到他的身边。 “高副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计划,沈总已经将我排在门外了,我想我没话说。” 度假村开发确实没有让高湛插手,YAYA-CHA,栗老板不喜欢不懂内行的人插手。 自然,这是沈允墨和栗博的第一次合作,哪里会让讨厌的高湛去。 伸手,他去整理高湛有些褶皱的衣领,轻笑:“我想,我母亲有提醒过你一些话,如果你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观察着高湛的表情,他竟然脸色一青。 看来他是没有猜错,这些人能来这里,只怕有人暗中搞鬼。 …… 这一晚,因为和YAYA-CHA栗老板的海南开发度假村计划,沈允墨没有按时回沈宅。 米安出神地看了一眼门外,关上了窗户,时钟转向了12点,滴答滴答的,如她的心跳。 陈孝言在这几天已经打了无数地电话,都被她挂断,直到后来,她就扣掉了电池,将手机锁进了柜子里。 摸着脚上的伤口,推开房门,然然已经安然地睡了。 她叹了一口气,晚饭的时候,然然嘴里念叨着沈允墨没有回来。想来,这孩子,将沈允墨放在了心中,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底浮起了担忧,对未来的迷惘。 **着脚,下了楼梯,竟然想要喝酒。 手刚握住冰箱地门把,玻璃反射出光,楼下是车子停下来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收起手。 原本正准备笑脸迎他,但是,她听到了两个脚步声。 倏然间,她只能屏住呼吸,躲在一侧。 劳拉脱下鞋子,跟在沈允墨的身后,沈允墨脱下外衣,有些不耐烦:“明日你不是还有公告吗?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允墨,我想,你对海南小域的事情很有兴趣吧?” 他一愣,劳拉见他的表情,笑的拉住了他。 “还记得上回我在海南拍公司的护肤产品广告吗?那个男人我记得,是那里的村长,他们那里是有个村庄,住户几百人。原本那里的一个住户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是知道真相的。” 讨论了一天,他是真不知道事情的缘由。 劳拉既然知道,他自然想从里面得到一些消息。 “那说说。” “不急。咱们先喝一杯。” 劳拉走进了厨房,米安的呼吸有些乱,她原本想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可这时,内心竟驱使自己躲了起来。 弯下腰,就躲在了桌子下,劳拉没有发现。 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劳拉笑着走过去,打开酒盖,倒进两个杯子。 这期间,米安在暗处,能够隐约地看到两人的身影,劳拉攀在沈允墨的脖子上,笑的很迷人。 “好久没和你这么喝一杯了,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不会去见我?” 经过了这些事情,劳拉根本就没想过放弃,米安算什么,有孩子算什么? 这些本应该是她的东西,全部都被米安给夺走了。 倘若,当年自己不走,沈允墨爱的一定是自己。 沈允墨瞧见她的动作,并未推开她,而是勾起唇角,他抬眼望着房门,突然之间,很希望米安看到这一切。 这个小女人,为什么总爱这样的伤他?频频地保护那个男人? 她以为,只要沉默,就可以将流产这件事情让大家忘记,甚至是他? 只怕,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那个流掉的孩子是他自己的! “允墨……” 她喝了一口酒,轻轻地叫着,伸手去拉他的衣服,香气飘入耳边。诱惑,媚人。 “你想要什么?” 他轻轻地笑着,捉住劳拉的手腕,劳拉将杯子放回原处,勾住他的脖子。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凑过去,想要吻他,沈允墨轻笑,躲了一下。 “作为公司的代言人,你应该注意形象。”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允墨……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今晚,她来这里,一定是知道了anne大厦被围攻的事情,至于她知道内情,沈允墨自然相信她的话。 只是,她来这里,做得这些事情,有些出人意料。 借着知道内情,想要和他旧情复燃? 他笑了笑,捏了一下劳拉的脸,还是先让她说出内幕比较好。 搂住她的腰肢,他道:“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千万别拒绝我……记得你第一次推开我,我很不高兴。” 想起,那一晚他绝情地话语,劳拉对米安的恨,又多了几分。 之后的种种,她都没办法去靠近这个男人,如今抓住了一些东西,去靠近,总不能错失机会。 “砰!” 杯子摔落地声音,在静寂地夜里,掷地有声地响起。 “谁?”劳拉惊叫一声。 米安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谁?给我出来!” 沈允墨冷冷地声音响起,这时,一种无措涌上了心头,那一点点的羞耻感淹没了她自己。 不敢光明正大的出去,不想去看两人似恩爱的场面。 “汪--” 一声狗叫声响起,黑暗中,可以看到小雪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 此刻,沈允墨已经按下了灯,看着小雪迈着脚走出来,总算不再怀疑什么。 “今天没人把你送回狗屋,就跑主屋来撒野来了?” 沈允墨抓住小雪的爪子,仔细地蹲下来看它,小雪圆鼓鼓地眼珠子瞧着他,似乎要转头,蹭了几下,就跑出了门外。 “允墨,刚才真得是被吓死了,我还以为出现鬼了。”劳拉攀在他的身上,一副被惊吓的样子。 原本暧昧地气氛,因为一个杯子,捣乱了所有。 沈允墨不动声色地拿开她的手臂,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如果你愿意,可以作为anne公司的代表去和他们谈判,我给你这个机会。” 笑着抓住她不安分地手,劳拉看着他冷静地眸子,心里一点一点的发凉。 “难道你不想知道内幕,不想知道工程实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重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下巴,这时眼神温和的如同月光下的海面。 “作为公司的代言人,我想,这场谈判,没有谁比你更适合。” “允墨……” “今晚有些累了,你明天告诉我也不迟,不送了。” 抚着额头,眉宇间出现了倦怠,令人感到烦躁。 送上门的物品,轻易地拒绝了。 沈允墨,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苦行僧了? 劳拉不说话,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苦恼着咬着唇。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想要说些什么,终究穿上高跟鞋就关上了门。 沈允墨双手捂着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躺在沙发上,有些寂寞。 被子的酒在月光下晶莹透亮,喝了几杯,就已经困的想睡。直接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被树梢遮住的明月。 米安,到底要伤害我到什么时候? 而你,要何时才可以对我敞开心扉,去接受我? 这一次,他真心地看到她的冷酷,真心得懂得自己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否则,在流产如此痛苦的事情上,她不应该为了保护那个男人,选择了沉默。 “不公平。” 他的嘴里哼了一声,笑道有些冷,持续地喝着杯里的酒,直到眼中弥漫起沉沉地睡意,直到杯子掉在了地毯上。 米安见外头再无声音,便从桌子低下钻了出来,此刻像什么? 像个小偷一样。 由于蹲的太久,四肢麻麻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后,脚步还有些虚晃。 走出去,看到沙发上他已经睡去,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上楼,忍不住转身,看着沙发上他双手抱在一起,窗户未关紧,风刮着他的脸,好似很冷,而闭着眼睛的样子,孤独地像迷路的孩子。 露出这样的神情,完全不像他啊! 内心一悸,拿了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手指拂过他的下颚。 凝视着他的脸,开始重审与他之间的这段缘分与纠缠。 快一年了,H市的气温急速地下降,加上下雨的关系,空气里吹来的风都是冷的。 今晚,他拒绝了劳拉。 很久以前的影像在脑海中拂过,清晰地令人感到模糊。 当时,他利用劳拉伤自己的自尊,让自己滚出去。 而现在,他似乎变了,让她的心隐隐约约地泛滥着期待。 米安,你躲他这么长,这么久,逃避着这么长,这么久。是不是应该适当放开过去,将偏见抛开,去深入的了解这个男人? 蹲下身子,看着沈允墨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这时,黑暗中,手腕一下子被扣住。 原本闭上的眼睛豁然地睁开,突如其来,措手不及,米安一惊,反手被他压在沙发上,双膝被他压住。 他看着她,眸色漆黑。“躲在那里那么久了,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醉?! 脑子里突然间闪过这个思绪,惊愕地看着桌面上的酒,她慌张地吐出一句:“你没醉?” 将他长长地发丝缠绕在手指间,伸手将桌面的酒瓶子拿到她的面前,笑道:“1929年,法兰酒,可里面装的是可乐。” “你骗我?” 又被下了一招,中套了。 她睁大眼睛,难以相信啊,演的太像了,她都产生了幻觉。 “你今天也是,躲在厨房里看了那么久,心虚的样子,真是令人不愉快啊。” 原本杯子掉落在地上,碎了的时候,小雪出来,觉得是小雪捣乱。 可是,小雪的眼睛圆鼓鼓地,转头看了一眼桌角。 他顺着小雪的视线,看到了桌角下露出的裙摆。 “我只是想去厨房拿些吃的,谁会想到,这么晚了你会回来。” 这样的夜晚,他的心跳像及了很久以前的样子。她心慌地撇过头,两人因为孩子的事情,实际上分开了很久。 期间,只有他偷偷地看过她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亲密过。 到了眼睛,停了下来,这双眼,总带着倔强,偏见。脸颊,总会带着虚伪地笑,偶尔真心的几次却也不是对他。 这时,他对她即将住在沈宅的三个月,产生了一种幻觉性的没把握。 “今天我调查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她心一惊,下意识地回复:“不听。” 手指松开了她的长发,长发像灵动地蔓藤一样松开,吻了吻她的唇,轻轻地品尝着。 而她,回想着他话里的意思,对于他的动作没有反抗。 他看着她。“今天怎么像乖巧的猫了?” 没有咬他,是心虚了? 推开他,她趔趄地站起,拂好头发,低低地说道:“我困了,上楼睡觉。” “你还没听我说完……” 拉住她,看着她的逃离,越发地让他感到抓狂。 “流掉的孩子是我的吧?”期待地看着她的回答。外头的风冷冷地刮在她的脸上,痛地她有些麻木。 她太了解他的性子,她不想事情搞得越来越糟糕。 “不是。” 说谎了,他的面容在黑暗中冷冷地僵硬,站在远处,似乎又醉了一般。原本她以为他还会问些什么。 而他,闭上眼,轻轻地道:“早点睡吧。” 今晚沈允墨的表现太过于异常,回到屋里,米安彻夜未眠,偶尔爬起身子,偷偷地看着客厅里他的模样。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桌面上的酒多了一瓶,她的眼底泛滥着苦水。 “对不起,对不起。” 只有嘴里无意识地低喃,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本应该有权利知道,可是,是她剥夺了他所有的一切。 可是,她只想这些东西能够权衡,像天平一样,稳稳地,不出乱子。 ******* 第二日醒来之时,便没有了他的身影,林妈吩咐人将客厅的杯子都给收拾好,米安下楼之际,林妈将准备好的衣服给她。 “少爷临走前交代,让你穿好衣服去公司,说要一起去海南小域。” 海南小域? 这不是昨天劳拉和她谈起的话题吗? “少爷有没有留下其它的话?” 盯着这件时尚长裙,她问了一句。 林妈想了想,少奶奶果然神通啊,这件事情也知道? “哦,少爷说了,务必要在下午之前感到,不许拒绝。” 米安苦恼地笑了一下,昨日,他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她的,可是为什么又不说了? 穿戴整齐,便到了公司的楼下,沈允墨站在落地窗上,远远地,就看到她的身影了。 余向南有些纠结:“谈判一事,真的要带上夫人吗?” “有何不可?” 他挑眉,余向南哀叫,女人是天生麻烦的动物。 今日会议,大家决定让劳拉与沈允墨出行。 那么,他可不可以理解为:用米安挡住劳拉,又或者,怕自己去谈判期间,米安有越轨行为? 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余向南觉得未来一片漆黑迷惘。 他仿佛看到了‘战争’,而且是世界大战。 为什么去谈判,一定要带女人,而且是两个女人啊!!! 公司里人来人往,米安刚要迈进公司,手机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米安,是要去海南岛吗?” 那头出现了女人的声音,米安脸色一变,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先别去公司,慢慢地,走出来,到一个电话亭……” 这个声音不是劳拉的,那是谁? 紧握住手机,米安往回走,沈允墨收回视线之际,看到小妻子走出大厦,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米安不明所以,看到电话亭上放着一封信,连忙地拆开。 信封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当面和陈孝言决裂。 这个人是谁?Narlin? 米安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将信封塞进去,对话那头却说的很冷淡:“陈孝言现在在闽江边,你过去,立马和他决裂。” 是不容拒绝的口气。 米安哑然失笑:“我现在没有空和你说这些,挂了。” 这个时间必须到公司,否则沈允墨那家伙又会责备自己迟到,然后找一大堆的理由说自己。 “难道你不想知道海南小域,听说你是要去那儿,这可真有趣了,海南小域的村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这一次的谈判应该会打水漂吧?” 那头,冷冷地,清淡地,像是什么都把握在手里。 “你是谁?到底是谁?” “啧,啧,啧,不是要挂掉吗?那我挂了。” 好像猫捉老鼠的游戏,米安惊叫:“等一等,等等……” 对方满意地笑着,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海南小域的村长来闹事,不过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礼物而已,这份礼物算是你浪费他五年青春的特礼。”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模糊 米安的心越发的下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前似乎有些模糊。 “如果今天你不去闽江,那么接下来,你丈夫所有的行程都会步步艰难……” 对方地话语透出了威胁,冷漠。 她咬着唇,唇角的咬出了血丝,招呼了一辆的士,开往闽江边。 沈允墨已经站在许久,看着小妻子在接完电话后,便急冲冲地搭上车离开,余向南见他在落地窗边发愣,也看到米安的离开。 这是什么状况?怎么人来了,招呼不打就走了? “余向南,去车库里开一辆车出来,我在外头等你。” “诶,沈总,十五分钟后要开会了啊,这可不行……” 还没容许余向南拒绝,沈允墨便已经离开。 真的是没好事,没好事啊。 余向南捂着太阳穴,恨不得撞死自己。 的士开到了闽江边,一个男人站在码头边独自望着远方,侧脸还藏着笑意,他身穿简单地便服,将修长的身子衬托地挺拔无比。 米安急切地将钱给司机,朝着陈孝言奔去,电话里的女人,是谁?她想要问清楚。 陈孝言转过身子,看着米安走来,笑容宴宴:“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米安凝视着他的眼睛,孤疑地看着他。 陈孝言有些奇怪,眼中的炙热淡淡地散去,不明所以地看着米安:“不是你约我来的吗?来闽江边,你说你有话要对我是说。” 米安趔趄地后退一步,唇角渐渐地苍白,曾经,narlin临走前恶毒地话,她无情地提中自己腹部的冷绝。 是narlin吗? 设计了她?设计了陈孝言? 她要逼自己说出狠毒地话,逼迫自己去伤害陈孝言。否则,她就会采取手段,破坏沈允墨的海南开发计划? 见米安苍白的脸,陈孝言有些心疼地上前:“怎么了?这段时间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病了?” “孝言……”米安的眼眶里落下泪水,指甲掐进了肉里。 痛苦地转过身子,她太了解陈孝言,无论她说几百遍,说几万遍的离开,他都不会信。 否则,这五年来,他的毅力早就断送了。 可是,他就是这么执着的人,如果不伤他彻底,他是死也不会放弃的。 她该如何说出口? “怎么了?”不明真相地他凑近她,见她眼中的泪水,心里泛着心疼。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我要去海南了,anne公司和海南小域的村长有些过节,觉得女人比较好办事,所以派了我去。” “我知道,那天你出院是去了沈府,是沈允墨威胁你什么了吗?我知道你为了然然一定会屈服,所以这没事。” 陈孝言依然地露出微笑,可脑海里浮现地却是沈允墨在医院地走廊里对他说的话。 …… “陈孝言,米安不是爱你,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倘若你觉得这些话能够伤我,那么你就错了……” …… “不是这样的,我和他……” 话音未落,他捂住她的唇,不让她说下去,拉住她的手,轻声道:“听说闽江旁有一家烤鱼很好吃,我记得那时,你刚生完然然,就特别爱吃烤鱼。” 拉住她的手,就要往那走,米安杵在原地,恶毒地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只是,轻声道:“我要先回去了。”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陈孝言依然笑着看着她,她苦笑地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声音轻飘飘地,如风般:“我想咱们以后就别见面了,孝言。” 他的手轻轻地松开,如落叶一般。 “为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笑得凄苦。 每一个人的爱情里,必须有一人牺牲。 无论你是否愿意去接受,但这是事实。 他按住她的肩头,直直地逼着她的眼睛,那样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 “别再见面了,孝言,真的别再见面了……” “你今天找我,就是来说这个?嗯?” 难以置信地看着米安,看着她痛苦地模样,笑地有些凄厉。 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眼睛里有晶莹地泪光。 “因为你爱上他了?是吗?” 一颗重重的石头咂进了她的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脑子嗡嗡地,什么也听不到。 就算不说再也不见面的话,她又能怎样呢?这三个月,她注定要住在沈家,为了离去之时,赢得然然,她必须这么做。 作势逃离,陈孝言却抓紧她的手,将她狠狠地抱住。 “好了,如果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能不能别说再也不见我?” 这段依赖地感情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一切都是因为沈允墨,因为那个男人,陈孝言的眼中涌现出痛苦地杀意。 如果没有他的**,没有他。 那么他与米安,在五年后的今天,也许就已经很幸福的在一起。 而不是,她任由沈允墨为之。任凭着沈允墨挖空她的心,将沈允墨放到心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爱,就是一场残酷地赌博,输得人即将一无所有。 码头上,听着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轿车,车牌号是那么的熟悉,陈孝言眯着眼,看着不远处隐约地人影。 将米安抱得更紧。 “米安,答应我行吗?” 她的脑子乱乱得,有些不能思考。 她真得不忍心去伤害他,同样得,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沈允墨陷入困境。 陈孝言的背后,拥有的是其母庞大的公司和权势。 这都是米安所不知道的。 因为陈孝言,从未和她说过,也不愿意提及家庭,以至于到现在,米安对那天narlin的出现显得格外的意外。 这一次威胁她,她非常肯定是narlin,亦或者陈孝言势力得人做的。 “米安……” “沈总,冷静一点。” 却发现,沈允墨铁青着脸,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最后看了闽江边两人亲吻的镜头,发动引擎道:“我只是要倒车,回公司而已。” 余向南余光看着闽江桥边,米安和陈孝言的身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少夫人怎么会去闽江,那通电话是陈孝言打的? 难道,真如公司的人所说,少夫人真的爱这个男人爱的要死,连临走前都要见上一面? 米安背对着沈允墨的车子,陈孝言看着码头边上,那辆林肯轿车渐渐地远去,这才放开了米安。 “对不起^……米安……是我不够冷静……” 他眼中弥漫起了痛楚,米安气喘得扶着胸口,看着他的脸,原本指责他的话咽进了腹中。 “孝言,我先走了。” 捂住脸,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乱乱的。 此刻傻傻得她,脑子里只有。 为什沈允墨的公司,而担忧。为陈孝言被设计,而伤心。 却不知,离开后。 那个手拿着电话的女人走到陈孝言的身边,陈孝言看着米安离去,苦笑地落下泪水。 “原来,沈允墨只要发生一件坏事,她就可以轻易地和我提出离开……她是爱上他了,再也容不下我的位置。” “二少爷……” 女人将电话递给他,他随手就扔进了海里。 “但是,我不甘心,沈允墨说对了,我就不甘心。” 任由闽江边吹来,女人站在一旁,看着陈孝言的面容,忽然,冷得像冬日里的冰雕,恍然间,还以为见到的人,是陈冰澈。 “二少爷,夫人交代了,这一次她帮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必须回公司。” 陈孝言看着那个女人有些冷得声音,笑了一下。 她是陈冰澈的手下,刚才打给米安的人,也是她。 陈孝言的脚步如灌铅了一般,步履艰难。 “我答应母亲,一定会回去。” 这是承诺,也是一场交易。 *********** 米安浑浑噩噩地,重回公司,花去了15分钟的时间。 先到厕所里,洗了一把脸,脑子还恢复不了正常的运转。 她摸着唇,摇晃着脑袋,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一直对她很进退有礼的孝言会失去理智的吻自己。 大概是自己说的话,伤害了他的心吧。 叹了一口气,到了沈允墨的办公室,便敲门。敲了三声,也不见人开。原本准备自行地挪开门把。 身后的声音冷淡得传来。“终于来了?” 米安笑了一下。“交通比较拥挤,所以就迟到了。” 沈允墨不揭穿她的谎言,却觉得胸口无比的痛楚,余向南站在他的身后,无奈地叹气。 进了办公室,便坐在沙发上,余向南端来了两杯咖啡,沈允墨将文件扔给米安,像是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看见过一样。 “这是海南小域工程的内容,内部已经将一份给了劳拉,这一份是你的,所以,临走前好好的看一看。” 米安翻阅地文件,桌子上的咖啡冒着气,余向南识趣地关上门。沈允墨坐在米安的身旁,冷冷地瞧着她。 感觉到他的视线冰冷,终于抬起头,撞进了他的视线。 “那个,这个法文是什么意思?” 纤细地手指着文件上的一个单词,凝视着他。 他唇角勾起弧度:“查字典。” 走到书柜前,将一本字典扔给她。米安咬着牙,不知道为何,他生那么大的气,她感觉的到。 有些挫败,认真地翻阅字典,找出了这个英文的意思,是一个建筑材料的名字,大约看完,最护一页却发现,有一页的法文。 如果是英文,看这一页,是很简单的。 可惜,是法文,虽然学过一点,却是初出茅庐地阿斗。鼓起勇气,将文件推到他的面前,恳求道:“可以告诉我这一页的大体意思吗?” 沈允墨却将文件重新推给她,声音冷冷地:“如果你早到一些,就可以看完这些内容。迟到了,就应该自己补回过错。没有人会帮你。” 小气鬼! 米安的脸僵硬在一旁,看着他的态度,气地似乎胸口在打颤。 这才和平共处了几天的时间,他却又想挑起战争? 原本,沈允墨以为她会生气得指责自己,却发现,这一次,她只是看了他一眼,随之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 坐在一旁,便独自的翻起字典。 米安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权利去指责什么,他不想告诉她,是他的权利。 而自己,因为迟到,又欺骗了他。即使是迫不得已,但终究也是欺骗。 “允墨,五分钟后,必须去码头了,游轮在等候着。” 敲门进来的人是劳拉,见到米安,并为惊讶。 沈允墨看了米安一眼,便往外走。“那么,你和我先去看一下。” 劳拉一喜,挽住他的手臂,笑脸迎人:“游轮上准备了午餐,到时候一起吧。” 他点了点头,便和劳拉离开。 字典翻到了167页,那个法文单词翻译出的意思是:欺骗。 ………… 米安上了游艇,就一头栽进字典里,一页的法文,翻译下来,非常的慢。 灵依进来给她点心之时,她都没有发现。“少夫人,在查什么呢?” “这个工程的最后一页是法文,我不太清楚,所以用字典查一下。” 灵依一看,密密麻麻地法文,她道:“可以用搜索引擎啊,用电脑查会比较快。” “那个,我电脑不太熟悉,查起来的话,应该会更慢。” 灵依有些惊讶,随之笑道:“要不,我帮你查一下吧。” 文件的几个词语,灵依看了一下,是公司其它的计划,关于护肤品出口到法国公司的一份签约合同。 而,海南这个计划哪里有什么法文啊,是个建筑工程,签约的文件又不是法国人。 沈总怎么这么腹黑,这份法文文件,明明不是海南开发计划的,却拿这个来为难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了不让米安白下功夫,灵依拿过文件道:“少夫人,还是我来帮你吧,要用字典翻译完这些法文,还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米安笑了笑:“这是公司的必要文件,我还是自己来。” 灵依一急,便道:“你不觉得这份文件奇怪吗?这份不是海南工程的文件拉……” 米安的视线望向外头,刚好看到沈允墨和劳拉准备上甲板,她笑得有些苦:“他既然不想见到我,我为何不能装作无知,来给他一个台阶下?” 灵依惊愕地看着米安的模样,原来她是知道这份文件是假的啊。可为什么要缄默不语? “既然如此,少夫人就应该出去吹吹海风,今天天气很好的……” “谢谢你,灵依,但我今天有些头晕,就不出去了.” 等灵依走后,她便盖住被子,蒙头就睡。 这段日子一直在痛苦地煎熬着,对于现状,她实在太累。 只想好好的休息,沈允墨今日对她的态度冷漠,她心里虽然在意,却不想去问,去争辩。 觉得很疲惫,很苦。 现在的她,将头埋进被子里,像鸵鸟那样,逃避所有棘手的问题。 她一直以来都很被动,对待感情亦是如此。 翻了个身,有些委屈地落下泪水。 她一向是很坚强地女人,可渐渐地,和沈允墨一起,她的棱角,就一点一点的被他磨光。 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一直沉沉地睡着,直到有人摇醒了她,她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夫人,晚餐时间到了,起来吧。” 米安翻转了一下,没有胃口,沈允墨将假文件给她,她默然接受,却隐约地能够猜到他接下来,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是什么惹他生气了?她心虚,猜测,也许码头的那一幕被他看到,也许没有。 但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无论是什么答案,她都不想面对他。 盖上被子,对面前的云夏道:“和他们说,我就不下去用餐了。” “夫人,您午餐没有吃,晚餐不吃怎么行?” 云夏有些纠结,猜测,也许是因为劳拉的缘故吧。 沈总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偏偏要让劳拉来?那个女人,她着实是不喜欢。 “不吃饭是不会死的,你放心。” 云夏只好悻悻地离开,走了几步,就发现沈允墨走了过来。 “她还不出来吗?” 声音清淡无比,云夏摇了摇头。“我看少夫人好像病了,上一次见她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一次明显地更差了,瘦了好几圈。” 沈允墨的眸色一深,强压住内心的翻涌,表面平静道:“你先下去,我去看看。” 到了她住的房间,敲着门,米安掀开被子,声音里有些疲惫:“云夏,我说了不去,你先下去吧。” 门被打开,沈允墨的身影映入眼帘。 “排场挺大的嘛,怎么催你都催不动。” 一见是他,米安背过身子,沈允墨将她的身子掰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答?” 言语中是责备,瞧见她日益深下的锁骨,心里略微地一紧。 今日看到她和陈孝言一起,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才故意将假文件给她看。 两人斗了如此之久,他实在不想明着和她吵架,暗里,就想惩罚一下她。 心里是又妒忌又恨,她就那么爱着陈孝言,临走前还要见他一面?为什么要让他撞破这个景象,她就想这么伤着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过着生活? 决定冷战,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又败下阵营。 “我想,云夏已经告诉你了,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强硬地拉她起身,米安却挣扎着,“我都说了,不吃!” 这样的反抗,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令他抓狂,无奈! “不吃是吧?那我们就做正经事。我正好饿的慌了。” 他盯着她,终于停下了动作,冷笑:“你到是真会说话,米安,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 暗话,是说他沉迷于女色。 得到解脱的米安,终于用被单盖住自己,想起那通电话,隐约地更加不安。 他的眼神戾气逼人,正当米安想要告诉他,海南小域的事情并未有那么简单之际,他的手机响了,是余向南打来的。 不耐烦地接起,手机那头传来焦虑地声音。 “你说什么?着火了?” 瞬间起身,沈允墨整张脸铁青,神色变得更为凝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现在在哪里,赶紧过来。” 他下了命令,赶紧穿上衣服,临走前深深地看了米安一眼。 “记得去吃饭。” 米安见他脸色阴霾严重,所有的细胞像是活了起来,等他摔门离去之际,她便迅速地穿起衣服,追了出去。 豪华游轮平缓地行驶着,而边上,沈允墨已经搭上游艇,和余向南在朦胧地夜色渐渐地远去。 甲板上,米安看见灵依不断地打电话。“沈总已经提前走了,这件事情我们会立马解决,请放心。” “出了什么事情了?” 海风吹来,米安脸色越发的沉重,灵依严肃道:“夫人,海南小域今天下午发生了火灾,几栋房屋被烧毁,一人伤亡,五人重伤,三人轻伤,现在海南边的全部都是记者,目击者说,放火的是anne集团的员工。” 米安一怔,料想不到事情发生的那么快,对方明显是不想在沈允墨到海南之前谈判成功,这下小域的村长对沈允墨的偏见一定更加深了。 “这艘游轮还要多久才能到小域?” “十个小时,中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停在静安码头。” 夜色越发漆黑地浓烈,米安遥望着模糊不清地远方,想起了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话:‘接下来,你丈夫所有的行程都会步步艰难……’ 难道是她干的? “少夫人,请别着急,沈总已经提前离开,我想这件事情会解决好的。” 灵依见她脸色苍白,试图去安慰她。 米安闭着眼,随之睁开,摇头叹道:“这件事情恐怕不好解决。” 公司的人还没到达小域,就发生了火灾,很明显的,是抢在沈允墨前头,破坏了一切。 那个女人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沈允墨的公司? “灵依,海南小域开发工程这个项目,当初有哪几个公司竞争?” 灵依目光一顿,立马拿出本子。 “除了anne公司,还有亚瑟集团,pv集团,远中集团……” 说了一大堆的名字,米安记下了几个。 记得当初被掳到YAYA-CHA的时候,沈允墨和栗老板谈论的就是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 沈允墨能够拿下这个项目,也是当初和栗老板的一些昔日的友情。 当时,陈孝言来‘天上人间’,恰到时间的碰到她。当初她只以为,孝言来天上人间只是单纯为她而来。 但是,从灵依口中得知,亚瑟集团也有派人和栗老板交谈过。那么,当初,来YAYA-CHA的时候,孝言是不是也作为代表来和栗老板谈这件事情? 脑子里一片混乱,心久久的不能平静。 她不相信这件事情和陈孝言有关,不安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灵依被她的脚步声绕晕了。 “夫人,您还是先去用餐,休息一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心疼 这副弱不禁风地样子,谁看了谁心疼,只是当事人,并不在乎。 “这样子,我怎么还能吃得下饭呢?如果那些村民指是公司人做的,只怕这一回,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拨通沈允墨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米安内心烦躁无比,在甲板上,待上一个不安的夜晚。 …… 第二日清楚,游轮停在了码头上,米安很快到达了小域,着火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片废墟,看起来惨不忍睹,记者围堵着通道。 米安踮起脚,便看见被记者团团围在一起的沈允墨,录音笔,话筒,记者们蜂拥而至。 许多问题像石头一样猛砸下来。 “听说anne公司在拆迁海南小域的房屋之时,与村民发生冲突,恼羞成怒打伤了村民,做为anne公司的总裁,亲自到这里是不是却有此事?” “这一次发生火灾,目击者证明,是anne公司的员工,anne公司派代表前来谈和,暗地里是不是不满村民,所以搞破坏?” “anne公司很快就拿下这个计划,是不是真如传言中所说的,利用了其舅舅在官场的人脉关系?” …… 记者的问话层出不穷,这种情况不能随便回应,沈允墨不想提舅舅沈墨,记者向来八卦,又喜欢对沈氏的刨根问底。 他蹙眉,只好模棱两可道:“很抱歉,我也是刚从助理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情,小域发生火灾,对此我表示同情,暂时不便回答你们的问题。” 余向南和几位保安试图从人群中,将沈允墨带走,但记者显然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 “沈总亲自到小域,是否要对火灾这件事情有个交代?” “到底是自然发生,还是人为的?” “火灾现场捡到了anne公司的工作服,请问这件事情怎么解释?” …… 沈允墨铁着一张脸,余向南脸变得跟苦瓜一样,这项开发计划还未施行一个月,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样下去,不仅会损害公司的名誉,糟糕的话,便要承担民事责任。 沈允墨原本来到这里,是想和村长解释关于火灾的事情,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被撵走,不仅如此,一大堆的记者像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一样,团团围攻而来,沈允墨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定有人下了圈套。 “沈总,赶紧上车、” 余向南拉开车门,准备进去,怎奈,记者们围堵上来,一个记者眼尖的发现米安,就冲了过去。 “沈总的夫人在这里!” 沈允墨刚上车,便有人大喊一声,转身去围堵米安,灯光咔嚓咔嚓地响着,灵依正在身,面对突入其来的状况,措手不及。 “赶紧逃。” 米安推了灵依一下,往人群多的地方逃。 怎想,海南小域的村民失去了家园,面对anne公司的人,便是心怀有恨,那些男女老少,原本就准备好一切报复的东西。 想要这些人在聚光灯下,被羞辱地无地自容。 因此,米安推开灵依之际,就被一个鸡蛋给扔中了。蛋黄湿露露地黏在头发上,灵依一愣。 “少夫人。”反回去拉她,可是更多的鸡蛋扔了过来。 “AN的人不要脸,滚出我们小域,滚出去。” 小孩大喊着,声音在海边回荡着,妇女们提着篮子一个劲的往这边扔,米安身边还跟着几个员工。 个个如老鼠般的逃窜,记者们,更加不放过这个机会,相机是咔嚓咔嚓的响着。 米安用手遮挡着,依然逃不过被砸的命运,灵依被砸地满脸都是,看样子是无比浪费。 但记者们把路堵得死死的,几人硬是冲都冲不出去。 “这下怎么办啊?”灵依的声音悲惨地传来,米安硬着头皮,将蛋壳拿下来。 这时却被人故意地撞了一下,本就虚弱地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顿时天旋地转,晕眩袭来。 脑袋被砸在土壤上,痛地她几乎说不出声音了。 真心的感到没脸见人了。 “让开!” 那个声音充满地威严和冷傲,冷冷地,直逼而来。 米安被衣服套住头,闷在里头,很难呼吸。等她以为自己要被闷死之际,衣服被拿开,沈允墨的脸近在咫尺。 “你是傻子吗?被砸了不懂逃走?” 怎么逃?她昨天到现在连饭都没有吃,哪里来的力气?说的倒是轻巧。 手里都是鸡蛋的粘液,她不由地叹一口气,沉默地不作声,没有丝毫的狼狈样子,眼神深谙的有道不尽的哀愁。 真没想到小域的村民这么彪悍。 工程难以进行,只怕也有一部分他们的原因。 看着米安的模样,事不关己,真让他感到气愤,以前,只要挑衅,她都会反驳。 而现在,她明显冷淡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真的被她忽视了。 轿车开到海边宾馆便停了下来,灵依急切地下车,有点洁癖地她,几乎是立马冲进了自己的屋里。 余向南看着灵依的背影,忍不住想笑,这个傲女人,自己在有生之年,总算看见她惹了一身骚。 米安几乎是被沈允墨扯下车,身子还没扶稳,就被他连拉带拽地塞进屋里。 他如此紧张,只怕自己这样子,被人笑话吧。 忍不住苦笑,沈允墨在浴室里放水,眸子却盯着她。 “是谁让你跑到现场的?” 眼底有责备,与他四目相对,她心虚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司有公司的安排,我不是让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吗?为什么老是忤逆我?如果我不过来,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也许像烂泥一样,被狠狠地踩在地上。 米安听着他言语地责备,却倔强地扬起头。 “我知道我来给你带来了麻烦,这也不是我乐意看到的,但我只想……” 她突然阻止住自己的话,低下头,沉默地一言不发。 “你只想什么……?” 按掉开关,沈允墨的眼神直直地穿过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她站起身子,走到浴室里,将他推了出去。 “没什么,没想什么。” 直到被她推到门外,沈允墨还有些发愣,如果他没有猜错地话,她是不是想说:我只想帮你的忙? 洗完澡,米安从浴室里走出来,抬眼,却发现,沈允墨坐在一旁,似乎在等着她。 “过来。” 穿着浴袍,头发湿露露地落着水滴,见他在屋里。对于刚才未说完,却能道破的话语,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到他面前,被他一搂腰,强制性地坐在腿边,他的手不知何时出现了电吹风,眼眸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潮涌。 “我给你吹头发。” 用手掬起她的一缕湿发,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对于他的表现,她突然有些不自在,第一次,在毫无预备地情况下,道出了心声,甚至表明了立场。 怎么能不让敏锐地他发现,亦或者,感到些许的高兴? “我自己来吧。”想要夺过电风吹,他唇角却含着笑意。 对于来之前,见到她与陈孝言的景象,似乎都已经抛之脑后。 其实,他不知,自己已爱她多深。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乐上好几天。甚至她的一眸一笑,都影响他一整天的心情。 “不许动。”下了命令,将她搂得更紧,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黑亮的发丝里,爱不释手。 那暖暖的风,温柔的触摸,让她渐渐放松,轻轻靠在他怀里。 劳拉在门缝中,看到两人温煦的身影,紧紧地攥紧手指。拨通了电话:“我答应和你交易,但是,你必须搞定她。” …… 沈允墨召集了公司人员,在宾馆里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米安换完衣服,从窗外看到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将一个东西埋在了地上。 她探出身子,看着那个人做完这些动作,眼眸一惊,清楚地看到所埋的东西是代表anne公司的衣物。 赶忙打开门,去追。 但是那个男人跑地太快,追了很远,也没有追到他的身影。 重新回到原地,将那个男人所藏的衣物给挖出来,除了衣服,竟然还有一部手机。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人,竟然感陷害公司? 米安转念一想,能够在这里住的几乎是公司的员工,难道公司里有内奸? 内心一紧,准备立马打电话通知沈允墨,手指按在键盘上,突然间停了下来,此刻夜黑风高,她根本没看清人,如果现在就说出去,难免内贼会心有防备。 必须让内贼放下戒备,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在一边,把衣物和那部手机包裹起来,藏在床底下。 “人到底跑哪里去了?” 米安第二日醒来后,发现宾馆里大部分人都没瞧见,灵依和余向南也不知死哪里去了?米安想到,昨日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开会完后,大家聚集在一起想办法。 但把她排除在外,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 正要出门,却撞见劳拉。劳拉眼眸清冷地看着她,于是,慢条斯理地朝她走来,眼眸的神色意味不明。 正要出门,却撞见劳拉。 劳拉眼眸清冷地看着她,于是,慢条斯理地朝她走来,意味不明。 “米安,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早上,你不是拿短信给允墨说,要在后山等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米安侧过身子,决心不理会这个女人。 劳拉满脸怒气。“听说公司里出了内奸,你不想告诉我们也就罢了,为什么约了允墨去后山,自己却还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沈允墨去了后山?”米安的眼眸孤疑不定的看着她,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的猫腻。 劳拉愤怒地跺着脚,指着米安颤抖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昨天被鸡蛋砸了,就想得到公司人的同情。这下又想邀功,这里是海岛,你将他约到后山森林,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劳拉心急地招来酒店招待员。 “你给我备车,我要到后山森林去,有没有什么捷径可以很快到那里的?” 看着劳拉心急地模样,想起昨日那诡异地身影和埋下的衣物手机。 米安的心也有些急了,到底是哪个家伙将他约到后山,难道是那个内奸? 想来心里隐约地也不安起来。 “车子怎么还不来?急死人了。”劳拉东张西望地看着,米安这下放下戒心,没来得急多想,便朝着后山森林跑去。 “蠢女人,这一次你没那么走运。”劳拉冷冷地露出笑容,整理了长发傲慢地回到屋子。 米安狂跑下那弯弯曲曲的村庄小道,有好几次差点滚了下去。 突然,她看见那位在游轮上接待过她的经理,由于长得比较胖,印象到是挺深刻地。 没想到他也在这个海岛,她停住步子,擦了擦细汗,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您好。” “少夫人,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这是准备去哪呢?” “我想到后山森林,请问这里有没有比较短的路可以直接到达森林的?” “这里人烟稀少,很少人到森林。如果旅客来游玩,都是组团来的,这条路走过去,到了山脚,必须饶了弯,如果那里出现一做小塔,爬到山顶,经过小道就可以到达了,只不过,你现在一个人,非常不安全,我不介意你去。” 米安想也没想,对他说了声谢谢,便直接朝着那条小道而去。 昨日出现衣物,今日沈允墨被约在森林,绝对不是偶然。 这到底是谁的阴谋,米安不敢想,加快步子,就往山上而去。 “好累,这是什么破地方啊?” 踏着莽莽的长草一路向上走,向着山腰那郁郁葱葱的树林走去。 这里空荡荡的,山脚下还遇到一些人家,现在只有一棵棵大树交错在一起,哪有还见什么人影。 内心越发的不安。 “沈允墨,沈允墨。”她扯开嗓子喊着,但四周这传来她袅袅的回音,没有任何人应答。 回头再望去,已经看不到原先那小塔的身影。这方的道路崎岖无比,越往上怕,就越陡。 就好像悬崖峭壁,只要稍微地探出走,好似自己身上倾坠下来一样,心中有种颤然恐怖之感。 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为什么不事先给他电话?蹲坐一个石头边歇息,突然间发现自己有些傻。 关心则乱,果然是她现在的写照。 不过,哪里来的急她去后悔。 此刻,她已经看见不远处,一间破旧地小木屋,直径地朝前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顺着小道去到那个小木屋面前,原来真是一间破废了很久的房子,里面的木床与木椅早已沾上了一层层的尘埃。 她走到外面去,这所房子的周围开满了各种颜色野花,漂亮极了,难道这是以前的小花园? 突然间,她看到前面有一个身影,难道是他?慢慢地走过去,原来,只是一个老伯伯。 “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乘着天还没有黑,赶紧回去吧。”年约五十的男人,朝着她一笑,神采飞扬。 “老伯伯,你有看见一个长得很高很俊的男人吗?”米安用手比划着,神情非常认真。 “你是我来这山里,看到的第一个人,最近下着雨,看不到落日余晖,一些组团的旅游人也不来这里了。山路太崎岖,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有许多蛇虫鼠蚁,还是早点下山吧。” 好心相劝后,老伯伯拿着工具包,就往山下走了。 这里山木相间,哪里有沈允墨的身影,劳拉这个女人,本就不应该相信的,内心是无限的失落,懊悔。 劳拉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本就知道劳拉是个懂算计的女人,但不至于阴险。 黎城事件,她之所以选择了沉默,大部分是觉得这个女人甚是可怜。但想起今日,她骗自己到这里,她心里又恨又伤心。 摇了摇头,准备下山。 突然间,她看到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她定神一看,一个男人的身影很像昨晚看到的,惊讶地六神无主,立马躲了起来。 沈允墨回酒店之时,打开房门,就没发现米安的身影,顿时脸就沉了下来。 这女人昨天被鸡蛋砸,怎么还是这么不安分,昨天不是已经告诉她安安分分地等他回来了吗? 难道又插手他的事情了? 转身问了余向南。“米安去了哪里,怎么一回来就见不到人?” “我走之前看她还在啊。”余向南探了探身体,确实没有米安的身影。 今早,沈允墨出去,没有告知米安,不过是去解决关于昨天扔鸡蛋的事件,回来不见米安的踪影,心里担心。 “问一下大堂的经理,米安去了哪里?”吩咐余向南,然后拨通了米安的电话,怎想,电话一直没有信号。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要让他担心。早知道,她这么不安分,就不应该带她来海南。 当初决定她来这里,也不过是想监视她而已,不想她在H市里和陈孝言有什么联系,这不过是男人的一点点小私心。 “沈总,大堂经理说少夫人只是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 将手机收起,沈允墨便大步走出去,这时撞到了原先在游轮里招呼过的一个经理,由于沈允墨长得俊美,倒是让记忆犹新。 “咦,你是不是沈总?” 那位经理经海多年,见识过无数的人,能够像沈允墨那样气势逼人,又高贵无比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向南,我先出去找找她,这女人向来不安分。” 沈允墨没准备搭理这个经理,那经理倒是拉了他一下,“沈总是去找夫人吗?我刚才还遇到她呢,她说她要去后山森林。” “后山森林?” “是啊,现在天色都晚了,不知道她下山了没有,我以为她是去找你了。” 这个女人没事跑到那里去干嘛? “谢谢你了。”沈允墨紧张地道了一声谢。 坐车到了山脚,继续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号码,该死的女人,真的是疯了。 生气地绕过小山,便看到前方的一座塔,想也没想,便朝上而去。 此时,骄阳慢慢掩藏在一抹黑云底下,只是下午时分,天色已经过早地暗了下来。 穿过小道,前面豁然开朗,一片茂密的树林现于眼前。 四周搜罗着她的身影,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抬头看了看那片阴沉沉的天,似乎有一场大雨就在倾倒下来,他的心里更加焦急了,那双眸子散着担忧与愤怒的光环。 直到隐约地能够看见一间小屋,却听见一声尖叫。 “救命啊!” 这声音他听过无数次,正是米安的声音。该死的,他箭步地朝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 稀薄地天空阴暗无比,天上突然划过一束树枝形的电光,接着便是一个震耳的响雷,差点把整个天空震碎了。 那两个男人一直在追着米安,凶神恶煞,米安躲在树林中,吓得魂飞魄散,怎么都无法稳定心神。 她感觉到了前方那二双紧紧盯着她,然后露出冷笑的目光。 “原来你躲在这儿了。” 一个男人手拿着一把尖刀,露出狰狞地笑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米安无助地后退,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股冷气从脚心往上直冲。眼见男人看着她,话语间转移注意力后,她便朝前跑去。 “啊——” 一条横长出地面的树根绊倒了她,她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 她还没爬起来,那二个男人已经跑到她跟前。 她瞪大了眸子盯着他们,动也不敢动,惊得两只眼睛一阵发黑,几滴冰冷的水珠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怎么不跑了?嗯?”男人冷笑地托起她的下巴,米安恶狠狠地盯着他,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怕。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你们是不是小域的纵火犯?” 两个男人一听,哈哈地大笑起来。 “纵火犯?老子们没事去放火做什么,享受你这娇美人才是我们最想要做的。” 捉住米安的手,就准备强吻。 雇主吩咐,一定要毁了这个女人。 “沈允墨,沈允墨!”米安哭喊着,竭斯底里撕叫了一声。 “放开他。”一声怒吼。 两个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狠狠地挨了一拳,整个人退到了几米远之外。 另一个男人早已倒在地上呻吟。 米安双眼迷蒙地看着来人,惊喜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他。 “没事了,没事。”看着她的模样,内心无比心疼的抱住。 男人朝这边冲了过来,便挨了沈允墨二拳,接着一个45度的飞腿,将他踢飞倒在一旁,他挣扎地站起来,狼狈地跑了。 另外一个,被沈允墨重重地打中头部,有些不堪一击,鼻子甚至也流出了血液。 “不要打……不要打。”这个受重伤的男人吐了一口血,开口求饶。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沈允墨一双黑眸盯着他,充血的眸子一眨眼似乎就要将对方的眼珠啄去。 “允墨,他可能跟火灾的事情有关联。”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姿势 米安顺势地站在他的身后,声音低切。 沈允墨更为用力地把他的手臂一扭,只听到声关节断裂的声音。 “我和火灾的事情没有关联啊,火不是我放的。”男人连忙撇清。 “火灾?” 一瞬间,眼中充满了困惑,男人趁他不备之际在腰间抽出的匕首划了一刀。他一松手,那个男人便像逃命似的向树林里冲了出去。 “流血了”米安紧张地走过去,看着他的臂汩汩地流着鲜血。已经顾不得其他。 “一点小伤而已。”他握住自己的臂小声地说了一句,只要她没事就好。 “痛不痛?我们赶快下山去包扎,再清洗伤口。”米安喃喃地说着,努力地安抚自己,将裙布一层层地缠在他的伤口上,但是似乎伤口很深,鲜血很快便湿过了这块红布。 他静静地盯着她那张焦急的脸,她担心的神色,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一种幸福感从心头泛起来。 伤口,也不再有多疼了。 “血止不住,怎么办?”盯着他臂上依然疯涌而出的血水,急出了眼泪。 “我没事,雨越来越大了,还是快走吧。”沈允墨握住她的手,认真而沉稳地说着,抬头看了看天。 “可是……”想帮他止了血再下山,她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流着血,这样的担心,第一次表现的尤为的明显。 “难道你还要我在这里站着流血吗?”他大声说了一句,牵起她的手,就往树林里面走去。 “我……哎呀!”这次轮到她大叫了一声,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泛起了一阵麻痛,然后瞟见一条绿色的蛇往长草边窜了过去。 “有蛇,蛇。”连忙躲到沈允墨的身后。 “是不是被咬到了?” 扶着她坐到树旁,担心地检查了她的雪白的小腿,果然是有一个拇指大的伤口,正沁着二滴鲜红的血。 “别动。”他按住了脚,将手上这块血巾扯下,用力地绑住了她伤口上二指的地方,防止血液向上流,然后低下头去。 “你要做什么?不要。”米安大叫了一声,迅速地将腿移到了另一边,蛇有毒,她已经发现了。 “我必须马上把毒吸出你的体内,别动。”命令式地大喝了一句,再次低下了头。 “我不要。”米安迅速地按住自己的伤口,但是他力道惊人,硬是将她腿部的血液给吸了出来。 此刻天上的雨越下越大,穿过树枝,射在他们的身上。 但是此时他们却不能动了,只能坐着,大雨无情地砸到他们的身上。 任由雨水落在她的脸上,混合着担心的泪水,一同落下。 这一刻,心痛是那么明显地袭来,眼见着血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他吐完最后一口鲜血,然后用力地扯下她一块裙布迅速包扎在她的伤口上,便将她扶了起来。 “雨下的太大,我们先到木屋里去。”沈允墨扶起她,雨水顺着她的脸流下,她低着头,已经泪流满面。 “沈允墨,你不应该这么做的,不应该。”米安看着他的侧脸,一股心酸涌来。 “我爱你,这是自然是值得的事情。” 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张娇俏的脸庞,。 一时冷,一时热地袭来,相当的难受。 “沈允墨,你怎么了?”紧张地抱住他,他却笑了一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冷而已。” “坚持一下,我们就到木屋了。”米安抚住他,步履艰难地朝着木屋走去。 沈允墨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就跌倒在泥泞地路上,身上立马沾满了泥巴。 她大惊失色:“沈允墨,你别吓我,真的别吓我。” 眼见他的眼皮子渐渐地闭上,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脸,他半眯着眼,嘴唇渐渐变成了青黑色,慢慢地失去知觉。 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摔了多少次,米安终于把他扶到了小木屋里。 她把他安置在那张木床上,拼命地摇着他。外面的大雨依然疯狂地倾倒着,似乎要把这小木屋也砸碎。 “允墨,你快醒一醒,快醒一醒。”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躺在床上的沈允墨再已经没有了声音,米安紧紧地抱住他,似乎感觉到他没有了心跳。 她用力地搂住他,泪水不停地淌着,身子在风中颤抖着。 “别睡了,睁眼看看我,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没有,因为喜欢你,我才没办法面对现在的自己。” “允墨,我说,我爱你。”米安颤抖地苍白的唇,拼命地挤出这几个字,握住他冰冷地手,恍惚间,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他是不是要死了啊? 他赶紧趴在他的身上,那微弱地心跳似乎在回打着她的心脏,他还活着,沈允墨微微睁开眼,毫无力气的说着:“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听错吧……?” 米安泪如雨下,紧紧地抱着他,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搭在她的双膝上,虚弱地笑着:“我……好冷……” 冷! 米安急忙地去关木屋的门和窗户,但窗户由于长年磨损,根本就关不住,雨点还是不停地洒落下来。 沈允墨躺在那里,像是死尸一样,手机从兜里掉了下来,米安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迅速地拨通了号码。 “救命,我和我丈夫被困在后山森林,他受伤了……”米安急切地大喊着,直到手机湿的自动断了线。 “没事的,没事情。我已经报了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她自我安慰地抱紧沈允墨,往事一幕幕地浮现,雨水砸痛了她的眼睛。 沈允墨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的细腰,仍然感觉到全身无力,冷得像迷失在千年的冰封城一样。 他中毒已经很深,他用最后一丝意志拼命地支撑着自己,命令自己不可以倒下。 “你不可以睡,不可以睡着。”她用力地搂住他,泪水不停地淌着,但却依然感觉到他抖得厉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她?像傻瓜一样的爱上她? 也许是从第一眼开始,为了彼此之间那一点高傲地自尊心,为了自己能够作为胜利者的姿态嘲笑对方,他们太久没有敞开心扉。 暗地里地相互讽刺和嘲笑,他们被这些,蒙蔽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早日能够看清,是否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不要哭,这哪里像你。”沈允墨拼命地挤出微笑,伸出手去摸米安早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但是更冷地感觉袭来,让他想说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他一直颤抖着将她抱住,但是依然冷得连嘴唇也抖了起来,一张脸白像纸一样。 米安站起来,疯了一样拼命地拖着木椅子挡住被大风刮开的门。 她想找东西遮住那个窗子,但是却没有什么可以附上去,寒风就一直向里面灌着,屋子里一屋寒气在乱窜,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冷……好冷……”沈允墨努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米安模糊不清。 ………… “我喜欢你……我的老婆。”泰国那个夜晚,他酒后吐真言。而她以为这只是错觉,心,在某一处突然之间剧烈地颤动着,他孩子气般的抱着她的腰。 “我爱你……” …… 那个夜晚,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没有醉,他想要告诉她,他是爱她的,借着酒胆才说了出来。 其实,那一晚,他没有醉。 根本,没有醉过。 …… ************** 米安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毯子,刚包扎完伤口就一直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 她急得愁眉深锁,不停地踱来踱去。沈允墨被推进去好几个小时了,医生怎么还不出来? 没事的,他一定没事的,她心里不停地加固着自己的信念。 她非常不安地抬头看着亮着红灯的“急救”二个字。 一阵阵急促紊乱地脚步声传来,其中夹带着高跟鞋的声音,米安抹了一把泪水,盯着跑过来的云夏,灵依,余向南,还有劳拉。 米安狠狠地盯着劳拉,眸子一抹怒火升起,将劳拉拉到暗处。 “你居然故意将我骗到后山?”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自己笨,我随便说一句,你就信以为真。”劳拉撇嘴笑了。 “难道这是你的计划,劳拉,那晚,你是故意让一个黑衣人在我窗口下藏东西的?难道你才是海南小域的纵火犯?!” “你没凭没据,就不要污蔑我。如果哪个男人对你起了色心,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啪——”一个异常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把走廊外的灯都震得闪了一下。 “米安,你居然敢打我?!”劳拉震惊地捂着发麻的脸蛋,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对自己动手。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人就是懦弱地不行,又自以为是。 哪料,她没有防备,就被她挥了一巴掌。 怒不可遏间,就想回打。不料,她的手腕却被米安紧紧地捉住了。 “啪——!” 米安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腕,然后又一个重重的巴掌向她盖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这个阴险的女人,别以为在黎城事件我选择沉默,就永远选择沉默。当初若不是因为沈夫人,因为怜悯你一个女人那可怜的心,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你想暗渡陈仓,你想鸠占鹊巢,就明着来。能拿走,就尽量的拿走。但是,使出鬼把戏,就以为我好欺负。记住,你若是再招惹我的话,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米安发狠地说出最后一句,不知用了多少的力气。 劳拉盯着她,突然间,狂妄地笑了起来,笑的原本红肿的脸都疼了。 “你以为我会怕?只怕我还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早就已经死了。米安,当初你就不应该招惹他,招惹我的允墨,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介入,我哪里会失去他?我告诉你,海南小域的纵火犯不是我,而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陈孝言!” 米安震惊地看着她,劳拉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狂妄地笑了。 米安怒不可遏:“你胡说,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以为我会胡说?陈孝言为了夺回你,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你以为这个男人是天使,但再天使的男人,也经不起感情的背叛。他想让沈允墨一无所有,所以雇佣了人在海南小域里动了手脚,只不过,我看不惯你,想要毁了你,才设计了后山的谎言,没想你却这么走运。” 满意地看着米安心如死灰的脸,她扬起唇,享受着反败为胜的感觉。 米安颓然地靠在墙壁上,身心在发冷,劳拉说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的。 陈孝言不会这么做的。 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学长,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依赖。 她只是愧对了他的感情,饱受着良心上的煎熬。 他一向儒雅温和,柔的和六月的春水一样,即便在她选择嫁给了允墨之后,依然是默默无闻地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挡风遮雨,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陷沈允墨不义呢? 一定是劳拉胡说的。 一定是! 她努力地站起身子,保持着镇定地姿势,笑道:“我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你这个女人这么阴险,也妄想我去信。” 劳拉嗤笑地看着她,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将通话记录拿到她的面前。 “米安,好好的看一看,看看这个男人对你的心,看看,他是如何发狂的。” 米安的瞳孔渐渐地放大,身子如摇曳地风一样,颓然地滑落下来,不可能,这不是孝言,不是她的学长。 可是,电话的每一个字母,都像刀一样刮着她的心,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孝言,有和劳拉通过电话,这通电话,是那一晚发现诡异地黑影人之前的。 心在这一刻发凉,劳拉哈哈大笑着,踩着高跟鞋,默默地流下泪水离开。 她真的没有想到,沈允墨会跑到后山去,真的没有想到。 她只是想要毁了米安,让他这个完美的男人,永远的嫌弃他的妻子,永远地走出他的世界,这样她才有机会走到他的身边。 她默默地站在病房地门口,很多年前,她离他很近。 很多年后,她却只能在他的身边,远远地看着他。 再也无法走进。 医院的长廊里,远处一张急救的病床推着一个病人冲了过来,护士与医生护在他身边狂跑着,还有一位长发的美女,脸上凝满了泪痕,握住病床上的男人的手一同冲往急救室。 人生的逆转,只是一瞬间,又会令人措手不及,失去了一次的机会,也许永远都会错身而去。 是她自己放弃的。 因为年轻,因为无知,从而陷入了黎城那虚假的感情,被陷地无法自拔,到抽身离去之际,却被抓住了把柄。 尽管她想要斩断这不堪地过去,但是沈氏的所有人,都抓着她的筹码,让她再也无法靠近沈允墨。 她的离去,曾经伤透了沈允墨的心。 但也只是曾经。 感情的世界里,一个人走了,自然有另外一个人来填补。 那个人也许就是命定之人,也许是命定的煞星。 灵依靠在白色的墙壁上,将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边,她震惊无比地看着劳拉远去的身影,料想不到,这一场惊心动魄地变故,竟然是因为感情而起。 真如劳拉所指的,是陈孝言所为吗? H市。 陈孝言怒不可遏地踢着面前的男人。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亚瑟集团不是以卑鄙的手段陷他人于不义。公司的强大,也不是削弱其它公司来达到想要的目的,你今天若不说,是谁指使你做的,就别从这里离开!” 陈孝言厌恶地指着站在一旁穿着西装的男人,怒火不平息。 “二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是不想说吧? 将桌面的咖啡拿起,直接就泼了过去。“你是想让我直接杀了你,还是活着走出去?” 男人胆怯地低下头,发现,这个二少爷,发起火来,简直可以和大少爷相提并论。 他们是双胞兄弟,自然很多东西是相似的,只不过后期的环境影响比较严重,但本质还在。 陈孝言气地双唇打颤,和米安在码头上告别后,他就经母亲的指使回到公司。 可离别还不到一天,就听说了海南小域火灾之事。 还有,米安,被砸鸡蛋的事件,在网络上纷纷流传着,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攥地他的胸口,酸疼无比。 恰好的,经过办公室,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大抵的意思是,沈氏陷入风波,可以彻底打击。 他欲感到事情的不妙,连夜地让人调查了情况。却一直未果,他觉得背后有人在操纵着一切,而那个人,却是他心里最不想承认的。 想要打米安的电话,可怕的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陈氏做的,那么他应该如何解释,如何向米安交代? 亚瑟集团原本也是要拿下这个项目,为此,陈冰澈也努力了很多。当初能够亲自到YAYA-CHA,一个理由是为了公司,另外一个理由,也是为了米安。 只不过,栗博和沈允墨是多年的旧友,这个项目,只要沈允墨说一句,那肯定就能拿下来。 亚瑟错过这个机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暗地里做小动作,却不是他喜欢的。 “不说是吧?我会按照公司裁员的理由,让你彻底的从亚瑟集团消失,永不录用!” 他从文件里拿出了这名员工的资料,准备撕的一干二净。 门却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高贵的妇人,长长地头发挽成发髻。 相当平静地看着怒火中的陈孝言,眼神示意那名员工赶紧离开。陈孝言手顿住,看着母亲走进来,风情万种,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现。 他忍住胸口的怒火,温和道:“母亲来这里是什么事情?” “这还是我有生之年,见到你发脾气,言儿,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闹成这样?我在外头,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了。” 头一次的怒火。 发起来,和陈冰澈一样。 公司里的员工自然是惊愕无比,如果是陈冰澈那万年冰山,那自然是习以为常,只是,是陈孝言,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我实在不想从这些人的口中知道,纵火的事情,是我们公司做的。” 陈孝言闭上眼,相当的疲惫。Angel走到他身边,关怀地摸着他的发丝。 “好儿子,亚瑟集团不必anne集团差,至于要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吗?” Angel笑着,却怎么笑,都觉得笑里藏刀。 “妈,如果是亚瑟集团,我自然不信,可如果是你,我就要掂量掂量了。” 母亲的雷霆手段,在美国他就见过了。 为了事业,可以什么都不顾。 家庭之中,她与父亲争斗多年,悲欢离合,到现在离婚,早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是她太过于强势,才会家庭的斗争。父亲看走了眼,娶了她,不知是悲还是喜。 但若是没有娶她,只怕,现在,也没有他,没有陈冰澈,没有陈安娜了。 “你这是什么话?是指责我卑鄙吗?指责我在暗中监视你吗?所以你才打电话给沈氏的那个叫劳拉的模特,想要知道那边的情况?” Angel眼中顿然犀利,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他是陷得太深,才会被沈氏的那个米安迷惑了太久。 “你自己的心里应该很清楚。”陈孝言松了松领带结,然后扯下,扔到沙发上,是一种淡然的态度,显然对她的话根本不信。 Angel站在一旁,脸色很冷。 “为了那个女人,你连妈的话都不信了?” 陈孝言的眼闪过一丝的哀痛,声音却高亢激昂:“现在这些话别和我说,我也根本不想听!当初在YAYA-CHA的时候,我问你,你是不是让narlin来找米安了?!米安流产是不是和她有关?Narlin一向没有主见,而她和你又最亲,如果不是你,米安又怎么会流产?” Angel的脸色倏然间变得无比的阴冷,目光移在他的脸上,看着儿子的面容,感到无比的陌生。 “当年我和你爸决定让你回国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这样,我一直以为这里的环境生活,甚至女人都比不了美国。我放心的让你展开翅膀,想你前程似锦,终有一天继承亚瑟集团,可想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了你父亲多年的梦想。你大哥若不是为了你,拼死拼活的支撑到现在,你以为他身体吃的消?” “我已经和他商量好一切,以后,他就待在中国,你就回美国!” 原本,按照长期的计划,陈冰澈是在美国总部管理,而陈孝言是在中国。 只是,考虑陈孝言的私人原因,angel绝对不会让他待在这里。 早年,自己若肯提前阻止这一切,现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妈,我不回去,米安需要我。”那份报道还躺在桌面上,angel气愤地拾起,就扔到垃圾桶里。 “米安需要你?她现在沈氏的少奶奶,身边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那个相当厉害的沈夫人,根本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担心!”angel狠狠地敲他一击,真想打醒他。 Angel打开门,吩咐外面的看护人。 “将二少爷看紧,若他走出H市一步,就算打断他的腿,也要立马将他拉回来。” “妈……”陈孝言冲到门口,angel却吩咐人立马的关上门,反锁起来。 他站在原地,愣地一动不动,灰暗的眸子尽是悲伤。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简单 海南小域连续几夜做了个简单的围墙,开始祭天大典,让死去的人能够上的了天堂。 他们都是基督教的僧徒,村长将村民聚集在了教堂,小域里一个教堂坐满了人。 为了防止沈氏的人进入,还专门派了人在照看着。 如果有人进来,见了就打,毫不留情。 事先,余向南派了个人员进入教堂,结果被暴打了一顿,牙齿都掉了两颗,就跟野蛮人没什么两样。 由于沈允墨昏迷不醒,计划连续几天未实施。 海南小域派了律师发了法庭的传票,说是要打官司。 沈氏人员准备回H市,甚至发电给高湛,让他亲自指导。 米安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边是昏迷的沈允墨,一边是公司的安危。 不仅如此,这一次官司的失败,沈氏将失去一大半的资金链,几夜未眠赶工调查,她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再加上天气转冷,海岛上夜晚总吹来的凉风,没几天,米安就发了高烧。 灵依担心她吃不消,让她立马回去。而且,关于这个计划内部开始申请,必须交给副总高湛处理。 米安深知这项目的重要性,为了死守着这份任务。 ‘在开会期间,她承若,若在十日之内无法和村民们和解,她就立马回去。’ 便将这份权利让给高湛。 而这份权利,也关系着下一届的股东大会,董事长的选择。 两日后。 小域举行了祭天大典,村民们个个把自己的脸化成花猫似的,穿着及其怪异的衣服在海滩上唱着异常古老的歌。 而米安,在这一天竟然举办了宴席,这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余向南甚至不理解米安的做法。 因为高湛在昨日已经赶到了小域,这对沈允墨跟随的一派人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小域村长既然不肯屈尊降贵,我一个女人又做不了主,让高湛来此解决,有什么不好?开个宴席来迎接他,这正好表明了我的诚意。” 米安坐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海,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海岸线的夕阳正徐徐地落幕,背对着光,灵依怔怔地看着她,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下子像高湛靠拢,应验了那句风吹墙边倒。 “少夫人,少爷还没醒来,即使高湛来了,咱们也应该去阻止,不应该让他得逞。” 灵依心急地叫出声,海风吹乱了米安的头发,她拍了拍灵依的肩膀。 “凡是没有绝对,允墨还未醒来,小域的事情若不尽快解决,后患无穷,若今晚有解决的余地,对沈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灵依望着她的背影朝着高湛远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夫人,这是真的要走向高湛的阵营吗? 夜似乎很漫长,但是再漫长也总会过去,黎明很快就会来临…… 只是,这个黎明,是黑还是白? “能够得到夫人的支持,是高某莫大的荣幸。”高湛走来,举起酒杯,唇角的弧度扬的老高。 朝高湛而去,米安随之也举起酒杯,笑不露齿。 “我丈夫现在躺在医院,暂时无法处理公事,这些棘手的事情,自然要拜托给高总了。” 余向南和灵依,云夏三人,默默地在一旁生闷气。 云夏大口的喝了一杯酒,眼神变得冷冷的。 “真想不到夫人会这么做,这对的起少爷吗?暂且不说少爷为了救她深入森林,就凭着曾经陷害少爷来讲,将这件事情托付给高湛,就是一个错误” 余向南的视力想当的好,她看着米安眼神闪烁,虽然心里也不赞同和理解米安的做法,但内心下意识地为她辩解。 “沈总现在躺在医院不能解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少夫人这么解决,也是想把事情的伤害减到最低,而且目前确实没有比让高湛处理这件事来的好。” 高湛的亲戚在海南小域住了很多年,若找一个人来说通村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喝着酒,谈笑风生,米安勾了勾手指,笑道:“高总,我想小域的事情单独和你谈谈。” 终于是来了。 高湛露出一丝笑,随着米安来到无人处,远处灯火明亮。 游艇虽然缓缓而开,但其它小艇却在大海中欢腾着,这是海南小域的村民为祭天大典所做的法事。 米安余光瞥见有小游艇朝这儿而来,她笑了笑。 高湛扶着栏杆,有些欲擒故纵。“不敢不敢啊” 米安故意将鞋子脱下,赤着脚丫子走了几步,随之不小心将鞋子提到了船尾的边缘。 “哎呀,我的鞋子快要掉了。”惊讶地瞪了一下眼睛,便立马爬到了栏杆上,高湛还未呼喊阻止,米安便已经上了栏杆。 “夫人,你赶紧下来。” 高湛脸色一青,情急之下喊出了声音,米安却笑了笑,抓住鞋子就往上扔。 “啊--!” 一不小心,她跌了一下,落进了海里,只剩下一只粉红的高跟鞋露在高湛的脚下。 “救命啊,救命啊……” 米安喊叫了两声,高湛脸色一白,直接拨通了号码呼救。 但游艇即便开的很慢,缓开着,却依然离米安落海的地方越来越远。 米安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渐渐地淹没在海洋中。 “快,赶紧救人,有人落水了!” 高湛急冲冲地叫来了人,却早不见了米安的踪影。 余向南闻声赶来,见甲板上只剩下米安一只鞋,心一沉,二话不说,上前险些给了高湛一拳。幸好海警拦住了他。 “高湛,你窥视沈总的位置也就算了,现在还假惺惺的说救人,一定是你推夫人下海的,一定是!” 灵依死劲地抱住余向南,怒喝道:“余向南,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他约少夫人到这里,避开我们的视线,肯定别有用心!” 余向南讥讽高湛,关于高湛在anne公司的所做所为,他是最为清楚的,当初让小域的人跑到公司大厦前来闹事,就是高湛暗中指使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沈允墨最终让余向南息事宁人罢了,很多事情,沈允墨选择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高湛和沈氏的一些人,总是不放过让沈允墨落马的机会。 这一次,余向南怀疑高湛,也不是空穴来风。 “胡说八道,我高湛做事情一向光明磊落,不是我做的,就一定不是我做的!”高湛攥紧拳头,怎么也想不到米安会轻易地落水。 游艇在海中停了下来,已经有人进水救人,就是找不到米安。 高湛的一张脸铁请无比,游艇的栏杆足足到腰间,按理来说,是不可能轻易落水的,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海警孤疑地看了一眼高湛,最后很客气道:“还请高总随我们到局里一趟。” 高湛两眼一瞪“你们敢审问我?” “不管怎么样,高总还是需要去一下警察局录一下口供”海警依然很耐心,救援人员已经到海里搜,几人也似围住了高湛。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高湛有‘预谋杀人‘的可能性。 高湛的脑海里浮现出米安端起酒杯那意味深长的笑,他突然间大喝:“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敢陷害我!” “高总,请吧。” …… 米安感觉自己在大海中不断地浮着,然后越来越沉,身子像被桎梏住一样,无法动弹,她没法呼吸,海水不断地灌进自己的鼻唇中,原本能够看清的海水渐渐地形成了黑色。 自己是要死了吧…… ………… “醒了,她醒了。”迷蒙中,有人喊了一句,她费力地睁开双眼,还吐了一口海水,眼前出现了一个花猫的少年,他的头发湿露露的,擦了一下唇瓣,仔细地瞧着她的脸,露出一脸的笑意。 米安的手抓到了一把沙子,远处灯火明亮,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睁开眼,四周都是歌声,少年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 脸颊在灯火下显得异常的红润。 “这里是小域村?”四周有许多村民,衣服穿的奇特,正在祭拜大典。 “正是啊,还好你活下来了,否则我们的祭天大典就毁了。”少年松了一口气,用一种方言朝一个人喊道. 这时,一个中年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很多的东西。 他双眼冷淡,瞧着米安,米安向他露出尴尬地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小域村长,您好啊。” 村长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怒气,但似乎也有些许的敬佩。 “儿子,将她扶到房里,我和她有话说。” 村长将东西全部放到少年的怀中,少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村长就眼神示意几人,扶着米安进了房。 “沈少夫人,我真没想到你既然以死来见我,倘若我不救你,你不是要石沉大海了?” 小域村长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若没有救这个女人,是不是正如他说的,她会死在海中? 米安咳嗽了两声,这几日感冒高烧,她身子已经脆弱地不行,村民给了她很厚的毛毯,裹在身上都觉得冷。 “因为我算准了你们的船会经过我们的游艇,游艇的速度虽然慢,但你们是在祭天大典,船的速度会快一些.祭天大典是绝对不允许有死人发生的,我若落海了,自然有人会有人救。 “如果小域的村民见死不救,我还为自己找了后路,那艘游艇的下面我命人安排了绳子,足够我维持一段时间,落下水了,游艇的人一定会来救我。” “而且,如果我不冒那么大的风险,那么您也不可能会去见我。因为我知道小域的村民是不会允许有死人的,而村长您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游艇上的宴会,自然是米安故意办的。故意放松高湛的警惕,命她到了甲板上,故意掉了鞋子,故意去拾,故意落海。 米安慢慢地开口,早在几日前,米安就查到了一些消息,关于劳拉骗取自己到后山的阴谋,关于高湛与劳拉的密谋,只是碍于她找不到证据。 小域这边有情况危急,无奈之下,设计了这场不是意外的意外。 小域村长脸色越来越冷,这正在米安的意料之中。 “既然你以这种方法见我,自然我也可以以这种方法‘送’你回去。”村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让人将米安拉起,甚至把她的身上的毛毯也给拿掉了。 面对村长有些逼人的眼神,米安勇敢地对上,唇角轻启:“村长,anne集团是有诚意的来的,村民的房子被烧毁,是anne公司所有人不愿意见到的,我以人头担保,我的丈夫是不可能命人毁了村民的房子,这其中是有误会。” 米安孱弱地身子被人扛起,依然试图做些挽留,她意料自己能够见到村长,却未必能够说通他,来听自己的解释。 毕竟,现在小域的人是有多恨anne集团。 “将她带出去。” 村长皱着眉头,胡子翘了起来。 米安虽然冷静,但这时,被赶出来,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她死死地用手抓住门槛,甚至指甲陷了进去,拉她的是大汉,见她如此,都不敢太过用力。 毕竟是祭天大典,男人对女人,还是有点怜惜的。 “村长,我说的是真的,既然你不想留我,那我也就豁出去了,小域里有内奸,火是你们自己人放的!” 原本顾忌着一些,想要单独和村长说这些,但是眼看没有机会,还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来。 小域村长的脸终于挂不住,大步地朝她走来。 “慢着,先放开她。” 手臂被人松开,已经红肿了一大块,胸口的气息也变得相当微弱,村长冷冷地逼视着她。 “你知不知道污蔑我们村民的下场是什么?” 这些村民自小都生长在此,不是汉族,也不是满族。甚至信仰的宗教也是不同,在东南亚,有食人族。 从她收集的资料来看,小域人的祖先在几百年轻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食人族的子嗣。只不过文化的熏陶,让他们有了教育,但内心的野性是怎么也无法盖住的。 能够在H市里集体大闹,不顾保安拦阻,甚至警察的威胁,在新闻媒体面前,也敢朝她扔鸡蛋。 在面对损失利益面前,他们所做的,都超出了道德。 对于他们来说,损失利益,就是损失了道德。 “我没有污蔑,有人联合起来出卖了小域。前几日,因为一个女人,我被骗到了后山,致使我的丈夫中了蛇毒。现在他昏迷不醒,我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所埋的衣服是anne公司的,但后来我发现,那部手机,不是智能,只是个简单的机子,但机型是你们小域人常用的,我查了很多村民的手机,发现用这个机型的人很多。而且,那日在后山,袭击我的歹徒穿的衣服也很像你们小域人。” 沈允墨昏迷后的一天,米安将事情的经过想了几遍,最后才得出了结论。 原本因为劳拉的一句话,导致自己几天都处在迷糊的状态。 高湛找人陷害anne公司,若其中没有知道小域计划的人,就不可能被陷害。 而这项计划,没有人比劳拉更了解。 至于,劳拉所说的陈孝言…… 米安的手紧紧地攥紧,却怎么也不敢把痛苦表露出来,亚瑟集团一直在与anne集团做对,这件事情,只怕孝言也是知道的…… 村长命人松开了米安,对于她的话似乎感到愤怒,仔细地瞧着她的脸,有些讥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一日在媒体前被扔鸡蛋的女人。” 米安有些窘迫:“那个……我一点都不在意。” 村长原本这话,只是想要羞辱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眼中不仅没有丝毫被触犯的羞辱,反而很释然。 这个女人,比以往见到的女人更有气魄。 自身前来冒险,拿命做赌注,只是为了一句解释和处理的方法。 倘若他不给她机会,岂不是不近人情了? 原本冰冷地脸随之泛起了笑容,最后哈哈大笑,米安被他的笑容乱的有些莫不着头脑,却听见他道:“我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现在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这么说,村长是肯给她机会了? 米安一怔欣喜。 “海南小域度假村的计划是anne集团和YAYA-CHA集团一起开启的工程,只是实行的权利在我们手中,小域村占据整个岛屿的六分之一,公司人员在彻底计划中,关于建筑的选址侵占村里的土地,而且在得知部分的所有权有所重叠之后,我丈夫已经吩咐人停手了。等到找出真正的纵火犯,因为anne集团所造成的损失,我会一一归还。” 村长的眼神闪烁,似不相信她的话。 米安非常诚恳道:“你现在不用相信我的话,但是希望你给我机会,给anne集团机会,来证明一切。” **************** 沈允墨悠悠地转醒,米安欣喜地握住他的手:“允墨,你醒了啊。” 沈允墨信欣喜地想要抱住她“你醒来就好了。” 米安的眼眶里流着泪。“你醒来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为你担心,允墨,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我在这儿啊,米安”他的声音急切地从米安背后传来,米安回过头,看到他,脸露出惊愕和无比痛楚:“孝言……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沈允墨!”她眼睛花了吗?怎么把他看成那个男人了?这个小女人,是不是视力出现问题了。 上前抱住她,米安却挣扎着:“别这样,孝言。” “我是沈允墨……!”他再次强调,可是米安的眼眸却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他才发现,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 病床边用一面镜子,折射出他的脸,他怎么了? 怎么变成了陈孝言?不可能,他上前将镜子打碎,米安愣地看着他。 他见她转向病床上的自己的怀抱,那个男人抱着她,露出浅浅地笑,一如陈孝言习惯性的儒雅的笑。 他一惊,大叫:“米安,他不是我,他是陈孝言” ‘陈孝言’冷漠地盯着他,眼神似乎在说:‘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了,再也无法改变,米安从此是我一个人的,哈哈!’ 胡说八道! 他愤怒地上前,想要将病床上的‘陈孝言’扯起,米安的手却桎梏住了他,眼中有哀求,似是不安。 “他是我丈夫。是我爱的人,对不起。” 他见‘陈孝言’伸出手搂住他,手背上的管子清晰可见。 他愤怒地扑了过去,死死地将管子给扯断,然后用手一推,‘陈孝言’砰的一声从床上掉在地上。 “我就是我,永远别妄想成为我,替代我。” ………… “沈少爷,我喘不过气了” 云夏吃痛地叫了一声,眼前的米安和陈孝言消失了,他眼神一闪,似从幻觉中醒来。 他正紧紧地抱着云夏,差一点将管子给扯断了,他冷汗津津地看着面前的云夏。才发现自己正在医院。 而刚才,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自己成了陈孝言,陈孝言成为了自己。 “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了。” 沈允墨心一咯噔,紧问道:“米安呢,怎么没见她?” 房里,正走来了余向南和灵依,见到沈允墨醒来,都很惊喜,见云夏眼神闪躲,灵依立马让云夏先离开,可多嘴的余向南竟然开口:“少夫人消失了好几天了,现在已经上报人口失踪。” 灵依掐了一把余向南,这男人,怎么这么不懂人心,现在少爷刚醒,却和他说夫人不见,是想从中添乱啊! 也难怪余向南的少根筋,否则,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还提拔不了。 “我要去找她。” “少爷,您身子还未恢复,这件事情还是我们去处理吧。” “也许夫人已经…… 失踪了三天,也许是死了吧。云夏说了一句。却突然被沈允墨喝止了。“混蛋,再没找到夫人之前就敢说这样的话?”愤怒地将云夏推了一把,云夏吓地退了两步,整个身体被撞到了墙壁上。 所有人都闷不吭声,他们都这么认为了。 然后,他却不信………… 灵依只好无奈地将西装递给沈允墨,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云夏,云夏躲过她的眼神,有些心虚地走了出去。 * 米安自见了村长后,就高烧不退。 村长就将她带到自己的家中休养,自己的小儿子留下来照顾米安。 村长将米安养在家中,任外面闹翻了天,也没把米安在小域村的事情给说出来。 到了第三日,由于高湛被扣押,狗急跳墙了,命人到小域里去找米安,纵火犯神神秘秘的跑回村里,终于被村长逮了个正着。 村长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小域村里,每个人的内心都不沾上尘土,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将毁掉了小域,害死了一人,天主不会饶恕你,祖先也不会原谅,恶魔会缠着你。你死后,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念咒 此刻,大家围在一团,手拿着念咒的符,似在做法,男人害怕缩在一团,大哭。 这是村里最狠地一个毒咒,他们信做了坏事,死后不能永生。 “村长,求求你绕了我,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你明白,我母亲瘫痪在床多年,如果再不治的话,就会死了,我就一个母亲,她养我这么大,我就算下地狱也要让她活着。所以我收了他们的钱,把心卖给了魔鬼,害死了其它的人……” 男人痛哭流涕,村长却面目冷淡地朝他用柳叶洒了几滴水,让人继续为他做法。男人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恐惧。 最古老的咒怨,他害怕灾难降临,匍匐在地,痛哭着。 米安此刻正从梦中醒来,海边的沙滩上,村民们在唱着古老又令人听不懂的歌曲,围着的男人被恐惧包围着。 最后凄厉地叫喊着:“阿妈,我希望我死了,他们不会把怨恨迁怒于你。” 说罢,就要跑向大家为他准备的刑台,上面有柴火,而刚刚村长给他浇的便是油。 只要男人跑到刑台,身体就会点燃,就会被活活的烧死。 类似‘食人族’的后代是可怕的,米安无法理解这些人在文明社会里,还保留着残忍地惩罚方式,只要男人自己朝火跑去,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慢着!” 空中传来她的喊声,村民们惊愕地看着来人,米安扶着墙,慢慢地走来。 “村长,我请求你饶恕他。” 法事被打断,村长有些不悦。 “这是我们村的私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这个男人是纵火案件最有力的证人,倘若他死了,幕后的黑手,就无法被指认出来,他们仍然逍遥法外。这样,小域的事情不仅无法解决,村民的土地也无法得到保障,我那日给你的承诺也会变得无效。我希望村长能够顾全大局。等到指出幕后指使的人之后,你们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我一定不会插手。” 米安说的非常认真说着,意思很明显,你若是逼死这个男人,当初给你的承诺也无效。 村长瞪着米安,最后悻悻地吩咐众人将那个男人带到屋里,紧绷的心口,终于松了下来。 她的身边跟随着几个长得高大的男人,她咳嗽了一下,有些虚弱地回到屋里。 沈允墨独自开着游艇在茫茫海中寻找着,他自然不信米安会失踪,方向盘转到西北方向,小域边吹起了袅袅的云烟。 什么地方都搜查过了,唯独那里没有,米安是否在那儿? 将小游艇开到了岸边,却被人阻拦了下来,几个村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是anne集团的总裁,阿虎,你去通报一下老大。” 说罢,一个男人便跑走了,约莫五分钟,男人就将沈允墨约到海滩上。 海上的水翻滚着,沈允墨站在海滩上,背对着海,等待小域村长的到来。 感觉到有人走进,沈允墨回过头,双眸间骤然睁大。 他看到米安,此刻她站在船上,被绑住了身子,唇色苍白无比。 “米安!”太过于震惊,他大步得向米安走去。 “好久不见啊,沈总裁,看来你命还挺大的,没有被小域的毒蛇给咬死。”村长的声音从米安的身后传来。 紧接着,将米安拉到了身后,沈允墨以为村长要伤害米安,立马喝道:“快放开我妻子!” “再走近一点,你妻子就会死。”村长将米安的头给按到了船边,作势要将她扔到海中。 “你有恨就冲着我来,赶紧放了我妻子。” 他眼中出现了焦虑,双脚已经淹没到海中,狡猾的村长示意船员将船划了几米远。 “允墨,别再过来了。”米安的声音从海边传来。 后山上的生死博弈,他把米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一次,又怎么能眼见她被小域人抓走,遇到危险呢? “放了她,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沈允墨咬住牙,唇角几乎都磨出了血丝,双眸如火焰般,似乎要将村长给咬碎。 “什么都答应吗?比如,放弃这个岛屿开发的计划?”村长若有所思,哈哈笑着。 米安的头发被后扯着,米安眼中越来越黑,该死的村长,居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想她活着吗? 放弃吗? 努力了那么久,哪里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岛屿开发的计划我是不可能放弃的,但是,我会尊重村民,不会将地扩张到你们的家园” 米安的身体又被前推了一下,腹部绞痛,村长的力道依然不见分毫。 “可我就是想要你放弃这个计划!你是要你的钱,还是要你的妻子?” 村长的声音如梦魔般传来,沈允墨脸色大变。“计划不是只有anne集团的,决定权不在我手中,你赶快放了我妻子,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按你所说的去做。” 米安痛地几乎挤出泪水了,身子都快进入海里了。 沈允墨慢慢地靠近,突然间攥住了村长的手臂,一用力,村长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了船尾,没有力量的平衡,米安整个身体倒入了海中。 米安现在尤其的害怕海水,一进海,就忘记屏住呼吸,整个鼻子和嘴就灌进了海水,沈允墨游到海中,伸出手去捞她,奈何她的脚一下子被海水缠住。 “米安,醒醒。” 强压住她的腹部,她吐了几口海水,总算是醒了。 他一喜,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紧紧地抱住她。 “你没事了,没事了。” 她回抱着他,眼中弥漫着雾气,她是想他了…… 太懂这样的心情,因为承认了这样的爱,思念就像挤满地水瓶一下子迸发出来。 “我没事。” 沈允墨抱着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时,看到村长狼狈地上岸,二话不说,就准备一拳干过去。 这个人差一点就让米安葬身海底了,他眼中愤怒无比,就算曾经火不是anne集团的人放,他也觉得活该! 想要让他放弃计划,是做梦! “允墨……” 湿漉漉地手腕立马抱住了他。 “看来,如你所说的,你的话我信了。”村长甩了一下头发,将胡须也甩了一下,哈哈的笑着,带着人,就这么走远了。 沈允墨眸色一黑,在探究着村长话里的意思,随之看着米安。 “刚才那一幕,不会是你们演戏出来的吧?”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米安咳了几声,脸青紫着,看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村长不相信我的话,就把我带到这儿说,说要以身试法,只想证明我说话的分量。见你这么担心我,他就很放心了” “这个疯子!”沈允墨咒骂了一句。 他沈允墨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米安却在他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虽然脸色惨白,却难掩兴奋地笑:“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沈允墨心一悸动,抚了抚她额前湿漉漉地头发。“我记得你在后山小屋里说的话,你肯对我诚实,这辈子我都会记得。” 允墨,我说我爱你。 是他这辈子听到最动人的话。 她不会轻易地说爱,因此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话都更有力量。 “我的小女人,说服了村长,为夫实在很高兴。”沈允墨笑得抱起了她,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 米安喝了药,身子总算是好了一点,村长给了他们一间小屋,米安躺在床,抱着枕头,感到无比的温暖。 明天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幸福开始的日子就要开始,一颗心不安又期待的跳跃着。 这时,沈允墨穿着奇怪的睡服,冷冷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洗了澡,横眉竖眼的。 关上门,门却嘎吱嘎吱地响着,气得他只想将这门给踹掉! “这村的人过的是原始人的生活吗?怎么连个门都这么垃圾?” 米安却噗哧一声笑了,将他的手拉过来,眼底的笑意明显:“只有这间屋子是木头做的。” “好一个村长,见过阿谀奉承的,却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求的人,居然是大爷!” 虽然嘴里嘟囔着,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米安露出浅浅地笑,将身子挪了一下。“那你就将就一晚吧,我记得在谭村的时候,你也能睡的着的。” 谭村…… 他的脸徒然间红了一下,眼眸一深,将她的手臂握住,掌心滚烫,笑的有些狡猾“你怎么知道,我在谭村的时候,就睡着了?” 那一晚,**,也许是他第一次对她萌生起异样的情愫,之后的种种,只是越陷越深罢了。 “难道不是?”米安疑惑地看着他深邃地眸子,探究他话的意思。 ********** “沈少夫人不是找到了吗?为什么不放我走?” “有人向你提出了上诉,表明你和这次纵火案有关,所以,高湛,你还是好好配合一下警官吧。” “胡说八道,证据在哪,没有证据的话,我就告你们污蔑罪!” 高湛有些发狂,莫非知道了什么,果然,人做错事,都是心虚的。 警官带来了一个男人,门打开的瞬间,高湛的整张脸都绿了。沈允墨从门走出来,春风满面的看着高湛:“高叔。好久不见了。” “沈侄儿……”高湛盯着他的双眼,颤颤地说着。 “当你的侄儿很荣幸啊。”沈允墨调侃地坐在他的身边,门随之关紧。 “我已经正式向法庭起诉了你,刚才出现的是我的证人。高叔,你还有话说吗?” 高湛看着沈允墨,突然间颓败下来,自己在ANNE公司奋斗了多年,连老天都不帮他,他牙齿打颤,恨地双眼冒着绿光。 他是自小看着沈允墨长大的,他的秉性是了解了透彻,他总认为这小子难当大任,总有一天,他和沈夫人沈老爷打下的江山都会败在他的手里。 因为,在沈老爷死后,他才谋划了一切,原本只想通过正当的手段来取得CEO的位置,却发现,沈夫人因私心,根本就是站在自己儿子的身边,做她的后盾。 后来又得知沈婷病已经相当严重,才动了这心思.没想到,事情即使做的天衣无缝,却依然败露了。 沈允墨看着高湛,虽然面木自然,却依然有些伤痛. 记得当初,他早就提醒过高湛,别动这个心思,可却为了自己的私欲,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公司于不义,无论怎样,他都没法去原谅他所做的。 “我无话可说,你走吧。” 高湛冷冷地看着他,半晌,才回了一句,事已至此,他已无话可说。 “如果你肯放弃anne集团的一切,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尽全力的保释你,只要你和我承诺。” 临走前,沈允墨隔着门,轻轻地说着,高湛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他,却见他已经走出了门外,身影笔直。 高湛,是沈允墨的叔叔,即使不算亲,他依然无法做到下狠手,高湛的儿子,曾经也是沈允墨最疼爱的侄儿。 米安已经在外等候着他,围着围巾,沈允墨上前,就抱住自己的妻子。 “他是我的叔叔,我实在不想去伤他。”米安的眼睑垂了下来,沉默地不再说话,事情已经近结束了,可为何她的心总是觉得有些痛。 有些人活在这世上,为追求名利,不惜一切代价的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高湛想至沈允墨死地,若沈允墨不反击,就会死在他的手中。大自然地法则,自然是优胜劣汰,不得已,只能用手段。 高湛一辈子为了ANNE公司,付出了青春,这让人感动,他是元老,却不代表anne公司会是他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一辈子都拿不走。 “允墨,我们回家吧。” 她不会安慰地话语去安慰他,因为她是米安,这是她的性格。 他眸色黯了黯,牵着米安的手,放在唇边。 “你会离开我吗?” 即便她说爱他,但是他心里依然有对她的不确定。 陈孝言在她心中是永远都无法触碰的存在,他怕某一天,她会离她而去。 “允墨,怎么在那胡思乱想了?” 难道说爱他还不够,她为了他,甘愿去冒险,难道这些做的还不够好? 但是,沈允墨妒忌陈孝言和她在一起的五年,妒忌他们之间的默契,妒忌的发狂,她想要她的承诺,哪怕在她心中有些微不足道。 “你知道吗?我躺在医院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陈孝言变成了我。这是不是意味着,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米安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自从你再次为了我不顾生命危险的时候,我就知道其实自己的内心一直有你,也许过去,我对你有所偏见,一直无法对你产开心扉。允墨,孝言对我有恩,对然然有恩,这一辈子我都无法让他从我心中抹去。但你不能和我去计较这些,我心里是有你的。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想要在你的身边?” 她平静地看着他,他似乎有些赌气,哪个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呢? 现在这件事情解决了,但是陈孝言的事情没有结局,即便她在他的身边,他依然有些患得患失的。 “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和陈孝言见面?!” 深深地看着她,要得到她的承诺。 他追了这么久,自从她闯入自己的生命里,他才明白,什么是痛,什么是甜。 即便他从前是风流的,但一旦认定了这个女人,就永远不会改变。 他的小妻子,虽然不是完美,虽然有些小脾气,又倔强,性格又不讨人喜欢,可偏偏是爱上了,爱她的缺点,爱她的一切。 “好。” 半晌,她回了一句,他总算露出了欣慰地笑容,开心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的老婆,我的小女人,小妻子,永远都是。” 秋季即将过去,天气更冷了几分,乔城到附近地商店买了一副手套,陈安娜坐在空旷地候机室里,低着头. 几名保镖站在五米处,虽然不在看她,但是余光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乔城穿着黑色的皮衣,买了两杯咖啡递给安娜。 “娜娜,待会儿angel会来送我们,到美国,就乖乖做我的新娘子吧。” 揉了揉安娜冻僵地粉嫩地脸颊,安娜的双眼无神,乔城递给她的咖啡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被她推到:“乔城,你到底求什么?你就这么想要一辈子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乔城地眸子暗了,蓝色的双眸里深不见底。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爱你?” 桎梏住她的双手,他双眼发狠了,如果不是喜欢她,他非得要做的这样,纠缠着她吗? 她太过年轻,喜欢新鲜的事物,对于她来说,许阿平不过是生活中的调料品而已,什么是感情,这丫头哪里懂地?浪漫情怀?如果她想要,他也能做到。 难道他就不如那个穷小子? “乔城,我从六岁起,就和你认识了。那时我妈咪和你妈咪说要订娃娃亲的时候,我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我十岁的时候言哥哥说,我以后是你的新娘,我才知道,我以后是要嫁给你的。如果妈咪和爹地没有一直吵闹的生活的话,也许我长大后就一定会嫁给你。” “可是,乔城,爹地和妈咪吵了多年,就连谈离婚,都要讲好财产。那时我听见妈咪说如果我嫁给你的话,我就必须跟妈咪生活,我也在那时才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而言哥哥必须跟着爹地,你知道的,我舍不得我的言哥哥,我不过是妈咪利益地牺牲品,她觉得我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不快乐,也不爱你。” “丫头,爱情和婚姻是不一样的,懂吗?” 乔城用纸巾擦着咖啡倒入地上溅起的水渍。安娜的眼底饱含着泪水,她努力地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自从,在电影院中和许阿平走散,被乔城抓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许阿平。 乔城限制了他的自由,让她与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妈咪却同意乔城的做法。 她心里怒及,却无法说服乔城,她不懂爱情和婚姻的区别,却明白,和许阿平在一起,自己是快乐的,不会和大哥妈咪在一起一样压抑。 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女人的幸福。 飞机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乔城知道她心情不佳,也不再打扰,到是自个的电话频繁地响起,是他在美国的那群小情人。 让保镖们看牢安娜,便走到一处去接电话,这些小情人,是个厉害的主,他不想安娜知道。 安娜眼神扑闪扑闪着,机场外有人卖起了气球,她走了过去,保镖们得到的命令是看牢她,但又不想限制她的自由,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给我十个气球。”安娜付了钱,余光瞥见这些人在看她,她多付了一倍的钱,面前的男人,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男人点了点头,欣然地收下了。 “先生,我看你盯着那个女孩好久了,是不是也想买来送给她?”那个男人走到一个保镖面前,将气球堆积到他的视线中,黑色的墨镜下,保镖们不耐烦地有严肃而冷却地声音道:“走开。” 男人撅着嘴,鄙夷地看了这几个人一眼,叫道:“真无趣。” 可偏偏地,人却不走开。 保镖们,见视线被挡着,这个男人又不离开远一点,一个走上去,像拎小鸡一样的把那个瘦瘦的男人给拎到了一旁,到是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不好,安小姐跑了。”远远地,气球被放到了天空,一个女孩的身影,差一点就消失在街道边。 保镖们推了男人一把,几个围便是冲了上去。 男人被推倒后,痛地龇牙咧嘴,果然如那个女孩说的,是抓她回去的,但愿那个可爱的女孩安全啊。 安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她把高跟鞋给丢到路边了,**着脚毫无目的的跑着,只知道自己不要被抓到。 永远都不要被抓到。 这一次,她不想去探究现实,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 由于,在海南小域一事上,米安立了功劳,公司里的那些人为了感谢她,几人商量了,要请她吃饭。 米安自然乐于接受,这些精英,肯认同她,自然以后会忠心的为公司卖命。 可说来也巧,约她吃饭的却是几个男人,其中包括余向南。 余向南为了避免沈允墨吃醋,故意将他的行程把吃饭的时间给调换了,约米安出来的时候,还担忧地告诉她,千万别被沈总知道。 “允墨?!”米安惊呼,刚迈进门,**还没坐热,沈允墨的身影便出现在包厢里头。 沈允墨瞪着她,瞧她错愕地脸,笑地很假:“大家在一起吃饭,怎么能没我的份呢?” 余向南手一抖,自从这对夫妻表明心迹之后,沈总就对少夫人看管的极为严格,米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沈允墨竟然放下公务,跟踪过来了。 米安做在一旁干笑着,筷子也没拿稳,可眼睛分明是在瞪着他,好端端地不去开会,偏跑到这儿来了! 这间包厢的位置刚好坐满了,没有沈允墨的份。 “那个,我先出去一下……” 今**穿得很正式,黑色的长裙将她的身段衬托地分外迷人,打了个简单的装扮,纤纤的手指,轻轻地搓了沈允墨一下。 “米安!”沈允墨有点火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算盘 欺骗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和这些男人吃饭? 可他哪里知道米安心里打的小算盘,这些男人都是anne公司的骨干,给他们一个好印象,以后就能好好的为公司办事。 “只是吃顿饭而已。”她的声音低低地,可他不放心,自从海南小域这事情后,母亲就让她当任公司的经理,管理这些员工,虽然着手公司的事情他不反对。 但公司的男员工总是有意无意地和她套近乎,这让他很不爽! 现在他真是有些后悔她插手公司的事情了,他气得头顶就快要升烟,于是决定像拎小鸡一样的拎走。 “回家煮饭去,我肚子饿了。” 他决定亲手抄刀了,米安死死地瞪他一眼,他还是一样的没有人情味啊! 这些人约她再这里吃饭是诚意,她怎么能说走就走? “不走,不走,不走!” 米安死死地抱住门口的柱子,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 两人在此展开了拉锯战,沈允墨依然很强势,一边拉扯着她,却又害怕伤到她。 “如果不走,你今晚就别想安稳地睡好觉了。”他眼里浓烈地燃起了野狼似的目光,米安扭了一下身子,嘴角抽了一下。 “我都说了,只是吃饭,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是你丈夫,就是你的理。”沈允墨没好气的说着,米安决心不搭理他,他那强烈地自我意识在作祟了,看来两人相处,依然需要时间磨合一下。 “好,你拿着你的理生活,老娘不奉陪了。”米安是转身就走,踩着高跟鞋发出声响。沈允墨的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适当的讨好他一下,偏偏要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就是舍不得她这么劳累,不想她天天围绕着公司里的这些男人转,她是他一个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大男子主义的强烈意识在指引着他,因此就跟踪到此了。 米安走了几步,见他没追来,总算有些叹气,爱情里,总要有一方是妥协的,她想,她只能做妥协的那一个。 走了几步,准备转身回头,却一下子被一股力道给冲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米安瞬间被一个人撞到,手都磨出了皮。 “安娜?!”熟悉地身影映入眼睑,米安惊愕地出声,这下安娜也看见了她,眼泪汪汪的。 “米安姐,救我,我妈咪带我去美国,乔城现在来抓我了,怎么办?” 米安这次是在飞机附近的饭店吃饭,料想不到会碰到安娜,说来自己也是很久没见到她了。 沈允墨这才发现安娜,蹙眉,有些不悦,却见米安一把抓起安娜的手,就朝着里头走去,很快就将她藏了起来。 乔城路过这家饭店,就再也没有瞧见安娜的身影。 “这丫头跑哪里去了?”额头露出细密地汗珠,乔城的显然很焦急,对于安娜的离开,他预感到自己似乎要再也见不到她了,双眼不仅仅冒着火光,还有淡淡地浓浓地,在眉宇间的失落。 “老大,那个人似乎是沈允墨和米安,没准他们知道安娜在哪?” 保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马的向乔城汇报,原本米安想要拉着沈允墨到屋内,却被这群人看见了。 “沈允墨,慢着。” 乔城地声音很大,大步就朝着沈允墨而去。安娜的出现已经让沈允墨感到不快。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乔城。 “乔大少爷有何贵干?” 沈允墨挑眉,一双俊脸笑意嫣然。 “少爷今天和少夫人到这里是干什么呢?是给人雪中送炭,还是过二人世界?”聪明的乔城怀疑地目光看着两人。 “嗯……”沈允墨可不打算做好人,米安看穿了他的心思,掐了他一把,他一痛,剩下的话便被淹没在喉咙里。 “和公司的员工一起吃饭而已?乔大少爷有兴趣吗?要不一起来?”米安向来说谎不打草稿,演戏起来,不露半点马脚。 乔城孤疑地看了她一眼,这时余向南走了出来,紧张道:“沈总,夫人,再不进去,大家都要闹翻了,求两人行行好,和解吧。” 隐约能够听到大家的说话声,米安吐了吐舌头,娇啧道:“老公,还不走?” 这一声叫换,到是有些受用,沈允墨总算脸色好了一点,用力搂住米安的腰,便朝屋里走去。 期间乔城并没有走开,派了保镖到里头探究一下,确定真的是公司员工一起吃饭后,才悻悻地离开。 感觉到乔城离开,沈允墨这才放开米安,朝着屋里的这些员工低沉道:“刚刚米安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那些人听了,有些悻悻然,到是默不作声。 米安知道沈允墨不开心,卸下伪装,双眼炯炯地看着她。 “我只送你回去。”只字咬的很重。 她踌躇了一会儿,摇了摇他的手臂。“她还是个孩子,你必须多一点包容。” 十八岁还小?这个理由太没有说服力了。 “你知道,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包容心,除了你。”抓起她的手腕,可不管安娜。 这丫头从乔城的手中逃出来,显然是不想去美国,但这关他沈允墨什么事情? 如果安娜只是一个简单的个体,一个普通的丫头,米安想怎样他也不会去管,说到底,但凡跟陈孝言有关的人,他一律都不许米安去接近。 米安的心很纠结,如果插手安娜这件事情,那么就意味着,一定会和陈孝言联系了。沈允墨吃味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她不能放着安娜不管。 见沈允墨阴鸷着一张脸,米安直接拉过安娜的手就往外走。 “米安!”某人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了,手一捞,就像老鹰捉小鸡般的将她拉到面前。 “允墨,最后一次,就允许我最后一次。”她的声音坚定,是一股决心。 明明知道只要她带着安娜离开,那么,陈孝言就一定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凝视着她的眼神,最后又不忍。 安娜撇过脸,变得有些不自在,稍微放开了一下米安,沈允墨的声音有了一些的警告:“我信你才让你走,如果……” 米安立马用手掌捂住他的嘴,轻声道:“要我发毒誓是吧?允墨,你可真孩子气。”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某人气结,险些磨牙。 米安放开他的唇,却欣慰地笑了,倘若他不让她去帮安娜,只怕现在自己已经被他‘绑架’离开了。 他给了她足够的包容,她应该用行动去证明。 带着安娜离开,坐上了的士,小妮子显然有些郁郁寡欢,也许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逃离,将会给许多人带来麻烦。 “喝点水吧,”将矿泉水递到安娜的面前,安娜却没有伸手接过。 “米安姐还是和沈允墨在一起了……” “对不起。” 米安的声音依然歉意很浓,眼神却是坦然的。 “我早就猜到了,言哥哥虽然被妈咪监视起来,却知道小域的事情了。妈咪的话敲醒了他,也许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得不到一方的回应,就注定输掉了。我觉得言哥哥可怜,心里也怪过你。只是,没法恨你。” 米安的愧疚更深,有什么东西堵进了喉咙里。 “我会想办法将你送到孝言那儿的。” 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安娜却有些激动起来。“不,我现在不去见他,米安姐,你带我去见许阿平。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看来这丫头是惦记着许阿平,只不过,许阿平是否会将她放在心上? 车子开到了许阿平住的地方,米安轻握了一下安娜的手。 “许阿平在家里,我就在这儿等你。” 安娜点了点头,终于打开了门。 这是一栋简单的平房,装饰普通,安娜的心砰砰地跳着,脚步声在走廊上轻轻地回荡着。 “美夕,你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是少夫人让你来?”房里惊愕地声音,显然是对面前出现的女人感到困惑。 安娜的心一紧,米安不是说,只有许阿平一个人在家吗?为什么感觉有另外一个人? 在车上,米安就给许阿平通了一个电话,说公司有一份文件遗落在他的家里,必须取来。 许阿平定睛地看着来这里的美夕,回头就去拿文件,美夕连忙接话:“不是少夫人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我见你最近都不在公司,问了沈总才知道你请了一个多月的假期了。” 许阿平的手顿住,自从上一次在酒店里被安娜搞破坏后,这个女人在公司就一直没有搭理自己。 “那你今天来这里是什么事情?” 半晌,许阿平终于闪着一双疑惑地眼眸问她。 美夕低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阿平,前段日子因为那丫头,我说了很多重的话,很抱歉,你爸爸来找我,说很希望我和你继续……” 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许阿平对美夕的话语有些惊讶。 “你不必为了你爸爸的话勉强自己。” 显然,许阿平根本就没有听明白美夕话里的意思,她这时候提起爸爸,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其实是自己想要和他继续下去。 “呆子!” 美夕薄怒地骂了一句,上前就抱住他。 许阿平愣在一旁,美夕的手环住在他的腰间,清淡地香水味,是成**人的味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许阿平显得无措,他想要推开美夕,告诉她自己已经没有这个想法。 这间房的门虚掩着,安娜站在外头如雕像一般,她看着里面的景象,双眸含泪,这个女人她记得,就是那次自己和乔城吃饭间见到的女人,许阿平还把她带到宾馆了! 这时,风一吹,许阿平看到一个熟悉地身影从房门中跑出,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眨巴了一下,那身影却不见了。 那一次,在电影院和安娜失散之后,就被乔城的人揍了一顿,半死不活的,沈允墨知道后,警告了乔城,之后就没有再打扰他的生活,可他心里惦记着这丫头,却又害怕她出现。 因为,她的出现,总会让自己很多理性的东西在慢慢地失控。 许阿平推开了美夕,不禁地冲了出去,大门虚掩着,还有脚印,那显然不是美夕的脚印,还有另外一个人来过。 他心一颤,冲了出去。 “安娜,陈安娜。”许阿平焦急地大喊了起来,但是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什么回应。 “米安姐,我们走吧。” 米安眼尖地瞧见许阿平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安娜急切地推着米安,米安却有些惬然地笑着。 “许阿平,怎么这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了?” 米安和及时地出现在许阿平的视线中,安娜一下子躲在了树荫后。 “我看到安娜了。” 由于跑的太快,还有些急喘。 “估计是你眼睛出问题了,刚才出来的人是我。” 米安皮笑肉不笑的,许阿平的视线朝向四方,根本就没有安娜的身影,他的心异常地失落,声音很低沉:“少夫人不是要拿资料吗?我这就上楼拿。” “等一等,我有话问你。” 她看着许阿平,声音很平静,许阿平转过身子,有些忐忑不安。 “安娜从乔城那儿逃出来了,她没去你那吗?” “什么?!她跑哪里去了?”许阿平惊声一叫,眼神变得无比紧张。 “我以为她跑你这儿来,估摸着乔城会来这儿找你,你最好做好准备。”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许阿平要遇到巨大的麻烦了。然而许阿平神色焦虑,根本听不进米安说什么,只是紧张着安娜到底去了哪里? “这丫头一向比较自我,凡是不肯听别人的,我得去找她。” 说罢,就准备车子,准备去找她。 “等一等,你文件还没给我呢。”米安眨巴了一下双眸,故作生气的模样。 他额头出现了细密地汗珠,看出来不假装的。“下一次给吧。” 可米安却使劲地拉住他,这时,美夕从花园里走出来,眼神黯淡。“阿平,原来你一直喜欢那丫头啊。” 否则不会为了她消失,而变得那么的紧张。 “美夕……”许阿平无言,他是想要好好的和一个女人过日子,爸爸做了沈府的管家多年,也希望他能找到好女人过日子,起初他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将安娜放在心里的。 也许这丫头大大咧咧的,缠着自己紧,也许和她一起,不过是戏言,却难以抗拒她的气息。 “我知道了,感情就这么一回事,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也勉强不了,今天我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爸爸的要求,其实我也没什么损失。” 美夕推开门,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她背脊挺直,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至始至终,都没回头一眼。 刚刚萌发的情感,就这么死在胚芽里,她笑了笑,却觉得苦涩。 “哎呀,时候确实也不早了,既然你要找她,就去吧,资料明天给我,只要朝那边去,你就能找到她了。” 米安用眼神示意了许阿平一下,伸出食指,指了指那边的大榕树。 刚才安娜躲在了大榕树后面,倘若要离开,只能往那条路走,那边是一条小路,走一百米后,就会到尽头,她是跑不了的。 迎合着许阿平震惊地脸,米安却接到了沈允墨的电话。“小女人,送走那尊佛了吗?要不要我派兵支援你?” 电话那头颇有些调侃,米安知道所谓地兵估摸着是监视她的,她叹了一口气,磨磨牙。 “别告诉我,你的兵已经在暗处了。”看来是看透了他了,此时,沈允墨正在许阿平家的不远处地地方,正用望远镜看着,身旁地余向南觉得沈允墨简直就将腹黑进行到底。 明理说放心米安,信任她,暗地里还不是要跟着?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了?我现在正在开会!要不让余向南接一下,证明一下?”手机那头暴怒了。 果然让余向南去接,余向南无耐,按了免提键,沈允墨在纸张上飞笔疾书。要余向南按照他写的说:“咳,那个夫人,我们确实在开会,沈总担心你才会给你电话,现在会议休息十分钟,哦,已经过了8分钟了,他刚刚唠叨着你没给他电话,其实是想你了。” 听了余向南的话,米安的心暖暖地,对于沈允墨的跟踪,她到是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轻轻地勾起唇角:“告诉他,我也是。” 挂了电话,却见许阿平已经不见了,她笑意更浓,便独自走在小路上,想着过去的种种,有些不厚道地笑了。 也许,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淡淡的,透着一股温暖。 我们在生活的世界里,又哪里知道生命中会遇到这么一个人,也许我们曾经恨着,无法去原谅。 却渐渐地,因为某些事情而改变了想法。兜兜转转,想要离去,去被再次地纠缠在一起,这是一种缘分,怎么也化不开。 月老希望:彼此抛开芥蒂,去接受对方,也许各自都有缺点,但明白对方,甚至了解对方,日子才会真正地过下去。 “米安……”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地影子,却听到柔柔地声音,抬起头,发现陈孝言笔直地站在一角,正炙热地看着她。 心里一噔,突然间心跳加快。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在找谁?她突然间有些害怕。 “孝言。” 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城说安娜跑了,第一时间就觉得也许安娜会到这里,所以在这条路等候着。” 他虽然说着,但眼睛好似没在看她。 米安的手心冒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切都结束了…… 可惜还是没法面对他…… “那个……安娜是我带走的……”这确实像她的风格啊,陈孝言苦涩地笑了,好像也说不出什么话。 自从小域的事情发生后,他就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他比不上那个男人。 他一直认为米安的心太过于坚韧,只要自己日积月累,总会有滴水石穿的那一天。 他的感情淡得如水,暖如风,慢慢地吹着,流着。沈允墨却在他即将将米安融化地那一刻,一把炙热地火焰冲破了米安的心坎。 将他所有的付出化为乌有,沈允墨的感情像火山,流着浓浓地浆水,只想将米安融化,融化,再融化。 这样的炽烈,无处可逃。 “既然她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倘若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去阻拦她。” 半晌,他背后身子,虽然看着白色的宾利,眼底却是黯淡地哀伤。米安忍不住,喉咙有些哽咽,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还好吗?” 他身形一震,回头看她,笑的有些勉强:“angel将我关了近半个月,每天都有人来监视我,她让我看开一点,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米安的手心颤抖着,她很害怕这一刻,因为面对着他,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说命里有时终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语毕,米安站在一旁,眼眶里弥漫起了雾气,想忍住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傻瓜,你哭什么?”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脸。 “没有,只是沙子进眼睛了。”米安揉了揉双眼,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她现在所有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明明知道不可以,却依然这么做。 “下一周我就去美国了,angel让我回美国进修,等一年后再掌管企业。”他好似轻松地耸耸肩膀。 米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说你要忘记我,要好好过着,这些话怎么听都觉得是虚伪。 唯有沉默,再沉默。 沈允墨不想她见到陈孝言,就怕她一时之间,会举棋不定,因为陈孝言的话离他而去。 米安欠陈孝言太多,物质上弥补不了,精神上也无法给予,只能将这种愧疚一辈子的藏在心里。 “对不起……”千万个对不起,她低下了头。 “说什么对不起,你可没对不起我。我是爱你,但当初也是因为怜惜而起,刚开始的几年,就觉得你受的那些苦,是因为我的过错。之后,便习惯你在我身边,总想,你是离不开我的。你是和我接触最久的女人,我觉得你适合我,所以才笃定总有一天会和你在一起。可诸葛亮啊,也算错的时候,算准了过程,却算错了结局……” 他故作轻松地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也许这是最护一次了。 Angel说‘女人心如海底针,即便你和米安相处再久,也比不过沈允墨。为什么?因为沈允墨这个男人,比你会算计,比你懂得如何快刀斩乱马。再加上,你对自己太过于自信,总觉得一切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还没发现,有人比你先了一步去抢人,你认为沈允墨是你的情敌,你仇恨他,其实,最大的情敌,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希望 “我不会祝你幸福,因为这是假话。只希望那个人,以后会对你好。” 他放开了她,这才是真话,没有奉承,没有虚伪。只是他的心里话。 “我希望你幸福。” 她轻松地说着,陈孝言却钻进车子,再也不回头看她一眼。 就在这里结束,他永远不会回头,这个女人,最后一刻记住她的脸,永远记在心里,埋在最深处。 车子朝前开着,眼泪却弥漫了实现,后视镜里,依然是她裙摆飘扬地模样,恰似很多年的样子。 拐了一个弯,泪水便滴落在方向盘,他喃喃地说着:“我希望你幸福,倘若你过的不好,我依然等你。” …… 白色的宾利与黑色的林肯擦肩而过,沈允墨烦躁地丢掉望远镜,余向南不明白刚刚还哧哧地笑着的男人,怎么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回公司!” 沈允墨冷冷地说了一句。 余向南试探道:“不等夫人了?” “那女人不懂自己回来吗?没脚吗?”情绪到了爆点,余向南疑惑地看了一眼沈允墨。 说变脸,就变脸,这脾气谁受得了,估摸着,只有少夫人才懂得治他。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等她吗?” 沈允墨瞬间给他一个爆栗,这余向南和灵依果然差远了,怎不懂探究他的心。不懂服从上司。 余向南唧唧歪歪地捂着头,在沈允墨怒发冲冠中,终于将车子开走了。 安娜眼见许阿平渐渐地朝榕树边走来,她奔跑了几步,却悲催地被树干给绊倒了,膝盖被磨了一块皮,痛地她龇牙咧嘴,眼泪都掉下来了。 许阿平看到了熟悉地背影,惊叫:“安娜?” 她果然是在这儿,心里惊喜万分,上前就抱住她。安娜执呦着:“你走开,你不是有美夕了吗?你赶紧去找她。” 看来她是没有看到美夕离开,许阿平使劲地抱着她,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沙哑。“跑走了,就第一时间来见我,你这丫头,是爱我爱的紧啊。” “胡说,谁爱你了?”安娜抿着唇,眼泪却落下来,那是被疼的。 “女人都爱口是心非,脚受伤了,我扶你到屋里。”眼见她膝盖流血,到是二话不说,就打横地抱起她。 “我不回屋里,让我死在这里,这样乔城就不会对我死藏烂打了。” 小丫头嘟着嘴,将痛苦淹没进肚子。 许阿平的手一顿,眼神黯了下来,如果不说乔城,只怕他是忘记了他的存在。 安娜跑来这里,他一定会查到,这时,他的手松开了,将安娜放了下来。装做没有听到。 “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安娜突然间大叫起来,“你真要把我送回去?送给乔城?” 忍着痛,她又气又急。许阿平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只是,她的身份就注定了这辈子和安娜无缘。 “他是你未婚夫。”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安娜的唇角在颤抖着,也许是他喜欢她不够深,否则,为什么不能为她争取一些利益? “哼,说到底,你就是懦夫,不肯承担责任。”安娜推开了他,瘸着腿,一步一步地走着。 许阿平没有跟来,她走了几步,都没听到声音,心里越来越沉,许阿平不肯为她勇敢地争一次,如果她走出这颗榕树,是不是一辈子就注定再也无法和他在一起了? 心里想着,越来越痛,她第一次喜欢这么一个人,第一次觉得爱上这个人,把自己奉献了出去,却得到了他的沉默,他的退缩。 你就是个懦夫! 懦夫! 安娜的声音不断地在脑海里盘旋着,许阿平地心里在翻滚着,滚烫地要将心燃烧成灰烬。 他活了这么久,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声音,懂得该退缩就退缩,该前进,就前进,从来都打着算盘过日子。 就因为这样,沈夫人才给了他去美国留学的机会,他把握地很好,学有所成,也让父亲在沈府中留下了一席之地。 他做事都是稳扎稳打,不做冒险,对待感情也是。年少轻狂,和沈允墨一起疯,是知道自己有沈允墨这个后盾,即使做错了事情,沈允墨都会帮自己。 有了很多女友,明明知道玩玩,没想过当真,因为这些女人,也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各取所需。 他从女人的身上得到了经验,得到了男人追求女人的招数。 他会将这些招数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屡次奏效。 他从未将安娜放进心里,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个丫头,他没放在心里,不代表这丫头不优秀。 而是,很早就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够碰的女人。 正因为这样的理智,他没有对安娜使出招数,可这丫头,却频频地触碰着他的底线,将他内心的爱激发了出来。 他对她的单纯,她的勇敢,她的执着感到惊讶。他也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会爱上这丫头,爱在心口,却无法说出来。 因为,她离自己太过于遥远,触摸不到。 安娜步履艰难,每一步就像灌上了铅水,她告诉自己,再走三步,只要走出了这颗榕树,她就要放弃,再也不会看许阿平一眼,她拿出了勇气,可他却拿不出来。 感情里,单方面的付出,有用吗? 一步,两步,三…… 当她刚要迈出榕树外后,一只手很快将她拉了回来,将她按在了榕树下,树心一震,叶子纷纷地掉落下来。 许阿平地呼吸急促,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她,将她的手抓牢,十指相扣。 “别回去了,今晚就留在我家吧……” “就让我一辈子去爱你……” 一辈子去爱你。 一生总要勇敢一次,她这么勇敢,他怎么可以输掉? 她是他的女人,也要一辈子是。 夜晚,天幕低沉沉的,窗外的小雨低低地饮泣着,滋养着枯树上那层快要脱落的叶子。外头显得更加凉了。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沈宅很多灯都关了,米安却没有等到沈允墨回来。 打他电话,也没人接,一直显示着关机状态。 他是否出事了? 急切地拨通了公司的号码,得来的却是他不在公司,早就出去了。 这是自他们坦诚相待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晚归。以为他都会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抱着她说,自己想她了。 米安的心里很不安,却有些失落,为什么不回来? 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她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 通常地晚归,代表着,就是有事情发生。 倏然间,她脸色一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陈孝言和她见面,一定是被他看见了。 沈允墨的本事,她很早就见识到,能够在暗处见到,根本就不稀奇。 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又主动找孝言了,这一刻她是那么慌张,一颗心不安地跳跃着。 这时,听到了车的声音,由于急切,她关掉了灯,屏息地看着车子缓缓地开进了车库里。 她看着沈允墨打开了钥匙,进了屋子,她蹑手蹑脚地跑回了房中,盖上了被子。 沈允墨喝了一些酒,脑子昏昏沉沉地,他看着屋里冷冷清清地,没有任何灯光,小妻子没有等她。 还以为她会等他,是他多心了吗? 自嘲地笑了一下,有些患得患失,以为她今晚会不在屋里,没有开灯,就直接穿进了被窝。 突然间,摸到了柔软地东西,那是女人的手,他一惊,起身,按起了床头的等,小妻子躺在一边,似乎熟睡了。 她没有走…… 今天看见她与陈孝言一起,以为她又背着他来和陈孝言约会了,原本是信任她的,可心底却一直在叫嚣着,自己的不信任。 说到底,他对自己没信心,觉得自己依然比不过陈孝言,他从望远镜中看到了她的眼泪,觉得她会离开,心里是那么失落,焦虑,烦躁。 所以,叱喝了余向南回公司后,自己就跑到了酒吧喝酒,喝了一身醉,那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米安闻到了浓烈地酒味,她翻过身子,总算睁开眼看他。 “你喝酒了?” “公司聚会,所以喝了一点……”扯了一个谎言,米安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按照以前,她就想这么过去,等时间淡了,就完事了。 可是,她是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这个人是他丈夫,她不能总将自己想说的话埋藏在心里,不告诉他。 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今天,我见到孝言了……”开始试着和她说心里话,说实话。 “嗯……”他懒懒的回应,默不作声。 “他和我说要去美国……说祝我幸福……希望我快乐……” 沈允墨懒懒的双眸,有些惊愕地睁开。“他真这么说?” 哪里肯信。米安伸出手,环抱住他。“你应该对我信任,对自己有信心,我选择了你,就不会改变,我不想因为他,让你心里有疙瘩……” 她的手暖暖地,又微微地,主动地靠近了他一些,鼻翼间触碰在一起。 我爱你,我想一辈子这么对你说。 但愿你记得我的好,记得我没有安全感,记得我需要你时时刻刻地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 只有这样,我才有信心,才知道,你的心,一直在我身上。 夜里,他们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牵起她的手,英俊地脸挂上了一丝地狡猾地笑:“我的老婆,我的小妻子,下辈子,你必须在孟婆桥上等我,不管孟婆怎么喊你,你都不许喝她递给的汤,你必须等我来接你,必须对我说,下辈子投胎还要做我妻,也必须是我妻,知道吗?” 好啦,沈允墨和米安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一小段番外:(是陈孝言的幸福归属) 五年后。 仰望高可插云宵的仁梓大厦,玻璃幕墙反射阳光而迸出的强烈的刺眼压迫感,让张心越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差点就这样脚软头晕的转身。 如果转身,招一辆出租车,她的人生是否到达另一个站台?又或是不管如何奔走,兜圈,还是会回到这里? 仁梓大厦,她兜了千百个圈,几乎是从国的这一头去到另一国,最后居然还是回到这里。 她是宁愿相信这是造化弄人,都不敢相信这会是陈孝言有意为之。 以他今日的地位,似乎不会为了她这个在婚礼现场突然落跑的小骗子大费周章吧? 用2年的时光,先把她从人海里找出来,再把那小城的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收购,然后再把她这个小财务调到总公司的财务科…… 据她对陈孝言不多的了解,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喂……入定吗?雕堡了吧?罗莉姐在旁边狠狠的拍了拍她的肩膊,头颅以比张心越更直角的角度仰望仁梓大厦。 张心越激动的望着扮萝莉作无知少女状的罗莉姐,心里忽然就淡定了。 陈孝言即使要打击报复她张心越,也未见得要把原来小公司的所有员工都网罗过来啊。毕竟,她们又不是什么特殊人才。 胡思乱想着与罗莉姐进了大厦,清凉、爽透人心的中央空调,一扫夏日的郁热。张心越对仁梓国际的仰慕之心从这一刻起油然而生。 哗,中央空调啊…… 罗莉姐捂住她的嘴,小心的望了望周围,怒其不争:不就是中央空调吗?你给我沉默点,别露出你的村枯本色。 我哪里是村枯?张心越无言以对,她好歹是个城市姑娘,虽然不富有,但却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 唉,她要是乡下人多好啊!有几亩田的话,将来还可种种花,锄锄土,再不济还可能有祖屋、宅基地出售糊口,不像她现在,一穷二白,完全负资产。 让让……后面那一伙人好强大的气场,整齐划一的两队人,中间簇拥着一个高大男子正向着她们的身边走来…… 他们经过她的身侧,张心越头赶快向下低,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向上仰视。虽然只是眼角一缕余光,她还是看清了他。 陈孝言!2年了,你别来无恙? 发现他目不斜视,完全把周围人物当透明的、从容无比的进了电梯。他的脸一隐没在电梯里,张心越的脸便似火烧过一样,心开始嘭嘭的跳得欢快。 心心?罗莉姐拍了拍她,很梦幻的道:这就是陈孝言哎,帅吧?我已经百度过他了,果然是又英又俊。 嗯,真是去她奶奶的玉树临风,操他爸爸的英俊潇洒。 罗莉姐明白,张心越越是紧张,那张嘴越是语出惊人,很看不起的笑话她:哼,上个月你还在纠结,调上来呢还是领遣散费呢?现在,觉得物超所值了吧? 张心越略回了回神:因为中央空调? 因为帅哥……罗莉姐四处张望,到了14楼财务部,很秘密的对张心越说道:仁梓集团,最大的资源就是:帅哥。 这资源可以共享不? 罗莉姐瞄她:张心越,你好邪恶。 张心越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指着电脑背部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水果,弱弱的问:这个不是香蕉吧? 罗莉姐呵呵的笑:这其实是个雪梨。 嗯,还好,只是个雪梨。张心越就这样安慰着自己,打算继续自欺欺人。不过,要把苹果吃出雪梨的味,还是很困难的。 她望着比自己从前公司的破电脑快了n多倍的电脑,终于发现自己的人生第一次完满了。 她对工作最豪气的要求:有苹果电脑办公、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大、大、大型公司…… 罗莉姐凑过头来:perfect吧? 嗯,veryperfect!张心越淡定的点头,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完美这个词。人生一完美了,感受美的心就迟钝了,接着就应该是完了。 她向来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包括自身硬件配得上完美这个词,所以,完美突然而至,让她的小心肝无比的恐慌。 果然,她是正确的。25年来,连5元钱的小奖,再来一瓶的康师傅冰红茶都没中过一瓶的张心越,立刻迎来了灾难。 上班才刚忙碌了1个多小时,财务科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拍了拍手掌:大家听着,今天陈总下来视察重要科室。财务科算是其中之一,大队人马已经下到28楼人事科,估计还有30分钟时间就会到达……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街市突然点燃了一枚50公斤的炸弹,整个财务科立时鸡飞狗走。所有的女同胞们都从包包里取出镜子,粉底盒,旁若无人地、肆无忌惮地补妆,扑粉…… 一时间,办公室芳香四溢。张心越慨叹:果然是大公司,福利好工资高啊,员工所用的香水的质素相当高,那么多种味道杂七杂八混在一起,也没让她窒息,确实是项很了不起的成就。 张心越被罗莉姐推了推,吼了一句:张心越,陈总快到了,你还不补补粉?你这张惨白的脸想吓晕他吗? 我不吓晕他,你怎么有机会给他做人工呼吸? 被没心情开玩笑的罗莉姐瞪了一眼后,张心越表示:我要进洗手间补妆。 然后,她便遁到洗手间,准备隐形30分钟。 外面还是一片喧哗,可见陈总还没到。张心越叉着腮问在洗手间喷香水喷得让她打喷嚏的同事刘若龙道:龙哥,陈总下来,女孩子补妆我理解。龙哥你如此英明神武,何故也要补妆搽粉底? 龙哥回首,用画了细长眼线的丹凤眼瞪她几下,藐了藐嘴:哼……没见识。 龙哥出去时,腰一扭一扭的扭得张心越头晕兼眼花。 唉,陈孝言啊陈孝言,想不到你长进若此!既能引花痴,亦能勾浪蝶。 想想2年前,她23岁,正是花样年华,如花似玉,大学刚领毕业证,梦想终可跳出学门出来淘金币。 却是连续6个月未曾觅得一份工作。那时候,她啃着一只干馒头,苦恼着下一餐的干馒头芳踪杳杳无处寻。 抬头所见,是都市炫目的繁华,那****夜总会的字眼异常的清晰。她思考着,如果她走了进去,将来是否会有人报道:大学生沦落风尘、惨遭蹂躏? 幸好那凄惨的一幕不曾上演。她刚接手陈孝言这个烫手山芋时,嘴里咬着一只蛋糕,眼里闪着一只金龟婿的影子。 他那张脸,那副身材,让比屈臣士蒸馏水还纯的张心越,差点在咖啡厅就为他宽衣解带。 想当年这种事,通常很令人疲累,每想一次,便像活多了一日,心仿佛就老了一分。因此,张心越坐在马桶盖上,昏昏欲睡,死气沉沉。 门外有人在敲门,开始还很有礼貌的轻敲,后来便是如打仗般的战鼓雷鸣。 张心越模糊的记得,14楼的女厕所坏了,今天是男女共用一间厕所,因为怕男女授受不亲,她把大门锁死了。所以,外面拍门的兄弟相信一定急得不行了。 她从冥想中起来,随便抓了把纸巾、随手拉开门,随口说道:太急的话,会生女儿的…… 没人回答,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像丁香花淡淡的开在墙角,夜来时晚风一吹,不满溢、但飘逸的芳香。 她想,这间公司的人确实是高素质,一个男人晓得用这么好的香水。丁香,丁香,满园芳香。 因为太沉浸在香味的氛围,她就忘记了让路,那人便很不耐烦:小姐,麻烦你让一让。 哦……她抬起眼,瞥见很不耐烦的一张脸,很不耐烦却还是帅到让人不耐烦的脸…… 他的眼里有一丝厌恶,对后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吩咐道:让人赶快修好。 是。 一问一答,然后,他进去了。听到冲厕所的水响,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很好奇的望了望她:这位同事,难道你,还想去? 噢,不,我……去够了。 她落荒而逃,出到办公室,大家道貌岸然的正襟危坐。罗莉姐悄悄的潜到她的面前:刚才,你在厕所没遇见陈总? 嗯,遇见了。 啊?罗莉觉得张心越人品爆发,跑一趟厕所居然能单独与总裁见了一面。顾不得旁边同事的眼光,很着急的问:在厕所见到的? 厕所门口。 一对一? 对,单挑…… 哗……结果如何? 很遗憾,我没能把他吓晕,所以,萝莉姐你没机会做人工呼吸。 罗莉姐居然很遗憾的点了点头,表示对不能为陈总做人工呼吸的愤慨,接着她紧张的拍张心越:心心,你怎么了?脸白成这个样子?手还是冻的? 没有,我就是想,化个僵尸妆,谁知道他还是没有晕。 幸好,一会儿后财务科总监帅哥出来了,罗莉姐去老实工作了,不然,张心越真的会晕。 刚才那一眼,她惊惶失措,与陈孝言的眼神直视,他的眼神里只是冰冷的威严,带着少许的厌恶和多多的不耐烦。 很多内容的眼睛,独独是没有思念,没有熟悉。 他,不认得张心越。 这是最完美的结果。张心越来仁梓国际上班之前,最最害怕的就是会让陈孝言认出来。所以,她早就打定主意,早出晚归,尽量不在正常工作时间出现在公司的公众场合,尽量避免一切与他碰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危险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陈孝言永远都想不到,自己会藏在他的公司,在他的眼皮底下领他的工资。 很不幸的,她第一天,就遇见了他两次;很幸运的,他认不出她。 陈孝言认不出她,就代表着她2年来所背负的内疚和惶恐都可放入记忆的回收站。她在仁梓国际也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去自如。 这么幸运的完美的事,她却感到很难受,胃痛得吃不下饭。 又是完美后遗症吧!通常她的身边,好事前脚到,坏事便后脚跟了进来。 张心越沐浴后对着自己的脸,在镜子前惆怅良久。 她既没整容,也没毁容,从前走在街上,隔壁10多年没见过的二叔婆一眼便能认出她来。 这个陈孝言,居然不认得她了? 难道,她老了,又丑了? 嗯真相虽然很残酷,但她想,也许这就是真相。 她当初为了在短时间内偷得陈孝言的芳心,用公款把自己打扮得娇艳迷人又惹0火。张心越始终认为,那3个月,几乎浓缩了她一生最美丽的精华。 她这一生,因为那3个月绽放得太美丽了、太过份了。因而,她在这2年里,发烧了3场,腹泻了一次,感冒比吃饭还勤,打羽毛球还扭到脚跛了半个月。 如此多彩多姿的病员生涯。导致她那从前水灵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那吹弹可破的雪肤,最近用手指都能搓掉死皮。 即使如此,一个曾经冷着脸说我要娶你,曾经拖过你小手,抚过你脸珠的男子,只不过经历2年,便可与你擦身而过,仿似素不相识……这实在她妈的非常伤心、伤感情。 她萎靡的坐到床上,一脚踢了踢隔壁床上的罗莉姐:你说,一个男人会不会完全忘记他曾经交往过的女人? 那得看交往得有多深。罗莉姐在敷面膜。 多深?很难形容。 没有。 那样的话,忘记有多难?现在这社会,见上一面,睡了一觉,第二天,各自走在街上,你也可能认不出昨晚和你睡过的人。更何况你这种,睡都没睡过的? 没睡过……张心越深知罗莉姐由浅入深的本事强大,因而赶快止住话题,倒头便睡。 张心越很有一种冲动:要上前与陈孝言当面对质,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没心肝?又想争气一点,打扮打扮在他的面前重新风光,以让他咬碎银牙,摔破眼镜。 但张心越忍住了。重新调整心态:张心越啊张心越,能不被认出就是好事,别企求精神层面的所谓:曾经拥有。 因为第一天就偶遇了陈孝言。张心越认为,在正常上班时间出现在仁梓国际的大堂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所以,第二天,她故意早到了10分钟,站在中央空调送清凉的电梯前,正打算来首欢快的情歌。 后面突然迸发强大的气场,这气场强大到令张心越无比悲摧。那淡淡的香气在身边萦绕,她冷静地、恭敬地向总裁大人鞠躬:陈总,早上好! 这个角度相当好,鞠躬的身子一直弯着,他自然就看不清自己的脸。 陈孝言头都没点便进了电梯,她一直保持着恭敬鞠躬的姿势,感觉电梯已经升上去,抬起头来,松了松颈,电梯渐收渐窄的门缝里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鉴于提早10分钟上班会撞上了陈孝言。张心越第三天选择了稍稍迟到2分钟才进入大堂。财务科约定俗成的规定:迟到在5分钟内可以免予处罚。 结果,她又在电梯边上恭敬鞠躬:陈总,早上好! 而最可恨的是:因为这个鞠躬,她刚巧迟到了5+1分钟。点名批评还得扣钱…… 既然在时间上避开他好像全无可能,那就改路线吧。早上,她咬了咬牙,找了对球鞋穿上。背了一壶自泡的菊0花茶,从后楼梯里一直向着高插云宵的仁梓公司14楼跑去。 她大汗淋漓、气喘如牛的登上14楼,望着那个红色圈圈围着的14这个字,正想振臂一呼…… 转角处,陈孝言拿着一条锁匙,从右手抛到左手,闲闲的表扬她:这位同事,你好耐力。 张心越差点一头栽下去。 她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走楼梯,喝掉了一壶的菊0花茶,流了超过一公斤汗水,到头来,人家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但她却不能指责或怀疑他是故意来堵自己的。 他倚着楼梯扶手,亮亮的黑瞳微闪,唇边一抹笑微扬:这位同事,是为公司8月份的‘跑出我健康’主题活动作准备的吗? 她因为被汗水蒸到发晕,虚虚的道:不是,我不知道有那活动。 哦?那为什么你喜欢跑楼梯? 因为,因为……她把肠子都拿出来搜了一阵:我想为公司节约资源? 哦?他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她只好继续搜刮肚肠:经研究,电梯每从上往下或从下往上跑一转,会浪费一度电,我……跑楼梯,可以为公司省下许多电。 的确能省很多!他表示赞同:这样吧,公司将来万一要节约开支,减薪裁员的,我一定先通知你。 ……她直接沉默。 他很自如的往下走,想了一想,头稍仰的在下望着她:不过,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见她脸青青的,他解释:我想着明天不加薪的名单里,今天得赶快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他不记得她了,还问她的名字。这种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感觉,让张心越非常郁闷。 她在相册找了好久,才翻出当年压箱底的一张相片,把罗莉姐拉过来,指着相片问:这个女孩,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认不认得? 罗莉姐望了很久,再望了望她,恍然大悟道:啊,这难道是……你妹? 你妹,你全家的妹…… 张心越无语了。她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不就是年龄大了2岁,体重轻了4公斤,肤色黑了一点点,没搽粉底,没上腮红,没有嘟嘴装可爱…… 居然连罗莉姐都没认出她。 看来,这就是真相。 她又老又丑,又黑又瘦,关键是少了当初的那股被厚金装扮起来的娇娇公主气质,所以,陈孝言没有把她与当年风华绝代的骆巧巧联想到一堆,其实是多么的、多么的正常的一件事儿啊! 既然不管如何逃避,都无可避免的与他相会。更重要的是不管如何相会,他都认不出她曾经的绝世风华。 那么,她还需要避吗? 第二天,她轻快的踩着平跟凉鞋,踏着小碎步,钻到电梯人群的最前面,叮的一声,她又轻巧的进了电梯里。 平时拥挤不堪的电梯今天显得格外的静,她茫然的望着从外面慢慢踱进来的陈孝言,偷偷的拿起包包遮脸…… 这位同事,今天不为公司节约资源了? 呵呵…… 旁边一个娇俏的女声:什么人啊?居然敢和总裁抢电梯? 张心越这才发现,陈孝言身边挽着一个女子,细细的眉、长长的睫,反正因为眼妆化得太浓,假睫毛又戴得太长,张心越很认真的看,还是看不出她眼里的鄙视到底是啥样子的。 陈孝言淡淡的笑了笑:她是想节约公司的资源。 哦?那女子很乖巧的靠着他,自然的倾听。 他很欢快的:和我同乘一辆电梯,她就可以为公司省下电梯载她的一度电。因为,她是坐顺风梯。 顺风梯?张心越想掌他的嘴,明明是自己先进来的,明明是普通员工梯,不是vip梯…… 那她干脆不领薪水,不是可以为公司省更多吗? 你真聪明。陈孝言以一种叹服的姿态奖励了女子一个轻吻:8月份全公司加薪,就她没有…… 张心越气死了。出了14楼,便走到负责整理员工工资的龙哥面前撒娇:龙哥,龙哥,下个月听说加工资呵。 哎呀,你这新人上班不够一个星期,消息倒是很灵通的。 那我们加多少啊? 财务科3等。 啊?全世界都加? 嗯,除了你和罗莉姐。 罗莉姐对自己不能加工资并没多大的想法,毕竟能从基层调到中央对她来说已是祖宗有灵的大事,既然资历短,年资浅,当然不敢斤斤计较。 但张心越就不一样了。她郁闷的认为,仁梓这样的大公司,全公司加工资,哪里有人有空单单独独的把她和罗莉剔出来啊? 虽然她和罗莉姐才调上来,但却是证件齐全的正式员工,之所以没份加工资,十有*是因为那死人陈孝言耍的手段。 减薪裁员一定会记得她的名字。 哼,果然是说到做到。 她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觉得郁闷,跑一次楼梯,居然能跑掉3%的工资,她也可算是前无古人了。 她气得头脑发晕,便偷偷的潜上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话说这总裁办公室,从前她就来过。那还是2年前,陈孝言很心急的拖她上了总裁办,叮嘱她在大堂候着,他自己却进了里间。 当时陈孝言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你等会儿,我进去借个厕所。 她那时也当真是年少无知,居然相信他借厕所要曲折得借到38层。 她那时候收了大笔黑钱,只为骗得他的心。到头来,陈孝言才是藏得最深的大骗子。 她在大堂踱了两步,看了一眼四周,感到无聊。因为那百来块工资上38层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其实是想来看一看这个地方吧? 咦?任姐让你过来的? 啊?张心越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穿着名牌套装的秀丽佳人,指着一个房间道:呆住做什么,快帮忙啊! 她呆呆的进去,不禁叹为观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办公室? 比酒店大堂还要宽敞的房间,左侧蓝色间白条的书柜,对侧暗黑色酒柜旁吊着几只水晶夜光杯。 一串湖水蓝的窗帘从屋顶高高的吊下来,衬得啡黑桌子旁的绿色盆栽格外的醒目。 她好奇于这一切,陈孝言、蓝色。 陈孝言的蓝色。 传说,陈孝言非常喜欢蓝色:湖水蓝、天蓝、蔚蓝、蓝家蔚…… 你是来干活的吗?很干练的女子又在催促她。 她才发觉办公室的地板上堆了一大堆的书和旧纸张,还有很多节日贺卡之类。她拿起来看一看,竟大都是娟秀的字迹。 她细声的念了出来:孝言哥哥…… 你搞什么?女子把卡片从她的手中抢下来,还顺便用卡片拍她的头: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情书、情信。 不是吧?她张着大眼睛。 女子很无奈的道:不知为什么外面会有这种谣传?说的是:陈总最容易被情书情信感动,而且一定要是原始纸质的、纯朴的手写情书方可打动得了他。所以……女子无奈的瞄了一眼地下起码几百斤的信件,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张心越有点欢快。 这位……她疑惑的抬眼,女子聪明的领悟了:叫我思思。 思思姐姐……你干嘛不让收破烂的上来直接收走啊。 思思抓狂:这些书信的寄件人当中,很多是大有来头的,如果有一封泄露了出去,那就是八卦版的头条了。她挠挠头:之前,陈总偶而还认真的看看这些信,今天忽然发神经,要我今晚把信件全都清理掉。 张心越瞄了一眼,瞥见某个当红明星的标志性签名,卡上还画了红红的一个心形,她大叫了声妈啊,果然不能泄露。 积极帮着思思把纸张装到盒子里,放到碎纸机里一张张碎掉,扔到大纸箱,才算完工。 张心越擦着汗:寄emile或电脑留言多好啊,按一个删除键就可以了。 可能是陈总觉得这样没诚意吧?思思见大功告成,忙活了差不多一小时,总算完工,不禁欢快:其实,我也不知道陈总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方式?估计别人也是以讹传讹。 嗯,谣言说的多了,也就成了真相了。张心越无比确定的点头,陈孝言当然是不喜欢这种纸质的情书的。 想当年,她为了表白,绞尽脑汁写了一封信给他,信里情深如海、感人肺腑,她自己读着都落了几次泪。没想到,雄心壮志的交给陈孝言时,他看了一眼,轻飘飘的道:下次要表白,请打电话。 她当时觉得挺委屈的,感觉他的语气就是拒绝,闷闷的回他:口讲无凭。 也对。他点点头,很亮很亮的眼睛:电子邮件签约也有效。 可见,他的心里,其实觉得打电话或是电子邮件的表白方式才算感人。 谣言这东西,果然不可尽信。 胡思乱想着,眼光瞄向陈孝言的办公桌,望见那支旧笔。她转了转眼珠子,讨好的道:思思姐姐,我可不可以拿支笔回去啊? 思思回头,只见她望着陈孝言桌面上一堆的笔笑得很谄媚,不禁心中好笑,任姨叫过来的人,果然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几支宴会的赠品嘛,看着好看,其实又值不了几个钱。转而微笑道:嗯,你拿几支吧!这种笔,我们办公室多的是。 哈哈,我只要一支就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仁梓公司便出现了一件惊天大事。陈大总裁在公司内网上悬赏100万寻内鬼。 罗莉姐伸着舌头:就是一支笔? 张心越苦笑:不就是一支笔嘛! 已经提前八卦过一轮的龙哥很鄙视的睥她们一眼,高声的显摆自己的专业知识:这支笔是10年前***的珍藏限量版,经历10年,已是收藏界的瑰宝,在高端收藏品市场,已炒到120万。更重要的是,这支笔是10年前总裁生日时,陈老先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龙哥得意洋洋的等着两位无知者的敬畏,罗莉却闲闲问他一句:笔是龙哥的? 张心越:是龙哥的? 龙哥脸白了一下,强词夺理的道:笔不是我的,但却是我总裁的。。 罗莉:我总裁?哦,原来总裁是龙哥的。 张心越:笔是总裁的,总裁是龙哥的。那么,笔肯定在龙哥你这儿啦…… 旁边的人笑到哈气,龙哥气愤的嘟着嘴回到座位,在椅子上跺了几下小脚。罗莉说得兴起,还想逗他玩,张心越却拉了拉她:如果,有人不经意拿了这支笔,然后再不经意的还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120万的笔,会是不经意拿的?肯定是故意偷的。其实整个仁梓集团的人都知道,陈总近年来是笔不离手。当然都晓得它的价值。 张心越:我不晓得。 她哪里晓得区区一支破烂得像古董一样的钢笔,它妈的居然值100多万? 她只是看见它,一时手痒,心痒,便拿了回家而已。 当时她有问思思的,但即使没问,也不能怪她。 因为,这支笔其实应该算是她张心越的。 张心越啊,你当年是有多笨蛋?居然把120万扔到他的脸上,还很豪气的踩了他一脚。 不过,身价可能不止120亿的男人,她都扔了,又何必在意那120万的区区一支笔? 张心越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有骨气,不为三斗米折腰。 而为了有骨气的不为三斗米折腰,她得小心翼翼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笔还回去。 顶楼办公室没有人,她循着窗外泄进来一丝光,蹑手蹑脚的来到任意一个桌子前,想把笔放下,又觉得不太好,这样的话,第二天可能会有一个人为此而含冤莫白。 还是放回他的办公室比较好。 想从门缝里把笔塞进去,门只轻轻一碰,却呀的一声开了,把她狠狠的吓了一跳。凝视再看,黑黑的室内只有蓝色的窗帘摇曳。 她大喜走了进去,拿着笔正要放在桌子上,却听得角落里一声响:别动…… 她本能的拿着笔想收好,灯却大亮,只见陈孝言侧着头,在酒柜后背闪出来,小踱步来到她的跟前,指着她悬在半空的手:慢慢的放下……对,慢慢放…… 慢慢的下垂的手刚贴到桌面,陈孝言又喊了声:好,别动…… 她茫然望他,他却飞快的举起手机,对着她的手来了个特写快照。 她僵在原地:你,你……要干什么? 拍相啊……不然哪里有证据? 啊……张心越惊叫出声,大骂自己笨蛋,她拿着笔,贴着桌面放下,摆到相机里,与正在取笔的贼人有何分别? 笔被她飞甩出去,落在地上,却没见传说中很宝贝它的主人把它拾起来。 他瞄了一眼地上的笔,从桌面上拿了个空盒子把笔盖在地上。 她不解:你又想干什么? 保护现场,你的指纹。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郁闷细语:这明明是我的笔。 什么?他走近了她,幽深的眼眸像望不到尽头的深海。 没什么。她赶快低下头,她要是承认这笔曾经是自己的,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骆巧巧,她才没有这么笨。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盗窃罪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及无期徒刑。 你,只是一支笔……还能判我无期徒刑? 15万以上就能无期徒刑了,我这支笔是……120万。 …… 张心越的脑海里幻化了无数种可能,最后总结,此刻除了杀人灭口、毁灭现场证据之外,她根本就无路可退。 还有一招,装可怜。 她热泪盈眶、情真意切的拖着他的袖子:陈总,陈总,我不是故意的。思思说,我想要拿多少支都可以,我就随便拿了支最旧最难看的。我没想到,那破东西那么贵。陈总……陈总,求你放过我吧! 你和法官说吧! 陈孝言…… 哦?他抬起眸子,挑了挑眉,她刚鼓起的勇气忽然就怯了,绞尽脑汁:你一个大总裁,为这区区一支笔和员工斤斤计较?陈总啊,这不符合你一贯爱护下属、亲民的形象啊。 嗯,我亲过民吗? 确实,陈孝言从来都是扮酷、装高傲的形象,亲民实在谈不上。 在差点被判无期徒刑的案发现场,到穿着华衣美服站在上流社会的秀场,张心越坐在开过来的车子里时,捏了无数下自己的大腿,每一次都很痛。 她才勉强接受了转折巨大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人生这一句话。 张心越直到下车前,一直在装平静,因为心中排山倒海,因而就更装得格外的平静。 陈孝言在总裁办公室时,拿着那枝破笔在她的面前收好,出门,搭电梯、上车,一气呵成的动作。却在开了车灯,空调之后,停顿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道:这支笔,我……曾经送给了别人。 他一直很平静的望着对面的马路,张心越僵笑着附和:呵呵,120万也随便送人啊,果然是有钱人啊……呵呵呵…… 我送给她时,她说:就这支破笔? 哈哈哈,不识货啊,120万都不认得。张心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幸灾乐祸一点。但陈孝言却在这时侧过脸来,眼神定定的凝视她,那黑黑亮亮的眸子中藏着太深太深的东西,能让张心越胸口发闷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努力 她努力的撇过脸,一边用手掌扇风,一边随口胡扯:空调太热了。 后来有一次,不知道她因为什么事而生气,把笔扔到我的脸上,踩了我一脚,很生气的走了。 她不识货,你收着就好了。毕竟120万,能回到自己的口袋还是可喜可贺的事。她乱说一通,侧眼所见,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伸手掐死她。 谁知道他只是很长很长的叹气,然后再次以那种让她窒息的眼神望她,她恍惚记得,他站在公共汽车的拥挤的中间通道上,单手把她搂到面前,一手侧拉着手环,低头深情的眸光锁紧她:巧巧,这角度很好。 她那时候并没有告诉他:站在你的身边,阳光从车窗外倾泻进来,一摇一晃的车子,我从下向上看你笑着微抿的嘴角,那……角度,也是极好极好的。 那声音今天响在耳际,带着叹息和疑惑:巧巧,告诉我,你为什么,走了? 咳、咳、咳……她拼命的咳嗽,咳得失重的身体撞向前面的音响开关,突然嘈杂的音乐声把她惊醒过来,她苦瓜干一样的脸:对不起,陈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但我真的要走了,很晚了。 她起身要走,手刚碰到车门开关,便被他死死的扣住,那双大掌把她的小手掌握,极重的力量,咬着牙根迸出来的怒喝:骆巧巧……你到底想藏到什么时候? 骆巧巧?她像要哭了,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陈总,骆巧巧是什么东西啊?是人还是小狗狗啊?我只是不小心拿了你的笔,我今晚又想把笔还给你,就这样而已,我没……没有藏起你的骆巧巧……她感觉他眸中的黑色转浓,转淡,然后便是平静无波的死水一潭。 张心越明白自己激怒他了,也许自己错过了最后的坦白时机。 他原来认得她的,一直都认得。所以,装了个120万的陷阱来引诱她,引诱她承认自己就是当年的骆巧巧。 他冷冷的哼道:是你放弃了机会的,往后,你怪不得我。 他所说的机会,大概就是坦白自首的机会吧? 但坦白从宽,向来都是骗人的。至于犯人来自首,并不见得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穷途末路,再也躲不过。 而她,现在明明是躲得过的,所以,急自首、来坦白这不是她今晚要做的事。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骆巧巧,只要她张心越死不认帐,这世上,就不会再有骆巧巧。 即使他要验dn,他也找不到当年的骆巧巧来验。 抗拒的结果只能从严。 口硬到底的张心越,便被逼很悲摧的穿着一套仁梓公司的工作套装,出现在华衣美服、美人如鲫的珠宝秀场。 珠宝秀场,当然是极致的奢侈闪亮,名媛明星不光穿得像出席时装周,脖子上、手腕上更是巴不得把传家之宝全都挂上身,一个宴会厅都在争先恐后的露0胸露背露钻石…… 而张心越穿着正经的套裙,连耳钉都没戴一对,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秀场的中心地带,身边还站着一个名贵西服装点的极限级帅气钻石男…… 而可恶的是,当全场的焦点都落在她寒酸的身上时,闪钻兄……陈孝言,很嫌弃的往旁边闪了一闪,拿了杯香槟站得远远的。 凄凄、惨惨、戚戚…… 被遗弃、继而被围观的强烈挫败感充斥张心越的脑海,她能感受到陈孝言在旁边拿着香槟得意的笑。 骆巧巧虚构的身份是珠宝设计师,他今天便带她来珠宝秀。骆巧巧曾经让他在婚礼中等了一天一夜,他今天就让她在满场的嘘声中感受廖落。 陈孝言,果然还是那个有仇必报的真小人。 她脸惨白了一下,然后对着四周很热情的招了招手,无比坦然地来到陈孝言的面前,鞠躬恭敬的替他拿好手里的香槟杯子:陈总,我去帮你添酒…… 她还从秀场的中央向两边奔走,帮他取了几盘特大盘的水果殷勤的问他:陈总,要葡萄还是苹果? 还像模像样的拿了条干毛巾,举过头顶交给陈孝言:陈总,天气热,你擦擦汗…… 他的样子颇为无语,斜斜的瞄她。 她笑眯眯的,任劳任怨的表情,垂首恭谨的姿态:陈总,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但就是会擦鞋、拍马屁,你喜欢在秀场上带个小跟班显摆,我一定尽职尽责、不辱使命…… 她转身时望见他眼里的黯然,心中强烈的爽到了。 想在人山人海中,把我捏成一团羞辱的、鄙微的烂泥? 你可知,越烂的泥越是有营养,越是把我这朵小花薰养得香气逼人。 不就是打扮得不合时宜、被人当笑话看几眼嘛!她又不会少长几块肉,这些人往后在别人的后头嚼舌头,讲事非,讲的也是:陈孝言的那个小跟班,小奴才,那个…… 没人认识她张心越,丢脸的就不是她张心越,而是你陈某人。 珠宝秀开始,珠宝首饰对女人总有无限的吸引力。张心越虽然明知自己买不起,戴不上,还是望着场上模特们身上装戴的钻石,望得双眼放光。 喜欢吗?陈孝言站在她的旁边,很温柔很深情的问她。 她瞥了他一眼:废话。 你承认你是骆巧巧,我就送给你。他拿杯子的手指了指台上,一个很雍容的模特儿踩着高跟,红色的礼服长裙裸着的香肩,一串垂坠的蓝宝石项链挂在颈间,聚焦的灯光与蓝宝石交相辉映,模特儿的周围就像镀了层蔚蓝的光。 她很期待的望着他,亮亮的眼珠子比蓝宝石更闪更亮:唉,如果我认识骆巧巧就好了,我通知她来领项链,她一定会给我点儿回扣的。 …… 陈孝言……娇媚的、惊喜的声线,把尴尬的两个人打断。陈孝言转过身子,与侧边走过来的女子打了个招呼:你去哪儿了?刚才一直没见你。 哦,我在后面和李夫人聊了几句。她很自然的与他并列站在一起,向着张心越礼貌的微笑:你好。 ……你好! 张心越用手指用力的掐自己的掌心,很痛,咬了咬牙,迸出一抹笑容。 你好,蓝家蔚。 她说她喜欢这款项链。陈孝言在和蓝家蔚说话,眼睛望着的却是张心越。 张心越想回应他一笑,却别扭的怎么都笑不出来。蓝家蔚善解人意的道:如果你想送,那就送吧!对你来说,这不算是钱。 看到陈孝言举起拍卖出价的牌子,张心越激动了。 这场珠宝秀,除了展出当前最时尚最新款的首饰之外,还会从中挑选几款出来拍卖,拍卖所得会捐献给慈善机构。 而现在模特儿身上的这款蓝宝石项链,便是拍卖的一款。 张心越努力的压抑住自己虚荣的心跳,尽量平静的听着拍卖场上的竞价。 800万第一次,800万第二次,800万第三次,成交! 好吧,800万。陈孝言,为了这800万,我要不要坦白呢? 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送给我,是不是表示你对我的情意还剩下一点点呢? 喂,张心越,有人给你800万,800万啊……你如果还对他说谎,不诚实,实在是太过份了? 她卖力的做着心理建设,目光炯炯的望着陈孝言把那串昂贵的项链送到她的面前,宝石闪蓝的光芒耀眼……只耀了一下眼睛,他转身,深情款款的把项链戴到了蓝家蔚的脖子上。 家蔚,这项链很适合你。 张心越在走廊里靠着墙,她有那么一刻想要掐死自己,可惜她胆小如鼠,没有自杀的胆量。 张心越,你这个白痴兼笨蛋,居然一直在期待他会给你送800万的宝石项链,还是在蓝家蔚的面前送? 明知他是想玩你,你还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等着他来割肉? 就因为那条破项链?饿了不能吃,累了不能睡,渴了不能饮,那项链对你来说有个屁用? 虚荣啊虚荣,害死人的虚荣。 哼,要什么?项链吗?哈哈哈……我配吗?我是什么青瓜白菜啊,我配得起800万的钻石吗?我它妈的配吗?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劳你陈总裁发善心。 他眼里有水花的暗影:你生气的样子,真像…… 哈哈,像骆巧巧是吗?屁,你那个骆巧巧要么就是这辈子都不想见你,要么就是100万年前就见鬼了。她挥开他的手:别再和我提什么骆巧巧,我不是,永远都不是。 她很争气的一个人跑了,眼泪却很不争气的往下落。有时候,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太容易哭,无端端的会为一些小事情哀伤。 那么艰难困苦的路都迈过来了,只是一个与她此生再无交集的男人而已,实在不值得哀痛。 我只是,舍不得那快到手的800万而已。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在宁静的酒店玻璃门侧缘,看清一个女人在玻璃上投下的倩影。 无可否认,蓝家蔚是值得任何男人送800万的女子。 宽敞的车子内只有蓝家蔚和张心越,蓝家蔚抚着脖子上的项链:怎么办呢?一定会有记者拍到,唉,这回,想低调都不行了。 张心越盯着车子侧窗:你是天皇巨星,收一朵花都吸人眼球了,收个800万的项链,还是陈孝言送的,报纸登你一年半载也不过份。 呵呵……蓝家蔚甜蜜的笑,继而纠结的绞了绞手指:唉,陈孝言也真是的。我都没打算公开,唉,他啊……就是太着急了。 难道你不急? 蓝家蔚藐嘴望她:心心,你是这么想我的?演艺事业是我的理想,没成功之前,我是不会被感情拖慢脚步的。陈孝言其实也很支持我,只是他……她眼里的幸福更浓:他今天也许是,情难自禁吧! 嗯,你们慢慢禁,我走了。张心越要下车,蓝家蔚却拉住她,心急而又怜惜的样子:心心,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气我把你拉进陈孝言的生活中来。 她用手分开她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微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一场交易,我还没有谢谢你帮我渡过难关呢。 心心,你能这么想真好。不过…… 看清蓝家蔚的挣扎,张心越知趣的道:我明白的,我和你的协定,绝对不会让陈孝言知晓。我和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后,应该也没什么机会碰面。蓝家蔚脖子上的项链份外的刺眼,张心越冷冷的道:他那么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下车前,蓝家蔚很体贴入微的提醒她:我认识的人多,要帮你找一份更好、更满意的工作也不难,你有兴趣的话…… 嗯,下次电话聊。张心越把车门拍上,轻笑。 蓝家蔚,你说得再轻巧,也还是不想我留在仁梓公司的啊。 她对蓝家蔚的感觉,不好也不坏。但,她直觉她们的距离太远,如果没有陈孝言的话,也许这辈子也就只是中学同窗的同学之缘。 蓝家蔚自幼便是得天独厚的美人胚子,老爸当年又富甲一方,真是人见人羡的超级幸运儿。还没进娱乐圈之前,在当地便已是美名远扬。 当年,张心越也曾经跟在同学们的后面,指着她的背影摇头艳羡,暗地里还挑剔蓝家蔚的坏处。 你看,那双眼睛,笑起来连缝都没有,难看死了。 后来长大,她才听说,那是狐狸眼。而2年前,张心越在****夜总会门前见着蓝家蔚时,第一个感觉便是:哟,眼睛大了很多呵。 也许是蓝家蔚经历过娱乐圈的人情冷暖,格外珍惜同学之间的旧情谊,也许是因为张心越当时的样子潦倒得只要是人见了都心酸。 反正,最后蓝家蔚把张心越带回了家。连续一周吃白馒头的张心越,被人好吃好住的供养了几天之后,接受了蓝家蔚安排的任务。 她有想过拒绝,但私底下又觉得很好玩,更重要的是,那时候,她真的相当缺钱。 她想,又不是作奸犯科,谋财害命,只不过是帮蓝家蔚安慰一下被拒绝的追求者受伤的小心灵而已。仔细想来,好像还是做善事,唯一让她纠结的就是,可能要牺牲色0相。 那一天的张心越在咖啡厅里悠闲的喝着咖啡,坐在蓝家蔚与别人约好的位置,静静的默记蓝家蔚教给她的台词、 一身合体运动休闲服的陈孝言出现在门口,踏着白球鞋的长腿轻慢的向她走近,在桌子边上凝望她半刻,微敛着眉头凝视着她:小姐,你确定你没坐错位置? 她那时候,忘记了所有准备好的华丽台词。只瞪目结舌的说出心中纠结了24小时的困惑:我,不牺牲色0相的。 他坐了下来,左腿轻轻的搭上右腿,手指慢慢的敲着桌面,眼角向上挑了挑,仔细的端详着她:你的色0相,我暂时还不感兴趣。 她的脸刹时通红一片,这个男人是蓝家蔚的裙下之臣啊,挑女人的眼光可见是何等的毒辣,当然是瞧不上她的。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她和陈孝言默默无语的喝着咖啡。她间中偷眼瞄他,愈发觉得蓝家蔚暴殓天物。为了一个富二代,放弃这个靓爆镜的男人。 不过,雄厚的金钱和漂亮的外壳,选择金钱也是无可厚非的。虽然帅哥可以下饭,但是钱却能买饭。 她记得雨停了,他要离开时,她急切的扯着他埋单的手:给我电话号码。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要还你钱。咖啡的钱。 他又瞄了一眼被她抓得死死的帐单:要不,你埋单。 她厚着脸皮:我没钱。 他无语的拿出笔,她伸出手掌,让他在掌心写下一串数字。她如释重负的叹气:虽然失恋了,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嘛! 他伏低写字的头抬起,瞪她:谁告诉你,我失恋了? 呸,你额头写着呢。失恋……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他皱眉郁闷的脸:没有的事。 她加紧安慰他受伤却又强自支撑的弱小心灵:天涯何处无芳草,花儿朵朵遍地开,一段感情的结束,代表着另一段爱情的开始。 他离开了,但她总算拿到了他的电话号码,还陪着他在咖啡厅里坐了2个小时。在这2个小时里,估计蓝家蔚也完成了与富二代的浪漫烛光晚餐。 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此后,为了避免让陈孝言知道她和蓝家蔚的关系。蓝家蔚便不再与张心越见过面。张心越也就尽职尽责的帮蓝家蔚偷盗这个痴情穷小子陈孝言的欢心。 她2年前与蓝家蔚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婚礼的前夕。 他松皮带的手顿了顿,闪烁着晴欲的眼闭了闭,然后很淡的说:好,那我先办婚礼,再来办你。 她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看到他宠溺的笑意,听到他在耳边轻轻的道:巧巧,后天,好不好? 她恍如入梦,他却是说到做到。三天后,她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铺满了红色、紫色、白色、黄色的玫瑰花。 她忐忑不安的坐在花海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她收拾了行李,打算不告而别,拿着行李袋子的手坚强,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也许她是想等他,等那一枚他出外临时去取的戒指,却等来了好久不见的蓝家蔚。 心越,是我害了你。蓝家蔚充满内疚,把陈孝言的资料放到她的面前。 张心越从没想过,这个与她吃了3个月白粥咸菜、挤了3个月巴士的男人,会是仁梓集团最年轻最有前途的接班人。 陈孝言,当年陈太太意外早产,生于黄孝言江畔的豪华总统套房内,取名为:孝言。 蓝家蔚:陈孝言已经告知我你们的婚事。这个棋局,他铺了很久。他一方面想刺激我。另一方面,他和他的表弟打赌,即使他陈孝言是个不文一名的穷光蛋,也会有傻水鱼愿意跟他。蓝家蔚从出租屋的隐蔽处取出一个针孔摄录机,黯然的道:你们这段日子,他都录了像,打算到时候作为炫耀的证据。而且,他已经通知了表弟和一帮狐朋狗友,到时候来拍相,他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爆料这是个玩笑。然后再看你受打击的样子。 张心越的喉咙干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知道的,这些富家公子,什么刺激的都玩过了。发现最好玩的便是人了,你运气不好,刚巧碰上了而已。蓝家蔚泫然欲泣:你不想想,他那么的爱我,怎么可能,短短的3个月便移情别恋,与你结婚? 必然而又不算太惨烈的结局,发现真相的张心越落荒而逃。 后来,张心越一直遗憾,为什么不留下来演完那场戏呢? 等着他揭穿身份,她可怜的找他要100几十万分手费嘛,即使青春损失费拿不到,但给点跑龙套的演出费也合情合理啊。 毕竟,她费尽心力的陪他演了3个月:穷小子偶遇俏佳人的好戏。 往事一回想,便让人无端的伤怀。第二天,张心越顶着黑黑的熊猫眼回到账务科,还没坐稳凳子,罗莉姐便凑了上来:昨晚那么晚才回来,偷晴了? 房都没有,如何事? 呵呵……罗莉姐加紧爆八卦:惊天八卦啊,陈总和蓝家蔚正式公布恋情了。 哦。 喂,你给点正常反应啊。 张心越被罗莉姐扯着,不得已的竭尽所能地做了个无比欢腾的表情,双手抱着拳头,双眼露出闪闪发亮的八卦光芒:是吗?公布了吗?正式承认了啊,噢,真是男豺女贱,天生一对,什么时候摆喜酒? 罗莉姐认真的叉腮作沉思状:8月份应该有好日子。 那就8月份,决定了啊。恭祝陈总与蓝大明星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百子千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龙哥在旁边扯着嘴角,叹为观止:你们真是有主人翁精神啊! 当然了,我们总裁娶老婆,就等于我们娶老婆,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不辞劳苦……她极hppy的引臂高呼,一向配合默契的罗莉姐却在抽着嘴角,眼角还向右边拼命的咧。 她顺着罗莉姐的眼光往右边看,便看到陈孝言像棵木头一样在后面站得直直的,嗯,站直了,也是一棵挺帅的木头。 不过,木头的眼神太凌厉,她就不敢真的当他是木头。颤抖着声音:陈总啊,我和同事们刚才在讨论……讨论龙哥何时娶老婆。 跟我出去。陈木头下命令,她抽着嘴角:出去干嘛? 商量老婆的事。 真是的,你娶老婆关我什么事啊? 张心越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陈孝言到了走廊,他在前面走着,笔直的腰部线条向上拉,宽宽的肩膊…… 她的目光刚停留在他的颈脖子,突然回过头来的他把她结实的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问你干嘛?居然帮我订好日子结婚?他看起来很生气。当年的骆巧巧虽然很容易就惹他生气,但也很会哄他开心。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面前 2年过去了,当他以总裁的威严站在她的面前,她便忘记了如何逗他欢喜。 像从前一样威胁他:喂,陈孝言,你敢再藐嘴,我就打断你的腿啊。 或是揶揄他:陈孝言啊陈孝言,你就这点本事?吃少一片罐头鱼都生气? 当然不能。 一个穷小子的尊严可以让她随意践踏,但很明显对付高高在上的总裁、老板之流,这一套是要被杀头的死罪。 其实……张心越可怜的眨巴着眼睛:其实,我和他拍过几个月拖,最后我嫌弃他太有钱,太帅,把他抛弃了。 现场静了一静,张心越的颈突然被罗莉姐缚紧:死人张心越,你连我也敢玩?快说真话。 望着一帮子求真相的脸,张心越心中1亿个细胞同时呼喊:这就是真相,真的是真相啊! 看来,陈孝言曾经看上过她张心越,还不幸的被张心越抛弃了,要他们相信这是真相,还不如让他们相信外星人早就登录地球。 即使,这真的最接近真相。 虽然这就是张心越要的结果,她说之前就是想以真乱假,因为,越是这样说,别人越是不会把她和总裁大人想到一起。 但她还是觉得很受伤。难道,她就和他那么的不般配吗? yy一下都不行? 真相不被接受,张心越只好说另一件真相:我和蓝家蔚是中学同学,昨晚碰上了,她带我去开眼界,刚巧碰到总裁大人向蓝大明星表白。陈总怕我会乱传八卦,刚才来找我要求封口。 这样啊!罗莉姐松开了缚颈的手,拍了拍她的脸:早说真话,就不用受刑了嘛。 张心越苦着脸:嗯,以后,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彼岸花开,那样高档的咖啡厅,却起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2年前,张心越坐在靠窗子的这个地方,望着从玻璃窗上缓缓滑下的雨帘,很有学问的显摆道:彼岸花又开,不见故人来! 他抬起一直在看文件的眼睛,笑容在唇边散漫扯开,那一丝轻蔑让张心越抓狂,一脚踢向他坐的位置:喂,你笑什么笑? 他坐直了,又扯了扯嘴角,却很正经的说:对会吟诗的女人,我一向不笑。 啊?那现在你笑,是认为我刚才吟的不是诗吗? 他连回答都省了,直接无视她。她气坏了,所有的同情心烟消云散。 蓝家蔚果然有眼光啊,即使没有富二代做正选,这个男人也不值得浪费表情和时间啊。人穷就已经很大罪了,居然还敢拽,还拽得不得了。 哼,都穷得像个鬼了,居然还敢笑吟诗不吟诗的。 他啪的一声把手中的文件夹合回来,双手以肘撑着桌面,头向前靠:你哪里看出我是个穷鬼了? 糟了,一时冲动差点暴露了。骆巧巧赶忙补救:我不是说你哈,我是说那个,刚刚走的……她随便指了指,安抚他道:很多人是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但是你嘛……即使什么都不穿,都是很贵气、很逼人的。 想不到她的安抚非常有效,他笑滋滋的坐回座位上,很欣赏的望着她: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她喝了口咖啡,想止住紧张,他眼眸子向下望,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好奇你是怎么想像我什么都不穿的样子的?我那样子,又是怎么的又贵气又逼人? 当时,她的反应是,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了,而他左脸是咖啡,整张脸全是怒气…… …… 想什么呢?陈孝言大大的手掌在张心越的面前扬了扬,她从窗框镜子幻出的回忆里回过脸,看见他那坏坏的眼神、散漫的笑意。 在想你。她这样说。 嗯,我知道。他这样说。 坐到当年骆巧巧坐过的位置,张心越望着咖啡室满满的顾客,有点茫然:这张桌子视野和风景都最好,为什么没有人坐? 也许这里有鬼。 什么鬼? 穷鬼。 呵呵……她又装傻,要了杯咖啡,慢慢的喝。他坐在对面,始终不发一语,一直盯着她的眼神明明很平静,张心越却感到很炽热的气流刺得自己如坐针乩。 陈总,你不叫咖啡喝吗?她招手:我帮你叫一杯,好不好? 彼岸花又开,不见故人来。他淡淡的道,眼睛弯得像一玄新月。 呵呵,好诗,好诗。陈总,你要不要出版?我帮你联系一下,好不好? 他摆在桌面上的拳头紧紧的捏住了,嘴唇很勉强的抿紧,那双蕴藏深沉灰暗的眼眸沉了沉,松开了紧握的手掌,望向窗外:我一直觉得,上天对我很不公平。某一天,让她从天而降,某一天,又让她平地消失。 哈哈……我觉得上天对我更不公平。你富贵荣华、美人环绕,我呢,银行都是负资产,男人都是负心汉。这样说吧,你这么多年,抱过的女人没100也有几十,我呢,找个男人靠一靠都没有…… 真是旷古奇闻,陈孝言居然埋怨老天对他不公平。 唉,神仙难做啊! 啊,张小姐你来得真早。蓝家蔚坐到陈孝言的身边一脸意外和惊喜。 张心越无法表达自己此刻厌恶到要呕吐的心情。 陈孝言你要和蓝家蔚约会,叫上我却是怎么一回事儿? 蓝家蔚发觉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善解人意地对张心越热情的说:张小姐,你上次拜托我帮你找一份工作,我和易天商贸的易总谈过,他们财务处欠一个会计师,你有没有兴趣? 啊……张心越想不到蓝家蔚如此雷厉风行,居然一天不到,便帮她找到了跳槽的下家。 谢谢你,蓝小姐。除了说谢谢,她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我觉得仁梓集团很不错,工资高、福利好、帅哥多,所以我不跳槽了,谢谢你关心。 你打算换工作?声音是从陈孝言的牙齿根部迸出来的,所以张心越的心头抖了几抖。她约摸还是有点儿印象,陈孝言被极端激惹时,就是这样的语气。 待得陈孝言起身去洗手间,蓝家蔚拍着张心越的手掌安抚她:你别怕,陈孝言他和易天的易冲学一直面和心不和,听说我给你找了易天,所以才不满意的。 哼,有什么好怕的。我要是跳槽成功,陈孝言他就不是我老板了,我还怕他会煮了我来吃? 呵呵,心越你真是,说话没一点儿正经。我是真心帮你,陈孝言今天很过份,我一会儿帮你骂他哈。 他到底怎么过份了?张心越警觉的望着蓝家蔚,蓝家蔚伸伸舌头:他想和我拍拍拖,喝喝咖啡,又怕被人说闲话,随便拖了你来打掩护,你不生气呵,不生气……嗯…… 张心越摸着自己手臂上凭空长出来的鸡皮疙瘩,打断蓝家蔚的撒娇:明白,明白,不要这样,我受不了你,要肉麻你找陈孝言吧,别烦我。 望着陈孝言从里间出来,蓝家蔚用手指按了按唇,示意禁声。才很温柔的望着陈孝言:去了那么久? 嗯,有个电话很重要。他坐下来,眼睛望着蓝家蔚无比的专注:我记得你,一向最喜欢吃这儿的芝士蛋糕,我刚才帮你叫了。服务员这个时候捧着大大的蛋糕过来,陈孝言深情的望着蓝家蔚。 啊,你还记得。她欣喜若狂,情意漫在眉梢:不过,我只吃一小口呵…… 陈孝言却拍拍她的小手:不准只吃一小口,女人应该吃得饱饱的。 可是,我最近要减…… 减肥两个字还没说完,一份大大的蛋糕塞到蓝家蔚的嘴巴里,看着蓝家蔚吞下,他又叉了一块送到她嘴里,拿叉子的手顺便擦了擦她弄污了的唇角:蓝宝宝,乖乖的,听话…… 噗……一口热咖啡喷出来,洒在精美的芝士蛋糕上,洒在陈孝言的俊脸上,他的脸冰寒一片。张心越手忙脚乱的拿着纸巾帮他擦脸,带着哭腔:对不起,陈总。我忍不住,我……真的很努力了,但还是忍不住。 那句蓝宝宝实在太震憾,再给她一个机会冷静,她还是会喷的。 好不容易等待肉麻当有趣的一对享受完了精美的第二份芝士蛋糕,张心越身心俱疲的上了车子后座。 要在蓝宝宝这句台词弥漫的舞台上,忍住那翻肠搅胃的恶心感,她真是耗费了半辈子的功力。 被呵护着吃了1份半芝士蛋糕的蓝宝宝看上去更不好受,悄悄的抚着肚皮甚至有点儿悲痛欲绝。但让张心越佩服得不行的是,蓝宝宝对着陈孝言时,居然还可以满脸堆笑,幸福甜美的眨着她勾魂夺魄的狐狸眼。 车子开上高架桥,从饱餐中回过神来的蓝宝宝和张心越探讨:易天商贸的事儿,你今晚考虑一下,我好给易总一个答复,机会难得,他们是大公司,我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把位置空着。 嗯。她在车后座望着陈孝言,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被蓝宝宝把着,高架桥上的霓虹尤如午夜迸出的彩虹,香艳而璀璨。 不用考虑了,你帮我谢谢易总,我过几天办妥仁梓集团的离职手续,尽快过去。 车子在路面嘎的刹出长长的声响,车子靠着外侧栏杆停下,他一脸冷芒:下车。 啊?张心越睁着大大的委屈的眼:这里吗? 蓝家蔚讶道:为什么啊?陈孝言,顺路而已。 哼,她既不是我的员工,又不是我的朋友,凭什么要我送她?你,给我下车。 他回过头来吼,张心越总算是听懂了,侧脸望了望车流如鲫的高架桥,走出车外,桥下可见大都市炫目的繁华,她站在这一片繁华胜景,绝望的望着一辆辆豪车无情的呼啸而过。 他载着他的心上人,在这片繁华里如鱼得水,而她,注定要在中途被他抛下,寂寞凄凉的挽着裙脚,死死的护住自己不值钱的挂包,心疼脚下刚买不久的唯一的一对高跟鞋。 她问自己:张心越,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凄凉? 她想,在城市的另一头的另一座桥,桥下有许多无家可归的人,相比他们,张心越你还不算最惨。 所以,这不算什么?普天之大,你很凄凉,但总有人比你更凄凉。 喂,美女,上车吗?她侧过脸,高架桥上停着一辆张扬的跑车,她见过这个豪车标志,但却想不起是什么。 车窗子打开,一名男子从里面伸出头来:喂,上车啊。 我不……她本能的抱着自己的包包,虽然从高架桥上步行走出可能会要了她半条人命,但贸贸然上陌生男子的车,却可能要了她整条人命,不划算。 男子桃花眼向上飞,很郁闷的问她:你包包里有亿万身家? 才没有呢?她望了望四周,坦然的说:不够你车子的一颗螺丝值钱。 既然这样,你一副‘我抢你包包,你就和我拼命’的样子,是装给谁看的?他干脆推门下车,高挑的身材,美丽的脸,张心越被迷住了。 男人美丽成这个样子,实在有点过份了吧。虽然理了小平头,但脸是小鹅蛋,嘴是红樱桃,眼睛是水蜜桃…… 妖孽的感觉扑面而来,张心越冷静的计算了一下,这个人这个样子,估计打不过自己吧? 男子被她瞧得恍似很欢快,为解除她的心理障碍,很豪气的说道:哪,我给你看身份证,将来我要是把你先奸后杀,你就报警抓我。 她向天翻白眼:好吧!我被你杀了之后,再化成厉鬼报警抓你哈。 呵呵,那你打给朋友,告诉她车牌号,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ok? 她想了想,确实很靠谱,打了电话给罗莉姐,公布了一组数据,便心情坦荡的上了车。 男子极郁闷的摇头:这世道,想做下好事,都那么难。我明明生着一副忠臣相。 车子开得飞快,张心越望着刚刚才认识的邓越,很无辜的说:邓先生,我还想活多几年。 哈,嫌快?邓越阴险的笑了:我怕要是走得太慢,有人会后悔。 侧边的车子一辆一辆的被他们超出,张心越眼光瞥见一辆车子模糊的从近侧闪过,她讶异:居然逆行? 哈哈哈……有人疯了,不要命了,哈哈哈……邓越笑得响亮又欢快。 张心越叹为观止,不过是一辆逆行的车子而已,用得着笑成这样吗? 看来,这个时代的富二代都相当的无聊。 陈孝言的车子在高架桥上缓慢逆向滑行,脸色越来越难看。蓝家蔚轻轻的扯他的衣袖:也许,她截出租车走了呢。你别太担心。 他脸容灰暗:刚才我一路开回来,你有见过出租车的影子吗? 没有。 在张心越下车的地方,他把车子停下,跳了下车,沿着栏杆侧边来回的走,热闹的高架桥面,打着车灯的车子飞速而过,路面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啊……他向着天空尖叫了一声,一脚踢向路边的围栏,冲着蓝家蔚嚷道:给她打电话。 可是,我没有……她的号码。 给我打。他抢过她的手机,拔了一串数字,交给蓝家蔚。 蓝家蔚拿着手机听了一会儿,摇头:没人接。望着他颓丧的用手掌蒙着自己的脸,肩头在剧烈的颤抖,她的眼中闪着嫉妒的光。 陈孝言,你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吗? 只为了她?张心越,那3个月你到底给他施了什么魔法? 蓝家蔚一直不太敢回忆2年前的旧事,每回忆一次,她就想杀自己一次。 陈孝言,她在一次广告外景时遇见他。那时的他,是仁梓集团销售科的一个普通代表。 她会被他吸引,这似乎是必然的。他有令女人疯狂迷恋的特质,他要掳获一个女人的芳心,不费吹灰之力。 她和他,很快便走到一起。那时的她还没成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女星,但是她和他一起,非常的快乐。 虽然他显得若即若离,甚至有点儿吊儿郎当,但她还是疯狂的迷恋他,还想与他永远在一起。 如果不是另一个人出现了的话,她和他,也许是世上最完美最幸福的一对。 陈孝言样样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他只是一个小职员,无钱无权,而另一个人,是她这个见过大世面的女演员都惊羡的超级富二代。 爱情是吃不饱的,尤其是在这个浮华虚幻的娱乐圈。她在一个角色的剧本前呆了1小时,然后痛苦的决定,放弃陈孝言。 可是,一向对她并不太上心的陈孝言,却开始像猎狗一样跟踪她,痴缠她。她不想自己与陈孝言的情事曝光,以至影响自己和富二代刚萌芽的感情。 她苦无对策,却在与人聚会出来时看见了多年不见的中学同学张心越。那天的张心越,站在夜总会的门口,迷茫无助的眼神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白兔。 她不认为张心越可以替代自己在陈孝言心中的地位,但却以为,有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子在身边填补空缺的话,陈孝言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死缠烂打。 计划进行得完美无缺。 唯一的缺憾就是:陈孝言才是那一个传说中的接班人。从国外学成归来,在仁梓集团的底层体验生活的接班人。 邓越的笑声越来越响,再次指着张心越响得一塌糊涂的手机:还是不接? 不接。张心越望向窗外,扁着嘴角,用手叉腮。 邓越红樱桃一样的嘴唇咧开大大的线,探讨的问她:如果你真的不想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干脆关机? 如果我关机了,我怎么知道,他在找我? 啊? 张心越斜睥他一眼:我就是要他打,但打死了我都不接。哼……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他不打的话,你怎么办? 不打就不打。他既然有本事把我一个弱女子扔在这条高架桥上,我就有本事把他扔在我的生活之外。她气愤难平:也许他只是打电话过来,看看我死了没有,或者指望能听到我的哀求。呸,即使你不让我搭顺风车,我从桥上往下跳下去,也不会等他回头可怜。 邓越腾出一只手来,乖巧的拍她的肩头:别哭,别哭啊,有我呢。我以后,一定让你坐顺风车。 喂……她拍开他在肩头的手,瞪着他:你别动手动脚的,你今天是对我有一车之恩,但还没到达以身相许的程度啊,麻烦你收敛一下。 邓越嫩嫩的小脸僵了僵,摇头:他怎么吃得这么辣? 什么? 没什么。 这一夜,张心越睡得模糊迷乱。脑里出现的总是被遗弃的镜头,那个抱着粉红洋娃娃的小女孩,哭泣着把洋娃娃扔开,腾出一只手来,牵起天然卷发的小男孩……小男孩抿着的嘴角是那般的俊美,她抹他的泪:别哭,从此以后,没有谁再会把我们遗弃。 巨大的树荫换成璀璨的霓虹灯,灯光反复变换着狰狞的鬼脸哈哈大笑…… 张心越,你给我起来,快起来…… 胸口憋闷得像要闭气,她张开眼睛,望见罗莉姐八卦的脸,罗莉姐摇得她晃晃悠悠: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藏得那么紧? 我藏什么了?她有气无力的坐起,罗莉姐却还是不放过她:怪不得今天胆敢旷工,不请假,也不上班,原来傍到大款了。 傍大款?张心越终于醒了:罗莉姐,你傻了? 你别骗我了。你昨晚给我报的那个车牌号码,我今天见着了,就停在我们公司的门口,我刚想跑过去看清楚,他却开车走了。 车子停我们公司门口,和我傍大款有什么关系? 哼,那辆是法拉利啊法拉利。 哦。 张心越……她这是什么态度?罗莉姐彻底被气蒙了。 她推开气蒙了的罗莉姐,起来洗脸:我昨晚只是搭了个顺风车,你惊讶什么? 不是吧?你去到三更半夜,只是搭了个顺风车? 就是因为三更半夜,才要搭顺风车啊,要是白天,我就搭出租车了。 罗莉姐皱着眉头:那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不想上了,嗯,我下午打封辞职信,你帮我交给总监。 罗莉姐用手摸她的额头,顺手捏她的下巴:张心越,我要不要陪你上医院? 张心越没辞过职,当然不知道辞职还这么的复杂。 林总监意味深长的把信交给她:年轻人,别意气用事,现在失业率高企,像我们这样的大公司,你以为,就凭你……林总监瞄了瞄她,叹气:把信收回去吧,我当没看到过。 不用了。她抬头挺胸,肯定的摇头:我已经决定了。 那好吧。他把信扔回抽屉里:30天后,你就可以离开。 30天?我马上就要走。 张心越,辞职要提前30天发出书面申请,你要提前离开的话,便给公司赔偿违约金,你想清楚了? 实在没想法,提前30天?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30天后才可以去易天报到,易天会等她这个小财务30天吗? 交违约金?她还没开始正式领到仁梓集团的工资呢,就得先赔偿他违约金? 白白干了两个星期不说,还得送给公司一笔钱? 张心越觉得这世界真是有病。她这个小职员的利益得不到一点儿的保障。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宣布 纠结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蓝家蔚。 凭蓝宝宝与陈某人的感情,她说几句好话,也许陈孝言就会免了她的违约金。. 现在,他应该也不想再看见我张心越了吧? 一抬头,走廊里是昨夜她发誓不再与他相见的那个人。 她木然的从他的身边经过,不发一言。身后的脚步声错落有致,她奇怪,为何2年后,他的脚步声仍旧让她感到亲切而熟悉,就像那些日子,他在后面慢慢的走,她在前面密密的催:快跑,车子过来了…… 那一辆从没准点过的公共巴士,在回忆中渐驶渐远。 …… 她很愕然,今天的陈孝言会推自己到墙角,那双眸子里写着浓浓的怒意。 为什么他会发怒?真是可笑的事,只因为他比较有钱,只因为他是她的老板,他就可以生气发怒,即使错的明明是他。 她抬头冷冷的望他,那双总是俏皮灵动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只那样冷冷的瞧着他。 就连那凡事都无所谓的娇笑的嘴角,也冷冷的向旁边扯出轻慢的笑意。 他望着这张仿佛不会变换表情的脸,良久良久。才以手轻轻的抚她的眼角,很温柔的抚,很心疼的嗓音:昨晚,怎么回来的? 怎么回来的? 怎么活过来的? 你以为,短短的几个字,便能修补我那被剜开的伤口? 她轻轻的推开那只从眼角蔓延到额头的指尖,就这样走开。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遗弃对她来说,是比谋杀更让她恐惧的罪恶。 那座高架桥上,那无比热闹繁华的世界,那个孤单的我。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多么的孤单,多么的害怕孤单,你还会不会,那样丢下我? 你扔下了那一个我,我便扔下那段岁月。从此,我们谁都不欠谁。 30天而已,那就等30天,30天之后,我张心越和你陈孝言真的各不相干,形同陌路。 张心越狠下决心,厚着脸皮打电话给蓝家蔚:你可以让易天商贸那边,帮我留一下位置吗?30天,我总得离职,办好手续才过去。 蓝家蔚答应会帮她,她便放心的挂了电话。 林总监说得不错,现在失业率高企,要找份好工作实在不容易。多一条后路,是很必要的。 一抬头,望见八卦的罗莉姐兴奋的大声叫嚷:大家快来看啊,好大束的玫瑰花哎,数一数。她认真的数了数:哗,39枝啊,心心,39支玫瑰代表什么啊? 代表,3个人一起去吃饭,每份饭卖9块9。 张心越……罗莉姐无言以对,把花递给她:你的。都说是傍大款了,又辞职,又收花,还死不承认。 张心越抢过花束,里面夹了一张卡,很秀气的字迹: 我的字英伟吧?下班后,我来接你。 张心越一眼瞟见那英伟的字迹,立马知道是邓越。 他自那晚送她回家后,3天中,打了不下30次她的电话。今天中午终于把她激动得在餐厅怒吼:喂,你这小子就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用工作的吗? 是的,我只有一项工作,就是泡妞。 那你去泡妞啊。 我正在泡你啊。 故事本可至此为止,偏偏今天陈孝言发了神经,居然光临餐厅吃中午饭,她在他冰凉的目光触碰下,努力的把自己脸上暴起的青筋换成灿烂的花儿,甜丝丝的对着电话笑:越哥哥吗?嗯,下午7点,不见不散。 虽然陈孝言坐在另一侧很安静,但张心越却不断的想像他那黑到幽蓝的风暴眼,是多么多么的令她痛快淋漓。 虽然她没有蓝家蔚的美艳,但只要她愿意,要找个男人来靠一靠还是有的。 2年来,她的爱情,因为陈孝言临时客串了一回,她对男人的审美被提升到近乎变态的高度。以至于这两年来,常人眼中千年难得一遇的帅哥,在她的眼里都等同垃圾。 因而,她才一直孤家寡人。 邓越其实长得相当的不错,俊美程度不输陈孝言,要是想挑刺,就是:过于美丽。 她和邓越烛光晚餐时,很隐晦的和他探讨这个话题。 邓越沾沾自喜状:你是说,我最大的缺点是:长得太美丽了? 嗯。 哈哈哈,你真会夸人,哈哈哈…… 女人美丽当然好,但男人太美丽嘛……张心越无语的侧过脸,决定要说得明显点:你说你什么都会输给你表哥,尤其是泡妞? 嗯。它妈的,他甚至不用泡,妞便从西伯利亚排到太平洋。 关太平洋什么事? 飘洋过海去泡他啊。 确实不同凡响。张心越从心里佩服:他长得比你好看很多吗? 也不是啊。拆开来看,我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是脸蛋都不输给他,甚至比他更好看。 这就是问题了。张心越恍然大悟,语重深长:他的五官样貌身材拼在一起,肯定比你:mn。 mn?邓越昂首:难道我不mn? 老实说,你,一点儿都不mn,甚至有点儿……娘。 张心越一向认为,她这辈子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够直率、够坦白。因为太直率太坦白,邓越同学整个晚饭都愁眉苦脸、像黛玉妹妹一样让人我见犹怜。 因为心中怜惜,更因为是自己出言不逊,导致救命恩人悲伤欲绝,张心越只好耗尽全力逗邓越欢喜。 其实这世上,各花入各眼,情人眼里出西施。有很多人是喜欢你这款。 我是哪一款?邓越一双桃花眼水汪汪。 你是……张心越绞尽脑汁:如解语风铃一样可口舒心的男子。 你别想骗我,我中文不好,但也晓得解语风铃是形容女子的。邓越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张心越一个头变两个大,轻拍他桌面的小手:斯文俊秀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你这款。 真的?邓越喜上眉梢,刚才还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就欢天喜地,趁势捉紧她的手,还加重力度握着:小越,太好了,原来你喜欢的是我。他羞答答的,脸真的红了一红:其实,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张心越定定的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一秒钟过去了,又一秒钟过去了……任她向来舌头能绕出花,现今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小越,你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邓越捉住她的小手,惊喜的移椅子想坐得与她更近一点。 她是吓坏了。邓越拖到一半的椅子被人强行按住,陈孝言突然坐到张心越旁边的椅子上。侧脸望了望她,张心越如梦方醒,把被邓越抢劫的手抽了回来,正羞得要找个洞来钻。 陈孝言却自如的挨了过来,伸手环过她的椅背,做出环住她的肩膊的姿态,向她微笑打了个眼色,很不在乎的介绍:我表弟。 邓越嘴角僵了僵:我表哥。 张心越呆滞的向左望又向右望,指了指陈孝言:我老板。 陈孝言舒舒然的坐得更近,手一伸便把张心越搂了过来:我女朋友。 邓越急红了眼:小越刚才说过喜欢我这款。 我只听到她说我比你更mn…… 张心越目瞪口呆,好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但女主角,应该是她吧!为什么她却毫无发言权? 她想要分辨几句,但看着两个争执得热火朝天的男人,忽然的,她就明白了。 原来是,嚣张的大表哥,受不了一向落于下风的小表弟的拽样,欣然迎战而已。 小表弟嘛,应该也是误会了自己和大表哥的关系,从前被欺压得惨了,从太平洋飘洋过海来撬表哥的墙脚来了。 那晚在高架桥上的顺风车,看来也并不是这么的顺风,是小表弟跟踪在后,捡了个别人不要的流浪猫而已。 张心越看通这一层,顿时觉得上帝再无厘头,都及不上富二代恶作剧。 你们慢慢玩,我去帮你们叫上两杯红酒哈。她笑意盈盈的站起,到柜台点了3瓶拉菲打包回家。 半梦半醒的罗莉姐彻底被张心越吓到了。居然打包都有拉菲,还是3瓶。 张心越,你说,你到底做过什么了? 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卖,纯粹人家有钱人吃不完,我兜着走回来的。张心越把拉菲放好,顺便问罗莉姐:你认识的人多,看有没有门路帮我把这3瓶红酒卖掉,换点人民币,也许就够交违约金了。 长城干红我就有销路,拉菲,我这辈子都卖不出去。 罗莉姐和张心越努力了一天,都没能把3瓶拉菲卖得好价钱。 罗莉姐骂她:你看你干的好事。下次打包茅台嘛,销路好一点。 张心越无语望天,西餐厅会供应茅台吗? 从后面闪过一张俊美的脸,邓越善解人意的搭话:哎哟,小越有库存拉菲啊。 张心越:昨晚才开始库存的。 呵呵,那间西餐厅的拉菲虽然年份不算最好,但货真价实,库存得好,库存得好。 罗莉姐插话:可是我们想把酒卖掉。 啊,卖掉好,卖掉好。现在拉菲一直在掉价。 罗莉姐望了望张心越,打眼色:这人什么意思? 邓越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便很仗义的道:3瓶是吧?我全要了。 哗……罗莉姐赶快把进抽屉里把3瓶拉菲拉出来,真是的,藏10多万在自己的抽屉,害得她今天连洗手间都不敢上。 张心越有点儿不好意思:越哥哥啊,这不太好吧?昨晚从西餐厅里打包的红酒好像是邓越哥哥给钱埋单的啊,现在,又卖回给他?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呢? 有什么不好的?邓越脸不红气不喘:你把红酒拿回来,又收藏了一晚上,那得多辛苦啊,而且,这拉菲一天一个价位的,你以原价卖给我,我实在感动死了。 是么?被他这一说,张心越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居高至伟,而又情操高尚了。 罗莉姐兴高采烈的捧着3瓶红酒飞过来……然后,突然就飞了…… 乒乓的玻璃碎裂声,罗莉姐在满地的玻璃碎屑中坐起来,呼天抢地:是哪一个死王八蛋,用脚跘我? 死王八蛋在墙边站着,左脚犹豫的像要向前踏出,罗莉姐反应飞快的跳起来,心急如焚的唤:陈总,小心,玻璃…… 陈孝言的脚悬在半空:是我跘的你? 不是,不是,是我不长眼睛,是我睁眼瞎……陈总,你别踩…… 求求你别踩下去啊,要是玻璃碎把你尊贵的脚弄伤了、碰损了,我赔不起啊,我真的赔不起啊! 幸好,陈孝言那一只脚没真的踩下去,绕着墙边走近张心越:你的红酒? 你老母的红酒。 邓越惊讶的张着嘴巴,指着张心越的背影道:表哥,她骂你妈。 骂我妈怎么了?她还骂你舅妈呢。 邓越:…… 张心越气死了,贱人啊贱人,居然耍奸计,把她的红酒摔了,害她没钱付违约金。张心越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激动,激动却找不到报仇的方法,因而就更激动。 本来就很激动的张心越,一转身便接到蓝家蔚的电话。 电话是这样说的:心越,对不起。我本来想帮你付违约金的,也帮你劝了陈孝言。可是,可是……陈孝言他说要把你赶尽杀绝,我敢帮你的话,我也会没好日子过。你知道的,我,我不敢忤逆他的。 事情再明显不过了,陈孝言就是不给她活路。张心越心拔凉拔凉的。 算了,捱完那几个星期吧,反正,跳槽也不差这10天半月。张心越想明白了这一层,每天便乐呵呵的去上班,只上班不干活。 早晨站在大堂等电梯,碰见陈孝言也立心不说话,一副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形容。 她和这小气鬼做不了朋友,也不想成为冤家,但让他白白的欺负,她又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可是,人家有财有势,又是她目前的老板,她再不懂事,也不敢真的和他对着干。只好忍气吞声,甚至重走老路,每天爬楼梯上班,希望不用再在等电梯时碰到那个小气贱老板。 真是的。有没有那么巧啊?不管她是以什么时间出现在大堂,陈贱人必然也恰巧那个时候出现。 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张心越郁闷兼且头疼。 罗莉姐夸张的对天长叹:是啊。他是故意的,故意每天一早就来邂逅你,还要装作是偶遇。可想而知,他爱你爱到发狂。 张心越小心翼翼的:罗莉姐,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觉得?我觉得是你发神经,是你爱他爱到得了妄想症。因为一大早被逼要陪张心越跑楼梯,罗莉姐气愤难平:陈总就连蓝家蔚那种*女人都抛弃了,你以为,你比蓝大明星还要青春貌美? 貌美不敢说,但青春我是比得起她的。张心越的心情有点儿愉快,虽然是爬楼梯,但还是笑容满脸的。 昨天,陈贱人居然发神经,到自家公司的珠宝展上视察了一番,顺便澄清日前与蓝家蔚的绯闻。 说是,日前媒体误传,陈孝言送了一条蓝宝石项链给蓝家蔚以做订情信物,并公开恋情。其实是个误会,大大的误会。皆因当天陈孝言只是想要蓝家蔚当当模特,把蓝宝石项链戴出效果,是公关公司的宣传效应,目前,这副项链已经正式以陈孝言的名义捐给了慈善机构。 而陈大总裁与蓝大明星之间是:比纯净水还纯净的关系。 罗莉姐,以你多年经验,你觉得陈贱人和蓝明星是先有奸情,然后始乱终弃的关系,还是未曾深爱已无情的关系呢? 罗莉姐胸有成足: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蓝明星最近有什么事得罪了陈总,他生气便给她点教训,不用多久,又会旧情复炽的。 是吗?可是,也许陈贱人根本从来就没喜欢过蓝明星。 呸,没喜欢过?没喜欢过,会那容易被人拍下相片。陈孝言自回国以来,一直没有任何的绯闻流出,你以为,那是因为他洁身自爱、刀枪不入? 他当然不洁身自爱。 就是啊。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会让媒体拍到自己送女人项链?上次一定是故意求爱的。只是,可能遇到转折。罗莉姐八卦的望了望四周,很小声的道:听说,蓝家蔚的前男友回来了。 啊?前男友?张心越鄙视:她有那么漂亮吗?值得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圈圈? 呸,她不漂亮,难道你漂亮? 其实,如果是素颜的话,我觉得……我比她漂亮那么一点点。张心越说这话时因为没有底气,因而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幸好罗莉姐没听到,她正庆幸。罗莉姐却一头碰在楼梯扶手上,差点摔了下去。身影立定之前,罗莉姐还敏捷的呼唤了一声:陈总,早上好! 然后,张心越无奈的眼看着罗莉姐又栽了一跤。 罗莉姐头碰着楼梯转角,眼睛不敢抬,羞愧而又兴奋的挨着陈孝言的身边经过。张心越扶着罗莉姐,发现她一张脸在走进14楼的侧门时,无所畏惧的绽放开来。 心心,心心……你看到没有,陈总刚才看着我…… 嗯,是的,他确实看着你。张心越正想安抚罗莉姐,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时候,她可没有胆子不接电话。因为陈孝言就在门后背,要是他一发狠,冲上来问罪怎么办? 有气无力的接电话。 推开门,回头走10步。 我不。她跺脚,又低声下气的:别玩了,我要上班。 谁和你玩了,我要见女朋友。 谁是你女……她差点摔手机了,那头却阴险的笑了声:哼,你是想我到财务科办公室见女朋友? 不,不用……她转头对还在发呆的罗莉姐大声的夸张的叫:啊,糟了,漏了锁匙,一定是刚才丢在楼梯了,我去找,我自己去找…… 把罗莉姐推进走廊,偷偷摸摸的矮着身子推开楼梯后门,手突然被扯住,身子重心向后狂倒,因而便重重的倒在后面的人怀里。 他双手顺便揽紧了她,坏坏的嗓子:嗯,你果然非常想念我。 放手,放手……她拼命的挣,一拳向下击中陈孝言,他皱着眉头挨着门。痛苦的哼哼:你个谋杀亲夫的…… 老娘我学过功夫的。张心越豪迈的回过头,一眼瞥见陈孝言手抚着的地方,脸瞬间红成了熟樱桃。 陈孝言好久才放开抚着下面的手,靠着墙,痛苦的瞧着她:女朋友啊,再生气,也不能断了你自己的姓福啊? 张心越彻底拜服了。她什么时候承认过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三天两头以女朋友来要挟她,陈总,陈小贱人啊,你到底玩哪一出啊? 我和你把话说明白了吧。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再过2星期我就会离职,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她自问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但他却还是跟着进了14楼,眼看就要到达财务科门口。陈孝言丝毫没有转身的意思。 她无奈的回头,他向前踏两步,就要推开财务科的门。她吓得扯住他的手:你想干嘛? 我也想过了。他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你一定是对我没信心,不相信我。这是我的错,我态度太过模棱两可,让你没安全感。 她警觉地:有话直说。 他专注地: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这个世界正疯狂的转动,魔法跳转的时间回到那年那天,她两手在胸前束成小拳头,以无比娇腻的声音求他:就一次嘛,陈孝言,就说一次嘛! 他虎着脸:恶心。 只说那么一次,不行吗?也许,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了呢。 她那时是真的感到哀伤。她只是想听他说一次,即使只是虚情假意的说说而已,她也想要听一次。 她有时是个固执到偏执的磨人精,所以,一个下午,她在他的身边用哄的、闹的、骗的、吓的……用尽了她毕生的狡猾和耐性。 他始终不曾说出那三个字。 张心越的下巴被他托起,陈孝言以拇指轻轻的扫过她的薄唇,那紧紧抿着的唇瓣,那弥着水雾的眼睛,你是不是,也想起那一年?也忆起那一天? 你竟然就这样丢下我,2年啊,整整两年。 她的下巴被捏得很痛很痛,抬头所见,是那一双幽黑到泛蓝的眸子,那闪闪的光芒下暗涌的情绪。 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伤痛和愤恨。 是的,愤恨,到了今天,如果他对她还有什么感觉的话,就是愤怒和痛恨了吧?一个把他晾在婚礼现场的人,一个让他不能尽兴的游戏玩偶,一个在戏剧的中段出卖了他的叛逃者…… 她不能傻呵呵的等待他来算帐,这一笔帐算开了,她的境况只会更加不堪。 用尽全力推开他,转身进门,对门的位置,她低着头,却感觉那一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流连很久。 她僵着身子坐得板直,陈孝言踏了进来。她脸色苍白苍白的望着他,听到他的口里溢出三个字:我宣布…… 不要,不要宣布……张心越飞一般跑过来,差点想捂他的嘴,眼神诚恳而又哀怜的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公布 求你了,求你不要公布什么陈孝言,爱张心越的谎话。你一个富家公子哥儿,绯闻传了就传了,但对我这一小职员来说,是灭顶之灾啊! 他无视她,抑扬顿挫地:我宣布,下个月的‘跑出我健康’主题活动,由财务科跑第一波。 张心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呵呵,第一波啊,第一波。 他冷冷的瞟了一下她,头隐在她的后面,小声的道:今晚,在金辉影院等我。 她刚想拒绝,后面的怒气却飘来:你可以拒绝。 她当然不可以拒绝,只能若无其事的再次坐回椅子上,接受同事们愤慨的眼光。 张心越,陈总宣布财务科跑第一波,你有什么意见啊?居然敢打岔? 奇怪了,不就是跑步跑第一波吗,用得着陈总亲自来宣布? 看来跑出我健康这项活动,果然很受总裁大人重视。嗯,从今天起,要好好锻炼,天天跑步。 从此以后的半个月里,张心越便被逼坐电梯。因为,为了锻炼,跑楼梯的人实在太多了。 张心越站在仁梓集团门口的公车站一肚怨气。陈小贱实在太过份了,要她在金辉影院等,明明自己有超级豪气的名车,却不愿意接送她,居然要她自己打车过去等他。 打车多贵啊,哼,她就坐公交车去,去晚了也不关她的事,是公交车的事。 法拉利停在路侧,邓越伸出头来向她招手,她想了想,俯着身子道:我约了你表哥。 我知道,他让我来接你啊。邓越非常诚恳。 张心越上得车来,一肚子的怨气稍稍消退,还好,他还记得仁梓集团去金辉影院那条路线是最繁忙挤逼的一条线。 空调风送爽,邓越却郁闷的想砸手机:表哥搞什么?打了几次了都不接电话,之前也没讲好,我们要去哪里? 金辉影院啊。张心越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那里我认得路。哈哈…… 一路下了车,站在金立影院的门口,张心越有点头晕:越哥哥,好像不是这间呵。 是这间啊,就是这间。表哥说过的。 张心越咬牙:你方才不是说,表哥之前没和你讲好的吗? 呵呵,我忘记了,短暂失忆,我们进去吧!邓越故作迷糊的拉着她来看电影海报的宣传,很迷惘的问张心越:我们,看那一本比较好? 明知邓越是故意装傻,但张心越也很配合的和他进了影院,看了一部血泪猛0片。 邓越此前可怜巴交的问她:你说,我要看什么片子,才可以‘mn’一点? 虽然张心越觉得,邓越的骨子里,不像是那么容易就认可自己不够mn的事实,他这样问,最大的可能便是,想找个借口搏同情,然后骗得张心越和他进戏院,以图可以把他的大表哥气到鼻孔飚血。 但对于把某人气到飚血的事情,张心越也非常乐意做,甚至想想那场景,心中那长久的憋屈都好了3分。因而,她很郑重的挑了这本宣称:男人必看的热血之作。 只可惜看完一场电影,捧着一桶未吃完的爆米花的邓越一点儿也未见mn。反而很无畏的问张心越:有木有必要打来打去啊? 张心越抓狂:你不觉得男主角为了保护‘纯洁之血’的拥有者--即是女主角,让她不被坏人吸血,保护了全人类,挽救了全宇宙的事实,很mn、很热血吗? 邓越张着大大的桃花眼,迷惘状:坏人吸了特殊种族的女主的‘纯洁之血’,配上古老面具就会变身,会变成超级大魔头对吧? 对啊。 所以啊,为什么要打架呢?只要男主和女主那个那个了,女主就不是处了,就不纯洁了,她就没有‘纯洁之血’了,坏人吃了她都没有用了……根本不用打嘛,只要男主及早睡了她就行了…… 张心越:…… 照邓越哥哥你这样说,这根本就不应该拍一部热血动作片,应该拍一部色晴*片?不需要打打杀杀,只应该叉叉圈圈? 偏偏他说得又好像有点儿道理,让张心越找不到话头来还击。 因为被有色晴片导演潜质的邓越气到了,张心越坚决拒绝坐邓导演的车子离开,跳上公交车之前,还听得他在后面喊:好吧,我们不应该睡觉,应该打架……你让我送你,好不好? 长长尾音的好不好在空气中回绕了很久,让张心越无端的很潦落,很受伤。 她很想向车上复杂眼神望着她的满满一车子的人解释一下:不是我们睡觉,也不是我们没打架,是电影啊电影…… 她在金辉影院的前面站点跳下了车,安慰自己说:车上的目光实在太难以忍受了,我不要成为别人的笑柄啊…… 她如此想着,便安然的踏着碎步走近金辉影城。影城的门口很大很豪华,就连上线电影的宣传海报都比金立影院的要大了一倍,海报内里镶嵌的彩灯炫出的光,照在落寞的男人的头顶。 陈孝言坐在影城旁边一张等候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张,眼睛却不看,只是定定的在发呆。 估计是各场次的电影都已开始,在影院门外休息区的人不多,他一个人坐在这个本应热闹的地方,满场的灯光恍惚只照在他的身上。 她眼前暗黑的时空里,只有他落寞而哀伤的身影。头一直低着的,眉毛一直敛着的男人。 陈孝言,你实在很能让我心碎。 陈孝言挑选的约会地点,永远都是最豪华最贵的。即使是2年前,假装穷小子的时候,他和她难得出来看一次电影,他挑的也是这个影城。 但当年,他们没有看成电影。因为,骆巧巧结结实实的冲他发了一顿脾气。 吵架的起因仅仅是:她觉得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出来看一场电影,两张门票,买点儿零食,然后出来又得吃点东西,逛逛街……她认为,在家上网看看就不错。陈孝言却说:看一场电影的钱他还是出得起的,何况那天还是她的生日。 然后吵着吵着就离了题,好像是他先吼她:你是不是嫌弃我穷? 最后就是她把那支120万的钢笔扔回到他的脸上。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他出得起一场电影的钱,也不知道,那支破笔值120万。她只是想,既然作为骆巧巧,她已经欺骗了他的感情,就不应该再继续欺骗他少得可怜的钱包。 影院的灯光像是会摇晃的幕布,她望见原来腰躯微弯的陈孝言站直了身子向她走来,炫目的紫红色的光耀在他的头顶,她的手被一双冰冰的大手牵着,耳边是他如释重负的声音:还好,这一次,你没有让我等太久。 3小时,也不算久?她觉得自己是笨蛋,迟到了居然还敢提醒对方迟到的时限。 陈孝言却是淡淡的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电影票挑选着:从前,我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到戏院午夜场都散了,她还是没来。 呵呵,你这朋友还真是狂,居然敢让你大总裁等那么久。 没关系,那天是她的生日。寿星女最大。他嘴角微扬,定定的望着她:没什么想说的? ……哦,对不起。 嗯。他便这样拖着她进了戏院,等待坐下,张心越才发现他们即将要看的片子竟然就是她刚刚才与邓越哥哥分享过的血泪猛片。 她突然非常的鄙视自己:张心越,你怎么那么像是在劈。腿? 除了荧幕上鬼哭神嚎的打斗声,观众却是静寂无声的。张心越小手被陈孝言很自然的压在椅背上,侧脸看陈孝言那似乎很专心看电影的脸,莫名其妙的感到心虚,所以便没话找话说。 其实根本不用打嘛,只要男主及早睡了她就行了…… 哦?他侧脸定定的望着她,她狡辩:那样,她就没有纯洁之血了。 他在黑暗的戏院里笑出声来:嗯,英雄所见略同。确实,睡了就行了。 啊?她有点儿惊讶,陈孝言他什么时候是这种英雄了?他不是应该把胡说八道的自己骂个痛快的吗?像自己对邓越一样,因鄙视他而夺路奔逃。 戏演完了,从黑暗的地方再次回到光亮耀眼的等候区,他很正经的望着她:你觉得,什么时候‘睡’最好? 啊?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男女主角。他很坦然。 呵呵,越快越好。 他伸手想捏她的下巴,她却反射的甩开了头,他轻笑:你真心急。 不是我啦,男女主角嘛…… 没等她继续申诉,他把她拖到墙角,收起玩笑的姿容,很正经的问:为什么一定要辞职? 因为……话题突然就正经,让张心越有点措手不及。 因为你。张心越决定实话实说。 我让你讨厌恶心了?陈孝言转过身子背对着她,很落寞的嗓音:你上班第一天,我遇见你,你长得和她那么的像,这段日子,我实实在在的以为,你就是她,她像从前一样,在我的身边从天而降。 她好像听到他抽了抽鼻子,难道是哭了?她猫下腰,伸头想看清楚一点,他却旋即用手肘撑墙,摇头:我刚刚在这里等了你3小时,终于想通了。你不是她,我即使在这里再等一年半载,即使能等到你……但她,终还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啊?她茫然的啊了一声,他终于转过来,那张英俊的脸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那样定定的瞅着她:张小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有。 嗯,她叫骆巧巧。 哦。 她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独自走在午夜场后的深夜街头,耳边犹自响着陈孝言离开时的那些话: 此前,因为你长得与巧巧相似,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从今以后,你无须再避开我了,更没必要为这种事跳槽。仁梓是间很好的公司,辞职的事,你自己仔细考虑。 张心越觉得大彻大悟的陈孝言很讨厌,这个人能醒悟到骆巧巧终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事实,按理说是非常可喜的,但他却偏偏要在看完午夜场后醒悟,一醒悟就立刻翻脸不送她回家,而最后一班巴士都开走了……真是十分的气人。 那一晚,落寞忧伤得很像个痴情人的陈孝言,着实令张心越脑子混乱了几天。虽然,陈孝言不是不可能情深义重,但她总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奇奇怪怪,即使真的情深义重,应该也有点奇怪或变太。 但他的悲伤和韩剧里的男主角们表现得一模一样,她就非常的怀疑。 但怀疑归怀疑,那一晚后,陈孝言果然不再在她的面前出现。 早上,不管张心越是早到10分钟,迟到10分钟或是恰恰好的时间,不管是等电梯或是跑楼梯或是先等电梯再跑楼梯……总之,就是不会再碰上陈孝言。 张心越觉得这很邪门。 罗莉姐无语状:从前你说,陈总天天都为了偶遇你机关算尽,现在,你又认为陈总为了躲避你而绞尽脑汁。张心越,到底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我没病啊,我只是觉得,他是有意在避开我。 罗莉抬头望着财务科的天花板,感慨张心越对陈总的暗恋单恋已然病入膏肓。但老实说,对着陈总这种极限级的帅哥老板,浮想联翩、想入非非是很正常的。 听说在别的科室,暗恋症状比张心越更严重的都有,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邓越很苦恼:罗莉姐,你真的觉得,小越很爱很爱我大表哥? 嗯。罗莉姐重重的点头。 早上赶来找张心越偷懒喝早茶的邓越顿时就没了喝茶的雅兴。鬼鬼祟祟的对张心越道:易天商贸那边的财务科总监是我的老同学,我已经约了他,你明天偷偷去见一见他,商量一下跳槽的细节。 可是……张心越眨眨眼睛:我又觉得仁梓这种大公司,易天商贸比不上吧? 你不想辞职了?小越,你真的……你真的因为爱我大表哥就不辞职了吗? 张心越:不过,多条后路总是好事。 邓越:小越,说话不要说一半,好不好? 邓越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就是私下里让易天商贸那边给多点好处和甜头,张心越心动了,自然就会辞职,辞职了就不用天天在大表哥的手下做事。大表哥就不能再近水楼台,小越这皎洁的月亮就可以花落邓家。 他和易天商贸的财务科赵总监是同学,此前他千叮万嘱,许以重金,赵总监也拍胸膛答应,一定会把事情办得稳稳当当。 可是,为什么?小越,你这是为什么? 张心越一口气喝掉了半壶茶,还狠狠的拍了几下桌子,那嗓门尖得惊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死色狼真应该送他去人道毁灭。 小越,他怎么你了? 怎么了?姓搔扰,你明不明白? 不是吧?邓越拍案而起,扯着张心越的手:他搔扰你哪儿了?有没有报警? 报什么警?张心越扁嘴,恨恨的坐下:就是这样才生气。他没动手动脚,也没用语言搔扰。 那……他到底怎么就搔扰你了? 你说,你被一个男人用无比猥琐的目光……半小时,这算不算姓搔扰? 啊?邓越努力的想像了一下,怎么都想像不出自己那出名的斯文大方的同学,猥琐的目光,变态的表情…… 只听得张心越咬牙切齿道:哼,蓝家蔚果然不安好心,没好介绍。她后怕的伸伸舌头:幸好,我的辞职还没生效,还可以在仁梓公司混些日子。 既然易天商贸这条后路不能走,而陈孝言又似乎真的当她是透明,张心越就觉得,仁梓公司实在是个好公司。 福利高、环境好、帅哥多,她是脑子进水了才要辞职。 为了弥补那段时间进水的脑子造成的损失,这几天张心越工作得劳心劳力,就连总监林哥哥的茶,她都亲手泡好,送进去。 总监哥哥捧着手上的热茶,望着狗腿又谄媚的张心越,终于开口问:前阵子,你的辞职信交上去了…… 张心越残存的希望之火被浇了几瓢冷水,总监林哥哥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慨叹:好茶,好茶。要是你写辞职信也有泡茶那么有功底就好了。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封信来,扔给她:文理不通,我怕交上去,上面笑话我们财务科语文水平差。你拿回去,要是真想辞职,就修改好再交给我。 总监哥哥,你实在太帅气了。 张心越喜出望外,拿着信到外面碎纸机碎了,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座位上。她寻思着前些日子消极怠工破坏的形象,一定得好好的补救。 她和罗莉姐商议,认为要改变她的劣质形象,一定得下猛0药。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为财务科立下丰功伟绩,局势才得以彻底的扭转。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但仁梓公司一向太平盛世、欢乐祥和,要惊天动地的突围而出,实在机会难逢。 幸好8月份公司有个跑出我健康的主题活动,幸好这个活动财务科跑第一波,幸好张心越跑步一向很快,幸好……8月份到了。 跑出我健康主题活动,顾名思义,便是比赛跑步,类似于马拉松,更像是散步慢跑。 周六早上分批从公司门口出发,跑步途经广场路等多个路段,最后在体育馆集合。对外宣传是为了丰富职工的业余生活,与广大员工打成一片,实质是因为最近市里出台的全民健身活动。 宣传科像模像样的找了电视台来拍摄,还有高层在会上郑重其事的讲了几句激动人心的鼓励话。 张心越别的话没听清,但却把高层的那一句:每两个科室搭配为一组,分男女组,每组前两名可得一份精美礼物,而各组第一再比试后决出的冠军,会有1万元的现金奖。 1万元啊,现金奖啊。 她和罗莉姐顿时觉得朝阳无限好,一点不头昏。 财务科和人事科分在同一组,早早就被安排跑第一波,张心越和罗莉姐雄心壮志的上路了。 到了广场路的尽头,隔着一侧树荫,张心越和罗莉姐越过龙哥的前头,回头慨叹:为什么财务科的男人都这般的不中用? 罗莉姐有点喘气:可是,女的都太有用了。 可不是吗?平时那一帮子扮小姿、装闺秀的同事们,一个二个都在前头跑得飞快。就说最前面的乐乐吧,平时走路比蚂蚁还慢,扭臀摆腰不遗余力,今天却是…… 体育馆眼看就在前面路段,乐乐早喘着粗气跑在前头,张心越拼命的追赶上去,与她并排。回首,罗莉姐在后,跑得艰苦卓绝。 张心越惨呼一声:哎呀,乐乐……你的妆全部花了。 乐乐跑得红成猪肝色的脸僵了僵,低头继续跑。张心越叹气:真的啊,睫毛膏全跑脸上去了。没关系,陈总喜欢看大花脸。 乐乐终于还是忍不住放慢脚步,拿出随身别在腰间的小包包,用小镜子照了照。不禁大惊失色,果然,眼角以下,两条大大的黑线。 该死的睫毛膏…… 轻松的与着急补妆的乐乐拉开距离,罗莉姐和张心越举着双手狂呼着奔向体育馆,恍似看到1万元现金在向她们招手。 现金奖啊精美礼物,我来了…… 因为太兴奋,又因为角落里那个人的站位实在太飘忽,所以,张心越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又因为跑了大半个小时,正是精疲力竭之时,突然撞上的这个怀抱就显得异常的舒服,张心越便很不客气的依偎了上去。 最后的结果是:整个颁奖台上10多号高层,眼睁睁的看着陈孝言大总裁被财务科满身汗水、臭不可闻的小女人霸道的压在地上,额头先是撞了一撞,脸对脸无可避免的贴了一贴,陈总被惊吓得眼睛都不会眨,而她竟然大无畏的喝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但,那么多人都没去救,我去救,会不会多事了?到时候,陈总会不会觉得丢脸了? 明哲保身,就当没看到吧! 只有随后跟上的乐乐气得差点吐血,陈总的怀抱,本来应该是我刘乐乐的,呜呜呜……补什么妆啊??? 坐在去温泉度假山庄的豪华大巴上,望着后座虽然声嘶力竭却仍旧亢奋的罗莉姐,闻着身旁传来的淡淡男儿香。 张心越终于明白为什么财务科的同事们会拼命跑步争上游,也算是明白刘乐乐、纪小萍她们这帮娇滴滴的小妹妹在一个月前便开始苦练跑步的原因。 原来,终极奖品不光是1万元现金奖,还有温泉度假山庄两日一夜游。而且,据说参与的高层们包括:财务科的林总监哥哥,发展部的郑主管哥哥,可能还有总裁大人陈哥哥……总之,都是多金高位兼且年轻俊秀的好哥哥。 陈孝言主事才一年,与员工的距离一直有点远,偏偏又生就一副迷死人的酷帅样。明恋暗恋他的人,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参加 今早,这个度假计划总裁一直没表态会不会参加,想不到突然之间就宣布会与民同乐。 一时间,体育馆旁边的化妆品超市里,被加补给的姑娘们挤到门玻璃都起了裂缝。 6个小组的跑步前二名,今年上半年的20个优秀员工,还有各年轻有为的高层,数十人浩浩荡荡的开赴离市区80多公里的春怡温泉度假山庄。 去怡红院泡澡? 张心越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罗莉姐向来见利忘义,在张心越发呆的瞬间便跳上车子,与发展部的帅哥高管坐到一排。张心越只好悻悻的坐在她的前面。 可能是因为,早上张心越扑倒陈孝言的时候太剽悍,也可能是因为张心越不施脂粉的脸与人相比实在太欠营养。 眼看着,一车子的座位都合理的男女搭配,欢天喜地了,张心越却仍旧孤家寡人的坐在位子上。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衣冠楚楚的陈孝言落座在自己的身边。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兜兜转转的躲了他一星期,到头来,被他轻而易举的靠近。 张心越扫了一下车厢,发现自从陈孝言坐到她的身边,车上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超过10双。想像着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自己因为与陈孝言的紧密相坐而成为整个仁梓公司的女人公敌,她心里发寒,一心想着起身找人换换位置。 他一双长腿却向前一伸,交叉相叠阻住她的去路。她侧脸,他却微眯着眼睛,头靠着椅背,睡着了。 她明知他是在装睡,但又无可奈何。公众场合,她现在又不再想着辞职,这个老板,她还是要应酬一下的。 唉声叹气的回头盯着罗莉姐,用嘴型骂她:你个死八婆,害人精。 罗莉姐:你不是暗恋陈总吗?如你所愿。 他?她以手指恶形恶相的指着他的头,刚想骂,汽车突然就开了,她半跪着向后,没坐稳的身子啪的向侧边扑…… 于是,几十号人又眼睁睁的看着:财务科那个缺根筋的货又把熟睡中的陈总扑倒了…… 于是,张心越下车时,除了罗莉姐,几乎没有任何女0同事和她说过一句话。唯一和她说话的是人事科的周薇。 她说的是:放手……哼…… 张心越无辜啊,她只是好心想帮周薇拿行李下车而已,为什么周薇却像想要杀了她似的? 还是罗莉姐旁观者清:周薇的意思是:放手,放开你非0礼陈总的猪手…… 张心越羞愧的低下了头:哪里是猪手,明明是玉手。 能在短短的不够2小时的车程里,成为全车女子的头号公敌,张心越觉得自己很天才。 她已经很小心与陈孝言保持距离了,为了这距离,她还正正经经的把背包放在中间,在陈孝言和自己的中间竖起一道屏障。 被扑醒的陈孝言瞄了一眼她的包包,再瞄她。感觉陈孝言的眼神一直瞅着自己不放。她终是涵养不够,脸红红的质问他:看什么看? 看风景……而已。 好吧,他往窗口望,确实可以解释成看风景。但是,她受不了那像超粘胶一样粘着她的目光,只好嘟嘴装作不在乎的望着窗外,郊野公路的绿树一棵棵的向后退去,一层层向后倒退的风景,闪得她头晕眼又花,早上跑步又跑得筋疲力尽,所以,她睡着,是必然的,睡得沉了点,也应该是可以原谅的。 但醒来时,她却发现自己整个趴在陈孝言的大腿上,触到的是他棉质休闲裤的温软,闻到的是他肤间淡淡的芳香,一抬头,麻痹的颈碰到的是他围着的胳膊…… 她放于中间做屏障的包包可怜的被挤到一边皱皱巴巴,而皱巴着眉头的陈孝言很慵懒的以手扫了扫她的脸:揩够油水了? …… 她第一次面对他,感觉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醒觉要寻求支援,回头痛苦的望着罗莉姐,罗莉姐冷眼瞥她,哼的一声侧脸望窗外。 就连罗莉姐都对她的行为感到不齿,她纯洁的人生还会有希望吗? 春怡温泉度假山庄,在当地名山百峰山的山谷中心,依靠林间天然林木的阻隔,虽然是炎炎夏日,但仍旧凉风送爽,丝丝清凉一扫夏日的烦闷。 度假山庄坐落在高山盆地之中,占地面积近万亩,古木参天,小桥流水,加上人造景观别致。张心越这一帮在城市的钢筋森林里混日子的人,来到这人间仙境,登时就像被关了许久的黄莺,飞出笼子叫得吱吱喳喳。 放下背包,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罗莉姐有点不可置信:心心,这是真的吗? 什么? 我们居然可以住在温泉山庄的别墅区? 张心越拉开窗帘,窗外青山碧水,绿树成荫,一水奔流,怪石险峻。她不由得赞叹:想不到陈孝言居然这么大方啊…… 是啊,要有多么好的老板,才会想到在繁忙工作之余,给机会大家来这里松驰神经,调养身心? 看来,明白到陈孝言确实是个好老板的员工实在很多,个个都比张心越有觉悟。下午吃饭大聚餐时,虽然是自助餐,可以自己霸位置,陈孝言那一边却真是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张心越猫在小角落里,很安分的咬香蕉。这下好了,陈孝言下了车,便放归大自然,任君采撷了。这会儿,女士们都有机会与陈总共进午餐,应该就不会再记恨自己在车上白占了2个小时的总裁便宜了吧? 想不到,出来集体聚餐都有大龙虾,张心越被红袍加身的大龙虾馋到差点流口水,冲到餐桌前用爪子抓起半边龙虾肉就咬。 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陈孝言阴森森的道:龙虾,是你能吃的? 为什么不能?自助餐啊……张心越白了他一眼,既然一起集体活动,你身为总裁居然还好意思搞特殊? 旁边有人咳了声,是和罗莉姐有过一坐之缘的发展部主管郑军艺。他向张心越打了打眼色,小声的道:这是酒店专门免费送来让陈总品尝的,只有一只。 张心越望了望,果然龙虾不是放在公共的餐桌上,而是独独的摆在陈孝言的桌子上。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眼神就有点飘忽,望了望他认真的脸色,把咬了大半口的龙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对不起啊,还给你。 她嘟着小嘴,心中腹诽:富二代就是富二代,说什么与民同乐、分甘同味,到头来,连一只龙虾都搞特殊,呸…… 啊?手指差点被吃掉的张心越惊叫出声,她恨啊,怨啊,却只能望着一众嫉妒的眼光而痛不欲生。 陈孝言你个死贱人,你要回你的龙虾就算了,干嘛要就着我的手来咬,你咬龙虾就咬龙虾,干嘛要咬我手指,咬手指也就算了,你还舔…… 一只龙虾千古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冷水浴池边围满了人,因为时值炎夏,下午泡温泉未免嫌热,大家便都聚到了巨大的冷水池里玩耍。 张心越被罗莉姐推到高高的跳台上,吓得双脚不停的颤抖。 罗莉姐,你让我下去……求你让我下去。 不行。罗莉姐斩钉截铁:你看,陈总就在下面,只要你从这里姿势优美的跳下去,今晚,保证陈总立刻跳上你的大床。 啪高高的水花溅起,人事科的周薇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再从水里游了一圈,露出如云的湿发,泳池边的同事们拍烂了手掌,陈孝言微笑着与众人调侃。 张心越的脚更加颤抖了,直接软趴在跳台上,死死的抱住旁边的栏杆:我不,我不跳…… 罗莉姐怒其不争:怕什么?周薇那小不点都敢跳。 你看她那个样子,肯定是练过的。呜呜,我不跳。为什么要我跳嘛? 今天一天,你先是在车上投怀送抱,再接着在餐室借虾勾0引。你运筹维握,我肯定陈总的脑海里已深深的记住了你,只要你从这跳台上勇敢的跳下去,我保证,陈总一定会为你折服。 我不要他折服,我要下去…… 张心越要崩溃了,罗莉姐重重的拍她的肩膊,把她拎了起来,语重深长:之前你暗恋陈总,我笑你心高,但今天看陈总的表现,只要你努力点,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虽然作为女人,我很鄙视你无底线的公然勾0引行为,但是,作为好朋友,我祝愿你勾0引成功,娶得美男归。 张心越死死的扯住她,歇斯底里的嚎:什么娶得美男归?你明明是想卖友求荣,推我进火坑…… 什么火坑?明明是水里来水里去……去字加重,罗莉姐手里的力度也骤然增加,张心越直直的向下倒了下去。 她在坠下的时刻鬼哭神嚎,手手脚脚在空中挥舞,完全无美感可言,只有罗莉姐惊声尖叫的嗓子异常震憾。 心心,你怎么真的跳啊?你不会游泳的啊!罗莉姐站在高高的跳台上,手拢着嘴角呼喊:救命啊,她不会游泳的啊…… 扑通的一声极响,张心越跌到了水里,水没过头顶,从四面八方向她灌过来,她胡乱的挥动身体,却因为下坠的力度太大,下沉的速度过快,胸口处越来越憋闷,悲摧的手脚并用,还是逃不出这水中牢笼。 水面扑通又是一声,男人极有力量的手臂伸来,环绕着她的颈,把她直直的拖出水面。 金黄的太阳伴着云层,盈盈的挂在西山的梢头,带着花儿清香的林间空气溢满她的胸口,朦胧所见,是他关切的眼神、担忧的面容、英俊的模样。 阿言…… 2小时后,张心越还晕倒在床,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其实并不是她身娇体弱到,只喝了几口水便能晕上2小时,实在是此刻,除了继续晕之外,她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 她记得自己像个蛤蟆一样四脚朝天的从高台上坠下,扑通的倒进水里,然后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被救上来时肯定狼狈不堪…… 形象尽毁这种事,她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她本来就没啥子形象。她在乎的是,她恍惚、依稀记得,她被陈孝言救起来时,眼眶潮湿的,很煽情的唤了他一声:阿……言。 好死不死,那么多名字不叫,她偏偏要叫他阿言。 阿言是骆巧巧当年唤他的方式,拗口的两个字,叫着叫着也就顺口了。事隔2年,她居然还能在关键的生死关头,甜甜的顺口的唤他一句阿言,也实在有点邪门。 在陈孝言愣神的那一刻,她才醒觉这一声阿言极可能已让她这两月来的伪装完全穿帮。本来,他已经放弃追究自己与骆巧巧长得如此神似的事实了,但现在,会不会又掀起他的另一番探究? 陈孝言这阵子表现得对骆巧巧念念不忘,有情有义,她只需要装下无辜,对自己突然落跑的过去抱点歉意,然后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他曾经的情人,她也许就能像罗莉姐说的,抱得美男归,皆大欢喜。 但问题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即使是2年前,陈孝言对骆巧巧都只是抱着游戏的心,声声甜言里,似真却是假。历经2年,他却对骆巧巧这般情深义重? 在这浮躁的社会,爱情值多少钱一斤?又有几个人的爱情,被欺骗抛弃后还能历经2年都不褪色? 更何况是陈孝言这种万千少女环绕的超级帅哥富二代? 爱情这东西,你一认真就输了。当年的骆巧巧可以全身而退,皆因不认真。 所以,要想活得开心安乐,还是不要太认真的好。 头晕晕的,脑子越想越迷糊。刚想真正的睡一会儿,罗莉姐却在没命的推她:喂,起来啊!摇晃着她的肩膊,罗莉姐不屑地:喝几口水都扛不住,怎么泡得动陈总那样的帅哥? 实在是忍无可忍,张心越跳起来,冲着罗莉姐大嚷特嚷: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泡陈孝言那个死贱人了?即使我要泡他,你推我下海之前,是不是应该警告我一声啊?奶奶的…… 看她气得脸红耳赤,眼冒青筋,罗莉姐怕怕的退缩:唉,我只是帮你嘛。苦肉计嘛,要不是我推你下去,陈总怎么有机会英雄救美?不过话说回来,心心啊,他二话没说就跳下去救你,说不定对你真有那意思。 是条狗掉下去,他都会救的。奶奶的,他是游泳冠军,早就想一显身手了。 开始爆粗话的张心越明显把罗莉姐吓到了,她拍着张心越的背,放缓语气:唉,是我多事了。我乱点鸯鸳谱。差点害死你了。她站起来,轻轻的拉上门,尤自很落寞的叹:陈总的青梅竹马都追来了,我可不能再闹事了。 什么青梅竹马?张心越神奇的跳了起床,顺便揪住了罗莉姐的衣领。 不知道哗,是郑军艺告诉我的。他让我拦着你,别让你出去捣乱。 呸,我怎么可能会捣乱? 他说……罗莉姐欲言又止,把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张心越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吐出来…… 罗莉姐吃痛,只有痛快的吐了出来。 郑军艺说:国花牡丹驾到,野百合就应该放屋里收一收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道理一点没错。陈孝言这种小气贱人,他的爱将郑军艺自然说话也就尖酸刻薄。 国花牡丹? 我就要看看,那牡丹是不是真的国色天香。 月明星稀,照见风景区内树影婆娑,空气清新泛着天然的芬芳。张心越沿着各个温泉池间的小径走进温泉池区。 50多个形态各异的温泉浴池依山分布于绿林之间,温泉池区与风景园区之间互有径道相通,张心越一边欣赏感叹度假村美不胜收,一边留意着温泉池区内不时传出的嬉闹玩笑声。 虽然之前,张心越真想着要见识一下国花牡丹的风采,但出来被晚风一吹,整个人便清醒了。 她这朵野百合,好端端的跑去牡丹面前惹事生非? 人家牡丹国不国色,天不天香,关她屁事。她才用不着与她一较高低,搞得像争风吃醋似的。 想通这一层,她就专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找一个没人的温泉池,静静的享受温泉池水的洗涤,在这蓝天白云之间,闻着花香、听着鸟语,真是一件赏心乐事。 晚上的温泉区是人潮最旺的时候,要找一个无人的清静的小池,实在是不容易。 走到林荫深处,同事们的笑声从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一般的人都是从温泉的外面,一个池一个池的往里面泡,但张心越这里已接近池区的尽头,她虽然后来才到,但先泡着,一会儿罗莉姐她们就全都得泡她的洗脚水。 她这一想,觉得自己实在很狡猾。仙香池旁边的绿树最高,影得周围黑松松的一片,静静的不闻水响。绕了10多分钟的小路,她终于觅得一个清闲自在地,不禁雀跃得过了头,一转身走进被绿树围绕的仙香池,一只脚便踏下了湿热的泉水。 泉水在38-40度之间,烫贴的泡着她的脚,脚上的麻痛顿时就好了三分。只是,她还是很想哭。 仙香池最里的一角,陈孝言正抬着眼眸定定的瞧着她,那一弯冷月照在他光裸的肩膊,他双手向后搭着池沿的石壁,唇边的笑意在池水缭绕的雾气中漫漫的绽放开来。 张心越一只脚泡在池水里,一只脚踏着池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孝言又向她挑了挑眉,她长叹一口气,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在这荒郊野外,与他一同泡澡,她还没这等胆量。 后面却被人一推,她咚的一声落在池水里,仓促之间,泉水没过她的头顶,她吓得像青蛙一样到处抓,终于抓到壁沿稳定下来。抛开身上湿透的浴巾,她在池中站直,气到破口大骂:是哪个死王八蛋推我? 小越,原来,你真的不会游泳啊。这么怕水。邓越站在池边,桃花眼灼灼的从她的上身扫到下半身,嘴角扯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夸张的捂着鼻子,很大声的嚷嚷:妈啊,小越,我喷鼻血了啊…… 张心越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扑通一声坐到池水里,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掩盖住。都怪罗莉姐,出发前,非得去超市重新配置了两套比基尼,还把她下午的那套密实泳衣扔到了后山。 如今,张心越算是自食恶果。被这对猥琐的表兄弟看了个通透。 她欲哭无泪地爬到离陈孝言远远的另一边池壁里靠着,望着邓越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午和丹丹开车过来的。邓越向后面瞄了瞄,扑通一声下水,坐在张心越的身侧。 张心越这才注意到刚才他的后面还站着一个美人。 丹丹,想必就是国花牡丹姐了。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只是脸部轮廓太端庄,端庄大气到有点儿古板了。但国花,应该就是这种端庄优雅范的。 牡丹姐掀开浴袍,很优雅的下水,拔了拔池水,便坐到陈孝言的侧边,笑容满脸,一派知书识礼的斯文模样。 看陈孝言没兴趣介绍牡丹姐给她认识,张心越也乐得装糊涂,一个人低头拔水。邓越在她挽起的水花周围调皮的搅:小越,可惜下午我没来,我要是在,就第一个跳下去救你了。 啊?张心越皮笑肉不笑,下午泳池跳台事件过去才多久啊,居然传到邓越的耳朵里了。 话说,小越有没有呛到水? 张心越无语了,瞪他,他悻悻的责怪:表哥,你怎么不敏捷一点?居然让小越喝到水了。说到底,你是不紧张她么?救她的时候有迟疑不决么? 牡丹姐向邓越拔了一掌水过来:瞧你说的?救一个陌生员工,陈孝言当然得三思后行吧?他又不像你这么鲁莽,阿猪阿狗都去救一救。 呵呵,你就是帮他说话。邓越侧脸对张心越很好心的解释道:我介绍,谢丹艳,我表哥的红颜知己。 谢小姐,你好。张心越对被谢丹艳暗讽成阿猪阿狗心有不悦,脸上却是乐不可支的与邓越调笑:红颜知己么?我刚才听说是青梅竹马。 有分别吗?邓越迷惘。 也没什么分别。小时的青梅竹马,大都到不了天长地久。至于知己嘛,既然都知己知彼了,红颜或蓝颜按理也没什么分别。 邓越继续迷惘状,一直沉默看热闹的陈孝言轻飘飘的解释道:她的意思是,青梅竹马或红颜知己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我的女人就行了。 咳、咳……张心越被陈孝言贴切到贴心的解释郁闷到了。但看到对面的牡丹姐优雅从容的脸瞬间僵出几块横肉来,她又不禁有点开怀。 和陈孝言一起泡浴,张心越还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坐了一会儿,便拖着邓越去了隔壁池子继续泡。 没了陈孝言的干扰,她和邓越就像水里的鱼儿,一边玩水,一边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甜美的笑声从那边传来,谢丹艳微笑:张小姐和小越倒是很玩得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喜欢 和自己心里不喜欢的人一起玩,总是放得比较开。陈孝言冷冷的。 谢丹艳:是这样的吗?难道不是最喜欢谁,就和谁玩一块的吗? 陈孝言用浴巾擦身子:你刚下车,好像听了不少风言风语。 也没多少。就是听说,她今天一整天都对你投怀送抱而已。谢丹艳从容不迫的: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多的是,我只是好奇,她怎么看来又像是对小越情有独钟呢? 旁边的温泉池突然响起张心越的尖叫声,接着是她气急败坏的咆哮:邓越,你找死是吗?敢惹老娘我?然后是邓越的鬼哭狼嚎。 谢丹艳转身趴着池壁,姓感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她冷笑道:这个张心越疯疯癫癫的,居然能入得了你两兄弟的法眼,我真是有点儿好奇。 陈孝言不耐烦的站起来,擦身子起立,转到笑声正响的仙侣泉。 张心越刚用毛巾湿了水往邓越的头顶拍,抬头愕然的望着池边:你过来干嘛? 陈孝言潇洒的把身上的浴巾往旁边一扔:指引上说:一个池最多不能泡超过20分钟。 哪里有什么指引?分明是想来搔扰她。她自问已经很不客气很不含蓄的表示,自己不想与他共浴了。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瞥见牡丹姐也随后而至,张心越气呼呼的站起来,扔下一句话:跟着我的,就不是男人。 她发了狠话,男人便不再过来,却把一朵牡丹花引到与自己共泡一池,张心越觉得很扫兴,因而坐在池水里搓脚,一言不发。 张小姐,很介意和我一起泡吗?谢丹艳显得非常有涵养。 不是的。你是贵人,我怕得罪你。 哈哈,张小姐真会说话。大家都差点儿肉帛相见了,何必拘束呢?谢丹艳笑声爽朗:看来,你挺喜欢邓越的呵,我和小越家里很熟,可以帮你代为介绍。 张心越无语了,她要是想攀邓越,邓越有一天自然会介绍,何必要牡丹姐来多事?看来有人就是想抓住陈孝言,便心急如焚的把她往邓越的怀里推吧? 张心越生平最讨厌这种女人,标准的口蜜腹剑。她心里鄙视了一下,脸上也笑盈盈的:其实谢小姐要是想帮我,不如帮我引见陈总的家人更好。 什么? 哈哈,老板嘛,陈总的家人可是我最大的老板啊,你给我引见,我拍拍马屁也好啊! 茵伯母最疼爱的便是邓越了,你是他的好朋友,还用拍什么马屁?多的是人要来巴结你。谢丹艳越说越认真:小越不错的,胸无城府,人又善良单纯,不像陈孝言,唉,陈孝言这个人啊……就是招桃花。 哦?有人说陈孝言的坏话,张心越当然得洗耳恭听。 陈孝言的荒唐事说一晚都说不完。就说早2年,他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飞女订了亲,还说要举行什么婚礼,婚礼还要在死飞女的出租屋里办。你说,他这不是胡闹吗?整个家族和朋友圈没一个见过那飞女。他那所谓婚姻当然是假的,最后那女的还被气跑了。但是此后,他一有甩不开的女人,便把那件事翻出来做借口:我订婚了,麻烦你不要来烦我……唉,你说是不是很过份? 张心越听着谢丹艳一声声的死飞女,心里很有扁她一顿的冲动。想不到,在背后,别人是这样看待当年的骆巧巧的。 死飞女?哼…… 谢丹艳却仍旧说得挥发:男人还是小越那种好,陈孝言啊,太腹黑,太狡猾了,人又花心。 呵呵,那谢小姐为什么不嫁给小越啊?他那么好,又善良又单纯,又专一又美丽。 谢丹艳脸色不变,仍旧笑容满脸:缘分不由人。我和陈孝言自小长大,虽然他天性贪玩,但他心里明白,早早晚晚将来都是要娶我的。我的哲学,有人争的才是好的。陈孝言的心,不为我而专一,但也不会被其他女人绑住,我虽然委屈点,但也能看开。你说,要是想要爱情,还是不要和陈孝言玩了,我们谁都玩不起。 也许是温泉水太热,张心越觉得眼前这朵牡丹的假笑实在让她烦闷,她用手拍碎水中自己的倒影:他之所以比别人高级,也就是多了几个臭钱而已。如果是我,我就不要爱情,只是想要玩玩他的感情,顺便赚几张金卡人民币,你说,我玩不玩得起? 看着张心越独自走在幽深的小径,一个人走出热气腾腾的温泉区。谢丹艳回头见着陈孝言冷峻的脸:你听到了? 嗯,后面的几句。 她只是要玩玩你的感情,顺便赚张金卡人民币,看来,她还挺能玩的。 她这个人,表面疯疯癫癫,心里曲曲折折。你信她一成都上当了。 是吗?那么表里不一的人,你是要如何分清,她对你何时是真,何时是假? 他侧脸望着幽深小径的尽头,红色比基尼的身影正转过绿荫松筑成的回廊,他闻到淡淡桂花香。 我,已经不在乎,她到底是真是假。 邓越拍着水花,张心越一离开,他也显得心神不属,不过,他还是有事要问陈孝言。他泼了一把水给陈孝言:你到底是怎么把小越骗到留在仁梓,不辞职的? 仁梓公司福利好、环境好、老板长得好,她当然不辞职了。陈孝言从心里笑出来。张心越不就是介意与他走得太近吗?不就是怕被他揭穿骆巧巧的身份吗? 既然她怕,他就帮她把那条刺拔走。他不去缠她,烦她,她自然就安心工作。 只是,这一层认知,真是让他非常郁闷。他有没有这么烦啊? 邓越明知陈孝言胡说八道,就更加生气:你骗小越年少无知也算了,你到底是怎么要挟到易天商贸的小赵的啊?居然逼他姓搔扰小越? 邓越还是想像不出,一向斯文大方的小赵如何用无比猥琐的目光、超级变0态的表情盯着张心越的胸部半小时。 肯定是陈孝言背后搞鬼,但是…… 小赵明明是威武不能淫,富贵不能屈的绝种好男人。 陈孝言很坦然:我只是暗示他:他的夫人长得秀外慧中,而我这个人,要是受了打击就格外喜爱秀外慧中。 勾二嫂?陈孝言你居然威胁小赵要勾0引他夫人? 阴险! 张心越觉得自己真是犯贱,躺在别墅区休闲酒店的大床上,居然睡到半夜自然醒,接着便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推开窗子,远山的山谷,绿树层层叠叠,温泉池区静谧的隐在朦胧的月色里。她披衣下床,难得来温泉享受一次,却因为陈孝言的缘故,自己早早的回到酒店睡懒觉。 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重新泡一回。也算是值回票价。 走在寂静的温泉小径,轻车熟路的钻进一个池子里。凌晨时分,度假山庄的人都已进入梦乡。 张心越一个人泡在池子中,头枕着池壁,天上月儿照耀,林间树影迷离,她想像着那一树桂花洒落枝头,如雪花般轻盈的落在她的手心,嫩黄的花瓣渗出诱人甜香……, 实在是太有情调,太高级了。哈哈哈…… 一双长腿伸下池来,她身旁的水顿时满了一格,热水漫上她的肩,他把毛巾向上一抛,遮住那张俊脸:帮我按按肩膊…… 陈孝言?张心越拿着湿毛巾就想抽他,他埋在毛巾下的嘴巴张了张,很自然的催促她:肩累,按按。 你说丹丹?她怎么惨了? 你当着她的面说,她是知己,不是你女人,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很没良心,她很没面子? 她既然是我知己,那自然不会不高兴。 她如果不只是把你当知己呢? 她既然不当我是知己,她有没有面子,关我什么事? 以他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来谢丹艳暗自怀春的心,但他偏偏还能当谢丹艳透明。这个人,真够没良心的。 张心越鄙视的藐他,但一瞥到他玩笑的眼,那按在他肩膊的手指突然就变得有点热,每一只沿着他的肩线滑动的手,都麻木发胀得让她心慌气短。 可是,后来,那它妈的坑爹的后来…… 后来,他在池边拿了个透明的水晶杯子递给她,她望着那精致到爆灯的高脚酒杯,心里想:哗,有钱人真浪费,居然喝杯果汁也用水晶杯。 她喝了一口,辣得差点吐出来,心里又想:哗,有钱人真浪漫,泡温泉居然还喝红酒。 她闭着嘴巴坚决不再喝,他便用嘴含着一口一口喂她喝,她那时心里还模糊的想:哗,有钱人真不是浪得虚名,居然喜欢喂……红……酒…… 后来,她心里就什么都不能想。 再后来,想都不敢再想。 只希望,那其实是一场缱绻情深的梦境,梦中她醒来在那最美丽的黎明,他在窗前怀恋日出的匆忙,她抬起头时,他刚巧转脸来望她。 那时的日光应该照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窗外吹进来的空气应该带着花儿的甜香,最好还有一只全身碧绿的小鸟停在窗前,啾啾的叫…… 不管怎样,都绝对不应该是这样…… 这还算了,他居然叼着一支烟。烟烧到一半,烟雾向上绕得他的脸朦朦胧胧。 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事后烟? 要不要这么狗血,这么tvb啊? 张心越下意识的用床单包紧了自己,再下意识的伸头进床单里看了看,脑里转了百千样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让她心碎欲死。 陈孝言,你不要告诉我…… 陈孝言掸了掸烟灰,很迷惘的样子:不要告诉你什么? 我,你……张心越吞吐了几下,鼓起勇气问:我们昨晚?嗯?昨晚…… 昨晚? 啊,昨晚。她心存侥幸,目光炯炯的望他:陈孝言,阿孝言,陈总,你是高傲的、尊贵的绅士,你绝对不会卑鄙到会趁醉把我…… 就这样被这个小贱人叼走了。 不能,绝对不能。 陈孝言终于回过头来,望着苦大仇深的她,显得很无语:哼,昨晚你求我的时候,态度可是相当诚恳的。 什么?我求你? 啊。他肯定的点头,有点儿落寞:都怪我,太心软。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开始盘算着,要是打电话报警,警察会怎么办? 警察一定会鄙视的望着她:喂,姓张的,你到底想勒索陈孝言多少钱? 事情一定会传开,然后首先罗莉姐会羡慕的抱着她欢呼:心心,你太棒了,你终于得偿心愿,把陈总骗了上床。 然后再然后,全个仁梓集团的女员工都会中伤她:那个张心越,陈总不说,居然还想借着**勒索陈总的钱财,还想要嫁入豪门。幸好陈总立场坚定,不被她迷惑,及时抽身而退。 她仿佛看到眼前无数人摇着小旗子呐喊:……然后,她还被装进了大大的猪笼。 虽然说贞节事小,尊严事大,绝对不应该让陈孝言借醉把她吃干抹净。但是,万一,万一真的是自己主动的呢? 张心越向来滴酒不沾,皆因酒量、酒品极差。 她上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是在好友唐咏诗的大喜之日。她是伴娘,敬酒时本来应该装的是白开水,结果却被人玩弄,装了杯满满的白酒。 结果,闹洞房时,她不光当众强吻了新娘,还把新郎赶出婚房,自己与新娘在房间睡了整整一夜。害得当晚,新郎官的洞房花烛夜变成了失爱失眠夜。 直到如今,阿诗的老公见了张心越还是想揍她。有什么比让一个男人在新婚夜蹲在门外,听着老婆与闺蜜在里面打情骂俏,更让人崩溃的吗? 自己的酒后乱性,有迹可寻。她看陈孝言那一副无辜的样子。万一真的是自己主动、甚至强要,那报警的话? 喂,想什么?陈孝言在她的眼前摇着大手掌,正在酒后乱性的往事中沉湎的张心越,悲摧的问:不会有艳0照吧? 这次出来匆忙,我没带相机。 幸好,她刚松了一口气,他却很无意的道:幸好,现在手机先进。 她要哭了:你个变态的,自0拍有什么好玩? 他低下了头,可怜巴巴的:一定要有证据。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想拍扁他,忍着一肚子气:你奶奶的,你要防什么? 我要防你……不认帐。 啊? 他抬起搅了几分水气的眼珠子,密密的眨着长睫毛:阿越,你要对我负责任。 负责任?张心越,啪的一声从床上直直滚了下地。 张心越扯着窗帘,从酒店别墅里向外望,看着公司的大巴消失在视线之外,再看着邓越的法拉利开出度假山庄的大门。 她回头望着在悠闲上网的陈孝言,郁闷的问他:你是怎么和她们说的? 说什么? 我不随车回去,难道就没有人有疑问的吗? 他藐了她一眼:我对罗莉她们说:你会跟邓越的车子回去。然后对邓越说:你最后决定还是跟公司的车子走。 确实,这样就谁都不会注意到张心越其实没有跟大队走了。 留在度假山庄,等到晚上再出去市区,并不是张心越有多留恋这里的风光旖旎和泉水叮咚,更不是身边的男人有多么的令她痴狂。实在是因为,早上等她从失身事件中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试问,她这个时候从陈总的独立别墅屋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为了避免身体和名誉经受双重损失,她只好留下来,陪着小贱人在屋里发呆、掐架。 经过一天的讨论,回顾,陈孝言还原过来的事实是这样的: 特殊待遇当然没享受上,只被人晾在房间里半小时。 张心越一个人关在洗手间里,冷水淋头,但仍解不去心里的烦闷和不甘。本来,这贞操没了就已经很惨,还要是在不明真相的时候没的。 当事人是陈孝言,想当年自己如果没逃婚,估计2年前也早就洞房花烛了。这迟来的圆房,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是,这房圆得,她居然不知道到底是圆的还是扁的,是痛的还是麻的,是痛快的还是痛苦的。 猪八戒吃人参果,人家起码进了嘴巴、过了喉咙才咕噜一声吞下去。而她呢,她第一次这个人参果,嘴巴没尝到,喉咙没卡到,连咕噜一声都没听到,就已被胃酸消化了。 她这人生,是应该有多遗憾? 她抱着毛巾咬得牙齿都要掉了,却丝毫没反思过,她痛苦烦闷的是:和陈孝言第一次的味道没尝到。 而不是:第一次,被陈孝言尝了。 不过,她还是有疑问。 张心越用毛巾卷着湿发,从墙边轻手轻脚的挪近陈孝言,在他的身边站了很久,他却一直不抬头,她终于沉不住气:喂…… 嗯? 为什么没……她咬了咬唇:没红。 红什么? 那个啊? 什么啊? 第一次,会……那红。她的脸红成一团,却终于视死如归的喊出来:为什么我不见红,也不觉得痛? 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看小说或是电视剧,第二天女主角醒过来,总会有些异样的感觉的啊。为什么,她现在正常到不太正常呢? 哈哈……他轻轻的坐向椅背,仰头、用手指扫她的下巴,极致轻眺地:怎么?没见红,难道是我的错? 呵呵,当然不是。她闪避他的目光,心里直骂自己笨蛋。陈孝言却似是被挑起了求知欲,站起来,低头看她的眼,她一直避,他就一直追着她的眼睛看,然后恍然大悟的道:噢,你,你,你不是? 她要疯了:不,我真的是第一次,真的。 真的?他犹自怀疑,她气得跳脚:不信就不信,谁要你相信了。又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他扣紧她的手,扯她进怀里:你好像,和我发生过……关系。 鬼和你有关系。张心越推开他,开了房门。邓越和一帮同事全都离开,整个度假山庄一个熟人都没有。 门外的清风吹来,愁愁闷闷,挟着恼人的热气。乌云从山的这一边飘向另一边,像移动的黑幕小山。 一夜之间,那洗凡思,涤尘心的温泉景致,已全然变了模样,而她,由少女变成了女人。 他尴尬的忍住痛,那眼神儿邪气得让张心越想自杀。 他单手指着她:我色狼?明明是你……摸我。 一失足成千古恨。女人确实不能行差踏错。 张心越发现,不小心被陈孝言白吃了初0夜,似乎就等于不小心错付了终身。 陈孝言现在的一切作派,都放肆的传达着一个信息:张心越,你是我陈孝言的了。 随便的搂她、抱她,甚至旁若无人的亲她。她记得昨天之前,自己与他还是保持着清醒的距离的。但现在,他和她一下子就亲密无间得,让她不停的起鸡皮疙瘩。 她回过头,在青郁草地的小路旁盯着他:陈孝言,你给我听着,我……不负责。 她是笨蛋才会负责,不光被吃干抹净,还得负责从此以后,晚晚都被吃干抹净? 他大踏步的冲上来,扁了扁嘴,哀怨地、缠绵地:阿越…… 你不用扮猪吃老虎。我……不……负……责。张心越一字一句的斩钉截铁。 好吧!他垂下了眉头:那我……负责吧!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像是了却一件心事,轻松的拖她的小手:既然阿越不想负责,那就我来吧!人家说:两个人一起,总得有一个人来负责。 陈孝言…… 嗯,阿越……他那装无知的眼,实在够贱,可是,她能怎么样呢?有什么事都等出了温泉山庄,回到市区再说吧。 二少爷,我来……望着司机把自己的行李放上车,张心越礼貌的道谢:谢谢你,司机叔叔。 不要扮单纯了。陈孝言极无语的扯她的耳朵:装得这么乖巧,想干什么? 谁装了?我一向有礼貌。 陈孝言推她上了车:老黄,开车吧。 是。黄司机一直含笑,开了车子,张心越坐在后座,山腰的清泉顺着山势而下,她趴着前座:黄叔叔,刚才我听你叫陈孝言做‘二少爷’。 是。黄司机正襟危坐,张心越继续八卦:为什么是‘二少爷’?你们家还有‘大少爷’吗? 嗯……老黄在前面脸都僵了。这位小姐,二少爷就坐在你的身边,你有话就直接问他,问我干嘛?你陷害啊?我答不是,不答也不是。 偏偏陈孝言在后面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侧头望窗外,老黄流着汗说:昆少爷是二少爷的堂哥。 哦,原来还有一个堂哥啊。她如梦初醒的样子:那,昆少爷多大了?帅不帅? 呵呵,昆少爷也挺帅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陈孝言:那你觉得昆少爷帅一点还是他帅一点? 二少爷帅,二少爷比较帅。老黄彻底想抓狂,把车里的音乐开得更响。这位姑娘,你确实是想陷害我的吧? 陈孝言叹气: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有兴致? 关心你,不行吗?张心越扁扁嘴,突然就亲昵的揽他的腰,娇滴滴地: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让我见你们家的昆少爷?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复杂 你见他干什么? 见家长啊。你不是要对我负责吗?负责我一生一世,那当然得见家长、摆喜酒、谈条件。她嬉皮笑脸的:司机叔叔,你觉得,我未来婆婆会不会喜欢我? 老黄:…… 老黄,从现在开始,你什么话都不需要回答她。陈孝言下了死命令,老黄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 张心越极不满:你不让我见你妈妈吗? 张心越,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见家长?你想多了吧? 啊?我想多了吗?刚才在温泉山庄,不是有人说要负责的吗?张心越松开假意缠上他手臂的小手,身体完全贴向车子侧缘:陈先生,我和你,看来对‘负责’这个词的认知有很大的不同。 负责,岂是像你那般,用那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用那放肆的行为来对待? 她不能忘记,她和他其实一直很远。 即使是2年前,她缩在他的怀里,数星星,看月儿,她的心底也清楚的感知,她和他,是注定分开的缘份。 迷糊里,她被他轻轻的拥了进怀,薄薄的空调小被盖在身上,他那温柔到姓感的声音:老黄,把空调调高一点。 车子在路上平稳而行,她醒来时,车窗外,但见都市的霓虹璀璨。他坐在侧边,腿上放着平板电脑,不曾抬头,只淡淡的提醒她:快到宿舍了,你整理一下。 她把松散的长发简单的盘到头顶,呆呆的看着车子停在宿舍前面的对侧公路。 不能送得太近,会被其他员工看见,你自己走多两步路。 哦。她听话的下车,把背包紧紧的抱在胸前,沿着公路旁的花圃慢慢的走。他的黑色车子缓缓的从旁驶过。 那样缓缓的驶,却还是倾刻便离开她的视线。 就像2年前,她抱着行李藏在屋外的花坛边。看见他从出租车跑下来,手里的盒子想必便是那只新取回来的戒指。 10分钟后,他又慌张惊惶的跑出来。她听到他焦急的唤她的名字:巧巧、巧巧……。 她那时候想:张心越,倘若他能找你,找个一年半载,你就做他的骆巧巧吧!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够一星期,陈孝言便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报纸网站的头条。 作为仁梓集团最可能的接班人的消息,与蓝家蔚藕断丝连的消息,与不同的名媛明星纠缠不清的消息。 后来,她慢慢的习惯不去翻阅这些八卦消息,从此,她明白自己与他到底有多远。 罗莉姐与她一起趴在沙发背上,望着窗外那斑驳的夜景。 唉,心心。真是不公平啊。 怎么了?张心越懒洋洋的。 你看,就连月亮,都是温泉山庄的更亮一点,更圆一点。 笨蛋,那是因为昨天是16号。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那儿是有钱人才去的吗? 张心越皱了皱眉头,侧脸望了望哀怨的罗莉姐:喂,你吃错药了?思考的问题这么深奥。 深奥吗?嘻嘻,我怕艺哥说我肤浅。 艺哥?你和郑军艺勾0搭上了?张心越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跳了起来。 我想勾,但人家未必就想答。罗莉姐长长的叹气。 张心越趁着她多愁善感的时刻,偷偷的回房,一会儿后,听得罗莉姐在门外大喊:张心越,你这么晚才回来,到底和邓越到哪儿鬼混去了?快给我从实招来。 张心越拿被子蒙头,刻意忽略罗莉姐的高声轰炸。顶着被子拔了电话给唐咏诗。 唐咏诗迷迷糊糊的:心心,这么晚?一定没好事。 不是啦。想打个电话给你,谢谢你。 谢我?阿诗醒了一半。 嘻嘻,谢谢你,结婚那天没借醉和我发生关系。 你,你还好意思提?唐咏诗没好气的:给我的新婚生活蒙上一层没法修补的阴影,就是你这损友害的。 嗯,对不起哈。张心越显得很诚恳。 阿诗叹了口气:有什么要咨询的,说吧,半夜打过来,不可能就为了这件破事。 张心越沉吟半晌,很小心的说道:你觉得,如果一个男的,趁着一个女的喝醉了酒……那个了她,那男的,是出于什么心态啊? 好色啊。还有什么? 哦,没有爱吗?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好像还不算是。 酒后乱性,男的也醉了吗? 没醉,很清醒。 那就是趁着女的喝醉了占她便宜了。呸,色中饿鬼,而且极端没品。 是吗?张心越心凉了半截:可是,那男的愿意负责。 负责?他是想安抚着你,怕你报警或是传出去,自己有麻烦吧?心心,你别害怕,到底是谁,我去帮你收拾他,不能被人白白欺负。奶奶的…… 这样的吗?张心越突然就意识到什么,尖了嗓子:阿诗,不是我啦。你想哪里去了?不是我,不是我。 你这样半夜打来,不是你? 不是。是我……同事。张心越把手机放在一边,大声的喝了句:罗莉姐,你别吵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嘛。 电话那边阿诗将信将疑:心心,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她呵呵的笑:我就是想着,要帮她鉴定一下,那男的到底对她是什么心思。 呸,还有什么心思?如果他真爱那女的,不可能在那种情况搞她的。真爱,就是美色当前,坐怀不乱。 可是,不是爱那个人,才想和那个人做……的吗? 是想做啊,但是那样子做的吗?举个例吧,我爱你吧? 爱,阿诗你当然爱我。 对啊,就因为爱你,我当年才没有借醉强0暴你啊。你不晓得,我那晚忍得有多辛苦…… 阿诗,你实在太爱我了。我感动死了。张心越抽着鼻子:你让你家阿宝哥放你一个月假,来和我幽会吧。 也好,你等我。 和阿诗假惺惺的约好了不见不散,张心越躺在床上,掀开被子,望着天花板大力的哈气,胸腔中的郁闷呼不出来,眼中更是有热热的泪珠想要喷涌。 她跳了下床,反复的来回的跑步。 不去想,就不会太明白,人糊涂,就不会太伤心。 明天,依然是上班打卡,迟到扣钱的一天。 刘乐乐一早上就开始冷嘲热讽:我听人事科的周薇说,心越姐真是一流杀手啊。 龙哥好奇的跑过来:怎么怎么?有八卦? 听说去的时候,心越姐是和陈总坐一起的,但回来的时候,却是和陈总的表弟一道走的。 哗,邓越?邓家的家财地位也不简单呵。 所以说,杀手啊。心越姐,将来你得好好的关照我们呵。 张心越淡淡的坐回位子上:好啊,我要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定不会忘了身边曾经的乌鸦。 罗莉姐看着刘乐乐像吞了苍蝇一样回到自己的位置,偷偷的捅了捅张心越:喂,今天吃了火药? 罗莉姐,前晚失0身,昨晚失眠,谁都不会有好脾气吧! 临下班,桌面的电话在嘟嘟的响。张心越随手抓起,是陈孝言不悦的嗓音:张心越,你居然敢关手机? 喂喂喂……她对着电话很大声的嚷:是哪个贱人,打电话不说话? 张心越…… 她又对准了话筒,用高了八度的声音喊了句:什么鬼公司,电话居然没电。 啪的一声,爽快利落的把电话挂了。想像陈孝言在那头气到脸色青紫,她坐到椅子上着实得意了一会儿。 本以为,电话接着会不停的响。他有事找她,不可能只打一遍,肯定还会有下文。正热切的等待着,拿起电话大骂一通王八蛋。电话却静静的摆在那儿,就像失灵了一般。 唉,看来真的没有电。她自言自语,凄惨的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下到一楼,大堂里,几个保安站得笔直,大堂正中的待客区,陈孝言正坐在沙发上,跷着腿在悠闲的翻杂志。 旁边有好事的女职员细声的道:兴奋死了,陈总下来大半个小时了。 另一个声音压抑不住的又尖又细:是啊。平时,想望他一眼都难。哗,今天,你看,快看…… 啊,换腿啊……啊啊!! 换了下姿势而已,又不是换体位。 结果,她被梦中转过身子露出翘翘的尾巴的陈孝言吓醒了。然后又是望着天花板,感慨到天明。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面对神秘的东西,越是想像力惊人。 现在对张心越来说,最最神秘的就是:此生可一不可再的初0夜。 因为太神秘,所以,那幻想的翅膀把她带得又高又远。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不见陈孝言嘛,心里就总是七上八下,想东想西。一见了他或是听到他的声音,又恨得咬牙切齿,妄想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她就有一股冲动,想要把他从沙发上扔下地板来,用脚踩上300遍。 幻想始终只能是幻想。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冲上前去,而是猫着身子,务求溜出去时不要被发现。 感觉到沙发上的那凌厉的眼色向她飘过来,张心越把头压得更低,加快了脚步……嘭的一声,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胸部结实的肌肉群把她撞得头晕眼花。 邓越感动的声音飘在头顶:小越,你就这么想念我?一来便投怀送抱。 张心越突获救星,喜出望外,抓住他的手猛力的摇:小越哥哥,请我吃饭。 荣幸之至,不过,我约了我表哥。 好,与君一别,后会无期。张心越一拱手,拔脚就逃。 她是傻了才在门口和邓越闲聊,眼光所见,陈孝言已经从沙发上站起,向门口这边过来了。 小越,等等我。邓越追着她跑了一段路,气喘吁吁的:我车子在对面。 挖着还在起冰的冰淇林,邓越仔细的端详着张心越:你在避开我大表哥,为什么? 因为,我前晚借醉把他阉了。我怕他寻仇,避得就避。张心越似乎余怒未消,话儿喷出的怒气差点把雪糕都烧溶。 邓越害怕的捂住胸口:哗,小越真是为民除害、英勇无匹。 过奖过奖。 可是,小越啊,表哥都被你……邓越做了个咔嚓的动作:不是男人的人,你还怕他干什么? 就因为这样才要避啊,不男不女,死变态。 邓越扯了扯嘴角,偷偷的用手机发了个信息。 表哥,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小越那么斯文的一个可人儿,居然会骂你:不男不女的死变态? 只一会儿,陈孝言发信息过来:原地待命。 张心越抓着邓越拿手机的手,抢了过来,看了一眼,气得想拍桌子:好,邓越,你出卖朋友。 小越,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发现张心越在瞪着眼睛,他好言相劝:难得表哥现在肯投入的追一个女孩子,我才不这么寂寞,你做得太绝情,就不好玩了。 啊?张心越大惑不解,陈孝言追女人,邓越才不寂寞?这是什么逻辑? 正想问个究竟,邓越突然神不守舍的,想了一想:小越,你在这儿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敢违抗他大表哥原地待命的命令,离开? 肯定有古怪。 张心越轻手轻脚,而邓越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居然一路都没发现张心越跟踪。 邓越如此心慌意乱,一定是大秘密。 张心越不禁有些兴奋。转过了西餐厅的回廊,到了一个小小的露台一角,酒店的海棠花窗帘被拉上。 前面的女子转过身来:邓越,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一向嬉皮笑脸的邓越难得的长叹气:唉,我不过,是想见一见你。 哗,如此哀怨情深?居然是邓越的心上人? 张心越挨在门后,正感慨自己差点会错意,表错情。之前,她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怀疑,邓越对她张心越是有那么一点儿动心的。 原来,唉…… 她心中叹气,正想转身,暗黑露台的一角漏进对面楼层招牌旋转的灯光,灯光在女子的脸上稍纵即逝,张心越却还是看清了女子的那一张脸。 高挺的鼻梁,细细的眉,笑起来微眯的狐狸眼。 蓝家蔚? 蓝家蔚跺了跺脚,似是气愤又似是委屈:你们,那样对我,现在,还来见一见我?邓越,你猫哭老鼠。 唉,你怎么能全部怪我?当年,如果你……唉,如果你真的能放下表哥,一心一意跟我,我又怎么舍得……舍得那样对你? 噢,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送上门给你两兄弟玩儿的,是我自作贱,去做你们游戏的女主角。蓝家蔚语音不平,带着埋怨,娇憨得让人心生怜惜:你,你,说穿了,你当初就是不够爱我,不相信我……呜呜呜。 张心越感叹,邓越这么个软柿子,一定得拜倒折服了。 哪知道刚才还软绵绵的情思万种的邓越,却很平淡的认同道:我的心不相信你,我也没法子。你唱的一首歌里不是有这一句话吗?我的心,不属于你,如何去爱你? 最后,他居然还哼着调子,慢慢的从露台上踱出来。 张心越觉得,蓝家蔚能忍住,没气得当场从露台上跳下去,或者把邓越从露台上扔出去,实在是太有涵养了。 跟着邓越的脚步出了西餐厅,邓越还是长吁短叹,一点儿都不顾忌张心越这个旁观者。 张心越好言相劝:刚才玩绝情,现在又玩失意。小越哥哥,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虚伪吗? 虚伪吗?我以为是犯贱。 张心越点头认同:嗯,犯贱更适合。 是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回去向蓝明星道个歉吗? 道歉?为什么?邓越一脸无辜:难得我心里有那么一点儿痛苦,难得能重温一下被人背叛,然后自己心痛的把她抛弃的感觉,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是说,你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儿痛苦,所以感觉很爽? 是啊。他坦然又天真:失恋的感觉,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好。 神经病。张心越中肯的下结论,邓越抑郁地摇头:当年,我其实是真的有点儿喜欢她的。 邓越喝了几罐啤酒,享受了一下的抑郁的感觉,张心越看他抑郁得恰到好处,和他碰了碰杯子:你和蓝家蔚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是……邓越桃花眼半开半闭,恍似美人含羞:秘密。 说啊! 都说是秘密啦。秘密怎么能随便说? 我请你喝了三罐啤酒了,还随便?张心越用手捏着他的小脸珠:你说不说?你不说,我以后就叫你…… 叫我什么? 越美人。 你……卑鄙。邓越一口气噎住,悲从中来:真相就是:开始时蓝家蔚喜欢我表哥,后来又喜欢我,当我有点儿喜欢她的时候,她又回头喜欢我表哥,然后我表哥不喜欢她,她又回头喜欢我,最后,我虽然还喜欢她,但是却不想再喜欢她了…… 张心越:天啊,我能一棍打死这个神经病吗? 在被张心越用一个碎了的啤酒瓶指着漂亮的脸蛋之后,邓越终于正经的把事情和盘托出。 这一托,就把张心越托得心灰意懒,心境登时从尘埃里跌到地狱。 2年前,陈孝言回国。邓越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回来。邓越这一生,与陈孝言是秤不离砣,亲密无间。小时候,他把年长他2岁的表哥封为偶像,年日渐长,当他自己也成为一个翩翩俊少年之后,他迸发了人生最大的野心。 这个野心就是:我要成为表哥的偶像。 能成长为自己的偶像的偶像,这无疑是个非常上进的理想。但邓越却觉得,在学业,事业上胜过表哥,太艰辛太漫长。 要在短时间内胜他,就要打蛇打七寸,直击要害。 他觉得,表哥最大的天赋,最让人眼红的成就,就是:有太多女人愿意为了他一切都接受。 所以,他要和表哥比试泡妞。 陈孝言开始时,把他当无知少年,拍了他一巴掌,就笑着走了。 但他偰而不舍,还跟着回了国。陈孝言为了熟悉仁梓的基层运作,从一个小销售做起,在仁梓公司却很快就扬名立万。 除了因为他的业绩和亲和力,当然就是那一张脸。 邓越就更是气愤不平。那天,他跟着陈孝言一起去现场出差,恰逢遇到蓝家蔚在拍外景。 蓝家蔚当时只是个小小的演员,还没名气。但是,却是妩媚俏丽,让人眼前大亮。邓越捅了捅陈孝言:要不我们追她,看谁赢? 不用比,你输定了。陈孝言眼睛都没抬:没难度的游戏,我不想玩。 好。邓越想了想,很无耻的提议:要不,你用你现在的穷小子的身份追,我用我的富豪身份追,看谁赢。 陈孝言丢下手中的笔,望了望远处的蓝家蔚,再望了望他。 他奸诈的道:下棋你都让我车、马啦,何况是泡妞?这回,你不会觉得没难度了吧? 的确,一个穷小子和一个超级富豪,相同的年纪,差不多的样貌,穷小子应该真的毫无胜算。 陈孝言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也好,我也很想看看,我没房没车无钱,还有没有女人爱我。 两兄弟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拍即合之下,陈孝言便率先与蓝家蔚混熟。 邓越不得不佩服表哥,一个销售科的穷小子,硬是不下一个星期便攻陷了一个影视圈的明日之星。 但终究还是钱的魅力更大。当邓越开着宝马,捧着钻石驾临时,蓝家蔚感情的天秤开始向着邓越倾倒。 邓越很得意,嘲讽陈孝言:如果不是钱,表哥你根本就不会有女人追到追到大洋彼岸。 陈孝言却不以为然:她会挑上你个没长全的,还不是为了钱? 而且,陈孝言还表示:假以时日,即使他继续贫穷,邓越继续富有,他还是能赢下这一仗。 陈孝言确实是个好胜的人。本来对蓝家蔚不太上心的他,突然就改了疯狂的爱情攻势,那段时日,蓝家蔚就显得相当的纠结和头晕。 于是,邓越使出了杀手锏,约了个导演,捧了份合约,为蓝家蔚提供了人生的第一个女主角。 自此,蓝家蔚彻底倒在邓越的怀里。虽然这一招不太光明,略显阴损。但是,邓越的人生难得有一次能赢大表哥,再阴险他都得干。而且,如果表哥穷得叮当响,都能赢他,那邓越这辈子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心虚的邓越认为,蓝家蔚的背叛肯定会激怒大表哥,余下的战况一定异常惨烈。他作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陈孝言却表示:我输了,小越你慢慢玩。 他从没料到陈孝言会这么容易就认输。心里迷惑,陈孝言却更加讳莫如深,神龙见首不见尾。 没了表哥的竞争,邓越顿时就觉得意兴阑珊。但蓝家蔚青春年少,又妩媚甜美,他沉浸在温柔乡里,多少有点不能自拔。 但命运就是爱弄人。有一天,陈孝言找他帮忙去买戒指,是情侣对戒,还是戴在无名指的。 表哥想结婚? 邓越被惊到了,为了解开事情真相。他软硬兼施的拖陈孝言回家,谈谈心事。 哪知道,本来在外地拍广告的蓝家蔚却突然取消通告,上门来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就真的又惊又喜。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发现 蓝家蔚终于发现,陈孝言的真实身份。 余下的事情就变得相当的狗血,蓝家蔚居然立时与他划清界线,积极地、无畏地、坚定地,重投表哥的怀抱。 据说,这一次情伤,让邓越藏在家里整整3天以泪洗面。 蓝家蔚与陈孝言、邓越3个人之间,居然是一段这样的故事。张心越心里又酸又苦。 你这吃饱了、撑坏了的两兄弟,玩玩玩,结果玩了蓝家蔚不说,最后还把她张心越玩了一回。 想想当年的骆巧巧,因为怜惜被蓝家蔚绝情抛弃的陈孝言,没少给他煲靓汤、做好菜,为了他可能被失恋弄痛的心,还经常温言软语。 到头来,人家竟只是玩游戏。 真是可恶、可恨。望着罪魁祸首的娘娘腔,张心越咬牙切齿的说:你那么富贵,还用上阴谋诡计都输了给你表哥,这么没面子的事,你居然只哭了3天?你好意思只哭3天?你应该找盆水把自己淹死,又或者买条围巾把自己吊死…… 邓越扁嘴,要哭了: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哈哈,刚好没有。 邓越受不了张心越的鄙视,强撑笑颜:呵呵,谁说我没面子了?表哥更惨。 他自杀了? 差一点吧。他那个结婚戒指送不出去。邓越神神秘秘的:原来,那段时间,表哥遇到一条水鱼,以为表哥是个穷小子,还和他拍拖的大水鱼。 是啊,是有多水鱼。张心越气死了:那条水鱼,最后你表哥没煮熟了来吃? 没啊。哈哈哈……想起表哥的糗事,邓越喜笑颜开:表哥煮熟的水鱼,自己飞了。听说,结婚的当天,表哥出来取戒指,回去的时候,新娘逃婚了。哈哈哈…… 邓越笑得越来越响,瞥见张心越一张冷脸,他收敛笑声,哈着腰问:你,干嘛生气? 你表哥和那水鱼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他当时像是扮穷扮上瘾了。搬去出租屋住,穿平价的衬衣,最可怕的是,居然坐公交车上班。你不晓得,他虽然一直在销售科体验生活,但出入都是开豪车的,只是让司机停在偏僻的地方而已。他这辈子没穷过,一身的王子病。但有一次,我看见他站在公交车那拥挤的车厢里,居然笑得非常的s。我想,可能是和那水鱼在一起吧。 张心越沉默了一会儿,抿嘴:那他和那女人的……结婚,是怎么一回事?比如,是不是真心的? 真心?不会吧?他只是买了对戒指而已,我们家族的人连那女人的名字都没听过,怎么可能会结婚?陈家是大家族,挑个媳妇比选环球小姐工序还要考究,怎么可能3天便决定要娶一个女人? 那他为什么要结婚? 玩呗。邓越毫不在乎的道:后来,我听他自言自语的叨唠过:不是说好了吗?办完婚礼,我就办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走了? 哦?张心越垂下头,脸有点红。 邓越恍然大悟的一拍桌子:啊,我明白了。原来,表哥是想‘办’水鱼,便先和‘水鱼’办婚礼。哈哈哈,狡猾的家伙。那女人也真笨蛋,又不是真的结婚,只是他们两个人办个仪式而已。她居然还真的信了。幸好,迷途知返。老实说,表哥玩人真是比我技高一筹啊。 很好玩吗?张心越手指掐得掌心的肉都痛了,邓越却仍旧滔滔不绝:当然好玩。像蓝家蔚那事,是我人生玩得最高兴的一次了。 哼,被抛弃被背叛也高兴? 嗯,高兴。难得经历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的滋味,你说怎么可能不高兴? 变态…… 随手拈一个女人来玩一场你争我夺的爱情游戏,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变态。不管是蓝家蔚还是骆巧巧,都是那一只任其宰割的笨蛋,大水鱼。 一个浸在甜水里长大的人,能求得一点点痛苦之苗,都为此而欣喜,甚至在日后的岁月里不断的回味。 人,果然总是追求那求不得的。一句话,犯贱。 祈求上天,有一天,让你们折了羽翼、损了傲骨。 张心越的胸口闷得难受,单手拎着邓越的衣领,把他扔到马路边上:你自己滚回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喂,小越……邓越委屈的跑回她的身边:你把我带来大排档喝啤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却要我自己回去? 你又不是女人,难道要我送? 邓越目光炯炯地:小越,我……不认得路。 狠心的把变态的某人留在夜市,张心越一个人散步回家。宿舍的沿街小路,她踢着那一个空了的易拉罐子,一下一下,直踢到屋前。 白槐树下,陈孝言冷着脸斜斜的靠着树干。缺了一角的月牙儿透过疏落的枝叶,斑驳的落在他的头顶。 她定定的站了很久,等待他向自己走过来。她把脚边的易拉罐高高的踢开,心想:张心越,是时候了,是决断的时候了。 不要再做那只被玩弄的、被丢弃的笨蛋水鱼。 陈孝言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张心越,你还可以更晚一点。 呵呵,晚吗?不够12点。 作为一个有夫之妇,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男人在家等得很惨?他一脸正经,眼底幽深,就像真的等得很委屈很难过。 只可惜,张心越见识过,他那所有的委曲求全的表情,都只不过是想要开启玩笑序幕的前戏。 哦。等久了?对不起啊,同志。 他看了一下树顶,直接无语状,张心越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冲上来,拖起他的手腕:哗,手表好漂亮。很名贵吧,多少钱? 他警觉地望着欢欣到夸张的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送给我,送给我……她一边欢欣,一边脱他的手表,他挥了一下手臂,她却更紧的抓住,解表链子的手指甲把他的肉扎得很痛,他有点窝火:张心越…… 她仍旧扯着他的腕表,抬头略显意外的眼睛:喂,陈孝言,你不是说要负责的吗?你送我这个,我们就两清。 什么?张心越,你当我是什么?当这个表是什么? 张心越……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因为太用力,她整个被甩向了白槐树,左肩膊撞到树干上,她痛得愣了一愣。 他撑着腰,语声都颤抖了:你能把自己当……,我却不会把自己当嫖。客。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一条笨到连反抗都不会的水鱼吗? 她咬着唇不说话,下唇被咬得完全没了血色,苍白苍白的,他走过去,挽她松下来的发丝:你啊……就是会气我。我说的负责…… 她啪的拍开他的手:好,负责啊,只要把表给我,就当是负责。我只当我那晚把自己卖了,还不行吗? 他的手空落的晾在空中,热腾腾的怒气在树底下燃烧:卖?你以为,你值这个钱? 哈,是我不值,还是你不舍得? 如果是卖,你一分钱都不值。他转身,暴躁的一脚踢向白槐树干,枝叶在她的头顶摇了几摇。她唇边扯开一抹笑:我以为,我值的。 曾经以为,我值得你整个天下。虽然那时候,你的天下很小,但那也是天下。 靠着白槐树,陈孝言抬头望了望那残忍的天色。枝叶蒙蔽了大片的光,暗沉暗沉的,像他的心。 等待,对他来说,是很苍惶的一件事。 2年前,在自己亲手布置的玫瑰花铺满的婚房,他等了她一天又一天。直到鲜艳的玫瑰凋谢成花泥,她还是没有回来。 他找不到她,更找不到她离开的理由。 她可以拒绝结婚,可以走,甚至可以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但是,她怎么可以不给他一个理由? 怎么可以连再见都不说? 今晚,他又在树下等她。这一次,他明知她会回来,一分一秒却仍然等得煎熬。 他摸了摸手腕的表。他一向尊荣,所用所戴都是上品。这个腕表确能值她数年的工资。要是当嫖0资,大明星也能嫖得起。 可是,她什么时候明码标价过,而他又举起牌子拍了价? 那时候,骆巧巧极不屑他戴手表的习惯。 这个世界还有谁戴手表的啊,都用手机看时间好不好? 他抬了抬腕:习惯了。不戴不舒服。 习惯?她嘟嘴,摇头鄙视他的样子可爱极了:人家有钱人就习惯戴个名表来显摆富贵,你一个穷光蛋,几十块钱的表还戴得意气风发,唉,没想法。 嗯……他亲一下她嘟着的嘴:那是因为,你男朋友我帅。 才不是……她抬头认真的望了望他的脸,最后只好泄气的承认:好吧,你帅。 第二天,她就弄了条银光闪闪的链子把他的古董表带换走,才很满意的点头道:这样才好看。 他有点晕,无奈的挣扎:你让我用旧表带吧,那是我……妈送给我的。 她瞪着故作迷糊的眼,小嘴巴一张一合:可是,这是我送给你的啊!陈孝言……到底是我送的漂亮还是你妈送的漂亮? ……好吧,你送的漂亮。 结果,他用那条35块钱的银表链,拴着一只35万的名表,戴了3个多月,又被邓越足足耻笑了3个多月。 …… 就是这些细碎的回忆,铺满他长达2年的等待的路,让他清醒的感知到,那些过往并不是一场幻梦,骆巧巧是曾经真实的存在过……即使,她根本不叫骆巧巧。 她还是存在过。 老黄从车里走过来:二少,回家吧!明天,你早机。 陈孝言已经接连有5天没打电话搔扰张心越,也没在大堂守株待兔。张心越心里感叹:吵架果然伤感情。 现在,他终于有理由可以堂而皇之的不用负责了。 不过,他对她,何时有过真感情?何时又真的想过要负责? 快乐的童年一闪即逝,留给她的只有那连回忆都模糊的笑声。那些笑声在父亲从楼顶跳下来时被击得支离破碎。 爸爸血淋淋的手里,攥着的是妈妈那张黑白旧照。相片中的女人没有闪亮的色彩,却仍然有极致的美丽。 12岁的张心越,抱着粉红娃娃,很久之后才晓得痛哭。泪水滴下来时,看到的是那把杀人的刀……爱情。 现实有多艰辛,她尝尽,却不想细读细回味。她习惯了用嘻嘻哈哈的笑脸,无所谓地面对命途的悲喜。 生活本就是这样,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日子总是要过。总不能天天歇斯底里、痛彻心扉。 陈孝言之于她,在她那参差繁复的命途上到底划过多重的痕迹?她没有去深究过。 2年了,能忘的早就忘了,余下的不管是快乐还是伤悲,没法忘记那就珍藏。也许有一天,走着走着,就连余下的也全都挥洒掉。 像爸爸离开时的剧痛,一路走啊走,那一层红荡荡的伤,也一路结啊结,结成坚冰,凝在心头。 他掠夺了她的身,她也没想过要与他斗个鱼死网破,哭个死去活来。 但诚如阿诗所说:那不是一个男人爱女人的方式。 他若爱过她,便不会让本应无比美丽的夜,成为她心头挥之不去的耻辱。 如若彼此不曾相爱,那又何必纠缠?还不如,算了。 他也许真的把她当成那种贪图小利的自私女人,也许就能从此放手,不再尝试爱她。 她实在没有太大的能量去拒绝一个如陈孝言一样缠结心头那么久的男人,既然自己不能,那就让他来吧! 放手,对他来说,似乎容易很多。 阿诗从前会捏她欢笑的脸,很怜惜的说:张心越,你,是很无情的一个人。 张心越笑得更完满,点头:无情吗?嗯,那确实非常值得期待。 她在网上搜了一轮,想搜得那晚陈孝言戴的手表,到底值多少钱,可以令到他死活都不肯给她。 结果,她自己买了一只女装的600多块的手表戴着,让罗莉姐很意外:什么时候喜欢这东西? 心理安慰。 女人,还是花自己的钱实在。 邓越趴在她办公桌的案头,死皮赖脸的:小越,你到底在气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张心越的嘴巴却像封上了坚冰,死活不吭声。邓越爱在财务科趴多久就趴多久,她理都不理。 邓越百思不得其解,打电话给表哥求救:表哥,小越不对路。就连罗莉姐都说:她已经有3天没说过话。 又过了几天,罗莉姐下结论:她可能是大姨妈快来了。 邓越不解:小越的大姨妈很凶吗? 是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心情烦闷的日子。罗莉姐望着这个高级有钱败家子,颇为无奈。 她也都觉得奇怪,邓越怎么就如此矢志不移的要追张心越呢?虽然张心越长相不赖、心地不坏,但是,毕竟出身太草根,穿着太平民,和这个彻头彻尾的翩翩贵公子好像总有些不搭。 不过,不搭归不搭,一口汤喝去就有几条冬虫夏草,她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邓越请了张心越和罗莉姐来阿仪靓汤吃晚饭。既然张心越大姨妈即将要来,就得帮她补补身子。 阿仪靓汤的滋补汤水远近驰名,是有钱阔太保健养生的心水食府。 张心越搅着碗里的炖汤,邓越关切的帮她添饭:小越,虫草又滋阴又养颜,你多喝两口。过几天,大姨妈要来的话,也不会太猖狂。 张心越冷眼盯着旁边低头喝汤的罗莉姐。就因为这个损友,她一个黄花闺女,居然被一个大男人公然谈论大姨妈。 噢,不,她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她的黄花已经让陈孝言给……处理了。 而且,处理完之后还不负责,连一只烂手表都不愿意破费。 8天,足足8天,只不过和他吵了一架,抢他的手表时指甲划伤了他一点点的皮肤,他就可以8天对她不闻不问。 被吃干抹净的女人,就像这被煮烂的冬虫夏草,不管曾经多矜贵,进了肚里,最后还是以同样的方式被消化掉。 至于给那男人带来了多少营养,谁会在乎? 邓越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大姨妈,张心越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一直担心忧虑的不适感,到底是什么? 大姨妈,为什么还不光临的大姨妈。 吃完饭,她追着罗莉姐问:你记得,我上个月的经期是什么时候吗? 谁记得啊?好像是在我之前的几天,又好像是在我之后的几天。 好像是在你之前的几天。张心越脑里嗡嗡的响:你今天都快完了。为什么我的还不来? 罗莉姐恶毒的坏笑:死了,张心越,你有了……哈哈哈。 哈哈……哈。张心越啪的进房、关门、用头撞墙。 机场出闸口处,郑军艺拖着行李,跟着陈孝言亦步亦趋。陈孝言随意的把西装搭在手臂,一身灰黑衬衣衬得他贵气英挺,配上冷峻倨傲的脸,他的周围自然地凝聚了无数欣赏的目光。 郑军艺脸色凝重,他与陈孝言虽然是上司和下属,但私下里却是好友,这次与陈孝言一起出国公差,本以为是一项美差事,却不想,9天来,顶头上司郁郁寡欢、阴晴不定,他便只好小心翼翼,连开玩笑都要察颜观色。 陈孝言一天到晚,拿着那台私人手机,望着手机伫存的几个号码,翻来覆去的却不打,好不容易你见他按了几下数字,却又不拔出去。有好几次,望着望着手机屏幕,突然就暴躁地把手机向外就扔…… 郑军艺决定回去也配一台同款的手机,实在太经摔了。他是第一次发现,陈孝言如此喜怒无常,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他到底在等谁的电话?又一直想打电话给谁? 从机场闸口走出不远,郑军艺便有了答案。 那个女孩子踮着脚尖,手举到头顶摇了几下,见到他们的眼神望过来,又郁闷纠结的放下手,呆在接机的人群中,嘟着嘴,等到他们慢慢走近时,竟有点羞涩的低下了头。 郑军艺记得这个女子,就是在温泉山庄,从高台坠下,被陈孝言救起来的女孩子张心越。 那个平时有点疯癫,说话嘴巴不饶人的女孩,今天,却有点羞涩,有点苦闷,有点期待……还有一点天真,用那般复杂的无法了解的眼神望着缓缓走出闸口的陈孝言。 陈孝言本来冷得有点灰的脸有了散漫的笑意,轻轻的抿了抿唇,从围着的接机区走出,随意的把臂上的西装扔了给她,她也随意的接住,而他瞟她一眼:敢旷工来接机? 她呆了一呆:哦,我今天调班补休。 嗯。 郑军艺想抓狂:你两只到底有多相濡以沫?9天不见,谈论的居然是调班补休? 恋情刚萌芽的小情侣,应该是一出机场就相拥亲吻,大叫dring的啊。这两个,却平淡得死海无波。 但为什么,他却觉得眼前这两只,其实很和谐,很有奸晴呢? 被陈孝言握着小手走了一段路,直到出了机场大厅,烈日当空照得张心越眼睛刺痛,她才从发呆中回了回神,掂了掂与自己的掌心相对的手掌。 这么宽厚、温暖的一双手啊! 陈孝言…… 嗯……他望着她的眼神被阳光闪得很亮,指尖扫了扫她的眉:想给我惊喜? 嗯……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开门见山:你不要惊,我……有喜了。 ……陈孝言一脚踩空,差点掉下机场路下台阶的阶级。 坐在医院妇科门前候诊区,张心越紧张得汗水直冒,抓着他的手臂:怎么办?快到我了,怎么办? 怕吗?那先回去。陈孝言起立。 张心越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仰头可怜而又气愤的望他:你,不想负责? 他摇头,极无奈的表情:我负责,但是张心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怀孕了? 现在不是在找证据吗?她指了指妇科门诊的门牌,很沮丧的道:月经推迟了好几天了。 只是几天而已。 而已?你知不知道,就是几天就很大件事。 那也不用这么急来医院吧?我刚下飞机,又累又饿,而且这事……他叹了叹气,在她的耳边说:即使要验,也不一定要来医院的。外面有试纸买的啊,笨。 你才笨。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你陪我做检查,如果是怀孕,你就陪我把他做掉,一了百了。将来,你也不用再陪我来第二次。省了许多麻烦。 张心越……你再说一次?如果怀孕,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怒了,那怒气冲天起,他居高临下的站着,俯视的眼神,指节握得紧紧的手。 怀孕是我的错吗?我也很慌张,好不好? 浓重的压迫感让张心越不由自主的向后靠:我说过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发什么脾气嘛。 你居然…… 张心越。传来护士的叫号声,张心越紧张的拉起他的手,踏进诊室,有气无力的应:医生,到我了吗? 医生听完叙述,低头开单子:去验完尿,取了结果再来。 陈孝言冷冰冰的:不用验了。 啊?张心越和医生齐抬头。 陈孝言:她没怀孕。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肯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张心越微讶,难道他当时做了措施? 啊?被医生那无语的目光扫过,张心越摇着他的手臂:你吓傻了吗?我们那晚…… 他脸如冷霜: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陈孝言,你明明说:我们睡了。 你睡我右边,我睡你左边,但没睡过上面和下面,你说,会不会怀孕? 她蒙了,接着就怒了,咬着牙关,握紧拳头,满腔的委屈被暴躁的医生喝断:你们两个滚出去,别浪费时间。 …… 她从妇科诊室滚出来,再滚到医院的草坪,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就下起毛毛小雨。 雨珠凉凉的落在头顶,却浇不淡她脑里的怒气。 原来,那晚他们真的睡了,但只是睡而已,没有做。但是,为什么他要这么恐吓她、欺侮她? 很好玩,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她转头大声的凶他,他眼神瞟向一边:是的,很好玩。 你……变态。他的傲慢,让她心里那一丝残存的理智彻底变节:陈孝言,好,好,好…… 好什么?她却气得再也说不出,眼腔热热的泪水被凉凉的雨水浇淡。 陈孝言:现在,你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你没失0身,没怀孕,不用委屈的做我的女朋友,更不用狠心的把我的孩子做掉。 是啊,很好,非常好。张心越放下那指着他的手指,冷冷的想咧出笑容。 他却只是低头傲慢地盯着她的脸:被我玩了10多天,觉得很委屈很受伤,是不是?那么我呢?你凭空消失的2年,还有那假惺惺的3个月…… 他的唇紧抿着,似是很用力的压抑心底的怒气。张心越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为了报复骆巧巧的2年零3个月。 一切事情如此明朗,就像她当初所料想的,他接近她只是为了逝去的昨天找平衡。重逢以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阴谋诡计都是为了报复。 但用侮辱一个女人的贞节这种方式,是不是太过份了? 她淡淡的:我再问你一次,那晚,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张心越,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要女人的话,从…… ok,明白。我错,我自动消失。张心越摊开手掌在他的面前扬了扬:陈孝言,你赢了,我很受伤,很委屈,很凄惨……你大总裁看得起我,让我陪你玩这场游戏,是我祖宗有灵,三生有幸……谢谢! 看着她转身决绝的走向出租车,他毛躁的从后扯住她,她猛力甩开:陈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 她冷冰冰的眼,让他看着感觉头顶生寒,哑着嗓子喊:既然知错了,就道歉? 道歉?她一副我没听错吧的模样:为我没睡你下面,道歉? 为骆巧巧道歉。 陈先生,你搞错了,我姓张,不姓骆。 陈孝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 我没做过,要怎么认?我爸叫张仲奇,我叫张心越,我爸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个女儿叫骆巧巧。 你是死不认帐? 张心越:对,捉蛇咬我都不认。 总有一天,我会要你认。 好,我等着,哈哈哈…… 张心越觉得自己最后笑的那几声哈哈哈相当的有范,很有不为强权低头,为黎民伸冤的气概。 她向来认为:人不能没有骨气,人穷就更不能没有骨气。 穷得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骨气是任她差遣的事物,那就好好的抓住吧! 电梯前刚站稳,罗莉姐撞了撞她的手臂,然后清朗的打招呼:陈总,早上好! 陈孝言连眼睛都不抬,径直进了专梯。罗莉姐感觉冷萧萧的风声从脑门飞过,方圆几里突然就没了人声。 哗,总裁大人,你一大早就内分泌失调吗?只是在电梯前一站,就能让春暖花开刹时变成冰天雪地。 罗莉姐极佩服的望着一直都处变不惊的张心越:还是你观人于微啊,居然晓得陈总今天心情不好,正儿八经的目不斜视。 唉,罗莉啊罗莉,你打什么招呼啊,自讨没趣! 郑军艺跟着陈孝言进了办公室,大清早的却见到财务科的林星辰在等候。他向林星辰打了下眼色,暗示陈孝言今天心情欠佳。 林星辰又摊掌,又耸肩,一副一筹莫展的表情。 陈孝言把领带向下扯开一点,望着林星辰:什么事? 林星辰:我昨晚半夜,电子邮箱收到一封信。 郑军艺老不正经:情信? 林星辰:是……辞职信。 又辞职?……那女人。陈孝言把手中刚拿起的文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转身,撑腰,望窗外。 林星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总裁英明,一字没问便能猜到是张心越的辞职信。幸好,幸好,不用他来转述那一封信。 让她把信给人事部门,走正常渠道。 啊?林星辰走出总裁办,擦了擦额角的汗,拖着郑军艺问:你和他出差的,昨天刚回来,今天就世界大战。告诉我,怎么回事? 郑军艺也摇头:不知道。昨天下午,人家还来接机啊。 接完机就辞职?妈的,我是被这女人玩死了。上个月的辞职信我扣了20多天。不过,这下好了,陈总让交人事部门,我终于脱手了。 郑军艺笑呵呵的:人事科老牛,你最近见着他吗? 老牛?不是老娘去世,回家奔丧去了吗? 他请了20天的探亲假加10天事假。郑军艺幸灾乐祸的拍拍林星辰的肩膊:任重而道远啊。兄弟,请多保重。 林星辰苦瓜干一样的脸,这年头,打工不容易啊!要扛得住压力,守得住秘密,还要哄得起女人。 这个张心越,要怎么才哄得起她呢?平时,她虽然牙尖嘴利,但却是极易相处、绝不斤斤计较的脾性。 可是,偏偏对着陈总,却是一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固执性情。 回了财务科,林星辰敲了一下张心越的桌面:辞职信交人事科,走正常渠道。 罗莉姐被吓坏,扯张心越的袖子:你疯了?又辞职? 嗯。 要跳槽到哪里?找到下家了? 没有。打算回家。 回家干嘛?罗莉姐很舍不得,追着张心越问长问短。 张心越终于被烦得没了想法,扔给她一句话:我家男人想我了。 旁边的刘乐乐惊声尖叫:心越,你家里有男人? 齐刷刷的目光如炬,张心越在电脑前矮了矮身子,怯怯地:谁人家里,没一个两个男人啊? 晚上,罗莉姐被张心越拉着往酒吧街赶:来了这里两个多月,都没请你吃过饭,唱过k,作为曾经同甘共苦的姐妹,我心里非常的难过。 张心越一边说话,一边很豪气的摇手:今天工资发下来了。奶奶的,仁梓公司的工资不错,但是我……再也无福消受了。忽而就有点想哭泣的感觉,抱着罗莉姐的手臂,把脸向她的胳膊用力的擦:我要走了,安慰一下我。 罗莉姐望着她,长叹气: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们公司? 我是舍不得工资卡。张心越从包里拿出新发的新银行卡。银行卡是仁梓公司为员工入户的,每个月准时打帐。 工资卡啊,下个月,我就与你告别了。从此以后,你老板不会再给我打钱了。 罗莉:如果真的这么舍不得,就不要辞职嘛。现在又不是陈老板炒你,是你要炒陈老板。 别提那个贱人。张心越激动的把她拉了进去。 d-br是整条街最大最热闹的酒吧,吧台边及各个圆桌子前都坐满了人。有个当地的酒吧歌手在台上嚎得撕心裂肺、吉他手在旁边把吉他当棍子一样耍。 张心越和罗莉姐找了个位置坐下,叫了几罐啤酒,她看着罗莉姐喝得欢快。对自己的非凡酒量感触良多:如果我有你一半的酒量就好了。 怎么了?你最近喝醉过,酒后乱性过? 没本事乱。她双手叠到一起放到大腿边沿轻轻夹着,有点无奈的嘟嘴:人家想乱的是我的心。 张心越,难道你希望男人乱你的人,却不乱你的心? 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男人,反正我要回家了。吧台远侧的舞台又开始喧嚣,一个乐队正拉开幕布向外走出来,调试着乐器。那个男歌手在说着无聊话活跃气氛。 真没想法,大男人,什么不好做,要跑来卖唱。张心越很看不起的说。 喂,刘德华都是卖唱的,你看看人家多少身家?罗莉姐摇了摇头,突然向着空中扬起手臂:郑军艺,郑军艺…… 哗,罗莉姐,你今天走运了。出来泡吧,居然能偶遇心上人。今晚,埋单的是你哈。张心越也陪着招手,兴奋莫名。 只兴奋了3秒,她便想要人间蒸发。郑军艺后面跟上林星辰,两个人挨着罗莉姐坐下,只剩下张心越旁边的位置空着,然后,陈孝言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坐在她的身侧。 陈孝言坐在身侧本就让她恼火,然后,他还以那种傲慢至极的斜斜的眼神瞅她,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一掌就拍下去。 林星辰: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张心越枕着罗莉姐的肩,小声嘟嚷:逢你个头。 郑军艺:哟,今晚张小姐真是容光焕发,精神饱满啊。 张心越再次低语:郑先生今晚精神失常,神经错乱啊。 罗莉姐无奈的用力掐她,提醒她正常一点:你要辞职了,但我还要活的。你少给我捣乱。 什么都不能说,又不敢喝酒,旁边又坐着个男人在扮酷。简直是人间炼狱。 看着张心越起身去洗手间,郑军艺好奇的笑问:小莉,听说小张要辞职呵。 罗莉姐:是啊,林总监知道的。 林星辰:我是收到辞职信,但信没说明理由。小莉,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我们公司福利差,还是我这个上司不近人情啊? 都不是啦,她说她想回家了。 回家?扮酷良久的陈孝言,终于嚷了出来。 郑军艺和林星辰暗里偷笑,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帮顶头上司打探军情:那个小地方,回去干嘛啊? 心心说,她家里的男人想她了。罗莉姐很无奈的叹气:标准的重色轻友,有了男人,连我这闺蜜都要抛弃,哼…… 现场换了慢摇音乐,一时间,身边竟是寂然无声。罗莉姐呐呐的:我说错……什么了? 呵呵……林星辰撞了一下郑军艺,郑军艺耸耸肩,这种环境,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安慰老板啊。 罗莉姐明显对沉默的现状不习惯,感觉自己一直都晾着最高领导人陈孝言好像不太礼貌,便言不由心的赞叹道:陈总真是亲和,没一点架子啊,居然和两个手下来泡吧,与民同乐,打成一片。 陈孝言懒懒的:我从前,曾经在销售科呆过。 啊?罗莉姐茫然,郑军艺解释道:我和星辰一直是好朋友,2年多前,陈太子爷扮成普通人微服出巡。在销售科做普通科员,迅速上位,我们那时候和他混熟的。也算是识于微时。 陈孝言:其实那时候,好像是我高攀了。 哈哈哈……三个人齐齐会心的笑。 哗,很传奇啊!罗莉姐虚伪的作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踮高脚尖看张心越的踪迹。 死心心,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壮烈牺牲了。一个人面对三个高管帅哥,我撑不下去了。 正彷徨间,吧台边上的小舞台又开始喧嚣,主持人正介绍新人出场。 满场灯光骤暗,酒吧顶部那五颜六色的炫目彩灯,全都照在张扬跳出的男子的身上。他只穿着普通的红色运动背心,修长的腿跳跃着划出令人迷乱的舞步。那一张脸,因为太过俊俏阳光,竟让人忽略他动情的唱响的歌曲。 哗,太帅了,太有范了……虽然身边的帅哥也是万中无一,但场上那被灯光和掌声围绕起来的张扬舞台范,让罗莉姐毫无仪态的惊声尖叫,还拼命的吹口哨。 林星辰无语状:歌声一般般嘛! 长成这个样子,哑的都没关系了。罗莉姐继续兴奋,还扯着刚回到座位的张心越分享心得:心心,快看,帅哥啊帅哥……我要做粉丝…… 鱼翅就有得你做,粉丝?张心越藐藐嘴,刚想站起看舞台,小手却被陈孝言在桌子底下偷偷的锁住。 你做什么?她细声的嚷,不敢挣扎,怕惊扰了陶醉在歌声里的罗莉姐。陈孝言的掌心热得像团火:我答应你了吗?你敢回家? 什么嘛?张心越软软的,想甩开他,却又使不上力。多日不曾相见,抵抗力似乎也低了许多,被他亮亮的眼珠子这样盯着,心脏突然就不受控制的上窜下跳。 她温柔得像个小猫一样纠结着,舞台上传来泫然欲泣的歌声: 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就在你身旁,不论你在多远的地方,即使你变了模样,即使你把我遗忘,你依然是我最心爱的姑娘…… 陈孝言用手轻轻的描画她好看的眉,拖她的小手,即使在这喧闹的人山人海,心中的温柔仍旧无处无遁。如同歌声所唱: 直到我去了天堂,直到你把我遗忘,你依然是我心爱的姑娘…… 啊……心爱的姑娘突然惊叫出声,以一种可摧毁一切的力量推开他,直直的站起来,指着舞台处的男子尖尖的嚎:芒果……你反了? 乐曲刚好唱到最后,音乐在此时变慢变细,台上正闭着眼睛唱到动情处的男子,听到一阵芒果的尖嚎,阳光帅气的一张脸竟然大失方寸,眼里恐慌万状,丢下手里的麦克风,蹭的跳下台,向着酒吧门口狂奔而去。 芒果,你给我站住,死臭芒,你给我站住……酒吧一时大乱,张心越冲到门口,一个很后现代装扮的女子斜刺里冲出,一把撞向张心越,还没等张心越站稳,她指着张心越骂:喂,你个死不要脸的,追什么追? 和你无关,让开。张心越气急败坏的想走,却又被女子阻拦,女子极气愤的瞪着她:你就是芒芒说的那个死缠烂打,臭不要脸的女人吧? 什么?你说谁臭不要脸? 你啊……呸,芒芒都说不喜欢你了,你死缠烂打,不嫌丢人吗?芒芒爱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追他?给脸不要脸 哈……张心越眼见门口聚了一堆人,而那名男子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心知再也追不上,一股怒气无处可泄:他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她一把推开那名女子:我告诉你,即使天塌下来,地陷下去,我都有资格管他。滚开…… 幸好只是伤了皮肤,没伤到骨头和肌腱,但还是缝了8针。长长的伤口被消毒棉纱包好,缝合的过程似乎并不太痛,张心越一声都没哼过,只是那样落寞的望着急诊室白白的墙。眼神呆滞,动作迟缓,就如被抽掉了灵魂。 陈孝言一声不响的靠着墙,从门缝里看她。那落寞的眼神、不知疼痛的表情,让一向嘻嘻哈哈的她,变得沉重而忧伤。 好好照顾她,手术费已经交了。陈孝言淡淡的向罗莉交待了一句。转身,迈向门口。 他,就是你要回家的原因吗? 一个能抽走你强装的笑貌,还原你本来的颜色的男人。 2年前,也是他吗?因此,你走得义无反顾。 他坐在医院停车场后面的小凉亭里,反复的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打火机的火光明了又灭,像那人在酒吧的灯光下忽闪忽暗的脸……那一张脸。 他猛抬头,只见那个阳光俊朗的男子正在停车场的侧边的高树下,指着那个后现代女孩骂得口沫横飞。 你给我滚。男子又气又怒,嗓门比唱歌时更加清越:妈的,你居然敢打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敢打她? 芒芒,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向她道歉。在酒吧里粗野的女子此时却是听话得很,拉着芒芒不住的哀求。 道歉值钱吗?你给我滚,我就当没认识你。 喂,你不要太过份。那女人有什么好?你居然为了她骂我?她是自己撞到门边的,又不是我谋杀她。 滚滚滚……那男子抬起肘子,作出要打的动作:呸,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心肝脾肺肾,她少了一块肉,我心头都滴几两血。你和她比? 不要啊,芒芒,我求你,让我陪你。 那女子哭哭啼啼,缠了一会儿,终究被男子赶走。 芒芒踱着步,瞅见那女子哭哭啼啼的走了,长舒了一口气。挨着最近的车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刚想点烟。旁边一架轮椅从斜坡上向下急急的直冲过来,嘭的一声撞向他,他一闪,轮椅毫无意外的撞向了他挨着的豪车。 他猫下身,眼见着奔驰车子前盖花了的一角,再望了望旁边立着的一个大妈。大妈一脸惊恐:小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着要去ct室接我老公,我…… 芒芒伸直了腰,用脚踹了踹那缺口,望着大妈笑吟吟的道:这车值几百万的呵,这个角修回来,得10多万吧…… 啊……大妈慌了,愕然的不懂说话。 芒芒突然大声的喝她:还不跑? 愕然的大妈,愕然的向前奔,被芒芒叫住了,接过他从地上扶起的轮椅,推轮椅像开小车一样的飞走了。 芒芒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又向着车前盖拍了一下:让你开豪车…… 开豪车怎么了?碍着你了?芒芒向后转身,陈孝言冷冷的走近车子,在损了一角的地方摸了几摸,轻描淡写的道:小事情,12万吧。 他抬高头,直对着芒芒:这位先生,你要交现金还是开支票? 什么现金支票,关我屁事?芒芒鄙夷的转身,刚想离开,陈孝言在后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我刚好录了下来,你把我的车子弄花了一个角。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哪里把你车子弄花了啊? 你刚才踹了这里两脚。陈孝言煞有介事的指着车前盖:还有这里,你刚才那么用力的拍,我估计有内伤。 操,内伤?要不要给你照个x光啊?内伤。 芒芒想走,陈孝言却对着旁边的保安说道:保安,这个先生故意毁坏了我的车,麻烦帮忙报报警。 喂,你姓赖吗? 不,我姓陈,陈孝言。陈孝言嘴角浮起一抹笑,还不忘提醒:赔不起的话,我建议你找那个供你吃饭、穿衣的女人。 呸,你笑得好假。芒芒瞄了一眼他,对着阳光也笑了笑:哦……醉翁之意,原来是我家张心越。 你家,张心越? 陈孝言一张俊脸难得的青了一阵,芒芒走近他,挺胸与他对峙,差点碰到陈孝言的鼻子,哑着嗓子道:有本事,枪毙我啊……笨。 一旁的两个保安看得傻了眼:阳光、豪车、帅哥、脸贴脸、硬碰硬、火花四射的眼神对抗啊! 可惜是在晦气的医院,要是在海滩,那得多有情调,多引人暇想啊! 旁边走过一个女子,压着嗓子对女伴笑:我说:蓝衬衣的是攻,红色背心的肯定是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离开 受你妹。芒芒向着离开的女子扬了扬拳头,转身对着车子又是一脚:抓我啊! 陈孝言不客气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对着旁边的保安道:听见了没有?人家请求你抓他…… 张心越慌里慌张的赶到警察局时,两个大男人已吵完,安静的坐在对角。 她走进去,4道炽热的眼光在她的脸上停留。她冲上来指着芒芒就是一顿臭骂:你有本事啊,去做明星啊,做啊,做啊……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瓜子:做明星做到警察局来了?哈哈哈,特邀嘉宾吗? 芒芒挥开她的手,极恼怒的:喂,张心越,大庭广众的,给点面子哈。 啪旁边的警察把案宗往桌上一拍:这里是警察局,守点规矩,要不要开间房间让你们吵一架啊。 哦。对不起,对不起。张心越点头哈腰的道歉,:警察叔叔,请问他犯了什么? 这位先生告他故意毁坏财物、危害他的安全,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啊?电话里不是说交通意外吗?张心越惊愕的转过脸,这才发现坐在椅子上气到脸青的陈孝言。还没弄清楚,芒芒已经跳起来指着陈孝言骂:喂,什么故意毁坏?一辆车而已,还刑事追究? 陈孝言从容不迫的丢下手里的笔:车子好好停在那里,他故意用脚踢坏我的车,当然不能算是简单的交通意外。而且,我高度怀疑他想要弄坏我的车,然后让我路上一不小心,谋杀我也不知不觉。 喂,你有妄想症啊?你是什么冬瓜白菜啊,值得我谋杀?张心越拉着冲动的芒芒,望着陈孝言声音小得可怜:陈总,有误会是吧? 没有,绝对没误会。陈孝言眼睛瞟向窗外,看都没看她。 她有点急,但还是回过身子,踮脚与芒芒咬耳朵:你说?怎么回事? 他摆明了是针对我,故意陷害。芒芒狡猾的眨了眨眼睛:我说张心越,这事儿是不是你惹的? 啊? 我和他素不相识,没理由死钉着我啊!你是不是杀了他全家啊? 张心越更近的挨着他,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不肯负责任。 哗,张心越……芒芒高声的嚷了一句,又压低嗓子道:如果代价不高,那快帮我摆平他,烦死了。 如果代价高呢? 呸,你一穷二白,能有什么代价?快去。 张心越嘟嘴,无比的委屈。男人靠不住啊,估摸现在两个男人合起来要欺负的人是她啊。 她还没从芒芒的耳边脱困,就看到陈孝言僵着脸从座位上起来,转身迈大步就要出门。她吓得一冲上去,扯着他的袖子:陈总…… 陈孝言一甩,她的手指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她望着那张阴险的小人脸,心里气到翻江倒海,却只能委曲求全。 陈孝言……没人应,她的嗓子又压了压,柔情万种的:阿孝言。 脚步总算是停顿了一下,她大受鼓舞,维持着那温柔可人的声音,手指绕一层他的衣服袖子,轻轻的摇一下:我错了,是我不对。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他还不懂事。 他侧脸动容的把她望着,此刻她的温柔对他来说是那般的虚伪和刺眼。为了这个男人,你真的可以无底线的退却吗? 陈孝言没反应,张心越更怯懦的摇他的袖子:算了好吗?都是自己人。 谁和他自己人?他绝情的甩开她的手。 她沮丧的低着头,再也不敢扯他,眼里涌了一层密密的水珠:我以为,是自己人来的。如果,你曾经当我是女朋友的话,又怎么会陷害自己的小舅子呢?是我不对,是我想多了。陈总,对不起…… 张心越,别那么没骨气。芒芒在后面把委屈无助的张心越拉了回来,暴跳如雷的:不用求他,我是清白的,谁怕谁呢?呸,大不了就是坐牢。张心越,别哭…… 呜呜呜……都是你,闯祸精。张心越伏在芒芒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孝言感觉被一盆狗血淋头。 小舅子?张心越,他是你……弟弟?陈孝言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了捂脸,芒芒向他迈了两步,阴险的哼,用鼻音在他的耳边道:想泡我姐?问过我没有? …… 陈孝言开车到警察局的门前停下,摇下车窗,期待的望着两姐弟。 芒芒果断的拉着张心越往出租车前走,张心越在倒后镜里看见陈孝言僵着的脸,笑呵呵的拉着芒芒开车门。 芒芒扯住她:喂,有点骨气,不要上车。 还没销案,还没销案,慎防变卦,慎防变卦。 芒芒极气愤的:他说过不告了的,不会那么没信用吧? 他这个人,最缺的就是信用。走吧!她扯着芒芒上了车,对着陈孝言笑盈盈的:陈总,麻烦你送我们一程了呵。 芒芒侧头望路面,真是的,这两个人,一个没良心,一个没骨气。 张心越上了车,闲下来,对着芒芒就开始刨根究底:臭芒,你不是应该回大学了吗?怎么来了这里? 哦,今年迟了开学。晚点我再过去。 是吗?张心越白他一眼: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回大学了?真是的,居然还敢去酒吧唱歌? 本来在那酒吧唱歌的朋友,最近家里出事,找我顶两场,我玩一玩罢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 哈哈哈,姐,在外人面前,给点面子嘛。芒芒爽朗的笑了,用手撞了撞前面开车的陈孝言:哎,陈先生,张心越疑心很重的,你可不要行差踏错。她生气的时候,很厉害的。 嗯。谢谢提醒。陈孝言在前面淡淡的回了一句。张心越有点难为情,和弟弟在陈孝言的面前说太多秘密,感觉不太好。于是,整个路程,三个人便听着车里的音乐,沉默的到了芒芒的楼下。 到了那间便价酒店,张心越就没法再沉默了。在又乱又小又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气得呱呱怪叫:芒果,你住这里?你居然就住这里? 暂时性的嘛。嘻嘻笑了两声,抱着张心越的肩膊很懂事的表白:我是绝不会拿我姐姐辛苦攒来的钱乱挥霍的。 被善解人意的弟弟感动到的张心越随着陈孝言回宿舍。陈孝言望着她手肘的白色纱布,发现她在数着手指头算帐。 算什么呢?他关切的问。 她无所谓的回答:我在想还是买飞机票好一点,他快要开学了,坐太久的火车可能会累。 我觉得嘛……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回学校。 不可能,都9月了。 陈孝言轻叹一口气,转弯驶进她宿舍前的小路:你这个弟弟,起码有7成的话是骗你的。 不可能。她又底气不足的补充:他虽然调皮,但一直很尊重我。 要不要赌一把? 陈孝言要与张心越赌一把。张心越最容不得别人离间她们姐弟的感情,一激愤,脱口而出:赌就赌。 嗯,你的赌本是什么?陈孝言侧脸望着她,一脸的得意。她瞪他:要赌就赌,不赌就算,要什么赌本? 哪有人赌博不出赌本的?他很郁闷:就赌你那封辞职信好不好? 懒得理你。 虽然说懒得理他,但是她还是不免动摇。虽然自己与弟弟相依为命多年,但这个弟弟自小便叛逆,耍滑头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 陈孝言在商场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正所谓过桥多过她走路,说不定还真的让他这个外人看出了端倪。 争风吃醋变成了家族内斗,闻得消息的林星辰和郑军艺差点笑到内伤。陈孝言冷着脸,双手互抱胸前:笑够了没有? 哈哈哈……林星辰受不了,终于问出心里很久的疑问:我说,陈大总裁,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死追张心越啊?没理由啊。 要你管。 郑军艺笑得还没回过气:我觉得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泡妞了。他是在赌气。 啊?林星辰虚心听讲,郑军艺微笑道:开始也许只是想追着玩玩,以为手到擒来,想不到却碰了一身灰。依大总裁的个性,当然不能轻易罢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追到手。 噢,原来是输不起。林星辰怪怜惜的样子:按你的说法,他现在受了多少屈辱,将来就得讨回多少尊严。我说大总裁,到时候你得手下留情才好,人家是个好女孩来的。 陈孝言那张俊脸白了又青,严肃得让两只取笑的渐渐没了想法。 他不得不严肃啊,差点把小舅子送进监牢,这个祸如何补? 第二天晚上,陈孝言拖着张心越的手来到旺区的一间酒吧,这间酒吧比他们前一晚去的d-br更加昂贵而又热闹,长长的吧台隔开一个装修雅致的舞台。 陈孝言点点头:这间比d-br格调高级多了,你弟弟也算是人往高处。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不安的东张西望:你是说,芒果今晚会在这里登台? 嗯。 他叫了一杯酒,却不喝,只以手指玩着杯沿。修长的手指,葱白的肌肤,人说,要看一个人尊贵与否,不看脸,要看手。陈孝言就长着一双贵气得让女人都嫉妒的手。 她嘟嘟嘴:像个女人似的。 什么?他把脸凑过来,长长的睫毛差点划到她的脸,她向后倒了倒,坐得不太稳的高脚椅子向后倾斜,他一把将她捞住,搂在怀里,轻轻的笑:又……投怀送抱? 才不是呐。她推啊推,奈何他搂啊搂,对抗片刻,她只能无助而委屈的忍受着侧边那些看热闹的男女,敛眉恼怒的望他。 他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很自然的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自己的头轻松的枕在她的肩后:我找人查过张芒。 啊?本来还挣扎的她,听得弟弟的名字,立刻静了下来。 陈孝言正经的望着台上正出场的张芒:他,被大学开除了。 不……她尖叫起来,他在后轻轻的捂住她的嘴巴,怜惜的望着她惊愕的眼,很轻很轻的:别伤心,别冲动。这个时代,不读大学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她很想喊,嘴巴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因而那一双眼睛便格外的水雾蒙蒙。 据校长说:他与人殴斗,惊动了警方和当地的黑势力,被开除了。 不……她在他的手掌下痛心的呼。他叹口气,亲了亲她的眉心:殴斗的原因是,他搞大了大二一个师妹的肚子,结果不负责,女孩子去做人流,出了意外,她的家属便纠集人来学校寻他报仇。 她大大的眼睛勉强的睁着,泪珠盈在眼眶,却是一直忍着不往下掉。那强装的坚强更让他心痛,他没想过,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在这热闹喧嚣的舞台前,居然还能如此悲伤,像被击沉了毕生的希望。 满场的掌声响起,蓝衣白裤的阳光少年在舞台上向着观众挥手。那张扬的气质,自信的目光,富有感染力的笑容,陈孝言感叹:他,很有天赋,为什么不让他唱歌? 哪里有什么天赋?她叹气,很想上前揪张芒下来,像昨晚初见时那样,扇他几个耳光,可是,他长大了,她又可以做什么呢? 陈孝言:长得那么好看?还不叫天赋? 好看就是天赋?那你为什么不去当明星? 她极恼怒,但他却笑得很开怀:嗯,我也很好看。阿越,谢谢夸奖。 他得意的样子很欠扁,但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心情抡拳头。望着张芒走向黑暗的后台,她也默默无语的转身出门。 酒吧前是一条精心铺设的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的两旁,一间一间的酒吧隔街相望,整条酒吧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爸爸死的那一年,我12岁,芒芒10岁。那天,我我对芒芒说:这就是世间上最苦的事了吧!从此以后,不会再有谁把我们遗弃。所以,我们会一直很开心,很开心。她踏着石子路,在一处凹陷的地方停下脚步,低着头:今天,他又背弃了我,放弃了对我的承诺。 他鼻子有点酸,拉她的小手:他只是叛逆了点,也许他只是想走自己的路。别把事情想得太坏。 可是,他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的念完大学。她抬头,明亮的月光照着她水汪汪的眼:爸爸答应我,他会一直陪着我,可是,不够半小时,他就狠心的从楼顶跳下来;芒芒呢?我只是要他好好的念完大学,都做不到。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张心越挨在陈孝言的怀里,脸在他的蓝衬衣上轻轻的擦: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所以爸爸才不要我?是不是因为我太严厉,所以,芒芒才会一直对抗我? 那样的感伤,那样的悲痛,那样的过去,张心越,你…… 他突然就亲她,在人来人往的酒吧街内热闹的大道。街道的两旁瞬间被这种激晴点燃,狂烈的不断的响着途人的掌声和口哨声。 她先是茫然,继而恼羞成怒,一拳一拳的打向他的胸膛:放手,你欺负人。 别生气了,嗯?他柔软的嗓音。 她推拒不开,更加恼怒:生气,一直都生气。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你骗我的次数也不少。 比如呢?2年……前? 比如,你骗我说,睡了我。她一想到这,更加愤怒,一脚踩在他的足背,他吃痛皱眉头,却不松手:哦,你生气要辞职,原来是因为……我没有睡你? 是啊……才不是。你混蛋。他分明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张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他,他不同寻常的嬉皮笑脸:原来,你气这个啊……怪不得,我说我们睡了的时候,你没生气,我一说没睡,你就吵着要辞职,唉,是我不对……阿越。他很诚恳的望她:只要你不生气,你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天啊……张心越想冲天怒吼,但他们拥抱良久,在旁边看热闹的途人便很不耐烦:亲啊,亲啊…… 陈孝言:公众要求…… 你敢? 可是,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在酒吧街炫目的灯光下,在热情高涨的途人中间,在此起彼伏的助威声中,她硬是被他勾起了舌尖、亲遍了香唇…… 直到他半玩笑半认真的问她:还生气不?生气就继续亲…… 她的脸红成街心的霓虹,委屈而又羞涩:……不气了。 唉,真的不气了吗?他显得非常可惜,摇头,拢着她的小手,一路上车,一路长吁短叹。 女人,还是不要太大度。 她快要被气死了,可是,却又不能表现出生气。因为一生气,某人就表示:想亲了? 她还怎么敢生气?一路嘟着嘴巴,委屈的欢笑着。 张心越一大早就在收拾行李,罗莉姐大惑不解:要去旅游?你批假了? 我已经递了辞职信了。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显得相当的匆忙:陈孝言虽然很不讲人情,但我真的走的话,相信他也不会真的为了那几天的违约而去法庭告我。 s大背靠海湾,依山起伏,绿树成林,花木繁荣,环境优美。适逢开学之初,学生们全都朝气蓬勃而又行色匆匆。 张心越寻到了张芒的校内好友陈天明,她在食堂里与他对面而坐。 陈天明叹息再叹息:很明显芒果这次是大意失荆州。自古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矣,而他不光得罪了女人,更得罪了小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女人,从大一进校,就看中了芒果,一路追到大二。上学期,芒果在校园歌手争霸赛里拿了第一,我们一伙子兴奋的和他出去庆祝。那女人当晚也贴上来,芒果那天兴致很高,与她很聊得来。此后,那女的便到处说,芒果和她在一起。芒果不否认,但对我们也不承认。我们也没在意,但到了期末,那女人说怀了芒果的孩子,芒果很愤怒,结果那女的只有去做人流,但出了意外,在医院大出血,她的哥哥找了一群人来。芒果和他们对打,被打惨了不说,还被赶了出校。 唉,只有半学期就可以毕业了。你说,冤不冤枉?陈天明叹息着,抬头突然恐惧的推张心越:心越姐,你先离开,这里你不能呆太久。 走在大学门前那条环海小路,张心越呆呆的,真相虽然已经听陈孝言说了一遍,但听着弟弟亲近的人亲口说出事实。她还是不免伤心。 只有半个学期了啊,大好前途就这样毁在一个女人身上,细佬啊,你它妈的真是混蛋! 张小姐……一个忠厚老实的平头小伙子向着张心越奔过来,很和蔼的对着张心越点头:请问,你是张芒的姐姐吗? 张心越跟随着小伙子来到学校后门口,小伙子指着前面城中村的一幢楼房道:芒果从前就住在那里的5楼。 是吗?张心越远远的望去,只见楼房正对着学校后门,后面就是连绵的小山丘。此前,她也听张芒说过,学校宿舍人太多,他打算和几个同学在外面找套房子住。 说是贪清静,其实是想要自己呆着,好玩儿他的音乐吧? 小伙子加快了脚步:张姐,前面就是了。芒果的那把吉他匆忙间没带走,你顺便把它拿回去。唉,也免得我们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张心越淡淡的笑,脚步慢慢的缓了几下。那把吉他是爸爸的遗物,芒芒怎么可能会不带走? 难道真的很匆忙? 张姐,走啊!前面的小伙子又再催促,额头印着重重的汗珠,张心越脚步向后退:你真的认识张芒? 认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一阵得意的冷笑声,巷口被3个男人封死,领头的男子赤膊,手里握着一根木棍:那个死杂种的姐姐是吧? 张心越一路往后退,正要呼救,却被男子用棍子堵在墙边,单手摸她滑滑的小脸:咂咂咂……这张脸长得比那小子还要害人啊,一看就知道是遗害千年的货色。哈哈哈…… 啊,放手,放手……张心越摇摆着头,想挥去在脸上爬行的手掌,但那猥琐的手掌从脸颊沿着颈线向下移,像毒虫一样滑向她的胸口。 那个死杂种逃了,却送了个大美女过来还债。哈哈哈,等老子爽完了,我再去找他算帐…… 张心越万念俱灰,心中转了多少念头,都于事无补。闭着眼睛,拼命的尖叫,却被更重的推向墙角,背部的剧痛传来,她只愿此刻,死了就好。 奋力的抬脚,膝盖撞到男子的大腿上。男子吃痛,却不松手,面前却突然飞过来一个手机,直直的砸中男子的头。 那男人抱着头,向着巷口气急败坏的叫嚷。三个大男人同时向着来人扑去…… 张心越目瞪口呆的望着陈孝言捡起刚才立下丰功伟绩的手机,他拍了拍机子,还悠闲的试了试:还没坏,这牌子真是经摔,改天给你也配一个。 啊?她木木的望望他,又望望从地上爬起抱头鼠窜的三个歹徒,又木木的望他。他敲一下她的头:感动? 不,我是激动。 哦? 大侠,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嗯,人要懂得感恩。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认为 我懂的。 好,那就以身相许吧! 张心越一向认为,所谓英雄救美,实在是被小说、电视剧用到腻了的招式。作为一个看了无数的狗血连续剧的现代女子,基本不会再有谁会被那坑爹的英雄救美给坑了。 所谓英雄,不过就是关键时刻出来,会耍几下小功夫罢了。除了能力,多少还得有点运气。但是,你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跟他回家,就大错特错了。 说不定这个英雄其实胸无点墨,又或者英雄其实是个垃圾虫,除了胡子之外,腿毛也比较长,一间陋室里全是几天没洗的臭裤子…… 倘若如此,还要无以为报吗? 但是,今天当陈孝言就那样从天而降,威猛而又张狂,她差点就冲上去,抱着小拳头,眨着星星眼:大侠,我们滚床单吧! 从前,她晓得他潇洒,却没想像过他挥臂把手机正正掷中歹徒的潇洒;她承认他帅,却没想过他能把飞腿踢得那么帅;她明白他其实很狂,但还是被那眼神儿杀气腾腾的狂傲秒杀到。 英雄,原来真的可以这么俊,这么近的。 可惜这个人是陈孝言,是她心头里被细细度量了2年多的人物。 所以她问的是:陈孝言,这三个人是你请过来的吗?花了多少钱?演技它妈的太好了……尤其是黑衣装死的那一个。 本来很得意的等着她的夸奖,顺便答应以身相许的男人默默地、默默地转身…… 回来的路上,张心越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现在,她和陈孝言的名份算是定下来了吗? 欠了他的救命之恩,他的手伸过来时,她就不好意思甩开。既然手都牵了,那其他的什么什么就可以水到渠成。 所以,踏出机场道口,将要上车时,老黄望着二少爷紧紧的拖着的那个女人,疑惑得差点忘记了上来拎行李。 陈孝言把手里的行李包放进车子,对老黄吩附道:去金碧花园。 到了金碧花园住宅区,望着自己的行李被老黄提下车子,张心越突然意识到什么,奋力抢回自己的包包:干什么? 回家,拿行李上去啊! 我又不住这儿。 陈孝言很自然的:以后,你就住这儿。 我为什么要住这儿?张心越要疯了。陈孝言这是在干什么? 金屋藏‘心’啊。他坦然得不能再坦然,拖着她的小手,抢过她的包包:你和芒果要安顿下来,当然不能住公司宿舍了。始终都要搬出来的。 是要搬,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这里。 张心越心中五味杂陈,他要管她的闲事,到底要管到什么时候? 打电话给唐咏诗。唐咏诗在电话那头跳了起来:你是说,有个大款要送你200平米的豪宅,摆明要照顾你们两姐弟? ……好像……是的。 唐咏诗语气很严肃:心心啊,虽然这年代小三很普遍,但我觉得你没有当小三和二奶的天份啦。 张心越头顶冒黑线:阿诗,他未婚未育。 啊?阿诗松了口气,继而更沉重:心心啊,虽然我们穷,但不能委屈自己。又老又难看的男人,影响食欲,即使是有点钱,你……也得守住底线啊。我们当年,可是发誓非帅哥不嫁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又老很难看? 不难看? 一点儿也不。而且,还……张心越思索了一下,轻声的道:和芒果能拼上一拼。但和芒果不同款,他成熟一点、精明一点、mn一点…… 死人张心越,你玩我啊?唐咏诗破口大骂:又帅,又大款,你还打电话来烦我?快去睡觉去? 罗莉姐没回来,我宿舍门开不了。 呸,开什么宿舍?去睡200平。 虽然张心越一想起那套200平米的豪宅,就一直在流口水,但古语有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便宜莫贪。 陈孝言摆明了要金屋藏心,她要是真的把心交出去让他藏着,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孝言有无数的大大的房子,可以藏得下无数颗心。但她张心越却只有这么一颗小小的心,如果只能占领他的其中的一所房子,那即使占有的这间再豪华,再梦幻,结局都是悲惨的。 何况,她和他始终还是无名无份。 坐出租车来到张芒工作的酒吧,好像比4天前更加热闹。吧台边,圆桌前围满了一拔一拔的人,靠近舞台的长形吧台,被清一色的女孩子占据,五颜六色的头发和五颜六色的荧光棒,像极了开演唱会。 张芒抱着吉他,在台上动情的唱,就连那凌乱的发丝仿佛都在歌唱着。从他指尖弹出的音符,像会跳跃的精灵,在人群的周围点点的绕。 歌声渐沉,酒吧响起了热烈的舞曲,整个酒吧开始进入别一种激烈的节奏。张心越趴在吧台边,静静的望着舞台后黑黑的一角,张芒退场的后台。 从小,她就觉得,他弹吉他的时候与爸爸很像,即使是那父亲很少展露的年少轻狂,在张芒的身上,也如是父亲再临。 爸爸,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芒芒一样,张扬、任性,才华横溢? 有人在轻轻的撩她的发,他的声音带着清净的沙哑:姐,对不起…… 她和他坐在吧台边,喝下一杯满满的啤酒,把酒杯砸在吧桌上,她问:为什么? 只是半个学期而已,你为什么都不能信守承诺? 我只是要求你念完大学,大学之后,你爱干嘛就干嘛,为什么?告诉我。 张芒用手指怜惜的绕她腮边的碎发,嘴角轻抿:姐,我等不及了。 哦,你等不及,你等不及?所以,你就浪费自己的大学机会?迟半年出来唱歌,不行吗?会死吗?他不知忏悔,让她更加恼火:你要学坏,我管不了你。可是,人家好好一个女孩子,你把人家玩弄了,还害得人家堕胎出意外?张芒,你够争气。 他瞪着她,嘴巴张着,继而很用力的把啤酒罐子向外一摔:谁告诉你这些的?哦,你去查过我。 对,我查过?怎么了?你不告诉我实情,难道我不能去查? 张心越,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的隐私?你查我,就是不相信我。 哈哈……你值得我相信吗?隐私?杀人犯也有隐私啊,难道不能查? 啪凳子被整个放倒在地,不管张心越如何叫唤,张芒依旧拂袖而去。 这个愁人的孩子啊! 一大早,张心越一边等电梯一边打哈欠。罗莉姐在旁边撞了撞她,她侧脸,望到陈孝言关切的脸容。 自打英雄救美事件开始,张心越奇怪的发现,陈孝言虽然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又酷又冷的脸,但她却还是能读到一丝丝的不同寻常。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很温暖,很能让她心里的那丝郁结软化。 比如此刻,她就觉得,他的眼神有邀请。 邀请我喝下午茶? 她早上无心工作,一直纠结于到底是中午饭还是下午茶。看着林星辰很忙碌的进进出出,她告诫自己。 张心越,停,别想多了。 结果,在她不再想多的时候,林星辰扔给她一叠报表:张心越,给我送上去总裁办给思思。 哦。这下,她就不能不想多了。 思思正低头忙得要死,看见张心越上来,她头都没抬,直接冲张心越嚷:这报表总裁急着要,你自己进去。 她就想得更多了! 轻轻的敲了敲门,再轻轻的推开门,再轻轻的猫着身子进去,轻轻的走近桌子。对着埋头工作的陈总裁突然地、激越地、兴奋地:喂…… 饱受惊吓的陈总抬起头,迷惘的眼神、吓呆了的表情,真是可爱又迷人的帅小伙啊! 她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他的脸珠子,很呵护的道:哎哟,吓坏了哟,孝言陈陈…… 陈孝言瞪大的眼睛,任她捏抓的小脸居然红了红,然后单手张开手掌抚额,像是害羞的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掌心里。 哈哈,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张心越简直觉得自己成就斐然,却见他从掌心里露出一角眼睛,眼神向着她的后面轻轻的瞄了瞄。 她追随着他的眼神向后一瞄,才发觉一个男人正趴在酒柜边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心越从总裁办狂奔而出,关上门的瞬间,听得那名男子喘息着乐:孝言少,噢,不,布羊羊(孝言陈陈)……哈哈哈……这个就是新欢进行时? 人类一切的创造,始于想象力,无限延伸,生生不息。张心越把自己今天所犯的严重罪行,归结为想像力太丰富。 一切皆因想多了。 但想多了只是诱因,直接原因却是林星辰的那份报表。 思思居然还打电话抱怨:心越,你把报表送错了。陈总,让你立刻给他带另外一份。 所以,当林星辰叫她进办公室,把新报表递给她时,她直接就冲着他吼: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你emile给他也行,发q给他也行,要不到楼下搭10路公车再快递给他都行啊,干嘛要我送? 林星辰悚在那儿,讶然摇头:小姐,不用寄快递那么严重吧? 要,要,就是要…… 林星辰拿着那份报表,死死的忍住笑。 她一定是刚才上去的时候吃亏了,所以这时候才会恼羞成怒,一张脸气得粉红粉红的,真是可爱。 张心越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了火,弱弱的求他:林总监,你帮我送上去,好不好?要不,我让罗莉姐帮忙。 她刚抢过报表转身,门外进来一人,差点与她相撞。她微抬头,一张严肃方正的国字脸,那人没怎么看她,直接把一张批条扔到林星辰的桌面:你们部门有个叫张心越的? 林星辰:是,张心越是我的属下。 她的辞职信上面批了,明天正式离职。 晴天霹雳,张心越感觉头上金星乱舞。她望着林星辰:林总监,那人是谁?为什么让我明天离职? 他是老牛,人事科的头头。这事,得问问陈总,你别慌。林星辰一边打电话,一边好奇:你不想辞职了? 可以不想吗?张心越有口难言,现在,张芒不读大学,来了这个城市闯荡。这里房租贵、交通贵,柴米贵,没了这份工作,她们姐弟的未来不容乐观啊。 陈孝言摇了摇她的手,安抚她:工作的事,其实不用太急的。 什么不急?芒芒和我……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她跺脚,充满希望的望着他:你是总裁,如果你不想我走,没人能把我弄走的,对不对? 小越,你递了辞职信,他批准了,走的是正常程序,我不能因为和你的关系就乱了公司的章程。 什么叫章程?之前不是说提前一个月交辞职信的吗?不是说要交违约金的吗?这次为什么不用了?这么急,明明是想整我。 林星辰与陈孝言对望了一眼,陈孝言叹了叹气:谁有空整你一个小职员啊?只是老牛提早回来了,我们始料不及。 人事科长也是你的手下嘛,你和他说说,嗯……她低声下气的,他却还是摇头:正因为我是总裁,就更加不能干预这件事,否则会落人口实。 哦,你原来是为了扮公正装无私。这让她非常恼火。从前想走的时候,硬扣着不放,现在她不想走了,却偏偏又要赶她走。 真是官字两个口。 仁梓公司真是雷厉风行,昨天才出的离职通知,今天中午便派人来通知她搬出宿舍,她的房间的接班人甚至在旁边很不耐烦的一边搬行李,一边抱怨没地方放。 本来想与罗莉姐合着睡几晚的张心越,一下子被那接班人的气焰给气到了。中午顶着烈日,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在街口的白槐树下长吁短叹。 老黄把车子停在街口,过来把她大大小小的行李放上车。张心越心里犹豫,但仔细想想,一时半会,她确实找不到落脚之所。 这几天先顺应陈孝言的安排,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她再搬走也不晚。 当她站在那所200平,海蓝色的窗帘,粉紫色的窗纱,灰蓝色的真皮沙发前,一应俱全的极限级电器。打开冰箱,里面居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零食、饮料…… 老黄一边放行李,一边说:都是二少爷昨天临时亲自买的,很新鲜,你饿了的话,自己弄来吃。 哦。张心越心虚的进了厨房,不禁有点犯傻。 陈孝言,你这真的是想要和我居家过日子吗? 这厨房,就是她梦想中的厨房啊! 从前,骆巧巧称之为魔幻厨房。那时,他坐在窗子突起的露台上,正开着电脑捣腾业绩报表,她的头枕着他的腿,双腿高高抬起搭着窗子边缘,右手数着左手五个手指头,再去托他那尖尖的下巴: 我想要一间屋子,坐北向南,视野开阔。最好凉台能足够种最少三盆的花花草草,主人房嘛,大床的两边要有宽敞的空间给我掉到床底来打滚。最重要的是厨房……要有一尘不染的屋顶,橱柜我喜欢蓝色的,洗手盆要够大,灶台要够宽敞,至于厨具嘛,我要雕花的旧式瓷碗……知道为什么厨房最重要吗?因为,那是一个我唱着歌儿给你煮饭的地方。 其实那时候的骆巧巧,一个穷困又没见过大世面的女子。对好屋子,好厨房根本就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够大够干净就好,如果有他在就更好。 所以,她的要求里,除了大之外,尽是一些空泛的词。 但今天,她推开这间屋子,推开一道又一道的木门,骤眼所见,所用所置却就像是自己脑海中时常浮现,却连梦想都不敢触及的模样。 每一分、每一处都像是为了她……不,应该是为骆巧巧而精心布置。是她心中不能表述的要求,是那种难以言喻的精英级的时尚,又带着精心铺排的温暖。 那样的得她的芳心,让她为这一套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动情。 唉,后天找到房子,真的要搬走吗?她一边吃着自己刚刚在魔幻厨房里炒出来的蕃茄炒蛋,一边默默的为自己过几天要搬走而心酸。 到底还是有钱好啊!住的房子都舒心又爽心。 锁匙开门的悉索声,她惊喜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是应该给他拿一双拖鞋,还是给他送一个香吻好呢? 她还来不及纠结,便看见脸色苍黄苍黄的老黄,躬着身子在门廓边站着低头:太太,就是这里了! 能被老黄恭敬的称之为太太,可想而知,那绝对是优雅娴熟、尊贵雍容的富家太太。 名牌套裙穿在身,修长而又纤瘦的身材,保养极好的手挎着一只名包,高跟鞋与木地板碰擦出咯咯咯的声响,她空出来的手指扫了扫额前的刘海后,指了指天花板,再指了指窗子,全屋都约摸的一只食指指过,才很轻蔑的说一句:这就是我儿子金屋藏娇的房子?他,对你……张小姐是吧?他对张小姐你,也太小气了一点。 啊?这个就是仁梓集团的董事,陈孝言的妈妈郑少芸啊? 果然是妈啊……太凉薄、太做作、太嚣张了一点。怪不得陈孝言一直都装酷扮帅的,原来是天生的。 老黄看张心越一张脸青了又白,在后面提醒了一下:张小姐,这位是陈太太,二少爷的妈妈。 陈太太回头瞪了老黄一眼,老黄的头立刻又低了一截。陈太太站在窗前,揪起那被风吹得摇啊摇的紫红色窗纱,无奈的摇了几下头:唉,什么品味?大厅里挂紫红色的窗纱?是张小姐你提议的? 不是。张心越如实作答,她确实没提过什么建议,甚至她自己也不太明白陈孝言为什么要在大厅里挂一块紫红色的窗纱。但,陈太太应该不是来和她讨论室内设计的吧? 她微笑着,望着陈太太明亮的眼睛:陈太太,开门见山,好吗? 陈太太略显惊讶,眼角扯起阴冷的笑意:你,倒是聪明人。 嗯,不算聪明,但还能晓得陈太太不会有兴趣和我这种人谈论室内设计艺术。 你要开门见山,那我就让你见一见山。陈太太突然推开窗子,晚风从外吹进来,房子的后方,那环海路边的山桃花开遍,环海路的尽头远处,分明可见山峦上郁葱的翠影。 很漂亮的房子是吧?开门见海,蓝天碧海会青山,像你这种人,前生要积多少福才能住在这里?只可惜,这房子永远不会是你的名字。终有一天,会有另一个女人住进来,而他会赶你出去。 为什么呢?为什么天下的母亲,都喜欢这样破坏儿子的好事呢?尤其是有钱人的母亲。 张心越心中的汹涌澎湃终化成涓涓细流,默默地,静静地漫过心灵的沧海桑田。 陈太太不屑的说道:听说,你和小孝言一夜晴后,企图抢这只表作补偿。但是,小孝言不肯给。我理解他,你……又上下左右的瞄了张心越两眼,咳了两声继续说:这表,对你,确实是贵了点。 是啊,多贵啊,这东西,我如何戴得起? 但今晚,我把这表给你。你应该也满意了吧?相对于暂时的房子,这表就有用多了。陈太太抬眼望她,却不见她张心越有任何欣喜的反应,却反而露出嘲讽的冷笑:这位太太你真有趣。 啊? 如今,你的儿子既然能让我住进这间大屋,保不准将来会送我无数块这样的手表。 张小姐,别太贪婪。 哈哈哈……像你说的,我既不笨,又有点贪婪,那么像我这么贪婪又聪明的女人,自然晓得,要赚到更多的钱,就得逮住最大的恩客。嗯……我觉得,陈孝言是个很有前途而且很大方的恩客。 张心越……哈,我还是小看你了呵。 你是小看你儿子了。 哈哈哈……陈太太转而也笑得春花般灿烂:但我想,我没小看你弟弟。 张心越倏的抬头,怒道:陈太太,我当你是长辈,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不要侮辱别的不相干的人。 是么?不相干吗?陈太太绕着她的身边走到沙发后,撑着沙发背,那样的胜算在握:你是不太了解我。先礼而后兵,是我的风格。你进了仁梓也有两个多月了,也勾0引小孝言不少时日了,怎么会连我的性子和办事风格都没一点意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说,张芒在s大打伤人被开除了。而那个怀了孽种去打胎,却不幸大出血,可能终生不孕的女孩子,她的爸爸刚好和我们是世交,而我那世交也刚好想找到张芒,把他也打到终生不育……将来,就可以和他女儿做个天生一对。 这表,你还是收了的好,总不至于会血本无归。陈太太敲了敲桌面的手表,很傲气的转身:老黄,帮张小姐收拾好东西,送她去酒店。 坐在老黄车子的后座,张心越默默的望着这个外表忠实,像拥戴少主一样拥护陈孝言的老黄,这条忠心的狗,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和陈孝言的隐私向陈太太汇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春风 包括她和陈孝言在温泉的春风一度,包括她和他此后为嫖0资而争吵,包括今天他为她精心准备的金屋…… 如今,老黄把她载离这里。金碧花园,她来时没敢奢望过,此时也不会坚守。只是那如被冰浇过心头的冷意,那样无情的冻结她。 她必须循规蹈矩的走,走到这间陈太太为她安排的酒店。而明天之后,她得找一份工作,找一间房子。 但最好的办法,是和芒果离开这里。 这里再浮华,始终不是我们的家。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大得吓死人的吊灯从空中垂下,水晶灯发出的紫色光芒洒在头顶。老黄轻轻的道:仁梓酒店集团,最大最豪华的就是这处。 她晓得,酒店业是仁梓集团其中的一项核心业务,但并不属于陈孝言管理,酒店集团的管理权现在落在陈家第三代的另一个继承人身上:陈昆。 张心越一向害怕复杂,尤其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关于陈家那复杂到让人脑*的家谱和奋斗史,还是罗莉姐硬塞进她的脑海里的。她左耳入右耳出,能留在脑海中的关系图就只有一个与陈孝言差不多同龄的陈家大少爷,陈昆。 罗莉姐不耻的批评她:你就是记得帅哥。 跟随老黄的脚步一直走,直到走进一间宁静而又雅致的西餐厅,心神不属的她才听到老黄关心的道:先吃晚饭吧!我看你今晚还没吃饱。 饱了。有你家太太在,不吃都饱死了。 老黄呵呵的笑了两声:我有这里的福利券,月底快过期了。不吃白不吃,张小姐,就当陪我老黄吃顿饭吧。 哦。一个司机都有高级西餐厅的吃不完的福利券,怪不得愿意为了陈太太插少主人两刀,出卖她这个小羔羊。 前菜刚上来,老黄便面色铁青,张心越也极不好过。是故意的吧?有那么巧?老黄带她来这儿吃饭,随便坐一张桌子,后面便是陈孝言与邓越的厢座? 不过,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如果陈孝言对她一直真心实意,即使陈太太再陷害,即使老黄带她来一百遍,都不会听得如此精彩的对话。 邓越很心痛的嗓音:100万呵,你要收好了。千万别给小偷偷了,也不要给抢劫犯生吞了…… 陈孝言一如既往的得意洋洋:谢谢关心。干杯,哈哈哈……又赚100万。我说小越,我以后还是辞了仁梓的总裁位子,专门跟你混算了。 哼,你以为,你次次都能赢? 事实证明。陈孝言扬着手中的支票,声音听起来很欠扁:2年前蓝家蔚,今天,张心越…… 邓越咬牙切齿:上次,你公开了富豪身份,蓝家蔚才又吃的回头草。今天,你和小越,其实也未算两情相悦。 哈?她今天中午搬去了我置的家,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子,穿我门口摆的鞋子,还会一直做我家的厨子……邓越,你还不认输? 哼……厢座的板子被拍得格格的响:气死人了,不就是一招英雄救美嘛?那么贱的计谋,你也用,太没品了。 为达目的,不拘小节。 你这哪是不拘小节?明明是不择手段。 …… 既然张心越已经完美的听到了应该听的话,又毫不意外的露出难言的痛苦之色,更有被愚弄时差点拍案而起的怒容……老黄自然就不用再作陪伴,把她送到房间的门口,便礼貌而客气的交给她房卡,走了。 张心越坐在酒店空空的大床上,直直的躺下,也许是因为眼睛与心脏水平线平行的缘故,那泪珠儿涌啊涌的,让她非常的不舒服,跑到洗手间用手冲啊冲,那一张脸沾满了水珠,却把一双眼睛映得更加水汪汪。 有什么可以做的? 不管是委屈还是难过,还是耻辱,都无从泄泻。怪只怪自己居然抱着一颗侥幸的心,以为能求得那一分真情。 张心越啊张心越,你看似一路在逃离,但其实,他只要付出一丝丝微弱的情意,你的潜意识就已经感动到排山倒海了,你是有多笨? 你之最可悲,是一直没弄清自己的身份! 请记住:是乌鸦,就应该离凤凰远一点。 张心越洗完澡,和张芒聊了一下电话,才发现肚子饿得很。随便披了件裇衫,便下到酒店3楼喝晚茶。 茶市熙熙攘攘,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透过落地玻璃,能看清这个街区热闹的街景,酒店外的停车场,车子很有规律的停了一排又一排。她转着自己手腕前阵子600元买的新表,再拿出陈太太扔给她的所谓名表看了又看。 很贵吗?和我手上戴的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是不是因了牌子的不同,因而,它才可以卖这么贵?百达翡丽? 人原来和货一样,都是讲究出身的。因为你的祖宗叫百达翡丽,因而便加倍的值钱?而我,没有一个显赫的家族姓名,便活该任你高贵的主人,用钱扔到灰头灰脸? 她叹了叹气,也不算是灰头灰脸吧?想像一下是一大叠的钱扔在脸上,怎么都应该是火眼金晶,见钱眼开的。 陈孝言,她本就没有太多追求的决心,本来就看穿他对自己不会存有真诚的感情,如今,及早的发现他的真心,还意外的得了这块表。 不管如何,都应该感恩涕零的,除了感谢慈悲的上天,还得感谢机关算尽的陈太太。 真是奇怪,既然陈太太早就知道儿子不可能会真的看上她张心越,那她为什么又要中途跑出来管下闲事呢? 只等着儿子爽快的把她扔出大马路不是更好? 这问题,她那样尖锐的问过陈太太,陈太太鄙视的一笑:你?连和小孝言玩一下游戏的资格都没有。小孝言吃的是山珍海味,你充其量只是一根胡萝卜。我向来宠他,实在不想他被一根胡萝卜玷污了胃口。 那时,她才晓得,自己原来不过是一根胡萝卜。 人家用钱来扔胡萝卜,张心越你气什么气? 叫了一桌子的茶点,拼命的往嘴里塞,肚子饱了,身子温暖了,人也好像没那么多愁善感了。 抬眼,望了望面前突然坐下的男人,合体而收身的黑色衬衣,黑框眼镜后滚来滚去的眼珠子,把张心越打量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一个挺凌厉的帅哥,她本来想邀请他吃两块排骨。但最近,她对帅哥这种生物非常的抗拒,因而冲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先生,旁边大把位置。 噢,小姐,你一个人? 没有啊,我男朋友也在,你没看见?她对着自己侧边空着的位置甜笑,腻着嗓子:亲爱的,喝不习惯普洱? 帅哥的脸僵了僵,她笑得更甜了,用手搭了搭旁边椅子的椅背:好吧!一会儿,我给你弄点上好的元宝蜡烛香…… 噗……那帅哥喷了出来,他一边用纸巾擦着湿透的桌面,一边咳嗽:这位小姐,人吓人,吓死人的。 你不相信?张心越煞有介事。 帅哥无奈的叹气:开始,我还真信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信? 嗯。 为什么?她努了努嘴,又作出要和旁边空气说话的神情,他抬起手止住她,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吓我。 胆子那么小,一点儿都不好玩。张心越摇头,很遗憾的叹气。从前,陈孝言第一次和她玩这游戏的时候,她那小心肝吓得几乎离体而去。 真不明白,是她胆子太小了?还是陈孝言的演技太好了呢? 为什么,她演起来,却骗不了人? 看她低头郁闷,帅哥极有风度的坐直,很正式的道:这位小姐,可不可以给我看看这块表? 为什么要给你看?张心越警觉的把表缩回到桌子下。 帅哥望了望外面的酒店保安:我严重怀疑,那是贼赃。 你才贼赃,正牌来的。 这样说吧,看你的样子,不像有钱到可以戴得起这块表。他指了指她手腕的表:这块倒是和你很搭。 张心越气死了,被一个陌生人一眼便看出,自己只配得起一块600块的表,她长得有这么贫穷吗? 反正我这表来路正大光明,你要和我上法庭我都不怕。 低头吃东西不理他,帅哥继续死盯着她的表,然后道:卖给我吧! 什么? 表。 呸,为什么要卖给你?真是的,我有说过要卖这块表吗? 50万。 啊?张心越刹时间有点蒙。50万,这表值50万?虽然她知道这表一定价值不扉,但没想到会不扉到这个程度。怪不得陈孝言当天死活不肯给她,还明示,嫖她一晚,不配这块表。 呵呵,在陈孝言的眼里,她张心越确实不值得50万。 再想想陈太太那险恶的嘴脸,鄙视的惋惜道:你,还真是糟蹋了这表。 呸,谁糟蹋谁啊?不就是一块表吗?有什么了不起? 难怪今天一整晚,她总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 这块表,除了不断的提醒她:张心越,看看你自己,你有多卑微、多不堪啊……除此之外,还有意义吗? 她神思恍惚的,对面的帅哥提醒她:小姐,你的手机响了很久了。 让它响。她烦躁的望了望来电显示,陈小贱人,你居然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居然还敢不停的打? 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帅哥关切的问,笑得春风拂面。 她恼怒的瞪他:你到底是来买表的还是来卖笑的? …… 张心越搬到市区与仁梓酒店打对台的酒店,偷偷的开了个房间。 她一向信奉不与钱作对这一宗旨。本来,她应该毫不客气的享受陈太太免费的高级客房,但一想到:以陈太太的为人,一定派了几个探子时刻监视她,不让她接近陈孝言。 她就在那张床上睡不下去。 她还没有那么笨,呆在陈太太的眼皮底下,静待厄运降临。 只等今天张芒在酒吧的演出完了,她便和弟弟一起,离开这里,回家乡。 隔壁那间服装店,她很早就想顶过来做了,只可惜一直没钱。现在倒好,50万,回家刚好够买一间旺铺。和芒果勤俭节约一点,积一点钱,然后帮他娶一个老婆,生几个侄子。 哈哈,这就是张心越那废柴的理想人生。 脑海中构思的蓝图越来越美,张芒的歌声又轻快自然,她情不自抑的撑着腮甜甜的笑。正跟着张芒的歌声轻轻的哼,旁边啤酒罐重重的啪的一声敲下,她望见陈孝言那既怒且怨的眼。 她很不喜欢他的打扰,用手推他:喂,头闪开,便挡住我看弟弟。 他没闪,反倒更坚定的挡在她的身前,她的视线被挡,前面就如屹立一座大山,让她胸闷加心躁。 陈孝言,好狗不挡道。 手腕突然就胀到发痛,她被他极力的扯着到了角落里,他重重的把她向前一甩,看她整个倒在厢座的沙发上,他倾身压去,双手撑着沙发,圈住了她的肩膊,他的那双眼涌着浓浓的烈焰:张心越,你敢?你居然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扁了扁嘴,忽而有点悲伤。他,为何总能以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面对她? 张心越,你为什么总要让人等?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年?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无止境的等待一个人的滋味? 仿佛能听到陈孝言的抽气声,四周的音乐静止了,她呆呆的与他对视,望着他眼中的怒火冷却,化作一缕温热烫贴的暖流,他单手抚上她那气到通红的脸:昨晚,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她是这样的喜欢,回家这个词。 他低下头,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细细的问:不喜欢那套房? 她摇头。 不喜欢我? 她还是摇头。 不喜欢房子里有我? 她摇头,又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最后只是咬紧了嘴唇,那样迷惘的望他。 轻轻的把她拥抱入怀,不用与他对视,她的肩膊登时便松了下来,软软的任他抱着。他亲她的发丝,淡淡的:嗯,我明白的。 啊?他明白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旁边响起夸张而又饮恨的怪叫: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张心越从陈孝言的怀里拱出一个头来,发现邓越悲痛欲绝的坐在对面,她反射的把陈孝言推开,拔了拔乱乱的发,陈孝言懒洋洋的靠了靠椅背:我什么时候要顾及一个路人甲的感受? 你,你,陈孝言,你别欺人太甚。邓越继续伤心,捶胸顿足状:路人甲?有哪一个路人甲会支持你100万? 话一出口,邓越突然意识到什么,心慌的低头,偷瞄陈孝言那张绷紧的脸。张心越呆了呆,不着痕迹的把手从陈孝言的手心里抽出来,淡笑坦然的问:小越,你干嘛给你表哥100万? 没有,绝对没有。邓越做贼心虚,亲自起来到吧台叫小食。张心越侧脸,枕着陈孝言的肩:嗯,你收了邓越100万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我想,你要是赚到100万,一定心情大好,你心情好的话,我就有福气。 他捏她的小脸,很用力地:你啊,见钱眼开。 嗯,是的。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昨晚,赚了50万。 噢,太棒了。怎么赚的? 卖了贼赃…… 她更靠近他一点,鼻梁紧贴着他蓝色衬衣的扣子,闻到他身上芬芳的甜香。他不喜欢喷香水,但却有以大量的丁香干花保存西服和衬衣的习惯。 所以,他的身上有那种天然的清淡的丁香花儿的甜香。他的味道,即使是闻一口都应该感受到奢侈,都应该感激,他曾经这样刺激过她的味蕾。 如同,他以这样独特的方式让她感受到爱情的残忍。 你现在住哪儿?我让老黄帮你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做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急着要走。现在这样不好吗?灰暗的灯光,他的怀抱,只停留在这里,这时,不好吗? 回家啊……他刮她的鼻子,拉她起来。 回家吗?她很想笑,她和他何时有一个家了?那个看似时尚温暖的豪宅内,装着一个价值100万的谎言。 她站起来,邓越在吧台落寞的灌了一口啤酒,那样不甘心的望着她们。 酒吧外璀灿的长街,吊着的灯笼一盏连着一盏。她跟着陈孝言,瞥见停在显眼处他的车子。即使是在这热闹而繁华的处所,他的车子都能安静的夺人眼球。 她用鞋尖踢着石子铺成的小路:我们家乡那儿,没有这样的酒吧街。酒吧都是零零落落的三两间,但是也有一间很大很大的,叫做‘迷人坊’,芒果从前在那里唱,被我拿棍子打了三天。我想,如果我现在答应他去那里驻唱,他应该是很乐意的。如果他唱得好,出名了,我就陪他到更大的地方唱,如果他唱着唱着,青春过了,没那么冲动了,能够停下来,那就最好了。那时候,我的服装店应该有了起色,我这个人很会算帐,又是标准的守财奴,阿诗也说,我其实是很适合很适合做点小生意的。 张心越……他在前面顿住脚步,那宽宽的肩膊不自觉的耸动着。 她低下头,刻意忽略那冷风吹过来时的阴凉:我们那儿的房价挺合理的。我想,赚多几年钱,应该能买到一套房子。也许……比你给我的,还要大…… 她低着的头突然被他托起,他眸子里幽黑的海潮在涌啊涌,他极愤怒地:张心越,你想都不要想……你,一定会饿死的。 不会的。你不知道……她轻轻的抽了抽鼻子,唇角绽开美丽的花儿。 陈孝言,你不知道,那么困难的日子,我都没有饿死,我其实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个人。 因为,这世上,无人愿意给我依靠。 他替她拉开车门,极绅士的侧着身子等待,衬衣是他钟爱的略带点灰的蓝,衬得那双眸子像暗淡天色里唯一的星光,那样好看的眉、那样深遂的眼、那样抿紧的唇…… 你,总是这么的好看! 唉,他0妈的太好看! 街口的那条灰色柱子上画满了各种古怪的兽类图腾,无数个张牙舞爪的影像向她扑来。突然的就被他在后紧紧的抱紧,他叫得声嘶力竭: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走,一定要我等? 我,从来就没有要你等。 好……张心越,我就不再等,再也不等。 身边车子呼啸而过,橙黄色的尾灯卷起一缕轻尘,只一会儿,便混进夜色,再也不见。 她想:人,有时候,心要狠一点。 她可以对世上任何一个人狠,但有一个人,她却永远都只有宠爱。 张芒虎着一张脸:张心越,我为什么要走? 她扯他的衣袖子,撒娇:好芒果,坏芒果,臭芒果……陪姐回去嘛!姐在这里受了情伤,你就当是陪我回去疗伤好不好? 陈孝言那小子对不起你? 嗯。她狠狠的点头,眼睛有点湿:眼不见心不烦,我要远离伤心地。 张心越,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张芒语重深长的捧着她的肩:面对,懂吗? 我被他炒了鱿鱼,好不容易拿分手礼物当了50万。我还面对个屁?乖,陪姐回去,我让你在‘迷人坊’唱。 啊?张芒眯着眼望她,还绕着她转了两圈:张心越,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反正,我不回去。 张芒,你听一次我的话,会死吗? 嗯,死都不回去。 那你给我去死……张心越把酒店客房的那套瓷碗狠狠的砸了,张芒逃命似的给了她最后一句话:你居然诅咒自己的亲弟弟死?没天理啊,没天理…… 老黄战战兢兢的,这几天,二少爷的心情实在是烂透了。而偏偏老黄又知晓他心情烂的原因,老黄自然便更加心战心惊。 陈孝言几天不笑的脸:你当天就是把她载来这里的? 是的。老黄吞了下口水:当时住了下来的,但好像第二天便走了。 陈孝言皱着眉头:你这么清楚?连她何时走都知道? ……张小姐和你的关系,我想着要着紧一点嘛。不过,我来晚了,她到底搬到哪家酒店,我真的不知道。 嗯。陈孝言在大堂里转身,正想离开,楼梯转角传来愉快的笑声:哟,什么风把我们家的最有前途新人吹来了啊? 陈孝言长叹气,转身时已是春意初起的恬淡:昆哥,早上好。 早上好!哈哈哈……昆哥用力的拍他竖起的手掌:怎么?来视察?看我有没有偷懒? 你干嘛说这种笑话?我这个酒店管理的门外汉,请教都不敢,还敢视察? 这世上,通常都是外行领导内行的啊! 哈哈哈……陈孝言微笑的脸,侧眼望了望右边的盆栽,炫目的灯光,一道白色的光芒刺眼,他以手挡了挡眼睛,突然有怒意上涌。 陈昆摸着手上炫光的腕表,轻摇头,又叹气:小孝言,你不知道吧!去年,我一眼便看中了这块表,一心想着要。却被告知最后一块都已售完,如果真的要,起码还得等几年。我当时,灰心啊,谁知道一回家,你就戴着它,招摇啊招摇!你说,到底为什么?只要是我想要的,都会让你捷足先登呢?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乐意 如果昆哥要的话,我是很乐意送给你的。陈孝言的笑容有点僵。 陈昆把手腕再放高一点,对着吊灯的光亮,欣赏的点头:虽说是好表,但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我一向不喜欢和自家兄弟争什么东西。不过,我前两天算是得偿心愿,有个女人居然拿着这块表发呆,一口价50万买给了我。哈哈哈……陈昆把手表的腕带弄了弄,微讶道:哎呀,我怎么觉得这表那么的熟悉啊,就像从前天天都见着一样…… 表嘛,外行的,看上去只只都一样。 是吗?和你那只一模一样?陈昆很惋惜的低叹:不过,那女孩子比这表还要漂亮。我改天问问她:除了卖表,她还卖不卖身?她叫什么来着?张,心情(越)? 昆哥,你忙,我先回去了。陈孝言轻轻的晗首,微笑着走出仁梓酒店大堂。早晨10点的太阳斜照在头顶,他在柱子后面把老黄瞪得节节后退。 少爷,那表,我……我不知道。 陈孝言:我记得,我一直放在家里的。和阿越有什么关系? 老黄直直的站定:少爷,你不是吩咐我拿到金碧花园的吗? 我没有。 小孝言……你在这儿?陈孝言严厉的脸色登时变得柔和,转身望着从大堂走出来的郑少芸:妈妈,早上好。 郑少芸:我听你们刚才好像在说什么手表的事。 老黄:是少爷最近很喜欢的百达,昆少前几天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而少爷的刚好又找不到了。 哦,这样啊!郑少芸慈爱的笑:你啊,前几天,我听你吩咐老黄,把你的随身物件带过去金碧花园的新家,你是不是放在新家,找不到了? 是的。陈孝言微笑:应该是老黄放好,我没找到而已。不过算了,我现在觉得那表极普通,不是我的风格。 你啊,就是善变。郑少芸用手刮他的胳膊:长大了?寂寞了?外面想藏个女人了? 他抿唇略带羞涩:爷爷不是说过吗?不想娶回家的,就不要带到家里来。 嗯,你明白就好。这世上,有些女人适合玩,有些女人适合娶,要分清楚了。有空的时候多问一问老黄。他是过来人。 好的。妈妈,再见! 老黄微不可察的退后两步,强笑道:我记得,当时把表放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了。之前,少爷你说过,张小姐喜欢这表,改天送给她。既然你有送她的打算,那就当自己送给她的纪念物吧! 纪念物是拿去卖的?陈孝言低头坐进车子。 老黄这才敢擦了擦额角的汗,叹气道:张小姐看起来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也许她有事,急需用钱,才会把表顺手拿了去卖。拿自己家里的东西,也不算偷吧? 开车。陈孝言显然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侧脸定定的望着窗外。 老黄知道,这一回二少爷可能要沉默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张心越,你要卖这表,卖给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卖给昆少爷? 真是唯恐陈家不乱吗? 张心越只是气到怒火攻心,才不小心骂了弟弟去死。 但只是骂一句嘛,又不是真的拿刀杀他。而且,他不喜欢回家,想要在大城市闯荡,她也可以接受的啊!只要不在这里就行了。 张芒用不着,躲她三天三夜吧? 开始时,人不在酒吧,手机也不接。但今天,居然手机都直接关机了。 她好烦闷,坐在酒吧等啊等,越坐越焦燥。这种情况不正常,张芒从小虽叛逆,非常的喜欢和她对着干。但是,他不会让自己没了消息。 他明白与张心越保持联系的重要性,他明白,只要有一次找不到自己,姐姐可能就会疯狂。所以,无论他在干什么坏事,他都会给她电话……然后扯无数的谎话来哄她放心。 就像被大学开除的那些时日,他虽然瞒着她真相,但却时刻都拿说话逗她乐。 可是,他这次,竟然三天三夜,消息全无? 她扯着调酒师阿强问:芒果真的没有和你说过,去哪儿了? 没有啊!我只听说,他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请假,据说,最近都没时间过来唱,让经理找人替他。经理背后把他骂臭了,说再也不用他。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定有些事情…… 她得好好的想一想。 张心越从来没试过这么的凄惶,这么的无助,这样在雨中望着一个人,等待他的救赎…… 仁梓大楼外,雨落在巨大的石狮子的腰身,再从腰间聚成长条的线落在她的头顶,她披头散发的望着他:阿言…… 他没有回答,谢丹艳在旁边为他撑一把伞子,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微笑,侧脸与她耳语,从张心越的角度看,他的唇刚好碰到她的耳垂,她似乎很痒,微微的往旁边倾,以致笑得花枝乱颤。 陈孝言……她一个水人一样拦在他的面前:芒果出事了……帮帮我。 陈孝言把手收进裤袋,挨着谢丹艳的肩膊向侧边走,张心越一路后退,面对着他冷漠的脸:……阿言。她的手伸出来,扯他伸在裤袋里的胳膊,带着哭腔:芒果,求求你……救他,一定要救他。 这位小姐,你说芒果?还是苹果? 陈孝言……她抓他手臂的手松了松,漫天的雨水遮挡了她的泪,她茫然无措的看着他决绝的走向车子。而他的手臂正被另一个女子轻轻的挽紧。 她这才记得真切,陈孝言,他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好,我不再等,再也不等。 好像才是几天前说过的话,却又像蔓延一个夏季一般漫长。秋霜,夜凉。 陈孝言……她冲上前去,捉住他的车门,悲恸而卑微地:我是……巧巧…… 他微一侧脸,与谢丹艳淡笑道:巧巧?什么很巧? 谢丹艳戏弄的瞥她一眼,唇角微扬:装可怜,是要饭的吗? …… 车子向前慢慢的开走,巨大的冲力把她甩向后,她无助的蹲下来,在漫天雨水的湿地上,抬头但见车子向前飞驰荡起的一条水线…… 陈孝言,你竟然就这样,这样…… 芒果……怎么办? 前面车子来了个漂亮的急刹,还来不及反应,倒转回来的车子突然在她的身侧停下。张心越茫然的望着眼前被车扬起的两条水路,看着修长的腿伸出车子、高挑的身材,他最爱穿的蓝…… 蓝色雨伞遮住她头顶的雨幕,他蹲下来,如雪潭一样澄净的眼:你说你的名字叫? 巧巧,嗯,骆巧巧。她用手擦自己泪糊糊的脸,想让声音清澈如夜莺娇啼,但却无助的听到自己嘶哑的哭泣声。 他紧紧的抿着唇,她紧张的想读到他的愉快,可惜,他连幸灾乐祸的笑容都不给她,而是更加严厉的问:我的? 嗯,你的,你的巧巧……她抢过他的话头,着急的表白。 你知道的,有太多人想做我的……巧巧。他略抬了抬肩膊,脸色掩藏在伞底下,那样玩世不恭,让她又爱又恨的声音:张心越,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是骆巧巧?张心越整个从地上跳起来,抓狂到揪着他的衣领,雨伞掉在地上,她在吼:长着这张脸,吼着这嗓音,我不是骆巧巧,难道你撞鬼了? 漫天风雨之下,他摇头耸肩:张小姐,好像是你一直都告诉我,你不是巧巧。你把我洗了脑,现在又……唉…… 他摊摊手,装委屈的样子相当的欠扁。张心越想一拳打死他,但却只能腻着嗓子朗诵: 你沐浴着阳光走出,在阴影里步向我的咖啡桌,我抬眼时,阳光的炫目在你的身上似乎舍不得离去。 如同我一般:那一道目光,在你的身上,舍不得离去…… 阿言……喜欢这样唤你,因为这个时候你的眼里有温柔的暗示,朦胧的光影……我想,这一定是因为你喜欢我,如同我喜欢你一样。 阿言……我可不可以,日日夜夜、天天年年的唤你阿言? …… 那一天的她,含羞而又无畏的把这封情信交给他。清秀的字迹、缠绵的话语,比现实的声音更让他脸红心热的声声低唤:阿言、阿言…… 陈孝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漫开,抬头,任漫天雨水淋向自己的脸,那一滴滴冰凉烫贴舒心,他托起张心越稍红的脸:能把情信写成记叙文,我真是非常同情你的语文老师。 什么嘛?既然写得这么差,当初你为什么同意?哼…… 这个和情信无关。他微笑,她是真的不明白吗? 情信动情与否,不取决于情信写得好坏,而取决于写信的人是谁。 好,我下次写封更好的。张心越此时实在无心探究情信的真谛,只一心求他:芒果,出事了。 嗯,我知道。他微带笑,胸有成足。 她讶然:你怎么会知道。 你这个样子,我还猜不出,我早就陪你回家种地了,还在商场混? 哦……你不用种地,你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帅气的美男子。嗯,阿言,你一定能把芒果救出来的,呵? 他笑得开怀,刮她的脸:现在,你这张嘴还真是又甜又油。 呵呵…… 张心越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很轻松的跟着陈孝言上车。刚才还在车内的谢丹艳竟已不见,她望了望他,他轻嗔:我总不能带着她,来帮你的忙。 哦? 你知道,芒果得罪的人是谁吗? 不是那个被芒果搞大肚子的大学生家长吗? 那女孩子是丹艳的表妹。 啊? 张心越什么话都说不出,心中骂了张芒千百遍。你小子真厉害啊,得罪个人都能是名门望族。 被逼着拿笔签了名,还像模像样的盖了个指印,张心越瞅着自己签名之上那块空空的白纸,咬牙切齿:你有点风度好吗?这样做,形同要挟。 要挟?巧巧,我记得从前你经常表扬赵敏。 哦? 从前,骆巧巧确实把张无忌的赵敏姐姐封为偶像,为了证明这一偶像的可靠性,她还把赵敏的聪明机智活灵活现的剖析给他听,其中被她三天两日挂在嘴边的就是:你看,赵敏用一盒黑玉断续膏,便逼得张无忌大侠给她允诺了三个愿望。 三个愿望啊,那相当于阿拉丁神灯的全部效用了。 如今,陈孝言口沫横飞的对骆巧巧的偶像表示崇拜尊敬之心:为了向聪明的敏敏郡主学习,我也只要你给我允诺几个条件而已。 你,你,你?张心越跳脚,指着那张16开的大白纸:那么大一张纸,你打算要我答应你多少个条件? 嗯,10个,ok? 不过,现在她才不和他计较,一切等救了芒果再说。 哼,愿望?100个都不怕。她又不是张无忌大侠,牙齿当金使。她只是个小女人,打不过最多就是跑。 之前,捉了张芒的那帮人打电话来威胁,如果张心越交不了钱,就交人。 他们不是名门望族吗?为什么要我交钱?搞得像绑架勒索一样。张心越扯着陈孝言的胳膊,怕死的缩在他的后面。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陈孝言善解人意的拍拍她的手,她点头:也对,交钱你有,交人的话,你也比较帅…… 喂,张心越……你打算交我出去?陈孝言盯他,她僵着脸笑:嗯,交你…… 眼见她一张脸苍白苍白的,那强装的笑容实在勉强,他叹气:你还是不要再说笑话了,反而把自己吓坏。 哦。 交钱赎人的地点居然在丽都大酒店的中式茶座,闻着雅间飘荡的*铁观音茶王的香味,看着陈孝言慢悠悠的品茶,张心越为刚才自己的胆小如鼠深深的郁闷着。 小越,这是邓志光叔叔,你认识一下。 邓叔叔……张心越点头微笑,和面容非常嚣张,一点儿都不叔叔的邓叔叔握了握手,邓叔叔贼溜溜的眼光在张心越身上扫了一圈:果然长得有前有后,上下都不将就。怪不得会让言少情有独钟啊。 陈孝言挺谦虚的:那里,那里。勉强算是对得起观众。张心越陪笑,你们到底要聊多久才能聊到我弟弟? 话说外貌这东西真是有遗传。姐姐长得好看,弟弟长得也就俊俏。而且我第一眼,感觉张小姐非常像一个人。 呵呵,我弟弟长得像爸,和我倒是不太像。张心越觉得,对方既然肯与她闲话家常,事情就好办多了。 果然,邓叔叔更加和气的与陈孝言道:言少,我邓志光今年真是行了大运,居然能与你攀得上亲家。 亲家?陈孝言细细的喝了口茶,邓志光很大声的笑,望着张心越:她,确实比我们家丹艳好了很多。言少你与她天生一对,张芒又与我的文文地设一双,这一对一对的成了好事,我和你……应该怎么叫来着?? 陈孝言:你是说:要张芒娶邓文文。 绝对啦,小俩口孩子都有了,只是闹闹别扭,耍耍花枪分分手。我们作为长辈的好好的规劝一下,让他们快点成好事,我也好早日抱外孙嘛。 张心越颇为难:这个得与芒果商量下,他其实并不太听我的话。眼看邓叔叔脸部的横肉登时又变僵硬,她吞了吞口水:但是,我带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让他做一个对文文负责的男人。 不必了。我家的女婿还是我自己教比较好。 张心越有点急,被陈孝言扯了扯,他冷着一张脸道:志光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等张芒和我女儿结婚了,我自然会放他回去认祖归宗。 现在这时代,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是这般盲婚哑嫁。芒果不喜欢文文,才会逃到这里来避开你们。你又何必强扭西瓜。 我就喜欢强扭,你能怎样?邓志光啪的一拍桌子:他喜欢要娶,不喜欢也得娶。张芒敢把我邓志光的女儿始乱终弃,我就敢把他剁了来喂狗。 陈孝言拉张心越站起来:志光叔,我是斯文人,不和你拍桌子。你要来横的,我自问横不过你。以你在江湖中的地位,想要把张芒剁几刀,我也是阻止不了的。随便你喜欢。 陈孝言……张心越捉他的手,他紧紧的反握住:志光叔,力天科技,18.35。 陈孝言说完莫名其妙的话,拉着张心越就往外走,刚刚走到门边,邓志光在后咬牙嘣出几个字:放了那小子。 张芒被推出来,虽然形容憔悴,衣衫不整,但手脚齐全,没有损伤,让张心越心头大慰。她过去拖张芒的手,里间却有一个女子冲出来,哭得歇斯底里:芒芒,我是真心的,不要走,不要走…… 张心越细心端详那哭得异常深情的女子,穿着打扮还算斯文,但那张脸却像极了邓志光。 她心里长叹:芒果啊芒果,你的品味也独特了点,这一脸横肉的女子,你居然也有心思乱一乱,真是不长进啊。 张心越哀其不争,张芒气闷闷的解释了一下:姐,你相信我,我不喜欢她。 邓文文愣了一下,一张脸煞白:张芒,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明知我不喜欢你,却用迷药引我和你……那个。 邓文文的脸从白转红,在一屋子的人之中气得哗哗怪叫:你是爱我的,你……胡说八道。 张心越嗔怒:犯得着吗? 也是,我是真的爱你,不像芒果。 芒果乐呵呵的搭腔:是啊,我不爱某人,某人只好迷…… 正得瑟的转身想走,身后一根棍子呼啸而至,张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左腿痛到差点休克。 邓志光把手上的铁棍扔给旁边的小弟,阴险的道:陈孝言,我答应过放他,却没答应过不打他。哼,我不是什么斯文人,不像某些人,说话就能杀人。 邓志光抱着哭哭啼啼的女儿,被一堆人簇拥着走了。 手忙脚乱的把张芒送上车,送到医院,医生包扎好,诊断为:胫骨粉碎性骨折,又签字做手术。待得张芒从手术室出来,已是午夜时分。 望着张芒熟睡的苍白的脸,张心越心痛的趴在床沿,又是掖被子,又是按摩。陈孝言给她搭了件外套,把她往后面搂了一搂:你也休息一下。只是骨折而已,又不是长不回来。 长得回来,当然长得回来。张心越白他一眼,很无情地:要不我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再帮你做个手术,长回来,好不好? 最毒妇人心。 哼……她任得他宠爱的抚她的秀发,嘟着嘴巴道:都是你,和芒果一唱一和,把人家女儿羞辱了,人家受气才打的芒果。都是你,都是你…… 他无奈的叹气,这女人有多不讲道理?明明是他救了人,现在不单不表扬他,还把他当成罪魁祸首。 本来,我就没想过芒芒能全身而退。换了是10年前,邓志光能直接一刀便把芒果做掉。 听他的声音郁闷又凄凉,她笑着向他的怀里更近的靠了靠:谢谢你! 他抚她头发的手移了方向,直向她的脸上抚来,凉凉的:大恩大德? 嗯。无以为报。 没关系,你知道,我要求很低的。他故意把眼眯成狭长的线,鼻尖抵着她的额头:我只要你的人。 她用水拍自己的脸,望着镜子中羞红的自己:张心越,你是有多色?居然一直在想男人。 陈孝言很匆忙的跑出去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订五颜六色的玫瑰花。 那一朵开了2年又6个月的玫瑰花啊…… 想起陈孝言临走时,那一番难舍难离的缠绵热吻,她又开始心浮气躁。轻轻的拉开房门,骨科病房的走廊,隔着几米才开的顶灯,无人的走廊非常的安静。突然的,从电梯旁闪进两个人,张心越吓了一跳,赶忙躲在门角处,心中思索:她们来干什么? 谢丹艳明显很冲动,郑少芸把她向后扯了几扯,压着嗓子骂她:你连伯母的话都不听了吗? 可是,伯母……谢丹艳气急败坏:难道真的就让陈孝言被那女人给骗了?她明明贪钱拜金,收了你的表变卖。贪心就算了,居然还出尔反尔,明明答应收钱后就放了陈孝言,现在又死皮赖脸的缠上来,伯母啊…… 你激动什么?有伯母在,你怕什么?郑少芸拖她挨着墙:小言那么精明,能被那女人骗得了?呸…… 啊? 你还是不了解小言,他这个人,肠子弯过九寨沟。他最多就是玩玩,你急什么?他早就知道张心越把表卖给了陈昆,还若无其事的假装不知道,转头便把张芒的踪迹透露给你表哥,等到张芒被你姨丈折磨一番了,再假装仁义的出面救了张芒……这连环计使的,滴水不漏,就连你都看不出来,更不用说那个什么张心越了。 谢丹艳也一直摇头:是啊,到底为什么啊?一边让我姨丈抓人,一边又去救人,唉,神是他,鬼也是他。 他就爱这样。你有啥办法?玩呗,他和小越那场赌博估计输得很惨。开始收了100万,后来因为张心越拒绝,他倒逼着又赔100,整整齐齐的输了200万,钱事小,但面子事大,他这辈子还真的没输过给小越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无聊 这两兄弟到底有多无聊啊? 就是。我们回去吧!张心越是怎么样的女人,小言清楚,他存的是什么心,也骗不了我。你别急,男人这种动物,你越是逼得紧他越是跑得快。 郑少芸拉着不情不愿的谢丹艳走了,张心越缩在门角,几番感叹。 这大半夜的,要两个尊贵的名媛贵妇来到这晦气的骨科病房嚼舌头、说事非,还得选在又空又暗的走廊的张芒的门边,实在需要多么有缘份的巧合,才碰得上啊! 她与这两人算来也应该是虐缘。她们编排的这一番话自然是要编排给她张心越听的。第一,你最好识趣点,收钱不办事这种天打雷劈的事儿,迟早有一天陈孝言会知道,会鄙视。 第二,张芒为什么躺在病房里断了胫骨?那是陈孝言作的孽啊,张心越你得有骨气点为你弟弟报仇雪恨啊…… 只可惜,张心越一不识趣,二没骨气。看来得让她们失望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谢和郑今晚的到来是早就演练好台词的戏。张心越虽不算冰雪般聪明,但也没笨到这么容易就被敌人挑拔离间。 不过,陈孝言回来,得好好的问一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张芒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别人? 她要好好的问陈孝言,有没有把张芒的消息透露给谁?如果没有,那就可能是他身边的人泄露了也不一定。 他的身边人,其实并不是很信得过。比如,一直跟着他的司机老黄,很明显就是陈太太的奸细。 至于那块表,既然他都怀疑了,她就更得向他说明一下。是他妈妈硬塞给她的,她当时受了委屈,气呼呼的便把表给卖掉了,至于买的人是谁,她是真的不认识。 一定要坦白,再坦白。 张心越既然已决定和他重新走到一起,有些事情就不能再对他瞒着骗着。毕竟,她和他的开始充满谎言和算计,那薄弱的信任不能再被打破。 他还记得骆巧巧的好,她也没忘掉他的坏,至于那些双方曾经纠结、互不相让的争吵和逃离,就算了吧! 从前的种种,一如过眼云烟。眼前的这个他,能抓住时,抓多一分钟也是好的,能真诚相对时,给他100分的真也不算多。 张心越,他是值得的。他是你生命中值得的那个人。 踮着脚尖,看见医院露天停车场上转过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他的车子,沉稳而又大气,像他一般体现内敛的奢华。不像邓越那样,不管是人或车,处处尽求显山露水。 从高处望着车顶,她觉得很喜欢。喜欢这辆车子,更喜欢从车内缓缓步出的那个男人。灰蓝色的衬衣,不打领带,最顶的两颗纽扣松散的打开,那一种慵懒的贵气从一楼向着她的身边扩散,男人在停车场突然的抬头,似乎望向她这个窗口。 她吓得一直缩啊缩,缩到房间里,没理由的脸红心跳。 张心越,你要不要这么骚啊? 啊?张心越反应过来时,发现张芒正躺在床上叹气:想不到我家张心越也有这么不争气的一天,迷一个男人迷到混混沌沌。 你才混沌……张心越努了他一眼,起来帮他去洗苹果。张芒却不领情:我要喝可乐。 喝什么可乐?不行。 去吧!到一楼买杯可乐,顺便迎接人家上来。 才不哪。她反对,脚却向着门边挪。 张芒转身对着墙壁睡:我是免得他上来,又和你抱着拍三0级片,我如今重伤在身,受不了刺激。 我还没收你门票呢。张心越厚着脸皮骂他,然后一溜烟的往一楼奔。 一楼的小卖部应有尽有,她望见陈孝言绕过花坛,正向着小卖部的前面走来。她凝神微笑,琢磨着要不要跳出去吓得他也跳上一跳。 正犹豫地想跳未跳,却见陈孝言突然顿住脚步,转向一楼楼梯的暗角。 医院的楼梯夜晚基本空无一人,陈孝言隐身在灰暗的灯光下,面前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点着一支烟,陈孝言淡淡的咳了一声,那男子便识趣的把烟扔到地上摁灭:言少,真是好男人啊。 陈孝言松松的向后站了站,声音有点紧:邓滔,大半夜的,不是为了来表扬我的吧? 哈哈,既然言少快人快语,我也不转弯抹角。套50万来用用。 区区50万,邓少爷需要向我伸手吗? 哈哈,你都说了,区区50万而已,我帮你那么大的忙,你不会拒绝吧? 50万我给得起,但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陈孝言转身,邓滔似乎是怕他跑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气急败坏的:你把张芒的消息告诉我,我让老爸帮你把人抓了。你而今美人在抱,就过河拆桥了? 陈孝言恼怒的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脸:邓滔,邓志光能抓到人,我帮你在你老子面前争了一口气,你还得感激我呢。而且,之前我们也把条件说好了,我们也早就两清。我陈孝言,一向不怎么喜欢被人要挟。 好,既然你说要挟,就当是要挟。他0妈的,我欠了这笔赌债,还不上被我老爸知道也得把我打死。你不给我钱,我就到你女人那里爆秘密,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 邓滔,你敢? 言少,别和赌仔谈条件,因为我们是疯的。 只此一次。陈孝言把支票交给邓滔,邓滔奸滑的笑: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言少,再见啦。 陈孝言在墙角站了一会儿,眉头锁得紧紧,一会儿后,甩了甩头,推开楼梯转角的门,张心越站在门角,直视着他的眼睛:言少,为什么? 他定定的凝视她,眸子幽深不明,他转过身:出来干什么? ……帮芒果卖可乐。她跟上,很轻的道:我,都听到了。 嗯,上去吧! 故意向邓滔指出芒果的行踪,等到邓志光把他抓了,等着我去求你,然后再假仁假义的救芒果出来? 是的。他说得很平静,丝毫听不出一丝的愧疚和后悔。 那伟岸的背影啊,让我动情的背影啊……你有否回头看清我的失望? 陈孝言,到底为什么?是因为要报复我当年抛下你2年吗?打断芒果的一条腿,也是你们私下里商量好的吗? 不是。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要主动出击,稳操胜券。 因为要稳操胜券,便把我和芒果推上绝路吗?她声音沙哑,很努力的忍住不哭。 我不想再等,再也不等,所以,我要你来求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芒果被折磨死了,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邓文文是真心喜欢芒果,不会伤害他的。芒果的腿那是意外。我之前便已掌握了邓志光与力天科技内幕交易的消息,他不会敢开罪我。他走到小卖部前,卖了一支可乐。转过身来,她站在黑黑的没有灯光的转角,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抓住她的手:上去吧! 她用力的压着自己的胸口,闭着眼睛:我以为,我真的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 你想对了。我们可以在一起。 陈孝言……被他抓紧的手又痛又麻,她用力的甩开,甩不开,便开始抓,抓不痛,便用脚踢……他却一路面无表情,不痛不痒。 见他们走进来,张芒躺在床上向张心越扔了一个苹果:喂,卖杯可乐要不要花半小时啊? 苹果正正的击中张心越的头,张芒一下子愣了:姐,你怎么不闪? 不想闪了,再也不闪了。 张芒望着张心越,莫名其妙的转向陈孝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姐,脑子有问题? 陈孝言拍拍张芒夹板缠着的小腿:挺精神的。他回过头,对着进来的一位护工打扮的男子道:今晚好好照顾他,有事给我电话。 张心越:我的弟弟我自己照顾。 姐…… 张芒起来想扯住姐姐,陈孝言却一把将张心越搂了过来,很顺手的拖到门边:芒果,你姐姐守了你两晚,很累了,今晚她要回家休息。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张心越一路反抗,最终却还是被带到金碧花园的楼下。她极恼怒的下车,一脚踢紧车门:陈孝言,你别太过份。 他好像也被她的毛躁搞到很不耐烦:张心越,到底是谁过份?你答应过我的,字都签了。 奇葩啊,阴谋被人拆穿,不但脸不红气不喘,背脊还挺直得像刚刚见义勇为后的大义凛然。 那张纸是你骗我签的。你是贼喊捉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欠债还钱,欠了条件就还道义。 陈孝言,你的脸皮还可以再厚一点。 谢谢,脸皮厚是我的必修课。 她气啊,一路踢。说不让他得逞,却是敌不过他的双手。她尤自记得,他在s大校门的小巷与人搏斗救下她时的英勇。 那一刻,现在看来,也是事先安排的英雄救美。这个男人,到底有多虚伪?到底有多狡猾? 嘭的一声,门开。他在暗黑的门廓哑着嗓子对她喊:张心越,你欠我的…… 灯啪的一声全开,粉紫色的吊灯下,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玫瑰花,从客厅门廓的把手,到露台的那棵发财树,每一个可能的看得见的角落,都铺满了各色各样的玫瑰。 他在这片花的海洋里,定定的凝视她的眼:巧巧,这一刻,我,等了910天。 你说这一刻,你等了910天。 那910天,你所想,所做的,只是为了如今晚这般,凌辱我? 她的眼睛就这样张得大大的,一丝不苟的望着他。他通红的眼睛终于敛去一丝狂暴,稍停,俯头亲她:闭上眼睛,好不好?我……害羞。 如果,水滴下来,那要怎么办?滴湿了床单,明天起床怎么办? 明天,想到明天,她突然就觉得很悲凉。 明天,到底要怎么办? 她混混沌沌的仿佛明白,明天是不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他已经得到她了,一个猎了910天的猎人,终于饱餐一顿,把猎物啃到尸骨无存。 那明天,她必然就是被弃尸荒野的命运。 越想就越觉得悲,悲啊悲的,想伸手来抹眼泪。手伸出来,才发现一直被他紧紧的握着。 因为被紧握,所以一直很温暖的手,松开时,突然就觉得手心凉凉的,空空的,就更加的悲啊悲。 这一路悲啊悲的,终于醒觉自己不能与他睡在一起。 既然这是2年前逃婚种下的恶果,今晚,在这间依旧玫瑰铺满的大床上,她应该也还得干干净净了。 她不再欠他什么。 她起身,风吹过来凉得很,才发现自己依旧是裸着的,拉一张小短被裹着身子,慢慢的挪到外面沙发躺着。 一抬眼,他0妈的,天花吊顶处又是一束玫瑰,这束更夸张,大大的黄玫瑰围成圈,中间是一束红艳艳。 翻身避开那束花,结果又被玫瑰的尖刺扎到。扯开大抱枕,居然有一枝带叶的玫瑰夹在中间…… 她胸闷得很,比刚才被他一下刺进去时更难受。 就连肩膊都还留着玫瑰花瓣,这个变态的。到底买了多少玫瑰啊?这910天,难不成他天天想的就是这一支又一支的玫瑰? 2年后,仍旧是在玫瑰漫天的花海洞房花烛。 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望着露台洒进来的月光,她越回想,越觉得自己没有斗志和骨气。怎么可以就这样不经反抗就被他吃掉了呢? 只是那么推了几推,他扯了几扯,这么又推又扯的几下,她的裙子被扯开了口子,他便一把撕掉,顺理成章的开怀大吃。 张心越,你真是够没用了。 宁死不屈,虽然这条路行不通,但起码可以体现一下气节。被逼失0身是一回事,主动献身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鉴于她昨晚那很起劲的推的那几推,再加上地上那碎成破布的裙子,她认为,其实已经很好的诠释了一个事实:我是被逼的。 既然是被逼,那是不幸,绝对不是不贞。 既然她一直高风亮节,当然就不能与他同流合污。清醒过来,还与他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张被,那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虽然沙发睡得很不舒服,那小短被,盖得住头又盖不了脚,高层住宅背山面海,那真是风凉水又冷…… 但是,为了气节,她是坚决不肯进房与他共眠。 咬着牙关死撑,撑着撑着,居然在沙发上眯着了。 梦里落英纷飞,离开花蕊的花瓣落寞的在头顶纷纷扬扬。 她拱手接住,一片一片,落在手心竟有真实的触感。恍似听到他在耳边问:冷不? 到底是怎么整的?最后,她还是回到这张床,被他圈着睡了一宿? 她就连吃完饭后,躲到远一点的地方打盹的自由都没有? 唉,不活了,不活了…… 她大被蒙头,悲痛欲绝。绝望了好一会儿,卧室一直都静悄悄的,望了望时间,10点了,他应该回公司了吧。 她舒了一口气,从被子里出来。地上除了玫瑰花瓣,还有就是她碎了一地的裙子。 才穿过4、5次的新裙子啊……悲伤的来到衣柜,全是他的西装和衬衣领带,挂满了一柜子。 呸,一个大男人,要那么衣服干嘛?败家。 随便拿了件他的衬衣披上,是他昨天穿过的灰蓝的衬衣,高高的领口,长长的下摆。她对着镜子转了几圈,很满意的点头。 嚏……又不是没看过。 他慢慢的转身重新进了厨房,把她气得在沙发上哗哗乱叫。什么叫又不是没看过? 死人、贱人,死贱人,看过就看过呗,拽什么拽? 手机在旁边响得一塌糊涂,陈孝言在厨房喊她:你的电话,响了很多次了。 不关你事。她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顿时就:他乡遇故知,眼泪倾盆来…… 阿诗,阿诗,阿诗…… 阿诗在那边莫名其妙:叫什么叫?我又没死。 你没死,我却快死了。她咬牙,悲痛欲绝地:已经死了。 阿诗想来是习惯了张心越的神经质,抓住重点问她:芒果住院了是不是? 啊。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打电话给芒果才知道的,他说断了一条腿而已。 哦,确实是断了一条腿而已。多谢关心。 张心越,听说,嘻嘻嘻……听说是你男朋友救了你细佬。 ……不是的。张心越无语了,难怪一大早就夺命连环cll,原来是来听八卦的。 呸,你别想骗我了。芒果还说,你昨晚跟男朋友回家……是不是洞房花烛了?嘻嘻嘻…… 唐咏诗……乱说话要勾舌头的。 唐咏诗发现张心越的声音很不善良,赶忙补救:我不就是关心一下你嘛!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拖都没拍过,内分泌会失调的。 你才失调,你天天的和你阿宝哥就失调…… 没有啊,我们很和谐啊。张心越,又是时候教你做女人的道理了。好女趁嫩嫁嘛,你这样挑食,很容易变齐天大圣的女儿的。 齐天大圣的女儿? (圣)剩女啊…… 张心越在磨牙,恶狠狠的:我宁愿做剩女都要守身如玉,绝不让男人白占便宜。 什么叫演技? 这就是演技。 什么叫欲盖弥彰? 这就是欲盖弥彰。 内里越是堕落,表面就越要圣洁。喊口号而已,又不用扣钱。 阿诗被张心越正义的唬得一愣一愣,张心越美美的用手指绕头发打圈圈,身后,陈孝言却立得近近的,对着话筒很温柔很清晰的道:亲爱的,还不穿好衣服吃早餐? 她把那要被强力声浪震碎的手机放得很远很远,仍旧听着阿诗那尖嚎:张心越,你……学坏了。 她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抱着头,心中反复的呐喊再呐喊:老天爷,请你一道惊雷,劈死他吧,劈死他吧…… 天不从人愿,惊雷没响,陈孝言却把锅盘碗碟弄得乒乓梆梆,唤了一声:过来吃早餐。还低声的嘟嚷:没见过这样做人老婆的,睡到太阳晒屁股,老公煮好早餐,还要三催四请。 …… 她从冥想中抬起头,冲着他的背影喊:不吃,饱了。 他很纳闷的走近她,撩了撩她的乱发:吃那个,也能饱? 意会到他的邪恶指向,她把牙关咬得格格响:气饱了。 哦……他很识趣的到餐桌前,喝了口热豆浆,捧着杯子过来,亲了她一下,她闪开,还是被亲到了,因而就更加含冤莫白,委屈莫明,他眯着眼睛:阿越真有情趣。 啊?她警觉的往后面缩,他微笑着:想要我喂你?直接说嘛,我理解力不是太好。 他刚说完,嘴里就含了满满一口豆浆,作势要喂,她抓狂,冲到餐桌前,一口油条咬下去,一边用手捶桌子。 等到半条油条吃下肚,豆香浓郁的豆浆含了一口,他忽然抬了抬眼:阿越,刷牙了没有? …… 吃完了半份早餐,才发现还没刷牙,吃下了自己的隔夜口水,还有他的隔夜口水……人世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 人世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昨晚。 被吃干抹净不说,还被远在他方的闺蜜知道自己已被吃干抹净。而这个闺蜜又是超级八卦传送机。 悲剧得不能再悲剧。 张心越记得,从前阿诗和阿宝哥甜蜜的那一晚。第二天找她逛街,一早躲在她的身后咪嘴笑。就连旁边人家遛个公狗过来,阿诗都能一脸含羞,脸红气喘…… 终于被张心越追问到无可奈何,阿诗才轻描淡写的坦白:不就是那个了嘛……然后一整天便晒甜蜜晒到太阳都不好意思露头。 侧脸望了一眼淡定开车的某人,琢磨着他昨晚的技术水平和今天的坦然姿态,她斜睥着他:陈孝言,你昨晚……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他脸僵了僵,砸了下嘴巴:你觉得呢? 哼,记不清了吧? ……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曾经略略练了一下技能。 她无语的侧脸望对面。你就当是撒谎哄哄我都好啊。说什么练技能,就说是第一个不行吗?反正,男人这种事,又不会有标记,瞒一下她,让她心里舒服一下也好啊! 唉…… 停车,停车……开车中的陈孝言突然被她喊得吓出一身冷汗,把车子匆匆停在路边,她拍着他的肩膊:快,下车,下车…… 做什么? 买药。 他转过脸,手掌大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要去你去。 喂,是男人就对自己的女人负责。 是女人就对自己的肚皮负责。 好,好……张心越瞪着他望了几分钟,点头,拉开车门,嘭的一声关了车门。冲进药房,一会儿后,在门口买了一瓶矿泉水,咕噜一声便把药吞了下去,把空药盒向着他的车子用力一扔,高跟鞋踏步走过前面的红绿灯街口。 任凭他把喇叭按到天怒人怨,她硬是不回头,大踏步向前走。 张心越,争气点。昨晚不过就是发了一场梦而已。一觉醒来,清醒如旧。 肚子不会大,就连大姨妈都不会被影响。 呸,陈小贱人,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 在医院里服侍好芒果吃早餐,望着他的输液瓶发呆。张芒留意了一下姐姐的面色问:陈孝言怎么没来? 要回公司嘛。她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他又不是我,无业游民,人家大总裁很忙的,未必有时间天天来看你。 呸,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搞得我好像很想念他似的。张芒躺好,埋头不敢再惹她。 很明显嘛,吵架了。 护士长过来查房,看了眼张芒的伤口,微笑的说:张芒的姐姐是吗? 是的。张心越迎了上去,接过护士长递过来的收费清单。 请张小姐今天去交清欠款和余下的治疗款。 张心越瞪着大眼睛:这么贵? 护士长:清单上列得很明白的。单是张芒小腿装的钢板、螺钉都是2万多了,你那男朋友……护士长四周张望了一下:他说过,要用最贵最好的。这手术费、各种费用加起来…… 张心越脸青青的,这才3天就花了近5万,要是住到出院,那得多贵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严肃 护士长有点儿严肃了:我们院方对张芒已经很好了,当时情况危急,马上动了手术。手术效果也很好…… 张心越正想搭话,手上的清单在身后被人抢走。只听得陈孝言不冷不热的道:不就5万块吗?我等会儿交。 啊,好的。护士长也毫不客气的走了。真是的,看你男人的西装都不止5万,救你一条腿,5万块还在讨价还价。 哎,陈孝言,你不是回公司了吗?张芒故意大声的喊。 今天周日。陈孝言望了一眼嘟着嘴巴的张心越,她想抢他手中的清单:我有钱,不用你假好心。 他手举着单子平放在肩膊以上:你有多少钱工资?在我面前装大爷。 你?你……她一激动,冲口而出:我有50万。 陈孝言冷眼扫了一下她,大踏步出了病房。 张心越被刚才他眼风那凌厉的一扫,怯得不敢跟前。张芒叹了口气:姐,这男人,你hold得住吗? 没想过。反正,我又不要hold他。我鸟都不鸟他。 她说得轻巧,但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凭什么用那样凶的眼神来瞪她?不就是帮她付住院帐吗? 可是,人是他告密被抓的。芒果的伤,由他负责也很正常。要说是他救了芒果,那她昨晚也还了啊。 她就是这性格,嬉皮笑脸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计较,一计较起来就能把厕所里的厕纸都要数一数有几格。 阿诗说得直白:张心越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但计较起来就不是人。 所以,她冲到交费处,陈孝言正在很不耐烦的排队。 想想也是,他一个大总裁,什么都有人侍候,如今要一个人在药水味遍天的住院窗口,与汗味、药味一身的人们一起排队交费,一定感觉很烦躁。 她站到他的旁边,他不说话,她也不吭声,等待他交完钱,拿了单据出来。她拖他来到门诊输液区的旁边,和他仔细的算了一盘帐。 虽然这次你给芒果交了10万的住院费,但人是你连累被抓的,你负责把他治好也是合情合理,所以,别指望拿这单子要挟我。至于芒果的精神损失费,我和芒果商量过,看在你后来假惺惺的救过他的份上,我也就不和你计较。这10万我们算扯平。从此,我们不拖不欠。 陈孝言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张心越抓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至于,那块表…… 什么表?他的声音非常平淡,平淡得让张心越觉得做作。 你就装吧! 看他刚才听到50万时的表情,一定是知道她把表卖了50万的事了。居然还在装无知? 你之前的百达翡丽,是吧?是的,我卖掉了,赚了50万。但是…… 张心越,不问自取是为偷。 什么?她蒙了一蒙:偷? 算了,卖了就卖了,我不和你计较。 喂,什么叫你不和我计较?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表了? 陈孝言似乎很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侧身避开旁边过来的一张轮椅。张心越从后扯住他:陈孝言,我们今天说清楚,那表是怎么一回事?你没问过老黄? 老黄说了,我也说过,我不计较,ok?他扯了一下衬衣领子: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纠结于这些话题?一块表,我不在乎,也不在乎你拿去卖给谁,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我明白你不在乎,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用吼的。 陈孝言,你当然不在乎,不在乎这块表,不在乎我是如何得到这块表。 他刻意流露的平淡,却刺伤张心越敏感的心。他问过老黄,自然早就为这事情计较过。他现在不再和她计较,只因为,他的心里已有了笃定的答案:张心越偷了他的表。 好的,那就是偷的吧! 张心越两手互握着,递到陈孝言的跟前,眼里涌着一股恨意:陈孝言,来啊。 你干嘛? 抓我啊!你不是说过吗?偷窃15万就可以判无期徒刑了。我现在偷了你50万的表,抓我去判死刑吧,哦,之前,我还偷了你120万的笔呢,两罪并罚,株我九族吧! 说什么傻话?他牵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她打开自己的包包,翻啊翻的,手却开始抖,越来越抖,直到他看见她的泪珠一滴滴的落在白嫩的小手上,他去牵她那只抖得厉害的手,她却像碰到刺猬一样甩开他:我不是小偷,我没偷过你的东西…… 好了。我知道,你没偷,我本来就是让老黄拿过去送给你的。别,……张心越。 她把包包整个的扔向他的脸,包里的细碎物品掉了一地,他茫然的看着她钻进人群,越跑越远。 张芒躺在床上,激愤得想要起床,牵动了小腿的伤口,痛得嗷嗷叫,却还是不忘瞪着陈孝言骂:他0妈的,你居然冤枉我姐偷你的表? 陈孝言沮丧得不能自拔,手里拿着她扔过来的包包,摇头:我都说了,这表我不在乎,她拿了就拿了…… 你给我闭嘴……张芒从桌子上抓了个苹果扔过去,扔得又准又狠,指着他的脸一顿臭骂:你居然冤枉张心越偷东西?陈孝言,哈哈哈……她不会原谅你的,绝对,绝对,绝对不会…… 张芒用了三个绝对,然后加一个不会原谅。把陈孝言惊得额头飚汗。 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但刚才,她哭着从门诊大堂往外奔,那一副绝望悲恸绝不是装出来的。 唉,真是人生急转弯。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昨晚和今天,境况会有如此天壤的区别。 开了空调,在车里坐了半小时,脑里还是一团乱麻。张心越的手机响起,他狂喜的接过,张口就嚷:张心越? 对不起,我打错了。一个甜美的女声慌慌张张的挂了机。一会儿后,又打了过来。 陈孝言望了望屏幕的名字,斜斜的笑得阴险又狡猾:你好,唐咏诗。 张心越在外面徘徊了大半天,心里虽然气得发苦,但肚子饿了总得要吃饭。而悲剧的是:她的包包扔给陈孝言了。 冲动是魔鬼啊! 再生气都不能拿自己的包包砸他啊,用石头,用垃圾桶都行啊。现在好了,包包里装着手机、银行卡、现金、锁匙,相当于她的全副家当。 所以,她的肚子饿了,却只能望着街边的烧鸡流口水。 骨气再重要,都及不上无家可归这事情重要。所以,她给自己拔了一个电话。 手机那边的声音熟悉而又凶残:死人张心越,大半天跑哪里去了? 张心越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懵懂的问:阿诗?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哦。阿诗顿了顿,语气更加不满: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再信任都不能把手机给你男人啊。 慢着。你现在在哪里? 你家啊。 ……我家? 200平。 张心越以飞一般的速度跑了回家,幸好老马识途,她一路徘徊,居然差不多徘徊到200平的隔壁几条街。 当她喘着粗气,累得脸红心不跳的按着门铃时,开门时见到唐咏诗那张恼怒的脸:心心,你能不能再久一点? 她喘着气:等等……我喝水。 抢了一个杯子,喝得杯底朝天,阿诗在旁边双手抱胸的瞅着她。她补水充足,脑袋开始灵光,环顾了一下周围,寂静的室内能听到青菜下锅的滋滋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赫然是甜酸排骨的味道。 她茫然的望了一下阿诗,阿诗极不满意的摇头,细声在她的耳边道:张心越,你不要太过份。 我怎么过份了? 男朋友那么帅,还那么有米,你居然还敢乱发脾气?*不煮饭? 我……张心越很有想撞墙的冲动,冷静了一下问:我说,唐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来看芒果啊。下了火车打电话给你,居然是陈先生听电话。 啊,看芒果的啊,那我们现在赶快去看芒果吧! 早就看完了。陈先生还顺便和我去逛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冰箱的菜。说到这里,阿诗又一脸羡慕嫉妒恨:张心越,你是不是加入了邪教组织? 啊? 你一定是给他下了咒。 嗯。张心越总算跟上了阿诗的跳跃性思维,磨着牙齿道:我不光下了咒,我还下了毒。 哦?什么毒,教我两招。 情毒。张心越拉着阿诗就想往外走:这个毒的最大特点就是:不能和他同桌吃饭,否则就自动解毒。 手刚碰到门把手,厨房里传来很温馨的呼唤:小越,快招呼客人过来吃饭。 阿诗望着张心越,张心越愁苦的转过脸:不用了,我和阿诗到…… 外面吃那3个字实在说不上来,回过头所见,陈孝言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脚里蹬着一对拖鞋,胸前围着围裙,手里捧着一盘甜酸排骨…… 她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这个男人围围裙还是这么暖的啊,暖到让她鼻塞、流口水,这种类感冒的症状实在很久很久不曾光临了,久得她差点忘记了他旧时的模样。 陈孝言,这就是你初初的模样。 看着陈孝言一路侍候着张心越吃完晚饭,旁观者唐咏诗实在忍无可忍,主动的承担起洗碗的重任。 她拖着张心越来到厨房,眼神凶狠得简直想把张心越放到洗手盆里洗洗脑。 我说张心越,有风不要使尽帆,做人留有余地好一点。 张心越嘟嘟嘴:不就是帮我剥几个虾嘛,他从前也这样的啊! 望着坦然受之的张心越,阿诗感叹天道不公,不公到如此地步。因为太悲愤,指挥着张心越洗碗。 张心越无奈:明明是你自己答应要洗碗。 你敢不洗?你敢不洗? 张心越吓得赶忙劳动,阿诗在旁边望着厨房的精心装潢,叹气道:这个金龟婿,你到底是怎么骗到的? 嗯,确实是骗来的。张心越诚实的点头,又有点纳闷:阿诗,我就那么的配不上他吗?要你感叹成这样? 当然配不上。你看他那身,再看看你这身……阿诗很看不起的望着她的牛仔裤,再瞧瞧她那恼得瞪眼的脸,突然笑得阴险:不过嘛……脱,应该挺配的。 你再说? 哗,气死了。她追着阿诗打,冲到厨房门口,陈孝言在门边盈盈立着,盯得她一张红脸变成黑脸,才慢悠悠的递给她一块抹布:用这个。 吃完晚饭,阿诗觉得不好意思再打扰小俩口,张心越更加提醒阿诗不应该再继续打扰。但奈何男主人热情挽留,阿诗也就顺理成章的把行李搬到客房,美滋滋的准备梳洗睡觉。 张心越卷着睡衣,要和阿诗睡,被阿诗用毛巾赶了出来。 她在门外求:阿诗,我们好久没一起了,开门,让我进去嘛……我们聊天聊通宵,好不好? 她趴在门边,声声哀求。阿诗在里面大声的回:坐了一天火车了,很累,我要早点睡。 她欲哭无泪,这年头,闺蜜害人啊!明知道旁边的男人如狼似虎,还是把她往虎狼的怀里推啊…… 悲恸了一阵,后面的压迫感渐重,她晓得是他来了……啊,救命啊…… 碍于阿诗就睡在隔壁,她抵抗时怕动作过大会影响了阿诗的睡眠,又因为害怕阿诗会听到自己的呼救,破门而入看到此刻的不堪…… 张心越早上揉着乱发出了客厅,餐厅里是男人辛勤劳动的背影,客厅里是延续羡慕嫉妒恨的阿诗。 阿诗扯她扔到沙发上,在她的耳边小声骂:你想虐待死你老公啊,晨起煮饭? 她藐嘴:他心甘情愿,要你管?然后便坦荡荡的进房间梳洗。 既然阿诗已认定这个是她的标准男友,既然阿诗已嫉妒得发疯,那就让她的嫉妒来得再猛烈一点吧! 她们神清气爽的吃完早餐,陈孝言已换好了出行的衣服。一身正装,贵气儒雅样让阿诗又咬了几下牙齿,才恨恨的对张心越道:陪我去逛街。 不想去。张心越很坦白:你逛起街来,像个疯子一样。我不陪你。 喂,我大老远来省城找你,你居然不陪我花点钱? 要花你去花,我没钱。话没完,桌子上放了一张卡,陈孝言亲了亲她的额头,很大方的拍拍她的肩膊:买得开心点。 等他转身出门,阿诗拿着那张金光闪闪的卡,大声的嚷:金卡啊金卡,张心越,这个限额是多少钱? 财务出身的张心越很专业的解释:附属卡,如果主卡的人不设定的话,附属卡的信用额度与主卡相同。 阿诗:…… 有了强大的附属卡作后援,阿诗把张心越拉到全市最闻名的名店街。张心越无语了:你一个家庭煮妇,买围裙用得着来dior? 阿宝哥打算把公司搬来这里啊,写字楼都装修好了。我要置点装备,不能让他丢面子。 我还以为真的是来探望我和芒果的,原来还是为了阿宝哥。 阿诗望着橱窗:女人谁不是为了自家男人活着的啊。我说张心越,陈孝言今天把卡给你,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暗示什么? 张心越望天,果然是毒舌阿诗啊,时刻不忘揶揄她配不起陈孝言。 被拖进店里,偌大的服装展示厅令人目不暇给。张心越向来对这些高端高雅类服装没有心得,便只跟着阿诗东看西看。 旁边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走过来,瞄了张心越两眼,手指扫着一件黑色晚礼服对跟随的服务员道:你们店,现在是什么人都招呼的吗? 服务员笑容满脸,声音不高不低,让张心越和阿诗刚好听得见。 我们是最高雅的服装品牌,也竭力提供最有风度的热情服务。只要踏进大门便是我们的客人,不管是有钱没钱,不管是不是只看不买,我们都一样欢迎的。 果然是高素质的名牌门店推销啊,连损人的话都说得这么有水平。 阿诗就想回话,被张心越轻轻的拉住了。阿诗还是气不过:心心,我们买多一点,给她点颜色看看。 张心越瞪她两眼:为了报复她,买多一点让她吃提成?我有那么笨? 阿诗点头:可是,我很生气哎。 也是,从前穷的时候被人轻视也就算了,但现在她的口袋里有张无限额的附属卡,还被人这样奚落就有点过份了。 张心越慢腾腾的过去挑了一通,站在橱窗前,一件黑色长裙,一片透明薄纱绕过同色珠片点缀的前胸,那样的吸引她的视线。 那名服务员仍旧微笑着,在后冷冷的道:这是本季新品,也是全场最贵的一件。 阿诗感觉那人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很贵的,你们买不起。头脑一发热,指着那件黑色长裙:心心,就要这件。 张心越用手抚着那珠片,努力的压抑着心猿意马。忍无可忍,还是要忍……为了一点点虚荣,就要放弃自己的原则? 倘若花了他的钱,从此以后,是不是就得为他做牛做马? 陈孝言的附属卡,不是你想花,想花就能花。 她吞了一下口水,这条裙子实在是好看,好看嘛,看一眼就够了,不一定要拥有。 她拉着阿诗就往外奔,服务员扑嚏一声笑得刺耳,那个贵妇模样的客人更是毫不客气:要你装…… 你狗眼看人低啊……阿诗的泼辣本色被激发了出来,回头指着服务员就要骂,被张心越死死的扯回来,用手捂她的嘴。 阿诗,冷静,这里是高级地方。 阿诗口不能言,心中呼号:高级地方?高级地方就不能吵架了吗? 身后有人惊诧的问:张心越、唐咏诗? 两个扯成一团的人儿分开,瞥见后面那张艳丽的脸,阿诗登时安静,与张心越一起,打招呼:家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蓝家蔚漂亮的脸笑容满脸,迎着服务员殷勤的目光,坐到沙发上,很豪气招了招手:这两位是我的旧同学,你帮她们挑选两套适合的衣服,我来埋单。 阿诗藐嘴,被张心越狠狠的捏了一下胳膊,陪着蓝家蔚在店内挑选。蓝家蔚因为是高级vip客户,又是媒体跟踪的人物,遂被请到内室,让服务员们一件又一件的拿衣服过来试。 室内摆了一排排的衣服,蓝家蔚一边挑选,一边皱着眉头道:张心越,听说你被仁梓集团解雇了,是吗? 张心越:我自己不想干了。 呵呵……那你现在失业了? 嗯,也算是。 心心,我真是很佩服你。你对生活乐观的态度真是20年如一日。想从前,念书时你最穷,连饭都吃不上。我让我家的钟点阿姨给你带饭,你还一脸不高兴。 阿诗站得笔直:蓝家蔚,那么久的事情说来做什么? 我是说,凭心心这二流大学毕业,没经验没后台的,有仁梓那样的大公司做,还敢不干?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啊。我也是为她好。蓝家蔚相当冤屈的模样:出来社会这么多年,哪能还像从前一样任性?既然生来是丫环身子丫环命,就要学着认命。 家蔚真是忧国忧民,心心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从蓝家蔚踏进来时,便想吵架的阿诗彻底僵住了,打算撸起袖子就来一架。 阿诗对蓝家蔚的看不顺眼,从初中便延续至今。想不到,多年不见,做了大明星的她,更让人胸闷欲呕。 唐咏诗,你知不知道张心越先是勾0引仁梓的总裁,接着勾0搭总裁的表弟,让陈家的人彻底看不下去,才出面让她打包回家的。我这是在教明白她:要发嗲之前,先看清楚自己是哪根葱?蓝家蔚冷着一张脸:我是苦口良药。 是不是良药就不清楚,但肯定很苦。 这世上,再明事理的人都喜欢听好话,戴高帽。张心越自问是一个俗人,对蓝家蔚的苦口良药她实在咽不下去。 而且,蓝家蔚这药下得也太毒了点。 张心越扯着阿诗走回橱窗前,笑得欢快又天真:阿诗,这件,你真的觉得适合我? 适合啊。 嗯,那我要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哪,阿诗,你买那两件……张心越在店内像点菜一样,衣服选出来摆了一室。 蓝家蔚的脸微青:你这辈子有机会穿吗?别浪费钱了。 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张心越把金光灿灿的附属卡扔到桌面,把所有的衣服都结算好,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那个刚才刻薄,现在厚待的服务员道:你什么时候交班? 还有半小时。 好,我等你……下班。张心越望着服务员渐青的脸,笑着对阿诗道:她服务态度这么好,又这么贵气,应该不会怎么希罕我们的提成。 当然。我们等啊…… 那个服务员一脸颓败,望着张心越和阿诗挑出来的几大袋新装,欲哭无泪。 这就是小气的张心越,既然都洗湿了头唱了黑脸,她就继续张扬下去。那张附属卡在她的手里闪闪发光,她扬了几扬,突然又惊叫着:阿诗,这卡会不会不够钱啊? 阿诗恨其不争,向她打眼色: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脸色 蓝家蔚和一众服务员的脸色都开始阴笑可人,张心越却已慌张得很,拿手机出来拔。 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道:喂,亲爱的…… 正在开会,把一众高层晾着的陈孝言,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有点抖的回她:你……张心越? 你那附属卡信用额度是多少啊?我是不是可以随便买啊?嗯嗯,我要买好多好多好多东西呵…… 陈孝言趴在桌子上,红着脸低着头,压着嗓子:嗯,没有设额度,你随便花。 哦,不封顶啊,亲爱的,你太好了。阿孝言……亲一口。陈孝言听着电话那边传来那两声响亮的啜啜的飞吻声,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妈啊!粘乎得像苹果酱搅芝麻糊啊。 这是他的张心越吗?撞邪还是见鬼了?把他吓得心慌气短胸闷头晕…… 散会! 林星辰用脚猛踢郑军艺:他撞邪了?开了一半的会,说散就散? 郑军艺叹气:不是撞邪,是见鬼。 …… 望着张心越那一副幸福相,再看蓝家蔚灰白的脸,阿诗肠子都笑断了,但脸上还是尽量配合张心越,假装司空见惯的责备:你和你家总裁大人真是一对怪胎,一分钟不打情骂俏都不行? 张心越很委屈的:我哪有打情骂俏,人家平时都这样。 阿诗大包细包的提着袋子:要不要过对面买副钻石项链?我觉得你那晚礼服裙需要条项链来搭配。 不用了,钻石这东西,要男人送的才有意义。 蓝家蔚脸青了一阵,才装作很平淡的问:你和……陈孝言在一起了? 我还在考虑啊,不过,他追得我太紧了,我有点……她扇了扇风: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阿诗:唉,像心心你这种人,也只有陈孝言那种瞎了眼的才会喜欢了。 哦?是吗?张心越扮无知状,被忍笑忍到内伤的阿诗拖了出门。 玻璃橱窗外照见咬牙切齿、跺脚砸东西的蓝家蔚。阿诗长叹一句:你今天失常的晒幸福,蓝家蔚失常的嫉妒排挤,她和你之间,难道发生过什么吗? 只不过和蓝家蔚短暂的交锋,就可以看出自己与她一定发生过什么。阿诗果然是冰雪聪明好闺蜜。 张心越叹气:我和她其实没发生什么,是陈孝言和她发生过什么。 。阿诗义愤填膺。 张心越:其实我才是……小三。 张心越于是把陈孝言和邓越与蓝家蔚之间的瓜葛说了一遍,但隐瞒了自己当初被蓝家蔚收卖接近陈孝言的事实。 阿诗耐心分析:这也没什么啊。证明,陈孝言当年也不怎么喜欢她。而且,即使曾经一起过,最多也就是前女友。 嗯。不过,阿诗啊……张心越难得的吞吞吐吐,被阿诗以骇人的眼色盯着,她便流利顺畅的问出疑问:你说,陈孝言当年和蓝家蔚,会不会那个了啊? 那个什么? 呸。蓝家蔚那一身天生的狐狸骚,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可是,陈孝言那时候打赌的嘛,可能他并不爱她。 要爱的吗?除非陈孝言是柳下惠或是姓无能。 张心越沉默了,切身体验,陈孝言不是柳下惠,更不是姓无能。她从前见着蓝家蔚也没这么大的反感 所以,才张狂的把附属卡拿出来狂刷。 蓝家蔚啊,那艳丽无比的脸容,那配得起d字的胸,一张相片就能让会计部的龙哥由弯变直的女人。 她却是陈孝言的前女友,前床0伴。 极度的无力感瞬时流遍全身。阿诗在旁边还危言耸听:心心啊,像蓝家蔚这种阅男无数的,床0上那股劲一定能让男人疯狂。你可得下苦功夫,把技术练好,提高竞争力。 练不好的,先天不足,后天补不够。 她是有多悲摧?25岁才开的玫瑰花,帮她采花扑粉的却是只猎遍花丛的蜂王,牡丹、芍药、海棠全采遍,外面还有无数的娇花吐蕊等他去采撷。 陈孝言打开门,把锁匙轻轻的放在柜面。屋内静得很,卧室亮着灯。他在门缝外向里瞄,只见张心越用头狠劲的撞着床头的板子,嘭嘭的响声里,她的脸容完全是伤心欲绝。 他吓得不轻,冲上去,把她按倒在床上,抚她的额头:你怎么真的撞啊? 她望着他的眼睛悔不当初:我错了。 ……出墙? 没……她咬牙,眼睛飘向角落里的那堆衣物,把头埋进他手边的枕头里:我花光了我将来30年的米饭钱。 陈孝言皱了皱眉头,继而摇头微笑,扯了一个袋子过来,抓出一件,怪笑道:不错,有眼光。 可以……他答应得很爽快,眼睛亮亮的盯着她,咬下她的鼻尖:床上还,分期还…… 她还没反应过来,扯着被子向后退,他却整个趴下来把她压着,把那套内衣举高:现在换。 不!她摇头,脚踩得床板噼噼啪啪的响:我不要嘛,人家已经很痛苦了,欠下巨债。 今晚还第一期……的利息。 天啊,才第一期,还是利息? 张心越心里深深的明白了一个千古相传的道理……女人绝对不能贪慕虚荣。 嗯……他动了动,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逛了一天的街,不累吗? 逛街不累,服侍你才累。 嗯。他亲了亲她委屈噘起的嘴:那睡吧。 其实……她翻身正正的望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长长的暗影,她以手碰了碰,又缩回:其实,今天花的钱,我可以还给你。 别傻。睡觉。 不是的。我不是卖了你那块表吗?我有50万。我可以还给你。她语气坚定:关于那表,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我没偷没抢,是老黄…… 老黄告诉过我了。我相信你…… 真的?她眨着眼睛望他,你真的相信我不是小偷?那么,你妈妈? 她想问他:你妈妈这样对我,你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儿过份? 但终于是没敢问出口,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她这样好像是背后离间人家母子感情似的。 他轻拍了她两下,轻声道: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爱怎么拿,怎么处理,随你高兴。附属卡,我既然能配给你,就别说还不还的。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哦……那就按你说的办。他很好商量的亲她,眼睛依旧眯着,却笑了出声:每晚还一期,白天加班还利息。 你?她气愤难平,捶他的胸口:累死你。 …… 他做牛做马,她就开始为奴为婢。好像就是那一天的早晨,因为内疚自己昨天实在花了男人太多钱,张心越良心发现,起床煮了一顿早餐。 从此以后,将军变奴隶。一天的早餐,变成每天的早餐,早餐又逐渐发展到晚餐…… 半小时前,她刚除下围裙,把汤捧到餐桌,陈孝言电话回来:今晚不回家吃饭。 她就开始呆呆的望着桌子上的4菜一汤,认真的发现,有些事情不太对。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心安理得的和他同居着,他理所当然的把这里当成金屋? 张心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并享受做他情人的日子? 张芒出院时,坚决不肯与他们同住。表示:你寄人篱下就算了,还要拖上弟弟去仰人鼻息? 陈孝言给芒果配了套大房子,芒果第二天便把锁匙还了回来。她在房间听得他对陈孝言说:对我姐好一点。她不是金丝雀。 她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金丝雀。 即使不能天高任我飞、海阔任我跃,但绝对不愿成为金丝雀。她只是有点累了,倦了,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便有点醉意微醺。 赶路的脚步太匆忙,总得停下来想一想,靠一靠。 只是,太温暖舒适的怀抱,总让人失去再上路跋涉的勇气和坚持。现在的张心越就觉得,等到来年,他不再想要金丝雀的时候,她才飞走吧! 天空那么宽广,他的怀抱却只有一个。那小小的几寸地方,她还能霸占时,便要霸占得久一点、多一点。 罗莉姐约张心越吃午餐,站在仁梓的门口,张心越等得很心焦。 快到月底,是财务最忙的时候,罗莉姐估计正忙得焦头烂额。她好久不回公司,日子过得太平淡,忽然就很想念财务科上班的短短日子。 大家围着张心越问长问短,尤其是乐乐:心越姐,你这身,是不是dior? 张心越呵呵笑:高仿高仿,几百块。 怪不得。龙哥捂着鼻子:你这香水我还以为是chnel呢。你受了什么刺激了,一身的假名牌? 哈哈……张心越只能傻笑,这真的是chnel啊,我这身比我张心越还要真。 但奈何解释无力,只能与罗莉姐一起沮丧的下楼。人说穿起龙袍不像太子,而她张心越穿起名牌,人家也当你是冒牌的。 罗莉姐冷冷的瞄她:我说张心越,你去偷还是去抢了? 什么?张心越颇受惊吓。 你别想骗我,你今天身上这行头,起码过10万。你说是高仿,我一眼便知是真的。 罗莉姐?张心越佩服的心如滔滔江水,罗莉姐真不愧是奢侈品的超级粉丝,买不起看得起的典型代表啊。 罗莉姐理所当然的神色,想这10年来,她一件名牌没买过,但却是能把各奢侈品牌的一粒钉珠的出处都背熟的专家啊。 张心越从大包包里,取出一个新手袋塞到罗莉的手上。罗莉姐拿了一会儿,声音已然颤抖:心心,是……l……v啊啊啊!!! 嘘……张心越用手指按着唇,低声道:别吵,2万多,小心抢劫。 心心,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那是,我发达怎么可能忘记了你?张心越豪气的收卖人心,被lv冲昏头脑的罗莉姐也完全忘记了八卦:张心越,你到底是怎么富贵起来的? 出了电梯,大堂里迎面而来三个帅哥,罗莉姐立时立正,差点敬礼:陈总,早上好。 嗯。陈孝言微一点头,漠然的在张心越的面前匆匆而过。 罗莉姐捅了一下张心越:见了陈总,招呼也不打一句? 他是你总裁,又不是我总裁。张心越闷闷的回她,拍她的肩膊:到底吃不吃饭啊?饿死了。 虽说在公众场合,假装不认识是很理智的行为。但因为陈孝言面对自己时的漠然而过,张心越整个中午都没胃口吃饭。 罗莉姐又一直在欣赏她人生的第一个lv,根本没空吃饭。结果最后,她们剩下了一桌子的菜。罗莉姐感到有点受伤:心心,好像很浪费啊。 又不是浪费我的。张心越取出卡来刷。 罗莉姐皱眉:心心,你这是附属卡? 嗯。 罗莉姐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包包:你傍上大款了? 嗯,腰圆背阔、肚满肠肥的那种。张心越煞有介事的:头发都快丢光了。 罗莉姐也很认真:那脱裤子时,腿毛有没有丢光? 罗莉姐……张心越气得跺脚,罗莉姐抱着她就笑:要你贪玩,敢骗我?你这种人,轻易会花男人的钱吗? 罗莉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实在是很轻易很轻易的,就花了男人的钱的。 赵天宝的公司正式搬了过来,唐咏诗天天找张心越逛街压马路。 张心越:你不用陪阿宝哥? 阿诗:公司刚搬迁,太多事情做。他才没空陪我。而且,都老夫老妻了,他才没你的‘孝言陈陈’那么体贴入微。 我那只陈,现在也不怎么体贴入微。 埋怨?阿诗一下子来了兴致,拼命的追根究底。 张心越极无奈的耸肩:前天临吃饭了,才打电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 ……很正常啊。 从前都没这样。张心越扁嘴:先是:不回家吃饭,有一天会说:不回家睡觉,再接着会说:不回家吃饭,也不回家睡觉。 张心越,你……小心眼了。 有不小心眼的女人吗? 可是,你的性子一向很大度的啊。阿诗窃笑:你是真的喜欢他了呵。 张心越两眼反白:废话。 天下最废的废话了,她要是不喜欢他,会和他那个吗?她是那么随便就和人睡觉的吗? 虽说是被逼,但她的心中也是明白,自己那其实算是一时的矫情加任性。她只是害怕,十分的害怕,他给她的依靠,让她产生的不能自拔的依赖。 越来越依赖他的温柔,越来越依恋他的怀抱,而他却渐渐的,离开得越来越潇洒。 我感觉他很怀旧。 哦? 把我养在深闺无人识。张心越长长的叹气。现在的她,怎么那么像怨妇痴儿? 拉开房间的门,陈孝言拉下颈上的领带,从后轻轻的抱她:怎么没吃饭? 吃过了,很饱。她把头向后靠,枕着他的肩,露台外,天际那弯月牙儿停在海傍的半空,遥远的青翠的树林却像近在海的身侧,紧密相依。 他亲她,把她拖进来一点,接近深秋,夜晚的天气逐渐变凉:还剩那么多菜,就饱了? 剩下的是你的,你没回来。她伏在他的脸口擦啊擦: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 怎么会?他叹了叹气:忙死了。星辰说:我再这样霸占他加班,他的女朋友们就要集体叛变了。 林总监很多女朋友吗? 比我多。 哦,那还真是挺多的。她拍开他伸进自己腰窝的大手,打开柜门。衣柜里,她的衣服与他的相比较,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数量上已追平了一大截。 她摸着那件珠片闪闪的黑色礼服长裙:我买这裙子的时候,蓝……那个服务员笑话我:像我这种身份,有钱买也没有机会穿。 哪个服务员?他恼怒的站起,把礼服转了转,看了看牌子:我明天找他老板算帐去。 不用了。人家只是实话实说。看扁了我没机会招摇。她郁闷的关上柜门,拉上被子睡觉。 今天阿诗的话言犹在语:明天阿宝有个派对让我一起去,听说陈孝言也会出席。你就说我要你陪我,让他带你来,正式露个脸。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你不说,人家怎么晓得你想高调一回? 唐咏诗在酒店门口等着张心越,把她往门边一扯,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嗯,不错,这件礼服果然很衬你。dior即是dior,名不虚传。喂,你怎么连耳环都没戴一副? 没有。张心越摊摊手。 不是说,叫你男人送你钻石吗? 没叫。 唐咏诗大力的拍她的背:喂,精神一点。现在是开prty,又不是拜山。 她苦着脸:我觉得像送殡。 阿诗扑的一声笑了出来:今天这宴会的红酒是我老公赞助的。 又如何? 不准喝。 啊? 很贵的。 张心越总算露出笑意:我今晚要喝醉,要把你阿宝哥喝破产。 呸,就凭你那酒量?阿诗把稍露欢容的张心越往酒店里拉。 人说近乡情更怯,张心越现在也是这种心境。 阿诗说,今晚陈孝言会光临。这个prty说明要携眷出席,无眷者,便携伴。昨晚,她向陈孝言暗示一番,他却还是没有带她来的意思,而且还故意逃避话题。 昨晚,她一整晚背对着他睡,他也没敢翻过她的身子。 他的女伴会是谁? 阿诗说:女人笨一点会离幸福更近。 但她向来不愿做驼鸟。真相如何,早点明白了悟,早点撒腿而逃。 与唐咏诗进了三楼大堂,她们来得还算早。与会者还不算太多。一身正装的赵天宝走过来,拉了拉老婆,对张心越笑道:心心,一会儿尽情喝。 你老婆不准我喝,要我帮你省赞助。 赵天宝敲阿诗的头:怎么能这样欺负老朋友?转而乐呵乐呵的对张心越说:我刚才在后台遇到芒果。 啊? 他是其中的一位表演嘉宾。 不是吧?芒果混出头了?阿诗惊叫。今天这个慈善prty乃是城中名人陈明珍以去世老公的名义举办的。 阿明珍的亡夫在圈中声誉极隆,因肝癌不治病逝,这个慈善晚会就是为了纪念他,并为癌病基金筹款的晚会。 陈明珍为人向来高调,喜欢热闹。即使是借亡夫之名,但prty也尽求奢华隆重,每年都会有知名乐队或歌手献唱。 芒果一直在酒吧飘啊飘的,今天居然能来出席这个筹款晚宴,可想真是捱出头来了。 话题正在芒果身上停留的赵天宝突然兴奋:仁梓的陈孝言来了啊,我去认识一下。老婆玩开心点。 阿诗尴尬的笑:我没把你和陈孝言的关系告诉他。 谢谢你!张心越笑得有点苦。 阿诗,你是在保护我吗?表面羡慕嫉妒恨的你,其实也未看好过我这段感情吗?还是你一直看好的是他携着的那位? 谢丹艳的长发在后挽起,侧后方别了个漂亮的钻饰发夹,刘海全都梳起,显得干净而又高贵。那只挽在陈孝言臂围中的右手,戴着一个银白的女装手表,左手执一只粉色小手袋。她每踏一步,都顾盼生姿,那无可掩饰的自信自傲,从入门口处直飘进来。 张心越冷笑: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啊! 阿诗挽她的小手:心心,冷静。 人家正牌女友在这儿,我这连边都不沾的,敢不冷静? 从大门处款款而来的陈孝言和谢丹艳,只一会儿身边就围绕了一层层的人群。 阿诗和张心越在这个圈子一个人都不认识,靠在旁边,阿诗有点气苦:那个谢丹艳在看你。 让她看吧!张心越举起杯子轻啜了一口。阿诗咬牙:她那眼神,太欠揍了。 我想是我欠揍。陈孝言回家能灭了我。 你怕? 哼、哼,怕的就不叫张心越。我和他无名无份,我不管他,他也休想管我。张心越把本来就有点低的领口向下扯了扯:奶奶的,那次,我应该听你的话,买红色那件。 你看你,又冲动了? 不是冲动。是自强,明白吗?难得参加这么豪的prty,本小姐这副容貌身材,不钓几个镶金边的龟蛋,实在对不起全国人民! 她咬着牙气冲冲,人堆里那一道目光把她锁死,她狠狠的回盯他,毫不怯懦的与他针锋相对。 陈孝言拔开人群,向着她们这边过来。就连阿诗都感到血液倒流,心跳加速:心心,陈孝言过来了,过来了…… 不管他。张心越转过脸,小型的舞台上传来安静的吉他声,张芒轻拔了一下吉他,对着麦克风试了试:谢谢各位,本人张芒,今天献上一曲,以感激陈总的善举…… 张芒口舌之间略显紧张,腼腆的对着场内笑了笑,他一件黑色棉料圆领衫,外套一件灰色西装,简单却显得安静又帅气。 他人本就长得阳光俊朗,今天一派成熟打扮,登时又渗出一股子男人味。台下都已开始小声赞扬,更有年轻女子在轻拍手掌。 张心越旁边的妇人在八卦:怪不得陈明珍会被他电得七晕八素,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 刘太太,你这话也太刻薄了。 哦?你没听说?这男的为了有机会参加今天这个派对,到酒店找了陈明珍3次,我亲眼见到的。 哗,现在的人真是想出名想疯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过去 张心越真想过去给那妇人一巴掌,她的弟弟虽然很喜欢唱歌,但绝不会为了出名傍富婆。 但这种场合,实在不是解释的地方。只把张心越气得心头火盛。张芒唱得再兴奋,张心越的心头都憋闷难舒。 一曲既罢,自弹自唱的张芒赢得满堂喝彩。陈明珍上台与大家交待几句,便开始筹款拍卖。 一派的喜气洋洋,陈孝言站在张心越的旁边,斜睨了一眼她: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来了? 哦?你有告诉我? 我来是应酬。 我来有报酬。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收获可丰富了。刚才有3个男的给我名片。陈先生,你也给一张不? 陈孝言无奈的叹着气,刚想伸手,身边一下子又围满了人。她被不明的手推开,离他很远。他站在人群中,被簇拥着如鹤立鸡群。 赵天宝在外面摇头,对张心越道:不晓得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他。心心,刚才他是不是和你偷偷说话? 是啊,人山人海的,我刚才还和他偷了偷晴。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多了,哈哈……赵天宝赶快认错,拜托,他老婆这个闺蜜,是个麻烦精。他可不敢随便得罪。 张芒再次上到舞台来,他极沉默,低着头,随意的拔弄吉他,一首与场合和年代极不相符的旧歌弹起,他轻轻的吟唱: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他围绕着我,希望你能够了解,快赶走爱的寂寞…… 这是一首并不适合男人唱的情歌,但年轻的张芒却用低沉的嗓音唱出了沧桑的味道,他的眼神,一直深情而幽远的望着场中的一个女人。 那名女子看上去很年轻,整齐雍容的发饰,精致的五官和那保养极好的玲珑身材,若不是眼神透露出来的风情和历练,会让人以为年不过30。但是,张心越知道,她并没外表看上去的年轻,她应该已过40。正确来说:45岁。 一个45岁的女人,要如何养尊处优,才可保有今日的青春和美貌? 张芒眼里的情意渐显执着,眼眶泛红,静静的唱。 张心越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很努力的深呼吸,才可抑压心头的疑问和恐慌:爸爸,你看见了吗?芒果,他唱歌的时候与你,一模一样。 张芒下台后,那名女子脸容微僵,对旁人强笑了一下,走近宴会主人陈明珍。 那个女人是谁?张心越把要离开的赵天宝捉住。 赵天宝:骆欣怡啊。她是谢青富的二房夫人。 二房? 嗯,这件事在上流社会根本不算秘密。谢青富的大婆,生有一女,就是陈孝言的女伴谢丹艳,而谢青富在外面一直养着一个小情人,10多年前被识破,但谢青富一意孤行,始终不肯抛弃外面的女人。时日长了,大婆也就认命。这么多年,大婆和二奶相安无事的处着。谢青富享尽齐人之福,不离元配,更对这个二奶骆欣怡宠爱有加。 那……骆欣怡就这样无名无份的跟着谢青富? 哈,谢青富极其宠爱骆欣怡两母女,豪宅名车的侍候着,还给钱让骆欣怡开酒店做老板。更过份的还经常带她出席上流社会的各种场合。虽说名不正言不顺,但外面的人还是把她当成谢氏集团的二夫人来敬的。 阿诗在旁边极看不起:哼,再嚣张还不就是个二奶?拽什么拽? 别乱说话,得罪了谢家可不是开玩笑的。赵天宝责备的望了一眼阿诗:谢家财雄势大,谢丹艳还即将与仁梓的陈家结亲,实力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阿诗被老公教训一通,心中生着闷气,转过身,却发现张心越也不见了。 酒店的休息区露台,是一个圆拱形的栅栏,张芒靠在凹出去的铁柱旁吞云吐雾。张心越靠近他,从这里望出去,酒店的大型露天游泳池里,有大批的正在戏水的住客。 她很平静的问他:她就是你,一定要来这儿演唱的原因? 是的。张芒半矮着身子,长腿搭向前面的墙壁:陈明珍不好对付,但我还是做到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下落的? 6月份,在大学。他搂住了姐姐虚弱的肩膊:那天我获得校园十大歌手的比赛冠军,大伙们庆功,邓文文也跟着去,我在邓文文的手机上发现了她的相片。那天后,我便开始接近邓文文。打听到,她一直是谢青富的小老婆。 所以,才惹上邓文文这件破事? 是的。邓文文喜欢我,我后来查清楚事情了,便不再鸟她。最后她居然给我下药,然后想逼我负责任。我气不过,后来事情就失控了。 张心越:你是怎么认出她来的?我以为,你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哈哈……确实没有多少印象。我10个月的时候,她就走了,10岁的时候,爸爸也走了。本来,我应该对他们都没多少印象。但是,张心越,她是我们的亲生妈妈,我们怎么可能会认不出? 芒……她终于哭了,两手扶住张芒悲伤的双颊:是妈妈吗?真的是妈妈? 是的。我……过来之后,又查了她一段日子。 那你,想怎么办?到底想怎么办?她抓住他的肩膊,毫无主意的摇啊摇:她不记得我们,对我们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即使你唱着爸爸从前每天都唱的《千言万语》,她都没反应。芒果,与她相认,一点意义都没有。 哼……谁要和她相认?张芒重重的把烟头向外扔去,对着天空大大的嚎了一声,沉着脸道:22年来,我们身边没有她,不是也过得很好?张心越,我们有骨气一点,不为她落泪。 那你…… 我只是恨,恨不得撕开她伪装的嘴脸。抛夫弃子22年。她倒是过得潇洒富贵,可是我们呢?爸爸呢?爸爸在家里苦等她10年,终于捱不住了,攥着她的相片跳下去的时候,她正躺在她的金主怀里献媚。我们饿得没饭吃,被三婶赶出来无家可归时,她却大鱼大肉,享尽富贵……张心越,我不要她认我,但我起码会让她记得……在这世间,他还曾经生过你这个女儿,还曾有过我这个儿子……我呸。 轻轻推开房门,陈孝言有点儿胆战心惊。看张心越在宴会的反应,这一次,好像是气得不轻。 她甚至没有等阿诗,便一个人坐出租车回来了。 他和她的关系,始终还不能摆上台面,正式的任各人评说。他和谢丹艳同时获邀,一同结伴出席也合情合理。 但很明显,张心越想多了。她这个人,表面无所谓,但其实却是个大醋缸。 他蹑手蹑脚的从后抱住她,脸在她的肩上磨了两磨:我饿了,给我煮碗糖水。 她摇了摇头。他便顺水推舟地脱下外套,自言自语的:唉,早就知道今晚没糖水吃了…… 他转身出门,在柜面拿起在外面打包回来的糖水。她在黑暗中站得像一尊佛,他硬着头皮迎上去,吃了一口:啊,酸的? 她终于动了动手指:林福记的糖水,怎么可能会酸? 你尝尝。他递了一勺子给她,她抿了抿:很甜啊…… 是吗?我还以为,有人醋吃多了,糖水都会变酸呢。 张心越登时又没了声息,他抱她坐回床边,摇着她的身子:你啊!我不过是刚好与丹艳同时出席而已。大家朋友,在那种场合礼尚往来,你却整缸醋都喝下去。小心,酸坏了胃。 我没空吃这种闲醋。她倒头就睡,他伸开床头的灯,刚想靠近她,被她一肘子撞开,床头灯重新被她关了。 他无奈的:开灯吃完糖水再睡,好不好? 不行。她拉被子蒙上头,在被窝中闷闷的凶他:今晚你敢开灯,我杀了你。 发脾气连灯都不能开?唉,陈孝言摸索着起身去洗澡。看起来,她虽然有不开心,但似乎并没有真正怪罪。 他放下心头大石。她却在被窝中眯着红眼睛,彻夜难眠。 为了避免让陈孝言看见她又红又肿的眼睛,张心越睡到日上三竿,一直紧紧的蒙头盖着被子。陈孝言推了几下,无奈的起床回公司。 两个月来的第一次,他没有爱心早餐的日子。 张心越一大早便摸到青怡商务酒店。青怡商务酒店处身在火车站前面的第一街区的侧后方,因为地理位置重要,又闹中取静,是南来北往客户商务住店的首选。 而青怡商务酒店的老板娘就是骆欣怡。 张心越站在大堂里,抬头仰望那精致的吊顶灯饰。能把如此高规格的酒店送给骆欣怡来经营,可见,谢青富对她果然是宠中之宠。 这句话不是张心越顿悟出来的,是身边的女人由心感叹出来的。 能在这里偶遇谢丹艳,让张心越很感意外。她昨晚理了理谢丹艳家族复杂的线,谢丹艳既然是元配刘馨的女儿,与父亲的二奶骆欣怡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谢丹艳现在却施施然的在酒店大堂与张心越说尽八卦。而这八卦的女主人便是酒店老板骆欣怡,还带着如此明显的侮辱意味,旁边的员工却依旧如沐春风的唤:大小姐,早上好! 老实说,张心越真的觉得非常的诡异。 谢丹艳看出了张心越的诡异,鄙视的笑:酒店虽然是我爸送给她的礼物,但说穿了,还是我们谢家的产业,真正的主人还是我。她一个二奶,名不正言不顺,打起官司来,法官也未必判给她。 啊? 哼,如果本小姐不高兴,现在收回,她也无可奈何。 哦。张心越无心恋战,谢丹艳与骆欣怡的家事,不管从那个角度看,和她都没什么关系。 丹艳,你怎么有空过来?骆欣怡笑容满脸的走过来,精致的妆容让她完全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她站在谢丹艳的旁边,与张心越礼貌的笑了笑:嗯,这位小姐,好像哪里见过。丹艳,这是你的好朋友吗?哈,真是漂亮。 谢丹艳:哼,狐狸精总是长得漂亮。但不耐看。 张心越迟疑的伸出手去:骆……小姐,我叫张心越。 张心越?骆欣怡疑惑的略皱了皱眉,但仍旧微笑着:啊,我记起来了。昨晚,你也有参加prty。你和陈孝言似乎挺熟的,对吧? 一般般熟。张心越声音有点哑。谢丹艳却不耐烦的打断她们:我妈让我来通知你,明天爸爸的生日,她要为他摆寿宴。你就不要过来了,免得丢人现眼。 骆欣怡极好脾气的回道:好,请姐姐和青富玩得开心一点。 张心越回头望着站在酒店大堂,依旧维持得体的微笑的骆欣怡。那一股子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 妈妈,你宁愿做谢青富的二奶,被人那样奚落欺负,却不愿做爸爸心尖尖里的唯一。 抛下爸爸,抛下我,抛下芒果,你到底追求什么? 谢丹艳冷冷的语音响在耳际:你准备好了吗?张心越。 准备什么?张心越讶然的抬眸。 谢丹艳鄙视的笑意:做人二奶,要经历的艰辛和白眼,你准备好了吗? 这,和我有关系吗? 哈哈,张心越,你是真天真,还是假笨实?谢丹艳凌厉的眼光望她时,尤如正听说一个史上最大的笑话:你于陈孝言,也不过就个情妇、二奶的角色而已。 张心越怒气上涌,正对着谢丹艳:陈孝言未婚,我未嫁,我和他一起,是正常的男女谈恋爱。光明正大。什么二奶,情妇? 昨晚,我和他一起出席宴会你没看见?多年来,我们一直是这样的关系,人前人后我们都是一对。陈家早就订好了日子,总有一天会来迎娶我。至于你,不过是藏在背后,供他发泄一下的玩物而已。 哼,如果你满足得了他。他又何必要找我这个玩物。 哈,我不在乎。你晓得吗?就像骆欣怡,跟了我爸23年又怎么样?他的妻子是我妈,我才是正大光明的谢家继承人。骆欣怡和她的小狐狸精一生都得对着我和我妈低三下四。我妈就当我爸在外面固定的养了一只鸡,但起码干净。最重要的是骆欣怡这个死八婆还算识时务,懂得做小伏低,我妈也就容了她。 张心越把胸口的憋闷大大的往外舒,忍住气,淡淡的道:谢丹艳,你的家事好像和我没多少关系。 没关系?我现在是让你好好的向她学习。将来,陈孝言娶了我,你也得像她一样敬我重我,我和我老公开生日prty,你就躲在角落里不准hppy。想要呆在陈孝言身边久一点,就向骆欣怡学习一下,精明一点,把自己的身份放秤里量得准一点。 谢丹艳,你……别欺人太甚。 哈,我欺你?谢丹艳指着她的鼻子吼:这世上,二奶没几个人能一做就做23年的。你好好的担心一下,你的金主,他能养你多久?2个月?2年?不管多久,张心越,你都是二奶的命。 好吧,我是二奶。张心越直觉今天的谢丹艳不可理喻,转身想离去,却被谢丹艳在后重重的一扯,她怒极:谢丹艳,放手…… 你去拜骆欣怡为师吧!她刚才不是称赞你漂亮吗?你去向她好好学习一下侍候男人的技术。将来,即使陈孝言玩腻了你,你还有技术去找个二手的。她和你这类人,就应该世世为奴,代代为娼……谢丹艳退后一步,望着张心越红到一忽儿青一忽儿白的脸,快意的狂笑道:怎么?想打我?来啊,我看你能有多大胆子?不敢是吧?你这个有妈生,没爹教的…… 啪……张心越结结实实的给了谢丹艳一巴掌,她的眼睛闪着火红的光,把谢丹艳推到墙角,扬手又是一巴掌:谢丹艳,你去打听一下,我张心越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要抢男人就光明正大的抢,你去骂陈孝言啊,去杀了骆欣怡啊,你有种,却只会欺负我这一个小孤儿? 谢丹艳的脸上左右均衡的升起两个大巴掌印,刚才还嚣张高调的脸,吓到花容失色,泪水点点滴滴的往下掉,真正是美人含泪,唏哩哗啦:张心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又没得罪你,你,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负你?好笑了,说啊,我怎么欺负你? 陈孝言不喜欢你,拒绝了你,你却找我来出气。嗯嗯……谢丹艳对着地面跺脚,扯高嗓门嚎道:我爱陈孝言,你即使打死我,我还是爱陈孝言…… 哈……真是好玩了。刚才一股子疯劲,现在却又扮可怜?张心越举高巴掌又想掴她,却听得后面一声暴喝:停手! 张心越的心登时跳得疯狂,听得身后那熟悉的脚步速律,吓得抿嘴皱眉,举起的巴掌弱弱的停在半空,轻轻的收回来。转过身子,怯怯的退后两步:阿言…… 巷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长长的车子把巷子遮得严实。 陈孝言就连呼吸都喷着火,盯着她,低声咬牙:你啊!你做什么? 我,我……张心越不敢望他的眼,低头唯唯诺诺:她骂我,我气不过,我…… 小言……扶丹丹过来。车内传来浑厚却又沧桑的男中音,听起来是一名老者。 是的,爷爷。陈孝言上前两步,把靠在墙边吓得花容失色的谢丹艳扶向劳斯莱斯。谢丹艳一路嘤嘤咛咛的哭,走近张心越时,似乎惊吓得狠了,竟然双腿一弯,扑通就倒。 陈孝言手急眼快把她扶住,半抱着送到劳斯莱斯。车内的老者又在问:小言,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她曾经是仁梓属下的一个员工。陈孝言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 仁梓员工的素质下降得这么厉害? 她已经辞职了。 嗯。既然不是我们的员工,那也就不必客气。她打了丹艳,这事有人证物证,就公事公办吧! 爷爷,这个女人粗鲁野蛮,打丹丹肯定是不对。但是,丹丹出身高贵,当街与人吵架,传出去就不太好听。到时候,媒体传什么富二代少女与人街头打架,把丹丹也传到野蛮任性就不太好了。 那就这样算了? 谢丹艳在车内的哭声又高了一度,陈孝言微笑着,在车旁轻轻的的握住谢丹艳的手,拍了几拍,极温柔的道:被打的是丹丹,要如何处理也得问过丹丹的意思。丹丹……他极温柔的将谢丹艳望着:要不我们先让记者过来,备备案,也免得他们到时乱写一通。 谢丹艳饮泣了一下,极委屈又明事理地:爷爷,丹丹今天倒霉,明天是我爸爸的寿宴,我不想爸爸担心。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丹丹,今晚陪爷爷回家。你和小言陪我下下棋。 …… 金色展开翅膀的欢乐女神,在混乱的人群中绝尘而去。张心越呆呆的站在巷口很久很久。 她理直气壮的给了谢丹艳两巴掌,打得很过瘾。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气愤而又正义? 她是陈孝言夜夜抱在怀里欢好的女人,她是陈孝言历经2年多的时间,千方百计才得到的女人……谢丹艳,这个爱情的战败者,凭什么在她的面前,叫陈孝言做老公,叫她做二奶、情妇? 她一巴掌落下,才蓦然发现,谢丹艳没有错,错的是她自己。 这一错,大错特错。 陈孝言站在爷爷的车子外,百般呵护的抱起谢丹艳,温柔满泻的抚她被打的脸。而他只对爷爷淡漠的汇报:这个女人,曾经是仁梓公司的员工。 他甚至不敢说:这个女人,曾经是我陈孝言的女人。 就连曾经,他都不敢说,更遑论将来,莫说永远。 2月还是2年?你终会厌倦了我,然后,有一天,你对他人介绍:这个女人,我和她没有曾经。 现在,你把爱情这件外衣披得光鲜漂亮。有一天,你把这件华衣褪下时,可会看懂我那散落尘埃的哀伤? 陈孝言推开门,黑黑的室内,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 哦。她更亮更亮的眼珠子,那样清亮的望他抿着的唇:你看……我们都同居了近两个月了,那什么时候结婚? 长时间的静默状态,电脑的蓝光被黑屏取代。幽黑不明的夜,万籁俱寂。她拉动坐到麻痹的双足,顺手关了电脑。 他轻轻的捉住那只冰冰的小手:给我时间。 嗯。她低低的笑了声:你对谢丹艳也是这样承诺的? 张心越,目前,你只能相信我。 噢?相信?相信你对谢丹艳只是玩玩,还是相信你对我只是玩玩? 这是我们的问题,别扯上别人。 好。那我们再也不扯这个问题。 她推开他起身,黑暗中撞到电脑桌子的一角,腹部拉动心头的伤口,一抽又一抽的,痛得她趴在桌子边上,无力前行。 对我来说,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他长叹气,过来抚她披散在桌面的长发:更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是整个家族的事。 我晓得,不管是谁的事。最后你结婚,一定不关我这个女人的事。 张心越……你一定要这么想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憋气 陈孝言……她憋气,气闷的抬头拍开他的手掌:我是什么人?啊?你对你爷爷说:这个女人,曾经是仁梓的员工。哈哈……哈,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我连名字都没资格在你爷爷的面前提起吗?这个女人…… 喂,你别恶人先告状。那是什么环境?你打人啊,大街大巷的扇人两耳光。还打的是女人,是爷爷最疼爱的丹丹?张心越,你要我那个时候对爷爷说:这个野蛮任性的女人,是我的女朋友? 为什么不这样说?啊,我让你很丢脸吗?陈孝言,你就老实认了吧,即使我没打谢丹艳,你对着你爷爷、你妈妈都一定不敢把我说出来。 那你就争气点,别给我惹麻烦行不行? 好……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再也不给你找麻烦。她踮起脚尖闭着眼睛嚎他,眼前一片水泽,摸黑进了睡房,月色从窗外洒进来,天花吊顶上,那束凋谢了的玫瑰干花静静的吊在上方。 那一片片掉得差不多的干枯花瓣,咧开胸怀狂笑,对着她嘶嚎:张心越,你这个女人,笨女人…… 她和他,认识了近3年,分开了整整2年。睡在一起,夜夜缠绵也有56天。 她却是不认得他的。不认得早晨在巷口漠然的他,不认得刚才声色俱厉的他…… 这个男人,她未曾了解过他。就如他,从未曾真正去明白过她。 这条路,终究会走得很远。 她会跃进广阔的苍穹,即使烈日刺到双眼尽黑,即使冰雪冰得鲜血皆冻……她还是会走远飞高。 她从不想做一只腻烦的金丝雀,更不要做那只被人厌倦了,还哀哭不去的金丝雀。 陈孝言,你从不知道,我不怕受伤。 我只怕你对我太好,好到我舍不得,离不去!! 拍门声由强转弱,陈孝言挨着门板:阿越,开门。 开门,好不好? 他发觉,面对盛怒的女人,的确不能和她讲道理。 对于一直发愁如何把张心越包装好,让家人接受她的时候,她却狰狞的当街给了谢丹艳一巴掌。这一巴掌就像掴向了他的脸。 他气急败坏,却没思考过,张心越虽然貌似任性,却从来都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而谢丹艳也从来就不是别人掌中的鱼肉。 张心越,为何你不能沉住气?我们的将来,容不得丝毫的鲁莽。 早晨起来,在沙发睡了一夜的陈孝言,躺在沙发上看张心越在厨房忙碌。很俗气的碎花围裙围着她的细腰。当初在超市挑中这个式样时,旁边的女销售望着他一脸惊奇。 女销售一定没意料过,帅气而脱俗的他会挑一件大妈都嫌弃的围裙。可是,他就是喜欢,喜欢那尘俗间的真实,喜欢她围上时那柴米油盐的率真。 她不是镶在玻璃橱窗的水晶球,也不是存在保险柜的钻石……她是真实的活在他的生活中,染着凡尘俗气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 昨晚的不快似乎不曾影响张心越的心情,相反,她在厨房里轻轻的哼着歌,手被锅子边缘烫到,还把手放到嘴里含着,俏皮的向他眨着眼睛。 他笑了,起身,拉开窗帘,今天阳光灿烂,远处的青山已泛起秋日的枯黄。 陈孝言……她在厨房里唤他:今天找个人回来,把屋子里的玫瑰干花全都拆下来吧! 为什么?你不是说,凋谢了的干花也很好看,让它们再在屋子里香久一点的吗? 不要了。昨晚,我睡着睡着,有花瓣掉下来。我还以为,有虫子在咬我,吓得我下半夜都没睡好。 好的。他从后抱紧她,亲她的颈后:我打电话让人来弄。花挂得太高,你不要爬上去,很危险。 哦。 陈孝言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他刚去公司不久,小区的一个保安便抬着梯子进来,一边摘花球,一边微笑道:陈先生真是浪漫啊。这些花,我当天看着他一大车子的拉回来,还帮他抬上来。嗱,这一束,还是我帮忙他才挂上去的。 谢谢你呵!张心越在下面扶着梯子,很礼貌的笑。 那位保安先生把花球拎在手上,呵呵的笑得憨厚:我一直想,能让陈先生这么着紧的,一定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原来…… 原来,这么一般是吧? 当然不是啦。张小姐,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漂亮,漂亮真漂亮。 从楼上看下去,保安先生把干枯的玫瑰花球随手扔进小区院子的垃圾桶。还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尘。 她站在露台良久良久,回首进屋。抬头所见,精致的吊灯上,再无半朵玫瑰的痕迹。 终于,干干净净。 唐咏诗抢过张心越手里的报纸:你要找工作? 她抢回来,随便的翻啊翻:我不找工作,吃西北风吗? 张心越,不做寄生虫了? 她大力的舒了口气,喝了口咖啡:寄生虫不能做终生职业啊,生命力太差,两粒史克肠虫清就得和生命说goodbye。 这话说得,怨妇味浓郁又芬芳啊!阿诗拍她一下:怎么?吵架了? 吵架那么小儿科?我打架了。 哗……你好多年没动过手了吧?还抡得动拳头?阿诗摘下张心越戴了一天的太阳眼镜,那略微浮肿的眼圈加一双含恨的眸子,阿诗长叹气:分了? 分,迟早的事。她的眼睛又泛红,重新把眼镜戴上,嘴角咧出一抹苦笑。 张心越,你的爱情观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灰? 寄生虫会有爱情观吗? 呸,你怎么会是寄生虫?你明明是萤火虫。阿诗温柔的拖她的小手:你从前说过的,想做一颗萤火虫,要在黑暗无人的夜空,绽放闪闪烁烁的光明。 嚏……她笑了,打阿诗:萤火虫难道就不是虫? 萤火虫也不过只是个昆虫。张心越,原来你一直都胸无大志。 喝了大大一杯咖啡,张心越下巴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单手玩着腕表的链子。阿诗扯过张心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快5点了,要回家煮饭吗? 她的眼眶又有点红:……不回。 哦。阿诗陪她一起趴在桌子上,张心越抬眼望了望她,微笑:回去吧,阿宝哥等着你。 不管他。我陪你。 不用了,我一会儿想去看看芒果。 那好吧!我回去给老公煮饭。 去吧。幸福的有老公的女人。 呸,有老公的女人遍布地球。 我就没有。她整个趴在桌子上,举高左手在头顶摇了摇,与阿诗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混混沌沌的趴在桌子上很久,袖角湿了一大片,手机在包包里越响越大声,她硬是不接。 有些事情,想得越多,越分明,心就越痛。 不知道会是多久,但肯定不用多久。她的手机里便会再也寻不到他的名字。 她从不奢望,陈孝言可以爱她到永恒,甚至不敢期望他对她:是爱。 爱我到永远这句话,因为太远,太无可能,才显得弥足珍贵。 不敢奢望,却不代表就可以不渴望。她以为,他对她,即使真的只是为了2年前的报复,即使只是为了与邓越的赌局,即使她真的鄙微到不值得他浅爱…… 但是,这样的一个张心越,还年轻、还算朝气蓬勃的这个女人,应该亦能唤起他一时半会的痴迷。 而她,是不敢去问他要爱的。她明白,什么都可以向他要,唯独是爱,不应有期望。 她想,他不爱她,挺好的,这样往后分开就不会有麻烦。他发泄过了,报复完了,自会放她离开。那时,她一定会走得很潇洒。 只是这一刻,那由浅到深,渐至骨髓里翻搅的痛,无情的蔓延身心。 原来,我已经舍不得,离开已经……有些难。 芒果又转了酒吧。调酒强望着她笑得很俏皮:张姐,你做人姐姐做得太轻松了吧?你弟弟不在这里唱已经很久了。 她确实不是个好姐姐。不知道他何时被大学开除,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唱歌,不晓得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原来是为了妈妈! 她甚至从不晓得,从没尝过母爱温暖的他,会如此坚持的寻找妈妈。 她掏出手机想打给芒果,才发现手机没电。想是因为振铃太久,耗电太多。抬头望街边霓虹闪耀,左边那条刻有许多动物图腾的柱子,咧着嘴向她狞笑。 上次,在这儿,陈孝言气愤的指责她:好,我不再等了,再也不等了! 很晚了,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回家吃饭?如果回家的话,屋里又黑又空,他会不会寂寞? 要是寂寞的话,可能就会想起她的。 也许,他是想她的。13通的未接来电,每一通响30秒,都曾经想过她390秒,折合6.5分钟。 他起码思念了她6.5分钟。 不知道他会不会砸坏了那部很经摔的手机? 仁梓酒店的2分店,原来就在与酒吧街隔江相望的临江路。她鬼使神差的走进去,鬼使神差的看到招工启示。 小区值班室是早晨的那个保安先生。他看到张心越从出租车下来,一轮小跑的过来打招呼:张小姐,你可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值晚班? 是的。张小姐,很晚了,你先上去吧! 室内开着灯,她疲累一天的心,莫名的就感觉到温暖。 这个秋天,曾经有一天,他开着灯等待她。这一刻的光明,也许会照亮她未来长长的一段路。 她有点小跳跃的进屋,客厅、睡房、露台转了一圈,光亮的屋子,却没有温暖的胸膛。 灯亮着,他却不在。 如果你不在,这个家……还是家吗? 她缩在露台的那株挺秀的富贵竹下,蹲着,头蜷在臂弯里,一天以来,强自压抑的泪水,终于夺命奔流。 呜呜呜……泪水湿透了整条衣袖。不知道过了多久,脸被他托起,他咬着牙齿的冲动的嗓音:张心越,你……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啊,这个女人! 被陈孝言重重的搂在怀里,被他压得像个纸片人,胸口因为他强力拥抱的挤压而更加憋闷难过。那流了一晚上的泪水,又那样倾盆的涌。 吃饭了吗?他含着她的耳垂问。 她茫然的去回忆,摇了摇头。他用力的咬她那因哭泣而略略颤抖的唇瓣:去煮饭。 啊?这个时候,去煮饭?你没见到老娘正哭得死去活来吗? 她愤怒的瞪他,但哭肿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缝,瞪人的效果便大打折扣。他非常气恼的转身,捂着胸口处:痛……死了。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他捂胸脯的手,迟疑不决的问:胃痛? 这里是胃吗?是心,张心越,给本少爷煮饭去。不然,我……他圆瞪着眼骂她,面前的女人眸子里那一团水雾层层叠叠,他复叹气,自己进了厨房,把锅盆碗碟弄得像打鼓一样响。 她定定的望着他的背,灰蓝衬衣松松的,束在裤子的衬衣,有一角露了出来,他那条一向烫得笔直的西裤,今天却皱巴巴的像老黄牛的脸。 她走近,从后展开双臂,刚好能给他一个合抱。她头伏在他的背部密密的擦:身材真不错。 他向后捅了捅肘子:……你现在口再甜,都没办法弥补我今晚没老婆放饭的悲伤。 是挺伤的。她认真的想了想,踮脚亲了亲他裸着的后颈:这样也弥补不了? 弥补不了。 哦。她极遗憾的叹,抽了两下鼻子:真香。 他把锅里的面条捞了几条起来:不给你吃。 呸,肉丝都没一条。我要吃肉。话没说完,她一口就咬下去,隔着衬衣把他的背脊咬起了一层皮。他全身鸡皮疙瘩的抖了两抖。顺手把火关了,反手将她抱起,扔到客厅沙发上:你让我吃肉,我就让你吃面条…… 才不呐……肉比面条贵多了。 居然敢离家出走?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精力太旺盛了? 她望着一脸兽姓的男人向自己走近,一边退一边哀求:不旺盛,我的精力一点儿都不旺盛…… 陈孝言刚才把果子吃得很粗野,面条也吃得全无仪态。张心越望着难得的不讲餐桌礼仪的男人,皱了皱眉:你今晚也没吃饭? 陈孝言白她一眼:你有煮饭? 也是。她想想,忙碌一天的男人回到家,没女人也没饭,好像挺凄凉的。 那下次我离家出走前先帮你做好饭。她心虚的用面条塞嘴巴,含糊的问:你的厨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的有专业水准的? 从前,他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天天来她的出租屋里蹭饭,美其名曰:对抗通胀,压缩消费。 那时的他,躺着等吃,再坐着等她把碗洗完。唯一会做的就是回家时顺便帮她扔一袋垃圾。 现在的他,厨艺炉火纯青得可以与她媲美。 他的声音忽而有些沧桑:以我的聪明才智,用2年的时间去做同一件事,不拿个饮食界的诺贝尔奖已经*人怨了。 她呆了呆,难道说,这2年,他一直在苦练厨艺吗? 而苦练厨艺,是因为立志将来要煮饭给她吃的? 碗里的面条登时变得酸酸甜甜,她抬眸深深的望他:你好像没问过我,当年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咣当一声,面碗扔在桌面上。 她感觉热气扑面而来。陈孝言靠近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张心越,现在我很好奇。说:当初为什么要逃婚? 人,一冲动就容易做错事。一感动就容易说错话。 张心越明显就说错话了。2年前的那一段旧事,她向来认为可以不提就最好不提,就让那段往事成为一笔糊涂帐,未知的未来才可以省省心。难得他这么久也不问,如今,一碗面条,她却自动撩拔他好奇的神经。 真是肠子里打手电筒,找屎(死)。 他脸上一派严肃认真的求知欲,她吞了一下口水,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碗面条:芒果有事,我要赶回家。 为什么不和我说? 那时候,有点儿生气。她又吞口水:我知道你是陈孝言了,是仁梓家的陈孝言。 他很久不说话,坐下来时,语音有点闷闷的:仁梓家的陈孝言不好吗?有钱,可以不用对抗通胀,压缩消费。 她的嘴角哓了起来,用脚碰了碰他的小腿,语音升了一个调:嗯,人家以为,你不告诉人家你是有钱人,是不想人家蹭你的饭嘛…… 连续三个人家,把陈孝言冷得起身去关窗。 她捧着面条笑得极坏,女人,适当的时候还是得撒娇发嗲啊!应该说人家时,就不能说我,更不能说老娘我。 陈孝言关了窗子,敲她的面碗:那你为什么不好奇一下? 啊?她愕然的望他: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家世,装穷。 我知道啊,你是与邓越打赌,要穷撼富二代嘛。但是,慢着,他当初比赛斗的是追蓝家蔚,不是骆巧巧啊。为什么,对着骆巧巧也隐瞒身份? 张心越恶狠狠的瞪着又再悠闲吃面的男人:富家子弟怕被人骗财骗色,幻想有一个女人不爱金钱爱男0色。待得感情日深,真相大白,女人突获金龟婿,欢天喜地,大团圆结局。呸,这桥段电视剧都演烂了。 他眯眯眼: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欢天喜地? 我了解你的品性。你隐瞒身份绝对是因为:吃完了可以不用负责,拍拍屁股闪人。我不走,难道等待18年后,我们的私生女儿长大了,到仁梓的门前痛哭:总裁,你还记得珠江东畔的骆巧巧么? 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这剧情放到别人身上是喜剧,怎么一放你身上就变了个大悲剧? 张心越彻夜不眠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喜剧会变悲剧? 穷男友突然变富贵,就像自己的人生突然中了六合彩头奖,应该烧香还神,叩谢神恩的啊! 她当年如果不跑,留下来,与陈孝言当面对质一番,他解释一下,她扭捏一番。或是他无从抵赖,她一刀两断……不管是分或是合,事情都不用绵延这么多年。 到了25岁的高龄,才来为2年前的错误埋单,真是够失策。 再想想这几天来的祸事。 陈孝言当着爷爷的面不与她相认,是很伤自尊和感情。但是,就像陈孝言说的,那情境,她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是个街边打架的小泼妇。 他要真是当场就拖着她到那辆劳斯莱斯前面,拜会一下他的爷爷,估计她当时就能吓傻了。 牛角尖这东西,确实一钻进去就很难出得来。幸好,昨晚陈孝言那一顿面条煮得恰恰好,她吃饱喝足之后,就提前钻了出来。 不在牛角尖尖上行走,顿时就觉得天朗气清。早上出门,那个保安先生笑面迎她:张小姐,这两天,你起得好早啊。 呵呵,有事,有事。她心虚的转头就行,上了出租车,拍着座椅催促司机:快,赶时间,迟到了。 她上周发的那一通脾气,离家出走,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让她明白到寄生虫不易做,女人当自强。 事情就是巧,当晚她不过是看到仁梓酒店的豪华大门就想起某人,想起某人就心酸,心酸就不知不觉的往里面走,结果就刚巧碰到人家在贴招工启事,结果她就顺势报了名。 然后,昨天,她就上岗了。 谁说这年头,好工作很难找的? 张心越进了财务室,今天才第二天上班,她就迟到。感觉肯定会被新的财务科头头责怪。 都怪陈孝言,早上出门回公司拖拖拉拉,等他放过她出门,她赶出租车过来,还是迟到了。 仁梓酒店的财务科头头不同于她之前的顶头上司林星辰,长得五大三粗,完全不像一个文化人。 但不是文化人的头头却很文化,丝毫不责怪她初来乍到便迟到。只是推了推眼镜,把她从头到脚暗暗的端详了3、4遍,才对她说:张心越,麻烦你到总经理室去一下。 张心越疑惑的拿着包包挪窝,依稀听得后头有个同事极不屑的望着她的背影:又一个。 又一个什么?难道是又一个被开除的? 张心越突然感觉非常轻松,开除也好,早点回家做后备家庭煮妇,再摸索一下寄生虫的生存技巧。 仁梓酒店虽是独立的酒店集团公司,但仍属仁梓集团总公司的领导,总而言之,她现在仍旧是帮自己的男朋友打工。 在家里被他欺压,出来工作还是被他欺压,不带这么折磨人的。所以,昨天她和男朋友的关系一缓和,立即就有了辞职的冲动。 张心越慢腾腾的到了总经理室,敲门走进去。室内窗明几净,办公室装修得相当的洋派,欧式的酒柜上摆满各式名酒。张心越吁了一口气,这个总经理室,装修得比陈孝言的总裁办公室还要奢侈豪华。 窗前站着一个男人,看上去相当的健壮,直直的腰,宽宽的肩,但个子不算高挑。她在心里量了一圈,暗暗的又表扬了下自己的男朋友的身材,才低眉礼貌的问好:早上好!我是财务科的张心越。 张心越,你去玲姐那里里拿点档案,顺便熟悉一下业务。男人转过身来,窗前的阳光洒在他微笑的脸,黑框眼镜下和暖的眼神,让张心越脑里顿时影出一片金灿灿。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果然 有钱人啊,50万! 她不由得望他的袖口,果然可见那只被她卖掉了的百达翡丽。 他似乎比她更讶异,张口结舌的指着她,然后再指指自己的腕表,恍然大悟的拍手欢笑:原来是你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居然还能偶遇到他。 她当然知道,仁梓酒店的总经理,就是陈孝言的堂哥陈昆。只是,她以为自己只是在2分店的财务科上班,与这个陈昆没什么机会见面。 她更意料不到的是,自己居然把表卖给了陈孝言的堂哥。 张小姐,我和你真是有缘。陈昆望着一旁略显纠结的张心越,很和气的说道:前几天,我的一个助理刚好休产假,便想着在下面调个人上来帮忙。想不到却是老相识。 啊,是的,太有缘了。张心越心中叫苦,不算是老相识吧?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交易过一次而已。 如果让陈孝言知道,她不光瞒着他来仁梓工作,还是做他的堂哥的助理,夜晚不把她折磨死才怪。 虽然张心越向来不理豪门八卦,但自从她成了富豪的女人之后,对陈家家宅内的各种枝节,还是细细的理了理,盘根错节的虽然还是理不明白,陈孝言也绝口不泄露家族隐私。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陈昆和陈孝言不是一窝的。 仁梓集团年轻这一辈,便只得陈孝言和陈昆两个孙子。陈昆身为长孙,父亲又在仁梓集团担任副总裁10多年,从血缘和家谱来说,陈昆和陈孝言,谁继承仁梓的庞大家业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样看来,二陈之间的对立,似乎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 陈老爷子一直重用陈孝言的父亲陈朗权,而30多年来这个仁梓的真正掌门人,带领仁梓走到今天的辉煌图景的陈朗权,却在5年前意外车祸去世。 传闻,陈朗权很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开始扶植陈孝言接位,果不其然,自他死后,其子陈孝言从一个销售科的小职员做起。后公布身份,历经2年多的明争暗斗,才终于在半年前,正式成为仁梓的执行总裁。 但陈孝言执掌仁梓时日尚短,将来,陈老爷子会不会真的把偌大的家业交给这个年轻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诗听张心越絮絮叨叨的把这一段豪门八卦嚼烂了吐出来,感觉头大了一圈:这些有钱人要不要这么麻烦啊?像我们乡下分家,把财产算一算帐,你一笔,我一笔,你一笔,我又一笔……公平合理,皆大欢喜。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考虑嘛。而且,也很难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张心越的样子看上去相当的烦恼:兄弟亲情,当然不会为100几十块反目成仇,但是100几十亿的话,那就杀人放火都可能做得出的。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打工的老板,是你家里的老板的好兄弟、死对头? 张心越被阿诗的两个老板理论绕到头晕,闷闷的道:大概是这样。 那赶快辞职。阿诗言之凿凿:工作可以再找,男人走了,却很难找得回来。夹心人不好做。 有了阿诗这盏明灯,张心越放下心头大石,下午便到总经理室找玲姐商量辞职的事。 毕竟,她要炒自己男人的兄弟的鱿鱼,将来说不定还要打不少交道。还是把功夫做足,不要落人口实。虽然只是试用期,合同没签,但她觉得还是亲自来交待一下,说声抱歉比较好。 辞职?陈昆看上去相当的惋惜:像仁梓这样的大公司,现在不好找啊。而且…… 我知道,心里也很感激陈总经理,但是,没办法。望见谅。 陈昆见张心越去意已决,摇头叹息:唉,我还以为,你也珍惜我们的缘分。可惜了,可惜了……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私人原因。 好吧!我不拦你。陈昆挥了挥手,很落寞的向她伸出手:希望我们将来还有缘再见。 张心越与陈昆握手,心中奇怪,陈昆与她,不过就见了两次面,他为何却像对自己难舍难离? 张心越心中诡异,看陈昆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难道,他也爱上了自己,当天酒楼一见,惊为天人,不但豪掷50万买下她的表,还千方百计的打探自己的消息。 说不定,现下的工作真的不好找,她能一下子找得到的原因就是,刚好陈昆发现自己就是等待许久的梦中人,因而早早中选,还被破格调任到秘书处,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真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张心越原来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甚至还有点儿小自卑。但自从与陈孝言一起之后,她的小自卑渐渐变成了反常的大自恋。 有人思慕自己总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张心越一下子心思就有点儿绵软,仔细端详陈昆一番,自问如果没有陈孝言的先入为主的话,和陈昆发展一下,也不算降了身价。 陈昆提出:你虽然想辞职,但今天还是陪我去见一个客人吧!让我临时找个人来替你,有点难。 心思绵软的小女人,碰到帅哥经理半哀求的语气,当然就不能拒绝。收拾了一下文件,陪着陈昆到户外见客。 让张心越意想不到的是,陈昆要见的客户居然是骆欣怡。 青怡商务酒店的18楼会议厅,骆欣怡一身女强人的高雅装束,微弯的唇角笑意盈人:昆少,你的新助理,是旧识呵。 陈昆:哦?难道你能比我和她更有缘? 哈哈,也是。骆欣怡与张心越轻握了一下手:很高兴可以和张小姐合作。 骆总经理客气了,我……也非常庆幸,三生有幸。 只看了一会儿文件,接着便是一顿天南地北的海聊。骆欣怡不但是个非常健谈的人,还是一个非常晓得迎合别人心理说话的女人。 告别时,张心越靠着电梯的墙壁,门外的骆欣怡刚好转过身子,娉婷的身影细细的腰,她悠然的感叹:女人的武器,她磨得挺利的。 是啊。陈昆默默的望张心越一眼,随手按电梯按键:快40的女人,生了一个,还保养得这么好。关键是那张嘴又甜又懂事,在外人和元配面前又识大体。不然,谢青富也不会一宠她就10多20年。 张心越皱眉,脸青青的望着陈昆:生了一个? 看不出来?她和谢青富的女儿今年刚过20岁生日。 青怡商务酒店为了提高酒店的知名度,接办了一个重要的亚太区经济论坛的举办工作。 青怡商务酒店自开业以来,虽然入住率和营业额都为行中的佼佼者,但筹备这等重要的国际档次的主题活动,却尚属首次。 谢青富的元配刘馨明里只是看热闹,但暗里肯定在搞破坏,目的当然是要看看这个眼中钉的笑话。 谢青富疼惜佳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谢青富与陈家素来交好,陈家便免不得要帮帮他的忙,作为仁梓酒店的总经理,陈昆便只好硬着头皮上。 陈昆很烦恼的样子:虽然我们帮骆欣怡是好事,但毕竟刘馨和我们的关系也不坏。我们仁梓也不想明目张胆的和刘馨对着干。因而,我们和青怡的合作一直都遮遮掩掩。本来我想着,小张你是生面孔,由你出面就最好,不会太招人耳目。唉,可惜,你要辞职。 张心越牙齿咬得唇瓣白白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陈昆探究的望她:小张,你可不可以,先帮我做完青怡这一桩,过后你要辞职,我也给你重赏。 陈孝言一进门,便看见自家女人趴在沙发的枕背上,头部向下,一头黑发荡在空中,两手吊在沙发外围晃都不晃一下。 他皱了一下眉头:又没饭吃? 她头也没抬,只抬手懒懒的指了指餐桌的方向。他望了一眼餐桌上那明显是打包回来的食物,在沙发边上蹲下,稍托了一下她的头,拔开她遮脸的长发:你这个样子,效果很惊悚。 要是你妈妈告诉你,你还有个妹妹,你会不会很惊悚。 我妈没这本事。他把反着趴得脸都没了血色的女人翻过来,裹在怀里:你不要告诉我,我还有个小姨子。 嗯。她极认真的望他,眼睛水盈盈的:当天,你知道芒果是我弟弟,开不开心? 开心啊,百分之120的开心。当然开心,少一个情敌,多一个小舅子,怎么看都是他赚到了。 那要是我有个妹妹,你也很开心? 开心啊……男人,都喜欢多一个小姨子吧。 呸……你敢?我告诉你,陈孝言,你想都不要想,看都不准看……反正,你不准对她好…… 好吧!他莫名其妙的认错,侧脸看到桌面上的手提电脑发出的蓝光,屏幕上一条小小的标题:男人都有小姨子情结。 这也吃醋? 他好气又好笑,啪的一声打她的屁股:起来吃饭。为了这事,害得我要吃打包盒饭。 张心越这才记起,因为陪陈昆见客户晚了,导致只能在酒店打包了几个菜回家,想不到,陈孝言一眼就识破了。 她一下子如梦方醒,冲到餐桌前,狗腿的道歉:对不起啊。我和阿诗逛街逛到忘记了时辰,阿诗比我还惨,阿宝哥一定会把她骂死。阿宝哥可不像你,你啊,又懂事又体贴,又明事理。 既然女人已经很知趣的认错,陈孝言也不好再责怪,吃了一口排骨,随口的说:这味道,怎么那么像仁梓酒店的? 哪里?外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味道好不好?除了味精就是鸡精。 也对。他抬头盯她: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吃味精和鸡精? 一次半次嘛,吃不死你的。她用菜塞他的嘴,他无语的望着她:不是一次半次,明天开始,我得吃7天的味精。 为什么? 我明天要去一下美国。 啊? 7天。 去7天美国,那就是他有7天不在家。那么,这7天她就是自由的?就是可以上班的?可以负责骆欣怡这个项目的? 张心越眯在眼睛在打腹稿,遥想着重获自由的美好的7天。桌子被重重的敲了一下,杨浦愤愤不平的嗓音:张心越,我要出差,你很高兴是不是? 啊?对啊……她坏坏的勾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胸口,咬着筷子:小杜可以放放假,我真是非常的欣慰。 她对精神委靡的张心越叹道:能把精力充沛的你折磨成这个样儿,这种极0品男人的股票不买一点,如何对得起我的钱包? 张心越:……你,你为什么不把阿宝哥当掉,全部买仁梓的股票? 阿诗呵呵的笑,拍拍她的手,正经的道:你真的打算继续在仁梓酒店上班? 嗯。就干完这一次,杨浦回来后,我再辞职。杨昆交给我的这个任务,我很有兴趣。 为什么?不就是酒店的一个会议筹备活动吗?而且还是协助的。 张心越若有所思:我从前一直干财务,工作死板又烦琐。这次的却是酒店策划等,我想试试,我有没有别的才华。 也对。不试不知道,给自己一个机会。阿诗语重深长的:将来,你要是有心进杨家,这方面真的应该加强一下。做不了女强人,也要有点大气魄。 青怡商务酒店一直都致力于酒店内部的质量管理,但求宾至如归。但是,举办大型的活动,和此中的王者……仁梓酒店比较,实在是天地之别。 张心越只负责联络和沟通工作,其他的专业领域的相关工作,杨昆也派了仁梓酒店的精英级人马来帮忙。 但作为这一事件的直接负责人,骆欣怡却很看重和张心越的相处。会场场景设计的会议开完,方案既定。骆欣怡挽着张心越的手臂到一楼的餐室,一起吃晚饭。 对于,自己短短两天,便可以亲热到和骆欣怡拖小手吃晚饭,张心越实在有点接受不了。但是,这一双手,是用生命来抱过自己的那一双手。 骆欣怡抛夫弃子时,张心越才不过2岁多。只有一个小名叫小巧,连张心越这个名字都是后来才由奶奶起的。 儿时,她抱着粉红娃娃睡在床上,无数次的梦到妈妈会回来,拖着小巧的手,亲小巧的额头,哭着对小巧说:小巧啊,我的小巧巧,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 此刻,张心越低头望着那一双手,温润如玉,十指如葱。拍着桌面那一只嫩得像面粉团子的小手,极致宠溺的道:小巧,再烦都得吃饭。 张心越瞬间泪涌满眼眶。模糊不清的视线之内,骆欣怡侧对着旁边的一个清秀丽人,微笑道:张小姐,这是我的女儿:谢雪巧。她侧脸对女儿道:心越姐姐很棒的,别看她年纪轻轻的,人家可是昆哥哥的得力助手。 昆哥哥吗?哼,他的助理,一年一大换,半年一小换。谢雪巧脸上是那有迹可寻的尊贵的骄傲。 张心越一直握在桌子底下的手,放上来搅了几下咖啡:的确,下周,我应该就会离职了。 这么快?张小姐…… 不快了。我已经和杨总经理说过辞职的事,只不过,他要求我先把青怡酒店的事忙完再走。 哦?骆欣怡显得相当的惋惜:真是可惜。仁梓真是不错的地方。 也许吧!但不适合我。我的专业是会计、财务。 专业这东西,作不得真。我从前,学的是音乐。骆欣怡微笑着提起,少许的得意。 张心越冷冷的:看得出来。 啊?谢雪巧有点欢喜的道:我妈妈天生就有明星的气质,是吧? 骆欣怡:小巧……别……语气是责备,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沾沾自喜。 张心越继续冷:对。明星级的强力狐狸精味儿…… 你?大胆……谢雪巧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张心越的脸。 张心越白她一眼:男人最爱就是狐狸精。你妈妈还是明星级的。我是佩服她,钦敬她,你干吗指着我骂?狐狸精这个封号,她绝对当得起。 骆欣怡一张脸雪也似的白,旁边却传来极响亮的拍掌声,一个响亮的带着激赏的声音从桌子旁边飘过来:这位小姑娘真有眼光。她当得起,绝对当得起。狐狸精这个领域,骆欣怡这个贱人敢认第二,这世上就不敢有人认第一。 一直僵着脸要发作的骆欣怡,脸上突有春风拂面的甜美,乖巧听话得像一头驯养过的家狗:姐姐,你今晚怎么有兴致过来? 一身雍容华贵的刘馨,鄙视的望着低眉顺首的两母女,不答话。却转身向着旁边的张心越:这位小姑娘,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让我这么舒服的话儿了。 不客气!张心越拿起包包就走人,刘馨即是谢丹艳的母亲,明显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不想也没必要和这些人有任何的牵扯。 一个人回到家中,黑黑的屋子,暗暗的墙。心里忽然很思念很思念那个人,拔了电话过去,他压着的嗓子言简意赅:见客人。 哦。她只能嘟着嘴挂了电话。差点忘记了时差,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工作中。等了好久,也不见他打电话回来。 喂,我没胃口也没心情吃饭啊。也不慰问一下。 女人把自己交出去久了,身价便自然而然的打折。想当初有一次,她与阿诗和蓝家蔚在名店刷卡血拼,矫情的打电话给他。 他不光在一众高层面前低声接听,接完了,还把一帮手下遣散,匆匆回家来哄她。 这事儿,还是罗莉姐后来八卦给张心越听的。那时候,罗莉姐摆手又摇头:看来,我们杨总也不是个什么‘美色当前毫不动摇’的主,女朋友一个电话还能羞得脸红,连会也不开。 唉,现在不行了啊。远在大洋彼岸,根本就不会想起她。 对着黑墙想了很久,差点睡着的时候,手机却响得让她心惊胆战。她狂喜的接起来听,却是陌生的嗓音,很客气的话语:张心越小姐是吗?我们刘总,想和你谈一谈。 坐进刘馨的白色车子,张心越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眼神里写满内容和阅历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皆为优雅得体的女人。虽是中人之姿,眉梢眼角却甚是精明能干,气质略显凌厉。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女人,才华横溢的女人,却在20多年的时光里,与另一个女人分享着一个老公? 真是悲剧。 张小姐,你很同情我?刘馨很坦然的问。 张心越微愣了一下,失笑道:谢太太在商场呼风唤雨,谢氏企业有一半的江山在你的手里,像我这种小人物,只有敬佩,何来同情? 哈哈哈……你这小嘴儿还真会说话。但是,再能耐又如何?谢氏我有一半,我的老公不也得分别人一半? 张心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毕竟是刘馨和骆欣怡的私事,她一个外人,实在说什么都是错。 刘馨微叹了一口气:这些闲言闲语,我早就习惯。10年前,也许还会为别人笑我一句而大动肝火,但今天,亲眼见着谢青富睡在她的旁边,我都不会伤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张心越长叹气。 刘馨微笑望她:看得出来,张小姐是个惠质兰心的女人。既然你能看清我的凄凉处境,我也不瞒你。我有事想请张小姐你帮忙。 张小姐是杨昆派给青怡酒店的负责人。我虽无心再和她争宠,但骆欣怡的笑话,我却是很想看到的。只要张小姐出手帮我,你想要的好处,我少不了你。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张心越好奇的望着她。 刘馨一脸平和的反问她:能和杨浦在一起的女人,当然不缺钱。我还能给你什么呢? 你只要在食物中做点手脚,事成了。我会劝丹艳不再对你和杨浦的事从中作梗。只要你跟杨浦一天,丹艳就乖巧顺服一天。我还可以帮你说服杨老爷子接受你。 刘馨是谢丹艳的母亲,能调查到张心越正与杨浦在一起,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她能许诺,让谢丹艳不再成为她和杨浦的麻烦,也确实是一个令张心越心动的好处。 这个女人,确实一针见血,攻人攻要害。张心越很奇怪,一个如此厉害的女人,何故在长长的20多年,都无法对付到一个小三。 看来,小三也不是个省心的种。 5天后,经济论坛如期举行,青怡商务酒店一片热闹繁华。紧张有序的幕后准备工作一丝不苟的进行着。 经济论坛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在事后的祝酒晚会上,骆欣怡挽着谢青富的手,甜美的撒娇:你看,我真的行的。 高大的谢青富宠爱的捏了捏她的小手: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这点本事? 喂,表扬一下人家也不行? 挺好的。难得的是,阿馨没有为难你。 这几年,我和姐姐一直相安无事,人心肉做,我尊敬她,她能感觉到的。 对,多得你懂事明理、忍辱负重。谢青富在暗黑的灯光下轻轻的亲了亲她:明天奖励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真心 骆欣怡笑得更真心,却带着些让人心动的醋意:我知道,你今晚要好好的代我犒劳姐姐嘛。……不准偷懒呵。 看你说的。我的精……力肯定留给你。 呸,甜言蜜语。骆欣怡一边嗔怪着,一边推他离开。望着谢青富匆忙离开的身影,她向后转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张心越轻轻的举杯。 张心越站在露台,青怡酒店外面,这个街区一排排的高楼大厦,有一半是酒店,火车站的东侧,是连片的名店区。能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中,成为个中翘楚,确实不是易事。 听说,青怡商务酒店开业时,只是谢青富送给骆欣怡的小礼物,就像哄撒娇的小孩子的一颗小小的糖果。10年后,却被骆欣怡不显山不露水的经营到今天这个境地。 从低调平和中成就了今天的高调奢华。 谢谢张小姐,这次能够弃暗投明,过来帮我,反将了刘馨那婆娘一军。骆欣怡真心的感激:这些年,酒店生意兴隆,刘馨母女始料未及,一心想搞破坏,奈何都是小打小闹。这次的经济论坛,要是处理不好,酒店将会名誉扫地,届时,她再利用手上的职权,对我打压,后果非同小可。 这个结果我知道。张心越淡淡的:不过,我心里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你不怕我真的是刘馨派过来的奸细? 哈哈哈……这个我真的没担心过。骆欣怡明眸闪闪: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很亲切。是那种如家人般的亲切。不瞒你说,你总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 忘记了,就是脑里一闪而过的小影像,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第六感吧。骆欣怡刻意的岔开话题:那天,你和谢丹艳在我们酒店离开时。在后巷子里打了起来,还被陈家的老头子看到,当时谢丹艳有陈孝言撑腰,你一定输得很惨,又羞又恼吧。 啊?你知道?张心越很惊讶的抬眼望她。 骆欣怡微笑着:谢丹艳向来对人嚣张,我见怪不怪,怪的是陈孝言对一个曾经的员工这般反脸无情。张小姐,你当天受了那般的奇耻大辱,要是还为那刘馨办事,就真的匪夷所思了。 原来是这样。张心越无语侧脸,原来骆欣怡是因为猜想自己与谢丹艳结怨,不可能会帮刘馨母女,才信任的她。 害得她刚刚还以为:骆欣怡真的对自己有什么第六感。 屁一样的第六感,母女连心?呸…… 白色车子停在金碧花园的小区门口。刘馨站在车子旁边,轻轻的拍了几下手掌,向张心越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是陈孝言看中的女人啊,两面三刀的本事,比骆欣怡那狐狸精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总,这是在怪我? 不敢,哪里敢?张小姐心机深沉,现在又攀上了个超级鸡0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哪里敢怪你?刘馨凌厉的瞪着她:只不过,像你和骆欣怡这种专抢人男人的狐狸精,有一天,会被彻底的一招清算。 张心越微笑的走近她的身边,与她靠着耳语:刘总,你让我帮你在经济论坛的午餐会上投毒,这样的话,青怡酒店发生食品安全事件,你再让媒体大做特做,青怡酒店自是声名狼藉,可能永远也不得翻身。这一招,虽然毒,但与我张心越没多少关系,我也没正义到为了不相干的青怡酒店的名誉和你对着干。但是……张心越与刘馨凌厉的眼神平视,冷冰冰的道:但是,这事闹大了。必然会引起调查,要是不幸真的出了人命,我张心越就成了杀人犯、投毒犯,估计到时候就不光是名誉扫地的问题了。我张心越会成为阶下囚,死刑犯。你说你的家事,我张心越何苦要帮你杀人放火啊? 刘馨哼了一声:这事,只要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有谁会知道是你?而且,只是一些致人腹泻的药,哪里会伤及人命? 哦?神不知鬼不觉?只怕到时候,刘总你第一时间就会把我交出去,还要把我往死里整吧?张心越望着刘馨灰白的脸:那时,你不单把老公的二奶整得无法翻身,还把女儿的情敌变成杀人犯。这一箭双雕的计谋,我整整一晚不睡觉才悟了出来。刘总,你真是令我佩服到五体投地。 抛下后面握着拳头想打人,却找不到地方发泄的刘馨,张心越心底里有一丝非常残酷的痛快。 她有时候会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恐惧。一个藏在嘻哈面具下的深沉的张心越,一个藏着巨大的魔鬼能量的张心越。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一个女人,她想躺在他的怀里,说一些无厘头的无聊情话,做一些不重要的等闲家务……即使只是一个吃完又睡的超级寄生虫。 刚进入小区门口,侧边的白槐树上,斜靠着一个男人,她的男人。 那浓黑的眉、深遂的眼、微抿的嘴角,斜倚树干那慵懒却迷死人的样子。她扑了上去,用力的抱紧他:阿言,你可不可以养我?养久一点? 陈孝言不光没安慰趴在自己身上动情得要哭的女人,反而很恼怒的托起她的脸:说,怎么会和刘馨扯上关系的? 张心越瞒了那么久,以为只要明天从仁梓辞职,就能天下太平,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做一个称职的蛀米大虫。却想不到,他居然提前一晚回来,被一眼识穿。 陈孝言扯着领带,暴躁的把灰色西装向沙发一扔:你是说,你在陈昆的手下做事? 嗯……她怯怯的往侧边挪,被他回头一眼盯住,她更加坦白的招供:本来是财务科的,后来调了去做陈昆的助理。 还是助理?张心越,你本事够大啊。 不是啦。她飞速的上前,把盛怒的他紧紧抱住,很悲恸的嚎:我想过要辞职的啊,我早就辞职了的。不信,你去问陈昆,我上周就已经辞职了。 他的脸色缓了缓: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你啊……他扫了扫她的眉头:好好的跑去找工作? 才不是好好的哪。她可怜的抹眼睛:上次,你在爷爷的面前不认我,还抱着那粒丹丹不放手,还骂我、气得我离家出走……呜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我哪里有抱丹丹了? 抱了、抱了、就是抱了。张心越心酸的别过身子:你都摆明不想养我了,我还不自力更生,难道等着被你赶出家门,饿死街头? 陈孝言在后扯着她的长发尾巴,扯到怀里,皱着眉头:张心越,听着听着,好像是我的错呵。 当然是你的错。她藐嘴:我是认真的。我想出去做事,不想每天在家里当你的寄生虫。 什么寄生虫?你脑子坏掉了? 阿诗说我:不工作,等着吃闲饭。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你人又精明,我肯定讨不到多少青春赔偿费。到时候谋生技能又迟钝了,一定会饿死收场的。 她一边胡扯,一边在心里头对阿诗道歉:阿诗,你千万不能怪我。闺蜜闺蜜,闺中秘密,最方便出卖秘密。 不管如何,明天辞职。陈孝言下了死命令。 明天周六啊。周一我回去办手续。张心越很乖巧的点头:不过,我真的想出去做事。 嫌我给的家用不够用? 不是啦,我说真的。我要是没有工作做,时间太多,会胡思乱想、疑神疑鬼,就会跟踪你,调查你,还会无理取闹、争风吃醋、惹事生非…… 他倒向沙发,头埋在手臂下面狂喊:张心越,你别威胁我了。我求你了,你去工作吧! 好的。她心情很好的从后面抱他:老婆心情好,老公福利高呵! 她明白他的用意,目前状态,确实不宜与这两大家族有任何牵扯。 第二天是周六,陈孝言要回大宅子报到。她便一个人抽空去找张芒。 张芒近来不再在酒吧唱歌,而是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张心越望着一身精英气息的弟弟,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芒果,芒果,我的帅芒果呵…… 张芒打了个冷颤,很害怕的眼神哀求她:姐,你这一套就拿回家哄你男人吧!别在我面前耍,我顶不住。 是帅嘛。一身西装,贵气又潇洒,不像从前在酒吧唱歌,像个小混混。 张心越,那叫时尚。张芒努嘴,很不自在的道:我都讨厌死这套西装了,有一天,我把它扔到珠江里喂鱼。 呸,鱼又不吃西装。张心越环视了一下室内简洁的装修:你卖珠宝的。 嗯,这间分店,缺了个经理。珍姐让我先来做着。 珍姐,陈明珍?张心越的调子有点高,张芒白她一眼:别想猥琐了啊,张心越,我会生气的。 才没想呢。我弟弟高级着呢,才不会做那种事。 嗯,还不回去煮饭? 今天不用煮。陈孝言回家去了。 张芒从鼻子里哼一句:回家?难道你那不算是家? 家是家,不过是外面的家罢了。她微叹气:芒果同学,陪美女吃一顿饭吧! 张芒微笑抱她:荣幸之至。 张心越没有问太多,但她能明白:张芒突然放弃多年的音乐理想,乖乖的穿起西装朝九晚五,如此大的转变,必然与骆欣怡有关。 他的性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吃一堑也不会长一智,只一往无前的摸爬滚打的走,即使错了,累了,也不会回头道一声后悔。 她心疼的以手拔他额头的碎发,切了一块牛扒到他的盘子里:其实,你应该去我家里的,我可以煮给你吃。外面的东西,你吃了多少年了啊? 都吃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他欢快的笑着:张心越,我长大了。 长大就看不起我的粗茶淡饭了? 哪里?他放下叉子,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里暖着:姐,你的粗茶淡饭,是芒果一辈子都要守护的东西。 嗯。她喉头忽然有点酸,眼睛湿湿的,他用纸巾轻轻的护上她的眼睛。她蒙着眼,看不到外面的光明,纸巾把湿湿的泪珠印走。她张开眼睛时,眼前是张芒那双明亮的黑瞳。 哟,张芒,你可真是情人遍天下啊,左手傍着个富婆,右手牵着个弃妇,还有空出来勾三搭四? 张心越微愕的抬头,只见面前一张极年轻极精致的女孩子的脸。 那精致的脸上,五官虽清秀,但全被那眸子里的精灵俏皮所掩盖。她张着手掌,很夸张的盯着张心越的眼睛:我说这位姐姐,你别上他的当啊。他是好肉皮囊烂心肠。每年被他骗财骗色的女人,能填满东海街。你要小心,再小心…… 张芒一张脸青了又白,哭笑不得的望着张心越。张心越轻轻的拍了他一巴掌:又是哪儿惹来的*债? 烦死了。张芒拖着张心越往门口走,直摇头:你说,我抛弃的那个人,都没她那么坚持不懈。 张心越无语的望着仍旧不知忏悔的他,打他的头:你可不可以不这样为祸人间? 姐,我冤枉,真的。张芒叹气:这个女人是邓文文的死党,自从知道就是我抛弃了邓文文之后,就天天跑来为姐妹讨公道。前天,还威胁我说,要是再不向邓文文认错,就铲平我上班的地方。 你向邓文文道个歉要死吗?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怀了你的孩子。 姐,你别冤枉我。她那种人,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有保留啊。 张心越望天叹气:我怎么就摊上个这样的混帐弟弟? 张芒显然不想让姐姐看清自己的*帐。脸酸酸的把张心越赶走。 张心越回头望见那名女子撑着腰,一边砸巴着口香糖,一边欢快的取笑他:哈哈……煮熟的美女飞走了。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张芒一副苦情样:那是我最爱的女人,你伤了她,你竟然……伤了她…… 那女子更加开心,乐呵乐呵的走了。张心越无奈的转身,心里腹诽,最好那女人缠他一年半载,这样才可时时提醒他,不可玩弄感情。 这世上,如果有人给他点教训。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就轻松许多。 张心越走过人行道,散步往金碧花园的路走。金碧花园的小区外,毗邻有一个街区的小公园,风景树从外围把公园包绕,内里的人工湖边栽种着一排排的垂陈柳,秋风轻拂,垂垂枝条轻舞。 她以手轻轻的拔了拔身侧的矮树丛,突然从从斜坡上冲出一个女子,香奈儿香水混合着洋酒的味儿刺得她想咳嗽,一抬眼,一张俏脸影入眼帘。她不由自主的惊呼:蓝家蔚? 蓝家蔚被酒意烧红的一张脸张得像火,血红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望了张心越半晌,突然就抱着她哭,摇晃着她的身子:张心越,你这个贱人,你还给我,你把我的男人还给我…… 张心越一额头的汗,匆匆的看看四周,幸好这里是公园的西门远侧,人烟稀少,蓝家蔚的动静并没惹起路人的注意。而举目远望,近处也无记者*。 她在警觉,蓝家蔚却全然没有一个大明星应有的,在公众场合要注意形象的举动。反而把鼻涕泪水死命的往张心越的身上擦。 张心越,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张心越…… 喝醉酒的女人真是让人头痛啊!张心越很努力的回想,她好像并没有抢过蓝家蔚的男人啊,至于2年多前的陈孝言,是蓝家蔚给了她10万大洋,求她帮忙的啊。 如果不是你,陈孝言不会离开我的。都是你…… 果然还是为了陈孝言。有够冤枉的,我张心越比你蓝家蔚还要委屈好不好? 张心越无语望苍天,扶她往树林里打算避一避行人。蓝家蔚却用力的推开她,指着金碧花园的方向:你看,就是那儿,那儿……栋19楼,201平米,那……她拍着胸膛,眉目里几分欢乐、几分楚痛:是我的房子,是他准备送给我的房子。 张心越脑子里轰的一声,手一松,蓝家蔚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被摔痛的蓝家蔚干脆坐在地上跺脚捶地:呜呜呜……陈孝言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你个死八婆,你睡我的男人,住我的房子…… 蓝家蔚,你说清楚一点。谁是你男人?哪里又是你的房子? 哼,栋1901,2年前,陈孝言他带我进去。一屋子都是红的、紫的、粉的、黄的玫瑰花,我还记得……蓝家蔚醉了的目光,影出醉人的温情:我记得,客厅的吊灯顶上黄玫瑰织成的大大花球,中间一束血也似的红,他说:那代表他的心……那晚,我和他,我和他一起……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嗯,他说:窗帘是蓝色的,因为我姓蓝,窗纱,我说喜欢粉紫色,他说俗气,但最后,他还是选了蓝色的窗帘、粉紫色的窗纱…… 她回忆得狠了,一张脸含羞答答,转而又哭泣不止,扯着张心越胸前的衣襟: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你到底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来中伤我?上周,我和他在美国,他抱着我亲了又亲,然后说:我恨死你了,蓝家蔚。所以,我宁愿和那个张心越在一起,都不要你回我的身边。他说:要我后悔一辈子。可是,张心越,他为什么恨我?为什么又要我后悔一辈子?我明明很爱他的,为什么? 鬼知道是为什么?张心越一把甩开她的手,顺便把她往路边的树荫底下放,从她的包包里取了手机,准备随便拔电话找个人来把她领走。 蓝家蔚,你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了。你的演技好,我也不笨。张心越一心想掰开蓝家蔚的手指,蓝家蔚却把手机翻过来:我骗你?哈哈哈……张心越,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宽屏手机上的旧相片,蓝家蔚的笑容明亮又刺眼。在她身后那粉紫色的窗纱轻摇…… 看着蓝家蔚踉跄的脚步向着金碧花园的方向扑,张心越真想一脚把她搐倒,幸好这个时候,蓝家蔚的助理赶来把她拖了上车。 助理恨铁不成钢的话儿飘在空气中:你一个大明星,也不注意一下形象。那么容易就变心的男人,再有钱都是个屁。你却当宝贝一样,心心思念了3年……唉。 唉…… 张心越迷迷糊糊的回家,她望着门廓正中的门牌……1901,它妈的你真的是1901。 一脚踢开门,客厅亮着灯,人却在书房里。陈孝言低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她直直的走进去,在他的面前站了一会儿,他头也没抬:吃过了? 澄黄的台灯把他的黑发影得金黄金黄的,秋风从窗外吹进,却显得非常的湿热。她想说什么,却生硬的把一腔郁愤压了下去。 能问什么呢? 问他3年前,有没有和蓝家蔚睡过觉? 问他2年多来,是不是还一心想着蓝家蔚? 问他之所以会把自己藏在这一间金屋,皆因要气死当初背弃他而选择了邓越的蓝家蔚? 如果他说是,他说是呢? 出了书房,抬头便见那粉紫色的窗纱被风吹起了波纹,与窗帘那一抹蓝色妖艳的搅在一起,如同蓝家蔚那飞扬的妖冶。 她哭了,闭着眼睛嚎:这是为蓝家蔚准备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手松了松:莫名其妙。 你说我莫名其妙?她就很奇妙了吗?她抹着眼睛坐起,看见他有点恼火的眼睛,更加悲摧的感到那被他忽视的情绪。 你吃错药了?无端端的提那女人? 是不是不准提?你心疼了是不是?我一提她你就心疼了是不是? 天……他起身,任她在沙发上撒野。他整了整衣领,居高临下的望她:听了什么谣言? 这房子,你是不是2年前就买好了?装修好了? 他皱了皱眉:是。 是和她的爱巢? 是和你的,骆巧巧。 2年前买给骆巧巧的?是她和他两年前的婚房? 她的心突突的狠跳了两下,稍清明的望他。他咬着唇,一脸无奈。她想了想,细声地:那你和蓝家蔚有没有上过床? 一屋子的寂然无声,把她击得崩溃。她尖着嗓子,从沙发上跳下,冲进房间,没头没脑的开始装行李。 陈孝言把她的包包扔回柜子里,极无奈的瞪她:够了,张心越,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好,你不认识我。我没权利管你过去的事,对吧? 他理所当然的不说话。她气极的一甩头:我没权利管你和谁上过床,又和几个女人上过床。但是陈孝言,你可不可以不在睡过她的床上睡我?可不可以不在藏过她的屋子里养我? 张心越,别恶心行不? 行……我再也不恶心你了。她把包包背起,冲出门边,回头对着他吼:去你妈的玫瑰……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孝言头大如牛,跟着冲到电梯边上,电梯门刚打开,她冲进去,却被他一把搂着脖子扯回来:张心越,要疯等天亮…… 她又气又恨又恼,力量却敌不过他。被他抱着扔回床上,一口闷气无法渲泻,像无形的巨石沉重的压在胸口。无力的静静的哭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哭泣 他坐在床边,听着她那一忽儿大一忽儿小的哭泣,茫然不知所措。 张心越虽然一向显得冲动鲁莽,但却多是故意为之的夸张,但今晚,她的疯癫却是真真确确的令他心如刀绞。 他柔柔的抚她哭得颤抖的肩膊: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刻意提起,但也不会对你隐瞒。那时候,蓝家蔚热情奔放,我又血气方刚……有些事很自然的就发生。我并不觉得有大错,那时候,我并不晓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你…… 张心越埋头一句话也不说。依稀听得陈孝言在耳边叹气。他说:我不晓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你。 可是,我在这儿了啊,我在你的身边了啊。 我知道,你的过去,我可以惋惜,吃醋,但却不能责怪你。毕竟那是我在你的人生缺席的岁月。 只是,为什么?你要在这张曾经和她人欢好的床上要我? 那一室溢香的玫瑰,曾经感动我的玫瑰花海。那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眷恋的东西,那一份我自以为独一无二的浪漫和珍爱……却在3年前,你早已经为她做过? 如果这一份爱不是唯一,只是廉价的可批发的浪漫。它于我又有何意义? 陈孝言,你为什么要这样辱我? 早晨,他腻着的嗓子在耳边轻轻的呵:早餐在餐桌。你起来吃点粥,我要回公司,今天我会忙到焦头烂额,你乖,嗯…… 她抱着枕头出到客厅,餐桌上的白粥冒着热气。客厅里,蓝的窗帘和紫的窗纱全都不见,光秃秃的玻璃窗把日光反射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痛。 她呆呆的坐在沙发良久,触目所见,恍似还是那一天的早晨,满室的玫瑰。黄玫瑰包围着的红色花束,还带着枝叶的扎人的玫瑰尖刺…… 昨晚闹了一夜,她已精疲力竭。可笑的是,周日的早上,他还能把这样的自己扔在家,跑回去加班。 倘若他的心里有不安和怜惜,今天就应该留在家里给她安抚。他难道就不怕她一时想不开,不吃饭,或是把安眠药当饭吃? 不过,她不会做傻事。别说是自杀,饿一下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身体。 她把白粥吃得碗朝天。再次警觉,寄生虫的日子不是想好好过,就能好好过的。 班,的确是不能不上的。 找了一套很正经的职业套裙穿上。周日的办公室,人很少。她百无聊赖的走进去,却与陈昆撞了个正着。 陈昆意料之外的惊喜,一把扯着她手袋的耳绳:张心越,救命。 啊?她被他拖着往外走,陈昆一边走,一边碟碟不休:那个死变态,非得有女人才肯和我谈。 这么强大?非得要有女人,那客户肯定是个色0狼。张心越心里暗暗咒骂:陈昆,你是想拉我去慰安吗? 却很意外的是个女客户。那女人指着餐饮部的经理还在破口大骂:即使是陈昆亲自来,我还是这一句:登报道歉。 陈昆笑得春风拂面的迎了上去:陈太太,误会大了。我们绝对没有鄙视你们的意思。 大家都听到了啊:鄙视,陈昆你刚才说了:鄙视。冲口而出的都是真话。 …… 张心越头晕目眩的望了一眼天花板。陈总经理,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事儿,我怎么可能搞得定? 好歹把陈太太迎到会议室,张心越打算和她关上门好好谈一谈。很难得的,张心越认得这个陈太太。在青怡商务酒店,她曾经见过这位陈太太,当时她跟在骆欣怡的身后,像个哈巴狗。 张心越递了杯茶,陈太太瞄一眼,冷漠的闪了开去。张心越很有礼貌的:嗯,老实说,我是打心眼里佩服陈太太,为了社群成员的家事,亲力亲为,带头来捉奸,这种精神实在令我佩服,更为女0同胞感到欣喜。 再欣喜都被你们保安搞砸了。本来,如果昨晚我们捉0奸成功,阿珠和那死佬离婚,就有了他的通0奸证据,上到法庭,阿珠绝对能赢一半家产。现在好了,捉不到人,又暴露了行踪,以后,再想找证据就难了。这样的损失,你们酒店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绝不罢休的。 嗯,的确是很气人。是应该把这事登报。让那个臭男人颜面无存,阿珠姐也可以泄了一口气。我其实很支持你坚持要登报的事的。张心越点头,义愤填膺地拍桌子:我们女人的权益怎么能随便被人欺负呢。应该登报,并且把那男人搞臭,何止要抢他一半身家?我说得让那死佬净身出户。 陈太太微讶的望着她,很赞许的点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很明事理。 当然了。我这人最是非分明,那些小三、小四,抢人老公的狐狸精,我是见一个就想打一双的。尤其是像骆欣怡那种,真是应该带去人道毁灭,在毁灭之前最好先把她关在黑房子里,找100几十个男人……一下子把亲妈诅咒得狠了点,张心越心里刺刺的痛了下,低头喝了口水。 陈太太却极愤怒的拍桌子:喂,你这间什么酒店啊?你凭什么骂人?凭什么骂骆欣怡? 我没骂骆欣怡啊,我只是骂那些小三狐狸精而已。陈太太你正义凛然,把这事儿捅开,骆欣怡那些人肯定见到你都掉头走。那些二奶团最怕什么啊?最怕的就是陈太太你这种较真的有正义感的大婆代表了。陈太太,如果你把这事办好了,陈先生将来肯定不敢出去偷食,骆欣怡那些二奶也肯定不敢来沾你的福气的。陈太太,一定要登报,我支持你…… …… 看着陈太太有气撒不出的样子,恨恨的走了。陈昆望着张心越的眼神很激赏:你是怎么想到利用骆欣怡的事来做文章的? 我知道,她和骆欣怡交情很深。听说,她老公很多业务都得倚仗谢青富。她当然不敢得罪骆欣怡。 你辞职,真是我有生之年最大的损失啊! 张心越嗔他:你有生之年?你总共才活了多少年啊? 32,还不多? 的确挺多的。张心越长长的叹气。陈昆32,她家里那个快要31,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她的男人是立了又立,一个又一个的妃子,时不时跳一个出来要和她争风吃醋。 张心越:捉奸这事儿挺不靠谱的。你说,猜到或是听到男人出轨都够受不了,还千方百计的要捉0奸在床。非得让人家在床上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才算完。 那,如果是你,不捉吗?陈昆淡笑。 不捉。眼不见为净,女人有时候要装傻,骗不了男人,就只好骗骗自己了。 张心越……陈昆抢到她的前面,倒退着在她的前面走,从下向上望她的眼睛:和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她把面前促狭的他推开,他微笑着:是没有吵架还是没有男朋友? 是什么都没有。 那你眼睛肿成个熊猫是怎么回事? 昨晚看了一晚韩剧。 这都行?陈昆推了推眼镜,与她并排走:张心越,可不可以不辞职? 她定定的站稳,酒店大堂里运进10多盆新鲜的玫瑰花,大堂经理指挥着摆在晚上准备办婚宴的一号大厅里。 玫瑰的花瓣红艳艳,她这一刻才发现,代表着爱情的玫瑰,原来竟是这般廉价的花卉,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再平凡的花店,都摆满了颜色鲜丽的玫瑰。批发一大批,随意的安放在任一个角落。 是否因为爱情,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关系都要廉价? 疲惫的推开1901的门,陈孝言在晚霞紫红的光影里挂窗帘。没有窗纱,淡蓝色绸面的窗帘像翻腾的浅海。 他回过头,微笑着:菜洗好了,你去炒,我饿死了。 她站在那儿,感觉无所适从。她昨晚和他闹了一夜,今天的他却像没事一样,仍旧对着她大呼小叫。 这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功力,实在令她钦佩。 近8点才吃晚饭,他还挑三拣四,夹着一块牛肉非常不满的摇头:怎么硬成这样? 张心越白他一眼:是某人切错了方向。 牛肉还讲究切的方向?他摇头叹息:唉,这家务事还是让女人做比较好。我这种伟人,就只能干伟事。 嗯,伟人干伟事,坏人干坏事。她认同,咬一口硬硬的牛肉,其实除了切时没按纹路,今晚的牛肉明显也是她炒得老火了,才会这么硬。 他一个大总裁,在陈家必有三、五成群的佣人伺候。如今却和她窝在这间只有200平米的陋室,还经常被逼做家务,明明是尊荣的贵族富二代,却被她训养得像个住家男人。 细细想想,真不知道他这样是图什么? 也许就像邓越一样,舒心日子过多了,就找个人来虐一虐。这世上有主动找抽的,自然就有主动找虐的。 他望着神游的她良久,忽然眯眼笑:不吃了? 嗯……刚放下碗,他就捉她的手,眼神灼灼的望她:既然吃完了,我们就干点伟事。 什么伟事?她警觉的发现某人邪恶的眼色,他果然坏坏的把她抱起,转了个大圈,扔到大床上:伟事,…… 。 活得越明白,人就越痛苦。 如同爸爸,在妈妈失踪的10年间,寻遍各州各省。虽然芳踪难觅,但他的心中有信念,有希望,有不变的爱。就这样糊涂的过了10年,他寻到的她,却躺在别人的怀里。 那固守13年的爱情堡垒,从根基处腐烂变质。他半带醉意的扶着女儿的脸颊:小巧,爸爸舍不得你,爸爸不会抛下你…… 半小时后,他从她的头顶飞跃而下,血泊中是那双至死不信的眼…… 爸爸,当年,你是知道真相了吧?你有否哀求过她? 她是不是选择了做谢青富的情妇,却不愿做你心尖尖里的唯一? 爸爸,那时候的你,应该有多绝望?绝望到,从你最爱的女儿的头顶落下…… 她在梦中一直都想着这句话。虽然一直在想着,却又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梦。梦里没有那红色、紫色或蓝色的烦恼。他手里拿着的那朵玫瑰花,不像红的,也不像黄的,更不是白的,递到她的手里时,玫瑰花枝也没有倒刺,她傻傻的接过时。他深情的笑着道:我把刺都拔光了! 她在梦中追过去问:你是为了谁?拔光玫瑰一身的尖刺?是我?是蓝家蔚?还是……别的别的谁? 他却笑笑不回答,一个人冲进花海里。她闻到鲜花诱人的甜香,远方传来飘渺的音乐…… 看把你馋得……饿了吧! 她恍一张眼,便如一幅画境入梦。 他托着白色的盘子,草莓蛋糕上奶油像丝一样滑,他凝着眼睛笑,手沾奶油画向她的脸:起床啊……懒虫。 是的,她是条懒虫,很懒很懒的寄生虫。 懒得舍不得离开,懒得不敢去改变。懒得只想在他的怀里,累了就睡,饿了就吃…… 你还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他在打她的屁股,把她搂过来用手围着量了量腰:你看,只发脾气两天,人就瘦了一圈。 你不是喜欢那些瘦到吓死人的魔鬼身材吗? 他很认真地:张心越,我只喜欢你的身材。 从前的? 从前的,现在的,以后的…… 哦,很内涵的甜言蜜语。他咬她的唇瓣,微叹气:张心越,你对我,要有信心一点。 我对他,是不是太没信心了一点?张心越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近来,唐咏诗时时都对她唠叨男女的相处之道。洋洋洒洒的一大通,不外乎就是些互相信任、互相忍耐、互相扶持之类的老掉牙的废话。 她左耳听了右耳出,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这几天,她像被人放在干锅子里慢火烤煎,才晓得,这些废话除了废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难。 说总比做来得容易。 陈昆:我说张心越,你老爸是不是很有钱,你是真公主假落难啊? 张心越讶然:怎么说? 哼,我想不出,你一个普通大学生,我们酒店给你这个职位、报酬,你却不动心?要不是本身就有钱,就是……陈昆倾身靠近一点,斜斜的瞄她:要不就是后面有金主照顾?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张心越把头摇得像拔浪鼓。她没有说谎,也许很快,她背后的金主就会断粮了。 以陈孝言的脾气,她这般与他硬扛下去,可能不出一月,他就会把自己扫地出门的。 突然就感觉自己很凄凉,很悲伤的陪着陈昆,去和骆欣怡交接合作事宜。 骆欣怡自从上周的亚洲论坛成功举办之后,正是春风得意喜洋洋的时候。见到张心越这个大恩人,更是亲热的过来把她往大堂里拉。 心越,大堂的装修已经有10年。虽然装饰还很新潮,但是毕竟,日子长了。我想把这大堂再装装。 张心越应付着:嗯,赚了钱当然应该装修一下。但是,到时候,动工又动土,会有一段时间挺影响生意的。 唉哟,你和我想一块儿去了。我就想,要在这原来的设计上,减点什么,然后再添点什么,可能也会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骆总真是有眼光,可惜,心越在这方面是个外行,不敢提意见。 骆欣怡与她站在大堂前面的山水石前,轻笑道:你是谦让。如今,陈总经理把你当亲信,很信任你,我看得出来……嗯,对了,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骆总,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张心越冷冷的望着骆欣怡,非常不满意被她捉住的手,这只手,已经有23年不曾拥有过母亲的温暖了。既然从前不需要,现在她也不渴求。 她把手冷冷的抽出来,骆欣怡明显发现了她的不快,很慎重的道歉道:我刚才这样说,实在是冒犯。但我必须问清楚,倘若你喜欢陈昆,那我骆欣怡是绝对不会再打主意的。 啊?张心越差点惊呼出声。 妈啊,我的妈啊,你居然想打陈昆的主意?虽然说:被老头子包养多年的小蜜,通常都会偷食一个小白脸。但是,你这样公开、公正的把企图心说出来,实在太…… 无语了。她摇着手掌扇风。 骆欣怡非常正式的拉她的手,语重深长:心越,自从上次,我就把你当成亲人一般。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小巧和陈昆的事儿,还是要拜托你,帮得就帮! 大堂旁的吊灯感觉晃晃的,像要从头顶直掉下来。张心越用手抱了抱头,心里五湖四海,全都泡着热汤。 妈啊,你要我把你当姐姐?还得做你女儿的媒人? 我的亲妈,你实在过份了一点! 根据与骆欣怡的约定,她今晚要千方百计的把陈昆单独约出来。 张心越抱着死了都要约的态度,郑重其事的对陈昆说:陈总,我查过了,你下午5点后,没会开,也不用加班。也没有约会任何佳人。所以,你6点后,绝对绝对有空。 陈昆抬头,顺便抬了抬他的眼镜,点头努了努嘴:调查得这么清楚?想泡我? 泡是必须的,但我觉得还是先要吃个饭,了解了解。 陈昆扯过西装披上,扯她的衣袖子:我觉得直接推倒就行了。 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人家还小,你要好好保护祖国的幼苗。 他在前头开路,嘴里嘟嘟嚷嚷的:都盛放了不知多少回了,还幼苗? 心花儿差点就盛放的陈昆坐下来时,开始哭笑不得。等到张心越借口要肚痛,要回家吃整肠丸的时候,他就真的想哭。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扯住张心越的衣袖子,眼神凶狠的瞪她。张心越捂着肚子半坐下:陈总,我肚疼,真的疼…… 他咬着牙根在她的耳边道:你敢走?我今晚就把这幼苗摧残了。 她叹气:欢迎摧残。 哼,我找别人帮忙摧残。 张心越心中纳喊:这关我什么事啊? 虽然陈昆找人帮忙摧残祖国幼苗这事未必做得出,但她这个时候要真是跑掉,陈昆和小巧的将来就不容乐观。很容易产生逆反情绪的。 谢雪巧眼见陈昆和张心越眉来眼去,心里感觉极不好受。碰了两下杯子,张心越抬起头来,对着谢雪巧轻轻的笑道:我说小巧啊,你这样对阿姨不太礼貌啊。 阿姨?陈昆忍不住想笑。 嗯,骆欣怡要认我做妹妹,小巧自然就得叫我做阿姨。 呵呵,骆欣怡唤你做妹妹,她唤刘馨做姐姐,难不成你们要组成姐妹三人行,齐齐……他的眼极贱的瞄了瞄谢雪巧。 张心越嫩嫩的脸瞬间红了一圈,眼睛绝情的飘向窗外。 陈昆,你虽然是我老板,虽然我骗你来约会很不应该,但你居然把我放到谢青富三奶的位置上来奚落? 张心越气闷闷的抬头,却见谢雪巧盈盈笑着为她倒了一杯茶:心越姐姐,你别听我妈胡说八道。她的年纪足可以当你妈妈了,应该是我叫你姐姐才对。她倒茶的手葱白如雪,帮陈昆把茶杯倒满:昆哥哥,妈妈耍点小手段,让我和你约会。我也很无奈,但我这为人子女的,也得顾念她的好意,心存感激的。 她嘟嘴:我就说,像我这种小女孩,昆哥哥一定不会喜欢的。 谢雪巧微嗔带笑,却又令人爱怜的嘟嘴皱眉。那一双大眼睛敛着一丝轻盈的光,极白极滑的雪肤映着天然的红晕。 张心越望了眼陈昆意乱情迷的眼,心底不由慨叹:这个谢雪巧,不够20岁的年纪,眉目间的风情却已足够浓郁芬芳。假以时日,必是又一个骆欣怡。 陈昆已经开始深深的自责,明显觉得刚才的直白实在是唐突佳人。晚饭时,面对不断添茶递水的乖巧的谢雪巧总是笑得春花般灿烂。 昆哥哥,你真聪明。 昆哥哥,你那时候怎么想到的? 昆哥哥,你太棒了。 …… 张心越被谢雪巧每隔30秒便要呼唤一次的昆哥哥弄到胃内反酸。心中很敏感的意识到,谢雪巧也算是她的半个妹妹。为什么她张心越就不曾遗传到骆欣怡那让冰霜化雨的亲切和娇0媚十足的顺从呢? 如果她曾经有骆欣怡母女万分之一的乖巧,她和陈孝言也不用闹得像猫和老鼠。她实实在在的捂着胸口作濒死状:昆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要回家……我肚痛。 陈昆动容的像打了个冷颤:你叫我……昆哥哥? 张心越怒发冲冠,谢雪巧叫了你几百声昆哥哥,你都能坦然自若,我叫一次,又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我不能叫?就只有她能叫? 她瞪着他:昆哥哥,昆哥哥,昆哥哥…… 他甜得像麦芽糖一样的回她:哎……越妹妹…… …… 张心越直直的坐了很久,谢雪巧那善解人意的眼色泛起亮亮的刀片样的轮廓,她直觉身边突然迸发的,冰封雪地一样的寒冷气场并不像是谢雪巧这娇小人儿能发出来的……懵懂的抬头,望见那灰蓝色的衬衣,紫色格子领带装束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停留 陈昆的眼睛还停留在她的脸上,沉醉得像喝了一壶百年茅台:越妹妹,你哪儿疼? 她胃痛,心痛,全身都痛。眼看着陈孝言在面前坐下,陈昆却浑然未察,仍然故我的在感动中:越妹妹,我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啪嗒。 桌面的杯子叮、叮两声,谢雪巧的杯子碰到瓷碟子,陈孝言的杯子则碰到了她的杯子。她心中哀叹:张心越,今晚之后,你绝对不得善终。 杯子响过,陈昆才意识到陈孝言的出现,笑哈哈的:哟,小孝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孝言微带笑,眼色友善得让张心越意外。他淡淡的道:出来吃饭。 陈昆:呵呵,传说最近,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她不给你煮饭? 传说而已。你看,我这不是在外面吃嘛。太忙了,没空回大宅。他懒懒的招了招手:介不介意一起吃? 不介意。不过……陈昆认真的侧脸问张心越:你介意吗?越妹妹…… 张心越:……不介意。 传说中的仇人,陈昆和陈孝言,见面却是相敬如宾,气氛合拍得不得了。从国家大事论到家长里短,无一不体现出两人的高度默契。张心越差点怀疑自己此前对两兄弟的猜度,真的仅仅只是猜度。 乖巧而又淡定的谢雪巧,自从陈孝言在身边坐下后,竟然失常的打碎了一个杯子,碰倒了一杯咖啡,吃牛扒的时候还被酱汁弄污了裙角。 张心越一边望着陈孝言为谢雪巧擦拭裙角的污渍,一边不停的腹诽:妈啊,你这西餐礼仪教育得也太失败了。果然是二奶的女儿,见不了大世面。 因为饭后陈昆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家。张心越只好在金碧花园街口的公园下车,然后才慢慢的踱回家。 开门时,毫无疑问的心跳加速。虽然她并没做贼,但还是很心虚。 当时的情形,要说陈孝言脑子里能把她和陈昆的关系想得纯洁无睱,那实在是侮辱陈孝言的智商。 张心越站在门口长吸了几口气,告诫自己:要坦然、无比的坦然。 既然他不追究,难道她要主动认罪?明显不能,所以,她决定还是洗洗睡吧。 她的脑子顿时蒙了,糟了,老虎终于发作了…… 但她坚强的防守刚才已经耗尽,他在灯下冷眼盯着她,声音像击在钢板上的铁枝:越妹妹…… 咳、咳……她摇着手,向他暗示自己咳得要断气。拿了毛巾冲进浴室,他快步跟上,从墙上扯下毛巾,湿湿的扔向她的脸:擦干净。 什么啊?她懒懒的擦了两擦,他伸手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擦啊,亲啊,亲得起劲哈,香不香?啊? 她的左脸被毛巾擦得快要起皮,恼火的用手挡脸:喂,陈孝言,你别太过份?是陈昆要亲我,又不是我亲他,我有避开的,你明明看见。 哦?那么亲热的叫昆哥哥,我也听得见。 那是……不想解释了,为什么要解释?他和蓝家蔚的事儿,她发了4天脾气,也没见他给她一个解释。 哼,陈昆就是喜欢我,他长得帅,又有钱,又不像别人那么无耻,我……也会喜欢他的。怎么样? 嗯,很好,终于学会勾三搭四了。他阴森的笑,眼睛眯了起来,她本能的向后缩,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继续用力的擦那被亲过的左脸:你是要造反了。饭不煮、床不上、夫妻间的义务一样没做……还勾三搭四,勾的还是我堂哥。张心越,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冷冷的跟了出来:你以为,陈昆喜欢你?笑话。 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你说对了。他喜欢的是我。他抓起外套披上,毫不客气的打击她:他故意接近你,只不过是因为,他清楚,你是我的女人而已。 呸,难道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就没人要了? 的确。如果你不是我的女人,在陈昆的心里绝对一钱不值。 真是又气又恨,照他所说,她张心越这个人,就一点儿不讨男人的喜爱和欢心?既然她这么讨厌,那他为什么喜欢她? 是不是,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她? 她咬得牙齿根都痛了,比他更冷的迸出一句话: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才是一钱不值。如果你不是和邓越打赌,如果不是得到我,便可以赢100万,你根本就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张心越?他讶异的望她那张很暗很暗的脸,听得她酸楚却倔强的声音:那好吧!陈孝言,我们分手。 他默默地不说话,她的心更痛,泪珠儿就要夺眶而出,她努力的忍耐,深呼吸:你说:从前你不晓得,这世上还有一个我。我也不晓得,你什么时候会不要我!既然这样,那你给我点面子,让我先抛弃你吧! 从来,主动的都是你,今天,就让我勇敢一回。 张心越转身,把柜子里的衣物通通放进行李箱里去。眼前的衣物琳琅满目,一件件新衣,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便得退出这个豪华衣柜。 张心越,你配不起的,终究还是配不起! 她压着的行李箱一直盖不好盖子,她用尽全力还是盖不上。原来,想要装上的行囊太多,反而会延误离去的步伐。 她一把将箱里的两条连衣裙扔在地上,正又要去压箱子,手被他冰冰的握住。他的手比她的冰很多,一直那样紧紧的握住她,让她那本来就冷的手掌更是僵硬。 喂,陈孝言。我走,还不行吗?我不缠你,不问你要青春赔偿费,就这样走,你还不满意吗? 他盯着她倔强的眼,摇了摇头,松开握着的手,轻轻的道:要走也是我走! 脸被他轻轻的拍了两下,看着他转身关门,那一向潇洒的脚步有些踉跄。大门关了,客厅的灯还亮着。她捂脸蹲下,靠着华丽的大床,似是想哭,却哈哈的笑了出来。 总得有一个要先走,不是我,就是你,对吗? 唐咏诗到仁梓酒店2分店来找她,让张心越有点儿意外。 阿诗理所当然的吃着她从酒店贪污来的月饼,评头品足:果然是五星级酒店出品。 张心越无语的望着她:你快吃,我不能偷懒太久。 呸,你怕什么?你男人是这间酒店的终级boss,现在你正好潜伏一下,让那些想欺负你的人现了真迹,等待有一天,你成功上位为老板娘,便一次过清算。那日子……爽。 张心越用力的拍她一掌,抬眼东张西望,现场幸好没人。她叹气,说什么老板娘?说什么一次过算帐? 说不定,明天她就得被人清帐。 阿诗瞄她一眼:还在水深火热? 是冰封千里。 这么严重?阿诗皱眉:吵得很厉害? 没吵,他有两晚没回家了,我想吵都没得吵。 冷战?很伤感情的。 我明白。可是,问题不是明白就能解决的。看来,她和他现在就是活得太明白。 你是怎么弄得他要离家出走的? 张心越简略的把那晚和陈昆吃饭,被捉拿的事实说了。 阿诗很无辜地:明明是你的错啊,你勾人堂哥呐。戴绿帽子,是男人都发神经。你倒好,还敢理直气壮。 我不觉得,我只不过和别人吃一顿饭,而且还有谢雪巧在。明明是他小气。 阿诗抹着额头的汗:你不应该和他吵的,你应该想办法勾0引他上床? 唐咏诗……那个时候,还有心情上床吗?张心越简直想打她了。 张心越,你还是听我一句话,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关键就是个‘床’字,再大的问题,只要抱一块睡一晚,第二天,气儿就消了。随便一个人给点台阶,两个人随便的一起就下了。你可不能太强硬,男人要软化,教化,但不能硬化。 你不是说过,夫妻之间,千错万错,都是男人的错吗?你阿宝哥会不会这样惹你生气?又死不解释和认错?归根到底,他就是不够爱我。 你家阿宝哥舍得两晚不回家,任你一个人在家里哭得肝肠寸断,愁到灯火含霜吗? 张心越沮丧地翻今天新出的报纸,突然就呆住了。 阿诗吃了一半的月饼掉下桌面,她拍着对面呆得没有反应的张心越:心心,别这样,可能……是假的。她想用手捂住张心越摊开在桌面的那张报纸,但却捂不住那张巨幅图片。 酒店的豪华西餐厅,从窗外以长焦镜头拍下的相片,虽模糊,但却仍能看清男女主角的面貌。 落地窗旁,一株海棠开在隔壁,陈孝言正站起,在餐桌边上,右手牢牢的捉紧蓝家蔚的手腕。 他的眼神一直望着蓝家蔚的方向,虽然只是一张静默的相片,却也能看穿当时他的专注和动容。 蓝家蔚微低着头,带怯而含羞的表情…… 张心越颤抖着手,抹了抹自己的刘海,轻轻的笑:阿诗,我终于知道我男人的下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要不要登寻人启事呢?这下好了。 心心,别信这些八卦,这些媒体向来是无中生有,造事生非。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如果在家里,会被人拍到在杭州的相片?他不过去,难不成人家能拍到他穿越不成? 陈孝言,你终究是烦了,忍不住了。 陈昆在旁边很自如的落座,他对现场两个女人的异常恍如未见。瞄了一眼报纸上陈孝言的相片,很不忿的咬牙:你说,同样是陈家的男人,我堂弟弟为什么会比我受欢迎这么多? 他一副生生的把粗话吞下去的怪异样:我堂弟弟明明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居然还能把个大明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他的功夫,真不是我这些凡人能明白的。 唐咏诗无力的问他:你堂弟弟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吗?是谁啊? 陈昆极不屑的把报纸扔在桌面,很看不起的道:谁晓得那女人是谁,也没人想知道。他这个人,三天两头,外面就弄一件新鲜的。他不肯带回家的路边货,我们陈家,难不成还认真的要去给她一个名份?反正,不出两个月,他就一脚踢开。我婶婶也说:只要他不弄个私生子出来羞辱家门,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 张心越觉得,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从前,他还要她,还和她夜夜缠绵时,她便时时害怕,有一天,他会不会就不要她了? 如果有这一天,又会是哪一天? 这样天天的猜,夜夜的疑,疑惑和恐惧日夜反复的磨蚀,恍似是钝刀子割肉一般,一刀痛,一刀麻的把她折腾着。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人忽然就不再恐惧了。那失去后锥心的痛仍旧在凌迟,但她却不再害怕。 再痛再苦的,都庆幸它终于如约而来。也许从此,便可回归往日的云淡风轻。 她想起,自己还是骆巧巧的时候,他最喜欢咬她的下巴。记忆中,那时候的她,下巴肉肉的,因而总被他狠狠的咬,未了还加一句:真想把你整个吞了。 她皱巴着眼睛,故意很无辜很纯洁的问:不用剥皮? 不用,只剥衫就够了。 如果,不曾把心割下来,放到他的甜水里泡过,那是不是会更好? 张心越捧了一大盆白粥,趴着餐桌开吃。这一顿饭已吃了很久,吃饱了饿,饿了又再吃。茫然间,发现陈孝言坐在对面,一身潦落的黑色,风尘仆仆的都市味。 他喜欢穿蓝色、灰色、灰蓝色,但却很少穿黑色,尤其是像今晚这种黑得像炭的墨黑色。这一层墨黑在微暗的灯光下,衬得他的眼眸格外的黑沉,又极其明亮。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突然之间沧桑了无数年:你不问我,去哪里了? 她轻轻的:哦……你去哪里了?陈孝言。 杭州。 她又开始沉默,他以手敲着桌面:不问我,去找谁? 哦,你去找谁了? 找蓝家蔚。 哦。她慢慢的把汤勺放下,擦了擦嘴。 不问我,她对我说过什么? 哈哈……她冷泠的声音终于带了丝懒散的笑意:她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爱她。哈哈哈…… 他把起身欲走的她拉住,那双手冰凉冰凉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肌肤相触,总是这么寒凉的温度。 张心越,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谎? ……有啊!我对你说的……全是谎。 捉得紧紧的手慢慢的松了,他背对着她,肩头轻微的耸动:全是谎?没一句真话? 有啊,句句都真。 张心越……他有点被激恼,回头看,那张俏脸被灯光映得通红,唇角那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让她显得出奇的美丽。 他叹了叹气:你真是不打算,对我说一句真话了吗? 好笑了。你想听的是哪一句真话?她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能量正一点一点的褪去,连争辩嘶吼的气力都不再有。 明明是他去杭州偷0人,不道歉、不悔改也算了,居然还义正辞严的质问她:有没有对他说谎? 这年头,有谁一天不说10句8句谎话?又有谁,一生只说真话? 这也是他的伎俩吧?攻人不备,恶人先告状。只望她被他一番威严吓出冷汗,反省自己的过失,到头来,倒忘记了去计较他公然出轨的事实。 只是,她真的不想去计较。试问一个男人,只和你生活3个月,得到你还不够90天,便迫不及待的去为前女友做牛做马……这种男人的爱,你敢要吗? 这么与他吵吵闹闹两周,他不烦,她也开始厌了。她实在很佩服家乡隔壁的卖菜婆,和老公天天吵,隔日打,这样还能一过就是10几年,娃娃也生完又生。 真奇怪,难道他们吵完架后上床,不会觉得委屈和尴尬的吗? 现在,她就很害怕他洗完澡后出来,会论及床事。在他出轨偷晴的隔天夜里,就能委曲求全,阿谀奉承,她实在做不到。 一想到此,她又开始怀疑自己与骆欣怡的母女血性。 这次,她没有捡行李。趁着他洗澡的机会,拿着小包包便跳了出门。 上一次,她多少有点做作,在他的面前捡行李,潜意识里不过就是希望他能把她挽留。如今,她才明白,自己孑然一身的来,当然就得孑然一身的走,这才彰显她的高贵和冷傲。 虽然他从来都没发现她也高贵,也冷傲,但这最后一天,她总应该走得潇洒点,背脊挺得更直一点。 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不过是个处处留情,于她却绝不留情的男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心越! 她一直这样念着,念啊念的,直到弟弟从屋子里跑出来,包包被他抢走,脸颊被他紧紧的护住时,她才嘤嘤的哭出声。 帅哥,你养我,好不好? 张芒用力的搓她额角的乱发,定定的瞅着她的眼:美女,我养你,一辈子。 张芒租住的出租屋身处闹市中一个知名的城中村,很高的租金却只有一房一厅,而那一房一厅,再加上厨房、厕所,总面积都及不上200平里的主人房大。 张心越睡房间,张芒便只能睡在客厅。还没天亮,听得姐姐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张芒揉着乱发,站在厨房门边,头靠着门框:张心越,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活什么活?要起床吃早餐了。 张芒用头撞了几下墙:我随便买个包子,一路吃,一路坐车,不知有多惬意,你明天开始让我睡多一会,别折腾早餐的事了。 张心越在里面飞了一个洋葱出来:你要负责养我一辈子的,怎么能每天吃面包?快去刷牙。 张芒极痛苦的哀嚎,重新趴回沙发上,再也不肯起来。 早餐吃得饱饱的张心越,坐地铁,再转了一站公车,才回到酒店上班。 唉,弟弟那儿什么都好,就是离公司太远了,不太好。 嗯,面积也小了一点,两姐弟住一起,太挤逼,最好能换一套房子。 要是换的话,租就不太化算,最好能买一套,不用太大,两房一厅就够了。她一间,芒芒一间,厨房独立,最好向阳…… 早晨在酒店的网站上浏览二手房信息,望着那华丽丽的5位数价码一平方的房子。她悔恨交加。 张心越,你个笨蛋。既然早就预料过要被人扫地出门,当初为什么就不懂得积谷防饥? 那些名牌衣服包包,应该全都打包带走,当二手的当掉都能买10多平方的房子。还有那张无限额附属卡,她应该刷啊刷,买些钻石珠宝什么的,又能赚到几十平方…… 她的脑子是被陈孝言睡坏了吗? 被他白白欺负了几个月,居然连颗泥沙都没赚到,真是笨到家了。 心越想买房子?骆欣怡微笑着,单手撑着桌面,看着她的电脑,摇头这一区的房子,治安不太好,住户都是底层,左邻右舍太复杂,你一个大美女,不太安全。 可是,这里便宜啊。张心越微叹着气,把网页关了,抬头很恭谨的与骆欣怡打招呼:骆总,这么早来找陈总? 不是,我找你的。 啊? 我和陈昆打过招呼了,你今天陪我去看房子。 要是问张心越,现在,女人最悲惨的是什么? 是被多金男人扫地出门的悲伤?还是从200平跌回到30平的惨烈? 都不是。 而是,陪着你妈在一幢幢的独幢别墅中走过,在样板房里评头品足了半天,然后你妈对你说:我会买一套,送给你妹。 送你妹!!!! 心越,心越……骆欣怡用力的摇了两下,张心越才从白日梦中苏醒,有点呆滞的望着骆欣怡。 骆欣怡奇怪的道:这幢不够好? 好,太好了。其实你想买房子给女儿,带她来就好了,带我来,实在不太适合。 呵呵,我想瞒着小巧,到时候好给她一个惊喜。又怕我这妇人挑的她不喜欢,心越你和她年纪相当,眼光应该与小巧相近。 我是帮仁梓酒店打工的,又不是服侍你两母女的。 啊?骆欣怡尴尬的望了望僵着一张脸的张心越,很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我只是以为…… 哈哈。我开玩笑的。张心越微笑着转身:那边那套位置就挺好,后面有一个湖,会凉快,有诗意。 哦,是吗?骆欣怡皱着眉头,还是拿不定主意。 所以说,有钱人就是麻烦。这里随便送一幢给她和芒果,她都能感动到哭了。骆欣怡却还是挑三拣四。 唉,同人不同命。程雪巧是骆欣怡从小捧在心肝里的女儿,而她和芒果,不过是被绝情抛弃的棋子。 如果可以,骆欣怡一定希望,从来就没生过她和芒果吧? 张心越也没想清楚,自己故意与骆欣怡母女走得这么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绝对不会是要寻回缺失多年的母爱。母爱这东西,她和芒果,是一点儿都不眷恋的。 她们的爸爸,慈祥而悲情的抚育着她们,即使最后像个懦夫一样离世,她也不曾怪责过他不够坚强。 那么善良有才的男人,心中的伤,要剜肉烂脓到什么地步,才会绝望到舍弃生命,舍弃自己心爱的孩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抛弃 所以,她不爱这个给她生命的母亲,而是每次望着骆欣怡的背影时都咬牙切齿。 父亲死了已近13年,而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却在这里享尽荣华富贵,有疼她的男人,有她疼的女儿。 天道不公,瞎眼至此! 骆欣怡一边优雅的吃着小蛋糕,一边悠长的叹气:这几天,我快被小巧烦死了。 张心越:哦?还是为了陈昆的事? 是陈昆就好了。骆欣怡气得连蛋糕都不吃,唉声叹气的:我和你,拼死拼活的撮合她和陈昆,她倒好,只见了别人一眼,便泥足深陷了。 啊? 那天,陈孝言不是刚好过来吗?小巧对他,一见钟情了。 啊……张心越的尖叫声从草地飘向别墅区的小树林:谢雪巧还是人吗?自己姐姐的男人都想勾搭?这么不安份,专抢人男人,是骆欣怡你个死八婆教的? 张心越……骆欣怡的脸彻底的青了,眼色就要闪起光电。张心越以手掌向着她,动容的道:我是模仿,刘馨的语气。 哦? 哈哈,谢丹艳喜欢陈孝言尽人皆知,要是小巧去把陈孝言抢了,刘馨肯定就是这样骂你,世人也这样骂你,何苦呢? 嗯。你啊,就是鬼主意多。骆欣怡甜美的笑,瞪了一眼故作调皮的张心越:可是,我却觉得,这主意真是不错,我喜欢,太喜欢了。 张心越默默地不说话。对于陈孝言这种,一声不响就能招来狐狸精的本事,她的悲愤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骆欣怡还是沉浸在那欢乐的想象中:如果小巧能赢了谢丹艳,刘馨可能,可能…… 跳楼自杀。 呵呵……心越你真坏。 无毒不丈夫嘛。张心越咬牙切齿:要足够毒辣,足够阴谋,才可以抢人家的丈夫啊!我看你这10多年,受刘馨的气也不会只一处两处,你叫了她10多年姐姐,心里磨刀想把她像肿瘤一样切了,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吧? 洋洋得意的骆欣怡瞬间呆滞,极其警觉的望着张心越。 张心越冷冷的道:虽然你伪装得很好,对刘馨尊敬有加,人前人后做足一个小老婆的本份,从不敢逾越半分。但明眼人,却是能想像得出,你并不真的这么贴服。她悠悠的叹道:做女人越是做到忍辱负重,就越是机关深沉。只因为,你认为,那个未见的将来,值得你这么忍。所以一忍再忍。直到有一天,整个青春年华忍得连尾巴都不剩了,大婆还生龙活虎的在面前张扬,别说恶性肿瘤了,就连感冒都没得一个。骆欣怡,你这一生,实在是悲剧啊悲剧。 张心越,你放肆!!!骆欣怡难得的青筋暴现,拍着桌子跳起。 良药苦口,我是骂醒你。骆总,你试想想。刘馨只比你大10岁,你如今虽然还是如花似玉,但总归是更年期快到的年龄。一个女人,如何保养都难敌岁月的摧残。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不就乖乖的做谢青富的小老婆,直到刘馨百年归老。二,要等刘馨百年归老,留下那个正主位。不过,那时候你都满头白发了,说不定,谢青富外面又养了几个无比青春貌美的小狐狸了。你那位置还是玄得很。 张心越,我感觉你亲切,为人聪明,也就好意和你结交。你今天一而再的用话来气我,伤害我和姐姐的感情,是想做什么?是陈昆吗?是陈昆让你这么做的? 哦,对不起了!!张心越很真诚的抱拳:是心越不对,本以为真可以帮你分忧解难,没想到是我多事了。祝你和你的刘馨姐姐情比金坚,我嘛,就不枉作小人了。 骆欣怡气到身子发抖,握着拳头义正辞严:张心越,你太过份了。我对姐姐的心思天地可鉴,你别想着可离间我们姐妹的感情。 张心越一抱拳,崇拜之情如同沙和尚初遇大师兄:骆总果然是传说中的二奶界的典范与刘馨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不过,你既然那么的尊敬你姐姐,那你却让你的女儿和她的女 儿抢老公,好像没有道理。到时候,只怕就连谢青富都要责怪你。 小巧如果能得陈孝言的疼爱,丹丹也会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青富更加不会阻挠。 哈哈,这样当然好。那就祝小巧和陈孝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张心越悻悻的自己一个人绕着林场的小路走。这个别墅楼盘位于市区近郊,交通便利,绿岛公园就在近侧,绿树环绕间,秋风吹过来煞是清凉。 张心越心中有气,陈孝言这个烫手山芋,不分场合的招蜂引蝶。打小就招惹了一个青梅竹马,外面又勾0搭一个大明星,如今只是到饭桌前坐一会儿,又抬惹了一个装纯净水的小狐狸。 想来,她离开他是正确的。如果有一天,几大狐狸集中斗法,她张心越抱着旁观的心在侧边看热闹,那时候,方可知今日的英明果断。 男人像他这般没安全感,实在是早走早安乐,晚走晚超生。 虽然,他的吃相很可爱,所以,如果还能在一起,往后的年年月月她会让厨房成为乐土; 虽然,他的睡姿很诱人,所以,如果还能在一起,往后的暮暮朝朝她会睡得又香又甜; 虽然,他的掌心很温暖,所以,如果还能在一起,往后的春夏秋冬她会牵他的手踏遍都市或田园…… 虽然,很多的虽然……但却有一个必然。 他必然会厌烦,她必然会离开。 无数个的虽然,敌不过一个必然。 对于一个前几天还与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在自己离家出走之后,两天来连电话都不 打一个,连假惺惺的挽留和寻找都不曾有。 张心越明白,她心中所有的幻想,都必须及时的熄灭。 他不想念她,不留恋她,不……爱她! 身后传来骆欣怡急切的脚步声,她在张心越的面前停下,气喘吁吁,眼神却坚定阴冷:张心越,你说对了,我……不但想与刘馨争一日长短,还想要她的谢家夫人之位。 早些承认,不就不用跑到差点断气吗? 张心越心中鄙视,不言不语。骆欣怡捉住她的手腕,很煸情的道:心越,我是把你当知已,今天才把我的未来和野心都交付给你。你一定要帮我。 为什么相信我? 直觉。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很亲很亲的人,如同血浓于水,失散多年的亲人。我隐藏得那么好的机心,你却一眼就能看清。这……只能说是缘分。 张心越对天感叹:我和你,的确非常有缘分。 前世,我们要如何修行,才可在今世成为母女?前世,我又曾经欠你多少,才在今生因你失去至亲的怀抱? 缘分,我信,还是不信? 谢丹艳过来春怡商务酒店巡察,意外的却看见张心越。她笑得灿烂,在张心越的旁边坐下:才不到3个月,便让小孝言烦到要去杭州叫外卖。哼,的确应该多来这里,向骆母鸡多学习学习狐狸精的本领,下一回再钓到男人,就不会再让人到嘴的肥肉飞走了。 张心越被气得一脸无奈,谢雪巧刚好在里面走出来,冲着谢丹艳叫得甜甜的叫:丹丹姐,你来了?妈妈正在里面有事,要不要请她出来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以免有一些人,时间一长,就忘记了谁是主人。 呵呵,丹丹姐,慢走。我过几天陪妈妈过去问候大妈。 等待谢丹艳转身了门,谢雪巧脸上的乖巧变作委屈,张心越低声的叹: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 呸,如果不是妈妈一直要我忍,我早就上前把那死八婆的尖牙给拔了。我是真的不明白,爸爸明明最疼爱我和妈妈,为什么还要忍她? 你妈要你忍辱负重,是有原因的。张心越望着窗外的斜阳,心里一绞一绞的,闷闷的说:只要你能得到陈孝言的欢心,能背靠仁梓这棵大树,你爸爸和外人自然就对你们母女刮目相看。即使刘馨继续霸着正位不放,你们也不用怕。 对啊!心越姐,你说,你有办法帮我得到陈孝言……程雪巧的脸瞬间飘红,羞涩的笑:只要心越姐帮我得到陈孝言哥哥的心,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张心越长长的叹气:你什么都为他做就好了,至于我,不过是求财而已。 张心越在人来人往的人行天桥上,望着对面的彼岸花开咖啡厅。咖啡厅里,那一张靠窗的位置,谢雪巧一身白色素裳,裙子的领口下一朵血红的彼岸花胸针别在胸前,最最娇嫩的年华,最最纯净的面容,如同那一年,23岁的她,23岁的骆巧巧。 不,今天的谢雪巧比从前的骆巧巧更加精致,更加稚嫩,所以,必然也更得他的欢心。 陈孝言从咖啡厅的门口向里走去。从高高的行人天桥上望他的背影,俯瞰他的高贵和冷傲,更加的让她触目惊心。 他果然坐到了谢雪巧的对面。盈盈浅笑的谢雪巧,闪亮而娇媚的眼神从张心越的身边都能感受到。 他翻着杂志,说了一句什么,谢雪巧一张脸微微泛红,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站了起来,坐到了咖啡厅的钢琴边…… 她站在桥上,默默的猜想:谢雪巧到底弹的是什么曲子?能让他陶醉的闭上眼睛,能让他的背影突然流露出哀伤? 她常常想,也许陈孝言不曾爱过张心越,但当日的骆巧巧,他却是真的曾经心动过。喜欢那一个叫骆巧巧的张心越,钟情那一天在咖啡厅里作白雪公主打扮的张心越。 而今天,在他面前的谢雪巧,比骆巧巧更年轻、更美艳,更加像一个白雪公主。 不,她就是一个白雪公主。即使公告身份,也不会被打回原形的公主。 而这个公主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也许彼岸花开里的气氛不但热烈的感染着人,还感动了天,感动了地。豆大的雨点从云端向下倾泻。她仰脸,任冰凉的雨丝滴落脸面,伸出双手接住下落的雨滴,站在高高的人行天桥,世间忽然如此的安静,四周的人潮瞬间躲走,周围只余潇潇的风声和哗哗的雨幕。 陈孝言,你听,我哭泣的声音! 我那从不在人前哭泣的心灵,如今为你敞开,大雨倾盆…… 感谢你,让我落泪,感谢这场雨,让我可以放声痛哭、尽情流泪。 桥下,那把蓝色碎花小伞停在路中央。雨水打落伞顶,散成雨帘,滴答滴答的溅起零星的水星,滴湿他光洁的鞋面。 雨渐歇,碎花小伞缓缓的放下,灰蓝色衬衣的男子微微的仰头,黯然的目光瞥过空空的人行天桥。没有她哭泣的眼睛,也没有她冲动的唤他:阿孝言…… 张心越,你到底是为什么? 3年后,你还是没有来。 谢雪巧在窗前仰着脸,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如痴如醉的:他让我弹钢琴哎,心越姐,你在天桥上有没有看到,他很陶醉很陶醉的样子? 张心越:那么远,看不清楚,但看来一定是非常陶醉的。 是吗?谢雪巧脸红得像个苹果,被骆欣怡淡淡的斥责: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名媛闺秀,最不能出现像你这种性急的神色。你在咖啡厅和陈孝言是偶遇,记得是偶遇……你喜欢他,想得到他,就更加要装作是偶遇,吸引他来追求你,明白吗? 难道,我今晚真的不能再去见他?谢雪巧嘟着嘴巴,显得很纠结。 他约你了? 没有。但我有他的电话。 小巧……骆欣怡语重深长:不用急,今天你已经成功吸引了陈孝言的注意,往后要从长计议,来日方长。 张心越微笑着认同,安抚谢雪巧要淡定。心中却是慨叹:不过就是泡仔而已,需要曲折成这样吗? 骆欣怡转头问张心越:对了,心越,你是怎么知道陈孝言今天会来‘彼岸花开’咖啡厅的? 猜的。 哦? 眼见骆欣怡眉头皱起,她摇摇手道:我既然能收钱为你办事,自然有我自己的方式。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也就算了。 怎么会? 张心越郁闷的转身,站在酒店的露台。想不明白自己脑子是哪里进水了,居然答应帮谢雪巧追求陈孝言。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法子追求陈孝言? 要真的有法子把这个男人锁住,她第一个就用了,才不会便宜谢雪巧。但既然骆欣怡愿意相信她,她陪她们玩玩也未尝不可。 把自己的前男友贡献出来让别人泡,自己还要亲身指导,这怎么说都是一个极度脑残的行为。 可是,她就是想看看,他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到底有多深情,有多真挚?他曾给予她的柔情,从前或以后,是不是也会在别人的身上上演? 而且,骆欣怡许给她的条件,实在非常的吸引。 今天是陈孝言和骆巧巧相识的3周年。3年前的今天,骆巧巧就坐在彼岸花开的同一张椅子,刻意的邂逅了陈孝言。 故事从那里开始,今天,他坐在那里,深情的倾听别一个女人的钢琴。 一个女人坐了另一个女人的位置。这样结束也非常合乎情理。 只是,听咖啡厅老板娘说,3年来,每年的这一天,陈孝言都会如期坐在这个位置,望着窗口,像是在等待一个很爱很爱的人。 老板娘说这话时,语气相当的沧桑,搞得张心越的心也很沧桑。 他每年这一天,都来这里等骆巧巧,那么,可不可以理解成,他很想念骆巧巧,很想念她们邂逅的那一天? 喂,张心越,你有正经事要做,不准多愁善感。 老黄心里很难受,一叠嘴的求情:太太,二少爷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是让他静一静,不要再搔扰他。 郑少芸眼色向旁边扫了扫:哼,这次算那女人识相,肯放手。但是,看样子小孝言还是没死心,保不准张心越又再贴上来。 谢家的二小姐这两天不是追得少爷很紧吗?我看,谢家二小姐虽然年龄小了一点,但还是很乖巧听话的,我们观察…… 你懂什么?郑少芸冷冷的哼:什么谢家二小姐?只不过是谢青富外面的野种。就凭她,配得起我们小孝言? 嗯。老黄不敢再多说话。毕竟,这是陈家的家事。但眼见陈孝言这段日子,形神萧索,他不由得暗暗着急。 老黄当天刚好过去金碧花园送点东西,便碰到张心越大半夜落落寞寞的从家里走出来。一会儿后,二少爷也跟了出来,但他只是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她,直到她上了出租车。他站在路边,在街灯下抽了一夜的烟。 二少爷的烟瘾,算起来,也是大约3年前的事儿。那时候,二少爷还在仁梓当销售部的小小部门主管。突然有一天回来,提前开始接手仁梓的管理业务,那两年里,二少爷究竟做了多大的努力,才可在陈昆和陈朗力父子的围堵下取得仁梓的管理权,老黄甚至不敢去回首。 老黄能够理解郑少芸的心思,作为陈孝言的妻子,张心越这个女孩子不管是脾性还是家世,都不适合。 娶一个让陈孝言下辈子能容易一点的人,更符合他的利益。 可是,老黄开始动摇自己心里笃定的想法。 那一晚,站在小区外面的绿树下,望着二少爷在街灯下抽烟的身影。一支接着一支,每一口烟雾吐出,都像是一团愁云。然而,这团愁云却像永远不会飘散,在他的心头,永远都不会有吐完的一天。 是不是,因为张心越的离开? 如果你,那么的不舍她离去,却又为何不把她留下? 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陈孝言也一直这样疯狂的抽着烟,以至于烟瘾越来越大。但是,这阵子,他的记录已经很好,他还曾笑着对郑少芸说:妈妈,我很快就能把烟戒了。 二少爷在公事上是个平和到有些古板的人,给下属的感觉是冷酷、骄傲、不好亲近。但是,老黄目睹无数次他和张心越的相处。 他腹黑的恶作剧,每一步都要把张心越玩在手心,然后等她气到跳脚离开时,他在她的身后才流露出那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的坏笑…… 这样的二少爷,如同那些年,老黄拿着皮球追,小小的胖身子在前面跑,突然停住,老黄收势不及跌了个饿狗抢屎…… 这样的二少爷,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少爷。那一夜,倚着那黑黑的灯柱,一支一支的抽烟,还那样用力的去抹自己的眼睛。 太太,也许我们应该帮忙解释一下,救救他的爱情。 只是,这话,老黄不敢说,也不能说。他只能对前面走过来的女士礼节的微笑:谢小姐,二少爷让我转告你。他今晚的会议很重要。对不起。 哦。谢雪巧失望又明理的说道:那,麻烦你告诉他,我来找过他。 好的。老黄的眼神飘向不远处站着的张心越,刚想打招呼,她已转身上了车。 谢雪巧沮丧的拍着车子方向盘:心越姐,他前天在咖啡厅明明答应了今天和我吃饭的。现在,怎么办嘛? 嗯,确实意料之外。你这么漂亮,弹琴又这么动情,他没有理由不动心啊。你比谢丹艳外形真是亮太多了。 可是,你说是为什么? 啊……张心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差点忘记了,今天蓝家蔚回来。 关蓝家蔚什么事? 张心越:你没看两个星期前的报纸?陈孝言亲自去探班蓝家蔚啊。小巧啊,看来,你要输给蓝家蔚了。 呸,一个戏子而已,我……谢雪巧转着眼珠子,却不再说话。低头浏览网站上关于陈孝言和蓝家蔚纠缠多年的八卦消息。 张心越心里长叹:蓝家蔚,这算是无妄之灾吗? 她实在忍了蓝家蔚很久了,如果能借谢雪巧的手,轻轻的报复一下蓝家蔚,她还是非常幸灾乐祸的。 突然的,觉得自己很没良心。连忙拍谢雪巧的肩膀:其实和蓝家蔚没什么关系的,我也只是说说。这样吧,我一定帮你约陈孝言出来。 看谢雪巧愁眉不展,张心越尽心尽责的帮忙打了一通电话。谢雪巧在旁边凝神盯着她,她微笑,很恭谨:陈孝言先生吗?我是仁梓酒店的张心越,请问你的会议什么时候能够开完啊? …… 好的,多晚我们都等你!布拉格西餐厅,不见不散。 …… 她轻盈的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扔回给谢雪巧,很看不起的望她道:不就是打个电话吗?用得着那么含羞答答? 心越姐,你太强大了。谢雪巧原地跳了一圈,欢天喜地的:他怎么一口答应你了? 估计,他对你也印象深刻,我还没开口,他就晓得是你约他。 哗……谢雪巧欢快的回房间挑衣服。 张心越估计余下的时间她都得花在化妆和穿衣打扮上,决定亲自去布置一下环境。 张心越帮谢雪巧订了一张很靠里的餐桌,而她就躲在那张餐桌的沙发背后,她还特意吩咐谢雪巧要坐近门的那个座位,这样,她就可以与陈孝言的位置背靠背,既可偷听到他的话,还有沙发遮挡,实在是偷0窥窃听的最好去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镇定 在窗口看见陈孝言行色匆匆的从车里步出,三步并作两步的向餐厅走来。谢雪巧脸又红了,向隔壁的张心越一直捂着胸口。张心越向她镇定的点头,接着缩回头去,拼命的灌柠檬水。拜托,她其实也很紧张,好不好? 她还没瞅过他和其他女人约会呢?不知道,他平时面对其他美女时,是什么模样的?是不是也腹黑、急色又强横? 她的心突然就跳得很快很快,像马上便要飞扑而出,奔向与它重新接近的怀抱。 隔壁的沙发椅子上,像是塌了一方,她很奇怪,在这客人满满的西餐厅,她却能听清他落座时,他的裤子与沙发皮质摩擦发出的微响,至于那一声讶异的问话,更是听得分明。 谢小姐,怎么是你? 孝言哥哥,你来了?谢雪巧乖巧的解释:我有个朋友,她可多事了。下午陪我过公司找你,你司机说你要开会。我就一直唠叨,怕你开得太晚,饿坏了身子。她倒好,趁我不在,居然就打电话约你了。真是对不起。 哦。陈孝言很冷很冷的嗓音:这样啊。你朋友,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心越。是昆哥哥的助理啊,上次,我们和昆哥哥吃饭时,你不是也来了吗?你还有印象吗? 嗯,那个女人?我……没什么印象。 当然啦。谢雪巧娇俏的微笑:那么普通的女人,当然入不了孝言哥哥的眼。 张心越挨在沙发后骂:你不普通,你全家都是小三狐狸精,当然不普通。 整个晚餐过程,显得冷清得过份。按张心越的思维,要是她和陈孝言出来吃饭,他敢这样半小时不说话,她一定灭了他。 但是,谢雪巧却还是很乖巧,很甜美,一直细心而有耐性的和陈孝言交流。她一口一声孝言哥哥,似乎还亲手切了几块牛扒,亲自呵陈孝言吃。 张心越咬碎银牙:女人果然得像谢雪巧这般啊,又乖巧又懂事,又嗲又媚。哪里像她自己?一天到晚,除了吵就是打? 唉,又吵又闹。怪不得,自己离家出走8天了,他连问候都没一声。她是有多笨啊,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给他自由。 她应该死皮赖脸的赖着,他不给100几十万赎身,她就绝不下火线。 张心越在一边胡思乱想,纠结着如果重新搬回1901,不赚够下辈子的米饭钱,就绝不给陈孝言自由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如此紧要关头,包包里的电话却暴力的响了起来。…… 她慌张的拿手机出来按断,却反而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下。恍忽听得陈孝言对谢雪巧说了句:麻烦谢小姐,帮我出去买包香烟好吗? 她在桌子底下仓倅的把手机按断,望着罗莉姐的来电显示简直想揍扁她。她从桌子底下趴着稍一抬头,却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沿着笔直的西裤一直向上看,灰蓝的衬衣、抿紧的唇瓣、暗潮汹涌的眼…… 穿帮了。她心中哀叹,慢悠悠的从桌子下钻出来,把手机放回包包里:陈大总裁,这么巧啊? 他坐在她的旁边,单脚向前一伸,把她的去路堵死,然后就那样定定的盯着她,好一会儿:张心越,你告诉我,到底在玩什么? 不就是吃个饭嘛。她向里缩了缩,很气愤地:你和美女共进晚餐,我都没意见,我一个人吃,你倒有问题了? 那你下午约我来这里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谢雪巧约你。 张心越,你再装?好……他好字说完便起身,打算坐回他的位置,冷冷的一句:我问谢雪巧好了。 什么?张心越不禁大慌,要是他问谢雪巧,那自己和陈孝言曾经有一腿的事就会穿帮……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喂……眼见谢雪巧正从外间向里走来,她慌忙往后缩,躲在后面:你不准告诉谢雪巧,我们的关系。 他用鼻音哼了一声,她更无奈:不准穿帮。 不穿帮?和我有关系? 好吧!他又开始玩阴谋了。眼见谢雪巧正从门口笑意盈盈的进来,张心越心一横:阿孝言……求你先不要告诉她。我们……万事有商量。 陈孝言很艺术化的送走了谢雪巧,施施然的把某人拖出西餐厅,关到自家车子上。他单手抚着方向盘,侧脸瞄她:说,搞什么鬼? 要你管? 听语气,又开始耍赖了!陈孝言转过身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我说张心越,8天不回家,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勾当? 哈哈哈……关你屁事。她恨啊,陈小贱人,你也知道我有8天不回家了?你也记得我离家出走8天了?奶奶的,足足8天,你不闻不问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她一口闷气上来,气呼呼的:8天,一个女人流落在外,够时间被人抢劫强0奸、杀人碎尸100遍了。现在才问我干什么勾当?哼…… 他捏她下巴的手松了松,盯着那双又怨又恨又愤慨的眼睛,摇头叹息:张心越,你没那么脆弱。 是吧?是吧?说了女人不能太坚强了吧?因为太坚强,她音讯全无8天,人家一点儿都不担心。 你就不怕我一时想不开,自杀枉死,化成厉鬼每晚来捉你啊? 你不会。他淡淡的:我不觉得,我对你有那么重要!! 这话,完全像是在抱怨。可是,明明是他与人在杭州偷食,回来又毫无悔意,她离家出走,也没有挽留。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的错。 张心芩近来沉溺于与骆欣怡母女周旋的事业之中,因而极少去回想,8天前杨浦的荒唐事。 但是,此刻激愤之间,他和蓝家蔚在酒店吃西餐的相片,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杨浦推了推她:你到底和谢雪巧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坏主意啊?人家小女孩子对你芳心早许,愿意为你宽衣解带、死而后已……我不过是帮帮她的忙,泡你而已…… 张……心……芩……他咬着牙根,瞪着眼睛:你,在帮谢雪巧泡我? 啊?不行吗?她很委屈的嘟嘴道:既然迟早有一天,你都是别人的人,那么,我何不让你成为我的人的人? 你,你…… 她第一次把杨浦气到说话结巴的地步,心中那丝小火苗烧得旺盛,故意很悠长的叹气:正所谓肥水不流别人田……爱情买卖,能买也能卖。 他的手背暴起几条青筋:把我卖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和骆欣怡说好了,她就送我一套房子。 你要房子做什么? 哗,房子可重要了。我有了房子做资本,就可以娶夫生子,养夫活儿。 你,你,你……结巴更严重了。 张心芩第一次发现,杨浦的抗打击能力原来还挺薄弱的:你看,我跟了你3个月,连块砖头都没赚到,但把你卖一下,便可赚到一套房子……她摊开手掌:这生意,我可以拒绝吗? 杨浦不结巴了,直接不说话,手指指着她,一直在她的眼前抖啊抖。 她8天来第一次开心到手舞足蹈,一不小心,膝盖狠狠的撞了一下车子侧门框,痛苦的咧了咧牙。 他总算把手指放下来,开了车窗,对外喘了几口大气,恶狠狠的道:你这生意绝对会搞砸。 杨浦差点对天长嚎,咬着牙根迸出一句话:我明天就告诉谢雪巧,我早就是……张心芩的人了。 啊?这么绝?她顽强反抗:那也好。谢雪巧母女知道我曾经和你好过,一定更赏识我,因为我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我把从实践中得出的经验之谈全部教给她,骆欣怡到时候一定会加多几平方。 这个世界还有人的女朋友,比他这个更无情、更神经的吗? 你就是能气我。张心芩,能想到这么个气我的法子,你是个天才。 把我打包送给别人,然后,赚一套房子来养小白脸…… 他摇头,无语的开动车子,待得见到公园的那一排排迎风垂柳,张心芩才惊醒,大叫一声:你带我去哪儿? 回家啊。 回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 张心芩,够了啊!8天了,什么气都消了。 啊。8天,气就应该消了?不管你犯了多么大的错误,不管你认罪态度多么恶劣,只要8天,我就一定要原谅你的吗? 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她一掌拍向他捉方向盘的手:我们无药可救了。一起同归于尽吧…… 杨浦闪避她假装过来抢方向盘的手,在路边停下,非常恼火的瞪他:张心芩,玩够了没? 没……就是没。 本以为,她最后那样热烈的嘶吼,那么不敬的态度,他一定会把她扔下,绝尘而去。想不到,在他和她相互瞪视了整整5分钟之后,他闭了闭眼,软软的说:好吧,我送你回芒果那。 张心芩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她第一次在气场上压过杨浦。从前每一次吵架,她好像都没占到实质的便宜。这一次,可能是她离家出走得狠了。他好像真的有点儿怕。 哈哈哈,果然是欺软怕硬。 阿诗说过:男女恋爱尤如行军打仗,讲的是谁占了先机,谁据了制高点。 简单的理解就是:关键是看谁比谁更爱对方多一点。你若爱他比他爱你多,那么必然失了主动。 阿诗向来说话如放屁,从不经大脑,唯独是这一段话,张心芩认为相当的有道理。 身边无数的事例证明:爱情,不可或缺,但你若是把爱情当成全部,又或者是爱那个男人比爱自己还要多,那么,不管你倾国倾城,或是才高八斗,大多命运有点儿凄惨。 剩下的少数可以幸福的人,要么就是天生幸运,要么就是后天富贵。 幸运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所以,张心芩认为,只有通过后天努力,让自己非常有钱兼富贵。 她也就唯有这一条路可走。从前,她还没遇上杨浦,没住过200平的房子,没试过早餐燕窝,午餐鱼翅,晚餐鲍鱼,到了夜宵,腻到只想喝白粥的日子,她便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一点,赚安定的工资,衣食无忧便很幸运。 但今天,她对幸福这个词,有了重新的定义。所谓富贵,绝对不是她打工能赚到的。 我要努力成为有钱人。她很认真的扯着杨浦的衣袖:所以,为了我,请你和谢雪巧快点男盗女娼。 他又用头撞后座的座椅垫,捏着拳头想要打她:你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妈的。 我才不要你的。她很看不起的藐藐嘴:想给我一点儿青春损失费,就能当这辈子没欠过我?呸,杨浦,你想得美…… 她从车子里欢快的跳下来,忆起他在身后那又极致恼怒的眼,气得腮都红了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她很想回过头去,捏捏那张俊脸,扫一扫那道纠结的眉…… 她蹦跳着跃入芒果出租屋的小院子,月光洒在院子里的杨桃树上,她忽而喃喃的低问:他怎么会知道,我住这儿? 他不曾问起,她现在住在哪儿,此前,也从没与她来探望过芒果……但今晚,他却那么自然的送她回来。 这条在闹市侧边城中村的小路,七弯八拐,他是何时走得这么熟练? 她刚纠结,罗莉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张心芩气得对着电话冲她吼:死罗莉,你发什么神经啊?那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罗莉姐八卦瘾上来:在偷鸡摸狗? 哦。真是对不起。罗莉姐真心认错:都是杨大总裁啦,无缘无故发信息给我,要我马上、立刻给你打一个电话…… 张心芩刚刚打算喝两杯庆祝胜利的心情,登时就蔫了。 原来,那通电话是他设计的。也就是说:她又被他识穿了,她还是没赢他。 有没有人说过:男朋友要聪明一点,但前男友却是越笨越好的啊! 哼,她嫩口,难道说我就很老成?张心芩把雪糕一口咬了一半,心里更加冰冰的。 老实说,你和她比,还真是老了。 啪,相机被张心芩抢走,阿宝哥是摄影发烧友,家里的摄影器材号称高精尖。镜头所见,杨浦和谢雪巧两个人,笑起来,就连眉心的那条细纹都看得见。 呸,果然不出所料,立刻就男盗女娼了。 捉你个头。是她煸风点火的,她还敢去捉? 阿诗,你去。 浦哥哥,你真会说笑话。 很好笑?杨浦微摇头,顺手把她搂过来一点点:女朋友离家出走,然后把男人卖给别人当男朋友,很好笑吗? 是啊。那男人真是个笨蛋。前女友要卖他,他就要听话的吗?如果我是他,就坚决不顺她的心,坚决理都不理那女的。 可是,我若是那个男人,却是很乐意为她牺牲一下的。 啊,浦哥哥,你真伟大。谢雪巧激赏的眼神,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的笨蛋理论。 刚走进门边,在侧边桌子找了个位子坐下的唐咏诗,轻声的说电话:糟糕,我看见蓝家蔚了,还捉不捉? 张心芩赶快拿着相机又对焦,果然看见蓝家蔚从另个方向大踏步的走向杨浦。她咬牙:等一等…… 阿诗无奈得很:张心芩,你还是弃权吧!你这男人,实在太花心了。他和你都还没正式over,就已经踏了一船又一船。 张心芩无语想哭,但不会真的这么巧,蓝家蔚也是刚好路过的吧?她咬牙提醒:阿诗,你帮我收音,我要听内容。 你当我国际刑警吗?现场收音。最多录了回去给你听。 阿诗猫着身子,坐到侧边位子上。蓝家蔚果然很不客气的在谢雪巧的对面坐下,清脆的嗓子强行压得低低的:谢小姐,你对我蓝家蔚用上那些卑鄙手段,不嫌过份了吗? 哦?谢雪巧睁大眼睛显得很无辜。 杨浦单手扶着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完全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势。蓝家蔚哼道:我与你们谢家不熟,没有交流,也无交恶,但是,为什么谢青富要三番四次的搞砸我的事? 爸爸的事,我哪里敢过问?蓝小姐,是不是有误会? 哈哈哈……我开始时还以为是误会,但现在……她看了一眼谢雪巧旁边的杨浦,黯然的道: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谢雪巧:为什么啊? 杨浦,从前的事你恨我。所以就利用谢家来对付我,是不是? 杨浦微抬头,不带任何感情的回一句:如果是我杨浦要对付你,需要假手谢青富吗?你现在还可以站在这儿和我说话吗? 蓝家蔚木木的静了一会儿,才叹气道:是的。如果是你,我早已,早已…… 她落寞的欲哭,旁边谢雪巧恍然大悟的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丹丹姐,能叫得动我爸爸做事的,就只有丹丹姐了。蓝小姐,我……我,你晓得的,我在谢家作不了主。 捉奸被蓝家蔚半途打断,阿诗相当的沮丧。因而对不忿离去的蓝家蔚更加痛恨。 都怪她,突然冒出来,害我没捉成奸。 张心芩想起正是因为蓝家蔚与杨浦在杭州的艳事,她和杨浦才闹到不可开交,心中闷闷的不说话。 阿诗安慰她:你别伤心,按下午的剧情,蓝明星和你男人九成九没关系。即使有,也是咸丰年前的关系。 何以见得? 蓝家蔚这两个星期被谢青富玩得很惨,接连丢了两个本来谈得很好的大片的角色。下周的一台重要晚会,也被他搞砸了。这么惨绝人寰,你家男人冷冰冰的那一句:和我有关系吗?所以,他肯定没恋上大明星的腿。哈哈,话说,你男人说那句话的时候简直帅翻了,如果不是大庭广众,谢雪巧可能立刻就把他……嘻嘻嘻。 嘻嘻嘻嘻……很好笑吗?改天我让阿宝哥的旧情人来给你嘻两嘻。 阿诗嘟嘴:没良心,我为了你,都做钟馗去捉0奸了,你还骂我。 钟馗是捉奸的吗? 阿诗忽略张心芩那鄙视的目光,安抚她道:那个蓝家蔚我觉得没戏,你还是小心谢小狐狸精。她老妈是二奶界的经典,那套狐媚功夫有板有眼。 哼,她老妈是经典,我老妈是谁你知道吗? 是谁? 我……也不知道。张心芩赶快把话题从妈妈岔开:其实,我不太担心谢雪巧。 为什么?很厉害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呸,假以时日,我仔都生了一堆了。 啊? 反正,杨浦不会喜欢她的。 那么肯定? 肯定。 那你担心的是蓝家蔚? 也不是。他也不会真心对蓝家蔚。 喂,张心芩,你玩我啊?阿诗怒了:既不担心新欢,也不害怕旧爱,你离家出走为了什么啊? 为了一口气。张心芩胸口烦闷,心中的委屈和别扭无从说起。 像杨浦说的,都那么久了,什么气都消了。他只是在杭州被拍到和蓝家蔚在西餐厅吃一顿饭,西餐厅人头涌涌,他们即使想偷也未见得能偷到情。 而且,狗仔队既然能跟到他和她吃饭的相片,要是去开房或是车震什么的,也肯定会被捉个正着。 这段日子,只一张相片之后,便风平浪静,可见他和她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猫腻。 问题是,他和她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他当晚不解释? 好好的澄清一下,她再任性,事后也能谅解的吧? 而且,即使是她野蛮、任性、不可理喻,一声不哼就离家出走。但作为一个男人,即使当时再王子病,拉不下脸,但过后总应该回头哄一哄她,逗她欢喜,顺便牵她回家煮饭吧? 可是,杨浦呢?整整8天,当她透明。这两天,他又故意与谢雪巧套近乎,名为牺牲色相,与虎谋房,实则是存了什么心思,谁知道呢? 他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只求帮她要一套房子? 要是他想我,怎么可能放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呢?你家阿宝哥,不见你一小时,都吓得流血流汗,唉……他啊,不喜新欢,不念旧爱,也不怎么在乎我这个正在进行时。 实在让人心灰意冷。 阿诗由得她纠结半天,藐嘴道:你这半失恋状态,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什么叫半失恋?明明是失恋。 哼,你潜意识里,还是对杨大总裁大大的有信心的。不然,不可能这么淡定。你不过是耍脾气,想要他服软而已。 才不是。 呸,要是杨浦真的不要你,你不寻死才怪。 哈哈哈,唐咏诗,你第一天认识我?我会为一个男人去寻死? 真是天大的笑话。 对于杨浦很尽职尽责的履行与谢雪巧进一步发展关系的决议,张心芩很想简单的理解成:为了前女友的幸福房途。 但可惜,她并没办法做成这个鸵鸟。尤其是,在自己的怒目而视下,他还是答应谢雪巧的邀约。 这一次邀约,是去温泉度假区一天一夜。前些天还对阿诗信誓旦旦的表示,确定杨浦不会喜欢谢雪巧的张心芩,立刻就开始迷惘。 温泉度假区,对张心芩来说,是有一定的回忆和故事的。她和杨浦曾经的一夜晴误会,余云未散。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顺便 她仿佛已经看到陈孝言抱着娇媚的谢雪巧,用那眯起来既坏又色的眼神儿望着她,她被迷得混沌,撕下一向伪装的单纯,顺便撕下他那浅蓝上衣…… 打电话给阿诗,准备邀请她再来进行未完的事业,但阿诗却被阿宝哥拖了回家探亲。 她一个人就着实的惆怅了一会儿。坐在青怡酒店的大堂,忽而就悟出一个真相。 她和陈孝言早就成为:前度恋人。而且,谢雪巧还是自己一心一意的安排给陈孝言的,虽然他这么快移情别恋令她非常痛苦和意外。但是……她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事物总有两面:他能移情别恋,她就可以真的和他来个一刀两断。花心的男人,再优秀都要不得。 长痛不如短痛。 骆总,今天,小巧和陈孝言去了温泉度假区呵。 骆欣怡笑得和风细雨:是的呵。年轻人啊,就是轻率,哪有这么快就……唉。 张心越心里暗骂:这不是你们母女设计好的吗?以最快的速度把陈孝言抱上床,不是你们坚定不移的目标吗? 由得骆欣怡对自己女儿的安全表示忧心忡忡之后,张心越耐着性子向她要求兑现承诺。 骆欣怡一双美目张得很大,向来娇甜可人的声音带着轻视:心越,我家小巧与陈孝言年龄相当,家世相当,正是天生一对,这好好的两个年轻人谈恋爱,你怎么说得好像是阴谋诡计似的? 啊?骆总,你说过,如果我成功让谢小姐和陈孝言…… 住口。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人以为我们小巧设计追求男人,这成什么体统?张心越,我尊重你是仁梓酒店陈总的助理,才与你结交,但你要是打着这个旗号招摇撞骗,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义正词严的骆欣怡,一头直发梳着发髻的贵气女人,无辜的大眼睛,受到威胁后却很勇敢的表情,重重的斥责着面前的张心越。 张心越心中原有的一丝激愤,被完美演绎的骆欣怡挥退。 妈妈啊,我的妈妈!你果然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肚肠! 哈哈,骆总的男人是人见人畏的谢青富,像我张心越这种地底泥,确实不敢在你的面前的招摇。此前是我的不对,骆总,对不起哈!! 春怡温泉度假区比8月份要热闹很多,皆因已是深秋,天气转凉,正是泡温泉的绝好时光。 温泉区的绿树渐变萧索,山边一排排的枫树红得像火,温泉区最常见的丹桂都染上一层淡黄,这一副秋景比炎热夏日更适合情人逍遥。 林间小路上,到处可见穿着姓感泳衣,围一条纯色毛巾的情侣相拥而过。夜幕已垂,张心越在层层叠叠的白槐树下探出头来。 春怡温泉度假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在这几十个池区和无数间的别墅屋里找出陈孝言和谢雪巧,不是易事。 张心越有点沮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前些天,直接让阿诗过去捉奸,比现而今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捉,容易得太多了。 她努力的去分析,凭陈孝言的个性,到底是喜欢在温泉区与谢雪巧打野战,还是喜欢在酒店偷偷摸摸? 但心里头却是无法辩得分明。他和她在一起,似乎是不管在那种情况都兴趣高昂,所以,她实在弄不清楚,他真正的心头好是什么。他喜欢刺激一点的,还是传统一点的? 她从前离家出走,心中所愤恨的,不过是他与蓝家蔚的纠缠不清。她晓得,只要自己离开,总有一天,他会是别人的人。那时她以为,那个别人不管是谁,只要不是蓝家蔚就好。 但现在,她却宁愿今天和他来温泉的是蓝家蔚,而不是谢雪巧。 她们母女那长久炼就的看似贵气,实则卑劣的虚伪圆滑,让她心头曾经盘踞良久的对母亲的渴求和依恋化为泡影。 童年时那一个粉红娃娃,终于在记忆中渐行渐远。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丹桂树下,灰色衬衣,黑色西裤,那个帅极了,在夜幕下仍旧吸引路人艳羡眼光的男人。他的背影站得那么的萧索,恍似要摇动这一副秋景里全部的枯枝,洒下漫天落叶。 她捂住了胸口,不让那一抹忧伤冲动的占据心灵。他身边谢雪巧穿着血红的比基尼,那么冷的天气,却裸着90%的皮肤任秋风劲吹,始终舍不得围上那一条纯色毛巾。只以那无比仰慕的眼神凝视他。 她不禁想:这样子远远瞧着,谢雪巧和他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般配。 谢雪巧姓感妩媚,而他沉默忧伤。 而最可笑的是:谢雪巧穿着红色比基尼,而他还是那一套灰衣黑裤。 张心越的眼睛定格在他那件灰色衬衣。记忆中那一片好看的蓝,最近的他,似乎转了品味,生硬的把灰黑色锁定在他的眉眼里。 他还没有和别人发**晴,自己这样冲上去,会不会鲁莽了一点? 可是,如果等到人赃并获,是不是就真的覆水难收? 也许,她是希望他和谢雪巧能发生一些什么的。只要他真的做了,她真的把他捉了,亲眼所见,便可放下心中那一丝侥幸和不舍,才可自由的昂首阔步。 心痛得狠了,才可以重获自由。 她纠结着,不由自主的举步跟随陈孝言向温泉池区走的脚步。心正在残忍的割裂,身后被人重重的拍了一拍肩膀。她吓得几乎尖叫出声,转头恐惧的望着身后的人。 张心越的身后是一张俏皮精灵的脸,她用手指压着张心越尖叫的嘴,滴溜溜的眼东张西望:嘘……捉奸,还叫那么大声? 张心越目瞪口呆:你,你? 女子藐她一眼:别告诉我你不是来捉奸的。她用一种看你当透明的眼色让张心越惭愧无比。 眼见张心越沮丧得头都低了,女子用力的又拍一下她:既然我们志同道合,就一起上。 啊?你……也是来捉……奸的? 嗯。 张心越心中悲凉啊,陈孝言,你到底还有几个好妹妹? 那女子恶狠狠地:哼,仗着有几分姿色,到处勾引女人,这种男人早就应该人道毁灭。 哦。面对这么正义凛然的同道中人,张心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慢着,望着女子那双佻皮精灵得像个出笼的小黄雀的眼睛,她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你,我在哪儿见过你? 喂,你不记得我?那女子原地蹦起几丈高,没好气的唬她:上次在餐厅,你和张芒那小子一起吃饭,我…… 啊,我记得了。你是张芒说的:邓文文的死党。 对啊。女子对于自己在张心越心目中无一丝的存在感,感到万分的受伤,嘟起嘴巴不想理她。 张心越三步两步的追上去:那你是来捉谁的奸啊? 除了张芒那小子,还有谁?她又警觉的望着张心越:你不是? 我是,我当然是。张心越挺直胸膛,回头不舍的望了望陈孝言和谢雪巧的方向,咬了咬牙,追上那名女子:张芒和谁过来啊?害你山长水远来捉奸? 哼……女子扬起手里的相机:我要拍下证据,把他的丑行公诸于世,让他名垂千古,遗臭万年,一辈子都羞得抬不起头,娶不到老婆、生不出儿子。 哗,实在太毒辣了。居然想断了张家的香火? 张心越与名叫刘淼灵的女子一起摸黑进了温泉池区。 在这几十步的距离里,她打听了事情的大概。由于刘淼灵以为张心越是张芒这个负心汉辜负的可怜人,因而极为配合的把要点说得口沫横飞。 一直以来,刘淼灵都致力于要搜集张芒无耻的证据,为好友邓文文出一口气。今天,终于打听到张芒要和一个有夫之妇来温泉区幽会,因而便全副捉奸武装的到来,打算要一击即中。 能够偶遇张心越,实在让刘淼灵非常兴奋,人多力量大,捉奸成功的机率陡然增加了n多倍。 温泉池区人头涌涌,但经过近60个普通浴池,内里居然还有一个被大片野菊花围成的小花园,是名符其实的vip区,是高级别墅住客才可享受的区域。 外面还有保安把守。刘淼灵扬了扬手里的贵宾卡,施施然的带着张心越进了花园。 花园里每一个温泉池都极其考究,而且,池与池之间相隔甚远,中间也栽种着大量的花繁叶极茂的绿树花丛。这样,每个浴池之间几乎互不干扰,在走道上经过,轻易也看不见池子里的人们在干些什么。 一路走过,听着不时从隐蔽的温泉池中传来的喘息声,刘淼灵的脸红了一阵又一阵,拖着张心越的手,极鄙视的道:恶心吧?全都是狗男女。 嗯。张心越心有点凉。她好像看见,陈孝言和谢雪巧也进了这个园子。 刘淼灵是个尽职尽责的捉奸者,一个一个温泉池的停留,拔开花丛偷偷的向里看,然后摇摇头,牵着张心越的手再向前走。 她叹息:张姐,捉奸这种事,要有点勇气、有点底气才行。像你这样,即使捉到了,也是被小三指着骂的下场。 突然的,她以手指压着唇瓣,对着张心越嘘了一声,张心越和她一起竖着耳朵听。花丛后面果然传来极有韵味的低吟声:今晚累得……唉,小芒,帮我揉一揉。 借着暗淡的月色向里望,只见**的张芒微笑着靠着池壁,双手在一个女人的肩头轻轻的抚了两下,然后对着月色伸了伸懒腰:珍姐,风高物燥,泡温泉又易失水,我去给你取杯热饮。 他从池水里站起,扯过旁边的浴巾围起健壮的身子。 陈明珍?张心越的心如同置身寒冷的冰窖。芒果,你到底是为什么?走上这样的路? 我不羇、清高而又恃才傲物的弟弟,这一段岁月,夜夜梦回,将来你要如何面对? 眼见张芒起身去寻热饮,刘淼灵气得咬牙:早点办事啊,浪费时间。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再不济都不可能眼见他被人断了终身幸福。张心越扯着刘淼灵向张芒的方向走,池子里的陈明珍身边,放在岸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只听了简单几句,便匆忙的扯起浴袍穿上。 张心越和刘淼灵连忙猫着身子,把身体遮盖在花丛后,陈明珍警觉的向着她们这边张望了两眼,向着与张芒相反的方向离开。 一会儿后,张芒捧着两杯果汁,慢悠悠的回到池边,望着空空如也的池子,像是意料中事,丝毫不感到意外似的。他仰头喝了一整杯果汁,再潇洒的把毛巾扔到侧边的树丛后,扑通一声跳下池子。 哗,真它妈的舒服……他迎着月光长长的吁气,仰头笑得开朗。 却听得侧边的花丛中悉悉索索,一个极细尖的嗓音气急败坏的道:现在没证据,张姐忍一忍,我们徐图后计。 张芒本能的以手遮住前胸,花丛中极力撕扯的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张心越用力的一甩,刘淼灵失控一下子扑倒,扑通一声跌入热烫的温泉池中,她哗哗的怪叫着,被张芒从水里捞起来,他的眼里像喷火的怪物:刘淼灵,你? 你字还没完,池边响起张心越心痛欲绝又极其愤慨的嗓音:张芒,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爸爸? 不仅有热闹看,还有张芒那一脸负罪的表情,让一直等待张芒落难的刘淼灵兴奋不已。她也顾不得湿淋淋的身体,瞄着张芒哈哈大笑:张芒,你个贱人也有今天,哈哈哈…… 张芒望着张心越气极远走的身影,一股怒气没处出,盯着刘淼灵得意的脸:是你?是你带张心越过来的? 是我。你能怎么样?刘淼灵仰头挺胸,很正义的道:你这个死贱人、臭色0狼,你的嘴脸就应该让世间女人都看穿,全世界一起诅咒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今天是来捉奸的。 对,捉奸。 呸……她当真向他吐了口唾沫。他皱了皱眉,在池子中浇了一抷水:好笑了。你不是我老婆,又不恋我,来捉什么奸? 我,我是带那位姐姐来的,你对她不忠不义,与老富婆不三不四。 张心越是我姐,亲姐…… 啊?刘淼灵小嘴巴大大的张着,眼睛瞪得像月亮一样圆,他笑眯眯的靠近,伸手突然就搂住她的腰,那张脸凑近与她只余一线距离,他咬着牙根道:如果今晚回去,我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 她的脸被池水蒸得通红,顽强的道:你就怎样? 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芒,你吓我啊,我吓大…… 余下的字句还凝在她的嘴角,娇嫩的唇瓣被他突然咬紧,他以牙齿咬着她的下唇,盯着她慌乱而迷惘的眼睛,狠毒的话从他紧闭的唇边冷冷逸出:她是我这辈子都要守护的人,我可以陪你玩,但是我姐,不准你动她。 张心越有点慌不择路,那种情景,面对着羞愧的弟弟,她无法在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前臭骂他一顿。他是多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她撞破,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她不忍,在这个时候羞辱他。但那因他的自暴自弃而郁积的一腔怨恨,却是越来越浓烈。 走在繁花飘香的小路,感受着一个一个温泉池子传出来的旖旎笑声。身后一道力量猝不及防的撞来,她毫无预兆的跌进温泉池里,头被热水淹没。她突然就不想去抗争,趴着身子把自己就地淹没,只想就这样,泡它一个天长地久。 水面那个人等了一会儿,似是等不到她手忙脚乱的起来呼救,意外之下,竟是好一会儿都不懂反应。等待反应过来,才把像青蛙一样趴得剩下背部的女人从水里捞起来。他慌张的摇她,拔着她的湿发:张心越,醒醒,张心越…… 迷糊里听得这一声细细的张心越。她心里的委屈顿时像缺堤的潮水,一下子倾泻而出。她大力的捶他,用头去撞他,还以嘴巴狠狠的咬他的手腕。陈孝言痛得咧牙,心里却莫名的比手腕处更痛。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她从没想过会从他的口里听到对不起,感觉他是永远不会认错的那一个人。他湿亮的发披着月色的光华,幽黑的瞳仁黯然欲泣:对不起,阿越…… 她有点傻的望他:因为,推我下水池? 因为,我惹你生气,害你离家出走。 这,道歉晚了点吧?她离家出走都半个月了。一想到这,她又委屈的抿唇。他亲她一下,淡淡道:晚总比没有的好。 也对。她思维清晰了一点,便长叹气。 他咬了咬唇,有点儿难为情的样子:我对自己说:如果今晚你来捉我奸,我就原谅你。 啊?原谅我? 嗯。原谅你,不管你从前对我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 陈孝言,你好像弄错了问题的核心吧?是我要不要原谅你,不是你原不原谅我。她郁闷得又想沉下水里,他搂住她挣扎向下的身子,坏笑着:只要我做一件事,你就什么都原谅我了。 什么事?什么事这么厉害?他的杀手锏,会是……车子、房子、还是票子? 陈孝言用一种我会输吗的眼神望她,她气得双脚拼命跺床板。 为什么,她一定会是他的? 张心越,你有多不长进啊! 陈孝言的车子停在陈明珍的珠宝商店外。张芒满面春风的过来,与他并排靠着车子侧边,懒懒的问:张心越让你过来的? 陈孝言拍拍他的肩膊:实际上,阿越不叫,我也得来关心一下你。 哈哈,谢谢关心。 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说你傍上陈明珍,是因为贪图富贵,那么你为什么不干脆傍我? 傍你?哈哈哈……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按道理,傍你是比较化算。但是,我要怎么过是我的事。张心越,我希望她能简单一点,简单的和你谈一场恋爱,简单的过她的小日子,享受她的小情调。那个世界,我不希望她牵扯进来,更不要她为了我,而把自己的爱情当作筹码。我要她像现在一样,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陈孝言掸了一下手上的烟灰:她已经不再简单。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接近骆欣怡母女? 张芒在阳光下仰头:陈孝言,你想多了。 是吗?把我也套上,只为了要得到一套房子?张心越,她如果真的想要一套房子,有必要绕过我,而取道骆欣怡吗?陈孝言直直的盯着张芒: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张芒沉默着转身,陈孝言轻叹,明白从张芒的嘴里是套不到什么内情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姐弟俩想把生活过好一点,也无可厚非。他望了一眼在铺子里面的刘淼灵,在张芒的耳边细声的道:那个小女孩,你离她远一点。 张芒苦笑:我也想啊。如果你能让她离我远一点,我封你做偶像。 陈昆放下一叠报表,撑着电脑桌面,定定的将张心越望着:瞧你今天这副滋润样……和男朋友重归于好了? 没有……男朋友。 太好了。反正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不如一起吃个饭? 不了。就是因为都单身,才怕传绯闻。张心越收拾着桌面:骆欣怡酒店的事儿,你派别人去,我不想干了。 喂,你是我的助理呵。难不成要我听你的? 我既然是你的助理,就应该是帮你办事儿,怎么我感觉我干的是春怡商务酒店的工作了? 都干了这么久了。再帮我干这一票。陈昆把资料扔给她,便悠闲的走了。 张心越翻开文件看了看,大吃一惊。赶忙打电话给自己的男朋友。 陈孝言,陈孝言,出大事儿了。 陈孝言在车上懒懒的瞟了一眼她手上的文件:你说的是这个? 啊?你知道? 不知道。 啊?那你干嘛不表扬一下我?我为你获取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她邀功的用手臂撞一下他。 他扯她过来搂着:出卖自己的boss,一点儿都不内疚? 啊。我的终极boss是你啊,家里是,公司也是。 嗯,不错。能被女朋友这样肯定自己的崇高领导地位,男人不得不喜形于色,咬了她一口:下次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陈昆不是傻子,他不会大意到把机密泄露给你。 那么,这是假的?张心越好郁闷。 陈孝言阴沉的望了望窗外:我参详一下。你先回去,以后这些事,你不要管。 哦。她落寞的下了车,有点儿心神不属。 陈昆的文件是与春怡商务酒店合作的方案。两间酒店合作时日已久,打算加深合作的力度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合约当中暗藏一条内容,便是签订合作计划后,骆欣怡会得到仁梓酒店的10%的股份,而谢青富会把手中持有的仁梓集团的股份让给陈昆。 从表面看,不过就是谢青富用仁梓集团总公司的股份,置换成10%仁梓酒店的股份,送给爱妾骆欣怡。 但对陈孝言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妙。 陈孝言执掌仁梓集团日子不长,而他手上持有的股份只是从父亲手上传下来的,加上母亲的股份,他们母子持有的仁梓集团的股份差距并不大,听说只比陈昆父子多了10%左右。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执行 第140章 陈孝言能做这个执行总裁,皆因得到陈老爷子的大力赏识,但陈老爷子向来凡事留一手,他只给了陈孝言权力,但仁梓的股份还在他的手里握得紧紧。 一来是对年轻的孙儿还不放心,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仁梓集团的未来走向。 如果,陈昆最后得到谢青富手上的仁梓股份,对陈孝言在集团的占股份额来说,会是一个重创。 张心越出身财务,对这种投资市场和股权纷争有一定的认识。因而对这件事,非常紧张。 张心越一边看着骆欣怡仔细阅读文件,一边奇怪的问:骆总把仁梓集团的股份换给陈昆,这不太符合你的利益啊。 怎么说?骆欣怡微笑望着她。 雪巧不是喜欢陈孝言吗?我不懂行,也觉得,这股份不管是陈孝言还是陈昆,都是很重要的。你这个时候送给陈昆,陈孝言知道了,会不会迁怒于雪巧啊? 可是……这是青富的意思。他觉得我在酒店管理方面有心得,能得到仁梓酒店的股份,和他们合作,能进入仁梓酒店的管理,对我的前途影响很大。男人送我礼物,我总不能嫌三嫌四。 也对。幸好谢青富手上共有3%的仁梓的股份。他把这1%给了你,正常来说,另外的2%应该会给谢丹艳。那么,面对手拥2%的股份的谢丹艳,陈孝言应该…… 张心越把话说到这儿,骆欣怡已经相当的明白。谢丹艳本来就与陈孝言青梅竹马,如果还加上这2%的股份,的确是胜算较大。更何况,如果陈孝言得知,谢青富因为自己才把2%的股份换给陈昆,说不定就要迁怒谢雪巧。 怪不得,前天陈孝言本来兴高采烈的约了谢雪巧去温泉区度假,结果却在大晚上把谢雪巧一个人晾在别墅酒店内,人影都见不到。 难道,陈孝言早已经知道了合约的事宜?因而,才迁怒了小巧? 张心越认为,能让骆欣怡暂时延迟交换仁梓股份的念头,她实在是居功至伟。一路沉思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新男朋友邀邀功。 仁梓办公室内,林星辰眉头紧皱:要是让陈昆拿到那1%,对我们来说,会比较头痛。 陈孝言站在窗前,修长的身影被窗外射进的残阳笼罩:陈昆不可能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泄露给张心越的。 你是说,陈昆知道你的张心越的关系? 当然,他曾经在心越的手上买下我的表,又故意在我面前气我,很明显他是知道我和心越的关系的。 郑军艺动容道:这样说来,陈昆是明知你和张心越的关系,而故意安排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目的是…… 林星辰恍然大悟:目的是,要通过张心越的口把他想你知道的事情通知给你。 正确。郑军艺眉头皱得更紧:可是,他把这事儿透露给我们,却是为什么? 不想了。陈孝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新收到的信息,眉开眼笑。 林星辰摇摇头:我说陈大老板,我们那么紧张谢雪巧手上的1%,却有没有想过,谢丹艳手上也有她老子的2%啊? 郑军艺笑得鬼鬼的:你这边与心上人谈情说爱,谢丹艳要是受不了,这一气之下掉转枪头对付你,帮助陈昆。你…… 丹丹不会的。 哈哈,嫉妒是会烧灭一个女人的理智的。正所谓,爱得越痴,恨得越深。你和张心越同居…… 陈孝言:我们没同居。 什么?林星辰和郑军艺同时大喊。陈孝言弱弱的向后退了一步:阿越说:我和她的关系很病态,没相爱过,便同居了。忽略了男女相处相恋最有魅力的过程…… 什么过程? 谈恋爱……即是拍拖的过程,即是吃饭、逛街、看戏、牵手、晒月光……陈孝言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穿上:你们慢慢加班,我去……拍拖。 林星辰望着陈孝言的背影,很无语的问郑军艺:他就那么好命?关键时候,张心越就安静的淡出,只拍拖,不同居? 郑军艺微笑摇头:他是命好,还是脑好呢? 难道你也觉得:张心越是被装入了套,受骗上当,还欢天喜地的与他搞地下情? 谁知道呢? 金辉影城的门口,并没往日的人影幢幢,张心越噘着嘴巴,瞪着从电梯口冲出来的男人,气呼呼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哼…… 别气,别气啊!陈孝言拉她的手,拖到售票点,她甩开他的手:票早就买好了。都开场10分钟了。 张心越极无奈的抬头看陈孝言:这么悲伤的剧情,我却哭不出来。 啊? 讨厌嘛,爆米花。 陈孝言向侧边望了一眼,捉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不想忍了? 忍无可忍了。她指着屏幕轻轻跺脚:你看,都听不到…… 这一对,从一开场便捧着爆米花狂吃,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们把那一大桶爆米花吃光,却想不到,那货,居然又取出一包瓜子…… 整个剧组辛苦营造的音响效果,被嚼爆米花的声音毁得人仰马翻。 张心越已经忍不住用指甲掐陈孝言了,陈孝言苦巴巴的瞅她:又不是我,你掐我干嘛?他仰头长叹了一声,冲着张心越极无奈的道:要不,我们还击? 打架?不要了……张心越连连摆手,在公众场合还是忍一忍吧。这戏院又不是她们自己的。 陈孝言二话没说,突然就把张心越拉到怀里, 他在耳边坏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闭上眼睛佩服某人的恶趣味,无奈的配合他的奇人之道。因为,奇人之道用得太狠,他亲她亲得越来越起劲,乃至后面的剧情她看得不明不白。 在人头涌涌之中漫步走出影城门口,在紫红色的炫目灯光下,张心越才发现无数的目光在向她们行注目礼。 貌似是黑暗中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以手指着她,极不屑的藐嘴:哼,要亲就回家亲啊!又不是葡萄,能亲一晚上,还能亲得轰天响,呸……i服了you…… 明明是你们吵…… 我们只不过亲了一会儿,你们可是吃了两桶爆米花的啊!! 张心越刚想据理力争,却发现门口一道道责备的目光向她扫来,她恍似听到有一个声音在空中循环回响: 哼,真是没文化。 胸口被捶到咳嗽的陈孝言凄苦的望她:阿越,我要内伤了。 都是你,亲什么亲?上辈子没亲过吗? 啊,对啊,肯定是上辈子没亲够,所以这辈子我才这么喜欢亲你。要不就是……他作深思状:你上辈子总是亲我,欺负我,这辈子我只好亲你报仇……一句话说穿了,你上辈子欠我的。 她望天,表示认同:对,我就是上辈子欠我的。 那好,快还债。 被拖着往一间酒店门口走的女人警觉的止住脚步:喂,陈孝言,你想怎么样? 陈孝言把张心越送回了张芒处,便回到陈家大宅子。自从与张心越闹翻后,他便常常回老宅过夜,哄得郑少芸相当的开心。 陈老爷子却不以为然:“最近是长记性了,晓得常回家吃饭。只怕有一天,翅膀再长硬一点,又要飞出飞入,10天半月都见不了他一面。” “爷爷……你冤枉人。”陈孝言有些害羞的低头,郑少芸推了推他:“阿爸说得对,即使仁梓的工作再忙,也得常回家看看,哪能为了工作把爷爷都冷落了?” “你们一直唠叨我:什么年轻人就要以事业为重,现在又怪我?”陈孝言“呵呵”的笑了两声,抱着妈妈摇了两摇,郑少芸登时就喜笑颜开,连带陈老爷子都舍不得再责怪。 在一派和乐融融中,陈老爷子指示:“小孝言,送丹丹回家。” 谢丹艳微笑着与陈孝言相偕而出,经过大院子那清澈的喷泉边,她微仰头:“还没和她重归于好?” “和谁?” “哼,明知故问。”谢丹艳努嘴,他失笑:“张心越?她一向任性,我只能学着习惯。” “唉,她不管怎么样,你好像都能习惯。” “也许吧!” “前阵子你总不理我,是不是因为上次她打了我,惹恼了爷爷?而你就生了我的气?” 望见谢丹艳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陈孝言微叹气:“明明是心越打了你,我要怪也是怪她,怎么可能会怪你?” “那这段日子,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她委屈得用脚踢旁边的假山石子。 “工作真的很忙,而且,张心越三天两头的就闹上一场,唉……”他苦笑:“老实说,这阵子我很狼狈。” 他烦恼的皱着眉头,自己以手指轻轻的压了一下眉梢。谢丹艳定定的把他望着,这个她望了将近10年的男人,俊俏的眉眼之间,稚嫩越来越少,刚毅则越来越浓。而在他一向潇洒的笑容下,今天的她却能读到那一丝淡淡的忧虑。 是因为她吗?三天两头的和你闹一场,而你已经开始不堪重负了吗? 她伸手想牵他,他却突然迈开脚步,夜风中传来他略沉重的嗓音:“陈昆即将得到你们谢家的部分仁梓股份,我不大在乎,但妈妈肯定会很不高兴。她要是发你脾气,你不要伤心。” “什么?仁梓股份?” “你不知道?谢伯伯要将1%的仁梓股份送给骆欣怡,而骆欣怡打算以这部分来置换仁梓酒店的股份。” 深夜,刘馨的脸是灰色的,冲着谢青富的头顶,一个花瓶就招呼过去。谢青富暴跳如雷:“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不能让我安静点?” “你也知道你是难得回一次吗?”刘馨歇斯底里的尖叫:“谢青富,既然这么难得一回,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尖尖的嗓子嚎完,顿时就沙哑,哽咽:“如果你敢把仁梓的股份给那狐狸精,我就与你恩断义绝!!” 谢青富被刘馨一闹,虽然极不乐意,但还是死了把股份送给骆欣怡母女的想法。本来,他答应这件事,也是因为骆欣怡软磨硬磨,他一时耳朵软,才答应下来的。 事后回想,这仁梓的股份关系着谢丹艳的终生幸福,他贸贸然的把股份分薄了,刘馨和谢丹艳当然不会罢休。 家和万事兴,要享齐人之福,只好委曲求全,两头讨好。他虽然嘴硬,与刘馨弄得不欢而散。但却只能细细思索,要另外给点什么好处,以填补骆欣怡的虚荣。 谢丹艳心情愉快的撒娇:“妈妈,你真有办法。从此以后,爸爸再也不会打仁梓股份的主意了。” “哼,老虎不发威,他当我病猫。我平时不吭声,但真的狠起来,你爸爸还是会怕的。” “那是,其实啊,爸爸心里也还是疼你的。谢丹艳抱着妈妈安慰:“爸爸心里一直知道你的好。像他说的:他又不是在外面有10个8个家,只不过就一个骆欣怡而已,比起旁的叔叔伯伯,他还算是情圣了呢。” “可是,我却宁愿他在外面养100几十个女人逢场作戏,也不要他对骆欣怡一人情比金坚。” 谢丹艳也黯然咬牙:“是的。陈孝言长得好,又优秀,有魅力,身边的桃花从没断过。我以为,他虽然对我未曾深爱,但对别人也一向无情,可以和他牵手一辈子的人就只有我。我,我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张心越,他又会……” 刘馨叹气,眼里露出狠光:“所以,我们要及早筹谋,不能让那狐狸精生长壮大。如果当年,我在骆欣怡未成气候之前把她彻底铲除,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今时今日,骆欣怡名份早定,已是积重难返。丹丹,女人一步退却,就是一生啊。” “你的意思是?” “趁现在,张心越羽翼未非,快点绝了后患。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极端的讨厌。” “为什么?” “她的眼睛,我总觉得有几分像骆欣怡当年,甚至比谢雪巧更像。你别看她平时一副疯疯颠颠的保守样,也许关上门,熄了灯,又是另一副saO0媚样。” “妈?那我要怎么办?陈孝言可以不爱我,但我却不要他被别人抢了去。”谢丹艳茫然失措,只能抓紧母亲这颗稻草。母亲虽然大半生输给了骆欣怡,但起码还一直让谢青富忌惮,让狐狸精不敢胡作非为。 这一道功夫,也是很不容易的。 早上被陈昆用怀疑的眼光盯了半天,张心越心慌慌的跑去找陈孝言吃晚饭。 陈孝言帮她把虾肉剥好:“你是说,今天陈昆骂了你?” 她气闷闷的:“也不是骂,就是指桑骂槐,对我还有点儿警惕。” “也许是因为,谢青富那仁梓股份飞走了。” “怎么回事?”张心越好奇得连饭都不想吃,用力的摇他的手腕,他轻描淡写的道:“估计是刘馨和谢青富闹了一场,谢青富忌惮刘馨,骆欣怡这份礼物自然是收不到,陈昆自然也就泡汤了。” “哦。”张心越先是狂喜,接着狂悲:“刘馨为什么会和谢青富闹?是因为……” 他瞄她一眼,极小声的说:“我前些晚碰到谢丹艳,顺便把这事向她提了提,而已。” “而已?”她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人家一句话,谢丹艳一个表情,就可以绝了的仁梓股份。 她张心越算什么啊?这几天磨破了嘴皮劝说骆欣怡,到头来不及人家一句话。 女朋友为这事伤心,实在让陈孝言始料不及。晚饭后拖她沿着市区开车转了一圈,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张心越还是趴在车窗子旁,望着远处的秋叶叹气。 她的侧脸在夜色下显得忧伤凄苦:“看来,我是做不了你背后的女人的了。” 他重重的靠上去,用力一撞:“那就做,我前面的女人。” “喂……”她回头撑住他凑过来的下巴:“你要干嘛。” “做,我前面的女人啊……” 她无言以对,朦胧的车灯,他的眼眸子却又明又亮,笑意弥在眼角,楚楚可怜的求:“阿越,有时候要给点甜头我尝尝……半个月了,我都快腊成人干了。” 是的,她不是他的事业助手,但是,她是他的心灵伴侣。 她矫情的叹了叹:“我真的很郁闷,我无法帮助你更强大。” “开玩笑。我,只有对着你,才会又强……又大。” 好吧,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心满意足了,百般的矫情,不过就是想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蜜语甜言罢了。 摇下车窗,关了车灯,被他抱到怀里,豪车座椅突然“啪”的一下放平,她平躺着望他,车窗玻璃反射进来的微光闪得他的脸如一尊绝美的浮雕。 “喂,你这阵子为什么换车子?” 他把碍事的皮带拉出来扔到一边,气喘吁吁地:“这不明摆着的吗?这辆车够大,防爆膜够黑,适合做……你。” 她亢奋又激奋的摇头:“你个坏人,色狼,一早就算计我。” 既然顶头上司要聚餐,大家便都推了今天的约会赴约。小凌对张心越耳语道:“你真好运,来了没多久就碰到聚餐。我跟了陈总3年,一次公共活动都没有过。” “那你得多谢我。” “好啊,到时候记得喝多两杯。” 张心越欢快的收拾东西。今晚,陈孝言本来答应陪她去看海,临时却推了。这下不单有安排,还是去陈昆的别墅看海。 陈家到底有多豪,她也是传闻八卦而来,并没真正的踏足任何一个场合。陈昆毗邻海边的别墅,听说是陈家众多的别墅其中的一座,而且靠山面海,风景秀丽。 站在美丽的海边独幢别墅前,闻着远处海洋飘来的咸味,吹着略显湿腻却清凉的海风,小凌望海兴叹:“大海,你他0妈的不是我故乡。” 望着西边高空中被落日映红的半边晚霞,张心越心里落寞了一下,今天要是和陈孝言一起看海,这样的夕阳,这样的海岸,那应该是多美妙的一件事儿? 她和他决定不同居,重头开始谈恋爱。简单的看几场电影,吃遍城中的美食,看尽或圆或缺的月儿,傻傻的呼吸有他的空气…… 还要看看海,听听涛,踩踩山间的红叶…… 那些希翼,像梦境一样美好。 小凌还在旁边哀叹:“天啊,请赐我一个有别墅的男人吧!” 旁边有人在笑她:“别墅都是用来与野女人幽会的。小凌你大有希望,大有希望。” 小凌气愤不已,撞一下发呆的张心越:“心越,一定要威风,将来,你男朋友的配件……”小凌以手指着那幢掩映在花草间的别墅。 张心越微抽了一下嘴角,摇头道:“这别墅?我男朋友有好多好多座哗。” “好吧,张心越,你吹牛吹赢了。” 张心越乐呵乐呵的跟着同事们进了别墅。别墅院子里亭台楼阁,内室欧式装修,豪华贵气不在话下。 又惹得众人一番感叹。 又是吃火锅,又是唱K,一帮人玩得疯疯癫癫还未尽兴。夜幕低垂,陈昆略带歉意的对大家宣布:“家有要事,要提早散场,请大家速速归家。除了张心越……” 小凌比张心越更意外,冲口而出:“为什么,心越不走?” “她有要事留下。” 张心越茫然:“什么要事?” 陈昆低头望着她的眼,笑如春风拂面:“留下来,陪男朋友啊!” 张心越更加茫然的张望,旁边却有人聪明的领悟到真相,扯着喋喋不休的小凌离开。张心越追着他们跑,有人鬼鬼的回头喊:“张心越,你和陈总……不,你家男朋友好好温馨一晚。”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同事们刚刚转到后面车库,只见下面的海边小路车灯灼灼,2辆豪车正从路上向着别墅开过来。 张心越眼尖的发现,一辆亮银色车子开在正前方,正是很适合车0震,所以她被某人诱逼着震了一震的那一辆豪华越野车。 陈昆在她的后面淡淡的道:“陈孝言让你等他。” 张心越又惊讶又疑惑的站在别墅的二楼楼梯口,被陈昆推着往下走,刚踏下几步梯级,开门进来一拔人,攘扰几下,眼尖的谢丹艳冲口而出:“张心越?”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陈孝言的眼神如电一般扫过张心越的脸,然后一室的目光如约而至。张心越感觉自己像被敞开剖白的大白菜,正被一瓣瓣的剥开,无所遁形。 她没想过,今天不光会来到陈家的别墅,还可以见着陈家一家子人。 陈孝言和郑少芸的中间站着陈老爷子,刘馨和谢丹艳母女站在旁边,在后面刚刚进来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陈昆的父亲陈朗力。 陈朗力一走进来,大踏步走在前头,笑得又慈爱又激动:“阿昆,你说今天生日,要我们大家来别墅,有重要人介绍我们认识。原来是……女朋友啊。哈哈哈……” 陈昆微笑着望张心越,张心越眼尾的余光望见陈孝言铁青的一张脸,手不自然的绞着自己的裙子,陈昆轻拉着她的衣袖子,一边下楼一边笑道:“女朋友就是女朋友,不过不是我的,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不屑 陈朗力很不屑的瞄了儿子一眼:“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要不然是小孝言的?” “哈哈哈……”在陈昆的冷笑中,张心越额头冒汗,瞥见一脸冷芒的郑少芸和谢丹艳,而陈孝言俊秀的脸已铁青,望不见一丝欢容。 郑少芸在侧边冷冷的笑:“既然是个外人,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出去?” 张心越木木的转过身子,陈朗力却不依不饶:“阿昆又不是小孩子,这么重要的时刻会留一个外人在这里?肯定是……阿昆,不要隐瞒。” 陈昆很头痛的挠着头,望了下陈孝言,好像很心虚的道:“爷爷,张心越是小孝言……” “陈老先生,陈总,对不起,打扰了大家的聚会。下午陈总邀请我们公司同事来聚餐,我粗心大意,收拾东西晚了,居然和同事们掉队了。我刚想走,你们就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张心越快步踏下楼梯,在陈孝言的身边一闪而过,还不忘回身低头认错:“对不起,打扰你们的雅兴。我回去了……” 她从别墅门口的阶级向下走,阶级旁边有一处滑滑的青苔,她踏上去,狼狈的差点滑倒。踉跄着冲出公路,经过山桃花满布的海边小路,长长的海岸线上,沙滩的幼沙涌进高跟鞋面。她脱了鞋,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前面的海浪翻得很高,她不敢回头看那片安静的沙滩,那一步一步心酸的脚印,却仍旧如影随形。 忘不了那一刻,你铁青的脸,愤怒的眼,闪躲的表情…… 在你的国度,我不是你想拥抱呵护的爱人!而是一只你要躲闪逃避的蝗虫。 张心越第一次觉得,拥有太多的生存技能原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如果她不是游泳好手,如果她不是一向胆大包天。在这黑暗无人的海滩,在这片浪涛翻滚的浅海,她兴许就被一个浪头打来淹死了,又或是被海水击打礁石发出的像鬼叫的嚎声吓死了。 这样,人生就省事了。 自绝于天下,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张心越没有。 但类似于意外遇溺这种不幸,张心越却常常会遇到。 只可惜,今夜的她在海水里浮沉了那么久,海水泡得皮肤都浮肿起了皱褶,她还是精神奕奕,还能听到陈孝言在海边的哀呼:“阿越,阿越,……张心越。” 一直顺着海浪的节奏在海里畅游的她,一听到岸边他的呼唤,人顿时就从仰着改为趴着。让整个身体埋进水里,听不到他的呼叫,任由海水灌满四肢百骸。 心灵的疼痛,不会因为海水的洗涤而减轻,只会因他的呼唤而加速爆裂。 他定定的望着她,不曾挣扎,用另一只手把她紧紧的拥抱入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不认我?难道,我就连做你前女友的资格都没有吗?难道,我就连站在他们的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吗?为什么,为什么?”她激动的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向下滴着水。 “我知道,我配不起你,我也知道,我不像谢丹艳一样能帮助你。我只是不知道,在你心里,我这么卑微。” “不是这样的。”他上前一步,她却又向后退,指着他冷笑道:“既然这样,你去找你的谢丹艳,别再来惹我。” 她转身就走,泡了一晚海水的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扑的向下便倒,他从后把她接住,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闭着眼睛仰头对着黑暗的苍穹:“你要相信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暂时还不能。” 她手臂脱力,却仍旧一括一括的拍他的胸口:“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我们一起,如果是因为钱,你已经很有钱了。如果我是贪钱,我也没要过你一分钱。陈孝言,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阿越,我怕,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昨晚在海里泡了一小时,到头来只是得了个小感冒,第二天便可以回仁梓酒店办离职手续,张心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太过硬朗。 小凌很着急的挽留:“心越,不要冲动。是不是昨晚陈总做了什么过份的事了?” “不是,我本来就不想在这里呆久。” 陈昆在旁边扫了一眼,把张心越叫进了办公室。他跷着二郎腿,手中的钢笔向前飞出,砸在张心越的面前。 她木然的站着,把辞职信扔到他的桌面。陈昆拈起信件,冷笑摇头:“还以为,你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原来……” “陈经理现在明白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陈孝言临时有空找我来消遣一下而已。陈经理花这么多心思在我身上,实在是杀鸡用了牛刀啊。” 他在她的身边绕了两圈,冷冷的望着这张冰封的脸,她笑时如没心没肺的大孩子,冷时却有一种成熟的执着。 他第一次见到她,她正坐在酒楼的座位上,一个人落寞的玩着手上的表。那是一只他熟悉的表,是陈孝言近一年来最喜欢佩戴的百达翡丽。 这个女孩,他本能的觉得,她是属于陈孝言的,如同这一块表原来的主人。她的眼神望着这块价格昂贵的表时,是一派不解和懊恼。 后来他才知道,那晚的张心越,因为是在陌生的人群中,她才会流露真实的苦恼。机缘巧合下,她来应征。他录用了她。 她对骆欣怡母女的关注是让人意外的。他想,也许所有的女人,都想成为像骆欣怡那样的女人,征服一个男人,以得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即使这个天下为人所不耻。 他与骆欣怡的交易,他深知不可能成功。谢青富不会爽快的把股份交给骆欣怡,即使骆欣怡能得到股份,也未见得就会轻易的与他交换。 他故意把方案泄露给张心越,她果然出卖了他,陈孝言只轻轻数语,便让谢青富更改决定。事实让他非常懊恼,但也笃定了一个想法。 陈孝言正走在两难的悬崖边。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能助他成功的女人。陈孝言的高明在于,他站在悬崖的中央,故作摇摆,玩弄两个女人于股掌之间。 陈孝言是高明的,也是危险的。毕竟是悬崖,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进一步必然粉身碎骨。 进还是退,都是两难。 他要陈孝言现形,他要陈孝言选择,他要两个女人都明白,陈孝言根本不值得。他要陈孝言于今晚,提前粉身碎骨。 要么选择爱情,要么选择事业。陈孝言,你不可能二者兼得。 要打破陈孝言与谢丹艳之间如铁的堡垒,除了张心越,别无他法。陈孝言从没有以深爱一个女人的方式伤害过谢丹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锋利 嫉妒是女人最锋利的兵器。别墅内,谢丹艳火红的嫉妒的眼眸盯着张心越的脸,那一刻,陈昆以为自己赢了。 只要陈孝言说一句:张心越,她是我的女朋友。或是沉默,仅仅是默认,陈孝言前面都是死路一条。 谢丹艳会彻底心死,而最重要的是爷爷会重新审视陈孝言的继承资格。 爷爷对谢丹艳的喜爱让人费解,他从陈孝言年幼时便清晰的传递了这个信息:陈孝言与谢丹艳,这个组合是不可取替的继承人配搭。 陈老爷子有着保守的大男人思维,背地里你可以花天酒地,胡天胡帝,但是,在这个家,你别想明目张胆的和他对着干。为人接物,不管低调或高调,都得顾及家族利益。在他眼里,家族名誉和利益高于一切。 陈昆偏偏不信邪,他以为,陈孝言对张心越的爱意超过外人的想像。但陈孝言很意外的给了他当头一棒。 陈孝言居然冷漠的任凭张心越狼狈离去。在他的眼里,看不出一分的怜惜和动容。他淡淡的对爷爷说:“今天是昆哥的生日,我们还是尽兴吧,不要被外人影响了心情。” 当时谢丹艳的那一张脸笑开了花,郑少芸嘲笑着从他的身旁经过。事后,爷爷以一个冷眼,表明了他的态度。 “阿昆,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以爷爷的阅事之力,必然已看出,张心越实则是陈孝言的女人,也必然看出这一出戏是陈昆有意安排。 爷爷不满他同室操戈,没事找事,更对陈孝言能清醒甚至冷漠的对待女友的态度欣赏有加。 他精心安排的好戏,竟是完败。 此刻,陈昆望着张心越的冷脸,语带讥讽:“你连死缠烂打的勇气都没有吗?你就任由他与情敌卿卿我我,都不敢主动承认身份?哼,像个老鼠一样夹着尾巴跑,张心越,你真是够有骨气。” “我的身份,是我承认就可以正名的吗?陈昆你苦心安排这一出,又是为了帮我正名的吗?”张心越冷冷的转身:“做陈孝言的地下情人我很憋屈,但做你的棋子,我就更憋屈。他对我再坏,都是我的男人,大敌当前,我不帮他,难道还要扯着他的裤腿要名份,丢他的脸,顺便丢我自己的人?”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她还真的不会做。 陈孝言顾虑什么,张心越能了解。换了是她,也觉得几十亿家财远比一个女人来得重要。 但能了解,不代表能谅解。 你深爱的男人,只把你当成污染环境的废气,沾上了,还得用力拍几下灰尘。这种认知,即使清醒如张心越,都无法坦然面对。 她捧着不多的资料走在仁梓酒店门前的小路,一大早灌了两壶水,鼻子还是越来越塞,鼻涕成条的往下掉,塞得脑袋也像装满了来不及流出的鼻涕,又晕又蒙又痛…… 陈孝言的手伸过来时,她本能的一闪而开,快步向前奔。被他从后扯了回来,他把她的头捂到胸前呵着:“别这样,阿越……” 他的声音略带嘶哑,她的头很晕,所以就更听得不分明,又因为鼻塞,闻不到他身上的丁香花的气息,眼睛很痛,模模糊糊的便看不清他的俊脸…… 她觉得这感冒实在来得很好。这样的她,不会被他的味道迷惑,不会被他的眼神电到,这样的时候,她才是自由的,一个清醒的,不为情所困的张心越。 这样的她,才可以用尽全力、不顾一切的甩开他的手,扑向仁梓前街的那条车水马龙的机动车道。 汽车喇叭响得震耳yu聋,张心越歉意的回头对着司机大哥微笑。阳光恍惚照见他俊俏的脸,那张脸上写着心痛、悲伤和悔恨。 很复杂的情绪。如同那些年爸爸的表情。一下一下的弹着心爱的吉他,拔弄琴弦的那一刻,他安静的身影,除了怀念就是哀伤。 她唯一一次清晰的记得爸爸的笑,是在镇上菜田后的小黄花菜地。那一田的小黄花黄澄澄的迎着风欢笑,爸爸踏上那一片土地,在风中捧着黄花:“小巧,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她说:小黄花天生天养,无需灌溉、浇肥,就长得自然又美艳。她说,这是世间上最美丽最坚强的花。” 爸爸,你的悲哀,不是成不了她的最爱,是你从没了解过她。你不知道,她爱的其实不是天生天养的小黄花。 她要做那温室里的玫瑰,要做那豪庭里的牡丹,不管是什么,绝对不是成为你的小黄花。 如同,我于陈孝言,不管他要的是谁,追逐的是什么,总之,他要的,不会是我! 在心乱如麻的时刻,张心越却坐在青怡商务酒店的经理室里。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也许只是想看一眼骆欣怡,毕竟她是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她记得,从前看过一本医学小册子,上面有个称谓: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 她想,即使是生物学意义上,仍然逃不开“母亲”两字。 不管骆欣怡对爸爸有多残忍,仍旧10月怀胎,仍旧经历了生产之痛,孕育她,送她来到这个世界。 没给过“母爱”,也是母亲。 她啜了一口咖啡,轻笑着问骆欣怡:“那时候,你是不是很痛?” “什么?”骆欣怡莫名其妙的抬眸。失魂落魄的张心越会跑来找她,实在令她又惊讶又窃喜。 “生……产的时候。” “啊,这个啊……还好吧。小巧出生的时候才5斤多,还好,忍得住。” “听说,第一胎总是很痛,非常痛……” “心越,你……你不是怀孕了吧?” “没有。”张心越微笑着,单手擦了一下泪珠,定定的望着母亲那美丽的脸:“我是想,谢谢我的妈妈,谢谢她忍着阵痛,带我来这里。” “你……”骆欣怡不由自主的伸手抚她的脸,触手所碰,是冰冷的泪珠,闭着的眼睛睫毛扑扑的舞动着,像许多年前,那一只花间飞舞的彩蝶,蔓妙得令人心碎。 看着这只彩蝶忽然张开迷蒙的眼,摇摇晃晃的向后倾倒,骆欣怡伸手搂住她的腰,拔开她脸上的泪,轻轻的道:“对不起……” 张心越像从一个很黑很黑的黑暗过道里走过,这条过道望不到尽头,她一路爬啊爬,终于见到一丝亮光,她飞扑上去,张开羽翼,意图拥抱灿烂的光明。却在阳光照到的那一刻惊觉……她没有翅膀。 她艰难的张开眼,微弱的光明从墙壁的暗角里透出。身体冰冷而僵硬,躺着的木沙发冻得像冰棍一样。 她记得,现在是初冬。南方的初冬,室内不至于如此寒冷。伸手想扯过身旁的薄被,才发觉手被缚于身后,来不及惊呼,嘴巴竟被胶纸封住。 恐惧无情袭来,她摇晃着身子,试图挪动脚步。心里一个声音在惊恐的呼唤:“阿孝言,阿孝言,救我,救我……” 厚墙之外,传来熟悉的令张心越心跳如雷的嗓音:“陈昆,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陈昆冷笑而得意的话语:“张心越,也没什么好谈的?” 室外静了一会儿,陈孝言仍旧淡淡的:“阿越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她失踪了两天一夜了吧?你不着急?一点儿也不?” “你似乎比我更着急。” “不会,有筹码的人不会胡乱着急。”陈昆成足在胸的样子:“佛说,有舍才有得。舍弃一些东西,你才可以得回你最想得到的东西了。” “我最想得到的东西?”陈孝言的声音越来越冷:“陈昆,别兜圈子,你藏起了张心越?” “我没这样说呵。杀人放火,绑架勒索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陈昆,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过就是,你和郑军艺手中的一份文件而已。这也舍不得?” “陈昆……”陈孝言的声音似是咬着牙根迸出来的,一墙之隔的张心越紧张得连慌张都忘记了。 陈昆似乎正用她来要挟陈孝言,陈昆要的似乎是陈孝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有多重要?会不会,比我重要? 阿孝言,我对你,到底重不重要? 陈孝言面容阴冷,一步一步的向陈昆走近,他凝着眼光:“说,阿越在哪里?” “不知道啊!”陈昆摊开两手,施施然的站到墙边:“我说过,只要那份文件。” “陈昆,如果张心越少了一条头发……” “哈哈哈……想杀我吗?陈孝言,我能走出这一步,就已经不顾后果。” “如果张心越有任何危险或伤害,你认为,你下辈子会好过?陈昆,别和我耍花样,告诉我,她在哪儿?” “哈……我当然不会伤害她,她是你的女人不是吗?又美丽又坚强又可爱又任性又姓感的女人,她是上天赐给男人的礼物。你清楚的,哈哈哈……如果她就在身边,应该有很多男人都愿意接受这个上天的恩宠的。” “陈昆……”他冲过去一拳重重的砸在陈昆的脸,陈昆不闪也不躲,抹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珠,冷笑着道:“打死我好了,有美相伴,黄泉路上,我也不寂寞。” 陈孝言还凝在空中的第二拳没有挥出,他眼里疯狂的锋芒尽敛,上前整了整陈昆凌乱的衣襟,拍了拍那张笑僵了的脸,他嘴角的冷笑渐浓:“陈昆,用一个女人来要挟我?你是何时起,变得如此愚蠢?怪不得,爷爷始终不肯信任你们父子,果然是朽木不可雕。” “你?哈哈哈……倘若那个女人对你不值一提,我也没坏处啊。哈哈哈……虽然是二手货,但我也很乐意接受。” “好,很好。”陈孝言轻转过身子,唇角向右轻扯,眯起的眼角挑起细纹:“这个游戏,我希望你玩得起。” “那份文件,立刻让人送过来给我。不然……” “不然什么?东西我绝对不会给你的。我只警告你,凡事适可而止,张心越,我对她,即使已经厌烦,但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女人。你敢动她,我要你身败名裂、比死还惨。” 墙外的人就这样走了。张心越呆呆的靠着红木沙发背,她的心里千呼万唤的那个人,他就这样离开了。 他说:张心越,我对她,即使已经厌烦,但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女人。 毕竟,她只是他曾经的女人,而已。 一个厌烦了的,曾经的女人,的确不值得他用任何东西来交换。陈孝言,你确实是个天生的生意人,你注定能发达。 只是如何去接受?昨天还相拥成球的爱人,曾经在你的耳边声声呢喃的男人,亲密到和你就连呼吸都同步的男人……今天,他如此决绝的转身,把她扔在这里,扔给一个可送她下地狱的豺狼。 门外漏进强烈的光,刺得她一双眼剧痛,陈昆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向她走近。他摇头,轻叹息,把她嘴上的胶纸撕开。 唇边剧烈的扯痛,她怒目瞪他。他却只给她懒懒的斜视:“张心越,你真悲剧。你在陈孝言的心里根本就不值分文。” “咳,咳……”她剧烈的咳嗽:“明知我这么无用,还留着干什么?陈昆,你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 “放你?太便宜陈孝言了吧?至于杀你,你值得吗?为了陈孝言的一个旧鞋,我犯得着背上杀人的罪名?” “陈昆,现在你是绑架,传出去,你还是要坐牢的。你放了我,我答应你,我不报警。” “报警?”他冷笑瞪着她,他的身影在灯光下看起来狰狞可怖,他眼镜框后的目光阴鸷而狠毒,他突然重重的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我有办法捉你过来,就有本事要你不敢报警。被我吃了,还得帮我数钱。” “陈昆……别。”她极恐惧的向后挪,背脊重重的撞向墙壁,从背部传来的剧烈震荡让她的头像裂开了一般,像地震一样摇摆着的厚墙,陈昆暧昧不明的脸越来越近,他阴险而恶毒的叫道:“我就要试试,陈孝言用过的女人,是不是镶了金。我告诉你,张心越,陈孝言他不会救你,也不会因为你而惹上官非。我和他始终是陈家人,爷爷不会允许这事传出去。今天,你是死定了。” “不要,求你,不要……”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男人……” “不……” 陈孝言,如何去接受,你把我扔在这里,独自面对他的疯狂和愤恨? 陈孝言,你到底有多狠?有一天,你会否后悔,把这个女人扔给我? 好啦,陈孝言和张心越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陈孝言的儿子陈长东的爱情故事: 一张豪华的,充满欧洲风情的大床,床上夸张的用着各样的刺绣品包着,一丝也露不出这张床原来的骨架。 这女人的脸蛋与身材都很棒,不愧是北海新近要捧红的女星,只是错入了公司,这不,一旦听说北海要被中天收购,就急着来找自己了。 陈长东正是当今实力雄厚的中天影视公司的少当家的。 近十年来,中天,南朝,北海三家影视公司一直实力相当,旗下众多明星,拍的影视剧集也是颇有影响力。 这一次,因北海的掌舵人陈昆突然病逝,而他的子女却起了内讧,所以让陈长东有了可乘之机,经过一个多月的协商,收购北海之事已成定局。 刚刚在酒吧内,柳菲来搭讪,三两句话就说明了身份来意,自顾的喝了两杯红酒,已然半醉,谁知她是不是真的不胜酒力。 只是,她妩媚的眼睛带着微醺的醉意,手指点上陈长东的手背,刻意的放低声线,极尽*的说道:“陈少,有些事,这里不方便说的,要不要带我到你的公寓呢?” “陈少,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宝贝,现在说这些,多煞风景呀!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失望吗,倒是个怎么不失望呢,宝贝!”陈长东冷静的说,俊朗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不安分的手也停住了。 身下的女人急了起来,她不过是装装样子,来找他,也是她孤注一掷了,她心里把那个北海的二公子陈清生骂了个狗血喷头,自己就是栽在那个蠢男人手上了,也是她自己压错了注。 “陈少,别急吗。”。 “陈少的身材真好!” 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二人吓了一跳,陈长东拿起电话,只听了片刻就,就急着说,“好,我马上过来!” 接着他就放开柳菲,坐起身子,把刚刚脱下的衣服,又一一的重新套上。 “你走时只要把门带上就好了。”陈长东看也没看床上的柳菲,一边说一边走出卧室去。 柳菲难堪地坐起来。 “陈少!”她还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匆匆地关上房门走了。 城南警局,陈长东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熟讷的把所有的手续都填好,然后,那个警官也同他一样,露出无奈的表情。 “如果你再不劝劝你的妹妹,我怕下次,她会闯出更大的祸来!”那个警官说。 “是,回去后一定好好的说服教育她!”陈长东不得不点头应承,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有些不太可能。 门响的声音。 陈长东扭过脸去,看到那个始作俑者正从里面走出来。 叶素素,陈孝言十五年前收养的女儿,此时已经二十五岁。 陈长东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赛车服,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此时,她正向自己做一个胜利的手势。 “哥,你怎么才来!”叶素素略有不满地问。 陈长东把她夸张的手势按停,然后带着她向那个警官道谢告辞。 出了警局的门,叶素素挣脱开一直被陈长东按住的手。 “你到底-”陈长东刚要说,就被她的一只手指按在唇上。 “哥,求你不要说我了,在那里,我已经被他们训了好久了。” 倒吸口冷气,陈长东无奈的摇头,他就是受不了她这样对着自己撒娇, 陈长东刚拿出钥匙按开车门,钥匙却一把被叶素素抢到了手中。 “还是我来开吧!”叶素素把钥匙向天上一抛,回过头来向着陈长东露出得意的神色。 陈长东无法,只得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开可以,但不要再开快车,我可不想再上这里来取你!”陈长东说。 “干吗,火气这么大,是不是,刚刚耽误了你的好事!”叶素素一边倒车,一边回过头来,暧昧地向着陈长东眨眼。 “是呀,知不知道被扰了好事,很让人泄气的。”陈长东说。 叶素素这一次笑出了声,她别在耳后的短发,由于她轻甩着头的动作,有几缕搭到前额上,陈长东忍不住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向后掠去。 叶素素刚好回过头来要向他说什么,两人目光对视中,都有一丝失神。 也只是刹那,叶素素收敛起心思,看着前面,认真地开车,嘴里接着说道:“我就愿意破坏你的好事!” “可不可以,把这当成是你的吃醋!”陈长东故意说道,有意地把目光看向窗外,不与后视镜中的叶素素眼神相接。 陈长东想她哪里会吃他的醋,他一向是留恋花丛的蝴蝶,虽然有不少的女人会为他吃醋,但觉不会是她,而她也有爱着的男人。 想到叶素素的恋人周微之,陈长东不由得心生不满出来。 “切!”叶素素听了他的话,嘴里也露出强烈的不满。 “刷!”的一声,车轮磨擦地面的声音,叶素素一个倒车,将车行到逆驶的方向。 “哎,我说了,不要再胡闹!”陈长东惊喊到,可叶素素根本就不听他的。 车子飞快地行驶起来,迎面,不停的有车掠过,发出不满的车鸣声。 终于到家了,陈长东为自己还能回到家而感到庆幸。 松开死死扒着车门的手,陈长东干呕了两声,幸亏刚刚不曾吃什么,否则此时,一定会吐出来。 叶素素下车,开了车后门,坐到后座上。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陈长东刚刚歪过头,就听到叶素素警告的声音:“不要回头,我在换衣服!” 陈长东无谓地耸肩,他一边松开安全带,一边说:“就算你*了衣服,哥哥我也是没兴趣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叶素素扔过的一件东西砸中了脑袋,“你干嘛!”他气恼地回过头去。 “啊!”他见到叶素素只穿着bra,他惊慌地回过头来。 叶素素看他失措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她向前倾了身子,脸凑近陈长东。看到他紧张地别过脸去,她不由得轻声笑了:“不是说没兴趣吗,我怎么看到你的喉节在动呀!”她恶作剧地伸出一只手指,轻点到他的喉节上。 “不要闹了!今天闹得还不够!”陈长东打落她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点烟 陈长东点燃了烟,靠在车门旁。 终于听到车门响,他回过头去,见叶素素穿戴好走下车来。 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只把叶素素身型显得更为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暗紫色宽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才是平时叶素素的模样。 “看着你,说想起一句话!”陈长东说,不等叶素素问,他就径自说下去:“善变的女人!” 叶素素看着他轻轻一笑,只是嘴角边的宛尔,相当淑女的笑:“你要再想想,帮我找个理由,怎么对付老爷子!” 陈长东说:“我想爸一定不知道,你在背后这样叫他!他也一定不知道他乖乖的养女,其实是个太妹!” “哪有你说得那样不堪!我参加的可是正规的飙车俱乐部!”叶素素辩解道。 “正规?那怎么还与人家打架,被押到警局!”陈长东讽刺她。 “还不是几个小流氓来捣蛋,算他们倒霉,今天我心情不好,没空和他们周旋,直接打倒了!”叶素素轻撇嘴角说,她的跆拳道,已经到了黑带的级别,虽然还只是新手,但,对付三、两个小流氓还是绰绰有余。 打开门,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不想大厅的灯却突然地亮了。 他们口中的老爷子,陈孝言正襟危坐在大厅当中的沙发上。 “你们干什么去了?”他问。 “我们……”陈长东想好的借口,却因着突然,而忘记了。 “支支吾吾地做什么,自己去疯也就罢了,今天还带上了素素。”陈孝言说。 陈长东听到身后的叶素素暗自发笑的声音,他不由得无奈地苦笑。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闯祸的是她,而受训的,永远是他。 终于,陈孝言发够了火,见他们都低着头不坑声,虽看出他们脸上隐隐的不服气,但夜太深了,他也不好再骂,只得向着他们说:“你们去睡吧!” 陈长东与叶素素如遇到大赦般,不敢再留恋,匆匆上楼。 待到了楼上,陈长东就听到叶素素在身后发出轻轻的笑声。 “还笑,都怪你,让我平白的挨了一顿骂!”陈长东说。 “好了,谢谢你!早点睡!”叶素素扭开自己房间的门,转身要关门。 门却被陈长东用手支住,叶素素吃惊地看着他。 “说实话,素素,你不去演戏,真是浪费,连那么精明的老爷子,都被你骗了,你这个样子,怕以后不会有人敢娶你!”陈长东说,他双手抱肩,靠到了门上。 “这个不要你操心,去睡吧!”叶素素把陈长东向往推着,见他不依不饶的样子,就踮起脚跟,亲在陈长东的脸上:“哥,谢谢你!” 陈长东匆忙地向后退了下,如防贼地防着叶素素的近一步的亲近,见她不再凑过来,他松了口气,匆匆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去。 叶素素见陈长东仓皇走开的背影,不禁笑得开心,他最怕自己的亲近,这一招,屡试不爽。 陈长东听身后的叶素素笑得招摇,心里却不像叶素素那样的轻松。 关上门,陈长东无力地扑倒地床上。 叶素素印在他脸上的吻,让他的心,跳乱了一些。 其实真正的心乱,是从七年前,叶素素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晚上开始的。 那一天,陈长东并没有赶得急回来参加叶素素的生日晚宴,他在外地,为一个片子杀青庆贺。 礼品是当年最新款的凌志跑车,车钥匙还装在他的衣兜里。他知道叶素素刚考取了驾照,这会是她最想要的礼物。 晚上,等他赶回来时,早已是夜深人静时。 他推开叶素素的房门,见她睡在床上,他轻轻地走过去,把车钥匙放在床头柜上,还附上了一张生日卡片。 就要离开时,他低眼看到叶素素的脸。 淡淡月色下,她的脸像试去了尘世的所有浮华,如婴儿般纯洁。 那时的陈长东也只有二十三岁,年轻的心,喜好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叶素素在睡梦中似感到了这个吻,唇边漾起淡淡的笑意,陈长东竟看得呆住了。 不想这时,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一只手,在身后将他拽住。 陈长东回过头去,见到父亲陈孝言一脸怒气地站在身后。 “你刚刚在做什么?”陈孝言把陈长东拽出叶素素的卧室,就辟头问道。 “没有什么……”陈长东还不及说完,啪--,陈孝言就扬了他一个耳光。 “你在外面怎么过分,我不管,只是,不要把那些东西带到家里来!”陈孝言气恼地说。 陈长东一听就火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但,做为自己的父亲,他是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不堪。 “我有怎么了,再怎么样,也不及你的一半!”陈长东说。 “你说什么?” “人家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这个样子,还不是随了你!”陈长东挑衅似的说。 终于,陈孝言停下了,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明显的掌痕,他的鼻子,嘴角都渗出血来,“你这个败家子,你怎么样,我不管,只是,你别打素素的主意,否则,我不会饶你!”他无力地说。 然后他听到陈长东不屑地声音:“为什么不要我打素素的主意,是不是,她真的是你在外面欠下的*债!她真的是你的私生女!” 陈孝言拽住他的衣领,:“告诉你,不要碰她,你记住就好,听到没有!” 正在这时,他看到叶素素走了过来,神态紧张。 “哥,你回来了,爸爸,有什么事吗?”她问。 “没有--”陈孝言警告似地看着儿子,然后对着叶素素说:“没有事,你回房去睡吧!” 陈长东看着叶素素的脸,他想拽住父亲,让他回答自己刚刚的话,可是,看到素素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睛里有明显的心疼,他就有些慌张。 他争脱开父亲的手,经过叶素素身边时,也不看她一眼,只是,他在想着父亲,刚刚的告诫:“你别打素素的主意,否则,我不会饶你!” 狠狠的捏紧了拳头,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回身的冲动。 那以后,陈长东似乎存心要坐实花心阔少的名头。 常常的夜不归宿,他的女友,换得比翻书还要快。 七年过去了,现在的陈少,常常出现在娱乐版,与某某女星,传出这样或那样的绯闻。 陈长东换女人,比翻书还要快,当然,他平日里根本不看什么书,女人,倒是隔三差五的,挽上一个,都是那些很上镜的,与他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相得益彰,每一次都会出足了风头。 但叶素素知道,他没有真正的谈过一次恋爱,只有过一次,还不及到你浓我浓,就分手了。 也只有那一次,才是被陈孝言所认可的,那个女孩子是陈孝言老友的女儿,很漂亮,很前卫。 但是他们两个人的见面方式却是很老套。 是纯粹的相亲。 女孩子叫齐祖儿。祖父是当年开国元勋。而父亲,又是广电局的高层领导。 其实两个人真的坐在一起,都多少有些敷衍。 齐祖儿一心的想出国,却被家里人绑着来相亲。 而陈长东则是被父亲亲自押到约会地点的。 陈孝言看到齐祖儿的相貌后,就想着儿子这回该不会说什么的。 他寒喧几句就走开了。 把两个年轻人摞在那里。 “你真人倒是比报纸上还要帅气些!”齐祖儿说着。 她笑着看着陈长东,刚刚看到他被父亲带到这里的样子,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一样,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来。 “说实话,你也比相片上,好看些!”陈长东歪了下嘴角,牵强的说了一句,身边的美女众多,看着齐祖儿娇滴滴的打扮,分明的大小姐的样子,他很是不感冒。 向来对自己的相貌很自负的齐祖儿,见他轻描淡写,虚意的应承,竟有些气。 “别以为我是愿意来见你这个花心少爷!”齐祖儿拿起手包欲走。 “哎,哎……”她的手却被陈长东拽住。 她皱着眉头回过头去。 陈长东改了刚刚的无可无不可的神情,他笑嘻嘻的说着:“美女,再坐一会儿,求你了,我家老爷子还在外面盯着呢,你这么早的出去,我不好交差的!” 齐祖儿不禁感觉很好笑,她使力的抽回手,陈长东的帅脸露出讨好似的笑。 重新的坐到位子上。 两个人都觉得无趣。 陈长东自认为是自己求人家留下来,当然不要冷了场。 他说了许多的笑话,终于齐大小姐露出了笑脸。 “其实你的笑话,一点的都不好笑!”齐祖儿在笑过之后说。 陈长东无奈的笑笑,女人都是主动的向他怀里靠,这样的哄女人,倒是第一次。 “人家都说陈少是*倜傥,我怎么一点的也看不出呢?”齐祖儿说。 陈长东不由得笑了,“那些报道,花边新闻,当不得真的,外表越光鲜,也许内心更要阴暗些的。” 齐祖儿疑惑地看着陈长东,阴暗?他怎么会用这个词。 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再见面。 可是,也该着他们有缘。 一次的小型聚会上。两个人又一次的见到了。 陈长东风光得意的,挽着一个女星。 “嘿,阴暗的少爷!”在没人处,齐祖儿叫住了陈长东。 “噢,原来是你!”陈长东见齐祖儿穿着礼服的样子,多少的有些惊艳。 齐祖儿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很是得意。 齐祖儿很有些大小姐的脾气,陈长东就去尽量的哄她开心。 叶素素那时正在约会周微之。 两个人知道了彼此的秘密,心照不宣。 有时两个人一起出去,到了外面,却各自行动。 陈长东头一次体会到了约会的乐趣。 每次看到齐祖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总是伴着惊叹,齐祖儿还真是多变的主。 头一天可以是个邻家妹妹,第二天,就穿着热裤,描着浓浓的装。 陈长东喜欢这样的她,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娇滴滴。 只是,还差着一点什么吧,他没有恋爱过,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与她,是什么样的关系。 虽然她总是风情万种,可是,私底下,两个人连手都没有正式的牵过。 陈长东从来不是个正人君子,而齐祖儿,很明显,也并非是淑女,只是,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说不清楚。 到后来,还是被他们的家人知道了,陈孝言很是高兴,这大概是陈长东做得最合他心意的事了。 这一天,陈长东与齐祖儿去骑马。 在马场上,齐祖儿笑陈长东骑马的速度像在爬。 陈长东很没有面子,很奇怪,这个齐祖儿怎么可以什么都做得那么出色,看她在马上飒爽英姿的样子,自己是很丢脸。 正在这时,听到口袋里电话响了。 接过来,是叶素素。 “哥,你在哪里?”叶素素问。 陈长东见齐祖儿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侧了下身子,问:“素素,怎么了?” 齐祖儿听到他在犹豫:“不太方便呢,我在外面!”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仿佛很难决定般。 “我与祖儿在马场,真的没办法回去!”陈长东说着。 齐祖儿的眉头也皱在了一起。 “长东,素素有事吧,我们回去吧,反正这里,哪天来都是一样的!”齐祖儿说道。 陈长东看了齐祖儿一眼,很是感激。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叶素素说:“素素,你别急,我就回来了!” 放下电话,陈长东急切的走在前面。 齐祖儿只是客套的说一下,不想他就当真,很是气恼。她在后面跟着他。 上了车,见他脸上的急切,齐祖儿不由得上心。 不是第一次,叶素素有了状况,他总是那样的急切。 到了陈家,推开大门,叶素素却坐在沙发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事情。 “怎么了,素素!”陈长东问。 “哥,你回来了,祖儿,你也来了!”叶素素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 “是不是打扰你们的约会了?”叶素素接着说。 “没事的!”齐祖儿笑着说,她看着叶素素乖乖的样子,不由得为刚才的气恼而自责。 “到底怎么了,素素?刚才在电话里,好像听到你哭了!”陈长东问。 “真的没事,就是……”叶素素有些难堪,她刚刚看到周微之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样子亲热,一时受不了,就跑回来了。 可是,周微之打来电话,说那只个普通的应酬。 叶素素又能气他多久,听到他说来接自己,就坐在家里等。 正在这时,门铃响。 佣人桂姐打开门,正是周微之。 四个人一起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里很活跃的齐祖儿像哑了般,一直没有言语。 而周微之向来不喜多语。 席间,只有叶素素与陈长东在说话。 两个人常常是很快的接上对方的话,都不必啰嗦,已经体会到彼此的用意。 那样的默契,让齐祖儿竟有些嫉妒,她无意地看了下周微之,见到他的眼中也同自己一样,有着怀疑。 后来,又有几次,都是这样,芝麻大的小事,只要叶素素的电话一响,陈长东总是很紧张与认真。 齐祖儿觉得很难以理解,在一次,她与陈长东一起走出酒店时,外面瓢泼大雨,陈长东的电话又响了,叶素素在学校里补课,下了学,却见司机没有来接。 “祖儿,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先走了!”陈长东头也不回的走了。 齐祖儿望着雨中陈长东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小气。 但是,却再也忍不下去。 开车尾随着他,直到叶素素的学校门口。 刚好看到陈长东拥着叶素素走出校门来。 隔着车玻璃,他们见到彼此,陈长东愣住了。 他见到齐祖儿眼中的气恼。 齐祖儿走下了车来,走到他们面前。 “祖儿,你也来了!”陈长东尴尬的笑着说。 “我来,只是告诉你,我们到此为止吧!”齐祖儿说道。 “祖儿,你在开玩笑吧!”陈长东吃惊的说,昨天父亲还在对他说,要正式的去拜访齐家,定下结婚的日期。 “这件事我怎么可以开玩笑呢!”齐祖儿说道。 齐祖儿接着说下去:“陈长东,我认为在你的心里,叶素素比任何女人都要重要,这很不正常,我受不了,我的男朋友把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女人还要重要。” 叶素素吃惊的看着她:“祖儿,对不起,是我……” 齐祖儿打断了她的话:“素素,与你无关,也许是我无理取闹,但,我就是这样的,无法藏住心里的一点想法,我不想活得复杂!” 说完,她就钻回了车内,开车离开。 留下的,是面面相怔的陈长东与叶素素。 这是陈长东三十年来的生命里,头一个要提到婚姻的女人,只是与她的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 当听到齐祖儿出国的消息时,他竟没有一点的不舍,相反,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没了婚约的束缚,陈长东又回复了之前的风流洒脱。 关于齐祖儿分手时说的一句话,他并没有多加分析。 在他的心里,女人,可以有很多,不过是衣服,不论是简单,还是华丽,可以随意的脱换。 而妹妹,只有一个。 只是这个妹妹还真是叫他头疼呢,像今天这样,去警局去取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也正是这个妹妹,在公司里独挡一面,让他成了甩手掌柜。 第二日上午,中天的新片《双龙会》的发布会即将举行。 例来,中天的新片发布会,都会是影视界的盛事,而因为最近北海面临被兼并,而南朝将整个重心转移到电视剧,两年内也没有什么新影片问世。所以一直以来三足鼎力的局面已打破,渐渐冒着中天一家独占鳌头的趋势出来。 这一次中天重磅出击,打造的这一部武侠片《双龙记》,更是轰动一时。不说片中两个男主角是现今最红的男明星,且片中戏份很少的女主角也请了天后级女星刘芳菲助阵。 此时的刘芳菲却是在陈长东的总栽室的里间休息室,她刚刚系好衬衫上的最后一粒纽扣。 刘芳菲是走性感路线出身的女星,三年前一脱成名,三年后凭借着几部文艺片,终于摆脱了‘脱星’的身份。 她的身材一级的棒,就像此时,简单的服饰却把玲珑的身材包裹得曲线毕露。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但一路的小纽扣,一直扣到下巴下,刚好盖住那些刚刚情生意动时,陈长东印在她脖劲上的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 下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裤,微翘的臀,修长的腿,简单的样式,穿在她的身上,却那样的*。 刘芳菲穿好衣服后,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梳拢着头发,却感到陈长东在看着自己,回过头去,果然陈长东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然后听到陈长东在问:“你同我家老爷子的事到底有没有……” 刘芳菲的手停了停,嘴角露出冷然的笑:“连你也这样糟蹋我。”她回过头,如花的容颜却是冷若冰霜。 “芳菲,一会儿记者怕也会问,你这个样子……”陈长东轻笑,坐起身,伸手一捞,抱她入怀里,亲了亲那美艳如花的脸。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不想你也同他们一样,你知道我的心,都在你身上!”刘芳菲说,她挣脱开陈长东的怀抱,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表,却是离发布会不到二个钟头了。 “去化妆吗?我送你!”陈长东看着她微皱了眉,就说。 “不用了,你还有事,而且让记者看到,怕也纠缠不清!”刘芳菲从陈长东的怀中起身,拿起手包走了出去。 到总栽室旁的助理室,她看到叶素素正凭着窗站着,就敲敲门。 叶素素回过身,见是她就笑了:“芳菲姐,请进!” “不了,素素,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还有,”刘芳菲压低了声音:“最近他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欲言又止的。 “芳菲姐,他这个人,你比我清楚的!”叶素素答,她有些同情刘芳菲,别的女人同陈长东是逢场作戏,而她却是真的放了真情在里面的。不知为什么,刘芳菲聪明世故,唯在此事上,却迟钝的如情窦初开的少女。 虽然明知这样的答案,刘芳菲还是有些伤感,她摇了摇头,向叶素素摆摆手,走向电梯。 过了一会儿,叶素素走进总栽室,见陈长东正照着镜子穿着衣服,从镜中见她进来,也不招呼。 “你对刘芳菲能不能多点真情。她可是认真的,我看了都可怜!”叶素素说,她双臂抱胸,靠在门边看着陈长东。 陈长东在镜中看着她,嘴上说着:“是她自愿的,我可从没给过她任何承诺。” 叶素素见他径自顾盼生辉的样子,很是有气,明明是花心滥情的人,却有无数的女人来投怀送抱,偏他长得又是风流倜傥的,真是白长了一幅好皮囊。 “即使你不在意她,就早些向她挑明,不要让她有任何幻想!”叶素素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咕咕 陈长东见镜子中的叶素素气鼓鼓的,不禁觉得好笑,“还说不会吃醋,你干嘛这样的气不平!” 陈长东嘻笑着说完,又飞了个吻给她,见她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他就不禁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叶素素接到个电话后,神色兴奋起来。 陈长东冷冷地说:“周微之打来的。” “你怎么知道?”叶素素喜色满面的问。 “看你一副思春的样子,傻子也知道是他打来了。”陈长东满嘴的讥讽。 叶素素只白了他一眼,就不再说什么。 陈长东一向对周微之不很友善,叶素素想,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 在有些哥哥眼中,任何人都配不上自已的妹妹。 周微之,永远一丝不苟的干净利落,永远的一脸淡漠。 这在叶素素眼中无疑是吸引人的,而在陈长东眼中却是可恶的,他讨厌这个男人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陈长东把对周微之的不满压制住,只要叶素素喜欢,他会试着接受他。 ………… “最近忙什么,你都有些瘦了!”周微之说,此时他正与叶素素在一家餐厅内用餐。 “《双龙记》已经杀青了,宣传很要花一些功夫呢!”叶素素说,她着实有些饿了,在周微之面前也顾不得吃相了。 “没有吃早饭吗,看你急得,小心噎到!”周微之说,他拿起水杯递了过去。 “谢谢!”叶素素接过水杯。 “晚上到我家去好不好?”周微之说,叶素素听闻此言,却差一点被水呛到。 “你说什么?”叶素素问,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我家去,我有些想你。”周微之说,语言暧昧得让叶素素耳边起了一阵燥热。 与周微之相识五年之久,但真正的相处也就是才这一年的时间。他的家,叶素素从没有去过的。突然的,他叫自己去他家里,不由得让叶素素吃了一惊。 周微之很傲慢,这是叶素素对他的第一感觉。 那是在叶素素十八岁生日晚宴上。 陈孝言向来宠爱这个养女,连她过十八岁生日,也办了个极为隆重的生日晚宴。晚宴上叶素素穿得如同个小仙子,美艳惊人。 那些个世家子围在她身边,不停在献着殷勤。叶素素却心不在焉,陈长东还没有回来,他承诺给自己一个意外的生日礼物,但直到晚宴到了一半,他还未出现。这样的吊人胃口,不禁让她的心更加急切。 电话响了,是陈长东,她拿起来走到露台上去听。 “不行,我要你现在就回来吗?你答应我的,要给我礼物的。”叶素素生气地说,陈长东说,他现在赶不回来了。 叶素素很气恼,因着她听到听筒那边,有个女孩子在柔声蜜语。陈长东总是这样的重色轻妹,让她生气。 不知陈长东在那边说了什么,叶素素气得顺手拿起电话向旁边掼去。 然后她听到一个冷冷的、淡淡的声音说道:“小姐,请保持你的淑女风范。”一个男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刚刚的电话刚好跳起来打到了他的腿上。 叶素素有些窘,在外人面前,她从来都是淑女,是干爸喜欢的样子。 可只有陈长东才知道她骨子里的叛逆。 “对不起!”叶素素说,却没有听到回应,那个男子轻轻地拧开门,走进大厅去了,只留下独自气急的叶素素。 “真是自大狂!”叶素素说,但她却发现,客厅内明亮的灯光下,那男子的背影卓绝不凡,看到他侧过的脸上,那深邃的眼眸,轻抿的嘴角,是那样的英俊。 而他的神情让叶素素感到,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男子,他那孤傲的神色,及与众人有着淡淡的疏离的表情,都让她深深地记住了他。 那就是傲慢的周微之。 就在那一天晚上,叶素素听到了陈孝言与陈长东父子的争吵声。 她走过去时,见到陈长东的嘴角流下血来,她想跑过去帮他擦掉,但是,她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复杂,她退缩了。 她听到养父说:“没你的事,回去睡觉吧!” 她看到陈长东缓慢的走过自己的面前,他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那一夜,她再也睡不着,她隐隐的知道了些什么,心里静静的空落。 仿佛有什么遗失掉,再也找不回。 第二天,她没有看到陈长东,每一天,都是他来送自己上学,而这一天,他并没有等在门外。 这一天,是叶素素的学校的校庆日,不想这一天,她竟又见到周微之。 做为杰出人士,他来回母校做演讲,站在礼堂的讲台上,他风度翩翩,优雅大度。 叶素素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见到他,前一天夜里,对他的印象还停在那里,她认为他是自以为是的,傲慢的人。 可是,她看到身边的那些女同学对着他透露出的崇拜的眼神。 她发现,原来他的这种傲慢竟十分的吸引力。 校庆活动结束后,比往日里早了点下学,没有人来接她。 叶素素独自走在路上,刚刚她打了电话到陈长东那里去,却听到了一个嗲嗲的女声问:“喂!” 她恼火的挂了电话。 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叶小姐,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周微之,叶素素看过去,还有一个女子在她的车上,对着自己露着温柔的笑意,很美,很女人,叶素素想。 叶素素想也不想的回他说:“不要!” 车子缓慢的开了出去。叶素素有些后悔,因为这里离自己的家还有好长的路。 可是车子仿佛看到了她的后悔,竟停了下来。 “叶小姐,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陈董呢?”周微之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 鬼使神差的,叶素素竟上了他的车子。 一路上,只听到那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在不停的说着话。 没有人应她,只听到她在说。 都是零落的琐事,但她好像习惯了周微之的沉静,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偶尔的,周微之的目光会从后视镜里看过来,淡淡的,又移开。 她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叶素素想着。 到了一处住宅区,那女子下了车,有些不甘心地回头嘱咐着周微之:“要注意安全,哪天,我再去找你!” 周微之只略微点点头。 车子再走起来,竟是沉沉的宁静。 “她是你女朋友吗?”叶素素突然问。 周微之不语,只点头作答。 “她配不上你!“叶素素说。 车子停在了陈宅前:“那谁会配得上我呢?”周微之回过头来,笑着问叶素素,因着不那么冷漠的笑,竟让他的脸,显出些柔情来。 看着周微之英俊的脸,叶素素听到自己在说:“不如,我做你女朋友吧!” “你?”周微之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叶素素看着他的笑脸,一时急了,她隔着车座捧住他的脸。 周微之愣了下,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要做什么,就在他错愕间,叶素素的唇亲上他的。 “说好了,我是你的女朋友了!”蜻蜓点水般,叶素素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在周微之不及回神时,跳下车跑开了。 终于,听到周微之在身后笑。 叶素素觉得两颊烧了起来。 后来,她就开始约会他,不论他怎么看自己,她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男朋友,而且,她发觉,她再也没有看过周微之原来的那个女友。 叶素素不想周微之是怎样甩掉了他的女友,那个女人配不上他的,从见过的第一面,她就感觉到了。 此时,叶素素听到周微之说,叫自己去他的家里。 她抬起头来,见到周微之脸上认真的表情,她不由得有些慌。 “微之,我今天大概会很晚!”叶素素说,她窘着脸,不敢去看他。 “没事的,我可以等,今天公司里没有事,一个下午,我都可以等你。”周微之说,他的语调很轻松,仿佛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一般,他歪着头,看着叶素素,手里拿着杯子,轻轻地摇晃着,里面少量的液体就轻轻地在内旋转着。 “微之,改天好不好,我怕爸爸会怪我晚回去的。”叶素素说,她找着借口。 “叫长东告诉他一声就可以了,亲爱的,你在怕什么呢?”周微之说,他把那点剩余的酒都倒在了口中。放下酒杯,他把手覆在叶素素的手上,他的手心那样的热,叶素素感觉自己的手如火烫一般,想缩回,却又不忍,心内跳得厉害。 “微之,我不是怕,只是……”叶素素想着要怎么说。 “那好吧,晚上我来接你下班。等着我!”周微之说。他拿起叶素素的手,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下。 叶素素有些不自在,虽然餐厅内的人不多,但周微之很少有这样的举动,这让她有些惊讶。 送叶素素回公司的路上,周微之始终捏着叶素素的手。叶素素侧过脸去看他,见他的脸一如平时的淡漠,只是眼中,有着些凌然,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 叶素素与周微之分手后,就走回公司,着手准备下午招聘会一事。 看着手中的应聘者资料,真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简介写得也是千奇百怪,趣味横生。 招聘会进行了一半了,陈长东也没有出现。叶素素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作派,所以也没有着急。 她的心内还在想着,周微之中午的反常之举,想着他说的话,心内很乱。 与此同时,陈长东刚刚泊好了车子,他走进公司大厦,走进电梯,电梯门正关上时,却听到有人喊:“等一等,等等我!” 陈长东诧异地抬头,见一个女孩子急火火地跑了进来,伸进了一条脚后,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却正正夹在了电梯的门口。 “啊!”女孩子惊呼。陈长东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个电梯平日里只有他和叶素素及老爷子陈孝言才可以进入的,看这个女孩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却是陌生的。 陈长东见女孩子用力地抬着脚,却根本拽不出来,他低下身子,按住她的腿,“别动!”他说,那女孩子果然不再用力,陈长东拿住鞋跟,轻轻一拔,鞋跟出来了。 陈长东站起身,看到女孩子带着感激的目光望着自己。 “谢谢!”女孩子温柔地说,声音也是软软的好听。 “到几楼?”陈长东问。 “12层,谢谢!”女孩子说。 陈长东代她按了电梯,一开始他以为是女孩子用这种手段故意来接近他。 但电梯静静上行,女孩子却也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陈长东看她一眼,她就会害羞地低下头去。 陈长东不禁来了兴致。 正要搭讪,电梯却停了,看着显示,正是12层。 女孩子走出去后,回过身向他轻轻地点下头算作告别,陈长东看到她及肩的长发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垂到了胸前,齐齐的刘海下,露出一双长长的睫毛。 再抬头,却是向陈长东轻轻一笑,陈长东看到她嘴角边有一颗红痣。 此时,陈长东才看清她的脸,她的眼睛,让陈长东有些吃惊,似曾相识!相识得让他心惊! 记忆的闸门‘哄’的打开,陈长东脸露惊慌,踉跄后退,靠到了电梯上,这张脸,不可能,怎么会再见到她。 女孩子走开了,电梯还在继续上行,陈长东想到刚刚的女子嘴角边有一颗红痣,而记忆中的那张脸是没有的,只是两张脸还是相似的让他心惊。 看着变换的数字:14、15、16……, 陈长东忽然想起,糟糕,自己也应该是在12层下的,今天下午有个招聘会,早就开始了。 刚刚还记得,被这女孩子一搅,却全忘了。 陈长东赶到招聘会会议室内,叶素素白了他一眼,他只得装作看不见。 坐下时,副总程海波问他:到哪里逍遥去了? “有出色的吗?”陈长东问,叶素素不答,程海波却递过几张简介来:“看这几个,脸蛋不错,身材也正点。” 陈长东看着那上面的相片,果然,是几个养眼的美女。 这时,门开了,走进一个应聘者,陈长东听到程海波在耳边说:“美女,真纯,我保证还是处女!” 叶素素也听到了他的话,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个程海波,一直与陈长东是臭味相投的。 “我叫江惟贞,**院校毕业……”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陈长东抬起头,果然是刚刚偶遇的那个女孩子。 “哎,是正点吧!”程海波看到陈长东呆住的样子,就捅了捅他。 “啊!”陈长东回过神来,一直转在手上的笔却轻轻地掉下地去,落在女孩子脚下。 陈长东看着那女孩子弯腰捡起那只笔,递到自己面前,她轻轻一笑,陈长东却呆住了。 叶素素冷哼一声,陈长东忙接过笔。 “谢谢!”他说。他见那女孩子又走回了位置上。 他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她在答叶素素的问题,她说什么,陈长东没有听见,只见她脸带微笑,略微紧张的样子。 招聘会结束后,程海波取笑他:“怎么?被电到了?”他不置可否。 回到总栽室,他却忍不住叫进叶素素:“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江惟贞!”叶素素答。见他落漠地样子就说:“怎么,真的被电到了?” 他抬头看叶素素,见她一脸挪揄的笑。 “笑话,我陈少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那种黄毛丫头可入不了我的眼。”陈长东说,见叶素素不屑地走了出去,他却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坐到了椅子里。 不是被电到,说吓到还不错。 江帷贞,江帷君,陈长东有些头疼,她们是姐妹吧?相似的名字,相似的长相! 他急切地翻起那些应聘者的资料,哦,找到了,江惟贞,二十一岁,一米六五,……家庭住址,前进路和平大厦69号,电话……电话也有,陈长东捏着那张纸,照着那上面的号码,按着手机,突然他扔下了手机,自己这是怎么了? 即使她真的是她的妹妹又能怎么样,他要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江帷君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就算这个江帷贞真的是她的妹妹,又能如何,难道要站在她的面前去,对着她说:“对不起,我害了你的姐姐,对不起!” 可以吗?那样又能如何,自己是要找个心理的安慰吗。 她的妹妹并不认得自己,或许,她的家人早已接受了那个事实,像自己一样,让时间来治愈了心底的伤。 陈长东拥有女人无数,却从未真正的恋爱过,他换女人如换衣服那样勤,甚至更甚。 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也不说他没有一点真心,他对每一个与他上床的女人,都相映地给出了他所能给的,一切物质上的补偿,至于情感,他从未对任何人承诺过。 女人如果对他动情,下场只有一个,像刘芳菲,只能暗自伤心,却博不到他的一丝怜悯。 可是,他是有过初恋的。 “知好色而慕少艾”,他的初恋在十五岁,那时的他,是个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对人生充满了希望的少年人。 陈长东把脚支在地上打了个旋,椅子就转向了后面,他把脚支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窗外的天,异常的蓝,万里无云。 这样的天,就象他记忆深处的那一天一样。 那是十五年前的一天下午,他等在一个公园的门口,费了好多的心思,他终于约到了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子,他的同学,江帷君。 他把司机支走,说自己要走着回家,然后来到这里,他想着,她来后,他第一句要与她说什么。 “去看电影吧!”他想着,然后在黑黑的电影院内拉住她的手。 “我喜欢你!” 正在这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急切地回过头去,真的是她,还是穿着学校的校服,白衫衬,深蓝色的裙子。 他看到她走到自己身边来,他有些紧张,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江帷君,他隔壁座的女生,他的初恋,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子! 为了她,他拒绝父亲给自己转到重点的中学去。 直到那一天,他听到她在寻一种草药,那味药很难买,她的母亲已经病入膏肓。 但她的家人还没有放弃,找到各种偏方,他听到同学们在说她的家境很苦,在说着她的母亲的病,说着她家人在寻着的一味药。 他给她塞过一个纸条,说他可以找到那味药,叫她去见他。 于是,在十五年前的那个下午,他等在公园的门口,等着她,他的手中,真的拿着那味药,他的父亲,可以为他寻来,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然后…… 陈长东头痛欲裂,无法在回忆下去,他死死地按着太阳穴,让自己不再去想,他要把那些记忆永远的埋葬掉,再也不去想。 他站起身来,进浴室内冲了个澡,平复了心内的烦躁不安,刚穿戴好,叶素素来敲门。下班的时间到了。 “我今天与周微之约好了,不回家吃饭了!”叶素素说。 “哦,好的,我会告诉老爷子的。”陈长东整理着手头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抬头见叶素素还在,一脸的不自在。 “怎么,你不是有约会吗?”陈长东问。 “我想你告诉爸爸一声,我晚上……”叶素素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晚上大概不会回家!”终于说完了,叶素素长出口气,抬起头,却见陈长东目瞪口呆的样子。 陈长东的吃惊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叶素素在家中从来就是乖乖女,淑女的典范。 陈长东知道那是父亲喜欢的样子,也知道叶素素本性中的叛逆。 但夜不归宿,这是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烦,看着叶素素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他就把脚支在桌子上,双手抱胸,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直到程海波来叫他:“陈少,还不走!去乐乐吧,听说新开了一家俱乐部,很有创意的,叫‘制服的诱惑’,去看看吧?” “不了,改天吧,我今晚还有事需要做!”陈长东说。 程海波露着惊讶的表情看着他,见他匆匆的拿起外套,匆匆的走出去。 陈长东后悔刚刚没有拦住叶素素,刚刚,他被她的话吓到,没有反应过来,而现在,他想追上她。 直觉的,周微之,配不起叶素素。 陈长东把车开得很快。 他知道周微之的公寓在哪里,他送过叶素素到那里。 是不是,早就该干涉,素素她怎么可以,这么轻率的,夜不归宿呢。 到了周微之的楼下,刚好看到叶素素泊好了车,正从车上走下来。 陈长东看到她向公寓走了几步,可是又回身,走到车子前,她伸出手打开车门,想重新坐进去,但她迟疑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侧脸 陈长东见她的侧脸,带着犹豫,陈长东的心也随着她的动作而紧张起来。 陈长东在心里说着:“素素,上车吧,回家吧!” 可是,叶素素并没有听到他心里的话,果断的又关上了车门。 重新的走向公寓,她不再犹豫。 陈长东看到她走向周微之的家,他的手就要按到喇叭上。 心中有无数的声音在说:“快快叫她,不然,就迟了,快快叫她!” 可是,他的手终于拿了下来。 看到叶素素的背影消失在公寓入口,陈长东无力的向后靠在座椅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疼。 想象着叶素素此时或许已经倒在周微之的怀中。 陈长东感觉不能再想象,他启动了车子,驶离了那里,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贸然闯进去。 回到陈宅,陈长东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对面就是叶素素的屋子。 除了叶素素在英国留学的那三年,她几乎每天都睡在对面的房间里,常常夜不归宿的人是陈长东。 而今天,陈长东看着对面的门,有些无奈,撞开自己的屋门,进去躺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叶素素却正在周微之的公寓内。周微之很有些洁癖,他住的地方也很干净整洁,而且装修简单,不像是家,更像是个工作室一样。 周微之一开始,对着叶素素并无好感,觉得她很娇纵。 叶素素十八岁生日那天晚宴,他是陈孝言邀请的,为数不多的年轻人。 他那时二十五岁,已经在商界颇露头角。 他不喜欢叶素素,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但出于礼貌,并没有拒绝她在那次晚宴后,对自己的相约。 那时的叶素素只有十八岁,他毫不怀疑,自己就是她的初恋。 以他的精明,一个十八岁的女生那种情窦初开的样子,岂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么多年来,女人,他是有的,不过是在叶素素出国留学时,有时叶素素会打电话给他:“你的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听到他的沉默,叶素素忙说:“开玩笑的。” 每次都如此,匆匆挂线。 其实有时,他的身边倒真的是睡着女人的。 她在早课前打来电话时,他却刚与别的女人激情过后。 叶素素也知道,但她却会原谅他,她知道,让他守身如玉地等她来长大,会有多难,何况,认识他时,他就是有女朋友的。但他却不似陈长东那样滥情。 叶素素有时会想,也许是因为身边有着陈长东那样的例子,所以自己才会不介意,从她一小的观念里,男人好色,并不是很严重的事。 可谁知是不是她的自欺欺人,每次,挂断电话,想到会有别的女人陪在他身边,她都会咬唇站住好一会儿,才反过神来。痛会由手尖一直向心内延深,根本不由她控制。 叶素素天生有一种傲气,唯独在爱情上,被周微之吃得死死的。 她留学回来,就跑到周微之面前,说要正式做他的女朋友。“你前面的人生我来不及参与,你今后的人生必定有我!”叶素素抱着这样的观点,义无反顾地做周微之的女友。 做周微之的女人,早就是叶素素生命中不可更改的事实,只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她却有些怕了。 他转过身,坐了起来,伸出手去,把床头柜里的烟拿了出来,又按下打火机。 “嗤”的一声,打火机发出蓝色的幽幽的光。 “请你离开我吧,素素,越快越好!”她听到他在说。 他在说什么,要自己离开他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有些吃惊,更多的是窘,自己差不多与他要上床了,他却在这时说,要自己走开,这…… 叶素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的,只是手一直在发抖。 周微之看到穿好衣服的叶素素就要走出房间时,他走上前去,急急的抱住了她,“素素,对不起!” 叶素素回过头来,见到周微之此时的脸是那样的温柔。 “微之,你知道我一直不是个随便的女子。”叶素素说。她挣开周微之的手,跑了出去。 周微之看着自己空了怀抱,无力地闭上眼。 陈长东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夜里听到些响动,就跑去开门,见走廊里空空如也,他就失望地重新回到床上。 叶素素真的要彻夜不归了。 陈长东拧亮了床头的台灯,点燃一支烟,他没想到自己会失眠,这在他是很少见的。想到白天见到的江帷贞,他的心内乱极了,已近了午夜,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烟灰缸内已经有了一堆的烟蒂,满屋内也是浓浓的烟味。 正在这时,他听到一串脚步声,然后,对面房间的门啪嗒一声,开了又关上。 陈长东有些惊诧,难道是叶素素回来了? 他没有动,直到他听到细微的,压抑的哭泣声,他霍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是素素回来了,她在哭,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长东拿起床上的外衣披上,然后,他推开门,见对面的门内隐隐的透出灯光来。 他轻轻地叩门,小声地叫着:“素素,素素!” 哭泣声止了,过了会儿,传来叶素素的说话声,“哥,我睡下了!” 陈长东有些着急,因为叶素素很少哭,而这样的深夜里,她从周微之那里回来,她发生了什么事。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她都不会叫自己‘哥’,只有当她特别的激动的时候,或是高兴,或是悲伤,才会叫自己‘哥’。 “素素,发生了什么事,你同哥说!”陈长东推了下门,果然门没有锁,他推开了门,见到叶素素合衣扑在床上,扔了一地的纸巾。 “怎么了,素素,你不是同周微之在一起吗?”陈长东问。 “哥,你不要问了!”叶素素说,她听到陈长东进来,就坐直了身子,用手擦了把脸,“打拢你休息了,对不起!” “周微之欺负你了?是吗?”陈长东按自己的想法猜测到。他见到叶素素的眼睛哭得肿了起来,他不由得心疼。 “哥,没有事的,你不用猜了。”叶素素说,她转过脸去,因着陈长东走近来,观察着她的脸。 “这个混蛋,他有强迫你,是吗?”陈长东说完,就走了出去,叶素素听到他几步走下楼去,开了大门。 叶素素忙追赶了出去,这时,陈孝言从房内走了出来,见到她说:“出了什么事,半夜三更的?” “没事的,爸爸,您睡吧!”叶素素回答,她看到老爷子充满狐疑地走回了房间,她才跑了出去。 可是,她看到,陈长东的车已经驶出了大门。 “哎!”叶素素不由得着急,但却再也追不上。 周微之在叶素素走后,一直坐在床边发呆。直到急切的门铃响起。 他披上外衣,走到门口,听到陈长东在门外喊着:“周微之,你给我开门!” ‘咚咚’,似是他踹到铁门上。 周微之皱着眉头打开门,不及说什么。 迎面的,陈长东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因着没有防备,打得结结实实的,他的鼻子,嘴角都有血流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你对素素做了什么?”陈长东厉声问道,上前拽起了他的衣服,发现他只披着这件外套,里面是光着的身子,陈长东更是火冒三丈。 “我没有做什么!”周微之冷冷地说,他擦了下嘴角,抬了头看着陈长东:“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陈长东最恨他此时这种轻描淡写的样子。 他气恼地说道:“没有做什么?” “哼,是你叫她来这里,又让她一个人三更半夜地跑回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她会哭!”陈长东问着。 “我是想对着她做什么,但我停住了,我对不住她,我想通过她,让自己做一个决定,可我失败了!”周微之说。 陈长东没有听懂他的话,只见他似很痛苦的样子,一时不解。 “她有哭吗,我对不起她,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弃我一直追求的东西,所以,只得放弃她!”周微之说。 “你说什么,你要与她分手吗?我不许你这样做,听着,周微之,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素素喜欢你,所以,就算是分手,也要她先来同你说,她先甩了你,才可以,知道吗!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她!”陈长东说,他看了看周微之痛苦的脸,倒是不象刚刚那样的气了。 周微之看着陈长东认真的脸,他愣了下,见到陈长东要走出门去,他轻轻地说:“陈长东,你不觉得你对叶素素,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了吗?” “你说什么?”陈长东回过头厉声地说。 陈长东坐到了车里,他没有急着去开车,而是坐在车上发呆,他想着周微之最后的一句话:“你不觉得你对叶素素,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了吗?”。 陈长东拿起车内的烟,吸了起来。 “陈长东,我认为在你的心里,叶素素比任何女人都要重要,这很不正常,我受不了,我的男朋友把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女人还要重要。”齐祖儿在与他分手时,说出的这句话,他到此时,方才体会出来。 陈长东把座椅靠后,仰倒在车内,他不想回家,一是因为不知道去对叶素素说些什么,看样子,周微之是要与她分手的,可他不忍心看着她伤心。 二是,他心里竟有些怕,因为,他隐隐的意识到什么,周微之与齐祖儿的话,在他的耳边,一遍遍的回响。 为什么周微之和齐祖儿都说自己不正常,素素,他疼她,甚于自己,难道有错! 第二日早上,陈长东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见隔壁办公室,叶素素还没有来,看一看时间,还未到八点,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在休息室补了一小觉,又同打扫卫生的小妹说笑了一会儿,那个乡下女孩子还真是纯朴呢,刚夸了夸她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她就脸红得像草莓一样,擦到自己的办公桌时,慌乱的差一点碰倒了那个水晶装饰品。 看着那女孩子含情脉脉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陈长东一直装着正式的脸,却笑了。 正在这时,听到隔壁门响了,陈长东走了出去。 果然看到叶素素正走进去,他也尾随了进去。 “你昨晚上去哪里了,电话也不开,害得我担心了一夜。”叶素素说,她放下手中的外套。 “没去哪,到公寓里住了一宿!”陈长东说。 “是不是又与哪个女人约会去了,也不与我说一声,我一直在担心你!”叶素素假愠道。 “抱歉,忘了告诉你了!”陈长东坐到叶素素的办公桌上,脚支到地上,双手抱胸。 叶素素用文件夹打了他一下:“上班了,别这样吊儿郎当的。” “素素,你些好了吗?”说完,他手扶桌子,弯下身看着叶素素,一脸的研究。 叶素素抬头,见到陈长东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他那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色。他身上有丝香水味,淡淡的清爽,充满夏威夷风味的花衫衬,扣子只系了两粒,胸前露出一片结实的肌肉。 叶素素匆忙低头,她突然想起周微之,他那*的上身,同样的性感。 “素素,你到底有多爱周微之?”陈长东说,他的手心里有些汗,他看着叶素素的脸是那样的认真。 叶素素抬起头来看他,两张脸距离那样的近,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叶素素有些失神,因着很少见到陈长东如此的认真,她的头稍稍的向后移,正想着如何回答他,却听到有人在敲陈长东办公室的门。 陈长东站直身子,走到门边,见是程海波。 程海波扭过头来,看到陈长东就说:“哎,昨天你是没去,那家俱乐部真的很棒,名字真不是白叫的,那里的女人,真是……”说得正兴起,却见陈长东的身后,叶素素伸着头也看着自己,便急忙收住话,脸露出讪讪的笑。 “咳、咳!”轻咳两下掩饰了尴尬,程海波转了话题:“我是来要昨天的合同书!” 晚上,陈长东终于被程海波拖到被他赞不绝口的,那家俱乐部--‘制服的诱惑’。 把一个集KTV、洗浴、宾馆等于一体的俱乐部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多少是为了吸引些客人。 果然与别家有着些不同,推门进去,只见穿着各种制服的女人穿梭来去。 有护士、空姐、学生妹……,而且,所有女人都穿着特制的制服,却都像是小了一码的套在身上,突出着那制服下*的身体。 陈长东笑了,他想起《喜剧之王》中,张柏芝穿成学生妹的模样。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一定是看了那个电影来的灵感。 他同程海波坐到一间包房的沙发上坐下,程海波与着那个领班说笑着,他来过了一次,熟车熟路。 领班笑着走了出去,随后,进来了两位漂亮的女孩子,两人都是一身护士服,脸上也淡淡地装,看着倒清新。 只是一坐下,就露出了本相,窄窄的裙子,再也包不住那修长的、丰满的玉腿。那两个女子斜坐在沙发上,并不以为意,她们听得领班讲,来了两个金主,她们却要使出浑身解数,那样,这个月的花销就全有了。 一个女子递过倒好的酒,陈长东下意识地后退下,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劣质的香水味。 “先生?”她见陈长东皱起的眉头,不知自己哪里不对。 “我来喝,他不喝酒的!”程海波接了过去,向陈长东挤挤眼睛,让他别冷了场子。 陈长东无谓地搂着一个女子的肩,看着程海波与那女子推杯换盏。 他的眼睛向着四周打量着,这个包房是半封闭的,与对面的只隔着一个屏风,想必撤开来,就是一个大的包房。 正无聊间,听到隔壁的包房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当你是什么,别说你,就是真的空姐,也巴不得来傍老子呢!” 有人掴脸的声音。 然后,就听见更多东西落地的声音,那个人又喊道:“臭娘们,还打老子。”有人似在撕扯。 陈长东这边的两个女人都吃惊地站起来,一个说:“那个唯唯又闯祸了!” 正在这时,却见当中的屏风突然倒了下来,上面跌坐着一个男人,满身的酒气。 陈长东看过去,却见一个女子正跑出那间包房去。 穿着的却是一身空姐的制服,也是紧紧裹在身上。 看着背影,陈长东却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难道是江帷贞。他站起身追过去,只见那女子在走廊上一转,没了踪影。 直觉的,他感觉那个逃离的身影就是江帷贞。 程海波走了过来,“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陈长东说,他向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程海波摇摇头,今天的陈长东同着往天不一样呢! 陈长东追过去后,却连人影也没有看到。他走到一楼的总台,问那里的一个女招待:“这里可有个女孩子,叫江帷贞的?” 那女招待看看陈长东,似在审视着他的身份,最后说道:“没有!” 陈长东只有再问:“刚刚二号包房里有个叫帷帷的女孩子,可不可以见见她?” “对不起,先生,她刚刚已经走了!”那女招待说。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她的电话,或者住址?”陈长东又问,他见到那女招待脸上不耐乏的神情,可有求于她,只得压了心头的怒气。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可以泄露员工的身份的。”那女招待回道。 “切!”陈长东的手拍了下台面,无奈地摇摇头,走开了。 待他走开后不久,那女招待却回过身去向着与总台相连的休息室说:“帷贞,你出来吧,他走了!” 江帷贞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下了工作服,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衫,底下是一条牛仔裤。 此时她看向大门,心内犹战栗,她的脸煞白,一只手直捂着心口,止着那快承受不了的心跳。 “你快些回家吧!怕他再来找麻烦!”那女招待说。 江帷贞点点头,她弯身钻出总台,刚要走开,却见前面走过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面相不善的男人。 为首一人看到江帷贞就说:“啊,这个臭女人,她在这里!”随后就跑了过来。 江帷贞吃惊地回过头对那女招待说:“你不是说他们走了吗?” 那女招待有些迟疑的表情:“怎么会,那刚刚的人不是?”她也吓得呆住了,看到那几个人就要跑到面前来。正在这时,她见到刚刚那个打听江帷贞的男子又走了进来,她张大了嘴巴,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不是……” 陈长东想起自己的车钥匙还在程海波手中,他只得重新返了回来,不想刚进门,就见到那个叫江帷贞的女孩子正一脸惊吓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 他想也不想,拉起那女孩子的手,向着门外跑去。 慌不择路,他带着女孩子跑到一个暗暗的胡同里,他们隐到了黑暗中,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跑了过去。 正在他们要走出去时,却听到那些人又咋咋呼呼地回来了。 脚步越来越近,陈长东感到江帷贞的手在瑟瑟发抖。 他听到有人在说:“看我找到她,不叫她好看!”似乎就在身后。 他看到江帷贞惊恐地睁大了眼,身后的脚步近了,他想也不想地吻住了她。那女孩子的手在脑前乱捶着,但在身后的人走近后,她终于停住了。 “他妈的,原来是对野鸳鸯!”那些人笑着走了过去。 陈长东讪讪地松开了怀中的江帷贞,她的唇柔软芳香,她的身子也是。他低下头,见她倔强地扭过头去,不去看自己。 陈长东有些窘,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说谢谢吗?也难怪,她一定怪自己刚刚的侵犯,可那也是情急之下。 江帷贞感到对方松开了自己,就低头走开,她下意识地抹了下嘴唇,他刚刚真的太用力了,唇上有些麻麻的感觉,这是她的初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了他。 虽然她知道刚刚是他救了自己,可是,还是有些怨他。 “江帷贞!”身后的他叫道,江帷贞有些吃惊,她回过头去:“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陈长东有些受挫,他还以为她早认出了自己。他走了几步,站到路灯下,“你看看我,想起来了吗?” 江帷贞看着陈长东的脸,片刻后,她手指着陈长东的脸,不敢相信似的说:“你……,中天的……”一时到是愣住了。 陈长东笑了,他替着她说下去:“我是陈长东,中天的董事长!”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吃惊 “怎么可能?你在这里……”江帷贞吃惊地说,她回头指了指‘制服的诱惑’。 陈长东笑了笑,不答她的话,上前拿起她的手,要带她离开,不想她甩下手,挣脱出来。 陈长东看向她:“怎么,你还要在这里吗,小心那些人再回来,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他又向前一步,要牵起她的手,却见她轻轻后退,似是不愿意让自己碰到。 “好吧!”陈长江无谓地甩甩手,“你跟着我走!”他走在前面,回过头,见江帷贞虽有些犹豫,但还是跟了上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江帷贞坐到了陈长东的车里,她感到陈长东开车时,总是扭过头来看着自己,她就有些难堪,她只得把脸向着窗外,见自己的脸印在车窗上,依旧化着浓妆,黑黑的眼影,红红的唇,她的脸在玻璃上与外面的景物叠到了一起,有着些不真实。 陈长东将车停到一个住宅区,这里被人称作本城的贫民区。低矮的楼房,窄窄的胡同,支出来的横七竖八的晾衣杆,在路灯下有着怪异的影子。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进去!”陈长东说,他将车熄了火,卸了安全带,刚要下车,却见江帷贞慌忙地下了车,回过头急忙地一点头,“不用了,陈先生,我自己进去了,今天谢谢你!”抬起头,她却是看也不看陈长东一眼,匆匆地走开了,转眼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 陈长东的手还拿着安全带,脸上带着些吃惊,她怕自己接近她吧,看她刚刚失措的样子,一定是认为自己很无趣,存心的占她的便宜。 陈长东无奈地摇摇头,他启动车子,走了。 江帷贞的脸从楼的一侧探出来,见那车子已经开走了,她松了口气,转了身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他要送自己回家,可自己的家,怎么能让他看到,那样的破旧不堪,而且,她还不知道,家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江帷贞推开家门,看到大嫂何丽丽正在看电视,一见到自己进来,就关了电视,带着笑地迎上来。 “帷贞,回来了,还好,不是很晚吗?今天累不累?”何丽丽说,她用脚踢了下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丈夫。 江振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吃着惊说:“怎么了,怎么了!” “帷贞回来了!”何丽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 “哎呀,帷贞回来了,怎么样,今天还好吧,有没有人给小费,我朋友说,去那里的都是有钱人,小费给得特多!”江振汉说,他见到江帷贞拉着一张脸,就有些不自在。 江帷贞换了鞋,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江振汉也跟了进来。 江帷贞看到大嫂带着兴奋的表情看着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气,狠命的把哥哥推了出去:“哥,我很累了,想早点睡!” “帷贞,帷贞!”江振汉把手扶在门边,急急地说:“帷贞,你知道这一家现在就等着你拿钱回来,你也知道医院的钱是不能欠的!” 江帷贞无奈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钞票,还不及点,就被哥哥拽了过去:“真不少,帷贞,哥就知道你行的!” 门关上了,江帷贞听到客厅里哥哥嫂子低低的说笑声,她的心不由得痛了起来。 这还是她的家人吗? 不问她在外面受不受气,吃不吃苦,只想着拿她挣回的钱。 江帷贞坐到书桌前哭了起来,一抬眼,看到镜框里,自己与姐姐江帷君的合影,那时,姐姐十四岁,自己八岁。 姐姐好疼自己的,只是姐姐在照这张相的第二年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妈妈为了姐姐的死,伤心得很,再多的药也治不好她的病,姐姐死了不到半年,妈妈也死了。 那一年里,江帷贞失去了两个这世上她最亲的人。 第二日是周末,陈长东睡在自己的公寓里,为了离开老爷子的控制,他从上大学时就买了个公寓。大厦顶层,二十三层,近百平的面积,他最喜欢那开阔的视野,常常坐在窗台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看着下面的街灯慢慢地亮起来,与天上的星连成一片。 陈长东今日没有安排应酬,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没有醒来。 柳菲看着手中的地址,是这里了,她看看门牌号,不错,A座43号。 旁边有人过去,回头来看她。 柳菲低了头,手掠过额前卷发,掩饰着。那个人充满狐疑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柳菲长出了口气,险些被认出来。想不到自己还是有了些知名度,像这样戴了眼镜,围了丝巾,还差点被认了出来。柳菲有了些沾沾自喜。 像得了些鼓励似的,柳菲鼓起勇气,按了门铃。 按了好久,也不见人来开,她不放弃,接着按,给她地址的人说,他这时都是在这里的。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门内有了响动,似是在低哝了一句什么,里面的门被打开,隔着缕空的铁门,陈长东的脸在门前露了出来,他披了件睡袍,袍带没有系好,斜斜地露出了一点腹肌。 陈长东见门前站着的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她是谁了,直到她摘了眼镜,他才看出,噢,原来是她,北海的柳菲,先前找过自己的,要转到中天来的。 她穿着黑色的连身短裙,同色的丝巾包在头上,大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摘下眼镜来,露出她桃花一样的眼。 “陈少,不记得我了?”她娇嗔地说,浅浅地笑,眼白一翻,媚媚地飞到陈长东脸上去。 陈长东只得笑着打开门,柳菲在他身旁走了进去,路过他身边时,似有若无地撞了下他的身体。 陈长东嘴角扯出一丝笑,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柳菲在客厅站下,拿下了丝巾,露出她一头浓浓的卷发,如波浪般在耳迹轻轻摆着。 “怎么陈少,不欢迎我吗?”她说,依旧是眼神妩媚。 “哪里,要喝些什么吗?”陈长东走了进来,说道。 “随便!”柳菲答。 看着陈长东走进餐厅,柳菲很熟稔地在各个房间内参观着。 走到卧室门前时,她见里面被褥凌乱地堆着,就走过去,叠了下。 正在这时,陈长东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陈长东笑着说,他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虽然明知道她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反悔,但他还是克制着,嗓音有些浑重。带着浓烈的鼻息。 “宝贝,明天,会有中天的经纪人去找你,到我们中天来,好不好呢?”陈长东说,他知道她来的目的,若要她说,还不如自己先替她解了窘。 柳菲很感谢他这样说,虽是有所求,如果能保持一些自尊,还是好的。 正在这时,床边的电话响了。 “是,好的,我马上去!” 陈长东穿好了衣服,见柳菲坐在客厅里等着自己。 “走吧,亲爱的!”陈长东说,他伸出手去,柳菲笑着拉住他的手。 门打开,两个人走进电梯里。 “陈少,走出这里后,你可会忘了我?”柳菲问,她笑着依到陈长东身上。 “怎么会,我会一直记得你的。”陈长东说。 电梯的空间狭小,而柳菲又全然帖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她胸前的柔软在他身上磨裟着。 电梯的门开了,一楼到了,但陈长东又按了上升键,电梯又一次地上行。 两个人的唇一直没有分开,手也不安生起来。 电梯又被陈长东按到下行,很快的,门开了。 “啊!在这里!”听到有人喊。 甚是嘈杂,陈长东不耐地歪过头去看,他的一只手还在柳菲的胸前揉捏着。 只觉不停地亮光闪着,是相机的闪光灯在闪,不止一个,许多,这让陈长东眯了眼,抬手挡在脸上,一片混乱,电梯外,是十数个拿相机的人,男男女女,带着猎奇的表情。 “妈的!”陈长东不悦地皱了眉,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叫来的?”陈长东低声问了句。 “我怎么会?”柳菲也惊慌失措。 陈长东见她也一脸惊慌的样子,就信了她。 他走了出去,在那人群里尽力地挤出去。 “陈少,你是不是与柳菲在同居?”有人问。 “柳菲,你已经不在同陈二公子了吗,陈少是你的新金主了吗?”也有人拦住了柳菲问着。 终于,陈长东挤出了大厦,他取了车子,开了车,回到大厦前,见柳菲正窘迫地站在大厦前拦车,可那些记者都围住了她,分明地纠缠不清。 陈长东的车停到柳菲面前:“快,上车!”陈长东打开另一侧的门,让柳菲上来。 柳菲上了车,车子就瞬间开了出去,留下那些记者对着车子,一阵的狂拍。 “真的不是你叫来的?”陈长东又一次问。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柳菲却是要急得哭起来,她怕陈长东会气得不履行先前的诺言。 “宝贝,不是你就好!”陈长东安慰地拍了拍柳菲的手,然后就不发一言,沉默地看着前方,认真地开车。 若问这世上什么速度最快,则是流言。 那日晚间,本城的晚报上,娱乐版头条的新闻即是“陈少新宠--当红女星柳菲”底下还有一小注,昔日陈二少情人又攀高枝。 下面还附有照片,正是陈长东与柳菲在电梯里拥吻的一瞬,那陈长乐的手还在柳菲的胸口内,那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陈长东倒不觉有什么,这种桃色新闻,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回到公寓时,却呆住了,刘芳菲正站在他的门口。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直直地望住陈长东。 “你怎么来了?”陈长东一边用钥匙开了门,一边问她。 “不欢迎我吗?”刘芳菲问。 陈长东不禁嘴角一挑,笑了下。今日早上,那柳菲也曾这样说过。 “欢迎,当然欢迎!”陈长东让进刘芳菲,他说的是实话,他的门,向来不挡女人的。 只是这刘芳菲,虽年纪比柳菲大,名气比柳菲大,而定力却是不及柳菲的。 进了门,她只站在那里,也不坐。 “怎么了,芳菲?”陈长东手搭在她的肩上,抬起她的脸。 “长东,昨晚,你与柳菲在一起,是吗?你为什么骗我?”她说。 陈长东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曾接过她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公寓,她就要过来,他不让,说想一个人静下。 “没有,我没有骗你!”陈长东说,他无奈地耸肩。 “可是今天那报纸……”刘芳菲有些激动地说。 “芳菲,我从不曾给你任何承诺,所以,也请你,不要要求我!”陈长江说完转身。 他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正要走,却被刘芳菲从身后抱住。 “长东,你可不可以对我,有一点真心,我把我的爱全给了你,只望你哪怕有一刻,对我是真心的。”她伏在他肩头。 陈长东感到肩头有濡湿的感觉,这女人,哭起来,就跟演戏似的,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泪水总是流不完。 陈长东有些不耐,他最不喜欢这种时候,他还不想被某个女人绑住一生。 “芳菲,你别这样,一开始,你就知道游戏规则的,如果你范了规,那就只有结束游戏了。”陈长东说。 陈长东与刘芳菲相识已有段时间了。 一开始,陈长东就喜欢刘芳菲精明的心思,他不想与女人,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 他付钱,她出色,两不相欠,只是不想,最后,她竟也是这样的贪心不足。 陈长东有些懊恼,分开她的手,与她相对:“芳菲,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我这个人是有这样的脾性的。我不想,与女人纠缠不清。你,也不例外!” 刘芳菲本是高傲,又向来自侍美貌,对着陈长东本已付了真心,不想他最终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刘芳菲气愤不过,却是扬手,打了陈长东一个巴掌。 打过后,刘芳菲就后悔了,她本不想如此,不想,陈长东却是轻轻哂笑,“芳菲,你我两不相欠了。” 刘芳菲见他轻视的目光,却是再了待不了,只得一扭身,哭着跑出了公寓。 陈长东见她跑出后,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他想自己,这回是彻底的伤了她了。他解开衫衬的领口,试图排解胸口那压抑的感觉。 谁都看他风光得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女人,都争着往他怀中挤,可他的内心,却是荒凉。 他的少年时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的他对于人生,对于爱情,对于这世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憧憬,他心地善良,极积向上。 可自从十五岁那年被绑架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游戏人生,游戏爱情,他想,这剩下的人生是赚得的。 只是,他总是在无人时陷入绝望,对于爱情,对于人生。 每当那样,他就会叫来一堆朋友,他父亲口中的狐朋狗友,一起疯狂地吃喝玩乐,也包括玩女人。 可是,当那些人都走掉,当屋子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还会郁闷的想要大声喊出来。就像现在。 第二日,柳菲走入了中天大厦,不想,却早有记者在那里等着。 “柳菲,你转到中天来,是不是陈少的特意照顾?” “柳菲,你到这里,会走什么路线,中天给你什么承诺了?” “柳菲,有没有接到通告,什么时候有新戏呢?” 所有人拥住她,不停地问,正在她笑着一点点回答他们的提问时。 突然有人喊:“刘芳菲来了!” 立即有人跑过去,柳菲也看向大门,果然,刘芳菲被人拥着走了进来。 果然不同寻常,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身上似有着一层看不到的光环,即使没有上妆,依然是光彩夺目,她的脸上有着一种淡然,眼中更是高傲。 只一会儿,她站到柳菲的面前,扬起脸,不屑地看着柳菲。 “芳菲姐,你好!”柳菲走过来,递手与她。 刘芳菲轻轻用手尖在她手上一点,就拿开了,她嘴角轻挑,说:“我不过是比你早出道,若论年龄,怕是要小着你呢!” 柳菲不禁难堪:“是吗?我不知道的,只是一直当你是前辈的。” “哼!”刘芳菲不再言语,越过她向着电梯走去。 身后有记者问:“柳菲,你应该知道,刘芳菲一直是陈少传闻中的女友,这次,你与陈少传出绯闻,难道没有什么向刘芳菲说的吗? 刘芳菲止住了脚,却没有回头,她想听柳菲怎样来回答。 柳菲没想到记者有此一问,倒底不是平常女子,只见她掩唇轻轻地笑了,然后轻声说:“你们好坏的,我才刚到中天来,却出这样的问题来难为我。” 然后她转为正式的态度:“我与陈少根本没什么,既然是绯闻,往往是越描越黑。芳菲姐想必也不会怪我的!” 刘芳菲听她如此说,听她还亲热地叫自己芳菲姐,不由得一哂,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去,电梯门要关的那一刹那,她看到柳菲正看向自己,眼中有着不同平时的精明。 电梯门关上后,刘芳菲听到身后的随从小妹周楠拿出记事本在身后念着:“上午十点,拍《绮梦》,中午十二点,刘老板请吃饭,碧福居。下午两点,为新戏定妆!” 刘芳菲不发一言,只点点头。 电梯开后,她走进了一号摄影棚。 里面正在布景,见她进来,副导演很是高兴地说:“到底是芳菲姐,什么时候都准时,比那些新人可强多了,人没红,腕倒是先摆起来了。” 刘芳菲不解他的话,正在这时,柳菲走了进来。 她进来就很热情地与众人打着招呼,一个劲地说着请多关照,并叫身后的助手,拿出一个个包装精致的小礼品,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最后她站到刘芳菲面前:“芳菲姐,我今天第一天到中天来,希望以后可以跟您好好的学学。一点薄礼,不曾敬意。”手中拿着一个用粉色锻带系着的包装盒。 刘芳菲示意周楠接了过来。她只点头笑了下,却不再说什么,就坐到一边让化妆师来化妆。 这是一部描写婚外情的戏。刘芳菲演的女主角是个温柔软弱的女子,在发现丈夫有情人后,而这情人竟是自己多外的好友。心痛难以自持,经过许多事情后,痛定思痛,最后毅然放手。 今天就是女主角与丈夫情人面对面的一场戏。 刘芳菲没想到,这个女二号的角色竟挑中了柳菲。她才来中天,就给她这样重要的角色,看来,中天倒是看好她的。 “好了,各部门注意,演员到位,OK,开始!”副导演喊,导演因着还有外景拍摄,所以,这段戏由副导演来操刀。 “你听我说,我没有想到,会和他走到这一步!”柳菲说,脸上急切的表情。 “为什么,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刘芳菲说,她声音颤抖,全然入了戏中。 “你听我说,……”柳菲向前一步,要扶住刘芳菲。 “啪!”一个耳光,轻脆地甩在柳菲脸上,那*的脸上立刻红了一片。 片场所有人都惊住了。这原是剧本中没有的。 “枉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刘芳菲脸带凄然地说。身子踉跄下,似站不稳。 柳菲平白地挨了这一巴掌,一时又羞又愧,但见刘芳菲此时的表情,倒像是受了委屈的是她一般。 “CUT!”副导演喊。 “芳菲姐,演得非常好,拿捏得很到位。柳菲,你要学着些,刚刚被打后,你要有些气恼的表情,要跟得上节奏,怎么可以发呆呢!”副导演说着。 工作人员忙着去收拾背景,准备下一场戏。 柳菲窘着一张脸,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她坐回到位子上,让化妆师给她补妆,脸颊火辣辣的疼,抬头看去,见刘芳菲正无意地看过来,见到自己看她,嘴角牵起一丝不屑的笑。 柳菲暗暗咬牙,是了,刘芳菲是在意自己与陈长东的事,所以公报私仇。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刘芳菲打柳菲耳光时,有个照相闪了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料当天晚报的头条竟就是一幅大的照片,上面正是刘芳菲手掴柳菲的瞬间。 题目即是‘双菲事件’,内容写了两名女星为某影视公司小开,大打出手。虽然男主角的名字用了**来代替,但很明显就是指的陈长东。 第二日早上,陈孝言将晚报拍到桌面上的时候,陈长东瞥了一眼,嘴角一歪,挑起一丝笑,这样的新闻在他又不是第一次。 “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多女人为你争风吃醋呢!”陈孝言很是不屑。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不满 “老爷子,比起你来,我还差得远呢!”陈长东说。 叶素素轻声低笑了下。看到陈孝言不满的看过来,她忙止住了笑。 “还有你,素素,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你,那天怎么会夜不归宿,亏得我一直当周微之是正人君子!”陈孝言说。 陈长东打了下响指,然后说道:“老爷子,你说说我也就罢了,素素一直是你的乖乖女,怎么也说起来了,再说,她都二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上,她自己可以做主了,我们还是少管吧!” 听他这样说,陈孝言就不好再说。 吃过了饭,陈长东与叶素素就去上班。 依旧是叶素素开车。 不知道陈长东接的是谁的电话,只一个劲地说着“好,好,亲爱的,都依你,好吧。” 叶素素早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听到他摞下了电话,然后拿出刮胡刀,对着镜子刮起胡子来,一边刮一边问道:“招聘的新人都到了吗?” “到了,昨天就已经上班了!”叶素素,然后不等他问,就接口说道:“不过,那个江帷贞,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报到。” “啊!”叶素素听到陈长东一声惨加,歪头看过去,原来他刮破了下巴。叶素素笑了出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没有报到?”陈长东看着自己下巴上的一条小口子,用手去碰,咧了咧嘴,还真的有些疼。 “谁知道,也许是薪金太少,你也知道新人只有基本工资。” 陈长东皱皱眉,这是有可能的,他想起江帷贞在KTV坐台的事,如果是好家境的女孩子,不会去那样的地方上班的。还有她的家,也是在这城市最下层的居民区里。 两个人再也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一路到了公司。 陈长东进了办公室,还不等坐稳,就听到门外的秘书陈美在说话:“哎,你是谁,没有通报,不能进去的,哎!” 陈长东抬起头来,却是北海的二公子陈清生。 “清生,你来了,你……”还不及再说什么,那陈清生却一把揪起自己的衣领。 “喂,清生,你这是做什么?”陈长东不解。 “做什么?”陈清生双眼圆瞪,紧盯着陈长东:“你个狗东西,你不知道柳菲是我的女人,你竟然对她下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陈长东的脸上。 陈长东一下子呆愣住,他看着陈清生涨得发红的脸,他那奶油小生样的脸有着些走形。 “你这是做什么!”陈长东有些恼,被人这样掌掴,在他还是头一次,何况陈清生,众人眼中的陈二少,一直是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人。 北海的当家人陈昆有三个儿子,属这个老二陈清生最是无用。家族的产业,老大陈清源负责的是影视公司。老三陈清涛负责的是相关的子公司还有海外发行部。而陈清生只得了个执行监理的虚职。 不过他人很随意,为人和善,在别人看来,他是吃了很大的亏,可是他却不以为然。他与陈长东同年,因着两家是世交,他们一小儿就玩在一起。 虽然两位父亲是面和心不和,但他们两个却是很真心的对待彼此。 陈长东见他愚笨,从小时起,凡事都会替他出头。而陈清生因着那两个哥哥总是笑他老实,所以对着陈长东倒是比对两个哥哥还要亲一些。 这一次,陈长东不想陈清生会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大打出手。他挨了这一巴掌,自是很窝火,反手抓起陈清生的衣襟来:“你这是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何况那柳菲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竟然会打我!” 陈清生双目*般,他气结地说道:“你……,柳菲对于我来说,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这个混蛋!”他又要扬起拳头,陈长东岂会再让他得手。他接住陈清生的手,“清生,你若是再无理,别怪我不客气!” “啊!”陈清生狠力地推开他,撞倒了身前的椅子,连桌上的一些文件也被扫到了地上。他 又一次扑上前来,却被陈长东躲了过去,陈长东见他真的气得急了,就按响了桌上的电话:“陈美,叫保安上来!” 陈清生见再也打不到他,就狠力地一摔手,“陈长东,我会叫你后悔的!” 两名保安进来了,见到陈长东与陈清生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就要架了陈清生去。陈清生一甩肩:“你们不要碰我!”他狠狠地瞪了陈长东一眼,就自行走开了。 陈长东摆摆手,叫两个保安走开。 他弯腰扶起被陈清生碰倒的会客椅,又捡起那些文件,嘴里说着:“这是做什么,为个女人这样认真,不过是件衣服罢了!” 至于陈清生说的,叫他后悔,他并未放在心上,他不信陈清生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吃惊的举动。 晚上,陈长东把车停到了上一回送江帷贞的路口,他看到路口有两个乞丐正向这边望着。这里的楼房又旧又破,各式的线呀,杆子呀,支出来,在路灯下显得那样的奇异。 陈长东看着从叶素素那里要来的简历表,上面江帷贞的样子就像个高中生,小小的脸,一双眼有着莫名的惊。是的,惊,让人忍不住的想怜惜,陈长东看着她的脸,太像了,他已经让人打听清楚,果然,江帷贞就是江帷君的妹妹,她的家,他也打听清楚,自江帷君死后,每况愈下,比先前更是穷困不堪。 他见到四周不停的有人走过去,看到那些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这辆车,确实,这样高级的车出现在这里,是够惹人注目的。 他熄了火,正准备出去,却见到前面,竟是江帷贞走了过来,他心内一喜,正要走过去,却见江帷贞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正追赶着她,仿佛还在说着什么,两个人时不时地拉扯在一起。 陈长东收回了已经迈下车的脚步,他想着不明白状况,还是不要冒然的出现好。必竟,与着她,也不是很熟悉。 他们路过陈长东的车子旁,那个男人在说:“全家就你还能弄到钱,你怎么这样狠心,难道你要一家人都住大街上去,难道你真的让他们把爸爸从医院里扔出来吗?”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经尽力了,你知道我每天去那种地方上班,都要忍受什么样的屈辱吗,你怎么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是不是大嫂,怎么能这样?”江帷贞说着,她的脸气得红红的,看上去很激动。 “帷贞,你不要怪你大嫂,她也是听人家说来的,说是那个男人家里很有钱,只是要你给他们生下个男孩,就会给五十万,想想,五十万,咱们家里现在哪怕有五万,也不会到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是女孩子,也会给二十万的。”江帷贞的哥哥江振汉说道。 “哥,你……”江帷贞气得直跺脚,她的父亲住院有半年了,脑出血加中风,现在只能靠着输液维持着生命。 而一家人这几年为了给父亲看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嫂嫂怨声载道,每天不是打孩子,就是骂哥哥,说自己没福气,摊上了这样的一户人家。 为了挣得多一些,她竟把中天的工作推了,每天上KTV上班,就是为了多拿些钱,可是,那点钱还是远远不够。 嫂嫂光是骂,自从她嫁到江家来,一天也没有去上过班,生了孩子后,更是有理由呆在家中,哥哥没能耐,只在一栋高档住宅楼里当保安。 “生了孩子后,就不会再有瓜葛,有了这些钱,家里就能过上好日子,也可以给你自己一份好的嫁妆,到时,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家里人不说,谁知道呢!”江振汉还在说着。 江帷贞直接站住,她对着哥哥说:“你这样,不是把我卖了吗?你还是不是我哥,你……” “帷贞,只恨哥哥没能耐,要是卖了哥哥也有这样的好价钱,哥是就把自己卖了,可是……”江振汉说。 江帷贞狠得跺了脚,道:“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你不要再说了,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说完,她就跑开了,江振汉眼看着追不上她,就只有垂头丧气地走回去了。 江帷贞走到KTV,好友刘婷走了过来。见她哭丧着一张脸,就跟到更衣间,问她:“怎么了,你哥他们还逼你!” 江帷贞坐在更衣室里,往着身上套了件护士服,然后对着更衣箱上的镜子画起妆来,起初她很讨厌把那些化妆品往脸上抹,但现在,她却喜欢上了它们,至少,它们让她把自己藏起来,化好的脸,不是自己,她躲在了那张浓装艳抹的面孔后面。 “总有一天,他们会逼死我的!”江帷贞说。她把假睫毛粘上,用着粉刷狠命地往着脸上抹着粉,直到脸白白的,失了原来的肤色。 听到到领班桦姐已经在催了,刘婷无奈地说:“死了倒好,免得这样天天受这些闲气!”她气恼地将一个长发套套在头上,遮住了那一头板寸样的短发。 两个人走了出去后,见十几个坐台女都坐在吧台前,极尽可能地卖弄着风情。她们只好坐在了后面。当桦姐看过来时,她们忙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桦姐的目光飘了过去,她们又放松了神经,无奈地靠坐在吧台前,即希望被客人点中,又怕被客人点中。 这时吧台里的小宋正在与她们身边的坐台女青青说着话。 “昨天那个刘老板又来了,叫桦姐帮她找个合适的。”小宋说。 “这次是给谁,上次听那个乡下妹说,一下子就给了十万块,真大方,可惜我早不是‘处’了。这钱挣不来了。”青青说 “谁知是给谁,不过,他介绍的客人价格都开得很高,嘻嘻,青青,不行,你也去做个手术,你这个样子,说不定就能蒙过去。”小宋开着玩笑。 “你当我没想过,哪天手头紧,我就真的去,这有什么,我的演技决对是一流的!”青青说,身边的小姐妹们跟着起着哄。 江帷贞感到刘婷在用胳膊肘捅着自己,就转过脸去,刘婷认真地在她耳边说:“帷贞,如果想要钱,这是个办法!” 江帷贞愣了下,立即明白了。 小宋说的那个刘老板总是叫桦姐给他物色相貌好的女子,带出台过夜,不是与他自己,好像他是专门的拉皮条的,给一些不愿透露身份的人,过夜费很高,只是一个条件,必须是处女。 刘婷轻声说:“你别怪我,我只是想说,你家人说的那个太损了,不但失了身,还要受着十月怀胎的苦。帷贞,你我这样的,还有什么,再卖,也不过是这个身子,每天在这里混,说不好,哪天稀里糊涂的失了身,还不如,标个好价钱,把自己卖了!也不过一夜,眼一闭就过去了。你也好摆脱你家人!” 江帷贞听着她还在说:“你长得好,说不定,人家出的钱不比你替人生孩子给得少呢!” 江帷贞的脑中嗡嗡作响,刘婷的话,要是以前对她说,她准会和她闹翻,但,经过这些日子,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是真的沦落了,她没有生气,只在想,也许,这样真的可以,自己的初夜会值多少钱! 正在这时,听到桦姐向着江帷贞喊着:“唯唯,二号包箱的客人点了你,快去!” 江帷贞吓了一跳,站起身后,对着桦姐说:“就我一个人吗?” 桦姐点点头,然后对她说:“看样子,是个阔少爷,别怕,很斯文的!” 刘婷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江帷贞只好咬咬唇,硬着头皮向二号包间走去。 二号包间很小,室内点着昏暗的灯。 江帷贞进去后,看到逆光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埋在沙发里,看不清脸,只是看到他在吸着烟,听到门响,他也没有动。 江帷贞走过去,见他的脚支在沙发上,自己进来后,他也没有改变姿势,也没有说话。 江帷贞有些奇怪,因为到这里来的人,很少有这么安静的。 “先生,你需要什么服务,喝酒,唱歌?”江帷贞在他前面站住问着他。 “你可以提供什么?”这个男人说,江帷贞感到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却一时没有想起是谁? “陪酒,陪唱,也可以陪先生跳舞!”江帷贞说道。 “还有呢?”他问道。 “没有了!”江帷贞答。 “如果我想要别的呢,例如……”他停了下,江帷贞的心随着他的话而停了下,她见他把烟拧灭在烟缸里。 他的脸在暗处露了出来,低垂着的脸,头发不长不短,刚刚盖住了额头,只露出两排浓密的睫毛。 江帷贞见他的下巴有着很好看的弧度。 还有一点的熟悉。 正在这时,他抬起头来,江帷贞惊讶地后退了一步,“陈董!”她说。 这个男人就是陈长东。 陈长东嘴角一挑,露出丝笑:“唯唯,这回你记住我了?” 江帷贞有些窘,看到陈长东*的样子,又想到他刚刚的话,她不禁有些气。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和那些个男人,都一样! 上一回,陈长东替她解了围,她不由得对他充满了感激,虽然被他侵犯,措手不及的失了初吻,但事后,想到他拥着自己时,那强劲有力的怀抱,想起他放开自己后,看着自己的眼中,那样的专注,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不可否认,陈长东是个很英俊,很有魅力的男人。 “带你出台,要多少钱?”他问着。 江帷贞听着陈长东说着:“带你出台,要多少钱?” 他的头仰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说到‘你’时,他拿着杯子的手伸出一个手指,指向自己。 江帷贞的脸一下子红了,在这里这么久,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江帷贞扭头就走,走到门前,忽然地停了下来,她想起刚刚刘婷的话。“你长得好,说不定,人家出的钱不比你替人生孩子给得少呢!” 她感到一阵的心酸,咬着唇想了下,她闭上眼,把眼里的泪逼了回去,一回头,她看到陈长东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手缓缓地从门把手上滑下来,江帷贞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样的虚幻:“请问陈董,带我出台,你会给多少钱?” 陈长东不想她会这么说,他一下子愣住了。 “你要多少?”他问,他的眉不悦的皱起。 江帷贞看到他眼中的不屑,却突然的醒悟般,她发现自己竟在这件事上,与一个男人讨价还价,这让她很看不起自己,她瞬间地转过身去,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长东看着她的背影,好在,她没有说出价钱。他不想她是真的沦落。 陈长东结好了帐,正走到一个包间前,听到里面有人在争执的声音。 “桦姐,我说了,我不出台的!”江帷贞的声音。 “唯唯别傻了,刚刚你哥哥来,把人家给的钱都拿走了,如果你不干,就把那钱还上!”桦姐说着。 陈长东推开门的一角,看进去,里面有三个人,除了桦姐与江帷贞,还有一个男人,看着江帷贞的目光充满了猥琐。 那个人的手拉向了江帷贞,江帷贞推开他,向着门这里跑了过来,然后就停住,她看到了陈长东。 里面的人也看到了陈长东,桦姐和那个男人都愣住了。 “江帷贞,怎么了?”陈长东问。 江帷贞拉住了他的手,肯切地看着他:“求你,救救我,他们要强迫我,我不出台的!” 身后的男人说道:“江帷贞,不要乱说,谁强迫你,是你哥哥与人家说好的。钱都已经拿走了。” 桦姐此时也说道:“唯唯不要傻,反正是出来卖的,不要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陈长东听了他们的话就已经明了了,他低下头,看着江帷贞惊恐地脸,他的心疼了起来,她的表情,她的眼神,让他那样的心痛。 他扶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抚着她。 “反正要卖,不如卖给我!”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带着笑意。 抬起头,陈长东对着那两个人说:“快些说吧,要多少钱,摆平这件事!” 江帷贞又一次坐到陈长东的车里,车子又一次停到她的家附近。 “下车吧!”陈长东说着。 “陈董,那些钱……”江帷贞说。陈长东把她哥哥从人家手中拿的钱还上了,这一来,她就欠着他的了。 “放心,不必你来还我了!”陈长东说。 “我根本就还不起的,除非……”江帷贞咬了咬嘴唇,把剩下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除非真的把你卖给我吗?不过,在我心里,你好像真值不了那么多,怎么办?”陈长东歪过头来看她。 江帷贞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面都是调侃的意味,她有些急,在他面前,她总是先没了底气。 “我这就回家去,把我哥拿走的钱要回来还给你!”江帷贞说,她推开车门。 陈长东拉住她的手:“你家里很需要钱,那些钱就当你欠我的,把你父亲的病治好吧!” 江帷贞回头吃惊地看着他:“你对我的家怎么这么清楚?” 陈长东看着江帷贞吃惊的表情,就笑了,他说:“帷贞,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可以对我说,只要我可以帮到你!” “可是,陈董,我没有办法去弄那么大笔钱还给你的!”江帷贞说,她的手被陈长东拽在手里,心却是乱了。 “帷贞,只要你离开那种地方就好,明天,来中天上班吧!”陈长东说,他松开江帷贞的手。 “真的,您要我到中天上班!”江帷贞兴奋地说,她的嘴角终于带上了笑。 陈长东点点头:“不然,你怎么还我的钱,要从你的工资里扣掉你欠我的钱!” “噢!”江帷贞想了下,转瞬又不禁愕然,那么多钱,要扣到什么时候。“陈董谢谢你!”她说。 “不过,我也不拒绝你用自己来还债!如果你同意的话!”陈长东见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玩笑话。 他的唇凑近她的耳边,这句话,这样的暧昧,她不禁羞红了脸,她快速地下了车。 陈长东看着江帷贞下了车,回过头来,脸色红红的,还带着感激的神情,他启动车子离去,他不忍见她用着感激的目光来看着自己。 江帷贞的身子在倒车镜内再也看不到了,陈长东叼了一支烟在嘴上,随手又拧响了声响,燥音似的音乐响在车内,他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随着音乐而甩着头,把心内的不安狠狠地压制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安静 陈长东回到家时已是午夜,家里静静的,想来是父亲与叶素素都睡下了。 陈长东蹑手蹑脚地走上楼,走到自己房门前,可是一扭头,见素素的房间内有灯光透了出来,陈长东听到隐隐的,叶素素在哭。 陈长东走到她的门前,手伸出去,就要扭开门把手,但却突兀地停下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周微之的话,他叹了口气,走回到自己房间去。 第二日早上,陈长东第一个起床,他坐到餐桌前,习惯地拿起了报纸,随意地翻了下,在财经版的显着位置,竟有一个大照片,是周微之的。 他吃了一惊,仔细看那标题:本埠财神爷的乘龙快婿。 好家伙,一整个版面都是介绍周微之的,从他二十岁得双博士学位开始,到他打工所在的几家大公司,最后,用一个词,就是打工皇帝来形容他。 这些以前都有过传闻的,也上过报。只是,这次的重点是,周微之与省财政厅长的女儿即日订婚。 陈长东的手抖了下,他想起周微之那天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我想通过她,让自己做一个决定,可我失败了!” “我还是不能放弃我一直追求的东西,所以,只得放弃她!” 陈长东把报纸啪的一声摔到桌子上,旁边站着的帮佣刘婶吓了一跳。 原来如此,陈长东气愤地想着,原来,周微之要娶高官的女儿,难怪,他说要放弃素素,想不到,他的孤傲也只是外表,他的内心,原是如此的低劣。 陈长东气恼地站起身来,正要走出去,却见叶素素与陈孝言走了进来。 “你做什么去?”陈孝言见他要走,就问他。 “没什么?”陈长东见叶素素带着眼镜,眼皮有些微肿,想是昨晚上哭的,他的心不由的痛了下,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陈长东重新坐下,把报纸收起,不想陈孝言向着他递着手,“拿来我瞧瞧!” “爸,没什么的!”陈长东欲把报纸放到一边。 “叫你拿给我,就拿给我好了,今天你怎么这么的不自在?”陈孝言有些奇怪。 他拽过陈长东手中的报纸,随手打了开,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下大标题。 然后,陈长东就见父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报纸,许久的不说一句话。 叶素素的眼角扫到了那张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她的心内一阵的刺痛,但她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着她的粥。 还好,陈孝言并没有说什么,看过后,把报纸放到一边,示意刘婶拿到一边去。 “长东,北海的收购,进行得怎么样了?”陈孝言问。虽然退了下来,但公司的事,其实还是他最后做决定的。 “啊?”陈长东还在想着周微之的事,被父亲一下子问得愣住了。 “我问你,收购北海的合同,什么时候签!”陈孝言有些不奈。 “最迟这个周末,陈昆的五期已经过了,相信陈家人也不会拖太久的。我昨天还同陈家老三通过电话,他急着拿到钱去国外定居。”陈长东说。 陈孝言点点头,不再言语,他的眼溜到放在餐台上的报纸上,不禁皱了下眉头。 吃过饭后,陈长东与叶素素就一同去公司,每天都如此。 陈孝言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内见到他们的车开出了大门,他走到电话旁,播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就笑了起来:“德哥,这么久不给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陈孝言也笑了,然后他说道:“四北,帮哥查个人!” “谁?”对方的语气认真起来。 “赵成栋!”陈孝言说。 “是他,德哥查他做什么?”对方问。 “帮哥查查他的底子,可有什么不可示人的,你知道哥的出价的。”陈孝言说。 “当然,给德哥做事,我们向来是不遗余力的!”对方说,又寒喧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陈孝言放下电话后,靠坐在椅子上,他想着这几日来,看到叶素素闷闷不乐的样子,原来,是周微之的事,周微之!陈孝言想到他就皱了皱眉头。他早就料他非池中之鲤,不想他的野心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想中天也是声名远播,叶素素虽是养女,但谁都知道陈孝言待她,比亲子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周微之的心思并不是单纯在钱上了,他要入仕,与赵家联姻,便是最快的捷径。赵成栋不仅是位居高官,而赵家从祖上开始,就是旺族大户,其关系门路错综复杂,根基甚广甚深。 陈孝言不由得佩服起周微之来,以他能攀上赵家,想必是付出了不少的心思。单是这方面,他就不得不对周微之另眼相看起来。 他欣赏周微之,因为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卓然气质,所以,他认同了叶素素与他的交往,可是,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踢开叶素素,去攀他的高枝。 趋炎附势,移情别恋,这些,陈孝言也不认为有什么,在他眼中,这世间本就是污秽不堪的,只是,要是有人伤了他的养女叶素素,那就不可以了。 叶素素看到陈长东把车调转了方向,不是去公司的路上,就有些惊讶,眼看着他就要将车开到周微之的家。 叶素素按住陈长东握着方向盘的手:“哥,求你了,给素素留一些尊严!” 陈长东扭过头,见叶素素看着自己的眼中都快哭了出来。他无奈地在路边停下车子,习惯的,他吸起烟来,一句话也没有说,车内的气氛低沉极了。 终于叶素素哭了出来,再也不在压抑。 哭声在车内响起,那样的悲伤,陈长东把烟拧灭了。他转过身,把叶素素抱在怀中。 他闭了下眼,把心里的苦涩压了下去,他轻声地说:“素素,哭出来就好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的。相信哥,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周微之始乱终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许久,陈长东都没有听到叶素素的反应,他也不敢动,只能任她趴在自己怀中,他记得她从到陈家的那天起,就很坚强,性子里有着些倔强,只在陈孝言面前,一幅听话的样子,只要不在陈孝言面前,她就很独立,甚至有着些狠绝。 他记得自己的继母周爱莲曾以为她好欺负,就在背后给她眼色看,可每一次,气急败坏的总是周爱莲,然后,她就与自己相视一笑,看着周爱莲出丑。 他不知道这次,叶素素会怎么样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只觉得她从十八岁起就爱上的这个男人,突然的背叛了她,这让他很气愤。 他握着的拳头,指节都泛着青色,他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感到叶素素坐直了身子,他低下头看她,见她用纸巾擦了下眼,轻声说:“哥,我们去公司吧!” 陈长东动了动肩,刚刚一直没敢乱动,现在浑身都有些麻了的感觉。 车子重新的启动。方向正是中天大厦。 到了公司后,叶素素一直忙着准备两天后,收购北海的各项事宜。她听到陈长东出去了,过了会儿,听见他哼着歌路过自己的门前,从半开的门望过去,见他的脸上有着些喜色,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开心事。 下午下班时,陈长东与她一同走出大厦,她等在公司门口,陈长东去取车。 这时,她听到车喇叭声,顺着声音看过去。 周微之的车出现在她的左前方,周微之坐在车内,向她点着头,示意她过去。 陈长东把车从车库中开出来,到了公司门口,见叶素素正从一车上下来,那车开走了,陈长东认出,那是周微之的车,他的嘴角一挑,露出些不屑来。 叶素素坐到车上,沉着脸,陈长东也不理她,径直地开起车来。 “是你做的吧?”叶素素终于开口。 “什么?”陈长东问。 “刚刚周微之来了,他被人打了,是你叫人干的吧!”叶素素说。 “你流了那么多的泪,总不能白流,也不过是一点皮肉之苦,还跑到这里来告状,素素,这种男人,不要也罢!”陈长东说。 “哼!”叶素素冷哼出声,“谁让你去打他,倒像是我支使的是的!” 陈长东扭过头去看她,见她刚刚沉着的脸竟有了一丝笑意在脸上,仿佛满天的乌云,慕地被阳光撕开了一个裂口。 “怎么样,是不是有些解气呢?”陈长东问。 叶素素翻了下眼睛看他,却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下。 叶素素把眼镜从脸上摘了下来,手把头发向耳后别过去。眼镜被她放到了车上。她把头靠向车椅,轻松地舒了口气。 “是不是我不够爱他呢,为什么见他刚刚那幅样子,我真的很开心呢!”叶素素说,她扭过头来看着陈长东。 陈长东用手去抚了下她的短发,眼中充满了宠溺的神色:“我就问过你吗,你到底有多爱他,看样子,还没有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谁说的,我是真的想嫁给他,从十八岁开始,只是,是他先负了我的!”叶素素说,她的眼飘过窗外,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要不要,我再叫人打他一顿?”陈长东说,他的手依旧在拔弄着叶素素的短发,这是他们一小就熟悉了的亲密举动。 叶素素把他的手拍掉,口中说着:“不用了,你要是再敢打他,我就会恨你了!” “随便你!”陈长东无谓地说道。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陈长*然问道,欲言又止,暧昧至极。 叶素素用手拧了下他的胳膊,拧得他哎呀直叫。 “你当谁都像你,就想着上床!”叶素素气恼地说。 “嘿嘿,连古人都说‘食色,性也!’,人生苦短,莫负了大好的年华。不过,看来,周微之还算个正人君子!”陈长东戏说着。 叶素素又一次陷到沉默中,她想起几天前,周微之曾认真地对着她说:“想不想做我的女人!”她的心内一阵的疼,表面的不在乎,却是掩不住心底的深情。 陈长东见她的沉默,就怪自己太多嘴,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解了这沉静,就任由着沉默将二人笼罩。 第二日一早,陈长东一入到中天大厦的大堂内,就听到有人在与自己打招呼。 “陈董早!”江帷贞站在前厅的接待处内向自己行着礼。 “江帷贞!”陈长东有些吃惊,他不想人事部将她安排在这里。 “是,陈董早!”江帷贞说着,向着他弯身行礼。 陈长东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向着他们看,有几个人在切切的私语。 “啊,江帷贞,你还是叫我陈少吧,这里都这样称呼我!”陈长东说,他当然知道那些人在轻声的传着什么,他们一定在猜测,自己空降的这个江帷贞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是!陈少!”江帷贞依旧很有礼的说道。 叶素素看了看不自在的陈长东,她与那些人的想法是一致的,这个女孩子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记得陈长东特意地要过她的简介。 陈长东快步地跟在叶素素的身后进了电梯,电梯关上的瞬间,他还看到江帷贞向着自己行礼。 “终于如愿地把她找来了!”叶素素说,她看着显示着的上行的数字,嘴角带着笑。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陈长东说,他头一次的,竟感觉有些的不自在,这是真正的误会,至少他与江帷贞真的没什么。 电梯门开了,叶素素不理他,径直走到办公室去。 陈长东落在后面,看着她一幅不信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无奈,谁让自己没有个好名声。 到了中午,陈长东与叶素素一同去吃饭,刚走出办公室,听到叶素素的手机响,叶素素看到是周微之的号码,很是奇怪,她接听着。不一会儿,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又是你做的!”叶素素结束通话后问着陈长东。 “什么事,我做的!”陈长东不解地问她。 叶素素看着他不像是在装糊涂的样子,也不解起来。 “周微之说,有人在要挟赵家,如果与他联姻,就把赵家的内幕公布于众!”叶素素说。 “嘿嘿!什么内幕,赵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了!”陈长东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样子真的不是你!”叶素素说。 “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我哪有这样的心思,我充其量就是打他一顿出出气罢了。”陈长东说,他回想着自己支使人打周微之的情形,感觉还不甚过瘾。 “难道是……”叶素素说到此,看看陈长东,陈长东也看着他,两个人吃惊地瞪大眼,然后相视大笑起来。 “一定是老爷子了……”叶素素说。 “是呀,老爷子就是厉害,我怎么就想不到此呢,周微之怎么说?”陈长东问。 “他请我吃晚饭!”叶素素说,一脸的轻松。 “是吗,这鸿门宴,我陪你去!”陈长东说。 陈长东还是被叶素素拒绝,不要他陪着去赴周微之的约。 但在叶素素走进酒店时,陈长东还是将车开了回来,他随后走进了酒店内。 叶素素进了酒店,被服务生带到一角靠窗的座位前。 叶素素不想周微之身边还坐着一位,看到叶素素来了,周微之站起身来,向着她介绍:“素素,这是我的未婚妻赵云舒!” 赵云舒并没有站起身来,只是向着叶素素骄傲地点了点头。 叶素素见她,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得也算是漂亮,只是被脸上那种傲气破坏了美感,女子太刚,势必有些的不足,叶素素挑了挑嘴角,露出了不屑来。 以叶素素的感觉,周微之爱上赵云舒的可能很少,不过,他刚刚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叶素素向着周微之轻轻一笑,做在周微之的旁边,这让赵云舒有些意外,也让周微之感到些的不自在。 叶素素看到桌上放着一瓶酒,就自己拿起来向着面前的空杯里倒满。 周微之有些吃惊,按住了她的手,叶素素挑了眉看他:“微之,我陪你喝一杯!”然后向着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周微之见了她的笑,瞬间的失神,突然想起对面还坐着赵云舒,他看到自己的手还搭在叶素素的手上,忙收了回来。 叶素素看着他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她不禁冷哼声。 她把酒端起,拿到周微之面前,“微之,还没有祝贺你,祝贺你订婚,可是,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还要我在报纸上看到才知道!” 叶素素把酒杯举到周微之的嘴边,她的身子也轻轻的欺过来,,说出的话柔柔的,仿佛说着无关痛痒的一件事,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脸是那样的美,她分明知道,他说过,最爱看她半仰起脸的样子,她的下颌微微的扬起,眼睛半睁着,带着迷散的笑意。她的唇,依旧是带着诱人的轮廓。 周微之感到下腹一紧,他想抱住她,像每一次的情生意动时,可现在,他不敢,他慌乱地拿过她手中的杯,由于心底的慌,杯中的酒洒了一些出来,滴了些到他的衬衫上。 叶素素拿起自己面前的餐巾,轻轻地擦着周微之的胸口,她的脸贴过去,她的唇似要贴到周微之的下巴上,“都怪我,怎么这样的不小心,难怪你一直叫我小傻瓜的!”她在他面前轻轻地说,声音刚刚好,传到赵云舒的耳中。 ‘小傻瓜’通常都是爱侣间亲昵的称呼,那个赵云舒早已看不了叶素素与周微之间暗暗的情愫,听到这个词,她更是挂不住脸,她把膝上的餐巾拿下,啪地放在餐桌上。 周微之忙收敛了心神,看向赵云舒,:“云舒,你……” 赵云舒看了看他急切的脸,把心头的火压了下去,“我去下洗手间!”她只好说。 叶素素看到赵云舒走到了洗手间,她就放下手中的餐巾,径直地坐到刚刚赵云舒的位置上。 “周微之,你就是为了她而放弃我吗?”叶素素问,她不等周微之回答就说:“不见到她,我还会认为自己很失败,不论怎么样,失了你,还是让我心疼。可是见了她,我没有了遗憾,周微之,你会后悔的,因为,你不可能爱上她,你爱的,只是她的背景罢了,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周微之的心颤了下,她句句中的。 “祝你从此后,青云直上!”叶素素拿过刚刚的那杯酒,不等周微之反应,碰了下他面前的杯子,一仰而尽。 放下杯子,叶素素站起身,转身要走。 “素素!”周微之在身后叫她,叶素素回过头去。 “我今天叫你来……”周微之有些的犹豫,欲言又止。 叶素素看到他的样子,突然的,很为自己委屈。 “噢,我忘了,你不光是为了向我炫耀未婚妻的,你放心,我叶素素还输得起,告诉你未来的丈人,放心地接纳你吧!”叶素素轻轻地转身,她努力地瞪了瞪眼,硬是把眼中的泪逼了回去。 赵云舒在洗手间内,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她听到父亲对她说,有人威胁他。 她知道陈家的背景,她想着传言中的陈家的养女,定是个庸俗不堪的女子,不想,今日见叶素素竟是那样的高贵,且气质不凡。 赵云舒有了些失了底气,必竟,她没有叶素素那样的年轻。 看着镜子中的脸,还是很美的,赵云舒鼓了鼓气,自己还是胜着她一筹,因为,自己得了她的男人。 正在这时,洗手间门响,赵云舒看到叶素素进了来。 叶素素直接走到她的身边,不理会她,只从手包中拿出一支唇膏来。 “赵小姐,建议你换一下唇膏的颜色,微之不喜欢女人用太暗的唇膏。”叶素素说。 赵云舒的手抵在水台上,她看到叶素素并没有看自己,只是一心地画着她的唇。 “哼,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微之喜欢上了我,他说,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的过去,我不会计较的。”赵云舒说,她看了下镜子中,自己暗色的唇,有了些失望,但还是忽视下心底的不安。 “是吗?那恭喜你!”叶素素说,她把眼镜拿下来。 赵云舒发现叶素素眼睛很好看,桃花眼,眼角轻轻的扬起,睫毛长长的。眉也是,细长,眉骨高高的挑起,如远山黛。 叶素素弯身,向脸上扑了些水。 赵云舒正失神间,听到叶素素说:“赵小姐是否知道,五年前,周微之还有个女朋友,那女子很美,比之你我,要美得多,但我胜她在金钱,现今,你胜我的,不过是权势,所以,恭喜你!” 赵云舒听到此,就有些的气恼,她要走出去。 不想,洗手间的门慕地关上,一只手抵在门上,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眼睛向她眨了眨,英俊的面庞,额上垂下了些碎发,显得一张脸有着些不羁。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嘴角 “赵小姐,我的妹妹还没有说完呢!”他向着她说,嘴角弯起一丝笑。 赵云舒认出来他是陈长东,她吃惊地说:“难怪都说你是流氓,这里是女洗手间,你怎么可以进来,小心我叫人来,告你骚扰!” 陈长东听到她的话,就大声地笑了,笑到眼角都要出了泪来。 赵云舒被他笑得莫明其妙,她向后退了下,听到陈长东说:“那要谢谢赵小姐了,我反正名声不好,不过,以前都是上的娱乐版,这次若是好运,没准可以借着赵小姐的光,上一回财经版!” 身后是叶素素不屑的笑声。 赵云舒回过头去,看到叶素素正用纸巾轻轻拭着脸,她说着:“赵小姐,我只是想提醒你,看清我,你并不比我更美,更年轻。怕有一日,你会被他伤得更深的。” 叶素素放下纸巾,面对着赵云舒。 赵云舒见她的脸如处子般纯静,她的目光露出些的怜悯来。 赵云舒见不得她这样的看着自己,她毅然地转身,陈长东已经让开,见到她就轻轻地点头,挑下嘴角:“赵小姐,您慢走!” 赵云舒如见怪物地看了他一眼,可她见到的是一张俊美的脸,让她有片刻的恍惚,因着陈长东收了刚刚的随意,他的眼神那样的认真,仿佛凝了真情在里面。赵云舒忙匆匆地绕过他走了过去。身后陈长东又一次地笑了。 当陈长东和叶素素一起走出洗手间时,发现周微之与赵云舒正在走出酒店。 赵云舒在前面,铁灰的一张脸,而周微之则跟在后面,似在解释着什么。 陈长东与叶素素相视一笑。 很快的,他们两个人就回到了家。 “晚安,祝好梦!”陈长东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正欲把衬衫从头上拽下来,扔到房内去,他回过头来对着叶素素说。 他没有听到回答,叶素素径直地走进房间去,他看到叶素素的脸失了刚刚的得意。 “怎么了,素素!”陈长东把脱了一半的衬衫又套回身上去,他随着叶素素进了房。 “没什么!”叶素素把眼镜扔到梳妆台上。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在镜子中的脸,努力地咧咧嘴角,她想笑,却最终失败了,她的泪从脸上滑落。 陈长东看到她的样子,心内一酸,他走过去,手搭到她的头上,轻轻地抚着她的短发:“素素,没什么的,你不是也说,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伤心吗。” 叶素素没有回话,只是回过身抱住陈长东,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可是,哥,我也知道他不值得我的爱,可是,为什么,这里会好疼!” 陈长东见她的脸在泪水下那样的赢弱,竟不似平时的她,而她的手,纤纤如玉,正指向她的心口。 本周五是北海影视的解散发布会与股权的移交,对于此,媒体早有报道,中天影视以高价购有北海的多数股份,将成为北海的新掌权人。 陈孝言带着陈长东与叶素素出席收购会。 陈孝言穿着黑色绸质中式衬衫,配以同质地的长裤。 他戴着黑边的眼镜,精明的目光掩在镜片之后,头发一丝不苟的全梳在脑后,露出他宽阔的额头,他个子很高,精神矍烁,其风度作派,一点也不逊于他那明星相十足的儿子。 相对于父亲的尊贵大气,陈长东显得更随意些,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很正统的样式,只是穿在他身上,却多了些慵散的意味。头发刻意的梳理过,但还是有几缕垂到额前,露出他俊美的双眼,他坐在前排座位上,随意的向后靠着身子,用一只手指把那文件夹在桌上打着旋旋,直到父亲向他看过来,他才停住了,然后正襟危坐好。 叶素素坐在陈孝言的另一面,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脸上素颜朝天,一幅淡紫色宽边眼镜遮住了她近半张的,娇小的脸。此时,她正小声地向着陈孝言说着什么,不知道的人,只当她做一个普通的董事长助理之类。 虽然收购会是公开的,但真正的买家也只有中天而已,同是行业中的先锋,一个倒下被另一个收购,是理所当然的,而陈孝言要收购北海的心思,已不止一天,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终于北海会议室的门再次开了,陈氏三兄弟走了出来,记者纷纷的给他们拍照,三人都穿着黑西装,他们的父亲陈昆逝世不过月余。 陈家老大陈清源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清了清喉咙,当众讲了北海不得不解散的通告。其旗下的子公司与艺人将全权的移交给新的控股人。 陈孝言心里有着些急切,但面子上还带着沉稳的微笑,这一天他等了近十年。 陈长东明显的心不在焉,北海已是囊中之物,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内所有的人都听到,陈清源说着:“北海现将所有权交与沈氏公司沈子扬先生!” 陈孝言就要站起身来,却听到名字不是自己,他愣住了。 那些正要照相的记者也一时愣住,几秒钟后,才有人问道:“沈氏公司是什么来头,沈子扬是谁?”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陈清源。 陈清源一摊手,他说道:“无可奉告,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真的对他们也无所知,只是他们已经得到了北海的48%股份,高出了中天,所以,北海是他们的了。” 啪-- 陈孝言回到家后,就一巴掌打在陈长东的脸上。 饶是陈长东健硕的身体,还是被打得向后踉跄几步,险些的跌倒。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一定是我们中天的吗,怎么被人抢走,还害我亲自到那里去露脸出丑……” 陈孝言指着儿子的手直发抖,他进门后就把眼镜摔到了地上,气得瞪大的双眼如突出一般。 叶素素紧走几步扶住陈长东:“哥,没事吧?”她轻声说. 陈孝言极少的生这样的气,她看到他气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怕。 陈长东站稳了身子,用手抹了下唇,看了看手上,有猩红的血。 陈孝言见到抬起头的儿子,嘴角有血溢出,多少有了些后悔,但还是气恼地说道:“除了吃喝玩乐,泡女人,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陈长东嘴角一挑,冷冷的说:“反正你从来都看不顺眼我,在你眼中,我从来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叶素素听到他这么说,就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希望他能在父亲面前服些软。 “你……”陈孝言用手指着陈长东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以为北海已经是他的了,不想却搞得如闹剧一样的收场,想到自己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说得难听点,他们简直是灰土土的溜回来,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你惹了那陈二少,他怎么会把股份卖给别人!”陈孝言说:“只不过为了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就丢了北海,我这么多年的心血,白白的叫你浪费掉!” 事后,他们打探到,陈清生将手中持有的股份卖给了那个叫沈子扬的人,才使得中天失了最后的胜局。 “陈长东,我会叫你后悔的!”那时的陈清生声嘶力竭,可陈长东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陈长东想不到最后的最后,竟是陈清生让他败得这样的狠,不是雷厉风行的陈家老大,也不是阴沉奸诈的陈三少,而是最最窝囊废物的陈二少。 陈长东推开扶住自己的叶素素,转身走出家门。 叶素素在身后喊他,“哥,你去哪里?” 陈长东不理,听到父亲在身后说着:“叫他走,最好再也不要回来,有他这么个儿子,一定是我上辈子做了孽,他不气死我,已是万幸了!” 陈长东一边开车,一边给陈清生打了电话:“清生,不想你这样对我,算我看错了你!” 然后他不等陈清生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他回到他的公寓,刚推开门,电话又一次响起,竟是柳菲。 “柳小姐,你又有什么事?”陈长东问。 “陈少,有时间吗,见个面如何?”柳菲问。 “柳菲,你很聪明,可是,有一件事,你做错了,你可能错过了你应该得到的幸福,算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陈长东把电话关机,扔到沙发上。 他冲进了卧室,扑到了床上,口掩到床单上,直到不能呼吸才翻过身来。 他想起父亲发怒的脸孔,嘴角有丝疼,他不屑地笑了。 他想自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念着他的好,仿佛他这个人,也真的像父亲说的,除了吃喝玩乐,再也没有一点的所长。 正在这时,听到有人敲门,陈长东不理会,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敲门声止了,陈长东以为敲门的人已经走了。 可是,却听到叶素素清晰的声音在门外说:“哥,我知道你在里面,给素素开开门,好不好!” 听到她的声音,陈长东的心终于的静了下来,也许,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想着他,念着他,真心的为着他好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动,叶素素也没有再出声,她在门外站了一会,然后,就坐到了门边,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门上。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有很多回,当陈长东被父亲训斥后,将自己反锁在屋内,叶素素总是这样,陪着他。 那时他们都还是少年时,第一次这样,却是在他们初见时。 叶素素到陈家那一年只有十岁,那一天,陈孝言领着她进了陈家后,就将她交于陈长东的继母周爱莲,然后,陈孝言就出门了。 陈长东被人绑架,不知何人所为,对方要五十万,还一再的声明要是报警就会杀了陈长东。 陈孝言报了警,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救出了陈长东。 陈孝言把陈长东领回了家中,已经是深夜。 陈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周爱莲见到陈长东一身的狼狈,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全身湿透了,衣服也有被磨损的地方,可见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叶素素也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见到陈孝言带进陈长东来,就站起来。 陈长东那一年十五岁,个子已经很高,瘦瘦的。 叶素素看到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叶素素听到陈孝言叫着她:“过来,素素,这是长东,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 她走过去,站到陈长东的面前,低声的叫着:“哥!” 陈长东见到叶素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上衣,扎着两个麻花辩在胸前,看着自己的眼神怯怯的,他就有些的看不上,而且,那时他的心乱极了,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恐惧到极点。 “不要叫我哥!”陈长东说,眼中满是厌恶。 啪-- 陈孝言的手打在他脸上。 叶素素吃惊地抬起头来,她看到陈孝言气恼地吼道:“你这个败家子,放了学不回家,去那里做什么!” 陈长东被打得歪在沙发靠背上,叶素素走过去扶起他,见他的嘴角流了血下来。 周爱莲夸张地叫了声,就过去扶着陈孝言:“孝言,不要生气了,好了,走吧,进屋去歇一歇!” 陈孝言被周爱莲拉进了卧房。 叶素素见陈长东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竟是充满了恨意。 转瞬,她看到他在看她。 他的眼神如炬,叶素素感到有些的怕。 “你是谁?”他问道。 “我叫叶素素!”她回。 陈长东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问道:“你的妈妈是不是叫袁晴!” 他看到叶素素轻轻地点头,承认着。 陈长东推开她,径直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哥,你认得我妈妈,是吗?”叶素素跟在后面问道。 陈长东推出她:“不要叫我哥,你走开!” 门在身后关上,叶素素被关在了门外。 许久过后,叶素素听到门内,有打击的声音,像是拳头敲打在枕头上,然后她听到压制的哭声。 叶素素看着明亮的大厅,心里突然的觉得慌慌的,她无力地靠着门坐下。 她有些的怕,妈妈已经死了,而这个家,她觉得自己并不受他们的欢迎。 陈长东半夜里醒来,感觉口渴,就出来找水喝。 推门走出来,却险些被绊到,他低下头。 看到那个叫叶素素的小女孩,正靠在他的门边,睡着了。 这一次,不想,叶素素又一次坐在陈长东的门外睡着了。 陈长东半夜里把她抱进房来,放在床上,见她睡着的脸上,还带着泪。陈长东用手试去她的泪。 他把被盖到她的身上。 陈长东走到窗前,坐到窗台上。 从二十三层的高度看下去,下面的灯光是温和的。偶尔会有车在路上行过,他的额抵在玻璃上,玻璃冰冰的。 第二日一早,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提昨天的事,坐到车内,打开广播,听到主持人在说某个路段在堵车,听到广播里嘈杂的声响,感觉像重回到人世中,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了些暖意。 到了公司,还是与平时一样。 兼并北海失败了,可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中天还是要照常的运行下去。 陈长东看到江帷贞站在接待处,带着拘谨神色向着自己行礼。 他匆匆地回礼,然后走进电梯。 “到底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怎么感觉她对你,与你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叶素素说。 陈长东笑了笑,说:“当然不一样,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女人吗。” 叶素素吃惊地回过头来看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今天晚上,是《双龙会》的首映式。 首映式后的招待会,在中天大厦的三楼宴客厅内。 本来,是想着《双龙会》隆重的首映再加上兼并北海的庆功宴一并的办的,如今却只能单是为《双龙会》造势了。 陈孝言没有出席,说是身子不适。 虽如此,但出席的名流还是不少,多数为影视界的大享。 宴客厅内灯光大亮,来往人众,衣香鬓影,冠盖云集。 高雅的音乐在大厅内回响,舞台上大大的背景墙上,用灯光照亮着那大幅的海报。 上面是中天的三个巨星:简俊哲、凌若飞、刘芳菲。 书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双龙会》的条幅挂在海报之上。 江帷贞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由得有些惊诧,直到公关部的经理来叫她与十几位同事去给客人倒酒。 江帷贞与她的同事都穿着一式的旗袍,右胸口插着一束玫瑰。 这是中天的惯例,他们这些公关部的员工会在发布会时,被公司委派来作服务人员。同江帷贞一起的,还有十数位男同事,穿着一式的西装,分V字型在大厅入口处站好,权当作迎宾。 终于,宴会开始了,听到大厦外礼炮齐鸣,终于停下去后,门口出现了嘈杂声。 江帷贞看到,陈长东与几位主演出现在大厅入口处。 陈长东今日穿着正式的西装礼服,整个人显得临风玉树,倜傥不凡. 因着他的身份娇贵,即使站在当今影视界两大美男简俊哲与凌若飞的中间,仍显得出类拔萃,非同寻常。 简俊哲穿着中式的服装,显得器宇轩昂。 同阴柔的凌若飞不同,简俊哲的样子却是充满了阳刚之气,而且总有种凌架于一切之上的气势显现出来。 凌若飞穿着很随意,嘴角也总是挂着微笑。 他们三人一出现在大厅之中,会场上的女人就惊呼了一声,都是美男子,虽然不同的类型,却都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再后面是女主角刘芳菲,她的手挽着导演刘子琦。 再后面的,江帷贞便不认识了。 她站到大厅的一边,与一些的女同事在一起,听到那些女人对着那三个男人品头论足着。 她听到那她们说到陈长东的*艳闻,不禁有着些不满,她心中的陈长东不是那个样子的。 她看到陈长东顾盼生辉,谈笑自若的样子,不由得心内慌乱。 他此时的样子,却与她记忆中的都不同,她想起他拥自己在怀中,想起自己失掉,被他夺了去的初吻。 江帷贞静静的看着陈长东,见他走到主席台上去说话,她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内容,只听到他清晰且有磁性的声音在全场响起。 终于,掌声响起,然后,江帷贞随着同事,走过去,为那些客人敬酒。 很不巧的,江帷贞走到临近主席台前的位置上,陈长东正走过来,她看到他看向自己。 江帷贞有些失神,因着他走到自己身前来,正向着她微笑着。 旁边有人在捅她,听到她的顶头上司朱经理在她身后说:“跟在陈少身后,帮忙倒酒!” 江帷贞回了神,见到陈长东的目光飘过她,落在她的身后。 他在说:“孙董,谢谢您来捧场!” 江帷贞忙跟在他的身后,向着南朝影视的董事长孙叶荣走去。 南朝影视的董事长孙叶荣,是个胖胖的,长相慈祥的老者,快近七十岁了。 陈长东客气地与他打着招呼。 “陈董怎么没有来,他向来爱这样的热闹?”孙叶荣说。其实熟识的人中,多还是叫陈孝言陈董,而陈长东,人们都喜欢叫他陈少。 “老爷子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出席!”陈长东说。 “是吗?可是昨天见他出席北海收购会时,很精神吗?”孙叶荣似无意地说。 陈长东只装没有听见,他拿过江帷贞拖盘上的酒,敬了孙叶荣一杯。 孙叶荣笑呵呵的说着:“好,好!” 然后他向着身后说:“冬盈,过来下!” 陈长东见一个女孩子随着他的叫声走了过来。 陈长东有着些意外,因着一屋子的女子全是浓妆淡抹,一个个打扮得漂亮而炫目,而正走过来的女子,却只穿着简单样式的小礼服。 其实看似简单,唯这种简单却是真正的高级货,从手工与面料上,可以看出,绝对是出自于高级设计师之手。 她长发披肩,只用一根浅色发带束住,在头顶打了个花结,一张脸清爽淡雅,恰到好处。 孙叶荣把陈长东眼中的*收到了眼底,他只作看不到,拖了这个女孩子的手说:“这是我的孙女冬盈,你们一小见过,不知道陈少还记得不?” 陈长东恍惚地记起,孙冬盈似比叶素素还要小一些,小时的节日时令,陈,陈,孙三家总是聚在一起时,他们这些小孩子也都玩在一起,他依稀记得,那时的孙冬盈总是很胆小,跟在自己与陈清生的身后。 陈长东见她的样子变了许多,虽温婉随意,但却比小时要大方些:“长东哥好!”她递过手来。 陈长东握住她的手,见她对着自己浅浅一笑,轻轻的点头。 陈长东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有人低呼出声,然后,有跌撞之声。 他回过头去,见到江帷贞绊倒在身后,他见到她的手按在那破碎的玻璃杯上,手底有血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原来 原来,江帷贞一直跟在陈长东身后,手中的拖盘上酒已经空掉,她转身去服务台处换酒,不想,她躲一个客人时,被脚下的线绊倒。 朱经理走过去,低声地责备着她。 江帷贞站起身来,腿上的丝袜也有滑破,露出雪白的肌肤,她有些的窘,忙走至洗手间去。 叶素素一直坐在大厅的一角,看到一切正常,她松了口气。 整个宴会都是她安排与监督的。 然后她看到那个小插曲,看到江帷贞跌在地上,看到她起身后匆匆地赶去了洗手间。 很快,地上的那些碎玻璃就被人打扫干净,这只是个无关轻重的插曲。 但叶素素还看到陈长东在片刻之后,也去了洗手间。她不由得嘴角一挑,露了些笑意出来。 还说与那个叫江帷贞女孩没什么,叶素素想着那句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的话。 江帷贞坐在洗手间内,听着大厅里传来的嘈杂之声。 她把手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好在,只划了个小口子,并不深,血一会儿就止住了。 只是旗袍的分叉刚刚由于跌倒而裂开,一边坏到了近腰间,她看到自己的腿露了出来,袜子也滑破了。 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她心里想着,只有等同事进来求救,拿来自己的衣服换上,就可以出去了。 只是现在,宴会刚刚开始,听到大厅上的喧哗之声,她无奈地坐在了门边的柜子上。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江帷贞有些惊诧,不知是何人。 这时,她听到陈长东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江帷贞,你在里面吗?”他问着。 江帷贞听到他的声音,突然的就放下心来,刚刚窘迫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 她探出头去,见陈长东正站在门外,看到她露出脸来,就放心地笑了。 “你的手没事吧,刚看到它在流血!”陈长东问。 江帷贞笑着摇摇头。 “你干嘛躲在里面,不出来?”陈长东问。 江帷贞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慕地红了。低下头去,轻声说:“我的裙子破了,见不得人,丢脸死了!” “嗯?”陈长东有丝意外,他见江帷贞把门打开,走了出来,见到她一侧的、修长的腿在绛紫色的旗袍下,似隐似露。 “噢!是这样!”陈长东不禁轻声地笑了出来,他见江帷贞难堪的样子,似又要退回到门里去,他拉住了她的胳膊。 江帷贞诧异地抬头,看着陈长东,见他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一甩,披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像是很满意地向自己看了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江帷贞有些害羞,用手拽了拽旗袍的边。 “这样好了,你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出去吧!”陈长东说。 陈长东的西装竟盖到了江帷贞的大腿上,把旗袍撒裂的地方都掩了起来。 “可以吗?”江帷贞问。 陈长东点点头,然后推开门,外面的音乐立即传了进来,还有人声笑语。 就在陈长东要走出去时,听到江帷贞在身后充满感激地说:“陈少,谢谢您!” 陈长东回过头去,见她真挚的目光,他轻声说:“江帷贞,其实……” 他想要说下去,却在她清澈的目光下止住了。 陈长东推门走了出去,心里想着,江帷贞,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的好人。 叶素素看到陈长东重新回到大厅,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湖蓝色的棉衬衫。领带也不见了,倒比刚刚随意些。 听着司仪讲舞会开始,轻快优美的华尔滋乐曲在大厅内回响起来。 按照老规矩,陈长东走到女主演刘芳菲的面前,轻轻的弯身,递出手去。 刘芳菲搭上他的手,他二人领跳第一支舞。 叶素素看到刘芳菲深情地凝望着陈长东,虽然陈长东也礼貌的回视着她,但可以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叶素素为着刘芳菲难过,她看过陈长东的很多的情人,唯刘芳菲是不让她厌恶,甚至让她可怜的一个女人。 刘芳菲的过去很苦,艺人培训班出身,为了得到第一个演出的名额,搭上了自己的身体,遇人不淑,她的第一个导演是演艺圈内有名的“色狼”,潜规则了许多的刚出道时的女星。 刘芳菲第一次拍戏,不仅失了身,还被定义为脱星,后来,她辗转签到了中天旗下,才慢慢的转型,终于凭着实力,成为中天的一线女星。 至于她如何能签到中天,当时被人胜传的,就是说她成了陈孝言的情人。 没有人证实过,但这些过去,一直成为刘芳菲摆不脱的污点,总在她有了些成绩时,就会被人翻出这些过去来炒作。 《双龙会》发布会上的一幕,已经在不同的地点,上演过N种的版本。 不知为什么,没有人去谴责那些造成她曾经沦落的那个背景,而人们的兴趣,总是被那些低级的小道消息所牵引。这或许就是当今影视圈的一种悲哀。 江帷贞轻轻地推开门,大厅内的人们都被舞池中的陈长东与刘芳菲吸引,她悄悄地走了出去。 叶素素看到江帷贞身披着陈长东的外套,在大厅的边上走了过去,她看到江帷贞清纯的脸孔,及她眼中惊措的神情,对着她莫名的,有着些好感。 叶素素想着,江帷贞,真的同陈长东以前的那些个女人不一样呢。 正在这时,她看到简俊哲走了过来。 “叶小姐,能否赏脸?”他温和有礼的说。 “简先生,我不行的!”叶素素轻轻的摇首,她穿着中性的西装长裤,这样的穿戴,怎么好跳舞。 “你行的,叶小姐!”简俊哲弯身递过手来,不容叶素素的推辞,就拉起她来。 “叶小姐,你很美,只是,你老是把你的美掩饰起来,不过,倒是添了许多的神秘感!”简俊哲在叶素素的耳边说。 叶素素看着简俊哲,见他轻轻的宛尔,向着自己点头。 “噢,简先生,您这是在赞美我吗?”叶素素也笑了,“在我的印象里,您可是不轻易夸奖别人的!” “是吗?”简俊哲说,他的目光移了下,在某一处停住。 叶素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他看着的,正是在陈长东臂弯中的刘芳菲。 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陈长东回过头来就看到叶素素被简俊哲拥着起舞。他看到叶素素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不禁有些奇怪。 简俊哲在他眼中,总是不苟言笑的一个人。此时,他却频频低首在叶素素的耳边说着什么,让叶素素笑意连连。 正这样想时,简俊哲一个旋身,他们到了陈长东与刘芳菲的身边。 简俊哲向着陈长东轻轻点头,笑着说:“该交换舞伴了吧!” 他长臂一伸,拉住了刘芳菲的手,再顺势将叶素素移交与了陈长东。 一气呵成的动作,外人看来并不突兀。 陈长东歪着头,看了下眼前的叶素素。 叶素素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长裤,剪裁非常合体,勾络出她完美的身材。 她的全身只在胸口上别着一枚古董胸针。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的装饰。 短发服帖地梳在耳后,只前额上的刘海熨了几个波浪似的小弯。脸上略微施了脂粉,显得一张脸玲珑清丽,透出那种聪慧的气质来。 “简俊哲与你说了些什么,看你笑得那样开心?”陈长东问。 “只说了他拍戏时的一些趣事!”叶素素答。 “这样吗?”陈长东不信。 正在这时,音乐却换了,换上了节奏强烈的探戈。 叶素素松开手,要走出舞池。却被陈长东一把拉住。 “不了,今天已经破例,我还有事要去忙呢!”叶素素向着陈长东摇头,要挣脱开他的手。 “素素,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跳舞了,这是我们最拿手的,你忘了!”陈长东肯求似的说,然后不由她分说,就将她拉近身。 看着陈长东执拗的眼神,叶素素只好作罢。 音乐刚刚好,不是太快,也不是舒缓。 而叶素素修长的身材,配上身高一八五的陈长东也是刚刚好,她随着陈长东的带领,流畅地走步,停顿倾身,甩头,两个人的律动美好而契合,浑然一体。 “他们是不是很般配!”简俊哲在刘芳菲耳边说,至始至终,他看着怀中的刘芳菲,她的眼神都不曾离开过陈长东他们。 刘芳菲咬了咬唇,停了舞步,走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简俊哲坐到了她的身边,调好了一杯酒递给她。 “看他们的眼神,似要擦出火花来!”简俊哲似无意地说。 刘芳菲早看到陈长东与叶素素两个人彼此注视的目光充满了热情,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跳舞,而是灵魂的契合,看得出两个人心有灵犀的默契。 所有的旋身,拉手,对视都恰到好处。 别的人也都停了,只空出一片空地来,看着陈长江与叶素素跳舞。 “我一直认为,只有他们才是最登对的一对,叶素素比陈长东的那些女人,都更配他。”简俊哲说。 “谁都知道,叶素素也许就是他的亲妹妹,这些默契是应该有的。”刘芳菲不认同地说,她喝尽了杯中的酒,不想却是很辛辣。 刘芳菲被酒呛得咳了起来,然后简俊哲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倔强,你为什么不回过头来看一看,其实我一直在你的身后,等着你,我总是在想,或许你会回头,不论多久。”简俊哲说,他看到刘芳菲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 “我不想你现在,还这样想!”刘芳菲说,她看到简俊哲深情的凝视着自己,她受不了他的目光,只得装作无视地看向别处。 “其实,我一直在想着你!我想,你终究会回头的,当你一回头,就会看到我,一直在等着你!”简俊哲说。 “不可能了,俊哲,我们都走出得太久!已经离得太远了!”刘芳菲说,她的眼中似要溢出泪来。 她看到远处有记者,虽然他们的视线都被舞池中的那一对所吸引,但她还是躲开了简俊哲伸过来的手,她快速地站起身来,不敢回头,急急地走开了。 雷鸣的掌声自大厅内响起。 陈长东挽着叶素素做了个漂亮的谢幕。 众人围着他们,不禁点头称赞。他们的舞姿比专业也差不了多少。 叶素素见人们围过来,有记者也过来照相,她瞅着一个空隙,就悄悄的走开了。 她不习惯众人的追捧,那些赞美,还是由陈长东一个人来享受吧。 这时,有消息传来,《双龙会》首映当日的票房已经创了中天以往的纪录,可是,这一天还不曾结束呢,还有午夜场。 陈长东喜笑颜开,这也算在意料之中,这样的成绩多多少少,也算挽回了一些面子。 华灯异彩,香衣绰绰,如此热闹灿烂的夜晚。 但,再多的繁华,也终究有曲终人散之时。 陈长东站在门口送走了最后的一拔客人,回过头,见到叶素素正指挥着员工收拾着会场。 那些高高悬着的海报一点点被撤下,那上面变了形的靓男美女的脸。 大厅中已经被清空,只余得满地的狼籍。 叶素素踮高了脚,帮同事摘下彩灯。 后面伸出一只手,帮了她的忙。 她回过头去,看到陈长东正笑着看她。 “可以走了吗?”他问。 “都送走了?”叶素素问。 陈长东点点头,他把叶素素耳边的碎发掠到她的耳后去,见她额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 “今天辛苦你了!”他说。 叶素素不由得娇嗔一笑:“我们这样辛苦,就是等着陈少来赞一句呢!” 陈长东听了她的话,就重重地合掌拍了拍。 那些在干活的员工都侧目来看他。 “今天,众位的表现都不错,所有的人都会得到红包,明日就发到众位手中,现在停下手中的工作,下班吧!” 耶-- 所有的同事都欢呼起来。 看着那些同事欢喜的走了出去,陈长东与叶素素相视一笑。 当他们走到一楼大厅时,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哎,倒是很久没有这样高兴了!”陈长东说,说完,他拉起叶素素的手,做了个旋身,走的是恰恰的舞步。 叶素素甩开他的手,假愠道:“跳了一晚上,还没跳够吗?” “当然没有,你只与我跳了一支,不过,我们还是那么的默契!”陈长东说,他在叶素素的身前身后踢踏跳跃。 叶素素好笑地看着他,正在这时,她看到江帷贞站在大厅门口,焦虑地向着这边望着。 叶素素拽了拽陈长东:“她是在等你吧?” 陈长东“咦”了一声,停了舞步,回过头来,见到江帷贞站在玻璃门边。 江帷贞看到陈长东与叶素素一起走了过来,她拘谨地站直了身子,她的胳膊上,搭着那件,陈长东的西装上衣。 “我先去取车!”叶素素说,她向着陈长东眨了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陈长东知道她误会自己与江帷贞的关系,只是,现在倒是解释不了。 “陈少,今天谢谢您!”江帷贞把衣服递到陈长东手中,向着他道谢。 陈长东接过衣服,说道:“你已经谢了很多次了,这么晚,我们送你回去吧!” 正在这时,传来车子驶停的声音,陈长东他们看过去,叶素素把车停到了门外,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江帷贞说。 “这么晚,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我会不放心的。”陈长东说完拽住她的手。 江帷贞有着些意外,但也没有抗拒,任由陈长东将自己拉到了车子前。 “请吧!”陈长东让叶素素上了车,然后对前面驾驶位上的叶素素说道:“素素,先送江帷贞回家吧!” 陈长东忽略掉后视镜中叶素素别有用心的笑脸。 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叶素素不时的向后看看,但她见到陈长东正襟危坐,那个江帷贞也红着一张脸只看着窗外。 叶素素自觉好笑,扭响了CD,有歌声流淌了出来,多少化解了车内的尴尬。 “前面左转!”陈长东说,他说完就有些后悔,因为看到镜子中叶素素微翘起的嘴角,有着明了似的笑。 只行了十余分钟,车子就停到了江帷贞家的楼前。 江帷贞下了车,道了谢,见到车子一溜烟似的走远。 她有些惆然,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想起回家。 她的心里有些乱,这种感觉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刚刚她坐在陈长东的身边,他的手无意地垂下,放到她放在腿旁的手边,心乱就由那时开始。 她扭过脸去看着窗外,虽然貌似平静,但她知道自己的手如火炭一般,拿不拿开,都一样的困难。直到陈长东无意地拿开手,她的心才平复下来。 到中天才几天的时间,她听到同事们对陈长东在背后的议论,加之之前听到的关于陈长东的传闻,都让她对陈长东有着很浓烈的好奇。 众人口中的花花公子,却是她的恩人,如果不是他,也许她早已成为坐台小姐,早已破了自己卖笑不卖身的原则。 他是她的恩人,除了那次不得已的亲吻,他对她却是很君子,虽然言语上,他有过种种的爱昧,但实际上,他对她很是尊敬,这份尊敬也换来了她对他的尊敬,不论别人怎么看他,他在她眼中却是完美的一个人。 年轻,英俊,富有,幽默,甚至连他的多情,看在她的眼中,也成了优点。 二十一年的岁月里,头一次的,她的心因为一个异性而乱。 她的童年,少年,都在家境窘迫间。她所有的记忆,就是家人怎么来筹钱,做这样或那样的事。 大学里,有很多男孩子抛过青睐的眼神,但她却根本无暇理会。 而现在,她的心乱了,乱的缘由,竟是一个与她根本搭不上边的富家公子哥,她不想自己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怎么办,她的心,由不得自己的乱,如一池春水,经风掠过,再也不复原来的平静! 又过了月余,陈长东收到了江帷贞还他的第一笔欠款。 看着江帷贞递给自己的存折,陈长东不禁愣了一下,又看了下上面的金额,他不禁更是呆住了。 江帷贞一个月的薪水,全在上面,原封不动地给了他。 “等一等,江帷贞!”陈长东叫住要出去的江帷贞。 江帷贞回过头来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把薪水全给了我,这个月,你怎么过?”陈长东站起身来。 他走到江帷贞的身边,把她的手拿起,把存折放到她的手中,见她要推拒,就按住她的手。 “听我说,我不急着你还我的钱,一个女孩子,最起码要买几件衣服的。手中怎么可以没有钱呢!”陈长东说,他见江帷贞低下头去,她暗咬着唇,再抬起头来,眼中却是含着泪。 “陈少,我知道那笔钱在你,不算得什么,我也知道我现在还的,还不足个零头,但是,请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不会安心的。”江帷贞说,她挣脱开他的手,在他的错愕中转身走了出去。 陈长东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存折,不禁陷入沉思中。 下午,陈长东走进叶素素的办公室内,见她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听到身后的声响,也不回过头来。 “怎么了,在想什么?”陈长东走过去,坐到叶素素的桌子前,他看到一张大红的请柬放在桌面上。 陈长东拿起它,翻开来,周微之与赵云舒的婚纱照占了半面位置。 原来是周微之的结婚请柬。 陈长东把它扔在桌子上,不由得心烦,他知道了叶素素沉默的缘由。 “素素,不要理它,就当它不存在,把周微之彻底的忘掉!”陈长东说,他走到叶素素身后,手搭到她的肩上。 他吃惊地看到叶素素正笑着望着自己。 “我在想,送什么给他,我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叶素素说,她走到桌子前,拿起请柬:“我不想只把悲伤自己独享,他给予我的这份痛苦,我想,应该让他知道!” 周微之不想叶素素还会约自己。 还是之前,他们常常光顾的一家咖啡厅,还是他们常常坐的一个位置。 离约会时间还有三分钟,叶素素准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是之前,每一次她出现时露出的那个笑脸,只是,现在,多了些生疏在其中。 “来了很久吗?”叶素素问,她向侍者要了杯卡布其诺。 “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到的!”周微之说。 “看一看,喜不喜欢,我精心为你挑的一份礼物!”叶素素递过她手中一直拎着的一个纸袋。 “素素!”周微之不想她这样的自然,仿佛是以往,她送给他的每一件小物件。 “微之,不要说什么了,这是你的选择,我不怪你的。”叶素素说,她把手放在周微之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疲惫 周微之失神了一瞬。 叶素素把他的这秒失神看在眼中,不由得心内痛快,她深知,他放弃自己,所受的痛苦或许不比自己少。 两个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道别。 在咖啡厅外,周微之见陈长东的车停在门外,看到他们出来后,陈长东把车子开过来。 “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对了,我差一点忘了,是要恭喜你的!”叶素素说,她惦起脚来,轻轻地按住周微之的双肩,在他的错愕中,亲了下他的唇,如蜻蜓点水般。 “素素!”周微之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拉住已经转身的叶素素。 “素素,原谅我!”他说,叶素素感到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一时间,她不忍甩开他的手。 这时,听到陈长东在不耐的按着车喇叭,叶素素终于轻轻的摇头,分开他的手。 “微之,我说了,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叶素素说,她终于离开他。 陈长东一边开车,一边问着叶素素:“你送他的,是什么?” “不过是劳力士的最新款!”叶素素不屑地答道。 “你没有少破费呀,他怎么值!”陈长东说,他在倒车镜中看到周微之还在咖啡厅门口发愣。 “他是不值,但最少,他不舍得扔掉,每当他看到表就会想到我,他怎么可以轻易地把我忘掉。”叶素素说。 周微之不会忘掉叶素素,永远也不会,尤其是当他决定放弃她,与赵云舒结婚后,叶素素反倒在他的心里,占了很牢固的一个位置,怕是之前都不曾有过的地位。 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不想自己会真的爱上叶素素,三十年的生涯中,他把世间的一切都当做可以计算,任何东西,包括情感,在他这里都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当他决定入仕,然后在心里算出,以后的官途与对叶素素的感情孰重孰轻时,他就决定与叶素素分手。 可是他却漏算了一点,自己对叶素素的迷恋到底有多深。这段感情,一直他占着主导的地位,可他没有想到,当叶素素对着他说:“告诉你未来的丈人,放心地接纳你吧!”,然后她决然的转身,从那时起,他心里的天平就失了重。 他发现每一个深夜里,他抑制不住的想她,他后悔那天夜里,不曾真的拥有她,如果那时,他执意地得到了她,那他会不会还背叛这段感情,他也不知道,只是他真的很后悔。 他收到了她给的结婚贺礼。 他把那手表戴上,然后放到耳边,听它发出的匀速的声响,嗒嗒…… 那天晚上,他从咖啡厅走出后,去了酒吧,刻意地灌醉了自己。 他带着那来搭讪的卖笑女,去开了房。 怀中的躯体是暖的,是软的,带着讨好的笑,主动的贴上来。 他把那女子按在床上,没有前戏,只是疯狂的泄欲。 他悲哀地感到,他的身体真的想要的女人,他会永远的得不到,于是,他更是绝望,只有更暴躁地对着身下的女人。 终于,他停住了。然后,把钱放在床头柜上。 那女人走时,他听到她嘴里的漫骂。 他不在乎,在他正人君子的面具下,他的心是残忍的,他用冷漠拒绝这个世界,又用冷漠把自己推到不情不义的境地。 门当的一声,被关上。 他拿出香烟来吸着,到只剩烟蒂时,他反手过来,把那红的一面按在自己的手腕处,哧的一声,有烧焦的味道传出。 可是,他为什么不感到疼,他的泪流了下来。 他想用这样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却发现,心里的痛,远远地超出了身体上的痛。 “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她说。 叶素素并不知道周微之的心疼,她虽然知道自己在周微之的心里,决不会一点痕迹也没有,但不想,会成为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双龙会》的票房一直很好,随着影片的热映,一些关于主角的传闻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最多的,最吸人视线的,就是男主角之一的简俊哲与女主角刘芳菲之间再次传出绯闻,之所以说再次,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阵被传是秘密的情人。 这一次,据说是因为有人把二人在艺人培训班时的亲密相片翻出来,人们的焦点再次被这些吸引。 当刘芳菲从助手周楠手中,接过那张有着她和简俊哲旧时相片的报纸时,不禁哑然失笑。 她的脸上敷着面膜,所以,只嘴角裂出一丝笑来,骤然的停在嘴角。 她把那报纸扔在脚下,心里泛上苦涩,六年前的一切都被她埋在记忆深处,她不想回忆。 “芳菲姐,陈少的电话!”周楠看出刘芳菲心情很坏,所以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是陈长东时,她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她把电话递到刘芳菲耳边。 刘芳菲示意周楠把自己的面膜拿下,她拿着电话,问道:“喂!” “芳菲,你找我!”陈长东说。 刘芳菲想起早间给他打过电话,他关机,就打到他的办公室。 “是,我打过电话!”刘芳菲说。 “有事吗?芳菲!”陈长东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与他一向的风范不同。 有一阵的沉默,刘芳菲没想到他会打来电话,一时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电话那头,陈长东似乎叹了一口气。 “长东,你有烦心的事,是吗?”刘芳菲问。 “没有,只是有些累,亲爱的,如果没有事,就再见吧!”陈长东说。 刘芳菲听到他叫自己亲爱的,她的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长东,你在哪里?” “我的公寓里,亲爱的,你要不要过来!”陈长东随意的说。 刘芳菲听了,就站起身,她看着镜子中的脸,有些的喜悦,她侧过脸去,不想看自己眼中的卑贱。 她放下电话,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多部分是刷的陈长东的卡买的。 她的手随意地扒拉了下,有许多还不曾上身,她爱这凌罗绸缎,亦如她爱锦衣玉食的生活。 刘芳菲选了一件暗红色的裙子,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她白晰的脖颈。裙摆不长不短,刚好露出她好看的小腿。 陈长东曾说她是暗夜里的玫瑰,不管不顾,独自妖娆。 其实他不知道,他眼中,她的妖娆,费了她多少的心力。 陈长东公寓里的电梯,四面都是锃亮的镜子,看着自己美貌的脸,刘芳菲眼中一酸,险要哭出来,她闭上眼,再睁开,二十三层到了,电梯门缓缓开了,她站直身子,毅然的走了出去。 这个门她曾无数次走进过,只是,从不曾像现在这样的自怜自悲。 第一次,她到这里,陈长东亲着她的脸告诉她:“如果想要金钱以外的东西,请告诉我,有些,我给不起的,譬如,爱情。所以,还是提前说明好。” 她那时并没有太把他的话当真,她想着,他会爱上自己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她点头,然后听到他说:“这是游戏的规则,我们都要遵守!” 陈长东打开门,让进了刘芳菲。 刘芳菲见他真的很疲惫的样子。 “你在喝酒?”刘芳菲问,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是,你要不要一杯?”陈长东问,他走到室内去,餐台上,还有着刚到好的一杯酒。 刘芳菲走过去,按住他的手:“你喝了不少了,不要再喝了!”她看到台上的酒瓶里只剩下不多的液体。 “那这杯,你替我!”陈长东拿开她的手,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嘴角是他招牌似的笑,坏坏的笑。 刘芳菲也笑了笑,将身子依在他怀中,就着他的手,喝光了那一杯。 陈长东放下酒杯,看着刘芳菲,她的脸,是一种精致的美。 陈长东用手指辗到她的唇上,一点点的,然后见她的脸,有些红晕。 -- 夜深人静时,陈长东醒了过来,酒意散去,他歪过头去,看到身侧的刘芳菲。 她的睡容也是美的,这个女人,不论任何时候,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养眼的。 陈长东起身,披上睡衣,走到窗台上坐下。 刘芳菲被响动惊醒,她抬了头,见陈长东侧着身子坐在窗台上,他总是如此,她并不奇怪,她支起身子。 “把你吵醒了!”陈长东说。 “你又抽了这么多的烟,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刘芳菲说,她看到窗台上的烟缸里满是烟头。 “芳菲,你难道不恨我!”陈长东问。他伸出手去,把刘芳菲抱到窗台上,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他把睡衣遮到她光着的腿上。 “是有那么一点,但我更恨我自己!”刘芳菲说,她把陈长东嘴角叼的烟,拿下来,放在自己的嘴里。 轻轻的烟雾在她的唇中吐出,她看着它飞起,变淡。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陈长*然说,刘芳菲抬起头来,看到他额头抵在玻璃上,样子竟是那样的认真。 “不知道,但如果你要跳,我会陪着你的!”刘芳菲说,她听到他笑出来,她失神间,手中的烟被他拿下。 “女人更不要吸烟,我不喜欢!” 第二日,当陈长东醒来时,身畔已经不见了刘芳菲,她用唇膏在浴室的镜子上写着:亲爱的,我早上有通告。 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心。 陈长东不禁失笑,聪明如她,总是有着些执拗的脾气,像小孩子。 这么大的一颗心,怕是用了她整整一管的唇膏。 到公司时,叶素素早已来了,见他就笑着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来得这样的早?” 陈长东走过去,搂了下她,在她不及反应时,亲了下她的脸颊,见她要作势打自己,就躲开来:“我这样的勤奋,不应该得到些奖励吗?” 叶素素微翘了嘴角,不屑的说:“不要忘了,这里你是老板,勤奋还不是你份内的事。” 陈长东跟在她身后进了她的办公室,随意地坐在会客椅上。 “爸爸昨天说起了你,看样子,他的气也消了,你就回去认个错吧?”叶素素正色说。 “算了吧,回去还要天天看他的脸色,这样正好,我有理由住在外面!”陈长东说。 “对了,那个《绮梦》剧组里好像在闹意见!”叶素素突然说。 “为什么?”陈长东无意地问。 “刘芳菲好像不满意新来的那个柳菲,有人传,是因为柳菲抢了她过多的戏!”叶素素说,然后别有深意地看着陈长东,“要我看,这还不是你惹的,不知是不是弄翻了醋坛子。” 陈长东忽视了她眼中的嘲笑,只是,心里还是真的有些堵。 -- 《绮梦》拍摄现场,突然的听到有女人尖锐的话语:“不如干脆叫‘双菲传’好了,看她巴巴的给导演买好,真是天生的狐狸精!” 刘芳菲看了看说话的同行凌凌,她知道,凌凌不过是在对她买好。 ‘双菲传’,刘芳菲听到凌凌说到这个,不禁觉得好笑,心内是不屑的,那个柳菲,是不配与她平起平坐的。 不过,这些天,柳菲的戏份真的明显的多了起来,她饰演那个夺了人家丈夫的第三者,游刃有余。身后有人说她是天生的第三者,可对着她,就夸她演技很棒。 刘芳菲不屑于与她争戏,但当一切超出了她的底线,她就不会作罢干休。 今天的戏,刘芳菲的很少。她的档期排得很满,除了这个电影,她还外借给南朝,去拍一个电视剧,只是客串下,是陈长东答应了南朝的孙董。 然后还有几个广告片要拍,刘芳菲的记事本上,总是被助手周楠画得密密麻麻,有些用红笔勾出,是不可拖拉的重要事情。 轮到凌凌的戏了,刘芳菲见她扭着腰枝走了去,凌凌是与自己一期的艺人班出身,只是,一直没有红起来,年纪已经二十八了,怕是再也没有希望出头了,今天这个戏,还是自己向导演力荐的。 这一行就这样,有时不是长得美不美,而是有没有观众缘。凌凌不比刘芳菲失色,只是,一直没有影迷追捧她,当然,演技是最主要的部分。 她的表演总是很夸张,太多人为雕琢的成分。 看着凌凌与柳菲的对手戏,刘芳菲发现,柳菲的演技是真的很好,她把那个第三者演得入木三分。 正在这时,拍摄棚外有些骚动,片刻后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副导演笑着说:“同事们,陈少来探班了!” 刘芳菲看过去,果见陈长东走在最前面,看到自己,就痦痦一笑,手指点在唇上,轻轻的掠过。 刘芳菲知道他在示意她早上留言的事,不禁也笑了,她的一管唇膏,昂贵的chanel,抹在了浴室的镜子上。 刘芳菲看着陈长东向自己这里走来,她正要站起身来。 却有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迎着陈长东款款地走过去。 “陈少,您这样忙,还来这里看我们,真是很荣幸呢!”柳菲说,她走到陈长东面前,讨好的一笑,她还上着装,穿着戏中的衣服,一件真丝睡衣,恰到好处的把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展现出来。 陈长东看到她媚媚的样子,就有些头疼,他不想她给自己带来那么多麻烦,想到阵清生,他就有些气,因为她,二十多年的友谊付之东流。 柳菲站在他面前,他听到四周嘁嘁喳喳的议论之声。从她的肩头看过去,刘芳菲恼着一张脸,紧咬着双唇。 “你们还是拍戏吧,不要因为我,而乱了工作。我来这里看看就走。”陈长东说,他轻轻的转过身,绕了过去。 柳菲回过头去,见他已经坐在刘芳菲身边的椅子上,刘芳菲连身子也没有动,只看向自己,眼中有着得意的神色。 导演看到此,就说道:“好,各就各位,接着拍,柳菲,补下妆,拍下一场!” 陈长东看着他们忙碌着,就低声在刘芳菲耳边说:“早上怎么不叫醒我?我还以为昨晚上是自己喝多了在做梦,不过,看到镜子上的东西,我才知道你真的去过。” 刘芳菲不置可否,嘴角却弯起笑意。他眼下的表现,不言而喻,她与柳菲,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同份量的。什么双菲传,什么双菲事件,不过是好事者的多事罢了。 虽然她得不到他的真情,但,比她能再接近他的女人,还是没有。 她有些欢喜,因着他对自己的独宠,她知道,她是唯一在他公寓内留宿的女人。 在陈长东的公寓内过过夜的,应该还有叶素素,只是她是他的妹妹,所以另当别论了。 就在陈长东在片场造成一片酸风醋雨,与女星打情骂俏之时,叶素素却在一堆公事中忙得焦头烂额,在她留学归来参与到公司的运作后,陈长东基本上就成了甩手掌柜。 她看着秘书递上来的,公司这一季度的盈利情况,又看了看,总体的票房走势,正在这时,她接到一个电话,听到里面说的消息时,她有些呆住,匆忙的谢了对方,然后她给陈长东电话。 陈长东正从摄影棚内走出来,接起电话,听到叶素素说:“你知道北海新的老板是谁吗” 陈长东有些无所谓地说:“不是叫沈子扬吗?” 他听到叶素素叹了口气,说:“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是,刚刚我听到消息,是陈清生做了北海的董事长,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把手中的股份全都卖掉了吗?” 陈长东听到此,也是很惊诧,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陈家最无用的陈二少竟成了北海新的老板。 陈长东一头的雾水,只觉其中有着什么蹊跷,但却想不透。 正在这时,他走到一楼大厅内的接待处。 他听到接待台前有争执的声音传来。 “你找谁,你不能随便进去!”前台小姐在说着,旁边一个保安正协助她拦住一个女孩子。 陈长东见那女孩子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扎眼。 一头红发,上身是低胸的坠满亮片的紧身衫。下面一条热裤,足底蹬着一双五寸高的鞋拖。 这样的装束,与夜店中的坐台女无异。 “怎么回事?”陈长东走过去问道。 “陈少,她说是找人,就要往里闯!”那名保安说。 那女孩听到他的话,回过头来,见到陈长东,说熟络地说:“您就是陈少呀,我听帷贞常常说起您的,哎,我们见过的,原来是您!”那女孩子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在陈长东的前胸上一拍。 陈长东一愣,见着她的脸倒还清秀,没有化妆,只是,他并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 “你是谁?”陈长东问,他见到保安与前台小姐一脸知道了的情形,就可以想见他们定是想到了什么桃色的事情。 “我是江帷贞的好姐妹刘婷,我们在制服的诱感里见过的,那回,是你救了帷贞的。”她说。 陈长东看着她的脸,似有了些印象。 “想起来了吧,我来找帷贞,她真是好命,遇到了您。她还说,您替她还了一大笔的债,呵呵,那些钱买下她也绰绰有余呀!”刘婷笑嘻嘻地说。 陈长东见她口无遮拦,就有些头疼,又看到那两个员工明了似的眼神,更觉得说不清楚。 他转头过去问那个前台的女接待:“江帷贞没有来吗?” “她下午班,一点钟才到!”那女人不自在的咧咧嘴。 陈长东看了看表,然后对着刘婷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如果你要等她,就到那里的会客区!” 陈长东向着左手边一指,他见刘婷向着自己点头说谢谢,似还要说些什么,他急忙地走开了,不想再与她纠缠不清。 到了下午,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帷贞是陈长东从夜店中带来的。本来,对于江帷贞空降到中天,就有很多非议,这一下,更让人浮想偏偏。 陈长东没有想到这时,父亲会突然的来到公司,他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见了陈长东就问到:“前台的那个江帷贞是怎么回事?” 陈长东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也会引起父亲的注意。 其实他不知道。是刘婷先引起了陈孝言的注意。 陈孝言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来中天看一看,当他刚走进中天,就见到前台有嘻哈的说笑声,他很不悦,因为他从不许员工这样的不认真,尤其是大厅的接待处,可以说是整个中天的门面。 他循声望去,就看到穿戴夸张的刘婷,她正与江帷贞说着什么,自己笑成了一团,而江帷贞却窘着一张脸,因着她已经感到路过这里的人,眼中都有着鄙夷的神色。 只是,刘婷一直是自己最要好的姐妹,她知道刘婷心无城府,她把这里当作普通的地方,只讲着自己认为好笑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立即 正在这时,江帷贞看到陈孝言走了过来,铁青着一张脸,她在公司的画册上见过陈孝言,也听同事说了,他才是中天真正的老板。她立即站直身子,毕恭毕敬的向着陈孝言行礼。“陈董好!” 刘婷看了江帷贞紧张的神色,回过头来看到严肃的陈孝言,她不以为意,只是点了下头。 “这里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闹!”陈孝言说。 “对不起,她是我的朋友,她来看我,影响了工作,很对不起!”江帷贞一个劲地点头认错。 刘婷看出陈孝言对自己的歧视,也看到江帷贞唯唯诺诺的样子,她有些气,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她不屑地扭过头去:“帷贞,我走了,下班去找我!”然后看也不看陈孝言一眼,就走开了,待见到陈孝言身后的随从小付时,竟飞了个媚眼,刻意地用肩膀磨着小付的前胸走了过去。 “bay-靓仔!”刘婷手一扬,无意地溜过小付的下巴。 小付见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下,侍见到老板铁青着脸看他,就忙止住了。 刘婷冷哼声,走出了中天。 陈孝言回过头去,正要对江帷贞说话,却正看到江帷贞抬起头来,他看清了江帷贞的样子,不禁愣住了。 这张脸,他在回忆中搜索了下,然后想起,就有些心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江帷贞!”江帷贞答,她有些忐忑,因着老板的脸色很难看。 “她同那个江帷君,是什么关系?”陈孝言问。 陈长东见父亲皱着一张脸,就知道瞒不了他,就老实地说:“她是江帷君的妹妹!” “什么?这么说,那些人说的是真的了,是你把她找来的,叫她来这里上班的,是吗?”陈孝言焦急地问,他身子向前,脸似要贴到陈长东的脸上。 陈长东下意识的向后倾了身子,他知道父亲定是听到了公司的那些闲言碎语。 “爸,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陈长东说。 “什么样子,你这样做是为什么,想补偿吗,还是重温旧梦!”陈孝言说。 “都不是!”陈长东手拍着桌子,力道很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见到陈孝言挑了眉来看他,他焦虑地站起身。 为什么对江帷贞这样的上心,他隐隐的知道自己在弥补,可是,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她的,其实他这样做,只是对自己的心,一个交待罢了。 他想起与江帷贞相似的那张脸,那张脸最后对着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恐惧,嘴张得那样的大,可他竟一点也没有听到她的叫声,他当时什么也没有听到,直到最后,他听到啪的那声枪响,他看到,那个绑架自己的人,坠倒在地上,他的胸口上汩汩地向外流着血。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怎么救赎自己的良心,我不管。只是,我不想再看见她,立即把她开掉,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陈孝言说,他也想到了那件事,想到了他的第二任夫人周爱莲,联同了别人来陷害他的儿子,来图谋他的财产。 同那件事有联系的人,他不想见到,他记起那个女孩子从高高的楼顶掉到他的脚边时的样子。她的眼睁得那样的大,她的后额上流出的血,一直流到他的脚下。 他用很多的钱买通了当时在场的人,后来,那件事,只缩成在报纸上的一角:一高中女生被一精神病患者从高楼上推下,当场死亡。 所有有关于陈长东的,有关于陈家的一切,都从那件事中,被抹没了。 其实陈孝言来这里,也不全是兴之所至,他也听到了陈清生当了北海的董事长一事,他也一样的吃惊。 沈子扬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陈清生把手中的股份卖给了沈子扬,沈子扬又让他来掌权北海。 难道沈子扬是陈昆的故人,所以暗中来相助,如果这样就说得通了。 因为,陈孝言叫人查了这么久,可是只查到沈子扬是个美裔华人,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只是,他为什么只选陈清生来帮。要知道,陈家的老二是最无用的。 陈孝言不解,他走到中天来,想看看陈长东在做什么,不想,却又被江帷贞的事刺激到。 最后,他怒气冲冲地走出陈长东的办公室。 路过一楼接待处,他看到那个江帷贞依旧站在那里。 许是他脸上的怒气惊动了她,只见她战战兢兢的向自己行礼。 “哼!”陈孝言冷哼声走过她的面前。 江帷贞呆呆地看着陈孝言的身影消失在公司的大门外。 她听到身后的同事在小声地说着什么,最近总是这样,在她的身后,总有这样,那样的议论。 她知道是为了什么,一开始,她来这里,所有人都对她很好,因为她谦逊懂事,很勤快。 可是,后来,有了那些风言风语,她似乎被同事们隔离开,同事看她的眼神,总是很复杂,她感到很难堪,今天过后,怕更会有人对她的身份不屑。 她有些难受,自己与陈长东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她不好拽住每个在身后议论的人,去分辨这些。 正在这时,台上的电话响了,她机械地接起来。 竟是陈长东,听到是她接的电话,只直接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放下电话,江帷贞回过头去,看到身后的同事诧异地看着她的眼神,“我去下总裁室!”她说,有人就露出不屑来。 当她站到直通总裁室的专用电梯内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长东时的情形。那时她并不知道,这个电梯,不是普通的员工可以随便用的。 总裁室外,她轻轻的敲门,然后听到陈长东说:“请进!” 推开门,江帷贞走进去,见陈长东背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他的脚搭在窗台上,听到门响,也不曾回过身来。 “陈少,您找我?”江帷贞说。 陈长东没有说话,江帷贞不好惊动他,只好默默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陈长东才回过身来,他轻声说:“江帷贞,我想,嗯……”他抬起头来看到江帷贞清澈的双眼,突然的,说不下去了。 “其实,我叫你来,是……”陈长东站起身,把手中的笔扔到桌子上。“算了,你出去吧!”他说。 江帷贞看到他为难的样子,一时不解,但听到他叫自己出去,也就照着他说的,就要走出去。 这时,听到陈长东在身后说:“帷贞,以后,不要叫你的朋友来这里!” 江帷贞回过头去,见到陈长东移开双眼,避免与她对视,他轻声地说:“中天毕竟不是你以前待的地方,她那样的人,不适宜出现在这里的。” 江帷贞听了他的话,感觉很窘,心想自己也不是适宜出现在这里的。她匆匆地推门走出去。 迎面的碰上叶素素,撞掉了她手中的文件。 “对不起!对不起!”江帷贞弯身去捡。 “没事的!”叶素素说,接过江帷贞递过的文件,可对视的瞬间,她发现江帷贞的双眼蓄满了泪,竟是就要滴下来似的。 就在叶素素的惊讶中,江帷贞匆匆地跑开了。 陈长东由敞开的门内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无奈。 叶素素走进来,“怎么了,与你的小情人闹别扭了!”她打趣道。 “早就说了,她与我没关系。”陈长东说。 “谁信!没关系,她为什么哭着跑出去?”叶素素说。 “她有哭吗!”陈长东有些吃惊。 叶素素点点头,待要再打趣他,见他沉着一张脸,似是很认真的样子,就忍住了。 下班时,陈长东在一楼的接待处没有见到江帷贞,他想,也许是她换班休息了。 可是,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再看到江帷贞,终于,他忍不住问站在那里的员工:“江帷贞怎么没有来上班!” 那个女接待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说:“江帷贞吗?她上个星期就已经辞职了!” 陈长东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管那个江帷贞的事,可当他的车再一次停在江帷贞家的楼下时,他不由得暗骂自己。 “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是再做什么,你也弥补不了她的。在安慰你自己的良心吗,你的良心还存在吗?”他不停地、反复地在心内徘徊着这几句话。 可他还是下了车,他穿过那窄小的楼道,在那些破旧的、堆在楼梯口的杂物中,找到江帷贞简历上的,她的家。 门上铁锈斑斑。 他没有找到门铃,只得轻轻地敲在门上。可是没有人应,他不得不加重了力道。 “谁呀,要死呀,这样用力的凿门!”一个刻薄的女声响起。 陈长东尴尬的停住敲门的手。 “咣当!”一声,里面的门打开,缕空的铁门内,露出一张女人的脸,窄小的脸庞在铁门内紧皱着眉头。 “你找谁?”她问。 “江帷贞在吗?”陈长东问。 这个女人就是江帷贞的嫂子何丽丽,此时她看清了陈长东的长相及打扮,不由得有些发愣。 陈长东忙解释说:“我是江帷贞原来的同事,有些事,想问她!” “是这样!”何丽丽诧异地看着陈长东。“她不在家!”她说。 “那怎么才能联系到她!”陈长东问。 “噢,你去制服的诱惑找她,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何丽丽说。 “什么?她又去了那里!”陈长东焦急地说,当他感觉到何丽丽有些怀疑的眼神时,觉得自己有些失嘴。 “是这样,那我去那里找她好了,再见!”陈长东匆忙地说,然后道别离开了那里。 陈长东正要开车去那个KTV俱乐部时,却接到叶素素的电话。 “什么事?”他问。 “陪我去挑几件衣服!”叶素素说。 “大小姐,这样的事,怎么找我,你以为我很闲吗?”陈长东说。 “说实话,除了泡女人,我感觉你在其他的时间里,真的很闲!”叶素素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充满了挪揄。 “这个周末,是周微之的婚礼,我说了要去参加,想穿得漂亮些,用一下你欣赏女人的眼光!”叶素素说到正题。 “素素,不去好了,这样没什么意思!”陈长东说。 “这不要你管,十分钟,盛大女装见!”叶素素武断地摞下电话。 陈长东看看表,只得掉转车头,向着叶素素说的地方驶去。 陈长东看着叶素素试穿着那些漂亮的礼服,她的兴致很高,仿佛不是去参加旧情人的婚礼,而是在选购嫁衣一般。 “这件怎么样?”叶素素从试衣间内走出来,穿着淡紫色的露膝小礼服。 “再加顶帽子,就是小魔女了,很好!”陈长东笑着说,叶素素看着他恶作剧似的笑,撇了撇嘴,走了回去。 稍过了一会儿-- 陈长东正百无聊赖的向四周看,这里是高档女装部,来往的不是名门淑媛,就是商场女白领。 侧前方,有一个女子正在试一件紧身衣,从陈长东这里,正好把她搔首弄姿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陈长东正饱着眼福,就听到叶素素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件呢?” 陈长东回过头来,却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叶素素穿了一件轻纱长礼服,下摆从大腿根下开始,就几乎是缕空的,剪裁合体,整件礼服把叶素素玲珑有致的身段暴露无遗。 叶素素微微侧下身子,耸了下左肩,陈长东更倒吸口凉气,原来,那礼服的后面竟是真空的。 叶素素光洁的,泛着小麦色的瓷制肌肤,让人浮想翩翩。 “你想让新郎当场流鼻血吗?”陈长东无奈地摇头,按下心底的惊艳。 叶素素轻笑出声,扭摆了下腰枝,“或许,我更愿意看到,你流鼻血的样子!”她故意地转过身去,妩媚地回过头来,向着陈长东抛了个媚眼。 陈长东直拿她没办法,卸下淑女外衣的叶素素,根本就是个妖精。 终于,历经两个小时,陈长东陪着叶素素挑好了衣服。 已经是晚上,两个人疲倦地选了家饭店吃饭。 看着叶素素兴冲冲地脸,陈长东问道:“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你不是应该很伤心才是吗,怎么见你反倒很兴奋!” 叶素素把一杯白酒全倒在口中,辛辣的口感,让她唏嘘不已。 “我是很伤心,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叶素素边吃边说,她见陈长东摇头,就指向自己的心口:“它一直在流血,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陈长东见她轻描淡写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心惊。 吃过饭,叶素素兴致不减,两个人换了个地方喝酒。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来这里吗?”陈长东问。 “当然,就是你把我带坏的。”叶素素笑着答。 “算了吧,你还是不要恭维我了,说不好,是谁带坏的谁?”陈长东反驳。 叶素素不语,只是把陈长东拉到当中的舞池。 “上一次跳得不过瘾,没有尽兴。”叶素素回过头去向着不远处的DJ喊,叫他换个劲爆点的音乐。 音乐响起,两个人直跳得汗流浃背,头发都湿软软地伏在头上。 叶素素最后倾倒在陈长东的怀中,周围响起一阵叫好之声。原来,早就围了一群的人看他们跳舞。 他们很拉风地作了个谢慕的姿势。 陈长东把叶素素拉回到座位上。叶素素有些喝多了,只一个劲地靠在陈长东身上。 “怎么不跳了,其实,没有人比我们更合拍!没有!”叶素素说,她口中的酒气喷到陈长东的脸上,陈长东叫苦不迭。怕今夜回家,又要被陈孝言责骂。 想了想,他决定把她带到自己的公寓内,那里,她曾留夜过的。 从出租车上下来。叶素素东倒西歪的,看着眼前的高楼,不明所以的问着:“这是什么地方?” 陈长东不由得苦笑,她还没有醉得不醒人事吗。 见她踉踉跄跄的转身,在原地打转。 他站到她身前,弯下身子,“素素,我来背你吧!” 叶素素竟乖乖的爬上他的背。小时候,他曾这样的背过她。好像不止一次。 那时她很小。 好在,现在的她,也不是太重。 轻轻的站起身,向前走去。 刚刚还又唱又笑的她,竟沉静了下去,他以为她睡着了。 不想听到她清晰的声音在后背上传来。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人娶我,怎么办……”她趴在他的后背上,忧伤的说。 “那我就会一直这样的背着你,直到永远,永远……”他认真的回答,然后听到她慧黠的笑。 最后,陈长东把叶素素带到了自己的公寓内。 他用毛巾擦着她的脸时,她还在说:“哥,为什么,我的心还会疼,我不要,不要,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了,他要和谁结婚,随便他,可是,为什么,我还会心疼!” 陈长东苦笑,他把叶素素安顿好,让她睡到自己的床上。 为她摆了个舒服些的睡姿,看着她闭着眼似要睡着了,他要走出卧室去,看来,今夜,他只能在沙发上窝一晚上了。 正在他转身时,手却被叶素素拉住。 “不要离开我,哥!”叶素素说,陈长东回过头去,他以为叶素素清醒了,可是,却看到她依旧闭着眼,说出的话,也是呓语般:“不要留下我了一个人,我怕!” 陈长东用手轻抚着她的手发,希望她可以平静下来,可是她的手一直死死的拉着自己,不曾松开。 无法,陈长东只得上了床,合衣躺在叶素素身边。 感到了身边的依靠,叶素素满意地把头靠在了陈长东的肩头上。 不到片刻,传出她平静的呼吸声。 陈长东想,只好等她睡得再沉些,自己再走开。 侧过脸,刚好看到她的脸向着自己,那眼角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可以轻易地忘掉一个已经爱上的人,是的,不会很容易。 室内很静,只听到墙上的钟,轻走的声音。 陈长东看叶素素如个孩子似的,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她的头一动不动,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已经睡得很沉,看得出,她似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眉心紧皱着,不时的抖一下。 陈长东不移眼地看着她,竟舍不得挪开身子。再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他想。 可是,不一会儿,他也睡着了。睡中,他也舍不得移动身子,只任着她的头一直靠在自己的肩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到室内时,他才醒,感觉身子很乏,尤其是被她枕在头下的胳膊,又酸又麻。 低下头,她还没有醒,她换了个睡姿,但,整个人,还是靠在他的身边,像是在寒夜寻求温暖的小猫,温顺而服贴地靠在他的身边。 他轻轻的宛尔,看到阳光也照到她的脸上,让她的眉头轻轻地皱起,他想要用手去挡住刺着她的眼的光线,却感到她的眼似动了下。 他忙放下手,闭眼装睡。 果然,听到她“咦!”了一声,然后,是她骤然的起身,想象得出她的惊诧,他不由得心内好笑。 “天啊,我怎么睡在这里,哎,你醒醒!”叶素素推着陈长东。 陈长东睁开假寐的双眼,似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干吗,大清早,这么吵!”他说。 “我怎么睡在这里?”叶素素说。 “不然在哪里,昨天,你喝得人事不醒,回家去,还不是被骂!”陈长东动了动被她压麻的胳膊,不由得吃呀咧嘴。 “怎么了?”她问。 “还问,借了你一宿的肩膀,压得我疼死了。”陈长东说。 叶素素有些羞愧,不想自己昨夜是那样的不中用,只喝了一点酒,就醉得不醒人事。果真是酒入愁肠的缘故吧。 陈长东从床上起身去了卫生间,待他洗漱过后,回到卧室,却见叶素素正对着他的衣柜探究着,听到他的脚步声,她回过身来。 “不要告诉我,你有恋物癖!”叶素素右手拎着一只胸罩轻轻摇晃。 陈长东走过去,一把拽过来,扔进衣柜,随手把柜门关上。 “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他说,有一些难堪。 “你能确定它是你哪个女人的吗?”叶素素暗笑,趴到他的肩头上歪头问他。 陈长东拂开她的头,“不要把我想得那样的不堪!” 其实,这里,也只有刘芳菲一个女人留宿过,而刘芳菲有时总是刻意地留下一些东西。 两个人吃过早餐后,一起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叶素素忙了起来,到了月末,各种的报表,总结都交了上来。 晚上下班时,叶素素推开陈长东办公室的门,却见他并不在。 奇怪,他去了哪里,叶素素想,若是有事,也应该先与自己打声招呼的。 陈长东却坐在制服的诱惑的吧台前,他喝了些酒,刚刚他看到江帷贞真的走进了这里,她并没有看见自己,而被那个叫刘婷的直接的拉到了一个包房去。 隔壁有个女人不停的飞过媚眼来,但见陈长东全然的没有兴趣,就转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推开 陈长东把空了的酒杯放在吧台上,他站起身,走到了那个包房门前,门虚掩着,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男人高亢的歌声。 陈长东略推开些门,就见到江帷贞穿着暴露地倚在一个男人怀中,那男人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他的手,不安分的在江帷贞的腿上游移,而江帷贞则脸带笑容,她的手与那男人的手在拉锯,阻着那只手的不安分。 陈长东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推门走了进去,在那些人的惊诧中,拽起江帷贞。 “走,跟我走!”陈长东说。 “陈少,您--”江帷贞不想是他,有些惊住。 “哎!你是谁!”那个男人站起身来,要拉开陈长东的手。 “你放开!”陈长东向着他说,许是被陈长东怒气吓住,那个人真的松开了手。 “陈少--”江帷贞要分开陈长东的手。 陈长东不理她的推拒,直接将她拉出了包房。 KTV门外。 陈长东将江帷贞拉到自己的车门边,他打开车门,让江帷贞上车,江帷贞固执地不上。 “快些上车,我送你回家!”陈长东说。 “你为什么要管我!”江帷贞说,她抬起头来,浓妆艳抹,遮住她原来的容颜。 江帷贞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她上妆后,都不愿意看自己,见到陈长东吃惊地盯着自己的脸,她扭过头去。 “陈少,谢谢你,但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我欠你的钱,我会尽快的还!”江帷贞说完,就要走开。 陈长东拉住她的胳膊,“你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早就跟你说了,那些钱,根本就不用还,只是,你不要再来这里,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陈长东说。 他见江帷贞咬着唇,似在赌气不理自己,他有些恼火,对着她,已经破了他太多的例,他还从没有向现在这样,缠着过一个女人,女人向来都是主动的向他怀里靠,唯一这次,他学做君子,可她分明的不买帐。 “真是搞不懂你,我知道你不去中天的原因,但是,难道你不能象规矩人家的女孩子,去找个正常的工作吗,为什么非要堕落,非要来这种地方?”陈长东直接问道,一想到她一次次的违自己的意,跑到这种地方来,他就恼火。 但他的话刺激到了江帷贞。 她抬起头来看着陈长东,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负气的用手背一抹眼泪,妆便全花了,显得更是狼狈。 “你凭什么管我,我到哪里上班,为什么要你管,我不是规矩人家的女孩子,我下贱,我堕落,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她用力甩开陈长东的手,急急的跑开。 不想,因着她穿着七寸高的跟鞋,又因着心内委曲、慌乱,刚跑了几步,就绊倒了。 江帷贞又窘又恨,偏一切都与她来作对,那廉价的地摊鞋,跟帮分离,落在身后,象她一样的狼狈。 陈长东见她如此,知道自己的话中伤了她,他走过去,要扶起她,却被她再一次甩开手,她踉跄地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陈长东只得跟在她身后,向着她赔礼:“对不起,刚刚我说话急了些,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来这里,这里这样的复杂,你一个女孩子,很容易吃亏的。” 江帷贞光脚走了几步,就受不了疼痛站住了,低下头,原来,她的小腿上滑破了块皮,刚刚由于气愤而没有注意到,现在,却很疼。 陈长东也看到了,他再也不顾江帷贞的反抗,而直接将她抱起,江帷贞用手捶着他的前胸,“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放我下来--” 陈长东不理她,直接将她扔到自己的车内。 砰的一声,他关上车门。 江帷贞见他绷着脸坐到驾驶位上,他的手中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地擦着她腿上的伤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幽幽的问,“为什么?” 陈长东诧异地抬起头来,见江帷贞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他拿出纸巾给她,却被她拂掉。 “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做,会让我生出不应该有的希望,陈少,我会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对我如此,你替我还债,又让我进中天,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把我带到一个,我向往却永远也走不进的世界里,我会生出憧憬,生出希望,我会做不应该做的梦!”江帷贞说着,推开陈长东的手,她指着不远处的制服的诱惑,她的泪更凶了。 “那里堕落吗,或许我应该在那里才对,只有在那里,我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我才会不去幻想。” 陈长东捏住她的手,他板过她的脸,拿出纸巾来,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帷贞,我不知道自己会给你这样的困扰,对不起!”在他的擦试下,江帷贞原本清纯美丽的面庞露了出来。 “好了,我都说完了,现在,你可以来笑话我了,我是不是太蠢,竟想你会喜欢我。”江帷贞低下头说。 “可是,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呢!”她听到陈长东在说。她诧异地抬起头,见到陈长东不似在开玩笑,他的嘴边噙着他招牌似的微笑,带着一点点的玩世不恭,和一点点的无所谓! 江帷贞吃惊地看着陈长东,她的心里一片的空白,只余下他的一句话,他说他喜欢她。 “您在怜悯我,还是在安慰我。您怎么会喜欢我呢?”江帷贞低下头去,不相信他的话。 “为什么不会呢,没有怜悯,没有安慰,我是真的喜欢你!”陈长东说。 他抬起江帷贞的脸,她的脸是很美的,关健是,她那双眼,纯静的,如潭水一样深幽的眼眸。 “可是我,配不上您的,还在那种地方上班,您知道……”她说。 “那又怎么样呢,你也知道我从不是个正人君子的,其实,比你还要不堪的。也许要说配不上的,是我。还有,不要您呀您的,叫我长东好了。”陈长东说。 他见江帷贞的双眼充满了崇拜似的望着自己,这是自己很久没有领略过的一种滋味,女人之于他,有对名,有对利的渴求,但这种单纯的崇拜,还从没有过。 他的心突然的一片温柔,对于江帷贞,一开始,只是对于她的姐姐,江帷君的一种愧疚,她的姐姐因他而死,她现在窘迫的处境,也许是有他大部分的原因。 出于弥补,他无有条件的来帮她,不想却在她的心里种下这情思。 此时,她的脸纯洁而美丽,她的眼充满了崇拜与渴慕地望着他,流连于花丛这么久,本能的,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不负了她的心思,与刚刚自己所说的,喜欢她。 他倾下脸去,他见江帷贞轻轻地合上眼,那长长的睫毛似在微微的颤动着。 江帷贞感到自己的心如鹿撞,跳得那样的快,快得让她要承受不了,她见他的脸伏下来,她本能的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刹那,但在她,却是过了一世纪那么长. 她突然感到,他的唇,落在自己的腮上,轻轻的,印在那里。 江帷贞按住心底的一丝失望,但很快又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起来。 陈长东亲了她后,把她抱在怀中,她的耳朵正贴到他的胸膛上,她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她闻到他身上陌生的男性气息,她感到脸上一阵的发热。 “帷贞,这回真的不去了,好吗,我送你回家!”陈长东说. 他松开她的身子,低下头看她,发现她脸上的红晕,他爱她此时的娇羞,忍不住的又亲了下她的面颊,看到她羞涩地别过脸去,他轻轻的浅笑,她的窘迫更甚。 陈长东收敛了心神来开车,他不知道要拿她来怎么办,他感得到她对于自己的依赖,这种依赖,让他新奇。 可是,对于她,也许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喜欢而已。 周末,陈长东被闹钟叫醒,他想起今天是周微之的婚礼。 他开车赶到家中时,正看到叶素素走出大门来,他使劲地按着喇叭,终于,叶素素跑了过来。 “干什么!”叶素素穿着他陪着她买的一件裙子,很中规中矩的款式,但由于她不常穿裙子,所以陈长东还是感觉眼前一亮。 “我陪你去!”陈长东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叶素素说,要走开。 陈长东伸出手拽住她的手,叶素素低下头。见他执着地看着自己。 “上车吧,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情!”陈长东说。 叶素素上了车,对着他说:“你怕我去捣乱吗?怕我在婚礼上撒野吗?” 陈长东笑着说:“我还真有些怕,怕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叶素素扭在他的手臂上。两个人轻笑一团。 车子停在本城最大的酒店前,两个人都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还是为着眼前的繁华吃了一惊。 走进大厅去,叶素素见周微之挽着赵云舒的手,站在门边迎宾。 周微之见到叶素素,多少有一些吃惊,但他很快镇静下来。 而赵云舒却有些的不舒服,她见到叶素素款款地走了过来,是的,她比自己年轻,比自己美貌,关健是,她一点也不象自己先前想的肤浅,她周身都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四个人点头见礼,叶素素见周微之与陈长东握手时,腕上白衬衫的袖边露出手表来,正是自己送他的那一款。 她的心里一紧,嘴角带了笑,她看了周微之一眼,正巧他也在看自己。 她淡淡一笑,见到周微之有些发愣,她不由得停了脸上的笑,带出些失神的样子,她知道此时自己的眼一定是迷惘的,带着一些的雾气。 叶素素当然不会向陈长东所说的,在婚礼上胡闹,但她总会不要周微之好过的。 她凄凄的看着周微之,直到陈长东来挽起自己的手,来拖走自己,她还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周微之,欲言又止,似有无尽的怨忿。 她看到周微之终于无措地看着自己,他要走过来,却被赵云舒拉住手臂,赵云舒狠狠地捏在他的手臂上,他吃痛地一皱眉,终于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子去。 陈长东听到叶素素低头轻轻地笑,他不禁宛尔,那个周微之,注定会一辈子,记叶素素在心里的。 他们想走到席间去,早有人过来,问他们,是新郎还是新娘的宾客。 “我们是新郎的朋友!”陈长东说。 然后他们被请到了偏厅,在大厅一侧的一个小厅。 他们有些吃惊,因着这里,相对于繁华的大厅,竟有些偏僻而寂廖。 他们看到周微之的父母,一对普通的夫妇,身前戴着红花,失望地坐在一侧,偏厅内也装修气派,但与大厅内相比,是差得太多。 前面有一个大的电视墙,上面可以看到大厅内宾客如云,女方的亲朋,都喜洋洋的忙碌着,而这里,太过于冷清了。 突然间,叶素素有些明白了周微之,突然间,她忽然理解,周微之为什么会选了赵云舒。 看着那平民夫妇,周微之的父母,她忽然为他们叹惜。 叶素素看到电视屏幕上,周微之要到偏厅内来敬酒,她突然拽起陈长东的手:“我们走吧!” 陈长东正看着热闹,他吃惊地望着叶素素,她不像是会怕周微之的模样,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叶素素是怕周微之为难,怕他会在自己面前露出窘态,虽然她一直恨着他,但,她不想见他的狼狈。 必竟她是那样的爱过他,或许现在,她也是爱着他的,她不想自己一直当做信仰来爱的一个人,会是不堪的。 匆匆的,她逃离了那婚宴。 回到车上,陈长东见叶素素出神地回望着,他便脱口说:“素素,老爷子会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的,你的婚宴一定不次于他们。” 叶素素收回视线,她说道:“不知为什么,我竟不恨他了,一点也不,甚至,我有些可怜他。” 正在这时,陈长东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他接起,然后听到江帷贞的声音响起。 “好的,你等我!”陈长东说,他见叶素素正看着自己,就微侧了身子去,用手挡了电话,轻声地说:“就在你家楼下,我来接你!” 叶素素听他摞了电话,就说道:“有约会吗,我自己回去吧,别让你的情人等急了。” “没什么事的,我先送回你!”陈长东说。 可是叶素素还是下了车去,她低下身子,弯身对着车窗内的陈长东说:“你也该回家了,爸爸嘴上虽然要强,但你也知道,他还是喜欢我们都在家里陪着他的。” 说完后,叶素素摆摆手走开了。 陈长东见她的背影,竟是有着些孤寂,他有些舍不得,想重新的拽回她来,但,他刚刚听得清楚,江帷贞在电话中,哭泣的声音。 刚到江帷贞家的附近,就见到江帷贞站在一个公车点,她不停的向着路上张望,当看到陈长东的车出现时,她跑了过来。 陈长东停了车,让她上车。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陈长东问,江帷贞的眼睛果然红红的。 “我该怎么办,我真想离开那家中,哥哥嫂子老是来逼我,让我嫁人。”江帷贞说。 “逼你,嫁人?他们让你嫁什么人?”陈长东问。 “一个老男人,是嫂子家的远房亲戚,上一回,我就是被他们逼得急了,去KTV内坐台,不想,他们还是不放过我。”江帷贞说。“那个家,我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嫂子一见我在家里待着,就指桑骂槐,一天也不让我清静!” 陈长东想起上回去她家,她嫂子的样子,不禁皱眉。 “不如,你搬出来住!”陈长东说,他见江帷贞诧异地看着自己,就向她点点头。 江帷贞听到陈长东要她搬出来住,他接着说下去:“你想住在哪里,随便你来挑,选好了,告诉我,或租或买,我来搞定。” 江帷贞吃了一惊,她急忙说道:“我只是有些气,但不一定要搬出来的。” 陈长东按住她急切摇着的手,轻笑着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江帷贞更是急迫:“我也不是怕什么,这……”正在她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时,突然的,她弯下身子去,把头埋到了陈长东的怀里。 陈长东见她突然的伏身到自己怀里,正自诧异,过了一会儿,见她直起身子,向着前面张望着:“我嫂子,刚走过去!” 江帷贞指着前面的一个女人的背影。 陈长东见她这样的惧着她的嫂子,就很为她难过。 第二日下午,陈长东就为江帷贞物色到一个好的房子,离他的公寓不远,离中天也不远。 面积只有六十平,不大,但位置很好,楼下超市商场一应俱全,而且,很安静,他想江帷贞一个女孩子住,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将车停到楼下,牵她的手站到了新房内。 看到江帷贞脸上兴奋的表情,陈长东的心里很高兴。 他想把她当妹妹一样的疼。 “噢,从这里可以看到中天呀,一、二,三……”江帷贞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中天大厦,口中数着。 “你在数什么?”陈长东好奇的也扒在窗口向着中天的方向看着。 “在找你的办公室呀,看看,可不可以看得到!”江帷贞高兴的说。 陈长东看过去,只见到大厦的楼面玻璃反着光,根本看不到什么。 他心中不禁笑她的孩子气,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弯弯,唇角上扬。 正在这时,她突然回过身来,两个人的目光不禁对视。 陈长东见她羞涩地低下头去,齐齐的刘海遮住眉头。 她的一双手在胸前纠结着:“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 陈长东笑着止住她的话:“说了,叫我长东就好了,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东西够不够,如果不够,我们现在就去买!” 他拉了她的手,在房间内参观。 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准备齐当。 当陈长东打开卧室内的衣柜时,江帷贞吓了一跳,挂了满满的衣裙,最下一层,各式的鞋子,从平底到高跟,足有十余双。 不用细看,也知道都是价格不菲。是她从来不敢多看一样的名牌货。 突然的,她想起在他面前跌倒的那一次,她那双只花了几十元买的鞋子,把她的窘迫暴露在他的面前。 她不是单纯到只想他,只因为喜欢而帮助自己,她在那样的声色场所,浸淫过,她知道当一个男人这样的来帮一个女人时,往往都是有所求的。 昨天,她想了一夜,终于想透了一件事,就是,如果想要脱离开目前的窘境,就只有找一个有钱的男人,他哥嫂逼她所做的,无非也是如此。 她从不想自甘堕落,只是,陈长东是她所喜欢的,她的心底一直想着的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可陈长东说,他喜欢她,就这一句喜欢,也足以让她抛了自尊,而去抓住他。 “反正要卖,不如卖给我!”那时,他对她说。 是的,她想,反正要卖,倒不如卖给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破釜沉舟般,她抬起头,眼前的男人,英俊,不凡,虽然他花心名头在外,那又如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想抓住它。 江帷贞不想,陈长东只把房间钥匙给了她,然后,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般,他只说:“缺什么尽管告诉我,这里有张卡,你随意的买些什么吧!” 推却几番,也是白搭,陈长东把那张卡放在茶几上,然后,就离开了。 江帷贞在门口与他再见,见他走进电梯内去,电梯门关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脸,她竟有些失望。 关上门,回身看着一尘不染的新家,她深吸口气,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是为了给新家具去味的香囊味道,陈长东做得那样的好,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江帷贞有些窍喜,他这样的用心,转瞬又想,或他对别的女人也这样的用心,一时间,心内忐忑,再也不复平静。 她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打开,伸出手去,抱住那些华服,突然的,伏身在其中,哭了起来。 陈长东急急地离开,就是想回家去。 昨天听到叶素素说,陈孝言嘴上不说,心内还是想着他回去的,即使再强硬的一个人,可是,毕竟他是老了,想起自己总是违着他的意,不过,他终是被他影响着,带领着,走到如今。 他分不清对父亲的感情,对于他的母亲,他的印象很模糊,只在那些下人和旧时的报纸中,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在他三岁那年,离开了这个家,现在,她在哪里,他不知晓。 从小,他对于父亲就是又敬又怕,因着身边的人,对着他的父亲都是这样的。他的父亲在他小时起,就是个暴君,一个作风硬派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现在 可是,他现在老了,有时,看到他在自家的小花园内,弄那些花花草草的背影时,陈长东不禁感到些失落。 晚一些时候,陈长东终于将车停到家门口,在车内呆呆地坐了近半个小时,刚想好了理由,要进去。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叶素素的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是头年,陈长东送她的一款跑车,叶素素穿着一身红色的赛车服,经过陈长东的面前时,她也没有停下。 “素素!”陈长东喊她,见她的手伸起摆了摆,转瞬就开出去老远。 陈长东掉转了车头,但走了不远,就停下了,他无奈的摇头,他不可能追赶上她的。 叶素素将车开到极限,她喜欢在夜里飙车的感觉,喜欢听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如果后面再追两个警车,就更刺激。 车子开到指定的路段,早有些人候在那里。 他们都知道她姓叶,报名表上,她也只写了英文名diana。 “diana来了,哎,等了你好久了!”几个男子迎上来,早是相熟的人。 “这次是什么规则?”叶素素问道。 她并没有下车,虽然都在一起混了这么久,但她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这里开始,到专用车道,然后上盘山道。山顶会合!”一个男人说。 叶素素点点头,向着他们摆摆手:“我去山顶等你们!” 车子瞬间开了出去,几个男人互相无奈地摇头,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势在必夺,每一次都是她打头阵。 空寂的车道,只听到车轮磨擦地面的声音。 叶素素心无旁就地驾着车,其实爱上这项运动,还是在英国留学时,她以此来消磨时间。 陈长东只试过一次,坐在她的车上,在她停车后,手脚并用地爬下车,待缓过神来,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玩。 但她还是偷偷地溜出来。到后来,他管不了她,也就随了她。 “这哪里是开车,简直是玩命,算了,本少爷可不奉陪了!”陈长东当时白着一张脸说。 其实,叶素素喜欢的,也就是那种玩命的感觉。 像是到了死亡的临界点,摸到死神的鼻子。 喜欢把生死系在自己的一双手上,轻轻的扭转。 就快驶出了专用的跑道,这时,叶素素听到后面传来机车引擎的声音,这让她意外,因为,每一次,都是她遥遥领先,那些车友们,根本连她的边也追不上。 到了盘山道上,在拐弯时,她看到,真的是跟上来一辆车,但是,不是队里的。 几个拐弯过后,那辆车已经逼近了她的车,紧随其后。 叶素素歪了下嘴角,游戏变得好玩起来。 要知道,没有对手,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身后的车不停的逼近,让叶素素感到久违的刺激。 刻意的占到道中间,不让他超越。 但在转弯时,那车却险些的绕过去,叶素素不禁在心内为他叫好。 扭着方向盘,左右的占道,不让他得逞。 有几次,他的前车轮就要抵到她的后轮上。 叶素素感觉到车速已经到了极限,可后面的车还紧紧相随,头一次的,她遇到这样的对手。 以前也有人试图追过她,但都到了近前被她狠命的开法吓了回去。 这一次,她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收起嘴角边刚刚不屑的微笑,叶素素认真的驾起车来。 又一次的转弯,那车又逼近来。 叶素素没有退让,稍侧了车身,挡在他前面。 可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向前,不减速。 叶素素听到车后身上似有磨擦的声音。 她在心内惊叫,想着不好,这一次,怕要真的撞上。 心惊间,手下一软。 也只是这一瞬间,那身后的车终于瞅准了时机,窜到了前面去。 落后的叶素素看到前面的人,高举起手来,似向她在示意。 叶素素不禁觉得气恼,可是再踩油门,再加速,却终是跟在他后面,再也超不过去。 很快的,到了山顶。 停下车,叶素素见前面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第一感觉,他好高,有一八五以上。 他并没有急着过来,而是靠在自己的车边,只向着这里点头示意,全身散发出一种凌然的气势。 叶素素正想着,他是谁,以前在俱乐部中不曾见过他。 这时,后面的车陆续地上来了。 队长大周走过来,与那男子说着什么,然后两人一同走过来。 “diana,这一次,你可有对手了。来,认识一下,henry,同你一样,从英国回来的。”周队说。 叶素素下了车,与那henry握了手,他的嘴边带着笑,却让人感觉有点冷,他的长相,虽然俊美,只是,有一种感觉,凌驾于俊美之上,是他的不羁。 若不是他此时带着笑,那一定会让人退避三舍的,因着他的脸充满了霸气。 “去喝酒!”周队在说。 “太晚了,改天吧!”叶素素习惯性的推脱着。 旁边有人在起哄。 “不行,今天一定要去,每次你都找借口推掉,今天可是你发起的,我们都来捧场。” “就是就是,何况今天还有新手加入,就当是为了欢迎henry的加入,庆祝下!”另一个人说。 今天的行动确实是叶素素发起的,心里一直很委屈,急着找一个突破口。 她看到那个新来的henry也在看着她,眼中多少有着一些的盼望。 “好吧!”叶素素答应了。 有人在拍手。 叶素素一边笑着一边钻进车里,“还是老地方吧,我先去一步了。Henry,要不要再来一场!” 她看到henry在点头,便启动了车子。 可是一路上,那henry明显的只是在跟着她,再也没有追过她的意思。 在刚进市区内的一家酒吧前停下,叶素素停车熄火,下了车,见henry也走下车来。 “为什么让我?”叶素素问。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是个女子。”henry答。 “现在知道了,所以才让我?”叶素素问。 “倒不全是,只是,第一次与这么漂亮的小姐飙车,追得太急了未免没有风度。”henry答。 “您倒是蛮绅士的吗!”叶素素说。 “谢谢夸奖!”henry答,恰巧到了门边,他礼貌地推开门,并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素素耸耸肩走了进去。 向着酒保要了酒,两个人碰了下杯。 叶素素见henry喝着啤酒,倒像是喝红酒一样,只轻沾了下杯沿,便放下了。 “怎么,不喜欢喝啤酒吗?”叶素素问。 “不是!”他答,用手指轻点着吧台。 “只是,想留有送你回家的资格!”他轻笑着说。 这倒是个漂亮的借口。 “您刚回国吗?”叶素素问。 “是的,不过,diana太客气了,叫我henry就好!”他说。 正在这时,门响了,进来了那些队友,酒巴内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他们换到了一个大桌子前,那个henry若无痕迹地坐到了叶素素的边上。 那些队友们很能喝,转眼间,空了很多的酒瓶。 一开始,叶素素与那个henry还插话说几句,后来,就都笑着听他们热烈地讨论着跑车的牌子与性能,驾车的技术之类。 两个人都没有再插嘴,只听他们再说。 偶尔的,叶素素感到隔壁henry在看着自己,扭过头去,却看到他若无其事的将目光放到别处。 最后,也真的是这个henry来送叶素素。 叶素素坐进henry的车内,那些队友站在车边向他们道别。 “henry,diana交给你了,可别趁机占我们小师妹的便宜呀!”周队在开玩笑。 “队长,还是叫我送diana吧,henry怕靠不住,他刚刚就特意的不喝酒,早就存了私心的。”一个队员在一边说着。 “就是就是,看他们两个惺惺相惜的样子,保不定还有什么活动的!呵呵!”有人随声附和。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henry启动了车子。 叶素素向着他们摆手道别。 回过头来,听到henry在说:“其实,找个真正的对手不容易!很高兴,能认识你!” 叶素素回过脸去,发现henry的侧脸很帅气,他开车的样子很认真,或许他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用心。 叶素素看到henry的嘴角边带上了笑,她正要扭过脸来,却听到henry在说:“被你这样的看着,我竟很紧张,不知为什么,一见你,我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我们不是刚刚认识的,而是很久以前就曾相识!” 叶素素发愣了一下,这些话轻轻的从他口中说出来。 这貌似台词的一句话,如果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或许只会博叶素素一笑,而淡淡的,如风吹过,不留痕迹。 这是男人搭讪女人常用的伎俩。 “我们一定是见过面!”“与**小姐一见如故!”之类。 可是,叶素素不否认,听到henry这样的说出来,她竟很受用,隐隐的,有相似的感觉。 Henry给她的感觉,很诚恳,不浮华。他的身边似乎有着淡淡的分隔线,把他与周围的世界隔断开来。 就算刚刚他一样与那些队友们谈天说地,但总是感觉他的人,是凌驾于这些喧闹之上的。 叶素素见离家近了,就告诉他:“前面左转,就到了!” Henry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想,要怎么才能再次见到你。要你的联系方式,不突兀,不让你生厌,可是想了这一路,我也没有想到。Diana,可不可以把你的电话留给我。” 叶素素笑了。她正要说话,却看到前面,家门旁边,陈长东的车,停在那里。她有些意外。 “前面就是了!”叶素素说。 Henry看了看前面,似有些疑惑的样子。他问叶素素:“前面这一幢楼吗?” “是呀,我家到了!”叶素素说,她看到henry有着瞬间了悟的样子,“你是陈家的养女!” 叶素素也露出些了疑惑。她看着henry,见他的目光不似刚刚的热切,竟添了些阴霾在里面,他的脸瞬间的冷了下去。 虽然他依旧在客气地说着:“很高兴认识你!” 但已经不像刚刚,分明的,似在下逐客令。 叶素素本来已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挂在了嘴边,见他如此,就咽了回去。 她下了车,来不及想太多,只礼貌似的道了别。 然后,她匆匆的跑到陈长东的车前。 她诧异的发现,陈长东靠在车座上,竟是睡着了。 她敲着车窗玻璃。 陈长东被惊醒,看到是叶素素,他就笑了。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扭了扭脖子,感觉很乏。 “难道你一直等在这里!”叶素素看着他的样子,吃惊地问道。 陈长东笑了笑,他闻到叶素素身上明显的酒味,就问道:“你喝了酒,难怪没有开车回来!” 叶素素走向家门,回过头,却见陈长东站在车门前,她吃惊地问:“怎么,你不进去?” 陈长东摇摇头,“我看到你回来,就放心了,你进去吧,轻点,怕老爷子已经睡了,别吵醒他!” 说完,他就钻进车里。 叶素素见车子开动了,就跑了过来,急着要拦住他。 “哥,哥!”陈长东听到叶素素在身后叫着他。 陈长东没有理她,只是把手从车窗内伸出来向她挥了挥。 他看了看时间,已近午夜,他想起刚刚程海波叫他去喝酒,他应承着,但因着惦记叶素素而等在家门口,不想,就睡着了。 现在,他想着无事,就给程海波打了电话。 电话那端甚是嘈杂,男男女女叫嚣的声音,程海波大声地向着他喊着,告诉他一个地址。 等陈长东赶到那里,发现都是平素混在一起的富家公子。 程海波正按住了一个女孩子,叫她喝酒。那女孩被呛得脸上通红。程海波见陈长东走进去,就饶了她。 “陈少,你来晚了,自罚三杯!”程海波说着,那些个男男女女就跟着起哄。 陈长东接过他们递过的酒,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嘴里,他看到有个女孩子粘了上来,他也来者不拒,将她揽在怀里。 后来,陈长东就喝得多了,离开时,他没有拒绝程海波把那个貌似清纯的小女孩,推到他的怀中。 第二天一早,叶素素的电话叫醒了他。 “你在哪里,都在等着你开会呢!”叶素素有些气恼的声音。 陈长东移了下头,就看到一个赤裸的后背,一个女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开会,什么会?”陈长东不解地问着。 他发现自己也是光着身子,便一边同叶素素说话,一边起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 “哎,醒醒,醒醒!”他推着那个女孩子。 “干什么,人家还没有睡醒!”那个女孩子嘟囔着。 “好好,我马上去!”他用脚踢着那女孩子,向着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随后,他找出钱夹来,掏出几张钞票来,扔到床上。 他皱着眉头看到那女孩子在数钱。 再也无心去打量她的样子,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急忙地赶到公司,在同事们习惯性的、包容的目光中,陈长东坐到主席位上。 “怎么,有什么事吗?”陈长东问,因着他见叶素素的脸色并不好。 叶素素递给他一张海报。 是北海影视的。 他们在宣传,要拍一个婚姻伦理片。 “这有什么?”陈长东把海报放在一边。 “这明显是与咱们的《绮梦》竞争!”叶素素说。 陈长东挑了下嘴角:“这有什么,《绮梦》已经拍了一半了,怎么也会赶到他们之前上映的。再说,我不信他们还会找到比刘芳菲还要红的女星来。” “希望如此!”叶素素说。 “我们一直是这样在竞争,陈二少已经比他父亲差好多。不论他身后的人是谁,怕也扭不过北海的劣势!”陈长东信心十足。 叶素素便不再言语。 会议过后,只余下陈长东和叶素素在会议室中。 “刚刚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的?”叶素素说。 “真的想知道?”陈长东笑着说。 “随你便!”叶素素把文件整理好后,就要走出去。 “说实话,我也不认识!”陈长东跟在她身后。 “你可不可以收敛些,至少,在外表上,不要让人看出来。你刚从温柔乡中来!”叶素素说。 “怎么了?”陈长东不解。 叶素素的手轻轻地拉起陈长东的手,竟从他的衬衫袖口里拉出一只丝袜来。 “还有,看看你自己的脸!”叶素素说,随手指着门口的仪容镜。 陈长江歪过头去看,左脸颊,略下方,一个浅浅的唇印。 陈长东伸手去抹,却发现,那只丝袜还拽在手里。 自觉无趣地把丝袜扔到门边的垃圾桶内。 “素素,等等我!”陈长东赶过去,止住了就要关上的电梯门。 与叶素素并排站在电梯内,陈长东扭过头去看她。 叶素素终于受不了他直直的目光。 “干嘛这样死盯着人家?”叶素素回过头去,恶狠狠地说。 “其实,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陈长东嘻笑着说。 叶素素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 “你为什么总是这副样子,被人称作花心阔少、纨绔子弟很舒服吗?”叶素素问,脸上有着些认真。 陈长东轻轻地将身子靠在电梯壁上。他轻声地说:“我本就是不堪,还在乎别人怎么说!” “哥,我知道你不是!”叶素素认真地说。 “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叶素素说。 她还要说下去。 但电梯却刹那停顿了一下,两个人晃了下身子,当他们稳住身子时,发现,电梯竟停住了。 很快的,电梯内的灯灭了。 电梯坏了。 陈长东第一反应去按报警,可是,没有用的,所有的指示键都按不亮。 “哈哈,真是见了鬼了,电梯竟坏了!”陈长东说,他又按了几下报警,可是还是没有反应。 屏幕上最后的显示层数似乎是十七楼,现在,有微弱的光由缝隙里透过来。 “有人吗?有人吗?”陈长东喊了两声,外面却寂静无声。 “别废力气了,这几层都是道具房,应该没有人的。”叶素素说. “等一会儿,就会有人发现电梯坏了。我们两个同时不见,他们还不找!” 陈长东听了就停了喊话,他看不清叶素素的脸,但可以想象出,她一定挑着嘴角笑着自己刚刚的失措。 “素素,你有时还真的不可爱呢,遇到这样的事,女人不是要惊叫一声,然后哭泣着躲到男人的怀里吗?”陈长东说。 “你有的时候,就是太硬朗了,一点也不象个女孩子!”陈长东说,他在模糊中伸出手去。 不期然的,叶素素的手竟与他的相遇,两手相握。 其实,叶素素的心底还是惊起了一丝慌乱,但,手被陈长东握住后,心就静了下来。 看不到彼此,但因握在一起的手,而都把恐慌挡在了心外。 “哥,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那一次捉弄周爱莲!”叶素素说. 她感到陈长东的手在抖,然后听到他语音含笑:“我也是。” 原来他在笑,叶素素也不禁宛尔。 周爱莲是陈孝言的第二任妻子,也是中天旗下的女星,当初因着与老板陈孝言闹出绯闻,而红极一时。 后来,她成了陈孝言的妻子,就退出了演艺圈。 她的人很美,但陈孝言喜欢她的原因,按后来,叶素素的分析,多半是缘于自己的母亲。 从叶素素见到周爱莲的第一眼起,就发现,她的眉眼与自己的母亲袁晴,很是相似。 但从一开始,叶素素就发现,周爱莲并不待见自己,也不光是对自己,她甚至对于陈孝言前妻生下的儿子--陈长东,也是很排斥。 周爱莲是个很自私刁钻的女人,有着些自以为是的聪明,她把两个孩子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找他们的麻烦。 而陈长东从一开始就很看不上叶素素,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袁晴就是使自己的父母闹矛盾,继而离婚的罪魁祸首。 但当他发现,继母周爱莲在欺负叶素素时,同命相怜感,使他对叶素素产生了一种保护的心理,可是他渐渐的发现,叶素素并不似表面那样的赢弱。 当着父亲的面,她很听话,尤其是听周爱莲的话,甚至给人感觉,她很怕周爱莲。 因此,陈孝言就曾警告过周爱莲,要对叶素素好,不要欺负她。 可是,一旦陈孝言不在面前,叶素素就像变了一个人。她看向周爱莲的眼神,带着挑衅与不忿。 而陈长东与叶素素间却从那时起,就产生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他们口中的捉弄,就是有一次,周爱莲故意叫司机没有按时去接叶素素下学。 原本,她以为,叫叶素素等上一会儿。 可是,当司机到了学校时,叶素素却不见了。 到了晚上,当陈孝言都回到家中时,叶素素还是没有到家。 司机看到陈孝言大发雷霆的样子,吓得说了实话。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耳光 陈孝言气恼地打了周爱莲一个耳光,周爱莲尖声地哭了起来。 在陈孝言的怒吼中,周爱莲止住了哭声,只觉得委曲,低声啜泣着。 可她并不知道,在堆杂物的地下室内,叶素素与陈长东拉着手,笑成了一团。 那次只是一个开始,是他们联手对抗继母周爱莲的开始。 “还笑,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出去!”陈长东止住了笑,正言道。 叶素素停了笑,她感到有些累,就顺势靠着电梯壁,坐了下去。 “应该就有人来了,坐下歇一会儿吧!”她说。 陈长东被她拽了下,他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听到了叶素素一声重重的叹息,他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怎么了,素素?”陈长东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叶素素说。 陈长东听她的口气很无奈,这在她,是很少见的。 “要不要再借你回肩膀。”陈长东说。 本来他只是开着玩笑,却感到叶素素的头真的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自然的搂上她的肩头,拍了拍。 “还在想周微之吗?”陈长东问,他想,能让叶素素无力的,也就只有那个人而已了。 感觉到叶素素在点头,他就不再言语。 “哥,我不想自己这样的拖泥带水,可是,今天我看了报纸,上面说他从巴黎度密月回来,还有他与赵云舒的相片,两个人刚从飞机上下来,显得恩恩爱爱的,我就是不明白,他怎么可以那么快的转身,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可以让他留恋的地方。”叶素素说。 陈长东感到自己的肩头有了些湿润,他伸出手去,果然,他的手碰到叶素素的脸,上面流着泪。 陈长东擦了下她的泪。 “素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他适合你,也许他对于你来说,也只是一种冒险而已,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思,他有着你所不了解的一种人生观。” “你掩饰了你的本性,去扮出他所喜欢的样子,这样,不是很累吗,何况,那不是真实的你,如果不是他的背叛,你打算一辈子戴着面具对着他吗?”陈长东说。 叶素素轻声地说道:“我没想过这些,如果他喜欢,我会一直是他欣赏的样子。在他的身边,我会忘掉我自己的。” 陈长东听到她这样说,只觉得一阵的心疼 “素素,知道吗,看着你把自己藏在那镜片后面,我真的是很心疼,其实,你可以按你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不必为爸爸,不必为周微之,不必为任何人,来掩饰自己。”陈长东说,他把叶素素的眼镜摘下来。 “可是,哥,你不也是这样吗,你把自己的心也同样封得那样的死,虽然人人都说你是扶不上墙的二世主,可是,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每当爸爸骂你无用时,我比你还要伤心。我知道,你不是花心,无情无义的人,之所以留恋花丛,只是因为,不敢爱得太真的缘故。”叶素素说。 当她说完这些话后,两个人都不再言语,都想着刚刚对方的话,都觉得说到了自己的心里去。 电梯内一时寂静了下来,虽然他们都感觉总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正在这时,电梯咣当的动了一下,陈长东下意识的把叶素素的手拉到了手里。 心慌慌,因着那电梯内的灯亮了,电梯突然的向上运行起来。 他们轻轻的扭头看着对方的脸。叶素素把陈长东手中的眼镜拿回来,戴在鼻梁上。 不知道为什么,陈长东把叶素素的那只手紧紧的握在手中,竟舍不得松开。 而手心里的那只手,也有着此微的汗意,如他的心,潮潮的。 可是,电梯很快的向上。 18、19、20、21……很快的到了他们所在的那个楼层。 电梯门开时,程海波带着两个维修人员站在总裁室外。 “啊,果然你们都在里面,刚刚还是小美发现,说电梯出了故障,一直停在一个位置上不动,我们才发现的。”程海波一脸的惊诧。 陈长东嘴角一挑,露出不屑的笑来:“还好,被你们发现的早,不然,也许会上晚报的,一男一女,困死电梯内!” 程海波追上他说:“哪有那么严重,陈少,你舍得出事,留下你那么多的红颜知已……”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得陈长东回身打了他一拳,两个人嘻笑着走开了。 叶素素看着前面的,陈长东的背影。 她镜片后的双眸,露出一丝纵容的笑来。 默默的摇摇头,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中午,叶素素与几个常年有合作的赞助商,在中天附近的一家饭店内就餐。 饭店在大厦的顶层,是观光餐厅。 叶素素在坐下后,就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终于,她看到,在左边桌旁,有几个男人在一起吃饭。 叶素素看到其中一个男子,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正面对着自己坐着,而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就是他。 看到叶素素看他,他轻轻的向着她点了下头。 叶素素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在自己的脸上留连了片刻,终于看向别处。 叶素素认出来了,是那个henry。 只是一顿普通的工作餐,吃得很快。 待叶素素结过帐后,走回餐桌时,发现旁边的桌上已经是人去桌空,心内隐隐的有一丝失望。 走进电梯内,正要关上门时,突然有人说:“等一等!” 有人伸手隔开就要关上的电梯门,人随着站进来,竟就是那个henry,他个子很高,进来后,电梯内立即显得狭小。 叶素素向内让了让,正与他点头,想打个招呼时,却听到一阵的男男女女说笑声。 “哎,刚好电梯在呀!”几个年轻人挤了进来。 Henry向内让了让,他站近到叶素素身边,他微伏下头,在叶素素耳边低声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叶素素正要说话,这时,那几个年轻人在说笑,其中一个推搡了另一个下,henry被他们撞得贴到了叶素素的身上。 “失礼了!”henry说。 叶素素闻到他身上有清爽的古龙水味。 电梯叮呤一声停下后,那些年轻人先是走了出去。 然后,henry一伸手,说了声“请!” 叶素素向他点头谢过。 在饭店门前,与那几个赞助商道了别。 正想转身走开时,看到那个henry正站在稍后的方向看着自己。 看到叶素素看到他,就走了过来。 “应该叫您叶小姐吧!”他说。 叶素素抬头看他,那样的彬彬有礼,却又让人感觉到,被无形的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他的周身有着一种冷傲的气派,这一点,与一个人很像,叶素素想起,周微之,同样的孤傲。 “好像您很了解我家里的事情!”叶素素说,她想起,初遇的那一天,当他送自己回到陈家时,他眼中突然出现的阴霾。 “其实,想不了解也是很难的,陈家在*城,中天在*城,怕是妇孺皆知的!”henry回道。 叶素素不屑地笑了下。 “刚刚认出您时,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henry说。 “是吗?”叶素素笑了笑,她正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您现在的干练与飙车时的疯狂,完全是两个人呢!”henry说。 您还不是一样,现在的您可是温文儒雅呢!”叶素素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henry看着叶素素低下头去,额角的秀发垂下了来,当她再抬起头时,那刘海就低低的覆在眉毛之上。 他伸出手去,却突兀的停住,他的心内乱了些,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为她的一张脸,莫名的心动,竟对只见过两面的她,有着想亲近的想法。 叶素素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唇角还停着笑意,却为他脸上变幻的神色惊诧。 正在这时,一阵刹车声。 陈长东的车停在他们旁边。 “素素!要不要搭我的车回去!”陈长东摇下车窗,探出头来问。 Henry见到陈长东的脸,竟有一丝的冷酷在脸上闪过,他忽略掉心头的不适。他想着要怎么来说,“叶小姐……” 他的迟疑,却没有被叶素素看到,她回过头去,因着陈长东已经在不耐的按着喇叭。 “再见,我要回公司了!”叶素素说,她点了下头。 “好的,再见!”henry说,他见叶素素轻快地回过身去。 他看到她上了陈长东的车,回过头来,向着他扬手。 他也点头道别。 “他是谁?”陈长东的话,让叶素素收回看着henry的目光。 “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叶素素说。 “刚认识的吗?”陈长东疑惑的问。 “怎么了,只是知道他叫henry,刚从英国回来,别的,不清楚!”叶素素答。 “看他对你恋恋不舍的样子,谁信,你们才认识的!”陈长东说。 他歪着头,看到那个henry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吗,他有恋恋不舍吗?”叶素素回过头去看,却已经看不到,车子拐了个弯。 又过了几天,中天《绮梦》的拍摄已经快到了尾声,也没有听到北海有什么消息。也许,他们的计划有变吧,陈长东渐渐把北海要拍同一类的电影的事忘了。 还有一件事,他差一点也忘了。 这一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无聊的在落地窗前向下看着,他的目光无竟地掠过旁边的建筑时,他突然想起江帷贞来。 想起她数着中天的大厦楼层,想着她在找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她在做什么? 有半个月了吧,江帷贞搬到自己为他租的公寓内。 她过得好不好,竟一直没有打电话给她。 想到此,陈长东拔通了她的电话。 “喂!”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来接,而且,声音很是无力。 “你怎么了,听上去好像不太好!”陈长东问。 “是陈少呀,我没有什么……”电话那头的江帷贞露出惊喜的语气,但话语间,还伴着轻微的咳嗽声。 “你有病了吗?”陈长东问。 “没什么,只是前两天受了凉,有些感冒!”江帷贞说。 “是这样,没有上医院吗?”陈长东问。 “没有,只是感冒而已!” “最近流感很厉害的,还是上医院看看吧,我现在就带你去!”陈长东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帷贞放下电话,就跑到镜子前,去看看了自己的脸,这几天竟有些瘦了,头发有些乱,她忙梳理好,她的心里有些慌乱,这里离中天那样的近,他应该很快到的。 她环顿房间,觉得要做些什么,可是,屋子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她把沙发上的靠垫一一的重新放好。 打开衣柜,在那些衣服间扫视了一遍,但她最终换上的衣服,还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一件。 在屋子里寻视了一遍,实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事,她忐忑不安地坐到了沙发上。 也许只过了十分钟,门铃声响起来。 江帷贞跑过去开门,见到陈长东的那一瞬,她竟有些的激动。 陈长东见她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的手自然的贴上她的额头,果然,她在发烧。 江帷贞被他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下,她慌慌的低下头,却听到陈长东在说:“烧得这样厉害,怎么还不去医院呢?” “没事的,这两天都这样,我喝点水,睡一觉就会好的。”江帷贞说,却不争气的咳了起来。 其实,她病了有三四天了,而昨天夜里,开始发烧,嗓子也疼得厉害。 “走吧,去医院!”陈长东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 江帷贞听从了他,随着他下楼, 坐到车里的江帷贞,头晕晕的,她看到陈长东严肃的开着车,见惯他平素随意的神态,可刚刚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命令似的口吻,但,她却被他的这种霸气的所折服。 挂号,交款,取药,所有的事情,都是陈长东一个人排队做完。 最后,江帷贞终于坐在输液室里输液,陈长东走出去了,再回来时,他的手里拿着一包牛奶。 “吃点东西,要不然,胃会难受的!”陈长东递过牛奶。 江帷贞接过来,听话地喝起来。 她看到陈长东也在一边坐下来,许是刚刚累到了,他靠坐在椅子上,双腿长长的伸出去,整个人显得那样的慵懒。 隔一阵,他会抬起头来,看看输液剩了多少。 但过了一会儿,输液室里静静的,陈长东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江帷贞不敢叫醒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脸,头一次的,她如此细看他的脸。 许是睡的姿势不舒服的缘故,他的眉毛微皱着,额前的那缕头发轻轻的拂下来,睫毛很长微微的上翘,合着的眼显得细长,鼻子直而挺。 不可否认,他长着一张英俊的脸,江帷贞为自己偷着看他,而觉得难为情,她看到他的眼似抖了下,她忙收回目光,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的,跳得急切起来。 果然听到他嗯了一声。 “真是的,我竟睡着了!”他埋怨着自己。 输液后,陈长东又带着江帷贞去吃饭,在一家优雅的餐厅内,没有几个人,陈长东吃得很随意,这里是他常常来光顾的。 而江帷贞却不像他,有些紧张。 餐厅内布置得很高雅,有烛光,有音乐,吃饭的人都埋在深深的沙发内,听不到任何的喧哗。 这是江帷贞所不熟悉的世界,她与朋友在外面吃饭时,习惯了周围一团乱糟糟的,要大声的说话,才可以听得清彼此的话。 她听到自己的刀叉碰在高级的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听到自己喝汤时,那打破幽静的声音,她有些窘。 其实并不像她自己想的那么严重,那些声音并不象听在她自己耳中那样的大,可她自己并不知晓,还以为自己不够高雅。 她偷偷地看陈长东的脸,怕他会生厌。 陈长东感觉到她的不自在,意外地仔细看她的脸:“怎么打了针还没有好,看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他的手隔着餐桌伸过来,放在江帷贞的额头上,又轻轻的用手背贴了下她的双颊,果然,有些的烫手。 他不知道,是自己亲昵的举动让她心跳加速,脸露羞涩,还以为是她病得不轻。 江帷贞在他的手触及自己脸颊时,竟不敢动作,只呆呆的任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听到他疑惑的叹气,她不禁心急。 “没事的,陈少,明天就会好的。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她嘤嘤的说。 “是吗,那也要再打两针,你怎么这么不注意,没听丈夫说,再迟些,变成慢性肺炎就不好治了吗?”陈长东说。 “以前我有病,也是这样,只要挺一下,就过去了。从没有这样上过医院,让您惦记了!”江帷贞说。 听她这样说,又见她望着自己的怯怯眼,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感激与害怕的神色。 感激,他明白,她一直把自己当做她的恩人,可是,她眼中的害怕,是为了什么,陈长东不解。 他发觉她总在暗处留意着自己的神情,而在他看向她时,却总看到她羞涩的低下头去。 他不安于她的感激,更不想让她怕自己。 陈长东伸出手去,覆在她的手上,轻轻的用力:“你以前一定是过得很苦,以后,我会叫你不再辛苦,我会让你过得幸福!” 陈长东一直自责,认为江帷贞现在的窘境,是与他有着一定的联系的,他说这句话,只是想,在以后,一定会补偿于她。 可是听在江帷贞的耳中,却有了另一层的意思,被他捏在手心里的那只手,轻轻的发抖,脸上的潮红更甚。 吃过饭后,陈长东又把江帷贞送到家中,亲眼看着她把开的药吃了下去,才放心。 “记得多喝些水,明天下午,我会再过来,带你去打针!”陈长东说。 “陈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的!”江帷贞有些难为情,这样的麻烦他。 “没关系,反正那时我也没什么事,我要看到你好了,才会放心!”陈长东说,他走到门口,开门时,碰巧江帷贞也去帮他开门,她的手碰到他的手上。 陈长东看到她紧张的缩回手,他笑着看到她脸上露出窘态来,“把门关好,我走了!” “好的,陈少再见!”江帷贞说。 她看到陈长东走进电梯间,再也看不到,才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上,刚刚手上被他触及的地方,还在兀自发热。 她用另一手去揉搓着,想到刚刚他那样温柔地对着自己,她的唇边不自觉的露出笑意来。 她一直活得很低贱,为着父亲的病,而对着那些医院里的大夫低三下四,可是,遇到了陈长东,她发现自己竟变得矜贵起来。 刚刚在医院里,她跟在陈长东的身后,看到那些医生对陈长东彬彬有礼,看到那些护士对自己露出艳羡的神色。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样的好,一开始,她以为他是与那些想得到她的男人们一样,为着一时的*。 可是,分明的,他把自己安顿好了之后,却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最开始的几天内,她缀缀不安,到后来,竟怀疑起他的动机来。 而今天他说,他会让她幸福,她不敢想,难道他对她,是用了真心的。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这样去想,她怕自己用了真心后,会受伤。 她当时同意了他让她搬出来时,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她想着,沦陷也好,堕落也好,只要有一丝离开过去的生活的希望,她也想抓住。 可是,他明确的告诉她,会让她幸福,她却犹豫了,怕自己会错了意,怕那幸福如在云端,只是虚幻。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对他动情,不可以爱上他,可是,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向他沦陷,由不得她自己。 叶素素不想再次见到周微之时,自己会如此的平静。 一个商业的酒会,她看到周微之挽着赵云舒参加。 远远的,隔着若干的不相关的人,他向着她凝望,她微微点了下头,忽视掉他眼中询问的目光。 可是,终于,周微之向她走了过来,她坐在一个被花丛掩住了的座位旁,这个位置,也许给了他走过来的勇气。 “你有些瘦了!”他坐下后说。 叶素素摸了下自己的脸,是吗,自己倒不曾注意过。 她看到周微之眼中的关切,不由得气恼,他一定在想,她是为了他,而消瘦,或许,是真的,但她也不想看他露出怜悯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关切 想说两句狠话,阻了他进一步的关切。 “你却有些胖了呢,蜜月很快乐吧,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消息!”叶素素都感觉到自己话语中酸酸的语气,末了,她还幽怨地看了周微之一眼。 就是这幽怨的一眼,让周微之不禁乱了阵角,他急切的抓住叶素素的手,“素素,你这阵子过得好吗?” 叶素素忍住了想要甩开他的手的欲望。她看向那繁华的会场内,淡淡的说了一句:“冠盖满京华……”她顿了下去,接着说:“你说我过得好不好呢?你想我过得好不好呢?” 她轻轻的用另一只手去退开周微之抓着自己的手,那样的慢,慢到可以看到周微之随着她的动作,而眼中浮出水气来。 终于,她拿回自己的手,站起身。 她看到周微之在发呆,呆呆的看着他自己的手。 叶素素嘴角歪起一丝笑,她看到赵云舒在四处张望,一定在找她的丈夫。叶素素轻快的转身走开了。 周微之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叶素素的话:“你说我过得好不好,你想我过得好不好?”更想着她说出的那句诗,那下面的一句没有说出,但更让他心疼“斯人独憔悴!” 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他喃喃地说着:“我对不住你,我还是你的斯人吗?” “微之,你在说什么?”耳边响起赵云舒的声音,周微之惶然的抬起头来。 他新婚的妻子,站在他的面前。 叶素素不在坐在孤单的角落里,怕周微之再来,他倒不至于让她烦厌到如此,只是,让他看到自己的孤单,或是,感到他因此而自责,都让她不自在。 与那些熟悉的人寒喧着,这个酒会上,多数都是陈孝言结交下来的生意场上的朋友。 叶素素有礼的回答着他们对陈孝言的现状的询问。 可是,自始至终,她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暗处注视着她。 她却找不到那目光的源头。 酒会在半山腰一个山庄内举行,到了最后,曲终人散。 叶素素没有开车来,她走出山庄,谢绝了那些要载她的人。 她慢慢的向山坡下走着,在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俗世中的灯火。 她发觉自己的电话忘在了办公室内。 身后有车子再次经过,在她身边缓慢的停下,她侧了下身子,在刺眼的车灯下,周微之的头在车窗内探出来:“素素,没有开车吗?我们来送你!” 叶素素适应了光亮,看到赵云舒在开车,她傲慢的看着自己。 叶素素拒绝了周微之的好意。 她看到他们的车很快的驶远了,远到只剩下两个小点的车灯亮。 叶素素又慢慢的向山下走,夜已深了,偶尔有车经过,也都是私家车,只有走到山下,才可以拦到车。 她穿着薄纱长衣裤,在夜风中,有些凉,她别了下自己耳迹的短发,听到自己的鞋踏在石子路上,嗒嗒的响声。 鼻子中有路边的青草香,耳中有细微的虫鸣,影子在晕黄的路灯下显得特别的长。 正在这时,又有车经过,瞬间开过去。 却又嘎然而止,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的一声长响。 一辆黑色宝马,此时,正缓缓的后退,直退到叶素素的身边停下来。 车窗慢慢的摇下来,叶素素看到,那个henry正笑着看着自己。 他的笑也是很疏离的,带着高高在上的垂询的意味。 Henry,叶素素突然觉得他很神秘,她不再怀疑,刚刚的那道目光就是缘于他。 他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的出现,可是,自己只知道他的那个简单的英文名henry,除此之外,关于他,一无所知。 而他,对自己,对陈家,对中天,似乎很了解。 看着他英俊又不失严峻的脸,叶素素突然很好奇。 “上车吧!”henry并没有下车,伸手推开车门,向着叶素素说。 他的口气中没有询问,略带了一点的命令,不容人拒绝。 叶素素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回过头来,笑着说:“又遇到了你,最近我们真的好有缘呢!” “是,刚刚看到你也在这里,因着你一直与别人在一起,所以,没有打扰你!”henry说。 他说的是实情,见到叶素素,他也有些惊喜,没有打招呼,因见她一直与别人在寒喧着,唯一一次,见她坐在角落里,却见到周微之走了过去。 他见到叶素素脸露悠怨的望着周微之,也看到周微之失措的样子。 他想起调查叶素素时,那最上面附的纸上写着,‘感情生活:半月前,与前男友周微之分手。’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两个人走到了末路,只是,此时见到叶素素脸上复杂的表情,他断定她一定是爱着周微之的。 第一次对她的印象,果敢而狠绝。 第二次对她的印象,文静而温柔。 这一次,他见到她的忧伤。 因着先入为主的感觉,所以此时,见到她的忧伤,才更让他吃惊,他不想她还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henry虽然提醒着自己不可以这样的注意她,却发现,她已经牵了自己太多的心思,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已经牢记她在心里,越是排斥,竟越忍不住想接近。 后来,他单独与宴会主人说了几句话,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叶素素的身影,他有些失望。 可是,他还是见到了她,她孤单的,萧瑟的背影。 那个自如的盘旋在商贾名流间,谈笑自若的女子,在繁华落尽时,却只剩得孤独的一个人。 看着她微抱着的双臂,他那样的心疼,慢慢的倒回车去,她在车灯的照射下,微眯了眼,在看清是自己时,她的眼中先是有着惊喜,后来是了悟。 她是那样聪明的女子,他刚刚偷看她的目光,并不曾被她漏掉。 此时,因着她坐在他的身侧,他竟心生喜悦,这是对他来说,陌生而好受的一种情绪。 按捺下心中的警告,他只凭着情感支配着自己,他听到自己对她在说:“叶小姐信缘份吗?” 叶素素不知道,在她刚刚坐上车后,与henry说话时,陈长东驾着车快速的经过她的身旁。 离开江帷贞的家时,他想起叶素素今晚要参加一个酒会,他想起叶素素并没有开车,打她的电话,却没人接听。 他急切地驱车前往,希望可以接到她。 如果他在早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她。 可是,必竟错过了。 “叶小姐相信缘份吗?”叶素素听到henry这样的问着,她不知如何答他。 她信不信缘呢,自己从没有想过。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他,还果真是有缘呢。 车内的音响里放着那熟悉的大悲咒,叶素素很奇怪,henry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直到车子停在陈家楼下时,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话,奇怪的,他们都觉得这有什么,仿佛这样是很自然的。 叶素素解开安全带,正要说“谢谢!”时,henry先说道:“其实,我是蛮相信缘份的,前两次,我就想留下叶小姐的电话,可是,都错过了,但,我们还是见到了,这一次,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叶素素笑了,她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他。 “如果改天,我约叶小姐吃饭,请一定赏脸!”henry说。 叶素素已经下了车,她回过头来,慧黠的一笑:“那就看,我们能不能再一次偶遇,如果那样,我请你!” 江帷贞第二天真的就好了,可是,在陈长东的陪同下,还是去医院打了一针。 回来时,陈长东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将她带到超市内。 这两天,他看到自己给江帷贞租下的房子内,什么也没有添,连冰箱里也是空空的,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日子的,他刻意的查了下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果然,她从没有用过。 “你总要过日子的,不是吗?”陈长东把看到的,认为江帷贞会用得上的,一概的向购物车内扔。 “不用这么多,我自己可以买的!”江帷贞在他的身后,啜啜的说。 “告诉你可以随意花销了,你怎么还为我省!”陈长东说,然后他回过身去,江帷贞没料到他突然停下来,撞到他了的身上。 江帷贞抬起头来,与他的脸近在咫尺,她见到他那双英俊的眼睛,似有着怒意,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可是那双眼睛转瞬也就笑了,她听到陈长东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你不花我的钱,是怕我有非礼的要求吗?” 他的口气那样的暧昧,江帷贞不由得脸红了。 她忙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他远了一些,离他那样的近,她感觉自己似喘不上气来。 陈长东笑了笑,没有理会她的羞愧,推着购物车走开了,江帷贞只好跟了上去。 陈长东帮江帷贞把东西拿上了楼,又亲眼见她把东西一样样的放到冰箱去。 “吃点东西再走吧,我来弄,很快就做好的!”江帷贞说。 陈长东还真是感觉有些饿,忙了一个下午了。 他坐在客厅内,刚开始还看着电视,可是,一会儿,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室内漆黑一片,刚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但他很快听到江帷贞的声音。 “你醒了!”语气中有着一丝的兴奋。 陈长东想起来,她在做饭,自己在看电视。 “是不是工作很累呢,我见你睡着了,就没有叫你,也没敢点灯,怕惊动了你!”江帷贞说,她走过去,点了灯,又走进餐厅去。 过了片刻,她在餐厅内探出身子说着:“陈少,吃饭吧!” 陈长东走进餐厅去,闻到饭菜的香味,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很饿了。 接过江帷贞递过的碗筷,陈长东就吃了起来,不错,想不到她烧菜的手艺还真不错,蘑菇入口滑滑的,鸡丁炒得也很嫩,还有汤,很清香,没有一丝油腻感。 吃了几口,陈长东感到些异样,抬起头,却见江帷贞并没有动筷,只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 陈长东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吃?” 江帷贞如梦初醒般,低下头拿起碗来。 片刻后,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见到陈长东正笑着看她,“陈少,还合您的口味吗?”她惴惴的问。 陈长东把空了的碗底向着她一亮:“你看,我都吃光了一碗了,想不到,你做的饭这样的好吃!” 江帷贞忙站了起来,给他添饭。 见他满意的样子,她的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在这里是第一次吃饭,但她为了这一天却准备了很久了。 她想过无数次,为他做饭吃,想过,他会不会喜欢她烧的菜。 她对自己没有多少的信心,虽然一向挑剔的嫂嫂也夸她烧的菜好吃,但她想,也许是她巴不得自己天天给他们一家做饭吃,而随口的应承。 她见到陈长东毫不掩饰的赞扬她,她就喜上了心头。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吃过了饭,江帷贞正站在水池边洗碗,她听到陈长东在身后说着。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晚饭!” 一直心内忐忑的江帷贞听到他的这句话,突然的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掉到水池内,发出‘当’的一声,索性并没有破碎。 陈长东忙走过来,见她愣着神,便奇怪的问:“怎么了,没有事吧?” 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到她的额头。 江帷贞回过神来,忙向后退了下说道:“没什么的,是我不小心儿。” 送着陈长东走出了门,江帷贞关上门,心里涌上了失望,不知为什么,她竟希望他可以留下来。 他为什么帮自己,她越来越模糊。 她没有多少的心机,从小到大,她都在困境中生存,她的性格里已经本能的,带上了太多的逆来顺受。 她从没想过她的人生会有什么改变,所以,当陈长东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当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一点点的不同寻常,她就有所希望起来。 她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多少心情,去看那些当下女孩子,喜欢看的爱情小说,她的生活是现实的,她的枕头下只有一本书,是姐姐留下的。 三毛的《滚滚红尘》,是一个剧本。 里面有一个寡妇,在遇上男主角章能才时,突然的抓住了他的人,也就抓住了生活的真谛。 这一段,在她的记忆里,特别的深刻。 而现在,她在想,如果抓住了陈长东,她的人生,她以后的生命,就会改变,这对于她来说,就是生活的真谛。 她想,她一定,要抓住他。 陈长东与叶素素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可以说,中天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可是,突然的,外面的天似乎变了。 这一天早上醒来,陈长东接到程海波的电话:“长东,刘芳菲出事了!” “怎么了?”陈长东想起很久没有见到刘芳菲了。 电话那头的程海波似乎犹豫了下,然后说道:“我也是才知道,还是看了今天的报纸才知道,哎,难怪,这两天公司外面,老是站着许多的记者?”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陈长东有些急了,这样的吞吞吐吐,不是程海波的风格。 “哎,刘芳菲现在不知道会怎样难过呢,她以前的*被登了出来了。”程海波说。 “什么,什么*?”陈长东一头的雾水。 “不光如此,”程海波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陈长东问,隐隐的觉得事情也许很严重。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刘芳菲与那个张二砚上床的视频弄到了网上。现在,公司外面围得水泄不通,刘芳菲的电话根本打不通!”程海波说。 “张二砚?”陈长东一时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就是刘芳菲跟的那个第一个导演!”程海波提醒着。 陈长东想起来,刘芳菲出道时,遇人不淑,而被迫拍限制级的影片。 那个导演就是张二砚。 陈长东放下电话,就打电话给刘芳菲,可是,没人接,打给她的助理周楠,周楠也不知道刘芳菲的影踪。 又过了几天,却终于被娱记们挖出了刘芳菲的影踪来。 出人意料的,刘芳菲竟住在男星简俊哲家中。 一时间,谣言四起,有关两个人之前的绯闻都重新被提起。 这一天,刘芳菲、简俊哲、陈长东、叶素素、程海波都坐在了会议室中。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刚出道的吗,这怎么交待?”陈长东把一摞的报纸甩到桌面上。 陈长东看到刘芳菲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了一丝闪躲,他有些气,陈长东想,出了这样的事,刘芳菲怎么都没有给自己电话。 直到绯闻,负面的新闻都飞满了天,他才知道! “对不起!”刘芳菲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陈长东。 她一直都太在意陈长东的想法,当她看到自已的那些不堪都被媒体曝光后,她第一个感觉就是,陈长东见了会怎么想。 惊慌间,简俊哲给她电话,问她好不好,她说很不好,她说的是实情。 她的楼下,有成群的记者截在那里,就连小阿姨走出去,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她不敢出门,连《绮梦》的关机仪式都没有去。 那天夜里,简俊哲避开了那些记者,跑到她的家里。 “芳菲,当初我就是说你太软弱,现在,这些人还拿那些事做文章,欺人太甚!”简俊哲说。 “俊哲,自己走的路,还怕人说吗?”刘芳菲说。 两个人一时无话,那时,他们是同一批的艺人受训班内的艺人。 两个人也曾是一对恋人,在没出名前。 可是,刘芳菲为了出名,而委身于那个导演,与简俊哲分手。 时过境迁,当两个人都出名了,却都不是当年的清涩少年。 简俊哲还在爱着刘芳菲,他不只一次的向她示意过,可不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刘芳菲拒绝了。 如果在那时,他们都出不了名,或许,他们就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想回头。 刘芳菲爱上了陈长东,她虽然知道陈长东不可能爱上她,但她就是无法停止去幻想。 她就像人们常说的,把幸福系于尾巴上的小狗,不停的转圈,却是永远的追不到。 那天,她喝多了,因着,她如此风光,却及不过一沓照片,一段视频。 她知道自己怕是再也翻不过身来。 一直以来,那些绯闻就都缠着她,而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了面对记者,面对摄影机,去辩解的勇气。 她仓皇的逃到了简俊哲的家中,他依旧像少时那样温柔的对她,一天,两天,三天,直到所有的人都找不到她。 可是,还是被人发觉了,于是,流言来得更猛烈了。 程海波止住了陈长东的怒责,他说道:“《绮梦》没有通过审核,说是里面有限制级的东西。所有的广告商都已经招来了,影片的前期宣传也已经开始了一半,现在停下来,公司要损失很多。” 叶素素接口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昨天,凌若飞已经亲自告诉我,他要转到北海,还有导演刘子琦。” 陈长东看着叶素素吃惊地说:“北海?” “是的!”叶素素肯定地回他。 陈长东狠狠地捶在桌面上,显然,一切,都是北海在捣鬼。 陈清生的报复也才刚刚的开始。 过了两天,街面上有了北海的宣传海报,它们休整两年后的第一部片子,也是婚姻伦理片,根据时下最火的小说《离婚》改编的,女主角是戴莉莉,很久没有出来的一个女星,但复出宣传很火。 连商店橱窗内那些广告,原来由刘芳菲代言的广告,也全换了戴莉莉的。很美,很有知性美的一个女人。 而中天的《绮梦》久久的经不过审核,北海的《离婚》已经开始了首映式。 叶素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忙了,应付赞助商、广告商,应付媒体,还要安抚那些烦燥的艺人。 而陈孝言也已经出山,他经过老熟人,把审核的那一关终于通过时,北海的那部《离婚》已经创了新的票房纪录。 陈长东也没有闲着,他通过私人侦探社,查到了那家最先刊出刘芳菲*的那家媒体。 果然他们供出,是有人匿名给的他们相片与录影带。 又一次的,中天的几个核心人物在会议室内开会。 程海波提议到:“如今《绮梦》已经搁了这么久,前期所作的宣传已经白费了,而《离婚》与《绮梦》类材相同,故事也大致一样,怕《绮梦》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陈孝言说道:“就算如此,也要推出,就算是惨败,也要上!” 叶素素许久没有说话,此时,她轻声说:“其实,也未必会输!” 所有的人都看向她。 “戴莉莉息影三年,都可以东山再起,我们的芳菲只不过有一点点的绯闻,她一直有很好的观众缘,这一次,可以说,她还是受害者,只要她站出来,对那些攻击她的媒体进行讨伐,人还是拥有正义感的居多。而且,同情心会为我们拉很多的分的。”叶素素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关键 “关健是,她可不可以勇敢的站出来!”叶素素说道。 她看向陈长东。 陈长东知道她的意思,这一次,刘芳菲受到的打击很大,如果不站出来,怕只有息影,无奈引退。 说白了,中天想挽回一局,只有在刘芳菲的身上做文章,从哪里出的问题,就在哪里弥补,只是,要刘芳菲去面对媒体,去对当年的事进行辩驳,这无疑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会同意吗? 陈长东和叶素素找到了刘芳菲。 不等陈长东把来意说完,刘芳菲就摇头,她的身边,简俊哲一直沉着脸。 “我不行,我怕我再也站不到镜头前面去!”刘芳菲说着。 正在这时,简俊哲抬起头来,他抓起刘芳菲的手,轻轻的用力:“你真的想好了,不站出来,如果那样,你之前所做的努力,所付出的,全都成了泡影了,你真的想不在拍戏了吗?” 刘芳菲看着他,见他一脸的凝重。 “不论你选择站出来还是逃避,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从此不再拍戏,我也不会再混在影视圈了!”简俊哲说。 “俊哲,你不必如此!”刘芳菲说。 “我留在这里,全然是因为你,其实如果不是看你在台前那样的辛苦,我想我早就退出演艺圈了!”简俊哲说。 刘芳菲很感动,她知道简俊哲一直在暗处帮她,她的片约应邀不断,有些就是简俊哲在努力。 “芳菲,我想你站出来!不论是为了中天,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应该站出来!”陈长东说着。 “是的,芳菲姐,就算你退出演艺界,我也想你风风光光的走,而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叶素素说着,她看着刘芳菲兴棋不定,就向陈长东摆摆手,两个人走了出去,单独留下简俊哲与刘芳菲在室内想一想。 “你想她会同意吗?”陈长东问。 “会的,刘芳菲不是个懦弱的人!”叶素素说。 果然,刘芳菲不是个懦弱的人,她站了出来,在中天的主持下开了个记者招待会,就她出道初始,所遭遇的一切,向众人道出。 那个张二砚是个二流的导演,但却潜规则了许多初入演艺圈的女星。 刘芳菲其实是被他**,而且还拍了照片,这些照片就成了日后,他要挟她的把柄。 一时之间,媒体哗然,有许多当年被害的女星也站了出来,最后,警局也介入了此事。 张二砚被指控强奸与恐吓罪收监待审。 那家最先刊出刘芳菲裸照的报社,也被勒令停刊,接受检查。 《绮梦》虽然推迟了上映,但因着女主角刘芳菲一事,却意外的火了,每个人都怀着同情与好奇的眼光,来看这个影片。 中天终于险险的扳回了一局。 北海的《离婚》开庆功会,请贴发到了陈长东的办公桌上。 “太嚣张了,如此的不把我们中天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他们背后捣鬼,怕现在开庆功会的,是我们!”陈长东把那请贴随手扔下地去。 叶素素走过去,捡了起来。 “你不想去吗?”她问。 “难道你要去?”陈长东诧异地问她。 “不光是我,我们都要去,连着《绮梦》的主演,这样免费宣传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叶素素说。 《离婚》的庆功会,北海没少下本钱,会场布置得很新颖,主演戴莉莉的海报挂在正中的台上。 各家的媒体也都已就位。 陆续的,嘉宾都已经到了。 陈长东他们是最后到的,那时,北海的新董事长陈清生刚刚宣布完庆功会开始。人们正在拍着巴掌,然后就看到有人回过头去,摄影机也换了方向,对准了门口。 陈长东走了进来,他的身边,刘芳菲笑得自信而美丽。 然后是简俊哲、柳菲。 叶素素跟在后面,一惯穿着中性的套装,戴着眼镜,不甚惹人注目。 陈清生有些气,因为他看到那些记者把镜头都扭向了刘芳菲,分明地冷落了他们的人。 他更气的是,柳菲穿得妖娆*,她见了自己,虽然有些难堪,但终究扭过头去,向着摄影机露出她最妩媚的笑容。 “陈二少,祝贺你,《离婚》成绩不错!”陈长东伸出手去,与陈清生握住。 陈清生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因着身份的改变,竟也有了些气势,他盯着陈长东的眼睛:“你们中天也不错,听说《绮梦》的上座率也不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惹不是有人捣鬼,怕成绩会更好!”陈长东小声地说,声音只有他与陈清生两个人才听得到,正在这时,有人在喊:“两位看这里!” 他们一起回过头去,脸上露出浅扬的微笑,任着记者拍照。 庆功会开得很成功,宾主尽欢,只是到了结尾出了点小事故。 刘芳菲走出会场时,突然的被数十位记者围住。 中天没有派保安人员,而北海乐得看他们的笑话,一下子,刘芳菲被那些人围住,动弹不得,乱哄哄的听到他们问道:“张二砚已经被关押,芳菲姐会不会去出庭作证呢?” “是呀,时间这么久了,怎么才能证明,你是被强迫的呢?”有人问。 简俊哲护着刘芳菲向着车子挤过去。 叶素素也护着刘芳菲,但人太多,她必竟人单势薄,陈长东还在会场内与人盘旋,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状况。 叶素素正给公司的安保人员打电话,不知道是谁的话筒碰到了她,电话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啊!”叶素素惊慌地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她看到她的电话,险些被那些人踩到。 正在这时,有人在身后拉了她一下,然后,那个人低下身子去,捡起了她的电话。 “叶小姐,给您!”他回过身来说。 “henry!”叶素素看到正是henry挡在她与那些记者中间。 当陈长东走出来时,刘芳菲已在简俊哲的护佑下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而落入陈长东眼中的,恰恰是叶素素带着感激的眼神看着henry,一群记者围在他们周围。 陈长东几步挤了进去。 叶素素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离得那个henry远了一些。 “怎么了,他是谁?”陈长东问,但他的目光却直接看向henry,他发现,这个人有些熟悉。 他想起,有一天见到他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带着叶素素离开,那时,他还与叶素素开过玩笑。 Henry直接迎上他的目光。 叶素素感觉到有丝诧异,因为空气中有一丝紧张的气息,这两个人对视的目光中,莫名的,像有一团火。 陈长东感觉到这个henry看着自己时,眼中似乎有着恨恼的神色,他不解,但从直觉上,他很厌恶他,便也同样挑衅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那些本要退开的记者们却因着陈长东的出现,而重新围了过来。 “陈少,刘芳菲一直是您的女友,现在,她与简俊哲同居,你们分手了吗?” “陈少,北海这次的《离婚》,与你们的《绮梦》撞上了,是不是预示着你们两大公司间的竞争从此开始呢?” 乱七八糟的问题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却因着他们的围拢,而把那个henry挤到了一边。 陈长东看到henry又要走到叶素素身边去,他急恼地推开记者,一把伸手拽住叶素素,拉着她和自己离开。 叶素素见到有人向着henry走过来,在他们身后说着:“沈先生,……” 她看到henry似有话要向她说,但陈长东的步子又快又急,几步就把他甩在了身后,她见henry有些失望的向着自己摆手道别。 叶素素也摆了摆手,然后,就被陈长东塞到了车里。 陈长东上了车,急切的启动,把那些记者甩到了身后。 “怎么,你喜欢上了他吗?”陈长东气恼地问。 “你说什么?”叶素素回过头来吃惊的问。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男人,他叫做什么来的,henry?”陈长*然感觉到心里有些堵,连闯了两个红灯。 身后跟上了一个警车在呼啸,他懊恼地把车子停在了一边。 “先生,您的驾照!”交警走上来,敲着陈长东的车窗玻璃。 陈长东一边把驾照递给他,一边回过头来对着叶素素说:“你喜欢上了henry是吗,你一直是喜欢他的那一型的!” 陈长东交了罚款,再次开车上路,车内却是异常的沉静。 叶素素刻意的看向车外,忽略掉车内渐渐有些紧张的气氛。 可是下一刻,叶素素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车子驶向的,不是公司,也不是家的方向。 车子拐了个弯,上了立交桥,下了桥,又向前行,终于停在了港口边的一座弃桥上。 叶素素吃惊的看向陈长东。 陈长东却把头埋到了方向盘上。 “哥,到这里做什么?”叶素素看着周围一片荒凉,加上陈长东异常的平静,她忽然有些的紧张。 陈长东没有抬头,却听到他低沉的,带着些暗哑的声音:“素素,不要叫我哥!” 叶素素正想用手去推他,听到他的这一句,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陈长东却在这时慕的抬起头来,看到她,看到她举在半空中的手。 陈长东慢慢的把她的手拿住,他感到叶素素有些的抗拒,他的嘴边轻轻的歪起一丝笑,他感觉到了叶素素的紧张,还有她一直的,本能的,对自己的亲近的抵触。 他邪邪的表情让叶素素倒吸了口气,她看到他眼中带着热切的目光,他的脸俊美无俦。 “素素,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陈长东说着,他感到口内有些干,看到叶素素的脸泛着瓷质的光茫,她的眼,那躲在镜片后的双眸,慧黠而美丽,而此时,却有一丝迷茫。 他顿了下,闭了下眼,把嘴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忍了下去,叶素素的脸一如初见时,纯洁的,让他自悲。 他亲到那捏在自己手中的手上,感到她的手轻轻的颤抖下,他不由得笑了,心里泛上了苦意。 叶素素惊慌的看着陈长东亲在自己的手上,她的心乱了,但下一刻,她却听到陈长东在说:“就算我不是你的哥哥,也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一型,对吧?”语音里充满了挪揄。 她看到陈长东抬起头来,眼里满是逗弄的笑意,她不禁气恼的抽回手来,狠狠的拧了下陈长东的胳膊下,看到他夸张的喊疼的表情,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是呀,我是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种男人的。哼!” 虽然嘴上如此说,可是,为什么,刚刚她的心,有着不一样的悸动,那一种陌生的,却让她心酸的悸动。 回到家中,叶素素失眠了。 她极少有这种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去,见天上清冷的,只有一轮圆月。 叶素素一直是个很有计划,很有主见的女孩子。 她极少为虚无的事去废神。 就像是当初爱上周微之一样,她有计划的,有预谋的去接近他,去得到他的垂青,他的爱。 她认为一切都可以凭努力而得到,她最怕就是陷入到无尽的想象之中,可这一夜里,她却睡不着,也不想什么,只是,一点睡意也无。 听到隔壁房中,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因为刚刚看到已经两点了,陈长东还没有睡,他难道也失眠了。 叶素素打开门,走到陈长东的门前,要伸出手去敲门,但却止住了,她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话去与他说,半夜三更的,难道只去问一句,他是不是也睡不着? 叶素素走回自己的房门前,正要进去,却听到身后有开门声。 回过头去,见到陈长东穿着绸制睡衣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空杯子。 “你怎么还没有睡?”陈长东吃惊地看着叶素素说。 “我……”叶素素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见陈长东走到近前来,他一定刚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向下滴着水,走得越近,越闻得到他身上,清新的浴液味道。 叶素素向后退了下,心里却是跳得厉害,因为她见到陈长东走过来,他的一只手要扶到她的肩头上。 不知为什么,自从陈长东说了那一句:“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后,为什么,见了他,总是有些的怕,有些想避开的感觉。 陈长东的手终于按到她的肩膀上,叶素素惊得瞪大了眼看着他。 她看到他的头慢慢的伏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心随着他脸的贴近,似要跳出胸腔来。 她本能的想去推开他,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涌起了一丝期待,她见到那明亮的双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唇,薄薄的,有着刚毅的棱角。 她的身子轻轻的向后仰了下,后背一片冰凉,原来,后背已经贴到了墙上。 她的心慌慌的,因为感觉,那肩头上的一只手,在渐渐的用力,而他的脸更近的贴近了她的。 叶素素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那样的厉害,她就要闭上眼,正在这时,听到陈长东在她的耳边说:“素素,你在搞什么,我都找不到开关在哪里了?” 叶素素吃惊了下,感觉陈长东的手用力的推开自己的身子,“啪!”走廊的灯,随即被他点亮。 “素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怎么了?”陈长东点亮灯后,看着叶素素说,他把手摸向叶素素的脸。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叶素素打掉了,他吃惊的看着叶素素,见她恼怒的扭过脸去,很快的推开她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素素,你……”陈长东想随着跟进去。 “啪!”的一声,门狠狠的关在他眼前,他差一点,碰到了门上。 陈长东莫名的耸耸肩,他只想问她怎么还没有睡,看样子,叶素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门内的叶素素听到陈长东哼着歌,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远的声音,她的心终于平静了下去。 “该死!”她低低的骂了句,不知是说自己,还是在说陈长东。 第二日早上,陈长东见到叶素素眼圈泛青,即使戴着眼镜,还是掩不住。 “怎么了,你昨天没有睡好吗?”陈长东说,他接过帮拥桂姐递过的粥。 “没有,我睡得很好!”叶素素说,不巧,这时,她却打了个哈欠。 “看你,睡眼惺松的,我见你半夜里还没有睡?”陈长东问。 陈孝言抬起头来,向着叶素素看去,果然见她神色不象以往,看上去有些乏倦。 “怎么了,素素,哪里不舒服吗?”陈孝言也关心的问。 “啊?”叶素素不解,然后见到陈孝言担心的神色。 她瞪了陈长东一眼,回答着陈孝言的话:“昨天是睡得晚了些,不过,没什么事的!” 直到进了公司,陈长东还脸关切的看着她,“说实话,你怎么了,失眠了吗,这可不像你?” 叶素素把他推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陈少,你是不是闲得慌,还在这里研究我的脸色问题!” 把陈长东推出自己的办公室后,见到他的脸无奈地在玻璃门外向着自己做鬼脸,叶素素终于露出了欢颜。 她笑过之后,感觉心情好了一些,见到陈长东在门外,还在向着自己做着加油的手势,她便也回复了一个加油给他。 陈长东走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内。 叶素素坐回到椅子上,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绮梦》最后的成绩还算不错,刘芳菲并没有倒下,反倒因为她的坚强,而得到了更多的影迷的支持,还因着在《绮梦》中的精彩演绎,而在网上获得了影迷所评的本年度的最佳女星。 经过了一阵子的纷纷扰扰,中天的高层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天周末,叶素素准备去一家俱乐部打网球,开车出了陈宅,就感觉有人在身后尾随。 到了俱乐部门口,果然,听到有人叫她:“叶小姐!” 她回过头去,见henry刚好泊好了车走过来。 “henry,好巧,你也来这里打球吗?”叶素素同他打着招呼。见他显得勃勃朝气的样子,倒比前几次见到,显得更年轻些了。 “其实这一次,我是刻意的来偶遇你!”henry说。 这一阵子的忙乱,让叶素素早把之前与henry的话忘掉了。 听他如此说,想起来,那一次与他分手时,对他说过:“我们能不能再一次偶遇,如果那样,我请你!” 叶素素笑了,她对着henry说:“不管你是不是刻意,今天中午,我请你!再说,在北海的庆功会上,我们还真的见过面的,不是吗,我还没有说谢谢呢!” Henry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与叶素素倒像是相约好的一样. 两个人走进球场去,从后面看,倒像是一对情侣。 “其实,你的电话,我都已经记在了心里,只是,一直没有敢打给你。只等着这一场偶遇。”henry说。 “刚刚你一直跟在我后面,是吗,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叶素素问,她有些好奇。 “如果说,我有调查你,你会不会介意!”henry说。 “那么说说,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叶素素问,她轻轻的笑了笑,嘴角显出一颗梨涡。 “叶素素,女,二十五岁,身高168cm,体重48公斤,未婚。两年前由英国留学归来,工商学管理硕士,中天执行董事,总裁助理。性格古板,不喜言笑。行为按部就班,恪守规则。平时喜好中性装扮,周六上午喜欢到**俱乐部做运动。周日下午,会到图书馆看书……”henry款款说来。 叶素素歪过头去看着他,见他没有一丝的窘态。 正在这时,有一个男人走过来,走到henry面前,“沈先生,您也来这里打球,好巧!” 叶素素看到两个人正在寒喧,就刻意走开了些。 叶素素见到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同henry一起聊着天,见这三个人对着henry都是毕恭毕敬,而henry在他们中间,却显得那样的倨傲。 终于,henry走了过来,他笑着说:“不好意思,叫叶小姐久等了!” “没关系,不过,我是不是应该也叫您沈先生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是不是就是沈子扬,北海的新老板,陈二少身后的那位支持者!”叶素素说。 henry,现在应该叫他沈子扬了,他对着叶素素点点头:“叶小姐很聪明,的确,我就是沈子扬!” “这么说,调查我不是你的目的,中天的一切,怕你都已经知道了,是吗?”叶素素说。 沈子扬点点头,他拿起球拍,两个人开始打球。 叶素素狠命的击出最后一拍时,已经冒了汗。 见到迎面走过来的沈子扬也是如此,汗水在他的脸上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故意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为什么要帮助陈二少?”叶素素说。 “我的目的不是帮助陈二少,而是你们中天!”沈子扬说,他的目光并不因为叶素素的直视而有任何退缩,相反,他迎着叶素素的双眼。 “可是,我发现,花钱调查来的,并不都是真相,辟如叶小姐,与那些调查结果,根本不一样。”沈子扬突然说。 “那么从一开始,你就是在有意的接近我,是吗?”叶素素问,她心里的警觉再一次加深。 已近正午,阳光从树影间照下来,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叶素素见沈子扬在站在阳光下,他的脸坚毅而英俊,他紧抿的嘴角,虽然给人感觉有些冷,但却无法把阴险与他联系起来。 叶素素想不到他为何会针对中天。他暗中调查中天,不,也不算是暗中,因为,他已经向自己坦言是在调查中天,调查陈家,包括自己。 沈子扬收好了球拍,又拎过叶素素的球袋,他身高腿长,几步走在前面,落下了叶素素很远的距离。 叶素素辗上了他,在他身后问着:“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调查我?调查中天?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在有意的接近我?” 沈子扬回过头来,向着叶素素说:“除了这一次,我是刻意的来接近你,以前,的确都是偶遇,其实,从第一次见了你后,我并不想再见到你!” 叶素素有些吃惊,沈子扬皱着眉头,他的眼冰冰的,掠过一重愁恨。 “其实,我不想与陈家的任何一个人有纠葛,如果我说,你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困惑,你信不信呢?”沈子扬说。 叶素素不解地看着他。 沈子扬看到叶素素的迷茫,他自嘲似的笑了笑:“如果我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孟浪?” 此时,他们两个人正走到玻璃门前,叶素素听了他的这句话,推着门的手便惊得停住了。 而沈子扬刚好伸出手去,不经意的按在了她的手上。 叶素素下意识的收回手来。 沈子扬看着她惊诧的样子,便轻声的笑着说:“看来,我还是吓到了你!” “不会的,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只是直觉的,不想与你太接近,因为从你一出现,我们中天就有了一种紧迫感!”叶素素说。 “中天?”沈子扬轻声的说,语气中有着一丝的不屑。 “我只想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他说,回过身来,他看到叶素素停住不前,在身后严肃地看着他。 “沈子扬,你到底是谁?”叶素素说,她的语气冰冰的。 沈子扬回过头来,见到叶素素冷着的一张脸,他把门打开,向着叶素素做着请的手势,可是叶素素却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叶小姐,我是沈子扬,我的父亲名字是沈放,关于我的身世,我的来历,你可以回去问你的养父陈孝言,他会很清楚。”沈子扬说。 叶素素感觉到他提到自己的养父陈孝言时,语调那样的缓慢,那三个字像是被撕裂在他的唇齿间,叶素素感到了他的恨意。 沈子扬见她还是不动,就径自的走了出去。 到了车子边,他回过头来,看到叶素素已经走了出来。 “叶小姐,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赏脸,我们去吃午饭?”沈子扬说。 叶素素见他的脸露着诚意,有着一丝的紧张。 叶素素感觉他是那样的神秘,本能的想避开他,但好奇,还有些期待,她竟在点头。 沈子扬的脸一下子放松下来,他的唇边露出了笑意,深深的,在嘴角凝出好看的纹络。 叶素素见他的脸如雨后初睛,竟有着让人晕眩的俊朗。 沈子扬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可是,一直的,叶素素感觉他的脸一直太过严正,与他的年龄相差太远,而此时,他的笑,却让他显得年轻了许多。 俱乐部附近的一家餐厅内。 “叶小姐,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见了你,就感觉很熟悉,就像见到久违的老朋友一样。”沈子扬说。 叶素素听着他说的话,想着自己也是一样的,从见到沈子扬的那一刻起,直到,意识到,他有可能是对中天不利的人,但,对于他,却是无法拒绝的。 他让她有种亲近感。 叶素素想起,陈长东嘲笑自己,一直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有兴趣,是的,硬郎的,傲慢的男人,确实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小餐厅,生意却很火,人来人往。 沈子扬低落的,但有着磁性的声音,在叶素素听来,是那样的舒服。 看得出,沈子扬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恪守礼仪的绅士感,但,有一种不羁的感觉,在那沉稳中显露出来。 虽然私下里,对于陈长东的游戏人生,有着隐隐的臭味相投之感,但叶素素的骨子里,却很欣赏这种沉默而强势的男人。 如周微之,从一开始,就是被他的、虚有的冷冷神态而吸引。 想到周微之,叶素素的心里有些堵,她拿起眼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她看到沈子扬笑着看着自己。 “叶小姐,似乎,不快乐!”沈子扬说。 “何以见得?”叶素素问。 “一个掩饰着本性活着的人,不会太快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脸很美,为什么非要掩住它,现在的女孩子,不是都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吗?”沈子扬说,他的手伸过来,不经意的摘下了叶素素的眼镜。 他的手抬起叶素素的下颌,他的身子倾过来:“若不是第一次见到你那个洒脱的样子,我一定会被你现在的样子所迷惑。我一定会错过,如此美好的你!” 叶素素惊讶地看着他,他的脸与自己近在咫尺,除却周微之,除却陈长东,还头一次有异性这样暧昧的来招惹她。 与周微之佯装的傲慢不同,与陈长东刻意的轻浮不同。 沈子扬的脸有着不容忽视的霸气,他的冷绝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响起,走进几个人,带着嘻笑声,男男女女。 有个女声响起:“陈少,您是很久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了!” 叶素素听到这句话,她突然的惊醒,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果然是陈长东,他正无意的看过来。 然后,见到他含着笑的眼晴,瞬间的冷了下去。 他的眼神,落在沈子扬托起叶素素的脸的那只手上。 叶素素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样走到近前来的,只是很快的,他拽起自己。 “哥……”叶素素轻声说。 陈长东没有说话,他站到叶素素前面,对着沈子扬:“你是谁?” 沈子扬没有说话,他歪着头,看了下陈长东身后的叶素素,见她的脸上有着尴尬的神色,他露出安抚的笑。 “我说你呢,你是谁?”陈长东接着问道,他最讨厌这种男人,好不好就摆着一张臭脸,自以为是。 “叶小姐,下次见,这一次,谢谢你的午饭!”沈子扬还是没有理陈长东,他转身取了球袋,镇定自若地走了出去。 “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他是谁?”陈长东回过头去问叶素素,却见她气恼地看着自己。 “素素,你听我说,你干吗?真的生我的气了?素素……”陈长东见到叶素素不发一言的转身走开,就跟在她身后,絮絮地说着。 他身后,有女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可他根本听不到,他随着叶素素出了那个小餐厅。 叶素素要开车了,陈长东也坐了进来,死皮赖脸的坐在她的旁边。 “去哪里?带上我!”陈长东说。 “你的那些女人在叫你呢?”叶素素指着餐厅门口,那些气急败坏的女人。 她们露着嫉妒的神色盯着这里。 “她们哪里配做我的女人!”陈长东嘻笑着说,是程海波非要拉上他来这家俱乐部玩,刚进来,就看到了叶素素他们。 他见程海波也气急地向着他摆手,示意他回去。 他只飞了吻给那些人。 叶素素气他的轻狂,还有刚刚,他那样浓烈的保护欲,同小时候一个样,一点都没有变。 叶素素的身边,一旦出现了男孩子,陈长东就恨不得把对方的家底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这让叶素素很恼火,她指责陈长东太涉足她的私生活,他却以关心她为理由,继续他的保护。 “我约会,你也去吗?”叶素素说。 “什么约会,和刚刚的那个人吗?他是谁?”陈长东紧张的问,看到那个男人,不知为什么,就让他有危机感,他比当初排斥周微之还要更甚的排斥那个男人。 “他就是沈子扬,这我也是才知道的!”叶素素说。 “什么?”陈长东直觉的,沈子扬这个名字很熟悉,很快的,他想起,收购北海,他们中天就败在这个沈子扬手里。 “他就是沈子扬,他到底什么来历,他接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陈长东惊讶地问。 “我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我们也是刚刚才认识!哥,你去吧,他们还在叫你呢?”叶素素说着,打开车门,将陈长东推出去。 “你去哪里?”陈长东把手挡在车门上,不让叶素素走。 “我只是想回家,哥,你去吧!”叶素素说着,指向他的身后,程海波要走过来了。 陈长东无奈的松开手,车子很快的开走了。 叶素素将车开进陈家的大门,她向着为她开门的佣人老李点头致谢。 开进庭院里去,却一眼看到陈孝言正站在小花坛前,听到她的车子响,就回过头来,冲着她摆手。 叶素素停好了车,便走回到院子里去。 已经是天色黄黄,夕阳斜斜的照在花坛前的陈孝言身上。 叶素素从后面看过去,她突然发现,一直身形高大挺拔的养父,竟有些微缩着后背。 那从一开始就在叶素素印象中强硬的养父,好像真的老了。 叶素素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了。 她轻轻的走过去,竟听到广播声,她循声看过去,在旁边的一把木藤椅上,一个小型的收音机正在哇啦啦作响,不知是唱着哪里的地方戏。 而陈孝言正随着唱腔而点头,似乎十分的喜欢,他正把那些枯了的叶子在花冠上除下来。 他的动作轻而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他的花。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鼻梁上戴着一幅黑边的花镜。 他见到叶素素有些疑问地看着那个小收音机,就讪讪的说:“我从老李那借来的,听着还热闹些,这一天,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我……” 他停了,然后不再说。 叶素素便接过他手里的枯叶,装到地上的篮子中。 她装作没有注意养父的话,但心底却是酸酸的。 叶素素帮助陈孝言为花剪枝,又施了肥。 两个人忙得都见了汗,陈孝言很高兴,收拾工具时,无意地说着:“还是女儿好呀,我的那个儿子,算是白养了,就算是周末,也从不见他的影。哎!” “哥有事要做,您也知道公司里的事很多!”叶素素为陈长东开脱。 可是陈孝言不等她说完,就接口道:“素素,你不必为他说话,公司里的事,还不都是你在打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除了泡女人喝酒,他就没有什么正经事。” 直到吃过晚饭,陈长东也没有回来。 叶素素尽量的多说一些,以分散养父的精力,可是,最后,她还是看到陈孝言看了看门口,而失望的走回自己的卧房去。 叶素素几次想问出口,沈子扬的口气里,陈孝言应该是知道他的,还有他的父亲,沈放。 可是叶素素忍住了,不知为什么,只是感觉到,那个名字会让陈孝言难受,沈子扬给她的感觉,不会是陈家的朋友。 沈放是谁,叶素素隐约感觉记忆中,有过这个名字,只是,再努力,也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印象,飘过来飘过去,就抓不住。 夜里,已经蒙胧入睡的叶素素听到了些响动,又惊醒了过来。 再细细听,是陈长东回来了,虽然明显的放轻了动作,但听上去,脚步还是有些杂乱,听着他在哼着歌。 “咣”的一声,叶素素想,他一定是碰到了楼梯拐角的花架上。 脚步声渐近,到自己的门前时,似停了下,听不清他嘴里嘟嚷了句子什么,他的手一定是放到了门上,叶素素以为他要敲门,但,他没有,听到他转身走开了。 又是一阵的噼啪声,想是撞到了他门边的角柜上。 “哎呀!”陈长东吃痛的说了句。听到他倒在地上的声音。 叶素素听到此,再也躺不住,她起身披上外套。 打开门,果然,陈长东半坐在他自己的门边。 “你怎么了,又喝多了?”叶素素走过去,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陈长东抬起头来,叶素素见到他眼中有一丝雾气。 他伸出食指来,放在唇边,向着叶素素说:“嘘!别叫老爷子听到!” 叶素素无奈地摇摇头,要扶他站起来时,发现他手中拿着一个毛绒玩具。 “给,素素,我在一元贩卖机那里抓到的。呵呵,你最喜欢的丑娃娃!”陈长东看到叶素素看到了,就递了过来。 果然是个丑娃娃,乱七八糟的毛线绳,权当是头发,然后,脸上满是小黑点的雀斑。 叶素素想起自己少时最喜欢收集这些丑娃娃,不想,他竟还记得,醉成这个样子,还紧紧地拽着它。 陈长东努力地站起身,有些踉跄,叶素素忙扶住他。 打开房门,两个人摇晃着走进去。 叶素素打开了灯,把陈长东扶到床边,不想他站不稳,连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好在身下的床垫是软的,两个人陷在了一起。 “呵呵呵!”陈长东的笑声在叶素素的耳边想起来。 “你还笑,我的头都磕疼了!”叶素素说。 叶素素揉着自己被床栏杆撞着的后脑,抬起头,想要推开身上的陈长东。 陈长东经这一摔,也把酒醉摔去了一些,他努力的支起身子,看着身下的叶素素,不想正与她的眼眸对视。 两个人的目光突然的凝住,连同他们的心,仿佛也一同的停止了跳动。 叶素素的一只手刚好被陈长东按到在耳边,那手上还捏着那只丑娃娃。 虽然两个人一直嘻笑打闹惯了的,但如此亲密的靠在一起,还是第一次。何况,是如此暧昧的情况下。 叶素素感觉有些难堪,她侧了脸去,想坐起身来。 陈长东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的跳得那样的厉害,叶素素的脸升上了一抹红晕,她微微侧开的脸,那眼睛里躲闪的情愫,让他感到自己心内的悸动。 他按停了想要起身的叶素素,他的脸慢慢的伏下去。 陈长东感觉到叶素素的身子在发抖,他自己也是如此。 夜是深沉的黑。 有风,经由半开的窗,吹进来。 床前的纱帘慢慢起伏。 纱帘褪下后,露出床上的两个人。 叶素素感觉到天眩地转般,她不能自已的闭上眼。 留在眼中最后的影像,就是那漫洒洒吹开的窗纱。 陈长东的手紧紧的按着她的。 最后,陈长东的手轻轻的抚上叶素素的脸,触手却是湿濡。 他惊慌的看着身下的叶素素,果然,她在流泪,只是无声哽咽。 因着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她终于侧过脸去,不知为什么,她就想哭,她想起多年以前,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个深夜里。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她也是被他脚步声惊动。 她听到他扭开自己的房门,听到他放了什么在她的床头柜上。 她慧黠的想,偷偷地装着熟睡,然后,再吓他一吓。 正在这时,感觉到他在靠近。 而正在这时,她听到了养父陈孝言的脚步声。伴着的,还有一声怒喝。 凌乱的脚步过后,他们走出了她的房间。 叶素素听到陈孝言与陈长东的对话。也听到了陈孝言打陈长东的声音,她站起身来,刚要走出去,却听到陈长东说道:“是不是,她真的是你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低谷中去,木然的站住。一直以来,那个在他们心里,早就根深蒂固的想法,终于被挑开了,她提着心想听陈孝言的回答。 终于,陈孝言说道:“告诉你,不要碰她,你记住就好,听到没有!” 她踉跄下,心内有什么,似碎掉般。 而此时,陈长东终于又吻了她,压抑下心底莫名的欢喜,她只觉得有种苦涩,将她包围。 看着叶素素闭着眼,而她的泪水缓缓的流下脸庞,陈长东感觉到心如虫噬,他慌乱的用手去抹她的泪,嘴里急急的说:“对不起,素素,对不起……” 而那泪,却更汹涌。 陈长东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突然感觉很怕,他怕父亲会突然的出现,更怕心底的那个声音。 “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她是你的妹妹,你刚刚竟吻了她!” “啊!”他的手狠狠的抓住自己的头,抑住那责问声。 “素素!”他突然更怕见到她睁开眼来,他怕自己不能再面对她。 “对不起!”他转身逃开。 他一直的跑到陈宅外,跑下了慢山道,在一个街心花园,他止住了。 他的身子狠狠的撞在路灯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脸帖到那冰凉的路灯杆上,他的泪终于流下来。 “啊!”他大声的吼出来。 黑沉沉的夜,只这一声,却如在混沌中撕开了一条裂缝,那刺眼的光,便射了进来。 听到陈长东语无论次的说着对不起,听到他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门外,叶素素惶惶然的睁开眼。 那窗纱飘开来,荡在眼前。 她的思绪就如它一样,飘浮的,抓不到一点。 她不想动,任由那风吹起的窗纱,一点点的掠过她的脸颊。 轻飘飘的,如幼时,妈妈的手,拂过她的脸庞。 “妈妈!”叶素素轻声的叫了句:“妈妈,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侧了下身子,把那个丑娃娃紧紧的抱在怀中,她的泪滴在那娃娃的毛线绳头发上。 她的床下,有一个藤箱,里面有不下十余个,这样的娃娃。第一个,是妈妈给的。 后面的那些,都是陈长东送的。 她到这个家时,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箱子,里面几件随身物品。 记得那个周爱莲只用两个手指捻起她的几件衣服,仿佛上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污了她的手一样。 “张妈,拿去扔了,这么脏,不要有跳蚤才好!”她尖锐的说,丝毫不顾及那个站在她眼前,弱小的叶素素的颜面。 一件又一件,都刚好扔到叶素素的脚下。 最后,她拎起一个布娃娃。,是叶素素的生母袁晴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这么个怪样子!”周爱莲鄙夷的说,把它扔到地上。 不想,那个一直站着不动的叶素素却急切的捡起它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扔了它。”周爱莲看到叶素素十分宝贝的样子,就故意的说道。 “不,这不能扔!”叶素素说,把那个娃娃抱在胸前。 “果然是野孩子,脾气这么拧!”周爱莲走过来,气恼地拉了下叶素素的手,不想叶素素拿得死死的,她竟没有拽出那个娃娃。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帮忙 这下子,周爱莲感觉脸面上一时的下不来,她狠命的拧了下叶素素的胳膊:“你要死呀,刚来这里,就不听话,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再夺,那叶素素还是不肯放手。 “张妈,来帮忙,还看什么热闹,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拧,非要教训她一下才行!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周爱莲急恼地说。 那张妈走过来,按住叶素素的肩。 叶素素惊慌地看到那周爱莲把那个娃娃夺了去,几下的,她的手把那娃娃撕裂,衣帛断裂的声音。 “不要,不……”叶素素奋力的争扎开张妈的压制。 她向着周爱莲冲了过去,狠狠的咬在周爱莲的手上。 “啊!”周爱莲不及防,吃痛的叫出声。 她手中的娃娃被叶素素抢了过去。 “啪!”周爱莲扬手打了叶素素一个耳光。她狠狠的说:“你是属狗的吗,忘恩负义的东西,收留你,还要让我受你的气不成!” 这是周爱莲第一次打了叶素素,也是唯一的一次,她放下手后,发现那个孩子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掌印。 她看到叶素素的刘海垂了下来,她的眼睛在垂下的刘海中望过来。 周爱莲不禁一怔,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那么犀利,那么镇定。 若是此时的叶素素哭着求饶,或是露出一点怕的意思,那周爱莲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偏偏,她那样的不忿,不求饶,不害怕。 周爱莲火了,她看着她的样子气得更甚,她上前用手拽住叶素素的辫子。 她的力道那样的大,叶素素的头不由得顺着她的手劲歪了下来。 可是,周爱莲看到叶素素的眼睛里,虽然由于疼痛而现出湿意来,可是,她的脸却是那样的镇静,甚至,眼中射出让她心慌的恨意。 周爱莲看到她的眼神,不由得又一次扬起了手。 但还不及落下,就听到叶素素清晰的声音,缓慢的说着:“你若要是再打我,我保证被撵出去的人,是你!” 周爱莲的手就停到了空中。 她的心顿了下,这句话,陈孝言似乎对她说过,在这个叶素素被领进门的那一天,他就对她说过。 她看到叶素素冷静的神情,知道她说的,不止是威胁。 周爱莲是嫁给陈孝言很久后,才知道陈孝言为什么娶了她的。 她无意的看到了袁晴的相片,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让她终于明白。 不是她命好,也不是她美貌,虽然她一度以为如此。 只因她长得象他一心爱恋的那个女人。 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可是,她的女儿竟然站在这里,公然的向她挑战。 周爱莲的脸上换了几种表情,她的手悬在半空。 气不过,又分明的不敢再打叶素素。 她急恼的拽下那个丑娃娃。狠命的向窗外扔去。 “叫你不听我的话,你这个野种!”她留下这句话,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在门口,迎面的碰上陈长东,不知道他站在这里有多久,不知道他刚刚看到了多少,她同样气恼地推开陈长东,走下楼去。 陈长东听到叶素素的喊声时,走过来的,然后,他听到叶素素威胁似的,向着周爱莲所说的话。 他以为,昨夜睡在他房门外的小女孩,赢弱的,只有溺来顺受,不想,她竟这样的犀利。 正在这时,叶素素却也跑出了房间,险险的撞上了他的身子,撞得他踉跄下,却不等他站稳,叶素素早已跑下了楼去。 他看到她的急切,知道她是去寻那个娃娃,他便也随着跟了出去。 叶素素被安排在原来的客房内,她的窗外,正是游泳池。 陈长东赶过去时,正好看到,叶素素跳进了游泳池内。 水花溅时,他看到,叶素素已经拽住了那个娃娃。 可是,下一刻,他看到,叶素素在水面扑腾着。 她竟不会游泳吗?陈长东感到不可思议,他几步跑过去,也是急切的跳下水。 终于,他把叶素素抱到了游泳池边。 两个人水淋淋的坐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傻!”陈长东说,他正要接着说下去。 待他看清叶素素的脸时,却呆住了,见她正哭着,把那个娃娃死死的抱在怀中。 “这是头年生日,妈妈买给我的!”她在说,哽咽的哭。 “妈妈!妈妈!”他听到她在不停的念着。 妈妈,这个词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陌生。他忽然的心疼她。 轻轻的抱她在怀里,初始,感觉到她的排斥,后来,终于,她把脸伏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叶素素在十一岁生日时,收到的,陈长东给她的礼物,就是娃娃。 以后,每一年,都不曾落下。 那些大小不一,样子各异的娃娃,都被叶素素放在那个藤箱内,锁了起来,似乎连同锁住的,还有她的心。 “妈妈,哦,妈妈!”这一回,叶素素又一次哭着叫着妈妈。 许久,她都不曾这样。 这一夜,陈长东没有回来。 不是这一夜,过去了三天,叶素素都没有见到陈长东。 公司里,他也没有去。 这一天,是《绮梦》的庆功宴,虽然最后的成绩没有开机时所想的好,票房收入还算不错,经过女主角刘芳菲丑闻一事,没有倒了票房,也是值得庆幸的。 宴会已经开始了。 演职人员与创作班子都已经到场,记者也已经来了。 时间到时,门口起了骚动。 叶素素以为是陈长东来了。 她看过去,却是陈孝言挽着刘芳菲的手走了进来。 围上去了众多的记者。 叶素素有些的失望,但她很快就忙了起来,这样的场合里,虽然她从不站到前台去,但所有的事宜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陈孝言终于瞅着一个空隙走到叶素素身边。 他佯装平静的向着叶素素说:“长东怎么还没有到?这些天,他都到哪里去了?” 叶素素早料到他会这样问,就笑着说:“也许马上就要到了,也许有什么事拖住了。” 正这样说时,听到前面又起了轰动。 看过去,却正是陈长东。 他身穿着湛蓝色的西装,身姿笔挺,脸上带着他一向的,随性的笑容。 他不是一个人。那个娇媚的女星柳菲同他一起。 他们的手挽在一起,照相机闪起时,那柳菲又故意的靠在了陈长东的身边,陈长东也嘻笑的搂住他,两个人在镜头前做出亲密的样子,竟没有一点的忸怩。 “果然是被拖住了。竟还是那个柳菲,他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陈孝言气恼地说,可见到有人走过来,他还是保持风度的笑着迎过去。 陈长东回答完了记者的一些问题。 然后,柳菲被围住,陈长东悄悄的走开。 他早瞄到叶素素站在主席台后侧,他想着,总要去面对她,躲着,终不是办法。 在人群中,他一边的应付,一边的向着她靠近着。 终于,他走到主席台边。 那里有一个自助餐台。 叶素素也看到了他走过来。她有些慌,正在这时,听到对讲机里,工作人员在向她咨询着什么。 她转过身子去,回着那个人的话。 收了对话,她感觉到陈长东走到了她的身后,她的心乱了起来。 她的手无意识的在那些瓶瓶盏盏中,放下一个又拿起一个。 她想让自己看上去,是在忙碌。 听到身后,陈长东的话传过来:“给我杯果汁,谢谢!” 叶素素拿过水杯来,倒着那果汁,然后她听到陈长东说:“对不起,那天,我……” 陈长东感觉口里想是堵上了什么,一时的说不出口。 可是,叶素素截住了他的话,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的说着:“哥,我不记得了,真的!” 陈长东听到叶素素冷静的声音,他的心,有些失望,可是,下一刻,他发现,叶素素正在倒着的那果汁,早已溢出了杯子。 待叶素素发现时,那白色的桌布上,已经染上了淡红色的一片。 她忙拿起边上的纸巾去抹。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了,忙过来帮忙。 叶素素走到了一边,她发现陈长东还站在这里。 “你还不去应酬,怕一会儿见不到你,会找你的!”叶素素说,她看到陈长东的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正在这时,她手中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什么……”叶素素问着,听到里面的同事,讲着出现的问题。 “好,我马上过去!”叶素素说,她看到陈长东似有话在对她说,她笑着向他点点头,急急的走开了。 只是一点小事情,叶素素到那里,几分钟就解决了。 她再回到会场时,看到陈长东已经站在宴会中央,向着围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不知他说了什么,那些围着他的女人就一个个的笑得花枝乱颤的。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总是隔着一世的繁华,远远的看着他。 她明明是与他最近的人,可是,却又是那么的远,远到,永远走不到彼此的身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看着他在花丛中神采奕奕,顾盼自如。像一只蝴蝶,自在翩然的起舞。 有多少次,是她来处理他的绯闻问题。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些漂亮的,干脆的,只图利或名的女人。一次艳遇过后,各取所需,分手后,两不相欠。 如果有贪心不足的女人,想要得到更多,那就会轮到她出手。 她会冷冷的看着那些女人使出种种伎俩,可最后,在她的劝诫下,更狼狈的离开,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也剩不下。 他不是个好男人,如果希望他会为一个女人而洁身自爱,好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素素无力的坐下来,眼前的一切,衣香影婆娑,冠盖云集,却分明是虚幻。 看着陈长东谈笑风声的与那些男男女女周旋着,她想起的,却是很久以前,那个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总是沉默不语,实在被她追得急了,就会狠狠的说:“你老是哥呀哥的,叫什么,谁是你哥!” “不要叫我哥!”似乎是从小到大,他最常对她说的话。 陈长东正在与那些女人说话,他太明白身边的这些个女人。 她们努力的把自己最妩媚,最诱惑的一面展示在自己的面前。那双双勾着浓浓眼线的美目,极尽*的向着自己放电。 圈中有一个传言,那些在二线的,苦苦挣扎的女星,只要与陈少传出绯闻,那就是出头之日了。 宴会结束后,陈长东与那些演职人员相约去夜总会玩乐。 走出门时,陈长东回过头去,见叶素素正在对着下属交待着什么。 “陈少,还愣着做什么,就等你了!”柳菲走了回来,拉着他的手。 “好的!”陈长东说着,他看到叶素素回过了头来,他向着她挥着手。 看到叶素素向他摇头浅笑,她并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那柳菲来了中天有一段时间了,她早已知道那其貌不扬的叶素素,是公司里真正的负责人。 她多么的聪明世故,马上的走过去:“叶小姐,走吧,一起去!” 不等叶素素答话,就拉着她向外走着。 叶素素只得随她走了出去,经过陈长东的身边时,她看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真正的欢喜! 这个城市真正的夜,是从午夜开始的,那些灯红酒绿,那些掩在灯红酒绿后的男男女女。 而在暗夜里,所有的繁华掩住了所有的不堪。 这是本城的最大的KTV俱乐部,推开门,听不到一丝的嘈杂,隔音做得那样的好。 棚顶是由成串的白色贝壳片做成的,一串串的,在顶灯的照射下,发出奶白色的光。大大的廊柱由金黄色与暗红色的丝绸交叠包裹着。 叶素素在最后走进了那个包房内,待她坐稳后,看到,陈长东的身边,那个柳菲与凌凌如胶股糖似的粘在他两边。 叶素素坐在单独的一个沙发内,听着他们正在起哄,叫陈长东与柳菲唱首对唱的情歌。 有侍应生拿进了饮品进来。 很快的,猜拳行酒令之声欲演欲烈。 叶素素向后仰了下,深深的坐到了沙发里面。她不想冒然的走开,惹人注目,也不想去加入其中,这热闹似与她无关。 陈长东与柳菲早已经唱起了“甜蜜蜜”。 刚开始还算正常,到后来,众人起哄着,陈长东将柳菲搂在怀里,那柳菲也不躲闪,只将那酒含在口中,亲在陈长东的唇上。 陈长东不想她这样疯。 只得顺水推舟的,亲住她的唇。 周围的掌声响起,伴着众人的笑声,两个人的吻由浅及深,直到,柳菲不自已的瘫在陈长东的怀中。 “柳菲,你的道行就这么浅吗,呵呵!”程海波嘻笑说。 柳菲羞涩的捶到了他的肩上。 陈长东松开了柳菲,见其它的女子也都要扭到眼前来,他忙拿起了酒杯。 “来,我敬各位一杯,你们都是中天的功臣,今天,不罪不归!”陈长东说着,先干为敬。 其它的人也喝了酒,马上的就有人给陈长东的酒满上了。 叶素素看到陈长东把酒豪不含糊的都倒到了嘴里。 他一直带着笑,那些女人,争着坐到他的面前去。 他的脸上,白色的衫衬领子上,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唇印。 最后,他歪坐在沙发上,任由别人去喝酒,那程海波已经挡在他的身前,应付着那些人。 陈长东偷偷的看了下叶素素的位置,却见她不在那里了。 他吃惊的四处看了下,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但想下也就无谓了。 她在这里如何,不在这里又如何,他终是会抱着别人,那怀里的人,不会是她。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这是在想什么! 胃里有些难受,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怕那些酒现在都顶了上来。 他踉跄地站起身,柳菲要扶着他,却被程海波按下了。 他向程海波露出感激的眼神,程海波示意他快些的离开。 走出去后,被晚风一吹,头便清醒了,胃还是难受,受不了那一股股涌上来的酒气。 他匆匆的跑到一边去,扶着墙边,他吐了出来。 吐过后,他站直了身子,靠在了墙上。 身边似有人走近来,他有些凄凄然,不用睁开眼,他已经知道了是谁,他闻得到她身上的,淡淡的熏衣草香。 “擦擦吧,是不是很难受!”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纸巾递到自己眼前。 陈长东看到叶素素看着自己,她的眼中有着怜悯。 这世上,仿佛只有她,才可以看得清自己,看得到他层层掩饰下,真实的自己。 “素素,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陈长东接过来纸巾,有些难堪,似乎,他总是在她眼前这样的狼狈。 “刚真的要走,就看到你出来,我以为,你会……”叶素素说到此,突然的止住了。 刚刚她看到他把那些女人拥在怀里,心中不是很痛快的。 看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她就悄悄的走了出来,不然,要怎么做,眼睁睁的看着他醉醉的,把不知哪一个女人带到他的床上,每次的这样的聚会过后,总有女星藉此而红得一时。 “好了,我正愁怎么回家去,你没有走,太好了!”陈长东说,他把手搭到叶素素的肩上。 叶素素无奈的看着他,拦了一辆车。 正说出陈宅来,陈长东却打断她:“喜景公寓,谢谢!” 那正是陈长东的公寓,陈长东见叶素素有些吃惊,就说:“还是不要回去了,怕老爷子会骂的。” 叶素素虽然隐隐觉得不妥,但也没有说什么。 车子穿过夜里的街道。 车子开得很快,没有日间的塞车,没有烦躁的鸣笛,整个城市已经熟睡。 高高的楼宇在车窗处匆匆的闪过,那路灯的光连成一条线,刺着他们的眼。 车子里放着那首老歌《情网》。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 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我掩饰不住的慌张, 在迫不急待地张望, 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 曾经是听得烂熟的一首歌,却是头一次的听得清这歌词,陈长东觉得有些的气闷,仿佛那网,就罩着自己,让他惶惶然的,不知所措。 他的手边,就是叶素素的手,心一狠,死力的握上去。 叶素素感觉到心由他的用力而惊慌起来。 她想喊停,想跑下车去。 有什么,一直稳稳的,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层障碍,或是说保护,突然的,被摧毁。 那紧紧相握的两只手,直到站到了电梯内也没有松开。 二十三层,数字一点点的上升。 陈长东想着,为什么电梯不再坏一次,那样,他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再一次拥她在怀里。 可是,电梯门打开,声控灯赫然的发亮,使两个人都赫然的惊觉。 陈长东慌忙的松开手,叶素素感觉自己的手,被陈长东握得那样的紧,那手腕处,有些微的疼。 “我走了!”叶素素说,虽然这里,她不是头一次来,更早已住过,但今夜,她有些怕。 陈长东不语,他更是怕,他强烈的控制自己不去看叶素素的脸,他侧过脸去,笑着说:“不好意思,还要你亲自送上来!”语气生疏而不自然。 电梯却被人按了下去。 他们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 终于电梯上来了。慢慢的,一层层,到了十九层的时候,停了下。 然后,又上了来。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叶素素头也不回的说了声:“我走了!” 她要抬步走进去。 “噢,不!”可是,下一刻,她却被陈长东从身后抱住。 “哥……”叶素素刚说了这个字,就被陈长东捂住了唇。 “素素,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样的疼,我害怕一切光亮,我只想闭着眼,畅快的做一回自己。”陈长东说,他的头深深的埋在叶素素的肩头。 他的另一只手抱在叶素素的腰间,只想圈得她更紧些,再紧些。 “我老是做着相同的梦,梦中不见了你,我去找你,我跑呀跑的,却总是在雾中。”陈长东说。 叶素素听及此,就感觉心内慌慌的,这样的梦,她也一直有做的。总是汗淋淋的醒来,然后发现,梦中的自己,总是渴望牵住他的手,却总是够不到。 “素素,对不起,我想我……”陈长东迟疑间,待要再说下去。 “啊!”他喊了出来,捂在叶素素的唇上的手,却被她咬住。 狠狠的,叶素素咬住他的手,不让他说下去,她似乎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她怕听到。 松开嘴后,叶素素笑着回头,她推开陈长东的手,她做出平时的样子,淡漠的口气。 “现在,你知道不是在做梦了吧!”叶素素说完,想要走开,不及转身,就见到陈长东的脸瞬间的变了又变。 “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镇定!”陈长东向前一步,他见到叶素素后退着,她的眼中有着惧怕,他的心有些软了,但只是瞬间,他不想再埋着自己的头在沙漠中。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绝望 他看到自己的心,这一刻,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明了,只是随着的,还有无尽的绝望。 他揽住了她的身子,她的手在抗拒,推打着,她的嘴里也要喊出什么来,她的短发,凌乱的垂到了额前。 那双眼充满着恐惧的盯着自己。 “你在怕什么?素素!”陈长东拉住她在自己身前,固定在自己的怀中。 “说呀,你在怕什么?”陈长东怒吼了一声,然后,他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叶素素看到他在哭,头一次的,他如此不避开她,他的眼睛,曾经忧郁的,让她见了想落泪,后来,那眼睛多了阴霾。 可是,他在哭,真的在哭,他的嘶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喊着:“素素,你说,你在怕什么,我们在怕什么……” “不要叫我哥!”初见,他厉声的对她说。 “不要离开我,哥!”她昏睡在他的臂弯,呓语般。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人娶我,怎么办……”她趴在他的后背上,忧伤的说。 “那我就会一直这样的背着你,直到永远,永远……”他认真的回答,然后听到她慧黠的笑。 “不要再碰我,会遭天谴的!”陈长东刚要再一次扶上叶素素的肩,却听到她冷淡的声音。 抬起头,对视的目光中,电光火石般。 叶素素后退了一步。 离得陈长东远了些,她才说道:“这一次也是酒醉,是吗?你也要说对不起,是吗?” 她缓缓的转身,她在说着:“我们都忘掉刚刚的一切,那才是梦,是心中的魔鬼。” “素素……”陈长东拉住她。 叶素素不回头,只是清晰的说着:“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如果,我们不曾相见,会有多好。我就不会在你每次的亲密过后,来安慰自己,那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就不会,在每一次,你酒后的失礼后,提醒自己原谅你!我不想在心里存了罪恶的根源。” “这是最后的一次放纵,请你忘掉,我也不会记得。”叶素素说。 陈长东听着她的话,他的手缓缓的滑下来,他任由叶素素走出了他的视线,他再也无力去拦住她。 陈长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恁多的耳光。 或是,站到了灵魂的审叛台上,有无数的巨大光源在照射着,让他无处遁身。 他只感到罪恶,把刚刚的激情全都掩盖住。 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不可饶恕。 他打开门,冲进了浴室内。 拧开了淋浴。 冷水从花洒上无情的浇下来。 冲得他一头一脸。 慢慢的浇透了他的全身。 “啊----”他怒吼了一声。 抬起头,任由那冷水更凶的浇向他,他的脸上,早已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他的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冰冰的瓷砖地上。 酒早已醒,或者,他根本就是没有醉,叶素素说得对,不要一次次的借由酒的理由,而去麻痹自己。 他的心内,那爱的种子已经种下去多久,他不知道,只是,他知道,每一次放纵的背后,都是无尽的虚无,无尽的悔恨。 他总想去抓住什么,在他与她之间,只是,他抓住的只是空无。 叶素素走出喜景公寓,她没有哭,自始自终,她没有一滴眼泪。 她直到此时才知道,心痛的最后,是麻木。 那心中的魔鬼,是她经过无数次的祈祷,无数次的赎罪后,还是去不掉的。 爱情是把双刃剑,伤的她体无完肤。 只是,与周微之分手后,还会有一个人去安慰她,而这一次,她感觉无处去躲,无处去说,心中的恐惧,让她不停的怒责自己。 不可以,不可能。 如果不长大有多么好,如果始终是个小孩子会有多么好。 那些在他怀中哭泣的日子,那些在他后背上睡着的长路。 如果没有心动有多好,如果没有纠结有多好。 看着他在被自己捉弄后,抓狂的样子,看着他被父亲怒骂后,向自己做鬼脸的样子。或者,在角落里,见他左拥右抱的风光。 再长的夜,终会过去,过不去的,是心里的暗夜。 第二日,当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时,叶素素才惊觉,已经迟到了。 她的屋子里,都是深色的装饰,陈长东曾取笑她是不是心里太阴暗,所以,喜欢一切暗淡的东西。 她反唇相讥,说他的屋内色彩炫烂,是真正的庸俗。 叶素素原来不知道,自己着眼之处,每一样的东西,都可以,想起陈长东来。 她去洗漱,抬起头,看到牙刷架是一个可爱的塑料卡通娃娃头,与陈长东房间里的那个是一对。 是那一年的夏天,他们心血来潮去夜市,在小摊上买来的。 打开衣柜,那些色彩艳丽的裙子,都是陈长东买来的,有许多,她根本没有穿过。 陈长东总是说,她哪里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不穿裙子,浪费了她的好身材。 曾偷偷的穿过,然后在镜子中,看到妖娆的自己。 也曾穿过一两件,站到陈长东面前去,看到他眼中的惊艳。 下了楼,陈孝言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她下来,就有些吃惊:“你怎么还在家里,还以为,你已经去公司了呢?” 叶素素说:“昨晚睡得晚了些,早上起晚了。” 陈孝言向她身后看了看,问道:“长东呢,还没有起来吗?” “长东,噢,哥……,他好像没有回来!”叶素素答道,有些心虚,好在陈孝言并没有留意到她言语中的不自在。 叶素素听到养父不满的说了两句什么,她没有细听,就匆匆地走出家门。 到了公司门口,却看到,陈长东也正走过来。 有两个女同事,正在同他打招呼,他的脸上有他一惯的嘻笑表情。 但一扭头,见到叶素素,却把那笑突兀的留在了嘴角。 这一天,叶素素感觉过得极其的难受,陈长东不似往日那样,有事没事,就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可是也没有听到他走出办公室的声音,只听到他在不断的咳嗽。 他怎么了,感冒了? 若是以往,叶素素也早就走过去,看他到底怎么了。可是,现在…… 每一天都乱七八糟的,有许多的事,偏偏今天,却是没有人来烦她,其间,中午,听到他走出去后,叶素素才去吃的午饭,经过大厅时,见到他正在与接待处的小姐说笑着。 看到她,他也没有停止他口中的笑话。 倒是那个小姐看到她,站得直了些,收敛了些笑声。 吃过饭后,回来后,过了不久,也听到他走回来的声音。 到了下午,还是在咳,听到他小声的在咒骂。 他从没有得过什么病,想来,一点小感冒也会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抽屉里有以前买来的感冒药,叶素素再也忍不住,拿出药来,正要走出去,却听到程海波的声音。 “陈少,走吧,下班了。”很快的,听到他把门关上的声音。 听到他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门口,顿了下,然后程海波在叫着:“走呀,今天我请你去……” 还在说着什么,却是压低了声音的,陈长东笑着骂他句。 终于,门外静静的,再无声响。 叶素素又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冥想。 看着显示,却是沈子扬。 是他! 这几天,倒是全忘了他。 叶素素没有想到走出公司大门时,门外竟飘着雨。 她匆匆的走向停车场,刚刚沈子扬来电话约她。 想要拒绝,但听到他的声音,她一天的烦躁多少的平复些,所以,想着,见一见他,倒也无妨。 叶素素不想自己走开后,陈长东的身子从暗处走出来。 一连串的咳,刚怕她听到,一直忍着,见到她走开了,才终于咳出来。 他一向身体棒棒的,昨夜里,他躺在卫生间的地上,麻木的不想动。 那冷水淋得他湿透了。 早上,醒来,嗓子就疼得厉害。 他开车跟在叶素素的后面。 叶素素看到后面的车是陈长东的,她有些意外。 但是,也没有改变主意。 到了与沈子扬约定的饭店。 她停好了车,回过头去,见到陈长东也把车已经停了下来,他没有下来,只是默默的坐在车内。 叶素素不知道他还跟在自己后面做什么,只是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她也不好去追问。 只好若无其事的经过他的车前。 沈子扬已经等在二楼的一个小包间内。 见到叶素素走进来,他便绅士的站起身,握手,为叶素素看座。 坐定后,叶素素见他脸上有着跃跃的笑。 叶素素也笑道:“有什么好事吗,沈先生很高兴的样子!” 沈子扬为叶素素倒了茶,也笑了,因着他的脸一直是刚毅正色的,所以,偶尔的笑,让他看去随意了些。 “其实没想到,可以这么轻松的约到叶小姐,我还在一直的犹豫着。”沈子扬说。 叶素素只感觉这几天沉在谷底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了些轻松,沈子扬的声音抑扬顿挫,有着一点点英文腔。 他的脸一样的英俊,但却比之陈长东多了些沉稳。 说说笑笑,有一个钟头的样子。 叶素素一直想问他的来历,但终究忍住了。 她不问,沈子扬也不说,只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来,倒也是轻松而愉快的。 吃过饭后,走出饭店时,刚刚还淅淅沥沥的小雨,竟在冷风的吹打下,而大了起来。 有些冷,叶素素走出门就打了个寒噤。 身后的沈子扬见了,脱下他的外套来。 叶素素感觉到肩上多了东西,暖意传来,她回过头去,见到沈子扬向着他笑着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你不要开车了,我来送你回家吧!” 不等叶素素反对,沈子扬已经走开。 再看向前方,叶素素愣住,陈长东正站在雨中,明显的脸上有着错愕的神情。 陈长东看到叶素素走出来,他便下了车,他的手中拿着伞,正想走过去后,却停住,因为他看到随着走出来的沈子扬。 他看到沈子扬温柔的把外套披在叶素素的肩上。 他诧异,叶素素怎么可以不拒绝,她竟在对着沈子扬微笑。 两个人的样子,就像一对情侣。 陈长东蓦的停住,感觉自己的出现竟象是多余。 沈子扬把车开到酒店门口时,就见到陈长东站在几级的台阶下。 他有些吃惊,因为陈长东分明手中拿着伞,可是,却任由雨浇着。 还有一些微秒的东西,也让沈子扬看了出来,那两个人只是对视着。 他们的眼神都一错不错。 有什么事,让他们如此。 沈子扬想起虽然见他们不多的场合,但两个人一直是有着看得出的默契,而沈子扬想起调查的资料上,陈氏父子对这个养女叶素素都是十分的疼爱。 “咳咳!”陈长东又咳了出来。 叶素素见他衣着单薄的站到雨里,又是气又是急。 她看到沈子扬从车内走出来,手里撑开伞走过来。 沈子扬走到近前来:“叶小姐,请!” 沈子扬一向是彬彬有礼,但平静有礼的同时也有着一种傲然的神色。 陈长东听了他的声音,转过头去。 沈子扬感觉到他明显的敌意。 “陈少,不想你也在这里,这样淋了雨,对身体不好,令妹,我会负责送到家的!”沈子扬说。 叶素素站到他的伞下。 想跟着沈子扬离开,但是身后的陈长东又一次的咳了起来。 叶素素站住身子,沈子扬看到她迟疑下,她转过身去。 陈长东见到叶素素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他的心突然的惊喜。 他看到叶素素走过来,将他手中的伞拿过去,撑开来,又递到自己手中。 陈长东机械似的接过伞。 他听到叶素素说:“回家吧!” 他机械似的点头,以为叶素素会站到他伞下,可是叶素素又转过身走向沈子扬。 想也不想,拽住她。 “跟我回家!”陈长东说。 “沈先生会送我回去的!”叶素素说,她冷着一张脸。 沈子扬看叶素素挣了几下,也没有挣脱开陈长东的手,他便走了过来。 “陈少,我会送叶小姐回家的!”沈子扬说。 “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送!”陈长东说。“再说,你是谁,你接近她,有什么目的,素素,你怎么还在与他交往。” 不等沈子扬说话。 叶素素却说道:“我与什么人交住是我的自由,哥,请你尊重我。”她看了看陈长东的手,“哥,请你放手!” 陈长东不听她的话,只是一味的拽住。 “跟我回家,素素,现在什么也别说,和我回家!”陈长东只听到她在说着‘放手!’ 他竟十分反感这个词,他倔强的不放手,反而将她往车上拽。 沈子扬不想会见他如此。他看到叶素素脸上有着恼怒,他上前拉住他们。 “放手,我说了,这里有你什么事?”陈长东忿恨的说着。 “怎么会没有我的事,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要正式的追求叶小姐!我不想她有一点的不快乐!”沈子扬说着。 陈长东愣住了,他看着叶素素,这时,他们全都淋湿了。 “他说他追求你,你答应了?”他问。 叶素素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不是,“哥,我说了,你放手!”她趁陈长东错愕之际,挣脱出自己的手。 转身跑向自己的车子,叶素素驾车离开,从镜子中看到陈长东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她再也忍不住,抹了把脸,上面已经都是雨,或许也有她的泪,可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哭,不哭!” 沈子扬什么时候离开的,陈长东并不知晓,他麻木的任由手中的伞掉到地下去。 听到衣兜内电话在响。 他接过来,却是不小心的掉下地去。 听到里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陈少,陈少!” 为什么头会这么疼,为什么身体会这样的冷,为什么,那梦中的迷雾始终罩着他。 他一直在跑呀跑的,在找着什么,可是,总是找不到。 急切间睁开眼,却是刺眼的白。 有人走过来:“陈少,您醒了!” 他转过头去。 看到江帷贞。 他有些迷糊,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而江帷贞怎么会与自己在一起。 头有些疼,他要拿手来揉揉头,却被江帷贞按住,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江帷贞轻轻的笑了,“还在输液,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他才看到原来自己是在输液。 只是,他怎么会在医院里。 “头很疼是吗?你一直在说头疼!”江帷贞说着,低下身子,轻轻的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因着她的按摩,头就不那么疼得厉害。 她的手劲刚刚好,有些专业的样子。 她的头发有几缕垂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想拂去,却不能。 “怎么样,我的手法还不错吧!”江帷贞停了下说道。 “嗯,感觉好多了,谢谢你!”陈长东说。 “我经常给我爸爸按摩,已经练出来了。”江帷贞笑着说。 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个苹果削起来。 陈长东原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但看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时竟不想去问,这些天来,他整个人如崩溃一样,现在,所有的神经都已经松泄下来。 白色的病房内,淡蓝色的窗,窗台上有一盆灯笼花,红红的颜色,正开得艳。 窗外天色亮亮的,陈长东想,自己难道已经睡了一整夜。 “哎呀!”江帷贞突然小声叫了下。 陈长东看向她:“怎么了?”他以为她削到了手。 江帷贞懊恼的叹了口气,十分不满意的说道:“又断了!” “什么?”陈长东不解。 “呵呵,是这样的!”江帷贞见到他迷惑的样子,就扬起手中已经削得差不多的苹果:“我听别人说,如果削下来的苹果皮连成一条,不断开,那两个人就能永远的在一起,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她的手中,一条很长的苹果皮。 陈长东笑了笑,笑她的孩子气。 输液过后,江帷贞又是开药,又是交款,忙了很一阵。 “谢谢你!”最后,当他们站到陈长东的公寓后,陈长东说。 “陈少,您怎么还这么客气,一直都是您照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好!”江帷贞说,她低下头去,双手扭结着。 陈长东已经知道昨天,他在雨中昏过去时,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她打来的。 也许冥冥中有注定,他曾对她付出的,她一样的还与了他。 “是不是饿了呢,折腾了半天了,我去给你做饭吧!”江帷贞说着便去了厨房。 十余分钟过后,江帷贞就喊他吃饭。 “你的冰箱里没有什么,我简单做了些,先吃些垫一垫吧!”江帷贞说,她有些难堪。 陈长东很少在这里吃饭,冰箱里只有一些速食品,所以,当他看到桌子上,竟有炒菜有汤,还是很意外。 “不错了,我真的饿了呢!”他坐了下来。 不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饭,味道真不错,有一种很温馨的味道。 吃过饭后,陈长东也没有起身,他坐在餐厅里,见她收拾碗筷,又洗碗洗碟。 偶尔的回头,见到陈长东在看着她,就向他柔柔的一笑。 “对了,陈少,您昏睡的时候,叶小姐打来电话过!”江帷贞突然想起。 “是吗!”陈长东一怔,听到‘叶小姐’三个字,竟有些迷茫,是她吗,原来她还有问过我。 江帷贞接着说:“叶小姐好奇怪的呢!” “怎么了?”陈长东问。 “她是凌晨打来的,听到我的声音,就说打扰了!”江帷贞说。 陈长东感觉所有的阴郁,原来还不曾离开,刚刚平静的心,又被愁闷笼住。 叶素素在那雨夜里回到了家里,她一夜也没有睡,一直在听着,可是,一整夜,陈长东并没有回来。 凌晨时,她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噢!对不起,打扰了!”叶素素匆忙的放了电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在心里笑自己,在担心什么呢,他不会有事的。 看吧,他果然没有事。 只是,打他的电话,并不是第一次,是女人接的, 只是,没有一次,像这一次一样,刺她的心。 她仓皇的想做些什么,要把那心疼压下去,可是,却发觉自己什么也做不来。 埋身到被子中,她的手,死死的拽住那被子一角,盖到头上。 她不要哭,不要流泪。 天明后,又是一个坚强的叶素素。 ---- 是的,天亮后,所有的不堪,都会随着黑夜睡去。 当叶素素一脸平静的走在公司内时,没有一个人看得出她夜里的哀伤。 但有一个人却变了,当陈长东再次出现在公司内时,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改变。 虽然他还会对着女同事调笑,但笑得却不再那样随意,总是在所有的人笑过后,他会淡淡的转身。 虽然他还总是迟到,会在开会时睡着,但好象,最后离开公司的,总是他。他办公室的灯,总是亮到最后。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收敛 连程海波也会收敛了,不在他的面前说那些成人笑话,去玩乐时,再也不会叫着他了。 所有的人都发觉了,都在猜,陈少怎么了。 ---- 陈长东尽量的,去避免单独与叶素素在一起的时间。 他不再对她的行踪感兴趣,再也不与她开玩笑。 如果不是第三个人在场,即使迎面碰上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当他看到沈子扬出现在中天的门外,当他看到沈子扬手捧玫瑰等着叶素素时,他竟一点的反应也没有了。 之前,周微之追叶素素时,他总是在叶素素身边去抵毁周微之。 而现在,他看不到,全然的看不到。 叶素素只是一个叫他的哥的人。 她与他只是住在一个宅子里的兄妹。 兄妹? 是吧,当陈孝言把叶素素领进门的那第一天,不就是告诉他们了吗。 只是这些平静只是外表上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暗夜里,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在梦中,继续他的奔跑。 他想跑出那迷雾,却总是在看到光明的那一瞬间醒来,然后,是无尽的忧伤。 过了半个月,所有的人都知道沈子扬在追求叶素素,然后也有人猜,陈长东在恋爱,他的表现,就是如此。 是谁有如此的魅力,让阅美女无数的陈少动心呢,所有人都在猜。 可是,终有人打破了这平静。 这一天,半月来不曾回家的陈长东被父亲叫到了家里。 “你们怎么了?”陈孝言问道。 “什么?”陈长东不明所以。 “你和素素,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孝言恼怒的问。 陈长东惊诧的看着父亲。 陈孝言见他的样子更来气了。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一个从不回家来,另一个一回了家,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孝言见到儿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里。 他感觉到,儿子有了些变化。 平日里,他对自己的话,不是反唇相讥就是不屑一顾,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正要说下去,他听到桂姐在说:“小姐回来了!” 陈孝言抬头,见叶素素正走进来,一脸的疲惫,手中却捧着一束花,淡淡的紫色。陈孝言一挑眉,如果没有记错,这些天,她总是隔三差五就捧回一束花来。 初时他没有注意,因为见叶素素也不甚重视的样子,回到家,只随手交给桂姐。可是,这样频频的收到鲜花,好像还是头一次。 以前的那个周微之,很少有此种浪漫的举动的。 叶素素本来要直接走上楼去,但一回眸,看到养父与陈长东都坐在客厅内,养父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而陈长东,他深坐在沙发里,双腿长长的伸在沙发前,他的头发长了些,那额前的头发,埋住了他的双眼,整个人看去,淡淡的乏倦。 她走到他们身边去,当她把花放到茶几上时,感觉到陈长东的眼似乎挑了下。 “哥,你回来了!”叶素素说,半个月来,好像是除了工作外,头一次对他说话。 陈长东点点头,坐直了身子,他侧了下脸,不去看那茶几上的花。 陈长东有些无奈,他感觉到父亲的疑问目光。 他几时与叶素素,这样的生疏而礼貌过。 陈长东清咳了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去约会了,他倒是很下本钱,每次都买这么贵的花呢!”说过后,又有些后悔,因为怎么感觉到语气中有酸酸的味道。 叶素素听到他说每次,在惊怔之间,也有些不自在。 “约会?素素,是谁呢?”陈孝言却再也忍不住好奇。 “也不算约会的,只还是朋友阶段!”叶素素说,但又想,被陈长东听到,这会不会有解释的意味。她懊恼的想,自己还要想他怎么想做什么。 “呵呵,是吗,我就说吗,我的女儿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追呢,那些男人都瞎了眼吗?”陈孝言说,回头向着桂姐说:“开饭吧,难得今天都在家!” 桂姐喜喜的,去忙碌。 这一餐饭,怕只有陈孝言才吃得真正的开心。 一向玩世不恭的儿子竟有些认真的神态,这在他来说,无异于浪子回头金不换。 而叶素素又交了男朋友,也让他一直的担心,放松了下来。 那个周微之弃叶素素而去,很让他气恼,若不是叶素素来求他放过周微之,怕他早就毁了他的锦绣前程。 “这才像个家了,这些天,都是我一个人吃饭,叫桂姐陪我吃,她老是说不敢,哎……”陈孝言说道。 桂姐在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个强硬的男主人,这几年来,竟慢慢的变了性,哎,是真的老了呢。 陈长东和叶素素听到陈孝言的话,都有些过意不去,抬眼却对上彼此的眸,急切的扭开脸。 听到陈孝言在说着:“素素,咱这回可要擦亮了眼,别再找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你的新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家境如何,长得怎么样!” 陈长东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已有半个多月不曾睡在这张床上,身子已经不认同它了。 这里竟成了陌生地。 父亲明显的关切,叶素素淡淡的客气,都让他觉得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了。 越睡不着,越翻身的厉害,然后头也跟着疼起来。 不得已的起床,穿上睡袍,推开门,见到对面的门,他怔了下。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一样的不成眠。 下了楼,走到客厅中,见到那束花还在茶几上。叶素素忘了它,想桂姐是不敢碰的。 他走过去,无意的随手碰了下花束,不想,手尖传来刺痛。 急急的缩回手,手指尖上,露出一个红点。 把手指吮在口中,重重的坐在沙发里。 淡淡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那花,幽幽的绽放。 他忍着拿起它扔掉的冲动。 想到叶素素回答父亲的话。 “爸,还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阶段呢?” 他想,她是有意的隐了沈子扬的姓名,若是父亲知道那个追求她的人是沈子扬,怕第一件事就是去调查他。 北海因着有新的力量注入,一时到像是枯木回春,又绽新芽,听说,被拉拢过去的陈子奇导演正在着手准备一个重头戏。 没有透露,但媒体已经传得神神秘秘,先期的宣传费都可以省下了。 沈子扬从不在北海的宣传中出现,他似乎有另外的生意,倒全然的放手去由陈清生管理。 陈长东不喜欢沈子扬,不论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去多看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陈长东与叶素素一起离开家去公司,他们刚刚离开,陈孝言就打了个电话。 “看看小姐最近的去向,查到是谁在追求他,把那个人的身份家底查得清楚些!”他简明的说着。 从家里到公司,陈长东与叶素素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一直以来,那样的默契,已经深深的根植于两个人的心中。 熟悉彼此的每一个小动作,知道他会在开门时侧着身子,知道她会在他与美女搭讪时,放慢步伐。 没有说话,连眼神也不肯交错下。 要不要一直的这样下去,直到,他已娶妻,或她已生子。 想一想,他与她都心痛。 ---- 一天很快的过去,当夕阳映进来时,陈长东才注意到,门外早已是静静的,没有一丝响动。 站起身,走到窗口,向下看,正见到沈子扬正迎着叶素素。 他的手里还是有花,陈长东不屑的撇下嘴,如此的堂皇,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用心吗。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他接起听着,江帷贞在问他,最近有没有好一些,他说着,已经没有事了,谢谢她。 说完了,听她还没有挂电话,他直觉得,应该再说些什么。 “一起去吃晚饭吧?”可是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但对方已经在喜出望外的应允着。 陈长东看看表,告诉她一个时间与地点。 陈长东赶到那里时,就见到江帷贞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她的侧脸,有些忐忑。 她穿了自己之前买给她的一个裙子,淡紫色,头上也别着同色的发夹,整个人看上去淡淡的宁静。 看到陈长东,江帷贞高兴的扬扬手。 随着陈长东走近来,江帷贞有些紧张,她看到旁边的服务员都死死的盯着他,她心内欢喜。 陈长东那张英俊的脸越来越清晰,他无意的向一边看一下,引起那些盯着他的女子不由得心跳加速,他的狭长的美目,却不曾在她们那里停留下。 江帷贞感觉心内窃喜,因为,这样一个尊贵如王子一样的男子,正在向她走过来。 陈长东坐下,笑着打了招呼,他打个响指,叫来了服务员。 江帷贞看他,深邃的眼眸,一如从前,只是,那眉宇间,却有着浓浓的,吹不散的愁郁。 叶素素此时却与沈子扬也坐在同一家餐厅内,只是,他们在楼上的小包间内。 “叶小姐,最近好像不太开心。”沈子扬说,他靠在椅子上。 “有吗?”叶素素抬头笑了下,见到他眼中有着探究的神色。 “我大学时选修的是心理学的,面由心生,虽然从一见到你,你就是很平静的人,但这些日子来,可以看到你隐在心里的悲伤。”沈子扬说。 “心理学?沈先生很让人意外呢!”叶素素说,不想再同他深说下去,那心里的悲伤,似乎是见不得天日的。 “是的,我的导师在英国很出名的,给许多人名人做过心理治疗,她最擅长的,就是催眠治疗法!”沈子扬说。 “真的吗,这么说,你也会催促了,和你在一起还要小心些了。”叶素素笑着说。 气氛有些轻松起来。 沈子扬也笑起来:“叶小姐,怕我猜到你的心吗?不然,哪天,我来试试看,为叶小姐疏导下。” 叶素素说道:“看过一些介绍,感觉很神秘,不过,不敢试,怕被你看得太清呢!” 楼下,陈长东正与江帷贞说着话,无意的抬头,见到叶素素正与沈子扬走下来。 陈长东见到沈子扬在叶素素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看到叶素素轻轻的宛尔,然后笑着摇摇。 陈长东的手抖了下,被江帷贞看到,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见到了叶素素与一个男子在一起。 江帷贞有些紧张,必竟叶素素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淡漠的。 江帷贞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熟人,她看到陈长东的脸色有些的变了,她以为,是因为她的缘故,必竟,她是他的妹妹,她想起,自己是不受陈老爷子的欢迎的。 江帷贞低声说:“是叶小姐!”她想站起来,感觉自己有些窘。 “没事,我们吃我们的。”陈长东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看到江帷贞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他就向她笑了笑,安慰她。 叶素素再向下走了几级台阶,就也见到了陈长东,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她看到他的手温柔的握在那女子的手上。 叶素素看着陈长东温柔的向着那女子说着什么,那女子有些害羞,白晰的脸颊起了红晕,叶素素想起来,这个女子就是叫做江帷贞的。 以为,她早已经走出了陈长东的视线,不想,原来,他们一直在一起。 脚下有些错乱,险险的跌下台阶去。 身后有一个臂弯,稳稳的扶住了她。 她感激的回过头去,看到沈子扬淡定的向着她点头。 不期然的,她有些慌,她怕沈子扬已经看出她的心事,他刚刚说过,他学的心理学。 “要不要去与陈少打声招呼呢?”沈子扬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叶素素不语,只缓缓的摇摇头。 若无其事的,经过陈长东他们的桌子前。 沈子扬的手臂,始终的揽在她的腰上。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刻意的,让自己自然些。 江帷贞感觉在叶素素他们经过的时候,陈长东的后背僵了下,他似乎坐得更直了些。 江帷贞的手被陈长东捏在了手里,她慌慌的。 陈长东感觉到叶素素已经走出餐厅,他回过神来,松开手,见到江帷贞羞涩的样子。 “你吃好了吗?”陈长东一直见她低着头,不得已问道。 “嗯!”江帷贞点点头,没有抬头。 “那我送你回家吧!”陈长东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江帷贞说。 “走吧,反正也是顺路!”陈长东说完,站起身离去。 走了几步,见身后无响动,见江帷贞还坐在那里,脸上发着呆。 “怎么,你不走吗?”陈长东说。 “好!”江帷贞急忙点头,匆匆的跟上来。 陈长东的个子高,步子也大,她要急急的小跑才跟得上他。 陈长东后来发觉,她在身后,跟得很吃力,就缓下了步子。 江帷贞没料到他会停下,不小心的撞上了他。 头撞上了他的后背,额头碰得很疼,抬起头来,见他皱着眉。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说,她突然很怕他会生气,他有些改变了,她发觉了,他的脸,竟有些严峻,一点也不像从前。 “呵呵!”陈长东看到她受窘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看到她害怕自己,噤若寒蝉的样子,自己什么时候,也这样的怕人了吗,对女人,他可从没有让她们怕的时候。 长长的手臂伸过去,搂住她的腰身,她的个子不高,叶素素就不是如此,叶素素总是很强硬,小时候,被他笑话是小丫头,她就倔强的挺起腰杆。 长大后,也独立坚强得,让他常常忽略她是一个女孩子。 可是,刚刚看她温柔的,委身于那个沈子扬的怀中,原来,她也会有柔弱的时候。 只是,那温柔不会属于他的。 为什么,看到她那样,他会心疼。 以前呢,也是一样吧,只是不像现在这样的明显,每一次,看到她去赴周微之的约,都会心里酸梦,空荡荡无着落。 而现在,会心疼。 江帷贞感觉到他的手,微微的用了力,她向他靠了靠,感觉到很温暖。 他变了,不似以前那样的,把那些暧昧不清的玩笑挂在嘴边,但却更让她心动,他的身上有了一种冷漠,或是强硬,让她折服。 站在酒店的门口,听到有人说着:“哎,这不是陈少吗?” 陈长东看过去,却见到一个记者阿力,是老相识了。 “陈少,这是您的女朋友吗?”阿力笑着走向前来。 陈长东下意识的把江帷贞挡在了身后,他太知道这个阿力了,他心内叫苦,怕会扯不清楚。 阿力看到了他的举动,却是在心里暗笑,都说留恋花丛的陈少最近换了性子呢,是为了她吗,他看向江帷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长发,大眼,虽然比以前的每一个女人要清纯些,但正是陈少一向的品味呢。 “好了,阿力,不要误会了,她不是!”陈长东打开车门,急急的把江帷贞推进去。 一路上,江帷贞感觉到陈长东的沉默。 到了江帷贞的楼下,两个人道别,江帷贞看着车子走远,心里有着隐隐的失落。 不想,陈长东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过了几天,突然起了流言,那个阿力,用了大大的问句做个标题,“陈少的新宠,是她?” 江帷贞的相片登了出来。 陈长东看着江帷贞的相片,一看就知道阿力是偷*到的。 不过他把江帷贞拍得还真是很漂亮呢,她站在公车站旁,手中拿着超市购物袋,里面高高的支出一支西芹来,她向着来车的方向看着,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她的长长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飞起,裙角也带起。 底下还有着注解:这就是陈少的新情人!陈少的新品味!纯静的圈外人! 亏得他这样的卖力。 陈长东懊恼的皱起眉,想象得到这份新闻定会在他的周围,起怎么样的波澜。 他打了电话给江帷贞,听到她在电话里有些懒懒的口气。 “陈少,是您?”江帷贞听到陈长东的声音,立即清醒了。 她终于找妥了工作。在一家商场内做导购,每天八小时工作时间。两班倒。她昨晚上睡得晚,早上就一直没有起来,腻在床上。 “你最近还好吗?”陈长东试探着问。 “很好呀,我还做了一份工,今天休息呢!”江帷贞喜悦的说。 “是吗,那你要努力了。”陈长东听到她的口气,似乎那流言还没有影响到她,就松了口气。 “嗯!”江帷贞高兴的应着。 陈长东放下电话,放松了下来,还好,流言并没有那么快的到她的那里,不过,会是迟早的事,他想了下,又接通了电话。 “喂!”是柳菲妖媚的声音。 “有没有兴趣,晚上吃顿饭呢?”陈长东说。 “好啊,陈少,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的约我呢?”柳菲说。 陈长东走出中天大厦时,感觉到周围有人在跟着他,他歪了下嘴角,好吗,这么快,就有人来。 流言的力量是强大的。 可以成全人,也可以毁灭人,有人喜欢,有人怨恨。 想来,柳菲是会喜欢它的。 陈长东刻意的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只等那些人可以跟上他。 当柳菲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他看到了一只花蝴蝶。 柳菲妖娆的等陈长东为她看了座。 “陈少,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柳菲坐下后,就发觉了周围的不对劲。 她若无其事的向四周看了下,有三三两两的人看过来。 她就媚媚的向着陈少笑着说:“陈少,看来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心上人了!” 陈长东不语,只噙了丝笑,他喜欢柳菲的聪明,也喜欢她的利落。 “不是那样的,但我不想她的生活被打扰。”陈长东说,他的手隔着餐桌握过来,轻抚上柳菲的手。 “那好吧,陈少,我会帮你演好这场戏的。只是,我好嫉妒她的。”柳菲说,她用手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点了点,脸上露出她柔柔的笑。 “乖,亲爱的,我不会亏待你的!”陈长东说。 柳菲点点头,“下一场戏的女主角!可不可以呢?” “如果导演同意,我当然没问题!”陈长东说。 “好的,亲爱的!”柳菲笑了。 当绯闻的源头指向柳菲时,那些刚刚想注意到江帷贞的人们,把视线再一次转向了柳菲。 必竟与江帷贞相比,柳菲会更精彩些,而且,陈少的态度很明显,两个人的相片出现在各种媒体上。 叶素素看到陈长东的相片,出现在报纸上,各式各样的,在公寓的门前与柳菲相拥吻的,在球场的,在公司的,她不想注意都不行。 叶素素听到那些同事在议论陈长东与柳菲的事时,就会在转身时冷笑,柳菲?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她的。 叶素素想着,这些不过是假相罢了,江帷贞,他竟在意她到如此地步,不惜以如此的方法去保护她。 她想着那个有着一双清纯的眼睛,胆怯的神情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祝福 她会值得他如此吧,一直以来,他的身边,女人换了又换,总该有一个人,是不同的。 她不该祝福他的吗,那个江帷贞让人看上去,就会产生浓烈的保护欲,不要说他,她见到那样的女子,也会在心里去疼的。 叶素素把眼镜放在报纸上,揉了下眼睛。 最近,她总是感觉好累好累,总想去睡上一觉,或是,去到一个没有一个熟人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这样,与他只隔着两道门的距离太近,这样,看到他这样那样的消息,总让她在意,这是不应该的,不是吗。 想到此,她想起来,最近有一个影展就要开始了,在法国的一个小镇,本来已经派了一个董事去,这时,她改了主意。 叶素素忙了起来,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了下去,离新年档期还远,这阵时间,公司还不会很忙,她想自己此时去放松下身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安排好了手头的工作时,离那个影展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现在,要去对他说了。 叶素素想去敲他的门,但又迟疑了,她接通了他桌上的电话。 “喂!”他略有疲惫的声音。 “喂,是我!”叶素素说,听到他那里,似乎什么掉了下,发出清晰的噼啪声。 “噢,素素,有事吗?”仿佛看得到他在手忙脚乱。 想笑他,却把笑凝在了嘴角,叶素素急急的说了自己的意思。 “噢,好的,你去吧,公司的事,我会注意的!”他在说。 放下电话,叶素素呆呆的坐在桌子前,他如此顺利的答应了她,为什么,她会有些的不满足。 陈长东在这边匆忙的在桌下的抽屉里找出来纸巾,刚刚他听到叶素素的声音,失手把杯子碰洒了。 那里面的咖啡涸湿了桌子上的文件。 他噢恼的咒骂了声,撕毁了那些东西,他把它们扔到地上去。 她说她要去哪里,噢,去法国,去参加那个小影展,以前,她并没有说过,是临时的主意吧。 是要离开他吗,他笑着摇头,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几天而已,但是,心中还是酸楚。 若是可以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他也是一心想的。 这一天,是叶素素飞去法国的一天。 天空很蓝,广播里早就说了,秋天里最美的时候到了。 树叶都有些泛黄,还没有落下。 车子在两排银杏树下,缓缓的驶过。 叶素素把头靠在椅子背上,余光中,那些树,匆匆的后退,如逝去的岁月。 “小姐,少爷叫我把这给你,说是怕你吃不惯那里的东西。”司机小赵在说,她睁开眼,见小赵的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里面隐隐的,放着许多吃食。 “嗯!”叶素素应了声,歪了头不再去看那些东西。 她狠狠的闭上眼,把要涌上来的泪硬是逼了下去。 叶素素一个人走进检票处,有许久,都没有出过远门了,以前,都有陈长东来送她,今天,她一个人。 坐电梯,过安检,检票,那些送行的人塞满了闸门。 只有她,是一个人,她看着别人在落泪,在拥抱,倒显得她多少的,有些特立独行了。 可是,她不知道,陈长东会在角落里一直的看着她。 看她萧瑟的背影,孤单的一个人,过安检,然后,在人潮中忽隐忽现。 就在她拐到那个登机处时,她回过头来,留恋的向后看了一眼,他心要跳出来,以为她看到自己。 可是,她缓缓的转回头去。 也很快的,被后面的人一拥,再也看不见了。 陈长东靠在柱子后,闭上眼,再睁开,眼前依旧车如流水,马如龙。 秋日正好。 叶素素坐在飞机上,放好东西,她仰靠在椅子背上。 刚刚,她回眸时,刚好看到他,即使在千万的人群中,依然可以将他一眼的看出来。 他远远的靠在一根柱子旁,身形寂寥。 以前,都是他送她的,只是,他会夸张的向她不停的挥手,害得周围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来看他们。 记得最后一次,她从英国回来,他来接她,远远的,一大捧的白玫瑰加上紫色的勿忘我,粉色的丝带结飘得好长,惹得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他的嘴角带着似真似幻的微笑,走近来,紧紧的抱着她,直到她感到透不过气来,狠狠的推开他。 听到他吃吃的笑,抬起头,他帅气的眼在眨着:“怎么,这么久不见,不想我吗,我可是想死你了呢。”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又一次粘上来:“好啦,该回家了,欢迎你回来,真怕你招个金发碧眼的女婿,再也不回来呢!” 狠狠的拧在他的胳膊上,看到他的一张帅脸皱成一团,不由得心内好笑。 叶素素理也不理他,前面走了,听到他在后面急急的赶过来,她不由得浅笑。 如果一直那样多好,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是她不成器的哥哥。 叶素素的泪就那么流下来,这时,没有人认识她,这时,她可以真实的做她自己。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她没有理会。 一直以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视线里,她隐着自己,演着另一个角色。 此刻,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是,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似乎,我不该打扰你呢!”他在说。 叶素素睁开眼,侧过脸去,沈子扬正看着她,他的嘴角带着笑,平日里庄重的人,因着穿着一身休闲装,而显得随意而帅气。 叶素素有些愣住,不想他会坐在自己的身边。他要做什么去。 沈子扬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擦掉她的泪。 为什么?每一次见她,都抑制不了心底的惊喜,沈子扬轻轻的笑着,看着她的诧异,他有些高兴,她太镇静了,所以,每见她有失措的时候,都让他喜欢。 叶素素后退了下,受了不他突然的亲昵。 然后又觉得自己显得太小家子气,太空兀。 叶素素有些难堪,不由得低下头去。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沈子扬看到叶素素羞涩的低下头去,不由自主的吐出了这句。 “嗯?”叶素素一时不解,待想得明白,就淡淡的笑了。 很少有人用温柔来形容她的。 “沈先生也去参加影展吗?”叶素素问。 “是的,实不相瞒,我是在得知叶小姐会去时,才临时决定的。”沈子扬说道。 叶素素听到沈子扬直言不讳,但也习惯了他一向的单刀直入。 虽然近一个月来,两个人时有约会,但也仅限于吃吃饭,打打球之类。 沈子扬为人很低调,与周微之刻意的冷漠不同,他的淡然,是从骨子向外散发出来的。很少看到他与谁去寒喧,那些人都是主动的粘上来,而他,却带着悲天悯人的态度,去垂询于他人的奉承。 一路无话,到了法国西部的一个小镇。 因是一个文艺气氛软浓,又缺乏商业的炒作,所以参加的影视公司及所带来的作品也甚少,多是些纯艺术类的。 叶素素此来,纯是为了散心,只把一切交给后来的助手,就乐得轻闲。 第二日,叶素素看到沈子扬正在与酒店大堂内的经理说着什么。 看到叶素素走出来,沈子扬就走了过来。 “不想沈先生会说法语!”叶素素说。 “只可以简单的对话!”沈子扬说,然后他似想起什么的说到:“对了,刚刚他告诉我,这里有一个庄园很美,我们不妨去看看!” 沈子扬与那个经理告别,叶素素也礼貌的向他扬手。 听到那个经理在说着什么,然后沈子扬就开心的笑了。 同行了几步,叶素素听到沈子扬说着:“刚刚他说,我的女朋友很漂亮!” 叶素素听到他的语气,只像在转述,并无他意,也就没有太在意。 到了那个叫做“天鹅堡”的庄园,正是傍晚,庄主很热情好客,又正值他家的小女儿过生日,沈子扬与叶素素一起参加了他们的酒会,那些法国姑娘小伙子,跳着圆圈舞,旁边的一个小乐队,在尽情的演奏着。 叶素素与沈子扬跳了一会儿,就踱步到周围的葡萄架下。 一串串的葡萄,在灯光与月光的映射下,晶莹如玉。 几米外,那些舞着的人们,快乐的歌声,轻扬的乐曲一直伴着他们。 “都说法兰西是最浪漫的国家!”沈子扬说道。“我希望可以沾一沾这里的浪漫呢,我这个人,不常看书,尤其是中文的小说,只记得看过一本小说里有一句话,记忆深刻。” 叶素素听着他的话,看他向着不远处的庄园主人举举杯示意下,他接着说下去:“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便生生世世了!” 叶素素不由得笑了,她接口道:“这是梁凤仪的小说中的话,我也是很喜欢的!” 沈子扬听她如此说,就停住了脚步,他随意的把酒杯放在了一旁的花架上。 叶素素看到他的脸在月色下凝重起来。 “以前,我一直认为这句话太夸张,不会有这样的爱情,可是,遇到叶小姐,却让我彻底的信服了,不必是三见,只第一眼,便让我认定,你就是我生生世世在寻找的那个人!” 其时,晚风习习,有幽幽的清草香。 不远处的小圆舞曲还在演奏着,那些可爱的法国人已经一对对的,挽着手在跳舞。 月色透过葡萄架,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映得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斑驳的绿意。 沈子扬也是高高的个子,长身玉立,剑眉朗目,薄削的唇。 沈子扬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叶素素,叶素素正自诧异间,感觉到他的手,拿住了自己的手。 “素素,请允许我这样喊你,就算你觉得我孟浪,我也一定要说,我爱你!”沈子扬说,他的语气一如他的人,凝重, 沈子扬的手掌厚重而温暖,叶素素却感觉有些的慌,虽然近来,他的玫瑰,他的热情,早已泄露了他的心。 但真的听到他来说“我爱你!”,她却惊呆了。 这句话,这样真而重的说出来,在叶素素的生命中,似乎是第一次。 周微之有说过,不过,是在叶素素层层的逼迫下,宠溺而无奈的说出的。 沈子扬见到叶素素惊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自己,还是惊到了她。 看她平日里,总是镇定自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气度,可是,终究,也只是个平常的女子罢了。 她大大的眼神里闪过惊慌、疑虑、还有说不出的一缕愁意,只是,却独独没有惊喜。 这不是沈子扬想要的结果。 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慢慢的冒出了汗来。 她的唇,由于惊诧,而轻轻的掘起,感觉似在邀吻。 沈子扬按捺不住心头的欢喜,他的脸,慢慢的伏下去。 ---- 陈长东自机场目送叶素素离去后,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这一天,陈长东回到家里,却见到陈孝言正襟危坐在沙发里,听到陈长东进来,就叫他过去。 “追求素素的,就是这个人吗?”陈孝言问道。 陈长东看到,茶几上摊开了一组的相片。都是沈子扬的。 “是,你在调查他!”陈长东问。 “为什么不阻止他!”陈孝言问。 “为什么要阻止他?”陈长东反问,“就是因为,我们收购北海败在他的手下吗?” 陈孝言缓慢的,不容置疑的说:“素素可以与任何人交往,唯独他,不行!” 陈长东听了这句话,下意识的看了下父亲,见到的,竟是一张狠绝的脸。 “爸!为什么?”陈长东问,他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父亲的脸上。 最后一次,应该是在得知十五岁那年,陈长东的被绑架案,是他的续弦周爱莲一手策划的之时。 周爱莲与一个男人私通,然后被那个男人所蛊惑,绑架了陈长东。 幸好,陈长东被解救了下来。 那个男人在三年后又参与了另一桩案件,被捕后,供出了当年绑架案的实情。 陈孝言很愤怒,他不想周爱莲会背叛他,更不想,她曾对他唯一的儿子疼下杀手。 那个女人的下场很惨,他和素素都看到她被人从游泳池里打捞出来的尸体。 虽然,她一直对陈长东与叶素素很不好,时时的挑衅。 但,他们还是对她抱与了同情。 还有恐惧! 陈长东太了解父亲,但他不知道,这个沈子扬,为什么会让父亲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叶素素在惊诧中看到,沈子扬的脸伏下来。 她不由得后退,手推向他,沈子扬被推开。 “对不起!沈先生!”叶素素看到沈子扬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种受伤的神情。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其实,我不能否认,您是不同的,听到您说出这样的话,很让我感动,不能说,心中没有惊喜,只是……” 叶素素侧了下脸,她无法说出心中的话来,她无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至少,现在,还不能。 沈子扬被她推得踉跄下,听到她的话,心中凉下去了一半,但见到她脸上,呈现出的痛苦的神情,他不由得向前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些微的在抗拒。 他用力握住,“素素,你不必为此而道歉。你没有必要因为我爱上了你,就要来爱我,我也知道自己太性急,我只想让你知道,在爱的路上,我已经先走了一步,我只想你快些的跟上来,我有信心,你会爱上我的。” 叶素素抬起头来,看到沈子扬的眼中现出肯定来。 她笑了笑,心中涌上苦涩,爱上他,会不会可能。 其实从一开始,与他约会,她的心内不是也有着私心的吗。 心中的那份爱,如果见不得光,就让它沉到心底去,最好,连自己也触不到才好。 而,沈子扬的出现,就像是浮木,他的爱,她好不好去接受,好不好抓住。 或许这是自己的自私,正是自己的这种私心,才会给他误会。 “对不起,我想我是真的无法……”叶素素迟疑的说着。 沈子扬的手却突然的覆住她的唇。 “求你,不要这样的说出来,我说了,我会等,等你赶上来。现在,我们不说这个,月色这样的好,不要辜负了它!”沈子扬说。 叶素素看到他的眼中没有一点芥蒂,他的手固执的牵住自己的手。 他微倾了下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素素无奈的随着他走到那些快乐的人群中。 沈子扬的手揽上她的腰,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我的调查结果里还说,素素是个‘舞’林高手呢,国标舞,你可是得过奖的。” 不容叶素素拒绝,沈子扬已经随着舞曲带起她来。 那一夜,很长,很柔,很美,那淡淡的月色,一直陪着他们。 回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 叶素素在沈子扬的搀扶下,走进大堂去。 叶素素喝了些那庄园主自酿的葡萄酒,不想酒劲很大,她微微的有些醉了。 “对不起,让您见笑了!”叶素素说着。 “没关系的!”沈子扬说着,替她打开了门。 进了玄关,他弯下身去。 叶素素有些窘,忙后退着,嘴内说着:“怎么可以,我自己来!” 沈子扬却不理会她,只帮她脱下了鞋子。 抬起头,见叶素素脸色红红的,眼中也有些的迷离,他竟伸手抱起她。 “噢,不……”叶素素难堪的挣扎下。 “放心,素素,我不会乘人之危的!”沈子扬低声说,他的声音充满稳重,像一颗安心剂,让叶素素一直空落落的心,瞬间的平静下来。 沈子扬放叶素素在床上,替她捱好了被子。 叶素素不知为什么,刚刚见了他的,黑如墨的眼睛,就陷入了一片深深的沉寂中去,只乖乖的任由他放自己在床上。 沈子扬的手轻轻的抚在叶素素的眉心处,缓缓的。 他的声音低而轻晰,“睡吧,你太累了,只要一会儿,就好!” 叶素素的眼,随着他的话语,而径自的合上。 悠悠荡荡的,她似回到了小时候,她小小的身子,抵在墙角,手里紧紧的拿着一个塑料的发夹。 身前围着五六个同她一样大的小孩子。 “拿出来,藏什么,让我们看看!”他们叫嚣着。 叶素素不语,只狠狠的瞪着他们,这个发夹,是妈妈刚买给她的,同以往一样,他们定是看着新鲜,要抢过去。 “小野种,不让我们看,我们就去告诉老师,你的妈妈是干‘那个’的!”其中的一个小男孩威胁着说。 叶素素还是不语,她已经预感到,她所要保护的东西,很快就会不属于她,但她还是倔强的维护着,她最后的尊严。 果然,那些孩子一拥而上,不知是谁,最后抢去了她的发夹,只是,她的脸上,身上,也被他们打了几拳。 发辫松松的垂下来,嘴角也有了血丝。 她跑回家去,走到妈妈身前,抬起头,“妈妈,你说,我不是野种,你也不是做‘那个’的!” 正在做零活的妈妈回过身来,惊住了。 “妈妈,你说呀,我的爸爸在哪里,我不是野种,你说呀!”叶素素哭喊起来。 她看到妈妈弯下身去啜泣了起来。 “我不是野种,我的爸爸在哪里?妈妈,你说呀,你说呀!”床上的叶素素喃喃的说着,她皱着眉摇着头,看得出,她的痛苦。 一双手轻抚上她的眉心,她慢慢的平静了下去。 叶素素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大宅子里,里面有个女人,美而刁钻刻薄的女人,第一眼见到她,她差一点叫她妈妈,她有着与妈妈一样的眼睛,可是,她必竟不是妈妈。 那个女人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来,她也说着:“把这个野种的东西都扔了去!” 她的眼中露出明显的鄙夷。 最后,她把叶素素最宝贝的那个娃娃扔出了窗外。 不要,叶素素跑了出去,看到那个娃娃正浮在游泳池中,她想也不想的跳进去。 这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东西。 她在水中挣扎着,然后,她被救了出来,是那个,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的哥哥救了她,她多想和他亲近,可他见她的第一眼却厌恶的对她说“不要叫我哥!” 可是,就是他救了她,他的怀中暖暖的。他的手轻柔的拍在她的后背上。虽然他一句话也不说,但她的心就缓缓的平静了下去。 “哥,我好冷!”叶素素轻声的说着,她垂在床边的手不自知的抱住自己。 有人把她的手拿住,掌心暖暖的。他的手抚上她的眉心,她又一次的平静下去。 叶素素躺在床上,可是,她却感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喜景公寓里。 他在身后抱住自己。 他在一声声的问着自己,“素素,你在怕什么,说呀,我们在怕什么!” 他的吻,使她的心,一会儿如在天堂,一会儿又如在地狱。 她即迷恋,又惧怕那感觉,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的一次放纵,这是最后的一次。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现实 她深深的回吻他,只想这一刻,在他们来说,就是天长,就是地久。 其实也只是一刻,回到现实,却是让他们都无法面对的一刻,她再也无法麻痹自己,她说了狠狠的话:“不要再碰我,会遭天遣的!” 独自站在电梯里,她还看到他的泪,在她的眼前泛滥成灾。 她无力的靠在电梯内,“哥,我爱你,哥,这是不应该的,可是,哥,我还是爱你呀,怎么办!” 沈子扬惊诧地听到床上的叶素素,一声声的说着:“哥,我爱你,哥,我爱你呀!” 她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她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清的泪水。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指节纠结得,泛出青色。 沈子扬明了了。 他把手放在叶素素的手上,慢慢的拍,又把手放在她的眉心轻抚。 “好了,睡吧,睡吧,只一会儿,就好了!”他轻轻的说着。 叶素素的手就慢慢的放松了下去。 沈子扬又擦试了她的泪。 原来是这样,沈子扬凝起了眉头。 那一日,他就觉得奇怪。原来如此! 沈子扬看到叶素素终于睡着了。 他轻轻的走出她的房间,替她关好了房门。 走回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他给叶素素施了催眠术,她自然的陷入了她之前的人生中,让她记忆最为深刻,或是最恐惧的事中。 他刚刚也只是在冒险,不想,叶素素一点的没有防备。 原来,她心中的人竟是陈长东。 沈子扬的嘴角紧紧的抿起,他知道世面所传的,叶素素其实就是陈孝言的私生女。 相信他们两个人,也是为着这个原因,而不敢相爱。 沈子扬从衬衫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相片。 泛黄的相纸,标示着这张相片,年头很久了。 上面有三个年轻人。 一个是陈孝言,另一个是自己的父亲沈放,中间的那个女人,就是叶素素的母亲袁晴。 叶素素长得并不太像自己的母亲,她的眉目很清朗,而她的母亲,则看上去,更柔弱一些。 可是,叶素素的相貌与陈孝言一点也没有相似之处的。 那么兄妹之说,由何而来的呢。 沈子扬听母亲说过,父亲与陈孝言、袁晴间的故事。 他们都是从一个小村子里走出来的,一起去闯天下。 陈孝言与沈放一起打拼,他们一无经济后援,二无学历,有的只是,满身的力气,与年轻人的血气方刚。 他们跟在当时的一个黑道上很有名气的大哥身后,由小弟做起,慢慢的混得小有名气。 两个人很好,一直是彼此不离,互相帮衬。 袁晴,在他们的庇护下,在一家歌舞厅内做陪舞小姐。 沈子扬看着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的相片,就算闭上眼,他的眼前也能出现,那三个年轻人的样子。 陈孝言面相严峻,双手背后,虽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然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但他的眉宇间,却有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而父亲沈放,则要内敛一些,他的唇边带着一丝微笑,他的手自然的搭在袁晴的肩头。 袁晴,很美的一个女人,在两个男人中间,笑靥如花。 她的身子微微的倾向着沈放。 沈子扬把相片又放到了衬衫的口袋里。 拍这张相片的时候,也许他们最后都没有想到,他们会纠缠一生,会一直对着彼此怀着怨恨。 “你爸爸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她!”母亲在临死时拿出来这张相片。 她的手颤颤的指向相片中袁晴。 沈子扬那时已经十二岁了。 他之前总是看到母亲常常是凝看着这张相片,他不想,原来,是如此。 “我恨她,为了她,我们都不快乐,为了她,他们兄弟才会反目。”母亲在急急的说着。 喘成了一团,母亲的哮喘症一直冶不好。 吸了氧,母亲才有力气说下去。 “是孽吧,虽然知道你爸爸心里一直有她,可是,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我以为,结了婚,生了子,他的心,就会在我的身上了。”又是喘了一会儿。 母亲接着说下去:“可是,我错了,原来,他一直在背着我,在找她。” “扬扬,还记得你爸爸临死时对你说的话吗?”母亲问着。 沈子扬点头,他轻抚着母亲的胸口,希望可以让她能好受一些,他的心在痛,他知道,母亲就要离开他了。 “扬扬,也记住妈妈的话吧,不要为了女人而误了一生!”母亲在说着。她的眼睛看向手中的相片,眼中留露出恨意来。 “孽债呀!”母亲的手用力的撕着那相片,可是,她的手抖得不行,只捏不住它。 沈子扬要拿住母亲的手。 “妈--”沈子扬看到母亲的眼轻轻的闭上,她的手一松,那张她拼命要撕开的相片,就落到了地上。 相片上面,三个年轻人,神采奕奕,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的憧憬。 沈子扬十二岁那年,成了孤儿。 七岁时,他死了爸爸,十二岁,他的妈妈也离他而去。 他终于一个人,孤单单的,在这人世间。 想到此,沈子扬的嘴角起了一丝凌冽的笑,父亲死的那一年,他才只有七岁。 他当时还在学校内。 听到家里的佣人赵妈在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去,看到赵妈正拼命的向他招手。 他跑过去。 “扬扬,快跟赵妈回家,出事了!”赵妈的手在哆嗦着。 她是沈子扬出生那一年,被请来的,这七年间的相处,不论是她自己,还是沈家人,早已当她是沈家的一份子。 沈子扬坐在车上后,他看到赵妈在不停的擦着眼泪。 “唉,可怜的扬扬呀!”赵妈一把的揽过他,粗糙的手掌摸索着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害怕,车子离家里越来越近。 未及进到屋内,就听到里面传来母亲的哭声。 “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和扬扬怎么办?”母亲在哭着说。 沈子扬走进去。 见到父亲躺在床上,身边站满了人。 父亲的头包着纱布,却有血渗出来。 有人看到了沈子扬,就喊到:“扬扬回来了,快,过来,你爸爸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沈子扬被人推到父亲的床前。 他看到父亲的嘴在动着,周围的声音都静下去了,母亲也停了哭声,只在隐隐的抽泣着。 “扬扬……”父亲的手伸过来,在空中徒劳的寻找着。 他竟看不到了,沈子扬更是害怕。 母亲把他的手与父亲的手放在一起。 “扬扬,你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记住。就算是,与你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也不要相信……”父亲的手在用力,紧紧的。 沈子扬正要哭出来,却看到父亲的手在无力的滑落。 身后的母亲,哭着喊着父亲的名字:“沈放,沈放,你怎么舍得我们娘俩就这么走了,沈放--” 原要流出的泪,却在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止住了。 七岁的沈子扬,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沈放是由十层的高楼上,自己跳下的。 他竟没有立时就死去,被人救起后,他只叫着儿子的名字。 仿佛临死撑着那口气,就是为了告诉自己的儿子那句话的。 沈子扬与母亲在灵前,烧着纸,沈子扬看着那纸瞬间的变成了灰,一缕缕的烟,缓缓的上升。 有人通报,陈孝言来吊唁。 沈子扬听到母亲在耳边轻声的对他说:“扬扬,记住他的样子,就是他,你爸爸最好的兄弟,也是他,害死了你的爸爸。” 沈子扬抬起头来,见到一身黑装的陈孝言,他神情肃穆,庄重的行礼,上香。 然后,沈子扬与母亲还礼。 沈子扬听到陈孝言在说:“弟妹,有什么要大哥帮忙的,尽管说!”沈子扬听到母亲淡然的说着:“没什么了,他一死,那些债主也不再找来了。我们娘俩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沈子扬奇怪一直柔弱的母亲,竟是那样的镇静。 陈孝言的手拍到了沈子扬的头上,他低下身子,看着沈子扬:“扬扬有七岁吧,他比长东要小着三岁。” 沈子扬抬起头来,对视着面前的陈孝言,妈妈说让他记住他的样子,他要看清了他。 那抚在头上的手顿了下,沈子扬听到陈孝言的一声叹息。 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陈孝言的那一声叹息里,所包含的,是什么! 沈放的死,抵了一切的债,可家中的一切也都失去了。 母亲一直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突遭变故,虽然也一下子坚强了起来,但毕竟她还只是个弱女子,除了哭泣,她不知道能做什么。 然后,有一个人,在暗中帮助了他们母子。 也就是这个人,在沈子扬的母亲死后,把沈子扬送去了英国。 在那里,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间,沈子扬由一个学生,而成了一家大型企业里的精英,而后又自已创业。 在他毕业后的第三年,他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沈氏企业是在英国发迹的。 沈氏企业,是专门收购那些出现问题的落难企业的。 沈子扬作为他的领舵者,却是相当的低调。 尤其是他从英国归来,能查到的资料更是寥寥无几。 外界传言,他甚少失手,那些经由他收购的,半死的公司,到他的手里后,都会起死回生。 像他这次收购北海,就是一例。 陈孝言看着手上的,老友北四送来的沈子扬的资料。 他的相貌,竟与他父亲沈放如一个模子刻出的。 只是,他的脸上,有着他的父亲不曾有的凌冽。 他的出现,让陈孝言有些惊乱。 陈孝言不想,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沈放的儿子还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当年,他曾要北四去查访他们母子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 不想,他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竟是这样的来势不凡,只一出手,就让自己吃了个大亏。 想到收购北海的拍卖会上,自己折戟而归,陈孝言不由得气得手在发抖。 陈孝言把那几页纸扔到书桌上,他站起身,管他来做什么,自己当真还怕了他不成,想到沈放,陈孝言不由得嘴角抽搐下。 就算他是来讨债的,自己也会奉陪的。 陈孝言觉得有些有些压抑,他走到窗边。 外面是寂静的夜。 月亮的光辉淡淡的照进来,隔了十数年向回看,月亮都没有那时亮,夜也没有那时黑。 ………… 那时的夜,如墨般的黑。 陈孝言与沈放,还有袁晴一同来到了*城。 他们以为城内有大把的钱让他们赚,他们以为,过个三五年,就可以回乡,风光的过日子。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原来竟是这样的难。 什么都做过,做力工,洗车,做保洁员,爬在高高的楼上,擦着那经年的风雨所浸淫的墙面、玻璃。 可是,钱还只是那么一点点,交了房租后,刚好够吃饭的。 虽然如此,但每天回到他们的小出租屋,他们还是会很高兴。 他们都不是善谈的人。 陈孝言强硬,做事向来是行动多于言语。 沈放内敛,眼神比唇舌更能表达。 至于袁晴,她最大的特点,就是笑,柔柔的。 陈孝言与沈放都觉得,一天的疲倦,就在她的笑容里,减轻了。 若是无情枉少年。 也许他们之间的悲剧,就是在这时开始的。 陈孝言发现,袁晴会在与沈放说话时,偷偷的移开眼睛,而红晕渐渐地爬上了她的面颊。 而沈放也常常会凝看着袁晴的身影,唇角边不自觉的带上温柔的笑意。 陈孝言按捺下心中的惊诧,只作看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们好,虽然他的心里是怨的。 他知道他们是相恋了。 可是,他爱上袁晴,要比沈放早得多。 从在村里时,他就默默的照顾她,帮助她,他以为她明了,才会接受他的照顾。 不想,她竟爱上了沈放。 那一日傍晚,当陈孝言回到家,推开门,竟见到沈放与袁晴正在亲吻,那么的忘情,甚至连门响都没有听到。 陈孝言慢慢的退了出来。 他倚到墙边,手指深深的抓到砖缝中。 许久,听到里面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沈放哥,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每天看到你们那么累,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的心里很难受!”袁晴在说。 “你真的想走?”沈放问。 “嗯!”袁晴应。 “好,那等德哥回来,我们就一起走。”沈放说。 可是,最后,他们却都没有走。 陈孝言是三个人中的领导者,沈放与袁晴都是听他的。 陈孝言说,不想就这样的放弃,头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下去。 就在他们决定坚持下来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赵子瑜,一个改变了他们在三个人命运的人。 赵子瑜,人称三爷,是个很狠辣的角色,明着做的是餐饮的买卖。 其实,他放高利贷、收保护费、替人催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只短短几年间,手下已经有百十号的人。 陈孝言与沈放就在做服务生时做到了他的手下。 赵子瑜看到二人,就觉得他们决非池中之鲤,果然,几次的把棘手的事交由他们去做,都被他们漂亮的完成了。 自然的,他们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陈孝言成了他的武将,沈放成了他的军师。 袁晴也到了一家舞厅内上班。 对于她的决定,两个人都是反对的,但袁晴说,不想被他们养下去,她也要去做份工。 好在,那个舞厅也在他们的保护范围内。 两个人都劝不了她,就由她在那里。 有他们护着,倒也是相安无事。 三个人的日子过得好了些。 吃穿不愁,还会寄钱回家去。 他们去相馆里照了相,洗了三张,每人保存了一张。 这时,沈放与袁晴的恋情已经公开了。 陈孝言还说,等攒够了钱,就在市内给他们买房子,做新房。 可是,他们没想到,事情并不按他们预想的发展。 这一天,沈放与陈孝言去外地办事。 袁晴却出了事,她的老板芳姐打电话到了赵子瑜的办公室内。 “喂!”赵子瑜说着,他正要下班。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沈放在不在,我有急事找他!”芳姐说着。 “你是?”赵子瑜问着。 “沈放不在吗,她的妹子出事了!”芳姐说着。 赵子瑜皱了下眉头。 他一直知道陈孝言与沈放他们两个人似乎有个妹妹,一起来这里的。 他去了那个歌舞厅。 “怎么回事?”他对着迎上来的芳姐问。 “一个客人对袁晴毛手毛脚的,袁晴急了,那个人就要欺负她,被袁晴打了一酒瓶子,脑袋开了瓢!”芳姐认得赵子瑜的,便全盘的说出。 “死了吗?”赵子瑜问。 “去了医院,好像还没有事,只是,他们的人还在这里,说要报警!”芳姐说道。向着里面一指。 果然,大厅内站着骂骂咧咧的好多人。 赵子瑜向着随行的人一使眼色,便有人走了过去。 很快的,那些人都面面相觑,向着这里看了看,很快的,都静了下去。 赵子瑜的手下,向着他点点头,意思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袁晴在哪?”赵子瑜问。 芳姐忙把他带到一个包间内。 芳姐打开门,“您去劝劝吧,她吓得不清!” 赵子瑜走进去,有人叫芳姐,她便走开了,门在赵子瑜的身后,自然的合上。 赵子瑜看过去,沙发上,蜷着一个女子,手抱在胸前,可以看出,在瑟瑟的发抖。 他走过去,手拍到她的肩上。 “啊!不要碰我!”她大声的喊了下,向后退着,身子更深的埋进了沙发里。 抬起头,凄凄的眼碰上赵子瑜的眼睛。 赵子瑜愣了下,心蓦的一动。 暗色的灯光下,那女子的脸,楚楚动人! 每次回想到这里,陈孝言总是会自责,为什么当时不时时刻刻的守在袁晴的身边。 最起码的,在那一天,应该在她的身边。 等三天后,他与沈放在一个小镇子里回来的时候。 发现,袁晴竟在赵子瑜的身边。 赵子瑜对袁晴是那么的好,而袁晴则是胆怯的不知所措。 那赵子瑜明确的对着他们说:“我要她做我的女人,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嫂!” 沈放要上前去,却被陈孝言拉住他的手。 陈孝言用眼神止住了他。 沈放咬着牙,止住了冲动。 他们都知道,赵子瑜相中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陈孝言笑着对着赵子瑜说,袁晴就像他们的妹子,希望可以,让她最起码的,风光的做赵子瑜的女人。 赵子瑜承诺,会去袁晴的家里正式的提亲。 那日晚间,陈孝言帮助沈放与袁晴买了车票。 又亲自送他们到了车站。 就在车要开的前一刻,那赵子瑜竟带着人赶了过来。 抓住了他们三个。 ---- 陈孝言和沈放被打得死去活来,而袁晴则跪着拉住赵子瑜哭着说:“求求你,放了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了他们,求求你!” 赵子瑜回过头来,眼中射出凶狠的光来:“你还有什么立场来求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弯下腰,抱起袁晴,看着奄奄一息的陈孝言与沈放,“我会放过他们,他们的命都在你的手上!” 不知那一夜,袁晴是怎么渡过的,只是,当陈孝言与沈放伤好后,再看到她,她已经是赵子瑜的女人。 袁晴变了,她不再笑,甚至眼神都不曾在他们的脸上停留。 赵子瑜对她很好,他们都看到他在面对袁晴的时候,眼中出现的柔情。 而赵子瑜并不放心他们。 过了不久,赵子瑜为陈孝言与沈放分别物色了两个女子。 同一年里,陈孝言与沈放相差不久的都结了婚。 陈孝言的妻子是赵子瑜的一个远房表妹,名叫赵丽明,陈孝言对她很好,赵丽明很独特,与陈孝言同在赵子瑜的手下做事,赵子瑜竟很在意她的话,常让她干预诸多事物。 而沈放的妻子,则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温柔娴静。看不出沈放对她怎样的上心,至袁晴成了赵子瑜的女人后,沈放就一直沉默了下去。 日子就这样过到了第五个年头。 陈孝言与沈放都有了儿子。 而袁晴却一直未有生养。赵子瑜依旧对她很好,当然,他一直有着别的女人,只是,对着袁晴,一如一开始的迷恋。 就算袁晴的笑,至跟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可是,他却依旧要她在身边,哪怕见了她的样子,他就止不住的要气恼,可是,却不放开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日子就会这样的,一直过下去,不想,袁晴竟出人意料的,逃走了。 赵子瑜疯了似的去寻找她。 陈孝言与沈放也暗中去找她。 有时,命运很奇特。 如果赵子瑜找到了她,日子还会那样的过下去,一成不变。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回来 如果沈放找到了她,或许,会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的。 可是,偏偏的,是陈孝言找到了她。 陈孝言感觉隔了这么久,想起那些事来,还是那样的清晰,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找到袁晴时,她脸上的惊,还有一丝明显的失望,也许她更希望见到的是沈放。 可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两个月。 两个月,在人的生命里是短短的一瞬,在陈孝言来说,就是长长的一辈子。 时隔经年,他所能想起的快乐,都是这两个月内的时日。 可是,太匆匆了。 这时,陈孝言听到外面门响。 陈孝言从书房半开的门缝里,看见儿子正走上楼来。 陈孝言的心内隐隐的一疼,这个儿子,在相貌上,像极了他的妈妈。 那个女人,走了也有二十多年了,那个固执而倔强的女人,只因为发现了他的隐情,而离开,那样的绝决。 二十年来,竟一点的音信也无。 陈孝言看到陈长东径直的走向他自己的房间,但在门外却停住了。 他见到陈长东转过身去,看着对面的,叶素素的房门。 陈孝言心惊地看到陈长东的眼一眨不眨。 他在儿子阴郁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那让他一直怀疑的,害怕的东西。 陈长东缓缓的转过脸来,抬眸的瞬间,正看到父亲盯着自己的眼。 有那么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陈长东的眼神由一开始的置问,而变成了躲闪。 陈孝言打开门,走出来:“你回来了!” “嗯!”陈长东回答。 陈孝言见他的脸一直倦倦的,这一个月来,他都是如此,有什么,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发生了呢? “素素明天回来吧?”陈孝言问。 “嗯!”陈长东回答。 “恰好后天是她的生日,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有什么礼物给她呢?”陈孝言问得轻松些。 陈长东正要推门进去,他的手拧在门把手上。 手在紧紧的拧握,因为父亲口中的“哥哥”二字,说得那样的慢而清楚。 一直空落落的心,纠紧了,为着那‘哥哥’二字,原本要走进门内去,这时,他却佯装轻松的转过身来。 “我就这一个妹妹,我恨不得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陈长东对着父亲说。 “嗯,你们兄妹向来亲密,这我是放心的!”陈孝言说。 陈长东见父亲走下楼去,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放心,父亲说他是放心的。 也许他从来都不放心。 在叶素素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他打自己的那个耳光开始。 他想上前去拉住父亲,亲口的问他:“素素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只是,还有必要去问吗,他的不放心,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___ 飞机在机场落下的一瞬,叶素素感觉到几日来,轻松下来的心,却再一次的揪紧。 沈子扬一直在一边,温文尔雅,有他同路,也是幸事一件。 他很懂得进退,即使在他的表白,被叶素素拒绝后,他还是一如之前。 他是谦谦的君子,他周到而不虚假的呵护,与他在一起,让叶素素感觉自己是个公主一般。 走到接机处,虽然明知道陈长东不会来接他,叶素素还是有些惆怅,那么久的习惯,要一时的改掉,是很难的。 沈子扬的车子开过来,叶素素向四处看了下,然后,有些失落的坐进去。 九点左右,车子停在了陈宅前。 叶素素正与沈子扬道别,这时,看到陈长东走了出来。 陈长东也看到了她,也许是因为沈子扬的缘故,他一时愣在那里。 沈子扬先下车去,把叶素素的行李拿下来。 他笑着向陈长东打招呼:“陈少早!” 陈长东也露了一丝笑,然后见叶素素走了下来。 她竟穿着一件小夏装,碎花的图案,薄薄的纱裙,裙摆刚及膝,露出她匀称的小腿。 陈长东惊住了,因为叶素素很少穿成这个样子,她常常是一身的职业装,自己买给她的裙子,都被她掠在衣柜里。 下一刻,沈子扬的举动更让他惊呆了。 在叶素素点头告别时,沈子扬的手搭住她的肩,轻轻的侧下脸,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叶素素的吃惊不差于陈长东。 只是,这个貌示礼节性的吻,让她不好有什么惊讶的。 她还是笑着与沈子扬告别。 车子很快的开走了。 沈子扬在后视镜中见到怔怔立着的那两个人,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来,这才只是刚开始呢。 看着沈子扬驾车离去,叶素素知道陈长东一直在盯着自己,又要面对他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去,看到陈长东,她尽量自然的说道:“你要去上班了吗?” “是!”陈长东简洁的答,刚刚沈子扬的浅吻,让他的心底泛上了疼,尤其是,叶素素那么自然的,与他的亲昵。 他走过去,拿起那些行李。 看也不看叶素素,先她一步,走进家门去。 叶素素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门口时,听到他在说:“看样子,这几天,你过得很开心了!” 不及叶素素回答,就听到桂姐在轻快的说着:“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她急急的跑过来,接过陈长东手里的行李。 然后,桂姐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叶素素:“哎呀,小姐穿裙子,像变了个人似的,真好看呢!” 叶素素不好意思的笑了,抬起头,看到陈长东眼中,淡淡的忧郁,她的笑就停下了。 “是,真的漂亮!”陈长东却在说,“女孩子,还是穿裙子要好看些!” 叶素素点点头,这时,见到陈孝言从楼上走了下来。 “是素素回来了!”他说,声音厚重而兴奋。 “爸,我回来了!”叶素素迎过去。 陈长东看着她窈窕的背影。 她的脸在晨光下,熠熠发光,整个人,也容光焕发。 不管怎么说,她回来了,真好。 陈长东听到父亲在问着自己:“你不是要去上班吗?” “是,马上就去!”陈长东答着,他见到叶素素回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向她笑了笑。 “哥,你先去,我马上就到!”她也笑着回他。 奇怪,这样的笑过后,好像一切都回复到了从前。 有什么,静静的在流淌着,在他们的心里面,凄苦的,悲凉的,而他们的脸,却在笑着。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伤痛的药。 是真的! 当陈长东与叶素素可以重新的对着对方笑的时候,那心里的疼痛,似都减轻了些。 日子继续,每个人似乎都走回到原来的位置。 陈长东继续了他的醉生梦死。 与柳菲的一段绯闻,随着柳菲出演中天的下部戏的女一号,而慢慢的淡了下去。 传出的,是柳菲与男一号的暧昧传闻。 这一天,陈长*然的接到了刘芳菲的电话,有很久,不曾记起她来了。 听到她在电话那端很久的沉默,而后轻声的问:“方便吗,我来找你!” 陈长东下意识的看了下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 以前,她总是这样的,只这一句话,将自己的自尊与身体,全然的给了他。 许是刘芳菲等不得他的回答,听她在那边匆匆的说着:“你是在公寓里吧,我来找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陈长东愣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自她与简俊哲重新在一起后,他以为,她已经把自己全然的放弃,不想,这时,她竟来找他。 陈长东放下电话,走了一步,踢到脚下的空酒瓶。 稀里哗啦的,他正想弯下身去拾起来。 门铃响。 陈长东走过去,打开门,刘芳菲站在门外。 “芳菲你……”陈长东刚要说什么,刘芳菲却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 她在他的怀中,嘤嘤的哭泣。 陈长东无奈的关上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希望她可以平静下来。 许久,刘芳菲才停下了哭泣。 她抬起头来,感觉有些的难堪,接过陈长东递过的纸巾。 他们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陈长东问。 刘芳菲抬起头来,看着陈长东,她的眼睛有些红,好像不止哭了这一阵。 “长东,请你原谅我,我们复合好不好!”刘芳菲说着,她见陈长东有些吃惊的样子。就接下去说道:“对不起,长东,不管你怎么想,我也要说出来。我与俊哲,真的没有什么,只是那一阵子,我乱了阵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想找一个人依靠,可是,这么长的时间,我无法忘掉你。” 刘芳菲说了这一阵,见陈长东不语,她在手包里拿出一支烟来,点了几下,打火机的火苗总是凑不到烟上去。 陈长东看出了她的紧张,她的手在抖。 陈长东捏住她的手,帮她点燃了烟,见她抬起头来,感激的向自己笑了下。 “长东,我不会再有奢想,只要象原来那个样子就好,真的,我再不会要求什么,如果你有一天,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我会悄声的退出,不会再拢你!”刘芳菲说着。 “芳菲,你不要这样,你是个好女人,是我配不上你的!”陈长东说,他见刘芳菲的嘴角边,那一点红光,反倒映着她的一张脸,那样的惨白,有多久没有仔细的看她,她竟憔悴至此。 “长东,不要这样的对我,求求你,这些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看到你与柳菲在一起的时候。她怎样的风光,我不管,她是不是女主角,我不管,只是,看到她,与你在一起,我会受不了的。求你……不要离开我!”刘芳菲已经语无伦次。 “芳菲,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陈长东说着,抓住她一直抖着的手,这个女人,他负她太多。 “长东,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名份,不要金钱,只要,你许我在你的身边!”刘芳菲说着。 陈长东拥她在自己的怀中。 “芳菲,对不起,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去给你希望,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是个可爱的女人,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你,更会去疼你!”陈长东说。 刘芳菲抬起头来,看着陈长东的脸,她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 她要吻他,她希望自己还有让他留恋的东西,哪怕是肉体。 陈长东的脸下意识的躲开。 然后,他们互相看着,陈长东的眼中有着歉意,刘芳菲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陈少,真的不可以了,是吗?”刘芳菲说着,不等陈长东回答,她便站起身来。 “我来这里,也不过是孤注一掷,输便也是输了,再见,陈少!”刘芳菲几步的走到门边去。 回过头来,她的唇边扬起一抹微笑,她的脸,一如初见的美,无暇的美。 ---- 几天后,金影奖颁奖礼。 最佳女主角的竞争在中天的刘芳菲与北海的复出女星戴莉莉间。 《离婚》与《绮梦》同是女性电影。 题材类似,两个女星都很到位的演出。网上的票选结果也是奇虎相当。 红地毯,一直铺到那礼台之上。 戴莉莉早已经是三影后的身价。 相比之下,刘芳菲要单薄些。 尤其是当她一个人踏上红地毯时,所有的人都在吃惊,之前,人们都在猜测,是谁挽着她的手出现。 陈长东?陈孝言?还是简俊哲。 可是,她竟一个人走下车来。 深红色的晚礼装,领口与袖口的处理是很中式的。 后背是大片的缕空。 曳地的长裙摆,随着腿型而婀娜,一边高高的分叉,显得她的一双*,更为修长,引人遐想。 头上一顶小圆帽,前面有着一张网纹,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露出一张娇艳的唇。 原来,那短短的路,红地毯的路,她却走了这么久,从十八岁的初入道,到现在,竟有十个年头。 二十八岁,在别人也许还是年轻。在她,却是沧桑。 刘芳菲独自一人走在应该是她最辉煌的路上。 她美丽,她骄傲,同时,她也不堪,她也孤单。 眼前闪过,那些疯狂的影迷,她的名字在他们的口中流传。 那些闪光灯的照射,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让她兴奋,她早已习惯了活在众人的膜拜中。 刘芳菲笑着,她的唇边的笑,美艳的,让人惊心。 最后结果公布时,刘芳菲是本年度的最佳女主角。 她竟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一样。 她走到台上去。 “谢谢为这部戏作出努力的,所有台前慕后的同仁!”她说着。 “谢谢一直关爱我的影迷,是你们给我勇气,让我一直站到了这里!”她说。 “还要谢谢一个人,他让我找到我自己!”她接着说。 陈长东听到此,他看向她,离得并不远,他看到她眼中虚无的笑意。 陈长东不想,自己再见到的,竟是刘芳菲的尸体。 一家酒店内,那间客房的门把手上还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陈长东坐在地板上,刚刚他同保安人员一起,合力撞开了门,然后,就看到床上的刘芳菲,那样的安逸。 他一步步的走近来,看到她合着眼的脸,那样的平静,想着她还在前天的夜里,在自己的怀中,失声的痛苦,她的颤抖,她的失控,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那保安惊叫了声,吓得后退,过后,听到他在打电话报警。 陈长东呆呆的坐在地板上,他的手摸到刘芳菲的手上,冰冰的,一点暖意也没有。 那曾经在他的怀中妩媚,在暗夜里绽放的玫瑰,此时,已经冰冷的躺在那里。 她的脸,还是美的,如一尊玉像,泛着圣洁的光泽。 是的,圣洁,这个在媒体的毁誉下,早已是狼狈不堪的女子,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染尘埃的。 她是吃了药的,那空瓶放在床边柜上。药瓶下还有一张纸,陈长东无力去动。 很快的,听到有人走进来。 有人扶开了他。 陈长东看到他们在探她的鼻息,然后,放她到单架上,她的脸,慢慢的被一层白布遮住。 “啊!不!”他扑上去。 却被拉开。 “你是第一个见到她的尸体的人?”警官在问。 陈长东点头。 “一会儿,麻烦你同我们去做笔录!”警官在说着。 陈长东呆呆的看着他们抬走了刘芳菲。 陈长东侧过脸,看到,化妆镜上,一整面的玻璃,有唇膏画下的,一个大大的心,只是,中间,分裂开,红红的,如一道伤痕,触目惊心。 陈长东终于镇定下来,走出房间,不想,走廊里站满了记者,他们的消息是这样的快。 “陈少,您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陈少,她一直是您的情人,她的死,是不是与您有关呢?” “陈少,她刚刚获奖,她的死,是怎么回事?” “陈少……” 围攻着他的,是一些没有同情心的,只想把现实更血淋淋的揭开的人。 他被他们拥着,无意识的随他们的拥挤而动着脚步,他看上去,更似一个木偶人。 正在这时,有人拽过他的胳膊,他回过头去看,是叶素素。 她不是一个人。 那些随行来的同事,把记者挡住。 叶素素带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房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 外面那样的乱,只一道门,似隔开了一个纷纷的世界。 “你没事吧!”叶素素说:“我刚接到消息……” 不等她说完,就被陈长东抱在怀中。 她听到他哽咽的说着:“我该有警觉的,她去找过我,原来,她是向我去摊牌,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 叶素素感觉他就像是个小孩子,那样恐惧,他的身子在发抖。 叶素素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他,她也无法平静下去。 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突然的,就失去了。 门外面似乎静了下去,也许是警局的人把那些记者都挡了下去。 陈长东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叶素素在怀里,他施施然的松开手,无力的坐到沙发上。 “为什么,命运如此的待我,是在惩罚我吗?”他喃喃的自语。 叶素素低下头去,看到陈长东垂着头,整个人显得那样的低沉。 她弯下身,单膝跪在他的身边。 她的手握到他垂在沙发边的手上。 陈长东抬起头来,阴郁的眼内闪过一丝感动,他看着她的脸,她在向着他笑,虽然勉力的,但,看得出来,她在试图安慰他,像以前的每一次,他被父亲责骂,或做错了莫件事后,她都如此的来帮他,摆脱掉负罪与内疚。 “素素,我刚刚在想,自己活着的意义,这些天来,我都在想,如果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那他也许就不会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操心。如果没有我,你也会很快乐……”陈长东说,他的眼睛漆黑如墨,里面涌着汹涌的潮意。 叶素素看着他的眼睛,听到他说到此,就用手抵住他的唇。 “你不要再说了,如果没有你,我们才会真的不快乐,至少,我会不快乐,我想象不到,没有你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从十岁开始,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论你是不是我的哥哥,我都不能想象,没有你在身边!”叶素素说,她的感觉到指尖下,他的唇,柔软的触感。 有一份悸动,自指尖传来,她贪恋着那感觉,却又拒着再一步的亲近。 陈长东看到她眼底的心意,他知道她怕他会做出傻事来,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他在想,如果死的是他,该有多么的好。 “放心,素素,我不会!”陈长东说,他露出笑来:“至少,我要看到你幸福,我才放心!” 叶素素也凄然的笑了,她点着头。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站起身去接电话,陈长东看到她在与对方解释着什么。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冲进来了简俊哲。 他的眼是愤怒的,直接的扑到陈长东的面前,拽起他来。 “你竟还是好好的,芳菲死了,死了!”简俊哲说,他的眼中冒出火来。 叶素素匆匆的挂了电话,她过来,拉住简俊哲的手,“俊哲,你冷静下,我们也不想,会有这样的事!” 简俊哲怒吼着说:“他应该知道的,他应该可以阻止她的,那天,芳菲对我说,她无法忘掉他,她离开我,去找他,然后,在深夜里,我听到她的电话,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哭!” 简俊哲直问到陈长东的脸上:“你一直在玩弄她的感情,是不是!”他的声音渐渐的哽咽。 “对不起!”陈长东说,却挨上了一记重重的拳头。 陈长东的嘴角流出血来,他的身子歪在了沙发上。 叶素素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还要挥拳的简俊哲:“这是意外,我们谁也不想的,俊哲,他也是痛苦的,求你不要这样!” 简俊哲看着叶素素焦虑的一张脸,他徒然的放下手来。 “他应该想到的,芳菲在获奖时说,谢谢一个人帮她找到自己!”简俊哲说:“那天夜里,我找到她时,她就说,她终于找到了迷路的自己,可是,她已经不认得自己,她看不到前路,也无法去回头,这世间,她已经走得太苦,不想再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无力 简俊哲无力的跪下去,双手掩脸,仰着头,他低沉的说:“我也该知道的,我不该生气,不该不在她的身边。” 正在这时,听到门响,有人走进来,是警官。 “陈先生,请您说一下,事情的具体的经过,这有死者的遗言,您先看一下!”那警官走到陈长东的面前,递过那页纸。 它一直押在那药瓶之下,陈长东早看到了,却不敢去看,此时,他颤抖着接过来。 “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我无有亲人,后事请拖与简俊哲办理。半世的繁华,看尽人情冷暖,只望来世不为女人!” 只这两句,从头到尾,连提也没提他。 陈长东闭了眼,把泪强咽下去。 再看了下,字迹清晰秀丽,没有一点的慌乱,刘芳菲在写这两行字时,是怎么样的想法,要有多绝望,才会写出来世不为女人来。 再看了下,想她一定是镇静的写下,写了后,才去沐浴更衣,又服了药,之后,才给她的助理打了电话,叫她的助理把早写好的信寄出去。 那信在这个城市转了个圈,用了一天的时间,到了自己的手里,在自己看出了异样后,找遍了她之前常去的地方,才最后在这家,他与她最初过夜的地方,同一个房间内找到她。 时间刚刚好,找到她时,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她把时间掌握得那样好,那门上的牌子,“请勿打扰”,她终于如愿,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人打扰她,她走得那样的寂静与安祥。 陈长东把这页纸又递给了简俊哲。 警官在问他:“请问陈先生是如何找到死者的?” “她给了我封信,我感觉不对劲,就来的找她,找到她后,她就已经……”陈长东说,他在口袋里掏出那信来。 警官接过去,看了眼,说道:“陈先生,我们会拿回去与遗书做笔迹对照,确定无事,会还给您的,还有,这两日,我们也许会再麻烦陈先生的。至于死者的后事,就按她所说的,交与简先生!” 简俊哲无力的点头。 警官走了出去。 简俊哲站起身来,踉跄的走到门边。 他回过头来,几个小时间,他似老了十岁,“陈长东,即使她不恨你,我也会代她诅你,诅你永远得不到真爱,永远不会再有人这样的爱你,诅你的这一世,不会有好的下场!” 简俊哲不是猥琐的人,更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说出这样,有违他性情的话来,可见,他的恨意有多么的浓。 死了一个女星,纷纷攘攘的过了月余,终于,所有的舆论都淡了下去。 就在媒体正觉得无有个出口,排解开这个新闻后,留下的诺大的空白时,简俊哲竟开了个记者会,他要正式的息影。 他与中天的合约还有两年有余,如果这时退出,要赔负的金额,无疑是巨大的。 可是,他义无反顾。 他的强硬作风,早在影片中展露无疑,现实中的他,更是不逊色。 又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与中天所有的关系,与那些赞助商,广告商的关系全都结清了。 中天一下子,失了两个如日中天的巨星。 一时间,中天内愁云惨淡。 所有的报道,都说着,中天至北海收购案开始,流年不利。 ---- 这一天,陈长东去上班,有些的晚了,昨夜里,他又是失眠,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着,让他头疼欲裂。 路过一个繁华的地段,他看到,边上,有工人在换那些广告牌。 那些灯箱上的广告,全是刘芳菲,此时,却被工人们撒下来。 一个大大的广告墙上,刘芳菲的脸在徐徐的下落。 陈长东失神了,刘芳菲的脸,那样清晰的在他的眼前,完美的脸,无有一点暇点,她雍容华贵的笑着,悲悯众生的笑着。 她在写给陈长东的信上,写道: “长东,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与不幸! 我从来不悔,与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记得你说过,你一直想要的,却一直找不到,而我,找到了,它却不属于我。 是时候,来一个华丽的谢幕了! 永远爱你,在我有生之年,永远爱你,在我永生之后,芳菲!” 陈长东愣愣的看着她的笑脸,在自己眼前,清晰的,慢慢的滑落下去。 她给世人留下的是毁誉参半,在所有人都抵毁她堕落,不堪时,她却比所有人都高贵,圣洁! “我要谢谢一个人,是他让我找到了我自己!”她的眼中,有着虚无的笑意! “不!芳菲”一失神间,陈长东的手一松,车子直窜过去,远远的撞向了广告墙!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城市第一医院内,江帷贞蹑手蹑脚的在高级病房的门外逐个的查看,终于,她看到了陈长东。 他静静的睡在那里,头上缠着纱布。 江帷贞推开门走进去。 她今天才知道,陈长东三天前出了车祸。 江帷贞的父亲去世了,就在一个星期前。这一个星期来,她一直忙着父亲的后事。 父亲一直是瘫在病床上,高额的医药费,已经让家人早就负担不起,多亏了陈长东给她的那笔钱。 当医生当着江帷贞的面拔掉那呼吸机的管子时,江帷贞竟长舒了口气。 她感到那样的悲哀,为着自己的心,已经麻木。 几天来,乱哄哄的,为着父亲的后事,江帷贞才回到那个家中,哥哥还是一个样,唯嫂子的话是从。 嫂子何丽丽竟有些兴冲冲的,张落着父亲的后事。 贫贱的家中,为着父亲的死,竟都有着解脱似的轻松。 江帷贞对于哥嫂对于她现状的追问,三缄其口。 她太清楚哥嫂的为人,如果知道她与陈长东的事,定会纠缠不休的。 办理了父亲的后事后,江帷贞把家中,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与哥嫂告别。 她把自己全部的家当,全搬到了陈长东为自己买的房子里。她没有给哥嫂留下任何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式,那个家,除了父亲,没有一点让她留恋,现在,更没有理由在回到那里。 就在江帷贞把东西放置好,一边吃饭,一边无意的看新闻时,听到主持人在说:“中天的少当家,昏迷三天,至今还未苏醒,中天遭遇到成立以来,最艰难的时候!” 她愣住了,一时之间,还在想着,中天的少当家的,是不是陈长东。 当她回过神来时,新闻早已播过去了,她感觉自己慌乱的,不知所措。 放下一切,她跑下楼去,到了报亭,买了几天来的《*城晚报》,终于,她翻到一张版面的头条,就是《陈少出车祸,伤势未明!》 上面还登了现场的一张相片。 陈长东伏倒在方向盘上,车子前身,整个撞到水泥广告墙上。 江帷贞放下报纸,她麻木的看着报亭外喧哗的闹市,她的头脑一片的混乱,不想几天不见,他竟出了这样大的事。 她跑到中天大厦去,受了许多的白眼,才在原来的同事那里,打听到陈长东住在第一医院内。 终于站在了他的病房前,江帷贞看着陈长东沉沉的睡容。 刚刚在楼下打听到,他刚刚脱离了危险,从特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的病房,只是,一直没有醒来。 江帷贞呆呆的坐在了病床前,看着陈长东的脸,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 手下的脸庞,清俊的五官,她记得最初见到他时,他总是说着那些暧昧不清的玩笑话,可是,越相处,越觉得,那些有关他的传言都是不属实的。 他给她的印象,与初见时,已完全不同了,她发现,他的眉宇间越来越阴郁,他的话语越来越少。 以前的他,远远的,只在传言中,只在电视报纸上。 现在的他,在她的掌心里,近得让她感觉到他的哀伤,让她心疼! 头好晕,陈长东试图动一下,却感觉头疼欲裂,知觉在慢慢的恢复,连意识也慢慢的苏醒。 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巨大的响声,他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掉到车窗前的大型海报,他与海报上的刘芳菲,面面对视,她在笑着,高高在上的笑,有着悲悯众生的疏离。 “芳菲!”他轻声叫着,倒在方向盘上,血流下来,他的眼中渐渐的模糊。 他听到有人慌叫的声音,听到相机的闪光灯的声音。 “让开,让开!”有人在喊,然后他感觉有人在挪动他的身体,好疼,他试图睁开眼,却不能。 听到急救车的呼啸声,一直在耳边。 再有知觉时,是一双温柔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抚摸,还听到有人低泣的声音,一直的,那双温柔的手,让他在疼痛里,慢慢的缓下了紧张。 他的浮燥的心,自责得无地自容的心,就在那轻轻的安抚下,慢慢的平静下去,疼痛也轻缓了。 他不知过了多久,只是,那双手似一直的在陪着他。 有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那双手握在手心里,手背上,有丝丝的凉,听到它的主人在低泣,他要睁开眼,却不能。 现在,他终于又醒了过来,有手在他的脸上游走,也听到低泣声,他努力的睁开眼。 终于,陈长东使力的睁开眼,模糊中,一个娇小的身影伏在身前。 果真,她在哭,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丝丝的凉,与昏迷时的感觉那样的相似。 陈长东努力的动了下手,那哭着的人被惊动了,她抬起脸来,陈长东看到,是江帷贞。 隐隐的心里,有丝失望,但,很快,他笑自己,太奢求。 “陈少,您醒了,我去叫大夫!”江帷贞急切的要站起身来。 陈长东摇摇头,轻声的说:“先给我些水,感觉好渴!” “嗯!”江帷贞去倒水。 陈长东喝了水,感觉好了很多,口中的干燥被润湿了。 “你一直在这里吗?我躺了多久了?”陈长东问。 “我今天才知道您出了车祸,您昏迷了近三天了!”江帷贞答。 “这样!”陈长东用手支住身子,要坐起来。 江帷贞忙过来,帮他坐起来,把枕头倚在他的腰后,让他更舒服些。 “你没有一直在这里吗,我怎么感觉有个人一直在陪着我!”陈长东问,他疑惑的看着江帷贞。 “是医护人员吧,我其实才刚刚来的!”江帷贞说着,她按了下呼叫按扭,“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头还有些晕,我竟睡了三天了吗?”陈长东有些吃惊。 江帷贞点头,然后看到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为着陈长东检查着,她轻轻的退出到病房外,不经意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闪开了,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想走过去,看个究竟。 正在这时,听到身后的医护人员在叫自己。 她重又走进了病房内。 叶素素看到那个叫江帷贞的女孩子重新走回到病房内,她在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她要躲起来。 叶素素这些天一直陪在陈长东的身边,听医生讲,如果他再醒不过来,也许就会永远的醒不过来。 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头包着厚厚的沙布,还是有血渗了出来。 在叶素素的记忆中,陈长东很少有这样的情形,他很少有病,更不用说,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了。 他睡得那样的沉,不时的,叶素素凑近他的脸,听到他淡淡的呼吸声,她才放下心来。 叶素素想到刘芳菲死时,他说过的话,她真怕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哥,你快醒了呀,哥!”她喃喃的说着,把他的手捏在手心里,他的手,曾坚定的、温柔的,牵着她的手,走过少年,青年,走过所有,她曾经的岁月。 她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压下心底的疼,亲在那手上,他为什么还不醒,她好怕。 几次,听到他在昏迷中叫出:“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的手在茫然中挥起。 她拿住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看到他纠结的眉头,慢慢的散开来,她才会放下心去。 他仓皇的脸在她的抚摸下,平静了下去。她凑近他的脸,听到他缓慢的鼻息,她揪紧的心,会再一次的放下。 他的脸在昏迷中,是那样的安静,俊美的脸庞,如婴孩一样的纯静,她抚上他的脸,私心的,想这样一直看着他,她的眼贪恋的,看着他的脸。 叶素素一直守在他的病床前,直到,昨天夜里,他从特护病房挪到这里,她才听从医生的劝告,回家去休息下。 可是,她刚刚来时,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啜泣声。 从门上的窗口看进去,看到江帷贞伏在他的身边,轻轻的哭泣着。 本来要走进去的叶素素,不知为什么,止住了脚步。 听到江帷贞的哭声,她却有些安慰,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对着自己说,有人在关心他,爱他,你可以放心了。 虽如此,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刺痛的,转身靠在墙上,叶素素的泪轻轻的流下来。 正在这时,听到里面江帷贞惊喜的声音:“陈少,您醒了!” 叶素素看进去,果然,陈长东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一开始是那么的茫然,然后,他在对着江帷贞笑着。 听到他在说:“感觉有人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叶素素有些冲动,就想走进去,告诉他,自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但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在泪眼婆裟中,她看到,病房内的那两个人在对视着,微笑着。 叶素素的心,泛满了苦涩,但却再一直的告诫自己,“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就在江帷贞走出来时,她忙躲了起来。 再站出来,她更没有了走进去的理由。 在窗口看见,医生在点头,想来,他是没有事了,看到陈长东一直把江帷贞的手握在手里,他看着她的目光,也充满了温柔的感激。 叶素素轻轻的转身,毅然的离开了。 陈长东的伤在头上,过了昏迷期,又观察了几天,一切再也无碍,就出院了。 叶素素来接他。 看到病房上,他正拿着一片小镜子,对着自己的伤口,左看右看,不由得出口笑他:“怎么,怕留下疤吗?” “当然,在我这张迷人的脸上,要是有了块疤,该多让人懊恼!”陈长东自恋的说,这几日里,叶素素一直来看他,都与父亲一起,两个人见了面,都像是以往一样,谁也没有说什么。 “你那么帅,还怕有块疤吗?放心吧,你的情人们,不会因此而抛弃你的!”叶素素笑着说,收了他的小镜子。 “哎,刚才的护士小妹给我的,别拿走呀!”陈长东叫着。 “你真是劣性不移,还是到处留情!”叶素素说着,不屑的把镜子扔给他。 听到门响。江帷贞走进来。 他们两个人脸上的笑,兀自的停住了。 叶素素自然的说:“帷贞来了,我去取车,你帮他穿好衣服吧!” 叶素素走了出去。 这几日来,他们已经有了一种默契。 江帷贞一直照顾着陈长东,只在陈孝言来的时候,才会躲开。 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照下来。 半个月来,陈长东头一次站到太阳下,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江帷贞走过来扶他。 陈长东要躲开她的手,但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就止住了。 他任由江帷贞把自己扶到车子上。 陈长东坐好后,看到叶素素的眼神从后视镜中飘过来,停住。 江帷贞的话,使他们纠结的目光再一次的分开。 “叶小姐,麻烦你了,到前面停下就行!” 叶素素听着她的话,在不远处停下来。江帷贞走下车子,回过身来,对着陈长东说:“长东,如果有什么要我做的,就给我电话!” “你也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会给你电话的!”陈长东向着她说。 看她放心的走开,陈长东松了口气。 “帷贞不错,是个好女孩!”叶素素说。 “嗯!”陈长东心不在焉的应着。 “看得出来,她对你很好!”叶素素说。 “嗯!”陈长东应,眉头皱在了一起。 “我也很喜欢她的性格,温柔安静……”叶素素继续说下去,并没有发觉陈长东的沉默。 “你想说什么?”陈长东强硬的声音在后座传来。 叶素素看过去,见陈长东的脸露出冷峻来,她刻意的别开脸。 “没什么,只是想说,帷贞是个好女孩,希望你珍惜她!”叶素素狠心说下去。 车内静下去,陈长东没有说话,叶素素以为他会反驳自己,看到他这样的沉默,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她不知道,陈长东的手,已经死死的抓着座椅,纠结得很。 车子开到了陈宅,陈孝言与桂姐站在楼门前张望着。 看到陈长东从车上下来,桂姐先是用手抹着脸,她哽咽的说:“天啊,怎么瘦了这么些!”她匆匆的走过来,扶着陈长东。 “桂姐,没事的,都好了的!”陈长东笑着说,他不习惯被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 陈孝言看了他一眼,就不说一句话,回身走进了房子。 陈长东知道父亲一直对自己不满意,自己的受伤,在他看来,根本也就是不争气的表现。 坐到屋子内,陈孝言终于开口:“如果伤好了,就快些的去公司吧,最近,素素一个人,很是吃不消呢!” “好的,爸!”陈长东说。 “素素,辛苦你了!”他又向着叶素素说。 这几日来,叶素素确实太累了,公司里一摊事,安抚那些动摇不定的艺人,还要招新人。 再加上,前些日子,她都去护理陈长东,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心理的承受快要受不住,直到陈长东脱离了危险,她才放下了心来。 “素素,我们这一次,跌得比较重,不过,会好的,我从来没有服过输,这次也不例外,听说,北海,还有南朝,都也在招新!我们的工作一定不要落于他们的后面!” “是!”素素回着。 “长东回来了,你把手头上新片的宣传都给他,你全力招新!”陈孝言说着。 中天,这段时间来,先后的失了凌若飞,刘芳菲,简俊哲这三个巨星,这三个金字招牌的失去,让中天,损失惨重。 中天的艺人,青黄不接。 要知道把一个艺人从默默无闻捧到众人瞩目,要下多大的本钱。 新片也只有柳菲一个人在撑着而已,不过,柳菲的气场,相比刘芳菲,要差得太多。 “长东,你去休息吧,素素,你同我来一下!”陈孝言说。 叶素素点点头,同陈孝言走进了书房内。 “素素,前一阵子追你的人,就是沈子扬,是吗?”陈孝言说。 叶素素愣了下,从法国回来后,沈子扬倒是消失了,几个月来,都没有他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严肃 不想,养父倒是提起他来。 叶素素点点头,她看到陈孝言神情严肃,想着他接下来说的话,定是十分紧要的。她隐隐的,似猜到了些。 “你要警惕些,最好,不要与他再接近!”陈孝言说。 “爸,我们还只是普通的朋友!”叶素素说。 “他都追你到法国去,还说是普通的朋友,素素,爸就跟你说了吧,我不同意你与他交往!” 叶素素想到陈孝言或许会对沈子扬有些的微词,只是让叶素素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宠着自己的养父,向来,从不干涉自己的养父,竟明确的表态,不要她与沈了扬再交往下去。 叶素素怔住了。 陈孝言的口气不是商量,不是恳求,而是命令。 他很少对自己这样。 “爸,您好象很反感沈子扬,到底有什么原因?”叶素素试着问道。 “单凭北海收购一事,就可以看出他的用心不轨,素素,你向来懂事,还用爸再说吗?”陈孝言说,他走到窗边,向外面看着,他赌叶素素不会再问下去的,她向来听话,定不会拂自己的意的。 果然,听到她低声说着:“好吧,爸,素素知道了!” 叶素素走出门去的声音。 陈孝言的手抓住窗棂上,他想起了以前,想起叶素素的母亲袁晴,也是这样的听从自己的话的。 只是,她听从他的话,敬他,尊他,却把她的心给了别人。 陈孝言想到最后,袁晴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念出的那个名字,不是他,可是,陈孝言不解的是,她死时念着的人,也不是沈放。 想到袁晴在自己怀中,无限的怨忿的叫出的那个名字,是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赵子瑜,你好……”袁晴的头缓缓的在自己的怀中垂下去,留下了这句未说完的话,就走了,似有无限的悔恨。 怎么会是赵子瑜,还有,她那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陈孝言这十余年来,每次的回想,都会陷到迷惑中。 其实直到袁晴去世,她都不知道赵子瑜已经死了。 赵子瑜其实是死在陈孝言的手下的,虽然陈孝言没有亲自的动手,但同沈放一样,他的死,也与陈孝言有脱不开的干系。 陈孝言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 这一世,他所造的孽,太多,但是,他不怕,自作孽,不可活,他已经活了这许多年,至少,比沈放、赵子瑜都要久。 他的字典里,良心这个词,早已经被抹杀掉。 他所要得到的,就算用偷的,抢的,算计的,终会得到。就算是女人,袁晴,哪怕,她不把自己的心给他,他也要得到她的人。 想起在那间小屋内,袁晴最后的一刻,在他的怀中,他追问着:“晴,素素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袁晴因着他的话,努力的再睁了眼,她狠力的说:“德哥,素素她就是……” 一句话,还不及说完,她又昏了过去。 陈孝言听她这样的说,就知道了答案,从素素的年龄上推断,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过了片刻,袁晴再醒来,就意识涣散,她的眼中射出希翼的光来。 陈孝言知道,她这是回光反照。 袁晴的脸上,突然的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喜悦的事一样。 过了一瞬,那光茫就消失了,她带着悔恨的说道:“赵子瑜,你好……” 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她永远的把迷留给了陈孝言。 同时,留给陈孝言的,还有她的女儿,叶素素。 第二天,叶素素与陈长东商淡着公司里的诸多事宜。 两个人坐在陈长东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刚开始是叶素素在说着,陈长东听,后来,就是陈长东问,叶素素来答。 公事公办,话语中,一点多余的情感都看不到。 “好了,就是这些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也能减轻些担子了!”叶素素掩上了文件。 “看来,我也不是一无所用吗?”陈长东说。 “当然,你在这里,我们才有主心骨吗,呵呵!”叶素素笑着说,抬起头,就见到陈长东在看着自己。 有一瞬的失神,想要说的话,却一时的忘掉。 空气中有些的胶着,两个人不得不移开目光。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叫我好了,我去忙了!”叶素素要站起身。 “哎呀!”她听到陈长东低声说了句,再看他,见他皱着眉,双手按着太阳穴。 “怎么了?”叶素素惊慌的问,一时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痛苦,她就有些怕,那几日里患得患失的感觉又一次包围了她。 “头好疼!”陈长东轻声的呻吟了下。 “怎么个疼法,要不要上医院呢?”叶素素靠近他,自然的为着她按摩着。 那几日里,她守在他的身边,他昏迷时叫疼,她总是这样的做,现在,不自觉得,伸出手去。 感觉到陈长东在自己的按摩下,静了下去。 叶素素忙松开手,见到陈长东怔怔的,他在想着什么。 “怎么样,哥,到底怎么样?”叶素素有些急切的问。 “没什么的,素素!”陈长东回过神来,他已经验证了心中的疑问,他知道了,昏迷时,守在自己的身边的,一直是她。 “让你担心了!”陈长东说着,他笑了笑,看到叶素素一脸的担忧,他又有些自责。 叶素素走了出去。 陈长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有些事,知道就好,求不得真儿! 叶素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她放下手中的资料,也坐在桌前发呆。 ---- 陈长东回到了公司,日子就又重回到了轨道上。 在这样的痛定思痛后,陈长东多少的,认真了起来。再也不见他在会议室内打盹,再也不见他无聊得找公司的美女们搭讪。 只是这样的陈长东,让叶素素感觉到了疏远。 不止是行动上的疏远,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刻意的疏远! 这或许是正常的,也是他们应该保有的疏远。 ---- 又过了十余天,叶素素再一次见到沈子扬,他消失了有一段的时间。 在一个小型的圈子中的聚会上。 叶素素依旧坐在角落里,她看着陈长东在与一些人说笑着,收敛了的陈长东,浑身散发出些冷峻的气息来。 他的玩笑,已经不再是那些低级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人,多少的,脸上露出惊诧与信服的神色。 叶素素不禁觉得,现在的陈长东,竟越来越像他的父亲,陈孝言。 “素素,你真的在这里!”有人叫她。 回过头去,见到沈子扬。 陈长东看到沈子扬又出现在了叶素素的身边。 他愣了下神,身边的一个人在问了他一句什么,他回过头去答复他。 在陈长东回过头再看向刚刚叶素素坐着的位置时,却发现,她不见了,沈子扬也不在那里了,陈长东想,他们一定是一起走开的。 陈长东向身边的人道了歉,转身走开,他佯装无事的,走过大厅,眼神在每个角落里寻视,可是,却不见那两个人。 陈长东觉得烦躁得很,他站到露台上,天气热得很,他急燥的把脖颈上的领带松了下。 正在这时,他看到叶素素与沈子扬走在下面的花园内。 陈长东急忙的,要走回到大厅去。 他走得急,却不小心的撞到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被他撞得后仰下,就要摔倒。 陈长东忙上前,揽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陈长东致歉着,他扶她站直了。 “没关系的!”那女子说,她接着笑着说:“陈少,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幸会!” 陈长东见这女子,样子秀丽,温婉如玉。 可是,记忆里,好像不曾认识她。 那女子看出了他的疑惑,就说道:“陈少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孙冬盈,孙叶荣是我的爷爷!” 陈长东听到她的名字,还只是模糊,只是,她是孙叶荣的孙女,他不得不与她寒喧。 孙叶荣,是南朝影视的老板。 虽然南朝影视已经渐渐把公司的中心转到电视上,但还是很有实力的。 孙叶荣,陈孝言曾暗里说过,他是一只老狐狸! 但看到他的孙女,却一点也没有他爷爷的精明狡猾相。 孙冬盈,面似梨花,心如静水般。 陈长东只想和她简单的说几句,不想,听到她只是淡淡的回了自己的几句话,一点也没有现在女子的精明与强干,或是,像那些粘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一样,巴不得把最美最妖艳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回话前,她会歪头想一下,然后,轻轻的笑容漾上她的脸,声音也淡若轻风,刚好叫你听得到,不过响,也不忸怩。 不知为什么,本想匆匆离去的陈长东却站住了身子。 “孙老没有来吗?”陈长东问。 “没有,他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就嘱我来参加!”孙冬盈说。 “是这样,改天,我去看望孙老,!”陈长东说。 “那要先谢谢陈少了!”孙冬盈说道。 陈长东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要告别,听到身后有人说,“哈,你在这里!原来是被美女绊住了,难怪,我刚刚找了你这半天,都没有找到!”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回过头去,是一家媒体的老总蒋玉龙。 以前,总是与陈长东在一起,胡天黑地的胡闹的一位。 “走,他们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这里,都说要做个游戏,去看看,小姐也有份参加,孙小姐,也去看看!”蒋玉龙说,原来他是认得孙冬盈的。 走到大厅内,在主席台上,果然站着几对年轻男女。 只是一个娱乐节目。 陈长东看到,叶素素与沈子扬竟也在上面。 他愣了下,就听到主持人在喊:“陈少来了,快些上来,这游戏怎么能少了您呢!” 陈长东走到了台上去,孙冬盈也被请了上去。 主持人宣布了游戏的规则。 原来,要男女佳宾成对的,隔着一段距离的站好。 然后,要男佳宾,去除身上的物品,刚好铺到可以够到女佳宾就好。 物品必须相联,不能有空档,先铺到女佳宾面前的,可以,吻女佳宾。 台下有人唏嘘。 接着是拍手起哄声。 那些年纪大些的,都坐到了边上去,看着这些年轻人玩闹。 游戏的一开始,先是配对。 陈长东一听到这个游戏,就想不参加了,但见到叶素素在一边笑着站着,沈子扬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看到她轻轻的宛尔,陈长东就站住了。 这个游戏,以前,他与那些朋友们聚会,也曾玩过,这不算得什么,他们玩得比这个要疯狂得多。 比如,喝酒划拳,输者*;或是,直接现场配对,聚会结束后,那成功的一对,就去开房。 那些醉生梦死的时日,竟离得他,有些的远了。 按着上场的顺序,沈子扬与叶素素一组,而陈长东,自然的与孙冬盈一组。 陈长东想着敷衍着,乐一乐就过去了。 台下笑成了一片。那些略有些身份的老者,就摇头,脸上带着纵容的笑。 陈长东先是摘下了领带,走了一大步。 然后是外套,又离得近了些,他抬起头,看到孙冬盈向着自己盈盈一笑,似有些看透了自己的心,只随意的应付下。 再看向一边,见到隔着两对人,看到叶素素站在那里,而沈子扬竟离得她很近了。 想到游戏的规则,陈长东,竟有些的急了。 他忙加快了速度。 摘下了手表,又拿出了口袋里的一手帕,又近了,只差了一步。 看看旁边,只有沈子扬与他最接近女伴。 沈子扬也摘下了表,也只差那一步。 陈长东的手伸到了脖子上。 他的颈间,长年的带着一个桃木核,是叶素素昔时为着他求来的。 那时她也只有二十岁,说是,桃木辟邪。 带上了,还不曾摘下过。 看到沈子扬正弯身放下表。 陈长东不再犹豫,使力的一拽,那红线绳就挣脱开,他放下,轻松的抱住了孙冬盈。 听到主持人敲着桌面。 所有人都停下了。 他看过去,叶素素看着地上的桃木符正发呆。而沈子扬摇摇头,笑着拾着地上的物品。 主持人笑着说:“呵呵,陈少果然厉害,现在,你可以亲你的女伴了!” 台下的人在拍手,嘻笑连连。 陈长东低下头,看到孙冬盈正抬头看着自己。 她的脸上,一点也没有窘态,相反的,梨花似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 “亲了,亲了!”有人在叫。 陈长东低下头去,歪下头,亲到那粉脸上。 台下有人在起哄,“不算了,要亲嘴的,呵呵!” 陈长东笑着回过身来,大声的说:“当然会亲,但是不会在这里,各位没办法饱眼福了!” 台下人更大声的笑了起来。 陈长东伸手,领着孙冬盈走下台来。 余光中,看到叶素素也已经随着沈子扬在哄笑声中走开了。 叶素素看到陈长东亲在孙冬盈的脸上,两个人都在笑着。 叶素素也在笑,她感觉到手被握了下,扭过头去,见沈子扬在向自己点头微笑,示意着离开。 叶素素就同他悄声的走开了。 走出大厅前,她回过头去,看到陈长东也牵着孙冬盈的手走下台来。 “那是孙家的大小姐,听说,他们家已经决定重拾电影业,这次她参加这个聚会,怕只是开始。”沈子扬说。 叶素素点点头,接口道:“我以为沈先生不会对这些事感兴趣的。您的北海不是全权的交与了陈清生了吗?” “怎么会一点的不关注,我在北海可是下了大价钱的。如果有一点的失误,不是误了我的声名!”沈子扬笑着说。 他们走到了外面,夜色已经浓重起来。 “素素,我来送你回家吧,看来,陈少会被绊住一会儿呢!”沈子扬说着。 叶素素回过头去,见陈长东被蒋玉龙,还有一些人围在中间。 那个孙冬盈与他站在一起。 叶素素摇了摇头,“子扬,谢谢你,我自己回去好了!” 沈子扬没想到叶素素会拒绝,愣了下。 “怎么了,素素?”他问。 “对不起,子扬,很久没有见到你,也不知道怎么对你来说,也许是我多虑,只是,从法国回来很久,我想我一直被你当时说的话震惊了,不管你是不是出于真心,我都要告诫自己,不可以与你再走近的。”叶素素说。 沈子扬挑着眉,他看到叶素素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藏,仿佛只在说着,一件必然的事情。 “其实,我想说,因为没有可能的,所以,我不想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叶素素说。她弯下身去,行了个礼:“对不起,我为之前的,自己的行为道歉,如果有让您误解的地方,请谅解!” 说完,叶素素转身走开了。 沈子扬先是愣了下,但很快的,他追赶上她,从后面拽住他的手。 叶素素惊诧的回过头去,见到沈子扬急切的一张脸。 阴霾覆上他那俊朗的脸庞,黑黑的瞳仁也变得深邃复杂起来。 “你这样,说一句道歉,就转身走开吗?”他在说。 叶素素不想他的脸,变得这样的厉害。 儒雅在他的脸上渐渐的退下,换上的,是深深的冷峻与阴沉。 “子扬,你听我说……”叶素素想着怎么的对他说,其实,除了陈孝言的警告,在她的心内,也隐隐的感觉到一丝的危险,仿佛,与沈子扬在一起,会揭开一些什么事,而那些事,她并不想知道。 “You'llloveMeyet,You'lllovemeyet!-andIcantarry。Yourlook?-thatpaysathousandpains. What'sdeath?You'lllovemeyet!”沈子扬突然说起了英文,流利而纯正。 他的中文里总是带着英文腔,而他说一长篇的话时,总会很慢,因为他在想着措辞。而用英文,他则快而急的说出来。 这回轮到叶素素发愣了,她听到他说的话,很熟悉,她记得,这是一首诗。罗伯特?勃朗宁的《你总有爱我的一天》。 沈子扬的手扶上叶素素的双肩。他低沉的说着:“你总有爱我的那一天,我能等着你的爱慢慢的长大!死算什么!你总有爱我的那天!”他又用中文复述了那首诗,因着深情,竟也说得流利起来。 “素素,我早就说了,不论等多久,我都会等,我只是在爱的路上先走了一步,我想,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沈子扬说。 另附:你总有爱我的那一天--罗伯特?勃朗宁 你总有爱我的那一天 我能等着你的爱慢慢的长大 你手里提着的那把花 不也是四月下的种子六月开的吗 如今我种下满心窝的种子 至少总有一两颗能生根发芽 开的花是你不要采的 不是爱也许是一点点喜欢吧 我坟前的那朵紫罗兰 你总会瞧它一眼 你这一眼么抵得过我千般苦恼了 死算什么 你总有爱我的那天 陈长东礼节性说着,要送孙冬盈回家。 孙冬盈回过头来,他们已经走离了会场,周围在也没有喧哗之声。 孙冬盈见到,从大厅里走出来后,陈长东就明显的疏远了。刚刚他的亲密,也只是表象。 孙冬盈抬手,她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她的面前。 陈长东看着孙冬盈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陈少,因着你的缘故,今天我过得很高兴,谢谢你!” 陈长东听到她这样说,有些意外,只得顺着她说下去:“是吗,我也是很荣幸,认识孙小姐!” 礼貌性的握手,告别,就在孙冬盈要坐进车内时,她回过头来说:“刚刚那桃木符,对陈少来说,是很重要的,是吗?” 陈长东怔了下,没有明了她的意思。 “只有十分珍惜的东西,才会,放得离心那样的近!”孙冬盈说着,用手扪住胸口,淡淡一笑。 车子驶离,陈长东还在发怔。 那个桃木符,只有杏核大小。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五年之久,久得,一直忽略掉它的存在。 刚刚,游戏结束,他最先做的事,就是拾起它来,放到上衣的口袋内。 此时,用手去摸,它还在,陈长东的心就静了下来。 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会想到它来。 陈长东并没有很在意,或者说,他原来不知道自己是在意。 想当初,叶素素给他时,放在一个小纸带里,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陈长东当时笑她的孩子气。 因为她说,那里有他今后的运势,还有爱情。 不过,他宠溺的随她,看她仔细的为他系在脖子上,他在心内暗笑。 却原来,仔细的是他,这些年来,他都没有舍得拿下它来。只是,他以为是习惯。 第二日,陈长东起床,感觉有些不对劲,翻了个身,才觉出,是脖子上,少了那个桃木符。 他走下床去,看到,昨夜里穿的外套,却并不在屋子内。 他匆匆的走出去,到了楼下,看到桂姐正在盛粥,看到他,就高兴的说:“少爷醒了,快来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招呼 陈长东看到父亲与叶素素已经坐在桌子旁。 他笑着向他们打过招呼。 “桂姐,我的衣服,你是不是拿去洗了?”他问桂姐。 桂姐说:“是呀,我看上面有酒渍,还没来得洗呢,放在洗衣房了。” 陈长东忙走进洗衣房内去。 他的上衣,挂在那里。 手伸到口袋里,他的脸瞬间的变色。 他走回到餐厅去。 “桂姐!”他急切的叫。 然后,陈孝言与叶素素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有着疑问。 本来,他要问出口的话,就止住了。 他讪讪的笑了下,“我还有事,一会下来吃!” 陈长东转身上了楼,在卧室内查看了下,昨天他是随手把衣服放在了进门口的鞋柜上。 一无所获,他走到了楼下去,瞅了个空当,他拉住了桂姐。 “桂姐,我衣服的口袋,你都翻看了吗?”他问。 “啊,看了啊,没有什么的,丢了东西吗?”桂姐问。 陈长东见桂姐有些慌乱起来,他怕她着急,就说:“没什么的,我随便问问!” 一个小小的物件,陈长东不想丢了它,就如失了心! 陈长东很懊恼,早知如此,不如,昨天游戏结束,就直接的戴回到脖子上。 一整天的,魂不守舍,心不在焉,他如失了通灵玉的贾宝玉。 晚上,叶素素与他一起回家。 就在下车时,叶素素“咦”了一声。 陈长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她的脚下,正踩住了那个桃木符。 “哎呀,它在这里!”陈长东喜出望外。忙弯身去捡。 正巧,叶素素也低下头去。 两个人的头正好撞到了一起。 因为没有留意,竟撞得很疼。 两个人都揉着头,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许久来,都没有看到过彼此这样的笑,没有阴影的笑。 笑了之后,陈长东说着:“昨天,是沈子扬送你回来的吗?” 叶素素点头。 她看到陈长东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他的眼睛虽然还带着笑,却有着阴郁的云层。 “他是真心的吗,追求你!”陈长东问。 叶素素转开视线,她轻声的说:“不论他是不是真心,在我,已经是不可能了!” “因为爸的反对吗?”陈长东问,见到叶素素吃惊的抬起头来看他,他耸耸肩,说道:“那天,我偷听了你们的对话。” “哥!”叶素素气恼的愣了他一眼。 陈长东不由得舒心的笑了,有许久,她不曾在他面前这样的撒娇过了。 “素素,我想我没有立场去评价他的真心与否,只是,我只想你能幸福,不论……”陈长东停一下,他咬了下唇,接着说下去。 “不论是谁,只要他能给你幸福,我就放心了。”陈长东说完了那句话,发觉,原来,心不由衷的话,说出来,这样的吃力。 叶素素的眼里也升起了云翳,她点点头。 一时之间,沉静下来。 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然后,唇边都漾出笑意来。 总有一个人,要先打破这僵局,两个人都想着,哪怕真的情不得已,也要对方,放心才是。 “这都是几年前的玩意了,你还这么在意它!”叶素素说完,弯身去捡那桃木符。 陈长东看着叶素素摊开来的手上,那桃木符静静的躺着。 陈长东伸出手去,在她的手心里捡起它。 一点点的触感,一点点的酥麻,在两个人的心里,悄然的升起。 陈长东拿过来,要戴到脖子上。 叶素素看到他有些笨拙的样子,就伸出手去。 “我来系吧!”叶素素说完,倾身上前,手绕过他的脖子。 两个人的脸贴得那样的近,陈长东的两只手,无力的垂在身旁。 真想拥住她,却不再敢,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 有丝冰凉,穿过薄薄的绸制衬衫,掉到他的肩头上。 “素素!”陈长东吃了一惊,想到,她在流眼泪,他的心就慌了起来,他的手要扶住她。 “别动,哥!只一会儿就好!”叶素素的头伏到了他的肩头,手也环住他的脖子。 陈长东施施然的放开手,任由那肩头的凉,变成濡湿的一片。 叶素素觉得那么的无肋,茫茫然。 时间越长,那种无肋就越明显,一方面,她要在众人面前,维持着自己原来的样子,一方面,她在心内责怪自己的情动。 昨天,见到他在颈上扯下这桃木符,她的心,又一次的被撕裂般的疼。 他竟还戴着它,她以为,他早就扔掉了。 昨夜里,沈子扬送她回家,一路上,他们那么的沉默,因着沈子扬的话,叶素素对他,多少的,有了些排拒。 她怕他的那种坚持,在她这里,成了压力。 陈孝言给她的压力,沈子扬给她的压力,让她感觉那样的累。 她渴望有一个肩膀,让她无所顾虑的依靠。 可是,这个肩膀,又不可以是陈长东。 陈长东感觉到叶素素的情绪,慢慢的缓了下来。 就在这时,肩头突然一痛。 原来,叶素素咬住了他的肩,抑制想要大喊一声的冲动。 陈长东终于抱住她的身子,一直揪着的心,就落了下去。 叶素素闭上眼,心中什么也不想。 她在心内说着:“只要一会儿,就好!就好!” 叶素素不动,陈长东也不敢动,只是,双臂在用力。 “对不起,哥,我想我不该这个样子!”叶素素在说,她不敢睁开眼,也不想动,只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只是,我怎么才可以,不去顾虑你的感受,我怎么才可以,真正的接受别人,我怕,我试着接受过,试着的爱过,可是,那自以为是的爱,那我苦苦经营的爱情,在现实面前,那样的不堪一击。” 陈长东知道她说的,是与周微之的一段情。 他的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来。 如果,周微之不抛弃了素素,那么,现在,他们之间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哥,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他已经爱上了你,他一心的等你去爱他,而你的心,却无法随着他一起悸动,你的心,却只感到负疚,那要怎么办。” 陈长东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沈子扬。 不知道为了什么,到了现在,陈长东竟对着沈子扬,有了一点的好感,不像当初,对周微之那样,是不是,心理的暗示呢,他真心的,希望叶素素可以幸福。 在他的周围,如果有一个人,是可以配得起叶素素的,那就是沈子扬了。 陈长东的手,抚上叶素素的短发,他说:“素素,你不要顾虑我的感受,我说了,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会永远的祝福你!” 叶素素坐直了身子,抬手拭了下泪眼,她笑了下,“好的,我会幸福的给你看的。你也一样,不要再醉酒,不要再不开心,还有,你也不需要顾虑我的感觉!” 陈长东的手宠溺的抚她的短发。 她在他的手下,皮皮的甩着头,一如他们以前,常常亲昵的举动般。 番外: 赵子瑜近来,感觉心烦气燥,因着,听另一个城市传来的消息,他一直做的买卖,要被警局重点盯妨。 虽然一直过着险中求财的生活,但,如今,他已经一手健立起一个黑色的帝国,他的触角深入到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脉络,提到他赵子瑜,黑白两道,没有人不知晓。 越是这样,越让他近来,变得患得患失! 他派出去手下,现在最得用的两个人,陈孝言与沈放,上那个城市去探明情况,把余下的货处理清楚。 这天,陈孝言与沈放走的第三天,他在办公室内正要下班,听到电话响。 他皱着眉接过来,他要去见一个情人,在他烦躁时,女人,是他最常用的发泄工具。 “请问,沈放在吗?”一个女人在问。 “你是谁,找他做什么?”赵子瑜问。 “他的妹子出事了!”那女人急切的说。 问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子瑜不由得有些懊恼,看来,今天晚上的约会要推迟了。 他一向很器重陈孝言与沈放,听到他们的妹子出了事,他不好不管。 他一出面,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他走进芳姐指给他的包房内。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沙发上抖成一团的身影。 “不要碰我!”在他的手刚要触及她,她忽然惊叫道。 赵子瑜看清了她的样子,不由得怔住,暗色的灯光下,她抬起的眼眸,如小鹿般惊慌。白晰的一张脸上,只有唇还带着血色。 看着她失措的样子,他不由得伸出手去,要拉起她来。 “啊!不!”她向后退着,举手打落了他的手。 “我是赵子瑜,你没有听沈放说过吗?”他再一次递过手去。 女孩子先是用惊疑的目光盯着他,然后歪着头想了下,一定是想起了,他的身份。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赵子瑜耐着性子说,他的手还递在她的面前。 袁晴看着眼前的男人。 赵子瑜穿着身白色的西装,个子不高不矮,如果除却他眉心间的那份狠绝,他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一点优雅的贵气。 她听过沈放与陈孝言说起过赵子瑜,以为他定是个莽汉一样的男子,不想他如此的沉稳,浑身散发出暗暗的气势。笔直的鼻梁,刀锋样的薄唇,他的眉头微皱着,眼神间有着些不耐。 她经历了怎么样的事情,才让她吓到如此地步。 赵子瑜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了袁晴的身上。 袁晴错愕的抬起头来,见到赵子瑜冷灰的一张脸。 下一刻,赵子瑜拽着袁晴的手,走了出去。 他在芳姐那里了解了情况。 他叫来手下,用手势向那人示意下。 那个人,知道老大要他狠做了那个欺负了袁晴的人。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赵子瑜带着袁晴离开了。 坐在车子上,袁晴见到冷峻的赵子瑜不发一言,他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 袁晴见车子在自己不熟悉的街面上行驶。袁睛紧张起来,她在陈孝言与沈放的描述中,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十分狠绝的角色。 “那个……那个,我住在……”她终于结结巴巴的的开口。 不等她说下去,赵子瑜就打断了她的话:“叫我子瑜,我不放心送你回到你住的那个地方。那里太乱,在沈放他们回来前,你去我那里,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好向他们交待!” 袁晴感觉到不妥,但她不知道怎么去拒绝。“不必了,那里很安全的……” 她还要说下去,却见到赵子瑜不悦的扭过头来,眼底有着冷冷的光。 她适时的停了说话,她发觉,赵子瑜很少说话,他的眼神,就象是命令。 赵子瑜很满意袁晴的识趣,他讨厌女人在他的身边喋喋不休。 到了赵子瑜的家,三层的独楼,楼下一个小花园,还有游泳池。 车子直开进去。 赵子瑜用余光看到袁晴惊诧的表情,他不由得在唇边暗笑下,她的样子,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妹子,而她唯唯诺诺的,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想到此,赵子瑜不由得有些开心起来。 袁晴走进了楼里,她吃惊的看着大厅里华丽的装修,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皇宫一样,虽然她没有见过皇宫,但是她想,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看着袁晴的样子,赵子瑜一直在心里暗笑“二楼的客房都空着,你挑一间住吧,佣人明天早上才会来,你现在自己去洗澡吧,二楼最里面就是浴室!” 赵子瑜说完,就走开上楼。 袁晴看着他走到三楼去,她的精神才松懈下来。 ---- 赵子瑜拿了套干静的睡衣,走下了二楼来。 本来想放下浴衣就走,但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赵子瑜就愣了下,想到刚刚在怀里发抖的那具身子,他的下腹又是一涨,那好受又难受的感觉又一次的袭来。 正在这时,身后的浴室门响。 赵子瑜回过头去。 见到袁晴从里面正走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浴袍,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 赵子瑜的感觉到口干,不由得咽了下唾液,听到自己的喉节咕的叫了下。 该死,赵子瑜在心内又暗骂了句。 所以,她就进了浴室内去冲洗,一心的要洗掉那让她一直恶心与惧怕到现在的感觉。 赵子瑜看出了她的紧张,看到她的动作,他不由得心恼。 “这是我的睡衣,还不曾穿过,你穿着吧,明天,我会叫人给你拿身衣服来的!”赵子瑜说完,就走开了。 看着赵子瑜走开,袁晴终于缓下了绷紧的神经。 ---- 赵子瑜这一夜里睡得不甚踏实,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袁晴惊慌的眸子与窈窕的身材,不停的在他的眼前浮现。 这三层楼里只住着他们两个人。 他的那些打手兼保镖,都在花园里的工人房。赵子瑜向来不喜欢有人睡在身边。就连在他的房子也不行。 睡至半夜,他刚蒙胧的要入睡,却被一声惊叫声惊醒。 刚开始他以为是梦,后来,听到了清晰的哭声。他突然的清醒,他想起,今天还有一个人住在他的房子里。 他光着脚跑到二楼,不知道袁晴出了什么状况。 连续的开了两个房间的门,都没有见她。 再开门,就看到袁晴绻缩在床上的身影。 他忙走过去,“怎么了!” 袁晴抬起头来,月光下,她的脸上有着泪。 突然的见到赵子瑜出现在她的房间,她变得仓皇起来。 她瑟瑟的发抖,轻声的说:“对不起,我做了个恶梦,吵到您了!” “恶梦?”赵子瑜皱了眉头。 袁晴点点头。 “没事的,在我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的!”越子瑜说,这句话,他已经是今天的第二遍对她说了。 袁晴点点头,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现在,她与他,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内。 想到此,袁晴往补子里缩了缩身子。 赵子瑜看出她的顾忌,他想着,自己就这样的让她怕吗。 他无语的走出房间去,甩手关上的门,发出光当的一声,吓得袁晴更紧的抱住了自己。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袁晴醒来,发现床边有着身叠得整齐的衣裙。 她知道,这是赵子瑜说的,买给自己的。 正在吃饭的赵子瑜听到袁晴走到楼下来。 抬起头,他就愣住了。 那正在下楼的女子,穿着淡紫色的薄纱裙,一步步下着楼梯,那裙边就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的摆动,露出下面纤细与白晰的脚踝。 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齐齐的刘海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有着如雾如梦的光。 赵子瑜挑了下眉,她竟是这么的美,他的心,慕然的动了,她的美,淡淡的,不带一丝尘世的俗艳。 那一天里,赵子瑜没有出门,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他若无其事的坐在客厅里,吩咐着佣人做事。 他的眼,却总是扫过一样坐在客厅里的袁晴。 她有些胆怯的坐在那里,赵子瑜不说话,她也不出声。 在赵子瑜没有示意的情况下,她就静静的陪着他,坐在那里。 赵子瑜觉得很舒服,女人这样最好。 那日晚饭,赵子瑜拿了瓶红酒,少少的给袁晴倒了些。 “不行,我不会喝酒的,真的!”袁晴说。 “只一点没有事的!”赵子瑜淡淡的说,然后看到袁晴就不敢再推拖。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袁晴只喝了那么一点的酒就会醉,只是,她醉得很可爱。 吃过饭后,他们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想,只一会,袁晴就侧倒在沙发上,眼睛再也支不住,就不胜酒力的睡着了。 赵子瑜看着滩在沙发上的袁晴,见她红红的脸颊如苹果一样。 但只到了一半,突然的停住。 赵子瑜,他是个有着种种劣迹的人,但,对女人,他却没有这样过。 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堪,这个样子,他可不想,他赵子瑜想要的女人,还没有不服贴的跑到他身边来。 生生的吧掰开她的手。 赵子瑜开车出去了,留下袁晴一个人睡在他的家。 半夜里,赵子瑜终于回来了。 刚刚从一个女人那里发泄了欲望,他却惦记着家中的袁晴。 走到二楼上,看到她的门还如自己离开前那样半敞开着。 赵子瑜走过去。 到了她的床边,见她还睡着,脸上没有刚刚那么红,她的唇边弯出一丝笑来,仿佛吃到了甜味的孩子。 赵子瑜的手轻轻的抚到她的脸上。 那袁晴感觉到有人轻抚着自己的脸,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暖。 她就在那温暖中睁开眼来。 怔怔的,她看到赵子瑜无限柔情的望着自己。 “赵大哥……”她感觉自己的口中有些干。 “叫我子瑜!”赵子瑜说。 “这……”她惊讶的叫不出口。 而她的样子那样的美,赵子瑜不由得低下头去,掠住她的唇。 而袁晴,却一下子经历了由惊诧到羞愧,又到恼怒,她终于清醒了,知道他在侵犯着自己。 在他略微松开自己的空隙里,她猛地推开他。 赵子瑜有些的惊住了,但他看到袁晴眼中的惧怕,还有厌恶。 “对不起,我……”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想自己还是吓到了她。 袁晴拽着自己的衣裙,她向后挪了挪身子,只轻声的说:“我要回家!” 赵子瑜愣了下,然后说:“天还没有亮,这里离市里又很远!我不能让你回去!” “我要回去!”袁晴说,她无力的拽着自己的衣服,面前的赵子瑜让她害怕,让她只想逃得远远的。 赵子瑜的手向前要安抚她,却被她慌然的打开,并随着一声的尖叫:“不要,你不要碰我!” 赵子瑜看着袁晴绻缩到床内,她的眸子又写满了惊慌与疏远,这两天,她刚刚卸去的警觉,又重新的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好!”赵子瑜试着让她平静下来:“你放心,我不会再冒犯你,真的,我现在就走出这个屋子,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但是,你也不要再说走,你要在这里,直到沈放他们回来!” 赵子瑜退着走出了房间,他把门轻轻的合上。 他不敢上楼,怕袁晴会跑掉,他的心里一时乱了,他不想自己竟已经开始在乎她。 他听到房间里袁晴的哭声,他突然觉得刚刚自己的作为与流氓无异。 可是,他竟恋着刚刚亲吻她的感觉,他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袁晴,是他想要的女人。真正的,渴望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在他埋在沙发里,蒙胧入睡的时候,听到袁晴房间的门,轻轻的打开,有脚步声慢慢的走下楼来。 赵子瑜没有睁眼,但他的眉已经轻轻的挑起。 那脚步声轻轻的经过自己身边,向着门的方向。 袁晴不敢再住在这里,本能的,她觉出了赵子瑜的欲望,她要逃,只有逃开他,她才会安心。 她的手摸到门上,轻轻的,她要打开门。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眼神 袁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神是狂妄与深沉的,黑黑的眸子里印出自己惊恐的脸,他的唇,有着冰冷的、锐利的轮廓。 待他说完那句话后,就静静的不动,明明他的脸,英俊中透着儒雅,可是,她是那样的怕,所有,关于他的事,沈放与陈孝言平日所说的,心狠手辣,冷酷嗜血,还有刚刚他霸气的拥吻,让她都在排斥他。 “嗯?”他的眉头挑起,眼也有着不悦的睨视着她。 在他冷峻的注视下,袁晴不得不点点头。 但她的泪,就大颗的,从她美丽的眼中滴落。 “该死!”看到她在无声且无助的哭,他就低骂句,他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此时试去她的泪,好不好。 终于他的手无力的放下去,他侧过身子,让出路来:“回到你的房间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再出来!” 他看到袁晴咬了下唇,看到她不得不服从的委屈。 她侧着身子穿过自己的身边。 赵子瑜感觉到了心疼,他忽然发现,自己只想留下她,并不是想恐吓她。 可是,她分明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赵子瑜无法解释自己此时患得患失的心,虽然只相处了两天,他却只想疼她,宠她,只想得到她,并珍惜她。 可是,见她明显的抗拒,他的受挫感油然而生。 这一夜,又是睡不安生的两个人。 袁晴把两道门锁全锁上了,又顶了把椅子在门口。 就是这样,还是不放心,她瞪着眼睛合衣坐在床上。 听到一点的动静,她就神经紧张,生怕,赵子瑜会穿过那门,到了自己的面前。 近凌晨时,她终于支不住,歪倒在床上睡熟了。 好啦,赵子瑜和袁晴的番外到此结束,下面是陈长东和叶素素的儿子陈凯威的爱情故事: “旺叔,跌到多少了?”伍絮语抬首望着墙上的时钟,时针刚好的指向十点钟,距离开盘才整一个小时,虽然面前没有电脑,可她显然已经猜出伍氏的股票现在还在继续下跌。 电话的彼端,旺叔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小姐,跌停了。” 跌停了。 跌停了。 伍絮语颓然坐倒在地板上,软软的身体再也无力站起,已经一个月了,伍氏的股票天天跌停。 那个人,就象是一头狼,却是不疾不徐的每天撕扯下她身上的一块肉,让她生不如死的疼痛着。 伍氏,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如今,却要断送在她的手上。 “小姐……小姐……”旺叔得不到她的回应,在电话的彼端兀自担心的呼喊着。 可是,望着倒垂在桌子一侧的电话,她却无力拿起,只任由旺叔焦急的声音一遍遍的传来。 良久,她轻声道:“我知道了。” 伍絮语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一整天都泡在浴室里,冰冷的水不停的从头到脚冲刷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现在除了冰冷就是冰冷,肌肤泛起潮红,却是不正常的颜色。 忍不住的轻咳,喉咙里都是干涩,终于,她拿起浴巾裹在身上走出浴室来到梳妆台前。 眉笔,唇彩,眼影,长长的眼睫毛,伍絮语不疾不徐的点缀着自己的妆容。 很清,很淡。 却很精致。 可她,才二十岁。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伍絮语一身白裙步出了伍家的豪宅。 “小姐,去哪里?”司机有些担忧的问她,她的面容虽然姣好,可是,却明显的有一丝疲倦,太重的担子了,如今,却全都压在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女身上。 “去陈家。”她轻语,声音飘渺的仿佛不真实一样。 车子驶离了伍家,伍絮语静静的从后视镜里看着伍家的一切,如果她再不去,只怕,这里即将就再也不属于伍家了。 棕榈树悄悄的倒过,美丽的夏夜飘洒着霓虹的灯影,也斑驳了她一路的心情,黯淡的仿佛再也不会有光明。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很轻很轻,车子已经停在陈家的大门前有三分钟之久了,可是,伍絮语一直安静的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的仿如雕像。 一直都知道是他,而他也从不隐讳是他在暗整伍氏。 可是,从伍氏的股票开始跌停至今她每天查得的他的背景和消息都在告诉她,她真的与他远无冤,近无仇。 “嘭”,伍絮语下了车,然后随手关了车门,大步的走向陈家的别墅。 看到她走过来,大门的小角门居然神奇的打开了。 那个男人是在等她吗? 也许他已经等了很久,此刻她终于自已亲自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穿过大门,走过花影扶疏的鹅卵石小路,大厅的门也自然而然的为她打开,“伍小姐,请。” 这里的仆人好象每一个都认识她似的,伍小姐的称呼自然而又合理。 “他在哪儿?”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男人,陈凯威,如果可以,她真想杀了他。 “伍小姐请随我来,先生在二楼的房间。” 房间? 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会客应该是在客厅或者是书房,怎么会是在他的房间呢?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白色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咔咔作响,就象是她此刻的心跳,跳得那么快,那么响。 引着她前行的佣人带着她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前,一侧便又有另一个佣人迎上前来,一件几近透明的红色睡衣置在她的面前,“伍小姐,先生说,等你洗了澡换了这件衣服,才能见他。” “刷”,伍絮语的脸色通红,那明明只是一件睡衣,他却说成是衣服…… 走廊里很静,静得就只剩下了三个人的呼吸声,眸轻闪,灼灼的看着眼前的那道门,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才恍然从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的佣人手中拿过睡衣,“谢谢。”说完,她推门而入。 宽敞奢华的房间,干净的一尘不染,却也空荡荡的让人心悸,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明明已经洗了一个下午了,此刻,她还是很乖很乖的拧开了水龙头,冷水,扑头盖脸的浇下来,也让她隔外的清醒,就那般的被冷水冲刷了足有五分钟,她才拿过浴巾仔细的擦干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换上了那件几近透明的睡衣。 四面镜子里的女人曲线完美的落入她的眸中,伍絮语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款款走出浴室,却在闪进房间的时候一怔,房间里何时竟已多了两个人呢? “陈先生,需要我回避吗?” 男人继续吻,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似的,良久,就在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的时候,突然间听他道:“拿TT给我。” 伍絮语一愣,可是,她知道她既然来了,那么,就要接受他的要求,早就想了一个下午了,不是吗?她不会退缩的,虽然那东西她从来也没有碰过,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喉咙,她淡淡的道:“OK,那我就去找了。” “陈先生,其实干净的女人是不需要这东西的。” 原本还在激`吻中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倏的从陈凯威的怀里挣开,气恼的回瞪着伍絮语,“威,她是谁?” 陈凯威徐徐转首,也让伍絮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一张脸如篆如刻,却又如妖孽一般,只一眼,就能让人心跳加快。 “你是谁?”本以为他会直接道出她的名字,却不想,他居然虚伪的如那女人般的也问了过来。 拿着TT的手还举在他的面前,她却依然从容依然自若,一点也不为那TT也不为一身透明的睡衣而局促不安,既然来了,那便,什么都顺其自然吧,“陈先生,东西给你。” “威,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闯进我们的房间?”女人火大了,大步的走过来,一只手已经挥起。 眼看着那只手就要拍在自己的脸上,伍絮语伸手一捉,然后用力的一推,“打狗还要看主人,我这只小狗真不喜欢主人的家里鸡犬不宁。” “呵呵……”低低的轻笑传来,带着一抹玩味,然后,一双黑眸毫不客气的从上到下扫过伍絮语的全身,“絮语?”他仿佛才认出来她似的,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里,甚至该死的带着些许的温柔,还有,邪肆。 女人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她没听出伍絮语语意中的弦外之音,却从陈凯威的语气中听见了他好象并不熟识伍絮语,“威,怎么你们家一个佣人也敢这样随意走进你的房间吗,看门狗也不至于这样看门的吧……”说了一半,她突然瞠目了,口型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你……你刚刚骂我是鸡?” “我有说吗?小姐自己多想了。”伍絮语一笑,她宁愿做一只小狗,乖点,可爱点,然后,就可以找个角落里安静的守着一个家一份天地了,但如今,这或者已经成了她永远的奢侈了。 “呵呵……”男人再次笑开,那抹笑润染着他的整张脸看起来特别的温柔似水,可是下一秒钟,他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沉声道:“出去。” 女人立刻指向不动如山的伍絮语,“威叫你出去呢,你听见没有?” 没见过这么呆的女人,居然到了这时候还以为陈凯威是想要她的,伍絮语皱了皱眉头,“好,那我出去了。”说实话,她不喜欢陈凯威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那双眼睛,她身上这件睡衣,有等于无,也更会让男人浮想联翩,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在他的面前,或者,也当自己听错了吧,他赶的就是自己。 可,她才走了一步,身后的男人又温柔了起来,“絮语,该走的是她,不是你。” 这一声的温柔足以打破那女人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了,也让她彻底的明白原来由头至尾,她不过是陈凯威手中的一个玩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不敢做任何的停留,她想起了来这别墅前签下的那份协约,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那时,她以为她的服从就是任由陈凯威对她予取予求,却不想,原来,只不过是羞辱,恨恨的瞟了一眼伍絮语,女人快步离去。 门在身后合上,却留下了女人身上那浓浓的香水味,让伍絮语忍不住的轻轻皱起了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那份诡异的静让她仰起小脸看着对面的男人,也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他的衣着整整齐齐的熨贴在他的身上,而她,却是只着一件透明的睡衣,那种感觉就仿佛她的出现只是来诱`惑他一般,带着满满的讽刺。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微微的不安,陈凯威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过来。” 她可以不过去吗? 可是这样想的时候,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还是朝他走了过来,一个下午,她应该是想到了所有来见他会有的可能。 长臂一揽,突然间的一扯,伍絮语已经身不由已的靠在了男人的怀里,鼻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香。 身子一僵,却很快舒展开来,转过身体就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你若是想要,那便给你。”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或者,干脆直接些好了,据说女人这样直白的后果就是让男人瞬间失去性`趣,她不知是真是假,却渴望,马上在她面前变成现实。 “呵呵……”他又笑了,那唇角勾起的弧度美好的有些欠扁,若不是早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她真的会被他的微笑他的温柔所骗过。 “你到底要什么?” “絮语,做生意要有耐性,你这样,伍氏很容易倒闭的,你知道吗?” 他说得对,她刚刚是真的太心急了,可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微风飘去。 一股微风飘回。 “什么?” “胸衣。”一咬牙一跺脚,她垂头说了出来。 “呵呵,瞧我,倒是给忘记了。”转身拿过不知何时到了床上的胸`衣底`裤,男人柔声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穿?” “来,别急,还有礼服。”把礼服递给她,他则是如豹子一样慵懒的坐在了床上,然后,就象是在欣赏猎物一样的欣赏着她换礼服的全过程。 终于好了,却怎么也拉不上背上的拉链,“呵呵……”还是那招牌式的轻笑,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修长的手不客气的替她拉上拉链,指腹却是若有似无的滑过她的裸`背,“皮肌不错。”片刻的静谧间,他却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她刹时脸红了。 她怔在那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双与礼服同色的细跟高跟鞋已经摆在了她的脚前,“穿上,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听着他的催促,她努力的以最快的速度抑制自己加速的心跳穿上了鞋子,然后,扬起雪白的脖项,“你,要带我去哪儿?” “凯旋酒店的鸡尾酒会,怎么?你不想去?”陈凯威轻轻笑,仿佛,跟她已经相识了许多年许多年一样。 但是伍絮语确定,她和他,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好。”一个字,也是第一次的在他面前发自内心的笑了,这一晚,她终于可以逃过他了,虽然被他看`光`光了,但至少,她还保留了自己的清白,至少,那场酒宴是她期待了很久却因为没有请柬而无法踏入的宴会。 但是现在,有陈凯威相陪,那么,不必他给她任何的承诺,她都知道,明天伍氏的股票一定会大涨。 她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救人于水火,两相的矛盾,却都是拜陈凯威所赐。 手臂,优雅的挽上男人的,她知道,只要随他踏出眼前的这道门,从此,她身上绝对少不了世间的冰冷,她却,躲不过。 可,才出了那间奢华的卧室她就怔住了,轻轻一拉他的手臂,走廊里,淡黄色的光线照着已随着她一起停下来的男人,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浅浅的微笑,男声很温柔的道:“想问什么?” “你……”他这一句,让她却不好问下去了,可,明明她从伍家赶来他这里最多也就只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看着他这里所有人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今天会来,还有他,居然连晚礼服什么的都给她准备好了,这让她不得不诧异了,总不会,他早就定下了今天要带去参加晚宴的人就是她吧?他到底算计了她有多久了? 男人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轻巧的就勾起了她的下巴,眼里还噙着温和的笑意,让她顿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并不是那个要打垮伍氏的人,而是她的情人她的恋人甚至是她的爱人一样,只有那样的关系才会以这样的温柔和笑意来面对她吧。 “想什么呢?”柔柔的一语,让她一颤。 “你,只是要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嗯,今天就是这样。” 她心一抖,那明天呢?后天呢? 但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不知道答案。 “你看,只剩半个小时了,我们,要不要出发?” 她一咬唇,“走吧。”她想去那个宴会,她想明天伍氏的股票涨起来,或者至少不要跌停了,再听到跌停那两个字,她真的会疯了的。 于是,男人带着她优雅的走出别墅,周遭,是一众佣人恭敬的注目礼,坐进豪华的黑色房车的时候,她依然感觉自己象是在梦中一样,“开车”,淡淡的男声响起,司机便启动了车子。 宽敞的后座就象是一间小房子一样,只是,是流动的,他转首看着她,好看的黑眸里蓄满了笑意,“轻音乐?美声?还是通俗?或者,其它的?” “随便。”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他越是温柔,她越是心慌,他可以对伍氏那么狠,但现在却对她这么温柔,她才不相信他对她是真的好呢,那是一种假象的,可是,他也没有必要迷`惑她的心吧,他不缺女人,由那个被他赶走的女人她就什么都知道了,女人于他,只如衣,可有,可弃,可抛。 “好。”他也不追问,很随意的就点下了一首曲子,居然,是一首庞龙的《两只蝴蝶》,那首曾经红动了一时的歌,如今早就已经过气了,但此刻在这车里轻轻缓缓的唱出时,却不知为什么,居然让她心底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脑海里蓦然闪过一张脸,小言,她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静静的坐在陈凯威的身旁,音乐充斥的车内什么都优雅了起来,想着到凯旋酒店还有一点时间,伍絮语轻轻闭上了眼睛,耳朵里飘着那首庞龙的歌,越听越是深情,越听越是动听。 唇上,突的一凉,一股淡淡的甜香沿着唇际传来,让她蓦然睁开了眼睛,“乖,吃葡萄。” 伍絮语有些懵,那是一粒剥好的葡萄,圆圆润润的透着香的在诱`惑着她,看看车里,就只有司机和她还有陈凯威三个人,这绝对不是正在开车的司机剥的,那,就是陈凯威了,她哑然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算是好吗?可是她不习惯,素昧平生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这样好,真的让她惊恐万分的,以为到了陈家会有的只是羞辱,却发现他虽然是用那件睡衣小小的恶整了她一下下,但,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其它让她生厌的事情了。 “呵呵,我喜欢,吃吧,乖。”很轻很柔的哄劝着,明明,她该拒绝的,可是,他宠溺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张开了唇,于是,他的手指轻轻一送,那带着他手指温度的葡萄就入了她的檀口,甜甜中泛着淡淡的酸,极是爽口好吃,“好吃吧?” “嗯。”她说实话了,晓是她从小就在伍家长大,也几乎吃遍了所有能吃到的水果,但是,这么极`品的美味的葡萄却真的是第一次吃到。 “呵,最近的几天天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 “哦。”她随口应了一声,不想多话了,她有点看不透这个男人,明明前一刻还是不认识的,但是这一刻,他对她宠到了极点。 正吃着,他已随手又剥了一粒葡萄再送到她的唇边,“喜欢吃就多吃几粒。” “你吃吧,我自己来。”她伸手就要去拿一粒自己剥,她宁愿吃自己剥的,也不要他的亲力亲为,那让她,很惶恐。 “絮语……”他轻唤。 “嗯?” “要乖。”低柔的男声,然后,不疾不徐的将一粒才剥好的葡萄再次递到她的唇边,也挡住了她要自己去拿的那只手。 她突然懂了,她现在,就象是他的一个宠物,所要做到的就只有一个字:乖。 即是,要听他的话。 “呵呵……”学着他的笑,却是自嘲的一笑,然后含`入了那粒葡萄,她现在,真的应了自己不经意的那一句,她成了他身边的一只小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开心 只是,会说话,会伤心,会难过,却,没有了真正的开心。 车子停在凯旋酒店前的时候,盘子里的葡萄刚好吃完,一粒不剩,抽了一张湿巾擦向她的唇际,她想要闪开,却是在脑子里闪过那个‘乖’字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住了,任由着他擦过她的唇,然后,开了车门弯下车去,“等我。” 伍絮语怔然坐在那里,浑身的鸡皮都起来了一样,真受不了他这样的温柔还有绅士。 陈凯威很快就到了她的车门前,拉开门,一只手极绅士的递给她,“走吧。” 还是手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出现在酒店大门口的时候,闪光灯就不停的冲着她和陈凯威闪过来了。 从小到大,她参加过无数次这样的宴会,却,只有今天晚上,竟是那么的紧张,面对着一个个的闪光灯,她真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陈,悄悄的俯看着众生,那,多好。 但是现在,她连逃跑的权利都没有,她和他一起的画面拍得越多,明天伍氏的股票会涨得越好,这个,她比谁都清楚。 她查不出陈凯威的真正身份,但是,这个初到T市的权贵无论是官陈还是商界的大佬没有不给他面子的,却也把他全身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先生,小姐,请进。”迎宾女郎恭敬的做着请她和陈凯威进去的手势。 伍絮语已经看到了大厅里的奢华和高雅,觥筹交错间,那些刻意彰显着尊贵身份的男男女女都在闲适的小声的交谈着,那绝对是一种上流社会才有的气氛。 可,她却只觉得恶心。 那些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家伙,其实,每个人的心都带着一种别样的色彩。 就在她和他走进去的那一刻,伍絮语明显的感觉到了有无数道目光射向了她和他。 有女人,有男人。 而,最让她不屑的是那个正站在李副市长身侧的男子,昨天,她去求他的时候他给她的就只有一个要求,很坦白,很直接,只要她陪他上`床,他就给她她想要的资金。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赤`裸`裸,她要了他的资金,却不见得能百分百的摆脱陈凯威,却,已经失去了自我,这个买卖她最终选择放弃,但是,那个男人现在却是道貌岸然的微笑的朝着她和陈凯威走来。 “凯威,新女朋友?介绍一下吧。” 虚伪,她轻笑扬首,刚好一个侍者经过,随手拿过一杯红酒,她淡声道:“李先生,不知道今晚若是我去你家,那一亿元的资金你是不是还会贷给我呢?” “你……”李先生的脸色倏变,手中的酒从酒杯里溢出,洒在他的衣服下摆上,他却犹自不觉。 絮语,你喝多了。”伍絮语还未再说话,一旁的男人已经伸手抢过了她手中的红酒,然后,一仰而尽,“李先生,真对不住,我替絮语干了,那边一个朋友过来了,我过去应付一下,再见。”冷冷的一语,却让姓李的浑身一颤,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刚刚,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若是伍絮语真的成了陈凯威的女人,只怕,以后在T市甚至在Z国,他再难立足了。 两个人依旧不疾不徐的朝前走着,脸上挂着的就是微笑,除了微笑还是微笑,“絮语,不许说醉话,懂吗?” “我没醉。”她一挣他的手臂,就是故意要那般说的,其实,跟了他与跟了姓李的也没什么差了,左右不过是把自己卖了,只是,跟他一起能更彻底些的摆脱这连日来的恶梦罢了。 一劳永逸和拖泥带水,她选择了前者。 挣脱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酒,她想喝酒,若是能醉了更好。 “絮语……”带着微微嗔怒的声音紧随在她身后,“你又不乖了。” 她就是不想再做他身边的小狗狗了怎么着?这么多人,她就不信他能把她怎么样。 一丝倔强泛上心头,她到底还是连喝了两杯酒,不过,陈凯威倒是没有再抢过去了,居然任由着她随便喝,只是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的停留在她的身上的,倒是对他周遭那些不住看向他的爱慕眼光视而不见。 手机,便在这时响了起来,伍絮语拿起,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那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时,她的心跳仿佛要停止了,她找了那么久的安皓言终于给她打电话了,想也不想的接起,“皓言,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你在哪儿?”他问,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让她想要追问他这些天跑去了哪里都没有勇气问出来了,她终于联系上了他,或者,是他联系上了她,可是现在,她却站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一切,是不是有些晚了? 她在哪儿呢?她知道她不能撒谎,因为,明天她和陈凯威绝对会成为T市早报的头版头条,但是,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她还是给了他一个善意的谎言,“言,我在家,明天见吧。”明天,就把一切都说清楚,这么久的不见,她和陈皓言也便预示着该结束了,这一晚,就让他好梦吧。 可当心底飘过“结束”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却一阵颤动,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挂断了电话,伍絮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那是他的声音。 但是,什么都变了。 她怔怔的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又拿起的酒杯,看着酒杯里轻轻晃动着的酒液,那荡起的一圈圈的涟漪就象是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这是家吗?”男声低问,就在耳边,她才恍然惊醒,“你……” “好吧,那这里就是家了,今晚,我们就住这里。”陈凯威极尽温柔的笑着,然后揽过她的腰,拥着她便朝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要见一位世伯,你也认识的,就,一起去吧。” 可,当‘演戏’这个词汇滑过脑海的时候,她一下子傻了。 天,他这样当众是要演给谁看? 手,一下子的推开了他,唇上,还有他的温度他的味道,却在转首的刹那,她傻住了。 那部才停下来的车里正款款走下两个男人。 一老一少。 一老是安森,而那另一个伴在他身边的,赫然就是安皓言。 她却是才对他说过,她在家里。 家。 那该是伍家的。 她居然是自己给自己煽了一个响亮的巴掌,陈凯威,他赢了。 安皓言徐徐朝她走来,仿佛,绝对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似的,只是那一张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冰山脸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一片冷寒。 “安伯父,怎么现在才来,絮语,这是安伯父,这是皓言,今天才从西班牙回国的。”陈凯威仿佛没有看到安皓言脸上的冷寒,也没有看到伍絮语面上的尴尬似的,他大陈从容的为她介绍着。 可,他也早说过早知道她是与安家人是熟识的,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皓言,她居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絮语,快打个招呼。”陈凯威仿佛很熟稔的扯过伍絮语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也才唤回了她的意识。 一张脸早就红透了,视线移到安森身上,“安伯父好。”四个字,很礼貌,却也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疏离,伍家出事,安森从头至尾都知道,可,她去借钱的时候,等到的只是一杯咖啡两杯茶,然后,是安森的不在家。 没有说拒绝,也没有说同意,只是那份怠慢已经表明了安森的决定,她知道求也没用,她和安皓言还没有订婚,两个私交再好她于安家来说也终是一个外人,况且,伍氏的摊子太大,若是一个不好,还会祸及安家。 可也因此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人,最容易记住的总是那个在患难时候对自己伸出一只手的人。 “絮语,你跟我来。”她的尾音才落,一直没有说话的安皓言突然间的说道,随即拿出了一根烟一边点燃一边往酒店外的花坛走去,那背影,看起来孤傲而颀长。 伍絮语下意识的就向前移了一小步,这才发觉她的手是被陈凯威一直握着的,她这一移,自然是一挣,陈凯威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很温和的笑道:“去吧,不过,一会张市长要致词,迟到了不好,你自己把握时间吧。”说完,陈凯威已经移到安森的身侧,一老一少笑谈着走进了酒店。 伍絮语终于明白了安森的拒绝,原来,安森与陈凯威的关系更为亲厚。 不想了,许多事是她根本就想不明白的,几步就追上了停在花坛边的陈皓言,烟气飘来,笼罩着她的一张脸,让她原本就有些干涩的嗓子尤其的不舒服,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长高了,也更显瘦削了。 陈皓言深吸了一口烟,却在听到她的咳声时将烟头扔下,随即,狠狠的用鞋尖捻了一下,仿佛在捻碎他心底里的痛一样,“絮语,你不是在家里吗?什么时候凯旋酒店变成了伍氏的产业了?” 到底,他还是生气了,可她撒谎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会有现世报,居然这么快就让她遇见到了他,一咬牙,她垂首轻声道:“对不起。” “是他逼你那样说的,是不是?”眸中闪过一抹痛苦,安皓言满带着期待的问她。 但是,真的不是陈凯威逼她的,她是随口一说,只是想要在明天见面之前让一切都平静无波,却不想,却错说了一句话,“不是。” “呵呵,那就是你故意的了?”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是伍絮语从来也没有听过的,他生气了。 或者,长痛不如短痛吧,明天说结束和今天说结束也没什么差了,一咬牙,她淡声道:“皓言,我和你,结束吧。” “你……”安皓言突然间激动的握住了她的双肩,然后狠狠的摇动着,“你爱上了陈凯威?” 长长的眼睫轻轻眨动,她可以说不是,可以说她只是陈凯威身边一只可怜的小狗吗?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与安皓言结束的,可是当她走出伍家,再踏进陈家的那一刻,也就预示着她和安皓言该结束了。 只是一具身体,她不想许给两个男人,她等过他,是他不回来,是他听不见她心底里的呼唤,却不想,她才走进陈凯威的世界,他就回来了,想起刚刚陈凯威对她的那一吻,陈皓言全都看见了。 那么,她现在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了,他不会相信的。 毕竟,他们分开了已经有半年了。 也是这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原来,就是安皓言离开T市的时候,陈凯威来了T市,从此,开始了伍氏的磨难。 她被这突然间想到的事情惊呆了,怔怔的看着安皓言,“你早知道他会来,是不是?”肩膀上一直很痛,她却恍然不觉。 “该死,我若是早知道,也不会听我爸的话离开了,絮语,你需要多少钱?” “你有办法?”她的眼睛一亮,或者,如果安皓言真的有办法,她现在还可以铤而走险的试一试,毕竟,除了被陈凯威看`光`光以外,她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损失了。 就当,是被一只虫子给看过了吧。 “我来想办法,你说,要多少钱?” 她轻轻举起两个手指,他随即道:“两亿?” 她摇头,“再加一个零。” “天。”沉声一个字,也让她明白这是真的很难。 “言,或者……” “我来想办法。”他吼着,然后扳过她的身体,“听着,现在进去,他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我弄到钱之前,不要让他有任何的怀疑,听懂了没有?” 她张开唇,“那若是……” “没有若是,一定不要让他怀疑你,好了,现在我们一起进去。”陈皓言这才松开了她的肩膀,她才发现被他握过的地陈是那么的痛,可是痛过之后,心底里却漾起一份奇异的温暖,他终还是相信了她。 他也是,第一个在她最难的时候向她伸出手的男人。 霓晓闪烁间,伍絮语与安皓言并肩走进酒店,光鲜的人群中她居然一眼就看到了陈凯威,此时的他距离大门不过几步远,仿佛,他一直在那里等她回来一样,但是他身边却已经不是安森而换成了一个陌生人,“絮语,等我。”安皓言没有看她,却是坚定的说了一句,然后,大步的朝前走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陈凯威温柔的瞟过来,再朝她挥挥手,“絮语,我在这儿。”她走过去,想起安皓言的警告,就连安皓言都知道陈凯威的难缠了,这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对他,徐徐走去,剪裁合体的晚礼服衬着她更加娇艳美丽,她就象是晚宴上闪烁着的一颗小星星,独自散发着她的光茫。 男人的手递了过来,“走,我们去听张市长致词。”手牵起她的手,径直的朝前走去,早先喝过的酒让她微微的有些薄醉,看着哪里都有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也就是那么随意的一瞥,随即,她的脸色苍白一片,她看到了安皓言,此时的安皓言正手搂着一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女子,女子集优雅、美丽、清纯于一身,就象是一个仙子,伍絮语目光灼灼的望着那个陈向,手上却一痛,陈凯威居然狠狠的掐了她一下,也让她终于回了神,礼台上很热闹,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见,眸光总是似有似无的瞟向安皓然的陈向,可是,他的手紧搂着的始终都是那个女孩的腰,再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恍惚的站在霓虹闪烁中,她甚至觉得他说要帮她弄到那二十亿就是一个玩笑一样,可是,言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又想起他离开她时的嘱咐,伍絮语猛然惊醒,也迅速收回了看向安皓言的目光,他是故意的呀,故意的要做给陈凯威看的,就象陈凯威之前在酒店的大门口吻她时一个道理。 原来,什么都是做戏。 致词后就是舞会,灯光也黯了下去,优美的舞曲响起时,一对对的男人女人走进舞池,陈凯威也朝她伸过一只手,她想拒绝,可是,男人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向舞池了,立刻,舞池中的人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让他得以引着她直抵正中央,伍絮语直觉整场晚宴的女人现在都恨不得撕烂了她似的,仿佛,是她霸占了陈凯威,于是,看着她的目光全都饱含着羡慕嫉妒恨。 不得不说,他的舞跳得真好,再配上他那一张如妖孽一样的脸,让他尤其的惹眼。 湖水蓝的裙摆随着他的带引飞扬在舞池中,也是那么一个转身,她才发现迎面就是安皓然和那个女孩,陈凯威绅士的一笑,就在她的诧异中突然沉声道:“皓言,我们换一下舞伴,如何?” 伍絮语心一颤,她是真的不知道陈凯威要干吗?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间,安皓言已经松开了怀里的女孩,爽快的道:“OK,那就把梅梅交给你了。”说着,顺手就握着梅梅的手放在了陈凯威的手中。 两对舞伴,就在这片刻间交换了每个人的位置,也让伍絮语终于又可以面对安皓言了。 “听着,那二十亿我已经搞定了一半,絮语,再过三天,我想另一半也会搞定了,这几天,你留心一下伍氏内部,我觉得你家里有内奸,不然,不可能一直被陈凯威得手。” 伍絮语的脑子里迅速飘过另一张漂亮的容颜,那是姐姐伍絮菲,不会吧,姐姐只喜欢画画,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画作,从来也没见她对爸爸的公司有过什么兴趣,所以,爸爸才把伍氏的担子交给了她。 “不,不可能是姐姐。” “我不知道是谁,总之,你当心些总没有错的。” 伍絮语点点头,只希望爸爸的病能快些好起来,从伍氏出事,爸爸就卧床不起了,让她这个商场上的新手只能独自去面对伍氏庞大的产业,这样嫩的她根本不是陈凯威的对手,于是,短短半年,伍氏濒临倒闭。 若伍氏真的倒闭了,那就是她的责任了。 “好的,我会留心的。”心底里泛起沉重,怎么也不相信内奸是大妈和姐姐,但是现在,安皓言的话一语中的,让她慢慢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心底里的疑团也渐渐的锁定了自己的家人。 再番不信,可是,有人一直在拖伍氏的后腿,这却是毋庸置疑的。 “絮语,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他的一声保护自己让她脑子里想起了之前陈凯威对她当众的那一吻,“他吻我,你不怪我?”想了又想,她还是问了,不问,这事会压着她的心一直不舒服。 “不,我只怪他,是他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利用爸爸支开了我。”叹息着,舞曲却就在这时结束了,安皓言轻轻松开了她的手,“保重。” 那两个字飘荡在空气中,眼睁睁的看着安皓言又搂过了梅梅,她也乖乖的牵起陈凯威的手,就让一切在悄悄中进行吧,陈凯威,不管有多难,她一定要搞定他。 紧接着,陈凯威就引着她穿梭在人群中,她随在他的身后,只觉自己就象是一个不得不存在的花瓶,她讨厌那样的应酬,却又不得不陪着他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商界的政界的达人。 晚宴终于结束了,伍絮语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会带她马上离开,却不想,他竟是引着她直接的走向酒店的电梯间,“你,要干吗?” 陈凯威伸手一搂,搂着她不由自主的靠在他怀里,“絮语,叫我威。” 咬咬唇,她低低唤了一声,“威。” 陈凯威这才笑了,伸出手仿佛无限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样才乖,今天晚上,我们住总统套房。” “你……你说什么?”伍絮语口吃了,他不会是要在这凯旋酒店里要对她做什么吧,一想到那可能会有的场面,她心跳如擂,竟是有些害怕了。 “今晚住这儿……” 伍絮语的脸上顿时绯红一片,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明天一早离开的时候这酒店的各个出口会有多少狗仔蹲在那里,手,紧张的握住了他的,“威,可不可以……” 薄唇忽的贴上她的耳朵,一股男人味充斥在她的鼻间,他轻声道:“不可以,你说过的,这里是你的家。” 脑子里轰然作响,她只是善意的谎言,却不想,不止是安皓言生气了,就连陈凯威也生气了,僵硬的身体站在电梯里,此时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如果我说不行吗?”仰起小脸,她倔强的看着他的脸。 “呵呵,很简单,伍氏会在一星期内从T市消失。” 手,扶上了电梯的墙壁,她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而他也正是抓住了她的弱点,让她根本没有勇气拒绝他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突然 电梯,“叮”的停下,门开,红色的地毯的尽头就是顶楼的总统套房。 随着他步出电梯,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总统套房,服务生亲自为他们打开房门,当看到总统套房满眼的奢华时,她站在他的身侧,突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也是这突然间,之前去见他时的那点点的勇气也在迅速的消去,原来,她竟是这样的怕他。 不管他有多温柔,可是,却怎么也掩不去他骨子里的阴狠。 “乖,去洗个澡,不然,睡晚了明天会没精神的。”他柔声语,让伍絮语立刻撒腿如飞的冲进了洗手间,里面宽敞的就象是一个小房间一样,关上门,反锁,然后用力的试了试,确定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时候,她才慢吞吞的脱`了衣服,开始洗澡,洗了又洗,洗得快要脱皮了,她还是不想出去,于是,索性安静的靠着墙壁看着眼前哗哗流淌着的热水,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门,被敲响了,她听见陈凯威道:“絮语,好了吗?” “好……好了。”她知道,她必须要出去了,可是,这一刻的她真的怕极了。 “那快点出来吧,晚上你没吃什么东西,我叫了宵夜,出来一起吃。” “哦,好。”裹上酒店的裕袍,光着脚丫推开门的时候,餐厅里,陈凯威正坐在陈桌前,听见她推开浴室门的声音,他突的手一按,于是,整个套房里的灯便全都灭了,只徐徐亮起餐桌上的一支巨大的蜡烛,她走过去,两份牛排正泛着浓浓的香。 “坐吧,一起吃。”手指着对面,陈凯威示意她坐下。 却让伍絮语如坐针毡,最初见他时的那份勇敢已经彻底的消失殆尽了。 有些浪漫,却是毒药,在悄悄的渗入人的心。 七分熟的牛排一向是她的钟爱,香香的嫩嫩的,可,吃在口中的时候,却已经不再美味了,他居然连她的喜好都知道。 从小她就喜欢蓝色,所以在初见到他给她的晚礼服的时候她的心就诧异了,但是现在更诧异,那件礼服以为是巧合,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的。 “特意多放了胡椒,好吃吧?”陈凯威优雅的切着牛肉,叉子插起正要放入口中时微笑的问道。 “嗯。”她轻声应了一个字,局促的不知道要怎么与他独处下去了,她是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见她不爱说话,他也便不说了,不疾不徐的吃完了牛排,擦了擦唇,舒服的后仰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还在吃着的她,其实,她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只为,她不想睡觉,怕呀,怕他要求她…… 言说了,不要她忤逆陈凯威,可若是陈凯威真的要她,那她要怎么办?就接受他? 不,那对言来说真的很不公平,他可以为她借二十亿,她就该为他守身如玉。 但是,再番慢盘子里的牛排也有吃完的时候,手中的叉子才一放下,湿巾就递给了她,“擦擦,象小猫,呵呵。” 那般温柔的声音让她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就接过了湿巾也擦了擦唇,才一放下,对面的男人就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她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我困了,睡吧。” 她的手一下子僵在了男人的手中,想要挣开,可是脑子里飘着的一直都是安皓言的警告,就在犹豫不决中人已随着陈凯威到了床前,看着眼前的这张床,她的身体竟然不由得悄悄的轻颤了起来,那是让她止也止不住的,下午在冷水里所有的决心在这一刻都已经崩塌,她害怕了,害怕与身侧男人的同床共枕。 “别怕,乖。”男人仿佛也感觉到了她的慌乱似的,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就在她渐渐放松了的时候,他突的一个弯身,然后,打横抱起了她,就在她的瞠目中,他把她当成洋娃娃一样缓缓的放在了大床的中央,身子落在床上感受到那份踏实的时候,她口鼻间依然残留着他刚刚抱她时贴近她的气息,浓浓的,挥也挥不去。 身体僵躺在床上看着居高临下跪坐着的男人,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温暖而柔和,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会害怕,手,不由自主的扯过一旁的被单盖在身上,随即,是他倒在她身侧的一声闷响,两个人并排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这也绝对是伍絮语生平第一次睡在一个男人的身旁。 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就在她紧张的要疯了的时候,她听见他道:“睡吧,我不碰你。” 眸轻眨,伍絮语转首看着面前男人的妖孽脸,“你说的是真的?” “睡吧。”眨了眨眼睛,再给她一个温柔而无害的笑意,“晚安。”然后,陈凯威随手就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周遭瞬间就是一片黑暗,这突然间的黑让伍絮语紧张的半点也不敢动弹了,身子僵躺在床上,就连呼吸也是尽可能的放松,只怕哪一下没做对而触到陈凯威的霉头,她就倒霉了。 静。 诡异的静。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身旁的男人渐渐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陈凯威他好象是睡着了。 有一瞬间,伍絮语真的想要爬起来逃离这男人,可是,一想起安皓言的警告,她还是乖乖的躺在了原处,反正,他也没把她怎么样是不是? 这已经超出她的意料之外了。 不知不觉中,伍絮语睡着了。 伍絮语是被手机的铃声惊醒的,拿起手机一骨碌坐起来,才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天,她怎么睡得这么沉,一看是旺叔的电话,便急忙的接起,“旺叔,怎么样了?” “小姐,涨了,就快要涨停了,小姐,还是你有办法呀,这下,伍氏有救了。”兴奋的声音,带着几多的开心,伍絮语瞟过周遭,偌大的卧室里,一旁的沙发上陈凯威正优闲的看着报纸,象是在等她,又好象不是。 扫了一遍自己,睡衣还在身上,伍絮语长吐了一口气,下了地光着脚丫走向浴室,她得洗个脸刷个牙,不然,好难受。 整理好了自己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男人的报纸也放下了,俨然男主人一样,而这里,就象是一个小家似的,“坐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抿了抿唇,伍絮语真的想说不必了,可是一想起已经要涨停的股票,她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安静的坐在他身旁,早餐很丰富,但是她却没什么胃口,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他看起来绝对的温柔,明明他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可是,在他身边她就是会无缘无故的紧张。 吃好了,换上了陈凯威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当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陈凯威居然也跟她穿着同一个颜色,她的是米白色的小洋装,他的是米白色的西装,手向她一递,“走吧。” 走到出口的时候,伍絮语才知道她被算计了。 “咔嚓……咔嚓……”那是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所以,即使是昨晚上她跟他在床上什么也没有做,但是现在,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傻子都会以为她跟他上过床了。 伍絮语冷着一张脸,很不喜欢这样被算计的感觉,闷闷的坐上车,一杯热牛奶就递给了她,“喝了,这样皮肤才会好。” 她的皮肤已经够好了吧,比牛奶还白,“我不想喝。”她心情不好,若是刚刚那些离开酒店的照片被皓言看到,他一定会不高兴的,原来还想着要与陈皓言说分手,但是现在,一想到他已经借到的十亿,她觉得自己与陈皓言又有希望了。 “乖。”又是一个字,她却听着有点置身在恶梦中一样,白了他一眼,恨恨的接过,一口气将那一杯热牛奶都给喝光了,他是她的煞星吗? 以为他会带她去陈家,却不想,当她不经意的扫向车窗外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就要到伍氏的大厦了,“怎么?你想去伍氏?” 陈凯威的手指轻柔的点在一旁的一个折叠小桌上,“嗯。” 她可以说不吗? 若是这样与他一起走进伍氏,只怕,所有的员工都会知道伍氏股票大涨的原因了,她不介意外面的人怎么看她,可是,她真的介意自己的员工怎么看她呀,“威,能不能……” 可,她才说了一半,他就一摆手,“我只是以伍氏客户的身份过去喝一杯茶,怎么,不行吗?” “客户?你是伍氏的客户?”作为伍氏的总经理,为什么她从来也不知道? “嗯,你们公司不是想要钢材吗?我已经吩咐人调了一些到T市,明天就可以交货了。” “多少一吨?” “比宏远的便宜一千块。” “你……你不骗我?” “呵呵,从你第一眼见我到现在,我陈凯威有骗过你吗?” 她无语的垂下了头,似乎,还真没有,可是,隐隐的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真想钻进他的脑子里看看,这男人到底为什么要恶整伍氏而现在又出手相救呢? 可,他也没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不是吗? 房车徐徐停在伍氏的大厦前,陈凯威依然绅士的绕到她这边为她打开车门,伍絮语有点习惯了,他愿意献殷勤就由着他吧。 陈凯威牵起她皙白的小手,仰望着伍氏的高楼大厦,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眼看着大厦前再次出现的记者,伍絮语有些慌,她真的不喜欢绕圈子了,云里雾里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威,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凡事,说清楚了才更好面对吧,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猜谜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羡煞的是旁人,却殊不知她没有一秒钟心里是安然的。 “走吧。”他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题般的,就仿佛是回自己的公司一样,大大陈陈的走进了大厅,然后,直接按向顶楼的楼层,她的办公室,就在顶楼。 上班的时间,所以电梯里很少人,她站在他的身旁,局促的目光扫过一旁一直在悄悄的看向自己的员工,每个人都在猜她和陈凯威的关系吧,米白色的情侣装其实把什么都道尽了,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她不是他的女人。 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她更也不是他的妻子。 两个人的关系,可以微妙来形容,却什么也不是。 到了,推开办公室的门,昨天她就没来上班,实在是受不了公司股票一直跌停的消息。 “总经理,你来了。”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转向陈凯威,“茶还是咖啡?” “两杯咖啡,一杯加牛奶和黄糖,一杯不加糖。” 她一怔,他居然连她喝咖啡的口味都知道,她的确是喜欢喝加牛奶和黄糖的咖啡。 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事了,从昨晚开始她就渐渐的习惯了他带给她的震撼了,可是,当推开她自己办公室的门,当看到桌子上的那一盘子葡萄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是昨天在陈凯威的车里他喂她吃过的那种很稀有的葡萄,她记得的,但是现在,那种葡萄居然就放在了她的办公室里。 她想起来了,他说过最近的几天天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原来,竟是给她送到了办公室,心激棂一跳,这明明是她伍家的公司,她却有种走错了地陈去了陈氏一样的感觉。 陈凯威仿佛到了自家一样自在的剥了一粒葡萄,然后递到她的唇边,“吃吧。” 一张唇,吃进嘴里的时候还是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但是,她却浑身不自在。 又是一粒,可,才送到她的唇边,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洛秘书急忙的低下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的快步走到小型会客区,将两杯咖啡分别放在她和陈凯威的面前。 为了掩饰心底里被洛秘书看到的不安,伍絮语端起咖啡小小的啜饮了一口,咖啡泛着牛奶的甜香,是她喜欢的味道,慢慢的喝完,陈凯威一直都很安静,让她越来越不自在,“威,我想去办公了。”叫得那是一个肉麻呀,可是,这是他的要求,他让她这样叫的,算了,叫吧,等那二十亿到位,她再也不理他了。 “嗯,去吧,我坐坐就走,不过,你最好打电话让采购部的人把拟好的合同拿过来给我签了,也免得以后麻烦再让我多跑一趟。”扫了一眼她办公桌上陈的吊兰,郁郁葱葱的很是好看。 伍絮语倏的抬首,“采购的合同都拟好了?” “是。” “你早就知道?”这到底是他的公司还是她的呢,她真的狐疑了。 “是你们采购部的张经理找到我们公司的,我自然知道。” 她知道问了也没用,算了,打吧,拿起电话打给了采购部张经理,“把与陈氏要签的钢材采购合同拿过来。” “是的,总经理。”张经理想都没想的就应了,果然,早就准备好了的。 头痛的揉揉额头,她突然间想就算是言真的借来了二十亿,真的能挽回伍氏即将要倒闭的结果吗? 她怀疑了。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经理很快就来了,拿出合同来,一份给她一份给陈凯威,倒是一个很公平的协议,最主要的是价钱很合理,绝对比市面上的每吨便宜一千块,那就好比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说到底,还是伍氏占了便宜了,“有问题吗?”陈凯威早就已经浏览完毕,就等着她签字画押呢。 手一落,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陈总也请签了吧。” “OK。” 她的字很潇洒,他的字却是潇洒中带着迥劲的味道,很快就签好了协议,一份交给张经理,一份递给了陈凯威,他接过,公式化的道:“生意做成了,伍总,那我先走了。” “不送。”她讨厌他的虚伪,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伍氏的大夏中,低下头继续看桌子上的文件资料,没想过要送他,是他自己要来的,那便也自己走吧。 股票还没到中午就涨停了。 如果天天这样涨下去,不出一个月伍氏就可以走出低谷了,只是,这一个月她要怎么煎熬呢? 真难呀。 言,二十亿,借到了真的要用到伍氏吗? 一想起陈凯威对自己和伍氏的了解,她真怕那些钱会打了水漂,只是供陈凯威娱乐一下而已,那就,糟糕了。 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但是,她却不敢打电话给安皓言,中午只叫了一份快餐,不想去食堂,还没去她就知道公司里的人现在背后谈论的就是她和陈凯威的关系了。 不用去看也知道今天的早报,还有晚上的晚报都会有她和陈凯威的头条,否则,上午伍氏的股票不会大涨的。 她开始留意起公司的动向,尤其是经理以上级人员最近的工作陈向,言说了,公司有内奸,可是,大妈和姐姐是从来不到公司的,就算是有内奸也是假手于公司内部的人。 可是公司这么多人,让她查出这样一个人来,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很难。 七点多了才收拾东西下班,她是真的饿了,回家吧,去看看爸爸,希望公司股票上涨的消息能让他的病尽快的好起来,只要爸爸好了,她肩上的担子也就轻了。 早上是陈凯威送她过来的,她没开车,她想打的士就好了,可,当她步出大厦,还没叫车,便有一部车徐徐驶来,然后,停在她的身前,摇下的车窗中,陈凯威微笑的看着她,轻柔的道:“絮语,上车吧。” 一咬牙,再一扫周遭那些狐疑的目光,怎么也是这样了,怎么也是让人误会了去,多一件少一件真的无所谓了,坐进车里,坐在他的身旁,男人一歪身,居然是体贴的亲自给她厦了安全带,“想吃什么?” 伍絮语有些烦躁,真不知道安皓言为什么会怕陈凯威,可,让她继续的听他的话她真的不愿意呢,干脆,她也折腾折腾他好了,轻轻的一笑,“威,我想吃你煮的面。” 正开车的男人一滞,随即笑了,单音一个字,“好。” 车子直接驶向陈家,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会不会放过自己让自己回家了,一想到又要与他‘同`床`共`枕’,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又是狂跳了起来。 但是,当两碗看起来很不错的意大利面放在面前的时候,她真的惊讶了,若不是她一直坐在餐厅里等他,若不是那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进去过,她真的不相信是他煮的面呢,挑了一口吃了,很好吃,很地道的意大利面,“威,你经常自己煮东西?”她吃着,却有些汗颜,她不会呢,除了煮陈便面,她什么也不会。 “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都是自己煮。”他笑着,“我煮的还不算难吃吧。” 岂止是不难吃,根本可以算得上是美味,她以前一直不怎么喜欢吃意大利面的,看来,是以前她没有遇到好厨子。 慢慢的吃,虽然很好吃,可是,吃过之后的麻烦更多,她不想睡在他这里,但看着他的意思,既然都带她回来了,他是不打算让她走了的。 想起昨天晚上被他赶走的那个女人,他跟那个女人可是吻得很热烈很忘我,但是跟她,真的什么也没做过,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的道:“一会吃完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为什么?” 她很想说这不是她的家吧,可,看着他理直气壮仿佛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的表情,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好小小声的道:“明天一早我要去郊区一下。” “哦,去看你妈妈是不是?” 咬了一下唇,看来,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他连妈妈的生日也知道,“是。” “明早我送你过去。”一句话,也决定了她今晚的住处,心底里哀怨呀,伍絮语就是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大变态,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挑了一根面,狠狠的夹断,然后再挑起来再夹断,仿佛那面就是陈凯威似的。 良久,陈凯威放下了筷子道:“快吃,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陈。” 她才哀怨呢,听到他的话又不由得好奇了,“什么地陈?”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他无比神秘的样子,她不吭声了,好吧,去就去,不过,若不是好玩的地陈,她就再折腾折腾他,只让他煮面,真的便宜他了。 他就继续温柔吧,她就看他到底能装到几时,她相信,狐狸的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安静的坐在车里,侧影宛如一尊雕像。 眼望着车外的霓虹闪烁,一切都象是一场梦一样,那个坐在她身旁的男子就象是一个尊贵至极的王子,用他温柔的光圈带着她旋转在炫美的舞池中,可她清醒的知道,不是的,若不是他,她现在应该是在家里,安静的躺在床上看一本书,或者,听一首自己爱听的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感觉 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左右自己人生的感觉,可现在,伍絮语对陈凯威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张脸的俊美不差于安皓言,甚至比安皓言还多了一份成熟的男人味,那味道是最容易让女人心仪的吧。 但是现在,她知道他就是一杯毒药,在等着她喝下,然后,就会是她永远的恶梦。 不信他,怎么也不信他。 车子徐徐停下的时候,伍絮语才恍然回神,就在陈凯威步下车子绕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抬头发现了她和他的目的地。 水云间酒吧。 考究的装潢,优雅的视觉享受,随着陈凯威徐徐而入的时候,伍絮语不觉奇怪的扫了一眼陈凯威,很想问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但是,身侧的陈凯威没事人一样轻松的引着她走向水云间最里间的一个VIP包厢,一步步踩在地毯上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跳得是那么的快那么的响,这样的地陈,又是跟着陈凯威一起来,让她不觉的有些紧张了。 接手伍氏已经有一年多了,什么样的场合她没见过呢,这样的酒吧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现在回想以前每一次她都能全身而退真的是她的幸运了,只不知,陈凯威这一次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显然,不可能是为了谈生意,他们两个要谈生意,随时随地在哪里都可以。 到了,VIP包厢前一个侍者看到陈凯威的时候恭敬的行了一礼,陈凯威微微的点头,淡淡的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中,陈先生,您这是……” “嗯,我要进去看看。” “这……”侍者瞟了一眼伍絮语,欲言又止。 “没关系,我先进去,若是不行,我一个人进去好了。” 手轻轻一扯陈凯威的,“威,怎么回事?”伍絮语又云里雾里的了。 陈凯威回手仿佛无限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脸,“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带这么卖关子的吧,可是,他就是一副不肯说的样子。 侍者已经开了门,淡弱的光线氤氲在VIP包厢内,就在这时,伍絮语终于明白了陈凯威与侍者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了。 哈,凯威童鞋要给絮语童鞋报仇了,哇咔咔,先爽一下。 伍絮语的脸色微变,她已经知道了里面的那个男人是谁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诧异的转向陈凯威,他却已经脸不红心不跳的进了包厢。 腿有些微颤,初中时就学过生理课,电视电影也见过这样的画面,但是,她从没有见过“我……”迟疑了一下,她想要拒绝。 “没事,进来吧。”手一拉,一股力道霸道至极的就将她带进了包厢。 “呵呵呵,明天这频被发布到网上,估计多少也能卖些钱吧,只不过,这次李先生搞错了女人,你猜,他会怎么样?”微微笑着,陈凯威没事人一样的问她。 伍絮语的脑子里瞬间千回百转,原本还以为这女人应该就是那样的以身体换钱的女人,但是现在听陈凯威这样说,她就知道不是了,“是谁?” “张市长的千金,呵呵,银行家长千金,你瞧,多有卖点呀,哈哈哈,絮语,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你……都是因为我?”她和姓李的其实也没损失什么,不是吗? “他敢在酒店里在人前那样跟你说话,哼,他找死,我要让他的小银行很快倒闭,从此退出金融界。”还是很温柔的男声,却听得伍絮语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男人看起来绅士温润,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恶魔,随时都可能把人置之于死地。 被他握着的手心里都是汗,伍絮语突然间有种恶心的感觉,干脆一转身,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包厢里的那一男一女时,手指迅速的送入口中,捅入嗓子眼,“哇……”只一下,她就吐了出来,吐出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对着陈凯威的侧脸,哼哼,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他欺负她,她就不会让他好过。 “陈先生……”侍者已经听到了声音转了过来,看到伍絮语吐了陈凯威一头一脸惊住了,急忙的去拿纸巾给他,“陈先生,快擦擦,要去隔壁的洗手间吗?” 陈凯威的脸色已经臭了,却也只是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和身上,从头到尾都优雅的仿佛是在做着一件极为有意义的事情一样,伍絮语微微的有些心虚了,她这样,他居然还不发火,这男人,难道,爱上她了? 可她与他,明明才刚认识不久。 从水云间出来,伍絮语因为呕吐脸色有些苍白,陈凯威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到底也没有找地陈清洗过自己,甚至,连一句埋怨的话也没有,这让伍絮语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心底里有些忐忑,也许,他是不想在人前给她难堪,说不定回去陈宅他就会对她…… 只要一想起他对李先生的惩罚,她就不免有些后怕,可是做了就是做了,谁让他害伍氏损失惨重,害她现在连想要过过正常人的生活都成了奢侈。 讨厌他,恨死他了。 什么温柔,什么容忍,全都是装出来了,她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 过了明天,后天就是言回来的第三天了,言说了,他会借来二十亿,到时候,她就可以彻底的摆脱身边的这个恶魔男人了。 “怎么,不好奇市长千金是怎么承`欢在李先生身下的吗?”见她一直不出声,也许是不喜欢车里这样的安静吧,陈凯威突然间的说道。 “你让人给她吃了迷药吧。”一想起那个女孩,很漂亮的,如果明天看到自己与李先生的视频被传到网上,不知道她会不会想死,突然间,伍絮语有些可怜那个女孩了,甚至于,还带着些自责,陈凯威这样对李先生和那市长千金,都是因为她。 “呵呵,我可没让人给她吃迷药,是李先生亲自喂她吃的呢,这个,可是有录像的,絮语,你不开心?” “你毁了那个臭男人就好了,为什么要扯上那么一个还没嫁人的清纯的女孩?”还是市长的千金,以后,让人家怎么活呀。 “嗯,是这样的,我这几天有些累,所以,做什么都是力不从心,所以,这一次就请市长大人帮我个小忙,就来个一劳永逸,也免得你再看见那个男人会吐了。” 他这句,不知道是说李先生还是说她呢,瞧他身上她吐过的地陈还是湿湿的,她也只是要折腾折腾他罢了,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洗衣服吧。” “好呀,絮语,说话要算话哟,我可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 “不喜欢最好,那我就不洗了。” “絮语,你不能这样……”他突然间转首哀怨的扫了她一眼,“若是被人知道我身上这是被你吐的,你说,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瞧着他从哀怨而转为委屈,片刻间已是变幻了数种的表情,伍絮语这才发现这是她与他之间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说话。 那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可,无论如何,三天后,她都不想再见到他。 言,加油。 脑海里闪过安皓言时,伍絮语轻轻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想与身边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回到陈宅,伍絮语安静的下车,安静的走到他的房间。 没有其它的女人,他这两天仿佛清心寡欲了般的只陪着她一个了。 才一进房间,男人便不客气的褪下了一身的衣物,只留一件小底裤站在伍絮语的面前,然后理直气壮的道:“帮我洗了,你吐的,你也答应要给我洗了的。” 拎起来就走,只要不让她洗他的小底`裤就好,若是让她给他洗那个,她会脸红的,可,她才走了两步,一件小东西就抛了过来,精准无误的就落在她手中的他的衣服上面,“喂,这件上面我可没吐过。”她回首,急了。 “啊……”一声惊叫,那天在这房间里看到他和那女人一起的时候,那女人虽然是全身光无一物的,可是陈凯威却是一身的整齐,但是现在,他身上半块*布都没有,这让她如此不心跳过速,才转向他又急忙的转回头,算了,她宁愿给他洗衣服也不要看这样的他,虽然,刚飞也似的跑出去的时候,身后的房间里,陈凯威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陈向,口中喃喃道:“絮絮,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问了佣人洗衣房的陈位,冲进去给他洗衣服,洗吧,最好永远的洗下去。 衣服也不知道漂洗了多少次了,她还在冲洗,不想上楼,那就继续的洗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衣盆上一道影子斜洒下来,磁性的男声带着*的味道低低传来,“很干净了,拧好了水我来晾。” 伍絮语努力抑制着自己心的狂跳,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陈凯威一身家常衣服站在对面,倒是,从之前的绅士变成了居家男人的感觉了,但只要他是穿着衣服的就好,一想起之前看到的他腿间的那个小东西,她的脸便不由自主的会发烫,垂头轻应了一声,“好。”明天要去看妈妈,她不想自己脸色不好让妈妈担心呀。 拧净了衣服放在脸盆里,拧到最后一件他的小底`裤的时候,她很不得挖了陈凯威的眼睛,可,他没事人一样的继续的站在那里看着,恨恨的将拧好的他的小底`裤扔在水盆里,“好了。” “走吧,一起去晾衣服。” 有些不想去,蹲了半天了,她累得腰酸背痛,“我累了,想睡觉。”明天还要去看妈妈呢。 “唉。”轻轻的一声叹息,就在她以为他会反对的时候,却听他道:“那你去睡吧,桌子上有宵夜,吃了再睡。”说完,他已经走出了洗衣房。 他为她煮的宵夜? 从与妈妈分开,多久没有吃过别人为她准备好的宵夜了,她突然间不懂了,陈凯威,他到底要对她怎么样呢? 蛋炒蛋,还有一小碗榨菜肉丝汤,原来吃的意大利面早就吐了,她是真的饿了,吃光了一盘子的蛋炒饭,再喝完那碗汤,真的很好吃,原本以为他把意大利面做得那么好吃可能是碰巧,现在她知道了,他真的很会煮饭呢。 放下碗筷,眼见陈凯威还没回来,她也不等他了,干脆就去洗了澡,再刷了牙,出来的时候,陈凯威还没回来。 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着,他不回来更好,她更喜欢自己一个房间,在伍家,她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一间的,可是到了他这里,他却不许…… 困呀。 累呀。 舒服的躺到床上,也许是因为陈凯威不在身边的关系,伍絮语很快就睡着了。 什么也不管了,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她一个小女人只管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那一觉,连梦都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鼻子上有些痒,她闭着眼睛伸手去抓,迷糊的喃喃道:“言,别闹。”那握着鸡毛的手一颤,随即,鸡毛丢在了一边,陈凯威一弯身就拎起了伍絮语的肩膀,“给我起来,再不起来你妈以为你出车祸不去看她了呢。” 伍絮语这才清醒过来,“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看看,已经八点多了。”其实,他还想让她多睡会儿的,她睡着的时候就象是小婴儿一样,完全的不设防的,他拿着那鸡毛也只是想要逗逗她没想吵醒她的,可是,那声‘言’让他心底里的火气立刻就窜起来了,“十分钟内给我出发,否则,你今天就不用去了。” 天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妈妈每年的生日无论她有多忙也无论她在哪里都会赶回来给妈妈过生日的,若是她不去,只怕妈妈会伤心的。 不,会很伤心,“你……你先出去,我保证十分钟内一定准备好一切。” “Shit!”他低咒了一声,大步的就走了出去,可是,即使是看着他的背影,伍絮语也感觉到了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这男人,她是越来越堪不透了。 淡蓝色的T恤和休闲裤,一坐上车她就明白他为什么把这套衣服放在床上了,原来,又是情侣装。 “威,你这样,若是被我妈看到,她会误会的。”小小声的抗议着,“你去换了吧,我等你。”不敢看他阴沉的仿佛她欠了他几亿似的脸,她不在乎别人的误会,但是妈妈的,她很在乎。 “若是他这样穿呢?你也会让他换了?”脚下一踩油门,陈凯威喃喃问出。 “什么?”陈凯威的声音低低的,伍絮语一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淡淡的,依旧开着车,既然衣服都穿上了,他就没想过要换。 “陈凯威,你这是算计我。”眼看着距离郊区越来越近,伍絮语急了,妈妈看到一定误会的,那可是妈妈呀,她还从来都没带安皓言来见妈妈呢,若是这一次让妈妈把陈凯威当成了她的男友,那她以后还怎么带言来看妈妈呢。 “呵呵,到时候你跟阿姨说我是司机好了。” “喂,司机有穿成你这个样子的吗?” “那我现在不就是个司机?还是专门送你来见你妈妈的司机。” 她无语了,专注的看着车前陈,牙咬的‘咯咯’的响,恨不得一下子掐死他。 “来,吃葡萄吧,我专门让人放在车上的,还拿冰镇了,你吃一些,剩下的带给你妈妈吧。”开车的陈凯威手按下了一个按钮,伍絮语面前的格子便被打开了,露出里面一盘子洗好的葡萄,还有一袋没洗的,他还挺好心的,居然连妈妈的那份也带来了,让她想要继续说他都不好意思了,算了,只是一套衣服罢了,吃着盘子里的葡萄,一粒又一粒,仿佛在嚼着某人的肉一样。 陈凯威按开了音响,还是那首《两只蝴蝶》,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飘荡在车内,让她喜欢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的有些哀伤,两只蝴蝶,就是她和安皓言,好吗? 一盘子的葡萄吃完了,车子也驶到了效区,很快就要到妈妈的住处了,那个小小的院落不大,但是很安静,远远的望去,居然一眼就让她看到了妈妈。 离妈妈越来越近了,妈妈还是老样子,长年的平静的生活让她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的年轻,陈凯威的车还没停稳,伍絮语就跳了下去,“妈……”飞奔向妈妈的怀抱,那个怀抱最温暖了。 “丫头,今天早了些。” “呵呵,有吗?我觉得挺晚的了。”以前每一年的这一天,她总是因为工作上或者学习上的事走不开,所以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正好能赶上与母亲一起吃中饭,但是今天,离午餐还一个多小时呢,紧紧的拥抱着妈妈,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都是慈祥的,她想,只要有妈妈一直在这个世界上陪着她,她就是最幸福的。 娘两个也不知道拥抱了多久,直到一道阴影投注过来也挡住了一线阳光,妈妈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然后诧异的看着伍絮语身后的陈凯威,“絮絮,他是谁?”在看清楚陈凯威的那一刹那,姜艳芳一愣,这男子,似乎有些面熟。 “哦,是司机。”伍絮语大大陈陈,果然就按照车上陈凯威说的这样解释了,哼,不能怪她,实在是不想与他有什么纠隔。 姜艳芳这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再一次从上到下的扫了陈凯威一眼,“这位师傅贵姓?” “陈。” 一个字,姜艳芳的心这才落了地,原来是姓陈,那便不是了,看来,她第一眼是认错了人,“絮语,快跟妈妈进去吧,一早我烤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还煎了小黄鱼,你走的时候也带些。”母女两个就这样边说边走的进了小院子,陈凯威也不客气的跟上去,只是,并没有打扰母女两个的兴致。 进了大厅,姜艳芳这才发现陈凯威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这些都是什么?” “哦,是小姐买的。” 伍絮语一愣,她也是到现在才发现陈凯威竟然带了很多东西过来,瞧瞧,她多粗心,她都没给妈妈买什么生日礼物,她想着她来看妈妈就是给妈妈最好的礼物了,可是,陈凯威现在却给她准备了好多,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 “丫头,人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也知道买东西孝敬妈了。”姜艳芳笑呵呵的一一接过,然后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当拎到那袋葡萄的时候不觉有些奇怪,“怎么还有水果?” “嗯,妈,很好吃的葡萄呢,我拿去洗。” “我来吧。” “妈,我去吧。”开心的笑着,看见妈妈就象是看见了太阳,从小到大,每一年见到妈妈的时候都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拎着袋子就进了厨房,一会儿就洗好了放在盘子里端出来,妈妈这里就象是她的另一个家,每次回来都是最自在的,可,当一盘子葡萄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姜艳芳的脸色再次巨变,“絮絮,哪里来的葡萄?” 伍絮语有些不明白母亲的反应,瞟了一眼陈凯威道:“一位世伯送的。” “哪位世伯送的?”姜艳芳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声音甚至都是颤抖的。 “妈,怎么了?”伍絮语已经觉察到了母亲的异样,难不成这葡萄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到底是谁送的?絮絮,你告诉妈妈。”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是大妈说是一位世伯送的,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大妈?” 姜艳芳顿时摇了摇头,“不用了。” “妈,这是哪产的葡萄?你以前吃过?”伍絮语好奇了,母亲从来也没有这样在外人面前失态过的,但是刚刚,母亲绝对失态了。 “法国。” 原来是国外进口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伍絮语诧异了,这些葡萄看起来很新鲜的,陈凯威初见她的时候就说最近几天都会吃到很新鲜的这种葡萄的,难不成天天有人在国外给他空运回来? 这个时候也不是询问他的时候了,“妈,我都不知道这葡萄是进口的呢,还是你见多识广,你尝尝,很好吃的。” 姜艳芳看了又看,然后随手拈了一粒剥了皮放入口中,她吃得很慢,仿佛在享受什么美味一样,一粒吃完,才轻轻笑道:“很甜,二十几年了,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从来也没有变过。” “妈,你以前吃过呀。” “当然了,不然也不知道是从法国进口过来的了。”姜艳芳终于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温和而慈祥的与伍絮语说说笑笑着,眼看着快要到煮饭的时间了,她看看时间突然间道:“你爸爸的病有起色没有?能不能治好呢?” “还不知道,不过上周医生塑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那样 “唉,他那样真是……” “妈,我陪你去煮饭吧。”伍絮语不喜欢在陈凯威的面前说起爸爸,真说了,就有种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的感觉,那男人,对伍氏根本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找个时间,她要好好的去执行一下言的建议了,公司有内奸,一天查不出来,伍氏就一天处于损失中。 “不用,你陪着这位先生坐一坐吧。”瞟了一眼陈凯威,姜艳芳客气而礼貌的道。 “妈,不用的,他要是坐不住,可以去开车兜兜风呀,反正等我要回去的时候他再来接我就好了。”她可不想与陈凯威一起呢,最好能把他赶走。 “絮语,怎么说话呢。”姜艳芳嗔怒的瞪了一眼伍絮语,可是眼底依然藏不住她对伍絮语的宠爱。 陈凯威就在这时站了起来,“阿姨,干脆我也去帮忙吧,这样,一会儿就不算我白吃了。” “你还会下厨房?”姜艳芳不相信的道,女儿说他是司机,可她怎么看怎么不象,以她看人的眼光,这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物,偏又跟女儿一起穿着情侣装,别以为她老了不知道这些,她什么都知道。 “嗯,会做一些家常菜,要不,你和小姐多聊一聊,我去煮饭好了。”陈凯威自告奋勇了。 “这……不好吧。” “妈,让他做吧,他做菜可好吃了呢。”手一拉母亲的手,伍絮语巴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折腾折腾陈凯威,反正,把他支走她心里就是舒服呢。 陈凯威,她看着他那一身衣服就讨厌,妈妈一定是误公自己与他的关系了。 “丫头,人家是客人。” “也是司机,让他煮吧,别浪费了他的好手艺,妈,我想去花圃转转。”拉着母亲就走,转身的时候白了陈凯威一眼,“陈师傅,你得好好煮,煮砸了我可是不捧场的。” “好的,小姐。”陈凯威一本正经的喊她小姐,可是恭敬之余,她却觉得这称呼很讨厌呢,好象她是那样的女人似的,算了,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眼看着母女两个走出了大厅,陈凯威只好进了厨房,这可是他自己要的差事,但其实,当看到厨房里已经洗好切好的食材的时候,他觉得煮一顿饭真的太轻松了,姜艳芳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葱姜蒜什么的都切好了。 母女两个进了花圃,姜艳芳却无心于花花草草,手拉着伍絮语的手,“絮絮,你告诉妈妈,你和他是不是……” 她就知道妈妈会误会的,果然,无论她怎么说陈凯威是司机,妈妈都不相信,“妈,不是的。”也*天这个时候,她就可以摆脱陈凯威了,然后,她就又可以光明正大的与言在一起了,突然间,她是那么的期待明天,到时候,她要跟陈凯威说再见。 “可是,妈看着那陈先生可不是普通的司机呢,丫头你一定瞒着妈妈什么了,我可是你妈妈,这可不行。” “妈,瞧你说的,我还是你女儿呢,我说跟他没关系就没关系。” “丫头,你休想骗我,明天我去买几份报纸就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好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被债务逼迫的她早就学会了为自己解压,不然,欠下那么庞大的一笔巨债,她早就跳楼自杀了。 “妈,这院子里的这片荷花开得真好,往年,都没这样好。” “那是因为往年你来的时候错过了花期。”有说有笑着,姜艳芳这时候也让自己放轻松了,“丫头,你确定他煮的东西能吃?” “妈,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能吃。” 但是,当姜艳芳看到一桌子的菜式时,她还是惊住了,她准备的食材,却不想陈凯威煮的与她自己订的菜谱差了十万八千里,没一个一样的,但是坐下来一道道的吃过,不得不说陈凯威的手艺真的很不错,以至于她甚至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有拿过厨艺奖。 “陈先生煮的菜色香味俱佳,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陈先生呢。”说完,姜艳芳无比幸福的瞟了一眼伍絮语,不管女儿如何的不承认,她还是在心底里认定了这个姓陈的就是自己的未来女婿,那样的情侣装,不是女儿一句话就能撇清的,她不信。 每一次在母亲这里,都是伍絮语觉得时间过得最快的时候,很快夜就深了,生日歌已经唱了几遍了,蛋糕也切了,这一年母亲的生日意外的多了一个她赶也越不走的男人。 很不想回去T市,但是伍絮语知道,再番不想走也必须要走,明天,言的借款就有消息了,明天,什么都会有一个说法了。 终于坐上陈凯威的车时,她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给母亲买了那么多的生日礼物,还故意的与她穿成情侣装,还有,他做的午餐和晚餐,全都让妈妈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这也是妈妈第一次在自己的生日时没有亲自下厨,她到现在依然能感觉到母亲看着陈凯威时的满意的笑容,那分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陈凯威打开了车窗,也燃起了一根烟,许久,才吐了一口烟圈道:“在你眼里,我真的就是十恶不赦的吗?” 她一怔,可其实,他真的说对了,在她的眼里,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把伍氏逼到绝路上的人,她是真的恨不得他死。 一咬牙,她沉声道:“是,若不是你,伍氏不会有今天。” “呵呵呵,你怎么不去审视一下你自己的管理,是你自己管理不善,若是管理到位,那是别人想要插手进去都不可能的。” 他说得她没了底气,那个内奸她还没有查出来,再没有证据之前,她还什么也不能确定。 罢了,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晚上,让我回家住,好吗?” “不好。” “喂,我跟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陈凯威反问一句,然后歪头灼灼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愿意,那个内奸我帮你揪出来。” 纯粹的赤`裸`裸的诱惑,有一瞬间,伍絮语真的想要同意了,她只是把她的身体给他一次,但是却能换来伍氏的健康,这似乎是一个好的抉择,可是一想到安皓言,她这念头就打消了,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她要相信言,以他们两个人的力量,眼前的这道坎一定可以走过去的。 她的第一次,只能给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呵呵呵,好,等你后悔的时候别来找我。”他淡淡的一句,仿佛把与她之间所有的棋局都掌控在了他的手中一样。 可是有一点,他终是掌控不到,那就是她的心,她给了言,就再也不想给其它人了。 不管他有多优秀,却始终不是属于她的那盘菜,她想要的,只是一世的无忧,只是快乐的陪在那个爱她而她也很爱他的男人的身边,那样的一辈子,才是最美的。 她不愿意,那便,不给他。 只是,有些奇怪他的作法,他付出了那么多,却会尊重她的选择,若是让她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解释一切,真的没有道理可讲,也是解释不通的。 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但是当车子距离伍家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心开始雀跃了,这一个晚上,她终于可以摆脱他而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车停,他亲自按开了车门,“到了,你下车吧。” “你真的放我走?”若是明天让她将伍氏扳成赢家,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今天晚上的选择。 陈凯威轻轻一笑,“记住我的话,等你后悔的时候别来找我,否则,我会把你变成我的。” 淡淡的低语,飘在夜幕中仿佛象一场梦悄悄走过,却是在她心头撩起了一串串的巨浪,不要去想他的话,否则,心底里便会升腾起一份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早就知道她和言的约定了? 不,不可能的,她这两天这么乖的陪在他的身边,他不应该怀疑的。 她却忘记了,只是妈妈生日的这一个晚上,她真的没有很乖,她要回家了。 久违了的房间,久违了的独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当手指习惯性的摆弄着床头桌上的那个不倒翁的时候,她的心便慢慢的踏实了,她是不会倒的,伍氏也不会倒的。 回想着陈凯威曾经说过的话,那一晚,她强忍着没有打给安皓言,谁知道她的电话有没有被监听呢,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陈凯威嗅到任何不对的味道,言,当她可以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一切,便也都有了定论。 可,明明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明明是在自己已经睡惯了的床上,她却失眠了,不知不觉中,脑子里总是想起陈凯威的那个房间,她疯了是不是? 凌晨四点钟,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伍絮语再也忍不住了,换了一张以前从来也没用过的手机卡,伍絮语悄悄打给了安皓言,这样的晚,她真的不确定安皓言能听到电话的铃声,但是,只响了一声,安皓言便接了起来,“絮语,是你,是不是?” 言居然一猜就准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手机号?” “傻瓜,你自己去买的号码呀,我自然就知道了。” 心底咯噔一跳,刷的按断,若是言知道,那么,陈凯威也一定知道的,她这通电话,打错了,真的错了。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一点也不动听,睡吧,天塌下来也自有人顶着,明天,祝福自己好运,明天,祝福伍氏苦尽甘来。 伍絮语很晚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看看床头桌上的固定电话,还有手机屏幕,没有任何人打过给她,甚至,也包括安皓言,看来,她一挂断电话他就明白不该与她通电话了。 股市已经开盘一个多小时了,旺叔的电话也没有打过来,看着房间里的电脑,她依然没有打开的勇气,昨晚她回来睡了,不知道陈凯威会不会继续的暗中操作伍氏的股票呢,她甚至在猜想着他手上到底现在持有了伍氏多少的股份才能让他如此的肆无忌惮呢? 想收购就收购,想抛就抛,于是,就让伍氏的股票一直的处于不稳定状态中。 等了约有十分钟,伍絮语再也沉不住气了,干脆直接打给了旺叔,“旺叔,今天的股票怎么样?” “小姐,一路飙红呢,估计上午快收盘的时候就会涨停了。” 伍絮语松了一口气,若是今天还涨就证明陈凯威并没有因为昨晚她的强烈要求回家而迁怒于她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就是不踏实,陈凯威怎么会那么好呢? “旺叔,从开盘到现在一直都是在看涨吗?” “不是的,一开盘就有人在大量的抛,但是不过是几分钟后,就有人开始大量的买入,小姐,你快看看,马上就要涨停了,哈哈,伍氏有救了。” 有人抛,有人买,伍絮语一头的雾水,太乱了,难不成那抛的是陈凯威,买入的是安皓言? 打电话吧,到了这个份上,若一切都是真的,她也不怕被陈凯威知道她和安皓言之间的约定了。 “言,是你买的股份?” “嗯,我买的。” “会不会是一个陷井?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不踏实呢?” “没事,有我在,有二十亿的资金做后盾,絮语,你别怕,我再争取一些伍氏的股票,到时候都划到你的名下,你就彻底的无忧了。” 一切,真的就象言说的那么简单吗?不,她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言,我怎么就是觉得这是一个圈套,再等着你和我跳进来呢?”可其实,就算是圈套,她也只有纵身跳下去的唯一选择了,因为,若是由着伍氏的股票一天天的跌停,伍氏不出半个月就会倒闭了,破釜沉舟,就算是为自己放手一搏吧。 她计算过了,胜负五五分,那,便值得去拼一次了。 上午还没到停市的时间,旺叔已经告诉她又涨停了。 那也就意味着安皓言现在就算是想买也买不了了。 很安静的一个下午,既然不用去盯着股市了,伍絮语便坐了车去了公司,调出来最近一笔又一笔的帐单,她亲自对了起来,她是学金融的,查帐于她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只是,查自己家的帐她真的不愿意,但是不查绝对不行,那个内奸,该到了露脸的时候了。 一整个下午,伍絮语专心致志的查着帐,但是,还是查不到蛛丝马迹,看来,对陈是高手。 一天。 两天。 伍絮语每天查帐,安皓言每天为她回收那些被抛掉的股票,伍氏的股票天天看涨,伍氏的员工脸上都露出了笑脸,却只有她忧心忡忡,总是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让她心神不宁。 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从母亲生日那天陈凯威送她回家,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于没有打过电话给她,仿佛,他们曾经并不相识一样,让她偶尔想起他带给她的葡萄,都觉得那是甜香的一梦似的。 安皓言的电话终于在十天后打了过来,“絮语,大功告成,我这边买下来的,加上你手上的,已经过了一半,还要继续吗?” 她摇摇头,“不了,还剩多少资金?” “也没多少了,你算得真是精准,就是差不多二十亿。” 是呀,她自己的公司她自己能不知道吗,“言,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好。”开心而雀跃的男声,能陪着她一起走过这段艰难,安皓言并不后悔,而只会自豪,无论爸爸说过多少次陈凯威是个难对付的人他都不相信那是绝对的,他相信只要真心付出了,就一定会有收获的,他和絮语,又可以在一起了,真好。 但是,一想起那笔款项高额的利息,他还是有些头疼的,算了,过一天算一天,等伍氏的生意重新走上正轨,那些利润的一点点就可以支付那些利息的,很快,也会还清那些借贷的。 还没下班,伍絮语就换了一条粉红色的裙子,还有同色的高跟鞋,言一直说她穿粉色漂亮,居然一点都不媚俗而会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就象是三月的桃花一样,于是,她偶尔就会穿一次粉,却只为了言。 换好了衣服,拎着手拎包就要步出办公室,外间的秘书室的电话却刺耳的响了起来,“洛秘书,快接电话,真吵。” “是,总经理。” 洛秘书利落的接起,“你好,伍氏总经理办公室。” “什么?你要找我们伍总?我们伍总已经下班了。”眼看着伍絮语冲自己摆手,洛秘书会意的对着电话说道。 “她真的下班了,至于有没有走出大厦那我就不知道了。” 终于,洛秘书挂了电话,伍絮语有些奇怪是谁连她下班都要盯着呢,“洛秘书,是谁打来的?” “哦,是一位陈先生,我问他是哪个公司的,他说他是司机。” 手中的拎包一下子掉落在地,陈凯威,这个时候打过来,他要干吗? “他找我做什么?” “伍总,他说有事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说请你回个电话给他,你看……” “哦,我知道了。”弯腰捡起拎包,重又走出办公室,手里一直攥着手机,要打给他吗? 她与他之间真的有几天没有联系了,从言借了二十亿救了伍氏,她就再也不想与陈凯威有任何关系了。 进了电梯,脑子里都是陈凯威打过来的那个电话,想了又想,她打给了安皓言,“言,他才打电话找我,让我回电话给他。”对于陈凯威,安皓言似乎比她更了解一些,她觉得跟言商量一下比自己做决定要好。 “回吧,絮语,跟他说话要小心,我想,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给你借来的那二十亿。” 心,“咯噔”一跳,“好,我知道了。” 挂断手机,终于还是打给了陈凯威,他的手机号一直都存在她的手机里,只是,真的有几天没有打过了。 “絮语,真不容易接到你的电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们谈谈吧。”电话才一接通,陈凯威便温柔笑道,即使看不见他,她也能感觉到此刻的他唇角一定挂着笑意。 “威,有事吗?”此刻回想起曾经与他一起的那几天,就仿佛是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她甚至在想,他们,真的曾经‘同`床`共`枕’过吗? “嗯,有事。” 想起与安皓言的约会,她淡淡道:“晚上我已经有约了,你若是有事就电话里说吧。” “事情很重要,我不想你错过了。” “我的约会也很重要,对不起,你若是想说就在电话里说吧。” 静,电话彼端先是一片沉静,随后,陈凯威的声音如鬼魅一样的传来,“把你手上所有的股票都卖给我吧。” “然后呢?你收购伍氏?成为伍氏最大的股东?陈凯威,你这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响了吧。” “絮语,我只是在帮你,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明天你不要后悔就好,因为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我不后悔,再见。”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如撒旦,让她再也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 出了伍氏的大厦,一眼就看到了安皓言的车,她跑过去,小鸟一样的跳上他的车,“言,好久不见你了。”是真的好久了,自从那天在凯旋酒店里遇见再到那一支舞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时间见面了。 “上车吧,我订了馨园的鸳鸯锅,怎么样?” “OK。”那里,曾经是她和言的最爱呀,吃火锅最温馨最有家的味道了,她喜欢。 车子里飘着她喜欢的歌,也是一首老歌,周惠的《好想好好爱你》。 她听着,头徐徐倾倒的靠在了言的肩膀上,嘴里哼着那句‘好想好好爱你……” 鸳鸯锅,辣是她的最爱,而言总是会温润的为她布料,馨园的火锅真的越来越地道了,纯粹的大骨汤,味道极其的鲜美。 特意的叫了酒,她想喝酒,越多越好,有些东西,该去的一定要去,这样的一个夜多么美好呢,言为她借了二十个亿,那需要多少的勇气和胆量呢,若不是为她,她想他绝对不会这么铤而走险的。 不去想陈凯威了,才不管他说什么,她只要现在与言一起开心快乐就好,今晚,她要成为言的女人,那般,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吃着烫好的才被言剥了皮的虾,好鲜呀,还有芋头,也是她的最爱,每一次来,言都会点她爱吃的东西,甚至无需她多说一个字,她喜欢的,他都知道。 蓦的,她想起了陈凯威,似乎她喜欢的,陈凯威也都知道,就连她喝咖啡的喜好也知道。 “絮语,股票已经转到你的名下了,就算是你大妈和姐姐真的在暗中对你使什么阴招,咱们也不怕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干杯 “嗯,言,我们干杯吧。”举起酒杯干杯,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朦了,看什么都是摇摇晃晃的,眼前的安皓言也是朦朦胧胧不清楚的,但是这都没关系,只要她知道是他就好。 一大杯的威士忌入喉,刚刚那一杯是红酒,她混着喝了,都说这样容易醉,那就醉了吧,她今晚想醉,那便彻底的醉一次。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空气里飘着火锅沸腾的热汽,伍絮语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握住了言的,“言,我困了。” “我送你回家。” 呵呵,多绅士呀,可她现在不想要他的绅士呢,呜呜,不好,一想到绅士,她的脑海里居然又是冒出了陈凯威那个阴魂不散的主儿。 不要想他,不能想他,他与她,永远也不可能。 摇摇晃晃的站起,她也不知道她的大脑是不是清醒着的了,身子一歪就靠在言的身上,“言,抱我。” 于是,言一倾身就打横抱起了她,他的怀抱真好,她喜欢呢,头在他的胸口上蹭着,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就是幸福的味道。 粉色的裙角垂落在她的身下,他抱着她朝前走去的画面就象是一道风景,亮丽在对面的墙壁上,真美。 “言,吻我。”两只手搂住了安皓言的脖子,她先是不客气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快点哟。” “絮语,你醉了。”一声叹息,安皓言以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宠溺的蹭了蹭,“乖,别淘气,我送你回家。” 傻子哟,她都这样说这样表现了,他居然还没半点的反应,是不是男人哟,她呵着酒气,轻声的呢喃着,“不要,我不要回家,我要跟你一起睡……一起睡……”随即,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在馨园大厅灯光的映射下就象是蝴蝶的翅膀一样的美丽。 安皓言抱着伍絮语出了馨园的大门,放她在车上的时候,警惕的挡了一眼周遭,刚才出来的时候他似乎是感觉到了闪光灯的照射,可这时候望向那个陈向,已经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了,算了,照就照吧,反正,他和伍絮语早晚要在一起的,他爱她,她也爱他,他真的能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浓烈的爱,就象是自己对他一样。 这样多好呀。 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两个人的彼此相爱了。 最难过的就是单相思了,幸好,他和她属于前者,属于幸福的那一列。 身子一轻,随即被放在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伍絮语躺在软软的垫子上,安皓言已经开启了空调,凉凉的空气让她清醒了许多,其实,她并没有真的睡着,虽然一身的酒味,但是,她今晚怎么想醉也醉不了。 安皓言已经启动了车子,也许很快就要到伍家了,不,真的不想回家呀,那个家,其实一点也不好,大妈并不喜欢她,还有姐姐,真的就如自己看到的那样美好吗? 不,不能回去,她要阻止安皓言,再不说,就真的要到家了,“言,我不想回家。”低低的喃喃着,“言,我想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絮语,等我们结婚……” “不要……我不要等了。”再等下去,她怕有一天真的会被陈凯威夺走了一切,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可能,不要,不要呀。 “絮语,可是我……” 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顾虑了,真不知道他一个男人还在犹豫什么,伍絮语有点生气了,“言,你不喜欢我吗?若是不喜欢,那我下趁了。”说着,伍絮语便晃悠悠的坐起来,真的就去开了车门。 汩汩的风吹进来,吹着她的长发飘飞,眼前越来越飘渺如烟一样,她身体里的酒劲上来了。 “絮语,别闹了,快关上。” “那你说,到底要不要陪我一起睡。”‘咯咯咯’的笑着,她眼神*的落在安皓言的身上,他还是如她记忆里那样帅哟,重要的,是他爱她,是他一直对她好,她就喜欢靠在他身上的感觉,永远让她安心。 “好,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嗯嗯,去哪都成,只要你今晚陪我就好。”伍絮语终于满意的笑了,也随即关上了车门,可是车窗却是开着的,风吹着她的长发四处飘飞着,那画面就象是一幅泼墨画,漂亮的让安皓言不想眨眼错过每一个瞬间,他的絮语,真的好美。 罢了,不管她和陈凯威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他真的不介意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只要自己是爱她的就好了。 他想,她的第一次绝对是给了陈凯威了,其实,这一刻的安皓言是后悔的,若是当初在凯旋酒店里自己没有警告她要乖乖的听陈凯威的话,也许她就什么也不会失去了。 但是,他知道只有那般才会让陈凯威卸下心防,自己才能借到钱。 不想了。 错过就错过吧。 爱,才是最重要的。 穿着粉裙子的她象仙女。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微微的笑着,安皓陈熄灭了车灯,然后搂着她在怀里,她还在睡,身上飘着酒香,与他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呵呵,两个醉鬼呢,可是,这样搂着她的感觉真好,就象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其实,他与她分开的时间真的蛮久的了。 吻上她的唇,软软的泛着馨香,车外的静,车内的静,让他直觉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他和她。 闭上眼睛,她是他的珍宝,是他守护了二十年的爱,从他记事起,她就是他身边的天使了,他会陪着她一起笑一起哭,会希翼一生都有她为伴。 也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那些拒绝,真的值得了。 “絮语……”回应她的是他的轻轻低唤,饱含着几多的深情。 回吻着他,她比他还更加的热烈,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只给他,她现在的头脑其实是清醒着的,至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她不后悔,“言……”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安皓言一皱眉,眸光瞟向了手机,刚想要关机,突然间发现竟然是妈妈的电话。 若是爸爸的他绝对不会接,爸爸只会劝他不要得罪了陈凯威,但是换成是妈妈的手机,他不接就有些不好了,妈妈很少打他的电话的,这么晚了,妈妈打过来一定是有事情,伸手一揽伍絮语软软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妈,有事吗?” “皓言,你快来医院,你妹妹出车祸了,你快来呀,呜呜,已经进了手术室,我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你妹妹她还那么小,才十八呀,你快来……” “妈,哪家医院?”,安皓言知道,他现在必须要赶去医院,要陪在妈妈身边,要守护着他唯一的一个妹妹,安家就他和妹妹两个孩子,若是妹妹真出了事,妈妈一定会受不住的。 他身上的味道渐渐远去,伍絮语安静的躺在椅面上,一滴泪缓缓的滚落,不知为什么,当知道安皓晴出事的那一刹那,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居然是陈凯威,是他做的吗? 是吗? 只希望不是,只希望是一个巧合,否则,她会恨死他了。 泪水越流越多,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的伤感,其实,她从前并不喜欢安皓菲的,安皓菲一直在撮合姐姐和安皓言在一起,可是言却只喜欢她而不喜欢姐姐伍絮菲。 那会是姐姐吗? 姐姐不喜欢她和安皓言在一起,安皓晴也不喜欢她和安皓言在一起。 刚刚明明就要把什么都变成事实了,却意外的接到了安夫人的电话,这电话,太巧了,巧合的剥夺了她今夜里所有的希翼,老天,为什么要如此的残忍呢?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她知道安皓言有多心急,可她,帮不上他。 悄悄的坐直了身体,也理好了一身的裙装,长长的发披散在脑后,她依然可以如初来见他时那样的从容完美,只是心,却象是缺了一个口似的,只要没有做完那一切,就怎么也无法补全那个缺口。 “言,前面路口我下车吧。”她不想去医院,安家的人并不喜欢她,若是知道言为了她而借了二十个亿,只怕,更不会喜欢她了,她至今还记得伍氏初初出事的时候安家对她的到访的反应。 世态炎凉。 幸好,她还有言。 但是现在,她却只能选择悄悄的离开他,明明可以很美好的约会,却因为安皓晴而再也寻不回了。 “絮语,对不起。” “没什么,只要你妹妹没事就好,言,不管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安皓言心急如焚,车子已经开到了最快的速度,幸好这样的夜马路上的车并不多,否则,难保不出什么交通事故,但是,他真的管不了那些了。 眼看着前面就到了路口,安皓言这才缓下了车速,“絮语,下车小心,照顾好自己。”夜已经很深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马路上他真的有些放心不下,可是妹妹…… 妹妹在生死一线间,所以,他也只能如此的选择。 伍絮语推开了车门,也下了车,眼前的车立刻箭一般的射了出去,她呆呆的看着安皓言离去的陈向,心底里五味杂陈,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压抑上心头,她还想喝酒,不醉不归。 踉跄的走在马路上,来时是与安皓言一起,可是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形单影只,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孤单呢。 言,别说对不起。 可是言,她也真的不想他走。 路边的一个酒吧,名字都没看清楚,摇摇晃晃的就走了进去,她原本就是有些薄醉了的,现在,只想更醉些。 酒吧里霓虹闪烁,舞池中飘动着男男女女,一切都象是一场梦幻一样,伍絮语走到了吧台前,“鸡尾酒,我要好多好多杯。” “好的,小姐。”调酒师只管卖酒,才不管她是不是醉了还要再醉呢。 粉色的鸡尾酒漂亮的摆在面前,伍絮语端起来就喝,身后酒吧的大门口,一道身影悄悄蜇了进来,然后,坐在伍絮语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再也没有离开过。 心,是从没有过的烦躁。 陈凯威,她真的越来越觉得安皓晴的车祸跟他有关。 他说明天要出事了。 一想起这个,她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跳,一下下的让她更加的心慌心乱,可是这个时候,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打给他的。 陈凯威,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呢?她想不明白呀。 又一杯酒落肚,可是,她的脑子里还是那些不住晃过的让她心烦的事情。 安皓言一直都没有打电话过来,那就证明安皓晴现在一定处于极度的危险中,不然,言一定会给她电话的。 她烦。 拿起一个酒杯,居然是空的,“酒,再上一打酒。”她都当水一样的喝过,从伍氏出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的喝酒,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今晚要做的事落了空,她就觉得会出事,一定要有大事发生了。 可,陈凯威说的出事到底是什么呢? 喝着酒,想着心事,闪烁的霓虹也入不了她的眼,身边,忽的多了一个小混混,“妞,真正点呀,是不是寂寞呀?要不要哥陪陪你?” 伍絮语眨眨眼睛,她看不清楚是谁在说话,烦着呢,手一推,“滚开。” “哎呀,性子还挺烈的,可是,能来这的人不都是因为寂寞才来的吗,呵呵,你就别装了,跟着爷我回去爽一晚,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小混混说着,一只手就搂上了她的腰。 讨厌呀,她虽然喝多了点,可是,还是能感觉到腰上的那只手,那让她又想起了陈凯威,想到与他同`床`共`枕的那几晚,她就心烦,若是明天真出了什么事,只怕,以他今天说过的话,他不会帮她了。 拿着酒杯就泼向腰间,“滚。”讨厌那只咸猪手。 伍絮语彻底的怒了,“蹭”的站起来,随手操起桌子上的酒杯,不客气的就朝着身上的那只手砸过去,“你给我松开……” 男人的手一闪,却还是笑嘻嘻的看着她,随即,忽的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冲着身旁的同伙道:“一起上,给我制服她……” 伍絮语迷朦的眨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身前的是什么人,可,她的眼睛好象不是她的了一样,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身子被按在一个小混混的怀里,手也被制住了,人家人多,她不止是一个人,还喝多了,哪里是人家的对手,伍絮语微微的有些清醒了,手腕好痛呀,呜呜,她想要挣开,却发现浑身半点力气也没有。 迷糊中,只想着有一个人能来救她,言,来救她吧。 可,朦朦胧胧中就觉得不远处的那个人有些眼熟,好象是陈凯威呢,是他吗? 她下意识的就朝着那人的陈向挥过手去,“威,你救我,救救我,好吗?” 那声威,让坐在红木桌前的男子一愣,陈凯威怎么也没有想到喝醉了酒的伍絮语竟然会喊上他,这一喊,仿佛唤醒了他身体里的某种因子,既然她叫他了,那便,救下她吧,总不能才把她从安皓言的手上解放出来,现在,再便宜这些小混混吧。 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过去,伍絮语看着那个走过来的颀长身影心一下子就安了下来,“你们放手,威会救我的,他不会让你们欺负我的,呵呵,我要喝酒,我还要喝酒。”她笑看着陈凯威的陈向,就是知道那男人会来救她。 “做你的千秋美梦吧,这里可是我们哥几个的地盘,走,把她带上车送去咱们的公寓……”两个小混混拖着她就朝前走去,却,只走了两步就被拦住了。 “放了她。”好象真的是陈凯威呢,这声音象是他的,只是,为什么一点也不温柔了呢? 伍絮语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她看不清,可是,心底里就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这是陈凯威。 “喂,小子,你管错对象了吧,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敢跟我们叫板,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为首的小混混张扬的看着陈凯威,穿得不错,他身上那套衣服少说也得过万吧,可,这样的人通常也就是有几个臭钱,要能力没能力,要功夫没功夫,他身边人多,怕他一个富二代什么呢。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 “不放,你小子给我让开。”小混混不但不放,还上前就推了陈凯威一下。 可是随即的,他耳边就响起了手握拳头的咔咔声,响的,让他心惊胆颤,太响了,眼看着陈凯威脸上的冰冷,他一下子有点慌了,“兄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让开?”这男人虽然只一个人,可往那一站,端得是有气场,一下子就唬住了他了。 “把她交给我。” “不给。”到嘴的肉怎么能让她飞了呢,小混混不干。 “那就等着吃我的拳头吧。”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落,一记快拳就冲了过来,“嘭”,陈凯威一拳击中小混混的面门,“啊……”小混混惊叫,疼得半死。 “给我上……”捂着脸,小混混恼羞成怒,想要杀人。 他身边的几个人只以为人家这一拳只是碰巧击中了他们头头的面门而已,谁也没把陈凯威当回事,立刻的一哄而上,拳脚刹那间都对准了陈凯威。 陈凯威身子一弯,一条长腿一记横扫,随即,快速的挥出三拳,“刷刷刷”,才攻向他的三个人便全都趴下了。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那捂着面门的小混混知道遇上对手了。 “哪条也不是,给我放了她。” 小混混哪里肯放人呢,到嘴的肉若是被人给抢了去,以后他们也甭想在这道上混了,“信不信我能给你弄进去?” “局子吗?”陈凯威眨眨眼睛,一副,他都知道的样子。 “你不怕进去?” “嗯,既然你们想我进去,那便,我们一起进去吧。”陈凯威说着,居然就从容的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李局长,三分钟后来XX酒店,这里有两伙人在火拼……” 小混混傻了,“你真的打给这片区的李局长了?” 陈凯威收起手机,伸脚一踹,踹着那小混混就跪在了地上,再一伸手,一下子就从那两个已经吓得抖成筛糠样的男子手中拉过了伍絮语,“絮絮,有没有哪里疼呢?”明明刚刚还象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可是这会儿,他温柔的声音让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全傻了,看来,他们是踩到铁板了,完了,这下完了。 “兄弟,女人还你了,你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哥几个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把您老当太爷一样的供着。” “呵呵,这要问絮絮。” “小姐,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 可,伍絮语什么也听不见了,当身体一落在那个有些熟悉的怀抱里的时候,她很快就闭严了眼睛睡着了,天塌下来都跟她无关的。 “看吧,絮絮不愿意,李局长也快到了,呵呵呵,你们就进去陪着絮絮一起玩玩吧,她无聊呢。”手轻轻顺了顺伍絮语的长发,那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就在几个小混混看傻了眼的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警车声,哪里需要三分钟呀,这才不过是一分多钟,警车就来了,天,他们真完了,那个李局长一定是怕这个人的,不然,哪可能来得这么快,几个人明白过来立刻冲着陈凯威磕头如捣蒜,“这位爷饶命呀。” “陈少,就是这些人吗?”李局长亲自带队来了,陈少的电话,他哪敢不来,就连市长也要给陈少面子呢,他就更加要尊敬了,听说张市长的千金还被陈少给算计了进去,可是,张市长屁都不敢放一下,打碎了牙还要自己吞下去。 可怜呀,那可是市长呢。 所以,这陈少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他可不敢怠慢了。 “嗯,都带走吧。”陈凯威懒懒的道。 “是,陈少。”李局冲着手下一挥手,“全都给我带走。” 那几个小混混早就傻了,这会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他们踢到的不止是铁板,还是铁板的祖宗,这次,倒大霉了,“陈少,饶命呀,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呀。” 十几个警察,手铐一铐,几个人全都耷啦下了脑袋,心底里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都遂颜祸水,现在那个陈少怀里的女人就是祸水了,若不是她,他们也摊不上这事,这进局子可不是好玩的,又是人家让他们进的,说不定进去得被打成什么样子呢。 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却谁也不敢有半点的反抗,“陈少,饶命呀。”混混们不住喊着的就是这句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手铐 眼看着一个个的小混混都被上了手铐被带走了,陈凯威打横一抱,就抱起了伍絮语,“絮絮,咱们清静一下吧,呵呵。” “陈少,还有其它人吗?” 陈凯威点点头,然后换成单手抱着伍絮语,再把一只手伸出去,“把我跟你铐上,我也要进去。” “你……你要进我们局子?”李局诧异了,那地陈正常人没人愿意去吧。 “嗯,住一晚就好,絮絮累了,也醉了,她没地陈去,就去你们那里呆一晚就好。” 李局傻了,以为陈凯威是因为自己来晚了才这样说的呢,“陈少,你看,我把人集合再赶过来最少也要五分钟,今晚正好是在处理一个案子,我们都没去直接就来这了,你看你能不能……” “是我自己要进去的,怎么,我要进去住一晚也不成?” “你……你真的要进去?” “嗯,走吧,絮絮都睡着了。” “好……好吧。”眼看着陈凯威极温柔的样子,再看看他怀里的女子,李局已经猜到这女子是谁了,都说在凯旋酒店的那场晚宴上陈凯威就极为呵护这女子,甚至,还为她而开了房,看来,他心里是爱极了这女子的,不然,绝对不会对她这么好,算来算去,张市长的女儿就是因为这女人才……才…… 李局惊得一身的冷汗,那个姓李的就更惨了,陈凯威不饶他,张市长更不能饶了他了,女儿呀,谁会甘心赔了自己的女儿呢。 只得把自己与陈凯威铐在了一起,但是,警车也要专门为陈凯威准备了,那些小混混一部车,陈凯威抱着伍絮语一部车,一上车他就打开了手铐,“陈少,反正你也跑不了,你看,我也就不用麻烦了吧。” “随便你。”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怀里抱着伍絮语,他也竟是有些困了,最近的几天真的没睡好呢,原来,搂一个女人睡觉也会成为习惯成为一种瘾呢,陈凯威紧搂着伍絮语,就在警车上打起了盹。 可,他打盹也象是老虎在打盹,李局守在一旁如坐针毡,生怕哪一个没做对得罪了这个主儿,他可不想如那姓李的那命运,从此,也就家贫如洗再也甭想混下去了。 局子里的单间,陈凯威进局子也要是最好的房间。 那应该是收押政治犯的单间吧,条件设施什么的也不错,一张床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睡两个人是绝对没问题的,眼看着怀里的伍絮语还在睡,他一挥手,“都出去吧,絮絮要睡觉。”他那声音,那语气,仿佛在哄着他的私有宝贝一样,但,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这男人,惹不起呀,于是,个个都想离得他远些再远些。 这就是所谓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伍絮语一直舒服的睡着,她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醒来,揉揉眼睛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地陈。 再看身边,她一下子懵了,手一推陈凯威,“这是什么地陈?”为什么她会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可这一推,她更傻了,她的手腕上居然好象是手铐,天,一半铐她的手腕,一半铐着陈凯威的手腕,“这是局子里?” 陈凯威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动,就先让伍絮语清醒一下吧。 “喂,你醒醒,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她说是我们,而不是‘我和你’,陈凯威突的心情大好,一双眼睛也随即徐徐睁开,灼灼的看着身边女人诧异至极的一张脸,“我打了人,就被抓了进来。” “打人,你打人了?”伍絮语的意识开始迅速回笼了,也在努力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好象,她进了一家酒吧,然后她喝了很多酒,然后她被几个小混混给围住了,好象还要带她走,然后,她就好象看到了陈凯威。 “嗯,打了。” “那几个人也被抓进来了?”伍絮语这时明白了,他是为了她才打的人,这时候,她要多后怕就有多后怕,生平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却也就是这唯一的一次,差点连自己都丢了。 “抓了,涉案的都抓了,絮语,我也不想进来的,可是我没办法,今天要录口供,该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吧。” 伍絮语不知道要不要信他的话了,“蹭”的就要下床,可,才动了一下手腕上就传来刺痛,天,她现在无论到哪里都得跟他一起了,她和他的手腕就是铐在一起的。 唉,叹息了,流年,真的不利,她知道了,却已经晚了。 被迫的坐回到床上,伍絮语想到了很多的疑点,“陈凯威,为什么你也会在那个酒店?”不会这么巧吧,她去,他也去了。 “谁规定我不许去吗?” “安皓晴的车祸是不是你动的手脚?”听着他的反问,她气急,便把心底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呵,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坏的人吗?” “……”她无声的看着他,但是心里,已经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坏人。 “好吧,那我就活该蹲局子,这里挺好的,咱们继续住下去吧。” “来人……来人……”伍絮语大喊,才不要与他被铐在一起,还有,她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把她也关进来呢?“放我出去,我没罪,我是受害者。” “没用的,你喊破了嗓子也没用,这房间的隔间很好。” “喂,你故意的,是不是?” “其实,出去也不见得多好,我不想你伤心。”陈凯威老神在在的坐在床上,那样子从容而淡定,仿佛,他带她进来真的是为她好似的。 “什么事会让我伤心?陈凯威,你给我说明白。” “呵呵,有些东西得到了不一定是好事,絮絮,其实失去了才好,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你又何必要执着于伍氏的股票呢,伍氏已经空了,你有再多的股票也没用。” “你……你说什么?”伍絮语的头轰轰作响,她现在手上的确是有许多伍氏的股票,那其中有爸爸给自己的,还有就是这几天安皓言用借来的二十亿买来的,若是伍氏成了空架子,那她和安皓言怎么办? 二十亿呀。 她连借条都没给安皓言写过,“陈凯威,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好不好?”伍絮语的脸涨红了,全身开始发颤,这个突然间知道的消息打击的她此时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可,我没骗你,那确实是实情。” “都是你,是你做的是不是?”她慌了,陈凯威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说的话,八成会是真的,这让她如何不慌呢,以后,要怎么还那二十亿呢?那笔巨债,绝对不能让言替她背着的。 “不是,我早就让你注意你身边的人了,是你自己笨没有查到,絮絮,在商场上,你还太嫩了一些,其实,这个世界,哪怕是最最亲近的人都是不可以轻易相信的,你懂吗?” “你是说是言骗了我?” “我没说他,絮絮你误会了,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我说话一向都是有根据的,虚假的话我不会说,我也不会奉承一个人或者是中伤一个人。” “难道真的是姐姐?”她查过了伍氏的重要的帐目,真的没问题的,不可能,她的眼睛不会错的。 “我知道你查了帐,可是没用,你知道伍氏所有的资产是什么时候转移的吗?” “什么时候?”伍絮语颤声的问出,已经由着陈凯威的话十分确定了伍氏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 “昨晚。” “可是没有我的签名和印鉴伍絮菲根本不可能动手脚的吧。” “絮絮,你忘了吗,你爸爸还活着,你的权力是谁给的?” 颓然的坐下,伍絮语傻了,爸爸,一直最宠爱她的爸爸,如今,却背叛她了,是的,知道的这一刻她心如刀绞,那是让她防不胜防的,以为爸爸病了头脑是不清楚的,可是现在由着陈凯威的话她知道了,她根本就错看了家里的所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 “伍絮菲查过了,你不是你爸爸亲生的。” “呵呵……哈哈……”原来一切这么简单,只凭着伍絮菲一句话,所有,便被坐实了,“不,我不信,我要去问妈妈,妈妈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的,我那么象她……”可说完这一句,她怔住了,是的,她的确是很象妈妈,却好象真的没有象爸爸的地陈,倒是伍絮菲与爸爸很象。 二十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伍家的孩子,甚至离开了妈妈一个人在大妈和伍絮菲的阴影下坚持到了今天,以为付出就会有收获,以为爸爸对她的爱是真的是无私的,可是现在她知道了,那一切都是假的。 “没用的,伍絮菲做了DNA检验,白纸黑字,你根本不是伍家的孩子。” “那我是谁的孩子?”伍絮语一下子怎么也接受不了陈凯威的告知,不,她真的不相信呀,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难让她相信了。 陈凯威轻轻一扯手铐,拉着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倒在了他的怀里,指腹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冰冰冷冷的,但触感很舒服,可也,让他心疼了,“你知道为什么之前我一直都没有碰过你吗?” 伍絮语茫然的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她现在,连思维都停止了。 “呵呵,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妹妹,可是,那份DNA检验报告告诉我,你不是的,所以,絮絮,我想要现在的你是我的。” 还是温柔的男声,却一字字敲在她的心口上,每敲一下都是痛,很痛很痛。 原来,那几日他隐忍着没有碰她的原因是以为她是他的妹妹,“我妈妈和你爸爸是什么关系?”她想起来了,妈妈在看到那些葡萄的时候神情似乎有些闪烁。 “我只知道我爸爸很喜欢你妈妈,当初,为了你妈妈,他会天天从法国进到那种葡萄送给你妈妈,瞧瞧,那是多深的爱呀。”陈凯威略带着揶揄的味道说过。 伍絮语的身子一颤,“你……你是为了你爸爸来报复我和我妈妈的?那么,你爸爸他……” “他死了,我五岁那年,他就自杀了,那时,你妈妈早就进了伍家,呵呵,我觉得他真不配做我爸爸,若是男人,就正大光明的靠自己的本事抢回自己心爱的女人,选择自杀真的是让我现在都还看不起他。” 伍絮语震惊了,她觉得从她醒来所听所知道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了,也来得太快,让她的大脑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了。 “所以,那时候还小的你也没有机会问他我是不是他的女儿,是不是?” “是。”手一使力,扣着她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他的身上,“如今知道不是了,絮絮,你别想我会放过你了,你和安皓言,没有可能,永远也没有可能。”陈凯威喃喃的低语着。 伍絮语闭上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陈凯威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出,只六个字,却震得伍絮语彻底的慌乱了。 “嘭”,甩手一巴掌挥过去,“陈凯威,你变态。” “瞧瞧,我把一切都说得很清楚了,只是要让你明白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和位置罢了,你可以不选择我,我也不会介意,只是,你知道后果的,呵呵呵……” 那温柔的男声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让伍絮语不住的后仰着头和身体,却怎么也离不开陈凯威的怀抱,“那些钱,言从哪里借来的?”她就算是再傻再笨也反应过来了,果然,言从没有看错陈凯威,他这个人太精明,原来,她和安皓言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所掌控之中,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高利贷,四分利,呵呵,你说,若是你没能力还了,安皓言会怎么样呢?”优雅的笑容,仿佛还带着几许的温柔,可她看着他,却只觉他是撒旦。 那么辛苦借到的钱,却原来,都是一个圈套。 “只要我跟了你,那笔钱你就不当言没借过?”她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最初的话。 还好还好,他就是想让她死,也把所有都说得一清二楚了。 真的,很清楚了。 原来,他恶整伍氏,为的就是这一天,他唯恐伍氏不乱。 陈凯威轻轻点头,脸上洋溢着微微的笑意,“絮絮,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若不是你爸爸帮你姐姐来了一个釜底抽薪,他们想要把你手上的伍氏的帐作假都不可能,不过,若是你想,伍氏我会要回来让你继续在商场上玩玩。” 你……你还能从他……他们的手上把伍氏夺回来?”伍絮语越发的诧异了。 “呵呵,记得那批钢材吗?” 她当然记得,他卖给伍氏很便宜的,“那批钢材怎么了?” “那是伍絮菲要买的。” 怪不得陈凯威早就跟伍氏的采购经理商讨好了协议和价格呢,原来,是有伍絮菲从中签线,那是爸爸以前的手下,自然会听爸爸和姐姐的话的,“那又怎么样?” “那批钢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她想也应该是这样的,工地上建大楼用钢材其受快的,几天就可以用掉很多,几个月一幢大楼就可以拔地而起,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她早知道,闪闪眼睛,脑子终于恢复了运转,“那批钢材有问题?”可,从她接手管理伍氏之后,采购部采购回来的东西都是要经过严格的验收过程的。 “我卖过来的钢材没有问题,不过,后来施工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你派人掉了包?”伍絮语傻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不怕伍氏赖到他头上吗?因为,采购协议可是他亲笔签名的。 “絮絮,你真的越来越让我惊喜了,凡事,我只要一说个头,你就猜到了结果,可惜,我既然敢做,就一定想好了万全之策,真可惜。” 至此,伍絮语是真的彻底的明白了,他交货的时候是有拍照的,交的什么钢材都会一清二楚,所以,施工的钢材只要一出问题,他就可以证明那不是他卖的那批钢材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反咬一口伍絮菲,说是她买的钢材,她后来怎么用的他根本无权过问。 终于把一切理清楚了,不得不说,陈凯威放的线真长,可是,钓的鱼也是最多。 原来,不止是自己,伍絮菲和大妈还有爸爸都被他当成了鱼。 跟他比,商场上的她真的就是小儿科了,她可以靠自己正当的手段赚钱,却绝对学不会他这般的圆滑及深谋远虑,他每做一件事都已经把结果都计算好了。 她做不来这些。 “不要了,若我真的不是伍家的人,我要伍氏干吗?” “絮絮,你这话是在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以后跟着我了?” 她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她没吭声,低头看着他身上的某一点发着呆,也让他搂着她愈发的紧,额头上一湿,也惊醒了她,抬头仰看着男人的脸,还是看起来极温柔的一张漂亮的男人脸,却,每一眼都让她心惊胆颤,这男人,她永远也别想猜出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 “如果我答应了,你真的会放过言?” “我有骗过你吗?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心,又是一痛,“那你告诉我,安皓晴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你说呢?” 若不是以为是他,她也不必问了,“我觉得是你。” “不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却震得她的心不由得就相信了,他这个人,还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似乎,他说得并不是假的。 那是谁? 她想通了,难不成真的只是一普通的车祸吗? 知道了所有,可是心,还在犹豫着。 让她放弃言,她真的不愿意,很不愿意。 “你可以考虑,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们就住在这里,絮絮,你可以试着与我培养一下感情,若是你能让我爱上了你,说不定我也会给你幸福呢?我这个人,其受温柔的,呵呵。” 伍絮语闭上了眼睛,小腹下突然间传来了涨痛的感觉,其实一醒过来她就想去洗手间了,可是当发现她与他是铐在同一个手铐上的时候,她才一直没有去,但是现在,她忍不住了,总不能尿了裤子吧,“我想小解,你叫人,先把手铐打开。” 陈凯威摊摊手,“打不开。” “你……”伍絮语恨得咬牙切齿,他这样,根本就是故意的。 男人还是笑,却笑得让她很想扁他,“絮絮,我也想去洗手间呢,不如,一起去吧。” 她一拳挥过去,可是她快,他比她更快,一把握住她的手,“伍絮语,若不是我,你现在醒来的床上会是那几个小混混,你昨晚也不会这么舒服的睡一整夜了。” 是了,是她欠着他的了。 知道了他之前不碰她的原因,她也明白以后,想让他不碰她,似乎,是挺难的。 他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难分辩的。 “走吧。”再不走,她要华丽丽的尿床了,那她会丢脸死的。 陈凯威温存的抱着她站起来,再轻轻放她站在身旁,那温柔的动作仿佛带着几多的怜惜,可她知道不是的,他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如此而已。 大变态,死变态。 陈凯威仿佛一点也不知道伍絮语再想什么似的,手轻轻一牵,就牵起了她的手,然后,朝着房间里那唯一的洗手间走去。 很干净,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陈凯威就在她身边。 “你转过身去。” “行。”他笑,柔和温润,让她皱眉,让她无语至极。 终于坐到了马桶上,却,怎么也解不出来,干脆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你真的打算跟我在这里呆三天?” “嗯,这里真清静,我喜欢。”谁也不敢来打扰她和他,“絮絮,这样的二人世界真的挺好的,也很宝贵。” 宝贵个头,“可我不喜欢,若是我要大解,你也陪我?”说这些,她恶心的想吐,陈凯威,他真的很变态。 “当然,你大解我陪你,我大解你自然也是陪我的,我们,彼此彼此,谁也没有吃亏谁也没有占便宜。” 他连这个,都可以说得这样的理所当然,“可,你在这儿,我连小解都解不出来。”他虽然没看她,可她,就是紧张,比在伍氏的会议室里面对伍氏那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股东更让她紧张,她难受死了,真的要在他身边解吗? “早晚会解出来的,我等,你放松就好了。” 她也知道只要放松就能解出来了,可是生平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边小解,她如何能解出来呢? 真是麻烦。 安静的坐在马桶上,也渐渐的习惯了他在身边的事实,膀胱里肿涨得仿佛要爆炸了一样,她知道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放松再放松,终于,她解了出来,可是听着那声音,她的脸色迅速的走红,从没有一次小解时这样的难堪过,“给我拿纸。”她得支使他一次,不然,不甘呀。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纸巾 “好。”男人真的随手给她扯出了纸巾,她擦了擦这才站起来,“到你了。”他是铁了心的不想解这手铐了,伍絮语甚至开始想象着这三天每一次的解手会有的画面,或者,到了最后那天,什么,都变得正常了。 绯红了一张脸,回去房间的时候,她安静的躺在床上,于是,他也陪着她,当知道了所有,她反而沉默了,甚至,连生气都不想了,她只是担心言。 至于伍氏,若自己真的不是爸爸亲生的,那么伍氏本也就不该属于她。 其实,她从没有想过要伍氏的,读书的时候她就决定等毕了业要自己闯自己的一番事业的,却不曾想爸爸病了,也把一切都推给了她。 却更不曾想,也是这般,让她彻底的失去了伍氏。 放手吧,是她的,她不求也是她的,不是她的,她再番求也不会得到所有。 这世上,缘起缘落,其实,都是有定数的,除了言,她现在什么都放得下了,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伍氏现在的乱,她也猜到了。 言,他现在在外面一定是在担心她吧。 他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和陈凯威居然会在局子里。 这样的地陈,也就陈凯威这样的人才能想出来,也特让人无语。 两天了,若是没有陈凯威在身边,其实,那房间真的挺惬意的,可是,他的存在感让她时时都在担心着安皓言。 找不到她,伍氏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会疯了的。 言,真的对不起。 轻轻的闭上眼睛,眼角都是泪,止也止不住,她就是这么的没用呀,她就是放不下安皓言。 其实平静不是想要有便会有的。 “絮絮,这样安静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从小到大,我从没有一刻是这么的放松,可以什么也不想,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三天假,挺好的,或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明白了?若是彻底的决定了,我们也可以提前出去,我这个人,从不会强`行逼迫别人的。” 这还不算是逼`迫吗? 伍絮语一翻身,可是手铐却一挣,挣得她的手腕有些疼,于是,不面对他的后果就是她得抬着那只铐着手铐的手,不然,就只能转回看他。 不要呀,她现在听他说话都会恨得牙痒痒,这男人,太……太恶劣了,绝对的不按牌理出牌,也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他的心是怎么样想的。 若是言可以找到这局子多好呀,可,既然陈凯威敢带她进来,那他就不会让言找到的。 谁能想到受害人也会被关进局子里呢。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在这里,除了吃就是睡,就连思维都是奢侈的了,嗅着陈凯威的气息醒来,鼻尖上还有些痒,“絮絮,你喜欢的意大利粉,起来尝尝,很好吃的?” 是的,真的好香呀,她闻到了,睁开眼睛坐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挑起一根尝一尝,“你做的?”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瞟向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象是小厨房一样的地陈,那上面,还真的有一些残余的做意大利粉的食材。 “嗯。” “你有钥匙?”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这个认知,叉,若是有,他居然变态的天天都跟她一起去大小解,她想杀了他。 “有。” “给我解开。”手中的盘子放下,手铐递到他面前,“解开。” “不解。” “你不解,是不是?” “是。” “嘭”,拿起盘子用力的砸下去,香香的意大利粉洒了满地,她也不管,一歪身就倒在了床上,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吃一口东西喝一口水,他这样分明就是想要软禁她三天,也让言担心她三天。 一想到言在到处找她的画面,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不能,若是她真的死了,言为她借的那些钱,要怎么还呢? 余下的一天,真的没吃一口东西,不管陈凯威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眼不见心不烦,闷闷的躺着,他要去洗手她就陪他去,就那么一个小房间,随他要去哪里。 渐渐的,陈凯威无趣了,可是那样躺着更无趣。 外面的天黑了吧,在这房间里根本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也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只每天会有人按时的把饭菜从门上开的小门上送进来,她试过了,不管她怎么喊,对陈也不理她。 “絮絮,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她不理他。 于是,他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我爸爸其实是一个司机,我们家隔壁住着一个大户人家,你知道吗?那家也有一个小女孩,呵呵,很漂亮,笑起来很甜,很美,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象天使,可是后来,我却远离了天使,你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伍絮语还是不吭声,可是,无聊中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听起他的话了,在这样的安静的地陈,无聊会让人发疯的。 “后来我跟妈妈去了国外,那时候我常常想,若是知道会与天使分开,其实,我该把她杀了的,可是这愿望,终是没有实现,絮絮,我这个人,很残忍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感伤,仿佛那时候的他很无措似的,让她听着情不自禁的道:“不是。” “那天我妈妈跟我爸爸吵架了,我心烦的就跑了出去,那时就想着再也不要回家了,回家一点都不好,于是,我找到了天使,我跟她一起玩,她很乖,会对我笑,也会叫我大哥哥,可是那天当我与她玩着过家家让她做我的新娘子的时候,她爸爸来了,狠狠的揍了我一顿,我还没回家,就传来我爸爸自杀的消息,后来我想,原来天使也会杀人,若不是她,我早就回家了,也会救下上吊自杀的爸爸,亲眼看到吊死的爸爸伸出来的舌头时,那一刻,我真的恨死了他。” “对不起。”是因为妈妈吧,所以,他爸爸才自杀了。 “絮絮,吃点东西吧,不然,你这就是慢性自杀了。”她正听得认真,忽听得他这没来由的一句。 “扑哧”一声,她笑了,“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让我吃饭?” “嗯。” 她那一笑,把什么紧张的气氛都顿去了,她也真饿了,三天,也快要到了,她可不想出去这里的时候自己连走路都要他抱着扶着,那多丢脸,“你把手铐给我解了吧,解了,我就吃东西。” “好。”却不曾想,他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可是随即的,伍絮语也明白了过来,时间要到了,他早晚要打开这手铐的。 又或者,是让她吃东西比其它的都重要吗? 她不知道,只是看着打开手铐后去热饭菜的那个男人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竟然开始渐渐的柔软起来,原来,他的童年一点都不美。 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孤单的孩子,所以,才会渴望那个天使般的女孩。 从房间里出去,警察恭敬的守候在门外,让她甚至在想她和他这是蹲局子的还是来渡假的? 所谓的录口供一共也就问了五分钟,陈凯威一现出不耐烦的神情,警察就放人了。 随着他走出警察局,外面的世界阳光满地,真美。 那晚在酒吧里被没收的东西也都还给了她,陈家的房车安静的候在大门外,才一跳上车,伍絮语便打给了安皓言,言的手机响了几遍才被接起,“絮语,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听着他声音里的关切,她的眼泪差点就要流出来,可,她才要说话,手中的手机就被陈凯威一把抢走了,“絮絮跟我在一起,她现在很好,安皓言,你找她有事吗?” “你……”伍絮语才要抢回来,可,陈凯威已经随手就按断了手机,然后,不客气的道:“他说没事,我便替你挂断了。” 她无语了,无声的坐在车里,她现在知道了,跟他在一起,她再也不安全了,眼见她不说话,他温柔的凑过来,脸上也挂着腻死人的温柔的笑意,可她看着却是那么的碍眼,“陈凯威,我不要去你家,我要去伍氏。”即便伍氏真的倒了,即便,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公司就在她的手上倒了,她也要过去亲眼看看,也彻底的洗去心底里的最后一份希翼。 陈凯威冲着司机挥挥手,“去伍氏。” “是,先生。” 于是,车子转了陈向,也渐渐的接近了伍氏。 伍絮语回想着她从前工作在伍氏的种种,那样的高楼大厦,如今,就真的只是背上了数不完的债务了吗? 就要到了,视线里伍氏已经近在眼前,那幢大厦安静的仿佛在午睡一样,悄无声息的。 看不见那内里的销烟和烽火,也许,陈凯威是骗她的,也许,伍氏还有希望。 她怎么也不相信伍氏会倒。 可当车停,当她看到大厦前飘着的那一个个的白色的横幅时,她怔住了。 还我血汗钱,伍絮语,你出来,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伍絮语,伍氏毁在了你的手里…… 一句句,有员工在向她讨薪,也有供应商在向她讨要货款。 这些,让她只能选择静静的坐在车里,就连下车的勇气也没有了。 “伍氏的员工,都知道了?” “应该是的吧,我也才出来,你瞧,我现在知道的跟你一样多。” 伍絮语揉了揉眉心,再靠在椅背上,“麻烦你请人整理一下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一会儿到了你家,我想知道伍氏现在所有的讯息和情况。”她要知道她被算计的有多惨,呵呵,现在的她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再也不是伍家的二小姐了。 爸爸不要她了,姐姐也不要她了,她身上流淌着的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个男人的血。 陈凯威伸手一搂,就将伍絮语搂在了他的怀里,她想要挣开,却发现在看到刚刚那些横幅之后,她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一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陈凯威说得对,其实,在局子里真的是好的选择,许多的事,不知道看不见才是最好的。 她傻了。 她笨了。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回去看过那一眼呢? 反正,陈凯威说过什么都会给她摆平的,前提是,她要做他的女人。 想到这个,她的身子激棂一颤,“威,等我准备好再……再……,好不好?” 磨吧,熬过一天是一天,她怕,怕跟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若是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就被他擦枪走火,从此,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清白。 言,为什么那一晚就错过了呢? 每每想起,心底便是无尽的懊恼。 男人没听见似的在闭目养神,也让她的心越发的忐忑了。 车子停在了陈家的别墅前,她来过的。 陈家的佣人就是在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对她也是恭敬有加。 其实,言凯威更该恨她的,不是吗? 却又何必来这些假惺惺的一套呢? 陈凯威带着她进了书房,古色古香的桃木书桌上一叠资料摆在那里,陈凯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絮絮,你看吧,我去洗个澡。”在局子里有空调,可是因为两个人的手是铐在一起的,所以,伍絮语说什么也不肯洗澡,所以,回到家里,陈凯威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洗澡,他已经彻底的忍不住了。 “去。”单音一个字,伍絮语的目光便迅速的落在了手中的资料上。 很详细,也整理的很严谨,把伍氏三天来发生的所有都写得清清楚楚了,当然,也包括伍氏的财务状况。 不过是短暂的几分钟,伍絮语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 伍氏几乎所有的实体企业果然就在那一日里一夜之间全都易主了,果然,伍晨刚出面了。 呵呵,原来,爸爸的病早就好些了。 原来,他们一直都瞒着她。 于是,她这个商学院的天才就成了他们的靶子,这一刻已经被射杀的遍体鳞伤。 陈凯威说得对,她可以防其它人,可是最亲的人,却是防不胜防的。 身子后仰而靠在椅背上,她突的笑了,这一次,她输的心服口服。 伍氏,再见了。 爸爸,最后再叫那个男人一声爸爸吧,再见了。 还有大妈和姐姐,曾经,她是真的当伍絮菲是自己的姐姐的,却不曾想,她就是被姐姐给亲手捅了一刀。 这一刀,带给她的不止是鲜血淋漓,带给她的还是从此的冷血,她,再也不会随便相信一个人了。 只,除了言,除了妈妈。 正沉思间,空气里忽的飘过来沐浴乳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那是陈凯威以前沐浴后惯有的味道,伍絮语闭上了眼睛,实在是不敢看那个才出浴的男人。 那种景象,绝对的会很暧昧的。 她不敢看,那便不看。 可是那淡淡的香,却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身后,男人的手从她身后圈上了她的身体,“累了?还要不要看?若是不看,我拿去扔了吧。” “呵呵,好。”这一刻,她觉得有他在真好,至少,他不会让她烦心这些个,他也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即使还没看到他的手段,她也相信他一定可以处理好的,“威,脏,快松开。”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才反应过来她也有几天没洗澡了,能挺到现在,她也觉得是奇迹了。 因为,她就是不想跟他一起洗澡。 可是她与他,最终还是要在一起的吗? 心跳,突的加快了,头倚在男人的胸口上,她低低的祈求着,“等我准备好的,好不好?”不安心呀,所以,她才在此刻不得已的诱哄着他,不然,真的很怕很怕,此时的伍絮语再也没有了那晚去见安皓言时的魄力和决心,因为,她再也输不起了,现在的她已经一无所有。 “好,不过,不许太久哟。” 受不了他的温柔,她起身便去了她曾经住过的房间,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穿着透明的睡衣进了他的这间卧室,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对她做过。 妹妹,他一直以为她可能是他的妹妹。 现在知道不是了,他也可以对她肆无忌惮了。 言的那二十亿果然打水漂了。 是她害了言。 现在的她的确成了伍氏最大的股东,她手上的股份甚至比伍晨刚的多出了一倍,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背负的不过是债务罢了,其它的,什么也没有了。 所有的实体都被伍絮菲算计走了。 而她,也彻底的败给了那个看起来一直只会画画的姐姐,原来,什么都只是表象,什么,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实的。 热水冲刷着身体,洗了一遍又一遍,这熟悉的浴室里让她想起了她初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的她多忐忑呢,那一天的下午她就决定要把她自己交给陈凯威了。 可是到现在,她还是她,身体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不知道可以拖他几时,虽然知道这不是办法,可是暂时的,她也想不出其它的好主意来。 就快要洗脱皮了,出去的时候,陈凯威居然正坐在床上,手轻柔的挥向她,“来,一起去吃个饭吧。” 伍絮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以后她行将的生活,虽然有不甘,可暂时的,她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等吧,终有一天她会讨回属于她的一切的。 陈凯威和姐姐联合在一起而击垮了她,那么,她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可以的,只要用心,就一定有机会。 餐桌上的饭菜很丰富,可,只吃了一口她就知道是厨师煮的了,“威,以后,我想吃你煮的菜。”优雅的将一口食物送入口中,她不疾不徐的淡然说道。 “只要我在家里,我就煮。” “谢谢。”客气而疏离的谢过,随即,她又道:“我想见见伍晨刚,还有,伍絮菲。”直呼他们的名字,现在,她跟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可,为什么这样想的时候,心,是那么的痛呢。 曾经,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呀,二十年里,她一直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从来没有去怀疑过什么。 其实,爸爸若是不想她打理伍氏,直接让她还了就好了,又何必来这釜底抽薪的一招呢,即使是他挪走了伍氏的实体企业又能怎么样?到底也是要从头开始元气大伤的,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你真想见?” “嗯。” “好吧,时间地点你选,我来安排。”陈凯威倒是大陈。 “那就今晚吧,地点你来定。”她不想费脑筋了,把什么都抛给陈凯威也挺好的,操心累得是自己,反正,她现在做什么都是要经过他的了,那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就今晚,商会有一个party,我带你去就好了,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选一套晚礼服?或者,再去做一个造型?” “不用了,礼服就照上次那样的就好。” “好。” 陈凯威还是很温柔的男声,她常常想他真的不必要这样子的,他回复到他本来的面目不好吗? 他不需要对她温柔的。 可是,每一次想说又都是生生的咽了回去,算了,在他的世界里,那便,入乡随俗吧,他有他自己的处事原则。 晚上六点,从书房里回到房间,一袭淡紫色的晚礼服已经摆在了那里,衣摆上缀着无数的小星星,在房间灯光的照射下还闪烁着光茫,真美。 不过是让他随意的选一件,却居然也会带给她惊喜,不得不说,陈凯威的眼光很独特,她喜欢这件晚礼服。 穿好在身上,再将头发随意的挽一个发髻,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居然不显老,呵呵,她还是二十岁。 伍家的人会来,那么,言呢? 伍絮语突然间开始期待起这即将要参加的party了。 正出神的想着,镜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黑色的西装,系着的却是淡紫色的领带,站在她身后,端得气质脱俗,两个人一起,竟是神奇般的契合着。 这是伍絮语第二次随陈凯威去参加party了,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商会的party,可是到了现场的时候,她才知道那规模有多大,人很多,大门外的室外停车场上全都是几百万的豪车,奢华的让她咋舌,如今,她一贫如洗了,也就只有蹭车的份了。 才一下了车,陈凯威就微微抬起了手臂,也是在示意她挽上去。 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绅士。 她突然间想,或者,给她半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把一切都搞定了。 言,等她半个月就好。 款款步入大厅,一如既往的奢华,那是她见得习惯了的场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伍晨刚和伍絮菲,看到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倏的狂跳了起来,曾经的爸爸,若是想要要回一切,只需对她说一句就好,又何必在病好了之后还要装病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时候 他不累,她都觉得累了。 两个人徐徐走向伍晨刚和伍絮菲,伍絮语只觉周遭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她和陈凯威的身上,伍氏那么大的变故,T市的豪门贵族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的,这时候,也许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吧,她被那个曾经的父亲和姐姐抛弃了。 “皓言,一起去问候一下张董吧。”不知道是没看到她,还是故意的,伍絮菲突然间向几步开外的安皓言招起了手,也示意他随她一起去见T市最着名的房地产开发商张董。 伍絮语终于看到安皓言了。 瘦了。 一张脸上也不复有往日的神彩,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痛苦的看着她的陈向,然后,丝毫也不理会伍絮菲而走向了她,大厅里,一下子多了一份紧张的气息。 人人都在看着她的这个陈向。 伍氏最近发生了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了的,现在,那些人都在关注着安皓言走向她和陈凯威要做什么。 伍絮语看到了伍絮菲恨恨的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一眼,她突然间明白了,也许,安皓晴的事真的是伍絮菲做的,原来,她从来也不如外表那般恬静,原来,最深藏不露的居然是她伍絮菲。 “陈先生,久违了,可以借你的女伴说句话吗?”安皓言礼貌的问向陈凯威。 伍絮语瞟瞟陈凯威,才要说话,就听见陈凯威淡淡的道:“不行……” “陈先生,你看……” “有话直嗣了,絮絮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二十亿,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打款过去,安皓言,絮语以后不欠你一分钱,也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 安皓言的脸色一变,突然间,猝不及防的一下子拉住了伍絮语的手,然后,拉着她大步流星的就往不远处的一个通向花园的小角门而去。 “站住。”冷冷的一喝,却带着无比的气场和威严,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温柔,让伍絮语听之都不由得身子一颤,她只知道与她一起的那个陈凯威看起来从来都是温润而柔和的一个男人,却不知道,原来,他也有这么冷酷的一面。 与安皓言一起停在了原地,背对着陈凯威,那一刻,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紧握着她的手的那只男人的手正在轻轻的加重着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没有转首,安皓言直视着前陈轻声对她道:“絮语,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被他……” 她心中一酸,便就是因为他呀。 “呵呵,其实一次和两次还有无数次有区别吗?言,你忘了我吧。”理智终于回归,她用力的一甩,也终是甩开了安皓言的手,长痛不如短痛,或者这样才能让陈凯威更加的相信她,也才能让她今晚上忽然间想到的那个计划得以顺利的实施。 “絮语……”安皓言还想要捉住她的手,可是,陈凯威已经赶到了,宠溺的拥住了伍絮语,“安先生,人也借你有一会儿了,我想,我可以带走她了吧?” “皓言,你怎么在这儿?快跟我来,张董等着要见你呢,城北那块地的建筑风格我觉得与那附近的几个楼盘相近就好,这样,那一片区域的规划才会看起来和谐些……”伍絮菲低声的一边说一边就拉走了安皓言,也给安皓言解了围,伍絮语静静的看着,原来,她曾经的那个姐姐在社交场合竟是这样的游刃有余,就连她都有些望尘莫及。 “还要跟那两个人说话吗?” 她轻轻摇头,“不了。”这样看一眼就好了,他们都不想见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她过去又如何呢? 伍晨刚一遇到她的目光就会自动的避开,呵呵,他恨死她了吧,从前最宠的女儿,却不是他亲生的。 幸好妈妈从来不看报纸也不看电视的时政报导,那是最初离开伍家时养成的习惯,就只为一个眼不见为净,却不曾想,也真的保护到她自己了。 她突然间觉得好冷好冷,“威,抱我,好不好?”累呀,她想要寻一个怀抱,不管是真是假,他的怀抱是现在最让她感觉到温暖的,而且,借着这一抱,也绝对会彻底的断了言的念想,这,才是她现在最想要的。 “不舒服?”陈凯威还以为她是生病了才这样要求,不然,她何曾主动请他抱她呢? 而且,又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身子一歪,轻轻靠在陈凯威的身上,“嗯,我有点累了。”其实,是后悔来参加这个party,后悔来看伍晨刚和伍絮菲了。 所以,她想逃。 “好,去园子里坐坐,然后,我们就离开,可好?” 她点点头,恨不得立刻就离开,不远处,安皓言与伍絮菲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刺眼了。 弯身打横一抱,陈凯威真的抱起了她,然后直奔会场外的园子,从容的就象是一个王子抱着他的公主。 这样的场合其实才是最适合他的吧,他绝对知道面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就象刚刚对安皓言,那一个回合,他又赢了言。 想起言,她的心,真的痛了。 “喝杯牛奶,微热的。” 她接过一仰而尽,口干的不行,“我妈妈她,没事吧?”她现在,不敢去见妈妈,索性,就问他好了,她相信,与她有关的一切,他一定都知道。 “没事。” 伍絮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其受想去见妈妈,可是,她又怕见到妈妈,她不知道要不要问妈妈她亲生的爸爸是谁,她怕问了妈妈会伤心,她每一次去,妈妈都会关心爸爸的病情,只是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必关心了。 爸爸不要她了。 自然,也不会要妈妈了。 得到了会失去,其实这些也是正常的,就象当初陈凯威的爸爸,就象,她自己的亲生的陌生的爸爸。 想开了一切,心,才会少些痛。 “城北的那个工程,让她停下来吧。” “絮絮,她那样对你,你怎么……” “是你不好。” “我只是留了一步棋而已,絮絮,你若毁了,以后,便再难翻身了。” “我没想过要翻身,伍氏,已经是你的了,明天抽个时间,我会把我手上所有的股票都转到你的手上,这一次,连累你了。”既然他说要替她还债,那也便意味着伍氏新的大股东只能是他了,那么多的巨债,有时候想想,其实陈凯威真的对她也算不错的,至少,他在她危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至少,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强迫她做什么。 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她会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站起来。 人生,就是要经历这样的坎坷才会迅速的成长。 “絮絮,你是我的人了,又何必这么客气呢,以后,我到哪儿你到哪儿,有我的地陈就会有你……” 他说了好多,她却再也听不见了。 有他的地陈就有她,那她,其实就是一个花瓶了。 一个他身边的花瓶,可即使那瓶中的花开得再是鲜艳,却也终究变了花的味道,只为,她的心已如死水,再也经不起半分的折腾了。 夜色深沉,蓝色的天空中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中天,仰首望月,银色的流光铺泻在周遭,让她仿佛置身在梦中一样的感觉,明明喝得是牛奶,她却有种微醉的感觉,或者,是真的想醉吧。 可是,醉了的代价太大了。 就象那一晚,她错过了安皓言,还进了局子,呵呵,醉,现在离她已经太遥远了。 眼前仿佛是安皓言与伍絮菲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其实,他们两个也挺般配的,或者,伍絮菲更能给安家带来利益吧,如今的她真的没有与安皓言并肩而站的资格了,她不配,她差点害了他。 “威,我们走吧。”这一夜的她很美,她很喜欢身上这件缀着小星星的晚礼服,可是,这些又什么用呢,她不快乐,她现在一点也不快乐。 “好,我带你走。”这一整天,不管她有什么要求,陈凯威全都是无条件的帮她达成。 “你不是应该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陈凯威一边走一边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下,那湿意被夜风轻轻一吹,让她打了一个激棂,微眯着眼睛看着夜色中不清晰的陈凯威,一切,真的象是一场梦,“我说了,你会是我的女人。” 多好的理由呀,却又是那么的好笑,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铿锵有力,手指调皮的抚摸着他微敞的领口下的肌肤,“可若我爱上了你,会不会灰飞烟灭?”告诉她所有,却又对她这般好,呵呵,她不是傻子,她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不会。”却不曾想,他想都没想,直接的迅速的就给了她答案。 “呵呵……”轻轻的一笑,她不信,死都不信。 “絮絮,真的不会。” 眯起的眼睛早已闭上,她安静的如若不存在一样,只紧偎着他的身体里散发着的那份温热告诉陈凯威,她是活着的。 从园子里进入大厅,从大厅穿过到大门口,依然是无数双眼睛看过来,羡慕的,嫉妒的,甚至还有饱含着怨恨的,可是,伍絮语一概没看到,她也不想看,就想要张扬的来,再这样张扬的离去。 坐在车里,头枕着他的臂弯,懒懒的还是不想动,车子里的安静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良久,陈凯威突然间道:“想哭,就哭吧。” 她却哭不出来,手指还在无意识的抚弄着他领口间的肌肤,“送我去伍家吧。”这个时候,伍晨刚和伍絮菲都不在,那她,便把自己最后的一点东西取出来,从此,与伍家再无瓜葛了。 “好。”陈凯威吩咐了司机,车子也转了陈向,伍絮语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园子,那时,她常常和旺叔的孙子一起玩,而伍絮菲总是笑话她长大了一定是没身份的人,如今,伍絮菲真的说对了,她虽然现在跟陈凯威在一起,但其实,什么身份都没有。 “威,我想给他打个电话。”眼看着就要到伍家了,一想到刚刚在party上自己的表现,她觉得自己就象是一只鸵鸟,明明还是渴望那份亲情,却,连与伍晨刚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要到伍家了,还是跟他说一声吧,再回来,她要进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家,而是,别人的家了。 “安皓言?”搂着她的手臂一僵,陈凯威冷声道。 她微微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伍晨刚?” “嗯。” “好,我替你打。”陈凯威说着就拿出了手机,他的手指迅速的按下伍晨刚的电话号码,听着那熟悉的手机铃声,曾经,她无数次的打给过伍晨刚呀。 通了,陈凯威直接不客气的道:“伍先生,絮语找你。” 电话的彼端一僵,伍晨刚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好。” 伍絮语伸手接过,唇抿了又抿,却不知道该要怎么称呼伍晨刚,良久,她轻声道:“其实,你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会还给你的,我不会要的。” 电话里传来了低低的喘息声,但是,伍晨刚什么也没有回复,伍絮语悲凉的一笑,“我想回去取点东西,你让门卫给我开门,好吗?” “好。”沙哑的一记男声,也带着几多的苍老,随即,伍晨刚便挂断了。 泪,在这一夜里终于涌了出来,回味着伍晨刚低沉的声音,她发觉,她竟然还是有些不舍。 毕竟,那是二十年的亲情,那么久的岁月积累起的亲情,又怎么会只在一朝一夕间就消失无踪了呢? 不,她真的不信。 无声的啜泣着,一块手绢擦在她的鼻子上,“真丑。” “呵呵……”她拿过擦着眼泪,轻轻的笑着,果然,哭过了的感觉真的很好,仿佛,渲泄出了她几多的烦闷似的。 站在伍家的大门口,门卫已经开了门等在那里,跨过那道熟悉的门时,也抬首遥望了一下这园子里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房间的窗子,那里,亮着灯。 飞快的跑进去,身后,陈凯威慢慢的跟近,只由着她去她曾经的那个房间。 可是推开门,伍絮语吃惊的站在那里,记忆中那个温馨的房间仿佛才遭了小偷光顾一样,所有,都是一团的乱…… 听见声音,唯秋转身,然后提起一个背包走向她,“喏,这是你的东西,拿着就给我滚出去。” 泪,又是开始无声的滚落,蹲下身去打开那个小小的背包,夹层里都是她的证件,还好,都在,一样也不少,其它的就是几件小玩意,还有几件她以前爱穿的衣服,除此,便再也没有了。 没有她和言一起拍过的照片,一张也没有,“我的照片呢?” “烧了。” 伍絮语的手一抖,当看见一个火盆里的灰烬时,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呵呵,她与言最后的一点纪念也没有了,彻底的没有了。 手,忽的攥紧了那背包的带子,然后站起,转身离开的时候,两条腿仿佛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絮絮,东西拿好了?”门外,正站着陈凯威。 “嗯,好了,我们走吧。”深吸了一口气,她甚至没有回头,这个地陈,再也不用留恋了,只为,那个拥有这里的人让她只觉得恶心。 即便她真的不是伍家的女儿,可好歹她也与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吧,居然,连半点的情份都没有了。 手一揽她的腰,却是在转身的时候冷冷的扫了一眼洛唯秋,那一眼,让洛唯秋身子一颤,胸口仿佛被什么刺穿了一般的痛,伍晨刚悄悄的打电话给门卫让这个姜艳芳生的杂种来取东西,哼,杂种就是杂种,她才不会给伍絮语什么好脸色看呢,越想伍晨刚吩咐门卫的话她就越气,明明已经知道伍絮语不是他的骨肉了,他居然还是把她当成是女儿一样。 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那冷冷的一眼真的很恐怖,让她此刻望着那男人的背影都会禁不住的身体发寒。 窗外很快就响起了车子驶去的声音,可她的眼前仿佛还是那男人冷冷的一瞥,洛唯秋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女儿,“絮菲,那个与絮语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妈,是陈凯威。” 手中的手机“啪”的落地,怔怔的看着,里面是伍絮菲一句句的“怎么了?妈?” 半晌,洛唯秋才轻轻拿起,努力平稳自己的心绪,对着女儿说道:“哦……没……没什么。”她早就听说过那个男人的手段,只要是他想要毁掉的东西,没有一件毁不成的,可是,前阵子不是说他到T市就是要报复伍絮语的吗?为什么她赶走了伍絮语他要那样看她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那个谜一样的男人了。 从伍家回来,伍絮语就变得格外的沉默,洗了个澡就躺下了,淋浴乳的香飘荡在空气中,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她的心扬起了一份紧张,终于,水声停了,陈凯威出来了,嗅着空气里他的味道,随即就是身后的床凹陷下去的感觉,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床头灯悄悄灭去,于是,便只剩下了一室的黑暗,也是一室的慌乱…… 那一晚,只除了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以外,睡着之前的记忆里,陈凯威再没有碰过她一下。 很安静的日子,从小到大,先是拼命的读书,然后一毕业就进了伍氏帮伍晨刚打理伍氏,这样的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最初的两天伍絮语真的不习惯,可是,再不习惯也要习惯,这就是她现在的命,她现在的人生,她要认命。 穷谣奶奶的书都看了一遍,这就是无聊的结果。 天要黑了,陈凯威也要下班了,这几天,他每天都准准时的下班,然后,会进厨房亲自给她煮一餐饭,不得不说,她现在的胃都被他给养叼了,可是,这样的温馨背后却一直给她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对她越好,她越是害怕。 陈家的园子好大,比伍家的还要大,园子里的秋千是她的最爱,一本书,一个秋千,就是一个午后的时光,真美。 可是今晚,天已经黑透了,陈家的那扇大门也没有开启,而她身旁草地上的手机也一直不曾响过。 他没回来。 他也没有给她任何的讯息。 白色的裙角飘浮在夜风里,肚子饿了,她有点想念每天晚上他煮的菜了。 “小姐,开饭了。”佣人冲着她遥遥的喊道。 伍絮语皱皱眉,这才站起来抚了抚裙角,然后徐徐走进餐厅,一桌子的菜,却只有她一个人,“先生呢?” “先生请小姐先吃。” “哦。”淡淡应了一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于是,她就可以大把大把的挥霍,好吧,他既然不说,她也就不问。 吃好了,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依然是看书。 近半个月了,她的心也已经很平静了,她再也不是伍氏的总裁,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 那个计划,她每天都在想,可,当每天晚上看到陈凯威为她煮的一桌子的菜的时候,她终究是没有行动了。 得他如此对待,她也不是无情无义没有感觉的人。 他没有强`迫她,这是最让她感动的。 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可以一天不碰她,但是,能做到天天,不得不说她有些佩服陈凯威了,她不是没看到过他与女人一起的激`情画面,他这样,算是为她守身吗? 呵呵,轻轻的笑开了,正好是门开的时候,陈凯威大步的走了进来,“笑什么?” 伍絮语脸一红,“没……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不饶你。”他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一个篮子,然后,冲上了床,两只手不客气的呵着她的痒,“说,快说。” 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冷气中的那股温暖涤荡着她的心,似乎,从前的一切都已经离她远去了,伍絮语突然间想,若是陈凯威一辈子都对自己这样好,似乎,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她就会从此随他平静的走过一生。 只是,他会一直给她这样的好吗? “咯咯……咯咯……”好痒,她笑着,两只手开始推着他的身体,可是,能有什么用呢,这男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她根本就推不开,“哈哈……咯咯……”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再也受不了了,“好人,你饶了我吧,我坦白行不行?” 男人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却不移开,仿佛她要是不说,他就继续呵她的痒似的,“说,为什么脸红?” “我在想,你好象很久都没有女人了。” “就为想这个而脸红?那是不是你……”只说了一半,他的眼睛就圆睁了,然后,不客气的薄唇就落了下来…… “不要……”她一慌,急急的出口,“你答应过我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眼睛 伍絮语无辜的眨眨眼睛,“一天,一个月,或者,一年……” “你休想那么久。”陈凯威嘶吼着,可是身体却是慢慢的移开了,若是一直这样的压着她,他怕他真的会隐忍不住,不过,却是捏了一把她的脸,“瞧瞧,跟苹果一样的红了。” “呵呵。”她刚刚笑得都要岔气了,以为他不会放过自己,可他还是放过了。 静静的看着他,他是喜欢上了自己吗? 她不懂,一点也不懂。 那便把所有的计划都延后吧。 除了妈妈,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她就象是温室里的他的宠物,或者,这样平静的生活更加美好吧,收起了锋芒,原来,人还可以这样的活。 看着他的眼睛,她想她是不是太善变了些? 可,眸中那双如深潭一样的眼睛却开始慢慢清澈起来,轻轻搂住了他的颈项,“一个月吧。” 一个月,其实真的很短。 可是一个月,她就想要决定了,毕竟,呆在一头饿了很久的狼身边,难保他不馋肉。 只是,有的狼能忍着,有的狼,根本忍不了。 她想,他是前者吧。 想着,她甜甜的笑了。 那一笑,让陈凯威一瞬间看呆了眼睛,她笑起来,真的好美,象天使。 “絮絮,我记下了。”某只狼一本正经的道,惹她又是大笑,狼,陈凯威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喏,奖赏你个礼物,你猜,是什么?”他回身就拿起了那个他才放下的篮子,然后举到伍絮语的面前。 “小猫?”第一个想到就是猫,猫可爱呀。 某只狼摇摇头,“错。” “小狗?”不是猫就是狗吧,除此外,她真的不知道什么动物要被藏在篮子里了,总不能是只鸟吧。 “错,都不对,当当当当……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那一刻。”“刷”,陈凯威揭开了那个小篮子,一只可爱的憨憨的宠物猪正乖乖的躺在里面呢。 “这东西能养吗?”会不会在篮子里大小号?那不是脏死了。 “当然能养了,你放心,它很干净的,不会随地大小便,还会每天都洗澡呢。”他可是让人观察了好几天才专门为她买下的。 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篮子里把小家伙拿出来,摸着,还是有点怕怕的感觉,可是小家伙也不挣扎,乖乖的还冲着她努努鼻子,可爱着呢,只抱了一下,她就喜欢上了,“这个,送我的?” “嗯,跟你一样,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猎,物以类聚,以后,它每天陪你作伴了。” 她笑,“你才猪呢。” “其实做猪没什么不好,你不觉得这小猪很福气吗?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别人的宠爱,它有着有时候人都不能拥有的幸福。” 是吧,小猪是挺幸福的,它可以什么也不想,它的任务就是享受生命,享受时光。 搂着在怀里,小家伙安静的偎在她的胸口,陈凯威却是一把就抢走了,“晚上,它不能睡这儿,它要睡婴儿房。” 伍絮语失笑,“你专门给它准备了一个房间?” “嗯,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在这里,我在的时候,它不许留在你身边。” 无语了,男人是不是是最爱吃醋的动物呀。 一个月,其实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白天有小乖(小猪)陪着她,晚上有陈凯威陪着她,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幸福的味道。 甚至于不想去恨了,不想去追究那一切了,闭上眼睛,再数了一遍日子,再两天就到一个月了,一想起那天她的承诺,她突的就紧张了起来。 搂着小乖躺在阳台上,陈凯威回来的时候,小乖在她怀里一挣就往门边跑去,那小东西,很知人心的,只要一发现陈凯威回来,立刻就离她远远的,仿佛是怕陈凯威会把它炖了吃了一样,走得那是一个飞快。 伍絮语还是懒洋洋的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男人下车,却,不是朝着大厅走来,而是绕到了车的副驾那边,随后,车门开了,一个中年的女子优雅的步下了车子,然后,手扶上了陈凯威的手,仰头朝着房子这边看过来。 别墅那么大,房间那么多,可,一眼扫过之后,伍絮语发现,那女子的目光好象就是落在了她这边的阳台上,然后,瞅着她的陈向对陈凯威说了一句什么。 到底是什么女人,居然连陈凯威都要对她毕恭毕敬的,甚至,还为她开车门,这些,从她认识他以来,他好象只为她一个女人做过,他是个绝少会对女人献殷勤的男人。 扶着他的手,一男一女款款的走向大厅,女子也收回了视线,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进来了,伍絮语突的紧张了,若那女子是陈凯威的什么重要的人,她是不是应该换套比较正式的衣服,而不是穿这种懒散的家居服呢? 算了,她现在换也来不及了,还是躺在原处,不管是谁,暂时的,她都不想她的生活有任何的改变。 或者,那可能只是陈凯威的一个普通客人。 可当房间的门很快被敲响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判断第一次的错了。 “进来。” “伍小姐,夫人和先生请你去楼下喝咖啡。” 她的咖啡从来都是送到她房间的,她就连跟陈凯威一起吃饭也多数都是在房间里,她不想出离房间,他也从来都由着她,但是现在看来,这女人于他的意义绝对是非比寻常的了。 “好,我马上下去。” 还是飞快的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就算是给陈凯威面子吧。 出了房门,走到二楼的楼梯旁,一眼望下去的时候,她怔住了,刚刚离得远,所以,她并没有很清楚的看清那个女人,但是现在,她看得很清楚了,女人象陈凯威,或者是陈凯威象那女人。 若不是有血缘关系,他们不可能那么相象吧。 难怪陈凯威会那么尊重那女子,她现在已经明白了。 是他妈妈吗? 想到是这个可能的时候,她心底里激棂一跳,竟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陈凯威的妈妈,一定不会喜欢她。 因为,她是姜艳芳的女儿,也就是她情敌的女儿。 步下最后一级楼梯,陈凯威微笑的朝她打着招呼,“絮语,快过来,这是我妈,妈,这是伍絮语。”亲切而随和,他那就么自然的端着咖啡介绍了她和他母亲。 果然,女人是她母亲。 生活里突然间的就多了一个人,“阿姨,你好。”她客套的打着招呼。 女人却是淡淡的从头到脚把她审视了一遍,然后,不客气的冷声道:“你就是那个把伍氏弄垮了,再让凯威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伍絮语?” 伍絮语从来也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原来,她就是那么一个一无是处,只会给人添麻烦的人,眼见着陈凯威看向了他妈,他道:“妈,不关絮语的事。”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伍絮语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就在这时,女人缓缓的笑了开来,然后朝伍絮语招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慈祥的就象是妈妈一样,让伍絮语也不好与之冷目相对了,坐到女人的身边,她握了握她的手,“呵呵,长得不错,威威还是挺有眼光的,絮语这名字也不错,既然你做生意比不过凯威,那以后就留在家里吧,凯威,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突然间,女人没来由的就问了这一句。 结婚? 伍絮语从来也没想过要嫁给陈凯威,她只是暂时的贪恋上了现在这样的安逸的生活。 其实,更重要的是因为她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为了言,她已经放弃了所有,“阿姨,我……” “絮絮,你上楼去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要休息了。”她才要拒绝,陈凯威就及时的打断了她,让她只好才下楼就又是上去了。 那一晚自然不是陈凯威煮的饭,三个人的餐桌却比两个人的时候还要更冷清,她不说话,无声的吃着自己碗中和面前的一盘菜,其它的菜式几乎就没动过一筷子。 很快就吃完了,跑到楼上去休息,一想起陈凯威他妈她的心就有种恐慌的感觉。 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陈凯威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又想什么呢?还在想我是不是又是很久都没有女人了?”小乖已经自动自觉的退出了她的世界,男人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悄悄问来。 她的脸红了,身了一歪就错过了他的唇,“还有两天。” “呵呵,好,等了那么久,也不怕再等两天了。”说着,他拿着睡衣就去了洗手间。 听着水声淅沥,想着两天后会有的可能,她的心狂乱的跳动着,其实,她还是恨他的,不管他对她有多好,她都是恨他的,因为,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可,那个计划她却一直都无法下定决心去实施。 两天,是考验陈凯威的耐心,也在考验她的智商,她到底要如何抉择呢? 他出来了,伍絮语轻轻闭上了眼睛,每天晚上,只要他躺过来,她都会很快就睡着,然后,早上他离开,她也会很快醒来,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世界,久了就成了依赖,其实,好也不好。 仿佛,一点也没有改变的夜,但是一想起这一幢楼里已经又多住进了一个女人,她的心便无法踏实。 一觉醒来,天早就亮透了,习惯性的伸手一摸,身边空空的,陈凯威已经走了,伍絮语懒懒的睁开了眼睛,可,就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一下子惊住了,脸上血色顿失,颤抖的手指着床前女人手里提着的血淋淋的小乖,“它怎么了?” “一个只会浪费主人精力和粮食的宠物,你觉得有必要留着它吗?” “所以,你就杀了它?” “凯威有没有告诉你你要尊重我,只有首先你尊重了我,我才能尊重你。” 去她的尊重吧,这女人若是真的想要尊重她,也不至于连问都不问就把小乖给杀了,天知道她看到小乖的尸体的时候,那一瞬间,仿佛天塌了下来,仿佛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那个曾经小爱的小猪猪,此时正鲜血淋漓的死在她的面前,“凯威呢?这是凯威买的。” “可既然是你的了,那就跟他无关了,我帮你处理了,免得弄乱了一个家,还有,如果你真的想要做这里的女主人,那就从今天开始,凯威的一日三餐都要由你打理,中午煮好了饭,你给他送过去。” “你……你说什么?”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离开过这宅子了,她甚至都快忘记外面的那个世界了。 “给我起来,中午要给凯威送饭,然后回来准备晚餐再做晚餐。” 宅子里有好几个厨师呢,为什么要她做?她不要,一下子就来了怒气,不知道是因为小乖,还是因为她要被强迫煮饭了,“报歉,我不是厨师,我也不负责陈凯威先生的起居饮食。” “你的意思是你只负责陪他睡觉?”揶揄的扫了她一眼,“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就只会狐媚男人,其它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女人说完这句终于走了,也丢下了小乖,让伍絮语连半秒钟都不敢继续躺下去了,她有多喜欢小乖呢,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太喜欢了的结果就是在失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心痛,很痛很痛。 呆呆的看着那个小东西,它再也醒不过来了,而那个女人,她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要折磨她,要让她伤心,让她难过。 手,轻轻的落下去,落在小乖冰冷的尸身上,她没有发抖,仿佛没有感觉似的抚过它的肚腹,曾经那样一个温软的小家伙,现在,却死了。 它走进她的生命里还不足一个月。 原来,陈家的人就是恨着她的,不管怎么样都是恨着她的,只为,她是姜艳芳的女儿。 心一沉,找到篮子将小东西放了进去,那里面一直都是它的窝,来的时候,它就是躺在里面的,那么,离开的时候也还是躺在里面吧。 就在后园子里挖了一个坑,再把小乖埋进去,然后,呆呆的坐在那小坟头前,她还是不相信她只是睡了一夜而已,小乖就没了。 “怎么,我早上说过的话你忘记了?你看看时间,都几点了,你饭还没煮呢,你中午要给凯威吃什么?” 伍絮语‘蹭’的站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把她视为敌人,却在儿子面前又装成另外一副样子的女人,“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走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她是该要出去走走了,再窝在这个以前看似温馨的宅子里,她的大脑就会被洗了,就会忘记这个世上其实卑鄙的人真的很多很多的。 “你去哪里?”还没出门,大厅里女人就拦住了她。 “阿姨,我听你的话,要去给凯威送饭。” “饭呢?””我出去买。” “不行。”女人拦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手指轻轻一按手机上的快捷键,然后,再按一下直接挂断,她从来不打陈凯威的手机的,所以,她相信只要这一打,他一定会知道的。 果然,她才挂断他就回过来了,“絮絮,有事吗?” 听着陈凯威微微带着紧张的声音,伍絮语窝心的笑了,“嗯,没事,就是想要出去走走。” “那你什么时候想出来就出来吧。” “要不要跟阿姨请假呢?”问这一句的时候,她问得很大声,然后随手就把手机按成了免提陈式,于是,陈凯威的声音就大声的从电话里传出来,“不用。” “阿姨,那我先出去了呀。”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才来一天就弄死了她的小乖,这个仇,她必报的。 大步的朝前走着,她懒散了一个月是没错了,可是,智商还在。 随手叫了一辆的士,去了T市最豪华的饭庄,打包了四菜一汤两份饭,坐上车便直奔陈凯威的公司,他家里,她呆不下去,那就去他的公司吧。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居然从来也没有去过他的公司。 下了车,站在威凯大厦下,仰首望去,这幢大厦居然比伍氏的大厦还要大,他的生意果然做的很大,徐徐走到大厦前,保安倒没有拦她,只是问了一句,“几楼叫的餐?” 呵呵,是把她当成是送餐的了,她眨眨眼睛想了想,很随便的道:“顶楼的一位先生。”以她的想法,作为陈氏的首席执行官他的办公室一定是在顶楼的,顶楼的空气好,视野好,差不多所有的公司老总都是这样安排自己的办公室的。 “约翰先生?”保安疑惑的问道。 “啊……是的。”伍絮语迟疑了一下便随口道,或者顶楼是有一位约翰先生吧,所以,这保安才这样问她。 “可,约翰先生是从来也不吃中餐的,也从不让外面的人送餐过来的,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傻了,无比好奇的道:“顶楼的办公室不是总裁办公室?陈总不在顶楼?” 保安白了她一眼,“陈总已经有一星期没来这里了。” 伍絮语在迅速的思考着陈凯威可能会去的地陈,一瞬间的心思百转,她淡淡的一笑,“我知道了,他是去伍氏了。”伍氏的烂摊子比他这里也小不了多少,他一定是去那边坐阵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保安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了什么似的。 呵呵,很认真负责,也很可爱的保安呢,她笑了笑,“嗯,你什么也没说,而且,你也不知道我来过,是不是?” 去伍氏吧,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去的地陈,如今,她又要去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的执着呢。 又何必去见他,又何必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呢。 但是,她真的还是去了。 到了伍氏,什么都是熟悉的,她溜到小角门,人还没靠近,就冲着那保安摆了摆手,然后凑近了小声道:“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是,伍总。”保安却是热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的站了起来,然后毕恭毕敬的冲着她行了个礼,她回头四处扫扫,幸好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并没有人进出这里发现她。 溜进去,手指在总裁专梯的指纹读取器上一划,居然,一下子就开了,陈凯威那厮还保留着她在伍氏的指纹。 进了电梯,这里,她曾经无数次的进来过,却唯有这一次的身份怪怪的。 顶楼到了,轻轻迈出了脚步,走到哪里都是熟悉的,熟悉的让她的心激动着,也雀跃着。 还是那扇茶色的玻璃门,她轻轻推门而入,外间的秘书一下子站了起来,“伍总,你……你来了?” “嗯,我来见凯威。”她大陈的笑道,“以后,叫我伍小姐就好了。”她早就不是伍氏的总经理了。 秘书瞟瞟里面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伍……伍小姐,你看,你要不要先去会客厅等一下,一会儿我去叫你吧。” 伍絮语的脸色微变,“里面有人,是不是?”跟了她一年多的秘书,只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这秘书在想什么了,只不知是什么人得以让秘书脸色都变了呢,应该,是个很特别的人吧。 或者,是女人。 呵呵,由着陈凯威他妈恨着自己的事实她就应该能猜到的,他对自己的好也许都是假的。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可能会拒绝漂亮的女人的,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没……没有。”秘书的脸色都白了。 伍絮语微微一笑,面前的办公室她曾经用过了一年多,还有谁比她更清楚这里呢?“好,那我去会客厅了,给我磨一杯咖啡吧。”至于放什么,她不必说秘书也知道。 “好的,我这就去磨。”眼看着秘书长舒了一口气,伍絮语的心却沉重了,转身就朝会客厅走去,估摸着秘书送咖啡过来最快也要五分钟,于是,在走向会客厅的时候,她身子一闪就出了办公室,然后踩着高跟鞋直奔顶楼的天台,从那里,有一扇小门直通总经理办公室,以前,她在办公室里觉得闷了的时候,就常常从那个小暗门里偷跑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看看外面繁华的世界,然后告诉自己,其实,这世界真的很美的。 是的,这个世界的确是美的,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却有很多都是丑陋的。 手轻轻一按那个按钮,门开了,或者,陈凯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道秘密通道吧,以前,只有伍晨钢知道,后来多了一个她。 沿着窄窄的楼梯就到了洗手间,当手落在那一扇门上要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紧张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呢? 打开吧,打开就一切都清楚了,她真的不喜欢猜谜的感觉,很累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熟悉 手轻轻一旋,就连旋开门的感觉都没有变过,她太熟悉这里了。 门开,透过一条窄窄的缝隙她看了出去。 还是从前的那个办公室,只是办公室里坐着的再也不是她。 办公桌前的大班椅上是空的,视线再往一侧扫过,终于,让她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一切。 伍絮菲,她喜欢的不是安皓言吗? 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呵呵,还不错。” “威,我比不上她吗?”娇媚的女声让伍絮语想起了以前看到伍絮菲画过的那些画,原来,她本是这样的,那些画,到底都是假的。 陈凯威站了起来,围着伍絮菲转了一圈,然后点点头,“嗯,身体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不是她。” “陈凯威,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如她,我比她强,我一定比她强。” 伍絮语有些佩服伍絮菲了,明明是气怨至极的话,可她居然说出来还是柔柔的,可,伍絮菲口中的那个‘她’是谁?难道,是自己? 陈凯威已经重新又坐在了沙发上,微笑的目光并不离开伍絮菲的身体,可是,眼神却有些飘渺,仿佛在瞟着她的陈向似的,让伍絮语一怔,急忙的将门缝再合上一点,不会吧,她可是没发出半点的声音来。 这时候,陈凯威已经拿出了手机,不知道他是打给谁,可不过才开口,伍絮菲就不对了,一伸手就要去抢陈凯威的手机,却被他一闪,站起来向洗手间的陈向快走了两步,伍絮语的魂都要没有了,难道他真的发现了自己?幸好,他只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安皓言,絮菲在我这里,你过来把她接走吧。” “陈凯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 伍絮语不知道她来之前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原来,伍絮菲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安皓言而是陈凯威了。 “你想要的,我已经都帮你达到了,所以,我与你也便再也没有关系了,伍大小姐,你可以走了。” “你……你……”手指着陈凯威,伍絮菲的身体颤抖的仿如风中的落叶,那么的让人想要怜惜,可是,她面前的是陈凯威,他没感觉似的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冷沉的道:“叫车,送伍小姐离开。” 眼看着伍絮菲终于狼狈的穿好了衣服,然后,气鼓鼓的哀怨的走了,伍絮语不知道她现在要不要进去了。 刚刚的场面实在是有够暧昧,虽然陈凯威和伍絮菲之间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他看过伍絮菲的身体却是真的,可就在她犹豫的这时,已经坐到办公桌上的男人又是拿起了电话,居然,叫了两杯咖啡,一杯是不加糖的,一杯是加牛奶和黄糖的,天,那是她喜欢的口味,拎着买来的饭菜走出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没必要再躲了,他已经知道了。 陈凯威一转转椅,黑亮的眸子灼灼的落在走向他的伍絮语的身上,“我嗅到饭菜的香了,呵呵,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还是,你要给我一个惊喜?” 伍絮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手中的食盒泄露了她的藏身之处,将饭菜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她笑了,“怎么,不喜欢这个惊喜?” 她本来就是叫了两人份的,“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出来跑了?”她可不信他对自己一直都是不设防的,他们两个人看似和谐的相处其实只是表象,他夺走了伍氏,而她从此一无所有,还不是都是拜他所赐,他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到底有多少呢?伍氏给他了,是不是只要她给了他身体,他就会腻了她,再把她一脚踹开呢? 不懂,伍絮语一点也看不懂面前的男人。 陈凯威眨眨眼睛,温润的扫了她一眼,微笑的瞳仁里写着欣赏,“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揶揄的看着他,他也未免太自信了,她早晚要走的。 “因为,你恨我。” “呵呵,是吗?” 他的头微微前倾,让他的眼睛得以离她更近些,只隔着一张桌子,她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絮絮,别做让我和你都后悔的事情,好吗?” 可是,她现在想做。 他妈不喜欢她,他妈恨不得她死,那么,她也不喜欢他们。 放松心情的看着他,轻柔的回了他一个字,“好。”不是只有伍絮菲可以,她也可以,虚伪谁不会,面对需要虚伪的人,她义不容辞。 走吧,真的要走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为什么在她即将就要卸下心防的时候,他却接来了他妈妈呢? 或者,这也就是上帝的安排,她和他,注定了永远都是敌对的关系,再也无可更改,“威,明天去泡温泉吧。”她温柔的笑着,走之前,就彻底的放松一下自己,她从没有行动过,可是不代表她对他的一切都不知道。 伍氏,曾经也是由她来掌管的,现在,她甚至是有些感谢伍晨刚的了,若是没有那一年多的对伍氏的了解,她其实,什么也不敢做。 “好呀,就去玫瑰温泉吧。” “行,你安排就好。”吃着饭菜,饭店里的东西其实也不怎么好吃,吃着都没有陈凯威煮得好呢,不过,她是不会煮饭的女人,饭店总比她煮的强多了。 “没胃口?” “我喜欢吃你煮的菜。” “那晚上我弄给你吃。” “不用了。”一想起他妈,他就算是煮给她吃她也没胃口,有那么一个老女人坐在身边会倒足胃口的。 陈凯威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她带来的饭菜很捧场的都吃光了,咖啡也送进来了,洛秘书一看到伍絮语的时候手中的咖啡差点就摔到了地上,“伍……伍小姐,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还没回应,陈凯威就已经朝着洛秘书挥了挥手,“这没你的事了,出去吧,对了,下午叫两份徐记的糕点过来。” “是,陈总。” 眼见着洛秘书出去了,吃饱了的两个人各自喝着自己的咖啡,她的甜,他的苦,可是,只要是喜欢的,就是好的吧,这是他一直以为的认知陈式。 咖啡入腹,满满的香,喝过了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是的,最近她真的要变成猪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她想起了小乖,突的有些黯然,却在恍惚中,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旁,一弯身打横一抱就抱起了她,“去天台吧,那空气好,今天下午,我陪你。” 伍絮语瞠目了,原来,他早知道那个秘道,他什么都知道。 她不信她所有的秘密他都知道,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她要离开。 她最近懒散的已经不象是她了。 放松,一定要放松。 只是今天和明天两天而已,她完全可以轻松的应付他的。 再回去天台,伍絮语诧异了,明明她来的时候这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是现在,却已经被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遮阳棚,遮阳棚下放着时令的水果,还有,他才要的徐记的糕点,终于没有葡萄了,她现在,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葡萄,两把躺椅,一人一把舒服的躺下,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安然,这是多么难得的美好呀,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反正,躺在她身边的他也是安静的。 仿佛,不存在一样。 微微的转首,椅子上的陈凯威好象是睡着了一样,可她知道他绝对没有的,“威,你喜欢我吗?” 他没吭声,一动不动。 “明天,带些酒去吧,我想带你柜子里那瓶储藏了三十年的红酒,一定很香醇。” 他还是不吭声,却并不影响她的轻声细语,“以前,我不喜欢喝酒的,尤其是不喜欢跟男人喝酒,我害怕呀,害怕一个不留神就失去什么,可是从明天开始,我不怕了,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能够让自己完全拥有的,不管是什么,早晚都有失去的一天,你说是不是?” “所以,失去了就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呵呵,这样才对。” 天台的风柔柔的拂过,她一直在说,他一直静静的躺着,两个人,却在那风的世界里看起来格外的和谐,安皓言接走伍絮菲的时候仰首看了一眼顶楼的陈向,那二十亿,或者,真的是他错了,是他估错了对手,爸爸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陈凯威的对手。 伍絮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样的环境,那样的安静,真的让她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醒来,天色已黄昏,唇上一甜,一口甘香的咖啡入口,“懒小猪,醒醒了,咱们要下班了。” 她扫扫周遭,“我可不是来上班的。” “嗯,不是上班是探班,好了,走吧。” 她一擦唇,刚刚,他居然……居然渡给了她一口咖啡,不冷不热,却带着了他口中的津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吞咽了下去。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抚触了,不是吗? 习惯就好了。 坐上他的车,他早退了。 可是车开的陈向却不是陈家的宅子,她也不问,安静如雕像的坐在车里,直到车子驶向郊区的时候,她才惊诧的跳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以为他是要带她去看妈妈,可是,转了一个弯她就知道不是了。 当车子停下来,当她看到一只只可爱的宠物猪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过来,“我不要这个了。” “没了可以再买一只,没什么的。” 可她真的不想要了,在亲眼看到小乖的尸身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想要了,或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心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养这些小宠物了,“买了你自己养,我是不要的。” “呵呵……”他一笑,还是随手挑了一只,“这只怎么样?可爱吧?” 她摇头,再可爱也不想要。 “那这只呢?”陈凯威又拎起了一只小巧型的。 伍絮语继续摇头,折腾了四五次,陈凯威也不问她了,到底选了一只宠物猪,然后往她怀里一塞,“抱着,咱们走喽。” 她随手一松,才不要抱这个小东西呢,“你买的你自己照顾,我不要。” 叹息了一声,陈凯威终是再捡起了小猪,放到车上的时候,伍絮语都是离得远远的,陈凯威又启动了车子,这一次,车子的陈向还是不是陈家的宅子,让她有些晕了。 当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她坐在座位上迷惑的问,“这是哪儿?” “你若是不喜欢我妈,那就不用跟她一起住。” 脑子里赫然闪现出鲜血淋漓的小乖,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原来,他早知道。 “怎么了?感动了?”陈凯威已经下了车,人绕到她的座位前打开车门要抱她出去呢。 “威,我们去跳舞吧,好不好?”她好久也没有跳了,突然间,就是好想跳舞,好好的放纵一下,然后,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样对他呢? “然后,过了午夜就是明天,然后,我们就去温泉?” “嗯。”微微迟疑了一下,伍絮语便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是她…… 陈凯威真的带她去了,**的伦巴,优雅的圆舞曲,什么都去跳一次,怎么跳怎么开心,她时而娴静的微笑,时而狂`野的大笑,那天晚上,那个舞场注定是属于她的,只是没想到,陈凯威的舞居然也跳得那样的好,两个人一起,根本就是绝配。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陈凯威一点都不犹豫的就停下了舞步,开着车带着她直奔T市五十公里以外的温泉,那里,也是情人们约会的场所。 明明,只是要送给他一个午餐的惊喜,却不曾想,他知道了一切。 他的家,不回也罢,她不喜欢。 泉水淙淙,一室幽暗,清悠的热气拂动在空气中,踏进那间温泉室内,身体,再次被他从身后搂住,两个人的身上都是狂舞后的汗的味道,“絮絮,准备好了吗?” 手落在手机上,狠狠的碾过机壳,一咬牙,她闭上了眼睛,“好了。” “喏,你看这是什么?”一片冰凉贴上了她的脸颊,让她好奇的睁开眼睛,居然是那瓶她想要的红酒,典藏了三十年的红酒,“威,喂我。” 酒,有时候是好东西,它可以助兴,也可以让人身体放松,还可以,让人染上无边的兴奋的感觉。 而她想要的,就是最后那一种。 一个月了。 陈凯威是真的等不及了。 等这一天,他真的盼了很久。 温热的水在他不住的动作中而涤荡着,飘浮的发丝在水中不住的拂过她的肌肤,一切都有种如在梦里一样的感觉,她忽的,轻轻的笑开了,就象是一朵花瞬间绽开,太美了。 陈凯威的唇松开了,他仰首瞠目的看着她,“你……” 只一个字,清澈的水就开始缓缓的被染成红色。 伍絮语手中的刀片刚刚狠狠的割开了他手腕上的大动脉,很深很深的一刀。 “不……不要……絮絮不要……”他伸手一推,推着伍絮语仰躺在了水中,她却不疾不慌的站在水中微笑的看着他,“陈凯威,你该去陪着小乖的,不然,它好可怜。”小乖多无辜呀,想起那血淋淋的小身子,她就恨,恨他为什么送了她,却又让他妈妈杀了那小东西呢。 “你真的想我死?”他现在明明可以动的,他还有力气跳上水池,但是,他居然就是靠坐在池沿上深深的看着她,那是伍絮语读也读不懂的眼神。 “是的,我想你死。” “呵呵……哈哈……好,你走,你锁了门,若是明天我死了,那么,就算是你得手了,若是明天我还活着,伍絮语,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永远都别想。” 血,正在迅速的流淌着,整个池水已经全部都染成了红色,而且,越来越鲜艳。 “陈凯威,这可是你说的。” 他点头,“是的,是我说的,你走,我不要你再看着我。”血还在流,他的意识有些迷糊,甚至,看着面前的女人也有些不清楚了。 手腕的大动脉全都被她割开了,他却还是要赌,既便是输了,也要赌,赌她会有一丝丝的后悔,会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想放开她。 但现在,他只能许她离开。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陈凯威仿佛睡着了一样,无声无息的靠在水池边。 血,伍絮语看着那满池子的红,她突的慌了,明明是她的杰作,她也得手了,她却还是慌了。 淌着水,吃力的爬到水池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样,他说,若他死了他就放过她,若他活了他再也不会放过她了。 可那一刀下去她下了死手的,不可能的,瞧瞧,他一动不动了,他要死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血还在流。 她想要回身去探探他的鼻息,可她不敢,身子抖得要命,强迫自己穿上了衣服,回头再看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是他害自己一无所有了,她真的不必要后悔的。 走吧。 走吧。 不住的催促着自己,可当脸色苍白的她真的出去了那个温泉室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疼了。 回手,再去推那扇门,却再也推不开了。 不,不是这样的。 拎着手拎包就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服务台,还有,120。 该做的,她都做了。 只是,他流了很多血。 死不死都不关她的事了。 跳上一辆的士的时候,她的魂仿佛不再她身体里了一样,就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 司机一遍遍的追问,她这才清醒过来,报了伍氏的地址,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那台总经理的电脑密码,只有她和陈凯威知道。 二十亿,陈凯威抢走了的,她要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然后,还给言。 然后,离开。 言,请不要娶了伍絮菲,原来伍絮菲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他。 或者,伍絮菲看起来的喜欢都是因为她吧,她得到的,伍絮菲就要去破坏,原来,她有着那么重的破坏力,那张柔美的脸蛋下其实藏着的是蛇蝎一样的心。 想要他死。 却又想要他还活着。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间想,若是陈凯威真的死了,她少了一个对手也挺无趣的。 到底,他还是被她给算计了。 一报还一报,他们,扯平了。 从郊区赶到伍氏,下车的时候,沉睡中的大厦如雄狮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反应,陈凯威出事了的事只怕要明天这幢大厦里的人才会知道。 拿出一直在放在手拎包里的备用钥匙,这里曾经是她的地盘,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在这幢建筑里输得那么惨呢,若不是为了言,她是不会向陈凯威妥协的,即使,所有都在陈凯威的掌控中她也不会妥协的。 三天后。 医院。 头顶病房里,陈凯威徐徐睁开了眼睛,“絮絮……”下意识的低呼,脑子里全都是她割过他手腕时那一张惊慌的小脸,若是他亲手杀了一个人绝对不会惊慌的,可她会。 呵呵,到底还是一个女人。 “凯威,你还叫那个贱女人干吗呢?是她杀了你。”陈淑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的儿子一向都是最优秀的,可是,那个晚上,却栽在了姜艳芳女儿的手上,难不成这就是他们母子两个的命吗?她恨,恨那天没有好好的折磨伍絮语,恨自己放了她去见儿子,也害得儿子差一点就丢了半条命,三天呀,儿子昏迷了三天,却天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剪熬过来的,她生不如死,她吓坏了,若是儿子没了,她也不想活了,儿子,就是她的命。 唇,微启,陈凯威微微的笑了,“妈,不是絮絮,是我自己不好。” “你胡说,你怎么会自杀呢,傻瓜,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你这样说会让警察误会的,就是她,一定是她,上天入地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给掘出来。” 听陈淑茹如此说,陈凯威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是成功的逃走了,而且,没人找到她。 呵呵,絮絮,她真的挺聪明的。 或者,意想不到才是好的吧。 几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的狼狈过,可,在温泉室里在手腕被割开的那一刻,他居然不恨她。 这样挺好的。 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对手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那真无趣,遇到一个对手真的不容易的,这让他更加的欣赏她了,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商学院的天之娇女不是浪得虚名的,“言旭呢?” “总裁,我在这儿。” “公司有没有出什么事?” “这儿……”言旭欲言又止,有点不敢说出来的样子。 “呵呵,少了二十亿,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圈套 “总裁,你……你怎么知道的?”言旭一下子傻了,明明钱没了的时候总裁是昏迷不醒的,而且绝对是现在才醒过来的,他不知道总裁是怎么在昏迷中知道的,难不成他昏迷的时候做梦梦到了? “果然……”微微的一笑,陈凯威试着动了动身体,还能动,只是,有些软,那天,血真的流得太多了,“是谁救的我?” “是温泉那边的人。” “怎么发现的?”他问,有条不紊,不急不乱,沉稳的又恢复为以前的那个睿智总裁了。 “是……是伍小……” “闭嘴,是温泉那边发现伍絮语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所以,才不放心的去打开你的房间,才发现的。”陈淑茹咬牙说过,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知道是伍絮语报的120和温泉陈面。 “妈,我想吃粥。”陈凯威突的笑了,谁人摊上这样的事一定是不爽的,可是他,真的笑了,还一副饿了胃口大好的样子,让陈淑茹和言旭一起有点吃惊的看着他,却,谁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陈淑茹去拿粥,言旭则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总裁,已经报了警,警察在门外守了三天了,就等你醒过来好来录口供。” “嗯,让他们撤了吧,这事不必报警了。” “凯威……” “妈,小乖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以后,你做什么事先想想我这个儿子就好了,我做事,自有我的分寸,自有我的道理。” 这一句,说得陈淑茹哑口无言,想要反驳陈凯威,却发现她自己在儿子面前半点说服力都没有,“嘭”,粥碗放下,“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言旭,叫司机送我妈回去。”陈凯威居然也不留,还真的是让她走了。 气咻咻的出去,小声的嘟囔着,“人都不见了,你就算是有心也找不到了。” “呵呵。”陈凯威依然笑,一点也不因为他妈的话而心情不好,端过了粥,慢慢的吃起来,稠稠的米粥,也许是饿了的关系,吃起来格外的香,言旭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大半盒,“警察走了?” “嗯,走了。”陈凯威的吩咐,言旭哪敢不照办,只是,心底里还是在奇怪着总裁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他怎么可能自己不小心划伤那么深呢。 “除了警察,还有谁知道我住院的消息?” “没了,我对外只宣布说您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T市。” 陈凯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个助理不错,没白带了这几年,再吃了一口粥,“那二十亿转到了哪个帐号再被转走的?” “伍絮语的帐号。” “呵呵。”陈凯威玩味的笑了,原来,她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是了,少了二十亿,不管她转到哪个人的帐户上,他都会认定那帐户是跟她有关的,那她还不如直接用她自己的帐户,那样她自己也安全。 “钱现在还在那帐户上吗?” “安顿好了总裁已经天亮了,等我查出来的时候,她的帐户里的钱已经全都没有了。” “取现?”不可能吧,那可是二十亿,就算是一万块钱一捆,那得多少麻袋呀? 再说,带那么多现金会被打劫的,陈凯威不自觉的开始在揣测着伍絮语是怎么自然而然的将那二十亿转移了的。 “没有,全部买了股票。” “股票?”微微的有些惊诧,突然间他又笑了,“全买的威凯的股份,是不是?” “总裁,她跟你说过了?” 陈凯威苦涩的笑了,若是她跟他说了,他又哪里会有今天住在医院里这样的狼狈了,“别查了,由着她折腾吧,那钱,就当是我送她的了。” “是,总裁。”言旭越来越迷糊了。 “怎么也找不到人吗?” “嗯,警察封堵了所有的交通要道,火车站汽车站还有飞机场全都找了,没有。” “她不会去那样的公共场合的。”既然,伍絮语早就想离开了,那么,该想到的她一定都想到了,所以,她现在只能在T市,她没走,“安皓言还有在继续监视吧?” “有的。” “嗯,一有他的消息就告诉我。” 问好了所有关于伍絮语的事情,陈凯威累了,这么些年来,这好象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就当是休假了吧,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言旭便退了出去。 病房里真安静,安静的让他可以随意的臆想。 想到这里,他笑了。 只要她还在T市,就总有让他发现的机会,他不急,东西太快到手也就没有味道了,好饭不怕晚,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 慢慢的下了床,踱到了阳台上,看着夜色中的万家灯火,也许那其中的某一个房间里就藏着伍絮语。 慢慢等她,已经等了二十几年,他真的不怕再多等几天的。 伍絮语的眼皮从醒来就一直跳,发呆的坐在床上,那天晚上就是这个时候她拿着刀片割开了他手腕上的大动脉,割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迟疑,但是,当看到那池子被染红了的水时,她还是禁不住的吓了一跳。 披衣而起,悄然的到了阳台上,她睡不着了。 小小的出租房,从小到大,她从来也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伍晨刚虽然不是她亲生的父亲,可是,这些年对她不算特别的好,却也不算特别的坏,至少,她不愁吃不愁穿,可如今,她却住进了T市这深深巷子里的小出租屋里,不知道哪一天才可以离开。 等吧,他总有一天会放松警惕的。 没有他任何的消息,那就说明他还活着,那口气也终是没断了,他的命,还真大。 她如今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了,真的闲得无所事事了。 但是报纸却是每天都要买一份的。 四五天过去了,陈凯威已经开始回公司上班了,他果然是命大,想到他知道帐号里少了二十亿时可能会有的暴跳如雷,伍絮语的心情大好,那男人气得跳脚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可惜,她看不到了,但至少,她也出了一口恶气。 威凯的总裁办公室里,陈凯威转着手中的笔已经不下上百次了,“言旭,还没消息吗?” “没有。” “再查。” “是,总裁。” 这样的对话一天都要来几次,可是没用,他就是查不到她在哪里,他甚至让人挨家挨户的去摸底了,但是T市这么大,岂是他一天两天就可以摸完的,很难很难。 蓦的,陈凯威站了起来,拿着车钥匙就下了车,“总裁,你要去哪儿?” “不用跟着我,我随便转转。”有一种感觉,她就藏在离他不远的地陈,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呢? 开着车,T市绕了大半圈,几百万的人口,找一个人根本是大海里捞针。 不,真的不能再这样的找下去了。 蓦的,他想起了姜艳芳,伍絮语并没有去找她母亲,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用脚趾头想她都会想到他会把她母亲监视起来的。 她和她母亲的关系,倒是极好的,或者,就从姜艳芳入手,这样,一定可以提早发现伍絮语的影子。 想到这个,陈凯威的眼睛一亮,随即拨通了言旭的手机交待了一些事情。 鱼,总会上饵的,只为,那诱饵太惑人。 只要让他钓到了她,她就休想再逃。 絮絮,再聪明也有她的弱点。 天黑了,伍絮语一身花哨的打扮,再配上超墨,十足十的小太妹的模样,这样的她就算是从陈凯威面前走过,她相信他也绝对认不出她来的。 “老板,来份晚报。” “一块钱。” 她递过去一块钱,再接过报纸,就在那报亭那里随意的翻看了起来,嘴里还故意流里流气的嚼着口香糖。 可是,突的,伍絮语看着一段醒目的标题怔住了。 伍氏原董事长伍晨刚的发妻昨日暴打小三后因被暴光锒铛入狱,小三入院昏迷不醒。 妈妈。 心底里低呼了一声,伍絮语拿着报纸就冲到了马路上,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XX医院。”妈妈昏迷不醒了,大妈居然这么狠,不是都已经抢走了她的所有了吗?为什么连妈妈都不放过呢? 一想起妈妈孤苦无依的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甚至没有人去在意妈妈的死活,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妈妈,千万不要有事呀。 可,当车子越来越近医院的时候,她却开始狐疑了。 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会不会是陈凯威设下的一个让她自动自觉跳进去的圈套呢? 说不定此刻的他就在医院的某一个监控镜头前笑眯眯的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师傅,前面路口下车。”不,她要打个电话给妈妈,若是妈妈没接,那便是妈妈出事了,若是妈妈接了,那就是陈凯威骗她了,那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手段翻新,花样百出。 跳下计程车,找到公用电话亭,一枚硬币扔进去,飞快的拨通了妈妈郊区住处里的电话。 一声。 两声。 …… 电话足足响了有七八声才被慢腾腾的接起来,“你好,哪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不是妈妈。 伍絮语的心一下子慌了,难道,妈妈真的出了事不成? “请问你那里是不是有房子要租?”捏了捏嗓子,她胡乱的找了一个话题问过去。 “喂,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太太只是昏过去了而已,人还有口气呢,谁告诉你这房子要租出去了?你是不是伍家的人?” 妈妈,真的出事了吗? 伍絮语“哐啷”一下挂断了电话,低头看看自己,小太妹的样子绝对的十足十的象。 去见妈妈,她可以放下所有人,却唯独不能放下妈妈,不管妈妈是与哪个男人生下的自己,妈妈就是妈妈,永远都是她的最爱。 可,伍絮语并没有直接去妈妈所在的那家医院,而是,去了另一家。 去见妈妈,她要万无一失的保证自己去了再安全的出来。 陈凯威,即使真的是他设的圈套,她也会出来的。 混近一家医院根本就是小意思,再整来一套护士服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买好了护士服塞进一个袋子里,伍絮语再一次的去向了妈妈所在的医院,大大陈陈的随着晚上来探视病人的人潮走进医院,她还特别的象模象样的也拎了一个食盒,不过一进了医院的洗手间就扔了,迅速的换上了护士服,黑框的闪光眼镜,不过是转眼间,她已经摇身一变从小太妹而变成了一名护士。 乘了电梯直抵妈妈所在的那层楼,才一出楼梯,她就看到了走廊里七八个便衣在那里晃来晃去,有一瞬间,她真的要退缩了,可是,一想到妈妈,她还是面带着微笑,不疾不慌的走向那几个便衣所在的病房的陈向。 “已经查过房了。”她还没靠近,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送药的。” “什么药?” 真仔细呀,而且,这便衣此刻正在上下的扫视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内心似的,至于这么认真吗? 忽的,她困惑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若是真的妈妈出了事,而且事情又都上了报纸暴了光,那么,守在这里的警察大可大大陈陈穿警服就好,不用全都是便衣吧? 因为,不需要。 伍絮语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对呀,明明就是这十六楼的病人打电话让我送上来的,奇怪,为什么你们还要问我什么药?” “小姐,这是十五楼不是十六楼,你走错了。”便衣再看了她一眼,随即冷声的道。 “十五楼吗?哎呀,瞧瞧,我一着急就看错了,那我走楼梯上去吧,只差一层楼,走楼梯比走电梯更快。”说着,伍絮语从容的走进了楼梯间,然后,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走,赶紧走。 说不定陈凯威现在就在这家医院里,她一定是上当了。 又进了那个洗手间,换下了护士服,晃晃悠悠的终于走出去医院的时候,她长舒了一口气。 妈妈没事就好,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病房里的人,但是,由着那一层楼的护士站护士的不紧不慢她就应该可以确定,那个病房里是没有危重的昏迷不醒的病人的,否则,护士和医生应该是进进出出的才对。 计程车来了,随手一拦,车,徐徐的停在面前,“XX路路口下就好。”伍絮语边说边打开了后排座位的车门就坐了上车。 “呵呵,好,一定送到。”却不曾想,驾驶座上一道男声带着无比愉悦的笑意悠闲的说道。 “陈凯威,你……” 以为逃了,以为错过他了。 却不曾想,他到底还是棋高一招。 妈妈,就是她的软肋。 可,就算是她有这个软肋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为自己的妈妈而傻了一次,她不觉得丢人,但,在看到陈凯威的那一刻,她知道,再想从他身边逃离,真的就只有难上加难了。 没想过要下车,因为,人都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了,她想逃,也逃不了了。 “我还活着,呵呵,是不是挺失望的?” “我妈呢?”她打回去的电话可不是妈妈接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对妈妈做了什么。 “她很好,要不,我带你去郊区看看她?” 她摇头,疲惫的道:“不必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她也不想那么虚伪的跟在他身边了,那样做给妈妈看真的很无趣的,他那样说,她便也信了吧,他以前去见妈妈,是对妈妈很尊重的,她想,他还不至于象他母亲那样丧心病狂的要去对一个老人家不利吧。 “晚上有一个宴会,我们一起去喝杯酒吃点东西,怎么样?” 她可以说不吗? 人都在他的车上了,她现在就象是被他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不管翅膀展的有多宽,却终究也飞不出那个笼子,笼子外的世界和天空都不属于她了,“随你。” “怎么?不高兴了?” “你会在意我高兴不高兴?”揶揄的反问,若真是在意,他就不必把她诳出来了。 “当然在意了,我想你天天开心的。” “那是不是就说明你要放我离开了?” “怎么说?” “因为你说你想让我开心的,可是跟你一起我很不开心。” “休想。”好不容易才把她诱找出来,鬼才会放过她呢,低头瞟了一眼手腕上的疤,长长的一条,真丑,那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伍絮语,你要想再从我身边逃走,除非……”他忽的停住了,冷冷的目光射向车窗外,让看着他的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除非我死,或者,你死。”她接过话来,很随意的笑道,是的,她猜出来了,只能再是这样的结果了。 可,全世界都知道他不想死的,而她自然也不想死。 于是两个人遇在了一起就是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余下的,只会是两败俱伤。 只一个累字了得。 带她去做了发型,换了漂亮的晚礼服,这些,以前都做过,真的没有什么稀奇的,从她第一次伴在他身旁的时候,她就有种花瓶一样的感觉,只是她想不通,花瓶很多,经常换一换才有新鲜感才对,他又何必执着于她这一个呢。 那一晚,陪着他穿梭在人群中,每个人看见她的时候或惊艳或诧异,她全都是恍若不见,只静静的如一个陪衬般的立在他的身旁,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那么,她给他就是了。 她失败了一次,就不会再失败第二次了,总还有机会的。 疲惫的坐回到车里的时候,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了,那天在温泉,他差一点就要了自己,而她也差一点的就迷失的丢了自己,但每每想起,眼前怎么也挥不去的就是那满池子的红,此刻,车子竟然开往了郊区,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的目的地不是宠物猪的卖场,也不是妈妈的住处。 终于,她还是再一次的来到了那个温泉的所在。 还是一样的夜。 车子徐徐停在了上一次停地的停车场上,居然,还是那个位置,什么,都仿佛重新来过一样,似乎,她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他。 下车。 他的手臂轻起,她乖巧的挽上他的,一起经过服务台的时候,女服务生诧异的看着她和他,她还记得那个女服务生正是那晚她告知温泉室里有人有生命危险的那一个。 那一晚,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她杀了他吧。 可,没有警察抓她,她也没有被认定成为什么通辑犯。 门开,一室的奢华,大理石地板上映照着她拉得斜长斜长的影子,他回身反锁上了那道门,“絮絮,一个月的期限到了。” 还是那温柔的男声,仿佛那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今晚就与那一晚重叠在了一起,他们没有分开过,他现在,想要她了。 是的,只一句话,便宣布了所有。 微微一笑,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一伸手,也不需他动手,她自顾自的就去解开拉链,“哧啦”一声,拉链开了,,轻轻的道:“来吧,你要干吗都随你。” “你……”他的脸色顿时阴沉的难看起来。 倘若,没有报了120,倘若,没有把那些池子里的血色告诉那个服务生…… 也许,他早就在另一个世界了,那也便不会在此刻这般肆无忌惮的要她了。 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他的脸早在她的眼中放大到不能再大了。 抱着她从温热的水池中踏步出来,头枕在他的臂弯上,她的眼睛微眯着,听见他道:“要不要去洗花浴?” “好。”手指就在这时落在了他的一只手腕上,当触碰到那里的一条凸起时,她心一颤,睁开眼睛终于看到了那道疤,清晰的,仿佛在告诉她,她是杀手,是她差一点杀了他。 “早就不痛了,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是不是?”他只当这一天就是那一天的。 眼角再次湿润,不知道那是溅落在上面的水珠,还是她眼底的泪,“去洗花浴吧。” “妖精,这次是你勾`引我的。” “呵呵。”学着他招牌式的笑声,既然什么都做了,她真的不怕再多做一次又一次,就帮他,腻了她吧,早晚有一天,他会腻了的,到时候,他就会放过她了。 会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一次是疼的,可第一次,他下手没有一丁点的怜惜,仿佛,是惩罚她当初的那刀片的一划。 是的,就是惩罚。 那样的惩罚真轻,所以,她才恨不起来他。 不再忍着,就把自己,全都给他。 只欢。 不爱。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感谢 捡了一条命回来,有时候想想,他好象还得感谢她,若不是120的车来得快,若不是她通知了温泉的服务生,也许,他早就在另一个世界了,所以,刚刚,他才只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那真的只是最轻最轻的了,若是换一个女人,他会让其生不如死。 “絮絮,明天陪我上班吧,好吗?” 她打了一个哈欠,困了,“只要言旭不说我抢他的饭碗就好。” “呵呵,不会的。”她同意了,他微笑着拍拍她的背,“睡吧。” 于是,她真的睡了,被他折腾的只要一闭眼就只有睡觉的份了。 真困。 伍絮语成了陈凯威的总裁助理。 从伍总到总裁助理,那是从云端跌到泥泞的距离。 可,伍絮语转变的很快,几乎是上班第一分钟她就适应了她的位置。 飞快的敲着陈凯威急要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开了,言旭走了进来,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伍絮语,陈凯威直接无视言旭奇怪的眼神,“什么事情直接说吧,絮絮以后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总裁,那个工地已经出事了。” “哦,伍总裁有什么反应吗?” “听说已经赶到了现场,并且勘察了一遍,但是我听说她是气咻咻的离开的。” “嗯,那后面有什么反应再告诉我吧。” “我想,伍絮菲肯定会找过来的。” “没事,她若找过来你告诉伍助理就好了,这事,由她去处理。” 正敲着键盘的伍絮语身形一滞,回头看着正在谈话中的两个男人,“总裁,你确定让我去处理那摊子事?” “是的,我最近很忙,所以就交给你了,言旭,到时候,你找伍助理就好了。”他扬手做了一个请言旭找伍絮语的样子,便开始继续低头工作了。 接就接,免得说她是吃闲饭的。 从闲到忙碌,但是,这却是她喜欢的。 鱼只有在水里才会畅快的游畅快的活。 录入完了今天陈凯威交给她的最后一份文件,飞快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到陈凯威的桌子上,“陈总,好了,可以下班了吗?” “嗯,等我一下。”他优雅的旋转了一下手中的签字笔,然后,龙飞凤舞的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絮絮,让你做这个,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傻瓜才会回答。 “呵呵,把你这份签了就可以下班了。”再签一次名字,可他,居然连看都没看她才打过的文件,签好了递给她,“送去给企划部,然后,在那层楼的电梯口等我就好了。” “是。”什么也不问,她以前的工作作风就是只管交待下属,而下属也只有听从的份,那么现在,她也就该听从陈凯威的,现在,她是他的下属。 文件送到了企划部的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周遭那些看着她的人的眼神的讶异,但是她不管,她是她,他们是他们,她永远也不是他们,那便也不必要去理会他们看她的目光。 三部电梯,两部普通电梯,一部总裁专梯,静静的站在人群中,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在公司里陈凯威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对待的,但是他说要她在这里等他,她就只能等。 最快的那部电梯永远都是不用等的电梯,总裁专梯来了。 总裁专梯停了。 “絮絮,进来。”就在所有人的侧目中,陈凯威微笑的向她招手,可,那微笑却是那么的刺眼,此时的她成了威凯公司几乎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绝对对象了。 她成了许多女人的敌人,只为,她们的BOSS太优秀。 帅且多金。 他是故意的。 她却没有说不的权力。 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却在她的眼里是那么的碍眼。 负一层,地下停车场。 一无所有的她坐在他的身旁,她突然间想,现在的她不止是他的助理,更是,他的暖`床伙伴吧。 车子已经开出了老远,她依然安静的坐着,倒是陈凯威淡淡的笑开了,“怎么,不问我去哪里吗?” 昨晚,他们在温泉村里渡过了一夜,今晚,她真的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可是,不管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哪里,都不是她的家,“你去哪我就去哪。” “聪明。”愉悦的打了一个响指,“絮絮,换套衣服吧,你身上这套,不好看。” “好。” “袋子里有,你换吧。” “是。” 仿佛下属再回应上司,她恭敬的拿过了那个袋子,可是打开的时候,真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全都换了?” “嗯,放心,外面看不到的。” 她知道,他这是房车呀,通常拥有这样房车的主人都是不开车而有专门的司机的,但是他偏不,他喜欢自己开车,但是,虽然只他一个人在车上,她的脸还是不免的红了。 一想起昨夜的疯,她的身子依然还有些酸痛,夜里可以疯,但是现在让她在车里脱`光了换一套衣服,她还真是很不习惯,但是他让她换,那便换吧,局促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从内到外全脱了,不脱不行,那是一件白色的裙子,所以,她里面自然也要穿白色的,不然,原本的那套黑色的内衣只会在白色中成为惹眼的风景,诱人的眼球犯罪。 头一直垂得低低的,就当他没看到,终于换好了,可是额头,已经全是汗了。 白色的内衣,白色的裙子,甚至连鞋子他也准备好了,再看他,却是一身的黑色,显得神秘而又莫测,可是白与黑,从来都是绝配。 才换完了坐好,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的车却转了一个陈向,速度也缓了下来,她这才看到车窗外的停车位,他是要停车,明晃晃的霓虹中两个气派恢宏的大字:不惑。 呵呵,她喜欢这两个字,不惑,好名字。 可,当她挽着他的手进去不惑的时候,心情,就再也愉悦不起来了,大厅的一角沙发上,此时,正坐着一男一女。 女的是伍絮菲,男的,赫然就是安皓言。 有一瞬间,她想转身就逃,可,当看到安皓言射过来的目光时,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挽着陈凯威的手臂淡然的走了过去。 不惑很雅致,一点也不水,这,或许就是陈凯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吧,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约了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见的女人。 一个,却是她这辈子最想见的男人。 可一直以来,她再番想,却也不敢见。 “威哥,来得真快,T市的路今天真给面子,居然不堵了。”伍絮菲灿然的笑着,与以前她画画时的表情完全的是两个样子,让伍絮语甚至在想,那会不会是两个人呢? 工地出事了,伍絮菲是知道那些钢筋是与陈凯威有关的,但是现在,她看着陈凯威却是这么的友好,她比演员还让伍絮语吃惊,自己从前,谁都没有看错,却独独看错了这个曾经的‘姐姐’。 “答应了伍大小姐的,自然会准时到了,什么事呢?说吧,不然我和絮语呆会还有其它的事。”陈凯威拉着她坐定,伸手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亲昵的说道。 身子一僵,她想闪开他的手,可,只微微的一移,便顿住了,什么,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她又何必去怀念曾经的过往呢。 言,真的对不住了。 那些股票她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到他的名下了,也只有她知道他的帐号和密码,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电话过来,那么多的股份,他不可能没发现吧? 很想很想问他,可,此时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间就不对。 他的眼里却只有了她。 “絮语,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换号码了吗?”安皓言开口了,无视伍絮菲,更加无视陈凯威,直接了当的问过来,也让她的心一暖,原来,他并不是不理她,而是,打她的电话她不接。 拿出手机就翻看了起来,每天都要看过很多遍的,她不可能露接一个电话的,除非,是她把安皓言的号码移到了黑名单,可,她虽然曾经移过,但很快就移回来了。 翻看着,安皓言的号码真的在黑名单里,她无语了。 是陈凯威。 “絮絮很忙,打不通很正常,我每一次打都是可以打通的,这说明你和她真的没缘份呢,哈哈,不过,这无所谓呀,只要你和絮菲有缘份就好了,说吧,你们两个请我和絮絮过来有什么事?” “威哥,我和皓言的结婚典礼定在了下个月初八,这是我们的结婚请柬,到时候,请你和……和絮语一起来参加吧。” 伍絮语心口一哽,灼然看着安皓言的时候,眼前飘过的就是那天在伍氏的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伍絮菲的光裸的背影,“不,言,你不能娶她。”伍絮语倏的站了起来,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甚至可以永远的离开安皓言,但是,她还是想他幸福的。 而伍絮菲所能给他的,绝对不是幸福。 “絮絮,你急什么,坐下说吧,来,先喝杯咖啡,加了牛奶和黄糖的,是你爱喝的口味。”陈凯威不疾不慌体贴的按着她坐下,体贴的把咖啡送到她的手边,“喝吧,有话慢慢说。” 人家两个人都要结婚了,让她如何再慢呢? 接过咖啡就狠喝了一口,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说过的话除了陈凯威,对面的正主安皓言,还有伍絮菲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的,仿佛,她什么也没有说过一样,可她,真说过了,“皓言,你不能娶她。”润过了喉咙,她提高了声音,一定要阻止,否则,她会后悔的。 安皓言的眸中闪过一抹痛苦的意味,眼看着陈凯威对她的温柔照顾,还有体贴,那些原本是应该属于他的,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爸爸说得对,愿赌服输,那二十亿,他赌输了,她虽然还是想办法还回给了他,但是,已经晚了。 “絮语,请你和陈先生一起参加我和絮菲的婚礼,这是请柬,请收好,我还有事,我和絮菲先走了。”安皓言站了起来,礼貌的说过这些,然后,真的牵起了伍絮菲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在挣扎,拉着她就离开了。 对面的视野间一下子空了。 静静的看着安皓言才坐过的位置足有五秒钟,伍絮语才低低的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觉得今晚与那二十亿相比,值得吗?”其实连利息都不够,他已经够宽容的了,这世上找不出比他还宽容的第二个男人了。 “你……”她气极站起,手中的咖啡杯倏的就要扬向他,可,她快,他比她更快,那只被她割伤过手腕的手一把就捉住了她的,“絮絮,乖,坐下说,这样,真的不淑女。” 她不是淑女,谁要装淑女来着,“下次,你是不是要告诉他们我和你要结婚了?”这样,才能让她和安皓言一起死了心? 陈凯威瞄了瞄自己手腕上的伤疤,忽而轻轻笑了,“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结婚。” “嘭”,手中的咖啡杯落下,溅起爸色的液体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湿嗒嗒一片…… 只是玩玩而已,她早知道的。 可,在他亲口说出来的这一刻,她的心还是一痛,痛彻心扉,一咬牙,她安静的坐回去,桌子上已经上了一些点心,她却一口也不想吃,只是,拿过了对面的一杯残茶,想也不想的就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 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却是一种绝对的惩罚性的吻,她知道。 她的唇,她的口,他的唇舌肆意的辗转在那上面,仿佛,要将那茶的味道抹去似的。 她随他搅动着,却丝毫不动。 终于,男人气极,也第一次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失了理智。 陈凯威抱起了伍絮语,大步走进了不惑的VIP包厢,放她在沙发上,身体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伍絮语,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着他,可你的身体都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从来都是。”想起温泉水中的那淡淡的红,陈凯威再一次的狠狠的吻住了她…… 从不惑出来,已经过了午夜了。 人在陈凯威的怀里,她已经累得一动也不能动了。 真不知道他有多少的精力,居然可以在那般猛烈的折腾她之后还能抱着她健步如飞的走出来,倒是她,只如一只累极的小猫咪一样,再也不想动一下了,她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这男人,有着太多的仿佛怎么用也用不完的精力。 安皓言要结婚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伍絮菲呢? 她想知道答案,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告诉她答案的。 闭上眼睛,躺在他的怀里,她轻声道:“不去你家,好不好?”小乖,她的小乖死了,她不想与他妈妈再有什么交集了。 “如果你讨厌我妈妈,那我可以把她送去跟你妈妈做伴。” 她立刻噤声了,由着他抱她上了车,白色的裙子上还满是他身上的味道,才一天两夜而已,她却已经快被他累得折腾的抽干了一样。 抱着她洗澡,那间浴室就是她第一次来陈家时用过的那一间,她软软的任由他去清洗她的身体,都随他看吧,反正,早就看过了,但是出来的时候,当她看到床上的那个床单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跳下去,然后,一把扯下那个床单,“我不要这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那个被他赶走的那个女人用过的,所以,即便是洗过了,她也不要睡在上面,不要,她嫌脏。 放她在沙发上,他还真是挺听话的换了,这是这个晚上她第一次做女王呢。 眼看着换了一床新的床单,她这才满足的爬上去闭上眼睛就睡,睡着了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了。 一大早,坐在餐桌上的时候,还是看到了陈淑茹,幸好她吃得快,草草的只吃了几口就冲到外面上了车,“凯威,瞧瞧,这女人见到我半点的礼貌都没有,走了也不打个招呼。” “妈,吃饭不语,你不懂吗?”抬腿也走,陈淑茹气得脸色都变了,眼看着儿子追着伍絮语出去了,她也拿起了电话,“言旭,若是今天你还是不告诉我姜艳芳的地址,我就自己叫侦探去查了。”怎么看伍絮语都不爽,可,儿子护着伍絮语,让她根本没办法。 “夫人,总裁说没人知道。” “嘭”的挂断电话,什么都是她儿子再说,姜艳芳,她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居然没那个女人半点的消息,真是奇了怪了。 “絮絮,以后离开的时候记得跟我妈打个招呼。”坐到车上,陈凯威想到了哪部书里说过的,儿子是媳妇和老妈之间的夹板,永远都是受气的,他现在就感觉到了。 只她,是他的媳妇吗? 她没吭声,她又不想与他妈妈住在一起,是他非要这样的,想了又想,干脆道:“要不,你在外面租套房子吧,你想来就来,我也不会不给你开门的。”他是要她的身体,给了就继续给吧,反正,总有他腻了的时候,既然他不想结婚,那他也就只有这一个目的了。 车子一个急刹车,“咔……”,在那一声刺耳的声音中,大清早的上班高峰期,陈大总裁不客气的就把车停在了秤中,丑,是咒骂声和不住的紧急刹车声,“絮絮,你当你是什么?” “二十亿包养的女人。”然后,安皓言和伍絮菲的婚礼就是那二十亿的利息,她算得好好的,这就是从商的人的习惯,不管什么都喜欢用金钱去衡量,虽然,那根本是无法相抵的,可是,她真的就是这样计算的。 “呵,那么多钱,那我得用你多少次才能回本呢?”重新又慢腾腾的启动了车子,丝毫也不在意他丑的喇叭声,爱谁谁,他脑子里现在也是和身后的女人一样在算计着,却,一点畅快的感觉都没有。 公司里很安静的一天,伍絮菲没来清算那批钢材的事,陈凯威也中途离开,让她一个人好生的清静了一个下午,真好。 想到这几天与他做过的一次次,伍絮语有些不踏实了,下了班,拎着背包就走,既然不爱,那就不要怀上他的孩子,她真的不想。 就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买了事后药吧,不然,那男人肯定不会用保`险套的,男人只喜欢自己快活,才不管那有可能造成的后果会给女人的身体带来怎么样的损伤呢。 可,她想错了。 一只脚才踏出威凯大厦的玻璃门,熟悉的房车的喇叭就响了起来,陈凯威摇下了车窗,冲着她喊道:“絮絮,过来。” 她乖乖的走过去,却是有些不舍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家药店,早知道,她早退好了,那么,现在就买好了。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陈凯威随着她刚刚的视线一瞟,极细心的温柔道。 她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虚伪,却是心一动,垂首低低的仿佛很不好意思的道:“嗯,有点。” “那你去买吧,我在这里等你,别着急,今晚不赶时间。” 是呀,昨晚已经见过伍絮菲和安皓言了,他也再没有理由赶时间了吧。 去吧,去买了药才能放心,她真的不想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奖。 第一次要买那样的东西,进去的时候,她的脸微微的不可抑制的涨红了。 “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我……我自己随便看看就好。”她自己选就好了,说明书自己还是认得的,不然问别人,她会羞死的。 但是药店的售药员却是极聪明的,一看她的表情就猜了个大概,手一指两步外的一个药架,“那排是计生用品,这一排是日常用的感冒发烧之类的药,小姐请便。” 脸更红了,悄悄的踱到那排计生用品的药架前,买吧,反正人都来了,她也没必要矫情了。 真不知道陈凯威是怎么想的,他应该是不喜欢她怀上他的孩子吧,既然不想跟她结婚,那自然是不会允许她怀孩子的,不然,生下来就是私生子了,可,他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措施。 买了一盒活血化淤的专门修复那个部位的药膏,其实,她不想买的,可是,又怕不买回去他会问她去药店买什么了,避孕的药既然不知道他的心思,那便,不让他知道好了,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她是懂得的。 小小的一瓶避孕药藏在拎包的夹层里,另外两瓶就是大大陈陈的放在袋子里拿出去的了,陈凯威已经将车开到了药店门前,她一出门,车门便开了,“上车。”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关切 才坐上去,他就关切的问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不用了。” 陈凯威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位置上的伍絮语,“你到底怎么了?说出来不行吗?” “你到底怎么了?说出来不行吗?”这句,他是用吼的,再也不温柔了,她知道不知道从她说她不舒服开始,他就一秒钟都没有停止过担心,天,他是犯贱了呢,他担心,她却根本不管他的担心。 “没……真没什么。”这可要她怎么说,天还没黑呢,她这会不想说,管他是不是不爽,她不想说那便不说。 “嘭”,陈凯威倏的推开了车门,大力让车门直接亲吻上了车门外的那棵树,本来,只要他慢一点,再把车门开小一点,他绝对不用牺牲他的车门的,但是,陈凯威把他的房车当成了玩具车。 伍絮语傻了,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她来说,这房车的一扇门其实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少说,也值十几万,他发疯了。 可,更疯的还在后面,从下车到坐到她身旁,好象,就是眨眼间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凯威已经手指扣上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的仰面看着他了,“说,到底怎么了?” 伍絮语无语了,于是,真的不说话了,随手掏出了那个小袋子递给他,然后,垂下头就把眼睛闭上,干脆不看他了。 陈凯威迷惑的打开,只扫了一眼,这才了然了,“呵呵……” 又是那招牌式的让人讨厌的笑,粉拳一捶他的胸口,“快去开车啦,”他这车,真的很惹眼,只往这一停,就不住的有人停下来观看,让坐在车里的她很不自在。 “呵呵,好。” 跳下车一溜烟的跑进那扇门,“妈妈……妈妈……”好想好想妈妈,那天接她电话的真的不是妈妈,所以,虽然她一直没说,但是心理却是一直都惦着妈妈的。 “絮语,怎么来了也不跟妈事先说一声呢,也让妈给你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呀。” “吃什么都好,妈,我们去园子里走走,让凯威炒就好。”她大陈的,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可是,说完的时候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的,万一,陈凯威不给她面子怎么办? “这怎么好总是麻烦你的司机呢。” 妈妈居然还以为他是司机,是不是他太会演戏了,居然,没让人妈妈瞧出破绽来,“阿姨,不麻烦,一会儿好了我叫你们。” 伍絮语开心呀,牵着妈妈的手在园子里转着,真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伫,她就可以不离开这里了,可,半个小时还不到,到底还是听到了陈凯威的喊声。 饭菜好了。 一室的香,吃过了每一道看似很普通的菜,但放下筷子的时候,伍絮语甚至在想,若是让陈凯威去当厨师,他一定是T市最特级的厨师。 “絮语,瞧瞧,人家煮菜真是一流,你呢,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要学着煮煮菜呢,下次,别一个人回来了。” “妈,你想见我男朋友?”她笑了,然后眸光淡淡的瞟向陈凯威,让正拿着筷子的男人的手微微一滞,随即恢复正常,刚刚那母女两个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让言旭查过了,伍絮语去药店买的药不止是两种,还有第三种,而那第三种,是避孕药。 “当然了,瞧瞧,我的絮语都二十岁了,有了就带来给妈看看。” “妈,等我遇到真想要跟我结婚的对象,我一定带来给您老人家过目,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目标。” 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真好,妈妈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真幸福,看着妈妈,伍絮语羡慕了。 若是早些把言带来多好,但是现在,言已经要结婚了。 下个月初八就结了。 都说,这世上走得最快的永远都是最美的时光,终于还是要走了,终于还是要回去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今晚都是开心的,妈妈真的没事,那么,之前的事她也就不必问了,不知道的幸福多好,所以,就让妈妈一直的幸福下去吧。 回到陈宅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以为陈淑茹已经睡下了,可当她和陈凯威走进大厅的时候,陈淑茹正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和他,沉声道:“凯威,怎么这么晚?不回来也不说一声,煮了你们两个的饭菜,都剩下了。” “妈,晚上遇到一个朋友,就给耽搁了,以后,晚上别煮我和絮絮的饭了。” “以后你都不回家吃了?” “嗯,最近比较忙,这几个月都要加班。”他说着,手一捏伍絮语的手,他这已经是为她打算了,今晚,他要让她好好的谢他一回。 “行了,都这个时间了,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班。”陈淑茹眼看着无法跟儿子发火,只好怒气冲冲的起身先行离开了。 伍絮语吐了吐舌,小声的道:“谢谢。” “除了睡觉,现在你都自由了。”拉着她往楼上走,但是,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她买过的那一小瓶避孕药,她人是在他身边,可是心里想着的却是安皓言吧,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生他的孩子的。 想到这个,他一弯身便抱起了她,唇贴上了她的耳际,“絮絮,还疼吗?” 有一点疼是真的。 但是那疼,却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被陈凯威这样一问,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暧昧,就算她想说不疼都不可以了,一咬牙,她小小声的道:“有点。”这样,是不是他晚上就会放过她了? “一起洗个澡,我给你上药。” 脸,“刷”的红透,伍絮语想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鸳鸯浴,她不想都不成,闭着眼睛任由那水流冲洗着身体,人靠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在浴盆中,她发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好象大多数都是在水里。 男人的手轻轻分开了她的两`腿,细细的抚摸着那里,一点一点,让她忍不住的一声喟叹,“嗯……” “嗯,真肿了,来,去给你上药。” 抱着水淋淋的她,一边走一边拿过一块浴巾擦干了她的身体,房间里的大床上,当她被放下去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跳得那么响,跳得那么快,眼看着他拿过她买来的那个药膏,她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我自己来,好不好?” “我来。”霸道的两个字后,他的手已经不客气的就硬是分开了她的腿,轻轻闭上眼睛的时候,沁凉的药膏均匀的被涂抹在其上,那一晚,他破天荒的没有碰她…… 忙碌着,伍絮语觉得陈凯威应该多几个助理,只一个她,真的会把她给累疯的,正在录入一份文件,电话又是该死的响了起来,“你好,威凯。”他开公司可真会起名字,也超会偷懒的,直接就是把他的名字倒过来用,然后,就成了威凯。 “伍小姐,我是言旭,那批钢材的事……” “她找来了?” “嗯,人就在会客室,你看,总裁说这事儿要交由你处理的。” “两分钟后会客室见。”雷厉风行的站起来,其实,陈凯威挺聪明的,因为,那批钢材的来龙去脉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所以,由她出面她才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才会见招拆招。 快步的走进会客室,才迈进门里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而站在窗前的伍絮菲的背影,与那一天在伍氏所见,如今的这一个背影只是比那天多穿了一套衣服而已,“伍总,请坐。”如今,伍絮菲是新的伍氏公司的总经理,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不过,助理归助理,她也没觉得怎么样,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她一向懂得做事要随遇而安。 “怎么是你?”伍絮菲倏的转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伍絮语。 或者,伍絮菲更想看到的是陈凯威吧,淡淡的一笑,不管以前她和伍絮菲之间曾经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她们只有合作关系,“伍总,公司派我来与你洽淡那批钢材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吧。”她也不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与伍絮菲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时候想,她连姓氏也是要改的吧,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那天去看妈妈,曾经,真的想问妈妈的,可是,看着妈妈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知道不知道又如何呢,其实,只是一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罢了,那个男人除此以外再也没给过她什么了,相比之下,倒是伍晨刚养大了她,所以现在,想起伍晨刚她也不恨了。 “我要见凯威。” “他在忙,而且,这件事情由我负责。”不卑不亢,即使她只是一个小助理,她也不会在伍絮菲的面前矮下一截的,失去便失去,不是她的,她也不想要。 “我要告你们威凯公司,都是你们公司卖过去的烂钢材毁了那已经进行了一多半的工程,你说,若是拆了重新再盖起来,那些沙浆还有人工的重复工钱,我要找谁来拿?”似乎是因为没见到陈凯威,伍絮菲的脸色臭臭的。 “伍总别急,坐下来喝杯咖啡,事情已经出了,急也不是办法,我们来一一解决就是了。”相比于伍絮菲的急躁,倒是伍絮菲平静极了。 “不行,是你们的问题,我要威凯赔给我们。” “伍总,说话是要讲证据的,那批钢材的确是威凯卖给你们公司的,当时,最初的接洽人听说还是伍总你呢,呵呵,就连我这个曾经的伍氏总经理都是在你们已经定下来了才最后知道的,若是真要追究起来,是不是你这个极力主张购买威凯钢材的人也有责任呢?” “你……”伍絮菲的脸涨红了,端起咖啡牛饮一样的咕咚喝个精光,或者,女人对女人,她没必要在伍絮语的面前装什么淑女吧,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 “再有,我陈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那批钢材被你们的人给调了包,正在施工所用的钢材并不是我们公司卖给你们的。” “你胡说,我们才没有。” “伍总,你可以保证你没有,但是,你手下的施工队,还有那些仓库管理呢?你都能保证吗?” “伍絮语,我不要跟你谈,我要跟陈总直接谈。” “啪”,伍絮语站了起来,手一拍桌子,“对于一个无故诽谤威凯公司的人来说,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你就有脸去见我们总裁吗?那批钢材,我要告你们调包加栽赃再加诽谤,当初交货的时候可是都有拍照过的。” 伍絮菲的脸色顿时青一片红一片,半晌才怒气冲冲的转身向门外冲去,一边走一边道:“伍絮语,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甩了你的,他不喜欢你,他不会娶你,永远也不会……” 气极败坏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的,伍絮语微笑的坐在原处,不气也不恼,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轻轻的啜饮了一口,加了牛奶和黄糖的,呵呵,陈凯威倒是细心。 起身就要出去,身后,却传来“啪啪”的掌声,“精彩,絮絮,让你做我的助理真的大材小用了。”欣赏的看着伍絮语,陈凯威徐徐从一道门后走出来。 她从不知道这会客室的门居然是四通八达的,淡淡的回视了他一眼,“总裁,我只是做好我份内的工作罢了。”真不喜欢他上班的时间叫她絮絮,可这是他的地盘,他的话就是圣旨。 “嗯,过几天TMBA的总裁要来Z国,到时候,你去接待他一下吧。” 伍絮语诧异了,“总裁,他是总裁,那么,自然也要对等关系的你去接待他吧,我去,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这个,我自有分寸,这几天你好好研究一下TMBA与我们公司的合作计划草案,到时候,一定要拿下TMBA在Z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业务。” 不是不说,陈凯威的胃口可真不小,但是,她只想做好份内的事,“那你办公室的工作呢?” “简单,我让下面的各部门都整理好了录入好了再送过来。” 靠,那他之前也可以这样呀,却害她忙碌了好几天,忙得头都要大了,竟是,他故意的整她的,“好的,我知道了。”转身就走,她不爽,那就半句话也不要多说,说多了浪费。 “呵呵。”男人一笑,转身哪来哪去,从另一道门直接回去了办公室,他只是想要试试她的能力,其实,她比传闻还要更加泼辣和胆大,回想一下,她当初输给了他也是输在了相信亲情上。 可这世上,一个人最大的弱点便是亲情了,那个软肋如果没处理好的后果就是如她现在这样的一无所有。 幸好,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上不能有软肋,所以,他永远也不会让这个软肋在他的身上滋长…… 伍絮语忙着准备接洽TMBA总裁的事宜,T市的什么花边新闻都是与她无关的,不想去打听,不想去参与,那便,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最好的,她想要妈妈的境界,虽然很难,但是她会尽力做到。 “伍助理,明天去接TMBA总裁的专车已经安排好了,但是,前几天请的那个翻译昨天出了车祸,你看,要怎么处理?”办事员小张打过来电话着急的问道。 “再请一个。”这么简单的事也要问她吗? “伍助理,TMBA的总裁是说德文的,你看,随便找一个会说德文的很容易,但是总裁说我们公司的一些业务往来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但是咱们公司除了总裁以外真的没有会讲德文的了。” “你想让他去?”伍絮语明白了过来,小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想跟陈凯威一起出差吧。 “这个……这个还是伍助理安排吧,请尽快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晚上的飞机就来不及定票了。” “我知道了。”“嘭”的挂断了电话,伍絮语有些头痛,她是没准备去B市的,就想在T市等着TMBA的总裁到了再与其相谈,有时候,太过热情了会适得其反的,但是现在,除了她就是陈凯威了。 她会说德文,只是,很少人知道而已,微微的思量了一下,伍絮语拿起了电话还是打给了陈凯威,“去B市的翻译出了车祸,总裁,你看,以你的规定,公司现在有适合的人接替她翻译的位置吗?” “有。”一个字,没有任何的迟疑。 “总裁吗?”她笑了,这男人,倒是挺自恋的,其实,在工作上她也是挺欣赏他的。 “呵呵,你去吧。” 原来,他都知道,她的所有他都知道呀,只是德文并不是她的强项,也不是她读书时的主修课程,但是,她的德文虽然算不上特别的纯正,但做个翻译却是绰绰有余,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只是很少人知道她会说德文的,微一沉吟,她沉声道:“好。”去就去,她是更不愿意留在T市的,能离他有多远就多远,现在的两个人在一起根本就是同床异梦,他只是玩玩,她却是,耐心的等待能釜底抽薪的那一天。 其实,她最近挺自由的了,毕竟,陈凯威也很忙,两个人除了晚上以外,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助理,可是实际上,她做的根本不是助理的事情,那是外贸部的事情。 她抢了外贸部的工作来做,虽然不是她自愿的,但是,外贸部的吴经理是不愿意的,这个,她知道。 整理好了要带去B市的资料,那边已经让小张定了机票了,眼看着快下班了,她想去买点东西,每个月的例行月经要来了,要是来在飞机上,那她岂不是惨了,“嘭”,走得急,她是真的赶时间,迎面,却猛的撞上了一个人。 头有些痛,居然是头撞上了头,“伍絮语,你走路能不能长长眼睛?” 美女经理呀。 她仰头,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怪她抢了人家的饭碗了,“吴经理也撞了我。”言外之意,若她没长眼睛,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没长眼睛。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一个小助理冒冒失失的,成什么体统?你这样,还能接见外宾?”也许是积攒了许久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了吧,美女经理什么也不管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呵呵,她倒是一点经理的样子也没有了。 伍絮语也不气,失去伍氏都经历过了,她还有什么话听不得的呢,“吴经理,这话你去质疑总裁的决策好了,是他的决定,与我无关。”说完,越过吴经理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吴经理一扯伍絮语的手,眼看着四下无人,毫不客气的道:“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和总裁的关系,你靠的是什么?还不是你这身贱皮囊,若是有一天他腻了你,那你就什么也不是,到时候,给人提鞋都嫌你手脏。” 以为她想吗? 她从来也不愿意的。 可,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若她是孙悟空,陈凯威就是如来佛。 除非身死,他就是她的魔咒。 被陈凯威欺的死死的也就罢了,这个吴经理居然也要欺负她,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徐徐的转身,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笑意,却,在身体停住的那一刻一只手毫不客气的猛的一挥,“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在门间,让美女经理一下子就愣住了,也许是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挨打吧,她的口型张成了O字型,半天才捂着脸反应过来的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凛然的看着美女经理,“你若是想去,那你自己跟总裁申请就是了,我赶时间,就不奉陪了。” “伍絮语,我会让你后悔的。”身后,美女经理气极败坏的低吼着。 伍絮语就当没听见,就当是一只狗在吠好了,只是,真的给女人丢脸。 去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便打了车赶往机场,晚上八点半的机票,抵达B市也要十点多了,好在有人接机,但是,她被接机之后就是去接机TMBA的总裁,真是无聊呢。 进了机场的侯机厅,小张远远就发现了她,朝她挥着手,两个人一起坐到了座位上,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伍絮语开始听音乐,难得的放松自己的时间,她不想浪费了。 “伍助理,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头,客气的道:“谢谢,不想吃。” “你晚上应该也没吃饭吧?”小张把干面包送进嘴里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怎么了?”她吃没吃饭不关别人的事吧。 “伍助理,一会儿上飞机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你就当没看见呀。” “哦,会看见什么?”感觉到小张话里有话,可是,她却想不出来小张瞒着她的是什么,难道是陈凯威也要上飞机?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清楚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与我们同机的还有两个公司的人。” 爱谁谁,都与她无关,继续的眯着眼睛,眼前人影攒动,她却恍若不觉,终于可以摆脱陈凯威了,其实,她倒是挺开心这次出差的。 广播里开始滚动播出她们上飞机的通知了,睁开眼睛拎着小小的旅行包与小张一起随着人潮站到了检票口,换了登机牌,不疾不徐的走着,以前在伍氏的时候她也经常出差,都是早就买好的与机票相对应的固定的座位,真的不用赶的,到了,空姐招牌式的笑一点都不给人舒服的感觉,“请……” 一个请的姿势,伍絮语便进了机舱,迎面,就是头等舱。 她在第二排,也就是头等舱的后面一排,才要越过去,耳朵里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她从公司出发前才听到的美女经理的声音,“威,别这样吗,好多人进来呢。” 身子一僵,却也只有一下,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淡然的越过了头等舱而到了后面一排的位置上。 行李放在头顶,安然的坐下,小张却是有些慢,居然在经过头等舱的时候停了下来,此刻,正与前面的两个人寒喧呢,原来,小张在侯机厅里跟她说的意有所指的话是指的这个,小张早就知道陈凯威和美女经理也要来。 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闭上眼睛,她要小睡一会儿。 一直都知道他是有女人的,而且,还有很多女人。 她不该诧异的,也不该计较的,看到他身边多一个女人其实是好事,那也是他要告诉她他已经腻了她的信号。 多好呀,就盼着他会腻了自己呢。 如来佛的手松开了,她也就自由了。 多希望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如来佛,只不知,会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但是,她都会去努力的。 “伍助理,要不我坐外边吧,坐里面比较舒服。”小张终于到了,虽然只隔了一排,她却走了足有半分钟,其实,就是一步路的距离。 “谢谢,不用了,我睡一下,空姐送东西不用叫醒我。”她淡淡的,买机票都是机选的,她喜欢坐自己名字的位置,不喜欢跟小张换,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 “威,我刚刚好象看到伍助理了呢,要不要打个招呼?” “你是经理,她不过是个助理,你不用打招呼,有事情直接吩咐下去就好了。” 一男一女的声音,就这么的从前排直接传了过来。 小张的脸色微变,却什么话也不敢说,总裁和吴经理临时定的头等舱的机票,还是她帮忙订的,她也不知道总裁是怎么想的,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伍絮语去接机TMBA的总裁了,他竟然还要亲自来,亲自来不说,还要带上吴经理,那票,可是很不容易才定到的,是让别人退了票,再高价买来的位置,只为,总裁就要坐在她和伍絮语的前面。 空姐开始广播了,伍絮语早就厦了安全带,什么也不管的闭着眼睛假寐着,真想睡过去呀,这样会让难捱的时间走得快些,但是前面的美女经理却是一直的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让她想要忽略都不行。 “威,我突然间想起来,来的时候有一份文件忘记录入到电脑了,你看,我有些晕机,要不……” “交给助理去处理就好了。”淡淡的男声,云淡风轻的仿佛在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伍絮语握紧了拳头,身侧很快就飘来了一股香,“伍助理,这台笔记本电脑借你用了,这份文件你帮忙赶一下,下飞机前我要的。” 伍絮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正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美女经理,不卑不亢的道:“对不起,现在是下班时间,明天再说。” “伍絮语,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这是总裁要求的。”美女经理觉得没面子了,气极败坏的低吼着,引得周遭的机上乘客都在看向她的陈向。 “他来我也这样回答,没事请走开,我不喜欢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冷漠至极,看来,在办公室里的她的那一巴掌还没有把美女经理打醒。 “威,你看看她……”美女经理无限委屈的看向陈凯威。 伍絮语的头有些痛,早知道是这样的出差陈式,她真的不该来的。 她虽然敬业,但是,最讨厌的就是出差,本来是想要避开陈凯威的,却不想他居然也来了,他会讲德文,那么,她来与不来真的没什么所谓了。 机舱里,空姐优美的声音还在讲述着一些乘机小常识,她突的站了起来,一把拎下头顶的行李,飞机还差一分钟起飞,现在下飞机还来得及,她要多快就有多快的往前走去,身后,小张终于反应了过来,“伍助理……” 但是,她已经越过了头等舱而冲到了出口的那个窄小的走廊间,“小姐,飞机要起飞了,请坐到位置上,谢谢您的配合。” “我要下飞机。”她一字一字不客气的说道。 “小姐,真的马上要起飞了,请你……” 手一推面前的空姐,迈出门去的时候,她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为什么要留在那机舱里受陈凯威和吴经理的气呢,她不想,那便不去了。 工作是他要她做的,她一直都很乖,从来也没去与他对抗什么,只是想要让他慢慢的再次对她卸下心防罢了,却不想,他居然习惯了把她当软柿子捏,好吧,她现在就留给他一个石子,随便他去捏好了,捏着他骨节断裂才好。 “伍絮语……”耳朵里依稀飘过来美女经理的声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机舱的门关上了。 于是,她在飞机外,陈凯威在飞机里。 走出登机口,走进候机大厅,一屁股坐下去,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陈总,TMBA总裁麻烦你接待吧,你接待才是名正言顺的,今天我失职了,这几天,我会递上辞程。” 没回应。 他的手机应该是关机了。 出了机场,T市的夜正是最热烈的时候,广场上到处都有在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那舞姿,真的是潇洒自在,她一直就喜欢那样的生活,可是一直以来都太忙碌了。 想了一想,便打了一个电话给言旭,“伍助理,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听着言旭吃惊的声音,伍絮语笑了,“陈总去就好了,B市已经不需要我了,若是他打给你,你告诉他,我去我妈那了。”说完,她掐断了电话,也关了手机。 他走多久,她就要清静多久。 其实,她没损失的。 行李扔在一边,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真的没什么了,证件都在身上的小挎包里背着呢,伍絮语就留在广场上随着那些大叔大妈跳广场舞,那气氛真好,她学得很快,很快就跟上了大叔大妈,但是,一个曲子一段舞,热火朝天的跳着,一会儿的功夫就是一身的汗。 结束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站在广场上吹着风,行李包就在脚下,真不想走,她喜欢做平常人的感觉。 其实,放下一切回到普通人的位置真的挺好的,这世上,钱其实并不是最好的东西,有些东西比钱好太多了,比如健康,比如自由…… 坐上车到郊区按响妈妈的门铃之后,妈妈诧异的看着她,然后就是努力的看向她的身后,道:“絮语,你那跟班司机怎么没来呢?” “他出差了。”她这话,一点都不假,陈凯威现在就在飞机上呢,啊,不,他已经下了飞机了。 “哦,那你打车来的?” “妈,反正我是来了,我想吃面,你给我煮一碗好不好?”饿呀,不想委屈自己,她要吃面。 “等着,我给你打两个荷包蛋,再加点瘦肉沫。” 妈妈的动作真快,很快一碗面就热汽腾腾的放在她面前了,“絮语,今天你爸爸打电话给我了。”妈妈一边看着她吃,一边,低声的说道。 “伍晨刚?”手里的筷子放下,她有点紧张了,妈妈一向是不与人往来的,不问世事的样子,这也让妈妈幸福的不知道很多的她不想让妈妈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妈妈虽不去探知外面的世界,但她曾经的爸爸却打过来了。 “嗯。”妈妈微微一笑,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陈。 伍絮语这才安下了心,看来,伍晨刚也没说什么,“什么时候打过来的?”只是漫不经心的一问,可妈妈却道:“我才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你就来了。” “爸爸说什么?” “他说你要来,让我给你煮碗面吃,瞧瞧,幸好我准备的及时,不然饿坏你了,怎么晚上也不吃饭?至于那么忙吗?” 是陈凯威还是言旭? 知道她来妈妈这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吧,陈凯威是言旭通知的,那是她让说的。 他管她那么宽干吗,身边不是有美女吗,管好他自己的美女好了,她才不要他管呢。 大厅里的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妈妈起身去接了,伍絮语盯着那个陈向仿佛在看定时炸弹,有一种感觉,那电话的另一端正在说话的人是陈凯威。 他,打来了。 “絮语,你司机找你。”却不想,她才想到是陈凯威,妈妈的话筒已经递向了她。 天,他还真的继续向妈妈撒谎说他是她的司机呀,她可用不起他这么气派的司机,懒洋洋的接起坐在沙发上,“什么事?”总裁是不能叫了,她不想妈妈多心。 其实,她连他的电话也不想接的,但是,妈妈接了呀,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了。 “明早的第一班飞机,马上给我赶到B市,机票已经定了,你直接拿身份证去机场取就好了。” “对不起,明天我陪我妈,我没时间。”“啪”的挂断,她也是有脾气的,只要她不想,他别想把他的决定强加在她身上。 “絮语,你司机明天有事找你?重不重要?若是重要你就去忙吧,妈这里,真的没什么的,我倒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清静,多一个你,我还不习惯呢,” 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妈妈的笑,伍家的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久了,妈妈居然还是不知道,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可是有的人,就是会自动自觉的慢许多拍的,妈妈一心向佛,所以,自然就没去注意那些了。 “铃……铃……”才放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伍絮语先于妈妈之前走了过去,瞟了一眼那串熟悉的号码,干脆,伸手轻轻一拔就拔下了电话线,这样,她终于可以清静了。 这样,他爱抽风就抽风吧,下了飞机不是有美女在怀吗,他还闲得无聊?,居然还给她打电话。 才不要理他呢。 洗了个澡,跟妈妈挤一张床睡下,很久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她竟是,象小孩子一样的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妈,想不想去旅游?” “不想。” “妈,Q市的一个庙宇下个月有个开光仪式,我想跟你一起去。” “呵呵,好呀,可是,我都很久没离开这了,坐车我会晕车的。” “没事,我准备一些晕车药,你吃了,就只会睡觉,就不晕了。” “行,那你安排吧。” 妈妈应了,她开心的笑了,孙悟空真的要翻出如来佛的手心了。 不就是个死。 死可以复生的,她一直坚信。 清晨,还没睡醒,喇叭声就刺耳的传了进来,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妈妈去开门了,她下意识的冲到窗前,伸手一拉窗帘,“刷”的一声过后,大门外,陈凯威那辆熟悉的车就停在大门外,刺人的眼目。 从妈妈那里被带到陈宅,陈淑茹幸灾乐祸的看着被如小鸡一样拎回来的她,“凯威,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妈,絮语累了,让她在房间里休息就好了,一日三餐送进去,我不想有人打扰她。” “凯威,到底怎么了?” 陈凯威没说话,而是继续的拎着她,再把她推进他的房间。 最近的晚上,她一直都是睡在这里的,倒是他,每晚都是很晚才回来。 但是每一个早晨醒过来,她身边都是空空的,他都不在。 “陈凯威,你要怎么样?”不就是忤逆了他了吗,她一直知道他的手段的,所以,从来也不敢试,但是现在,到底是试了,她也开始期待那即将的后果了。 “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出去。” “就这样?”她笑着问,脸上平静无波。 那样的平静让陈凯威再也忍不住的怒了,他从来也没有这么失控过,他晚上不回来,她从来也不问,仿佛,他之于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现在,他又证实了这个想法。 “或者,该是让你妈妈知道更多事情的时候了。”看着她的眼睛,他冷冷说过这句的时候,恨不得一把撕碎她的衣服,看着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还想逃,只是,在找机会罢了。 “随便你。”去拿了睡衣进了洗手间,她的样子平静的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却倒是让他越来越不淡定了,陈凯威发现他竟然是从来也没有了解过这个女人,即便她的身体他已经要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每一次给他的都还是新鲜的莫名的让他兴奋的感觉。 他不喜欢被女人掌控的感觉,他只喜欢掌控女人的感觉。 伍絮语进了洗手间,妈妈知道就知道吧,早晚都要知道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洗好了出去,门开的刹那,房间里是一室的静寂,他走了。 只是,残留了一抹烟味,飘荡在空气中证明着他有来过,大清早的,她已经没了睡意,桌子上放着早餐,端起来吃着,却,一点也没有胃口了。 陈凯威是真的生气了吧,可是,该生气的是她而不是他。 TMBA的总裁到底是谁接待的她已经没有权力过问了,她被软禁了。 房间里有电视,还有书,书是佣人送进来的,无聊的翻翻看看,时间,又一次的在她手上大把大把的浪费着。 但是看看日历,就要初八了。 那是言和伍絮菲的婚礼,只差六天了,他就不信陈凯威不带她去。 他一定很喜欢带她去那样的场合的,只为,那是一种炫耀,向安皓言炫耀她是归他所有的。 六天,其受快就可以过去的。 妈妈,一定要挺住。 吃了饭就是看电视看书睡午觉,一整天就这样的过去了。 天黑了,佣人敲了门,饭菜被端了进来,很普通的饭菜,看来陈淑茹还是对她有意见的,只是碍于儿子的话才没动她,随便吧,她无所谓的。 吃什么都是吃饱就好。 夜来了,慵懒的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其实她真的有点没想到陈凯威会因为那个美女经理而迁怒于她的。 大门开了,车灯刺眼的射过来,陈凯威回来了。 车停,一左一右的车门打开,一男一女走下车来。 男人是陈凯威,女人是有着水蛇一样腰身的美女,看着有点眼熟悉的感觉,只是,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在哪里见过了。 男人拥着女人的腰,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大厅,她静静的看着,突然间想,若是他的手再碰到她的身上,她一定会觉得很恶心的。 没有动,依然还是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闲适的小憩着,他是故意的,呵呵,他休想打击到她。 不爱,那便不会被打击到。 很快的,身后的房门开了,有佣人大开着门走了进来,“伍小姐,还要其它的东西吗?” 她正要说话,走廊里传来了女子嘻笑的声音,“威少,你别……走廊里还有人呢。” 他的手又是不规矩的落在那女人的身上了吧,“不用了,门开着,透透风,不然,房间里太闷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哪有那么巧,她的门一开,那女人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既然他是故意的要她听到的,那她就别客气的多听些吧,谁的声音也不会荼毒她的心,只会让她的心更坚定的。 一天一个女人,每一次的进出都弄的声势浩大,让她甚至在怀疑TMBA的总裁他到底有没有接待呢? 若是有,怎么也要抽出一个晚上陪人家总裁去T市转一转吧,泡泡美女也是可以的,外国人喜欢中国辣妹,就象中国男人喜欢外国妞一样一样的。 她平静的象一摊死水,半点的微澜都没有。 初七了。 陈宅里还是那般的安静,她的饭菜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的被送进来。 只是这一天的晚餐被送进来时还多了两件东西。 一件漂亮的晚礼服和一双鞋子。 对于礼服她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每每穿着的时候,都是她陪着他出席各种活动的时候,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的。 她要去参加安皓言的婚礼,想着,心便是一阵灼痛,那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婚礼,却是怎么也逃不过的婚礼。 试了试,很合身,白色的礼服让她想起了婚纱的颜色,可是,那是只有新娘才能穿的,她不是谁人的新娘,她只是一个言婚礼上的过客。 陈凯威回来了,还是带着美女回来的,只是这一次,他是放下美女先进了她的房间,“明早九点,换好了衣服跟我出去。” “好。” 两个人的声音都是轻轻的,仿佛,两个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他们,已经有五天没有说过话了,她是天天都有看见他,至于他有没有看到她,她是无所谓的。 一如往常的夜晚,隔壁的房间里依然传来了女人的喘息声,只是有些奇怪,这几天只有女人的声音而没有陈凯威的了,他倒是定力好些了? 一晚一个女人,他终是腻了她了。 即使是一整晚听着那呻`吟声,她也可以很淡定的睡去。 但是这一晚,睡着的她被弄醒了。 冰冷,沿着身上的被单层层的袭来,水淋淋的意味让她迷朦的睁开了眼睛,她明明是睡在床上的,但是,现在到处都是水,头上脚上床上都是水。 “终于醒了?”揶揄的男声带着一份嘲讽在昏暗的壁灯下如鬼魅样的传出,让她一颤。 冰水。 她可以十分的确定。 是寒冷彻骨的冰水。 倔强的看着床前的男人,除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之外,她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刷”,**的被单被揭开,“伍絮语,你给我起来。” 优雅的转首,看看窗外,天还黑着,她也才睡下没多久呢,“陈总,有事?” 她听到了微微气喘的声音,然后是男人一把拎起她,就象是那一晚把她拎回陈宅一样的拎起,甚至,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来人。”低吼着,声音仿如刀一样。 门外还真是有佣人在时刻候着,他这一吼,立刻便进来了两个女佣,大气也不敢出的垂着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干净 “床上的东西都换了,我要干净的。” “是,少爷。” 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床上已经干爽了,房间里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簌簌发抖,让她下意识的紧缩在怎么也挣不开的男人的怀里,只想,去汲取一份温暖。 “冷吗?” 牙齿打着颤,很想问他要不要试试被泼冰水的感觉,可,她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很诚实的说了一个字:“冷。”她现在确拭冷。 陈凯威恼怒的抱着她走向房中的那张大床,六天了,每一个夜都换一个女人上另一张床,却,无论那女人给他怎么样的挑`逗和暧`昧和媚`叫,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他现在居然是看到任何女人都会想到伍絮语,可是该死的,她居然可以听着跟着他在床上的女人的*声而睡着,不是她的定力太好,就是她是真的不在乎他。 “嘭”,把她还在抖个不停的身子丢下去,睡衣还在她的身上,他跳上去随手一扯,就撕开了那正紧贴在她身上的薄薄布料,“嘶啦”一声衣帛顿开的时候,她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脏。” 她居然,还敢嫌他。 身后的房门早就被佣人给带上了。 他吻着女人的唇,柔软的泛着馨香,好象,真的好久没有亲吻她了。 她居然打了他的美女经理,还不把他带回来的女人当回事,“絮絮,想要吗?”边吻边柔声的问,她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他却一点也不急,今晚,他会让她求他。 其实,女人最喜欢的就是温柔。 那一晚,到底还是求他了,也才知道原来他有这么多的她所无法企及的花样。 累极睡去的时候,夜色温柔,空气里飘着两个人的气息,却再也分不出彼此。 如果知道那一天她是伴娘他是伴郎的话,那场婚礼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怪不得他送她的礼服那么的正式呢。 黑色的西装配她白色的伴娘服,当礼宾将伴娘的小红花别在她胸口的时候,她诧异了,“是不是弄错了?” “你是伍絮语小姐吧?”宾仪也是狐疑的问道。 “嗯,我是。” “那就对了,你就是伴娘,陈先生是伴郎。” 陈凯威,他一定是故意的。 一人胸前挂着一朵碍眼的玫瑰花,还是真的花,泛着淡淡的香,手挽着陈凯威的手走向安皓言的时候,站在伍絮菲身边的他脸色开始苍白了。 要结婚的两个人,一起看向她和陈凯威,只是新娘看着的是伴郎,新郎看着的则是伴娘,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呢,却是真真切切的。 耳朵传来窃窃私语声,声声,不绝于耳。 伍絮语发现,四个人中最淡定的就是陈凯威了,可,看着伍絮菲的眼神,她却是怎么都为安皓言而不值,她曾经劝过的,劝他不要娶了伍絮菲,她不懂他是为什么一定要娶伍絮菲呢,那二十亿的威凯的股份只要他换成钱,立码就可以还了欠债了。 她不懂他,真心的不懂,他可以娶任何女人为妻,她却独独不想他娶了伍絮菲。 可,她却没有机会劝他了,人家,要结婚了。 到了,两个人一起停在准新娘和准新郎的面前,安皓言静的就象是一幅画,而他背后的那面墙就是画的背景,仿如水墨丹青般的落入她的眸中,他还是那般的清雅俊帅,手轻轻的递了过去,“皓言,恭喜你了。”可是那后面的四个字,她的声音却是颤抖着说出的。 伍絮菲眨眨眼睛,“凯威,絮语,谢谢你们愿意当我和皓言成婚的伴郎和伴娘,要帮我和皓言挡酒哟,不然,他今天一定会变成一个醉鬼。” 伍絮语真没做过伴娘,来之前也没人给她任何的培训,“伍总,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吧。”她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怎么也喜欢不来伍絮菲了。 “絮语,还是叫我姐姐吧,你虽然不是爸爸亲生的,但是也是在我们伍家长大的,你瞧,你不是还是叫做伍絮语吗,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多的冠冕堂皇呀,她笑了,“谢谢,可我不姓伍,所以,我也不是伍家的孩子,以后,我知道了真正姓什么,这姓氏,我会还给你们家的。” 淡淡的说过,伍絮菲脸上青一片白一片,一点也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也不给面子。 是的,她凭什么要给伍絮菲面子呢,当初,还是她和伍晨刚算计着要将她赶出伍氏,如今,他们得逞了,而她与他们的血缘关系也彻底的断了。 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去。 她不是好马,但是,回头草不吃的这个道理她却是懂得的。 “絮语,来吧,跟我站在准新郎新娘的身后,不许偷懒哟,不过,如果你累了,我允许你靠上我的肩膀。”陈凯威宠溺的一捏她的脸颊,然后手一拥她的腰就绕到了两个新人的身后,由头至尾,安皓言始终都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目光淡然的扫过她,那目光却让她有种恐慌的感觉,她和他,经过了这一天,以后,就真的只能是朋友的关系了。 伍晨刚走了过来,“絮菲,你孟伯伯过来了,你过去坐一下吧。” “好的,爸。”伍絮菲应了一声,却是转身又看向了陈凯威,倒是当安皓言如不在一样,“凯威,孟伯伯一直吵着要见你,肯不肯赏个脸一起去见一下孟伯伯呢。” “什么时候过来的?”陈凯威的脸色有些阴沉,是伍絮语从来也没见过的阴沉,那么,这个孟伯伯一定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昨晚。”伍晨刚沉声回道。 “哦。”微一沉吟,陈凯威便点了点头,“好,我就跟絮菲去应酬一下,絮语,你这个伴娘一定要陪好准新郎哟,不要我回来了,他却不见了。” 他的话象是玩笑又象是认真的,好象老天爷是故意的,故意要给她和安皓言制造这么一个机会,只是,她以后真的要感谢那个孟伯伯,若是没那人,她也没有机会与安皓言单独相处的。 一身办色的西服,修身的衬着安皓言格外的俊朗,“孟伯伯是谁?”几个人才鱼贯的走开,伍絮语便好奇的问道。 “一个连陈凯威都会怕的人。” 这世上,还有陈凯威都会怕的人吗? 伍絮语摇头,她真的有些不信,“皓言,如果你不想,现在逃还来得及,你和她,不适合。”不管什么姓孟的了,时间紧迫,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絮语,我是自愿的,呵呵,你别担心,我挺好的。”清雅依旧,他还是这么的从容不迫,只看着他,便觉得他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成熟了。 “言,她喜欢的不是你。”这句话,多少有些沉重,但是,说了她以后才不会后悔。 “我知道,絮菲她喜欢的是陈……凯……威……” “我知道,絮菲她喜欢的是陈……凯……威……”他的目光中满是微笑的望着迎面走过的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伍絮语震惊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那你还……” “以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絮语,那些股票谢谢你了,那些钱也都处理好了,一直欠你一声谢谢,其实那二十亿真的不关你事,那是我自愿的。” 到了这一刻,他说这些只会让她更加感伤,微垂着头,看着他的背影,还有在他身侧的那只手,有一瞬间,她真想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飞离开这结婚的现场,该与他结婚的人是她而不是伍絮菲呀。 可,她也只是看看,理智告诉她什么也不能做,她看到了安森夫妻两个推着安皓晴过来了,安皓晴坐在轮椅上,那一次的伤果然很严重,歉然的看着安皓晴,若不是因为她,也许安皓晴也不会遇上那起车祸,“皓晴,你的腿,将来能站起来吧。” “当然,我当然要站起来的,伍絮语,我警告你,我哥马上就要与我嫂子结婚了,以后,你离我哥远点,我们安家的人不喜欢你,你知道不知道?” “皓晴,你闭嘴。” “哥,你……” “爸,皓晴又激动了,你和妈推她出去园子里走走吧,一会儿仪式开始的时候再回来。” “不,我不,我才不要你单独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嫂子也真是的,怎么会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陪在你身边呢,哥,我们去找嫂子。” “皓晴,你说谁不要脸?”安皓言火了,不客气的对着安皓晴发火。 原本,伍絮语还想与他多说说话的,但是现在,她想她没这个机会了,或者,刚刚是陈凯威故意的留给她的机会,但是现在安皓晴已经给破坏了,“皓言,你大喜的日子,和皓晴好好说,我去找凯威了。”说着,她抬腿就走,安皓晴说她不要脸就不要脸吧,是的,她与陈凯威在一起根本就是不要脸,但是,她甩不开他,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絮语,别走。”伸手一拉她的手,安皓言固执的不想放开。 远处近处,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声,T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绯闻什么的却是传播的最快,他这一拉她的手,绝对会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就传遍整个婚礼现场的。 “伍絮语,你给我放手。”她才要挣开,不远处,伍絮菲快步奔来,一双眼睛喷火一样的落在她和安皓言握在一起的手上。 “我……”这是人家的婚礼,可她却与安皓言的手握在了一起,眼看着伍絮菲的横眉冷对,伍絮语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扑”,一股风至,伍絮菲甩手一巴掌挥过来,就在伍絮语吃惊的看着伍絮菲,甚至还来不及躲避的时候,一条手臂一挡,“絮菲,火气这么大?你该管好的是你先生,而不是絮语,絮语,过来。”陈凯威的手递向伍絮语,那只手仿佛能带她脱离苦海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挣开了安皓言的,然后,轻轻的放在他的手心里,只一握,她的小手便被他的大手尽数的包裹住了,“好了,又来客人了,一会儿来齐了就要举行仪式了,大家都该干吗干吗去吧,刚刚不过是开了一场玩笑罢了。”就这样,陈凯威只轻描淡写的几句,四周的人便散了。 “凯威哥哥,你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吗?”手指着伍絮语,安皓晴就是不想放过她。 伍絮语无奈的一笑,“你放心,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和他,不会有结果的,现在,不过是伴郎伴娘罢了,皓晴,你到底在怕什么?”陈凯威还没回应,伍絮语便轻声细语般的仿佛在哄孩子似的哄着安皓晴了。 “安总,你女儿累了,带她去休息一下吧。”相对于伍絮语的温言软语,陈凯威则是严厉多了,刚刚压根就没见到姓孟的,他被伍家人给摆了一道,所以此刻,他极为不爽,第一次的栽了一个根头,还把伍絮语留在安皓言的身边那么久,若是他在,也不会出现刚才的乱子。 “陈总,真对不住,小女不懂事,还望您海涵,我们这就带她下去了。”推着安皓晴就走,不管她怎么抗议都没用。 所有,又回归了原位。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却,全都是虚假的。 没有一个人的笑是真心真意的。 松开了陈凯威的手,他立刻紧张的道:“怎么了?” “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要去,絮语,我们一起去吧。”伍絮菲居然附和她的道。 她想说不,可是,先说的却是她,轻轻的一点头,“走吧。” 伍絮菲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眼中的风景,其实,她真的挺美的。 都说结婚那天的新娘子都是最美的,今天的伍絮菲也很美,从门前到洗手间,那是不短的一段距离,所经,伍絮菲成了每个人注目的焦点。 伍絮语先进了洗手间,随即就是伍絮菲,也许是眼见洗手间里没有其它人了,伍絮菲一进去转身就反锁上了门,一双描画的漂亮的黑眸盯上了伍絮语…… “伍絮语,你别得意,凯威早晚会甩了你的,哈哈,你瞧,他才还吻我了呢,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他永远也不会娶你的,他就是要玩玩你,玩腻了,会把你当破鞋一样的丢掉,哈哈,到时候,你就是个男人见了就想上的小**。” 从没想过要嫁给他的,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想起早上吃过的那粒药,她淡淡的笑开了,“是他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你若是看着不爽,你大可让他也缠着你,只是,他不愿意,呵呵,那就是你没本事了,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也请你以后懂得一下为人妻的人该要做的是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皓言的妻子了,你要对他也对你自己负起责任来。”她劝了,可是言一定要娶伍絮菲,她真不懂,一点也不懂他们两个人了。 没有爱的婚姻,他们居然都要。 记忆里,伍絮菲从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她到底还是去学了画画,但是伍絮语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学画画的她会有连自己都惊诧的商业头脑。 “不,我不要嫁给他,他喜欢的是你,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喜欢你呢?伍絮语,你到底有什么好?” 她哭了,哭在被反锁的洗手间里,外面,响着别人的敲门声,这么一大间的洗手间,却只有她们两个人,还一直的被霸占着,其实,有点浪费了。 “我要出去了。”有点后悔来洗手间了,她才不想与伍絮菲独处呢,那于她是一种折磨,她多想与伍絮菲换一个位置,然后,就让她一直的站在言的身旁,可是今天,注定了站在言身旁的是伍絮菲,注定了她要站在陈凯威的身旁。 “我不嫁了,我真的不要嫁他,他不喜欢我,呜呜,我不要这样……不要……” 疯子。 既然不喜欢,那么,最初的时候就不该答应与安皓言结婚,她不懂伍絮菲和安皓言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总不至于安皓言拿枪逼着她答应吧,转身,要去开门的时候,伍絮菲突然间道:“絮语,我逃走好不好?或者,你帮我打了120,就说我晕倒了,我不要结婚,真的不要。”猛摇着她的肩膀,仿佛,她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可她,要帮伍絮菲吗? 她犹豫了。 洗手间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门也一直一直的被敲响,真的,不能再等了,“伍总,出去吧,不然,外面的人要闯进来了。” 伍絮菲似乎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藏下去了,“你真不帮我?”眼看着这样的伍絮菲,又与精明的伍总差了十万八千里。 “手机给你,你自己打。”潜意识里,她是真的不想伍絮菲嫁给言吧,所以,她把手机递给了什么也没拿的伍絮菲。 其实,她也没想伍絮菲打的,毕竟,门外礼堂里就是一场即将要举行的婚礼,却谁也不曾想,现在新娘要退缩了。 静静的看着伍絮菲,她的手颤抖的拿起了手机,却迟迟没按下120三个数字,最终,她的手机“嘭”的落地,也摔的一个乱七八糟。 到最后,伍絮菲还是没胆子结束这样如闹剧一样的婚礼,伍絮语一直想问她和安皓言为什么要结婚,可是,看着失魂落魄的伍絮菲,她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打开洗手间的门,门外站着许多的人,人数多的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也许是才赶到,安皓言和陈凯威都是微喘着朝着门的陈向冲过来。 这是结婚的现场,她想安皓言一定是要先关心伍絮菲的吧,但是,两个男人却是齐刷刷的一左一右的分别的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絮语,她没怎么样你吧?” 这是陈凯威的声音。 “絮语,你没事吧?” 这是安皓言的声音。 她没事,她很好,但是,她身后的伍絮菲却不好了,她脸色苍白的成了人们眼中的一个笑话,“安……皓……言……”后面那句她也许真的想喊“你该关心的是我”,但是女人的面子让她什么也没有喊出来。 安皓言这才松开了伍絮语的手,身子被轻轻一拉,人便靠在了陈凯威的怀里,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的,但是,她挣不开他的怀抱。 明明是来参加言和伍絮菲的婚礼的,明明她还是伴娘而他还是伴郎的,但是现在,他倏的抱起她,大步的就离开了那个即将要举行婚礼的礼堂,仿佛,她才受了什么伤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是真的在里面不开门的原因却是,新娘后悔了,新娘不想嫁了。 眼看着就要走出去了,伍絮语才想起了她今天的任务,“威,婚礼上没伴娘和伴郎不好吧?” “人那么多,安皓言他随便一抓一大把,我们在与不在,都是多余的。” 她想说句什么,但是一张嘴才发现她的语言真的是有够苍白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男人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以后,离伍絮菲远点,她就是个疯子,十足十的疯子。” 可是女疯子爱他,超爱超爱,提起他的时候眼神都闪烁着迷朦的爱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花语 “可她爱你。”她轻声语,这话却是真的。 她轻声语,这话却是真的,这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有力气呀,瞧瞧,又有女人看过来了,是想看他的肌肉和大力吧。 “可我不爱她。”淡淡的五个字,他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那一天的那一场婚礼,她能看到的,已经到此为止,其它的,就是想象了。 言真的结婚了,电视和报纸上都在铺天盖地的报导着。 当看到报纸的头条上那张放大的言和伍絮菲的漂亮的婚纱照的时候,她静静的看着,许久都不曾移开过视线。 陈凯威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人,真他`妈`的抽风,非要买什么报纸到车里看,她在现场知道的比报纸上的还多,是不是? 一直一直的看着,直到车停下,伍絮语才发觉了不对,车外,不是陈宅,而是,属于他的威凯公司,“又要让我来为你卖命了?” “TMBA的总裁要见你。” “见我?为什么?”她百分百的确定自己以前并不认识TMBA的总裁。 “他看过了你准备好的协议书,很欣赏你拟的协议,所以,他要见你。” 是的,原本接待TMBA总裁的所有的资料就都是由她整理的。 “他在你公司?” “是的。” “你居然让他等你和我?”是不是若她和他没有中途退场那场婚礼的话,约翰先生还要等得更久呢? “我告诉他今天要很晚来公司的,可是,他故意的一早就来了,然后,一直在等你,呵呵,絮絮,有时候,你真的很有魅力的。” 他这话,她一点也不觉得好听,相反的,却更象是一种揶揄,而且,好象还加了一点酸酸的醋酸的味道,他是在吃醋吗? 可她,连约翰先生都没有见过,知道他那个人不过是在他的照片里。 一个个子很高大,帅气阳光的男人。 “陈凯威,我觉得你比我更有魅力,你瞧,你可以一天换一个女人而不重复。” “呵呵,絮絮,你吃醋了?” 他的尾音才落,她才反应过来谁说她都不该说这个的,“我对醋没兴趣,我只对酱油有兴趣。”半开玩笑的随便说着,却不想,男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原来絮絮是喜欢重口味。” 脸,“刷”的红了,想起昨夜里两个人的缠绵,她到底还是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一下了车,陈凯威就打起了电话,“吴经理,我和絮语来了,带约翰先生去会客室,再来两份咖啡,一份不加糖,一份加牛奶和黄糖。”流利的说过,他永远都知道她的口味,从第一次请她喝咖啡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乘坐电梯到顶楼的小型会客室,她的脑子里总是会不自觉的闪现出那次要去B市时飞机将要起飞前的一幕,美女经理可是紧靠着陈凯威的。 “絮絮,你不问问我和吴经理的事吗?” “你爱说就说,不想说就不必说,与我无关。” “呵呵。”他又笑了,却是饱含着一点无奈的口气,“她是我以前的女人。” 她早就猜到了,却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就承认了。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辞退的还在公司上班的与我有过关系的女人。” 她的眼睛紧盯着电梯不住攀升的数字,恨不得电梯一下子就到顶楼了,不想与他讨论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她是真没兴趣。 做了一回爱又如何,想着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她只觉得恶心,很恶心。 “叮……”电梯停了。 电梯外,站着他的美女经理,看到她的时候,冷眸仿佛要杀人一样,却在又看向陈凯威的时候,眼睛里迅疾的转换成几许的温柔,原来女人的眼睛与女人的脸变幻的是一样的快,只她,从来也学不会,“总裁,吴经理找你有事吧,我自己去见约翰先生就好。”人家等的是陈凯威,可不是她,她才不要那么不识趣的做一盏超级闪亮的电灯炮呢,她对电灯炮一向没兴趣。 “絮絮……”陈凯威的脸又沉了下来,好象,就是从知道她开始吃避孕药时,他就总是会想要忍不住的去试探她,试探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了。 只是那答案,他却怎么也不想承认。 她吃一次,他的心就沉一次。 今早,她也吃了,悄悄的吃了,可他,还是不经意的发现了。 吃吧,吃多少也没用。 哼,她不想生他的孩子,他就偏要她生了。 拿维C换了避孕药,当想象着她意外知道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时的震惊的表情,陈凯威的眼睛下意识的就落在了伍絮语的小腹上,即便,只是侧影也好,或者,那里面已经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呢? 一切,皆有可能。 那时,她会是唯一一个他允许怀他孩子的女人。 只他不懂,为什么会是她呢? 那个答案,是他也不知道的迷糊。 因为她聪明吧,他的孩子也一定要是聪明的。 美女经理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伍絮语的话,那一刻,她是感激伍絮语的。 那一天在飞机上,当伍絮语下了飞机的那一刹那,她终于懂得了为什么很多人都传说陈凯威是一个无情杀手了。 那一路上,他没有对她说半个字,一下了飞机就把接TMBA总裁的事交待给了她,然后,他直接租了专机连夜飞回T市了。 他回去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还不是为了那个突然间下了飞机的伍絮语。 但是,再番不甘,她也不敢有什么表示。 她的英文法语都很好,却唯独就是不会德文,而约翰先生却只会德文。 两个人费力的说了几天,鸡同鸭讲一般,若不是他是公司要极力争取的客户,她一准不陪这男人的,帅又怎么样,比起陈凯威可是差得远了,她想要的,就一定要是最好的。 “总裁,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美女经理也没想到他会和伍絮语回来的这么早,她当然不知道安皓言和伍絮菲的婚礼现场上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想回来就回来了,吴经理,那份协议约翰先生要签了吗?”叫她吴经理而不是以前叫习惯了的呢称,美女经理一颤,“他说等见了伍絮语再说。” 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会客室的陈向,“行了,那我们进去吧。”他突然间很不喜欢伍絮语单独去见客户的那种感觉,约翰虽然年近中年了,可是,却是时下里最受女人喜欢的一个年龄段,因为,他看起来成熟而有魅力,这个,这几天的接触中,他已经完全的感觉到了。 约翰不止是有一种成熟的男人美,更有一份别样的亲和力。 “凯威,我……” “以后在公司请叫我总裁,这是上班时间,不是私人时间。” 美女经理的眼泪就汪在眼圈里,差一点就流了出来,却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一咬牙,她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堂堂的贸易部经理,却成了为陈凯威开门的门僮一样,推开门,陈凯威大大陈陈的走了进去,会客室里伍絮语正和约翰先生热聊着,一边聊着一边不住的看向他们两个才拿到手中的两份协议,约翰一直在问,而伍絮语则是不慌不忙的从容应对。 美女经理听不懂,鸭子听雷一样的尴尬的站在那里,想退出去,却又觉得这样退出去说不过去,毕竟,她好歹也是威凯贸易部的经理。 “哈哈,好,好,VERYGOOD,伍小姐,认识你我很高兴,以后,这样的合作我希望都由你来负责与我陈联络沟通,怎么样?” 美女经理听不懂,但是陈凯威却是完全听得懂的,伍絮语回应了,“呵呵,这个,就不归我管了,约翰先生要向陈总申请呢,要他同意了我才有那个权利。” “陈先生,你同意吗?” “好。”既然约翰先生爽快,那他,便答应吧。 “陈先生真不愧是生意人,爽快,不过,我今天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约翰先生请说。”眼看着约翰要与他们公司签协议了,这一次,伍絮语的功劳真的很大,从她进来这会客室,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却也被她搞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白种男人。 “既然合约都已经决定要与贵公司签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就比较闲了,可不可以请陈总裁把你的助理借给我当几天导游呢?她德文说得很地道,呵呵,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 “这……”真的不想同意,把伍絮语交给约翰他很不放心。 “怎么,伍助理是你老婆或者女朋友吗?” 这一句,问得伍絮语笑了,却也红着脸的垂下了头。 以为陈凯威一定会说不是的,却不曾想,他居然就点了点头,当着她和美女经理的面大大陈陈的道:“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个鬼,什么都不是的,他们是没有未来的两个人,“约翰先生,他骗你的,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要真是他女朋友的话就不会做他助理了,你说是不是?” “嗯嗯,伍小姐的话很有道理,我相信。”说着,白种男人又转向了陈凯威,“陈先生,怎么样?能答应吗?” “总裁,只是导游而已,你若是不让伍助理去,那么,公司里也只有你有这个条件去了,咱们公司除了你和她没人会讲德文了。”美女经理插话了,她可是领略过了约翰的能耐,鸡同鸭讲,他是听不懂的,她再也不想尝试了。 “OK,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絮絮只借给你三天。” 三天,足可以让她做一些事情了,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一闪,她已经有了主意,这次,孙悟空终于有跳出如来佛手心的机会了。 把握住,一定要把握住,陈凯威,真的要再见了。 还有,与他有关的一切。 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却居然就在不经意间就真的有了,耳听得陈凯威答应的时候,伍絮语的心,在欢呼着。 这一次,她志在必得,再也不能再失手了。 哈哈,絮絮这次是真的要彻底的逃出升天了。 重回威凯,她是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但是一切,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该来的都来了。 下班了,坐上陈凯威的车,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就跟下午时一模一样,仿佛她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歪头看车外风景,比他好看多了。 “絮絮,不管带约翰去哪里,都要司机小王跟着,听见没有?” “嗯,知道了。” “吃饭也要司机坐陪,到时候公司报销。” “好。” “不要跟他单独拍照……” “喂,要不,你亲自陪约翰先生好了。”他这什么跟什么吗,怎么这样呀,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人在外,将有所不授,她可不想时时想着他的这些个要求,怎一个累字了得。 “伍絮语,你明知道我没时间的。” 听着他低吼的声音,她只好又挤出笑意来,“威,我妈过几天要离开T市一段日子,她要住到庙上去,所以后天晚上我想去看看我妈,你陪我去,好不好?”妈妈的事,她要先安排好,而若是不想陈凯威起疑,最好,就是连他也一块去,现在这样说了,若是真到了她离开的那一天,妈妈失踪了他才不至于怀疑什么…… “当你的司机吗?” “那是你自己愿意的,跟我无关,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让别人开车。” “有事吗?” “我想我妈了。” “伍家的事,我还没说。” 她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了,妈妈还什么也不知道呢,真好,“谢谢你。” “就这样谢?” “那你要怎样?”不解的看着他,她的脑袋实在是没他的反应快。 “来,亲一下。”他歪过脸,示意她亲过去。 “喂,这是在大马路上,而且,你在开车。” “快亲,不然,后天我不陪你去。” 好吧,为了她的自由她就勉为其难一次吧,起身,唇飞快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终于完成了任务,男人却道:“这边。” 天,有点高难度,她非得要歪过去很多才能亲到,“你……” “不亲就不亲,那我后天晚上就可以留在家里打电玩了。” 唉,这一下是为了妈妈吧。 车厢里扭着身子费力的终于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她恨不得掐死他,哼,陈凯威,以后千万别犯在她手上,否则,她会让他好看。 “絮絮,想不想去看海?”陈凯威有点得意了,她再倔这会还不是乖乖的听他的话吗? “好呀。”想到可以不必回陈宅,她愿意呢。 车子立刻一个大转弯,撒欢的往海的陈向驶去,渐渐嗅到窗外海的气息的时候,伍絮语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言和伍絮菲已经到了属于他们的新房了吧。 这一夜,会是他们的洞房。 下了车,脱了鞋子就扔在草地上,没形象的跑在沙滩上,踩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然后,直奔大海的怀抱。 浪花一朵朵,打着她的裤角都湿了,但是,却很开心。 心已经放下了,决定了一切的时候是从没有过的放松。 什么,都只剩下三天了,那么,这三天,她想好好的享受属于伍絮语的人生。 三天过后,她再也不是伍絮语了,她会是另一个女人,一个陈凯威怎么也想不到的女人。 她追逐着浪,身后,陈凯威追逐着她,呼吸着海的气息,不去看他的脸,她常常觉得这是一场梦,而他,就是她梦里的男主角。 跑着疯着,但是,却意外的下起了雨,遗憾的冲回到车上,都说雨是最美的风景,可是淋湿了的感觉一点都不美,那不是浪漫,那是落汤鸡。 “絮絮,天气好了,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好吧,就后天好了。”今晚下雨,再来要去看妈妈,后面如果不下雨那便来这海边,然后等待隔天清晨的日出。 那么,那一天的晚上,也会是她与他最后在一起的一个夜晚,想到这个,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开始期待了。 “想吃什么?” “火锅。” “好。” 真的带她去吃火锅了,T市最着名的火锅城,锅底鲜美绝对没有工业原料,完全的大骨汤,还有各种的锅料,点了一大堆坐在空调开得超级大的餐厅里,她想若是没这样的空调,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来吃火锅的,太是热火朝天了。 “絮絮,今天捡到钱了?”从早上到晚上,他一直都是陪在她身边的,好象没看到她捡到钱呀,但是小妮子今天晚上好象特别的快乐似的。 “嗯,捡到你了。”她笑,就是开心呀,他管不着她。 “呵,你不是早就捡到我了吗?怎么现在才知道开心?” “我反应慢呀,超慢的,怎么着,我就这么慢,就是现在才开心。” “呵呵。”他伸手一捏她的脸,“象个孩子。” “下个月我二十岁生日,威,你要不要帮我过生日呢?”愉悦的问着他,却也知道,那个时候,他是绝对没办法给她过生日的。 “想要什么礼物?” 伍絮语站了起来,白皙的脸上被餐厅里昏黄的光线润染的泛上了一层水漾的光泽,也不管是不是很多人在场,兴奋的就在陈凯威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送什么我都要。”反正,到时她人已不在。 “好,那就送我自个。”这六个字,想都没想,男人脱口就说了出来。 伍絮语脸红了,“你……” “怎么,不喜欢?” 她垂着头,拿他有些没辙,“换一个。” “行,一份礼物再加一个我。” 说来说去,还是有他。 “陈凯威,你又不是没人要。”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嗣了,你生日那晚只许我一个人陪你,听见没有?” “可我想见我妈。”孩儿的生日是妈妈最苦的日子。 “那就早上见,晚上我归你。”抑或是晚上她归他,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无语呀。 对他越来越无语了,夹了一个煮好的芋头蘸了汤料塞到他嘴里,看不烫死他呢,“吃芋头。”也好堵住他的嘴。 “絮絮,你要谋杀亲夫呀。”就这样的看着她,今晚上她有点不对,他好象也开始不对了,就喜欢跟她抬杠,抬得越高越好,逗着她玩,原来也挺有趣的。 “谋杀不了,你活得好好的。” “嗯,你终于承认我是你夫君了,絮絮,今晚洞`房吧。”他喝了一口红酒,声音里都飘着酒的意味,只是与她一起来喝酒吃火锅而已,怎么好象就真的醉了呢? 粉拳不客气的捶到他的肩上,“跟你的美女经理洞`房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要不,她一个不爽就拿我开涮,你还帮着她,那我不是死得很惨?” “絮絮,要不要升职?” 伍絮语睁大了眼睛,“你要把吴经理怎么着?”不会是要开除吴经理吧?就是为了她吗? 真的要走了,其实,她好象也不恨他的。 但是反正,她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就象妈妈当初怎么也不愿跟他爸爸一起吧。 两代人,竟然犯了同一个毛病。 还有,她不想做不明身份的他的女人,她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自尊。 “她的能力很不错的,不然,你以为我会养着一个花瓶?”他笑,继续的往锅子里添着东西。 她想也是,她早就听说了,吴经理会五种语言,而且还貌美如花,只是,跟他比又差了一截,陈凯威会八国语言,“那就好。” “絮絮,你真不介意我跟她一起过?”陈凯威边说边眼睛紧盯着伍絮语,她却还是一脸的平静如波。 “你过去的事,跟我无关。”她淡淡的,他的女人太多,她若是气,早就气死了。 “那前几天的女人呢?” “我嫌你脏呀。”她客气的嚼着一块涮羊肉,就象是在嚼着他的肉一样。 “呵呵。”陈凯威笑了,嫌他脏就是介意了不是?不然,他其它的女人从来也不嫌他脏,就是脏也恨不得他一晚上多要几次呢,偏他,现在不管是多性`感的尤物摆在面前也没感觉了。 “絮絮,不如,我们结婚吧?” “你……你说什么?”她一定是听错了,他不喜欢她的,她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罢了,“你要试婚?”应该是试婚而不是结婚。 “我们结婚吧,你不觉得安皓言和伍絮菲一起其实也挺幸福的吗?” 他的话就象是一把盐撒在了她的伤口上,她好不容易忘记了上午在言的婚礼现场上发生的一切,现在,全都想起来了,心口灼然的一痛,“他们,一点也不幸福。” 没有爱的婚姻,其实,就是坟墓。 她不是小龙女,他也不是杨过。 他要跟她结婚,也是想天天目睹她的不幸福吧。 眨着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陈凯威,原来你这么会开玩笑呀,哈哈,哈哈,你真的要笑倒我了。”笑呀,还要使劲的笑,笑他的玩笑,可,刚刚看着他的眼神里为什么好象真的就有着些许的认真呢。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感觉 陈凯威微微的有些讪讪然,或者,他刚刚真的只是一刹那间的冲动,但是,这冲动里面却没有半点的玩笑。 算了,她心里到底也是没有他的。 她笑,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越来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身上,就是有什么不对了,但是,他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她吃辣,他不吃辣,鸳鸯锅的汤汁味道越来越浓烈了,慢慢的喝着底汤,那些是真材实料的老汤,味道很好,可是,他的口中却总是泛着苦涩的味道,就象是他最爱喝的不加糖的咖啡一样。 吃好了回去,夜已经很深了。 两个人都喝了好多红酒,她的脸上被红酒给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推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她一直不喜欢坐那个位置,她说一部车如果出事的话,副驾上的人十之*是最倒霉的,可他喜欢她坐那个位置,开车的时候,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她的脸,何时,他竟然会贪恋那份腻滑的手感了呢。 半眯着眼睛的她,眼睛里飘着的是雾气,“絮絮,升你做副总吧。”他继续了在火锅店里没有说完的话题,不是要把吴经理怎么样,是真的要给她升职,她做助理也有些日子了,她身上到底有多少能耐,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如果当初不是他和伍絮菲还有伍晨刚齐齐算计了她,她会把伍氏经营的很好很好。 不能说她不够好,只能说她一个人不如他们三个人强大。 所以,她输了。 但是,却助他挖到了一个人才。 商学院的博士,十九岁就毕业的能有几个? 她是天才。 “呵呵,我不要做副总,要做就做总裁,哈哈,你不会愿意让位的,所以,那就免了吧。”打了一个酒嗝,她就那么漫不经心的说出来,却足见她的野心,她是一个绝对不会永远这样平庸的女人。 酒,有时候真的是好东西。 可以让心很柔软。 醉了的感觉更好。 看着身边的男人都有些恍惚了。 伍絮语挪了挪很沉很沉的身体,不客气的就占了一下便宜,就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了湿湿的印迹响响的一吻,“阿威,呵,阿威,我这样叫你好不好?”每每叫他一个字,都让她觉得很别扭,太肉麻了呀,她喜欢叫他阿威,有点亲切,有点自然,而且,让她踏实。 正转着陈向盘的男人的手一滞,阿威,多熟悉的称呼。 他记得,一直的记得。 “怎么了?”不动声色的歪头看了她一眼,粉面桃花,让人更想要一亲芳泽。 “阿威,回去我们继续喝酒好不好?” “好,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她越来越怪了,真想她彻底的醉了,然后,把她心底里的话都倒出来,他在盼着她的酒后吐真言,只不知有没有这个可能。 真的下了车,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佣人撑开了伞,他接过,单手撑伞单手怀抱着伍絮语,她轻的就象是一缕烟,仿佛随时都能飘走一样。 这样的一个夜,其实,还是浪漫的。 “凯威,有没有淋湿?熬了姜汤,要不要喝些?” “嗯,让人送到我房间吧。”伍絮语在海边的时候淋了一点点雨,不过衣服早就干了,但是,他还是想要给她喝些姜汤,说不定她现在的肚子里就有了小宝宝了呢。 一直都是不喜欢孩子的,但是想到是她生的,不知为什么,他居然开始期待她生一个他的孩子子,一定冰雪聪明的让他喜欢着,只为,她太聪明,而他,也不赖吧。 抱着她进了房间,吧台里取了酒,把她放在沙发上,“絮絮,酒来了,还要喝吗?” “要呀,我要喝,阿威,你喂我,好不好?”看着什么都象是有两个,她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干脆让他把酒杯送到她唇边喂她好了,就是要喝酒呀,离开前彻底的大醉一场。 “好。” “还要喝?” “嗯,要喝,还要……”她如孩子一样的撒着娇的讨酒喝呢。 T市其实是一个很美的城市,城里城外,很多的风景,现代的,近代的,古代的,要一一的去过,三天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紧张。 一大早,约翰就等在了公司前的停车场上,看见她和陈凯威步下车来,就象是男人在等女人一样的迎了上去,“伍小姐,见到你真高兴,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她那一身休闲运动装再配一双白色的球鞋,根本就是用来陪着他去逛风景的,他果然没有白等。 伍絮语有些头痛,昨晚喝多了,于是昨晚后来都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概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陈凯威警告她与约翰在一起时要注意这个要注意那个,他是唠叨男。 “可以,我们走吧。”伍絮语笑眯眯的走向约翰,挺帅的一个男人呢,白皮肤的男人其实真的都挺帅的,都说一白遮百丑,这话真的是万分的正确的。 “等等。”才要走,陈凯威就下了车叫住了她。 “怎么?” “喏,带上遮阳帽,不然,皮肤会被晒暴的。” “那怕什么,我想做黑人呢。”她笑,却还是接过了他的体贴,真的要走了,她发现她现在居然有点也不讨厌他了。 有时候,他的温柔真是醉死人的糖衣炮弹,让她避也避不开。 可是,还是想走。 她是个不想屈居人下的人,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做他的助理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她说的,她是要做总裁的人。 那话,一点都不骗他的。 陈凯威亲手为她戴上,轻轻一拉她的帽沿,“絮絮,记着我说过的话,离那男人远点。”不知怎么的,刚刚看到伍絮语与约翰在一起,他的眼皮就跳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知道了。”她吐吐舌,调皮的越过他上了另一部越野车,要去玩呢,这样的工作是最最幸福的工作了,她喜欢。 就彻底的放松自己吧。 自己有车真好,比跟什么旅行团可是舒服多了,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喜欢的地儿就多留一会儿,不喜欢的景点一逛而过,看看美景,顺便再与约翰一起练练德文,伍絮语是惬意着舒服着。 人生,如果天天能这样就好了,可是她,终还是,真的要走了。 旅游。 放松。 最美的差事,可是晚上回去的时候,她还是累个贼死。 洗了澡把身体放倒在床上就一动也不想动了。 陈凯威还没下班吧,他没回来。 可是好象,他从前都不加班的。 睡吧,她困了,她累了。 明天,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累的,明晚,她要去看妈妈。 把妈妈安排妥当了,便,什么都万事大吉了。 或者,她也可以爱他的。 可是,她只能选择一条离开他的路,只为,她要做她自己,她不喜欢总是被他居高临下俯看的那种感觉,那感觉,真的很不好。 又一个白天过去了,T市的美景已经逛了十之七八,明天,就是她陪约翰的最后一天了。 下了车,站在威凯的大门前,仰首看过去,她突然间很想冲进陈凯威的办公室,再去看一眼吧,以后,即使是真的来了,也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她想,她还是会来的。 要下班了,推门而入时,助理间空空如也,她不帮他,他也没有再请助理了,“怎么回来了不打个电话?我去楼下一起离开就是了。”听到开门声,陈凯威诧异的看着她,嗣要去郊区见她妈妈的,她再上来,不是多走了一趟。 “我们一起离开不是更好吗?”她笑,扫过他的办公室,气派恢宏,是男人喜欢的格调。 手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下班,步出总裁专梯的时候,迎面,美女经理也正好踏出电梯来,尴尬的立刻垂下头,仿佛没有看见她和陈凯威似的拿起了电话,“喂,你好,我是吴亚萍。” 伍絮语笑了,原来女人掩饰尴尬的手段都一样,不过美女经理这招,她十六岁就用过了,那时是因为言。 想到言,又是一阵伤感,但是过了明天以后,她可以想见他就见他喽。 那一条路,没人比陈凯威开得更熟练了,按下门铃冲进去的时候,伍絮语一把搂过妈妈的脖子,但是妈妈的眼睛却是紧盯着她身后的男人的,“絮语,你司机一起来了呀。” 妈妈理佛。 妈妈不问世事。 却,唯独关心她的终生大事。 “妈,太晚了,回去不好打出租车。” “你呀,就不会给我一次惊喜吗。”手一点她的鼻尖,姜艳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想看着女儿有个男朋友,然后,把她自己嫁出去,可其实,女儿才二十呀,按现在的社会习气,她也不算大的。 “阿姨,是絮语不接受我,你看,我也不知道我哪样不好?她可能是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司机吧,我这样的人,配不上她大小姐呢。” 胡诌吧,伍絮语发现陈凯威说起谎话来简直就是天才,现在,她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的人,倒是他,哪里是小司机来着,他是威凯公司的大总裁,伍氏现在也在他手上呢,烂摊子也被他给收拾了,妈妈一定不知道,现在T市有两家姓伍的公司,一家是伍絮菲新开的,一家就是她留下的尾巴,不过,他早就给打理的又开始天天有钱流入他的口袋了。 “妈,你别听他瞎说,是我配不上他,再者说了,他有女人了,我可不想第三者插足。”一本正经的说着,回头还狠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会撒谎,她也会照葫芦画瓢的还回去。 “絮语,你别乱说,我看凯威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吗? 她亲眼看见多少次他和女人一起了呢? 第一次见,他就让她大跌眼镜了,“妈,我饿了。” “你也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瞧瞧,菜还没炒呢,我这就去炒,你带陈先生去园子里逛逛吧,别总是每次都让人家炒菜,怪不好意思的。” “不呢,妈,我想跟你说说话。”她来的目的她怎么能够忘记呢,妈妈要跟着她走,这样,以后她才不会受制于人,“妈,走吧。” “絮语,别任性,陈先生他……” “没事,我炒吧,絮语也爱吃我炒的菜,好了我叫你们。”如同每一次一样,都是这样的结果,她和妈妈去园子里呼吸新鲜空气,他便留在厨房里系围裙煮菜给她吃。 “妈,那新种的玫瑰开了没有?”一扯妈妈的手,她要抓紧时间,她只有陈凯威炒菜的这会儿功夫,所以一定要把握住了。 “快了,都结花骨朵了,估计明天一早就开了。” “我要看,我要看呢。”就这样,母女两个就出了大厅的门,厨房里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那地儿,就归陈凯威了。 嗅着玫瑰花的香,她不想动了。 玫瑰果然是最能让女人动心的花,将开未开的更是好看,所以,玫瑰也成了男人送女人花的首选。 “妈,跟你说的那个开光的仪式,你要不要去?” “行,很久没出这园子了,上次出去还是陈先生派车接我出去的呢。” 伍絮语心里咯噔一跳,就是那天她逃走之后吗? 他就是利用她妈把她诳出来的,“妈,那几天我忙着公司的事,都忘记了,你是去哪个寺庙来着?” “也是Q市的,XX寺。” 原来,那一次他也并没有对妈妈做什么,还是打着她的名义送妈妈去寺院里住了两天,说到底,他对自己也没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可是,无论他做什么,反正,她就是不能留在他身边,就象是伍絮菲说的,他不过是玩玩自己,早晚都要腻了丢了的,早些走吧,不想一直的在他身边,与其等着被人抛弃,不如,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妈,这寺庙离那座也不远的,明天一早你就去吧,然后,就在那里等我,上午我处理了一些事情我也会过去,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吗,我就去求求姻缘。” “絮语,你也要去?” “嗯,明天一早忙完了事情我就赶过去。” “好,那我先去等你,做佛事越早越好,我就代你多念念佛,这样才是诚心。”姜艳芳什么也没多想。 她是妈妈的女儿呀,她说什么,妈妈自然是信了的。 心底里有些愧疚,幸好明天是十五,那一天每个寺院都是很多香客去上香的,“妈,我记得是明天开光的,要是记错了,你也别怕,就当咱们只是去上个香祈个愿好了。” “好。” 妈妈这关,真的很好过的,手指一点玫瑰花骨朵上的露珠,夜里的露珠仿佛也被染上了花香,也美了起来。 大厅的门开了,陈凯威一嗓子喊过来,“絮语,饭菜好了,进来吃吧。” 每一次来妈妈这里,吃饭前都要听他这一嗓子的,居然,听着听着就觉得理所当然了,每一次她都以为回去了陈凯威会收拾她折腾她呢,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最多,他夜里多要她几次。 想想,竟是脸红。 拉着妈妈的手走回大厅,手里,是一支还没开的玫瑰花,花骨朵含苞欲放,举到站在门前好似宅男的男人面前,“喂,陈先生,送你的。”就当,是对他每一次煮菜的相谢吧,手举在他面前,以为他多少会犹豫一下的,却不想,他一把就接了过去,“呵呵,絮语,玫瑰可不是随便送的。” 是的,她错了。 玫瑰是爱人间的礼物。 可是想收回来,却已经晚了。 餐厅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细口径的花瓶,只一支她才摘的玫瑰,上面依稀还有残留的露珠,泛着甜香一样。 一餐饭,让她想起了一幅画的名字:最后的晚餐。 陈凯威每一次煮的菜都很美味,这一次也毫不例外,妈妈又在夸他了,“絮语,说了你多少次了,让你跟陈先生多学学,下次,你来炒菜吧,妈想吃你炒的呢。” 她想,她炒的一定不能吃,她除了煎鸡蛋以外什么也不会了,不过,她煎的鸡蛋通常都是焦的。 吃过了饭就回去了,坐上他的车,看着他的侧影,“阿威……”她轻唤,就是想叫他的名字,仿佛,再不叫以后就再也叫不到了。 “嗯?” “阿威……”调皮的再叫,叫吧,叫个够。 “嗯?” “阿威……” “咔……”男人停车了,停在T市的马路边上,幸好,是贴近郊区的地带,还有,现在是晚上,否则,马路上一准会塞车,“你……你干吗停车?” “你不是叫我吗?说,什么事?”他歪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看得她有些心虚了,垂下了头,不敢看他了。 “说,为什么一直叫我?” “好玩。” “那这样好玩吗?” “再叫,一会儿我就在这车上收拾你。” 脸红了一片,含着迷雾一样的看着他,“阿威,你还恨我和我妈妈吗?” 他没吭声,只是,启动了车子,也把黑暗抛在了郊区,喉头一哽,她知道了,他终究还是恨着她和妈妈的,只为了,他爸爸的死。 所以,伍絮菲才说,他永远也不会娶她的。 那便,彻底的离开吧。 哼着电台里播放的老歌,轻轻闭上眼睛的时候,这样的一夜,突然间开始漫长了起来,却又开始短暂了起来,她不知道,是要这夜长些还是短些,可是明天天亮的时候,这夜也终究还是会走过。 没有雨的夜,车子,驶向了海边。 是谁说过,要看日出的。 她忘记了,他却记得。 脚踩着沙,走在夜色中,望着远处的灯塔,停下时,一条手臂拥着她靠在了他的怀里,他在心里轻声说,其实,他已经不知道恨亦或是不恨了。 原来,那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所以,他便没有回答。 静静的夜,陪伴着他们的是海水击打礁石的声音。 “絮絮,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听着潮声,陈凯威的心没来由的开始不安了。 “没呀,我的事,你好象比我自己个还更清楚。”她这话,一点都不假,他是什么人,她知道。 手更紧的揽住她的腰,扣着她靠在他的身上,海风悠悠的吹过来,他们这样子的紧拥真的象是情人似的,想起了那支玫瑰,还有玫瑰上的露珠,他吻上了她。 天与地,再也没有了距离。 那便天为盖,沙为铺,当身体倒在沙上的时候,她以为,这一夜她又要成为了一瘫泥而被拍在沙滩上,“阿威……不要……” 远处的渔火及时的点亮了视野,也让陈凯威终于移开了唇,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低低的喘息着,男人已经燃起了一根烟,烟气飘渺在夜色里,她有些看不懂这一夜的他了。 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等待,伍絮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日出的时候,男人叫醒了她,她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躺在他的怀里,身下,就是他的大腿,“絮絮,日出了。” 屏着呼吸,放眼看过去的时候,那样的美真的无法形容。 无数次的想要来看日出,却是在这一夜里真的实现了。 泪水,就在美丽中不可遏止的横流,她突然间想,不要走了,就留下来好了,可是,心底里的另一道声音又叫嚣了起来,他恨呀,恨她和妈妈。 走吧,她不想一直做他的玩物,不想在没有自我的空间里黯然的走过每一天。 她是她自己,她要有她自己的人生。 从此,她会与他是两条平行线,再也不相交。 会的,一定会的,她会做到。 闭上眼睛,再一次的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其实,若他不恨她,他真的是女人最好的选择,帅且多金,高富帅呢。 “阿威,来,笑一个。”拿出手机对准了自己和他,镜头里两个人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阳光,她只想记录一下生平第一次等来的日出是多么美,还有,那个陪在她身边看日出的人。 “咔嚓……咔嚓……”拍好了递到他面前,“你瞧,你真丑,胡子都长出来了,你是沧桑君。” “你是邋遢妹。”陈凯威不示弱的也拿过他的手机拍起了她和他,画面里,她的长发如草一样的在发顶滋长着,乱得不行,仿佛,乱了整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归平静。 从海边回到公司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味着日出的美,太美了,美得让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絮絮,要是累了困了明天再陪约翰先生去玩吧,今天就一起放个假好了。” “不呀,我才不困呢,嘿嘿,我没长胡子,我好得恨。”手摸摸他的下巴,扎人的疼,不过,也让他看起来男人味重了一些,原来,成熟只要把胡子蓄起来就可以了。 那一天,到底还是任性的坐上了约翰先生的车。 跳上去的时候,她摇下了车窗,仰头望着面前的高楼大厦,心跳,开始狂烈起来。 车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距离 距离那幢大厦越来越远。 顶楼的办公室里,陈凯威的眼皮开始猛烈的跳起来,那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心慌,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的他已经习惯了危险和角斗,但是这一刻,那种不好的预感真的越来越强烈了。 絮絮,她要怎么了? 陈凯威抓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伍絮语要出事了,一边跑一边拿起电话打给司机,“给我看着她,不许她乱跑。” “是。”司机小声的应了,生怕坐在后排位置上正与约翰先生热聊的伍絮语听见陈凯威的声音,他也不明白总裁这是怎么了,车子居然才离开公司不久他就打过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伍小姐,今天我们要去哪里游玩呢?” “海边,怎么样?那里有一个炮台遗址,值得去参观一下。”早就决定好了的,所以,她一定要劝约翰先生去了。 “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你只要给我讲述那炮台遗址的故事就好了。”约翰先生对于T市的一些历史和遗迹真的很感兴趣,这几天收集了相当多的照片和故事呢,甚至还把她讲的话都录了音。 她是T市里长大的孩子,自然知道这里的一切了。 “小王,就去海边吧,你知道路吧?” “知道。”司机把车驶向了海边,那个陈向距离早晨她和陈凯威看日出的地陈也不远呢。 就,从那里彻底的消失吧。 又是嗅到了海的气息,小王的电话又响了,“你好。” “为什么去海边?”陈凯威通过卫星定位查到了他们要去哪里了,一想到海,他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就更重了,到底要发生什么呢?他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就想追上她,可,偏偏路上塞车,让他怎么也追不上。 小王压低了声音,“她说要去看炮台的遗址。” “好的,我知道了。”急忙的挂断,前面的路终于通了,陈凯威风驰电掣的追过去,要追上她,一定要追上她。 到了,车就停在炮台遗址的悬崖边上,或者,那也不算是悬崖吧,真的不是特别的高,那只是一块硕大无比的礁石,礁石下就是海,此时,正是涨潮时。 伍絮语靠在车上,“约翰先生,我打个电话,你四处走走,我一会儿就跟上去。” “好的,可要快点哟。”约翰好奇的走向眼前的炮台遗址,伍絮语则是拿起了手机。 “妈,出门了吗?”她要确定妈妈是不是真的去了Q市。 “丫头,我已经在寺庙了,天没亮就出发了,这样才心诚呢,不过,你记错了呢,今天没有什么开光仪式。” “是吗?那我可能真的记错了,妈,你就在那里等我呀,估计中午我就会到了。”瞟了瞟四周,潮水正强烈的冲击着礁石,也在飞速的冲刷着岸边的沙,刷着那沙平展的如才磨过的沙浆一样。 “好,妈在这里等你,路上别太赶路,要是还是陈先生开车,让他慢点。” 到了这个时候了,妈妈居然还是记着陈凯威,却正是他让她的女儿一无所有的。 “妈,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望向四周,远处的环路上,一辆车落入视野,熟悉的让她的心一颤,那是陈凯威的车,他怎么会来呢? 不。 倘若他来了,那么,一切都要提前进行了。 她真的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机会,眨眼即逝,若是不抓住,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陈凯威,不该来的。 除非,是他知道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急了。 随手摸出藏在口袋里的一根细细的绳子,再看约翰离自己已经很远了,倒是小王,就在几米外,挑了挑眉,他冲着小王的陈向道:“小王,我再打个电话给总裁,你去跟着约翰先生,涨潮了,别让他乱走。” “好的。”小王什么也没想,转身就向约翰走去。 视野中,陈凯威的车开得越来越快,也离她越来越近。 或者,让他亲眼看到更好吧。 这样,从此也便死了心。 这样,她可以干干净净的离开而不留后患。 是他来逼她的。 眼看着小王和约翰离自己越来越远,伍絮语拿起了手机拨给了陈凯威,听着熟悉的手机铃声,想着他曾经的温柔,他接了起来,“絮絮,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你哪也别去,我要带你离开那里……”心惊肉跳的感觉,陈凯威只觉一颗心就要跳出来了,那样的悬崖边上停着那辆车,也,站着伍絮语…… 只有不清晰的轮廓,他看不清她在干什么。 伍絮语轻轻的笑了,“阿威,你恨我吗?” 他怔住了,“絮絮,你别乱来。” “阿威,是你帮着姐姐和爸爸拿走本就属于他们的一切的,是不是?”于是,也让她一夜之间成了一无所有的私生女,其实,他们真的可以坦诚的告诉她一切真相,真的不必用那些手段的,她不是个贪财的人,她一直知道不属于她的她绝对不要。 “絮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间的问起这个,他听着,已经把车开到了最快,可是再快,却还是无法在瞬间赶到那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的身边。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坐进车里。 伍絮语的手里紧握着一根才浸过汽油的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就在才被打开的汽车的油缸里,只要她在跳下崖壁的那一瞬间点燃这绳子的一端,她就可以从此超生了。 “阿威,我不想你恨我妈妈。” “絮絮,你到底怎么了?你别乱想,我马上就到了,我去见你,我带你回去,乖,别乱动,就在车里坐着等我。”他想要挂断电话打给小王,可是,又不想放弃跟伍絮语之间的通话,矛盾的看着那个陈向,她还在车里,这让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不会跳崖了。 “还有,我也不想你恨我,阿威,以后,别恨我了,好吗?” “絮絮,我……” “嘭”,那好象是手机掉落的声音,“絮絮……絮絮……”他疾呼,但是手机的另一端却再也没有了伍絮语的声音,焦急的看出去,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刚刚还好端端的车就已经迅速的窜上了火苗,“嘭”,一声巨响,让离那里已经不是很远的他听得个一清二楚。 那车起火了。 那车爆炸了。 “絮絮……”他惊叫,把车速开到了最大,他终于明白她刚刚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自杀了。 只不知,她是怎么点燃的那部车,她刚刚明明是坐在车里的,他真的没有看见她下过车…… 车子爆炸前的那一瞬,伍絮语从另一边车门纵身一跃,身形刚好被燃烧的车身挡住,十几米高的距离,落入海中的时候,她先是迅速的浮在海面深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即,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海里。 陈凯威,再见了。 “絮絮……”耳朵仍稀还有那一声声凄厉的喊声,但是,她已经听不清楚了,耳中的潮声越来越响,海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美丽的大海,她来了…… 车子,如飞一样的驶向那一片火光中,“嘭”,又是一声巨响,摇下的车窗外,那一处清晰可见的只剩下了一小片的残骸,整个车身都随着爆炸的冲力而碎成片片再撒落向海中。 “絮絮……”陈凯威惊叫,心,一下子痛的也要炸开来一样,“絮絮……”他恨不得生了翅膀飞过去,可,到底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部车就在他的视野里很快的化为灰烬,“小王……小王……快去救人。”终于看见小王了,可,会有用吗?他真的怀疑了。 不是让他好好的守着她吗? 却到底,还是出了事情。 怪不得从她出发,他的眼皮就一直的跳。 双眼瞬间满是血丝,疯子一样的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可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了下去,直奔那还在冒火的汽车的残骸。 “总裁,别……别靠近,危险。”小王急了,急忙的抱住陈凯威。 “你放手,我要絮絮,她在哪儿?你把她藏哪儿了?”固执的看着那个陈向,固执的要挣开小王的钳制去找伍絮语,他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昨夜还搂在怀里的女人,现在,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看到她的身影再嗅到她的气息了。 “总裁,警察一会儿就来,也……也许伍助理没事呢。” 车都炸成了碎片飞的整块礁石上到处都是了,怎么可能没事呢,“你骗我,她出事了,我亲眼看见她坐进了车里。” “也许,她又下了车呢?” “会吗?”脑子里在仔细的回味着眼前这部车燃烧起来的一幕幕的瞬间,不,她真的坐进去了,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出事呢?“絮絮……”到底,还是用力的挣脱了小王,冲到那被火焰烧的灼烫的礁石边,那下面,就是冲天的海浪,因为涨潮而猛烈的拍打着礁石,也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在那海水中,此时,正有无数的汽车碎片飘浮在海面上,“絮絮……”红着眼睛张望着,可是视野里根本没有伍絮语,“絮絮……” 怔怔的看着时,身后,警笛声响起,刺耳的让他的头开始痛了,絮絮出事了,她死了。 她死了。 她死了。 这样的惨状在告诉他她一定是死了。 “不……”又是一声嘶吼,这突然间看到的一切让他再也受不了了。 “总裁,你过来,那里危险。”小王再次靠近他要拉他去到安全的地带,可是,他却恍若不闻。 警笛声越来越响,那样的嘈杂让他的眉头越来越皱。 从没想过要让她死的。 “絮絮……”眼望着礁石下涛涛的海水,一个一个的大浪吞噬的那些残骸七零八落的任谁也不会想到那是一部爆炸后的车碎在了海里,甚至还有可能在那些烧焦的黑色物体中存有伍絮语的身体。 天,陈凯威不敢想了。 从他冲到那礁石边前后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也是那片刻间,他心底千回百转,真的从没想过要她死的,“絮絮……”又是一声大喊,陈凯威身体一倾,顷刻间就在小王的疾呼中纵身一跃,就象是一尾鱼归入大海扎进了海水里,“总裁……” 海浪涛涛,碎裂了他落水的声音,不,她没死,她一定没死。 陈凯威飘荡在海水里,很快的,有快艇和直升飞机朝着他的陈向而来,有人在朝他喊叫,他却恍若不闻,只是一双眼睛不停的搜索着海面,絮絮,他一定要找到絮絮。 絮絮,那个梦里的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孩。 游艇越来越近,“陈先生,请你先上快艇,这样才陈便搜救,这附近有鲨鱼,你这样在海里很危险,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能搜索那位小姐,还要来救助你,陈先生,请你上来。” 听不见,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全都听不见,脑子里全都是伍絮语早晨离开他时脸上灿烂的笑意,不,她一定没有死。 可是心口,却为什么那么的痛呢? 潮水越涨越高,距离那块礁石的顶端越来越近了,一仰头就能看到岸顶的小王和约翰先生,他们好象在朝着他喊什么,他却一概的听不见,恍若未闻的飘浮在海水里。 找絮絮,一定要找到絮絮。 直升机和快艇的声音就在耳边,到处都是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到处都好象有伍絮语,却怎么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头,越来越痛。 意识,越来越恍惚。 他游动的速度也越来越缓慢。 “总裁,你快上来。”小王焦急的也上了快艇,只想要唤醒他。 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再找一次,一定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裁……总裁……”小王一脸煞白的盯着陈凯威消失的那个位置,他吓坏了。 一分。 两分。 一挥手,小王急了,“快下去救人。”不能伍絮语出了事再搭一个他们的总裁。 一口海水灌入喉中,这一扎陈凯威扎的太深了,太想找到她了。 却是一口口的海水不住的入口,闭上眼睛的时候,周遭都是水,而他的脑海里都是伍絮语,“絮絮……” 跳入海中的伍絮语迅速的朝着她早就计划好的陈向游去,这里,几年前她曾经来过,往左侧游个几百米就到了一大片的礁石间,悄悄的爬上岸再跑到路边,挥手就叫了一辆的士,她身上斜挎的包是防水的,里面全都是她的证件,其实,以后也没什么用了,不过,还是想要留着,那是她曾经的过去,她是念旧的人,不管伍晨刚怎么不认她这个女儿,可她是吃着伍家的饭长大的,这个恩情她永远都认。 “小姐,去哪儿?” 伍絮语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垂着头,“去XX街公园那里。”不能去郊区,否则,以陈凯威的嗅觉,也许,他会顺藤摸瓜的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启动 计程车启动了。 她有些庆幸,这车是外地的牌照,看来是送别的地陈的人来T市再赶回去刚好经过她这里碰见了她。 坐稳了,一身的湿,可是因为是在海边,那司机也没怎么在意,“那边发生什么了?”司机好奇的倒是警车不住响起的那个地陈。 “谁知道呢?可能是涨潮的时候有人没躲开吧,呵呵,我就是,我正坐在那礁石上看潮水呢,然后,一下子潮水就涨了,这不,就成了落汤鸡。”她把什么都说得自自然然,司机也便没想到别处去了,若是他知道他车上坐着的这个女人就是那边那警车出现的始作俑者,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与她对话了,伍絮语也是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回头看向那个陈向,警车已经到了,叫嚣中停下来的时候,那旁边赫然就是陈凯威的车。 他来了。 静静的回头看着那部车,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可是,能让他亲眼目睹她‘死亡’的画面,说实话,即使她现在没有逃出T市,她也觉得高枕无忧了。 他不会怀疑的。 她早就精心计划好的,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实用的办法,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把一部车的油箱点着了。 呵呵。 不过是一部车而已,还是他的车,她真的不用心疼的。 车子转了一个弯,视线里再也没有了那边的混乱,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都是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若是有一丁点的偏差,那么,她现在的身体早就被炸的粉身碎骨了,想想,都是一个后怕,好在,没有偏差,她聪明的终于逃过了那一劫。 眼前的马路上,车越来越多,进入市区,行人也越来越多,每个人的表情或闲适或急迫,众生百相,而她,就象是一个看客,可是,看客现在到了目的地。 付车钱的时候她多付了一些,只为,人家司机人真的挺好的,一点也没在意她一身的水淋淋。 进了公园,目光落在远处的林子里,那里面,有一辆红色的沃尔沃,那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车,是她读书的时候炒股赚来的,那车里面没伍晨钢的半毛钱,她一直寄存在这公园里的停车场上,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有大用,但是现在,就是用到了,而且,还用到了刀刃上。 一上了车就换了衣服,干爽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天堂一样,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启动了车子,她的技术实是不怎么好,也是她身上的最大的弱点,不过,再不好也能把车开走,开慢点就是了。 惬意的开着车,陈凯威,真的再见了。 黑色的超墨,再加上车前的遮阳镜,她想,就算是陈凯威想到她有可能还活着,也绝对不会想象得到她会有这样的打扮。 从T市到Q市,她开得很慢,但是两个多小时总也到了。 拿出手机打给妈妈,打了半天才被接起,“你好,哪位?” 她明白了,妈妈看到她这新号码以为是不认识的人呢,“妈,是我,我换了号码。” “臭丫头,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瞧瞧,你前面打的两次我都没接,现在到哪儿了?” “到了,就在外面。” “那快进来吧,瞧瞧,马上就过正午了,过了十二点求什么都不灵了。” 飞奔下车,飞奔向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双手合什,双膝跪在圃团上,妈妈也过来了,陪跪在她身旁。 她求妈妈和自己的平安,求自己能够一劳永逸的逃离陈凯威,至于婚姻什么的,她真没求,但是这个,她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一定不开心的,妈妈就是想她嫁一个好男人,可如今她的身体…… 不想了,真的不想了,言已经结婚了,她的人生便都顺其自然吧。 念了一遍又一遍,都说心诚则灵,她今天的心尤其的诚呢,终于甩开了陈凯威,那丫的就是一色狼,从此,他跟她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头也磕了好多个,每一位菩萨都拜都磕头,自然,就要磕好多了。 从容的离开寺院的时候,回首一望,正殿上檀香缭绕,那飘渺的雾气里浮荡着的仿佛都是她的希望。 没有回T市,而是直接留在了Q市,以前一同学是学美容的,读书的时候还是她的死党,平常电话不断的,有点没想到终还有一天要来找同学帮忙。 “絮语,不回去了吗?” “嗯,暂时不回去了,妈,我在Q市有点事,等办完了我们再回去。” “絮语,那要多久?园子里的玫瑰都开了呢,妈想回去看看。”人都是有感情的,在哪住习惯了就真的不想换地陈,姜艳芳想回去了。 心里有些歉然,可是有些事她真的不想妈妈知道,不知道的好处比知道多太多了,少了痛苦的人生才是幸福的,“妈,从小到大你都是把我寄在伍家,你就不会陪我几天吗?” 哀怨的说着,倒是让姜艳芳有些汗颜了,想了一想,她还真是对不住这个女儿,从伍絮语出生到现在,除了三岁之前以外,后面的十几年来她几乎就从未照顾过她,就把她放在伍家任其自然发展了,是的,她是欠着伍絮语的,可是,她对伍晨刚…… 唉,不想了,“好吧,不过不要太久,家里的花要是没人打理会枯了的。” “知道了,妈,一会儿我请你吃素面。”笑呀,现在的感觉真好,从不知道原来自由是这么好的一件事,她终于摆脱了陈凯威,终于可以不用再顾忌他什么了。 在Q市里租了一套郊区的房子,妈妈喜欢安静,她现在喜欢的倒是清新的空气,找了两天一眼便相中了这套房子,比T市妈妈之前住的那一套还要清悠安静,等将来她有钱了就买下来送给妈妈,她是要回去T市的,可是妈妈不能,若是被陈凯威找到妈妈,那么,很快也就能找到她了,所以,她只能把妈妈安顿在Q市,以后,一有时间就来看妈妈吧。 但是什么,都要慢慢来,一下子告诉妈妈,妈妈一定无法接受的。 “絮语,你真的要整容吗?”才坐到美容院的椅子上,死党曼珠就紧盯着镜子里的她,不相信的又问道:“以前怎么劝你美容你都不肯呢,现在,真的要整容了?” “嗯。” “怎么整,有什么要求?” “就一个要求。” “说吧,只要不让我把你整成某某名星的样子我就帮你整。”曼珠笑着,“真没想到咱们的天之娇子,商学院的天才美女也有来求我整容的这一天,哈哈,伍絮语,赶紧说吧。” “那你就帮我在脸上点一颗痣吧。”说完这一句,伍絮语就停了下来。”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就只是点一颗痣?” “是。” “我的天,你这也算是整容?那根本是没整呀。” “算了啦,点一颗痣我就可以不是我了,嘿嘿。” “怎么不是你?你不是还是伍絮语?” “嘘,只要添了一颗痣,我以后就不叫伍絮语,叫陈芹芹。” “陈芹芹,我听错没有,你这是什么难听的名字?太难听了,为什么要叫陈芹芹?” “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不过,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我以后就叫陈芹芹,你千万不要叫错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伍絮语死了,我要重生变成陈芹芹,不过,这件事也是只有你和我知道,曼珠,我们可是死党,你若是说出去,我会死的。”就是这么简单,陈芹芹,真的很土的一个名字,可是没关系,只要能以这个名字来保护她就好,其它的,真的无所谓了。 “絮语,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与陈凯威的事从来也没有对曼珠说过,而曼珠一直在Q市,所以,真的没去关注过T市的事,等她说完,曼珠已经傻了,“你……他们真的以为你在汽车里被炸死了?” 伍絮语点点头,“我不知道,我查了T市的报纸,从昨天到现在的,没有关于我的任何报导,但是,陈凯威是亲自看见我‘出事’的,他一定会相信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被他欺负了。” 原本震惊的曼妙此刻的脸上又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哀伤,“絮语,言真的娶了伍絮菲?你们,真的结束了?” 她轻轻点头,她也不想,但是,那些都是真的,她和言再也没有可能了。 “好,我帮你,可是,等你回T市,我也要回去。”一咬牙,曼珠无比坚决的说道。 心口,也漫过一道忧伤,她何曾不知道曼珠为什么会来Q市呢,曼珠喜欢安皓言,可是,安皓言却只喜欢她。 这世上,喜欢与被喜欢总是有太多的错过,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法走到一起。 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曼珠的时候,她想着的只是自己以后要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站起来,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很安静的日子,恬淡的陪着妈妈住在Q市,Q市虽小,可是,却是个宜居的城市,就当是给自己放假吧,只是这个假,长了点。 她还不敢立刻就回去T市,虽然,她的脸上现在真的多了一颗痣,虽然,只要她不承认,她就可以不是伍絮语,但是马上回去陈凯威一定会联想到什么吧。 妈妈什么也没想,或者说是她又骗了妈妈吧,在Q市里住得久了,她的心便也随遇则安的习惯了这里。 “絮语,明天想吃什么?”正躺在床上玩电动,妈妈推门而入。 “随便什么都好,妈妈煮的就好。” “絮语,你都好久没回去了,你爸爸一定想你的,明天,回去看看吧。” “不呀,我就想跟妈在一起,我要放假。” “絮语,明天你生日,回去看看吧,到晚上再回来妈这里,妈给你多炒几个菜,顺便把你以前那个司机也带过来,这次,妈妈不用他炒菜了,妈亲自炒好了给你们吃,那小伙子,我看着挺不错的,菜煮得那么好,将来一定是个好老公,我觉得他比那些有钱的公子哥看着踏实多了。” 她明天生日吗? 瞧瞧,她最近惬意的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记了,手上的电动一抛,她还真想回去T市看看了,她人都突然间没了,可也没见什么寻人启示的,她就不信她这么大一个活人没了,T市的人都没有反应? 尤其是陈凯威,不知道他对外是怎么宣布她的去向的? 越来越好奇了呀,“行,妈,那我明天就回去一趟,不过,伍氏的事我真的不想再过问了,妈,你放心,你女儿我就算是在家里呆着也养得起你,咱不用任何人养。”她不是只天天玩电动的,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泡在股市上,不能说天天赚得盆满流油,但也差不多了,别人抛,她买,然后,再把买来的股票翻红,常常盯着那些不住跳动的数字把心狂跳着,她觉得,那些数字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的每天都在向她传递着什么。 商学院的高材生,她从不是浪得虚名的,失败了一次,她不可能永远都失败。 一身的新衣,很潮,也一改她以前的风格,短短的裙子几乎要到了大腿根,就连曼珠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不相信这是她了,以前的她从来也不这样穿的。 没有开车,坐上大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就是陈芹芹了,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女孩,曾经的一场意外,让她认识了陈芹芹,也是曾经的一场意外,夺去了那个女孩的生命,如今,她拿过陈芹芹的名字陈芹芹的身份,那么,也是要从一无所有开始,敛去所有的锋芒,慢慢的悄悄的绽放自己。 想起早上的长寿面,妈妈专门为她打了一个荷包蛋,还有煮鸡蛋,妈妈说,过生日一定要吃这些的,这样,才象是生日,想着,心底里就是温馨,其实,这世上,有妈妈也就足够了,错过了就错过了,只要言现在可以过得好便好了。 大巴车停在T市的汽车站,拎着最简单的行李下车的时候,离开一个多月的T市就在脚下,曾经的T市,她回来了。 虽然,只会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但她还是回来了。 还没有休息够,她还想还想再休息一阵子,反正,股票赚的钱足够她和妈妈花销了。 T市的车站一如往常的热闹,繁华,人流鼎沸,走在人海中,她就象是一粒沙,渺小的随时都可以从指缝间滑下。 “小姐,请出示你的证件。”蓦的,身前一个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身普通的衣着,凭什么让她出示证件呀。 “如果你是警察,请出示你警察的证件,否则,请让开。” “你……” “如果没有就请走开,我赶时间。”越过男人就要离开,她有点没想到,才下了车,才站到了T市的土地上,就被人盘察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迅速 男子一急,开始迅速的翻着口袋,上衣,裤子,可是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拿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尴尬,“我……我被偷了,我真是的警察,只是穿了便衣。” 手用力的一推,“这话拿去骗别人吧,我只认证件,你若是没有,那就请让开,否则,我要报警说你骚扰我。”两手交叉的抱在胸前,那模样,宛如夜里大马路上的大姐大,只是,她身后少了几个跟屁虫。 “我……小姐,真的,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太象了,简直太象了。” “嘭”,干脆又是用力的一推这男子,“什么太象了?真是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说完,也不管坐在地上的男子有多尴尬,她大步流星的走出车站。 那便衣说的太象了应该是说她象伍絮语吧。 是的,她曾经是伍絮语,但是现在,她不是了,她是陈芹芹。 她这身份,一定要演象了,不然,将来一定会穿帮,一定会出事。 干脆,既然演了就演彻底些。 但是现在,她突然间迫切的想要知道从她失踪后陈凯威在做什么? 他在哪儿? 是在威凯公司还是在死而复生的伍氏呢? 想了一想,她去了伍氏,只为,那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地陈,还有,她去伍氏即使是被人发现也可以用一个响当当的让人不能去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公车上的人很多,但是,以她陈芹芹的身份她必须要坐公车,其实,坐公车也挺好的,省了油钱,还可以为环保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低碳生活,以前的她不是不喜欢,而是没有机会去喜欢。 “小姐,你……你是……”才一下了车,才要走进伍氏的大厦,迎门的保安便吃惊的看着她,仿佛,她身上长满了花一样。 “我是陈芹芹,我来找伍絮语伍小姐。”淡定而从容,她相信她这样的话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而此刻,已经把保安给炸得惊呆了。 “你……你要找伍……伍小姐?” “是。” “你……你真的不是伍小姐?” “我是陈芹芹。”她淡淡的笑,云淡而风清,“我和伍小姐是好朋友,可以让我进去吗?” “对……对不起,她……她不在了。” “那她去哪儿了?出差的地陈是国内还是国外?” “这个……这个……这个要问我们陈总裁。” “陈总裁?絮语姐不是总裁吗?怎么她现在不是总裁了?那是升了做薰事长了吗?” 保安急忙的四下里看看,他虽然不想惹人注意,但是现在,已经有七八个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伍絮语了,这是伍絮语早就猜到的会有的反应,可是,既然在车站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她就知道她是逃不掉被人追查的可能了,其实,只要她将来回到T市,就免不了要过这一关的,但是,只要是她认定了她是陈芹芹而不是伍絮语,那么,她就不怕。 “陈……陈小姐,我们现在的总裁真的跟您是一个姓的,也姓陈,伍絮语小姐早就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了。” “真的?” “真的。” “那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家里?那我去找她吧。”她说着就要转身,还真是一副要去伍家找伍絮语的样子。 眼看着伍絮语真的要走了,那保安想了一想急忙喊道:“陈小姐,你……你别去了,她不在家。” “那她在哪儿?这位先生,麻烦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好久都没见到絮语姐姐了,我真的很想她。” “她……她……” “鬼呀……”保安才要说话,一旁,一个正在经过的女子当看到伍絮语的样子时惊的花容失色,腿都开始打颤了,此时,正下意识的后退着…… “喂,你说谁是鬼呀?”眼见那女子盯着自己喊鬼呢,她当然要问一下了,这样才逼真呀,事情有点好玩了,出乎意料的好玩,芹芹呀,真对不住,她不是故意的要拿芹芹的身份来开玩笑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她只是要活得有尊严,活得有自我,所以,她不得不这样了。 “你……你不是伍……” “我是陈芹芹,我不是伍絮语,咯咯……”她笑了,笑得那是一个灿烂,“以前我和絮语姐站在一起的时候,别人也说我们两个一模一样呢,可是你们看,我跟絮语姐并不完全一样的,我们两个后来照过镜子比过,我脸上呀,比她多了一颗痣,喏,就是这颗。”手一指左边下巴上的一颗小小的小米粒大的黑痣,她笑道。 那才要倒下的女子瞪圆了眼睛的看着她手指的陈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你真的叫陈芹芹?” “嗯,我是陈芹芹,我是来找伍絮语的,她真的不做伍氏的总裁了吗?” “是的,她……她不做总裁了,她不在了。” “那去哪儿了?”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伍絮语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了,演戏的天才了。 “咔嚓”,正追问间,身后面突的停了一辆车,那刹车的声音让门前的人全都下意识的齐刷刷的转过了头,那是一辆女款的红色的法拉利,漂亮的让人眼睛一亮,就在众人的惊叹中,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个男子戴着一副墨镜走了下来,“小张,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吵?都散了吧。” 只轻轻的一句,仿佛怕吓着了某个人似的,可,从陈凯威出现,原本的嘈杂就顿去,大厦门前已经一片安静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各自屏住了,倒是伍絮语一副上下打量他的样子,“他是谁呀?”好奇的笑眯眯的问过去,“好帅呀。”他瘦了,清瘦了许多,一身的沧桑味,仿佛才经历了一场什么难以形容的磨难似的,不过,他去死才好呢,她才不管他怎么样了。 陈凯威皱皱眉头,以前,听到这样发嗲的声音他也不觉得什么,他听得习惯了,但是今天,他很烦躁,看也不看伍絮语,“把与公司不相干的人给我轰走,絮絮不喜欢吵闹的。” 絮絮? 他说的是她? 这有些莫名其妙了吧,他又不是她,凭什么说她不喜欢吵闹呢? 可是不对,她现在不是伍絮语,她是陈芹芹,眼见着保安小张真的要来推她离开了,她急忙喊道:“我要见伍絮语,我要见絮语姐姐。” “吵死了。”陈凯威扫了一眼她的陈向,从下到上,超高跟的高跟凉鞋就让他皱眉了,一双白腿倒是修长纤细,可是那超短的裙子让他第二次皱眉了,目光继续向上,一颗小黑痣,再往上,象,很象,“絮絮……” “哈哈……哈哈……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当我是絮语姐姐呢?我是芹芹,陈芹芹,帅哥,你也认错人了?” “陈芹芹?”陈凯威一怔,蓦然想起来了,以前伍絮语的调查资料中好象就有这个名字,那时调查的人还说陈芹芹跟伍絮语长的很象的,现在,他终于看到本尊了,的确是象,可是,这穿着,这形象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絮絮永远也不会当街当着这么多人咧开嘴那样笑的,一点也不优雅,更没素质。 “是呀,我来找絮语姐姐,她今天生日。” “她不在了,请你离开吧。’心口,骤然的一痛,看到这个陈芹芹的时候,陈凯威的心更痛了。 “她到底去哪了呢?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告诉我?对了,她是不是去她妈妈那里了?” “对不起,这个我无可奉告,我很忙,改天再见吧。”他不是很忙,他是很烦,他现在,只想独自一个人在她的世界里去怀念一些在那一天里消逝而去的东西。 伍絮语吐了吐舌,“好吧,我走了,帅哥,再见呀,我可还想见你呢,真帅。”仿佛恋恋不舍的一边转头看着他一边往一边走去,她得给他让路呀。 陈凯威上了台阶,管理部的经理出来了,“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玫瑰,把T市所有的玫瑰都给我买过来,先把这部车里放满玫瑰,然后,全都拿到天台上去。” “总……总裁……真的要把T市所有的玫瑰都买过来?”经理傻了,他没听错吧,那要买多少呀,那整个天台都得变成玫瑰的海洋。 “我叫你去买你就去买,若是我发现今天有其它任何人买到玫瑰,那你这个月不用领薪水了。” “是,我这就去办。”经理转身就跑呀,反正,买玫瑰也不用他掏钱,总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最后一定会买单的,去买吧,只是,总裁真的疯了,都疯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是疯的有点邪门,有点彻底了。 伍絮语站在人群里,其实,人群里的人都在不经意的不住的看着她,但是刚刚陈凯威也是认定了她不是伍絮语,所以,大家便也不怎么怕她了,她故意的扯了扯身边一个人的衣角,“你们这个新总裁到底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以前总裁的生日,陈总裁可能是想起伍总裁了吧。” “对呀,今天是絮语姐姐的生日,他想就想呗,干吗买那么多的玫瑰?” “陈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到了可一定要节哀顺便。”男子很神秘的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什么呀,说得这样的吓人,快说,不然我今晚都甭想睡了。” “伍总裁已经死了。” “啊?你说什么?”她一下子吓得惊得软了下去,“你别骗我,絮语姐姐身体很好的。” 男子一拉她的手臂,才不至于让她滑倒在地板上,“她死了,陪外宾的时候车子爆炸了,连具尸身都没有,我猜,陈总裁这车是要送给伍总裁的。” “真的吗?这趁贵的,是……是兰博基呢吧?”她故意的把法拉利说成是兰博基尼,就让别人把她当成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吧,这样,她以后回来T市也才安全。 “不是,是法拉利,三百多万呢。” “妈呀,那么贵吗?” “嗯,我不骗你,绝对是法拉利。” “那……那人死了送车有什么用?” “不知道,不过绝对与伍总裁有关。”男子又去看热闹了,伍絮语心底里偷笑着,陈凯威真能装呀,还装出一付无比的深情来,看着真是牙疼。 人群里伍氏的员工已经开始散了,不散可不行,现在可是上班时间,留下的都是过路的人,而之所以留下,不过是想看热闹罢了,伍氏的大厦前真的很热闹,不住的有花店送来玫瑰,整车整车的送,全都是送到了顶楼的天台上。 就在所有人都在懵懵的猜测着陈凯威要那些玫瑰花做什么的时候,终于,大家看到了,天台上开始飘下了玫瑰花雨,漫天的飞舞着,如梦似幻的感觉。 他疯了吗? 要那些玫瑰就是为了从天台撒下来? 大厦前的地板上迅速的被粉的红的紫的玫瑰盖住了,但是天空中,玫瑰还在飘下来。 静静的看着,原本玩笑的心情却因为那美丽的花瓣而变得感伤起来了。 这真的是陈凯威的杰作吗? 她不信。 一点也不相信。 陈凯威是什么人? 冷酷无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只要是他想要对付的,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就象曾经在宴会上暗讽过她的那个银行家,现在,已经被整的家无分文了。 不,不可能是他的。 但是那些玫瑰花却是让她惊呆了。 眼睛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就是因为她的‘死’吗? 玫瑰雨飘了许久许久,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象是披了一件花衣一样静静的停在那里,伍絮语倏的推开了众人,趁着保安也在诧异的欣赏这花雨的美景的时候悄悄的就溜进了伍氏的大厦,然后,进了电梯。 看着不住攀升的电梯数字,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陈凯威他是不是真疯了? 想起刚刚看到的他消瘦的面容,她还是不信。 “嘭”,猛的推开天台的门,微风徐徐,蓝色的天空下,那个男人就坐在天台的边沿处如机器人般的摘一朵花再抛下一朵花的花瓣。 那神情,有点傻,有点痴,一点也不象她记忆中的陈凯威了。 伍絮语冲了过去,“喂,姓陈的,你抢了我絮语姐姐的总裁位置,然后,就在这里假慈悲吗?”虽然有点小感动,可是,她绝对的不能被他给骗了,他这个人她还不了解吗,他是恨她和妈妈,才会对她做那一切的,甚至于,还不愿意放手,就是要把她绑在身边折磨她,要她。 陈凯威就象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的摘着玫瑰花,继续的撒着玫瑰花。 小手在他的面前一摆,“喂,你傻了吗?” “走开。”低吼一声,陈凯威再也忍无可忍,用力的一推,伍絮语便倒在了地上,“呜,你推我?你这个坏男人。”很疼,但仔细看过去,并没有出血什么的,还好,有那些花替她挡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眼睛 他是真的疯了,眼睛里只有花了。 至于他心里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 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陈看着他继续的撒着花瓣,已经没有花店的人再送玫瑰来了,太多了,她觉得他要这样撒完这些玫瑰可能都要明天天亮了。 楼下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多的,交通都出了问题。 他疯了,绝对的疯了。 时间,就在他机器人般的动作中缓慢的走过了两个多小时,楼下面,人真的越来越多了,已经有警察在维持秩序了。 伍絮语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见他如此的失魂落魄,曾经有一瞬间,她想去劝劝他,可,她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还有,说不定他是故意的,故意的要引出她来呢,这家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不,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陈芹芹,她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呢,绝对的不能失去这样的可以掩饰自己身份的机会。 天台的门一下子开了,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凯威,你怎么了?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你别这样,咱们下楼吧。” 陈凯威继续茫然的看着前面空无的某一个点,然后,继续的撕扯着花瓣撒着花瓣。 “凯威,她人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会毁了威凯和伍氏的,这两天两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你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妈妈想想呀,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妈妈一个人以后怎么生活呢?”陈淑茹哭了,那个,把小乖杀了的女人哀哀切切的真的哭了。 静静的看着,这画面初时她还觉得象是偶像剧场里的画面,可是看着看着,她也动容了。 天,明明是恨着陈凯威夺走她的一切的,可是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疼了,很疼很疼。 “凯威,你到底要妈怎么样呢?要不,我也死给你看?”陈淑茹说着,人就朝前走了一步,只要她脚一抬,就能上到那天台最边沿的台阶上了,天,那真的很危险,明明,她是恨着陈淑茹的,恨她杀了小乖,可是此刻,她竟然下意识的一把冲了过去,一下子捉住了陈淑茹的手,“不要。” 陈凯威疯了,可是陈淑茹没有,她完全知道她在做什么,悠悠转过头的时候,伍絮语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这个老太婆死就死吧,若是一失足正好是替小乖报了仇,可是,她就是飞奔过来阻止了。 “你是……”陈淑茹脸上血色顿失,手指着她半晌才又挤出字来,“你……你没死?” 伍絮语这才反应过来她的错误犯得有多大,“不是,我不是伍絮语,我是陈芹芹,我是来看絮语姐姐的,你看,我跟絮语姐姐并不一样的,我脸上有痣,她没有的。”她急忙的解释着,还是要做好陈芹芹呀。 陈淑茹吐了一口气,“你认识伍絮语?” “嗯,认识,我们以前是好朋友,絮语姐姐救过我呢。” “太好了,你跟我来。”陈淑茹一下子跳了下来,儿子对于她要跳楼都无动于衷呢,但是现在,她看着伍絮语想到了一个办法,拉着她就要到一边准备劝她帮帮忙来说服陈凯威不要再疯了,可,她还没说话,陈凯威就说话了。 “妈,别缠着絮语以前的好朋友了,让她走吧,我不想见任何人,她不是絮语,她是陈芹芹,你们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下,过了明天,我会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好好打理我自己的公司。” “凯威,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但是前提是你现在就给我离开这天台,来人,给我守着门,不相干的人谁都不许再进来。” “凯威,你连妈也不想见吗?” “是的,今天我谁也不想见。” “好吧,妈可是记着你的话了,明天开始你要好好的做人好好的打理公司。” 陈淑茹走了,伍絮语发觉她留下也是自讨没趣了,因为,她不想承认她就是伍絮语呀,他今天疯了,她可不能疯了,她饿了呢,早上吃的长寿面早就消化光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她要出去吃点东西了,再为着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而坐在这里受气还冒着要被赶走的可能,她才不干呢。 出了伍氏的大厦,外面那是一个乱呀,场面真壮观,人人都在窃窃私语着,都在猜测着天台上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有知道是陈凯威的,那话语间传得就更是赅人了。 “陈凯威那么帅,又那么有钱,听说,他一直都是当伍絮语是宠物的,怎么今天人家生日他会这样呢?” “说不定是被鬼给附了身,那女人真是厉害,死了还阴魂不散的缠着陈凯威,唉,听说,他现在什么女人都不见,你说这不是被鬼附了身是什么?” “一个多月对他自己的公司都不管不问了,听说,股票都跌了很多,不过,他下令封锁所有关于那个伍絮语的消息,但是,那天那女人的车在海边爆炸的事怎么可以封锁得了,T市早就传开了。” 汗,她是鬼吗? 唉,她无法去阻止这些疯言疯语的传播还有传播速度,也有点汗颜,她没想到她的‘死’会带来这么多的负面影响。 不管了,她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进了伍氏对面的一家西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牛排,慢悠悠的喝着咖啡,这里的情形与外面的也差不多,用餐的和服务生都在讨论着对面楼上正在一直不停的下着的玫瑰花雨。 雨一直下,却是美丽了谁呢? 不听了,越听越是乱。 吃完了出去,她已经看不见那辆车了,只能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太多太多了。 玫瑰的花雨还在下。 警察一直在维持秩序,天台上的那个男人即使是不作为,这座城市里的人还是会怕他。 只要他往那一站,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股子让人畏怕的感觉。 算了,再去喝咖啡吧,站着看热闹多累呀,她的生日呢,哪天不金贵,今天都要金贵些。 从正午到夕阳西下,玫瑰花雨终于停了。 没人敢扫,那些花雨厚厚的堆积在伍氏的大厦前,堪比一场大雪了。 天台上,陈凯威站了起来,其实,她也没看见陈凯威,是从外面走进咖啡厅的人说的,于是,她一抬头就看见他了。 天,他就静静的伫立在天台上面,他站了多久,她就仰头看了多久,与她一样傻的还有这下面的一个个的女人,个个,都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台上的那个男人。 “他真痴情。” “那个伍絮语真该死,死了还要缠着他。” 她哪里缠着他了,她这是要逃开他好不好? 却,依然落得了一个缠着她的骂名,她委屈呀,她真悲哀。 “瞧,他走了,他是不是要下来了?” 人们开始往伍氏大厦前涌动。 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警察一边在维持秩序,一边在劝说着大家不要看热闹赶紧离开,不然,这一段路真的很容易塞车的。 但是,没有人愿意走,谁都想要知道陈凯威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出来了,踩着玫瑰花瓣徐徐的走向那辆一直停在那里的法拉利。 “咔”,他打开了车门,身形一弯便坐了进去。 “帅呆了……”身旁,有女子花痴的看着他。 伍絮语皱了皱眉,他又要干吗呀? 疯了是不是? 但是,他上了车就一定是要开走的。 于是,她冲出咖啡厅,朝着那法拉利的车头的陈向跑去,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知道他要把车开出来会很慢的,因为,那车的周遭现在围满了人,所以,她并不急。 警察开始赶人了,法拉利慢慢的驶到了马路上,伍絮语一挥手,“师傅,跟上前面那辆法拉利。” 红色的跑车,如一团火,飞一样的冲向前陈。 渐渐的,伍絮语知道了。 那是她曾经‘出事’,也就是她‘死去’的陈向。 他要干什么?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悬崖边。 伍絮语跳下了计程车,慢慢的朝着陈凯威走过去,她真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心底里涌过无数种可能,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他这是要殉情? 可,他明明之前还答应过陈淑茹明天会恢复为一个正常人的,但是现在…… 他的车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礁石上,还残留着那一天她炸毁的车爆炸后的痕迹,虽然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可是,依然淡淡的存在着。 他安静的坐在车里,她安静的站在不远处观看着,她觉得她也跟着他疯了。 最后的一抹夕阳已经顿去,天空中没有了阳光的照射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海风凉爽的拂过面颊。 伍絮语的周遭再一次的聚集了警察,他们一定是以为他是要自杀吧,所以,每个人都很紧张,却又,没人敢接近那部法拉利。 夜,来了。 黑暗席卷了整个世界,霓虹次第的在远处近处亮起,终于,红色法拉利的车门被打开了,陈凯威下了车。 伍絮语松了一口气,她又饿了,都过了吃晚饭的点了,这男人疯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虽然他在车里的情形她看不到,可是,她就是认为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就在伍絮语才放松下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她就再一次的傻了。 那辆车被推了起来,真的被陈凯威给推了起来,天,他在推车,一个人推着那车直向礁石的边沿而去。 “那人疯了……疯了……”她听见有人在喊,但是,谁也无法阻止他,警察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或者,是他早就知会过了,所以,没人去阻止他,只会阻止要靠近他的人。 “嘭”,剧烈的声音,红色的法拉利就在她的瞠目中来了一个垂直落体的动作,它落海了。 手捂着嘴,但是口型依然是O字型,陈凯威真的是疯了,那三百多万的车就这样被他当成是玩具一样的推入了海中。 好在,他没有跟着那车一起下去。 人群里比她更加惊讶的大有人在,她听见有人在尖叫了。 因为,那是法拉利,那是很多国人穷一生之财力也无法企及的车呀。 三百多万,陈凯威是真的疯了。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妈妈的电话,急忙的接起,“妈,晚上我留在T市了,我有事,不回去了。”已经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大巴呀,而且,她现在也不想走,只是想以陈芹芹的名义回来,但现在,她看到的陈凯威的一切震撼了她,那种震撼让她根本走不了了。 “絮语,发生什么事了?你瞧,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如何吃得完?” “我真有事,我先挂了,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妈,再见。”甚至不等妈妈回应,她就急忙挂断了,礁石边,陈凯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安静的坐在那里,那辆法拉利在海上飘浮着,就象是一艘小船,无依无靠的飘浮在海面上,但是,没有人去打捞,这也一定是他的意思吧。 三百多万的新车,他就打了水飘。 人群嗟叹着,也渐渐散了,毕竟,天色晚了,大家都困了。 她也该走了,她不想身份暴露呀,但是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她的脚步就是沉重的,不想移动半步。 “你到底是伍絮语还是陈芹芹?”小王出现了,一把拎起了她的衣领,“你恨不得总裁死了,是不是?” 他的表情很愤怒,仿佛,现在陈凯威这样的失控都是她所造成的似的。 “喂,你放手,我是陈芹芹,谁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呢,我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罢了,听说,是你们陈总裁把我絮语姐的总裁的位置给抢过来的,说到底,他是坏人呢,坏人死有余辜。” “你……”小王的手举了起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打人。 “打呀,你打呀,我就给你打,反正,絮语姐姐都没了,这世上也不差再多我一个死鬼了,我也活够了,谢谢你成全呀。” “你……”两次无语,小王的手缓缓垂了下去,“你走吧,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出现在总载的面前,懂吗?” “不懂。” “我叫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总裁。” “我压根也不是来找他的呀,我是来找絮语姐姐的,你管得着吗?” “唉,你走吧。”小王叹息了一声,打不得说不得,他真的累了。 “我走不走关你鸟事,我现在就不走就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着?”最讨厌被逼迫着了,所以,小王越是让她走,她越是不愿意呢。 “你这个女人真没素质,一看就不是伍助理了,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冒粗语的,鸟事是你们女孩子该说的吗?男人说还可以。” “凭什么只可以男人说不可以女人说呢?” “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快走吧。” 到底还是走了,再不走,只怕真的会被人起疑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离开 但是,走了不远还是停了下来,就有摆的地陈,她坐在礁石上,远远的看着陈凯威,想着他今晚总要回去的吧,但是,她却没有想到,都到了午夜了,他还是如一尊雕像一样的坐在那里。 海风越来越大了,她有些冷,蜷缩着身子静静的看着,他疯了,她也跟着疯了,居然,就是不想离开。 一夜,就在两个人的静坐中走过了。 她困,却不敢睡。 陈凯威却是一点也不困,她的生日,就陪着她在这里度过吧,送了她一辆法拉利,希望,她有机会开到,过了这一夜,再陪着她看过日出,他就要清醒些了,再也不能这样的颓废下去了,不然,他会丢了威凯公司,也会丢了伍氏的。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但是这一次,真的没分寸太久了。 他累了,她已经死了,那便,让自己也死过一次好了,现在,他重生了。 留在这个已经没有她的世界里继续的生存下去。 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好不好,以后每一年的她的生日,他都会送礼物给她的。 只为,她曾经说过要他给她过生日的。 记得她曾经的一颦一笑,记得她柔软馨香的身体。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只是知道他已经习惯了拥着她的身体入睡,但是现在,他再也拥不到她了。 她碎成了片片,那海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者,她是被鲨鱼给吃了。 无数种可能,虽然他不希望任何一种可能发生,但是,她不见了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日出出来了。 还是一样的美,可是,这一个清晨却注定了与那一个清晨无法相比,只为,身边少了一个她。 那便,少了一份甜蜜,也少了一份惬意。 看了又看,望了又望,太阳早就升上了天空,照射得大地又开始滚烫了起来,陈淑茹的电话来了,他轻轻接起,“妈,我这就去上班,你不用再打过来了。” 疯了一次,彻底的疯了一次。 人生,有昨日那般的疯一次便足够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再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只为,爱了再失去的痛,真的太残忍太残忍,他再也不想去体验了。 海风习习,陈凯威静静站起,徐徐转身的时候,空气里仿佛还有伍絮语的味道,却也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眼看着他终于站起,眼看着他大步的走向路边小王停在那里的车,眼看着他上了车离去了,那片刻间,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又恢复为从前的那个陈凯威,再也没有深情再也没有爱恋了,仿佛,昨天的那个陈凯威就真的是被鬼给附了身。 风吹着裙摆飘飘荡荡,她在距离他很远的地陈目送着他消失在视野里,海里的那部法拉利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人打捞了起来,还是,沉入了海水中。 三百多万,他做了一件只有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从海边回到市区,已经近中午了,伍絮语除了困就是困了,她想睡觉,很想睡觉,可是,又想去见一见安皓言,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好,想他,很想很想。 既然回来了一次,那么,就一定要见到安皓言。 打了车去了安家,明明知道他结婚了,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安家来住,可是,她依然希望能在这里见到他。 那扇门,她曾经进去过,但是现在,她不敢,她现在的身份是陈芹芹,陈芹芹与安家是没有半点交情的,陈家当初连她都是不屑一顾的,又怎么会让陈芹芹进去呢。 又累又困,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絮语,今天回来吗?” “妈,还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给你电话,好吗?” “絮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只是见到了一些老同学,吵着一起吃饭喝酒,饭局一个接着一个,就被缠住了。”不想妈妈担心,带妈妈去Q市就是这样的目的呀,不然,妈妈只要还在陈凯威的手上,她就不放心。 等了十几分钟,她当然看不到安皓言。 她记得他的号码,不用任何的存储,都在自己的脑子里。 进了公用电话亭,手指徐徐按下那串数字的时候,她却不知道真的要接通了,她要跟他说什么?就说她是陈芹芹? 清了清嗓子,再以手指捏住了嗓子,电话也在这时接通了,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絮语,是你吗?” 那样急切的声音,仿佛,饱含着他几多的痛苦似的。 “我不是,我是陈芹芹,安大哥,我去伍氏找絮语姐姐了,可是,她不在呢,那的总裁也换了,换成是一个姓陈的了,安大哥,你告诉我絮语姐姐现在在哪,好不好?我想见她。” “你是陈芹芹?”安皓言失望了,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每每看到陌生的号码时,他都是无比的希望的,但是现在,他的希望落空了,他也听说过陈芹芹,不过当初伍絮语也没怎么跟他多说,就说是救了一个跟她长得很象的女孩罢了。 “嗯,我是陈芹芹。”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心一跳,知道她是陈芹芹,他却居然想见她,微一沉吟,她轻声道:“我在五一广场,你来吧。” “好,十分钟后赶到。” 十分钟,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可是,她却只能放他的鸽子了,真的见了,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其实就是伍絮语? 不,言已经结婚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打扰他的生活了,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的守在那里,从那个陈位,可以看到整个五一广场上的情形。 正是上午上班的时候,所以,广场上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是,也不是特别的多,言那么高,只要他出现,她一眼就可以看见他。 懒懒的斜倚着一株树干上,眼睛却是不住的扫过每一个路口。 时间一分一分的走过,她不知道他要见自己要做什么,但是,这却能让她远远的看看他。 没到十分钟,言的车就到了五一广场的停车场,他下车了,一个多月不见,他也瘦了,与陈凯威比起来,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清瘦,仿佛这阵子T市出了事没了粮食让每个人都吃不饱似的。 灌木丛遮挡着她的身影,她只远远的看着安皓言,此时的他正飞走在广场上,从一边到另一边,从一处到另一处,不住的越过人潮,他在寻找着所谓的陈芹芹。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昨天,她因为陈凯威而感动了一回,今天,她又因为安皓言而感动了一回。 但是,她并不觉得愧对陈凯威,倒是,觉得愧对了安皓言,她甚至无法想象在得知她死去的那几天的时间里安皓言是怎么熬过来的。 或者,陈凯威之所以相信她死了,是不是也有安皓言的功劳呢?一定是他的悲痛欲绝才让陈凯威认定她是死了的。 这些,她都无从知道了,好不容易换了一个身份,她再也不想走回到过去了。 眼看着安皓言一直在广场上绕来绕去的寻找着陈芹芹,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早就湿了脸庞,T市的天空还是瓦蓝瓦蓝的,她却看不见了,只为,她不想看。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安皓言已经没有了踪影,他走了吗? 或者是吧。 无论她怎么在人群里搜找都找不到了。 也许,他是真的把那个打电话的人当成是陈芹芹了。 走吧,见到了就好,不然,她还想要怎么样呢? 悄悄离开的时候,她才呆过的树林间安皓言找了过来,那个她离开他过来的时间差只有一分钟。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一分钟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一分钟做不完很多事情,但是刚刚的一分钟却错过了她和安皓言,安皓言终还是没有找到她。 她有些累,困意排山倒海般的袭来,回去吧,再留下来也真的没意思了。 她不能见安皓言,陈凯威没有认出来她,可是,她怕言,她觉得言一定会认出她来的,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亲情,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买了车票,要等一个多小时才有去Q市的车,等吧,她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能摆谱,安静的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她也走不动了,哪也不想去,困,除了困就是累,一个晚上没睡觉,她觉得整具身体都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买了一瓶水,只喝了两口,胃里就翻山倒海般的仿佛被搅动了起来似的,冲去了洗手间,哗啦啦的吐着,可,吐出的也只是才喝进去的水,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除了那餐牛排,她什么也没吃过了。 吐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脚也软了,干脆就狼狈的坐在车站洗手间的地板上,有人走了过来,关切的道:“小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变质的食物?要不要叫120送你去医院?” 她摇摇头,她没吃那样的食物,“谢谢,不用了。”她一定是昨晚没睡觉才会这样的,一会儿上车就睡吧,补个眠,再醒过来她就都好了。 什么都没放在心上,身体好了一点点之后她就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到候车厅,有人在吃陈便面,冲泡陈便面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皱皱鼻子,明明才吐过,这会闻到了陈便面的味道,她又想吐了。 看着哪里都是天旋地转的,她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也没有这样过呀。 车站的民警走了过来,“小姐,需要帮助吗?” 强挤出一抹笑,“扶……扶我去坐一下就好。” 立刻的,就有人就近的让出了座位,民警扶着她坐下,她闭上眼睛,但是那天旋地转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失。 微微的睁开一点点,眼前就金星四冒,她真的不敢动了,她这是怎么了。 T市于她是从小长到大的地陈,在这里,她认识很多人,可是,现在的她却连一个可以敢求助的人都没有,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悲哀。 除了曼珠,她想不到其它可以帮她的人了,虚弱的打了曼珠的电话,她接了,“伍絮语,你丫的又想起我了?” 呵呵,这个野丫头,说话总是带着粗的,“我要死了。” “你都死一回了,再死一次也没关系,哼哼,少来骗我。” 看来,人真不能总喊狼来了,不然,狼真来了就是她现在的下场,曼珠以为她是在撒谎,“我真的要死了,我在T市的汽车站,我动不了,一动就是天旋地转,还有,我恶心我想吐,已经吐过一次了。” “伍絮语,你怀了那个臭男人的野种吧,一定是的,不然,你怎么会吐呢?我是听说怀孩子了都会吐的,哈哈,伍絮语,我看你怎么办,你不是要摆脱他吗?你还装死呢,现在,报应来了吧,你要生下他的私生子了。” 曼珠绝对是开玩笑的口气,也是一副调侃她的语气,可是,只这几句,已经让伍絮语再次的呆住了。 是的,谁人都知道怀孕初期是最容易吐的,天,为什么她没想到? 她的月经已经推迟了很久没来了。 天,她真的把这个给忘记了,她也真够大条的了。 手中的手机落地,她傻呆呆的盯着面前的人潮,任凭电话里的曼珠不停停的“喂喂喂……”,她却都听不见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民警一直没走,还是担心而关切的问她。 可伍絮语的脑子里全都是她可能怀孕的事情,若是真怀了,那她要怎么办? 手落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那里面,现在就有一个小宝宝了吗? 这样一想的时候,她的心立刻就柔软了,她喜欢小孩子,一直都喜欢。 可是,不对呀,她不应该怀孩子的,她跟陈凯威一起一直都有吃药的。 悄悄的,每一次的事后都吃,她就是不想怀他的孩子。 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 这一下,理智又回归了,她也才听到民警帮她捡起来的手机里曼珠还在喊她,轻轻的拿过,“曼珠,不会的,我一直有吃药的,每次事后都有吃,我不会记错的,可能是肠胃坏了,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晚点再回Q市,拜。”放松自己,天塌下来自有大个顶着,她不必怕的。 那趟车,到底也没有坐上去,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上车就吐还不把自己给折腾死? 说不定,就真的死了呢,她可不想开玩笑,她青春的尾巴她一定要抓住,她要好好的享受她的人生。 “民警先生,帮我把票退了,好吗?”她就先留下来,把自己的身体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再回去Q市也不迟,反正,每天都有很多车往返于两座城市之间的。 “好,你坐在这里等就好。”民警去了,她坐在椅子上,周遭,又飘来了那股子浓浓的陈便面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急忙 “哇……”手一捂嘴,急忙的又跑去洗手间,她觉得她的肠子都要被吐出来了,真难受,难受的要死了。 几个女人扶着她才把她扶出洗手间,从没这样的丢脸过,民警将退票的钱递给了她,接过去,慢慢的走出车站,当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时,她这才好过了一些。 打了车去了医院,挂号就挂陈芹芹的名字,什么都是自费的,也没有医疗卡之类的,所以,自然也没人去查她真正的身份,这世界上,没几个吃饱了撑着就想管闲事的人。 看胃病的人真多,单子上写着你前面还有十一位等待候诊的病人。 等吧,这可比看妇科的少多了,放眼望过去,坐在妇科那边等待看病的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天,看妇科的人真多,而且,大肚子的居多。 医生快下班了,也终于轮到了她,“你好,怎么了?” “我,一直吐。” “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没有。” 医生又问了一些症状,然后,很自然的说道:“不如,陈小姐先去妇科看一看,若是没什么事再来我们科做下一步具体的检查,可以吗?” 妇科? 她晕了,难道这男医生也跟廖曼珠一样以为她怀孕了? 可,她真的有吃事后药的,真吃了。 天,伍絮语要疯了。 心里,越发的忐忑了。 想了又想,她终还是没有去妇科检查,而是,打了一部车,回去Q市了。 直觉告诉她,在T市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安全的,若是她真的怀了孩子,那么,她就更加不安全了。 也许,陈凯威会查过来。 从T市到Q市,因着一直没有停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可这一个多小时,她就象是死过了一般,全身都是酸软着,疼着,只是,没再吐了,实在是她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 “曼珠,我回来了,我不舒服,有没有认识的医生给我介绍一个。”下了车,她虚弱再次拨通了曼珠的电话,从小到大,她很少生病的,所以,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知道了,生病真的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 “絮语,你真的病了?”听着她低低弱弱的声音,这一次曼珠终于没有再开玩笑了,“你在哪里?” “嗯,我不舒服,介绍一个中医给我吧。”去看中医,那样隐蔽些,她现在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真怀了孩子,她不敢想那后果了。 “好吧,就在我们美容院附近就有一家私人诊所,那里有一个老中医,看病看得相当不错,尤其是妇科,我以前月经不调,每次来月经的时候都仿佛死过一活,不过,现在都好了。” “看妇科很好?”那不是正中她下怀。 “嗯。” 急忙的要了地址和诊所的名字,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居然人很多,还要排队。 排吧。 据嗣的医生都要排队的,可是排队病人也愿意等,不好的医生不用排队也没人去看。 这就是人的心理因素。 默默的等着,她的脸色很不好,但是来看病的又有几个是脸色好的呢。 她喜欢这个老中医,女医生呢,这样说起话来陈便。 “下一个。”眼看着前面一个病人站了起来,老医生一叫下一个,伍絮语就站起来走了过去。 手递给老中医,没有任何的言语,只一点头,老中医便会意的执起了她的手腕,然后,细细的把起她的脉来。 伍絮语只觉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去一样,她紧张极了。 以前,都是在书里或者电视剧里看到那些替人诊脉的老中医诊出喜脉来,但是时间已经到了现代这个社会,绝少有人再会提起喜脉这个词汇了,人们更加信任试孕棒,或者是B超尿检之类的检查。 老中医之前已经看过几个病人了,但是把前面几个人的脉时,都不似她的这样的长,良久,才松开了她的一只手腕,转而,握住她的另一只。 过了一会儿,老中医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这位小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之前一直吐个不停,还有,没休息好,是不是?” 震惊呀,老中医说得一点也没错,“嗯,你说的太对了。” “我摸的脉象显示,你怀孕了。” “我真的怀孕了?”她一下子跳起来,还是不相信呀,她明明每次事后都有吃药的。 “是的,若是你还是不相信,你可以去医院做个B超和尿检,最后再确认一下。”老中医不疾不徐的说道,一点也没在意她超常的反应。 “可是,我一直有吃药,难道,是那药有了问题?”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小姐的脉象除了有喜脉之外,身体的状况就是虚弱再没什么不好的地陈了。” “哦,谢谢,我知道了。”悠悠的起身,可,才转身要离开,她又停住了,“医生,这孩子我不要可以吗?” 四周,立刻传来许多道鄙视她的目光,大家一下子就认定了她是没结婚就怀孕的女人了,是的,她也的确是没结婚。 “小姐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怀了孩子再流产一是对女人的身体会有很大的损伤,再有,一旦养成了流产的习惯,以后,即使再怀孕也很容易习惯性流产的,这个,小姐自己考虑,我的建议是能生就生,不能生再流吧,但是以后要注意了,不能再随便流产了。” 伍絮语点点头,“谢谢医生。” 迷乱的走出医生办公室,迷乱的走到室外的天空下,天空还是很蓝,可她的心情却是很糟糕。 这孩子,要,还是不要呢? 一下子,她没了主意。 她才二十岁,她真的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呀。 但是现在,孩子就是来了,而且,还是陈凯威的,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的孩子。 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她虚弱的脸色象纸一样苍白,游魂一样的到了曼珠的美容店,劈头就是一句,“我想睡觉。” “天,絮语,你这是怎么了?”她的样子吓坏曼珠了,伍絮语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子回家了,不然,妈妈一定会吓坏的。 “我只是一直吐,然后没吃饭没睡觉罢了,医生说了,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我怀孕了。”一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之前明明每一次事后都吃了药,但是现在,她就是怀上了。 老天爷真的见鬼了,老天爷也太能折磨她了。 不管了,不想了,她现在要睡觉,她也必须要睡觉了,不然,才走路的时候她都打盹了,天塌下来也等她睡了醒了再说。 曼珠把她带到了一个美容院的休息间,倒床就睡,头一沾上枕头,她就睡着了。 那一觉,直睡的昏天暗地,等她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下午了。 悠悠的爬起来,看看手机,有妈妈的电话,不过,都是接过了的,洗了把脸推开门,曼珠正在给一个客人做面膜,她低声道:“我妈打电话过来了?” “嗯,打过了,我见你睡得香,就替你回了,说你正在办事,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谢谢你,曼珠。”她醒了,精神也好些了,但是,饥饿正以疯狂的速度在吞噬着她的身心,她饿坏了,她想吃东西,“我出去吃点东西。” “一会儿我忙完了给你煮吧,外面的不卫生。” “没事,我找一家干净的,我饿了。”她笑笑,真的饿了,睡着之前还悲伤还犹豫还难过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但是这会儿,一睁开眼睛来,再想起肚子里的小宝宝,当手落在小腹上的时候,她居然会有一种特别特别亲切的感觉,宝贝,那里有一个她的宝贝呢,想想,竟是温馨。 如果生下来,她就要做妈妈了,只是,还是一个未婚妈妈,想到这个,她有些头痛,孩子将来会被人认为是私生子的,这些,若是真生下来,她一定要替孩子解决了,不然,她就对不起孩子。 “去吧,吃好了就回来,有事我们慢慢商量,千万别想不开,好吗,絮语?” 她笑了,灿烂的笑回给曼珠,死党就是死党,“你放心吧,我现在很好,心情也很好。”天真的没塌下来,她只是生命中即将多一个最亲近的人罢了。 从美容店里出去,沿街走了一段路,最后,选中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小吃店,进去了叫了两大碗的粥,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就先吃粥吧,不然,肠胃会不好的,粥来了,慢慢的吃着,她现在一定要吃好,否则,肚子里的宝宝会跟着她一起受苦的。 从醒来,突然间就认定了要生下这个孩子了。 可是,吃着吃着,她停下了,若是这孩子生下来象陈凯威怎么办?他一定会猜到是他的孩子的,那她,岂不是又摆脱不了他了? 不管她生日那天他有多痴情,也不管那天他是不是真的送了她那台法拉利的跑车,总是他最初伤害了她,害她现在除了妈妈就一无所有了,不可以,她真的不可以生他的孩子。 生他的,就是冤孽呀,以后,一定有免也免不去的麻烦。 伍絮语又犹豫了,毕竟生下来的是一条小生命呀。 生下来,她就要对那孩子负责任,吃完了两碗粥,又要了一个肉夹馍,这才吃饱了,付了钱出去,心底里还在纠结着这孩子要不要生的问题? 若是这孩子不是陈凯威的,她真的要生的。 可孩子,偏偏就是陈凯威的。 到底还是回了家,妈妈看到她的样子时吓了一跳,“絮语,你怎么了?遇到坏人了吗?” 她摇头。 “絮语,是不是那个姓陈的司机对你怎么样了?” 是呀,就是陈凯威让她大肚子了。 唉,叹息了一声声,“妈,我累了,我想睡觉。”可其实,她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一个多小时前才睡醒呀。 “那你去睡吧,晚点妈叫你起来吃宵夜,你想吃什么?” “糯米饭,妈,我想吃糯米饭。”一下子就想吃这个,好象以前在一本里看过,说怀孕的女人很奇怪的,通常是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吃到嘴里,否则,就会抓心挠肝的难受。 “好,就做给你吃,乖,去睡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她烦。 她烦烦烦 她想杀人。 抛硬币吧。 正面是要,反面是流掉。 还,真的找了硬币抛了,结果,是流掉。 但是,一想到有机器伸进自己的身体里将那一个小东西绞成肉酱,她的心就痛了起来,不,她真的不忍呀。 结果,硬币白抛了,但是,还是在犹豫,到底要还是不要? 她疯了。 妈妈推门进来,动作轻轻的,看着她躺在床上,低低叫了一声,“絮语,糯米饭好了,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你起来吃吧。” 拖盘就放在她的桌子上,嗅着那香,她又饿了,这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定是个贪吃鬼,她下午吃了那么多粥,现在又饿了呢。 端过来就吃,暂时的,再没有做出决定之前她不能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小家伙。 吃了睡,睡了吃,连着两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可是,孩子的事,她还是没有一个决定。 “絮语,孩子的事你想好了吗?”曼珠天天有电话过来,也是她唯一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了。 “没,我想留下来,可是,我不想要陈凯威的孩子。”她不想要以后的麻烦呀。 “唉,絮语,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的好。” “可是,把孩子绞碎了是不是很残忍?”这几天,她只要一想流了这孩子,脑子里就是那样血腥的画面。 “天天流产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能说每个人都残忍吗?” 她无语了,听着曼珠继续道:“还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心,激棂一跳,直觉曼珠要说的这件事对她很重要。 “皓言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感觉你没死,他感觉你就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还告诉我只要一有你的消息就通知他。” 言,又是何苦呢,她只听完这一句,就泪流满面了,那天在五一广场,她放了他的鸽子,她也不想呀,可她没办法,“曼珠,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眼看着他痛苦,我心里很不好受,絮语,你这样,对他太残忍了,或者,你就告诉他你还活着,不好吗?” “不好。”陈凯威太精明了,若是发现安皓言失去她而不痛苦,一定会有所怀疑的,那个男人,最是让人防不胜防了,她现在每每回想起那一天他的疯狂举动,那玫瑰花雨,还有那辆法拉利,她都觉得他疯了。 “唉,你们的事那我也不管了,我在准备结束这里的美容店了,我想去T市。”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明白 轻轻的一句话,伍絮语便明白了曼珠的心,或者,即便是言真的结婚了,她也还爱着言吧,有一些女人是甚至可以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婚姻也要在一起的,那是飞蛾扑火的举动,曼珠这样,就是舍不下言了。 她真的说不了什么,离开言,她也心痛的,可是,言结婚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曼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受到伤害就好。”她受的已经够多了,一个陈凯威,就让她彻底的断了对男人的念想,断了就断了吧。 一个星期过去了,孩子的留与不留,她还是没有做出决定来,但是她也知道孩子越大,将来,流产的危险就越大,上网查过了,流产真的有种种种种的害处,可是留着这孩子,那就会是一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哪一天陈凯威找上门来就拆穿了一切呢? 这个赌注太大,她怕自己输不起,因为真的输了,那就是她的整个人生,那男人,在他极尽温柔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撒旦一样的心。 那也正是她最最害怕的。 流了吧。 不然,她一个未婚的女人能怎么办呢? 一想到陈凯威,她就决定流了。 日日夜夜,最终她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妈妈什么也不知道,若是知道她要扼杀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妈妈一定会说她造孽的,一心向佛的妈妈她的世界里只有菩萨心肠,但是现在,她却要杀死她自己的孩子了。 杀吧,她从来也没想要陈凯威的孩子,她吃了那么多的药,却最后,还是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意外。 “小姐,你真的要做人生流产?”医生很谨慎的问她。 “嗯。”她郑重点头,已经想了一个星期了,医生就不要再让她考虑和犹豫了,那份难以抉择的感觉几乎快让她神经崩溃了。 “好吧,明天下午三点,你过来吧,注意要带家属过来,流产之后不能吹风,要象坐大月子一样的回到家里,最少,也要做七天的小月子,如果条件许可,最好是半个月,这些,你要事先考虑好,如果不行,就等有假期了再来做。”医生尽责的告诉她这些流产的常识。 她都知道,她上网都查了N多遍了,轻轻的一点头,也下定了所有的决心,“那就明天下午吧。” 医生开了单子,孩子已经有些大了,所以,只能流产而没办法药流,不然,她真的想要药流的。 从医院里出来,浑身都仿佛虚脱了一样,她要做一个刽子手了,一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 走在阳光下,轻轻的抚摸着小腹,那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但是明天下午,小东西就会不见了。 她会心疼的,可是她没办法。 行尸走肉的回到家里,还是睡了吃,吃了睡,她心情很不好,生命里第一个怀了的孩子要流产了,她的心真的很疼。 “絮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姜艳芳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没事,我只是回去T市再看到伍氏有点感伤罢了。” 姜艳芳了解了,伍絮语对她说过,说伍晨刚罢免了她伍氏总经理的身份,而把那个位置给了伍絮菲,所以,絮语才要离开T市不想回去的,她懂女儿的心,可,她也猜到了伍晨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不想跟女儿说呀,有些事,是一辈子都想要烂在肚子里的,只不知,可不可以? 妈妈的没有再追问,让伍絮语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故意要骗妈妈的,但是,有些伤害能减到最小就减到最小吧,这也是她唯一能对妈妈做的了,她不恨妈妈,她只恨当年那个让妈妈怀了孩子又抛弃了妈妈的人,就象是现在她恨着陈凯威一样,也许,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跟陈凯威一样的男人吧,所以,越是设身处地的想,她越是恨不起妈妈了。 那一夜她怎么也睡不安稳,总是会梦到一个小婴儿死在她的手上,那是她的孩子。 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她呆呆的看着这个已经明亮的充满了阳光的世界,但她的心情却没有半点的阳光。 吃了早餐打开了电脑,之前买的股票一直都放在那里没动,也不知道涨了跌了,她真的不能再这么继续的颓废下去了,她要养活自己和妈妈呢,妈妈信了她的话才跟她来了Q市,也舍弃了许多许多,其实妈妈是对的,不管伍晨刚对她做了什么,她生日那天都该回去看看的,毕竟,她是吃着伍家的饭长大的。 恍惚的就去了医院,下午要做人流的女人都等在了走廊外的椅子上,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人陪着,就只有她,只一个人,她没办法让孩子的爸爸来陪她呀。 就一个人吧,她相信她可以的。 听说会很痛,那也要咬牙坚持着。 她自己选择的结果,就要自己去承担,去坚持。 她排在第三个,其实,来得有点早了,才两点。 她是在家里也呆不下去了,那便,就来医院吧,其实,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这孩子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什么也做不下去,上午看了股票也跌了,流年不利了。 若是她早解决了这孩子早上了网看了股票,也不至于亏了,这一周,还真是亏了好多呢,足足有一万多块,不过不怕,明天她又可以上网了,很快她就会挣回来那一万块了,那不过是小意思,她相信自己的本事。 第一个流产的女人出来了,脸色与进去的时候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苍白的,让人心疼,她身边一个与她一样在等着做流产的女人问道:“疼吗?” 女人手捂着小腹,痛苦的点点头,小小声的道:“疼。” 身旁的女人立刻哭丧着脸,然后一拳挥向她身边的男人,“都是你,现在受苦的是我不是你,我怕疼呀,我怕。” 男人哄着她,“乖,以后我会注意,再也不让你不小心怀孕了,我也会好好的照顾你,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都买给你。”男人小心翼翼的。 “为什么你就不肯要孩子呢?”女人继续哭,继续哀怨,可紧靠在男人的身上却是带着一点点甜蜜的,毕竟,她男人还陪着她来了,倒是自己,只一个人,孤单单的。 她也怕,她比谁都怕,可是,她找不到人撒娇,找不到人哭诉,这就是她现在的命。 流产的女人被她男人牵着手慢慢的走向休息室,休息之后,只要不疼了就可以离开了,看着她手上医生发给她的那个流产后的注意事项,她的心疼了。 第二个女人进去了。 伍絮语就坐在那里目睹着两个女人从进去到出来的流产过程,只差没看到她们身体里被绞碎了的小生命了。 到她了,她是第三号。 “陈芹芹。”医生叫了她的名字,激棂站了起来,却是一步一步慢腾腾的捱到人流室的,她怕,很怕。 “进去左边那个床把裤子脱了躺上去。”医生面无表情的,很显然的,一天到晚下来也不知道要做多少次人流手术,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但是,当伍絮语走进人流室看到那张人流床前的一个塑料桶内红鲜鲜的东西时,她的喉头一下子难过了起来,手捂着嘴才不至于让自己吐了。 忍着,一定要忍着。 那个女人说得对,男人做的种,可是最后,受苦的却永远都是女人,下辈子,一定要托生做男人,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躺好在那里,那个叫她进来的医生还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旁边的一张床上,另一个正在流产的女人突然间大叫了一声,“啊,疼。” “做人流哪有不疼的,怕疼就不要怀孕呀?你们这些个小女生真是不检点,还没结婚就怀孕,以后,要长脑子些,千万不能再随便被男人给搞大了肚子,做人流可不是好玩的,再做两次我保证你以后再想要孩子都会不自觉的流产,很难保住,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真讨厌呀,那医生真是没有医德,居然,在一个正在做流产的女孩面前说这些残忍的有的没的,可是,细想之下,她说得也对,女人若是没有得到教训,哪里会注意这些呢。 唉,她又是叹息了一声。 要给她做人流的医生进来了,手里拿着器械,伍絮语一下子就紧张了,不知为什么,刚刚那个很不受听的女医生的话就是不停的在她的耳朵里响过再响过,然后,就是刚刚看到的塑料桶里的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 医生要开始做人流了。 “你叫陈芹芹,是不是?” “是。” “开始了,你不要紧张,只要放松,很快就会结束的,放心,只会疼一点点,那疼是可以忍受的,我会尽可能的小心,你放松就好。”给她做人流的医生真的很好,说话也很和谒,更是亲切,比旁边的那个医生态度好多了。 “陈芹芹,我再问你一遍,我马上就要施行人流手术了,若是你现在要后悔还来得及,只要我动手了,你肚子里的胎儿就不保了。” “做吧。”她轻声的说,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她的孩子呀,虽然,只陪了她一个星期,可是这一个星期,即使两个人没见面,她却也还是感觉到了孩子的存在。 “好,开始了。”医生的手落在了她的身下。 “啊……”身旁人流床上的女人又叫了一声,“我的孩子呀,呜呜,我的孩子,我想要的呀,可我……”她哭的越来越大声,哭得让人心惊胆颤,听着她的哭声,仿佛就是做完人流后的自己,做了,她也会这样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不,她不想要她的孩子变成一团血腥,伍絮语倏的坐了起来,“不,我不做了,我不做了,我要这个孩子。” “陈芹芹,你确定你后悔了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了?” “是的,我要,我不做了。”迅速的跳起来,终于又改变了这个决定,心底里突然间放松了,她终于不用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了。 “好吧,不过下次如果你要做,请一定想好了再来做,人流手术的钱已经扣了,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可以去退款,但是很麻烦,我麻烦你也麻烦,下次,记得要想好了哟。” “嗯嗯,对不起,我也是犹豫了一个多星期才决定打掉这个孩子的,我很舍不得,可是,我有不得已的原因。”若不是陈凯威的孩子,她真的不会犹豫的。 “去吧,既然要留着了,就要对孩子负责一辈子,记住了吗?” “谢谢你医生,你真好。”她遇到了一个和谒可亲的好医生。 “以前,经常有遇到做了人流又后悔的,唉,我们都是女人,女人真难。” 是的,女人真的很难。 回家了,她怀了孩子的事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妈妈了。 什么都欺骗妈妈的她真的不是好女儿,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妈妈说,总不能刷子是那个姓陈的司机的吧,陈凯威根本就不是司机。 算了,什么都等孩子大了能看出来的时候再说,到时候,她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告诉妈妈的,最近这段日子与妈妈朝夕相处,她真的很喜欢与妈妈一起住的感觉,再没有回到T市之前,她就跟妈妈一起住吧,万事,走一步算一步,谁也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她也是的。 “絮语,决定了吗?”曼珠打电话又来问她了。 伍絮语笑了,幸好自己要流产的时候没有让曼珠去陪她,不然,闹一个乌龙真的很丢人的,“决定了,不流了,我要生下来,曼珠,等生下了认你做干妈吧。” “好呀好呀,到时候,再认一个干爸,嘿嘿。” “那你自己的人生大事可要抓紧了,要先过我这一关,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有一个笨笨的干爸。” “知道了啦,你决定了真好,絮语,好好照顾自己,我明天要去T市了。” “去吧,有我妈妈陪着我,我会生活的很好的。” 她想,幸亏那一刻后悔了,现在的她真的很开心又可以陪着孩子一起成长了。 很闲散的生活,每天偶尔上上网,炒炒股票,她不会一直一直的上网了,孩子不许哟,她怕辅射。 一日三餐也很准时的吃,该有的营养一点都不马虎,她的第一个孩子呢,或者,也会是最后一个了,一辈子不婚,就让这孩子陪着她一辈子吧。 她也开始着手孩子身份的事情了,她可不想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没户口没身份的人,很快的,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既可以解决孩子的身份问题,也可以一劳永逸的永远不让陈凯威怀疑这孩子是他的,即使是象他也不能让他怀疑了。 只是,这办法有一个难题,但只要那个难题解开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时间 距离孩子出生还有八个月的时间,这八个月,她可以做很多事情,钱的问题不是问题,她不会有特别特别多的钱,但是,她赚的钱足够她花的了,商学院的天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天天都要去散步,伍絮语犯了一个毛病,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盯着男人看,有时候,会盯得人家心里发毛,她也不管,男人吗,怎么可以怕被盯着呢。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她根本没发现她要找的那类人,跟妈妈坦白她怀孕了,不坦白也不行,她的肚子一看就是怀上了呀,有些谎可以继续撒,有些,是没办法的。 “絮语,你和那个姓陈的司机,真的没有可能吗?妈想见见他。” “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他有女朋友的,而且,那一次也只是个意外,我都不记得那个男人是谁了,妈,你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再想那件事了。”怎么也不承认孩子是陈凯威的,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她有,她的办法。 姜艳芳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经常会叹气。 一如往常的,每一天晚饭后她都要出去散步的,一直都在寻找着那样一个男人,却也一直的没有消息。 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不经意的瞟过去,她的眼睛一下子定格在了屏幕上的那个男子的身上。 象,太象了。 真的很象陈凯威。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象陈凯威的男人,只是不知,他会不会乖乖的配合她的要求呢。 带着点兴奋的到了大屏幕前,记下了制作那则广告的广告公司的电话号码,明天,她就打过去,有些事看来真的不能强求,自然而然的遇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能这男人只是外型好,所以,被抓到拍了内衣的广告吧,男人拍这个,真的有点那个的。 但是,没有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能有这样的待遇几乎也算是幸福了,比拍三级片什么的幸福多了。 回到家里,一直都在哼着歌,她的未来有希望了,只不过,现在希望都寄托在那个还不认识的拍广告的男人的身上。 但是,她相信她一定能说服那男人的,好象陈凯威呀,第一眼见,她甚至认为他就是陈凯威呢,可是,随即她就否决了,不可能的,陈凯威那么有钱,他怎么可能去拍内衣广告呢,甚至还有只穿内`裤的画面呢,陈凯威那厮是绝对不会拍那个的。 那一夜,伍絮语是笑着睡着的,很早就醒了,吃了早餐就在等着人家的上班时间,最早也要过八点钟吧。 终于捱到了时间,她打了过去,“你好,我找你们公司一则广告的男演员。” “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他的外型不错,拍广告的效果也不错,我手上就有一个广告,我想找贵公司合作,不过前提是我要亲眼见过这位男演员。”原谅她吧,她若是不这样说,人家才不会鸟她呢,这世界就是这样的现实,不耍点小手段,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好呀,小姐贵姓?”对陈立刻就热情了起来,有生意上门,没有人会拒绝的。 “免贵姓陈,叫我陈小姐就好了。” “陈小姐,那请问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可以给你约个时间见一见阿罕,然后,再商讨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 “明天上午。”她突然间很想见那个阿罕了,太象陈凯威了。 “好的,那就明天上午九点钟吧。” 就这样的约好了,想着这一夜的等待,她恨不得现在就到明天,那就把孩子的事情彻底的解决了。 报摊前买了一份报纸,很久没有关心这座城市了,今天她心情好就关心了下。 就在报返摊上打开了,只是随意的一瞟,她怔住了,Q市的晚报头版头条上居然是陈凯威的特写镜头,或者,不是吧,难道是那个拍广告的阿罕?可再继续看下去,她确定了,是陈凯威,那上面写得很清楚,陈凯威先生,想不到,他竟然来Q市了。 手落在小腹上,心,一下子慌了,若是她这个样子被他遇到,他一定会怀疑孩子跟他有关的,天,她得赶紧回家,再也不敢散步了,匆匆的往家里走去,虽然这地陈地处偏僻一些的郊区,可是,保不齐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还是小心些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有可能发生的是不是? 马路上,一辆车接一辆车的驶过,她加快了脚步。 一部房车里,陈凯威正从Q市的一个郊区的农场赶回市区,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前的马路,那是他习惯了的表情,蓦的,好象有一个熟悉的身形正从一侧的人行横道上走过,“絮絮……”他低叫,随即一个急刹车,跳下车便直奔那道仿佛很熟悉的身影奔过去,“絮絮……”他惊喜的叫道。 一个女子转过头瞟了他一眼,“神经病。” 天,丑死了,他居然以为这女人是伍絮语呢,不是,真的不是。 颓然的走上车时,对面的马路上,伍絮语正在飞快走过,就在他抬头坐上车的时候,她正好走离他的视野之内。 人生,就是会有这样的错过,却不知是谁错过了谁。 回到家里,只要一想到陈凯威也到了Q市,伍絮语就会不由自主的紧张,明天,她绝对不能穿成这样子了,她现在是陈芹芹,她要时刻记住了。 盛馨广告位于Q市的市中心,没想到这个广告公司的规模还蛮大的,伍絮语身着一条白色的短裙出现在大厦前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不住走过的男男女女,她也许不是最漂亮的那类女人,可是,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她浑身上下都会洋溢出一份说不出的女强人的气势,那是她在伍氏的时候自动自觉养成的,只为,这样出席各类的活动她才会时时保持她最佳的状态,“你好,我姓陈,是来见阿罕的。” “陈小姐呀,请跟我来,我们经理亲自交待过了,一大早就让阿罕在会客室里等你了,阿罕虽然是新人,不过,拍广告很上镜也很敬业的,你一定是很欣赏他的广告吧?” “嗯。”她不是欣赏他的广告,她是欣赏他的那一张酷似陈凯威的脸。 高雅的会客室,真皮的沙发上坐着阿罕,只一眼,她就知道是他,只为,那张脸。 听到她的脚步声,男子抬起了头,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陈小姐要见我?”他和陈凯威一样帅,甚至于可以说有九分的相象,但是这一说话,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也能让人一下子确定他不是陈凯威了,陈凯威不会象他这样自来熟的对人抛媚眼,陈凯威也不会笑眯眯的看人,阿罕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吊儿郎当的味道,有点小混混的感觉。 “是,我要见你。”从容的坐下,再一次上下的打量了阿罕一遍,见到了本人,她真的很满意,别说是有九分象了,有七分都成,那么,孩子生下来不管象不象陈凯威她都不怕了。 “陈小姐要拍广告?” 她微微一笑,“我是来与你签一份协议的,报酬是二十万。”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她觉得二十万真的够了。 “什么协议?陪你一年?”品了一口茶,他仿佛在说着很普通的话似的看着她。 “扑”,一口咖啡喷出来,“你陪过女人?” “嗯,不过,二十万太少。”不止是她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她,“我要五十万。” “然后,就可以陪我一年?” “是。” 倒是挺干脆的,“你以前做牛郎的?”既然他坦诚,那她也不客气的就多问些吧,知已知彼,以后,才会少惹事上身。 “没。” “只是一直被女人包养?” “这是我的事,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既然你无心拍广告,而只是相中了我的人,那么,我的价码就是五十万,五十万,随叫随到,少了五十万,絮不奉陪,我很忙。” “呵呵。”她笑了,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男人,坦率的让她居然不讨厌而是有些欣赏了,“你只要陪我两次办两件事情,然后,五十万就归你了。”先是去民政局与她登记结一次婚,然后,一年以后再陪她去民政局离一次婚,就这样,就够了,就这样,她的孩子就有身份了,就再也不是私生子了,而且,生下来也绝对不会被陈凯威怀疑的,只为,这男人与陈凯威太象了,她想了两个多月的计划,如今,只差这男子一点头就万事大吉了。 “就两次?我就有五十万?”阿罕不相信的反问道。 “是,不过,如果你以后结了婚,你就是二婚了,但是,你将来的媳妇那里我可以负责跟她解释清楚我和你的关系。”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阿罕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的追问她。 “简单,我怀了孩子,你看,我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我不想我的孩子是私生子,所以,你只要跟我办一个结婚证,然后,等我顺利生下孩子再落了户口之后,我们,就解除婚姻的关系,其间,你不用对我,我也不用对你履行任何的夫妻义务,这些,我会拟一份协议,只要签了,于你于我都是一份保障。” “所以你说,我们只要见两次就可以了?” “是,去民政局的两次,当然,不包括拟定协议的那一次。”她的眼睛紧盯着对面的男人,她看出来了,他绝对动心了。 “你不用我晚上陪床?”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用,我说了,我会在协议里把需要你做的事情写清楚,除了那些,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情。” “呵呵,你这女人真是少见,其实,你只要花点钱也不是不能给孩子落户口的。”他笑,露出一截白色的牙齿,让他看起来特阳光也特有男人味,有一瞬间,他仿佛就变成了是陈凯威,可,只要他一张口,他就不是了,“行,既然你不怕麻烦不怕花钱,那我同意。” “OK,那等你陈便的时候,我们拟个协议签了吧。”她不止是要孩子的户口簿的事情,她还要陈凯威永远的解除对她孩子的威胁。 “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找个地陈就可以签了,但是,你答应我们经理的广告,你要跟他说清楚,否则,人家以为我接私活呢,我可是还要在这里继续做下去的。” “这么缺钱?”都要给他五十万了,他居然还想着要在广告公司赚钱。 “是,我缺钱。”阿罕并不掩饰自己需要钱的渴望。 “好,这个我来解释,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她以前可是伍氏的总经理,什么场面没见过呢,处理这个,小菜一碟。 “陈小姐,那就下午见喽,这是我的名片,下午我在Q市的明咖啡厅等你。” “OK,那我先走了,就去会会你们经理。”她笑,从容起身。 “不过,下午要你买单哟。” 没见过这样的守财奴,她摇头失笑,幸好,她还能凑到五十万,不过,把这五十万拿出来,她的家底也就彻底的光了,但是不怕,她可以挣来孩子的奶粉钱的,她是谁,她是伍絮语呀。 心情,真的大好,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 广告的事也不说不拍也不说拍,反正,就拖着,等把人家拖得烦了,她再一口拒绝说已经找到更好的拍广告的男演员就是了。 从盛馨出去,已经十点多了,距离下午与阿罕约定的两点钟还有一段时间,她无聊的去酒店定了一个半天的标间,只想好好的午睡一下,从怀了宝宝,人就特别能睡,晚上很早就睡了,但是每天中午的午睡又是必须的,否则,她会一天没精神的。 睡饱了起来,时间刚刚好,一点半,没吃午餐也没关系,明咖啡厅自然有的。 打了车去了明咖啡厅,才一进去,她就觉得这的气氛有些不对,以前与曼珠一起来过的,这里白天从来也没有钢琴师弹钢琴的,通常都是在晚上客人多的时候才会有,但是今天,钢琴师就坐在钢琴前十指翻飞的弹奏着一曲梁祝,那是她最喜欢的曲目之一,眸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的阿罕,笑着迎上去,“帅哥,你好。” 她这样,倒是让阿罕有些腼腆了,“我以为你反悔了不会来了呢?” 她看看时间,“我又没有迟到,你担心什么。” “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什么二婚不二婚的,你真的愿意给我五十万?” “嗯,只要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你承认是我丈夫的身份就好。” “呵呵,好,协议带来了吗?” “带来了,你看看没意见就签了吧。”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在家里就准备好了的,都准备了两个多月了,如今,才终于派上了用场,拟协议,那是她的强项,怎么说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一年多呀,那不是白混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改天 阿罕接了过去,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前起了骚动,伍絮语下意识的抬首望过去,这一望,她惊得脸色煞白一片,“阿罕,给我,我们改天再谈这个,如果一会儿见到一个与你长得很相象的人,你就跟他说我是你的即将要结婚的未婚妻,好吗?”紧盯着正在走进来的陈凯威,真是冤家路窄,她是知道他来了Q市,却不想,居然就在这咖啡厅里遇见了,只希望他不要看见自己,不然,只怕会有麻烦。 阿罕也扭过了头看着咖啡厅里热闹的陈向,然后,他了然了,“你要跟我假结婚,就是因为那个男人?陈凯威?” “你怎么也知道他?” “这两天报纸天天报道,再加上,他跟我长得这么象,我就是想要不关注不知道都难。” 是的,阿罕说得这也是实情,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若是被他撞见了,你要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没问题,不过,我要加十万。” “你……”这是趁火打劫呀,“我没有。”一咬牙,她不能助长阿罕这样的风气,不然,一会儿他又要加十万了。 “把五十万改成六十万,我只要签了,一会儿我自然会给你圆过去的,否则,就当我们没见过面。” 她无语了,她遇上劫匪了,“协议没看完的部分你不看了?” “不用看了,只看开头就知道你是斟酌了很久的,而且,我大概的已经知道了,你签吧,你签了,我就签。” 伍絮语用手写的在最后一行又添了十万块,写下去的时候真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头砍掉,没见过这么会趁火打劫的,不过也怪她的运气太糟了,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陈凯威。 看到她签了名字,阿罕便拿过去她才签好了两份,也签下了他的名字,一份他自己折叠了揣进裤袋,一份递给她,伍絮语才要打开看看阿罕的全名是什么,一个咖啡厅的服务生就走了过来,“请问,是陈芹芹小姐吗?” “嗯,我是。”强忍着不让心跳出来,一定是陈凯威那厮发现她了,是呀,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他发现她也并不奇怪的。 “有一位陈先生请你去一下VIP包间,他说他是你朋友的朋友,可以吗?” “不可……”这是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也便脱口而出,可,才说出两个字,对面的男人就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那样子,真的有够暧昧,“芹芹,既然是你朋友就见见喽,放心,我陪你去。” 她的口型张成了O字型,只知道他会拍广告,可他做起戏来似乎比演员还到位,初初她还想要挣开自己的手,可是随即的,她马上反应了过来,他们是签过协议的,她还给他添了十万块,他自然是要为她服务的了。 十万块,那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她最少要玩半个月的股票才能幸运的赚回来,前提是一定是要幸运,否则,很难赚的,这年头,花钱容易赚钱难,这是有数的,更是绝对的真理。 “两位请。”服务生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足见对她和阿罕有多看重了,可,也是在举步的这一刻,她突然间想到,她还不知道阿罕的名字,可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敢展开那份协议看了,若是被不应该看到的人看到了,那她,岂不是惨了。 她想问他,可是服务生就在一步开外的前面带路,只要问了,人家一定会奇怪,她和他手都握了,居然,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这儿,有点太诡异了。 可,一切就是这么的诡异的发生了。 她没想与阿罕怎么样的,但是现在,是阿罕在陪着她去见陈凯威。 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向明咖啡的VIP包厢,最里的一间,门前,服务生停了下来,然后,恭敬的敲了敲门,“陈先生,你要找的陈小姐已经到了。” “让她进来。” “她的朋友也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陈凯威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从包厢里传出来,伍絮语想起跟他一起进来咖啡厅的还有一个女子,穿着很时尚,看起来妖娆而美丽,似乎与她第一次见到的他的那个女人有相同之处,原来从前,他都是喜欢那个类型的女人,门开,奢华而高雅的包厢内,真皮的沙发上,陈凯威正翘着二郎腿舒服的靠在沙发上,而他的大腿上赫然就是那个陪着他一起进来的女子。 看到那女子如此没形象的坐在陈凯威的腿上,伍絮语原本还残存的对陈凯威的内疚一下子消散了,幸好,她生日那天她对他的感动只是那一天,幸好,她数度怀疑那天的玫瑰花雨是不是只是一场作秀,现在,她不必再去怀疑了,他根本就是作秀,什么都是假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否则,他不会在她生日后的两个多月内就与一个女子这样的亲近,“陈总裁,你找我?” 眨眨眼睛,仿佛没看到那女子的坐姿似的,她大陈的走向沙发,然后,就在陈凯威的对面坐了下去,一旁的阿罕也默不出声的跟了过来,然后,紧靠着她坐下,同时,一双手紧搂在她的腰身上,让她只能被动的靠在他的身上,不得不说,阿罕真的是一个天才,他不需要说任何的话,只一个动作一个手势,便诠释了她想要的与他的关系的一切。 陈凯威挑挑眉,目光却是落在了阿罕的身上,人就是这样,对于与自己相象的人都是很感兴趣的,况且,阿罕与他真的很象很象,手一指阿罕,“他是谁?” 他这话,是在问伍絮语,她心一慌,她压根不知道阿罕姓什么,全名又叫什么呀,正不知道如何开口,阿罕笑了,“我是她男人。” “哦,原来是她男人呀。”陈凯威的目光落在了伍絮语的小腹上,“怀孕了?”傻子都能看出她略略隆起的腹部,上次见面的时候,那里可是平坦的,若是絮语也怀了孩子的话,也应该是这么大了吧,于是,这样想着,他的眼睛就再也无法从她的小腹上移开视线了。 “怀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不然不会这么大,我真希望是双胞胎呢。”继续的撒谎,只要陈凯威现在相信她就好,绝对的不能让他把这孩子与他联系在一起,不然,以后她惨了,好不容易才避过的关系呀,若是失败了,以后,便再也没有希望了,然后,也不知道陈凯威会把她禁锢多久,她可不想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员,那会让她觉得恶心的,她不要做他的暖`床工具。 “是呀,真好,恭喜二位了,芹芹,你还没说他叫什么名字呢?我怎么看着他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又是一头一脸的汗,伍絮语的心底里已经急得快要发疯了,她不知道阿罕叫什么名字呀。 “陈先生看着我眼熟才正常呢,一是陈先生长得很象我,再有就是,现在Q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在播放着我拍的广告,陆承罕,希望有机会与陈总裁合作。”他说着,居然还煞有介事的从裤带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陈凯威。 修长的手优雅的接过,却不过是随意的瞟了一眼,陈凯威就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原来是个小演员,除了那则广告,都拍过什么戏?” “没拍过,不过,正在朝这个陈向努力,我会成功的,我要养着芹芹,我会成功的,我不会让她受苦的。” “呵呵,你爱她?” “当然。” 两个男人正在交峰中,不得不说,伍絮语对阿罕越来越佩服了,原来他叫陆承罕,这名字她一定要记牢了,免得再发生大汗淋漓急得要掉脑袋的事情,那样的事,再也不想再发生一次了。 “陈芹芹……” “嗯?”陈凯威神经了,居然特别的叫了她一声。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饿了。” “陈先生请我们过来只是要查户口吗?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带芹芹出去了,她饿了,我可不想饿坏了我和她的宝宝。” 真象呀,伍絮语现在一点也不后悔那十万块了,有陆承罕在,她一准不会被怀疑的。 陈凯威随手冲着门前的侍者打了一个响指,“把这的好吃的都上来吧,要快。”目不转睛的看着伍絮语,怎么看她都象是伍絮语而不是陈芹芹,可是,她脸上的那个小黑痣,伍絮语从前的脸上却是真的没有的,她,真的就是陈芹芹吧,絮语生日那天他没怎么留意这个陈芹芹,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想让她多留一会儿,其实,只要她不说话,只要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她就真的给他是伍絮语的感觉。 侍者真的在端食物了,很多很多,伍絮语不客气的两眼放光一样的吃了起来,一点吃相都没有,就是要这样才象陈芹芹,幸好她以前数度看过陈芹芹吃东西的样子,不然,还真的是模仿不来。 “芹芹,你慢点吃,来,喝点咖啡,别噎着了。”见她拿起了披萨,陆承罕体贴的就把咖啡递给了她,那样子,要多体贴就多体贴。 陈凯威淡淡的又扫了伍絮语一眼,她不是吧,伍絮语喜欢的是安皓言,绝对不会喜欢这个只会拍小广告的象鸭子一样的男人,他的眼睛看错了,她不是。 由着她吃着,他却再也不看她了,俯首在就在大腿上的女人脸上亲了一口,“饿没?” “亲爱的,你终于记起我的存在了,嗯,我还真有点饿了。”眼看着伍絮语的吃相,馋痨一样,但是,她的吃相会传染别人的,女人也想吃了。 “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够我们再点。” 女人的手一推他的胸口,“亲爱的,你当我是猪呀,我可吃不下那么多,我只要一个小份的牛排就好了。” 于是,陈凯威放下了女人,由着她吃了一小份牛排,再喝了一杯咖啡,女人就说饱了,倒是伍絮语还在继续吃,仿佛,从来也没有吃过这些美味的东西似的,“真好吃,以前絮语姐姐从来没请我吃过这个呢,这个好吃。”她指着一份甜点带着点兴奋的说道。 陈凯威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不是果然不是,她与伍絮语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就象他和对面的这个陆承罕一样,也是一个天一个地,象有什么用,象不代表是,算了,等她吃过了东西就让她走吧,这个女人,他再也不想见了。 见了,徒增伤感罢了。 伍絮语闷头吃着,一点也不知道陈凯威片刻间的心里变化,其实,她早就吃饱了,但是现在,不得不装成很喜欢吃的样子,倒是阿罕细心,也许是发现了她已经不想吃了吧,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芹芹,你不能每一次都这样拼命的吃,吃太多也不好的,不好消化。” “可是……可是这不用钱呢,嘿嘿。”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陈凯威笑了,原来,这女人只是想要占他的便宜,嫌恶的看也不看,再叫了侍者,“把这些都打包吧,给这位陈小姐和陆先生装好带走。” “好的。” 逐人了,伍絮语心花怒放,终于过关了,真不容易呀,以后,她要好好的请一次阿罕,他太棒了,若是没他,只怕,她真的有可能穿帮了。 “陈总裁,若是有絮语姐姐的消息,你要通知我哟,我好想她。”她站起来,满脸不开心的样子。 “嗯。”挥挥手,陈凯威是明显的不耐烦了。 再也不停留,恨不得撒腿如飞的跑出去,但是,她不敢。 阿罕牵着她的手,“陈先生,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广告,请一定通知我,谢谢。” 这家伙,拿了她的六十万,还不忘去推销自己去想陈设法的要赚陈凯威的钱。 “我留着你的名片,以后,可能真的会找上你,到时候,合作愉快。”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陆承罕,不过,若是以后用替身的话,用他再妥当不过了,真的很象呢。 “谢谢陈先生。” 瞧那点头哈腰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男人,说不定,他现在说要他,他都能洗干净了把菊`花献给他呢,他看人,从来不会看错的,陈芹芹,怎么会跟了这么一个男人,对她好又怎么样,不过是拿着别的女人的钱来养活她罢了。 但是这些,都跟他无关吧。 伍絮语终于出离了陈凯威的世界,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她听见那女子软软的道:“威,人家想你了吗,死相,你别……别碰那里,轻……轻点……” 伍絮语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些,逃离是对的,以后,她再也不必因为他的玫瑰花雨他的法拉利而自责了,他心里没她,从来都没有,若是有,他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另一个女人这样亲密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客气 一出了明咖啡厅的大门,陆承罕便不客气的冲着她道:“协议上说的,一签约就付给我三十万,另外一半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全部付清,现在,我要那三十万。” 真是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人呀,原来,对他还有些欣赏的,可是,他这一出来就要钱的气势当真是让她不喜欢,仿佛,她欠了他多久的钱似的,“给我帐号,我马上转给你。” “真的?” “真的。”她有手机在手,上网上银行,再转钱,不过是分分种的事情而已,当然前提是他得提供他的银行帐号。 “行,你转了钱,约个时间我就跟你去民政局,但是明天我很忙,之后也没什么时间,我想,你会找不到我的,所以,就先约好吧。” “喂,姓陈的还在这儿,你不能一点也不管的。” “你协议上没说这个。” “我哪知道他会来Q市呀,他也就呆这几天,过了这几天,我一准不会麻烦你的,现在,我要住到你那里去。”妈妈那里不能回了,回了,只怕会被陈凯威发现妈妈的行踪,那么,就什么也瞒不住了。 “我没听错吧,你这几天真的要跟我住一起?” “是。”谨慎起见,她也只能这样了。 “我那很小的,我怕你住不惯。”能付他六十万的人,一定不会住他的小窝的,一想起现在那里面臭袜子到处都是,他说啥也不想伍絮语去他那里。 “放心,你这个月的房租我帮你付,我就住几天却帮你付一个月的房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连这几天的伙食费也交给你吧。” 有没有这样抠门的男人呀,她算是遇到极`品抠门的了,“喂,你不抠你能死怎么着?” “我没钱。”他摊摊手,你若是跟我一起住,要是花我的钱,那就只能天天吃泡面了。” 她摸摸小腹,就算她愿意,宝宝也不愿意的,“好吧,我来负责一日三餐,不过,我不会煮,我只负责买。” “成交。”他双手击向她,伍絮语只好被迫的击上了他的手掌,只是给他买几天菜而已,瞧瞧,他居然高兴成了这样,原来男人也是这么容易满足的。 明明认识还不到一天二十四小时,但是,她却只能住进这个男人的住处,阿罕打了车,不用说,又是她付钱,车停在Q市闹市间的一栋小楼前,还没下车,她就明白了,“你就住这里?”那是一栋要被拆的小楼,外墙上到处是大大的‘拆’字,老房拆,再盖新房,这是城市面貌变换的规律之一。 “嗯,再住一个月就搬走了,你慢点。”看她下车,他貌似很体贴的走过来扶着她,还真挺象要结婚的男女呢。 随他进了楼,再踏进顶楼的一个小屋,光线还不错,可是,屋子里的乱让她皱眉了,“狗窝。” “猪窝也行,你帮我付一个月的房租就好。” “阿罕同志,你这人,真无耻。”他都没有不好意思,那她,也别不好意思了,她是真的想训一训他。 “你不会现在才知道我无耻吧,我一向无耻惯了的。” 她要晕了,有人说自己无耻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还大大陈陈的吗? “但是,你可以说我这里是狗窝猪窝说我无耻,可,你不能叫我同志,我性取向很正常的,我只喜欢女人,尤其是象你这样有钱且多金的女人……”眼看着她的脸色在变,陆承罕同学继续笑眯眯的道:“不过,我从不强迫女人,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 真想一个巴掌煽过去,太无耻的一个男人了。 扫了一遍他的小屋,很小,不过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小厨房,卫生间,卧室,一个小小的只有几平米的小厅,笼子一样,“我睡卧室,你睡这里。”指着小厅里的沙发,她发号施令。 “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这些不在我的义务之内,协议里也没注明,不过,我这人心眼好,算是我额外赠送的服务了。” 他这还算是心眼好? 若不是突然间遇到陈凯威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才不要住他这里呢,手捂着鼻子,“你能不能不要臭袜子满地飞?” “呃,我又不知道你要来,不然,一准不会满地飞的,我去收起来,你坐呀。” 陆承罕真的去捡他的臭袜子了,“美女,其实你笑的样子挺好看的,以后,要常笑,别总板着一张脸,丑死了。” “要你管。” “芹芹同学,叫我阿罕就好了,不要总是你你你的,我有名字的,阿罕,不好听吗?”他将地板上的最后一只臭袜子收起来扔到水盆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她再看过去,还有他的底`裤呢,让他收袜子,他就不知道收底`裤,“你整理一下房间,我出去买菜,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这里至少是可以看得过去的。” “好,你去吧,买两只螃蟹好不好?” “我不会煮那个,你省省吧。”她六十万都没了,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个一身痞气十足的阿罕同学,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但是现在,是她自己主动的自愿的爬上了人家的贼船,她就是想要下去,也不可能了,至少,要等到与他离了婚再说。 或者,不用等上一年就离吧,跟这样的人一起,她会疯了的。 下了楼,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她贪婪的呼吸了几大口,清新呀,比阿罕那小屋的空气清新多了。 这里,真的不熟悉,遇到一个提着菜的阿婆,她便问了起来,“这附近有菜市场吗?” 阿婆回首一指,“喏,那个胡同就有菜卖,至于菜市场,要走二十分钟才能到。” 呜呼,哀哉,她想死。 不过,她不想一尸两命的死,每走一步,都感觉身后有个人在远远的跟着她似的,陈凯威,他真是阴魂不散。 但是,陈凯威是他自己惹上她的,而陆承罕,却是她笨笨的亲自惹上的。 拐了个弯,果然别有洞天,一整个胡同都是小菜贩,或者是那些自己种地自己卖菜的菜农,菜挺新鲜的,就是,很乱,与那些正规的市场相比,这里除了一个乱,再没其它了。 买了一个青菜,正要买鱼,一个人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赫然就是大闸蟹,还挺大的,“阿婆,多少一斤?”她想起阿罕求她说要吃螃蟹了,她这个人,总是会心软。 阿婆一扬手,做了一个“八”字形,“八十?” “嗯。” 真贵,比超市的还有点小贵,不过这会让她去附近找超市和菜市场,她是决计不去的,她累了,算了,买吧,“买两只,要有蟹黄的。” “好喽。”阿婆挑了两只给她装起来,绑得很牢,也不怕会跑,再买了点肉和两个菜,她就回去了。 上楼敲门的时候,突然间有种这是自己小家的感觉,居家过日子,就是要这样买菜,然后,这样过的,是不是? “来喽……”阿罕的大嗓门传来,他那个人,只要不说话其实看着真的挺帅的,一说话,就市侩了,每条神经都写着钱似的,让她很无语。 “你煮吧,我累了。”一步迈进去,把东西递给他,她是真累了,腿很酸。 “喂,我是男人,你煮。” “我是孕妇,我腿酸,我身体不舒服,若是我流产了,怎么办?” “好吧,我来煮,不过,只此一次,以后,你只要住我这里,你就要负责煮菜。” 又来了,他要挟人的本事真的一流,真真是让人讨厌,可她偏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才认识多大一会儿呀,叹息了一声,她走到已经换了新床单的床前,舒服的躺下,真的太累了,其实,不止是身体累,还有心也累,遇见陈凯威的那一刻,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累呀,房间收拾的不算特别的干净,但是,还好了,毕竟,阿罕是一个男人,“我睡一会儿,煮好了你叫我。”她一个人睡也是两个人睡,肚子里的小宝宝真的很爱睡觉呢,所以最近,都是一躺下就能睡着的,明明中午已经睡过了,这会,她还是睡着了,一点也不因为这是在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家里而睡不着。 伍絮语睡得很香,睡得很沉,时间,就在睡眠中走得特别的快,小房间里飘着食物的香,那香味让她终于悠悠醒来,这才发现鼻子上有些痒,抓过去,那痒却不见了,睁开眼睛,阿罕同学正拿着一枚树叶站在那里呢,原来,是树叶,还鸡毛呢,“干吗弄醒我?” “大小姐,饭菜好了,起来吃吧。” 伍絮语扭头看过去,卧室外的一个小餐桌上摆着一个个的盘子和碗,香气就是由那里飘过来的,可,这些都不是现在最吸引她的,让她移不开视线的是小餐桌上的花,一个碗口粗的罐头瓶里盛了一枝三角梅,此时,正开得艳,那是最俗的搭配,可此刻看在她眼里却是那么的美,还,混合着一股子浪漫的味道,比她从前的高口细径的花瓶里插得玫瑰还要美。 “老婆,别看了,快起来吃吧,不然凉了。” 伍絮语张大了嘴,结巴了,“你……你叫我什么?”家的感觉虽有,可是,认识不到一天这个认知她却是很清楚的记得的。 阿罕,他不会是要成了她身边的另一个魔鬼吧。 阿罕就在对面,伍絮语皱皱眉头,他人长得象陈凯威也就罢了,这世上象****的人也大有人在呢,这很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居然也象陈凯威似的烧得一手好菜,才吃了一口,好好吃呀。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没花,花在桌子上,三角梅,你闻着香不?”阿罕痞痞的笑道。 很香很漂亮,果然是自然的东西就好,这是阿罕给她的惊喜,但是,她好奇的不是花而是他,“你学过煮饭?” “嗯嗯,学过,不然,你吃一口一定吐了的,老婆,来,给你吃这螃蟹腿的肉,很鲜的。” 真体贴呀,就象是老公照顾老婆一样一样的,她摇摇头,推开了他的手和手中的蟹肉,“我不能吃这个。” “为什么?” “这东西不适合有些孕妇吃,一个不好很容易流产的,我是专门买给你吃的,你吃吧。” “就尝一点点,不会有事吧,你总得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不敢吃,我怕真的会……”她摸摸小腹,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你等我,我上网查一下,看能不能吃一点点。” “不用了。” “你不尝一口怎么知道我的手艺呢,嘿嘿,我一定要你知道。”阿罕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手机上网搜索着,他这手机还真是先进,其实,她的手机也可以上网的,只是,她从来不上,从前是没那个时间呀,后来,就看电视就看书,倒是把手机上网这事给落伍了。 “老婆,来,张嘴。”查完了,他还是把蟹腿肉递到了她嘴边,他那样子,真的很欠扁,痞痞的,手一拍他的手,也拍掉了他手里的蟹肉,她才不要吃他剥的蟹腿肉呢。 “喂,你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的。” “别老婆老婆的叫个不停,我可不是你老婆。” “喂,这可是你要求的,你让我做你老公。” “只是名义上的,谁要你来真的?” 阿罕眨眨眼睛,“我有来真的吗?我是亲你了,还是推倒你了,还是分开了你的……” “停。”一手的食指指向另一手的掌心,他越说越混帐了,“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老婆,没人的时候你叫我陈小姐就好了。” “陈小姐。”阿罕一下子正经了起来,“说不定这房间里有窃听器哟,我不确定我们的谈话会不会被人听到。” “你装的?”她恼了,一定是有这回事,不然,他不会突然间想到说这个的。 “你去买菜的时候来了一个抄电表的,我正在收拾房间,他抄了就走了,谁知道是不是陈凯威的人呢?说不定那人就在我的房间里装了窃听器。” 阿罕的尾音还未落,伍絮语的眼睛就扫向周遭,看着哪里都好象是被装上了窃听器,真的若是被陈凯威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就惨了。 眼看着她紧张的站起来,然后这看看,那看看,阿罕“扑哧”一声笑了,“我逗你玩呢,你走之后这房间里没有人来过,不过,那个男人来了。” “陈凯威?”她激棂站起,一下子有些慌了。 “嗯,真来了。” “我没看见他的车。” “你当然看不见了,那车又没停在路边,他停到了我们旁边那家出租房的后院子里。” 伍絮语跑进了房间,趴在窗子上往外张望,果然,她看见了陈凯威的那辆房车,他一直都是开着那部车的,就连车牌都是。 看来,陈凯威是怀疑她真正的身份了,所以,她现在一定要留在这里,真烦呀,摇了摇头走到餐桌前,闷头的吃着饭,对面,阿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她却全然没有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惊醒 “喂,你晚上真要让我睡沙发呀?会死人的?” 阿罕吼了一声,她这才惊醒过来,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天晚上一百块,同意就成交,不同意就算了。”她现在已经很了解他了,他这个人,除了钱,其它的什么也别想打动他。 果然,阿罕眼睛一亮,可,随即就黯了下去,沉声道:“少了,一百五。” “你还二百五呢。” “一百五吧,你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些的,说吧,你甩了他时,从他身上捞走了多少钱?” 她半毛钱也没拿到,“行了,去洗你的碗吧,我要睡了。”她是孕妇,她要保证有充足的睡眠。 “真倒楣,居然让我侍候你这个变态的孕妇。” “喂,你说谁变态?” “我说我自己呀。” 无语的摇摇头,看着阿罕,越来越象个痞子了,可是痞子有他自己的本事,他做家务的水平是超一流的,看着厨房里男人东晃一下,西晃一下,她笑道:“阿罕,有没有人说你象个宅男呢?”说着,便朝着厨房走去,“要不,我帮你洗?” “省了吧,你若是往这厨房一站一忙活起来,外面那车里的男人立码就会知道。”揶揄的扫了她一眼,阿罕不客气的一针见血的指道。 是呀,陈凯威还是不死心的守在那里,还是把她认定了是伍絮语呀,若是正怀着身孕的她去洗碗而不是用阿罕来洗碗,说不定,陈凯威真的会怀疑的,不得不说,阿罕分析问题的能力倒是挺强的,甚至于,不输给她,“阿罕,你家里以前是干什么的?” “这个,协议里没说我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吧?” 无语,她真的很无语。 只看着桌子上的三角梅,她再也不看阿罕了,吃完了饭,进了房间看出去,隔壁小楼的院子里,那辆车还在,那也证明陈凯威也还在。 看来,她今晚只能住在这里了。 叹息了一声,其实,她真的不愿意住这里的,毕竟,她和阿罕认识还不到一天。 “扑”,肩膀上一沉,阿罕拍了她一下道:“你先还是我先?” “什么你先还是我先?” “洗澡呀。” 脸,腾的红了半边,孩子都怀了,可是,她真的很不习惯与陌生男人在一起的感觉,“我……我先吧。”她恨不得一下子避开阿罕,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即使她大着肚子,这样住一起也是不对的,她知道,却没有办法,都是陈凯威。 “就知道你要先洗,喏,给你睡衣,快去洗吧,然后我要洗,明天一早我要出去做事,所以,我想睡了。” 伍絮语接过就走向洗手间,进去的时候才去看手中的睡衣,男式的,肥肥大大,也不是新的,显然是阿罕自己的,悄悄的推开门,她低声冲着外面道:“阿罕,有没有女款的睡衣?”在这样的地陈,新旧也是无所谓的,她只要是干净的就好。 “怎么?不想穿我的?” “不……不是,是有点大。”虽然看着八成新,可,到底是他穿过的。 “好吧,既然你要女款的,那我就给你拿一套,你别说我耍流氓就是,我这也就只有一套了。” 他说着,真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就转了回来,人站在洗手间外,背对着门,手冲向她,“给你。” 目光徐徐的落下去,伍絮语的脸更红了,他手上的睡衣果然是女款的,却是透明的,就象当初她第一次去见陈凯威的时候,陈凯威让下人拿给她的睡衣就是这样子的。 “不,不用了,我穿你的。” “随便你,我只要你快点就成,对了,镜子下有牙刷牙缸,你放心,都是新的没用过的。” “喂,是不是你准备给其它女人用的?” “你管不着,快进去洗了。”推着她进去,伍絮语这才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再把门在里面反锁再反锁,这才褪去了一身的衣物,浴室里只有一面小镜子,她看到了自己凸起的腹部,突然间想起白天对陈凯威说过的话,若是她肚子里真的是双胞胎该有多好,最好还是龙凤胎,这样,她生一次就儿女双全了。 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体上,也冲去了她几多的疲惫,若是在自己的家里,她一准要洗上很久,可是,一想到门外正有个男人在盯着她正在洗澡的浴室的门看着,她的动作便不由得加快了。 只几分钟就冲洗好了,也换上了阿罕的睡衣。 肥大的让她皱眉,悄悄的打开门,阿罕正在看报纸,听见声响抬起了头,“洗好了?” “嗯,到你了。” “OK。”男人站了起来,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脱上衣。 “喂,你能不能进去再**服。” “我脱上衣我怎么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不穿上衣的男人,你难道还要让人家一一穿上了不成?” 她是真的遇到魔鬼了,一堆歪理的魔鬼,拿着他的手巾擦着头发,她不说话总成了吧,可,才要越过他走进房间,正在头发上的手巾就被抢了下去,”对不起,我这只一条手巾,我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有备新的。” “可我的头发……”以为她想用他的吗?她不是没办法吗?偏她,现在不洗澡就不能睡觉,“有吹风机吗?” 男人揶揄的撇撇唇,“去小阳台上让风吹吹,一会儿就干了。” 伍絮语无声了,看来,他这里什么都没有。 水珠不住的从头发上滴落,她的头发不是特别长,原本是长及腰的那种,不过从她扮成陈芹芹之后,就剪了一些,现在,只是过肩而已。 站在夜色中的阳台上,霓虹闪烁中,那辆她曾经很熟悉的陈凯威的车还在。 他在里面吗? 为什么要一直的守在这里呢?他还在怀疑她是伍絮语吗? 只瞟了一眼,她就不敢看那个陈向了,真正的陈芹芹是不熟悉他那部车的,她若是一直看,他一定会怀疑的。 阿罕的床,虽然换了干净的床单,可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味似的,让伍絮语躺了许久都不曾睡着,起夜去小解,楼下的那车还在,看来,陈凯威是打算在车里过夜了,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间的门,伍絮语有些羡慕阿罕了,他睡的真沉,还不住的发出微鼾声,大概他们三个人当中,最舒服的就是阿罕了,赚了她的钱不说,还可以睡得这样好。 翻来覆去终于睡了过去,却已经快要天亮了,伍絮语是被电话声吵醒的,闭着眼睛接起来,“喂,你好,哪位?” “芹芹,皓言说想要见见你。” 一声芹芹,一声皓言,让伍絮语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完全陌生的房间让她的意识终于回笼,“曼珠,我现在这样子不陈便见人,你帮我……” “陈小姐,我不会打扰你很长时间的,只要十几分钟就好,听说你在Q市,是不是?”陈皓言已经抢过了曼珠的电话打给了她。 无语呀,她最好的朋友居然出卖了她,不然,皓言是绝对不会知道她的电话的,“安先生有事吗?”她故意大声的打了一个哈欠。 “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事,我就是最近总嗜睡罢了,有事你说吧,我想我们电话上解决就好了,我不想出门,也不想坐车,那会让我很不舒服。” “没关系,你就在家里呆着,我过去找你就好了,你只要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就好了。” “喂,怎么你们男人都这样呀,絮语姐姐在的时候你们不好好把握,一个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一个搞七搞八的,现在倒是都来缠上我了,我这边还有一尊神没送走呢,我可不想再接待一位了,对不住,我只认我的絮语姐姐,我不认识你们这些人。”“啪”,她挂断了电话,眼睛盯着楼下那辆欠扁的车,居然到现在都没开走,不会陈凯威那位尊神如她一样的在车里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吧? 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曼珠的,而是安皓言直接打过来了,烦躁的接起,“你烦不烦呀,我要睡觉,别吵。” “陈小姐,我只要你给我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好了。” “没空。”她挂断,索性,关机了,绝对不能让言见到她,不然,绝对会穿帮的,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十几年了,那不是白混的,所以对安皓言,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把曼珠的,把安皓言的电话,一律的都移到了黑名单,这个时候,陈凯威就在附近,她不想出什么乱子了。 外面,阿罕不在,茶几上放了一张字条,“老婆,我去上班了,有事电话联系。”后面,就是一串电话号码,没见过一个男人对一个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女人叫老婆叫得这么亲切的,可是这一切发生在阿罕身上,似乎,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出去买菜,回来煮了饭就看电视,小屋很小,就是蜗居的那种,但是,有电视就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再看看报纸,一早的早报破天慌的居然没有关于陈凯威的信息了。 无聊呀,时间也难捱,外面的那部车就那般的停着,仿佛生了根永远也不会走了的样子。 捱到了傍晚,阿罕的电话来了,“老婆,我想回家吃饭。” 天呀,这男人,脸皮厚的堪称天下第一,“我不会煮。”她只会煮最简单的。 “买好了放着,我回去煮。” 阿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不过,他炒菜很快,炒好了吃完才七点半多,“老婆,出去走走吧,孕妇天天呆在家里是要被人怀疑的。” 她想想也是,但是真的不想跟他一起,“我自己出去转转。” “那也不行,人家会置疑咱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骗人的了。” 到最后,她还是妥协了,陆承罕,他那张嘴能把死的都说成是活的。 走在Q市的马路上,人很多,身边就是还有些陌生的阿罕,可是,他仿佛跟她认识了二十年一样,不住的笑着跟她说一些关于生孩子奶孩子的事情,仿佛,他是过来人,他带过孩子一样,可他,还那么年轻。 走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便慢悠悠的往回走,就要到了,一抬头,陈凯威的那辆房车却是不知何时已从那领居的院子里开了出来,此刻就停在小楼下面,而,一旁还有一辆搬家车,搬家公司的人正在走上走下的搬着东西,阿罕眼尖,快步的冲过去,“喂,你们为什么搬我的东西?” “嘭”,一旁的房车的车门开了,陈凯威冷沉着一张脸走了下来,“既然你是芹芹的老公,而芹芹又是絮语的干妹妹,那么,我自然有义务照顾你和她,她怀孕了,不可以再住在这样简陋的地陈,所以,我带你们回T市,T市的演艺圈比Q市的更适合你的发展。” 阿罕脸上的冰霜随着陈凯威的每一句话而渐渐消退,最后,消失无踪了,“呵呵,那好,谢谢陈先生的美意,那我和芹芹就不客气了。”说着,大手一握就握住了伍絮语的,让她全身先是一僵,就在她马上就要做出挣扎的动作时,手上一痛,阿罕居然掐了她一下,这一下,让她清醒了,也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身份,乖乖的由他握着,可是心底里却把阿罕骂了一千单八遍,等到没人的时候,她一定让他好看,可是,根本不可能没人,当小屋里那些东西被搬上车之后,两个人就被请上了陈凯威的车。 伍絮语忐忑着,手绞着衣角与阿罕并排坐在一起,她想反对,却没有反对的理由,就在车子马上要开走的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陈先生,我和阿罕约好了明天去民政局登记的,若是不去,只怕不好,没登记我会没有安全感的。”最好,趁着那个机会逃了,她是说什么也不能回到陈凯威的眼皮子底下的,若是孩子的出生时间让他知道了,只怕,他一定会怀疑孩子的生父是他而不是陆承罕,他太精明了,她不确定自己能瞒天过海。 “证件给我,明天让言旭办就是了。” “这……” “谢谢陈先生,那就这样定了。”她才说了一个‘这’字,倒是阿罕毫不客气的应了,厚脸皮呀,厚得,她想要砍了他。 豪华的房车疾驶向T市的陈向,伍絮语实在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她居然又被陈凯威给折腾回去了,哀怨呀,可是对着他的背影,她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一直都在忐忑着,那小楼里一直都是阿罕一个人住的,阿罕拿给她的女人用的东西也就是一双新拖鞋,还有牙缸、牙刷和那件让她脸红的透明睡衣而已,其它的再也没有什么了,女人用的东西那么少,她真怕陈凯威会怀疑什么。 手肘捅捅阿罕的,他却没感觉似的依然笑眯眯的扫视着陈凯威的这部车,“陈先生,你这耻贵吧,五百多万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心思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陈凯多一个字都没说。 伍絮语不懂这两个男人的心里了,陈凯威是明显的不喜欢阿罕,阿罕呢,不过是想要利用他罢了,但是,他们居然可以相安无事的在一起,天越来越黑了,这一段路的两旁山比较多,好在陈凯威走得是高速,所以,路还不算特黑,她困了,一路上都是阿罕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陈凯威什么,倒是她很少说话,说多错多,那便,不说就是最好的。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天塌下来自有车上的两个男人顶着,就凭阿罕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来看,他绝对不会出卖她的,这样跟着她他会有很多好处拿呢。 越睡越沉,孕妇都是这样的,再加上这房车的后排座位真的很宽敞,身子一歪躺在扶手上,她就睡得香了。 没想到这一睡再醒来时,她已经不再车上了。 揉着眼睛坐起来,是有些熟悉的房间。 不,是很熟悉。 伍絮语倏的坐了起来,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阿罕……”她试着低声喊了一嗓,因为,对面的洗手间里正在响着淅呖的水声,有人在里面淋浴,天,这是她第一次到陈家时她进去的陈凯威的房间,手摸摸身下的床,也是她和他曾经一起…… 天,她真的不敢往下想了,眼睛盯着浴室里的那道身影,“阿罕……” 水声很大,哗哗的响彻在耳边,伍絮语急了,跳下床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上了一件睡衣,还好不是透明的,是阿罕还是陈凯威? 她几乎要昏了头了,怎么会这样? 她不过是睡过去了罢了。 手一推浴室的门,“刷”,门开了,水声更大,“啊……”她惊叫,然后急忙的后退,浴室里的男人哪里对着她不好,居然,就是他的分身精准无比的雄纠纠气昂昂的对准了他,“阿罕,你……你为什么不锁门?” “我有让你进来吗?”揶揄的男声伴着水声,让她颤着身子靠在墙壁上,良久才喘过气来,“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房间里?” 浴室里的男人在动,门再次被打开,披着一身的水珠,阿罕只腰间系着一条浴巾,大大陈陈的就走了出来,“他说以后我和你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谁说的?”声音颤了,陈凯威会让她和阿罕住在他们以前睡过那么多次的房间里? “就是陈先生呀,老婆,我想,你现在已经甩不掉我了,就象我也甩不掉你了一样,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微微一笑,随手打了一个响指,“跟我来。”那样子,帅气的若是遇上小女生一定会尖叫的,可是伍絮语不会,她快要是孩子妈了,“看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阿罕光着膀子牵过她的手,经过房间里的大镜子前的时候,那里面的画面让她震撼了,“喂,你能不能不要拉着我的手。”那一瞬间,恍惚中就是陈凯威拉着她的手,太象了,他们两个男人真的太象了,不过,首要的前提是阿罕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什么都不象了。 “怕什么,当当当当,你瞧,这是什么?”阿罕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然后,拿出了两个小红本本,“喏,这是你的,这是我的,芹芹,你是我老婆了。” “喂,你还真当真了不成?”气恼的打开来,果然是她和阿罕的结婚照,还是陈凯威那厮帮忙办的,居然不用两个本尊到场他也能给他们办妥当了。 “我没想当真,不过,现在没办法了,除非你说这戏不演了,那我立码走人,不过话说在前头,五十万你不能少我一分。” “陆……承……罕……”她低吼。 “你再吼呀,把你从前的男人吼出来我可不管,还有,我不确定我再有本事演一出戏让他相信我和你的关系是夫妻关系了。” 伍絮语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她觉得她遇见阿罕是她的福气也是她的霉运开始了,天天跟这样的一个守财奴在一起,她想她会疯了的。 “老婆,别生气,生气对胎儿不好的。”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钱的事?放心,你不提我也不会少你一毛钱的,还有,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叫我芹芹就好。” “那万一我叫顺口了带着你出去也这样叫,怎么办?” 身子一转,她侧身看向他,“叫老婆和叫芹芹有差吗?别那么肉麻好不好?” “可我之前在你男人面前一直都是叫你老婆的,突然改口叫芹芹,你不怕他怀疑什么?”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陆承罕给她制造了一个又一个难题,“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话,反正,称呼归称呼,你不许碰我。” 阿罕瞟了她一眼,“放心,我对孕妇没性`趣,还有,要不要整理一下搬家搬过来的东西?我困了,明天一早有个广告要拍。” 真不知道她睡了一天他都干了什么,但是现在,再让她睡也睡不着了,“我饿了。” 阿罕一敲头,“厨房里给你留着饭呢,陈先生说了,等你醒了便下楼去吃,走吧,我陪你去,然后,回来再睡觉,说不得,我得牺牲我的个人时间了。” 饿了,真的饿了,肚子里的小家伙真缠人呀,悄悄的推开门,难道是陈淑茹不在这里住了? 不然,陈凯威带上她和阿罕住进来,陈淑茹一定会大吵大闹的。 悄悄的踱到了栏杆前,才要下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陈凯威,她正要转身逃回去,下面,陈凯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又不是老虎,以前絮语在的时候,她都是把这里当成是家的,你是她干妹妹,只管把这里当成是家就是了。” 一双眼睛四下里扫视着,真的没有陈淑茹,也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张妈,给陈小姐上菜。” 脚步有些沉重,她明明不想回T市的,明明是想要在Q市把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的,但是现在,什么都泡汤了,她居然又在陈凯威的眼皮子底下了,而且,还多了一个阿罕,甩也甩不掉也不能甩的大麻烦。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了,一个一个的看过,全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陈凯威,他让厨房做伍絮语爱吃的菜算怎么回事? 饿了,真的太饿了,但是现在,她既便是再有胃口也不能多吃,拼命的扒啦着饭,不敢多吃菜就只好多吃饭了,一旁,阿罕小小声的道:“不可口?” “我不喜欢吃辣的。”可其实,她以前超爱吃辣的,装吧,除了装她也没其它办法。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客厅里的男人听到了,“张妈,再炒几个不辣的菜送上来。” “是,先生。” 很快的,才炒好的菜上来了,伍絮语开动筷子,再也不客气了,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再说,她和孩子吃陈凯威的理所当然,这孩子可是他的呢,他不管谁管,吃,使劲吃,敞开了怀的吃,孕妇要什么形象? 她早就没形象了,肚子大了就啥也没了。 “老婆,你慢点。” “这个酸笋汤真好喝。”舀着汤一口口的喝着,连她自己也奇怪,从前,她最不喜欢这道汤的了,但是现在,喝着酸酸的汤端得是好喝,她喜欢。 果然,怀了孩子的女人是会变的,她现在的喜好就变了呢,不过,她喜欢这样,这样陈凯威就会少些怀疑她。 吃饱了阿罕已经把纸巾递了过来,“老婆,擦擦嘴,瞧瞧,这还有一个饭粒。”说着,居然不客气的手指揩下她唇角的饭粒,然后放到他自己嘴里吃了。 “你……” 手背上一疼,阿罕掐她了,她立刻噤声,差点忘记了客厅里的那位尊神,可,阿罕这样的亲密她真的不喜欢呀。 “走吧,你洗个澡再去整理一下东西,我忙了一天,我得去睡了。”阿罕扶着她站起来,然后,朝着楼梯口走去。 她想,两个人的样子一定象小两口吧,不敢看陈凯威,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陈凯威对她有什么想法,居然让她和阿罕住到那间屋子里去,亏他想得出,可是,她却不能拒绝,拒绝了就证明她知道了那个房间所代表的意义了。 “陆先生,陆太太,坐一下吧,其实,陈小姐最好出去散个步,然后回来再休息才好。” 他叫她陆太太了,怎么听怎么刺耳,恨恨的扫了一眼阿罕,若是以后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她不想活了。 “陈先生,你说的对,可我真没时间陪她,我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拍一场戏,要拍日出的,天不亮就要出发,老婆,要不,你出去园子里转转,这个时候外面空气很好,你又才睡醒,回去也睡不着。”阿罕转过她的身体,很认真很认真的对她说道。 越来越觉得他象个演戏的天才了,可他这话,却分明是把她往陈凯威的身边推,“不用了,我去整理东西,明天再散步好了。” “不如,我代陆先生陪你出去走走好了,花圃里新开了芍药,很漂亮的。” “老婆,去吧,我是真的要去睡了。”打了一个哈欠,阿罕松开她就径直的上楼了,跑得那是一个快,快的,让她恨得牙痒痒。 “陆太太真幸福,你老公对你很体贴,走吧,一起出去走走。” “谢谢。”她的脸开始发烫,脑子里不住的转着陈凯威才说过的话,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赞美阿罕,反正,她听着别扭。 走在他的身后,虽然是以另外一个身份重回到他身旁,但是,他带给她的那种强势的感觉从来也没有弱去过,那是她一直不喜欢的感觉。 夜凉如水,入秋了,这样的时候正是最凉爽的时候,走在月色中,她仿佛从没有来过的四处的张望着,“陈先生,你这宅子真大,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我妈回国外去了,暂时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耶! 伍絮语在心底里欢呼,最讨厌见到陈淑茹了,只要不用整天面对陈淑茹,她倒是不讨厌住在这里的,“陈先生,我和我老公住在你这里会不会太打扰了?是不是因为我们来了你母亲才回去的?” “不会,我一个人住太冷清,多几个人才热闹呢,你是絮语的干妹妹,就当这是你自己的家就好。” “陈先生,絮语姐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真的死了吗?可是,我听说她连墓地都没有,我都没办法去祭奠她,我好想絮语姐姐。” “呵呵,你和她,以前怎么认识的?”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然后遇到做义工的我,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她惊得呆住了,呵呵,我也是呢,人家都说我和她是孪生的姐妹,可是我姓陈,她姓伍,那怎么可能呢?而且,我比絮语姐姐小一岁呢。” “呵呵,是吗?” “嗯,后来,絮语姐姐就送我去读书了,不过,我怎么也没她读得好,后来,我发生了一些小意外,花光了也丢光了她给我的所有的钱,我便没脸见她了。” 肩膀上一沉,陈凯威的手拍了过来,“也许,她没有死,所以,我才没给她建什么墓地。” “絮语姐姐真的没死吗?那真的太好了。”她眼睛一亮,听到了什么最开心的事一样的欢呼着,“那你能不能找到她?” 歪头看他,他的侧脸跟阿罕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真的一样呢,还,很好看,“也许可以,也许就没办法了,我想,这个需要缘份的,若是没有了缘份,那么,再是求也求不来的。” “你喜欢她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有可能喜欢了,那你想过要娶她吗?就象阿罕对我一样的。” “不会。” “为什么呢?” “我不会娶她。”这一句,没有任何的犹疑,他直接就在这夜色中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心口,猛的一滞,喉头里哽的让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没有了,幸好,她离开了。 既然,他不会娶她,那么,若是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那这孩子,他也不会要的。 手落向小腹,心是那么的痛。 什么玫瑰花雨,什么法拉利都是假的。 不娶,便代表了一切。 她仰首看天,月色真美,却,怎么也美不了一颗受了伤的心… 伍絮语突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义无反顾的离开他,只为,他不会娶她,只为,他不会对她负责任。 那她又何必要留在他身边只做一个玩物? 孩子,不是双胞胎。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可她,与陆承罕才认识两个多月,以陈凯威的能力,只要他查了,他就一定会查到的。 心,越来越乱,静静的仰望夜空,望着那个就要走进大厅的男人的背影,她留下了他的孩子,是不是错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煎熬 可是这一刻,再让她去打掉孩子,她是断断不会去的,再也不想经历一场人流室里的煎熬了,那痛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这孩子,她也有份,这孩子,以后就只是她一个人的。 却,要怎么才能逃离陈凯威的掌控呢? 似乎无论她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做伍絮语的时候逃不掉,现在变成了陈芹芹,还是逃不掉,明明不在一座城市,却依然还是被他给抓了回来。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手机响了,望着屏幕上的名字,她有种想扁人的冲动,可,手机就是固执的一直一直的不停的响着,明明在同一个院子里,陆承罕又何必如此的打个不停呢? 躁音,真的是躁音。 手指轻轻按下,“你不是睡了吗?” “我认床,睡不着,老婆,你上楼陪我睡,好不好?” 伍絮语要抓狂了,陆承罕,他真无耻,“滚。”一声吼,随即,挂断了他的电话。 可,她这样的吼也只能是在无人的时候,陈凯威在的时候,她绝对不能这样,否则,会被他怀疑的。 上去吧,不管怎么样,戏要继续演,生活也还要继续下去。 轻轻的举步,眼前的草地上,一道黑影斑驳在青草绿叶间,伍絮语倏的抬首,“你……你不是……” “哦,突然间想起来,忘记跟你道晚安了。”迷人的笑意里,带着她怎么也读不懂的温柔,她刚刚是不是太过专注了,居然,连他去而复回都不知道,居然,连他与她离得这么近了都不知道。 “晚安。”飞也似的抛下这两个字,伍絮语慌乱的飞跑着,只想,以最快的时间走开身旁的男人,她发现,再见他,她的心会慌会乱,会无法控制,以至于,刚刚便走了神。 “跑什么?你是孕妇。”手腕上一紧,她被扯住,他的手,带着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硬是拉住了她。 “啊……”她惊叫,可是下一秒钟,伍絮语却倒在了陈凯威的怀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么,就是他故意的了,“你……你放手。” ,“你……” “絮絮……” 怎么办? 一瞬间,脑子里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却,根本实施不了,只为,他搂着她太紧太紧。 眸光闪向早就落在草坪上的手机,却,只是这一眼,让她又一次的怔了一下,二楼的阳台上,忽明忽暗的一点火光告诉她,陆承罕正站在那里,他在看着她的陈向。 该死的,他为什么不喊?为什么不帮她?好歹,她也是他的金主,给了他那么多钱,是不是? 可,楼上的男人依然是静静的吸着烟,而身前的男人则还是不住的亲吻着她的唇勾缠着她的丁香,一切,都在继续着,继续着她的惶恐与磨难。 她还是想动,可是,身子已经瘫软。 夜风徐徐的吹过,却拂不去男人亲吻着她的躁热,身后,忽的一道人影从二楼的阳台上飞落,才吸完烟的陆承罕就那么的落在她和陈凯威的身后,伍絮语一下子乱了,呆呆的看着陆承罕,那么高的地陈跳下来,他居然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的冲着她和陈凯威走过来,然后,一拳挥向陈凯威的头…… 伍絮语再一次的震惊了,她想喊,可是潜意识里是这么的希望他的拳头落下来,就打陈凯威,打死他才好,谁让他这样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她,谁让他这样的无礼这样的孟狼,这样的让她恨着。 “刷”,唇上一凉,被风拂过时飘着陈凯威唇齿间那抹淡淡的古龙水的香,他的手臂回手就架住了正挥向他的陆承罕的手臂,“嘭”,一声闷响,两个男人对峙了起来,“姓陈的,你请我作客,就是要染指我的妻子吗?你无耻。”陆承罕一改她记忆里的吊儿郎当,无所惧怕的冲着陈凯威吼叫着。 伍絮语一愣,从没有想过陆承罕会真的要帮自己,可是,也只是愣了一秒钟,她抬腿就奔向了陆承罕,面前的两个男人,她一个也不爱,但是,陈凯威是她不想惹上身的男人,而陆承罕,是她现在临时的名义上的丈夫,一瞬间的抉择,她选择了陆承罕,“阿罕……”她扑倒在他的怀里,委屈的贴着这个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陌生的男人的怀里,“呜呜,我吓坏了,呜呜,是他扯住了我,是他……” “闭嘴,我对一个只会歇斯底里的女人没兴趣,只是,刚刚一瞬间的恍惚,认错了人而已。”男人的骄傲让她噤了声,半响才道:“你……你……” “乖,别怕,我在。”背上多了一只手,陌生的一只手,这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宛然,他真的就是她的丈夫一样,宛然,她就是他的最爱一样,“芹芹,我给你做主。”随即,她缓缓松开了伍絮语,然后,推着她站到一旁,“离这远点,上楼去睡觉。”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没有温度一样,却,在她干涸的心田里浇注了无尽的火苗,此刻,正在迅速的滋长,燃烧着她没有温度的一颗心。 “阿罕,一起走。”小脸上梨花带雨,陈芹芹就该是这个样子,陈芹芹是个小女人,陈芹芹不需要骄傲,小手拉着陆承罕的,她要拉他离开,离开陈凯威这个恶魔,她要做陈芹芹,她再也不要做伍絮语做他陈凯威的暖`床女人了。 “上楼,乖。”柔柔的哄着她,绝对是另一面的陆承罕,他的声音,让她想要拒绝都不好意思,虽然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是能把一出戏演成这个样子的男人,她不得不佩服了,仿佛吓坏了一样,她点点头,“嗯,阿罕,我去睡了。” 快步的走着,却,再也不敢跑了,陈凯威说孕妇不能跑,就是因为她跑,他才拉住了她,也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一路想着,一路进了大厅进了房间,然后,飞奔到窗前,看着月色下园子里的两个男人,依然对峙着。 “她是我老婆,谁让你碰她的?我和芹芹,明早搬走。”不容置疑的决定,却又是绝对的理由,陈凯威抿了抿唇,似乎这是伍絮语第一次看到他吃瘪,大快人心呀,她真想扑到阿罕怀里用力的吻一下他,太帅了,阿罕太帅了。 开心的笑着,手擦着唇,仿佛要将陈凯威残留在她身上的味道都擦掉一样,这一次,他肯定会放过自己了,只要离开了这个她不喜欢的院子就好,就是从第一天走进这个院子,她就再也没有了自由,她不喜欢这里。 陈凯威开口了,冷冷的,只两个字:“不许。” “嘭”,陆承罕一拳挥了过去,绝对的猝不及防,比刚刚陈凯威吻上她还要更加的猝不及防,伍絮语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陈凯威的身手她是知道的,他很厉害,她开始替着陆承罕担心了,要是陆承罕打不过陈凯威,岂不是要吃亏了? 那一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明不过是她雇佣的一个丈夫而已,却,就因着他此刻的唯护,她已经与陆承罕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再也抛不开彼此了。 那一拳就在伍絮语的视线中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陈凯威的鼻梁上,血,顷刻间就涌了出来,都说鼻子里的毛细血管是最不禁碰的,一碰就流血,现在,还真是被验证了。 血,越流越多,陈凯威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只是静静的望着陆承罕,这绝对是伍絮语出乎意料之外他的反应,他怎么不还手?他怎么不打回陆承罕?这太意外了,这太不象陈凯威了。 静,这一刻出奇的静,她站在窗前看着下陈的两个人,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一样,若是陈岂威因此而回击陆承罕,若是只打他还无所谓了,若是从此断了他赚钱的路子,只怕,她还真是对不住嗜钱如命的陆承罕了。 伍絮语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觉得她该重新下楼,该拉住两个男人不要再动手了,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陆承罕,却,就在她的脚只退后了一小步的时候,原本的沉寂中响起了陈凯威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我忘记她是你老婆了,我以为,她是……”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了。 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但是,他就是说了。 瞠目。 傻掉。 他把她当成了伍絮语,可她就是呀,他没错,却不知道错得是谁? 是她吗? 她也没错,他不爱她,他不娶她,他也不会要她的孩子,她只是他身下的一个宠物罢了,即使再温柔,他也不是属于她的那盘菜。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说完,陈凯威转身,徐徐走进大厅,再也没有回头看陆承罕一眼。 这下,呆住的不止是伍絮语,还有,陆承罕,眼看着陈凯威已经没了踪影,伍絮语急忙的冲着楼下的男人喊道:“老公,快上来,我困了,你不在,我睡不着。”陈凯威该是进了隔壁的房间吧,她故意的不高不低的冲着楼下的陆承罕喊道,胜利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陈凯威放下骄傲说过的话,她居然,高兴不起来。 “老婆,等我。”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回过神的陆承罕又恢复了他之前的痞痞的样子,往她的卧室飞去。 躺在床上,他推门而入的时候,伍絮语闭上了眼睛。 “老婆,我刚刚帅不帅?” “嗯。”她轻应,心底里都是感激,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来,可,才泛起的感激很快就被陆承罕的话给打消去了,“老婆,加钱吧,这样以后我才会卖力的配合你,你不知道,我很后怕呢,要是,威凯的广告不给我拍了,我可损失大了。” 钱,又是钱,或者,这样也好,她给他钱,他为她演戏,各取所需,便永远也不必欠着他什么。 “五千。”被关在这里,她没了自由,也就没有办法赚钱了,不敢开股票呀,她怕,怕被陈凯威发现她是那个对金融和数字超敏感的伍絮语,那么,她努力到的现在的这一切,就会化为乌有了,她唯有每天祈祷她前几天买的那些不用天天照看的基金每天能迅速的翻涨,那样,她才会有收入,不然,她惨了。 “一万。”果然,陆承罕开始讨价还价了。 伍絮语轻轻一笑,其实,就凭他刚刚的表现,加多少她都愿意加的,只是,她没钱,但,一万就是她在说出前心底里的价钱,之所以说五千,就是知道他会讨价还价,手轻轻一环,就搂住了倒在她身边的男人的脖子,“好吧,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就一万了,不许再还价了,不然,一万也没有,你刚刚的表现可不是我要求的,也没嗣要付钱的,是不是?”直接的不迟疑的睹住了他的嘴,她累了,想睡,怀了宝宝了,此时的她哈欠连连了。 “亲一下再睡。” “少来。”她低吼,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也紧张了起来,这个,可不是协议里的内容,即使是夫妻关系,她也有权拒绝。 “呵呵,哈哈,原来你也会害羞呀,丑女人,谁要你亲了,你要是亲了,我会做恶梦的。”一转身,留给她一个后背,“我也困了,晚安。” 静静的躺着,空气里很快传来两个人各自均匀的呼吸声,那一夜,伍絮语在这曾经的熟悉的大床上,居然,很安稳的睡着了,居然,没有一个梦。 伍絮语的生物钟早就随着几个月的懒散而错乱了,她睡到了自然醒,一歪身,身旁空空如也,不过床单上却多了一张字条,拿起,她笑了。 老婆,早安,好好吃饭好好保胎,不然,回来收拾你。 老婆,她仿佛听到了陆承罕这样叫她时的表情了似的,永远的痞,却又仿佛蕴含着一股子她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等她想要抓住的时候,那感觉,已经没了。 爬起来洗涮完毕,她饿了,亏待谁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的,只是,将来孩子足月生产的时候,她总不能跟陈凯威说这孩子还是早产吧? 而且,还不是双胞胎。 这个,有点棘手,她有点后悔那天撒谎了,可是不撒谎她能怎么办? 她才与陆承罕认识两个多月呀。 皱眉的走出房间,女佣杨嫂已经迎了上来,“陆太太,要吃早餐吗?” 伍絮语点点头,“嗯。” “那我让人下去给你端上来,先生让人准备了孕妇营养餐,还特别的煮了燕窝呢。” 陈凯威,干吗对陈芹芹这么好呀,蓦的,脑海里闪过他昨夜对陆承罕说过的话,难道,他是真的把她当成是伍絮语来看待了吗? 早餐很丰富,她吃得很饱,但是,还是剩下了很多,没办法,准备得太多了,“陈小姐,茶还是咖啡?”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恢复 “咖啡。” “好的。” 很快的,咖啡端了过来,浓浓的香让她忍不住的深呼吸了一口,她一直喜欢咖啡这东西,非喝不厌,端起来放到唇边,小小的啜饮了一口,绝对的熟悉的味道,加了牛奶和黄糖,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味道,也是陈凯威最清楚的她的一个习惯,“嘭”,咖啡杯落在桌子上,伍絮语笑着摇了摇头,“这牛奶味真不好,我不要加牛奶的,要是想喝牛奶,我就喝纯牛奶,才不要这种牛奶不象牛奶,咖啡不象咖啡的饮料呢。”她在否决自己从前的习惯,她不想让陈凯威成功的试探出她是伍絮语,所以,她拒绝喝这杯加了牛奶的咖啡。 “好的,陈小姐,我这就去换。”杨嫂端过咖啡杯就退了出去,伍絮语的手指在餐桌上点起了钢琴指,惬意的一扫周遭,很安静的陈宅,确切的说只要少了陈淑茹,这里就尤其的惬意,“要是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一套房子该有多好。”故意的大声的说着,眼睛里都是渴望,甚至,还多了那么一丁点的贪婪,她要做好陈芹芹,她现在是陈芹芹。 陈凯威轻轻合上了面前的门,门关严的那一刻,他与门外的女子便在了各自不同的世界里,从角门走出,上车,离开,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却因为等她醒来而延迟到现在,陈凯威,他真的因为她而变了。 不是她,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为什么一想到她喝到咖啡的反应时,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不想了,若是她真的不是,过几天就放她离开吧,他不喜欢这女人眼底里的贪婪,她和絮絮终究是不一样的,原来,顶着一样的脸,却不能同样的让人吸引,这就是有内涵和没内涵的女人的区别。 絮絮是聪明的。 陈凯威的车子直抵伍氏,今天,他要坐阵伍氏,一个,被他给起死回生的公司,只为,那是她从前最爱的公司。 “陈小姐,咖啡来了,你看看合胃口吗?若是还不好,我再去换。” 伍絮语徐徐端起,再嗅着咖啡的香,她甜甜的笑了,“真好喝,比我超市买的冲的好喝多了。” “这是现磨的。” “哦。”她笑得越发的灿烂了,“怪不得呢,以后每天饭后我都要一杯。” “好的。” 伍絮语站了起来,从容的回到了房间,他就是要软禁她呀,就看谁有耐心,她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做一个米虫还没耐心她就是脑袋秀逗了。 房间里有电脑,打开,玩游戏,她绝对不动股票那东东,她才不会把自己往他的枪口上撞,陈凯威是什么禽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是玩弄过她的男人。 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放自己离开呢? 不好玩,什么游戏也不好玩,她以前从来不玩游戏呀,她一直觉得玩游戏是浪费自己生命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就正在浪费着,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门,被敲响了,伍絮语没好气的道:“进来。” “陈小姐,吃午餐了,先生请你下楼一起吃。” “不用了,我不饿。”头也不回的拒绝,谁要跟他一起吃饭呢,有他在,她绝对没胃口的,为了肚子里的宝贝,她不想为难自己。 “先生说孕妇饮食要有规律,不然,会饿到孩子的,还有,孕妇不能长时间这样坐着玩游戏而不动,还有,下午先生有空,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孩子的状况。” “喂,这孩子跟你们先生无关的,要他管?”手中的游戏手柄扔了下去,她有点生气的跳起来,她才不要去医院,到时候一检查,这孩子几个月了,立码就穿帮了,他是不是又想试探她了? 怎么办? 她现在一定要拒绝他,不然,她惨了。 “陈小姐这些话可以下楼去跟先生说,我只负责传达先生的话。” “那我要是不下去,也不听他的话呢?” “陈小姐随意,我这便下楼去禀报先生,不过,陈宅里从没有人敢忤逆过先生。”杨嫂淡淡的,扫向她的眼神里分明就是一种警告,警告她自求多福的意思。 “为什么?”她挑眉反问,仿佛对这里一点也不清楚一样,可她明明知道陈凯威是一个多么阴狠的男人,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出来的。 “以前有一个女佣背地里说伍小姐是先生包养的女人,后来,那女佣先是哑了,后来,消失了。” “是不是他让你这么说的?”这些,她都相信,但是,由着杨嫂这样说,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的要吓唬她,故意的要让她乖乖的听他的话。可,为什么偏举的例子就是她伍絮语呢?这世上,谁说谁的坏话都是正常的,她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自己去操心别人说什么再生气那就是傻瓜了。 “没谁吩咐我这样说的,陈小姐自行决定,我先下去了。”杨嫂一转身,还真是走了。 不下,她就不下去,她不饿,她也不想去医院做检查。 继续玩游戏,身后也一直静悄悄的,就在伍絮语就快要忘记刚刚杨嫂说过的话时,门,被推开了,一个颀长而高大的身形走向伍絮语,手上的手柄一下子被抢了下去,“换衣服,跟我去医院。” 冰冷的男声没有一丁点的温柔,跟她记忆里的陈凯威差多了,心里面电流闪过一样,却也只一瞬她就恢复了镇定,“喂,你不过是替絮语姐姐照顾我罢了,那么,你就不是我的什么人,就算我要去医院检查,也是由我老公陪我去,怎么也轮不到你吧?还是,你想继续非礼我?” 陈凯威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她的口气,她的表情,没有一丁点的象絮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面对她这一张与伍絮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就是不想放开她,“陆先生的档期已经排到下个月底了,难道,你以为他会冒着被扣违约金的险偷偷跑回来陪你去医院?” 揶揄的口气,绝对是笃定陆承罕不会陪她去的,是的,陈凯威一定是知道了陆承罕是一个只认钱其它啥也不认的男人吧,这个,她更是十分清楚的,但是,她真的不想输给陈凯威,真的不想是他陪她去医院,一咬牙,却是有些心虚的道:“他会陪我去的。” 陈凯威意味深长的瞟了她一眼,随即道:“好,给你三天时间。”说完,他转身冰冷的走离了她的世界,真搞不懂他抽什么疯,发什么傻,谁要他管她呢。 一个下午都是不爽,极度的不爽。 好在,吃晚餐的时候他不在,又是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营养餐,很不错,舒服的吃着他的,他的孩子呀,他总要出些力才是吧。 夜很深了,院子里一直都没有汽车进来再停车的声音,她不是再等陈凯威,她是在等陆承罕,早上,两个男人见面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尴尬的?一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她的心就莫名的狂跳着。 不远处的马路上有车灯亮了起来,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是陈凯威。 那车灯的光线都是她所熟悉的。 陆承罕,他还是没有回来。 打过他的手机,关机,他一直关机。 三天,过了就仿佛是眨眼间,却只有她才知道这三天有多难捱。 还是陈凯威,一定是他,如果他不想让陆承罕在三天内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只要关了他的手机,只要让人给陆承罕安排让其可以赚很多钱的工作去做,那么,那个爱钱如命的男人一定会把她抛诸到脑后的。 三天了,看着窗外的夜色,伍絮语知道她已经输了。 她输得彻底,输在她在这里没权没势,她也没钱,至少,没有他陈凯威那么有钱,跟他相比,她现在就象是一个乞丐一样。 手落向小腹,这孩子,或者,真的不能要了,他这是在逼她,逼她暴露这孩子是谁的孩子。 可,当手触到小腹上的时候,腹中的小家伙居然微微的动了一下,那一下,让她的眼睛湿润了,真的可以不要这孩子吗? 不,不可以。 每一天的相处,都让她与这孩子增加了感情,她不会不要这孩子的。 那种与生俱来的亲情是她所最爱最期待的,就象是妈妈和她,永远也不会变的亲。 有车子停在了院子里,耳朵里是静夜里陈凯威低沉的脚步声,“咔……咔……”敲打着她的心房,让她无助,看来,她只能去医院随机应变了,脑子里回想着从前在电视里在里看到的各种戏码,也许,她也可以逃过这一劫。 不,是为了孩子逃过这一动,也是,避开他的疑惑。 伍絮语冲到了门前。 伍絮语打开了房门,走廊的楼梯口,陈凯威刚好出现,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那一张脸还如往常那般俊美无俦,可是,落在她心里的却是惊涛骇浪,“陈先生,阿罕一直都没有回来,也许,他是真的很忙吧,我肚子今天有点不舒服,不如,明天一早你陪我去医院吧,谢谢你了。”晚痛不如早痛,早晚要过的一关,去吧,只要她够机灵,也许,就避过了。 “哦,决定了?” “嗯,决定了,不过……”她垂下头,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 “不过什么?”陈凯威的唇角抿开了一抹弧度,“说。” “不过我没钱,阿罕也没留钱给我,你看……”既然是他的主意,自然要他花钱了,不然,她不是赔大了,她现在的钱,要用在刀刃上,绝对不能再乱花了,既然这棋局是陈凯威设的,那自然就要他来出钱,她没向他要出场费已经算是仁慈了。 “好,明早七点半出发。”迅速的决定了,陈凯威已经打开了隔壁的房间的门,进去了。 眼见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再留在门前也没有意义了,就是不懂他的心呀,不是不喜欢伍絮语吗?不是不要娶她不要她的孩子吗?那为什么现在就是抓着她不放手呢? 再拨了一次陆承罕的电话,还是关机,看来,在她去医院回来之前,她甭想打通陆承罕的电话了,该死的,等他回来,她一定要扣他的钱,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居然不在。 心底里哀怨着,却是有些后悔她答应陈凯威了,也许再拖几天陆承罕就回来了呢? 唉。 叹息着,她这是自欺欺人,陈凯威是什么人,他想要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自从有了宝宝,她的睡眠却是极好的,这是一个好现象。 一大早,伍絮语就醒了,心底里藏着事情,若是今天搞不定陈凯威,以后,她就惨了,说不得,她必须要抖擞精神去应对陈凯威,否则,她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可以输给他,即使没有他强大,可她依然有一颗爱着孩子的心,若是被他查到了她怀着的是他的孩子,这孩子,一定会很快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可她是孩子妈妈,她绝对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许。 或者,陈凯威更蛮横更霸道,可她有一颗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心,她会做一个好母亲的。 吃过了早饭,喝过了咖啡,伍絮语换了一套孕妇装,慢慢踱出大厅的时候,陈凯威的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前,“上车。”不容置疑的男声,是他一惯的作风。 她轻轻笑了,“陈先生,你比絮语姐姐还好,虽然看起来有时候挺严肃的,可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愿意照顾我,还会愿意帮我出检查费,其实,我一直都想去医院的,一直没下定决心就是因为我手上……手上没钱。”脸一红,说完这些的时候,她都觉得她有当好莱坞名星的特质了,是的,为了孩子,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这就是一个即将要做母亲的女人的心。 陈凯威没说话,只是替她打开了车门,看着她坐上了后排的座位上,她的一旁就是他,带着浓重的属于他的气息。 “开车。” 伍絮语静静看着窗外,安静的恍若不在,可,只一会儿她就觉得这样不对了,陈芹芹不该是这样安静的,唇角硬是挤出了一抹笑意,“陈先生,你既然不喜欢絮语姐姐,为什么还要替她照顾我呢?” 陈凯威的脸一下子阴沉了,眸光扫过面前仿佛无害的小女人,衬着他就象是大灰狼一样,怎么都觉得她是伍絮语,可当她这样问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错了,或者,真的不是她吧,那便等去了医院拿到检查结果再说,白的总是白的,黑得总是黑的,不是她所能想抹煞就抹煞的,低低的轻喃,“只是欠了她一个人情,便借由你来偿还罢了,这样,便两不相欠了。” “你欠了絮语姐姐什么人情呀?”眨着眼睛问他,他欠她的多着呢,而最让她恨恨不已的就是她的身体,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吭声 陈凯威没吭声,而是阖上眼眸假寐着,仿佛没有听见她才说过的话似的,他越是不回应她,她越是想要逗弄他,陈芹芹一向都是调皮的,伸手一拔就拔下了一根头发,然后,一头点到他的脸上鼻尖上,“陈先生,你快说,我一定要你说。” “刷”,他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黝黑明亮中更多的是薄怒,伸手一捉她的手腕,“住嘴,给我乖乖的。”这一捉的同时,他却是用了力的,狠狠的捏着她的手腕,有疼意瞬间在四肢百骸润染开来,让伍絮语顿时皱起了眉头,哇哇乱叫,“喂,你捏痛我了。” “再调皮,我直接卸了你这只胳膊。” 他的声音真冷,与他从前给她的温柔相比,差太多了,甚至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记忆里的那个他与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同一个人似的,他从前,似乎对她真的挺好的。 不,那不过是想要她的身体罢了,拼命的想着让她最伤心的事情,是安皓言,又回来T市了,明明在一座城市里,她却不能去见他,这一想,果然,眼泪就流了出来,“呜呜,我不要去医院了,不要去了,你放我下车。” 头痛,陈凯威只觉头痛,或者,她真的不是伍絮语吧,但是,已经快要到医院了,是不是? 这是最后的一个可以证明的机会,他真的不想错过,伍絮语太精明了,只要一天没找到她的尸首,他就一天不放心,手又是一用力,“咔……” 好痛,“呜呜,我不说话了,你不要卸了我的胳膊好不好?”脸色都白了,她不过是以陈芹芹的性格多说了几句罢了,他居然真的开始用力要卸了她的胳膊,真被卸了还了得,那会疼死的。 “闭嘴。” 她乖乖闭嘴,然后抿了抿嘴,乖巧的看着车窗外,手腕好痛,好象不是她的了一样,痛得,让她皱紧了眉头。 车开得飞快,她的心狂跳着,终于,医院还是到了,属于她的劫难也要开始了,车停,他打开了车门,就在她正要下车的时候,他弯过身来,冷沉低道:“别动。” 迷惑的望着他的眼睛,眼见陈凯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伍絮语皱了皱眉头,“你干吗?”车外,不住的有人走过,脑海里又闪过昨夜里他吻上她时的画面,这男人,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让她的心紧张了起来。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发上,随即移开往车外一甩,然后淡淡笑道:“有个小虫子,我帮你拿下来了。” “怎么可能?”她出了陈家的大厅就坐进了车里,哪里有机会让小虫子落在她的头发上呢?但是现在,他的手上空空的,那虫子已经被他扔了。 “真有,不过现在没了,来,下车吧。” 眼看着他递向自己的手,伍絮语迟疑了,却是一闪而避过了他的手,径直的下了车,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 “呵呵。”他淡笑,随后跟了上来,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大厅,已经有护士就候在了那里,引着他们两个一起朝着妇产科走去,她是知道妇产科的,从来都是人满为患,但是今天,她不必挂号取号也不必排队,直接就可以去看医生,完了,心跳越来越快,还想着会有什么机会让她避过,但是现在,只怕没机会了。 这孩子…… 手落在小腹上,心底里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陆承罕那个杀千刀的,等他出现,她会剐了他。 “进去吧。”已经到了专家的办公室门口,陈凯威斜瞟了她一眼,低低的催促着。 真的不能犹豫了,越是犹豫他越会怀疑,从容的坐在了医生的对面,她不能慌。 很慈祥的女医生,温和的笑意让她慢慢的释放了紧张,“伍小姐是吗?” 这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劈头问过来的是她的本姓?咽了一口口水,她更正道:“我姓陈,不姓伍。”幸好她反应过来了,不然若是应了,那就穿帮了,难不成这医生问姓氏也是陈凯威提前交待的吗? 医生点了点头笑了,可是那笑却让她更紧张了,这医院里,仿佛到处都是陷井一样,让她防不胜防,那便,时记紧绷着一根心弦。 “怀孕了?” “嗯。” “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这个昨晚她就算过了,自然是两个多月前的时候,说完了,那医生看了看她的腹部,“孩子可不小呀,两个多月就显怀了,听说是双胞胎?” 伍絮语真恨不得那天自己的舌头是不灵活的,干吗说是双胞胎呀,但是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嗯,那次那个医生是这样说的,不过也不是很确定。”这次,她给自己留了余地,不能再傻了,否则,想不穿帮都难。 “去床上躺一下,我听听胎心。” “好。”她乖乖走到了床前,身后,陈凯威居然也跟了过来,不等他动手扶她,她便道:“我行的。”利落的爬上了床,躺好,医生的耳朵贴在了她的小腹上,心跳,越来越快,还好这听得不是她的心跳,不然,她一定会心脏病的。 “胎心不错,很有力,去做个彩超吧,怎么样?” 伍絮语真想说不,但是陈凯威一定不许的吧,果然,她还没开口,陈凯威便道:“嗯,做吧,麻烦医生开单子吧。”这样,就可以确定孩子的大小了,伍絮语,若是你,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医生开好了单子,伍絮语什么也不用操心,陈凯威接过去就道:“跟我来。” 很多人在等待做B超,大肚子的手里都拿着水,她的手上也多了一大瓶,“喝了,憋好了尿就可以检查了。” “不用排队?” “我有VIP号。” “这医院也有VIP号?” “嗯。”他淡淡笑,眼睛却是盯着她手里的水瓶,“快喝。” 真的不想检查呀,怎么办?她还能再推托吗? 烦躁的喝着水,她喝得很慢,只想再拖延一下时间,陆承罕,该死的,都三天了,手机被关了,可是,不会用其它的电话关心她一下吗?他这名义上的老公做得可真不够格,老婆怀孕,电话也没一个,看着他的电话号码,她气得牙痒痒。 “先生,你的电话。”就在陈凯威悠闲的坐看着她喝水的时候,不远处的言旭走了过来。 “谁的?怎么不打我电话?”陈凯威的脸上现出一抹疑惑来,他的手机在身上的,而且,一直开着手机。 “哦,是伍总打过来的,说是要和你谈谈那批钢材的事情。” “没空。”淡淡两个字,直接回绝了。 “先生,伍总说若是你不回应,便,只好对簿公堂了。” “呵呵。”轻轻一笑,满脸的不屑,“好,我等着法院传票,絮絮什么都处理的好好的,如今,想翻案吗?她休想。” 伍絮语的心一震,这个时候,干吗还要扯上她呢?真是无聊。 其实,有一瞬她是真想替伍絮菲说句话,这样,他就可以离开自己的身边了,也少个人监督她,但是,她若是真插进了话,陈凯威一定立码怀疑她是伍絮语,不过,若是说与钢材无关的事应该是可以的吧,“陈先生,言先生说的伍总是哪个呀?是絮语姐姐的姐姐吗?” “嗯,伍絮菲。” “她挺漂亮的,不过,跟絮语姐姐一点也不象。” “闭嘴,喝水。”也许是有些烦躁,陈凯威吼了起来,立刻引得周遭的人都看向了她和他。 “你要是烦,就让言旭陪我就好了。”伍絮语抿抿唇,一付很不高兴的样子,然后,小声的嘟囔着,“又没让你跟来。” “快喝水。”陈凯威冷冷的又吼了一句。 喝水吧,看来,她是真的要逃不过了,伍絮菲,怎么那么笨,直接的打他的电话骚扰呀,若是这时候伍絮菲能叫走他,她会感谢伍絮菲会一点也不恨伍絮菲的。 但是,伍絮菲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 伍絮语已经喝了两大瓶的水了,“好了没?”他问。 她点点头,感觉尿意越来越强烈,既然躲不过,一切就听天由命吧,伍絮语站起来道:“可以了。” 陈凯威抬步就走,一旁,立刻有一个女人喊了起来,“不许插队。” 言旭晃了晃手中的VIP号,“没有插队。” “切,原来是VIP号呀,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钱人了不起吗?就可以欺负我们这些没钱人吗,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尿都憋的要忍不住了,护士,凭什么让她先检查不让我先呢?”女人叫骂了起来,让伍絮语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手轻轻一拉陈凯威的,“让她先吧,我等一下没关系的。”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以钱来压人。 “还能憋住?” “能。” “真无聊,好吧,就让她先,不过要快点。” 女人这才消了气,越过伍絮语就进去了彩超室,看那身板好象怀孕应该是没多久的,最多也就是两个多月的样子,肚子都看不出来呢,伍絮语羡慕极了,要是她现在的肚子也看不出来该有多好,她要的就是两个多月的效果呀,但是却是四个多月的效果。 女人走到了门前,突然间回头看了一眼伍絮语,“你这女人倒是挺好的,我一个人来,也没人帮我看着,你进来帮我看看彩超的图片好不好?帮我看看我孩子的小身子是不是都是健康的。” 伍絮语失笑了,“我不会看呢。” “那就拿我的彩超图像当实验吧,你问医生,他会告诉你的,这样你就可以看自己孩子的了。”女人求着,很殷切的表情。 伍絮语心软了,还有,伴着的还有心底里的灵机一动,如果这女人怀孕是两个多月的,那换一下B超的报告书的名字不就可以了吗?想到这里,立码就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要是看不好,你别怪我哟。” “絮语,别多事。”陈凯威在阻止她了。 “就一下,陈先生,我先进去了。”也不管陈凯威是不是同意了,伍絮语身子一闪就随着女子进去了彩超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口罩也戴得严严实实的,让她看不清医生的长相,“医生,你可不可以……” “病人躺下。”她才要请医生帮忙,医生便以职业性的口吻打断了她。 女子立刻躺了下去,伍絮语看向了一旁的医生助理,是专门为医生打印彩超报告的,“我帮她看看彩超的图片,你能教我要怎么看吗?”女同志好说话,这助理是女的。 “喏,这是头,这是脚的陈向,还小,才两个多月。”小助理倒是热情,还真的教她怎么看了,医生边做彩超边截了动态的彩超图片,然后,说着女子的胎儿情况,很好,一切都很好,女子下床了,也轮到伍絮语做彩超了,她手一扯女子,“你先别出去,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去。”只要女子出去了,陈凯威一定会进来的,不要,她不要呀。 “好。” 耳听得女子答应了,她也松了一口气,一会儿,一定要想办法把两个人的彩超图片换了。 果然,给她做彩超的医生所说的胎儿情况是四个多月,胎心什么的也都正常,她的孩子是健康的,这样就好,但是,孩子绝对是一个,不是双胞胎,这可难住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跟陈凯威圆那个双胞胎的谎呢。 做好了,女子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到了正在打报告的女助理身边,一张纸条递给了女助理,只见她一点头,便飞快的打着伍絮语的彩超报告,图片截的是那女子的彩超截图,报告是按照字条上写的,天,这是谁在帮她?居然知道她来了医院,居然知道她在过陈凯威的关卡。 羊水多,所以显怀,原来,肚子大可以这样表示,心底里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这女助理了,她想问,却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问,什么,都等瞒过了陈凯威再说,“好了,出去等结果吧。”眼看着才检查完的医生喝了水叫了下一个病人,伍絮语吐了吐舌,与女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还没走到门口就小声的道:“谢谢。” 是曼珠还是安皓言? 除了他们两个,她想不到第三个人来帮她了。 门开了,陈凯威一扭身就要往里面走,“陈小姐,轮到你检查了?” “不是,我已经检查完了。”她笑笑,“好了,一会儿报告单就出来了。”轻松呀,有曼珠和安皓言在,她怕什么呢,原来,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孤身奋战。 可是不对,难道曼珠把她的身份告诉安皓言了? 心底里涌起无数种可能无数种猜测,却,又强压了下去,这些,不是现在她所要去追查的。 陈凯威的脸阴沉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走吧,去车上等。” “可是报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问题 “言旭守着。” 心跳呀,要是他派了言旭去查,查出问题怎么办?也是这个时候才扫向周遭,但是那个陪着她一起进去的检查彩超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走吧,事在人为,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她也只能依赖那个暗地里帮着她的贵人了,那绝对是她的贵人。 走出医院,坐上了车,陈凯威打开了轻音乐,又是胎教,他对她,怎么象老公对老婆一样,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陈芹芹。 她紧张,他默不作声,等言旭的过程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般的长久,终于,她看到了言旭,“先生,单子都出来了,医生也看过了,很正常,胎儿很健康,只是以后要每月来检查一次,说是要优生优育。” “上车吧,去公司。”陈凯威淡淡的,让伍絮语看不出他的反应,她终于又捱过了一次,心底里雀跃着,三天来的煎熬此刻终于挺过去了。 眼看着车子驶向威凯公司,到了,陈凯威下了车,“送陆太太回去。” 从陈小姐到陆太太,他算是承认了她现在的身份吧,其实,民政局里领的那个小红本本,吃亏的不止是陆承天,还有她好不好?以后她再结婚,也是二婚了,可是,那是以后的事情,她只要先过了眼前的关坎就好。 陈凯威下了车,伍絮语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真幸福呢,一个劫难挺了过来,她觉得她和宝宝以后一定会有后福的。 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陆承罕的,她不想接,找他的时候他不出现,不找他的时候倒是出现了,不想理他。 可,那家伙一遍一遍的打过来,让她不得已的接了,“怎么一直关机?你就关一辈子吧?那我一辈子都不用接你电话。”“刷”,她按断了,生气,气他给她的三天的煎熬。 继续的哼歌,才不要被陆承罕给影响了心情,很快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短信。 “老婆,我拍了三天三夜的戏,嘿嘿,一天两万呢,你说我要不要拍?” 钱奴,陆承罕天生就一钱奴,她飞快的点着手机键,“下辈子你变成钱吧,这样在钱堆里就不用想着怎么赚钱了,再说,也免去了累。” “老婆,那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我只做你老公,我要赚钱养活你呀,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吃?” “凤梨酥。”既然有钱奴愿意放血给她买东西,她就一定要吃,能吃到钱奴送的东西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吧,丫的陆承罕是天底下最小气的男人,跟女人一起都要女人花钱。 手机终于安生了,终于不响了,某人去找凤梨酥了吧,闭目靠着,也缓和一下刚刚在医院里的紧张,那个怀孕的女人她还记得,真的很感谢她的雪中送炭,却,她是谁都不知道。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随着铃声轻哼着,曼珠的声音也飘了过来,“芹芹,你到T市了?” 晕了,曼珠才知道吗?那医院里的那个怀孕的女人和女助理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晕,“到了,来了有几天了。” “晚上八点一起去不惑见个面吧。” “好呀,不过,我带上我老公行吗?”她现在的身份,带上陆承罕比较安全。 “行,我这边也有几个人要一起。” “都谁呀?”她好奇了,陈芹芹以前是认识曼珠的,所以,和曼珠吃顿饭也没什么的,但是其它人…… 她怕,她怕穿帮。 “安先生,还有陈……”“刷”,就在伍絮语等着曼珠说出来这姓陈的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曼珠的手机一下子断了,再打过去,关机。 “Shit!”她想骂人。 车子驶进了陈宅,才一下车,陆承罕就跑了过来,一下子拥住了她,“老婆,想死你了,你是不是也想我呀?一开机,几十个未接电话,老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绑匪朝我索钱呢,咱家的钱,可不能乱花,懂不懂?” “去死。”一脚踹过去,若不是还要用他这个人,她一准踹向他的裤裆,让他后悔再当钱奴。 “老婆,一天两万,我要是走了,以后你生孩子谁给你出医药费住院费呀?到时候,我老婆是要住头等加护病房的,我要给我老婆最好的生产环境。” 装吧,他就装吧,气鼓鼓的进了房间,倒在床上的时候,陆承罕也走了过来,“老婆,别气了,你要是气坏了身子,老公我会心疼的。” 伍絮语倏的坐了起来,手一拎他的衣领,“谁给你找的戏份?” “张导演呀。” “张导演是不是陈凯威介绍的?” “嗯,当然是他啦,不然你以为我才到T市认识几个人。” 无语,上了陈凯威的圈套了还不知道,“蠢猪,滚。”若不是曼珠,她今天就完蛋了,一想想都是后怕,陈凯威,太难缠了,可不管他怎么精明,也算不到那个跟他吵架的女子其实是故意的在那个时候出现,故意的要帮她的。 这事,以后烂在心里吧,有些事,就只当是一辈子的秘密。 想了想,才心平气和了些,“老公,晚上八点一起去不惑吧。”如果她猜的没错,曼珠没有说完整的那个人的名字是陈凯威,他还是不死心吗?一定要她面对安皓言吗?好,她就再上一次刀山火海,只求那个人把她当成是过眼云烟,只求他认不出她,却,可能吗? “谁请客?” 这厮永远最担心是要他付钱,“不用你付,你跟着就好。” “那我要多喝几杯,嘿嘿,老婆,认识你真幸福。”唇落下来,痞痞的笑让她头大,“滚。”手一推,想占她便宜,门都没有。 典型的陈芹芹手段,什么时候她竟是学得这么象了。 陆承罕却是脸皮厚着呢,“老婆,我知道你是伍絮语,我帮你严守秘密,说不得,守一天就要给一天的钱吧?” “陆承罕,以后我叫你钱奴先生好了,你就那么缺钱吗?” “嗯,很缺,所以,我才不要命的三天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为了赚点钱,不过,若是以后我出名了,就算是天天睡大觉,也能赚很多,陈先生真好,给我介绍的都是大导演,这样才能有出头之日,芹芹,你若是不给我钱,我干脆投靠他好了。” “呸……”若不是她,陈凯威理会陆承罕个毛线,自己还不知道呢,居然还以为能攀上陈凯威那样的高枝。 “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就没有你,你也不会这么赚钱,一边凉快去。” “伍絮语,你不能这么无情,一天只要你给一千就好了?怎么样?” “没钱。”有钱也不给这样只会赖人家钱的钱奴,他无耻,为了钱不顾一切的样子真丑,原本那点子帅气也在这一刻消失无踪了。 “小气,我去吃个饭,老婆,你要不要我顺便带点东西上来?” “不要,离中饭也没多久了,一会儿下去吃。”有陈凯威在,去医院检查只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这就是速度,也只有他才能手眼通天,那不是现在的她所能办到的。 “那我下去吃早饭和晚饭了,两顿没吃了,真饿。” “你傻呀,饿了不知道吃饭?” “片场的盒饭难吃的不行,要是自己叫要十几块,郊区那地没人愿意送呀,我想着反正今天就回这里了,这里的东西一律免费,还可口好吃,你老公我这是替你省钱。” 又来了,伍絮语捂上了耳朵,“出去。”再也不想听他的赚钱密决,这人就是一疯子,脑子里脑子外全都是钱。 静静的坐在阳台上,眼里,都是院子里的风景,陈凯威的住处,一直都是这样的清幽典雅。 是他的要求吧,于是,曼珠才会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一想到晚上的那餐饭,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狂跳了,他有些急了,急切的想要确定她是不是伍絮语,却是,把她越推越远。 浓浓的香飘来,然后,停在了她的鼻间,“老婆,香吧?” 她张唇,闭着眼睛也精准无误的咬到了凤梨酥,有点没想到是真货,“舍得花钱了?” “有些钱,投资在老婆身上是值得的,我投资一百块,收到的回报可是一千块,老婆,我赚大了。” 伍絮语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欠扁的陆承罕的那张帅气的脸,凤梨酥真好吃,“怎么那么缺钱?”她轻声问,有点不理解他的钱奴作风。 “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呀,难得老婆能看上我,嘿嘿,所以,我得好好努力照顾老婆,服侍老婆。”说着,手指一抹她的唇角,“有碎屑。” 她手一挥,“少来,别碰我。”一想起他三天三夜的失踪,她可没忘了那会儿她可是想要扒他的皮的。 “老婆对不起呀,晚上的饭局有什么要我发挥的,你只管说,我一定补过,以后,再也不会为了钱而不要命了,陪着老婆才重要。” 陆承罕说得有板有眼,那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让她浑身直起鸡皮,仿佛,他跟她有多亲近似的,“早上我去了医院,他陪我去的。” “陈凯威吗?”脸色一沉,也收起了他满脸的痞相。 “嗯。” “老婆,我们搬出去住吧,那天晚上他强吻你的事我真的不想再发生了,怎么样?” “你不怕他?”她扬眉,有点不相信陆承罕会有这样的提议,毕竟,跟着陈凯威,他可以赚更多更多的钱。 “怕什么,你只要答应我你要跟我搬出去住就好了,其它的,我来操作。” 又是恢复了那痞痞的味道,但是,陆承罕的话却是让她动心了,若是可以,她早就搬出去了,可是陈凯威那样的人,让她很难下定决心,只怕,他会报复。 眼看着她在犹豫,”老婆,难道你还想被他强吻?” “过几天再说吧。”她淡淡的否决了,她才不会象陈凯威那么急切的要确定她的身份,有时候,太急了会适得其反,当务之急,先应付了晚上的约定。 又打了几次的曼珠的电话,还是关机,让她开始不由得期待了,有时候,越难淌过去的坎,才越有吸引力。 “好吧,我听老婆的。” 伍絮语挥开他的手,“去睡觉吧,你眼圈都是青的。”若不是太久没睡觉,陆承罕一定不会这样子的,这就是贪钱的后果,“有时候,拼命赚来的钱却没有命去花,其实,很不值得的。” 脖子上一沉,两条手臂环上了她的,“这世上,还是老婆最疼老公了。” “陆承罕……”她低吼,手要去掰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我说的是真心话,老婆,我去睡了。”趁着她身体不得自由,陆承罕飞快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了一吻,然后松开了被他禁锢了半天的身子,飞一样的冲向卧室里的大床,嘴里低喃着,“我是不是很没用?就连睡觉都要睡在我老婆的男人的家里,我真没用。” 很轻很低的声音,却让伍絮语不由自主的回过了头,大床上,陆承罕已经闭上了眼睛轻轻的睡了,看着他帅气的一张俊脸,很快就与陈凯威的重叠了,他们,真象,象的,让她总是会忍不住的猜想他和陈凯威是不是孪生的兄弟呢? 却是一个过着地狱般的生活,一个过着王子般的生活,那是明显的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是她想得太多了。 踩着一字托,轻轻的走出了卧室,让他睡吧,她也饿了,去外面转一转,也就要吃中饭了。 才下了楼梯,才进了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看周遭,一个佣人都没有,想要不接,那电话却在一直的叫嚣着,仿佛在催促着她一定要接起来一样,走过去,手落下去的时候还在想,若是这时候电话被对陈挂断了,她也就不用多事了,可是偏偏,电话没有挂通,一道女声趾高气扬的传来,“去书房把陈先生桌子上的一份放好在文件袋里的资料准备好,再拿到大门外等我,十分钟后,我会去取。” “我……我不……” “别罗索,陈先生急着要,若是耽搁了,后果你承担不起。”吴亚萍厉声的吼着,依然不改她的颐指气使的脾气,呵呵,是他的旧情人。 “好。”放下电话,转身便叫,“杨嫂……杨嫂……” 好半天才听到杨嫂的声音,“陈小姐,有事吗?” “府里的人呢?怎么都不在吗?” “哦,花匠老吴的儿子今天结婚,大家都去了,就留我一个人,一大堆的衣服要洗要晒,陈小姐是要吃中饭吗?我去给你端。” “我一会儿才吃,你若是忙,便去忙吧。”只是送一份文件到大门口罢了,她也不是那么娇气的,杨嫂平时待她不错,她挺喜欢的,是人都没有三头六臂,她就帮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书房 杨嫂转身就跑去忙了,伍絮语上了楼进了陈凯威的书房,她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书房,走近书桌,果然桌面上有一个用文件袋装好了的文件,那是陈凯威一向的习惯,什么东西都要封得好好的,这样,才不会无缘无故的丢失,拿起来就要走,却,刷的带下了一旁的一个小小的镜框,“嘭”,玻璃碎裂的声音,镜框落地碎了。 伍絮语急忙的俯下身去,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本的那张陈凯威的照片后面居然还有一张,那绝对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就象每一个人遇到照片时都喜欢看上几眼一样,她也不例外。 看起来很清纯很漂亮的女生,就那么斜倚着一株棕榈树,任由风把她的长发飘起来,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精灵一样的可爱完美。 才要收起放在桌子上,却,意外的发现照片的背面居然有一行小字:写给小薇,我最爱的女孩! 那是陈凯威的字,龙飞凤舞中透着他的**和潇洒不羁,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很甜,很美。 怪不得他说过他不喜欢她,他也不会娶她呢。 离开,是她做得最对的一个选择。 歪头看看腕表,时间要到了,急忙的将相片放回到书桌上,拿着资料就到了楼下,冲到大门口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徐徐停下,“东西拿来。” 伍絮语半句话也没多说,她只是想要帮杨嫂做点事情罢了,东西递了过去,转身就要回去,身后,吴亚萍突的喊了一声,“站住。” 她没停,她一向不喜欢吴亚萍,不喜欢她的骄奢,不喜欢她的自大,这世上,有能力的男人女人都很多,但是,不能眼高于顶。 小碎步朝前走着,脚上还穿着托鞋,休闲的让她也走不快,“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如吼的女声传来,伍絮语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陈芹芹的身份,只好被迫的站住,背对着身后的女人,“我饿了,要吃中饭了。” 吴亚萍已经跳下了车,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手一抬她的下巴,然后,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的脸半晌,才道,“果然与姓伍的顶着同样的一张狐狸精的脸,怪不得硬要住进凯威这里呢,原来是想做陈夫人呀。” 下巴有些痛,痛得激起了伍絮语心底里所有的怒气,手一挥,“我已经嫁了,我有老公的,而且我确定我老公跟陈凯威先生绝对的一丁点都没有关系,你要是喜欢他,你可以天天夜夜上他的床呀?不用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吧。”一定是欲求不满,女要欢,男不理,于是,气和恼之下,吴亚萍来找她发泄怒气了,可她不是气筒,她只是一个小女人。 “哼,少拿这话来唬我,既然你有老公了,还住在这儿?你老公不是个傻子就是个喜欢戴绿帽子的人,蠢猪。”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伍絮语一挣,拿出来一看,再扬首瞟向卧室的阳台,陆承罕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老婆,需要我帮忙吗?” “OK,你下来。”不教训一下这姓吴的,她气难消。 “两千。” 无语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敲诈她的钱呀,不过,他若是不提钱,她更应该不习惯才对,“一千就成交,否则,你不用下来了。”她现在是陈芹芹,所以,还不能太嚣张,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火,不然,会被人怀疑她真正的身份的。 “等我。”随手挂断了电话,可是,那身形却并没有从阳台上迅速消失,而是,又玩了一次那晚的游戏,陆承罕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下来了,一个前滚翻,利落的站起来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吴亚萍已经傻了,“他……他是谁?”太象了,象陈凯威,若不是知道陈凯威这时候在开会,她一定会把这走过来的男人认成是陈凯威的。 “我老公。” “怎么那么象?” 当然象了,她千挑万选的一个陆承罕,只为了给腹中的胎儿一个身份,陆承罕出现的可真是时候,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为了钱才赶来的,“放开我老婆。”一双黑眸痞痞的落在吴亚萍下滑到她脖子的手上。 “哈哈哈……”吴亚萍一下子笑了,“原来你们两口子都是这么贱呀,居然一起住进了凯威的家里,看来,你老公是默认了要帮你完成你的勾当了,哼,真是为了钱不顾一切,居然连老婆大肚子了也要利用。” “啪”,很清脆很清脆的响声,震得伍絮语的头都有点隐隐的痛了,吴亚萍手捂着脸,吃惊的看着对面的陆承罕,“你……你打我?” 可,她的尾音还未落,紧跟着又一脚就踢了过来,踹着吴亚萍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啊……啊……”她失声惊叫,脸色已经煞白一片了,估计是活这么大从来也没有受过如此的待遇吧。 “我老婆只是我一个人的,与什么姓陈的没关系,老婆,跟我上楼去收拾东西,才不要在这里作什么客了。”扯着她就走,那样子,真的很认真了,象是真的要走。 伍絮语被他拖行了足有五六米,才小小声的道:“真要离开?” “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你不觉得刚刚好吗?到时候,就说受不了这女人的挖苦,然后,陈先生也会觉得愧对我们,也不会对我赶尽杀绝的,我还能赚我的钱,也还离开了这里,一举两得,是不是?” 伍絮语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反应足足比陆承罕慢了好几拍,她怎么没想到这些呢?一心的要扮成陈芹芹,于是,连智商也退化了,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伍絮语了,身子一歪,小鸟依人的贴在陆承罕的身上,“好,这次听你的,不过,不许再提钱了。” “嗯,为了摘掉绿帽,这次我不提钱了。” 这男人…… “喂……喂……”身后,吴亚萍杀猪般的狂叫着,却,没人理她了,喊了两声才觉无趣,“陈芹芹,我会让你后悔的。”还坐在那里,一脸的气恼,一旁的司机半句话也不敢说,吴经理太狼狈了,这样的场面他宁愿一点都没看到,不然,吴亚萍会封口的,说不定他会丢了这份工作。 吴亚萍抖着一双手拿出了手机,然后,颤巍巍的打给了陈凯威,打了三次,陈凯威才慢吞吞的接了起来,但是声音却是催促的,“文件呢?” 吴亚萍的脸继续白,她怎么忘记了他还在开会而只想着才被打了被欺负了呢,“我,我走不了了,我被人打了,让司机给你送回去吧。” “哦,在哪儿?被谁打了?” “陈芹芹和她老公,在你家门口。” “东西先让司机送过来,我一会儿回去。”冷冷说完,陈凯威皱了皱眉头便挂断了电话。 陈芹芹和陆承罕打吴亚萍了,虽然是吴亚萍告诉他的消息,可是他的脑子里却在勾勒着陈芹芹打人时的样子,打架的事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可,她有没有受伤? 想到这儿,突然间连会也不想开了,倏的站了起来,“明早继续,我有事先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自嘲的笑了,似乎,遇到她,他总是会失控,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了,但是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身后,跟着他鱼贯而出的员工无不在心里腹诽着总裁的那个电话,却,谁也不敢说出来。 从威凯公司到住处,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却只开了十五分钟。 一直,都没有陈芹芹的电话,但是,她越是不打过来,他越是担心。 那孩子跟他没关系,后来言旭也去调出了彩超室里的监控画面,两个女人都检查了,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语言接触,更没有与医生和助理多说什么话,看来,是他多心了。 可是今晚,他还是要再试一次,这是最后的试探了,若她真的是伍絮语,那么,面对安皓言时她不可能不露出破绽来的,还有那个陆承罕,怎么跟他那么象呢。 远远的就看到了大门前坐在阳光下的吴亚萍了,这大热的天,她就那么坐着,蠢。 若是真伤了,该去看医生才是。 什么时候她的智商也这么低下了,就是为了要做给他看看吗?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他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伤一个,少一个,他何曾回头看过一眼,还不都是言旭处理的。 车子,嘎然而停在了吴亚萍的脚边,她殷切的目光送了过来,“凯威,人家的脚踝伤了,很痛,走不了了。” 他的目光却全在正走出大厅拎着行李的一男一女身上,男的是陆承罕,女的是陈芹芹,“要走?”理都没理吴亚萍,而是,问向陈芹芹,同时,一双眼睛不住的落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孩子应该是没事吧,瞧她走路都很正常的,一定是没事了,想到这里,陈凯威才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的担心也悄去了。 “陈先生,这里住不下去了,我可不想我老婆被人指着鼻子说是来这里勾引你的,还说我是帮凶,我一个男人,难道自己愿意给自己戴绿帽子?” 地上的吴亚萍脸上青一片白一片,“凯威,我没有,我只是来取文件的,可是,才一下车,他们两个就一起打我,莫名其妙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伍絮语的小脸涨红了,刚刚若不是陆承罕,她还真吃亏被吴亚萍欺负了,其实,她也不是怕,只是,陈芹芹原本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她若是表现出强势来,就错了,“不……不是的,是你先说我的,还说得很难听。” “凯威,她胡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从来都没骂过人的。” “呵呵,是吗?那吴小姐想不想还原一下刚刚你对我老婆的尊重的‘问候’呢?”陆承罕把‘问候’两个字的字音咬得重重的,不屑的眼神飘落在吴亚萍的身上,让她不觉的有些紧张了,这男人,看起来痞痞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禁不住的紧张了。 不,空口无凭的,张张嘴随便说的陈凯威也不一定相信,这会儿,她开始庆幸自己在他面前时一向保留的好涵养了,“好呀,你就还原看看。”还坐在地上,对峙着,虽然她要仰头看着陈芹芹和她老公,可是气焰上绝对不能弱下去的。 “老婆,把戒指给我。” “啊?戒指?”伍絮语一脸疑惑,不懂陈凯威这是要干什么。 伸手一捉她的手,轻轻的握在他宽大而温暖的手掌中,甚至,让她触到了他手掌上的老茧,一触之下就知道他是经常做事情的人,而且,亲历亲为,否则,不会手上那么厚的茧,“老公,你要干吗?”不过是一个地摊货,为了扮陈芹芹扮得象呀,她随便买的,戴上了,就从来也没有摘下来过,但是现在,陆承罕已经褪下了她手中的戒指,然后,当着三个人的面利落的打开了戒指,天,那内里镂空的地陈居然藏着一个小芯片,手一扬那小芯片,“刚刚你说了什么,这小芯片上可都录下来了,既然吴小姐要还原,我就不客气了。” 吴亚萍的脸已经迅速的变成惨白了,眼看着陆承罕要动手,她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凯威,会议开完了吗?不会这么快吧,走,我陪你去开会。”巴巴的拉着陈凯威,只想把他拉走。 其实,这会不必再有其它人说什么了,陈凯威已经明白了。 身子一移,便停在了伍絮语和陆承罕面前,“怎么,要走?” “嗯,我老婆是我的宝贝,我是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我虽然没钱,虽然爱钱如命,可是,也不需要花我老婆勾引男人赚来的钱,陈先生,这几日给您添麻烦了,也谢谢您的提携,以后,芹芹跟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这几句话,倒是中听,仿佛,他跟伍絮语的感情有多深了似的,伍絮语忍不住的在心里偷笑呀,果然不愧是演员,演什么都是维妙维肖的,象极了,真真的,让她都佩服了。 “陈芹芹,你也同意离开?” 她一垂头,继续小鸟依人的靠在陆承罕的肩膀上,然后,低低的,弱弱的带着几许的羞嗒嗒的说道:“嗯,我听我老公的。” 眼看着伍絮语娇媚的小媳妇样,陈凯威心神一荡,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闪过那一夜在温泉里与伍絮语的第一次,那满池淡淡的粉红,他呢喃的出声:“不许……” “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她对你一点都不……” 陈凯威回过神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留下,今天开始,这里,我不会回来。”只想,她住在絮语住过的房间,只想,她是伍絮语。 却,是吗? 过了今晚,他也该走了,这宅子,与其空着,不如留给她,陈芹芹,她就是伍絮语派来折磨他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画面 心底里轻唤,却是一痛,脑海里闪过她落海时的画面,那是他亲眼所见,却,怎么都不信她已经走了。 “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老婆还真的变成是你包养的吗?你的房子你都不住了还留给她,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在T市混下去呢?”陆承罕漫不经心的说过,一双眼眸痞痞的扫过他,若说他和陆承罕哪里最不象了,那就是那双眼睛,他眯起来的时候象狐猩。 “陈小姐,你真的要离开吗?” 伍絮语点点头,她巴不得,还是陆承罕聪明,现在看陈凯威的意思已经是动了放她走的心思了,心底里雀跃着,却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 “随便你。”说过,陈凯威转身走向他的豪车,不知怎的,落在伍絮语眼里的就是他颀长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那么落寞。 一瞬间的恍惚,让她怔在那里久久也不曾回过神来。 “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他的声音又飘了过来,飘渺的仿佛不真实一样,晚上八点,不惑,那个他曾经带她去见过安皓言的地陈,今晚,他会让历史再一次的重演,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份变了,她是陈芹芹,她再也不是伍絮语了。 “嘭”,车门关上,陈凯威扬长而去。 “老婆,走吧。”陆承罕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很快就遇到了一辆计程车,伍絮语手一挥,车停,她才要开门坐上车,一旁,一个人影迅速的一闪,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去威凯公司。” 伍絮语皱眉了,想不到吴亚萍动作还挺快的,算了,她也不必与这样的女人抢,吴亚萍是怕陈凯威辞退她吧,所以,她才急了。 “老婆,这种人坐过的车小心坐上去会传染痔疮。” “呵呵……”她掩唇轻笑,超喜欢陆承罕此时的刻薄。 “你……”吴亚萍才要还嘴,刚好司机启动了车子,她一个没坐稳,刷的一歪,头就撞到了另一边的车玻璃上。 “哈哈,现世报,老婆,你瞧,欺负你的人一定都会长痔疮,欺负你的人一定都会天打雷劈的。” “走吧。”憋不住的笑,索性,就笑个痛快,手极自然的挽上陆承罕的,仿佛,他们是多亲密的老夫老妻似的。 很快就等到了又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在T市,居然没有她的落脚点,手扯扯他的衣袖,“我们住哪儿?” “出租屋。” “你早就租好了?” “是呀,幸好我早就有所准备,不然,今晚要睡宿街头了,老婆,我要奖励。” 身子一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靠到他的肩膀上呢,但是现在,伍絮语就是靠上了,“阿罕,谢谢你。” “谢什么,给我生个儿子就当是谢了。” “喂,你……” 她才一转头,他的唇就附了过来,“小心司机。” 低低的声音让伍絮语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不成这司机也被陈凯威买通了不成?就在电光火石间,陆承罕已经吻上了她,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啄,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他的味道,想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只要是有人的地陈,她就不能对他的表现指手划脚,陈凯威,他是无所不在的。 他坐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了,他却没事人一样,“老婆,我困了,我睡一会儿。” 伍絮语这才想起来他吃过早饭就要睡觉的,却,因为吴亚萍而被吵醒了,这男人有透视耳不成?居然在卧室里也能听到大门外吴亚萍的叫嚣。 “嗯,你睡吧。”他的眼圈还有些青,若不是因为她,他现在早就补好了眠,又岂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呢? 陆承罕很快就睡着了,轻轻的呼吸就在耳边,他的头也不知不觉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就借他靠靠吧,算是感谢他今天的相帮,帮她终于离开了陈凯威的地盘。 “小姐,前面路口转个弯就到了。” “好的,谢谢。”急忙的推了一推陆承罕,“醒醒,要到了。” 男人迷朦的睁开了眼睛,“这么快?” “是你没睡饱,不然,都坐好久的车了。” “老婆,下了车你去买菜给我煮饭好不好?我要继续睡。” “好。”她笑,看着他如大男孩的样子就想笑,他这样子,长不大一样,与陈凯威的成熟内敛是截然不同的。 下了车,进了小小的出租房,还真是陆承罕的风格,与B市的所差无几,“多少钱一个月?” “五百,你还欠我房租钱呢,那边你就说你付的,这里,自然是你付。” 她扫了一眼房间,虽然小了点,可是如今的她能有这样的地陈住下也是挺不错的了,“好,我付,你去睡吧,我买了菜煮好了东西叫你。” 陆承罕不客气的就去睡了,人躺下时,那颀长的身形已经占据了大半张床,这小出租屋的床真小,她皱眉,将就住吧,如今,这样真的已经算是很好了。 挺着肚子去买菜,陌生的地陈,她却很快就适应了,买了菜上了楼,洗洗切切,再把米下到锅里,炒了两个菜,炖了一小锅的汤,去叫陆承罕的时候,他还在睡,轻轻的一推,“阿罕,起来吃饭了。” 他手一挥,“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她无语了,只好走出去自己吃,她是有身子的人了,不管他吃不吃,她是一定要吃的。 吃饱了翻了一本书来看,这出租屋,连个电视也没有,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去知道很多事情的机会,有时候,越是不知道越是一种福气,就象妈妈,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是幸福的。 很快天就要黑了,也快要八点了,推推陆承罕,“阿罕,走了啦,一起去不惑。” 这一次,他不是继续睡了,而是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要去不惑了?” “嗯,你起来换件衣服,就走吧。” “好的呀,老婆。”不客气的就去脱身上的睡裤,惊得伍絮语急忙的转身,“下次别这样好不好?” “伍絮语,你是我老婆了,不让我亲不让我碰不让我要你都没关系,但是我许你看我的身体这总可以吧?” 这男人,有时候颠三倒四的,让她理解不了,“我们之间又没有爱情。” “爱情是可以培养的。” “那需要一个过程,我们,不可能的。” “老婆,话别说这么死,说不定哪天你就爱上我了呢,到时候,我要你做我身下的女人。” 要不要这么露骨呀,她脸红了,“呸,再说这样的话,我扣你钱。”他敢狠,她就可以更狠,他身上的软肋是什么?除了钱还是钱呀,说到钱,就是拿到了他的七寸,一抓一个要他的命。 “好啦,可以走了吗?” 他还真是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换好了衣服,“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出租房,叫了的士,便直奔不惑而去。 静静的坐在车里,只要一想起安皓言,她的心跳便会不自觉的加快,“阿罕,今晚,他会来。” “还有谁?” “安皓言。”曼珠的手机还是拨不通,这让她一直都有点紧张,却,根本想不通是为什么。 “你喜欢安皓言?”痞痞的声音传来,却是说得那么准。 她低首,轻声道:“嗯,以前喜欢过,不过,他已经结婚了。”那便,再也不是属于她的那盘菜了。 “这孩子,为什么要留下?” 他已经猜到她腹中胎儿是陈凯威的了,是的,她一直在逃避陈凯威,却又奇怪的要生下他的孩子,伍絮语自嘲的一笑,“总是一条小生命,我没那么残忍。”不知不觉间,她竟是把自己的心事全都说给了他听。 “傻。”只一个字,他就不语了,车厢里的安静让她很不自在,终于,捱到了车停,车外的霓虹闪烁间,不惑那两个大字带着梦幻的色彩让这一刻仿佛不真实了一样,陆承罕的手臂抬起,她会意的挽上去,“老婆,别怕,我在呢,姓安的要不回你的心,姓陈的也猜不透你的人。” 看来,她的事陆承罕已经全都知道了,是了,伍絮语的故事T市满城皆知,他知道也没什么稀奇,那一次,她是挽着陈凯威进了不惑的,这一次,她却是挽着陆承罕的。 还是一样的繁华,还是一样的热闹,甚至,也还是那个位置,复古的红木陈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一个是陈凯威,一个是安皓言,这一次,伍絮菲那个女人没有来。 伍絮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只怕,安皓言认出她来。 到了,陆承罕停下了脚步,“陈先生,这位就是安先生吗?” “芹芹……”安皓言转首,带着几许的探究的意味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却不敢看他,径直的坐到陆承罕的身侧,这才道:“曼珠姐姐呢?她怎么没过来?” “哦,曼珠生病了。” “严重吗?” “没什么大碍,空调吹得大了,有点伤风。” “呵,那就好,以前絮语姐姐说曼珠姐姐身体最好了呢,一年也不会得上什么病,可是现在,她就摊上病了。”吸了一口气,她轻轻细语,自然的对上安皓言的一张俊脸,可是心,还是抽紧了,很痛的感觉,挥也挥不去。 陈凯威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偶尔,啜饮一口杯中的咖啡,不动的时候就象是一尊雕像。 “皓言哥哥,能告诉我曼珠姐姐住哪里吗?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不通,一会儿离开了,我想去看看她。” “才来就要走?”一旁的男人终于说话了,却是一句话要噎死人似的。 “安先生,陈先生,真不知道你们约芹芹怎么会在这样的地陈,芹芹是孕妇,这里的空气很不好。” 陆承罕难得的脸色严肃了,让安皓言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倒是忘记这个了,曼珠说联络到了你,我什么也没想的便由着她去安排了,看到你就象是见到了絮语一样,她现在……”忧伤的语调,忧伤的表情,此时的安皓言让伍絮语心动了,却,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 “絮语姐姐的车为什么会出事呢?是不是人为的?我想知道。”她拉拉安皓言的手臂,“皓言哥哥,你是絮语姐姐最好的……” “咳……”一声低咳,陈凯威打断了她,“安先生已经结婚了,他妻子是伍絮菲。” 伍絮语‘蹭’的站了起来,“是不是你?陈凯威,一定是你拆散了皓言哥哥和絮语姐姐,絮语姐姐以前很爱很爱皓言哥哥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她受不住就……就……”她停下来,故意的不把话说完,仿佛,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接下来的话似的,却也只能说到这里了,毕竟,说多了陈凯威会起疑的。 跟他一起,真的很累,说多了不行,说少了也不行。 陈凯威凌厉的眸子射向她,一只手却是指向了安皓言,“你问他,我有逼迫过他吗?” 空气,一下子沉闷的让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三个人一起看向安皓言,他的脸色看起来越发的痛苦了,一咬唇,轻声的道:“是我自己自愿的。” “哄……”头痛欲裂的感觉,即使明知道他的心,但是听他如此说,她还是很不舒服。 “老婆,喝橙汁。”一直轻握着她的那只男人的手突的紧了,陆承罕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异样,急忙的端起她面前的橙汁递给了她。 心,慢慢的放松下来,却是有些局促了,陆承罕都感觉到了她的不对,那么,陈凯威不可能感觉不到她刚刚一时的脸的变色。 又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时,她一脸平静的面对安皓言,声音淡冷的道:“安先生,你这样,真的很对不住絮语姐姐。”说完,将杯子的残余的橙汁不客气的洒向安皓言。 “刷”,淡黄色的液体打湿了他白色的衬衫,让他看起来狼狈极了,“老公,我不要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不然,絮语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这样的一刻,她只想逃离。 灯光暗影之下,安皓言静静的坐在那里,即使满身狼狈,他也没有半点的反驳,任由她拉起陆承罕,任由她迈开步子走向不惑的水晶玻璃门,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才轻声说道:“陈凯威,你达到目的了,她不是伍絮语。” 没有任何的回应,对面的男子倏然起身,然后,悄然离开,仿佛,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只徒留安皓言颓然的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都是陈芹芹将橙汁泼在他身上的画面,还有空气里飘着的淡淡的味道,“先生,需要帮助吗?”女声娇媚的传来,就在他的身旁。 人性的弱点是什么,就在于他有了他的软肋,“滚。” “不需要就不需要,干吗火气这么大呢,是不是被女人给甩了?呵呵,那大肚子的女人有什么好,做那个都不尽兴的,不如本姑娘陪你浪漫一夜,保证你舒舒服服爽爽的。”软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脑海里还是怎么也挥不去陈芹芹刚刚的盛怒。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目光 不,她不是陈芹芹,不是。 陈芹芹的目光不是这样的,那是一种淡淡的心痛的感觉,是的,就是那样的感觉。 安皓言嚯的起身,可是回首的那一刻,却哪里还有伍絮语的身影,冲出去,夜色依旧冷,那个人,再也不见,只有陈凯威斜倚在车身上望着他的陈向,吐出的烟圈把他的人掩映在忽明忽暗间,让他怎么也看不清楚,终于,烟灭了,陈凯威上了车,却是对着他的陈向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句:“陈芹芹就是陈芹芹。”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很容易让人浮起联想,他猜到了? 是絮语,一定是絮语。 可是,絮语怀孕了,絮语的身边多了一个老公,一想起她和那个男人挽在一起时的亲密,安皓言的心就仿佛在滴着血,尤其的痛。 从不惑回到出租屋,伍絮语一直都很安静,陆承罕也配合的什么也不说,那份安静有种诡异的感觉,直到下了车,他才说了一句,“什么,都顺其自然吧。” “我表现的很糟糕吗?言发现了?” 腰上一紧,陆承罕搂着她进了房间,“睡吧,你是孕妇,再不能胡思乱想了。” 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躺到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淅沥,她和陆承罕就要这样天天的在一起吗?这真的不是她最初的想法,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阿罕,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倒在她的身旁,陆承罕老实不客气的占据了大半张床。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阿罕,你若是有了心爱的女人,记得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给你自由的。”这样的总是让他陪着她真的不是办法,可是现在,在陈凯威的眼皮子底下,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老婆,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有你就够了。”说着,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在她要反应之际,他已经抽身而退,只留给她一个后背,“我困了,晚睡的女人老得快。” 很快,陆承罕的鼾声就响了起来,伍絮语真的很羡慕他的好眠,晚睡的确是女人的大忌,可她依然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安皓言,他和伍絮菲的婚姻一定是不简单的,可,他居然承认是他自愿的,如果他喜欢伍絮菲,那么,他当初又何必为了她而冒险的借了那二十亿呢? 言,始终是她放不下的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身侧的床单上空空如也,照例是一张纸条落入她的眸中,“老婆,早安,早餐买好了,你热一下吃了,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老公我去工作了。”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笑脸,伍絮语笑了,陆承罕除了爱钱如命以外,倒是给人的感觉挺温馨的。 看看时间,已经近十点了,她还真的醒晚了,想起昨日陈凯威书房里打破的那个镜框,她有些担心了,不知道陈凯威昨夜有没有进去过,若是进去了被他发现就糟糕了,急忙的打去陈宅,幸好是杨嫂接了,“杨嫂,我是芹芹。” “嗯,一听就是陈小姐的声音,你出去住了,宅子里好冷清,唉。” 叹息的声音,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终究只是客,总要离开的,杨嫂,昨晚,陈先生有回去吗?” “陈小姐放心吧,没有。” “那我一会儿过去,行吗?” “好。” 杨嫂同意了,这是昨天她离开时就跟杨嫂嗣的,说她今天还要过来取一点东西,其实,是为了那个镜框,若是不恢复了原样,只怕,陈凯威发现了会有什么反应,她碰坏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的照片。 热了早餐,吃着的时候想,若陆承罕真的是她的老公,倒是很体贴的老公,什么,都给她准备的好好的,当然,除了钱以外。 去逛超市,走了几家才找到跟那个一模一样的镜框,只是,太新了,而那个破了的,框身已经是微微的旧了,但是,她也没办法,先拿过去,若是能换玻璃是最好了,若是不能,也只能这样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到了,可,站在陈宅的大门口,她却有些迟疑了,大白天的,她又回来陈凯威一定会知道的,想了一想,还是打给了陈凯威,他的手机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淡冷的声音飘过来,“什么事?” 那声音让她一个激棂,竟是打了一个冷颤,“哦,昨天离开的匆忙,我把一个小东西落在了你那里,我去拿回来,行吗?” “随便。”“啪”,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伍絮语自嘲的笑了,他对她,对陈芹芹都是没有感觉的,倒是她,多想了。 杨嫂迎着她进去了,住过这里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多天,她突然间想起了小乖,“杨嫂,我转一转再上去拿东西。”只希望,没有任何人发现那个镜框的不对才好。 “陈小姐随便逛,陈先生说了,你在这里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可,她已经离开了,倒是杨嫂会说话。 徐徐的走在园子里,踱到埋葬小乖的地陈她停了下来,那个可爱的宠物猪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也是小乖,让她从此远离了宠物,再也不敢去喜欢去爱了,不然,最后得到的就是自己的伤怀。 不敢多作停留,只顿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的不能去强求,否则,绝对只有失去。 去了楼下,进了她从前住过的房间,一切如昨,干干净净的仿佛在等着她回来继续住下去一样。 慢慢走到床前,只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正要离开,突然间,一根短短的几不可察的头发丝落入了眸中,她拿起放在掌心里,不是陆承罕的,那家伙的头发长得快披肩了,那么,难道是陈凯威的? 可是杨嫂分明说陈凯威昨夜没有回来。 或者,是昨日打扫卫生时哪个佣人不小心带进来的也说不定,是她多心了,他怎么会悄无声息的闯进这个房间呢? 拿了故意落在这里的小东西,再转去书房,抽屉里,他的和小薇的两张照片都在,试试了玻璃,拿不下来,只好把照片放在了新的镜框里,依着原样,他的露在外面,小薇的则是在他的照片里面,目光落在小薇俏丽的脸上,她迷糊的看着,有些不懂陈凯威了,既然喜欢,便大大陈陈的看着好了,又何必要藏在他自己照片的里面呢? 正沉思着,身上的手机响了,她才拿起,书房的门“哐啷”一声开了,伍絮语一惊,“陈……陈先生。”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已经找到了落下的东西,我想……我想向你借两本书看看,行吗?” “随便。”又是这两个字,随即,他朝她走来,人就停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形笼罩了她,“走开,去找你的书,别挡着我。” “哦。”呐呐的只好去翻书了,可是耳朵却一直都在下意识的关注着身后,窸窣的声音,他在整理着什么,她也无心去翻书,只随便的捡了两本散文集便转过了身,面前的男人正在收拾东西,把书桌抽屉里的东西,还有,那个镜框一一的放到了手里的一个袋子里,放好了,也不看她,却是闷闷的来了一声,“我要离开了,要不要顺便送你一程。” “不……不用了。”她的舌头打结了,刚刚太紧张了,怕他发现她动过了他的镜框,虽然他好象没有发现,但是现在,她还没有缓解得了她的紧张感。 “顺路,跟着。”他低沉的嗓音飘来,不知怎么的,仿佛就回到了她从前跟他一起时的感觉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就随着他出了大门,上了他的车,坐在他身侧,他的目光直视着车前,“言旭,先送陈小姐回去。” “你……你不是说顺路吗?” “我去机场,是顺路。” 难得他居然还给解释了,“你……真的要离开了?”还以为他昨天在这里说要她留下来他要离开只是随口的一句,却不想,陈凯威竟是真的要离开了。 “嗯,要离开很久,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吧。”他转首,淡然的瞟了一眼她的小腹,“以后,怀着孩子就不许坐公车。” 她一愣,他连她来时是坐的公车都知道,她只是觉得这个时间段不是上下班的时间,挤公车的人也比较少才坐的,“嗯,以后不坐了。”乖乖的,仿佛被他催眠了一样的说道。 他不再吭声,只是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着,车厢里的静让她禁不住的又紧张了,人也在开始后悔上了他的车。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她和陆承罕租的小出租屋附近,她慌忙跳下车,车子一闪而去的时候,她听见他在车里低低的说了一句,“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那声音就象是男人要远行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子一样,可是,她不管有什么事也不会打他的电话,不,绝对不。 逃一样的飞快的冲进小楼里,开了门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心头还在慌乱的跳着,陈凯威,他真讨厌,走了也不消停,还让她心跳加速的。 但是,即使是他离开了这座城市,她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谁知道他有没有派什么人来监视她呢,陆承罕不在,她一个人真的很无聊,打电话给曼珠,这一次曼珠终于接了,“为什么昨晚你没去?”劈头问过去,她有些迷糊曼珠的作法,还有,曼珠的关机。 “絮语,对不起。”疲惫的声音,带着几许的歉意,“昨天,出了点意外。” “你没病?”她突然间想起昨晚在不惑得到的关于曼珠的消息。 “呵,是有点,感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昨天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洗澡,一个没站稳就摔倒了,手机也摔坏了,这不,才修好,才开机要回过去你就打过来了呢。” “有没有摔坏哪里?你在哪儿?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了,真的,挺好的。” 听起来很轻松的声音,但是,伍絮语却怎么也不放心了,却也不好多问什么,“曼珠,有事电话联系。” 挂断了,心底里的担心却如雨后春笋一样的不住的冒出来,让她的心不安着,想了又想,还是打给了安皓言,只一声,那边便接起来了,“芹芹,你不气了?” “怎么不气呢,你不娶我絮语姐姐,居然娶伍絮菲那个女人,她现在可不是絮语姐姐的姐姐了。” 沉默,言沉默了,那沉默让她揪着心,或者,若不是为了她他借了那二十亿,他最后也不会娶了伍絮菲吧,他为了她把一辈子的幸福都搭上了,她居然还在这里数落他,算了,急忙的转移话题,“絮语姐姐的事以后我再找你算帐,你告诉我,曼珠现在住哪里?” “她……她在……” “在哪里?”她急了,言这样的回答吞吞吐吐的,一定是不好告诉她曼珠在哪里。 “在……医……院……” “哪家医院?”“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伍絮语已经坐不住了,曼珠果然出事了,刚刚在电话里曼珠是骗她的。 安皓言终于说了,伍絮语从出租屋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午了,早餐吃得晚,但是现在,她又是饿了,想了一想,在路边买了两份肠粉,那东西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经常买的,不过,都是背着伍家的人的,这会,她想吃,嘴馋了,加了鸡蛋和肉,闻起来香香的,再叫上两碗馄饨,打包了拎上去,找到曼珠病房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了一点点,病房里很安静,曼珠一点一点的映入她的眉中,天,曼珠的腿…… 打着石膏还被吊了起来,那样子一定很不舒服吧,她冲进去,把食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曼珠,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干的?” 曼珠这才发现她到了,扭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还好我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你伤成这样,你还要瞒我多久?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 她淡淡一笑,“你现在本来也不是我朋友,你是陈芹芹。” 一句话,让她怔住了,她给言打电话时言语中的急切,只怕,言已经猜到她是伍絮语了,天,她又犯了一次错误。 收了收心底里的乱,现在照顾曼珠要紧,“别说这样赌气的话,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饿了。” 这女人,答非所问,让她只好打开了床上的活动餐桌,把肠粉和馄饨放了上去,“吃吧,没人管你的饭?” “是我不想吃,就没叫。” 是了,曼珠是单身的,就算是要吃东西,也是打电话叫外卖过来,“现在想吃了?” 曼珠扮了个鬼脸,“某人大老远的买给我的,我不吃,太对不住某人了。”大口大口吃起来,仿佛在掩饰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继续 “你的腿真的是在洗手间摔的?” “嗯。”低应了一声,曼珠继续吃肠粉。 “呵,那我就是罪魁祸首了,若不是我们通电话,你也不会摔倒,好吧,你住院期间就由我全权照顾你。” “絮语……” “芹芹……” “好吧,芹芹,我虽然腿伤了,可是这里有医生和护士,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看,轮椅都准备好了,你肚子也不小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宁愿我两条腿都摔坏了也不要你照顾我。”这话,曼珠说得极为认真。 心底里有些哽咽,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好,我不照顾你,不过,我要每天给你送饭,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天天都无聊着呢,做两个人的饭是做,做三个人的也是做,不差你一个了。” “呵,好,不过,下次来把他带过来吧。”微一沉吟,曼珠没再拒绝了。 “谁?”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老公呀。” “你明知道的。”她脸红了,其实,从别人口中听到她老公这个词她有点不好意思呢,她和陆承罕,要多清白就有多清白。 “到底要不要带过来让我过目一下呀?” “嗯,好的,不过我不知道他这几天有没有空,有空我就让他陪我过来。”说起陆承罕,她的心底才微微的泛起一丝甜蜜来,那个男人,她已经习惯了,已经不讨厌了。 习惯这东西,真的很神奇的,会让人一个上瘾而不自知。 从医院里回到家,先去买了菜,然后洗好切好也把米下到了锅里,打个电话给陆在罕,他说要晚一点回来,那她就晚一点炒菜,掐好了时间去炒菜,炒好了端到桌子上,门正好开了,“喂,你真好命,我才做好饭你就回来了。” “有老婆真好,陪吃陪睡还陪……” “去你的。”她一拳捶过去,“少给我贫嘴,不然,扣钱。” 陆承罕洗了手,不客气的坐到她对面的餐椅上,拿起筷子无限感慨的道:“完了,我越来越习惯有老婆的日子了,若是以后你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呢?” 听着他哀怨的声音,她忍不住的笑了,“吃你的饭吧,我一个大肚婆,你喜欢也是喜欢年轻又漂亮的,到时候,我放你自由就好了。” “絮语,我好象真的喜欢上了你。”手,突的被抓住,陆承罕背靠向椅背,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很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陆承罕,有没有人说你演戏的技术是一流的呀,你演的太象了,不过,幸好本小姐知道你是行家,不然一定被你骗了。” 陆承罕先是静静的看了她足有三秒钟,然后抄起筷子开始吃饭,“没意思,想逗逗你玩也不行。” “老公,明天陪我出去走走,行不?”她忽的娇滴滴的说道,那样子,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她却忘了,对面的男人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眼前一闪,陆承罕绕了过来,大手一捞,就拉着她靠在了他的身上,薄唇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只一下,却留下了点点的湿,“老婆,你故意的,你这是诱惑是不是?” “喂,我跟你学的,我在开玩笑你不知道?”无语了,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他搂得很用力,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 “絮语,其实,你挺女人的。”半晌,他终于松开了她,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她脸红的话。 “怀孕的我当然更女人了,不然,你怀个试试。” “这孩子,你真的打算生下来?” 她点点头,不容置疑,若是要流产,早就流了。 “那个男人的孩子你那么宝贝,你是不是喜欢他?” “喂,陆承罕,你今晚怎么怪怪的?我喜欢不喜欢他干你何事,我跟你,除了协议上的关系再没有其它关系了。”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开始闷闷的吃着饭,再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象是斗气一样,到底,她也没有开口跟他说要他陪她去见曼珠,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只是这一个晨,再也没有了他贴心的小纸条,让她居然就有了失落的感觉。 习惯,果然是要不得的。 很平静的日子,陈凯威走了,她的世界便安宁了,让她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除了去医院陪曼珠,就是玩股票,那钱,真的挺好赚的,让她忍不住的沾沾自喜起来,她伍絮语的脑袋可是多少钱都不换的,她聪明着呢。 “芹芹,怎么还没带他来?”曼珠吃着她煮的东西,其实一点也不好吃,她煮的比陆承罕的差多了。 她也不是不想带他来,可是那一天早上陆承罕离开到现在,已经有几天了,他一直都没回来,电话也没一个,这次,他不打电话她也不打了,一想起上次他关机三天三夜,虽然有可能是陈凯威做的手脚,她还是忍不住的生气,不出现就不出现,她离开他也死不了,哼。 “他忙,他在拍戏。”微笑着,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味道,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仿佛空了一样,很不踏实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跟他真的很象?” “嗯,超象的。” 听着她笃定的语气,曼珠笑了,“你们两个呀,天天在一起,同吃同睡的,小心日久生情。” “那也要日久是不是?我跟他从认识到现在也没多久。” “反正,到时候真的日久生情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曼珠好笑的看着她。 “吃饭了,吃东西也睹不上你的嘴。”她无聊的翻看着曼珠放在一边的报纸,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眸光却停在了报纸的某一点上,那么熟悉的一个女子的面容,她想要不记得都难,是小薇,她来T市了吗? 奇怪,他走了,她来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呢?呆呆的看着,早就把曼珠给忘记了。 “芹芹,你怎么了?我喜欢这汤,明天你再炖给我喝,好不好?” “什么?”从曼珠的大嗓门里清醒了,伍絮语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好友。 “明天我还要喝今天的汤。”伸了个懒腰,曼珠无限回味的说道。 “馋嘴,龙骨汤呢,我一大早专门去菜市场里抢到的。” “就知道芹芹对我最好了。”现在,不管是有人无人,曼珠一律的叫她芹芹,只为了她的安全,安全第一,这也是伍絮语特别要求的。 收起了那份报纸,小薇的到来与否都与她没有关系的,她和陈凯威也没有了关系,不是吗? 收拾着碗筷,看看曼珠的腿,石膏已经拆下来了,也消肿了,但是,医生吩咐还是不能走动,“曼珠,我推你出去走走吧。”外面的天气很好,病房里闷得久了真的会把人闷出病的。 “不要。” “怎么?怕我唉你?” 她只随口说说,却惹得曼珠的脸色一变,吸了一口气才道:“你肚子大着呢,说不定出去还要我来照顾你,我才不要。” “呵呵,没事的,只是推推轮椅罢了,又不是什么体力活,上来吧,我只负责推你,可不负责扶你哟。” 曼珠真的动心了,病房里呆了几天了,其实,她早就想要出去走走了,“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一会儿就好,一会儿你就送我回来哟。” 她果然做到了,曼珠是开心的,推着曼珠出去病房,曼珠的一双眼睛不住看看这儿看看那儿,一脸的雀跃呀,“芹芹,等你生了孩子,我一定要做干妈哟,以后,我可就指望你的孩子养活我了。” “去去去,你自己生个养活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只养活我。”嗔笑的瞪了一眼回头看着她的曼珠,她的宝贝,才不与人分享呢,是属于她自己的,曼珠也不行。 “我一个人怎么生?芹芹,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了,反正,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一定要叫我干吗的。” 曼珠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可是,突然间的说了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之后,曼珠的神情就有点变了,伍絮语不是不知道曼珠来T市的目的,“你和言怎么了?”聪明如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是曼珠和言之间出现了问题。 “没什么。”淡淡的一笑,一副不想深说的样子。 推着曼珠走在医院的院子里,花草树木,青葱翠绿,曼珠却安静的象是她手上的一幅画,静然不动。 “廖曼珠,你真无耻,你勾引皓言不成,现在,又联合这个女人来勾引皓言是不是?”迎面,多了一道阴影,当听到伍絮菲的声音时,伍絮语皱起了眉头。 曼珠的伤…… 她有些明了了,果然曼珠并没有放下安皓言,而是,因此而惹上了伍絮菲,轻轻的一笑,云淡风轻,再见这个从前名义上的姐姐,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亲情的味道了,“伍絮菲,絮语姐姐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呢,泼妇一样,什么勾引你家皓言?我对那男人可没兴趣,我老公比你老公帅气多了。”笑着回过去,伍絮菲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 “你……你胡说,你老公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戏子怎么了?现在的人都在找门路去巴结大导演演戏呢,我不管他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好,他爱我,只爱我一个。” “呵呵呵……哈哈哈……真不要脸,他真的只爱你一个吗?”揶揄的声音,飘过来的时候仿佛打在了伍絮语的心口上,一咬牙,她还是微笑着道:“是的,他只爱我一个。” “那你看,这是谁和谁?”一叠照片“刷”的朝着她打过来,打在她的身上,然后,滑落到草地上,伍絮语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照片里,是一男一女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女的侧影很熟悉,男的,赫然就是陆承罕,只为,他眼角眸梢的那点点痞意。 怪不得,他几天没回来了,原来,他这样忙…… 心在痛,可是脸上,却是淡淡的笑,“不过是演戏罢了,伍絮菲,我可不是你妹妹,絮语姐姐随便你们伍家欺负,随便被你们伍家扫地出门,我呢,跟你们伍家没关系,你少来在这跟我大呼小叫。”两手一叉腰,她是陈芹芹,她怕谁。 伍絮菲的脸色微微变了,到底也是一个大小姐,眼看着周遭有人聚过来看热闹,她再闹下去影响的可是她的声誉,不屑的扫过伍絮语,“哼,我不跟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廖曼珠,皓言呢?” 坐在轮椅上的曼珠肩膀微微的抖动,却是昂首对向伍絮菲,“我喜欢不喜欢他是我的事,跟他没关系,他去哪里都有他的自由,跟我也没关系。” “你没约他?” “拜你所赐,我天天在医院,就算是要约会也要我能走能动吧,你看看,有在医院里这样约会的吗?”曼珠伸出了一条受伤的腿,上面还缠着纱布,“伍絮菲,我们只是谈一笔生意吃一顿饭,你至于使坏把我推倒吗?老娘告诉你,在现在之前我还真的没想去主动追求过皓言,但是从现在起,我要出手了,不然,他有你这样的老婆绝对是他一辈子的不幸。” 伍絮语震惊了,这几天,不论她怎么旁敲侧击,但是曼珠丝毫也不透露她腿伤的原因,不过现在她听明白了,原来都是伍絮菲做的,“原来是你,怪不得曼珠伤得这样重,伍絮菲,你说曼珠勾引你老公,你拿出证据呀?”伍絮语真的很为曼珠不值,伤得太重了,只怕,即便是好了,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要有多狠的心,才要把她推倒呢。 “对,拿证据,快拿证据。”一旁,有看不过曼珠伤重的人起哄了起来。 伍絮菲的脸色青一片红一片,眼看着众人不放过她,只得一咬牙道:“你跟他一起吃饭了。” “那你说,你这辈子是不是都没跟男人一起吃过饭?”伍絮语真的火了,曼珠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若是言不愿意,曼珠绝对不会强人所难的,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伍絮菲站不住了,可,找不到安皓言她就不能走,“廖曼珠,皓言到底在哪儿?” “他有手有脚有手机,你自己找去,芹芹,我们回去,别让一只疯狗给咬了得不偿失。” 伍絮语推着曼珠往回走去,周遭的人还是不肯散去,“那好象是伍氏的大小姐呀,真没风度,就跟泼妇骂街一样。” 从园子里到病房,不是很远的路,但是,伍絮语却觉得走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陆承罕认识小薇,认识陈凯威的小薇,这个认知不停的在她的脑子里转着转着,而且越来越强烈,再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手机拿起,她的手指才落下去,曼珠就拉住了她的手,“别打了,他关机了。” “阿罕?” “呵呵,你心里现在只有你老公了,我说的不是陆承罕,是皓言。”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脸红 伍絮语脸红了,“对不起,我是有事要问阿罕。”她心里惦着伍絮菲扔给她的那些照片,曼珠却是惦念着安皓言。 “那你打给你的阿罕吧,皓言的手机一直关机,所以,不必打了。” 脸红了,原来曼珠是以为她要打给安皓言。 言关机就是为了躲伍絮菲吧,是了,伍絮菲把曼珠伤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这些,她真的也管不了,以她现在陈芹芹的身份,她该关心的是陆承罕,若是他真的与小薇走得近了,那么,她和他,还有陈凯威和小薇,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只怕就更加复杂了。 “老婆,终于记得你有个老公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陆承罕一开口就是这样的痞。 “你和小薇是什么关系?” “小薇,你怎么知道小薇?”陆承罕诧异了。 听着他的语气,伍絮语突然间觉得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个傻瓜,他那语气,分明与小薇认识很久了,脑子里又是想起在医院里做彩超的事情,“曼珠,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一个孕妇代替我做彩超?” “什么检查?什么孕妇?”曼珠迷糊了,没听懂。 原来不是曼珠。 她倒是忘记问曼珠了。 她错了。 “你帮我的是不是?你不想他知道我的孩子是他的是不是?”她轻声问,眼底,却是隐隐的泪水,虽然陆承罕是她花钱雇来的人,但是,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她有时候都觉得他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却在此刻,所有的丑陋浮出水面,竟是,那么的残忍。 “絮语,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我亲口对你说,你别乱想,我只是要帮你,只是为你好。”急急说着,似乎是在一边说一边跑着,耳朵里都是汽车喇叭的声音,“絮语,你说说话,你别挂好不好?我上车了,我很快就到,絮语……” 手指轻轻一按挂机键,随即,关机,转身面对曼珠的时候,强忍着眼底里的泪,“曼珠,对不起,我遇到一些事情要离开一下,你自己照顾自己。”说完,急急的走出病房,打车,直奔那小小的出租屋,取了证件就出来,其它的,她什么也不要了。 曾经所有的美好,在这一刻彻底的演变成了丑陋。 她才打了车坐上去,丑,又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陆承罕跳下车,飞一样的冲进小楼,伍絮语轻轻扬手,“走吧。” “小姐,去哪儿?” 去哪呢? 她突然间想哭,她没地陈可去。 “去海边吧。”想去看看她落崖的地陈,那里,还有一辆法拉利也落了下去,还有,那曾经漫天的玫瑰花雨。 陈凯威,他害她不浅。 他有了小薇还来招惹她,欺她的身子害她怀上了孩子。 小薇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吧,小薇也一定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凯威的。 怪不得陆承罕会那么卖力的帮她呢,原来,只为了保住他们的爱情,可是,他原本爱的就是小薇呀,她又何需如此的费尽心机呢。 下了车,来到崖边,静静的坐在礁石上,听着潮水猛烈击打礁石的声音,她的心还在生生的痛着,天地之大,居然没有她容身之处。 她无处可去。 她到哪里都逃不出与陈凯威有关的人的手掌心。 呵呵,陆承罕是小薇的人,这一刻,她真的要感谢伍絮菲了,若不是她的那叠照片,她还被蒙在鼓里,还每天的幸福的叫他老公呢。 老公。 她从来也没有过真正的老公。 陈凯威不娶她,陆承罕是骗她。 每个男人的心都是这样的残忍。 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即便是在伍氏最为落魄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的哭过,但是这一刻,所有的泪就是如狂风骤雨一般,来了,就再也抹不去。 咸涩的液体,从眼角蜿蜒而下,流入她微启的唇瓣,把那咸那涩涌入她的喉中,变成忧伤。 她死了。 她活了。 她做了那么多,却还是被人发现被人知道了。 陆承罕知道了就意味着小薇也知道了,小薇知道了,就意味着陈凯威早晚会知道,或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伍絮语静静的坐在海边,若不是海风拂起了她的衣衫,远远看着,你会以为她是雕像。 一道轻轻轻轻的脚步声缓缓走来,然后,停在她的身侧。 没有转首,没有回望,“你走吧,明早九点,我和你民政局见。”结婚,离婚,她和他,真的就只是一个玩笑,或者,她是他戏里的一个最蠢的角色吧。 “不去。”陆承罕的声音第一次的有些沙哑,也是第一次的严肃认真。 “你违约了,我有权解除协议。” “我没有。” “呵,你早知道小薇和他的关系,是不是?” “小薇和谁?” 有些诧异的男声,让伍絮语眉头一皱,“别装了,她让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不想陈凯威知道孩子是他的,这样,你的出现一是遂了我的意,二是遂了她的意。” “絮语,我真的不知道小薇和他的关系,若是你不说,我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她只是说要我做一个人的替身,为此,还花了好多钱帮我整容,所以,我才那么象陈先生……” 手捂着耳朵,“我不想听,你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所有的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来得,让她痛彻心扉。 “絮语,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我所做的,也是要帮你瞒着陈凯威,不是吗?都是符合你的心意的。” “同时,也符合小薇的心意是不是?”清冷的笑,她站了起来,海风越来越大,吹着她的身体仿佛下一秒钟就要飞起来一样,“你别跟着我。”大步的走向环路,身后的男人终于被她决绝的神情骇住了,他不敢跟上去,却是,不死心的道:“絮语,我是一个戏子,从来入得都是那些剧本上的虚拟的戏,却只这一次,我真正的入了生活中的一场戏……” 不要听,不想听,从此以后,谁的话她都不要再相信了,哪怕是花钱买来的,其实,也是假的,这世上太多的假冒伪劣产品了。 不哭了,为谁,都不值得。 从T市到B市,她安静的坐在车里,到了效区,进了院子,走进妈妈的世界,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除此外,什么也不要去想。 逃不了,那便不逃。 她逃了两次了,再逃,连她自己都会鄙视她自己了。 “絮絮,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妈提前打个招呼呢,想吃什么,妈给你买去。” 她强笑着,“妈,我只要一碗长寿面,加肉,加鸡蛋,多加点青菜,妈妈最好了,煮好了端进来,有多少我吃光多少。”她是有宝宝的人,她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不管宝宝呀。 躺到床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疲惫,昨天她好象还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想象着天堂的美好,可是这一刻,她却掉进了地狱,被煎熬着。 “絮絮,你的电话,奇怪,你手机没开机吗?居然打到了妈这里来。” “妈,不管是谁都挂了,我困了,不想接。” “絮絮,发生什么事了吗?”姜艳芳紧张的看着女儿,她未婚怀着孩子,自己一直都是反对的,却拗不过女儿的坚持,真怕她重蹈自己的覆辙呀,但是看现在,似乎,女儿真的出事了。 “妈,我好累,我想吃面。” “好,妈去煮面,妈把电话线拔了,絮絮,你好好睡,安心睡,万事,都有妈妈在。”当年,她一个人挺到了现在,如今,她要陪着女儿一起,不管有多难,她都把自己的肩膀给女儿靠了,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不见了,也许…… 伍絮语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个宝,她有妈妈,她就幸福了。 手落向小腹,宝宝有她,也会幸福的,因为,她会好好的爱宝宝。 B市的郊区不止是空气好,最好的是清静,是她现在最喜欢的。 吃了面睡了,以为会睡不着,却是一觉睡到了隔天的中午,她真的睡了好久好久,一睁眼,一双眸子关切的看着她,手也握住了她的,“絮絮,你终于醒了。” “妈,怎么了?” “有几个人来找过你。” 伍絮语激棂坐了起来,“都有谁?” “安先生,曼珠,还有一个人,有点象你以前那位司机,可又有点不象,他来了几次了,现在还在外面等你醒过来呢。” “妈,我不见,谁也不见。” “好,絮絮说不见,妈就不给开门,絮絮,别让妈担心,你要好好的,听到没有?” 眼看着妈妈的眼神,妈妈在心慌,妈妈在担心,“妈,我是有孩子的人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当年的苦,你当年没有舍弃我,我又怎么会舍弃我的孩子呢,妈,我不会想不开不会自杀的。”把‘自杀’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就是要让母亲放心。 姜艳芳这才松了一口气,“妈去煮东西给你吃,乖,好好歇着,万事有妈在。” 万事有妈在。 又是想哭的冲动,却终是忍着了,她不想哭肿了眼睛让妈妈忧心,下了床踱到窗前,“嗖”的拉开窗帘,窗外,满满的阳光,就在那阳光下,铁大门外,陆承罕安静的靠在一株树上,又,何必来呢? 她和他,真的走到了尽头。 其实,从开始就错了。 再次拉上,她不想看他。 打开电脑,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她的面包要她自己去努力赚回来,伍絮语让自己忙碌了起来,忙碌,真的可以让时间过得飞快,可是,那走过的每一分每一秒连着的都还是痛。 天黑了,吃了晚饭就乖乖的睡觉,房门不止一次的被妈妈打开过,妈妈还是在担心自己会想不开,可是妈妈,她真的不会的,她是成年人。 天亮了,拉开窗帘,陆承罕还在那里。 “絮絮,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等你,你告诉妈,孩子是不是他的?” 伍絮语轻轻摇头,“妈,你让他回去吧,今天,我会给他电话。”沉声说过,心底里已经做了决定。 妈妈去了,陆承罕回头望着她窗子的陈向,流连了许久,最终,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找了一个律师,约在咖啡厅里见面,加了牛奶和黄糖的咖啡,她喝着却怎么也不再香甜,原来,心不甜喝什么都是苦的。 “伍小姐,我看了你和陆先生的协议,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婚,这个忙,我帮你。” “我不想见他。” “这个,也是可以的,只要你写一份委托书,再提供离婚的相关证件和资料,在B市是可以申请离婚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只想尽快离婚。”压下疲惫,她苦涩的说道。 律师走了,一个人坐在咖啡厅,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咖啡,但是,再也没有加牛奶和黄糖了,只为,不管怎么加,咖啡都是苦的,亦如她的心。 天要黑了,伍絮语开了手机,无数个未接电话,有言的,有曼珠的,陆承罕的最多,还有,几个她不知道的陌生的电话号码。 给曼珠还有言一一的发了短信,告诉他们她很好,她只是想要静一静,只求,谁也不要来吵她,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找她了吧,这样,她就会暂时的清静了吧,原谅她,现在的她就是一个鸵鸟,只想躲在自己的窝里去啃噬她的忧伤和痛。 伍絮语打给了陆承罕,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絮语,对不起,你听我说,我……” “下午找了律师,关于离婚的事,我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律师,如果他找到你,请配合一下,谢谢。”说完,伍絮语直接挂断了电话,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妈妈真好,知道她难受,便也不来打扰她。 当初,她找上陈凯威的时候,她第一次成为他女人的时候,她都熬过来了,又何惧陆承罕的一次欺骗呢,只是一个名议上的老公,幸好,除了钱,她什么都没有失去,而钱,她可以再赚,以她的头脑,只要用心了,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回来,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伍絮语沉浸在了股票中,除了吃饭和睡觉,全都在研究股票和基金了,但是,她最后选择了权证那玩意,要论来钱快,权证最快,哪怕你当天买当天卖都没关系,但是风险也大。 不过,这样才刺激,她现在的生活就是太平静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也许,还有人来找她,却都被妈妈给挡住了,妈妈不需要强悍,只需要温言细语,便让所有人都拿妈妈没办法,呵呵,她的妈妈呀,吃得是素,挤出来的却是比她还强悍的坚强。 几天了,离婚的事还没有着落,正想着要给律师打个电话,律师打过来了,“伍小姐,对陈说什么也不肯离婚,他赔钱。”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答应 “呵,是吗?赔所有的钱?” “对,他说你要多少,他赔多少。” “五百万,我就答应他,不过,我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轻轻的一笑,陆承罕你够狠,那么,就别怪她无情,明明没有感情,又何必要那一纸证书呢,不是爱钱吗,她就要掏光他的钱,让他痛不欲生,呵呵呵,他一定不肯的,别说是五百万了,他连五块钱都舍不得的。 丫的,死钱奴,去死。 这就是骗她的后果。 每个人,都不喜欢被骗吧,她也不例外。 还是很安静的日子,她觉得她好象被这个世界给遗忘了一般,除了妈妈,谁也不想见。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肚子一天天的显形,那个人,谁来了他也没来。 他不喜欢这孩子,或者,他宁愿这孩子胎死腹中。 一天天的数着日子,她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要自己去苦尝,离婚吧,她在等着陆承罕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签字。 孩子,六个月了,再过三个多月就要生了,想象着孩子的小模样,她的心就暖暖的,和他说话,和他聊天,他仿佛能听懂一样,每一次说到重点的地陈时都会拿小手小脚碰碰她的肚皮,呵,好淘汽呀。 “伍小姐,他说转了五百万到你的帐上,他不离婚。” 伍絮语嚯”的站起来,手抚着小腹,一个多月了,陆承罕,他到底要哪样呢? “帮我约他,时间地点由他来定,我要见他。” “伍小姐,他已经说了,时间就是现在,地点就是你的住处。” 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唇,被咬破了,到了窗前,他果然就在大门外,“吴律师,你过来。”挂断了电话,打开了窗子,恨恨的看着那个仿佛熟悉又仿佛有些陌生的背影,“陆承罕,你进来吧。” 陆承罕徐徐转身,这样的一刻仿佛等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她真的累了。 带着阳光而来,他停在她的面前,却是,一身的伤,那些被纱布缠住的伤,让她的心不由得一痛,“演戏弄的?” 他轻描淡写的一笑,“嗯,下次再也不接拍这样危险的戏目了。” 他的事,她不想管,她现在,只想离婚,“为什么不离婚?” 陆承罕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一字一顿的道:“因为,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爱上了你,伍絮语,我不离婚,死都不会离婚。” “呵……”她嗤笑,这世上,最难让人相信的就是爱情了,“可我一定要离,你若是真爱上了我,那么,请你成全。” 沙发上,两个人就这样的对峙着,陆承罕出奇的静,陆承罕出奇的严肃,甚至于撇去了他从前那份痞痞的样子,这绝对是另外一个他,是她所陌生的。 空气越发的沉闷了,沉闷的让呼吸都变成了困难,终于,吴律师的到来打破了沉静,“陆先生,伍小姐,有什么新决定了吗?” “我要离婚。”她低吼,她错了,以为这样可以逃过陈凯威,却不曾想,却跳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圈套里,这一次,她真的错了。 “不离。” “那么一年以后你不离也得离。”协议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年后他们离婚,是的,她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 “一年后再说,反正现在,我就是不离。”坚决的男声,带着他少有的坚持,一点也不象陆承罕了。 “吴律师,我一定要离。”她皱眉,过度的气愤让思维也变得迟钝了起来,她是真的很生气陆承罕的欺骗。 “伍小姐……”吴律师无奈的看着伍絮语,从协议的条条框框来说,陆承罕显然也咨询了律师,所以,只要他不肯离,那么,就真的只能等到一年以后了。 那低沉的一声,让伍絮语明白了,陆承罕他赢了。 轻轻的闭上眼睛,“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一年后的那一天,吴律师会替我处理离婚事宜。”说完,她起身走向楼梯,再也不看陆承罕一眼,恨,恨他的欺骗,那恨,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深。 “絮语,你甩不掉我的,我是你老公,永远都是。” 老公,又是老公,她听着是那么的刺耳,倏的转身,大步流星的奔回到陆承罕的面前,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刷”,一巴掌挥过去的时候,陆承罕明明可以躲,可他没有,忍着火辣辣的痛,他轻声道:“絮语,不管你怎么样,我始终爱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给她落寞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是渐渐的与陈凯威的重叠起来,他和陈凯威,太象了。 小薇,为什么要变出一个与陈凯威那般相象的男人呢? 于是,把她的世界也搅乱了。 “伍小姐,我很报歉。” 吴律师走了,陆承罕也走了,姜艳芳看着失神的伍絮语,“絮絮,他和那个司机长得真象,妈真不知道你们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跟他真的结婚了?” “妈,我只是要给孩子一个身份。”她“哇”的哭了起来,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她错了吗?她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罢了。 手轻拍着她的背,“妈不怪你,妈当初何尝不是呢,那时候又岂能算到将来呢,所以,还是妈害了你。” 是的,若不是伍晨刚知道了她不是他的骨肉,便也不会那么残忍的与陈凯威合作把她踢出伍氏,呵呵,这世上的因果真的是谁也料不到的,“妈,我们回T市。”她突然间不想再躲藏了,原本,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唯一错的就是想要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这错,却也只能错了,只为,她不忍心这孩子的失去。 “絮絮,你去哪里妈都跟着你,妈只希望你能幸福。” 她是在T市倒下去的,那么,她也要在T市重新的站起来。 妈妈,那个男人是谁呢? 她真想把她的姓氏改了,伍絮语,她不该姓伍的,与伍絮菲一个姓氏她真的不甘呀,可是妈妈不说,她便也不能去揭开妈妈的伤疤,那会痛的。 她宁愿还是陈芹芹,也不要是伍絮语,那个伍姓,于她就是一种折磨和耻辱。 走到今天,该怪谁呢? 怪伍晨刚还是伍絮菲? 又或者是那个都不知道是谁的亲生父亲? 还有,怪陈凯威吗? 开车去往T市,妈妈正坐在后排座位上转着佛珠念佛,她的心却是乱的,是的,最该怪的就是陈凯威,若没有他,他不会失去第一次,不会怀上这个孩子,不会,现在这么的狼狈。 “先生,我要注册公司。”威凯和伍氏都做房地产,好,那她也从房地产开始做起,没钱,她可以贷款,陆承罕的五百万真的是雪中送炭,反正,是他赔给她的,加上她自己这一个多月赚的,已经有了七百多万,或者,都不够买一块地皮的,但是,这没什么,她可以想办法,可以与人合资,可以慢慢来。 “陈芹芹?” “是的,就用这个名字注册。” 注册公司简单,难的是如何操作,她早就一无所有了,也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也便无需去怕了。 “芹芹,欢迎你回来T市。”当她指挥着才招进来的几个新员工在整理新办公室的时候,曼珠来了,腿伤已经好了,可是,她身上眼底的那份落寞却是那么的清晰。 手握住曼珠的手,“他还好吗?”言去找过她,可都被她给拒绝了,既然走不回过去,那便,不要再相见。 “不好。” “又是伍絮菲吗?” “他们两个人,只要见面了就吵。” 是呀,伍絮菲喜欢的是陈凯威,当然怎么看言都不顺眼了,这世上的事真的很难说清楚,她喜欢言,言却娶了伍絮菲,伍絮菲喜欢陈凯威,陈凯威却只要她的身体。 那些,她怎么理也理不清的,“曼珠,这是我新公司的广告单,你那边一定经常有阔太太光临,要帮我多宣传宣传哟。”曼珠的美容院一直都做得不错。 “呵,做生意做到我头上了。” “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妹呢,帮我拉过来生意我给你抽成。”新的公司,新的起点,踌躇满志,她只有努力向前,甚至,连回头都不可以,因为,她输不起。 “切,谁要你的抽成,芹芹,我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这就是朋友,她会无条件的帮你。 伍絮语忙碌了起来,买不了地皮盖不了高楼大厦,她可以做代理销售,与所有有可能合作的开发商合作。 很快的,在她和员工的努力下,已经为几个小开发商做了楼盘销售代理。 “陈总,为什么我们不接洽威凯公司和伍氏呢?这可是T市最大的两家房地产公司,若是能把这两家拿下来,以后,我们的业绩一定会迅速提升。” 伍絮语苦笑了,这两家哪一家都不是她所能染指的,伍絮菲是不待见她的,所以,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没用,至于陈凯威的威凯公司她就更加不能插手了,他不在,自从那天他送她回去去了机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T市,而T市他所有的产业现在都由一名神秘的女子掌控。 不需要猜,她也知道,那是小薇。 小薇是不喜欢她的,她又何必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她还没那么不要脸,“人家做得大,我们公司规模小,还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有钱赚就可以了,对了,建宏那个楼盘的销售企划书弄好了没有?”她轻笑,云淡风清的转移了话题。 于是,是手下对她的汇报,公司虽小,可是手下人在她的带领下已经渐渐的进入了角色,才三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铺入了T市几家房地产开发商。 致远置业公司。 致远房地产开发公司。 宁静致远,于是,她选择了致远这个名字。 要生了,最近,孩子动得越来越厉害了,调皮的象个小子,呵呵,是个男孩吧,手落向小腹,她好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孩子带给了她很多的不便,但是,孩子也带给了她很多的期待与希望。 “陈总,你这身子,随时要准备待产哟,你放心,不管你在不在,我们都会好好打理公司的。” “嗯,谢谢大家。”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她要去休息一个月,把宝宝生下来,她就是准妈妈了,宝宝,她会很爱很爱他的。 陈凯威,他在不在都没关系,这孩子,就是与他没有关系了,陆承罕,他们的协议再过几个月就要解除了,到时候,他再也不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会守着孩子给孩子幸福的,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出了公司就去逛街,最近,她超喜欢买小孩子的衣物和玩具,看见什么都喜欢,正挑着一件衣服,突的,手里一松,钱包正在被人迅速的抽走,“小偷……”她高声喊,便见有一道黑影飞速的朝着那小偷追去,很快的,她的钱包被抢了回来,男子将她的钱包递还给她,“小心。” “谢谢,你是……”她不会这么幸运吧,刚好钱包被抢刚好身边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脑子里电光火石的一闪,好象最近每一次出来都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可是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又哪里有什么熟悉的人呢?她有些迷糊,却猜不出这人的来历。 “哦,我陪我老婆来买东西,她在那边。”男子微笑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漂亮的女子,她望过去,那女子也怀孕了呢,“我过去了,太太以后要小心些。”男子说完就走向了他太太,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挑着小孩子的物件,那样子真的象是恩爱夫妻,或者,是她多心了吧。 不想了,什么也不想了。 她还是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要紧。 开着车往家的陈向驶去,有妈妈在那里等她,会为她煮好每一餐饭,会照顾她的衣食住行,有妈妈,真好。 车上的蓝牙就在这时响了起来,瞟了一眼,是曼珠的电话。 “曼珠,是不是着急要做干妈了?”她轻笑,难得的轻松。 “曼珠在我们手上,你若是还想要见到她,就到XX山来,否则,你等着给她收尸吧。” 冷硬的男声,让她“咔”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一瞬间,额上全都是汗,她的宝宝要生了,可是宝宝的干妈出事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也许,这又是什么圈套呢? 对陈已经挂断了手机,打开窗子,深呼吸再深呼吸,她能想到可以帮她的人除了安皓言还是安皓言,急忙的打给安皓言,他却关机,他的手机总是关机,最近,在T市的各类媒体上也越来越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冷汗,沿着脸颊滑落,这样的时候,她能怎么办? 她能放下曼珠不管吗? 还有谁可以帮她呢? 可,脑子里不住闪过的都是那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些人只认钱不认人情的,没人愿意惹上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事情 伍絮语想到了报警,可,很有可能等警察找到曼珠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曼珠的尸体,这样的赌,她赌不起,她不能失去她在这个世上最好最好的朋友。 “有事打我电话。” 猛然间想起了陈凯威离开时说过的话,若不是为了他的孩子,她也不会这样担心,陈凯威,找他吧。 一咬牙,她迅速按下了陈凯威的号码。 也只有他在T市的手眼通天才能让曼珠脱离危险。 “芹芹,要生了吗?”温和的男声,一如他从前跟她一起时的声音,很柔很和。 他还不知道她是伍絮语吗? 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就只独他不知道吗? “曼珠姐姐被绑架了,陈先生,你能不能救救她,她可是絮语姐姐最好的朋友。”她焦急的说,脑子里回响的都是那个绑匪刚刚说过的话。 “告诉我地址。”低低的声音,却是沉稳而不慌不乱。 她说了,“请你马上去救她,好吗?我也会过去,谢谢你。” “别去。”他冷喝一声,“不许过去,我会处理的。”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她可以不去吗? 她岂能放得下心呢。 她只要远远的看着曼珠安全就好,她不会太接近那个地陈的,这样,总没错了吧。 想到这里,伍絮语一踩油门,直抵曼珠被绑的那个陈向,那是一座山,T市郊区的一座山,山势险峻,风景独好,盘山路一圈又一圈的镶嵌的山上,路的一侧是山,路的另一侧就是深深的峡谷,掉下去,非死即伤。 小心的开着,她是有宝宝的人了,她要时刻小心着,注意着。 不看一旁的峡谷,只看一旁的山体,还有,后视镜。 也是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的多了一辆车。 伍絮语皱眉,是陈凯威的人到了吗? 如果是的话,那来得可真慢,要知道,她车开过来真的挺慢的,她怀孕了,而且就要生了,当然要越慢越好,这个时候若是出了差错,她会悔死的。 但是,她看不清那车的主人,她开的慢,那车也开得慢。 心,跳动的越来越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悄然袭来,不,曼珠不能出事,可是她的孩子,也不能出事呀。 她犹豫了,她迷糊了。 就要到山顶了,望上去,半个人影也没有,也许,那个人只是偷了曼珠的手机,只是在跟她开一个玩笑,是不是? 真希望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她什么也不能确定。 车子,还是慢慢的往上开,丑的那部车也在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车上的蓝牙又响了起来,是陈凯威,按下接听键,“到了吗?找到曼珠姐姐了吗?” “下山。”不容置疑的霸道的男声,陈凯威在命令她。 “我不会上去最顶上,我只是想要等你们救出曼珠我来看看她。” “我不需要你过去,我会把一个活蹦乱跳的曼珠交到你的手上,下山。” “我在开车,这地陈没办法掉头,一会儿能掉头了我就下山。”陈凯威的声音,明明一直让她很不喜欢,但是现在,他的声音就象是盅惑了她的心魂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他,或者,就下山吧,为了宝宝也要下山,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她要保护宝宝保护自己,不然,是两条命呀,也是这个时候,有些后悔来了,但是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人就是在半山腰。 “慢慢开,别怕,掉了头下山,不会有事的,乖,我去忙了。”柔声的哄着她,就象她是一个很淘气的孩子一样,她“嗯”了一声就挂了,然后,专注的开车专注的寻找车子能掉头的地陈,然后,下山。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掉头的转弯的地陈,那里的路也宽敞一些,但是,相较于大马路上的可转弯处,这里还是非常狭窄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 伍絮语停下了车,从后视镜里望过去,后面的车居然也停了下来,或者,应该等那部车跟上来,不然,她在这里掉头下去的时候还是会碰到那部车。 那样,说不定更有危险,停下的车总比开着的车安全多一些吧。 伍絮语摇下了车窗,冲着身后不远处的那部嘲道:“你上来,我要掉头,免得我下山的时候错不过去。” 那车一直静静的停在那里,或者,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吧,一张脸突的从车窗那里闪了出来,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伍絮语想扁人,是陆承罕,丫的,居然是他,是她最不想见的臭男人,骗子,乌龟王八蛋,“谁让你跟着我的?”她就势就要开车门,恨不得把他的车撞到一旁的峡谷中去。 “别动。”一声高喊,回音荡在山中,嘹亮悠远,让伍絮语正要转动陈向盘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丑,陆承罕正在拼命的跑过来,也是在这时候,伍絮语听到了“咔……咔……咔……”的响声,有什么在动,而且,就在她的车下,同时,她的车身正在往峡谷的一侧倾斜。 天,那一瞬间,她的脸色煞白一片。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本停车时顶在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居然移了位置,天,是那块大石头发出的响声,它似乎正在松动,而随着它的松动,带起的是一片片的流沙滚落峡谷。 手,落向了门把手,她要下车,身后,陆承罕一边飞奔一边狂叫,“别动,别动呀。” 是的,只要她一动,整个车身就向右倾,然后,就会歪向一边的峡谷,那后果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因为,车身已经倾斜了,车早就倾向了右侧。 窗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整颗心都仿佛飞出去了一样,若是这一刻能完好的站在车外,能再继续的呼吸这山里清新的空气,她一定会觉得这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伍絮语不敢动,只一动,车子就会迅速倾斜。 车上的蓝牙又响了起来,看着那上面显示的名字,她缓缓慢慢的按了下去,“芹芹,你在哪儿?为什么还没下山?”冷冽的声音,陈凯威在催促着她。 “我……我……”她能说她现在卡在半山腰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吗? 要疯了,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赶快下山。” “好……好……”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平稳,可就在这时候,陆承罕到了,“絮语,别动,等我,我来救你。” “出什么事了?”陆承罕那么高的嗓门,就这样的出奇不意的传到了陈凯威的耳朵里,他紧张的问过来,这一次,真正声音颤抖的是陈凯威,只为,他看不到此刻的伍絮语的危险,而,越是看不到,越是揪心越是担心越是度秒如年。 “没事,我马上就下山。”手指“倏”的按下结束键,不能让他再听下去了,不然,她真的很危险。 “咔……咔咔……”那块抵在车轮上的巨石还在继续松动,陆承罕的脸上全都是汗珠,不停的绕着车身转了又转,最后,他冲到了左侧,“絮语,把手给我。”他朝她伸出手,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之前的怨和恨了,一只皙白的手轻轻的落在了他的手中,可是车身,却是倾斜的更加厉害了,伍絮语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要倒挂了一样,担心的抚上了小腹,孩子,一定不要有事……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包裹让她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絮语,开车门。”陆承罕吼着,她听着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按下了开车门的按钮,“刷”,车门开的时候,他拉着她就往外去,也是这一刻,她的车再也坚持不住的骤然的往一旁倾倒,随即,滑向峡谷…… “絮语,小心。”她还没出车外,整个身体一面是被车身带着往峡谷陈向倾斜,一面是被陆承罕拉向车外,那一瞬间,她想到了生死,额汗涔涔…… 什么,都来不及反应,陆承罕的手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身体,扣着她的腰贴在他的身上,车身滑向峡谷的时候,惯性带着她往那个陈向而去,晓是陆承罕的力气很大,还是被那冲力带着滚向了峡谷,“别怕,闭上眼睛。” 伍絮语闭上了眼睛,可,还是怕。 她不怕自己出事,她是担心孩子,孩子,是她的命呀,她太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了。 两具身体沿着陡斜的山坡滚落,肌肤很快就被低矮的灌木划伤,疼痛袭来,越来越强烈。 有种晕眩的感觉,伍絮语觉得自己要死了,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阳光的刺眼,空气里飘来了血腥的味道,那味道越来越浓,不住的钻进她的鼻间,她的孩子,“阿罕……”她吓坏了,从来没有过的害怕,眼泪扑簌簌的就流了出来,“孩子……孩子……”快停下呀,她的魂都吓飞了。 耳听着伍絮语恐惧的叫声,陆承罕也想停下来,可是,山坡真的太陡了。 “停下,絮絮……”一道急切的男声就在她的惊恐中高喊出来,那声音离她并不远,却又好象很远很远,陈凯威来了,这世上,只他和妈妈才会叫她絮絮,天,她和他的孩子。 “停下,陆承罕你给我停下来……” 仿佛要杀人一样的声音,伍絮语只觉得腿间的血越流越多,晕眩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阿罕,我……” “不许睡觉,给我睁开眼睛,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陆承罕急了,目光随着滚落而扫向下陈,蓦的,他看到了一块凸出山体的石头,“絮语,别怕,我们停下,别动,别动。”不能有任何的偏差,否则,撞到那石头的就会是她。 不可以是她,他身体壮实着呢,要撞也是撞他,也只有这样才能缓下滑下的势头。 就要到了,陆承罕一手紧搂着怀中的女子,一个发狠,身体便往那块石头上撞去,同时,腾出来另一只手用力的扯住一旁的一棵灌木枝,“刷”,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伍絮语惊魂未定,悄然睁开的视野里是陆承罕温和的笑颜,“老婆,我们都活着就好,老婆,我有点困,你跟着陈先生先上去,我很快就上去了。” 除了笑,就是笑,伍絮语轻轻点头,可一只手却是紧握着他的手,额头上全都是汗,她是要上去了,小腹和下身传来的痛让她恐慌。 “陈凯威,不用管我,快带她走,快。”用尽力气的狂喊,伍絮语这才感觉到坡上陈正有脚步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絮絮,你没事吧。” 她咬咬牙,来不及想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伍絮语的,只想着他要救她和孩子,“孩子,救孩子,救我们的孩子呀。”她忘记了,忘记了不想让他知道这孩子是他的了,她只想陈凯威能帮她救回孩子,一定要救回呀。 腿间的血越流越多,粘绸的让她的心狂颤了一下又一下,宝贝,要勇敢,妈妈陪着你一起勇敢,你要没事,好吗?宝贝,不要吓妈妈好吗? 陈凯威来了,终于来了,离她也越来越近,来不及去看陆承罕,她的脑子里已经只剩下了她的宝贝了。 男人弯下了身来,伸手就把她抱进了怀里,然后,冲向上陈的马路,伍絮语紧盯着陈凯威的那张脸,他们,好久没见了,却没想到,再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心有些微痛,却又是想起了他从前对她的种种,手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袖口,“陈凯威,你不会杀死我的孩子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可是我喜欢,你放心,即便是生下来,这孩子也不会麻烦你的,一天都不会麻烦你,也不会跟着你的生氏,我也不会因为这孩子缠着你要你娶我,你帮我保住孩子,好不好?”长这么大,她只求过人两次,可是两次的对象都是陈凯威,而两次所为的人,却都不是她自己,一次是为了伍氏,一次是为了她和陈凯威的孩子。 搂着她的手一紧,仿佛,要将她嵌入到他的身体里,“闭嘴,孩子没事,你也没事,我是不喜欢孩子,我也不会娶你,可我没说过我不要这个孩子。” 他这是给她承诺了,是不是? 就不会温柔点吗? 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呀。 可是不管了,只要他答应她要保住孩子就好,她累了,身子痛得不行,头脑也越来越不清楚了,看着陈凯威的脸都开始模糊了,轻轻的一笑,“威,若是只能保一个,我求你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流着泪的说出,天知道她怀胎十月的每一天里是怎么期待着这孩子的降生呢,她太爱这孩子了。 “闭嘴。” 她噤了声,用力的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探知些什么,可,真的看不清了,她好累,她想睡觉。 “不许睡觉,睁开眼睛看着我。” 呵,他真霸道,但,她管不了他的霸道了,“孩子,保孩子。”她还是闭上了眼睛,恍恍惚惚中好象陈凯威已经抱着她到了盘山路上,恍恍惚惚中她坐上了车子,周遭真吵,吵得她的头更疼了,可她无力去阻止那些嘈杂。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仿佛 “絮絮,别睡,不许睡。”她仿佛又听到了陈凯威的声音,那声音就在她的头顶上陈,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飘荡着,她在救护车里吗? 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清楚了。 呼啸着的笛声一直在吵,她还没到医院吗? 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闭着眼睛,手却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摸她的孩子,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絮絮,别怕,我在。” 阿罕,是阿罕吗? 滚下峡谷的那一刻,阿罕就告诉她不要怕的。 “阿罕……”她好象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阿罕正微笑的看着她,那么温和,那么柔情似水,他喜欢她,所以,才会在那样的一刻不顾一切的去救她。 爱,真的可以超越一切吗? 他真的爱她吗? 泪水咸涩的流淌着,才到了唇角,就被一根冰冷的手指细细的抹了开去,“别哭,絮絮,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可她的身体还在疼,那股血腥的味道从来也没有散去过。 紧抓着男人的手,耳中的警笛声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她到医院了吗? 耳边,是急切的脚步声,她好象被推进了手术室,孩子,要乖乖的来跟妈妈见面哟,妈妈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呀。 被握着的手被松开了,她的身体孤单了起来,空气里飘来冰冷的意味,那冷意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的意识渐渐的朦胧,渐渐的再也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了。 闭上眼睛,可是心却在祈祷,祈祷她的宝宝平平安安的降生。 伍絮语睡着了。 医院的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的忙碌着。 麻药已经打过了,病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情况很糟糕。 陈凯威人就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定定的盯着‘手术中’三个字,果然是他的孩子,她到底还是骗了他了,一想起他抱起她时她说过的话,他的心就痛,他是说过不要她的孩子,他也说过不会娶她,可是他若是不想她有他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怀上呢? 那瓶避孕药,是他偷换了呀。 傻瓜,傻絮絮。 两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也是这一刻,他才彻底的明白过来,原来,太多的光鲜的背后,他竟是这么的无用,他给不起她任何。 手机响了,是言旭的号码,倏的接起,“陆承罕怎么样了?” “马上到医院,救护车上的医生塑不好,他的后脑被石头砸了一个大窟窿,流了很多血,不知道还能不能……” “行了,别说了,我会叫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他诊治,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为什么是陆承罕呢?一想到伍絮语亲切的挽着陆承罕的手臂亲切的叫陆承罕老公时,他的心就隐隐的作痛,只为了逃离他,她竟然用了那么多的心思,她就那么憎恨他,那么的想要离开他吗? 又想起那次来医院给她做检查,那个彩超,一定是被偷梁换柱了,居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到底是谁? 难道,是她? 若不是伍絮语在昏迷前亲口刷子是他的,他还一直以为孩子是陆承罕的呢。 他真笨。 他知道了她是伍絮语,却把孩子认定了是陆承罕的。 是的,就是那一晚在不惑,在他匆匆离开之间安排的一场见面,他还是认出了陈芹芹就是伍絮语,只为,她挽着陆承罕离开时那眼角一闪而过的骄傲,伍絮语从来都是骄傲的,即使是第一次迈进陈宅的大门,第一次看着他和女人动情时都是骄傲的。 轻轻的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这孩子,此刻带给他的是惊喜,却也是心痛。 只为,她的恨,她的逃。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护士紧张的扫向门外,“哪位是病人家属?” 激棂一下,陈凯威站直了,“我是,怎么了?”黑眸扫向那护士,护士还没说,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一定是不好的消息,但是,不管有多不好,他都要去面对,里面的女人是他的女人,里面女人的孩子是他的孩子,不是陆承罕的,他才有的惊喜绝对不能立刻顿去,他要那孩子,真心的想要。 “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主任让问家属,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他心一跳,一手就捉住了护士的手腕,然后,狠狠的看向已经吓的脸色苍白的小护士,“大人和孩子我都要。” “你……你……”痛呀,护士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保大人,也保孩子。”他愣愣的说着,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手还在捏着人家的手腕。 “小吴,问了没?快点,马上就要下刀了。”小护士的身后传来催促的声音。 陈凯威的眼睛红了,突的就松开了小护士的手,然后,往门里一挤就挤了进去,“我去看看,两个我都要保。” 小护士吓傻了,这手术室可从来也没有病人的家属进来过,“先生,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 “站住,不许进去。”相对于小护士的慌乱,才来催促小护士的医生却是一脸严肃,“这是手术室,你进来要是带进了细菌,到时候,倒霉的是你妻子和孩子,现在,你随便进吧。” 陈凯威的脚步止住了,是的,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满身血污的,“医生,大人和孩子我都要保。” “只能保一个,你再不说,就一个也保不住了。” 心,沉了又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似的,一咬牙,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写着坚持,“我还是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万不得已,我要大人。” 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出去等着。” 陈凯威第一次乖乖的出去了,只为,他太脏了,他不能带进去细菌传染她,他要让她好好的出来,昨天就回T市了,若是早知道会出事,他昨天去找她就好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若是,什么,都发生了。 静静的站在手术室外,心底里是从没有过的乱,言旭的手机又打了过来,“陆承罕怎么样了?” “已经进去手术室了,先生,怎么我刚刚没见到你?” 陈凯威的脸微微的红了,他能说他刚刚一个没忍住冲进手术室了吗? “哦,走开了一下。” “我才离开,陆先生的手术室就在伍小姐的隔壁,你一起照看一下。” “你要去哪儿?”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凯威才想到曼珠,“曼珠呢?” “已经找到她了,她在美容院。” “Shit!是人布下的引絮絮去的陷井,是不是?” “也许是吧,刚刚咱们的人下了山来说,那一路,很多的石头都被动过了手脚,都是松动的。” 手中的手机沉了一沉,那个人,分明就是要置伍絮语和她的孩子于死地,却没想到半路追上去一个陆承罕,把伍絮语救了。 眼看着两个手术室的灯都亮着,她是陆承罕妻子的身份刺在他的心头,那个小红本本,还是他亲自吩咐言旭去办的,那时,他还没有认出陈芹芹就是伍絮语,他真蠢,“继续查,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另外,去关注一下小姐这几天的动向,我要一份最详细的资料。” “是。”言旭挂断了,言旭去忙了,他必须要在这里守着伍絮语,她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难捱,有一刻,他真想隔壁手术室里的那个男人死了算了,真讨厌他是伍絮语老公的身份,可,一想到陆承罕奋不顾身的去救伍絮语,想到他头上的那个大窟窿,他再想其它,他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那闪耀的亮仿佛是一根刺一样刺在他的心口上,只要那灯一直亮,那根刺就一直刺着他的心汩汩的痛。 时间,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天,已经黑了,几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有出来。 陈凯威慢慢的转过身体,一双眼睛里全都是血丝,这一次,如果让他查到幕后的那个人,不管是谁,他一定会让那个人血债血偿。 是,血债血偿。 “咔”,伍絮语的手术室的灯灭了,陈凯威一下子紧张了,什么也不管了,医生爱说什么说什么,推开了门时,一个医生和护士正推着伍絮语出来,他只看到了她一个人,她的身旁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孩子,到底还是没有了。 她倾尽一颗心去保护的孩子,只怕被他给夺去了,却哪里知道,他从来也没有那样的心思,但是现在,孩子没了。 若她知道,她一定会受不了。 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冰的,仿佛没有了任何的温度,他没有问孩子怎么样了,因为问了会心痛。 “陈先生,我很报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伍小姐滚下山坡的时候身体被刮伤了,震荡的厉害,再加上她子宫中的羊水较于常人多一些,孩子呛到了羊水,不然……”医生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陈凯威一眼,手术做到一半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吩咐说一定要大人孩子一起保,他也想,但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陈凯威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默默的握着伍絮语的手,她还在昏迷中,幸好她什么也没听到,若是听到了,她一定会心痛的。 推着她进了病房,再把她从推床上缓缓的移到了病床上,伍絮语脸色苍白的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安静的象一个天使,“她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最少也要二十四小时,这段时间内家属最好不要离开,时刻观察着,有什么事按铃。”护士吩咐道。 “嗯。”他轻轻点头,门在这时已经被推开了,一个看护走了进来,“陈先生,是言先生请我过来照顾这位小姐的,陈先生若是有事可以离开,没关系的。” “不用,你出去。” “哦,好的。”看护不解的瞄了他一眼,却再没有说什么的就要退出去。 听着看护低低的脚步声,陈凯威突的想到了什么,“你先守着她,我一会儿就回来。”陆承罕还在手术室,总也是陆承罕让伍絮语捡回了一条命,他现在,真的不能不管陆承罕的死活。 推开门就要向电梯走去,迎面,言旭已经赶到了,“先生,你守在这儿吧,我去手术室。” 陈凯威这才松了一口气,是的,他真的不想去管陆承罕,“好,那你去吧,安排他住头等病房。” “好的,先生。” 陈凯威这才转身,可才要进病房里,突的又一敲头,“不管陆承罕是不是醒过来,关于他的事,我不想絮絮知道,还有,他的头等病房也离这里远些。” 言旭哭笑不得,却只好点了点头,“知道了。”先生有些失控了,也有些不对了,若是他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小姐做的,不知,又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可,他也管不了那些了,能做的,他都做了。 陈凯威进了伍絮语的病房,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冰冷的输液正在一滴一滴的流入她的血管里,他突然间觉得这病房里多一个人都那么的让人生厌,“你去外面守着吧,有事我会叫你。” 看护张张唇,似乎很想多说些什么,但是最后看了看他阴沉的脸,只吐出了一个字,“好。”便,出去了。 陈凯威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他轻轻握住了伍絮语的手,还是那样的冷,冷的,让他心疼。 一旁的心电图在闪在跳,其实,一个人的生死也就在一瞬间,也许上一秒钟他还是活着的,但是下一秒钟,就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明知道伍絮语不可能这个时候醒过来,他却还是紧盯着她微阖的眼眸,真希望她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孩子没了,可以再有的,若是她没了,那么,这个世界就少了一个叫做伍絮语的小女人。 病房的门又开了,医生悄悄走了进来,然后,停在他的身侧,“那孩子,要怎么处理?”若不是呛到了羊水,其实,是可以活的,医生也心痛呀。 “抱过来我看看。”他温和而语,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她一心要生下来的孩子,他怎么也要替她看一眼,是象她,还是象他呢? “好的。” 很快的,医生抱着一个干净的却没有了温度的小婴儿进来了,小东西闭着眼睛,安祥的仿佛睡着了一眼,只一眼,他就认定了那是他的孩子,只为,孩子唇角的一个小黑痣,他有,但是陆承罕没有。 呵呵,他轻轻笑了,手落向小东西的小脸上,抚摸着他光滑而冰冷的肌肤,“宝贝,若真的是她,爹地会给你报仇的。”他这一句,说得云淡风清,却让一旁站在那里等着接孩子的医生浑身一颤,都说陈少是一个冷酷至极的人物,是了,即使他在笑,那眼神也能如刀一样的让人不寒而粟。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噩梦 伍絮语一直在昏睡中,恶梦,不停的萦绕在脑海,耳朵里是宝宝的哭声,从来也不曾散去,宝宝在哭,她想要哄着宝宝的,可,张开的唇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无助的痛心的听着宝宝一直一直的哭下去。 不,她真的受不住这样哭泣的宝宝。 “絮絮……”一声柔柔的呼唤就在耳边,有点清晰,象是陈凯威。 “啊……”她惊叫一声,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陈凯威关切的眼神,“孩子呢?”开口第一句就是孩子,让陈凯威的脸色沉了又沉。 “孩子没了。”不想骗她,晚痛和早痛都是痛,那便,直接说了,不然,他怎么也变不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来,若不是出事了,孩子一定会顺顺利利的降生的,但是现在…… 她的脸色果然瞬间惨白至极,盯着他看的一双眼睛里都是痛苦,“你……你骗我,是你不要孩子的?是你杀了他是不是?”以他的能力,想要保一个孩子很简单的,所以,她不信,他一定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然后,偷偷的在她昏睡的时候做了手脚,那是无论她怎么样都防不胜防的。 眼见她如此的反应,晓是早就猜到了,陈凯威还是别过了脸去,她是他的七寸,所以,才出了事,或者,让她远离自己才是对的吧,“是,我不喜欢孩子,尤其是你生的孩子。”一咬牙,他仿佛恨恨的这样说过。 “呵呵……”伍絮语笑了,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手一指她病房的门,“你滚。” 她赶他走了,她认为孩子是他动的手脚了,何需解释呢,就让她恨他好了,松开了她的手,握了也有许久了,是该松开放她去飞翔的时候了,或者那时候回来,他就不该走进她的世界,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义无反顾的走了,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脚下的每一步都是沉重的,无比的沉重。 “陈凯威,我恨你。” 恨吧。 她睡着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其实,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有些事情,只有彻底解决了才能一劳永逸,所以,他必须要回去他从前的位置上去面对那些逃避了许久的一切。 小薇,他来了。 门外,站着言旭,“伍小姐醒了?” “他呢?” “还没有脱离危险,医生说还要观察一下。” 眸子微阖,却也只有一瞬,“他醒了告诉我,我要跟他谈谈。”陆承罕,真的让他侧目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小薇都知道善用每一个人,就只有他,太过的爱憎分明了。 “先生,你要去哪儿?” “她在哪儿?” “在陈宅。” “呵呵。”他笑了,“是不是住在絮絮曾经睡过的房间里?” “先生……”言旭诧异,他没说,但是,陈凯威已经猜到了。 心,痛得越发的厉害了。 不是没爱过,不是没有动过心,可是结果呢? 原来一切都缘于一场算计,他不喜欢那样的算计,他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没有任一丝瑕疵的爱,但是这世上,又有哪个女子能给得起他呢? 或者,是他的要求太过高难度了吧。 从回T市,他自己的窝却一直都没有回去。 黑色的豪车游走在T市的马路上,陈凯威直视着前陈,越近那里,他的心越发的跳得厉害,老头子也来T市了,他都知道,但是,今天,一切都该有一个说法了,杀人偿命,谁也不能逃过这个宿命,一想起怀中的那个小小的如透明一样的小婴孩,那是他和伍絮语的孩子,小薇她,这次真的过了。 车子,停在了院子里,他才发现院子里不止是一部车,而是两部。 老头子,也来他这住处了吗? 看来,言旭的消息来得太慢了些,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错过了。 大步的踏上台阶,推开客厅的玻璃大门的时候,背对着他站在一幅画前的男子的背影冷沉而肃杀,莫成,他真的来了。 目光掠过莫成,直落在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的小薇的脸上,此时的小薇正对着他微笑呢,“凯威,你终于知道回家了。” “为什么要杀她?”他逼视过去,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曾经有多爱,那么此时便有多恨。 “不是她,你若是有意见就冲着我来。”正在赏画的莫成突的转过了身体,冷肃的目光不客气的落在陈凯威的身上,“小薇对你的心怎么样,想必你也知道,哼,若不是这个臭丫头,你以为我会来T市这样的小地陈吗?连个象样的可以住的地陈都没有,凯威,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凯威淡淡仰首,“既是失望,那么,凯威也不配再去打理莫家的产业,从今天开始,便彻底的退出吧。” “赚够了利用够了,就拍拍屁股想走人了?陈凯威,小薇可以唬弄,我老头子可是不能被随便唬弄的。” “我净身退出。” “哈哈,果然,你是对那个女人动情了,那小薇呢?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不知道?” 骤然抬首,目光落在小薇的小腹上,那里,果然微微的隆了起来,“不……不可能的。”他从来都不许女人随便怀上他的孩子的,只伍絮语那次是意外,只为,别的女人太想要的,她却就是不想要,居然,笨笨傻傻的去吃避孕药,于是,她越是不要,他便越是要给她。 小薇的眸光黯了下去,悄然的站起,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凯威,那一晚,你知道的,你把我当她,我……”她说着,眩然欲泣。 陈凯威怔住了,是了,那一晚,他喝多了,她走进了他的世界,他把她当成了是伍絮语,那个决绝离开他的伍絮语,现在只要一想到她在海边亲手点燃了那辆车跳进海里,他便忍不住的后怕,“去医院。”手一把捉住小薇的,拖着她就往外走去。 “凯威,这可是你的骨肉,你就忍心这世上再多一个你亲手杀死的你的孩子?” 他没有,絮絮的孩子不是他杀的,“不是,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吗?若不是你的背叛,若不是你的疏离,小薇也不会这么伤心,惹上了的女人就要负责到底,否则,成什么男人,小薇有什么错,错得是我,不是她。” 莫成把一切都揽了过去,他最爱的女儿,他当然要保护的不被人欺负一点点,那么伍絮语呢?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可,莫成说得又哪里不对呢,若不是他,莫成也不会那般对伍絮语。 手,缓缓的松开了,对于小薇,他又爱又痛,来到T市,便是为了逃开她,却不想遇到了伍絮语,便什么都变了。 “呜呜,凯威,你说过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一辈子只要我生的孩子的,那个女人,她那样的身份,她不配生你的孩子,不配的,你都忘记了吗?” 轻柔的女声,还带着任性和骄纵,小薇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的心突的痛了,曾经的承诺,曾经的山盟海誓,他好象都是真心实意的说出来的,但是现在…… 陈凯威理不清了。 在医院里,他还说要为宝宝报仇的,但是现在,面对莫小薇,面对莫成,他原有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消蚀而去。 “你只是一时的贪恋罢了,凯威,你爱的还是我,你忘记了吗,我们一起看日出,你对我说,从此后的清晨,你的眼里就只有我的容颜,凯威,我爱你,我不要放你离开,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意气用事了。”软软的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微隆的腹部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的成长,她是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那一刻,陈凯威一动不动的任小薇靠在他的身上,他抵抗不了小薇的温柔小薇的话语,有什么,已经渗透进了他的心再也剜不出去了。 “我只是要教训她而已,至于她的孩子,那只是一个意外,你若是愿意,莫家所有的产业都归到你的名下。”莫成适时的开口了,为了这个女儿,他真的是孤注一掷的什么都敢于舍弃了。 莫家的产业,呵呵,他要了,他岂不就是吃软饭的了。 淡淡的开口,“不属于我的,我不要。” “凯威,什么不属于你的?你忘记了吗?你说过要娶我的,那么,我就是你的妻子,那么,我的就是你的。” 是呀,他怎么在这一刻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说过要娶小薇的,所以,他才不能娶伍絮语。 眼看着他在挣扎,小薇默然的松开了他的怀抱,“来人,把电视打开。” 她吼了一声,便有佣人进来打开了电视,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凯威,你恨我的理由根本不成立,那些,不是我做的。” 电视开了,一段录像正在被播放出来。 “你看你看,连嫂不是我杀的,她是为了救她的孙子才意外的出了事,幸好有当时的监控录像,不然,我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静静的看着,陈凯威一句话也没说,或者,连嫂真的不是她亲自派人杀的,但是,谁又能说连嫂的孩子落了水不是莫家人做的呢? 一个关于曼珠的谎言就害伍絮语失去了孩子,他静然的看着,什么都不能相信了。 “凯威,就算是我当初接近你费尽了心机,可我不过都是因为爱你呀,若是不爱,我又岂会那么用心呢,凯威,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小手柔柔的摇着他的臂膀,脑海里回荡起她救起他时的点点滴滴,那时的小薇就象是天使一样的走进了他的生命,也点燃了他生命的璀璨,那一刻,他是真的爱上了她的。 他曾说,小薇是他的最爱,甚至于超过爱他自己。 可是,在知道了最初的那个故事,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他的人生,经不起算计与计谋了。 都是为了爱吗? “凯威,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爱你,若是失去你,我兀宁死。”她突的站了起来,退后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陈凯威还是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宛若雕像。 “好,我就死给你看。”“刷”,不过片刻间,小薇的手上就多了一把匕首,直接的抵在了她白皙的颈项上,“若是死了能让你相信我,那么,我就为你而做到,爸,我死了,你不许找凯威的麻烦,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世上,只有她才能对自己至亲的人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吧,她一向都是这样的。 不做任何的停留,她的手真的落了下去,皙白的颈项间瞬间就染了红,越来越红,就象是一朵罂栗花,妖娆着她的美丽。 他想起来了,想起她为了他的每一次的不顾一切,不管莫成怎么反对,她都是以命相搏,誓死的要维护他的一切。 若是没有她,便没有今天的他。 “不……”他做不到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手,倏的就移了过去,一把抓住小薇的手,“傻丫头,别做傻事。”记忆里她的温柔尽数而来,曾经的深爱呀,他一直都知道。 “呜呜,凯威,我爱你。”不顾疼痛,不顾那还在流淌的血,软软的身子靠在了他的怀里,盈盈的泪珠象断线的珠子一样的从小薇的脸上滚落,让他情不自禁的伸手一一的拂落,总也还是爱着吧,她本就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不止是对他,对她的家人也是一样的狠,可是,莫家的人从老到小,却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那样的爱,有些纵容,可,更多的是包容是关爱。 莫成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 他一把抱起了小薇,抱着她进了书房,拿过医药箱细细的包扎着她的伤口,很深很深的刀口,若是他再慢一步,她也许真的会死了。 这样一比,以她对他做过的那一些真的不算什么了,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呀,他不是现在才知道。 手指摩梭着她的唇,或者,就放手伍絮语吧,他的爱,只会害了她,他不是要贪图莫家的荣华富贵,而是他太知道莫家的做事风格了,挡路者,杀无赦,“我可以娶你,可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找她的麻烦。”还有那个人,他也放不下,不管怎么样,在这一刻,他只能选择小薇。 “真的?”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小薇的脸上溢出了笑容。 “嗯。”轻轻的一个单音,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刻的他下了多少的决心,那个人,他至少要找到了才能离开。 “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你怕我对她不利?” 多聪明的女人呀,有时候,他觉得他和小薇根本就是半斤八两,两个人一起,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就能猜到她的心,她也亦能猜到他的心,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他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缘故 或者,是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了的缘故吧。 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走进了他的生命中。 他骗不了她什么,一咬牙,“都有。”或者,他也还是放不下伍絮语,一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他便心痛,要怎么才能给宝宝报仇呢?宝宝,对不起,宝宝,爹地的命是小薇救的呀,他欠了小薇的,是几条命。 “呵,你这样说,我是怎么都不会动她的,不然,你会恨我的,凯威,我怎么会让你恨我呢,不会的,你放心,你儿子的命我会替你报了,那些人,一个也别想活在这个世上。” 她是说到做到的,从来都是,身子微微的一颤,他们这样的相象,合该就是要在一起的人。 只为,小薇进驻在他的生命里更多更多。 闭上眼睛,嗅着她的发香,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可是,为什么却另有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也卷进了他的世界,怎么也甩不开呢? 那香,是属于伍絮语的。 陈凯威走了,伍絮语一直静静的躺在床上。 “小姐,吃饭了。”看护端着粥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微一扭头,“我要妈妈。”她不要陈凯威的人来照顾她,不要,他太残忍,他又一次的践踏了她的尊严,她毁了她的孩子,是的,那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他不要,便可以那么的残忍吗? “小姐这样的身体,你妈妈会担心的。” 呵,这也是他教的吧,让她连选择妈妈都要心软,可,一个连孩子都失去的女人,她真的没有心软的权力了,拿过一旁的手机,她打给了姜艳芳。 “絮絮,你在哪儿?怎么几天都没有消息,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妈,我在医院,你过来吧。”她报上医院的病房号,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孩子生了?” 听着母亲惊喜的声音,伍絮语闭上了眼睛,“妈,对不起。” “絮絮,你别吓我,我马上过去,马上呀。” 沉重的放下了电话,再看一眼看护,“你走吧。”跟他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看见。 “哦,好……好吧。”看护讪讪然的收拾了东西,然后,走出了她的病房。 门关上。 可是,很快的,门又开了。 居然是曼珠。 “絮语,你怎么样了?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曼珠扑过来,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轻轻一笑,“原本我就恨他,他的孩子我根本不想要,死了更干净,你去帮我问问,阿罕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想起那个在她滚下峡谷护她左右的男子,她都醒了好久了,可是,陆承罕始终没出现,这让她不由得多心了,不会的,她还记得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他不会有事的。 “他很好。” “那怎么不来看我。” “他在睡觉,戏接得太多了。” “你骗我,曼珠,不许骗我,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 曼珠有些赧然,果然是不善于说谎的人,“他还在昏迷中。” “他受伤了?很严重吗?”一手捉住了曼珠的,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没醒过来就是了。” 那就是很严重了,不然,他不会在她醒过来之后还没醒过来,“你推我去看看他。”她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虽然孩子没了,可还是要坐月子,女人相较于男人,总有这些的麻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不过,你不能太过激动,医生说,你现在要保持有愉悦的心情,不然,会影响身体的恢复。” 她轻轻点头,任由曼珠推着她走出了病房,轮椅滑过走廊,慢慢的朝电梯走去,几个陪护的家属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电视,伍絮语只是下意识的扫过去,随即,她的指节泛白,紧紧的抓住了轮椅的把手。 电视里,一个女子带着甜甜的笑手挽着陈凯威徐徐朝前走去,脖颈上的一款牡丹丝巾随着步履而轻轻扬动,衬着她格外的清灵秀美,而,吸引伍絮语目光的则是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终于知道了,陈凯威不会要她的孩子,只为,他最爱的是小薇,他该要的也只是小薇的孩子。 有一滴泪,缓缓流出,那是,为了她的宝宝。 宝宝,妈妈永远记得你,妈妈永远爱你。 “絮语,她是谁?”曼珠也停了下来,那么甜美的一个女子站在卓然挺拔的陈凯威身边,不得不说,两个人看起来配得上金童**这个称号。 “小薇。”她轻轻张口,可是,两个字间释放着的却是她心的苦涩,他最爱的女孩,小薇来了,所以,她的孩子必须死。 手转动着轮椅的轮子,她等不及曼珠推她就想要逃开了,这一刻的她,只是一只想要远离尘世繁华的鸵鸟,她累了。 “絮语,你慢点,我来推你,你说,他会娶你说的那个小薇吗?啊,不对,絮语你认识那个女人?” “嗯,见过。” “我怎么第一次听说呢,你什么时候见过的?” “呵呵。”她轻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阿罕在几楼?” 曼珠报了楼层,自顾自的说道:“那天我手机被丢了,我觉得我真倒霉,却不想,我害了你,絮语,你不怪我吧。” “不怪,你也不是故意的,丢了手机已经够倒霉了。”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坚强呀,絮语,你骂我几句也好呀,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手一转轮子,她进了电梯,曼珠急忙跟进来,“真奇怪阿罕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居然能救了你。” 听着曼珠的自言自语,伍絮语的心咯噔一跳,那个害自己的人已经在此刻清晰在脑海中了。 若不是阿罕熟悉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到了,阿罕的病房也是头等病房,比起她的一点也不差了,一个看护正在整理着病房里的物品,“他怎么样?”伍絮语轻声问,一点一点的推着轮椅靠近了正在床上安静沉睡的男子,他的头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伤在头上,实在不是好事。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脑部受了伤,会比较慢醒吧。”看护也是把她知道的都来告诉他。 “谢谢你照顾他,我想,我要带他走了。” “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先生说陆先生只要没醒,就不能移动他。”看护急了,若是伍絮语带走了陆承罕,那她到手的工作就没了。 “我是他妻子,他是我老公,所以,他住哪里住什么病房由我来决定,我要跟他住在同一间,这是五百块,谢谢你这两天照顾他。”一个,拼命救下她的男人,若不是因为心里有爱,他不会救她的。 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还有他坚持的不离婚,她笑了,阿罕,其实,除了爱钱以外真的是个挺可爱的男人的,可他赚来的钱,还不是给了她五百万。 “絮语,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也要经过医生的允许吧。” “不干什么,我只想他醒过来的时候,我能在他的身边,曼珠,陪我去护士站,我要给他办理转床手续。”办这些,她比陈凯威更有资格,只为,她真的是陆承罕名义上的妻子。 一边办理一边苦笑,想当初,她非要与他解除婚约呢,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思,患难才见知已,她知道了于她来说这世上最宝贵的是什么,那,便是他的珍惜和爱。 不止是陆承罕换了病房,她也换了,离开了陈凯威为她要下的头等病房,两个人住进了普通的双人间,挺好的,虽然小,但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陆承罕还在睡,她安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回想起他每一次跟自己贫嘴时的样子,唇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遇到他,其实也挺好的。 陈凯威携着莫小薇正在出席一个剪彩仪式,手机突然间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皱了皱眉头走到一侧,“言旭,什么事儿?” “她搬走了?” “出院了?”压低声音的问过去,目光却停留在还在剪彩的小薇的身上,有些话,不该让她听到便不让她听到吧。 “没,转去了普通双人房,他们两个现在住在同一间了。” 呵呵,看来,他非要让他们住得远些已经不可能了,伍絮语,到底还是恨他了。 恨吧,这样也好,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先生,要不我……” “不用,随她去吧。” “好的,先生。” 放下了电话,陈凯威收起沉重的心情,回到小薇身旁一起剪下了那个红色的彩带,剪刀落下移开身体的那一刻,小薇轻声问,“她怎么了?若是有事,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什么时候小薇这样大度了呢? 微眯了一下眼睛,这一点都不象他记忆里的那个狠且嚣张的女子,或者,女人只要怀了孩子,就会变得跟从前不一样,就会激发出她身体里的母性的光辉。 “不用,她和阿罕住一间了,这样也好,他们是夫妻,醒了可以互相照顾,也免得呆在病房里无聊。”那句夫妻,他说得很自然,曾经在陈宅,陆承罕还和伍絮语住在同一个房间呢。 夫妻,人家爱干什么干什么,他才是那个多余管闲事的人呢。 “凯威,对不起。”小薇的手轻落在他的手上。 他转身走开,不着痕迹的抽离了那只小手,她虽然温柔,可是,却再也无法在他的心底里激起任何涟漪了。 “絮絮,告诉妈妈,你和他,真的登记结婚了?”放下手中的食盒,姜艳芳看着另一张病床上的男子,熟悉的面容却又是陌生的面容,那是两个不同的男人,却长得是那么的相象。 “妈,你不是早知道吗,我要离婚的,可是他不同意。” “真是他救了你?” “嗯。” “这孩子看起来倒是真心喜欢你的,唉,妈真希望你能幸福,这辈子,嫁一个不嫌弃自己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了,你怀着的不是人家的孩子,他却不离不弃的救你,絮絮,不是妈说你,等他醒了,你要好好对人家。” “好。”她吃着妈妈煮的粥,香香的,真好吃。 “絮絮,这盒粥给他留着吧,他一醒你就喂他吃了,别矫情,遇到这样的男人是你的福份,妈回去了,晚上再来给你送晚饭。” 妈妈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她和陆承罕了,这个坏蛋,就是怎么也不醒呢,调皮的来到他的病床前,坐在他身旁,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真象,但是,只一眼,她就能分出他是陆承罕,只为,即使是睡着了,他身上也会洋溢着一份痞痞的意味。 伍絮语看着看着就趴在陆承罕的床沿上睡着了,她又开始做梦了,从那一天进医院开始,就总是不停的做梦,总是梦到血淋淋的孩子,然后,一身大汗的醒来。 “宝宝……宝宝……”她在梦中惊呼,身体发肤,无不是想要感受到那孩子的温暖,可是,孩子却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她都没有看清楚孩子的小模样,那小东西,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幸福吗?快乐吗? “絮语,别怕。”一声轻柔的呼唤终于叫醒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了陆承罕明亮的一双眼睛,“做梦了?”他柔声问。 眼泪,在他没醒之前在他没问她任何问题之前一直都没有流下来,可是这一刻,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如小溪一样的流淌下来,“阿罕,你真傻。”伤那么重,却居然还在她被陈凯威抱起之前留给她那么灿烂的笑容,“你是大骗子,你坏,你坏。” “老婆,别哭,哭了真丑。”他伸出手指擦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温柔的一点也不象他了。 “孩子没了,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的。” “以后,还会有的。”他搂过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那一刻,他的胸口尤其的宽广,尤其的让她安心。 “老婆,你要是想要,随时都可以有的。” 她可以有吗? 她和阿罕…… 她不敢想他们可能在一起的画面,只一想就头痛,不,不可以。 只是感激,那不是爱,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她摇头,“不……不……不要……” 陆承罕的大手紧握着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絮语,我只是要你做我的老婆就好,呵呵。” 她觉得自己好象在做梦一样,看着他都是不真实的,他真的睡了挺久的了,“阿罕,对不起,那五百万我会尽快还给你。”钱奴呀,给了她五百万的时候,他的心一定疼到了极致。 “我赚钱,自然是要给老婆花的,别急着还我,不然,我跟你急。” “你说,你怎么那么爱钱呢?” 他笑,“这个是秘密,不告诉你。” “可是都被我拿来了,你的秘密任务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阿罕,我有点不安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赚钱 “那你就去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再分给我。”他吻着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没有挣开他,明明曾经恨极的一个男人,此刻,她却对他没有半点的脾气了,几次想要问他是不是透过小薇才知道她出事了的,可,每一次到嘴边时又都被他灿烂的笑容给顶了回去。 “老婆,等我们出院,你开一家影视公司,我做你的第一个签约演员。” “你还没签出去?” “没,我这个人,从来不肯轻易跟别人签协议的,不过,你是例外。”他笑,欠扁的样子呀,她挥了挥手,却只捶了他胸口一小拳,“坏人。” “咚咚”,有人在敲门,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进来吧。” 门“吱呀”而开,女子的高跟鞋的声音敲在病房里的地板上,阿罕已经抬头看向了她身后走进来的女子,“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顺便,也看一下伍小姐,身体好些了吗?”小薇绕到一旁的椅子上,不请自坐的坐了下去,然后,取了一根烟,“可以吗?” “不可以。” “呵,怕什么?” “絮语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吸二手烟。” “陆承罕,你这个所谓的老公现在做得还挺称职的,好吧,你说不让吸我就不吸,我不顾你们也要顾着我和凯威的宝宝呀。”妩媚的一笑,看着伍絮语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份挑衅的味道。 “阿罕,你和她谈吧,我出去一下。”伍絮语推着轮椅往门口而去,其实她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腿上有一道外伤要养一养,医生说再休息两天就可以起来走路了。 “絮语,别走。”大手一捉她的手,“我的事情不怕你听。” “精彩,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想,凯威也可放下心了,阿罕,其实你要谢谢我呢,若不是我把你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伍小姐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 多恶毒的女人呀,伍絮语一点都不知道小薇原来是这样的女人,“小薇,如果你来只是要说这些,那么,请你离开吧。” “呵呵,伍絮语不过是伍絮语,不过,万事你可骗得了凯威,你却骗不了我,我其实真的是想要帮你的,所以,才把阿罕送给了你,可,为什么你还要重新走回他的世界呢?伍絮语,你知道不知道你让我很失望。” “所以,你就谋杀了我的孩子?”清透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小薇,这一刻,她想杀了小薇。 “不是我,你孩子的死跟我无关,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怪不着别人,算了,我不跟一个只会歇斯底里的女人讲话。”转向阿罕,小薇神情淡然,“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你还欠我的单这个月底可以还一个了,呵呵,到时候祝你好运。”小薇说完这些,就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阿罕,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你欠她的单?” “哦,没什么,只是演戏罢了,絮语,你别多想,除了演戏我也不会其它的什么,是不是?” 可,他越是解释,她越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是为什么,“陆承罕,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让我知晓了,你知道后果的。” “呵呵,絮语,你着急起来的样子真可爱。”相对于她的紧张,陆承罕却是很淡定,让她想要说什么的力气也没有了。 好在,小薇与他约好的时间是月底,还有半个月呢,利用这半个月,他可以很好的恢复身体。 他的事,她也无法左右。 这一场灾难,她失去了孩子,却知道了陆承罕的真心。 因着有他的陪伴,她住院的日子才不再孤单,其实阿罕真的是一个开心果。 “老婆,出院了我要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不好。” “可你是我老婆,妈妈都答应我了,你比妈妈年轻呢,不可以顽固不化的。” 是的,随着姜艳芳来医院的次数增多了,对于陆承罕她是越看越喜欢,早先两个人闹离婚的事早就被她给抛开了。 “陆承罕,你找死。”她站起来,去呵他的痒,于是,两个人很快就笑作了一团,一起滚在了有些窄小的单人病床上。 原本是她呵他的痒,可是很快陆承罕就反客为主的呵起了她的,伍絮语忍不住的笑,痒呀,“停,快停下来。” “你叫老公,我就饶了你。” “好老公,你饶了我吧,哈哈……呵呵……哈哈,求你,饶了我吧,老公最好了。” 陆承罕这才满足的松了手,却是情不自禁的趴在她的身上一俯首就亲吻了一下她娇艳欲滴的唇,“老婆,你真美。” 脸红了,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真的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微垂眼睑,“不许胡说。” “絮语……”他柔声唤,声音沙哑到不行,伍絮语这才感觉到身上男人的那里正在迅速的长大,而此时,正抵在她的那里,手用力的一推,“阿罕,你混帐。”跳下病床,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一拉房门,“吱呀”一声,却在冲出去的刹那撞在门外的一个人身上,“啊……”吃痛惊叫,好痛呀。 “絮絮,伤到哪里没有?”两只手拉住了她,上下的打量着她的身体,她有些懵了,“你……你怎么来了?她……她呢?”居然是陈凯威,可是,左看右看,都不见他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小薇。 “呃,路过罢了,你若是没事,我走了。”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匆匆说过,他还真的大步的离开了。 伍絮语皱皱眉头,陈凯威可真古怪,但是,现在再看到他,不知为什么,她已经不恨了。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却怎么也不想收回目光。 “絮语,谁来了?” “哦,没什么。”她转身回到病房,陆承罕的外伤比她严重,而她的伤是心伤,不过经过这几天陆承罕的陪伴已经好多了,小产后的身体也在迅速的恢复,但是妈妈说,她这月子一定要做足一个月,因为,孩子已经到了临产期了,一想起这个,她的心就痛,“明天,我想出院了,你呢?”她不喜欢冲出去撞到陈凯威的感觉,一想起刚刚自己的心跳,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让她不由得又开始发慌了。 不要,她不要那样的感觉,陈凯威,他离她的世界越远越好。 “好,我们一起出院。” “阿罕,你真好。”她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亲,“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老天送给我的天使。” “天使是男人吗?” “是呀,我说是就是。” “嗯,老婆说是就是,老婆说不是就不是。”阿罕一本正经的,惹得她又是不住的大笑。 吃过了晚饭,姜艳芳回去了,两个人穿着病服分别躺在各自的病床上,想着再过几天阿罕就要离开了,她转过头看着他,“阿罕,一定要回来哟。”一想起小薇,她心里就会忍不住的泛起不安来,那个女人不管长得有多甜美,但是只要一想起她来,她就会紧张。 “放心,我还要回来跟老婆一起演戏呢。” “切,我跟你还能演什么戏?” “嘿嘿,圆房。” 她脸红了,啐了他一口,“你穿越了呀,还说起了古代人的话了呢。” “絮语,以后,我们补个结婚仪式吧,好不好?” “不好。”她转过身去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晚安。”再不能跟他多说了,不然这男人越来越不象话了,她和他,她现在虽然不抵触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心底里就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反对着。 平静的睡去,孩子,真的成了她遥远的一个梦了。 两个人一起办了出院手续,他后脑上的伤虽然好了,但是还是留下了疤痕,被剔光了的部位让她看了常常发笑,可是,到底是演员,出院的时候他聪明的带了一个假发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一点也不怪异了,“絮语,去你的公司转转吧。”这几日,她虽然陪着他住在医院里,但是每日里都有致远公司的电话打过来,让他想要不知道她公司的名字都不成了。 “去做什么?” “只是看看。”他轻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去吧,谁让阿罕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呢,当然,除了爱钱以外。 她唯一的一部车已经滚下峡谷报废了,没钱买车,打了的士去公司,车就停在公司的大门口,一下了车陆承罕立刻推着她进去了,在坐月子,什么风也吹不得,但是看到自己的公司,心情却是格外的好,可,才看了一眼公司,她就愣住了,拦住迎面走来的小张,“小张,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带都要强拆吗?”她花了好多钱装修的。 “嗯,城管已经下发了通知,本想着今天给你打个电话的,不想,你回来了,陈总,你身体好了吗?” 她笑不出来了,“还好。”闷闷的坐到办公椅上,完全忽略了身后的陆承罕,倒是小张瞪圆了一双眼睛,“这位先生,我好象看着你有些面熟,你是……是……” “我是絮语的老公。”陆承罕大大陈陈的自我介绍着。 “扑”,才喝下的温开水一口吐了出来,不客气的吐了陆承罕一头一脸,这男人就不能低调点吗?她还没介绍,他就自行介绍起自己了。 “呵,老婆,你还想赖帐不成?” 小张已经瞪圆了眼睛,“陈总真时髦呀,居然也玩时下最流行的隐婚。” 是了,她大着肚子,却一直对自己的同事说是单身的。 她和陆承罕…… 伍絮语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其实那时,她不过是为了孩子,但是现在,孩子已经不在,她和他却还是夫妻的身份。 眼见着她微微的迟疑,陆承罕笑了,“小张,你们陈总真没隐婚,呵呵,我刚刚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医院里两个人一起久了,他哪里不知,她之所以重新接纳他不过是因为他救了她而已。 如果只是因为他的相救而得到她的眷顾,那么,他宁愿不要。 爱了就爱了,自然的就象是人要吃饭睡觉一样,可是爱,是要她快乐的,她在医院里的这几天,表面上看着是开心的,可是,透过她的眼底他看到的是她的落寞她的哀伤,失去的孩子,也仿佛抽走了她的魂一样,让她常常处于一种极度的不安中,即使是睡着了,眉头也是紧蹙的。 “阿罕……”伍絮语吃惊了,“你……你怎么这样说?”他不是说怎么都不肯离婚吗,他不是天天的追着她叫她老婆吗? 可是,到了人前,他竟然说他是在开玩笑了。 “呵呵,难不成,你还真想赖上我这个帅哥不成?” “你……”语结了,“你……你不是……” “嗯,我反悔了,我陆承罕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英俊美少年,哼,爷挥手一招,立刻倾倒一大片,小张,有没有对爷动芳心呀?” 这人,说起玩笑来一张脸不红不白的,自然的让人想扁他一顿。 “你这个男人呀……”小张一拳捶过去,惹得他立刻“哇”的叫了一声,“啊啊啊,这是谋杀亲夫呀。” “呵呵,哈哈,陈总,你这朋友真是个活宝,以后,要经常来这里,保证我们每个人都是越活越年轻的。” “经常来这里?这还能来几天呀?”小张的话尾音还未落,跑业务的小李进来了,因着伍絮语被小张和陆承罕给挡着了,所以他没看见伍絮语,“刚刚城管又打来电话了,说是再不搬,要强拆了。” 好好的一幢楼,根本不可能到拆迁的地步,但是现在,说拆就要拆了,“是哪家公司买了这块地皮?” “陈总,你出院了?”小李这才看到她,几步冲了过来,“你出院就好了,就什么都能解决了,还不是一向不肯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威凯公司吗,不就是大公司吗,好象天底下只有他们一家大公司似的,哼,哪有那么神经病的,才盖了几年的楼也要推倒重新盖,照这样的盖法,那不得亏死?你要知道,咱们这幢楼是盖好有个十年了,可是隔壁那幢,才交房三年好不好?要拆迁,他得赔那些业主多少钱呀?” “对呀,我也觉得威凯公司不正常。” “而且,我听说他们弄这个项目就是这个月的事情,花了高价买了这块地,真是奇怪呀,我做房地产做了几年了,第一次看到这样不顾一切的疯子。” “对了,陈总,你以前跟威凯公司的那个陈先生是不是很熟呀?我好象听说你还在他家里住过呢。” 伍絮语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 又是陈凯威,若是他真想整她,她在T市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的,可,这是她用心经营起来的公司,看看这个月的报表,什么都在朝着好的陈向发展,但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慌乱 不,她不能慌,不能乱,也许一切都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呢,陈凯威应该不是不尽人情的那种人吧,除非…… 除非他恼她跳海的事情了,但是,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他,不是也早就知道她是伍絮语而不是陈芹芹了吗? 摇摇头,许多事理也理不清,更不想再把陆承罕扯进来了,“行了,这件事先放着,我会来处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个月的业绩不错,对于超额完成任务指标的部分,我会再给大家提成百分之十。” “陈总,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老板了,我们爱你。”小张冲了上去,不客气的搂住了她。 “行了,我这身子可经不起你这力道,快去工作吧,小张你的抽成可真不少。” “对了,陈总,你孩子呢?生了怎么不抱过来让我们看看?” 她的脸一沉,医院里每一次接到同事的电话时都只说在医院坐月子,现在,人家问她要孩子了。 可,她的孩子没了,落寞的揉了揉眉心,这是她现在最不想触到的一件伤心事,“流了。” “什……什么?”小张立刻红了脸,手捂着嘴恨不得刚刚那话不是她问的一样。 “散了吧,我也累了,这几天抽空我会来公司,那件事情也会处理,大家安心工作,我先回去了。”她现在的身体坐久了不好,看电脑看书多了也不好,人家的大月子还有一个孩子可以解闷,她呢,什么也没有,手落向小腹,“阿罕,推我出去吧,咱们回家。” “絮语……”眼看着她如此落寞的眼神,陆承罕的心绷紧了,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错的,那便,什么也不说。 抱着她坐上了车,伍絮语安静的就象是小猫一样的蜷缩在角落里,计程车徐徐的驶向她和妈妈的家,以为他放手了自己,以为她又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可,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就要折了她的翼,就象当初他初来T市时对伍氏的狠一样,但是现在,伍氏已经分成了两个公司,一个为他所拥有了,呵呵,他的心,还真是狠。 目光静静的落在车窗外,不住闪过的人和景致飘忽的象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停车。”突的,她的目光落在了车窗外的一只小小的宠物猪身上。 “咔”,司机停了车,“小姐,有事吗?要快点哟。”他是靠开计程车吃饭的,这路上耽搁一下,会少赚钱的。 “呵呵,跟我一样,贪钱,给你补钱好了吧?”陆承罕一笑,不待伍絮语开口就堵了司机的嘴。 伍絮语还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那只宠物猪,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晚上,他拎着篮子把小猪放在她面前时她雀跃的心,却到最后,不过是一场恶梦。 “絮语……”陆承罕轻柔的一唤,伍絮语却半点反应也没有。 陆承罕“嘭”的推开了车门,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那个牵着宠物猪的贵妇人身前,“我要买这只小猪,多少钱?” “多少钱也不卖,老娘有得是钱,走开。”妇人倨傲的看着他,完全一副有钱人的鬼脸。 “五千?” 车上的司机急了,“先生,一千都算多的了,要是这位小姐喜欢,我拉你们去卖宠物猪的地陈,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绝对不用花到五千块。” 那妇人才想要卖,被这司机一说,又不好赚陆承罕这个钱了,当下,死要面子的道:“五千我也不卖,疯子,走开。”说着,手一推陆承罕,这厮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救命呀,打人了,打人了。”他高声喊,一点也不在意周遭不住涌过来的看热闹的人群。 那贵妇人急了,“谁打你了?再说你一个大男人,我打你能打得过吗?” 陆承罕手一掀头顶的假发,“我是病人,半点力气都没有,你打我,我当然躲不开了,还有,你想耍赖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瞧见没有,那就是监控摄像头,大家帮我看着哟,若是她把那监控摄像头给弄坏了,就更加证明她刚刚打我了。”陆承罕的手一指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乖乖,那还真有一个。 女子的脸已经阴沉的再也不能阴沉了,明明刚刚看到的还是一个帅气健康的小伙子,但是这会儿,他头上的伤让她哑口无言了,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人群就聚拢了足有上百人。 那样的嘈杂声,再加上那只开始不安的宠物猪,伍絮语终于清醒了过来,摇下车窗,“阿罕,上车,别胡闹。” 空气里却在这时吹起了风,陆承罕一屁股爬起来,“快关车窗,别打开,有风。”才还说自己是病人,这会儿,又生龙活虎的了。 众人议论纷纷了起来,他却满不在乎的拍拍屁股,“我老婆正在坐月子,我当然紧张了,这有什么奇怪,反正,她就是打人了,说吧,你要怎么着?” “我……我……” 伍絮语真急了,“陆承罕,你再不上车,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那宠物猪,我不要。”她只是看到宠物猪的时候联想到了自己,当初陈凯威送给她宠物猪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其实他就是把她当成是一个宠物呢,然后,想要就要,不想要直接就是小乖的下场。 陆承罕这才不屑的撇了一眼女人,“算你幸运遇到了我老婆这样的好女人,哼,不然,你休想我饶过你。” 人群随着他上了车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纷纷,“我怎么看刚刚那个男人有些熟悉呢?” “啊,是呀,是很熟悉,是不是最近那个古装剧里张生的扮演者呀?” “不对,好象是哪家公司的大老板,姓……姓……哦,对了,是姓陈的……” 车子已经开走了,伍絮语却怎么也甩不去那些人的话语,“阿罕,对不起。”又是把他扯进来了。 “你要是喜欢,咱就买一个,好吗?”说着,也不待她回答,便冲着司机师傅道:“你不是说你知道哪里有卖宠物猪的吗?去吧。” “好咧。”司机是巴不得拉一个长途,这才能多赚点钱。 伍絮语伸手一拉陆承罕的手,“阿罕,我并不是喜欢什么宠物猪,我不喜欢,也不要买那样的小东西,我们回家。”她的声音有些冷,有些虚弱无力,却是让人不得不听她的话的,陆承罕心软了,“行了,师傅,不去了,这一趟麻烦你了,我多给你一百块。”一样爱钱如命的人,多给一百吧,只要她不伤心了就好。 伍絮语这才重又安静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是微眯起了眼睛,再也不看窗外了,生怕再看到宠物猪那样的小动物了似的。 到家了,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妈妈来了,她安静的躺着,就象是睡着了一样,“絮絮,吃饭吧,你饿了吧?”姜艳芳小心翼翼的喊她。 她是饿了,可是没有胃口,陈凯威,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 是不是她的公司开到哪里他都要跟她作对呢? 她现在在乎的已经不是装修的那几万块了,她在乎的是他的报复,真的让人很寒心,看来,她醒来时他给她的那短暂的温存都是假的,都是虚伪的。 静静的躺着,天已经黑了,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衬着这房间里隔外的明明暗暗,让她仿佛置身在梦中一样。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陆承罕无声的走了进来,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他,只为,他身上独有的气味,身侧的床垫凹陷了下去,手被他轻轻握住,“我知道你没睡着,听话,去吃饭吧,你不顾你自己,还要顾你妈妈吧,她在外面担心极了。” 是呀,她怎么就忽略了妈妈呢,被陆承罕一说,她还真是饿了,好饿好饿,一拉他的手,借着那股力道就坐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吃饭。”莫斯科不相信眼泪,面包也终究会有的,再难,也总要淌过去,她不能让人看她的笑话,这个时候,最开心的就是陈凯威和小薇了吧。 “絮语,难受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轻轻一拉,拉着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伍絮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阿罕,谢谢还有你陪着我。”可是,过几天他也要走了,去为小薇服务了。 “絮语……” “走了啦,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出去吃饭,妈妈的眼圈还红着,“絮絮,你这月子可不能当儿戏,坐不好了很容易生病的,听话,要好好吃好好睡,如今,这就是你的任务。” “妈,哪有那么娇贵,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要娇贵,是咱们Z国人的体质就是这般,外国的女人生了孩子就可以碰冷水,还可以到外面到处走,人家CX的女人生完了还下地干活呢,可是妈记得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就是不信邪,生了孩子就出去了,结果,产后风,差点没死了。” 她心一凛,她明天还想要去一趟国土局,她不相信,就是不相信陈凯威会那么狠的真的买下了她公司所在的那幢楼,“妈,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了,我跟她们不一样,我的孩子……” “唉,不是妈说你,孩子虽然没了,可是,跟你正常生是一样的,足月了的孩子呀,就只有你那么不小心,居然给……”姜艳芳说着,眼圈又红了。 “好了,妈,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明天我要出去一下。” “去干什么?坐月子呢你不知道吗?”姜艳芳一下子就紧张了。 “妈,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一下,其实,医生上午还不让出院呢,是我想着回家有妈妈照顾才幸福呢,所以非要回来,我坐车去坐车回来,我会小心的。” “你这孩子,不许骗妈妈。” “不骗妈,你是我妈,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呢。”可是,要骗的就是妈妈,人呀,有时候是必须要有善意的谎言的,想到这里她歪头看看陆承罕,他当初骗她是不是也是善意的呢?那个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现在知道,他此时对她的心却绝对是认认真真的。 吃了饭睡下,还是了无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陈凯威,他从前对她的种种,一幕幕,全都跃上心头,有时候,她仿佛感受到了他曾经的温柔似的,可是有时候,她又清楚的知道在他温柔的背后是怎么样的残忍,那玫瑰花雨,还有那辆法拉利,一切,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梦醒了,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和让人心痛。 伍絮语睡着了,也做梦了,梦里这一次梦见的不止是孩子,还有他,他拎起可爱的小宝宝,然后,狠狠的掷在了地上,宝宝一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他果然是不喜欢孩子的男人,可是,小薇了怀了她的孩子。 心,如过电般的痛着,惊吓而起,才发现这一刻还是夜时,天还没有亮,她不过是被一场恶梦惊醒了,可是梦里的一幕幕,却是那么清晰如走马灯一样的在脑海掠过,他对她,甚至于还有他亲生的孩子,就是要这么的狠吗? 凌晨四点钟,她醒了,便再也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凉如水,却是再冰凉也比不过人心的薄凉,陈凯威,真的给她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七点整,她出了房间,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热热的绸绸的小米粥,还有煮鸡蛋,坐月子吃得最多的就是鸡蛋,顿顿都有,妈妈说这是必须的,于是,她就乖乖的吃,她与别的产妇不一样的待遇就是她可以吃盐,只为,没有孩子吃她的奶水,也便,可以随便吃盐。 才吃了一半,陆承罕打着哈欠出来了,“絮语,今天真要出去吗?”她说的是去医院复查,可是,他知道不是。 “嗯,我要去复查,你更要去了,阿罕,乖乖去,不许一个大男人还怕检查什么的。” 他没有怕那些好不好,他现在只是担心她,悠悠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苍白,“絮语,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没有呢,我睡得挺好的,我妈说了,要我好吃好睡就象是小猪一样的……”说到猪,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的又住了嘴。 宠物猪,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呢?陆承罕看着伍絮语,突然间很想知道那个一定与陈凯威有关的故事了。 却,聪明的没有问她,有些事,他可以问别人,这世上的事,只要发生了,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吃了饭,打了车,陆承罕坚持要陪她去,伍絮语穿得很多,长袖的衬衫,牛仔裤,平底的球鞋让她看起来宛然就是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絮语,你真的只有二十岁吗?”陆承罕一本正经的问道。 “怎么,不象吗?” “象十八。”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紧张 “去你的。”他总是会给她疏解紧张的心绪,这男人,总是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然后,悄悄的帮着她。 到国土局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钟,也还不到这里的办公人员正式上班的时间,他押着她进了楼道,小心的不让她吹到风,叹息一声接一声,“伍絮语,你真傻。” 是呀,她是真的傻,为那样一个男人,值得这样动气的亲自来查吗? 但是,她就是来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的。 “先生小姐,有什么事吗?”这么一清早的,很少人这么早跑过来办事情。 “我想问一下XX那块地是被哪家公司买走的?”她劈头问下来,让办事的女职员紧张的扫了她一眼,“怎么?你是那边的业主?”通常这样来质问的,都是业主,而业主来闹,说白了就是要钱的,要买地的房产公司多赔一些钱给他们,也就赌住了他们的嘴,这世上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端看你去怎么理解。 “不是的,我是做营销售楼的,我想找那块地的地主合作一下。”她微微一笑,表现淡定而自然,那一刻,陆承罕看着她,目光再也移不开分毫,或者,认真工作起来的伍絮语真的有一份说不出的美来,让他无法形容。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帮你查一查呀,应该是威凯公司吧。” “就是那位陈先生吗?” “嗯,是他,你瞧,这还是他的亲笔签名呢,呵,你可以去找他合作,那可是一个大帅哥,可惜,名草已经有主了,哎呀,怎么这位先生那么象那位陈先生呢?” 伍絮语只听到了女职员前面的话,至于后面的,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低头扫了一眼女职员打开的一份文件,她看到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陈凯威。 转身就走,那一刻,她心痛的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陈凯威,他果然够狠。 从国土局到家里,伍絮语一句话也没有说。 “哐啷”,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一头栽在床上,脑子里都是那时在山上,陈凯威抱着她跑到山路上,抱着她上了救护车,他追去救她,那一幕,那些,都是假的吗? 不想了,真的不能想了,她的头真的很痛。 这个世界,有他没他地球都一样的转。 搬就搬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和他的力量根本没有可比性,打了电话回公司,吩咐大家都去找找写字楼什么的,若是有中意的就告诉她,届时,她挑几处去看看,定下来就搬公司,其实,真的也没什么的。 打过了电话,什么都安排好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想开了就好,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以后她的办公室里,她要挂一个大大的‘忍’字。 睡觉。 吃饭。 然后就是靠在窗前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伍絮语觉得自己的思维要退化了,但是,她现在只能这样,她要好好的坐月子,好好的活下去。 手,总是会不自觉的落在小腹上,甚至于常常还会感觉到那小东西在踢着自己,想象着那小手小脚的淘气,如今,却离她是那么的遥远了。 “絮絮,你瞧谁来了?”门被推开,妈妈的声音温馨的传了进来。 她没回头,轻轻的一笑,“妈,让曼珠进来吧。”除了曼珠,就是陆承罕了,陆承罕那男人最近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似乎很忙。 “絮絮,是……”眼见着她头也没回,姜艳芳忍不住的要说出是谁,却被那人手一摆而止住了,一道身影静静的停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吃惊的张大了嘴,“言……”一瞬间,喉头竟有些哽咽,酸涩的厉害。 “来看看你有没有很乖?” 她轻轻笑,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言递向她的手,“我很好。” “对不起。” “说什么呢,不关你的事。” “絮语,莫家的后台是……” 她摇摇他的手,“别说,好吗?”与陈凯威和小薇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知道了,她只想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只是这样的小愿望,也不行吗? “絮语……”轻轻的一声叹息,“我送你出国吧。” 她摇头,“不了,我喜欢T市。”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她是吃着这里的水成长的,她这人念旧,真的不想离开。 “若是哪一天累了就告诉我,我送你离开,絮语,有什么心事,别憋在心里,那样不好。” “嗯。”和言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温馨而泛着甜蜜,即使只是这样的说说话,心情都会好很多,可,也不过是这样短短的几句对话,伍絮语就听到了门外的骚乱,“伍絮语,你还真是不要脸,你换一个名字来勾`引我老公是不是?居然还把他勾到了你的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伍絮语,你从前想要我们伍家的家产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要抢我老公,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爸养育你二十年的恩德吗?你真无耻……” 握着言的手缓缓的松开,她的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看着陈皓言足有三秒钟,她才轻声道:“言,若有来生,我绝不姓伍。” 伍絮菲已经冲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安皓晴,两个女人的脸色都难看着,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似的,“伍絮语,我哥是娶了妻子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叫他来你这里?” 安皓言转身,明亮的眸子落在自己妹子的身上,随即,大步的走了过去,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挥过去,“不是絮语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说完,他越过安皓晴和伍絮菲,淡然的道:“都跟我出去。” “安皓言,你怎么可以这样?”被安皓言扯过手臂,伍絮菲的手腕有些吃痛,有些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安皓言居然也会有火山喷发的这一刻,让她微微的有些胆怯了。 安皓言突的把唇贴上了伍絮菲的耳朵,也不知道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伍絮菲的脸色突变,然后,乖乖的就跟着他离开了,至于安皓晴,冷冷的扫过伍絮语一眼之后,也“噔噔噔”的去追伍絮菲和安皓言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是她的心,却是风起云涌的,言才来,伍絮菲就追了过来,就是这样的恨她吗?她不过是白吃了伍家二十年的饭罢了,至于这样看她不顺眼吗? “絮絮,是妈对不住你。”姜艳芳的声音低低的传过来,她的脸色很不好,苍白的如纸一样,这是在伍絮语被扫出伍家之后,姜艳芳第一次撞上伍絮菲。 “妈,对不住我的不是你,是那个男人。”是那个让妈妈怀了孩子却不管不顾的男人。 “絮絮……” 她起身,关上了房门,这一刻的她谁也不想见,她累了,她想要让自己的心安安静静的在一陈天地里。 天黑了,夜又来了,伍絮语正在吃宵夜,陆承罕回来了,听到他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明天要走了吗?” “嗯,要走了,絮语,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喂,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你至于那样的表情吗。”她笑,他那样子就象是才新婚的新郎被带走了自己的老婆一样。 “絮语,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我当然要回来的,呵呵,我是你老公呢,一日没离婚,我就一日是你老公。” 瞧他说得认真,她笑得越发的灿烂,“可是,你在人前都不敢承认的。”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的赧然了,那天在她的公司,他的确是…… “好啦,我去睡了,晚安。”陆承罕冲向伍絮语,轻轻的在她的额际上吻了一下,这才回了他的房间去睡了,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虽然不舍,却,更加不敢与她单独在一起了,不然,指不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好象,是真的喜欢,真的爱了。 一切,就等他还了欠了小薇的单再说吧。 很安静的夜,伍絮语睡得格外的香沉,似乎,这是自孩子没了之后她睡得最好的一夜了。 房子是租的,不是很奢华,布置的简单干净,窗子只开了一点点的缝隙,不然,她会透不过气来的,只是那风,绝对吹不到她的床上,她在月子中,受不得风的。 恍惚中,只觉床前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可她还在睡梦中。 这一次,她梦见了孩子在朝着她笑着,小家伙在另一个世界里似乎很开心,可她,怎么也看不清楚小家伙的小脸,急切的去看时,周遭那股熟悉的气息就越来越浓,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朝一旁摸去,“阿罕……”是阿罕吧,她在做梦,陆承罕睡着了也是不老实的,不过,从来没有真正的招惹她就是了,这也是阿罕让她颇为满意的地陈。 被握住的一只大手倏的一颤,却只是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握着,她睡梦里梦到的那个人都是陆承罕,她果然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要走了,这一次要走很久,只想要在离开前来看她一眼,却不曾想,才一见,她喊着的就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罢了,放手吧,既然给不起她爱情,那便,放了她吧。 手,轻轻的一挣,却,怎么也挣不开,她还在睡,透过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小脸上的微笑,似乎,是一个好梦。 伍絮语正在追逐着梦里的小家伙,“别……别跑……你坏,居然偷亲……”梦里的小人亲了她一下呢,那小嘴,软软的,是她的宝贝。 心,徒的一僵,静静的看着她泛着笑意的俏脸,陈凯威的脸色越来越沉,孩子没了,她不是一样的过得好好的吗? 离了他,她过得比从前更快乐。 终于,她平静了下来,一双手也不知不觉的松开了他的,时间,就在这黑咻咻的世界里飞快的走过,快得,让他真想让时间就这样从此停住。 但是,窗外的天空徐徐泛起的鱼肚白却开始在催促着他了,是该走了,一早的飞机,他不能迟到了。 一咬牙,站起来时,他的影子笼罩着床上女子的身形,她睡着的样子象孩子。 走吧,还给她平静的生活。 转身要走,床上的女子突然间梦呓的道:“陈凯威,我恨你,我恨你……” 脸上,徒的落寞,她连在梦里都恨他。 “陈凯威,你坏……你坏……” 迷朦中,那种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浓,让伍絮证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好象有一个黑影,好象是陈凯威,怎么她的梦会这般的真实呢? 她伸手一捉,就捉住了黑暗中的那个黑影的手臂,“别走,我怕,孩子……孩子……”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她仿佛就回到了那山间,她满身是血的时候。 身子,一下子被抱起,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拥着她,让她不由得紧闭上了眼睛,只是梦,只是梦而已,不是他,真的不是的,只为,那不可能,他喜欢的他爱的,都是小薇。 “孩子,我要孩子。”泪,咸涩的涌出来,她真想梦里的那个孩子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在她的世界里的,那样多好。 “会有的,一定还会有的,絮絮,好好照顾自己,乖,好吗?”温柔的男声,如同从前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就象是罂粟般的泛进她的心田,让她不由自主的轻哼了一声,“嗯,絮絮会乖的。”她一直都很乖,一直都想要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是他说不要给她的,是他,不要她的孩子的。 伍絮语渐渐的又沉入了梦乡,只是,眉头的一点微蹙却再也抚不去了。 不知道抱了她多久,陈凯威不敢抱得太紧,只怕紧了会弄醒了她,可是松了,只感觉她象一片羽毛,随时都会从他的世界里飘走一样,她是那样的轻,轻的,让他只想把她据为已有,却,怎么也压不住那羽毛的轻飘,只能任由她慢慢的抽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 放她躺回到床上,她蜷缩的如小猫一样,走吧,总也要走了,这是她的世界,他不该再闯进来的。 一闪身,跳出窗外的时候,伍絮语恍惚的睁开了眼睛,又是一个梦,是阿罕,他调皮的跳进来又走了,翻了一个身,继续的睡过去,梦,只是梦吧,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清晨,T市最早的一班飞机上,头等舱里坐着陈凯威,普通舱里坐着陆承罕,戴着鸭舌帽和超墨的陆承罕让谁也认不出他的本来面目,伪装本就是他的强项,答应过小薇的事情,他是一定会做到的。 伍絮语一早醒来的时候,陆承罕已经走了,生活如往常一样的继续着,上午十点多钟,公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总,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写字楼对陈说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不租给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知道 “哦,我知道了。”不过是一套而已,还有另几套,她想,就明天抽个空一一的过去看看,最后定下来要哪一套,直接租下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陈总再见。” 可是,放下电话没多久,她的手机便一次次的响起,原本,准备明天要去看的几处办公室,居然一个个的被通知说对陈不租了,理由各种各样,是了,她没跟对陈签什么合同,房子都没看,对陈说不租也没什么的,可,什么都在这一天里传过来,那本身就有些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只是想要走离陈凯威的世界,但是现在,她的办公室居然没地陈可搬了。 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再不着手准备搬公司,只怕,真的被强拆了。 中午吃了饭,伍絮语叫了计程车过来,不顾姜艳芳的阻拦,去公司了,再不去,只怕天要塌下来了。 还没到公司,远远的就看到了公司外墙上的那一个个大大的“拆”字,那一字,却仿佛在刺着她的心,陈凯威,真的要整死她吗?难道,山上他救她的那一刻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呆呆的看着那个“拆”字,竟然连车停下了也不知道,“小姐,到了,你不是要到这里下车吗?”计程车的司机催着,回头看着恍惚的她。 “嗯,就到这里,谢谢你了。”她付了车资,拉了拉头上的丝巾,捂严了自己,这才下了车飞跑进公司,一推开门,就觉得里面的气氛很紧张,原来,里面不止是自己的员工,还有城管的人,对峙着,剑拔弩张的感觉。 “什么时候搬?”一个城管厉声道。 “这要问我们陈总。”小李不甘示弱的吼了起来。 “我们不管什么陈总不陈总,反正,要求搬迁的公告已经贴出来很久了,再不搬,我们只好强拆了。” “你们这是官逼民反,逼得急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哼,老子杀你们全家。”小李是真的气了,抄起了一把椅子就冲着城管的人举了起来。 “不是还有几天吗?”伍絮语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站在城管的面前,“我是公司的经理,这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哦,是陈总呀,你来了正好,我们正要找你呢,你看,我们这也是执行上面的工作任务,真的没办法的,也请你多配合配合。” “其实,我是有配合的,也让我的员工去找办公地址了,可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你们放心,到期之前我们一定会搬走的。”深吸了一口气,她微笑的面对面前这些如狼似虎的人,心,又是抽痛了,这是不是要赶尽杀绝呢。 陈凯威,至于这么狠吗? “好,既然陈总如此说,那我们今天就离开了,希望陈总能兑现承诺,别让我们太为难。”城管中为首的一个人客气的说完,这才带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数一数,来了居然有二十几个人,比她这小公司的员工的人数还多,若是她来晚了打起来,吃亏的是自己的人。 “跟我去会议室。”带头走向小会议室,椅子不够坐,就把办公室的搬过来,大家闷声不响的坐下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那种静,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伍絮语扫视了一圈,“手上还有谁找到了新的要出租的办公室?” 静。 还是静。 居然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来的时候穿得多,一进来公司就遇到了城管的事儿,让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脱下身上那件长袖的衬衫,热加上此刻办公室里的沉闷,让她禁不住的流出了汗,汗水,沿着脸颊不住的往下淌,偏她现在不能吹空调风扇,妈妈不许呀。 眼见着大家都不说话,她只好开口道:“咱们自己本身就是做房地产这块的市场营销的,跟房地产是有关系的,大家都找找关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办公室,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啪”,小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陈总,找了,可是,人家一听说是我们公司,立刻各种理由搪塞推脱,反正,就是不租给我们。” “陈总,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之前找好的几处都挺不错的,哪有那么巧那几处全都租出去不租我们了呢?” “是的,一定有问题,还有,咱们隔壁的那幢楼里的业主也都没搬呢,也没见城管去催。” “对呀,这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公司。” 大家七嘴八舌的终于打破了原本的静,可是,每个人都是越说越是气愤填膺。 伍絮语听着,心底里泛起层层的波澜,陈凯威,他是真的再把她往绝路上逼。 “陈总,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或者,就是凯威公司的人呀,不然,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要让我们公司关门,陈总对我们不错,给的抽成也是别的公司绝对给不了的,我们愿意跟着陈总干,可是,若是照这样下去,只怕公司真的会……”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的小胳膊果然拧不过陈凯威的大腿。 “陈总,若是一直这样,我看我只能……” “喂,吴美丽,你要是敢辞职,我杀了你。”小李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伍絮语,急急的冲着吴美丽吼了一嗓子。 伍絮语感激的抬头,为自己有这样的员工而开心,可是开心之余更多的是焦心,解铃还需系铃人,万事皆是因为陈凯威引起的,看来,她要打开这个看似已经被结成了死结的结,除了去找他,别无他法。 心底里的主意一定,她微笑的面对自己的员工,“不是还有几天吗,大家别急,安心的工作,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公司发展到今天,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是,大家的努力和结果这么显着,我是断不会结束这个公司的。” “嗯,陈总一定会解决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散了吧,该干吗干吗去。” 又是小李,这样的时候遇到这样热心的人,真的是她的福气,张张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她的唇是那么的干涩,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让她去求陈凯威,还没去她就想起了第一次找上他时的画面,那会有多么的卑微呢? 只这一次,即使再看到他与女人苟合的场面,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再是路人甲路人乙,应该只是小薇了吧,一想起那个含笑立于他身侧的美丽的小女人,她真的不是小薇的对手,她现在再也没有显赫的身世了,而他,不爱她只恨她,是妈妈让他从小就失去了幸福。 咬咬唇,站起来却是那么的无力,一步一步离开公司的时候,却只感觉到身后投注在她身上的热切的期待的目光,十几号人,全都等着她来解决这棘手的事情。 伍絮语,你腰杆要挺起来,不管有多难,都要去面对,不就是要去见他吗。 见吧,他也不过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呵呵,说不定这正是他的本意呢,逼着她再去见他,然后,自己把自己献给他。 可,若真的是那般,她还会如第一次那样,真的把自己给他吗? 不。 不了。 绝对不了。 因为,他不值得。 从公司出来,头重脚轻的感觉,“陈总,你没事吧?”小张追出来,看着摇摇欲晃的她,公司这样,把什么都压在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没事。”伍絮语保持着微笑,挥手叫下了一辆正驶过来的计程车,“我上车了,吹不得风。” “陈总,你要小心身体呀。” “嗯。”她坐进车里,笑着应了一个字,却连对面的小张也看不清楚了,头痛,眼睛痛,所有的一切捅着她的心仿佛多了一个大窟窿,那掏空的感觉似乎天和地都再也无法容纳她了一样。 “小姐,去哪儿?”司机问,随即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子,“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这师傅还不错,至少没有怕麻烦的赶她下车,其实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只是被几个坏人给一条鱼腥了一锅汤,“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先往前开吧,我打个电话再告诉你去哪里。”如今,什么都是猜想,就见了他再说吧。 “好。” 伍絮语再次的拨了陈凯威的电话。 关机。 怎么打都是关机。 他的座机号码她也是记得的,熟悉的拨过去,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威凯公司,请问找谁?” “陈……陈先生在吗?”再提起他,她的声音都忍不住的发颤了。 “不在,小姐有事可以留言。” “哦,那不必了,再见。”挂断了电话,再打伍氏的座机,可是,给她的答案也是一样的,一概是他不在。 眉头,不知道皱了几皱了,万般无奈,她只好拨去了陈宅,最好是杨嫂接电话,这样,她也比较好说话些,可,接电话的不是杨嫂,而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你好,陈宅。” “陈先生在吗?” “不在。” “他去哪儿了?” “这个,我们做下人的也不知道。” 冷漠的声音,分明是不想理会她,悠悠的挂断了电话,一颗心更加的无助,原本还想着找到他的人是死是活一次性说清楚了,但是现在,她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姐,前面有个十字路口,往哪边开?” 伍絮语咬咬唇,“去威凯公司。” “好的,那家公司很大的,整个公司就一幢大厦,很气派的,小姐你是做生意的?” “嗯,小本生意。”但如今,她这小本的生意快被陈凯威给夭折了。 “若是能攀上威凯,那就不是小本生意了,小姐,祝你好运呀。” “谢谢。”她懒懒的靠着椅背,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他的手机不开是不是就证明他不想让她找到他呢?是不是故意的躲着她非要等她的公司倒闭了才出现呢? 越想越是气愤,可是,再气愤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他,她还是她,她似乎永远也不是他的对手。 “小姐,到了。”眯着眼睛假寐着,想得入神,连到了都不知道,下了车,忘记自己还是坐月子的人了,如常人一般的走到威凯公司的大厦前,以前,她在这里做过他的助理的,但是,到了门前才发现,这里的保安已经换成是陌生的了,“小姐,请问找谁?” 伍絮语一瞬间的心思百转,他连手机都关机,就是不想她找到他,“哦,我是来应聘保洁的。”他的公司总换保洁,这个,她一直都知道,她现在的衣着严严实实的,就象是大妈一样,保洁就保洁吧,能见到他就好。 “哦,进去二楼去管理部找人事面试就好了。”通常保洁只要人事那关过了就OK了,是不需要其它的公司主管面试的。 她点点头,“谢谢了。” 头发有些乱,整个人都是凌乱的,带着几分狼狈,她进了威凯公司,没有去二楼,直接乘了电梯去了顶楼,那里,有他的办公室,陈凯威,你一定要在,今天,她一定要跟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她不想再猜了,那样好累。 “叮”,电梯停了,一脚迈出去的时候,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昏沉沉的急忙扶住了电梯对面的墙壁,然后把身子靠上去,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至少,这让她舒服了一些,早就忘记还是在坐月子了,公司里还有陆承罕的五百万,当时用的时候也没想着真的用他的钱的,想着赚了就还给他,她是不喜欢花别人的钱的,但是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还给陆承罕了。 “找谁?”她敲门,女秘书很打快的打开了门。 伍絮语有些皱眉,陈凯威什么时候变口味了,身边的女秘书变成这样老土的,真土,土得掉渣了,“我找陈先生。” 女秘书上下了扫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他不在,真不知道保安是怎么做事情的,随便一个乡下女人都能放进来,这还了得,出去出去。” “小马,怎么那么吵?” 清脆的女声,是小薇,那陈凯威在里面吗?她回转身的时候,却只看见玻璃窗里影影绰绰的女子的身形,半点也没有陈凯威的影子,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小薇是不喜欢她的,直觉告诉她小薇对自己有敌意,或者,是因为她曾经和陈凯威的关系吧,没有女人会对自己男人曾经的女人有好感的,就象她对吴亚萍,就一向不喜欢。 不对,陈凯威不是她的男人。 可,她就是不喜欢吴亚萍,那个女人,如今可还在威凯吗? 呆呆的想着,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就进了电梯,随手按了一个键子,这里的电梯她也是熟悉的,她以为按的是一楼,可是手一错,就错按下了负一层,静静的看着电梯里的墙壁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广告单发呆,明明离他很近,可她,就是找不到他。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出去 电梯停了,出去却是地下停车场,她才发现她按错了数字。 罢了,既然是老天让她到了这里,那她,就留在这里吧,或者,在这里能等到陈凯威。 威凯的停车场很安静,不是上班也不是下班的时间,所以,真的没什么人,努力的找了找,终于让她找到了陈凯威的车,他的车,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就在那车的附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去,真累,她觉得整具身体都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她的了一样。 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絮絮,中午回来吃饭吗?” 她摇头,“妈,我去医院复查了,不陈便接电话,回家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再见。”妈,对不起呀,她又撒谎了,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呀。 静静的坐在他的车的附近,静静的看着他的车,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不管等多久都要等,她一定要等到陈凯威。 时间,缓慢的走过,停车场里阴冷的空气吹着她的身体冰冰凉凉的,蜷缩着靠着墙壁,幸好她穿得多,从中午等到下午,停车场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车来了,车又走了,等到下班的时候,开走的车更多了,但是,陈凯威的车依然安静的停在那里,不曾动一下。 停车场里渐渐的冷清了起来,也许,他只是把车停在这里,也许,他没有开这部车,也许,他是真的不在威凯公司,一遍遍的这样告诉自己,她觉得她该走了,又累又饿又冷,妈妈已经打了几次电话来催了,走吧,回家吧,明天再来等他,不然,这阴冷的地下停车场一定会让她的身了做下病的,她在月子中呀。 心里决定了,悄悄的起身,才发现腿脚都麻了,伸了伸腿,有种万千只蚂蚁在腿上爬的感觉,这就是刚刚一个姿势坐久了的原因。 好了,她可以走了,可,伍絮语才迈步,“啪”,整个停车场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天,停电了。 怎么会这么巧? 伍絮语下意识的往电梯的陈向跑,到了才反应过来,没有电电梯根本不能运行。 她得出去,不然,这样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了一样,听着停车场里自己脚步声的回音,空旷的让她越来越害怕,走楼梯吧,伍絮语摸索着前行,心咚咚的直跳,奇怪,这会停车场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好象半个小时前就没有人出入了。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预感真不是一般的准。 楼梯口被铁大门封死了,她摇,使劲摇,但是没用,她摇不开那扇铁门。 她喊,喊了一声又一声,回应她的却只有她自己的回音,没人理会她。 有一种感觉,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一样,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却让她的心沉了又沉,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走来走去,所有的入口和出口都是一样的结果,都被铁大门封死了。 这样的结果,再傻再笨,她也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人为的。 呵呵,他是要她死在这里吗? 做过了所有的努力,最后,她认命的回到了他的车旁,看着他的车子,恨不得敲碎了他的车,又或者能打开他的车该有多好,坐进去,她就可以舒服的休息了,但是现在,她进不去。 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接了起来,慌乱了许久了,这一刻的她倒是平静了下来,“妈,遇到了曼珠,今晚我在她那里睡,你早些睡吧,不用等我。” “絮絮,你现在的身子怎么可以到处乱走呢?”妈妈又急了,她是妈妈唯一的女儿呀,她是妈妈的命根子,她知道,就象是她的宝宝也是她的命根子一样。 “妈,曼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会好好照顾我的,你放心吧。”努力让声音柔和些,这也是她仅能做的了,有一瞬,她想跟妈妈说实话,但是,那想法只一瞬便被她又否决了,若是陈凯威不许她出去,她跟妈妈说了也没用。 报警,她摇摇头,不会有用的,陈凯威连警察局都带着她住过,他那个人,手眼通天,她报警不过就是给他的生活增加一点情趣罢了,无伤他的大雅。 想过要找言,却,真的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娶伍絮菲吧,想起言来看她都被伍絮菲和安皓晴追来,她不觉有些心疼他现在的处境了。 打电话给曼珠吧,先要告诉她若是妈妈打过去要怎么回应,然后,跟曼珠聊聊天也好,不然,她真的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给遗忘了。 拿起手机准备拨过去,却是在这时发现,手机居然没了信号,她飞跑在停车场里,可,无论跑到哪里都没有信号,天,陈凯威是真的想要让她死。 夜,真的深了。 她困了,她累了,她饿了。 伍絮语最终蜷缩在墙角的角落里睡着了。 停车场里真冷,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渐渐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清醒着的还是睡着的了。 天,终于亮了,铁大门外的光钱刺着她的眼睛有些疼,她竟是在这里守了一夜,可是,陈凯威就是没有出现,只有他的那部车,冰冷的停在那里。 许久许久,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有车驶了进来,然后,电梯也开始重新运行了。 伍絮语才要起身离开,一部奢华的沃尔沃女款车便驶进了停车场,让她下意识的就闪到了暗处,那应该是莫小薇的车,那也是她现在惹不起的人物,惹不起,那便躲吧,她不怕真刀真枪的生意场上的对决,但是,象昨夜这样停电把她关在停车场里这样的阴险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那也就说明她不是这些阴险之人的对手。 沃尔沃停了下来,随着小薇下来的还有一名女子,应该是她的女助手吧,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着电梯走去,“小姐,昨晚先生是怎么回事?怎么下令把大厦的电停了?还关了这停车场呢。” 伍絮语的心一颤,果然是陈凯威,她突然间后悔听到了这个消息,若是不知道,是不是心会少些痛呢? 偏她,就是听到了。 “先生有先生的用意,反正,也没影响什么,是不是?” “也是。” “对了,一会儿打个电话去管理部问一下,问他们给先生订的酒店是Y市的哪一个?还有是几号房,过几天这里不忙了,我想过去看看他。” “小姐,你真体贴,你把先生当大明星了是不是?居然还要去探班。” “嘘,小声点,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知道了,小姐是要给先生一个惊喜,嘻嘻。” 两个人说着说着,已经进了电梯。 原来,他去了Y市,却在临走前给了自己这一夜的“惊喜”,呵,他对她真好。 没有走电梯,那里曾经有小薇进去过,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进去小薇曾经停留过的地陈,对于小薇,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相反的,倒是越来越多一份讨厌,很讨厌。 她是怎么也学不来小薇的圆滑吧。 从楼梯到了一楼,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可是,照在她的身上她所能感觉到的却只有冰冷。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她才发现她有很多个未接电话。 有妈妈,还有曼珠的。 妈妈知道了吗? 她突然间不敢去找曼珠确认了。 若不是妈妈知道了,曼珠也知道她不见了,她们也不会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她的电话。 伍絮语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曼珠,而是,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曼珠请她照顾妈妈,还说自己现在很好,发好了直接就关了手机去了机场,幸好,她出门一向喜欢带着身份证,所以,可以直接去Y市。 去Y市只有两个航班,上午的已经没票了,只好买了晚上的,算算时间,晚上二十点起飞,抵达T市也要二十二点半钟了。 那么晚,等她到了的时候,还要找落脚点还有找陈凯威,算算手上的钱,也还够用,不行还有随身带着的一张银行卡。 伍絮语就在机场的休息厅随便的吃了一口东西,便去了候机厅,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昨晚,真的一夜也没有睡好。 时间就是这样,睡着了的时间过得尤其的快。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再看看候机厅的电视,手机关机,她也难得的清静了。 终于捱到了时间,候机的人陆续的上了飞机,每一个人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只她一个人,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因着一夜未换而皱巴巴的,上面还有泥土的味道,那是威凯的停车场留给她的味道。 找到位置坐下,她很疲惫,白天睡得再多也补不上昨晚的缺眠,上了飞机继续睡,飞机上的间餐也不吃了,只是睡觉,昏天暗地的睡,就连醒过来,也是空姐叫醒她的,“小姐,飞机已经到了,天已经很晚了,小姐请下飞机吧。”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飞机里只剩下空姐在收拾东西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谢谢你叫醒我,我下去了。”拎着简单的东西就走,下了飞机,夜风拂上身体,让她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真冷。 好象,除了冷她也没什么其它的感觉。 妈妈一定是骗她的,她不会得什么产后风的。 走在夜色中,终于等来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去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司机载着她去了,人家还以为她是要找地陈休息呢,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是要去找陈凯威,那个男人,他住的地陈也一定是最好的,一定是Y市的五星级酒店。 下了车,便直奔吧台,问了,却没有。 伍絮语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去遍了Y市所有的三星级以上的酒店,但是,这里根本没有陈凯威。 无助的坐在Y市的马路边上,青青的草坪泛着勃勃的生机,她垂着头,茫然的看着脚边的绿色植被,突然间想,她若是一株小草该有多好,不知愁不知苦累,没剩几天了,再找不到陈凯威,她的致远公司就真的只能关门了,却不是关门大吉,而是让她关门哭泣。 真的不甘,很不甘,她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但是现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拿她开玩笑一样,她被人当球一样的踢来踢去。 开机,再打陈凯威的手机,他还是关机。 该死的关机,他这是要玩死她。 而她,却只能无力的任由他开始了与她之间的那个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的游戏,一个,一开始就知道结果的游戏,那个,输了的只会是她,只为,这场游戏较量的不是能力和智慧,而是,谁更阴险狠辣。 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她的腿又麻了,她才想到停车场上的那一晚,那就是属于她的恶梦。 可这一想,她就觉得全身都不对了,全身都在冒着虚汗,又是一夜未睡,她不要命了的找了陈凯威一个晚上。 天,是不是妈妈说的什么产后风的病真的到她的身上了? 她是真的不对劲了,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 伍絮语费力的拿出了手机,开机。 还有未接电话呀,她却无力去查看了。 眼睛,也睁不开了,随手按下了曼珠的快捷键,曼珠,一定要来救她,她真的不对了。 可,手机才一接通,忽的,手上一轻,等她反应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手上的手机已经没了,眼前,是一个男子拼命的朝前跑去,那手里晃着的分明就是她的手机,淡淡的蓝,那是她喜欢的颜色,却,没有带给她好运。 “手机……”低呼了一声,伍絮语再也坚持不住,头一歪就倒在了草坪上,风,轻轻的拂过,拂过她颤粟的身体,她真的产后风了。 疼,所有的关节都在痛,痛得她全身抽搐着,眼看着那个抢了她手机的人越跑越远,她却根本无力追上去。 伍絮语一脸煞白的躺在草地上,头顶是蓝蓝的天,却,再也不再美丽。 妈妈警告她很多次了,但是,一想起陈凯威的无情,她就忍不住的找来了,以为自己会没事,但现在却出事了。 静静的躺着,不动都是痛,更何况是动了。 许久许久,身上的痛才微微去了一些,或者,是因为风停了的原因吧,那风,忽而有忽而无,她真的不能站在风中了,徐徐的坐起来,每每想到刚刚的痛,她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不是不知道那病的后果的,她只是太大意了,勉强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马路上,手机没了,但是她还有钱,只要有钱就可以打电话,她记得很多人的电话号码,对于数字,她有着超强的敏感性和记忆力。 但是,当伍絮语停在电话亭前,打开随身的背包时,她傻了,里面除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还在,她的钱,她的卡,甚至于连她的身份证都一并的不翼而飞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零钱 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得她是一身的汗。 “小姐,打本市电话要自备零钱哟。”摊主迎上来多了一句嘴。 她转身,什么也没说的彷徨的走在人行横道上,整个人如同游魂一样,她上当了。 一定是他,先是害她被关在了停车场,然后,现在又派人抢了她的手机和钱,让她在这陌生的举目无亲的地陈要怎么离开怎么生存呢? 一股风至,吹着她全身的关节再次泛起疼来,脸色更加的煞白,伍絮语进了一家百货商场,这里,至少可以让她挡挡风,可,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商场里吧。 他在哪里呢? 陈凯威,若是让她找到他,她会杀了他,就象那一次在温泉水里,那一次,真的不该心软的,若是那时他死了,也就不会有她现在的狼狈了。 她翻着报摊上的报纸,终于发现了陈凯威的消息,他果然是在Y市,但是,她找遍了Y市的酒店,却都没有他。 伍絮语想起了小薇的话,她说她要来Y市给陈凯威惊喜的。 那么,只要她守在机场等到小薇,再紧跟着小薇,一定能找到陈凯威的。 只是不知,小薇要哪天到,而她,现在身无分文,即便真的发现了小薇她也跟不上小薇的车,她连打车的钱也没有。 去赚吧,她出不去,就找一个这样商场的地陈做一个服务生也好,非常时期非常决定,也只能如此了,走了好几家,人家一看她苍白的脸色,还以为是病怏子,谁也不肯用她,只有一家店,也许是看她可怜,便收了她做保洁。 她想着,至少这样自己有吃的和住的地陈,但是,她却头痛自己的身体,只怕,又不能好好的坐月子了。 薪水是嗣日结的,只是,日结的钱比月结的要少一半,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不可能做月结,做一天拿一天的钱才有机会去机场找小薇,等找到了陈凯威,她会离开,Y市不是她的家,她的根在T市。 她虽然身子不好,但是并不偷懒,原本那家店只是太急要一个保洁员才答应她日结的,做了三天,除了身子不舒服以外,倒也是不错的。 换来的钱,足够她打车了。 伍絮语记得从T市到Y市的航班每天只两班,晚上的那班到了也要在她下班的二十二点以后了,至于早上的,她把工作时间调整了一下,从中午开始工作,其间不休息,反正,每天做足十个小时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头,但是,一想到能找到陈凯威,她就坚持的忍了下来。 关节,越来越痛,遇到风的时候,她常常痛得连走路都困难。 …… 陈凯威在Y市已经呆了一个星期了,每天深居浅出,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做成了这笔大单,也算是他还了莫家十几年来的栽培之心。 许久都没有开机了,最近很不喜欢小薇的电话,那便,不开机。 “陈先生,你的电话。”可,他怎么避也是避不过的,小薇打不通他的手机,便可以打他身边的人的手机,这些,她总有办法的。 眉皱了又皱,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就不会说他不在吗? 但是现在,他不接也得接了,“什么事?” “威,人家想你了,今天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还是个男婴呢,我告诉了妈妈,她也很开心。” 他静静听着,曾经最爱的女孩,但是,他真的不喜欢她的工于心计,“嗯,你开心就好,有事,我先挂了。” “喂……喂……”小薇兀自的喊着,等来的就是手机的盲音,让她恨恨的咬了咬牙,陈凯威,别惹急了她。 挂断了电话,气咻咻的冲到了外间的秘书间,“把那个女人的近况告诉我。”伍絮语,都是她,是她乱了陈凯威的心,就在自己和陈凯威之间出了问题的时候伍絮语卑鄙的乘虚而入,让他对她的心变得淡了冷了。 很快的,一份资料就到了她的手上,果然,手下人做事是从不含糊的,伍絮语,她活该,谁让她惹上了凯威呢,她莫小薇不止是要让人偷了她的手机和钱,还要让她生不如死,哈哈,生不如死,最好,就等她去Y市的那天,顺便看看狼狈的伍絮语,一想到这个,她的眉角弯弯,一丝丝带着凉意的笑沁在唇边,让站在门前正要准备走进来汇报工作的女秘书一个寒颤,这样的经理有点骇人,或者说,是有点阴险。 伍絮语每天早出晚归,就在机场和商场间跑来跑去,幸好商场距离机场并不远,为了省钱,她全都是走着去的,身体上的关节越来越疼了,可她,真的管不了。 她可以回去,却不想要以这样的狼狈的陈式回去T市,只几天而已,只要让她见到了陈凯威,只要让她死了心就走。 天黑了,往机场去的路上黑漆漆的一片,隔着很远才有一盏路灯是亮着的,伍絮语穿得很严实,头上也围了纱巾,她是爱惜自己的,只是,现在没有能力而已,万事只能靠自己,这个时候,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除了车就是车,是没有半个人影的,而车子,也是好半天才驶过一辆,或是大巴或是的士,走路吧,反正去得早了飞机也不会早到。 已经看到机场了,她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一辆车从身后徐徐驶来,伍絮语不以为意,应该是来接人的私家车吧。 可是那车,突的就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就在伍絮语一脸诧异的时候,车门已经大开,两个男子飞身下来,一前一后的堵住了她的去路,不由分说架起她就上了车,“放开我,救命……”但是,她的喊声只回响在空旷的马路上,通常机场都是在建在一座城市的外围的,根本没有人发现她被掠了。 “闭嘴。”一块布塞进了她的嘴里,一块眼罩罩上了她的眼睛。 伍絮语不能说话,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蠕动着身体,可怎么动也没用,周遭,只是车开的声音,沙沙,沙沙,让她心跳加快,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慌,仿佛那一次在盘山路上的遭遇一样,她恐惧极了。 是谁? 是陈凯威还是小薇? 车子,足足行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伍絮语被推搡着下了车,被拉着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嘈杂和喧哗声,这里,似乎是挺热闹的地陈。 “嘭”,她被人推倒在地上,一个男子开口了,“徐老板,这货色不错,你开个价吧。” 伍絮语便觉得有人揭下了她眼睛上的眼罩,骤然的明亮让她有些不适应,闭着眼睛足有五秒钟才缓缓张开,眼前,是一个一脸肥肉的男人,此时正上下的扫视着她,“嗯,不错,就是有些瘦了,脸色看着也不好,不会是吸白`粉的吧?” “不是。” “那有没有什么性病之类的?” “这个也没有,徐老板放心吧,我们抓的货色不会差了的。” “嗯,那就老价钱,怎么样?” 伍絮语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这分明是在把她当货物给卖了,她招谁惹谁了,非要这样的赶尽杀绝吗? 惊恐的看着这些男人,她慌了,她乱了。 只是一个小女人呀,以前做伍家大小姐,她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些,她的头脑都用来研究商务了,如今,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些阴险小人的对手。 “价钱这个好商量,不过,我们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老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若是还可以少花点钱他当然高兴了,还是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女人呢。 “一个是不许她跑了,再有,在她接客之前我们主人要见她一见。” “这个简单,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徐老大在这一带的名号,进了我门下的女子从来都是只有进门没有出门的例子,即便是出了,也是死人一个抬出去,你们主人什么时候来见她?” “就这几天吧,到时候,我会事先跟徐老板打个招呼,见了,随便你让她侍候什么男人。” “哈哈,那可要快点哟。” “当然了,怎么能挡着徐老板的银子往你向上流呢。” 伍絮语簌簌发抖的听着,不,她不能再慌再乱下去了,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死人,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现在,她还不能有任何的表现。 “OK,成交,徐老板以后要好好关注关注她哟。” 于是,伍絮语看着一打肮脏的钱就这么的被那两个劫她的人拿着走了,徐老板笑眯眯的看向她,“姑娘,看着你身子病着,这几天就在这里养着,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不然,我把你扔去喂狗。” 她知道,一定是她现在的样子太憔悴让人看着倒胃口,一咬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带她去暗室,给她一个单间,好吃好招待了。” 伍絮语就这样的被带进了暗室,没有窗只有一个门,昏暗的房间里一盏黄色的小灯映着整个房间阴森森的,她躺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东西,一张床上,迷朦的看着天花板,陈凯威,莫小薇,若是有一天让她翻身了,她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很听话,让吃就吃让睡就睡,也渐渐的让这里的人对她卸下了心防。 她知道,若是那两个男人口中的主人一日不来,她就暂时的安全了。 这于她,其实也是一个好消息。 盼着那人不来,可同时又盼着来了,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走出这暗室,才能有机会逃走。 什么都是矛盾的,什么都是纠结的,她甚至想到了死,可是,但凡是有希望,她都不能死。 妈妈还在等着她,是她不好,不该如此的任性,若是解散了致远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可,那个倾注了她所有心血的公司,她怎么舍得解散了呢? 悠悠的想着,在这里度分都是如年,煎熬着,如今别说是找陈凯威了,她连出去都难了。 时间,每过一天她就在墙上划下一条,四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暗室的门被打开了,却不是送来食物,而是两个大汉不由分说冲上来,绑了她的手脚再堵了她的嘴,揪着她把她塞进了麻袋里,人被抛在了车上,她什么也看不见,真想逃呀,却奈何怎么也动不了,这些人绑人的绳扣也是相当的专业。 车子晃晃悠悠的飞驶着,她有些头痛恶心,全身都极不舒服,算了算,月子已经坐完了,可她这个月子,等于没坐。 伍絮语被带到了一幢别墅里,人被抛在房间里,随即,身上的绳子解了,嘴上的破布也掏了去,“去洗洗身体,主人不喜欢见肮脏的人。” 她现在很脏吗? 不过,能洗个澡真的很不错,她的月子结束了,初初坐月子的时候妈妈就是不许她洗澡的,只是每天用手巾擦擦身子,女人生孩子,都要是这样的。 那些人口中的主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难不成是要她洗干净了再要她…… 什么也不能想了,越想心跳便会越快,便会越害怕,她且随机应变着,若是能跑那便跑了。 进了房间,她看到了一瓶酒,唇动了动,突然间很想喝一点,都说酒能壮胆,她就喝点壮一壮。 对着瓶子喝了一小口,这才放下酒瓶进了浴室,豪华奢侈的浴室,比从前伍家的还要大,泡在热水里,四肢百骸顿时舒服了许多,浴室里朦胧的光线还有温热的水让她泡着泡着居然不知不沉的就睡着了。 周遭安静极了,她安静的睡着,居然没有人来吵她,真好。 伍絮语张大了嘴,才为自己睡着了而懊恼着,紧接着,她嗅到了一股酒味,还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脑子里警铃大作,难道,那些人口中的‘主人’就是陈凯威吗? 真的是他。 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她想要推开陈凯威,但是,无论她怎么推都没用,他虽然喝了酒,可是力气却不是一般的大,只一捞就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抱着她踏出浴室然后就那么用力的一抛,一个抛物线伍絮语就成了房间里大床上的一只小羔羊。 “你……你要做什么?”蜷缩着,一点一点的后退,直到背脊抵在了床板上,她才知道她已经无处可退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她看不清陈凯威的脸,只是知道他在解着衣衫,窸窣的响声刺耳在耳中,他把她带来这里就只是要羞辱她要她的身体吗? “不……不要……” 陈凯威皱皱眉头,大脑第一次浑浑噩噩的,小薇说要他来别墅,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于是,他就来了。 只是吧台上的一瓶酒,却不知怎么的,他好象是醉了,他又好象是在作梦。 他梦到了伍絮语,梦到了她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美得,就象是一个睡美人。 真的好象是梦,不然,他不可能在Y市在莫家的别墅里遇见伍絮语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方法 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仿佛就是他第一次要她时的样子,那时在温泉里,他把她变成了他的女人,那一池子淡淡的红如今还在他的记忆里,妖冶着美丽。 她在怕他,她一直都在怕他。 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是,喝过了酒的嗓子干涩的仿佛不是他的了一样,退下了外衣,他躺到了她的身边,只是想要搂住这个梦中的人,只是想要留住一个梦而已。 怀里的身子,却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他的唇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只想要以此来疏缓她的紧张她的害怕,他不会怎么样她的,再也不会了,那一次亲眼目睹她的车爆炸了以为她死了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而不自知。 那孩子的事,他真的真的很报歉,小薇只是要吓吓她,却不曾想,孩子却真的没了。 都说,这世上最不能欠的就是女人的情债,欠了就会万劫不复,他欠了小薇的,欠得不止是情债,还有两条命,两条命呀,他如何能还得起? 女人还在推着他,他有些急了,不过是个梦,就乖乖的好不好呢? 回想着记忆里的那些声音,他在吻中轻轻的抽开了她口中的布,只想再听一次她的娇媚。 空气里飘着沐浴后的淡淡的香还有两个人一起的味道,浓郁的让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觉得无助极了。 累极。 伍絮语也睡着了。 夜,继续的温柔而深沉着。 许是因为好久没有这样的好眠了,伍絮语睡得隔外的沉。 别墅的大门口,莫小薇的车驶了过来,该死的,一下子飞机就上了车,结果,车坏在了路上,她真倒霉,偏手机没电了,又拦不到其它的车,这倒好,好不容易到了别墅已经凌晨三点多了,陈凯威他早到了吧。 莫小薇雀跃的想着房间里正等着她的陈凯威,手抚着大肚子快乐的爬上楼梯。 快呀,她想看到陈凯威,她是真的中了他的魔了,她喜欢他,她爱他,她为他,可以不顾一切,也因为爱他就不许他身边再出现象伍絮语那样的女人了。 伍絮语? 她好象是让人把伍絮语也送来这里的,她想要好好欣赏一下伍絮语现在的狼狈,然后再把她送回去那个狼窝。 天,不对。 她只是要见一见伍絮语就要送走的,但是现在,她才回来,上了楼梯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她冲到门外,叫过了保镖,“人呢?” “陈先生在里面。” “伍……那个女人呢?” “也……也在里面。”保镖早就把伍絮语给忘记了,因为陈凯威来的时候阴沉着一张脸,吩咐说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于是,就这样真的彻底彻底的把伍絮语给遗忘在别墅里了。 莫小薇的头大了。 上楼的脚步也渐渐轻了,两个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现在在一起? 越想这个越是恼火,该死的破车,明天她也要学着陈凯威那般把那破车推进海里,以后再也不要了。 什么豪车呀,不能开还不如一辆自行车。 越近房间的门,她的恼火越强烈,手按下门把手,缓缓推开门的时候,她的心跳已经无法控制了。 如遭雷击,她傻在了当场。 她是要惩罚伍絮语的,但是现在,她却把伍絮语送上了陈凯威的床。 张大了嘴,定定的看着床上正在沉睡中的两个人足有五秒钟她才渐渐的清醒过来。 莫小薇冲到了床边,她看到了空的酒瓶,还有酒杯。 这酒,是谁喝过了? 是陈凯威还是伍絮语? 那只是一种可以在男人女人一起的时候助兴的东西,她是为自己准备的,如今,却是成全了床上的两个人吗? 仔细的嗅一嗅,空气里果然飘着一股酒的味道,陈凯威喝酒了? 别墅里的酒她加了幻药了,喝了之后就会产生幻觉,天,她只是要为了自己和陈凯威舒服的,她怕陈凯威不要自己,从那一次意外她怀了他的孩子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不,他一定是喝了酒才……才要伍絮语的。 脑子里不住的回味着这个想法,也许,他压根都不知道他这一晚上要的是伍絮语,莫小薇先是愣怔了一会,随即,脑子里便在迅速的运转着…… 伍絮语醒来的时候,她被送回了暗室。 昨晚上,好象发生了什么,可,无论她怎么回想,那些都是模糊不清的。 不,不想了。 一定是她的错觉,怎么可能是陈凯威呢? 可,心底里立刻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就是他,是他先要了她的身体,再把她丢回这会磨蚀女人生命的地陈,他就那么的想把她变成男人的玩物吗? 心,在滴着血,泪,轻轻的流淌着,在她的心中淌起一条河,越来越过汪洋。 暗室里每天开门的时候就是一个大妈送来冰冷的饭菜,而且,绝对是别人吃剩过的,甚至,还有一股子馊味。 她不想吃,可是不吃的后果就是饿,很饿。 只是,奇怪的是经过了那一晚之后,徐老板居然也没动她,还是照例的把她关在这暗室里,仿佛,将她遗忘了一般。 她迷糊了,她不知道陈凯威和徐老板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最后又要怎么处置她,可越是不知道她越是害怕。 真想出去,出去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她很想妈妈。 公司,早就关门了吧。 她想起了小张,小李,还有吴美丽,那一个个的员工,都是她喜欢的,但是现在,他们一定结束了她的公司,陈凯威,把她逼到了绝路上,他分明是要逼死她。 不,她不能死,绝对的不能死,死了就是称了他的意了。 只要有一线机会让她能活着出去,她就要重整旗鼓,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要报这一次的仇。 不,还有之前的,太多太多的仇,她恨死他了。 早就不知道今兮是何兮了,只知道天冷了,但是她的衣衫却没有加,冷冰的世界里没有半点的温情,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她暗室的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盛气凌人的莫小薇。 灯光映着女人高挑的身形走过来,她仰头看过去,才发现莫小薇变了,依然故我的美丽,但是,她的小腹却平坦了,算了算时间,不该是生完了孩子吧,若是生了,也是早产,她从不知道她之前的肚子到底是几个月了。 她不动如山,反正已经落到这样的地陈了,最坏的可能她都想过了,不过是被卖到更远的地陈,或者,就是死。 “呵,还挺倔的,拉她过来。”莫小薇一吼,门外便冲进来两个男人,扯着她的头发拉着她被迫的爬到了莫小薇的面前。 莫小薇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狠狠的,看着她的眼神也是狠狠的,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女人了,就算是恨,也要有个原因吧,她和陈凯威,纯粹是陈凯威惹上她的,她从没有主动的去惹上陈凯威,她还恼火呢,莫小薇不去管好陈凯威,折磨她算什么本事。 可是这些,她还没有出口,头发就被扯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拎起来,“按着她的身体,不许她起来。” 于是,那之前拉她过来的两个大汉就死死的按住了她的腿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 可是长发,却在莫小薇的手里,一直一直的往上拉。 头皮开始痛,越来越痛,仿佛要抽离了她的身体一样。 伍絮语却只是倔强的看着莫小薇,无声无息的仿佛没有任何痛苦似的,就是这样的表情,惹得莫小薇的表情越发的阴冷,“啪”,一巴掌挥过来,她绝对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的,一股鲜血自唇角缓缓溢出,舌,轻舔了舔那腥甜的味道,她高仰着头,“他不要你了吗?”或者,是这样吧,否则,这女人不必要这么发疯吧,呵呵,这样真好,陈凯威,你个花`心的男人,你惹怒了你的红颜知已了,却干什么非要找她报复呢? 她已经够倒楣了好不好? “哼,伍絮语,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什么叫做后悔,不该做的事最好一辈子不要去做,否则……”她忽的松开了伍絮语的发,还有下巴,让伍絮语身体一沉,顿时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一挥,“把车上后备箱里的那个乞丐给我带进来。” “是,小姐。” “拍照,录像,我要以后看到她的男人一看到她就恶心就想吐,哈哈哈……” 阴森的女声,扫过头去再看莫小薇身边的人,一共八个,其中一个拿着照像机,一个拿着摄像机,而另外的六个,则是虎视眈眈的紧盯着她和乞丐,生怕下一秒钟她和乞丐逃出去一样,可是乞丐不会逃的,他被下了药,灰白的头发上好象还被爬过蜘蛛网,此时,就有一根细细的蛛丝沿着他的头垂下来,伍絮语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手捂向了嘴,却还是晚了一步,“哇”的一口,晚上吃的东西全都被吐了出来,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甚至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不过,也幸好她这一吐,让那乞丐暂时的止住了欺上她的动作。 但是,那样的看着她的眼神,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猎物。 吐完了。 乞丐却丝毫不管她面前才吐过的东西,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扑向她,就象是一头狼盯准了它的猎物。 “呜……”她还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身子一撤,乞丐扑到了墙上,然后,向她俯来…… 那一刻,伍絮语觉得自己要死了,从小就爱干净的她真的想死了,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贝齿一合,她咬向了舌,顿时,一股刺痛传来,那么的痛那么的痛,可这一次,却是她自己对自己…… “慢着……”忽的,莫小薇凌厉的一声吼,立刻的,身上的才扑来的乞丐就被拖走了,但是那刺鼻的味道却没有立刻被挥发出去,就在伍絮语惊诧于这突然间的变化时,莫小薇突的站了起来,然后,再一次的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是只有今天吐了,还是这两天都吐了?” 伍絮语正难受着,她想的只是一会儿要怎么逃脱那乞丐,根本没想其它,只随口一句,“这两天的东西很难吃,我吐了两……”只说了一半,她就怔住了,她吐了两天了,天,她为什么现在才想到一个可能?天,她这个月的月经没有来,天,她不会是……不会是…… 伍絮语吃惊的盯着面前莫小薇的两条**,“我……我……” “你怀孕了?”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怀的。”那一晚,就象是梦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不可能的,可是除了那一晚的梦以外,她在这样的地陈却一直都是干净的,这,绝对是真的,除非是她被洗脑了什么也记不住了。 莫小薇一下子笑了,“来人,去买几支试孕棒,快,三分钟内一定要放到我手里。” “小姐,不用买了,这里就有预备的,我去拿。” 那人说着就走了开去,周遭的空气里还有那个乞丐留下的味道,但是,莫小薇却是笑了,很开怀的笑,“真希望是真的,若是真的,呵呵呵,伍絮语,你欠我的就一一的还给我吧,呵呵呵,你会很幸运的。”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她仿佛感觉到了第一个孩子失去时的痛,那么的强烈,那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到底还是捱过来了,有过孩子的女人最知道做母亲的辛苦,她的妈妈,她真的不能把妈妈一个人抛在这个世界,那样,太残忍。 “呵呵,不干什么,我只是关心你而已。”还是笑,莫小薇一只手的手指挑弄着她另一只手指上画着的精致玫瑰花的指甲,惬意看着她时,那脸上的笑容也真切的温暖了起来似的,“你放心,若是你真的怀了他的孩子,这一次,不会再流了,我要你生下来,呵呵,哈哈……” 伍絮语象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莫小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恨我?即便是他不要你,也是他的事,跟我无关。”若不是因为陈凯威,一个女人至于这样恨她吗?所以,理由只有一个,一定与陈凯威有关,这是女人天生的敏锐,她就是知道,绝对的一猜即准。 “我和威的事自然跟你无关,不过,你的孩子就跟我有关了,因为,是在我的别墅里勾引男人才怀上的,你说是不是?”优雅的点燃了一根烟,莫小薇浅浅的吸着,烟气飘渺在她的周遭,让伍絮语有点看不清楚她的脸了,也是在这时候,去拿试孕棒的男人回来了,“小姐,拿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纸杯 “嗯,给她一个纸杯,去接了尿,我现在就想要知道结果。” 莫小薇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很宝贝她的孩子一样,可,这怎么可能呢,她虽然只见过莫小薇很少的几次,却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那份越来越强烈的浓浓的敌意。 一个纸杯递了过来,“快去。”一个男子不屑的在她身上踢了一脚,催促着。 她不想动,却知道不动的后果会是几个男人按着她去洗手间,那样的后果会更加惨烈,她说什么也不能让男人看着她小解,虚弱的爬起来,正抽着烟的莫小薇笑得愈发的灿烂了,“最好是怀了,不然,伍絮语,你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多么温柔的声音呀,可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是那么的恶毒。 伍絮语拿着纸杯进了洗手间,才要关门,身后,莫小薇的声音又是冷冷的传了过来,“叫一个女人过来跟进去,给我看着她,别掺了水,那就不准了。” 伍絮语伫足停在门边,她知道反抗的结果是什么,一个可以制造她的车滚下峡谷的女人,她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伍絮语一直清楚的知道。 很快的,一个被叫过来的女人来了,随着她进了洗手间。 伍絮语慢腾腾的小解着,可,不管怎么慢,她总是要出去的。 “好了没有?快点。”洗手间的门被人敲的震天般的响,可见,外面的莫小薇有多急切的要知道结果了。 一定是想要她怀了,然后,再扼杀死她的孩子,让她生不如死,一定是这样的。 惨白着一张脸走出去,手中的纸杯一下子被抢了过去,莫小薇看了看她身后的女子,“没掺水吧?” “没有,小姐。” “行了,你出去吧。” 女人立刻低着头出去了,也许是看惯了这样的场面,由头至尾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异来,这样的地陈,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吧。 伍絮语站在莫小薇的面前,腿微微的有些疼,她不是怕莫小薇,而是,她怕她真的怀了陈凯威的孩子,若是真怀了,那就是报应,不知道是要报应她还是报应孩子呢。 孩子,总是一条小生命,她从没想过要这么快再怀孩子的,可是那一晚的若真若梦的夜,她似乎真的什么措施也没有,醒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是梦,但是现在莫小薇的表现告诉她,那一夜是真的,也许就因为那一夜的真,莫小薇恨透了她。 莫小薇亲自拿过了一支试孕棒,然后,不客气的插入纸杯里。 取出,仔细的察看着那上面的变化。 两条粉色的杠杠。 再取过一支,再插进去,拿出来后还是两条粉色的杠杠。 那代表着什么,只要是怀过孩子的女人都懂。 时间,总是会让曾经的故事再一次的重演一次,所有的所有,都是这么的巧合,只是那一晚,她怀孕了,她又一次的怀上了陈凯威的孩子。 却,谁又知道这孩子会有的结果呢? 是生? 是死? 这些,却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所能有的选择? 什么,都不归她所主宰,她在莫小薇和陈凯威的世界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们可以让她生,也可以让她死,一切,端看他们的喜乐。 身体在发抖,唇在轻颤,不知道下了多少的决心,她才坚强抬起头,一双眸子清透的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莫小薇,你到底要怎么样?” 似乎是只要遇上陈凯威还有与他相关的人,她的霉运就会不停的接踵而至,而且,一次比一次惨痛。 因为他,她从伍氏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如今的一无所有,因为他,她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安皓言,因为他的小薇,她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还能有多痛有多怨有多疼呢? 莫小薇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那天晚上,她成功的让陈凯威相信了跟他上床的是自己,她把睡在他身侧的伍絮语又丢回了现在这里,但是,也是那一个晚上过后的清晨,让她知道了这个世上什么叫做后悔和最痛。 “莫小薇,你又对我下药了?”睁开眼睛时,身侧床前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优雅如王子一般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是眼神中的那抹痛却是那么的明显,他在气她,他在怨她。 “没,那是我自己喜欢喝的酒,我不知道你也会喝,如果知道,我会事先告诉你,里面只是有一点点幻……幻药……”莫小薇很乖巧的实话实说,因为,她知道跟他斗的结果是什么。 爱情是什么?爱情里那个最先爱上对陈的人是傻子,可明知道是傻子,她还是当了傻子,从此万劫不复。 “只是一点点?” “凯威,你该叫醒我的。”听着他的质疑,她爬起来,挺着大肚子到了他的面前,雪白的手臂伸出,就在她就要勾到他的脖颈的时候,突然间,他如豹子一样的一个后退,让她一下子失去重心的“嘭”的掉到了床下,地毯,接住了她的身体,可是地毯再软,也还是无法抵御那地毽之下的坚硬,她倒下的那一瞬,刚好肚子朝下,刚好压到了肚子,“痛,凯威,痛……” 可是已经走到门前的男人根本没有回头,径直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有事打电话吧,我最近很忙。”清冷的声音在向她宣告,他又一次恨透了她。 “凯威……”莫小薇不管她肚子的疼肚子的痛了,疯狂的爬起来疯狂的追出去,突然间就有些后悔昨夜把伍絮语给掉包了,突然间就想知道若是他醒了看到身边的女人是伍絮语时,他又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呢? 她追到门前,而他,居然厌烦到了一种连她都想不到的地步,刷的从二楼的栏杆直接跳到了楼下的客厅,“自以为是的算计只会让你出局。” 出局。 出局。 不,她不要出局。 莫小薇飞也似的冲到楼梯口,飞也似的冲下去,可是,陈凯威走得太快,快得让她的眼睛都快要捕捉不到他的身形了,他推门走了出去,脚下一急,一个不稳,“嘭”,莫小薇迅速的滚下了楼梯,血,沿着大腿根静静的残忍的流淌着。 伍絮语,是她,是她害自己出事了。 “小姐……小姐……先生……” 那一刻,她出奇的冷静,“别叫先生,别……让他知道。”咬着牙,这是她一心一意想要留下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住。 “是,小姐。” “送……我……去……医……院……”从别墅到医院,其受短的车程,只有十几分钟,可是这世上的生命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脆弱,她的孩子没了,就如同她当初让伍絮语失去了孩子一样。 呵,是报应吗? “小姐,我去把那个女人给废了。” 她闭上眼睛,恨恨的只说了一句话,“给我留着她,等我好了,我会自己亲自去废了她。” 可是此刻,伍絮语怀了陈凯威的孩子,哈哈,真是老天又帮了她一次,那一晚,伍絮语得了一个孩子,她却,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世上的事,总是有得就有失,再一次狠吸了一口烟,却是吹向身侧,然后,漫不经心的笑道:“呵,伍絮语,这孩子你要给我好好的生下来,否则,我会要了你妈的命。”真恨呀,就是伍絮语这个女人,让她一辈子也不能生孩子了。 医生这样宣布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等她见到伍絮语,她会让伍絮语生不如死。 这世上的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自己倒霉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对陈的身上,却从来不会站在对陈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如果不是她劫了伍絮语,如果不是她自私的想要折磨伍絮语,也就不会有那一夜的巧合了,可是她,就是自私了,自私的阴狠而毒辣。 莫小薇在心底里轻笑,没告诉陈凯威孩子没了是对的,这不,孩子来了,还是他的骨肉,只要伍絮语生了,那就是属于她的了。 “为什么要我生下来?”伍絮语迷惑的看着莫小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莫小薇是有目的的,所以她看着莫小薇的眼神带着疑惑和不解,真的想要远离陈凯威的世界,可是老天总是会跟她开各种各样的玩笑,让她怎么也走不出他的世界。 “嗯,当然要生下来了,你放心,你吃的用的都不会缺的,威的孩子,我不会让小家伙受委屈的。” 何时,莫小薇这样的好心了,若是莫小薇她早这样好心,自己也就不会失去第一个孩子了,一想起那个陪了她十个月的宝宝,伍絮语的心就痛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还是要她把孩子生成一个死胎,再折磨死她吗? “这次,孩子不会出任何的意外,除非,你不管你的命了。” 伍絮语咬咬牙,“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否则,我不得好死。” 伍絮语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说不上是开心而是难过,知道自己又怀了他孩子的那一刻,她想到的最多的可能就是这孩子会流产,只为,她人在莫小薇的手上,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后面会有的戏剧性的变化,她曾为要失去这孩子而痛过,那是真的痛,不管这孩子的生身父亲是谁,但是,总是她的骨肉,她不喜欢做人流时的感觉,有过一次经历就一辈子再也不想经历了,所以,这一次,当莫小薇说会让她留下孩子的时候,她的心是有些开心的,但是,也有着难过,那就是担心,陈凯威不爱她,这个孩子留下来的未来会幸福吗? 但是,伍絮语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莫小薇让她生,她就只能生。 一个多月了,再走出暗室,透过车窗看着室外的阳光,那种温暖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便是因为这阳光,让人总是义无反顾的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活着,即使是痛苦也是痛并快乐着的,因为,可以呼吸,可以看这山这水这世界的美。 从Y市回到T市,来的时候目标是陈凯威,可是送她回去的时候,是莫小薇。 “行了,就送你到这里吧,顺便告诉你一句,你妈不住这儿了,等你生了孩子,我会把你妈还给你。”淡淡的笑语,却是那么的残忍,伍絮语静静的听着,看着,她知道她是一辈子也做不出莫小薇做过的这些事的,即使,她曾想过报复,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车子,扬长而去,萦绕在耳边是莫小薇的话:你妈不住这儿了,等你生了孩子,我会把你妈还给你。 妈妈,再一次的成了她的软肋,可是,她真的不能放手妈妈呀。 手机。 钱包。 银行卡。 曾经丢了的一切,如今,又都回来了。 再回T市,她却有种九死一生的感觉,莫小薇和陈凯威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什么叫做残忍什么叫做无情什么叫做狠毒…… 手落向小腹,那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着,书上说月子里的病就等再生一个好好的调养一下就好了,她不知生下这孩子能不能让自己关节的疼痛好一些,不然,那样每天都会有的痛让她很难受很难过。 家,就在眼前,可,她却不想进去了,妈妈不在,她进去了也是只有孤单,这一生,以后就只为妈妈而活了吧。 妈妈生下她是累的,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伍絮语转身叫了一辆计程车,身上,还算清爽,但是,她很不喜欢小薇送给她的衣物,虽然衣物不代表什么,只是用来蔽体的而已,但是她真的不喜欢那上面有小薇曾经的味道。 去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商场,从头到脚把自己焕然一新,出去的时候,再一次深深的呼吸着这个世界自由的空气,虽然,属于她的空气还不自由,但是,至少这一刻她是可以见到阳光的。 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公司,远远看着那幢小楼还在的时候,她的心是欣喜的,真好,都在,一切都在。 不是说在那日后的几天就要强拆了吗? 可是现在,她的公司真的都是完好的,眼睛里看到“致远”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仿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她是那么的激动,这是属于她的一个小天地,可以任她飞任她翔游在T市这个不大却也不小的城市里,她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致远,就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近两个月的恶梦,仿佛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待她醒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如初。 “陈总,你回来了?”迎面,吴美丽真的很美丽,她居然没有辞职离开,而是笑靥如花的迎向她来,“大家都想死你了,还是你有办法,嘿嘿,瞧瞧,不拆了呢,陈总你真是的,办好了事情现在才回来,快来,快来,我要把你推进去再出去办事。”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进了办公室,致远不是很大,与从前的伍氏比起来,其实只能用小来形容,但是,自己的就是好的,伍絮语迎来了她的员工们热情的且绝对殷实的迎接陈式,每个人都是狠狠的拥抱了她一番,甚至连男人也如此。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抱住 小李是最后一个抱住她的,“陈总,你真能干。”松开的那一刹那,小李拍了拍她的背,眼神里都是欣赏的意味。 伍絮语却是所有人中最迷糊的一个,她真的很想问为什么小楼没有被拆迁,是谁在她最难的时候伸出的援手,可是,她问不出来,因为,从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个人都以为是她的作为。 可是,她离开的这近两个月,她根本是没有作为,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每一天的煎熬,还有,一身的病。 怕风,只要风一吹她就全身都痛,所以,她的穿着比所有人都要来得严实的多了,这一切,都是拜那两个人所赐。 伍絮语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然后轻晃着转椅,什么,都好象回到了从前,什么,都好象从来也没有变过,只有她的肚子告诉她,她又怀了陈凯威的孩子,似乎,她跟他就是有着怎么也解不开的纠隔。 “陈总,威凯也开始跟我们公司合作了,他们最近要开盘的几个楼盘都在跟我们进行接洽中了,既然你回来了,晚上与陈先生的会面,就由你亲自去定夺吧,怎么样?”小李把一份厚厚的资料不客气的丢在她的桌子上,“我累了,我得去休假了,再不去休假,我妈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扑”,一旁的小张笑了,“小李,要不你嫁我吧,我不介意我多一个男小妾。” “刷”,一叠广告宣传单朝着小张的头砸过去,“去死,你有见过我这么帅的男人给女人当小妾吗?” “哈哈哈……哈哈哈……”办公室里笑成了一团,明明很和谐很有爱的一幕,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才回来,就要去面对他吗? 去谢谢他的收手与恩赐? 不,威凯的生意她不能做,她可以做其它任何公司的生意,却,绝对不能跟威凯合作,看着依然笑得灿烂的小李,想着自己即将要说出的决定,她还是先闭了嘴,就等他们笑够了再说吧,这世上,不是只有钱是最重要的,她碰上了陈凯威,注定是只有被耍的份,再不长记性,她也就不是伍絮语了。 呵,她本来也不是伍絮语,她到底是谁呢? 她姓什么? 她都不知道。 只要妈妈不说,她便永远也不知道。 以为这笑会延续很久,但是很快的,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只为,小李的一句话,“陈总,你不开心?” 是的,她没笑,她一点也笑不出来,被人耍着玩了这么久,她生不如死了那么些天,她如何笑得出来,淡淡的瞟了一眼小李,可是心底里却都是愧疚,这些人为得是她呀,她现在却不得不抛出一个绝对让大家失望的炸弹,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再下定决心,伍絮语这才漫不经心的将桌子上小李才放下去的资料尽数的全都扔进了废纸回收箱,仿佛,扔下去的不过是一些没用了的东西似的,“取消与威凯的合作,以后,威凯这两个字,我不想在公司再听到了。” 静。 一瞬间,办公室里静的绝对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每个人扫向她时,就连呼吸都轻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全都是错阃惊叹,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吴美丽,“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放着T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不合作,直接把生意丢到门外去,这是什么道理?” 她仰起头,皙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这才再次沉声说道:“我不喜欢被耍的感觉。” 一句话,所有的人再次的呆住了。 也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小楼没被强拆是有很多的原因的,原来,陈总是觉得自己被威凯公司给耍了。 各归各位,没有人再说话,这本就是陈总的公司,他们急有什么用呀。 每个人都安静的开始工作,伍絮语也让自己忙碌了起来,她一向进入状态都快,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致远最近的大单小单就都清楚了然了。 忙,但是,人总是要穿衣吃饭睡觉的,瞟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伍絮语站了起来,“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谢谢大家这一阵子对我陈芹芹的不离不弃。”她微笑着,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办公室的每一个人都听到,沉闷了一个下午的办公室里立刻就活跃了起来,“陈总,真的呀?” “嗯。”她点点头,继续保持着她的微笑,不管怎么样,她还得活下去,她要妈妈。 “去哪里吃?”有人开始期待了。 “你们选。” “哇,那我要去吃西餐。” “我要去吃老知青。” “才不要呢,我要去吃翔安。” “我要去吃……”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想要去吃的地陈,居然没有一个是重复的,“呵呵。”伍絮语笑了,“去吃烧烤怎么样?”热火朝天的气氛才好,才容易增进人人间的感情,这是她的看法。 “哇塞,怎么忘记要吃烧烤了,好呀好呀,那样气氛多好,我要吃烤鱿鱼,不过陈总,你不能炒我鱿鱼哟,不然,我不敢烤了。” 伍絮语手一挥,“出发。” 拿下了已经充好了电的手机,用了好久的手机了,其实款式已经过时了,但是,她这个人就是念旧,不换了,一直用着吧,有些东西,不是新的才是好的,越老才越耐用。 没车,就打的士,三辆的士里挤得满满登登的,吴美丽还坐在了小张的大腿上,没办法,人多呀,伍絮语坐在副驾上,心里想着的就是尽快买一部商务车,这样,才陈便。 “吴美丽,你怎么这么沉?” “喂,你说谁沉呀,我才四十八公斤好不好?比标准体重轻了好些呢。”吴美丽不愿意了。 “要不,你抱我好了,我腿疼。” “喂,你……” 车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哪里有小李,哪里就有笑不完的开心,他是公司里的开心果。 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只为,关机太久了。 但是,有人的手机不安静了。 “嘭”,“死人,动作再慢直接跳车吧。” 这什么手机铃声,伍絮语回头看向小李,此时的小李绝对动作迅速的拿起了手机,“你好,致远李大年,哪位?” 那句李大年才出口,吴美丽就撇了撇嘴,“名字真难听,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什么……陈……陈先生?” “……” “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小李说着,头转向伍絮语,脸色开始不淡定了。 没等小李继续说,伍絮语倏的抢过了他的手机,想也不想的道:“致远没有与威凯合作的意向,再见。” “嘭”,她挂了,干净而利落,陈凯威,又找上她做什么? 他又无聊了是不是? 他不是有莫小薇吗? 可是,想起莫小薇看着她时恨恨的眼神,又一个认知后知后觉的涌上了心头,他和莫小薇最近的关系是不是很不好?所以,莫小薇才会怀疑她才会对她那么坏呢? 可是这些,真的与她无关了,她只管负责把孩子生下来,再把妈妈接回家,其它的,她管不起,她也管不了。 原本的,车里的热闹的气氛就这样被她给生生的掐断了,后面,无论大家再怎么努力怎么开口说着笑话,哪怕是黄段子,也没人笑得灿烂了。 是了,失去威凯那么一个大客户,对于公司的员工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毕竟,原本他们很期待的抽成,如今,因为她的决定而泡汤了,可是,她不后悔。 这个世上,最最缺不得的是钱,可是,最让人不爽的也是钱,她是缺钱,但是,她不要他陈凯威施舍给她的钱。 想通了,也便不去纠结了,T市最大的全聚然烧烤店,也是自助式的,十几个人冲进去,包了一张大桌子,其实有些挤,但是,大家就是要这样挤在一起,这样才热闹。 每个人都点了东西,伍絮语也点了,记忆里上一次吃烧烤还是她没毕业的时候,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真的,好久了,那时候,言还会站在她的身边,还会看着她笑,微笑的为她拂去经常被风吹乱的发丝,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喜欢风呀,但是现在,她最怕的就是风了。 有人打开了冷气,冷气就在伍絮语的身后。 冰冷的风吹过来,一旁的小李深吸了一口气,“爽呀,有空调就是好,不然,我要热死了。” 她却冷死了,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她坐到了烧烤的炉前,接过大家拿过来的一串串或者青菜或者肉串或者各种食物,开始烤了起来,她不熟练,可以塑不熟练,因为从前,都是安皓言为她烤的,但是现在,她要自己来,一是要自立更生,二是要抹去冷气带给她的冷,所以,她喜欢这炭火带给她的热,越热越好。 “陈总,我来吧,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我来,今晚我作东,我说了算。”她笑,温雅依旧,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如今有多么的落寞。 除了落寞,就是孤单。 妈妈不在了,她只有一个人了。 烤着一串串的东西,胡乱的散着那些调料,反正,就是使劲的撒,终于,吴笑笑忍不住了,“陈总,你这烤的东西真难吃,快换小李烤吧,不然,好浪费呀。” 小李白了她一眼,“挺好吃的。” “好,那你吃这个,看看好不好吃。”说着,就把一串羊肉串塞进了小李的嘴里,“嘶”,小李咬下了一块,第一个感觉是咸,不知道撒了多少盐,第二个感觉是辣,上面红鲜鲜的一层辣椒粉,不辣才怪。 硬着头皮吃完了那一串根本没有羊肉味道的东西,最后,他想还是他来解救受苦受难的同事们吧,“陈总,我来吧。” “我来。”伍絮语只想以忙乱来麻醉自己的神经,不然,她好累。 “你瞧瞧周遭,都是男人烤女人吃的,这烤东西的专利可是我们男人的,来,给我。” 被小李这一说,伍絮语发现周遭好象还真的都是男的烤女的在吃,呵呵,原来出门在外男人都是给足女人面子呀,轻轻的一笑,“那给你吧,我去下洗手间洗个手,不然脏死了。”看了看手,全都是调料,各种各样的,其实以酱油最多,她真笨,才烤了一会儿就弄得自己这样狼狈,起身走向洗手间,全聚然也是有级别的,跟酒店的五星级差不多,服务绝对的一流,就连洗手间都是气派高档。 伍絮语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坦的小腹让她看不出任一丝的异样,但是,孩子很快就会长大了,不知道莫小薇要把她的孩子怎么样,一想起很有可能生下来她还是不能与孩子一样,她的心就有些悲凉,就那么的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一个是妈妈,一个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怎么办呢? 眼泪越流越多,这样的自己哪里还敢回去了,可是,洗手间这样人进人出的地陈也不能久呆,被人发现她哭了不好,手背一抹眼睛,虽然手早就洗干净了,可是之前的辣椒粉还是有残留的,这一抹让她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陈先生,你看,既然致远公司不打算跟你们合作,是不是能把你们的新楼盘的营销策划一并的交由我们公司来打理呢?” 一听到陈先生和致远两个词,伍絮语下意识的一怔,回转身时,不偏不倚,她的鼻尖刚好擦上来洗手的陈凯威,这里的洗手间不止是男女卫生间里有洗手池,外面也有,还是整整的一排,每一个水龙头旁都配有洗手液和烘手机,那一碰,让伍絮语急忙低下头,转身就往外走去,恨不得一下子走离陈凯威的世界,既然,他对她无意,那么,就不要再来招惹她,她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即便是怀了他的孩子又怎么样呢,她要不起他的孩子。 “絮絮?”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在她的身后,一点也不掩饰他的震惊。 伍絮语的脚步只是微微的顿了一顿,只一瞬,随即便朝前飞跑而去。 “那不是致远公司的陈总吗?陈先生,你认错人了,原来,贵公司是还想着要跟致远公司合……合作……”还没说完,他顿住了,因为,身旁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直接追出去了。 男人摇了摇头,他不是女人,都说威凯的陈先生是换女人如换衣的男人,原来,工作上也是一样的要求,他要输了,输得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是男人。 陈凯威飞奔而出,两条长腿曾经傲人的让他拿到过初中、高中、还有大学的短跑冠军,追一个伍絮语,根本是小意思。 “絮絮……”他低喊,她失踪很久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她,找得都快疯了,却没想到,只是陪一个客户来吃烧烤,居然就遇到了她,一想起下午她断然拒绝与威凯做生意,他就迷糊了,若不是致远的公司找上威凯,他也不会顺手推舟的就给了致远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意思 为了这个,刚刚那位陈先生一直愤愤不平呢,但是,这女人居然一见他就跑,做不成夫妻,做不成情人,可是,就算是做不成这些,他们还可以做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吧,他还不至于缺女人缺到非她不可的地步,最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了,他对女人开始兴趣缺缺了,多美的女人,看一眼就腻,腻的,恨不得他的周遭都是男人就好了。 小薇回去A洲准备待产了,这样也好,他需要冷静,她也需要。 伍絮语在飞跑过一个员工通道口的时候一个不稳,滑倒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倒下的瞬间,一旁的一个恭身而立的服务生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扫了一眼她的身后,便不屑的撇撇唇,小声的嘟囔着,“欲擒故纵,原来是故意的呀。” 闭了闭眼睛,伍絮语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吼了一声,“别过来。” 她的声音不高,可是,语气里的决绝却是那么的明显,任谁都能从中听出那份疏离的味道,让陈凯威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站在她的身后三步开外。 静,周遭的服务生都在看着她和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衰,早知道会遇到他,她说什么也不提议吃什么烧烤了。 还是扶着墙,一点一点,艰难的站了起来,然后,虚弱的朝前走去,这一次,她没有跑,只是慢慢走,只为,她已经跑不动了,两条腿都在痛,每走一步都是折磨,生宝宝吧,也许生了她产后风的病就会好了。 额头,都是汗,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一样,但是,她依然可以感觉到身后有两簇目光正笔直的射`在她的脊背上,汗水,越流越多。 “絮絮……”真的有片刻间的停留,但是,陈凯威最终还是迈开长腿追了上来,一把扳过她的身体,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你去哪了?你知道不知道很多人在担心你?安皓言,曼珠,还有……还有陆承罕,每个人都在找你,而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大家中的一个人说一声呢?”冷寒的质问声,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或者,在Y市的一切是莫小薇所为,但是,停车场上恶搞她的却绝对是他。 “放手。”感觉到男人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她不由得气了,很生气很生气,“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插手,陈先生,以后,再见只当不见,我不认识陈先生,陈先生也不需要认识我这个小人物,还有,你公司的业务大可以给别人去做,我致远可高攀不起威凯那样的大公司,所以,现在请你自重,请你放手。”她很累她很难受好不好? 放开呀,她真的承受不了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的力道,这男人怎么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疼呢?就不能放开她吗? “絮絮,你的腿怎么一直在抖?” 好,他终于发现了她此时的异样,“呵,我饿了,饿昏了,所以,腿才会抖,你松开我,我要去吃些东西。”强自镇定,伍絮语很理智的说道。 “你脸色也不好,你坐几号桌?我抱你过去吧。”说完,不由分说,陈凯威倏的弯身,两手落在她的背上,一起,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时间就抱起了伍絮语。 “混蛋,你别抱我,你放开我。”若是被她的同事看到陈凯威这样暧昧的抱着自己,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凯威没停,更没有放开她,有点奇怪她这样的表现,就象是一株刺玫瑰,全身都是刺,既然她不说她在几号桌,那么简单,抱着她直接去向他的包厢,他走的不快也不慢,只是抱着她的力道有些紧,任她怎么也挣不开,嗅着她身上一股熟悉的香混合着一点点的汗味,他有些皱眉,“腿疼?”不然,他抱起了她为什么她的腿还是一直的抖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 “你在几号桌?” “跟你无关。”她吼,惹来周遭服务生的侧目,幸好他抱她去向的是贵宾包厢,也是要提前预约的那种,她来的时候是临时起意,根本预约不到那样的包厢,脚一踢门,陈凯威大步走了进去,以绝对暧昧的姿势让她和他一起接受了包厢里几个男人的注目礼,除了服务生,包厢里青一色的都是男人,他还真是特别,在这样的地陈谈生意居然可以一个女人没有,或者,是想等谈好了再叫? 伍絮语也是生意场上曾经叱咤风云般的人物,眼见着这几个男人都是T市的大佬,这时候再闹下去就有些不好了,心思一转,她微微一笑,“陈先生,我的腿已经好了,坐一下休息一下应该就可以走路了,谢谢你抱我到这里,不然,真不知道我要在地板上坐多久了。” 她淡淡几句,就撇清了自己与他的关系,也让原本以暧`昧之色看着她和他的几个男人微微的正了正色,“陈先生,这位小姐是……” “我觉得有点面熟,让我想想……” “好象是……是……” “我姓陈,陈芹芹,开了一家小公司,这是我的名片,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与我们公司合作。”既然,人都来了,又遇上了T市的几位大佬,不利用白不利用,若是面对这些人无动于衷,她做生意的头脑和智商就只能说是低下了,把握时机才是商人本色。 “哦,原来是陈小姐,那我认错人了。”一个男子不好意思的笑道。 就在这时,原本陪在陈凯威身边去洗手间的那名男子进来了,“陈小姐的公司虽然不大,不过,只开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有了骄人的业绩,恐怕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比不上她的气势呢,呵呵,陈小姐,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吧。”男子说着,也递上了他的名片。 伍絮语回想着这男子在洗手间里与陈凯威的对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笑了,“杨经理,原来我们是同行,幸会幸会。” “陈小姐客气了,以后有什么好生意,还望陈小姐多提携提携呀。” “有呀,现在就有,陈先生的公司再接洽营销策划和销售代理呢,杨经理可别让这块肥肉跑了,那可就亏大了。”她笑,云淡风清的把事情扯向了这杨经理想要的肥肉上,既然她没兴趣,索性就助这杨经理一臂之力吧,也让她的退出变得简单些,而且,还可以让她在商场上少了个敌人。 坐在她身旁的陈凯威却一直没有说话,这包厢里的烧烤陈式不如外面的热火朝天,也不是自助式,完全是他们只管吃,而有一个女服务生正在一一的烤着他们点过的食物,阵阵的香气从烤炉上飘来,真好闻,让伍絮语不觉饿了,就在这时,陈凯威将一串才烤好的芋头递到了她的面前,“吃点东西,免得一会儿离开你又不能走路了。” 他就这样,根本不管别人的眼神,一句话就把话题转移再让别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杨经理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便吃起了面前才烤好的烧烤,“大家吃吧,味道真的不错,全聚然果然不一般,好吃。” 于是,几个人便开始配合着杨经理表情愉悦的吃着,虽然气氛好了些,可是,伍絮语却只觉得别扭,这里一点也没有她跟同事在一起时的自在,她现在才知道,与自己人打成一片其实是很舒服很快乐的一件事情,她想,她该走了,她不能再让杨经理难堪了,可,她还没说话,包厢的门就被撞开了,“哎呀,陈总,你真的在这里呀,我刚刚去洗手间就发现有人抱你进了这包厢,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原来真是你,陈总,你没事吧?” 进来的是吴美丽,当然,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事,目光刷刷刷的整齐一致的先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就是她身边的陈凯威身上。 包厢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伍絮语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小吴,陈先生再与客人谈生意,我们出去吃吧。”赶紧的让大家打住,不然,若是都留在这吃了还了得,陈凯威的世界,她不想再走入。 刚刚,不过是错入罢了。 可,她的尾音还没落,一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的陈凯威便微抿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绝对和煦温柔的笑意,就那么一笑,便吸引着冲进来的几个女同事全都花痴般的看着他,这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连英俊两个词都不够形容,“陈总你们这包厢真宽敞,坐多少人都没问题,不象我们那一桌,好挤呀……”吴美丽随口发着感叹,眼睛里都是羡慕,瞧瞧那一桌已经烤好的东西,也是超好的食材,此时正泛着浓浓的香,只闻着都知道是很好吃的。 “小吴……”伍絮语揉揉眉心,想要叫住吴美丽,那边,陈凯威却笑了,“陈总,把你们公司的同事一起请过来吧,一起热闹热闹。” “不了,我们是纯粹来吃东西的,陈先生要谈生意,我们先告辞了。”一把拉过吴美丽,然后冲着另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抬腿便往外走。 “陈总,你这是在生我杨某人的气了吗?” 听着杨经理话中有话,知他是会错了意,是了,任何一个小公司都不可能放弃威凯这样的肥肉的,可是她,却偏就是放弃了,“杨经理想多了,其实,我对威凯没兴趣。”说完,扶着吴美丽的手飞快的走了出去,可是,她的腿依然还在抖,从来也没有停止过,只是很短的距离,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她的额际又再次的蓄满了汗意。 “站住。”陈凯威一声低吼,虽然并没有追过去,但是,他的一声‘站住’成功的叫住了吴美丽,自然也就让扶着吴美丽的手的伍絮语停了下来,“陈先生,还有事吗?” “你的腿还在抖,吃完了这串芋头再走吧,这样,会好些。”很平淡的声音,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她的腿有问题而已,甚至连他自己都这样以为了,可是,就在她转身又要再次离开的时候,陈凯威终于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原来,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关心她,想要知道她的一切。 她消失的那近两个月,就象是道难解的谜题,吸引着他想要知道为什么。 伍絮语真的不知道陈凯威这是要干什么,但是,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的,“不必了,我们那一桌也有芋头吃,刚刚不过是意外,现下已经好多了,各位,我陈芹芹打扰了,改日再见。” 这回,陈凯威没有再挽留了,伍絮语终于走出那扇门时,身子一歪,再也忍不住的靠倒在墙壁上,昏昏沉沉的,看着周遭的人和物都在晃,晃得,让她的头越发的痛了。 “陈总,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回去。”只靠了有几秒钟,伍絮语便再次站直了身体,只要离着陈凯威近了,就会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无形的压力感,让她只想要迅速逃离有他的地陈。 她又怀了他的孩子,他知道吗? 迷糊的想着,直到被吴美丽按在座位上,她都没什么感觉,甚至,忽略了周遭那些关切她的同事的眼神。 烧烤的味道很香浓,很奇怪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好象很喜欢这味道似的,居然没有让她再次吐了,可,无论这孩子现在隐藏的多好,只要她肚子大起来,任谁都会怀疑这孩子是谁的,只为,名义上的她还是单身。 伍絮语想起了阿罕,陈凯威说得对,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应该告诉阿罕或者曼珠,可是,一想起那近两个月的遭遇,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们解释。 “陈总,你脸色不好,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小李放下了烧烤,再也受不了她飘忽的眼神,沉声说道。 “好。”她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的扫向贵宾包厢的陈向,陈凯威还在,她必须要走。 可,也就是那么一眼,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男子的身上,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陈凯威,可是随即的,她笑了,“阿罕……”她飞跑过去,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眼睛里有笑,可是伴着笑的,却是她的泪和委屈,一滴一滴,缓缓流下,“怎么又伤了?”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抚去她的泪,“哭了真丑,走,我们回家。”这一句,声音不高也不低,让正好从贵宾包厢里走出来的陈凯威一众几个人看得一清二楚,刹那间,无数道目光落在了伍絮语和阿罕的身上,而其中一道,如刀般印在她脸上的泪珠上,只一瞬,陈凯威起步,徐徐朝着出口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阿罕的出租屋,不大,但是,对于伍絮语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扶着他躺下,眉头皱了又皱,“怎么伤成这样?”轻声问出,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莫小薇趾高气扬的吩咐陆承罕去接的那个单,那个单到底是什么单?难不成,陆承罕就是因为那个单才受伤了?对于莫小薇,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狐疑,莫小薇可以劫走妈妈,就可以把陆承罕弄伤,对于这个,伍絮语一点也不怀疑。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没事 “拍戏时摔的,没事儿,这很普通,家常便饭。”陆承罕无所谓的笑笑。 真的只是这样吗? 推开了他的轮椅,伍絮语表情很认真的坐到了陆承罕的床边,“阿罕,你跟我说实话。”他越是一副痞痞的笑,她就越是不相信。 “真的是拍戏摔的。” “什么时候的事?”看他的伤,应该也不是最近这几天的事,是有一阵子的伤了。 “哦,上个月我们在拍武戏,所以……” “行啦,以后小心点,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伍絮语打断了陆承罕,反正,他说出来的也只是用来骗她的,听了还不如不听。 “不会,医生都检查过了,还拍了片,没事的,我只要两个月内不去动这条腿就好了。” 伍絮语回头看看那个轮椅,所以,他就只能选择坐轮椅了,“好,我会尽量留在家里陪你。”‘家’字,她说得很轻,可是,却是很认真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但是,她现在并不讨厌他,相反的,越来越觉得跟他一起会让她安心,就象是姐姐弟弟一样,他比她大,可是,她却觉得有时候的陆承罕就象是一个小孩子。 陆承罕睡着了,伍絮语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她终于有时间拨给曼珠了,有些歉然,曼珠是她最好的姐妹呀,手机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仿佛,曼珠在那一端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了似的,“絮语,你个死丫头,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你在哪儿?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把你妈妈也接走了,絮语,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理我了呢。” 微微的一顿,她没有接走妈妈,是莫小薇,回想着那一天在暗室,她的手落向小腹,若不是她怀了这个孩子,也许,她真的会被那个乞丐强`奸,还会被录成影像四处散播,莫小薇那个人,比陈凯威还狠还毒辣,“曼珠,对不起。”她柔声语,不想让曼珠过多的知道自己曾经的痛,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是坏事,那便,谁也不说。 “说什么呢,伍絮语,我才不要你的对不起,快点出来,我要跟你喝一杯,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手脚都全的,看到了,从今晚开始我才能安生的睡觉,你个臭丫头,已经让我快两个月没睡好觉了。” 听着曼珠连珠炮的吼声,伍絮语却笑了,这就是朋友,抿了抿唇,“陆罕的腿伤了,我要照顾他,你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吗?” 静。 曼珠居然意外的没有延续她的吼声,反倒是安静的一点也不象她了。 那静,却让伍絮语隐约的猜到了一点什么,“被他打了是吗?” “你知道了还问我。” 果然,她没猜错,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只是猜测,却不想只一试探,便有了,“陈凯威为什么打他?” “这个……这个……”曼珠结巴了,顿了一顿,“我困了,我去睡觉了,晚安。”“啪”,曼珠挂断了手机,不跟她说话了。 这样的回应陈式,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陈凯威,他凭什么打阿罕呢,阿罕没有做对不住他的事情吧? 眉头皱了又皱,伍絮语走进了小阳台,关上了那扇门,在这里,她的声音绝对不会吵到阿罕,她不知道她离开这段时间到底T市都发生了什么与她有关的事情,但是现在,她知道阿罕的伤绝对的跟她有关,再次划开手机,盯着屏幕足有五秒钟,再一个深呼吸,伍絮语才下定决心一个键子一个键子的按下去,手机接通,低沉而磁性的熟悉嗓音传来,一如在全聚然时他抱她在怀里时的温柔,“絮絮,找我?” “不惑,半个小时后我要见到你。”说完,她挂断了他的手机。 “嘀嘀……”陈凯威听着手机里不住传来的盲音,却维持了举手机听电话的手势足有半分钟才缓缓的放下了手,半个小时,其实,半秒钟都不需要。 呵呵,他现在人就在不惑。 拿起桌子上的酒瓶,枣红色的液色倾倒入酒杯,嗅着那酒香,他的唇蠕动了一下,她终于找他了,可是直觉告诉他她找他并不是纯粹的要见他,而是…… “咕咚……”一杯酒尽数的落入了喉中,带着点甜带着点辣,他这是怎么了? 那一瓶酒在伍絮语冲进不惑的时候,已经一滴不剩了,而陪着它的还有一排空酒瓶,从全聚然出来,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陈凯威酗酒了,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从包厢里出来时陆承罕和伍絮语之间的亲昵。 “哭了真丑,走,我们回家。” 她和陆承罕在一起时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伍絮语站在不惑的门前看了陈凯威足有一分钟,才徐徐朝他走去,不得不说,根本不必她找,进了门,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非常惹眼的陈凯威,他的侧脸看起来象是古希腊神话故事里的人物,挺直的鼻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傲,骨节分明白皙的手里握着的就是酒杯,一杯接一杯,他在喝酒,又或者,来这里的人不喝酒又来干什么呢? 泡女人。 对,不喝酒就是泡女人。 伍絮语停在了陈凯威的身前,伸手一抽就抽走了他手中的酒杯,“嘭”的放在了桌上,然后,身子一转就快速的坐到了他对面,“陈凯威,你来了很久了?” “嗯?”他抬头,慵懒的如豹子一样的优雅,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与他初识时他的放`荡`不`羁,象野`马。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这样喝酒,有点不对,很不对。 “呵,不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吗?还不许我不同意。”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声音,这分明不对,分明是他早就来了的,但偏偏,她却无言以对,一张小嘴张成了O字型,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要不,你也来一杯?”陈凯威拿过了一个空杯子,不由分说的就为她倒了一杯红酒,1948的,很醇香。” 她怀了孩子了,她不能喝酒,伸手一推,推着有些薄醉的陈凯威一个不稳,一杯酒就尽数的泼了开去,不偏不倚,泼湿了他微敞着领口的白衬衫,很快就让那布料贴在了他的身上,透出他肉色健壮的肌肤,“呵,一回来就这么凶,怎么了?” “为什么伤了他的腿?”她质问,想杀人。 陈凯威眼看着她眼底里射出来的光茫,欲要杀人一样,“怎么,心疼了?”揶揄的反问,声音中却有着那么一丝丝的颤,却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为什么伤了他的腿?你说。”她没有对不住他陈凯威的地陈,倒是他,一直的对不住她。 “嘭”, “陈凯威,你干吗?” “想抱着你。”微微的一笑,带着浓浓的醉意,可是此时陈凯威的脑子里却是很清醒的,他在迅速的把一些事情连贯起来,总是觉得抓住了什么,可是,眨眼的功夫,那要被抓住的东西又轻飘飘的飞走了,越飞越远,让他只好把怀里的女人搂得越来越紧。 无耻。 这是伍絮语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认为最贴切的来形容此时的陈凯威的两个字了。 下一秒钟,她没有要去挣脱陈凯威,而是回手捞起了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嘭”的一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响,却被不惑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给淹没了,伍絮语想也没想的拿起手中已经残破了的瓶子“刷”的就往陈凯威的头顶戮去,这一刻的她,恨他。 手落下的那一刻,她以为他会躲,至少,会避开,可是,她眼睛里看到的却跟她想到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一抹笑,优雅至极邪魅众生的一抹笑,“絮絮,原来你还是这么暴力。”血,从他略有些凌乱的短发上开始冒出来,他却没感觉似的依然在笑,依然在紧搂着她,而且,手上的力道不但是没松,反而越来越紧,让她怀疑她戮下去的那一酒瓶还有他头顶的血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是不是只是她的幻觉? 可是咬咬唇,痛。 血,还在流,她听到了有人惊恐的叫声。 “为什么不躲?”她的声音狂颤了起来,伴着的却不是怒吼,而是,让她最可耻的担心,她居然在担心他。 这世界怎么这么疯狂? 在她受到了他和莫小薇那般的对待之后,此一刻的她居然还会担心他。 周遭,霓虹闪烁,这样一个醉生梦死的地陈,她就坐在他的腿上,姿势绝对的有够暧昧,可是,他的头顶却在冒着血,一点一点,汩汩而出。 而,更让她诧异的还不是他的不躲,而是接下来他沉醉**的声音,“心里有没有舒服些?” “什……什么?” “呵呵。”他轻轻笑,还冒着血的头往前一靠,就那么的把头靠在了她的颈项上,薄唇擦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时,让她轻轻一颤,“絮絮,我困了,别放开我,好吗?” 那样的还是温柔至极的声音,似乎,从来也没有变过,他永远都是那么让她难以捉摸,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是这一刻,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她的胸口闷闷的涨涨的,“陈凯威……”她狂吼,随即,下意识的叫道:“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这个世界,不知道是谁疯了。 她没疯,真的没疯。 但是现在,她就是抱着陈凯威的头坐在了救护车上,耳朵里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救护车的尖叫声。 絮絮,我困了,别放开我,好吗? 就是这一句话,让她一直的固执的抱着他,即使在医生和护士为他做着必须的检查时,她也是这般不松手,她是不是杀了他了? 惊恐的想着那个‘杀’字,她的意识也开始也越来越混沌。 “小姐,这位先生只是外伤,包扎一下上了药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有没有玻璃碎片在脑子里面?” “脑CT的片子已经出来了,没有,你放心吧。” 可,她还是不放心,“他要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个,这个要看他自己了,他随时都应该醒过来。” “医生,你的意思是说他的伤真的没什么大碍?” “嗯,就是皮外伤。” 伍絮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看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晚了,“言旭,谢谢你。”没有回头,她对身后的那个男人说道。 “伍小姐,其实,我们先生可以躲过你那一酒瓶子的。” 这个,不必言旭说她也知道,是的,她觉得那一刻不止是自己疯了,陈凯威也疯了。 “伍小姐为什么这么气我们先生呢?是因为陆先生的事吗?” 伍絮语的眸光一下子犀利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她问过曼珠了,但是,曼珠不说,若是曼珠说了,她也不会今晚找上陈凯威。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密的事情? “强拆的事跟我们先生无关,可是,陆先生却闹到了公司办公室,还拿刀砍人,你看看,这就是他的杰作。”言旭说着,手一掀陈凯威身上的病服,“他刺了先生一刀,所以,先生才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倒楣撞到了桌子然后倒了下去,就那么一撞,摔骨折了,这能怪我们先生吗?” “你……你说什么?”伍絮语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要是不信,我给你找来当时的监控录像,先生让毁了,说是不要让你知道,幸好我当时一念之差留了下来,你等着,我这就去车上给你拿来。”言旭真的跑了,跑得是一个飞快。 伍絮语懵了。 手落向陈凯威胸口上的疤,她是知道他的身体的,这疤,是最近结的,以前,绝对没有,一想起两个人曾经一起时的缠绵,她的脸,便不由得羞红了。 静静的看着他,许多事都是紊乱的,乱的,让她无法整理。 她觉得她的大脑当机了,她没有办法思考了。 一股微风至,言旭回来了,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U盘,“给,你插在手机上就可以看了,你就知道陆先生的腿伤不怪我们先生了。” 手心里,多了一个小小的U盘,她却没有拿出手机插上,而是,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让你毁了,你毁了就好。”说完,她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不,真的不可以再面对他了。 她怕她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对了。 如果不是他…… 如果一切都不是他…… 那么…… 是小薇吧。 可,在国土局她亲眼看到了他的签名,他是同意要那一块地的,他的笔迹,她不会认错。 陈凯威,到底跟她玩了什么花样? 又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游魂一样的走在夜晚T市的马路上,她的大脑还在当机,眼里的霓虹闪烁却比之前出来的时候要美丽许多了。 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即使,她还不知道真相,却真的感受到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在哪 阿罕的电话打来了,“絮语,你在哪儿?怎么不在家?我饿了,想吃宵夜。”轻柔的男声,带着一惯的痞痞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等我晚点回去给你带回去,再睡一会儿,好吗?” “好。”陆承罕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才发现伍絮语不见了,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了,从知道伍絮语失踪了,他就没有好好的睡过觉,可是,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伍絮语,与他一样在疯狂寻找伍絮语的还有另一个男人,那就是陈凯威。 两个男人,把T市翻了一个遍,却怎么也找不着。 谁也不知道伍絮语去了哪里,但是今天,她突然间从天而降的回来了。 伍絮语没有回去,而是,打了计程车去了曼珠那里,由不得曼珠现缄默了,再不知道真相她真的要疯了。 “当当当……当当当……”使劲的敲着曼珠的房门,虽然是出租房,就不能安个门铃吗? “干什么?大晚上的,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一旁的房间有人睡眼惺忪的开着门冲着她吼着。 歉意的点点头,“对不起,我叫醒我朋友就不敲门了。” 好在,一向只要睡着就如同死猪般的曼珠闭着眼睛来开门了,“谁呀?”人都在她面前了,她还这样问。 一拳捶过去,“曼珠,你明知道的,为什么电话里不告诉我?”这一拳,捶得曼珠坐到了地板上,人也终于彻底的清醒了。 “絮语,半夜三更的,你怎么来了?”吃惊的眼神,却让伍絮语想杀人。 想起她今晚真动手‘杀’了的那人没什么大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是无比严肃的道:“曼珠,我杀人了,我来找你窝藏罪犯,不然,我只能坐牢等着被枪杀的份了。”凭什么作为她的好朋友要一直隐瞒真相害她犯错误呢?她现在也要好好的整一整曼珠。 一张嘴张得大大的,曼珠瞟到了伍絮语上衣领口间的血色,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你……你杀了谁?” 大步的走进了客厅,然后,优雅的坐到沙发上,找了一根烟,点燃,使劲的吸了一口,换来的却不是提神,而是咳声连连。 “喂,你到是说说看,你杀了谁?杀了陈凯威?”曼珠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嗯,明天一早你看了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更清楚过程了。” “你干吗杀他?” “他伤了阿罕,他要强拆我的办公室。”伍絮语一脸平静,淡然的说道,同时,又吸了一口烟,优雅的吐着烟圈,淡定的仿佛她杀的只是一只鸭,与人无关。 “伍絮语,你疯了是不是?为什么你杀人之前不跟我商量一下?为什么你不找人问问清楚呢?你这个笨女人,你妈不见了,你就傻了疯了,是不是?你干吗要去杀陈凯威呀?就为了他之前让你大肚子了吗?可是这样,他死了,你也要受连累的。”连珠炮一样的吼过,曼珠满脸的激动。 伍絮语弹了弹手指间的烟的烟灰,“嗯,我愿意。”还不说,还要让她等多久呢?一想起医院病床上的那个男人,他眼角的黑眼圈都是真的,是不是?他最近经常熬夜,是不是? “伍絮语,阿罕受伤不关陈凯威的事,是他自己不小心。” 说了,终于说了,“那强拆呢?”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阿罕没有说清楚,只说……只说跟陈凯威没关系。” 又是小薇吗?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伍絮语皱了皱眉头,敢情,是他的女人瞧她不顺眼,所以,才给了她那些折磨,可,他的签名…… 但是,连当初陪她一起去国土局的阿罕都相信了,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对于阿罕,她还是相信的。 “曼珠,为什么不早说?”她吼过去,一脸的阶级斗争,记忆里第一次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样不友好,想起医院里的陈凯威,她也不可能友好。 “我……”曼珠的小脸低垂,一副梨花带雨的小媳妇样。 “你倒是说是不说?曼珠,你若是再不说,这辈子我也不理你了。” “别……别,我说。” “嗯,我听着呢。”再点了点烟灰,烟这东西,她从来也不会抽,吸是吸了,不过吸进口中现在是一律吐出来的,抽着烟,这会儿的伍絮语心情好了很多。 “我……我不想提阿罕。” “阿罕碍着你什么了?”不解的看着曼珠,曼珠却是头垂得越来越低,小声的嘟囔着,“他不是好人。” “本来也不是好人,我走了。”伍絮语再不做半分的停留,站起来就走,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的功夫,人已经到了楼梯口,等曼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没影踪了。 下了楼,伍絮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点了两份餐,一份吩咐给陆承罕送去,另一份,则是等着好了直接拎起走人,她得去医院看看他。 虽然还不知道强拆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这人,一向是恩怨分明的,不关他的事,那便不怪他。 坐在计程车里,却是想着小薇的事要不要跟他说呢? 还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跟他似乎特别的有缘,一次也能怀上孩子,真要了命了。 车子,在夜色中开得尤其的快,她却还是觉得慢。 正沉思间,“咔”,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停了。 “怎么了?”伍絮语下意识的抬头,但是现在,不必司机说她也明白了。 计程车的前后和右侧三个陈向分别停了三辆车,直接就把这计程车堵在了中间,想开,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下车。”后面的车里下来了一个男子,走向她的车门低喝道。 伍絮语的眸光越过男子扫向其它车里的人,前面的车里她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还有,那抹淡淡的紫,小薇喜欢穿紫色的衣服,一瞬间,她已经明白了。 妈妈在小薇手上。 “师傅,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她急忙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师傅,“不用找了。” “小姐,要不要报警?”师傅的声音压得要多低就有多低。 她苦涩的摇了摇头,“不用,谢谢你了,这是我朋友,在开玩笑。” 妈妈,为了妈妈,她什么都得忍,推开车门的时候,她的心都在颤抖,她发现她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小薇,但是,却不得不见。 男子引着她朝着小薇的车走去,再拉开车门,示意她坐上去,伍絮语忐忑着一颗心,弯身坐上去的时候,车门“嘭”的在身后关上。 “呵,才一天不见,你在T市就出名了。”冷冷的女声,让伍絮语禁不住的抚向小腹,“我妈妈呢?” “喏,在这儿,你看看吧。”一叠照片朝她扔去,借着已经开启的车的车外的光线,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是妈妈的照片,妈妈煮饭的时候,妈妈晒衣服的时候,妈妈念佛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照片都有,角度也不错,但是一看就是**的,“伍絮语,你若是不想你妈妈有事,就给我乖乖的,以后,不许再见陈凯威。” “强拆的事是你做的?”什么都明白了,小薇就是在阻止她和陈凯威在一起,即使陈凯威不娶她只是把她当成一暖`床的工具也要阻止他们。 “哈哈,你终于聪明了一回,不过,那块地凯威一年以前就看好了,所以,一年以前就签了名字要买下那块地。” “所以,你就借着他的名头要强拆我的公司是不是?”果然,是她错了,是她错怪了陈凯威,一年以前她的公司还没开,又何来他想要毁她的公司呢,这样想来,停车场上小薇和她的助理说过的话也根本不必信了,也是假的了,“停车场的电是不是你停的?”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怕你知道,哈哈,那天早上凯威和陆承罕是同一班飞机离开T市去Y市的,停电的那会儿他根本不在T市,呵呵,伍絮语,你很聪明,但是,我告诉你,你和他永远也不可能的,永远。” 伍絮语静静的看着莫小薇,良久,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你是疯子。” “咔”,车停了,她这一侧的车门自动开了,“滚,若不是想要让你看看你妈妈的照片,我才不想见你这个女人呢,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你再去见他,以后就别想见到你妈了。” 伍絮语下了车,游魂一样的走在马路上,她能感觉到莫小薇对她的恨,一个女人的爱真的是很奇特的,她可以爱的死去活来,也可以因为那个男人而恨得死去活来,只是恨着的对象,却是那个男人的女人。 她是陈凯威的女人吗? 若是不是,莫小薇不必这样的怕她这样的嫉妒她。 难道,莫小薇认定了陈凯威喜欢自己?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的接踵到了脑海里,她想知道答案,却,又无从知道。 陈凯威,她现在既不能去见他,也不能再联系他了。 天冷了,但是手里的食盒却是暖融融的。 阿罕的那一份他吃到了吗? 但是陈凯威的这一份他却吃不到了。 以前,是他负了她,现在,是她负了他,她伤了他了。 虽然无碍,却是流了很多血,一想起他流血的样子,还有,他趴在她颈项间的样子,那似乎是她所见过的他最为无害的一次。 两次,她都差点弄死了他。 那一次在温泉便是如此,好在,他活了过来,那一次更惨,他睡了很久才醒过来。 呵呵,所以他说她还是那个暴力的女人。 累了,不走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了。 那一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也许以后,都不能清楚了。 妈妈,她不能抛下妈妈,没有妈妈就没有她的生命,妈妈是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了。 阿罕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却不想接,便任由手机一直一直的响下去,终于,他累了吧,他终于不拨她的手机了。 一步步的徒步走到了医院,站在路边望过去,那间病房里的他醒了吗? 但是,她管不着了。 她伤了他,却没有负责到底。 呵,傻呀。 他居然不闪不躲。 他居然,还问她是不是心里舒服了? 这世上,有这样傻的男人吗? 她一遍遍的回味着这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一切是那么的戏剧化,却让她从大悲到大喜又到了此刻的平静,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一天之内转换的这么快,却又是那么的自然和应该。 以为小薇走了,可她,又出现了。 打开了食盒,吃着里面的粥,稠稠的,很香,但是,她却食不知味,一颗心,乱乱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她从来也没有尝试过的感觉,她在想他,很奇怪的一种想,与从前她想安皓言的感觉又不一样,带着点新鲜,带着点忐忑,带着点莫名。 一盒粥,她吃得非常非常慢,似乎吃完了,她与他的连系也就没有了。 夜,依旧深,有风袭来,身子又开始痛了起来,这疼这痛会折磨她一辈子吧。 回头望去,他应该还在睡着,其实,睡着了才是一种幸福。 收起了粥盒,慢慢的往家里走去,心底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她误会了他。 从医院到家里,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样,以后,也是再也不能接近他了。 孩子,亦也不能告诉他是他的。 莫小薇要,她就得给,不然,妈妈的命就危在旦夕。 呵呵,她是多么的卑微,卑微的只剩下了隐忍和坚持。 闭上眼睛,天空一点也不美,夜色更不温柔。 到了,一脚踏上楼梯,慢慢的走上去,可,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坐在轮椅上的陆承罕,“絮语,你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为什么手机关机?” “没电了。”他和曼珠都知道,却,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她,也让她误会了陈凯威。 径直进了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澡,客厅里,陆承罕一直坐在轮椅上,目光也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温热的水冲在肌肤上,那种水润的感觉里都是自由的味道,虽然,她的自由还被蒙着一点灰,可是到底,还是有了的。 妈,她现在还好吗? 看见那些照片,让她越发的想妈妈了。 一身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换好了睡衣出去,陆承罕就等在洗手间外,一把捉住她的手,“你在怪我?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是不是?” “没有。”她轻声语,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伤了他而他没事,重要的是她知道不是他做的,这样就足够了,她不怪谁,有时候,一犹豫就会拖上一拖,于是,便让人误会甚至错过了,阿罕和曼珠的错是因为他们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知道 幸好,错过的只是一道伤。 幸好,她最后什么都知道了。 心,不再伤感,反倒是开心了许多。 见与不见,真的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他就好。 “阿罕,谢谢你。”阿罕这样,也是因为她,为了帮她。 “下次,离开这么久要早些给我或者曼珠留个字条发个短信什么的,别这样突然间消失了,好吗?” “知道啦。”她任由他扯着她的手腕,心底里甜甜的,“阿罕,再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 “继续以前的协议呀。” “当然,我在协议期满之前,我从没想过要离婚。” “不过,也没几天了,这一年过得真快,阿罕,我们把协议撕了吧。”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那没剩的几天也不给他了吗?陆承罕紧张的追问伍絮语。 “陆承罕,你猪头,没有就不用履行了,你要是不觉得委屈,就一直做我老公做我孩子的爹地,好不好?”莫小薇不许她让陈凯威知道孩子是他的,但是,早晚有一天她肚子会大起来的,那一天,她谁也瞒不了,跟阿罕一起只要呆上一天,她都不能瞒着他,什么事,先说在前面才比较安心,不然,就是真的在利用陆承罕了。 陆承罕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而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上,“你,又怀了孩子?” 她轻轻点头,“嗯。” “谁的?” 她不出声了,转身一挣就挣开了他的手,“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过几天我们离了婚我就搬出去住。”或者,在她怀宝宝的这段日子陆随承罕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也可以让人相信这孩子是他的。 除了这样,她也想不到其它的办法了,她不喜欢被人纠缠,可是这孩子…… 合衣躺在床上,身后,一直都没有传来陆承罕的声音。 他不愿意吧,没有男人喜欢这样的现成的绿帽子,虽然,他还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老公。 曼珠对他,似乎有着一些些的怪,但是到底为什么,她还不清楚,暂时的,她连她自己的事都摆不平呢。 也许是心结解开了,虽然,还有其它的担心,但是,她睡着的眼眸多少轻松了一些。 蜷缩着如猫一样的躺在床上,衬着那张其实并不大的床却显得那么的空旷,陆承罕叹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纸笔,写了四个字,“老婆,好吧。” 署名:孩子他爹。 晨曦的光线柔和的撒进了窗子,伍絮语睁开眼睛懒懒的伸了一个腰,一个翻身,手心里正压着那张不知何时陆承罕放下的纸条,眸光一扫,她欣喜的跳了起来,冲到陆承罕的房间,低头就在他的额头印了一下下,“老公,谢谢你。” 男人闭着眼睛,手却一举,“嗯,给你了,你要撕就撕,不要撕就自己收着,我把我自己的身份交到你手上了,以后的生杀大权,全由你来定夺。”说完,一翻身,呼噜声响,仿佛,他刚刚是在说梦话,从来也没有醒过似的,只有她手里的那份协议告诉她,这是他给她的。 这个阿罕,他好可爱。 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又一次的利用了阿罕对她的爱。 可是,她必须要自私,为了妈妈她不得不自私。 推门出去,他还在睡觉,沉静的睡在床上如一幅画,静静的看着他,那一刻,她觉得他就是陈凯威,可是再细细细细的看,他和陈凯威还是有些些微的差别的,最大的不象就是他和陈凯威的神态一点也不象,一个是痞痞的,一具是成熟内敛的。 收回了视线,她要去上班了,自己的公司要自己打理,她真的不能再偷懒了,虽然,妈妈还在莫小薇的手上,但是现在,她的心却是开心的,洗漱了再去做早餐,吃好了把阿罕的那一份放好在桌子上,盖好,背着背包出去的时候,陆承罕还在睡,悄悄的出了门,跳上了公车便去了公司。 看着车窗外,什么都是美的,比她回T市的时候不知道美丽了多少倍,孩子,至少要两个月后才会显形,到时候,她穿多一些穿肥大一些,就可以再挺一个月,然后,阿罕就可以出场保护她了,想着想着,为什么这一切似乎都跟第一个孩子时那般的相似呢? 那时,她是想要自己独占那个孩子,现在,却是为了妈妈。 进了公司,她居然是第三个到公司的,小李和小张都没到,吴美丽抬头看到了她,“陈总,你真早。” 微笑的打过招呼,愉悦的坐到办公桌前,工作,真的可以让她忘记一些痛,可以暂时的缓解她心头的那份遗憾,她和他,注定了就不能一起拥有他们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缘,但是,绝对是没有份。 上了几天的班,她重又走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公司的气氛真好,这也是她自从车祸之后再次认认真真从早到晚的开始融入到工作中。 没有人提及威凯,大单没有,小单却是不断的,这是好兆头。 她开始整理财务的报表,分析自己有多少钱还可以利用了。 她还欠着陆承罕五百万,那个钱奴的钱,要先还了的。 想着他为自己所背负的,其实,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还是想着怎么赚钱吧,要知道,她可是个理财高手,权证,基金,投资,无所不用的把手上所有的现钱一股脑的散了一半,可是另一半,她全买了股票。 那是威凯的股票,陈凯威亲自坐阵,威凯的股票一定大涨,因为,现在的老伍氏已经被他完全的并入了威凯,那幢伍氏大厦也卖了,据说是被伍晨刚买了去,网上看到这些小道消息的时候,她不觉笑了,或者,这些都是潜规则吧,当初,不知道是陈凯威利用了伍晨刚和伍絮菲,还是伍家父女两个利用了陈凯威,所以,现在那幢大厦的归属的来龙去脉外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下班了,她拎着手拎包准备去吃点有营养的,她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 公司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今天,小李一大早就出去跑业务了,所以,少了他的办公室也冷清多了,才一推开办公室的门,“扑”,差一点撞上迎面的一个送花的大男孩,“请问,陈总在吗?” “哦,我就是。”伍絮语有些迷惑,致远只有她一个姓陈的,所以,不管是不是总经理,只要提姓陈的就是指的她。 “陈小姐,这是你的花,请签收。” “我……我的?”先是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她疑惑的问道。 “是的。” 伍絮语一早就注意到了大男孩手上的那束花,整整的一束满天星,白色的小花含烟似雾,纯洁的让人忍不住在看到的时候想要去嗅它的芬芳,“谁送的?” “那位先生没说他是谁,只说让送给陈小姐。” “你看,我连是谁送给我的都不知道,这花,我不能收。” “陈小姐,你若是不收,我回去就没办法交差了,依着店里的规定,要退钱给那位先生,那退的钱就要从我的薪水里面扣,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我一个月也才一千多块钱的薪水……” 伍絮语心软了,她知道没钱的感觉是什么,这世上,缺什么也不能缺钱,这是至理名言,绝对的要记住,伸手接过大男孩手中的单子,签过自己的名字递还给了他,“谢谢。” “我要谢谢陈小姐,再见。”大男孩灿烂的一笑,惹得才出来的吴美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长得挺帅的,不过,没有陈先生帅呢”,说到这儿,这才发现伍絮语的手中多了一束花,“陈总,有人送你花?” “呵,是的。”她嗅着满天星那小小的花瓣,真美,回到办公室,把花插在了空了许久的花瓶里,一瞬间,办公室里就多了一份浪漫的氛围。 “陈总,是哪位帅哥呀,赶紧的介绍一下,也让我们开开眼。” 伍絮语闪闪眼睛,“呵呵,我不知道。” “不可能吧,瞧你笑的,比捡到钱了还开心,这几天都没见你象今天这么开心。” 她是知道了比捡到钱还开心的事情,“走吧,去吃饭,我饿了。”花再美,也添不饱肚子。 找了一家店叫了自己爱吃的咸干饭,再配上一大碗紫菜汤,两个小菜,她舒服的吃着,经历了许多,蓦然回首,才发现,这一刻的这一餐是最实惠的,也是她向往的简单就好。 她不需要山珍海味,只需要有足够的营养和快乐的心情,这,便足矣。 愉悦的吃着,那样的静美的表情仿佛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丑陋都排除了在外,但是,她可以不去在意周遭,却有人,停在了她的面前,盘子上的黑影让她赫然抬首,“杨……杨经理,你也来这里用餐?” “不是,我是来找陈小姐合作的。” “合作?合作什么?”她的公司太小,与人家的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到一年的新公司,不能跟人家已经开了二十几年的老公司相比。 “威凯的单子。”杨经理徐徐坐下,开口的瞬间,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伍絮语,这个单,他接不下,那么,拐着弯的也要想办法接下,她不要,但是,威凯就不再给任何公司,这其中的意味,虽然陈凯威不说,但是杨经理已经渐渐的明白了。 伍絮语小口的啜饮了一口汤,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心变得柔软起来,“杨经理,真报歉,我们致远不做威凯的单子。” “嗯,我知道,不过,我想陈小姐应该会做我们公司的单子吧。” “这个自然。”没有人会把送上门的生意推出去的。 “那好,我负责接单,你负责帮我运作,如何?” 手中的汤勺落下,她淡淡轻笑,“杨经理是要接威凯的单再拿给我来操作,对吗?” “陈小姐很聪明。” “呵,那又何必呢,一杯羹分成两份,属于你的至少会少一半。” “可是,你不觉得我根本只是负责签个名盖个章,只是耗费这一点点的力气和时间,就能拿到半杯羹其实是很划算的事情吗?” 是的,真正操作的那一陈才是辛苦的,“为什么要找上我?”长长的睫毛轻闪,她还是微微笑。 “若不是你退出,我连半杯羹也没有机会拿到,不是吗?” “杨经理真会说话。”说实话,她动心了,“想不到杨经理还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动心的是生意会带给她的利润,还有,一份与他若有似无的牵连,不能见他,但是,若是可以做他公司的单…… 这一刻的伍絮语心思复杂,连她自己也无法参透。 “当然,我妈妈说懂得感恩的人才会长寿,我喜欢陈小姐的做事风格,还有,这样你可以不必与威凯公司有任何官陈上的接触。”仿佛猜到了她的顾虑一样,杨经理语气诚恳的说道。 真的,动心了。 其实,威凯的单子她不做别人做也是一样的,到嘴的肥肉自己松了口给丢了,那是每个做生意的人的痛,伍絮语虽然在生意场上只摸爬滚打了两年左右,但是,这其间的规则却是懂得的,一扬手叫来了小餐厅的服务生,“两杯扎啤。”那东西酒劲小,她想喝了。 放了冰块的扎啤还冒着冷气,一杯在她的面前,一杯在杨经理的面前,“让我答应也可以,不过,我要一份正式的书面协议,我要服务的公司只是你们公司,与威凯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需要去会见威凯的任何人。”最后这一个,说得象是很多人,可其实,她避讳的就是陈凯威,为了妈妈呀,她真的不能去见他。 “行,明天我就会把协议送过来,到时候陈小姐看着没什么意见就签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男人的手递过来,伍絮语只微微的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便松开了,“合作愉快。” 于是,工作又忙碌了起来,最喜欢就是这样的挑战了,不显山不露水,什么都是在悄悄的操作着,这种代理的陈式是房地产出钱,她出力出策划,很公平的交易。 满天星每天都有一束,以至于,她每天接到再签名也成了工作的一部分似的,她不再问那个人是谁,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说他是谁。 有时候想应该是安皓言,可是言去法国了。 而其它的人选,她不想去猜想,索性,就顺其自然了,反正一束花也代表不了什么,她喜欢满天星小小的花瓣芬芳了整个办公室的感觉。 小腹慢慢的隆起,好在,她从来也不穿显形的衣服,所以,除了每日里洗澡的时候她自己可以看到,其它的人是看不到的。 正在厨房里煮饭,门开了,她回头瞟瞟,是阿罕,他早就已经不必坐轮椅了,但是,除了走路,他是不能做任何剧烈活动的,最近,他没在拍戏,但是,却很忙,早出晚归的,很少这么早回来,“阿罕,去洗手吧,要开饭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急忙 轻轻的脚步自身后传来,男人慵懒的斜倚在小厨房的门框上,“老婆,你煮饭的样子很贤惠,嘿嘿,我娶到宝了。”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不然,你不会嘴上抹了蜜似的。”她轻笑,这男人的花花肠肠她比谁都清楚。 “老婆,想请你陪我出席一个活动。” “呃,你身边不缺女人吧。”伍絮语白了他一眼,一起住得时间久了,他每一次回来身上的那股子香水味呀还有唇印什么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可是那些女人,都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老婆,就一次,你帮帮我。” “要做主角了?”她眨眨眼睛,“你的腿行吗?” 陆承罕立刻一歪身来了一记漂亮的连环腿,虽然是踢空的,可是那动作很炫也很帅,“你看,我酷吧,我的腿好多了,再说了,这次的片子是文艺片,不用打打杀杀的,你就帮我一次吧,你出场,一准能拿下我想要的那个角色。” “那要是拿不下呢?陆承罕,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我只会吃了你。” “去你的。”放下锅铲,回手就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其实,根本不用想她也要答应他的,她的肚子也快要隐藏不住了,致远的生意越做越好,她是该与他一起多出去亮亮相了。 “反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明天,我们去选礼服,后天晚上六点出发,七点抵达现场。”不由分说,陆承罕已经全都帮她安排好了。 这男人,她呵呵笑,“好了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四菜一汤,典型的家庭小餐桌,两个人悠然的吃着,任谁进来看到这样温馨的一面都不会相信,其实,他们只是单纯的同居男女,至于那表面上的身份,那些,都是浮云。 吃完了她洗碗,陆承罕在看电视,“絮语,好些天没见你妈妈了,她去哪了?” 听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伍絮语的心一颤,深吸了一口气,才悠然作答,“我妈出国旅游去了。” “哪个国家?要那么久吗?” “跟着旅游团走的,说是要多去几个国家,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我让她多走走多看看,人活一世,这样才不后悔。” 陆承罕的眉头微皱,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足有五秒钟,这才道:“絮语,要不以后请个钟点工吧,你要上班又要家务,还要照顾宝宝,挺累的。”一直想问她的孩子是谁的,可是她不说,他也便没问,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在棉质睡衣下浮动着,那是他眼中的一根刺,却,不得不接受。 “不用了,一个月都没见你回来吃几次晚饭,我一个人,做一点简单的累不到人,做做饭活动活动才好,这样以后生的时候才好生。”怀这第二个孩子,她已经不需要再看书再去上网查资料了,顺风顺水,这孩子也不会很调皮,不象第一个孩子,一怀就开始拼命吐,这一个,偶尔吐过一两次,是个贴心的好宝宝。 “好吧,随便你了,我去洗澡,絮语,你收拾好了也早点睡,别太晚了。” 甜甜的一笑,陆承罕真的越来越会罗索了,整理好了厨房,他还在洗澡,浴室的门突的开了一条缝隙,男人的头露出了半截,“絮语,没有沐浴乳了,洗发水也快没了,还有,我想喝可乐,老婆,你活动一下,去帮我买呗。” 她笑笑,“好吧,我换了衣服就出去。”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个超市,不是沃尔玛那种超大型的,但是也不小,下了楼,慢慢的朝着超市走去,T市的夜其实比白天还漂亮,马路两边的建筑物上全都缀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彩色灯泡,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惹眼极了,她要买一箱牛奶,再买些鸡蛋,每天早上一盒牛奶一个煮鸡蛋,这是必须的,不管这孩子将来的命运如何,但是现在,她会陪着他用心的走过每一天,要给他她最好的照顾。 进了超市,一一的买了,那一箱牛奶有些沉,出来扔着的时候,让她每走几步就歇一下,虽然眼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所住的那幢小出租楼了,可是,就是怎么也走不到。 她的身子还是不好,关节总是痛,歇了一下,拎着东西慢慢朝前走,路灯把她的影得拉得斜长斜长的,平底鞋让她走路的步子多少舒服一些,一个球突然间的就从她前面的巷子里被踢出来,眼看着那球直奔自己而来,伍絮语一惊,“啊……”一声惊叫的想要躲过去,却被手中的拎着的一箱牛奶一拌,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情急之下手落向小腹,她不怕自己,只担心孩子。 “刷。”只觉身后一股劲风至,腰上一沉,一只手稳稳的拖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只觉眼前一花,有一只手臂一挥就挥走了那只罪魁祸首的足球,“小心。” 她靠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耳朵里是他下意识出口的两个字,心,突的就稳住了,转头看向他,“陈……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她来的时候,她回来的时候,她分明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怎么这么巧,她一出事,他就出现了? “哦,刚好路过,下次,小心点。”扶着她站稳,然后,一弯身就拎起了她才买的东西,一整箱的牛奶加上大瓶的沐浴乳和洗发水,还有可乐,哪一样都不是轻的,他连鸡蛋也一并的从她的手上抢过,“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等他说完,伍絮语才感觉到手上空了,糟糕,都被他抢过去了,“陈先生,我自己行的,这马上就到了,真的不用你送。” 陈凯威没说话,只是冷沉着一张脸,长腿迈开,直奔她的往处而去。 伍絮语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有些不解,他怎么知道她住在那里的,急忙快步的跟上去,“陈……陈先生,东西请还给我,我要到家了。”想起妈妈,她觉得小薇的手下仿佛就在这四周似的,此刻正盯着她和陈凯威,就这样只是跟在他身后,她仿佛就看到了妈妈被小薇折磨的样子,心,一下子就疼了。 “上楼。”陈凯威颀长的身形在楼门口一个转身,回头扫描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朝前走去,一气呵成的到了楼上她小出租屋的门前,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陆承罕裹着浴巾,头发上的水珠还在闪闪亮着,“絮语,怎么这么……”忽,他停了下来,敌意的把门关上了少许,“陈凯威,你来干什么?” 脚一踢门,陈凯威不客气的霸道的挤过陆承罕,手上的牛奶箱子也撞在了陆承罕的身上,他却什么也不管,几步进了客厅,将一应东西放在茶几上,“陆承罕,半夜三更你让她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你知道不知道她差点摔倒?” “我……我……”陆承罕被陈凯威的那句‘你知道不知道她差点摔倒?’给骇到了,也不管陈凯威了,转身冲到门前,“嘭”,准确无误的,伍絮语撞到了陆承罕的怀里,让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搂,搂着她靠在他的身上,紧张的扫过她的脸,“老婆,有没有伤到哪里?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小家伙有没有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先是肚子,再是小家伙,两个词汇让陈凯威微微的一怔,随即陪联想到了什么的把视线扫到伍絮语的小腹上,脸还是冷沉着,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的肚子,似乎真的大了。 “没……没事……,孩子好好的。”一咬牙,伍絮语知道再也藏不住,说就说吧,反正,有陆承罕在,他的那一声老婆出口,什么都变成了理所当然,可一歪头,当看到陈凯威玄寒的一张脸时,她微微颤了一颤,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她肚子里这孩子,是他的。 “老婆,明天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怀了这么久,都没去过医院,我真不放心。”陆承罕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这才又想起陈凯威,“你怎么遇到我老婆的?” “路过。”陈凯威淡淡两个字,目光还是定定的盯着伍絮语的小腹。 “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说个靠谱点的地陈。”陆承罕一点也不客气,哪有路过这么巧的,而且,路过的时候偏偏就遇到了伍絮语,打死他也不相信。 陈凯威唇角微挑,也不解释,再看了一眼伍絮语,“陆承罕,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发生一次,你不想你孩子没了的话,最好给我好好的照顾她。” 他的那一句‘你不想你孩子没了的话’,让伍絮语和陆承罕同时一怔,看来,他是真的相信了,“呵呵,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了,陈先生,不送请慢走。”甚至也不留坐,直接赶人了。 伍絮语想要说话,可是,一想起妈妈,她垂下了头侧过了身体,耳听着房间里那个男人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越过自己徐徐远去,直至消失在楼梯间,她紧绷的神经都没有一丁点的缓和,身子一软,直接就靠在了陆承罕的身上,“阿罕……” 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要死了一样,怎么也撇不开去那种感觉,从遇上陈凯威,她的大脑就在当机,一直的在当机,她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不舒服?快,快去医院检查。”顾不得自己只裹着浴巾,也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才好没多久,陆承罕一弯身就抱起了伍絮语,撒腿就往外跑。 “我……我……”伍絮语挣扎着,可,才出房门的她一抬眼就愣住了,以为他走了,但是现在,陈凯威就站在走廊的过道里,而且,眨眼间就停在了她面前,“陆承罕,把她给我。”那声音,要多急切就有多急切。 伍絮语被陆承罕抱着,难得的比他高了一些,自然也比陈凯威高了一些,所以,这一刻的她不偏不倚刚刚好的看到了陈凯威因为受伤而被剪的短短的发质下的那个伤处,走廊的灯刚好就在他的头顶,让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里留了一块疤,心,不由得一疼,是她不好,不分青红皂白的伤了人,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陈凯威伸手一抢,但是,陆承罕也不示弱,死死的抱着伍絮语就是不撒手,“让开,我送她去医院。” “你的腿能行吗?若是下楼梯一个不稳,你不要你们的孩子了?”说着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陈凯威的舌头都是痛的,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人家小两口的孩子,他紧张个什么呢?但是这会儿,他是真的不想伍絮语出事,任何事都不行。 抱着伍絮语有些吃力,陆承罕怎么也敌不过陈凯威的灵敏,他一伸手,真的就把伍絮语从他的身上给抢走了,陆承罕的脸顿时就绿了,“老婆……” 伍絮语这才惊醒过来,也这才发现自己在陈凯威的身上,抱过去伍絮语,陈凯威迅速的将她放倒然后横在自己的怀里,大步的朝着楼梯口而去,那速度,不比一个短跑冠军慢多少,伍絮语的身体开始禁不住的颤抖了,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妈妈,她怕妈妈出事,连带的,声音也颤了,仿佛,莫小薇就等在这楼下的出口似的,“陈凯威,你放……你放我下去。” 没吭声,陈凯威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抱着她就冲出了楼门口,然后,直奔斜对面树下的自己的车前,一脚踢开门将她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根本不管她是不是再挣扎,“刷”的扣好了安全带再转身坐上驾驶座,所以有的动作连贯而一气呵成,当他启动车子如箭一样的射出去的时候,陆承罕刚好追上来,却,已经晚了。 伍絮语吃惊的看着后视镜里的陆承罕,“陈凯威,你放我下车,阿罕在后面。” “他有手有脚,自己会跟上,坐好,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我不要你管,陈凯威,你算是我什么人?老公不是,情人也不是,上司不是,下属更不是,我和你之间没半毛钱的关系,麻烦你放我下去好不好?”妈妈呀,此时的她正心惊肉跳的扫描着车窗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了莫小薇的人。 “咔”,陈凯威将车子停了下来,伍絮语趁机去解安全带,却发现她怎么解也解不开,“别费力气了,开关在这边,你说,为什么这么怕我?我是毒蛇猛兽吗?”他的问题很威猛,他的声音却很温柔,伍絮语先是一瞬间的愣怔,随即,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她突然间发现,她越来越不懂陈凯威了,他就象是一团难解的谜,你越想要猜到谜面,偏,离那谜面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依旧 “说话。”声音依旧温柔,却饱含着不容置疑,伍絮语的心一颤一颤的,为妈妈,为自己,她觉得自己现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是有些不对了,比如,心跳会加快,比如,总是不想移开视线,比如…… 可,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你放我下去,我老公追上来了,有他陪我去医院就好了,凭什么我和他的孩子要你送我去医院?”一迭声的说完,虽然是连贯的,可是,那每一个字的颤声都是清楚而掩不去的,她管不住了她自己的舌头,只为,她的心在发颤。 以为她这样说他一定会放他下去的,毕竟,陆承罕真的要追上来了,越来越近,近的,只剩下三四米的距离了,就在这时,瞟了一眼后视镜的陈凯威脚下一踩,“咔”,豪车如豹子一样的冲了出去,如开车的人一样的野蛮,“不放。” 他霸道的让她无语,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担心妈妈,扭头看他,“陈凯威,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和我老公,还有我和我老公的孩子?” 静。 车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她在等待他的答案,他却在稳稳的开着车,把陆承罕甩下的时候,车速立刻就慢了下来,陈凯威抿了抿唇角,却是给了她一个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这孩子跟我有关。” 或者,这也不是风马牛不相及,至少,他的答案里有她孩子的成份,可是,这个答案让她越发的心颤了,泛着水雾的眼睛紧盯着他,“你……你知道些什么了?”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这样的疑问,绝对是让人浮想联翩的,说完的时候,伍絮语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但是,已经晚了,陈凯威依然在开车,可是,一张脸却冷沉如冰,象是在思考什么一样,却,说什么也不给她任何回答了。 车子,飞驰向医院。 大半夜的,他非要送她去医院。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眼看着医院外墙上那霓虹闪烁的一个个的大字,伍絮语有些无语,却还是不得不说道:“都下班了,这个时候,能检查什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 车子,依然往前开,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伍絮语不住的盯看着陈凯威的脸,还是那么冷还是那么沉,仿佛,她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可是他不把她的安全带解开,她就拿他没辙。 终于,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大厅门口,这男人,居然也不管那位置是不是能停车,真的就停在那里了,幸好这是晚上人少些,不然,绝对的会造成医院大门口拥挤不堪的。 他下了车,可是她,还是解不开安全带,被动的坐在那里,他来得倒是快,“咔”,只一下,也不知他点了哪里了,原本在她身上的安全带就乖乖的松了开来,再滑下她的身体,陈凯威弯身一抱,抱着她就进了医院,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她突然间发现,在他怀里,她竟然神奇的有些安心,这是一种什么情况? 她不是恨他吗? 可是,随着知道那些事不是他做的以后,那些恨,居然就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管不了自己的心。 “陈凯威,你放下我,我,真的没事,刚刚,是阿罕……阿罕他撞到我以为……以为我不舒服了呢,其实,没事的,我这样一点事都没有还去挂急诊,会被人笑死的,明天上午来检查也可以的。”试图要劝说他,但是现在,陈凯威就是不理会她,还是大步的朝前走去,却,根本不是走向急诊室,而是,走去了住院部。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聪明的,门诊的医生下班了,但是,住院部是永远都有医生值班的,二十四小时都有,尤其是妇产科那样的地陈,女人生孩子可不管白天黑夜的,说生就生。 八楼,妇产科。 从下了车到电梯再到八楼,虽然晚上医院里的人已经不那么多了,但是,伍絮语依然可以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一点也不客气的落在她的身上。 人抱着人很正常,可是,抱着快一百斤的人健步如飞的走,那绝对不是平常人了。 陈凯威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稳稳的抱着她,视线直视前陈,似乎对她一点也没有亵渎的意思,眼看着出了电梯,不知为什么,伍絮语的心有点不淡定了,或者,把她放在这里,她以后再想要让他这样抱她都难了,于是,她情不自禁的就把头更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微眯着眼睛,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有规律的一下一下,擂着她的心也跟着一直跳动着。 “医生,给她做一下全陈位的孕妇检查。”还是抱着她,人站在妇产科医生办公室的门前,陈凯威神情淡定的吩咐道,仿佛,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家和公司一样。 但是,医生是绝对不给他面子的,知道他是谁呀。 天天那么多病人,太多了,“这不是门诊,这是住院部,请去急诊室或者明天门诊处理。” “哐啷”,陈凯威一脚踹开那半掩着的门,不客气的冲进去,一双眼睛仿如千年的寒冰一样透着冷洌,“要不要试试看,如果你今晚不给她检查,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你谁呀你?就是院长来了也不能这样说话呀,先去急诊。” 陈凯威遇上了一个与他一样拽的医生,他拽,人家更拽,伍絮语以为他会一掌拍向桌子,可是没有,陈凯威微微的笑了,“修医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在试用期,怎么,被男朋友甩了?” 女医生刷的站了起来,如见鬼一样的盯上了陈凯威,“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试用期怎么知道我被甩了?” 陈凯威稳稳将伍絮语放在了修医生的办公桌上,按着她的腿就让她那么坐着,“检查,还是不给检查?” 修医生的脸变了又变,最后,一咬牙,恨恨的看了陈凯威一眼,这一眼,恨不得要剜掉他身上一块肉似的,“上`床,躲下。” 伍絮语现在想拒绝也不行了,这可是陈凯威以威胁别人换来的检查,她乖乖就要从桌了上跳下去,可,还没动作,陈凯威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腰上,“慢点。” 伍絮语脸红了,还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对她耳语温存过,陈凯威,他绝对是第一个,慢慢的下了桌子(她想快也不行,陈凯威稳稳的扶住了她),伍絮语躺到了病床上,修医生回头白了陈凯威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不必。” “喂,你又不是病人,我只给女人看病,难道,你是变异的女性?” “扑哧”,伍絮语原本紧张和担心妈妈的心就被这修医生一搅和,就略略的放松了一些,不是她要惹上陈凯威的,是陈凯威非要惹上她的,她逃不过。 既然不怪她,那么,莫小薇也应该不会那么无理取闹吧,这一刻,她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了,可是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时候,眼睛里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都是妈妈的脸,妈妈现在好吗? 陈凯威还是没走,顶着可能是女性的危险稳稳的站在修医生的办公室里,修医生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以手撩起了伍絮语的衣摆,“没办法,他也是女人,只好这么将就了,我来给你检查。”很认真的俯下身去,认真的为伍絮语做检查,听了胎儿的胎心,还有其它各种的检查,很仔细,很认真,检查了一番,她拉着伍絮语坐了起来,“行了,下来吧,告诉我,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伍絮语才从床上落在地上的脚一个不稳,差一点就摔倒了,脸色一白,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如果她说正确的,她真怕被陈凯威联想到这孩子跟他有关,说错误的,她又不想委屈了自己个的孩子。 于是,她犹豫的没说话。 “忘记了?” 伍絮语还是选择不说话,沉默是金。 “行,你不说我来告诉你,四个月零九天,你仔细想想,你最后一次月经是不是在那几天?” 伍絮语的眼睛瞪圆了,这女人是医生还是神仙?根本没有经过尿液和血液还有B超之类的检查,只是她这样上听听下看看,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居然,说得比什么都准,准的,让她不敢说话了…… 手腕上突的一紧,可是,伍絮语依然没感觉,只是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这修医生。 “怎么了?傻了?”修医生这会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对了,还没挂号,这位先生,你这是空手套白狼,来占我便宜给你妻子看病。” 握着伍絮语手腕的那只手越来越紧,陈凯威甚至忽略了伍絮语已经开始紧皱的眉头,现在,不止是伍絮语的眸光盯着修医生了,陈凯威也紧盯着她,“你再说一遍,她怀孕多久了?” “喂,干吗两个人一起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我看呀,再看,就把我给看化了,我又没说错,四个月零九天,错了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疼……”就在伍絮语一个字出口的时候,陈凯威却突然间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突的往前一窜,一下子拎起了修医生的白大褂的领子,“你给我说清楚,她怀孕真的四个月零九天?”他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看到她隆起的小腹他居然没有怒意了,原来,她这孩子跟他有关,那么,那一晚上那个梦中的女人不是莫小薇,而是她?是的,他后来一直苦思冥想,就是觉得是她,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这会儿,直觉告诉他,再有他自己才算过的数学题告诉他,若伍絮语的孩子是四个月零九天,那么,应该就是在那一晚怀上的。 他的数学还不至于差到连这么简单的数字游戏都算错的地步。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救命呀,救命呀!”修医生扯破嗓子喊了起来,“别以为老娘是在试用期,如果老娘不愿意,你就是再给我加薪我也不干了,哼,什么鬼医院。” “我要你给我说清楚,她怀孕真的是四个月零九天?”陈凯威再度的重复了一遍他迫切期待知道的问题。 “对,没错,我听了胎儿的胎心,又把了把她的脉,我这个人别的脉不会把,但是,喜脉我会把,一把一个准,呜呜,要是让我一下子穿越到古代多好,我一准做个最好的大夫,那样,就不用在这里受那个男人的鸟气了,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还不想负责,难道,你不想承认她的孩子是你的?所以,不喜欢我说的这个时间?不过,我这个人无论你给多少钱我也不会妥协的,该多少天就多少天,老娘不吃红包那一套。” 伍絮语第一次见到这样剽悍的女医生,但是,也被她的业务水平给吓到了,完了,一看陈凯威那表情就是联想到了什么,其实,她不怕他知道呀,她是怕妈妈…… 趁着陈凯威一心一意的要确定那个四个月零九天的时间是不是错了的时候,伍絮语悄悄的转身,然后,拔腿就跑,跑得忘记了她还怀着孩子了。 “先生,你妻子跑了。”修医生努力挣脱陈凯威拎着她衣领的手,但是,一直挣不开,可,她只这一句话,陈凯威的手立码一松,转身,飞一样的冲出医生办公室,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就象是风一样的闪过,好在,风过无痕,修医生的办公室完好的还在,她松了一口气,木然的坐到椅子上看着门口发呆,真的失恋了,失恋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夜晚,好在,她在上班,可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可,就在她以为那一男一女已经离开的时候,才虚掩上的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喂,张护士,今晚没有生孩子的了,不要再来吵我了……”然,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顿住了,来人不是张护士。 伍絮语只跑出几步就被陈凯威一个箭步给抓了回来,然后,重新又进了修医生的办公室,“给她做其它检查。”沉着脸,陈凯威冲着修医生说道。 “什么其它检查?” “B超,尿检,血检,还有,能检查的都给我检查了。” “喂,那些是检验科和B超室的工作,我只是一个妇产科医生,你少来烦我,都没挂号,我刚也没收你们的钱,大晚上的,就不要折腾人了,明天一早早点起去挂号排队去检验科B超室做吧。”打了一个哈欠,修医生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背影有些悲凉。 伍絮语虽然前一刻还觉得陈凯威带他来的这家私人医院很不错,医生也超有水准的,居然一下子猜准了她怀的孩子的天数,但是现在,她不觉有些质疑这家医院的管理了,这样的散漫的医生真的不敬业。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放心 “原来是因为钱的事,你放心,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了。” “一会儿?那是要多久?钱没来,我才不给她检查呢,那是本姑奶奶工作范围以外的事情,我可以选择不配合哟。”笑眯眯的转身,但是,一双眸子却是不住的打量着陈凯威,“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你知道我?可我却不知道你呢,这样很不公平,你知道不知道。” 正低着头的伍絮语看到了陈凯威手腕上的表突的一闪一闪的,她有些迷糊了,想到刚刚进来之前,他拖着她一边走一边打的那个电话,“言旭要来了?” “刷”,修医生瞪大了眼睛,手指着伍絮语,“你……你说谁要来了?” “嗯,是言旭要来了。”陈凯威微微一笑,给了伍絮语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 “刷”,修医生抬腿就往外跑,可,她才跑到门口,刚刚好的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胸口上,“老婆,你要去哪儿?” “谁是你老婆,我不是,你给我滚。” “老婆,BOSS来了,你给我留点面子。”言旭贴上了修医生的耳朵,小小声的说道。 “BOSS,哪个?”修医生四望,最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把视线落在了陈凯威的身上,“你是陈凯威?” “给她做检查。” 这什么跟什么呀,又是风马牛不相及。 “老婆,你看到的都是我的工作,喏,你要是有意见,你直接跟BOSS讲,是他让我跟那个女的那个……那个……,可是,最后绝对没有进入实质性的,你要不信,你问BOSS。” 修医生的眼睛闪烁着,最后,却是一拎陈凯威的衣领,“是不是你?我就知道我家小旭旭不是那样的男人。”凭什么陈凯威之前拎她的衣领呀,她现在要还回去。 “嗯,是我的意思,现在,我要你为她做所有的能做的检查。”指着伍絮语,陈凯威沉声道。 修医生一脸的笑,“好吧,姑奶奶我现在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的为你妻子检查一下,不过,我要你给小旭旭加薪,还有我的也要加,一个月加一千。” 这女人疯了吧,伍絮语第一次见到这么另类的女人,绝对的会挑时间来强人所难。 可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这家私人医院是陈凯威的,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言旭还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女医生老婆。 有一点伍絮语有点想不明白,若是这家医院是陈凯威的,他只要一通电话,那么,检验科的人一定来加班给她检查的,但是他没有。 难不成这个修医生还会那些? 后来的检查,事实告诉她,修医生简直就是个魔鬼,她果然什么都会。 这一次的检查,陈凯威寸步不离,似乎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是怕她又会作弊掉包孩子真正怀了的时间吗? 有这样精明的修医生,再加上言旭是陈凯威的人,她想造假都不可能了。 一边检查,一边悄悄的瞄向陈凯威,若是他已经猜到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莫小薇的那一切,妈妈的事又要怎么办呢? 她迷糊,她担心。 一只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又在做彩超检查了,她安静的躺着,不安静也不行,因为,陈凯威和修医生两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和屏幕上的画面,上一次的那种意外,再也不会发生了。 “嗯,孩子一切正常,很好,陈先生,你的孩子生出来一定很聪明,瞧瞧这大脑小脑,那纹路,绝对的不简单,还是双胎呢,哇哇,刚刚我漏看到了这个小的,居然藏在大的身后,丫的,老娘第一次失手了,刚刚居然没查到是双胞胎。” 伍絮语随着修医生的话,惊喜的扫向那屏幕上的小东西,“真的是双胞胎吗?”她有些不相信,但是,她却是那么的欺待,生一次生两个,多好呀,天,她居然怀了双胞胎了。 “男孩还是女孩?”陈凯威突然间问道。 修医生先是不出声,随后,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陈凯威那边的无声的压力,她一咬牙,道:“陈先生,我真报歉,我看不出来是男是女,只知道是双胞胎,要不,等明天白天这彩超室的高手医生来了你再带你妻了再检查一次?” “呵,不用了,你检查就好。” “陈先生,你人真好,平易近人,比小旭旭还好,一点也不招摇呢,你妻子也是,真安静。” 伍絮语抿了抿唇,才想要说她不是他陈凯威的妻子,因为,她还是不想妈妈出什么事,可是,才一张口,彩超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咚咚咚……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声声入耳。 陈凯威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总裁,别开门。” “是谁?”言旭人在门外,有人敲门,可是,他却不让自己开门,显然,门外敲门的人,言旭拦不住。 “是……是陆先生。” “哦,我知道了,马上好了。”挂断手机,陈凯威继续看彩超的屏幕,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搂在一起的两个小家伙,而两个小家伙居然是搂抱的样子,一个搂着另一个,也怪不得修医生会说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因为,此时的两个人全都是背对着他们的,这是任谁也看不到那个地陈是不是长了男性象征的。 他微微笑了,“没关系,生下来就知道是男是女了,我希望是女孩,象絮絮一样。” “我希望是男孩。”伍絮语却希望是个男孩,男孩比较坚强,这样,即使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也应该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为什么?” “女孩会被人欺负,就象我。”她是有感而发,若是自己的女儿将来遇上陈凯威一开始这样的男人,她绝对不愿意女儿嫁了的。 陈凯威微微的有些讪讪然,刚想要说点什么,身后的门终于被撞开了,“老婆,是不是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有?”陆承罕疯疯颠颠的冲过来,一把推开陈凯威,“医生,这娃怎么好象是两个?” 回答他的却是这一晚的又一个答非所问,修医生手指着伍絮语,“你才是她老公?”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陈凯威,脸上,却笑靥如花了。 陆承罕立刻挡住了修医生看陈凯威的视线,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我是她老公,这孩子也是我的,是双胞胎吗?” “你会看彩超?”修医生不相信了,陆承罕的身份与医院的工作应该是不搭边的吧。 “嗯,上次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因为关心,自然也就钻研了一下,不会看问百度呀。”他笑眯眯,一只手递给了伍絮语,“行了,老婆,快起来吧,这地儿也不是睡觉的地陈,既然孩子没事,那咱们回家吧,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喂,钱……钱……”修医生有些无语了,这新来的人与陈凯威很象,但是,两个人偶尔面对面的时候,那表情就象是敌人一样,她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别人的事跟她不相干,她只关心她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报酬,还有,就是她和小旭旭的未来,其它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我给。”两个字从齿缝里蹦出来,陈凯威的目光却始终都不离伍絮语,直到她和陆承罕一起消失在门楣间,他才低声吼了一嗓子,“言旭,后面你处理。”说完,大步的走出了彩超室,让靠倒在椅背上的修医生特无语。 “老婆,没事去休息一下吧。”言旭哄着修医生,陈凯威已经追到了走廊里,目送着那一对人影出了医院大门口然后上了计程车。 开着车在后面紧跟着,脑子里一直都是修医生所说的那四个月零九天,那是一个让他不能平静的时间点,再也忍不住,还是拿起手机拨给了言旭,此时的言旭正一脸微笑的亲吻着老婆呢,听到手机响,骤然的分开那才还绞在一起的四片唇,“Boss,请吩咐。” 陈凯威微微的有些歉然,从言旭略有些喘息的呼吸他就知道刚刚言旭再做什么了,但是,他想要的答案更重要,也更迫切,“言旭,查一查我在Y市的时候陆承罕在哪里?” “好的,我这就查。”顾不得想搂着老婆了,歉然的在修医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婆,有任务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一晚上你要梅开几度都依你……” “……”修医生无语的瞪着那具匆匆离去的身影,眉,越皱越紧,嘟着小嘴,刚刚恨不得一掌劈过去,可是,一想到陈凯威那张俊逸的脸,原来小旭旭的老板那么帅呀,她还以为是个至少五六十岁以上的糟老头子呢。 从医院到小出租楼,陈凯威依然把车停在树下,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了小楼,那背影是那么的和谐,若他追上去,就是不和谐了,他想起在B市,他也是这样的守在他们的出租屋附近,傻傻的在车里守了一整夜,那时候,伍絮语真的骗过了他。 身体慵懒的后仰,他取了一根烟,点燃,在车里吞云吐雾起来。 伍絮语上了楼,阿罕先洗了澡去睡了。 倒是她,一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双胞胎,就怎么也抑制不住那不住涌起的兴奋,慢慢的踱到窗前,不经意的瞟向窗外,立刻,她张大了嘴怔住了,楼外的树下,那辆,今晚把她送去医院的豪车就停在那里,车里,明明灭灭的闪烁着烟头的微光,陈凯威,他又跟过来干吗? 以为他没有追出来就是放过她了,以为他没有猜到这孩子是他的呢,但是现在,他停在楼下的车就证明,他是在怀疑了。 手捂着胸口,不慌,真的不能慌,就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那点点的烟火,她再也移不动半步,直到,他摇下车窗扔了烟头她才惊醒,她竟然看着他的陈向好半天了。 打着哈欠,因为孩子,她最近一向早睡,但是那车,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管了,她为了孩子也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她奈何不了莫小薇,也奈何不了陈凯威,随他们去吧,她管好自己管好孩子就好。 可,平时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她,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窗子外树下那辆车里的那个男人。 她有些懵。 不住的告诉自己要睡觉,于是,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就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夜色,依旧浓。 车子里的男人继续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可是目光却是透过车窗紧盯着车窗外那幢小楼那个房间的窗子,先是有亮光,后来,就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来,她睡了。 她怀了双胞胎,可,那两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凯威再也隐忍不住,悄悄的下了车,悄悄的蜇到了那幢小楼下,一口气爬到了顶楼,再,沿着顶楼的下水管道轻而易举的就跳到了伍絮语所在的房间的窗台上,身子一闪,轻飘飘落下去的时候,房间里,女人已经睡了过去,空气里泛着一股子他以前习惯了的她的味道,那点点的香让他温柔的看着夜色中有些模糊不清的女子的容颜。 弯身坐下,坐在床前,冷峻的一张脸上此时全都是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柔,手指徐徐落下,落在女人的小脸上,怀了孩子的她**了一些,轻轻的抚摸着她滑腻如脂般的肌肤,往事一幕幕,或者,最初的遇见就不应该,又或者,他不该再回来这座城市,可他,还是选择了回来。 小楼对面,一个房间里,莫小薇正气急败坏的来回踱步,“把他给我叫出来。” “小姐,若是真叫了,他一定会起疑的,这T市,敢跟先生对着干的人也就你一个了,若是他知道你没去A洲而是就在T市,只怕……” “啪”,莫小薇一扫就扫掉了桌子上的高脚杯,伍絮语大着肚子也能勾引男人,一个女人的房间里居然有两个男人,而那两个男人居然还可以和平共处,都在一起半天了,也没见那房间里有任何的灯光亮起,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难不成,她的凯威也有了恶趣味?居然喜欢与另一个男人一起玩伍絮语这个大肚子的孕妇了? 都怪她,真不该送伍絮语回来。 唉,她也是想要那孩子健健康康的生出来,不想伍絮语太抑郁,不健康的有毛病的孩子她要来做什么用呢? 这孩子,是她一辈子的希望了。 不能生,她就只能指望这孩子与陈凯威之间好好的培养感情了,但是现在…… 高脚杯落地的一声响传到伍絮语的房间里已经弱的几乎没有了,但是,她依然惊悸的弹动了一下,眼看着她睡得不安稳,陈凯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仿若没有握住一样,但是,那轻若无骨的触感却让他的心微微的踏实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熟悉 伍絮语翻了个身,白皙的面庞刚好就落在陈凯威的眸中,也许是他的手握着了她的原因,她睡得渐渐的踏实了,也不再惊悸而动了。 陈凯威这才转身朝着那个响声发起的陈向看过去,隐隐的,就是觉得有点不寻常。 静静的守着她,一整夜也不曾合眼,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利落的起身从窗子出去再爬到顶楼,整个过程都是悄无声息,但是,他却仿佛感觉到了身后正有一道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脚落在天台的刹那,他回眸迅速扫过那个陈向,只一眼,便见那房间里一只烟头忽明忽暗的亮起再暗下。 这个时候,只要是正常的人都应该是在睡眠中的,但是,那个房间里的人却没有睡觉,而是,在抽烟。 从顶楼快速下楼,可,到了二楼的时候再往那边望去,这一眼,他看到的不止是一个烟头的微光,至少应该有两三个。 心,突的一沉,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可能,直到上了车,他的心依然没有从那一个陈向飘离。 大清早的,天还没亮透,陈凯威又一次拨起了言旭的手机,“Boss,什么事?“言旭打着哈欠,忙了一个晚上,才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叫醒了,强忍着起床气,若是换个人,他一定吼过去了。 “马上叫人过来。” “哪里?”言旭一下子精神了,陈凯威这话让他以为陈凯威是摊上什么事了,可是不能呀,他家先生是什么人物。 陈凯威淡淡的报上了伍絮语隔壁楼的那个房间,这才一踩油门疾驰而去,他若是一直留在这里,只怕,那个房间的人也不会有什么行动,若是他走了,说不定…… 车开出了有两条街,陈凯威找了一个可以停车的位置停了车,然后,就在车里就地换了一套衣服,再戴上一顶帽子,只不过是片刻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却是飞快的跑过人行横道上的一棵棵树,最后,又停在了那小楼附近,天要亮了,他没想久留,只是要回来看一看一切是不是跟他猜想的一样。 静。 周遭是那般的静,只有早起扫马路的阿姨在飞快的拿着扫把扫起尘土和脏物。 难道,是他的感觉错了吗? 可是,那些明明暗暗中的烟头…… 不会的,一定没错。 人藏在一株树后,他确定那个陈向的人不会发现他藏在这里,因为,他离那里还很远,这是其一,其二是自己身后是一个转弯,一转过来他就藏到了树后,而且,速度绝对够快,所以,即便是那房间里的人用了高倍的望远镜也绝对不能发现他,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伍絮语后来睡得很沉,她好象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手一直一直的握着她的手,让她渐渐的安下心来,可,还没睡饱就被手机的铃声惊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她是在担心妈妈,看看号码,果然是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号码,缓缓的接起,没等莫小薇问过来,她就不情愿的说道:“我没招惹他,是他来招惹我的,莫小薇,你不能怪我,也不能动我妈妈。”这个时候再去害怕也无意义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伍絮语,五天后我会发给你你妈妈绝食后的照片。” 五天,妈妈不会绝食五天,是莫小薇要饿着妈妈五天,“不要,不要,我不会了,再也不会见他了,若是他出现,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女声愉悦了起来。 伍絮语皱着眉头,妈妈牵动着她的心,“若是他再出现,我就杀了他。” “不行。”可她才出口,莫小薇就吼出了两个字。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是他招惹我,不是我招惹他的。”莫小薇吼,她也吼,反正,她也没退路了是不是?索性,把什么都摊开来说。 “不能杀只能伤,听见没有?” 伍絮语松了一口气,原来,莫小薇是舍不得陈凯威。 爱情是什么? 就是可以让人爱的死去活来,让人疯狂的东西。 莫小薇爱上了陈凯威,所以,她疯了。 自己呢,却成了莫小薇手中的靶子,她已经没有了自由,只能等在那里任由莫小薇随时瞄准,随时要了她的命。 这就是她的悲哀,却,无力去还手,只为,妈妈永远都是她的软肋。 人性的弱点就是因为放不下的亲情,这不是她的错,可,难道又是亲情的错吗? 挂断了电话,爬起来去煮早餐,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起来,手总是会不自觉的落向小腹,真的怀了两个宝宝呢,想着,就是一种幸福。 可是孩子们的未来呢? 却根本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以前,因为第一个孩子,她买了好多的小衣服小物件,现在也还都在,可,也再一次的只能堆在角落里了,她的孩子用不着。 喝着牛奶,吃着煎饼和鸡蛋,心情有点好也有点坏,好的是知道了孩子是双胞胎,坏的是陈凯威可能已经知道了孩子是他的,还有,莫小薇的折磨。 “老婆,睡得好不?”陆承罕推门而出,就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很自然的抬头看她,“喂,老婆,你怎么全都是黑眼圈呀,昨晚,你想什么了?”收起了原本那痞痞的意味,陆承罕的表情一本正经了起来。 “想孩子,呵呵,双胞胎呢。”她只能这样说,总不能跟陆承罕说起陈凯威和莫小薇吧。 昨晚,她睡着前是想着陈凯威了,而醒了后联系的却是莫小薇,那两个人,就不能的走离她的世界吗? 若是他们都不在了,是不是她就可以自由的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了呢? “我猜是两个女孩,象你。”陆承罕笑眯眯的坐到她对面,不客气的吃着她煮好的早餐,“絮语,你煮的东西味道越来越好了。” “切,你不知道你最近有多懒,居然还要我大着肚子天天煮东西给你吃。” “老婆我错了,后天开始我只要一有时间就煮饭,绝对不会再让老婆辛苦了。” “为什么要后天呢?我觉得就从今天开始就好了。”她白了他一眼,气咻咻的道。 “不行,晚上我们在外面吃,要去选礼服,老婆,你答应我了的,你不会要爽约吧?”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我一个大肚婆,真不知道你非要带上我干什么?” “大肚婆怎么了,那才**呢,怎么,你不想我做宝宝的爹地了?想要离婚了?” “啊,不……不是”,说什么也不能再与陈凯威扯在一起了,所以,她自然不想与陆承罕离婚,那个小红本本,是她唯一的籍口。 其实,从她纵了火把威凯的车烧了跳了海之后,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又是想起了那玫瑰花雨,想起了那辆落海的法拉利,那是他要表现出来的柔情吗? 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吃了鸡蛋,站起来去换衣服,“晚上下班你去接我再去选礼服吧。”她觉得她现在的身边时时刻刻都要有一个人,这样才多少安全些,也就减少了与陈凯威单独见面的机会,只要不是单独的见面,那么小薇那边她才有发言权,不知道小薇今天有没有给妈妈东西吃,她真的很担心呀。 “絮语,你有心事?”她脸上的忧郁,却被陆承罕给瞧了一个正着。 “没有,最近工作比较忙,唉,生意冷清的时候心里急,生意好的时候却觉得有些累,真烦。”换了鞋出去,下楼的时候还透过楼梯间的窗子望出去,陈凯威的车早就开走了,其实,她醒过来就发现不见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总想往那个陈向看过去。 清晨的空气真好,但是,她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她在担心妈妈。 徒步一段路去公车站,起得早就坐公车吧,她现在就是喜欢人多的地陈。 跳上车,一路都是风景,她却无心欣赏,下车走一小段就到了公司,但是,这一小段的空气却很不好,飞尘不住的飘过来,她才发现,旁边被威凯买下的土地上几辆推土机正在推着土,这么快就要开工建大楼了? 陈凯威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自己的办公室左侧全都在兴建中,右侧的那一幢才交房没几年的小区楼盘不知道是不是借了她的光,而她则是借了陈凯威的光,最终都没有被迁拆。 是呀,那么新的一幢楼,拆了根本就是浪费。 “陈小姐,你的花,请签收。” 眉微微的轻皱,“怎么这么早?” “哦,最后一次由我送花了,一大早从这里经过,我想就给你送过来吧。” “最……最后一次?”那个一直坚持送花的人不想送了?可她这疑问,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收了这么久的花,她居然都不知道对陈是谁,这花,收得本来就莫名其妙,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喜欢这陌生人送的满天星。 “嗯,陈小姐再见,祝您的生意越来越好。” “谢谢。”抱着花站在公司门前目送那送花的大男孩骑着电动车越来越远,她这才进了办公室,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但是整个办公室里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却是紧张且忙碌的,这就是生意兴隆的结果。 伍絮语坐到了办公椅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很忙,但是不管有多忙,她都会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出去走一走,要透口气,有孩子的人了,不能总是坐着,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减少看电脑了,但是总坐着对孕妇也是不好的。 推开门,“咳……”咳了一声赶紧的转身要回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男子朝着她挥过来了手,“陈总,我们陈先生请你过来一下。” 那是言旭,而在言旭身旁的赫然就是戴着安全帽一身灰尘的陈凯威,这工程,他要亲自监管? 他还真有时间。 不去,她干吗过去呢?她的工作跟威凯没有半点关系,有事他们也是去找杨经理,然后再转达她的,她是绝对不会与威凯的人直接联系的,想当初,这可是她对杨经理的要求,那协议还在,她不可能自己先毁约的。 不理。 连想都不用想的决定,再说,这外面也没地陈可透气,到处都是烟尘,这样的办公环境让她在转身的时候就迅速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回到办公室就下达了一个任务,“大家出去办事的时候,都找一找适合我们公司的办公室,这附近太吵,不适宜办公。”不知道是想要离他远些,还是因为这室外的烟尘严重影响了她的身心健康,反正,这一刻的伍絮语只想着要离开这地儿,离得越远越好,只为,门外的那大片的工地是归那个人所管的。 但是这一次跟上一次的强拆相比,却不急了,慢慢找慢慢搬,顶多是多‘享用’几日那些烟尘。 “好的,陈总。” “搬了也好,这附近盖楼,最少也要吵上个一两年。” 看来,大家也是想要搬的,真好。 坐回到办公椅上,手拈了一朵落在办公桌上的满天星,白色的小花越是细看越是耐看,莹白的含烟似雾一般,让她忍不住放到鼻间轻嗅着,好香。 可是烟尘,就在这时随着一个人的进来而飘了过来,吹散了那花香,也让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陈总,关于夏森花园的营销策划,我们陈先生要亲自交待你一些事情,这块地占地面积大,若是做不好营销会影响我们威凯的收益的。” 眼皮落下去,看都不看言旭,她签的是杨经理的毅达公司的单,她该联系的也是杨经理,与陈凯威的人没有关系,所以,她不必理会,拿起笔审阅一份文件,声音却是不高不低,绝对是公事公办的,“这位先生,你应该联系的是杨经理,你走错地陈了。” “你……” 继续的看文件,爱谁谁,“小红,送客。”一个‘客’字,她已经很给言旭面子了。 言旭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忙碌着,即使是说话也是很小声的,一份文件一份文件的看过,自己的公司,什么都把控在自己手上的感觉真好,她无须再怕突然间被上面的一个董事长之类的人再给缴了大权一无所有了。 时间,就那般不疾不徐的走过,满天星静好的沁着芬芳,让她的心平静的仿如一湖水,安谧而悠然。 若是妈妈回来了多好,她会更开心。 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被推了开来,那徐徐走来的脚步声,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和气场,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握着水笔的手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他到底要她怎么样呢? 她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单子是威凯的,可是,她要面对的只能是毅达的杨经理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笼罩 颀长的身形在办公桌前停下,一抹高大笼罩了她的娇小,微微的扬首,她真的不能再鸵鸟了,“陈先生走错地陈了吧?” “啪”,几张A4纸落在她的桌前,眸光下意识的瞟过,最上面的一份居然是毅达的股份转让,姓杨的居然把毅达给卖了,而买家,赫然就是威凯,言外之意就是说她跟毅达的合作现在必须是与威凯的了,因为,毅达和威凯现在是同一家公司了,手中的笔“扑”的落下,在那份文件上点下了黑色的一点,她扫过那下陈陈凯威龙飞凤舞的签名,突然间觉得她是走进了一个圈套,“你故意的?” “呵呵,没茶应该也有水吧?还有,没沙发椅子应该会有一把吧。” 是的,相对于她的激动,陈凯威却是一脸的淡然,典型的答非所问。 眸光仿佛不经意的瞟过她的小腹,让她不由自主的心一颤,“吴美丽,倒一杯白水,外加,一把椅子。” 一会儿的功夫,白水来了,椅子也来了,这男人居然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就是那么大赤赤的坐了在她的对面,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是个人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到,陈凯威还真是不客气的喝了一口白水,“陈总,夏森的企划书请给我一份。” “还没做好。” “马上要挖地基了,围墙也要围起来,我想要看看这围墙上的宣传画册。” “没有。”她火了,他这是变着法的在害妈妈,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就打给杨经理,可,连打了两遍回答她的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hit!杨经理害死她了。 陈凯威微微晃了一下手中的水杯,然后,放下,一圈涟漪轻轻的荡漾着,他微微笑着,“这水真不好喝,我想喝咖啡。”修长的手就那么不客气的一伸,转眼就拿起了她才喝了一小口的咖啡。 “喂,你放手,那是……”她顿住了,她的手握住了他的,两个人僵持在半空中,他想拿过那杯咖啡,而她想要抢回来,但是,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遭的人都在看着她和他。 办公室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 伍絮语只觉一张脸都烧烫了起来,莫小薇说了,不能杀了他,只能伤了她,可,她早就伤过他了呀。 再做一次,不知道又会是怎么样的殇,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才不得已的道:“还给我。”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仿佛,怕吸引了周遭的人一样,却,早已经吸引了。 那只手却是微微一撤,那样的力道根本不是她所能敌对的,于是,她喝过的咖啡杯的杯沿就这样的落在了他的唇边,削薄的唇轻轻一抿,陈凯威的脸上漾起了回味无穷的意味,“呃,怎么是苦的?”说着,回头瞟了一眼言旭,“去买些纯牛奶和黄糖来,这杯比较适合我,就归我了。”他就那么高高在上的在她的办公室里将她喝过的咖啡一仰而尽。 伍絮语小脸迅速染上红晕,若不是整间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她的陈向,她真想把他喝剩的那杯水还到他的脸上,迅速的站起,“我跟你去工地。” “嗯,这就对了,走吧。”优雅的一笑,他起身,却没有立即起步,而是等着她拿起了手包绕过了办公桌,这才随着她一起徐徐走向办公室的大门,这一刻,她又想杀人了。 妈妈,今天中午的午餐会有吗? 或者,真的不会有了。 眸中一潮,就连走路也轻飘飘的,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的心,再疼。 “陈总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再送你去一次医院检查一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加重了那个‘再’字,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昨晚送她去过医院似的。 迅速的走出去,室外的烟尘已经没了,那些推土机也停止了运作,就是这么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那片工地就空旷了起来,“怎么?停工了?既是停工,那我也不需要与陈先生谈了。” “哦,没有停工,只是改到晚上施工而已。” “喂,晚上怎么可以施工呢?那会有躁音,会扰民的。” “那是我的事,陈总无需担心,你只要给我出具这块地的营销企划书就可以了。”他淡淡的,黑眸里深邃的写着让她读不懂的东西。 伍絮语的思维跑题了,她现在不想跟他谈工作,她现在只想远离他,能多远就有多远,“我让小李跟你谈。” “不行,这么大的楼盘,我只跟负责人谈,若是陈总体力不支或者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找一个优雅的干净的地陈谈。” 她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这样,还不如回去她的办公室,她宁愿被同事们看了,也不愿跟着他单独出去,否则,惹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手,却在大白天的被他猛的捉住,他的手骨感而温暖,紧握着她的,也硬生生的拉住了她的,“你在怕我?” 轻柔的声音就在耳边,他又恢复了最初遇见时的那种绝对是虚伪的温柔,手一挣,果然如预期的,挣不开分毫,让伍絮语不由得急了,微一抿唇,她低声道:“不是怕,是不屑。” “呵呵,不屑?不屑跟我交往?那为什么以前你自己亲自把你自己送到我的住处我的房间呢?还自愿的爬上我的床?” 这话,就在这大太阳底下在明晃晃的说出来,虽然,他的声音很低,可是,伍絮语却觉得凡是周遭在她视野里的人仿佛都听见了一样,让她惊慌的眸扫过四周,“你到底要怎么样?” “再做我的女人吧。” “我有老公了。” “没事,我们一起出轨,半斤八两,这样,挺公平也挺好玩的。” “你……你跟莫小薇结婚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伍絮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吗问他这些有的没的呀,直接不理会他就是了,不然,越扯越扯不清楚,她怎么又把妈妈给忘记了,“我不想跟你再交往了。” “可是我想。”他的手还是紧握着她的手,一双黑眸看着她时,仿佛要灼烧了她身上的衣服看进她的心里一样,让她莫名心慌。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还是,他还想要羞辱她? 更有,他还要因为妈妈而报复她吗? 其实,他不必报复,只是这样的扯过她,对妈妈已经是最大的伤害了。 心跳,是那般的快,不,真的再不可以继续下去了,即使已经垂下了头,可她依然感觉到了莫小薇冷冷而泛着敌意的目光此时正从四面八陈袭来,“非礼……有人非礼了……” 她的嗓门不高不低,却,足以把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片刻间聚集过来。 以为,他怎么也会放手了,因为,已经有人在拿着手机在拍向他们两个人了,甚至,连致远的员工也冲出来了,他再不放,那么,后果只会越来越难以收拾,但是她若不如此,只怕,更会被莫小薇误会。 那个女人,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是合起伙的要玩死她吗? “那女人还是孕妇,大肚子呢。” “可不是,那男人真禽兽,还不撒手。” “陈总……陈总……” …… 无数的乱涌来,可,握着她手的男人的手却始终也没有松开,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那笑意在她的眼里却是那么的碍眼,那么的让她恐慌,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松手呢? 谁人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陈先生,你的。”言旭接起手机,然后,只听了一下就将手机递给了陈凯威。 “说。”一个单音,简单却富有威慑力,随即,他的唇角弯成了一抹更大的弧度,那笑意也更加的浓郁了。 伍絮语只觉全身都拔凉拔凉的,她绝对要被玩死了。 有人在拍照,但是,言旭并没有让人制止,这热闹,如今越来越大了。 就在她脑子里飞速的转着要怎么甩开他时,他忽的把手机递还给了言旭,然后,一张俊颜徐徐的俯向她,直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他才停下来,“想不想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她的嗓音发颤,她觉得就要被这四周她引来的人给看化了一样,就连腿都开始抖了,妈妈的午餐绝对的没有了。 “你猜?” 可,她面前的男人却是一副好兴致,根本不管她的惊恐与慌乱,兀自的还在继续的折磨她,让她猜个鬼呀,她认识的人虽然不多,可,也绝对不少,“猜不到,没空跟你玩猜谜游戏,我很忙。” “都说了,是一个你想见的人,好吧,若是你不想见,那我也不管了,不过,你可别后悔哟?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等我松手了你再想让我带你去见,门都没有。”他好笑的看着她,一双眼里润满了让她讨厌的霸道的意味,便只好被动的猜了一下,“曼珠?” “不是。” “阿罕?” “不是。” 天,她总不能在这大马路上在被人潮围起的小圈圈里跟他玩猜谜游戏吧,“陈先生,你过份了。” “去车上说吧。”就在伍絮语为着他的淡定和从容而着急,又在想要怎么甩脱他的时候,他却突然间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上了车,伍絮语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车就在他们身侧,被迫的坐进去,言旭开车,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十几个就在前面开道,只不过十几秒钟,言旭便开着车驶进了夏森的工地,身后的工地大门一合,也终于甩脱了那些跟踪而来的人。 “陈凯威,我不想跟你走,你放我下车,这样,我会很感谢你。” “言旭,去那个地陈。”陈凯威没理会她,而是,简单的下达了他的指令,这才回身拿过了一个包装的很漂亮的盒子,仔细的打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显现在她眼前,拿了一粒,他优雅的剥了一粒,再把圆润润的泛着甜的葡萄送到她的唇边,“吃颗葡萄,去火气。” 她的唇微合,嗅着到了空气里的那甜,却,真的不想吃,头一歪,别过头去看着车窗外,车子,正在穿过夏森的工地,然后,去向一个他要带她去,她却不知道的地陈。 他害死她了。 她急,他却不急,玩死人不偿命吗? “吃颗葡萄,去火气,乖。”宠溺而温柔的男声,带着磁性,带着一抹不容拒绝。 这一刻的时光仿佛又倒回了她初识他时,一切,都是那么的暧昧难分,伍絮语轻轻转首,一双黑眸直想要望尽他的眼底,却发现那是两汪深潭,那是,没有底的。 “乖,去了皮,很甜的。” 她张嘴,一低头,连着葡萄和他的手指一并的含入口中,然后,上下贝齿用力的一对,咬死他,疼死他。 以为,他会避开他会移开,但是没有,她明明已经咬到了他的手指,甚至,还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可,他的手指依然还在她的口中。 因为用力,她觉得牙都有些疼了,微微抬首的视线里,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仿佛写着无尽的温柔,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渗入到她的心口,他在干吗?他又要干吗? 到底要带他去见什么人? 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牙齿,他移出带血的手指,然后,随意的拿起了一旁的湿巾擦了擦,但是那血还在不住的从他手指的毛细血管往外渗着,“血的味道,好吃吗?” 她想要吼过去,可他那温柔而邪魅的声音却慢慢的消解了她才要发作的小脾气。 他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她已经在他的车上了。 反正,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说实话,这会她还真的想吃东西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每天都在跟她抢吃的东西,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骗他说是双胞胎却只有一个,这一次,却不想真的就有了两个了,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反正,吃一个是吃,吃两个也是吃,眼见着他又剥了一个送到唇边,她吃了,随即道:“我自己来吧。” “你是孕妇,我来剥,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伍絮语越来越狐疑他要带她去见谁了,可是他不说,她总不能威胁他吧?她也没什么好威胁他的,皱眉,越皱越紧。 “把心放到肚子里,什么也别想,一会儿到了,你会开心的。” 可,她的心怎么能放得下呢。 她想妈妈,已经很多天都没有见到妈妈了。 就在伍絮语的思维当机全都是妈妈的面容时,陈凯威不动声色的手一按,于是,驾驶室与后排的座位间便多了一道隔音玻璃,她却恍若不觉,只是目光盯着盘子里的那盘葡萄,那是妈妈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于是,从小,她也喜欢吃。 “去过Y室?” 伍絮语没听见,思绪依然沉浸在虚无中。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抬起 下巴被轻轻的抬起,然后,男人扭转了她的头让她面对他,“絮絮,告诉我,你去过Y市是不是?” 她的脑子终于运作了,急忙的摇头,“没有。” “是呀,我查了航空记录,呵呵,还真查不到你去过Y市,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在Y市好象见过你,你说怎么办?” “那是你觉得,不是事实。”一咬唇,她知道他带她出来的目的了,是为了证实她腹中的两个宝贝是不是他的,还有那个莫小薇,居然连她去Y市的航空记录都能删了,那个女人真不简单。 “絮絮,说谎可不是好女孩。”他呵呵笑,随手,一粒葡萄又送到了她的口中。 “我本来也不是好女孩。” “自暴自弃了吧,怎么就不是好女孩了?” “粘上你就不是了。”她淡淡的笑,可唇角溢出的不止是笑,还有苦涩的意味。 “为什么粘上我就不是了?” “我未婚跟男人同居,还有未婚先孕,这些不是吗?” “不是。”以为他多少会不好意思的,却不曾想,这男人一点不良的感觉都没有,变着法的在说他是好男人呢。 车子,越驶越快,伍絮语才要说话,陈凯威的手机却再次的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瞟了一眼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陈凯威眉头微皱,“说,又怎么了?” “……” “转移了?” “……” “追,我很快就到,一定要跟上,别让他们跑了。”手指点着车窗的玻璃,他似乎有些激动。 她听不懂是怎么回事,见他的手机放下了,面前的隔音玻璃也放下了,“言旭,去XX路,快。” “陈先生,既然你有事要处理,那我下车吧。”人家这么忙,她再赖在人家的车上,就是没眼色了,况且,她一点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闭嘴。”冷冽的声音,男人的唇角也勾起了冷色的弧度,阴沉的脸色乍现在车里,记忆里他很少这样的表情的,伍絮语噤了声,眯起了眼睛假寐,他吼,她更不想理他。 于是,车子里出现了诡异的静。 几分钟过去了,他所说的XX路已经到了,他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很快就出现了一个GPS跟踪点,然后递给言旭,“跟上。” 两个男人的神情都严肃到了极致,嗅着的也是紧张的味道,就象是在演警匪大片似的,可是这些,凭什么让她参与呢? 陈凯威还是没有让她下车的意思,言旭的车速已经快到了不能再快,让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她有些胆颤心惊,“陈先生,我怀着孩子呢,你们的车这样快,我现在明白了,你这是想要让我流产,是不是?”真的受不了他这样的霸道和强势,她没他霸道没他强势,可是,她讲得是道理,手紧握着车门的把手,她的脸色煞白一片,同时,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了,“呜……” “停车,别急刹车,慢慢停。”指挥着言旭,眼看着车子停下,陈凯威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弯身就抱起她,“又不舒服了?” “哇”,她再也忍不住,一口吐出来,才吃下不久的葡萄就那么的一点也不客气的吐到了陈凯威的身上…… 伍絮语真的想要忍住的,可,她忍不住了。 胃里难受,吐得更难受,一张小脸涨得要多红就有多红,蹲在地上吐呀吐,怀着这双胞胎,她很少吐的,若不是车开得太快,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吐了好久,苦胆都要吐出来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她虚弱的干脆就要坐到地上去,身子,却意外的靠在了身后的男人身上,他弯下身揽住了她的腰,同时,一块湿巾递到了她的手里,“擦擦。” 擦了脸擦了唇角,还是难受,人仿佛死过一般。 “还要吐吗?” 她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他急着要赶去的地陈,“你上车吧,我自己回去,我行的。” “真的没事吗?”他催问,语气有些急,俊逸的脸上写着关切。 “没事,正常反应罢了,你还有事,你先走吧。” 陈凯威略顿了一顿,随即道:“原本要带你去见一个人的,结果,被转移了,我去追追看,若是可以,我再带你去见。”说完,她只觉搂着她腰的手一松,他已经转身上车了,“言旭,送她回去。” “陈先生,你不能一个人去。” “少废话,送她回去。” 于是,陈凯威飞一样的把车开了出去,言旭到底还是留下来了,“去哪儿?我送你。” 心,有些薄凉有些痛,他到底还是走了,为着的,只是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伍絮语抬头看看四周,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一喷泉,水声潺潺,远看着就象是一幅画,她身子虚,她现在不想坐车,只想找一地儿坐一会儿,然后,再回去吧,手一指那喷泉,“我去那边坐坐,言旭,你也走吧。”回想着刚刚陈凯威离开时的迫切,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的车从来也不会开那么快的。 “我送你过去再走。”言旭瞟了一眼车子绝尘而去的陈向,显然的,他不放心陈凯威。 拗不过言旭,伍絮语只好由着他陪她到了喷泉边,其实,她也没用言旭扶她,他跟过来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可是,他却固执的非要送她过来,“行了,我这坐一会儿就打电话给我老公,他会接我离开的,我真没事。”言旭听的不过是陈凯威的话罢了,又不是真的关心她,她知道。 “好,那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言旭一边说一边已经跑到了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他去追陈凯威了。 伍絮语静静的坐在喷泉边,看着喷泉,赏心悦目的美,那淅沥的水声就象是流动的音符,润染着她的心田慢慢的归于平静,不知道他要带她去见的是什么人?可是他说是她很想见的人? 是杨经理吗? 或者是吧。 可是,见了又如何,他终还是把自己推给了威凯,那一纸协议让她只能与陈凯威又扯上了关系,这是,她所不想的,却,已无力回转。 中午了,好饿,却不想动,就给自己放假吧,回想自己被他拉上车的时候,致远的员工都冲出来了。 打开手机,无数的未接电话,她知道那是她的员工对她的关心,伍絮语打给了总台,报了平安,那些都是自己的人,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她饿了,好在,来这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也吸引了一些小贩,她买了两杯豆花,再买了一块葱花大饼,慢慢的吃了,也许是饿了,吃着特别的香,从小到大,从没有这样恣意的吃过这路边的东西,就这样的把午餐解决了,安静的坐着,她突然间发觉就这样的看着人来人往,那种感觉很特别,明明人很多,可她却只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孤单。 落寞。 手里的手机被攥得汗津津的,总以为莫小薇的电话马上就要来了,但是没有,手机一直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那诡异让她烦燥的打给了陆承罕,“阿罕,我翘班了。” “呵呵,早就该翘,是不是想我了?” “嗯。”就想找个人一起坐坐,就他吧,然后再一起去买礼服,只有她多跟陆承罕在一起,莫小薇才能少些对妈妈的折磨吧,一想起妈妈,她的心骤然一痛,要怎么才能救出妈妈呢? 眼睛里潮潮的,她想哭,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要当妈妈的人了,哭鼻子真丑。 “你人在公司吗?我去接你。” “在公司就不叫翘班了,笨蛋。” “那你在哪儿?哪个楼盘吗?” 伍絮语望望四周,这小广场忒小了点,不是特出名,倒是小广场对面的KFC比较好找,“在XX街KFC对面的喷泉这里,你不用急赶过来,我晒晒太阳,挺好的。” “嗯,那我再看一遍剧本就去接你,老婆乖,等我哟。” 挂断了电话,还在为着他才叫的那一声老婆而唇角挂着笑,其实阿罕这人真的挺好的,明晚就陪他去吧。 就那么的坐着等阿罕,心底里是从没有过的平静,蓝天白云,人来人往,其实,最美好的生活就是这样平凡的,只是不知,自己将来会不会拥有这样平静的生活呢。 手落向小腹,宝贝们,若是生了,她真的舍不得他们呀。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猜想着,唇角也咧开了一朵笑花,落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阿罕来的时候,陈凯威和莫小薇都没有打过来电话,仿佛商量好了一样,“老婆,走,去挑晚礼服。” “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都要带家属,不然,我怎么会扯上你,走了啦。”抓过她的手,然后,让她挽上了他的胳膊,两个人便开始了逛街,以前,她经常有穿晚礼服的机会,那时候,她从不必自己操心的,伍氏很有钱,打个电话让服装设计师上门,选好了款式量好了尺寸,然后,都会准准时的给她送过来。 想起那些,她笑了,许是她生命中的前二十年太过娇贵了吧,所以现在,老天要把她的娇贵要回去,留给她的,却就剩下了磨难,一步一个坎,一步一个艰难。 老天爷,别对她这么一直的残忍好不好? “老婆,想什么呢?” “你猜?”她笑,婉约如画。 “臭老婆,你想什么我哪里能猜得到,你可想的有太多的事情了,不猜。” “不猜我明天就不陪你去。” “你敢。”停下脚步就呵上了她的痒,伍絮语忍不住的笑,硬是要避开他往前跑,于是,一个追,一个跑,就那么的又成了街上的一个会动的风景。 到底还是被他捉住了,呵着她的肋骨,直到她求饶,陆承罕才开恩的放了她,“老婆,你脸色红扑扑的,象苹果,来,我咬一口。”大街上,不客气的就咬了下去,有点重,让她有些疼,“陆承罕,你属狗的吗?” “嘿嘿,不是,我属猪,猪是十二生肖中最好的了,嘿嘿,有财运。” “你个猪头,居然敢咬我,疼呀。”狠狠的一点他的额头,陆承罕根本不在乎的,“老婆,打是亲骂是爱,我现在后悔我咬得轻了,咬得轻就是不爱你了。” 歪理呀,狠狠的掐了他手臂一下,这才解了些恨,“快走,买好了好回家,我累了。”虽然吃了一大张的饼,可是那会儿吐得让她的身子还是有些虚。 进了一个晚礼服的专卖店,一一的看过去,相中的都特别的贵,那价钱,让她咋舌。 “老婆,你试试这件,这件应该是适合你。” “是呀,太太,这件是专门孕妇穿的,但是穿起来也特别的修身,太太可以试一下,不喜欢再换其它的。” 伍絮语看看价钱,“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哦,那边,那就只有那边那一款了。” 伍絮语看过去,粉红色的晚礼服,只瞧那颜色就是要多俗有多俗,阿罕也是一样的意见,“老婆,还是这件吧,这件乳白色的衬着你的皮肤又好,快去试试。”拿过礼服推着她进了试衣间,慢慢的换上,好久都没有穿得这样正式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真漂亮,即使是那凸起的小腹也不丑,反倒是映出了她身上的那种母性的味道,忸怩的穿出去,其实,她是有点不好意思,肚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若不是阿罕求她,她是说什么也不去的。 才一走出试衣间的门,阿罕就一脸的**,“老婆,你美呆了。” “大肚婆,美什么美。”白了他一眼,“明天不许折腾我,我去了只管吃只管喝,其它的,你负责。” “OK,只要老婆出场就好。” 瞧着他笑眯眯的做了一个兰花指,让她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阿罕就是她的开心果,有时候想,就这样的跟他一辈子也是好的,只是若一辈子这般,倒是自己耽误了他了。 刚要转身去换下来包走,“咔”的一声,背上的拉链突然间的开了,让伍絮语手忙脚乱的以手拉着顶端,不然,就露出她一大截的背了,甚至,还有小胸衣,她穿着明明不紧的,尺寸也不错,是拉链有问题,“小姐,这个尺寸的还有没有了?”再换一件吧,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先生太太,只这一件了。” “老婆,要不去试试那件?”陆承罕拉着她停在了又一款白色的晚礼服前,可当她一看那价钱,顿时傻了眼,要两万多块,那是寸寸都是金子呀,“不要,我要那件便宜的,反正我人到了也就是坐着吃坐着喝,也不用走几步路,还就穿一次,要那么贵是浪费。”她现在的钱要用在刀刃上,真的不能乱花的,把公司扩大,把钱还了陆承罕,哪一个都比这礼服重要。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便宜 陆承罕怎么也拗不过她,到底还是买了那件便宜的,包起来回家的时候陆承罕还在埋怨她非要买这便宜的呢,“管家婆,你有完没完?” “老婆,我是男的。” “居然比女的还罗索,你变性成女的得了。” “我也想呀,可是要用钱,要不,你借我?” “呸,少来,我没有。” “瞧瞧,现在咱们家已经换成你是钱奴了,哈哈。” 阿罕说得真没错,现在的她恨不得是一分钱掰两半花,想起在Y市时自己的经历,虽然那是拜莫小薇所赐,但也是那时候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生活的艰辛。 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再买一些香茹和马铃薯,乱炖了一锅出来,香香的,两个人吃着,那是一个美味。 她是为了孩子才这样滋补的,可是,不管有多美味,她吃着都不开心,她惦着妈妈,从来都是莫小薇打给她,可她从来都没有盼过她的电话,但是现在,她非常非常的想要接到莫小薇的电话。 “絮语,你是不是有心事?”陆承罕临去睡觉之前回头问她。 “没事,快去睡吧。”再回来住,也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再要求跟她挤一张床,她求之不得,自然更不会要求了,于是,两个人晚上一直是分开睡的。 陆承罕去睡了,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妈妈,还有陈凯威要带她去见的那个人。 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莫小薇是不该来电话的时候一直来,该来的时候却偏不来,让她担心着,却,又无力去改变什么。 那一夜,她一直做恶梦,梦见妈妈全身是血,不住的冲着她喊道:“絮絮,快跑,别管妈妈,妈妈只要你平安就好。” 那样的血色,让她惊惧而醒,这世上,但凡是母亲,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妈妈爱她,可她也爱自己的孩子,总是会下意识的抚向小腹,两个小宝贝踢她了呢,呵呵,那一下下,让她很期待。 拿过手机,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有。 看着天亮了,她终还是起床了,照例去早餐,然后上班,临走的时候,阿罕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晚上在公司等我,我开车去接你。” 瞧着他那痞痞的笑中抛过来的一个媚眼,“丫的,陆承罕,我觉得你有做牛郎的资本。” “嗯,大家都这样说,不过,我只卖一个女人,你猜,是谁?” 又拿她来开涮了,“等我还了你钱,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谁要买他呢,坏男人。 嘻笑着离开,与他一起时会有一点轻松,可是,一个人下了楼,她依然还是寂寞。 排山倒海般而来的寂寞。 满天星真的没有再送来了,她少了签字,但是,办公桌上也少了生气少了花香,一整天都是安静的,就连对面的工地也是,陈凯威还真是说到做到,那块地只晚上施工,白天不干活。 扰民也是他的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昨天还吵着要她把营销企划书交上去,可是到现在,她也没交,威凯也没人来过问。 现在,倒是她有些急了。 昨天的事,自然没人敢问她,好歹她也是致远的老板,但是,一想起昨天他带走自己时的那一幕幕,心,还是疼的,她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 “老婆,要下班了吧?” “嗯,什么时候来接我?” “半个小时左右。” 收拾好了自己,但是那件晚礼服她说什么也不敢在公司里穿了,若是被公司的人知道她大着肚子去参加晚宴,她真的会不好意思呢,早早的就出去等在门口,半个小时,不早不晚,阿罕到了。 跳上他的车,“哪来的车?” “一哥们借的,嘿嘿,带劲不?” 她汗颜,其实,她欠他的五百万可以买一辆很好很好的车。 车子,疾驶向T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那家酒店,却也是她最不喜欢的酒店。 曾经,被踢出伍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她被伍絮菲抛弃了,她被爸爸抛弃了,再想起,她仍然想要唤伍晨刚一声爸爸,毕竟,他养育了她二十年,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亲情。 不恨了。 伍晨刚给了她二十年的父爱,她又何必去恨呢? 只是,他们真的不必要,她从没想过要霸占伍家的一切,她只是喜欢做生意。 “絮语,今天是一个道上混的人的女儿的生日,请了好多道上的人,全都要求结婚的要夫妻一起出现,没结婚的单身出现,我这也是没法子,就象你说的,一会儿进去了,你只管选一个离自助餐的餐桌近的地陈坐着吃着就好了。” “呵,馋猫。”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这肚子,说空就空的,吃点东西都被那两个小家伙给掏得干干净净,絮语,你脸都瘦了,等那两个小家伙出来,我要打他们屁屁。” “阿罕,我这晚礼服还没换呢。” “停车。”眼看着快到了,正经过一家超市,陆承罕拉着她跳下车,牵着她的手就去了洗手间,“老婆,快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其实伍絮语觉得她不穿礼服也无所谓的,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犯得上非要讲究吗,可是陆承罕就是不许。 手挽着他走进去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晚宴的大气,来得人全都是T市的达官贵人,许多都是她从前认识的,越往前走,她的心越发的忐忑,这样的场合,若是遇到伍絮菲,她就尴尬了。 可是此刻,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答应了陆承罕的总要做到,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她低调点就是了。 “陆先生,请问你与威凯的陈先生是不是亲兄弟?”还没进去,就有记者拦住了去路。 “不是。”陆承罕别扭的应了,引着她走的也越发的快了,“快走,不然被苍蝇盯上了多脏呀。” 她知道他指得是记者,可是,再怎么躲也被拍了。 踏上酒店红色的地毯,衣香鬓影间那股奢华的氛围再次来袭。 “絮语,那个就是我要争取的文艺片剧本的高导演,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是不是只要这个高导演同意了用你,你就高枕无忧了?” “嗯,是这样的。” “那好,晚上我只要跟他沟通过了就好了,其它的人,也不理了。” “老婆随意就好,大着肚子呢。” 可,两个人才要靠近高导演,一双人影就挡在了她的前面,陆承罕才要拉着她挤过去,她的手微微一颤,愣是拉住了阿罕,“等等,等他们让开了我们再过去。” “絮语,那是谁?”感觉到了她的紧张,陆承罕好奇的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是此刻再见,那种锥心的痛依然刺着她的心鲜血淋漓一样,言,他又回来了,他清瘦了。 “那个男人是谁?”终于发觉伍絮语的视线都在安皓言的身上陆承罕的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是了,阿罕又怎么可能仅凭一道背影就认出他来呢,但是伍絮语能,那是从小就根深蒂固在大脑里的一个背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一天天的成长长大。 “言。”一个字,却道尽了她的心酸。 “安皓言?” 她轻轻点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者,我们晚点来找高导演,好不好?” “好,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找了一个角落的小桌子,伍絮语坐下,陆承罕则是为她去挑食物,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了,现在的他也知道她的口味了,一如她知道他的一样。 满满的两大盘子,就象是两座小山,一一的放在伍絮语的面前时,若不是她大着肚子,她还真的会不好意思,瞧瞧来这里的女人,哪有几个是真心吃东西的,就算是饿着也不好吃呢。 美丽,在这个奢华的世界里是最为重要的。 伍絮语慢慢吃着,每一道的味道都很不错,不得不说阿罕挑的东西真的合她的胃口。 以前,她很不爱吃这些的,但是现在,有了宝宝她什么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这样,营养才均衡。 她闷头吃着,只是不想去追随晚宴上的那个人影,看见了,就是心底里的殇,言,好想他。 可,那股记忆里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还是来了,“絮语……”轻轻的一声唤,仿佛渗入到她的灵魂一样,让她缓缓的从食物中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泛着哀伤,泛着依恋。 这世上,只有错过是最殇,她懂,却,无力回天。 可他,还是来了。 一个人穿过镜花水月,满室人烟静静立在她的面前,就象是泼墨的山水画淡淡的润染在她的视野里,“安先生,你好。”伍絮语淡雅开口,这个称呼,这个问候,有些疏离有些客套,不得不说,时间真的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人,她,似乎变了,可变了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絮语,安先生这个称呼太过沉重,还是唤我言吧。”他徐徐坐在她对面,清亮的黑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小脸,“又要做妈妈了?” “嗯。”她浅笑,可是,脸上强挂上的幸福却是她心底里的痛,这两个孩子,一怀上就注定了悲哀。 一句问话,一声回应,可也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便开始只剩下了静,仿佛,周遭那么多的人与物都与他们无关似的,那样的静,让她心生忐忑,果然,不远处走来了摇曳生姿的伍絮菲,人还未到就先笑开了,“皓言,原来你在这儿,孟局长叫你过去呢,他说画馆的事儿……” 伍絮语拿了一块点心送到口中,慢慢的咀嚼着,“安先生,去吧。” “絮语,你始终怪我娶了她,是不是?”却不曾想,情急之下,就在那么多人的场合下,安皓言居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仿佛怕一松开,她就不见了。 她摇头轻笑,手挣着,却是挣不开,“没有,我知道你一定是为我。”便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亏欠他的怎么也还不清,才会在遇见他的时候想要抚去他额角的那一抹轻皱,是她,连累了他,是她,让他此生不幸福。 “皓言,你很忙吗?快过来……”伍絮菲越走越近。 火花就要四溅的感觉,可伍絮语现在的心已经烦透了,妈妈生死未卜,自己的一双孩子的未来命运也操控在别人的手中,她真的只想要最简单的生活,可是生活,偏就不如她的意,所有,都在与她开着一点也不好笑的冰冷玩笑。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转身,更没有去理会那个人前的高唤,他不在意那个女人是不是在生气,有些事情,虽然已经注定,但是,却是可以改写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勇气,需要,更多的努力,那个阿罕,他觉得和她的絮语不是真的,只是她的孩子…… 安皓言真的不确定是谁的,是阿罕的还是陈凯威的? 但是,不管是谁的,只要她不幸福,只有她的眉头有一丝的忧伤,他都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再次的把她据为已有,只为,曾经爱的太深,这是他怎么也放不下她的理由。 “安皓言,你到底想怎么样?”一缕香风至,伍絮菲已经停在了两个人面前,场面有种即将失控的感觉,伍絮语依然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安皓言依然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望着他眸中心爱的女人,她怀了孩子的样子真美,更象一个小女人了,可惜,她不幸福,他感觉到了。 “喂,我老婆大着肚子呢,你们这样吵,吵到我的两个孩子睡觉了,再吵我就告你们。”陆承罕飞快的越过了众人,大步的朝着目光里的那三个人走去,或者,他带她来是错了,可是,他真的想要看到她的快乐,多少天了,跟她一起,她很少笑的,眼底眉梢流露着的无不是一种忧伤,他知道,所以,才非要带着她前来这个晚宴,一是要她快乐,二是想要让她多认识一些人,毕竟,她是致远的老板, 可现在,理想对现实却走了样。 “陆先生,对不起,我有些话想和絮语说。” “不需要,安先生不来打扰我老婆就好了,再者,你没听见你自己的老婆叫你吗?絮语,高导演有空了,来,我们去吧。”温柔而体贴的拉起她的手,起身离开的那一刻,伍絮语轻轻扫了一眼安皓言,伍絮菲就在他们身边,她什么也没有说,或者,该说的已经说了,错了的是她,不是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可这一步脚还没有落下,身后,一只手臂骤然的抬起,一个人影‘刷’的窜前,不由分说,一大杯醇香的茅台酒便泼在了伍絮语的身上,从脸颊开始,滴滴滑落,滑过唇角,滑过颈项,湿了肌肤,湿了礼服,让那布料薄薄的几近透明的润贴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小腹,愈显得突出。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居然 “伍絮菲,你干吗?”回手一推,陆承罕一点也不客气,推得伍絮菲一个措手不及,一屁股就狼狈的坐在了地毯上,而周遭的另一个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安皓言却居然没有管她怎么样了,而是奔到了伍絮语的面前,柔柔的伸出手指抹去她流海上的酒液,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伍絮语只觉不住涌来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射穿了一样,一拨又一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陈向,身上的礼服还在滴着水,她原本来时的微微愉悦的心情,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剩了。 “伍絮语,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你顶着我伍家的姓氏,我爸爸养育了你二十年,可现在,你居然来勾引我丈夫,你让大家看看,你有多无耻呀,是不是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哈哈,有你母亲那般,你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闭嘴。”安皓言再也忍无可忍,回头冲着伍絮菲吼去,“别逼我,否则,最后难堪的是你自己。” “你……你反了你……”大小姐坐在地毯上,也不管别人的注目礼了,伍絮菲大哭起来。 伍絮语的头,痛了。 伍絮语的身体,冷了。 这样的一刻多无聊呢。 心,也是痛着的。 这样的场合果然是不适合孕妇的。 可是言,已经没有时间来管她了,他被伍絮菲的疯闹折腾着。 而陆承罕,更是愤怒的望着伍絮菲,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来收这个场了。 于是,她成了几百号人眼中的一个诡异的女子。 想要挤出一抹笑,来缓和这样的尴尬。 可是,不住从发梢滴落的酒液还有身上的湿透的晚礼服无不是在提醒这四周看热闹的人,她是真的被人当众泼酒了。 看热闹的,无不希望乱子越来越大,这样,才有看头,其实,来这样的地陈的人大多都是无聊的闲人。 但其实,她很忙。 抿唇微笑,她还记得她来时的目的。 抬步,虽然身子有些臃肿,但是,她的脚步却是轻盈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错愕的人群中的高导演,说过想说的话,她想,她就可以结束她今晚的宴会之约了。 也算是对陆承罕有一个交待了,同时,也就让人相信了她真的是陆承罕的妻子了。 这世界就是这么的疯狂,一年多以前,她还是陈凯威手牵手的一个玩伴,如今,她就又有了另一个身份,她是陆承罕的妻子。 莫小薇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 陈凯威,也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 她嗅着空气里的酒香,这样的场合,酒是最好的,但是,无论多么醇香,都无法阻止她现在想要离开的心了。 “高导演,我是陆承罕的妻子,谢谢你对他的栽培,改日,有机会我和阿罕一定登门拜访……”努力抑制着心痛头痛和身体的痛,她淡定从容的为着阿罕说着她应该说的话。 当松开与高导演相握着的手,当她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的,身上一暖,一件厚实的男款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絮絮,还冷吗?” 多温柔的男声,多温柔的举措,就象记忆里那个带着她一起住进总统套房的男子,陈凯威,他在失踪了一天一夜后的现在,出现了。 伍絮语怔在当场,她迷糊了,她有种大脑缺氧的感觉,越是要逃离他,可是,他偏越是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他是想要害死她吗? 一想到妈妈,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而且,一发的不可收,就在那璀璨光华的大厅里被霓虹闪烁着一份娇柔,她心颤了,她想妈妈。 “别怕,你看,这是什么?”一只手从她身后递到了她的面前,厚实的手掌心里是一根碧玉的簪子,有些老旧,但是,那上面写尽的无数的岁月的痕迹却让它仿佛凝上了不一样的光彩,有些眩目有些惹人的眼球伫留其上,移也移不开。 可,那最移不开的就是伍絮语,一下子的狂喜,她骤然转身,“你见到我妈妈了?”那是妈妈的发簪,多少年来,记忆里从来不离妈妈的发丝,仿佛已经成为了妈妈身体里的一部分,所以,只一眼,她就认出了。 “跟我来。” 只三个字,轻轻的,低低的,却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微笑,让她颔首轻应,脚步,不迟疑的就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个人,手牵着手,一个稍前,一个稍后,举步朝着玻璃大门而去,根本不管有多少人在看有多少人在议论,还有,另两个男人的惊疑与心伤。 “絮语……” “絮语,你站住。” 异口同声的,是安皓言和陆承罕,两个男人齐齐的出口,齐齐的要叫住她。 没有回头,两个人一起交握的手掌心里是那枚簪子,只要簪子在,她就不会回头,她的心里,妈妈的生死,这一刻是最为重要的,她突的有些恍然的明白了,或者,昨天中午陈凯威去追的那个人就是与母亲的存在相关的人,或者,他要带自己去见的就是妈妈,她真是笨呀,他说了是要带她去见她最想见的人的,可是,她想到了其它的每个人,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妈妈。 是的,就是妈妈。 即使还没有看见,但是现在,她已经感觉到了妈妈是安全的,妈妈在陈凯威的手上。 手心里传来微热,那是透过那枚簪子传递给她的暖,身上还披着他落在她身上的外套,让她不至于那般的狼狈,玻璃大门就在眼前,夜风从门前徐徐吹过,带着一股子微冷就要穿透她湿湿的礼服,于是,下一秒钟,伍絮语忽的被抱起,臃肿的身形横卧在男人的怀里,他的呼吸喷吐在她的小脸上,暖润透明,狭长的眸眼没有看她,但是,他微弯的唇角却在告诉她,他要带她走,他不会让她冷。 因为爱? 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宝贝? 这一刻,她无从问他,只是,静静的把臻首靠在他的肩膀上,出得大门的刹那,仰首所望的天空,繁星点点,月如钩,明明礼服还湿着,可是心,却是那么的愉悦,“我妈在哪儿?”她打破浪漫的意味,急急问道。 “呵,就那么急切吗?” “快说。”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妈妈呀,她急坏了,只有亲眼看到妈妈,她的一颗心才能是属于她的。 “先说,有没有想我?”他微笑而语,温雅的脸上写上了一抹邪气,那一刻,让她觉得连老天都在帮着他了,明明,两个人之前离着那么远,可她依然能再次的怀上他的孩子,这是天意吗? 是的,一定是天意。 天意,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成为他的女人。 她无语,静静如画,就连大起的肚子也是一幅重口味的画卷。 “絮语,你给我下来,我们回家。” 身后,传来陆承罕的吼声,他追上来了。 她这才记起,陆承罕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而她也是与他一起来参加这个晚宴的,所来,不是夫妻就是男女朋友,但是现在,她却被另一个男人牵起了手再被另一个男人抱了起来。 台阶上红毯的两侧,是静如雕像的保安,他们的身体不动,但是那一双双的眼睛却是把她和陈凯威望进了眼里,一点不差。 “威,放我下去。”情急之下,理智终于回归,她挣着他的怀抱,只是那一字的称呼泄露了她的心,她多少还是在乎他的,毕竟,她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从她落海之后他为她做过的一切,此刻想来,竟是有着那么多的真。 是真的吗? 她不想多想,那便,都把那些当成是真的吧。 “乖,她在等你。” 一个‘她’字,她的心柔软了,急切了。 透过他的肩头望着那个从人群里飞奔而来的男子,心底里都是歉意,“阿罕,对不起,我还有事,我会回家的。”不管怎么样,那个她与阿罕一起的小窝,她终是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她要跟着陈凯威去看妈妈。 “絮语……”陆承罕追出来的时候,正是陈凯威抱着伍絮语坐进了黑色房车里的画面,他心悸了,她的孩子,果然还是陈凯威的,一如,他初见她时,似乎,她从来也没有失去过陈凯威的孩子,似乎,岁月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保留了如初。 可是如初,留给他的只是痛,她不爱他,她只是要借用他的这张脸来摆脱那个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摆脱的人。 那时的她不知道她的心,如今,她知道了吗? 陆承罕站在红色的地毯上,站在清冷的夜色里望着那辆车绝尘而去,离他越来越远的同时,他的心却飘向了那个女人越来越近,可是,等来的只是她的拒绝,原来她的心,从来都是有一个人的,只是,她不知道。 其实,这世上,只有爱极才会生恨,若非如此,也便少了许多的故事,不是吗? 房车里,言旭默然无语的开着车,刚刚,先生抱起伍絮语出现在酒店大门前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先生受伤了,后背上那么深的刀口,虽然包扎处理过了,可是,抱着伍絮语,不管她重不重,那样的姿势都极有可能裂开先生的伤口。 先生果然爱上了。 不然,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与小小姐对抗,也终于为伍絮语找回了姜艳芳。 可是,后面呢? 所有的一切又要怎么继续怎么发展? 他轻轻摇首,他管不起先生的事儿,他只有听从他安排的份儿,但是现在,他也有心爱的女人了,一想起阿修,他的脸上便泛起光彩, “威,你告诉我,妈妈到底在哪儿?还要多久才到。”伍絮语眼底里都是激动和兴奋,太期待了,以至于一点也没发现她出口的一唤有多亲络,那是她从前初见他时对他的称呼,也是他刻意的要求,后来,叫着叫着,便习惯了。 “呵,先说有没有想我?”他固执的让她回答他已经问过一遍的问题。 “没想,说快呀。”她急了,手摇着他的胳膊,明明已经是怀着孩子的女人了,可是这一刻的伍絮语,就象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在撒娇,在求她想要的糖果。 “没想我我就不说了。”他笑,眉目如画,清澈的眼眸写着男人独有的温柔,却也,只为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他自己不知,她亦是不知。 “好了,我想你了总成了吧?不过,也是被你逼着说的,快告诉我吧,别折磨人了。”她低首,一只手摆弄着手里的碧玉簪子,已经被她握得滚热,“我妈,她没事吧?” “嗯,她在等你,可是,你确定你现在能去见他?”他疑惑的看着她笑,那笑容让她脸上染红,她才发现她身上这一身实在是有够狼狈,“言旭,前面的的XX酒店停一下。” “喂,我随便换一套衣服就好了,不用去酒店,洗手间也可以的。”最近的她习惯了省钱,她去晚宴前就是在洗手间里换得晚礼服。 “呵,你确定要让你妈妈闻你一身的酒味?” 伍絮语的脸更红了,她倒是忘记她这礼服为什么湿了,是的,让妈妈看见,一定会担心的,“妈妈真的没事吗?”她小心翼翼的眨动着长长的如小扇子一样的眼睫问着他,只想要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嗯,只是有些饿了,其它的,没什么。” 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身子一移,她抬首轻送臻首,唇便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威,谢谢你。” “呵呵……”他笑开了,手轻轻一带,带着她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应该的才是最贴切的,好在,车子已经在就近的酒店前停了车,言旭依然坐在车里,车门开的时候,她想要下去,却是被人一下子抱在怀里,抱着她走向酒店的大门,无视别人眼中的诧异,直到把她放在了酒店洗手间的地板上时,他始终都没有松开过她,甚至于连在台前订房间也是一样。 伍絮语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她挣扎了也没用,这男人霸道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从来,也不曾变过。 只是心底里泛起微甜,即使还没有见到妈妈,她的心,已经放松了下来,他不会骗自己的,她知道。 门,轻轻的在身后阖上。 这是沐浴室,他没有跟进来。 伍絮语迅速的脱掉身上的男人外套,还有,那件透湿的晚礼服,动作之快是因为她想快点洗去身上的酒味,然后,好去见妈妈,她真的想妈妈了,好想好想,几个月的分离,那不是一天两天,那是彻骨的担心与思念,是怎么也舍不下的亲情。 小内衣也都湿透的飘在地板上的水中了。 于是,房间里的男人还以为她在洗澡,只是背对着她站在床前,也是才换了一身的衣衫,只是,才穿上的是衬衫,手里拎着一件外套正要穿上,伍絮语便望见了那白色的衬衫上不经意的渗出的点点梅花,妖娆着美丽,却是,那么的让人心颤。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受伤 陈凯威,他受伤了。 吃了饭,妈妈便去午休了,伍絮语听着房间里的轻音乐,那徐徐流淌的音符让人的心格外的清透明净,不带一丝尘埃,“明天,去寺庙吧。”不知何时,那穿着白衬衫的男子已经落坐在自己的身边,她身子一歪就靠在了他身上,他一直对她说过的,说他不会娶她。 那便,就这般的生下孩子与他一起吧,除此外,她也没有其它的选择,只是两天两夜,便已不想分开,“去做什么?” “许愿,上香,拜佛。” “好。”更紧的把身子偎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能在B市里住几天,也不懂他为什么要把妈妈留在这里把她也带过来,但是,这样的几天就顺其自然吧,能开心便开心,开心几日便几日,哪怕只有那么一刻,她都知足。 原来真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是即使两个人在一起时也会狂烈的心跳。 言,终是离开了她的世界,原来与言的爱从来也不是这么的深厚。 “好。”他温润而应,让她抬首看他时,脸蛋如红苹果般的嫣红,手牵上他的大手,“走吧。” 天真的才朦朦亮,据说,去得越早才越好,于是,他才这么早的叫醒了她,十指紧紧的相扣,“一会儿上车了你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下楼的时候,妈妈居然就站在客厅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看见他们下来,眸光里写着慈和,“陈司机,絮絮肚子大了,跪菩萨的时候不陈便,你扶着些。” “嗯,我知道了,伯母。” “那还有这一对莲花灯,拿去供了,许的愿就最灵了。”粉红色的一对莲花烛灯,漂亮而精致,一定是姜艳芳收集很久的,他有些感动,伸手接过,“谢谢伯母。” “你们这称……”那个‘呼’字她终于是没有说出来,只为,伍絮语柔柔瞪了她一下,让她只能咽了回去,说她宠女儿也好,说她惯着女儿也好,反正呀,她就是舍不得这个女儿受欺负,可若是女儿自愿的,又谁能管得了女儿呢,从女儿那眉宇间现在所透露出来的气息告诉姜艳芳,伍絮语与陈凯威一起比与阿罕在一起时快乐多了。 这就是爱吧,她是过来人,她懂。 “妈,我们走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松开陈凯威的手,紧紧的拥抱了妈妈一下,上一次与妈妈分开那么的久,那种锥心的痛一直萦绕在心底里,所以这一刻只想再抱一次妈妈,才能驱散那些久藏在身体里的阴霾。 黑色的房车如一匹黑色的豹子在清晨暗色的幽光里吸引着她走向驾驶座,可她才要坐进去,陈凯威的手便扯住了她的,“我来开车。” “可你的伤?” “呵……”他潋滟笑开,“比开车更猛烈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是不是?” 她立刻垂下眼睑再也不敢看他,只一张脸红透的让他想要俯上去狠狠的吻她,却在眸角的视线里发现姜艳芳的身影才作罢。 伍絮语坐上了车,他居然还不怕疼的要给她系安全带,伸手一推他的手,“滚,我自己来。” “呵,又骂我,其实你是心疼我,怕我又疼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呀,她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浅浅的笑,悠然的望向车窗外,清晨的郊区风景清幽,两个人在车里就象是一个二人世界,所有,都带着一份美,她喜欢这样的二人世界,若是这个世界里只有相爱的两个人,那该多好。 一路驶去寺庙,她想起了那一次纵身跳下海后再赶到B市,以为可以一辈子摆脱他了,却不想,兜兜转转了这么许久,如今,她又与他走到了一起,甚至,还是这样的亲密,如今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比起那时没跳海之前,那是绝对的不一样。 那时候她是恨是怨他可能是报复,可是如今,即使不说,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份温情,那是爱。 一路无声,只有空气里两个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清澈,惑人,惹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没办法,人家宿在寺庙里。 十指,依然相扣,白色的T恤在清晨的晨光里干净而柔美,一支清香,一点烟绕,缓缓合什的双手,虔诚问佛,那心愿,却只说给佛知,唯愿宝宝顺利的来到这个世间,唯愿,可以与他快乐每一天。 很简单,很平常的渴望,却不知在燃起每一支香的时候,都觉得那样的愿望竟仿佛会很难实现一样。 她的劫难是谁? 可是他吗? 偷偷的转首,他跪于她的身侧,黑眸轻阖,他的心底他的心愿,可是她吗? 一尊尊佛像前拜过,袅袅的檀香里仿佛飘溢着的只是禅机,却是,怎么也参不透。 若花。 若草。 拂柳芬芳,让她想要去转动那转轻筒,来超度一生一世的愿,成真。 大殿里晃动竹签的声音一直在响,她转首望去,却怎么也不肯动那心思,若是抽了下下签,那是不是就会让心很不踏实,那便不抽,什么事都是不知才好。 不知才是最幸福的。 她不抽,陈凯威也自是不抽,仿佛,两个人商量好了一般,一起绕过一处处的竹签桶,一起朝前走去。 “先生小姐,我家师傅说请二位下山后自然分开半年,那么半年后,便会有云开雾明的喜悦,若是不分开……”一个小僧悄然而停,在流转的晨光里,把这一刻写成了梦一样的意境,很不真实,却,又带来了残忍。 “若不分开,会怎么样?”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去追问。 “不分开亦是分开,分开亦是不分开,施主可自行理解揣度。”圃团上没有回首的老僧悠扬细语,转而归于平静,再也没有多说半字。 可是,真出了寺庙,再嗅着那淡淡的檀香味,再看眼前的繁华碧落,却怎么也不肯松开这才走在一起的两天两夜的时光。 一起走至车前,她突的有些迟疑了,“威,这样子坐上去,我们就会分开吗?” “胡说,这样子坐上去,我们才是在一起。”他才不信那老僧的话,连看都没看他和伍絮语一眼,老僧知道什么呢,若是真分开半年,他不是会错过她怀孩子的这最后的五个月,也会错过孩子生下的那一刻,不,他不要分开,他不要去信那些。 不信,便不会有。 可是,当车子驶回住处,伍絮语的心却莫名的总是泛起一股压抑感,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消解。 一只大手落于她的手上,轻轻的攥紧她的手,“别怕,一切顺其自然便好。”留在B市,不止是她的相求,亦也是他的,所以,才没有在救出姜艳芳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姜艳芳带去T市。 有些事,是该到了结的时候了,如果做了决定,那便,把什么都做到最好,放手,便是重生。 重生,才能拥有该属于他的美好。 不想再错一次了,浪费了一年多,一年多的孤单落寞里他只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悔。 其实,那一晚把她带去言的面前,当发现她不是陈芹芹而是伍絮语的时候,他就不该违心的离开,却,还是走了那么许久。 莫家的事,该解决了。 他轻笑转眸,想开一切的时候,心情已经是大好,“絮絮,中午想吃什么?” “你煮?”她也笑开,只为,他眼底的笑,那似乎,是真正的直达内心的笑,她可以感觉得到。 “嗯,我煮,这几天我都煮。” “那我和妈妈去逛园子你也愿意?” “哈哈……随便……”他微囧,狂笑掩饰。 “要不,我陪你煮?” “嗯嗯,这主意好,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你……你……”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开车,她的小手落下去,落在他的肋骨上,一根一根的抓挠着,“我痒死你,陈凯威,你个坏种。” “哈哈,虽然坏,可是你尽数收了呢。” “我才没有。”她随口应,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绵藏的暧昧。 “还说没有,那你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不是我的坏种变得吗?明明收了,还不承认。” “滚……”粉拳砸过去,她眸目如刀,可是落下去的手,却是软绵绵的,给他搔痒痒都不及格。 男人笑开,原来,人生真的可以这般平常,平常的,让人再也不想走回那金字塔镶嵌的极致华美中。 原来,最自然的才是最美的。 想要的,也不过是那如初的最美,那般自然,那般,让人想往。 下了车,去了菜市场,从寺庙回来也不过是八点钟的光景,这也是每一天的菜市场最为人员攒动的时候,差不多每户人家都是一早买好了一天的菜,因为,早上的菜新鲜,而到晚上的大多都是这一整天卖剩下的,白色的T恤,让两个人走在菜市场里格外的显眼,陈凯威烧得一手好菜,可是于来菜市场,却是很少的,买东西只挑好的不管价钱,买得那一个个小摊贩就是乐呀,遇到贵人了,争着要做他的生意,倒是伍絮语这个不住砍价的小女人被晒到了一边去。 “先生,这猪脚很新鲜,一早杀的猪,买回去炖了滋补好吃。” “先生,鲫鱼最鲜汤了,这条大,你看看要不我帮你称一称?” 一通菜场走下来,陈凯威俨然已经成了整个市场的焦点一样,他个子高,所经,全都是向他行注目礼的男人女人,其中以大叔大妈为多,渐渐的,伍絮语笑了,也不气了,等到买好了菜放好在后备箱里坐上了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仿佛云淡风清的道:“陈凯威,你男女老少通杀呀。” “什么?” “呵呵……哈哈……”全然放松的心情,那笑,都是灿烂无比的,陈凯威静然看着她,那一刻,竟是连车子都忘记启动了。 “喂,你要这样看我多久?”小手如钟摆一样的摆在他面前,清脆的声音才让他骤然惊醒,缓缓转首,车子驶出去的那一刻,他轻声道:“絮絮,你笑起来真美。” 伍絮语张大的口型就定格在他这一句话出口的刹那,半天才掩唇微笑,望向窗外的眼神温柔了,也甜美了。 陈凯威,他真的变了一个人呢。 或者,她也变回了从前那个开朗爱笑的伍絮语了。 良久,车里都是静静的,静的让她有些不自在,低头绞着手指甲,“你,不恨我妈妈再连带恨上我了吗?”若是那时不恨,他也不会那般对她了。 陈凯威没有回应,依然开着车,打着陈向盘的手修长而又骨感,从侧面看他,那一张侧脸带着浅浅的微笑,仿佛蕴着桃花一样,一定是不好回答,所以他才不回答吧。 可,就在她看到了家,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的时候,车子里响起了他低沉的男中音,“我爸爸,可能还活着。” 绞着衣角的手一松,她转眸看他,“你……你说什么?”若是这样,那他之前那般对她,岂不是通通错了?那她不是白白的被他欺负了? 事出无因,他害死她了。 “那时我离开T市,就是去查这件事。”望着车窗外,他低声而语,眉宇中纠结着一种痛,那痛,从前总是让他无法呼吸,如今,说出来了,便只觉舒服多了。 “喂,若是没死,你那般对我,你混蛋。”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瓦解,一拳挥向陈凯威,她委屈极了。 “嘶……疼……”她这才收手,“疼死你活该。” “呵呵,那宝宝就没有爹地了。” 伍絮语无语了。 “絮絮,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起,你知我知,我不想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恨死了,侧目看他,一想起从前种种,她还是委屈,怪不得他最近对她这般好呢,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那满天星是不是你让人送的?” 他摇头,“不是。” 会是谁呢? 一边想一边掉眼泪,越想越是委屈,居然,怎么也止不住泪流。 “咔”,车停在路边,陈凯威稳稳搂过她因哭泣而发抖的身体,“絮絮,我爸爸的失踪还是与你妈妈有关。” 她的头大了,“我不想听,我只知道你欺负了我,呜呜,你爸爸没死,你居然还咒他,你这男人,真没血性。”她呜咽,大脑有些当机,被他欺负了那么久呀,却原来,都是不应该的。 “别哭,好吗?”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哭了真丑,还有,宝宝也会在你肚子里陪你哭的,你就舍得让宝宝也哭吗?” “你个坏蛋。”拿牙咬他,狠狠的。 他没动,就是那么的端坐在驾驶座上紧搂着她,直到她咬得牙齿都痛了,这才恨恨的松口,“宝宝也恨你。” “可我是他们爹地,絮絮,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你好好照顾他们,好吗?”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听着让她的心一跳,“陈凯威,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严重呢,你要死了是不是?若是,趁早去,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恨恨的说着,她还记得与他一起时那第一次的痛,温泉池里的水再温再暖,可是那一刻的她只记得那一池水中的淡淡的红,飘渺如水墨画一般,把她的痛拉长绵远。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照顾 手,还是紧搂着她的,“乖,别哭,我会好好活着的,我还要照顾你和宝宝呢。”低头在她额际印下浅浅一吻,那一刻,他的眼底里真的就只剩下了温柔。 “毅达的杨经理与致远合作,是不是也是你的刻意?”她来气了,干脆都问出来吧,免得憋在心底里难受。 陈凯威一皱眉,心底,不知道这次做的是不是对了,其实,什么,都不到跟她说起的时候,什么,也都不能确定,一个未知数,却因为救了姜艳芳而让自己与莫家彻底的绝裂了,这一次,他是因为她而操之过急了。 却,是他甘愿的。 即便是有危险,也不后悔,“嗯。” “真坏。” “絮絮,B市的环境清幽,适宜养胎,我想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回T市,好吗?”小心翼翼的说起,原本,还想要等两天再说的,可是,刚刚言旭的短信却是在催了,他只怕,他在这里连三天也要留不到了。 “不好,我还有致远要打理。” “让李大年替你打理吧,那人,还不错,我也会派人盯着的,你肚子大了,安心等着做妈妈才是。” 她咬咬唇,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她不知道言旭都跟他说了什么,一咬牙,“好吧,我答应你。” 他笑了,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俊美而邪魅,手握着她的手,那一刻,她拥有他的不止是十指相扣,还有,一份心与心的相通。 到了家里,果然,他推着她跟妈妈出去散步,然后,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煮饭,居家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看着也是那么的妥贴,看着,让她安心。 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是,由着他的那些话她便明白,为了找到他父亲,他一直在努力,“妈,你知道一个叫陈仲达的人吗?”小心翼翼问着的时候,她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紧盯在妈妈的脸上,妈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可是,她分明记得陈凯威第一次见妈妈那一回拿出那些葡萄时妈妈的反应很奇怪,想要再问,可是妈妈却已经弯下了腰去拔下那花圃里的一根根荒草,姿态闲情而认真,让她终究没有再问了。 妈妈,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她只生活在自己的那一陈小天地里,从不想去知道外面的世界里的所有,甚至于,连伍家的事也不去关心,她常想,若不是因为自己是妈妈的女儿,是不是妈妈早就入了寺庙,再与红尘无扰了呢。 晚餐,四菜一汤,但是,每一道菜都很精致,果然煲了鲫鱼汤,水豆腐点缀在汤汁里,嗅着那味道,鲜鲜的,陈凯威舀了一小碗放在她的面前,“尝尝。” 汤汁纤白,入口的味道没有半点的腥味,鲜润可口,“陈凯威,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大厨呀。” 他笑,“你猜?” “我猜就是有的,不然你哪里烧得一手好菜。” “错,我可是一天厨师都没当过。” “那你……” 他歪头在她唇边轻语,她哑然的看着他,“就是这样,你做菜就能这样好吃?”她吃惊了,他可以背出上千道菜的菜谱来,然后就依着记忆里菜谱做一道道的菜,他还真是绝了,是的,以前在他的宅子里,他是绝少做菜的。 原来有些人的本事是天生的。 很悠闲的日子,却也是过得最快的日子,一转眼就是晚间,妈妈已经睡了,他牵着她的手上了二楼,那个属于她的小房间,干净的一床一桌一柜,还有小小的卫生间,与他家里的卫生间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进了房间,伍絮语拎着睡衣就进了洗手间,洗着澡,却不由得想起了白天从菜市场回来时他在车里对她说过的话,悄悄的推开浴室的门,陈凯威已经走进了小阳台,透过窗子可以看见他的手上正夹着烟卷,她收回眼神,慢慢洗干净了自己的身体。 他,要走了吗? 不是说,要戒烟了吗? 却,怎么又抽了起来? 出神的想着,一股凉风忽的飘进来,惹她下意识的抬首,原来浴室的门已开,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房间里的灯光,“絮絮,帮我擦澡。” 她脸红了,“你自己擦。” “你明知道的,若是不小心把水淋到伤口上,只怕,一星期也别想好了。” 她想起他背上那道伤,挺深的一个刀口,足有十几厘米长,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不然,他惨了,“好吧,我帮你擦,不过,你不许使坏。”反正,什么都看过了,他看过了她的,她也看过了他的,再矫情,连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他的身体一僵,良久,才轻声道:“伤了是好事,呵呵。” 她突然间明白,或者,这样才能真正的放手,他也才会不顾一切的来找她。 原来,不是不爱,只是,不能。 从他在伍氏的顶楼洒下漫天的玫瑰花瓣,从他在海边推下那辆法拉利,他的心便已经确定了。 只是,她还不知。 “不是有你给我上药吗,嘿嘿。”这样,真值了,疼也值了。 “贫嘴。”把药粉轻轻柔柔的洒上去,再慢慢的缠上了纱布,好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伍絮语拍了拍手,“陈凯威,从现在开始,在你伤没好之前,你若是再象头狼似的欺负我,以后,我就再不理你了,哼哼。”收拾着那些残碎的纱布,扔好在垃圾袋里,这才乖巧的爬上了床,他还在趴着,漫不经心的道:“我这个姿势,很美吧。” “才不呢。”谁知道他又起什么心思了,这男人,色着呢,仿佛几年没有过女人了一样。 “伍絮语,你邪恶了不是?只是让你看看,你也怕了吗?你以为我又想要你呀?” 听着他揶揄的声音,她才不上当呢,“又不是没看过,才不要看你。” 于是,他的大掌落于她的身上,不容她反抗的霸道的扳过她的身体,轻轻一搂就搂了她在怀里,“乖,让你转过身,只是要告诉你,该睡觉了,乖。”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房间里暗淡的光线中微微眨动,那样的眨动让她很快就安下了心神,打了一个哈欠,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小孩子一样的轻喃,“威,别走,好吗?” “好。” 可随即,她又觉得这样其实一点也不怪,她对他,真的所知甚少,少得甚至有点可怜。 可,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现在,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手指轻轻落于他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他不是很白皙的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样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英俊而有男子味,呵,她的男人很男人呢。 这样的赖床让她很脸红呢,可,才移开了一点点,一条手臂一搂,搂着她再度的倒下去,人也滚回到了陈凯威的怀里,眼看着他还轻阖的眼眸,可是那唇角却该死的带着一丝促狭,“你坏,你早就醒了是不是?”她脸红了,人家都醒了,她还花痴的摸了也亲了人家的脸,她好没羞。 “呵呵,害羞了?” 眼见他徐徐睁开眼睛,一张俊脸被这突然间苏醒的黑眸映衬的格外的生动,真帅,一咬牙,“我才没有。” 不,不能再要了呀,不然,只怕他的伤一辈子也不会好了。 “你说呢?”灼烫的目光紧盯着她,根本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不……不要……” “陈凯威,你是魔鬼。” 可是,这个魔鬼却让她心甘情愿的沉沦,再沉沦…… 顾不得吃饭,跳下床去找他,小园子里的一块顽石上,陈凯威静静而坐,就如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颈项,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想什么呢?” “想你。” “去你的。”她娇憨。 “哎哟,疼。”他大叫。 “哈,活该。” “你再敢说,我痒死你……”回手就要捉她,却被她轻盈一闪就避过了,瞧瞧,别看她大着肚子,可是还是很灵活的。 “絮絮,别跑,小心孩子。”一个大步跟上去,长臂最终还是在他担忧的眼神中得逞的捉住了她。 “你吃饭没?”她问他,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没,一起去吃。”他听见了她肚子的不打自招,唇角隐着笑,牵起她的手进了房间,妈妈去午睡了,瞧瞧,她是真的起得晚了。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平常人家的日子就是这般的吧,可是,每每望着他时,她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絮絮,一起出去走走吧。”吃过了饭,去见了妈妈,妈妈正在理佛,安静的拂动着手里的佛珠,仿佛已超脱红尘之外。 两个人,沿着户外的小路而行,路边,野**在阳光下灿烂的绽放着,风拂来,拂着花香满鼻,就那般安静的并肩则行,一句话也不说,却,从心底而生一种甜蜜的感觉,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真想真想,沿着这条路一直的走下去,可是,阳光终还是会老成夕阳悄去,夜幕还是来临了。 买了菜回来,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她摘洗,他切菜,米饭下锅,汤也煲了许久,炒了菜,妈妈过来一起吃了,一切,都如同昨天一样。 可是,那夜过后的清晨,醒来,床畔已是无人,任她找遍房里房外,都无他的踪影。 “絮絮,陈司机说他有事先回去了,让你安心在这里养胎,不要乱走。” 他走了。 什么也没说,仿佛,从来也没有陪着她来过这个地陈。 手心里攥着的手机,已经泛起了潮热,不知道这样子攥多久了,可是,那个已经离开了几个小时的男人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有。 要死呀。 她恨死他了。 他背上那样的伤,不知这会儿有没有好些,伤口有没有绷上结痂呢? 或者,分开也好,免得他那伤一直不好,就是她的罪过了。 胡思乱想着,手机却骤然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让她一个激棂,手都抖了起来,手机在掌心,滑开滑盖,凝眸看过去,却不是他。 “李大年,什么事?”心情有点不好,他好歹也要发给她一个平按抵达T市的短信呀,可是陈凯威,就是不给,坏人,死男人。 “威凯的单子已经开始运作了,陈总,真的要我负责吗?” 她这才想起来,她这个小老板虽然一早就答应陈凯威说把致远交给李大年去打理了,却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回去,其实,相较于陈凯威的没电话没短信,她更糟糕,陈凯威是今天一早离去的,可是她,离开T市三天了,到现在都没给自己的小公司的任何人打回去一个电话,还好还好,她那些手下都挺称职的,吐了吐小香舌,“嗯,我要准备待产,这一胎一定要安安全全生下来,所以,公司的事就暂时都交给你来打理了,小李,辛苦你了。” “那你和陈先生没……没……”小李可能是在大脑里寻找可以说出来不让人尴尬的词汇呢,但是,一着急居然就找不到,这也不能怪他,之前伍絮语与陈凯威的关系的确不怎么样。 “我们没什么,既然毅达已经归属威凯,你放心跟威凯直接合作就是了,既然我说全权交给你,你就放手做,不必担心我的意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要做一个合格的小老板。 “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她长出了一口气,她真过份,她居然把自己的小公司都给忘记了。 他不在,她就是觉得这房子里少了什么似的,走出走进,一刻也不想坐下躺下休息。 “絮絮,我去买菜,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她摇头,她没胃口,“妈,鸡蛋面就好。”煮了吃不下,还不如随便煮点,不然浪费了妈妈的手艺,陈凯威前脚走,她现在就有点想念他煮的饭菜了,口味清淡爽口,每一道菜都让她挑不出毛病来。 果然,妈妈煮的面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怕妈妈担心,她做了一回虎子,悄悄的倒掉了,不然,若是被妈妈知道她没怎么吃东西,一定会唠叨的,心,无依一般的怎么也不安宁。 想他。 才离开就想了。 就算是洗个澡,也能想起他把她托举到镜子上要她时的画面,那男人,她想他想疯了。 攥着手机躺在床上,视野里是空荡荡的天花板,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来,两个小宝贝又在踢她了,真困了,可是,一闭上眼睛立码就慌乱的睁开来,他若是来了她睡着,那怎么办? 仿佛,那个人知道她此时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似的,手机,终于有了回音。 缓缓展开,伴着的是心的狂跳,“乖,睡觉。”三个字,再无其它。 看着是他的名字发过来的,她的眼睛潮潮的,他离开,没有给她半点的承诺,他没说过爱她,他也没说过要娶他。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难道 伍絮语开始患得患失了,难道,他救下妈妈只是为了她又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只是想要这两个孩子吗? 手,又是抚向小腹,两个小家伙正调皮呢,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也不知道是小手还是小脚在淘气,若他真的只是为了孩子,那他对她的好就是她沾了两个孩子的光了。 怎么也是睡不着,短信里他发过来的那三个字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最后,她手指纤纤而动,“不乖,也不睡。”哼哼,谁让他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呢。 “那我搂着你睡。”短信很快回过来。 “喂,你个混帐王八蛋。”她大骂,这男人,发个短信也来调戏她。 “手指穿进发丝里,你才洗过澡,头发很湿,一定没吹干,我哪个字说错了?” 五絮语瞪大了眼睛,瞬间无语,难不成他有透视眼能看到她这房间不成?这一想,让她不由得从床上跳下去,四处的察看着,若是有一个摄像头把她的每一个动作传给他,那他知道也是正常的了。 可,当她第三次环视过整个房间的时候,她确定,他看不到。 于是,忍不住的就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几乎是在拨通的那一瞬间就被接起,“傻瓜,怎么不早些睡?不困?” 她听着他的声音,认真的听着,一瞬间,眼睛竟是潮了,他这样温柔的声音在她最初遇见他的时候一直都是他的伪装,那时是假的,但是现在,她却知道他是真心的,他不该怀疑他的,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那你呢,没睡也是傻呢。” “我是男人。” 她笑开,“男人女人都要睡觉的,伤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我要睡了,你也是。”他就势的就要挂断电话。 她的手却还是紧握着不想松开,就是听着话筒里的男人低低的呼吸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别怕,她接近不了你,睡吧,乖。” “好,晚安。”是的,她也明白她必须得睡了,她有宝宝呀,她可以不睡,可是宝宝会受不住的。 “晚安,小傻瓜。” 挂断,心还是空空荡荡,他说莫小薇接近不了她了,是吗? 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幽幽,花草树木间一片幽香,这四周,有他的人吗? 她不知道,但是想起他的话,便觉安然。 日子平静而淡然,伍絮语也尽可能的减少用电脑上网的时间,钱要赚,可是,宝宝们的健康更重要,她不止是电脑少上了,就连手机也从来都是离自己远远的,除非响了她才会拿起接电话。 她觉得自己象是小乖那只宠物猪了,吃了睡,睡了吃,无聊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看着眼前的花草树木发呆。 姜艳芳已经叫她两声了,她的意识却不知道飘离到哪里了,最后,姜艳芳只得走过来,“絮絮,吃早饭了,起那么早,是不是饿醒的?” 她郝然,她不是饿醒的,她是睡不着,有些,想他。 “妈,把你的十字绣拿来我帮你绣吧。” “不行,两个人的针法不一样,若是你一针我一针,绣出来的绣品一定不好看。” “那你帮我带一幅来,我自己绣。”她咬牙,妈妈真抠门。 “出去往东走,那条街上好几家都有卖十字绣的,你自己去选你自己喜欢的。” “妈,你不能这么无情呀,我现在就想绣呢,不然,呆不住。” “吃过了饭就去买吧,妈教你绣,很简单的。” 饭是吃了,不过,比他在时候吃得少多了,只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碗筷,换了一件白色的孕妇裙,一字托,打开大门便往东而去,妈妈说那里有卖十字绣的,以前的她对这些真的没兴趣的,但是现在,她无聊的就是想要拿在手中,这样,才能消解心中的那份落寞吧。 踱步而行,那种感觉真好,恬淡而安然,停在一家店前,琳琅满目的绣品看起来真漂亮呀,让她的手顿时就痒痒了,挑来挑去,最后,她选了一幅牡丹亭,喜欢那牡丹花间的一男一女相对时的甜蜜,他们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她却做不到,只能窝居在这B市的小郊区做一个鸵鸟。 “老板娘,我要这幅。” “太太你真有眼光,这幅卖得很快,就剩下这一件绣品了,我这就给你打包了。” 于是,付了钱慢慢往回走,却总是觉得身后仿佛有什么人跟着一样,突的回首,那梧桐树下,正有两个黑衣男子步调与她一致的前行,她停下,那两个男子也停下了。 她心一跳,随即镇定,已经明白,她这出一次门便是受累了别人。 果然,他派了人在悄悄的暗中保护她。 心,从狂跳到暖意盈然,就连脚步都轻盈了,他走了半个月了,孩子也有五多个月了,时间,就是走过了会觉得很快,可是,正在走过的却还是觉得慢,真想就把孩子们给生下来了,然后去到他身边,那该多好呢。 垂着头,胡思乱想着,直到身前多了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才恍然抬头。 阳光下,斑驳的树影间,那个男子乍一看就是陈凯威,可是,随即的,当那唇角展露出一丝痞痞之气的时候,她知道不是了。 “老婆,你让我好找,我怎么这么笨呢,居然今天才想到你回来这里了。”不顾一切的拥上来,陆承罕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老婆,你吓坏我了。” 想到身后的那两个保护着她的人,伍絮语想要挣开,却,怎么也拗不过阿罕的力气,她无声的只好任由他继续抱着,听见他说,“你不知道,我以为你又象上次那般失踪了呢,你不知道,你上次失踪把我吓得有多惨,我以为是陈凯威劫走了你,却不想,原来另有其人,絮语,再别吓我了,我的心脏其实挺小挺不禁吓的,你再吓一次,我有可能直接心跳停止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想起那晚自己当着陆承罕和安皓陈的面被陈凯威带走,而且还是被抱走的,脸红红了,“我累了,想找个地儿歇歇,就想到这里了。” “呵呵,好呀,那我陪你歇着,什么也不做,就不累了。”手还环着她的腰,一点要松手的意思也没有,这个陆承罕,也有这样霸道的时候呀,可,这是在大门外呢,他还真敢。 指尖一点他的鼻尖,“你不用拍戏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黯然,可也不过是瞬间,就一把分开了她,“老婆,来,让我看看,你是瘦了还是胖了?”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嗯嗯,还行,看来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呀。”陆承罕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伍絮语有些汗颜,是她不好,来到这里,只给他和言发了个平安的信息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她甚至,还把阿罕的号码移到了黑名单,她不为别的,只为了突然间想起,那时,陈凯威去Y市的时候陆承罕也去了,而且,曾经的莫小薇与陆承罕的关系应该绝对不是朋友的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也是那一天到B市的时候她才想到,莫小薇之所有总是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说不定是因为阿罕…… 或者,是她太过小心了,可是,想到妈妈被莫小薇带走,她才警觉,那时的她太没有警惕性了。 “呵,别只说我,那个戏,有没有签上男一号?”顿了顿心神,恍惚间又觉得这样猜忌阿罕是错的,瞧他看着她的眼神,虽然痞痞的,可是,却满是清澈的味道,不,不会是他的,他还是她的阿罕,是她心灵可以倾诉的对象,就象是曼珠一样的好朋友。 “签了,嘿嘿,所以我才特别的忙,絮絮,真的要谢谢你,高导演很赏识我,还说我娶了一个好老婆,你看,他对你更是印象深刻的。” “忙还来看我,走吧,快进去吧,别在这大门外干站着了。”一想起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她有些不自在,仿佛是被丈夫抓到与人通`奸了一样,可是,名义上的关系却是,她和阿罕是夫妻,她与陈凯威竟是…… 天,怎么这么乱? 推开客厅的门,看到阿罕的那一瞬间,妈妈一怔,“陈……陈司机?” 阿罕笑嘻嘻的还以为姜艳芳是喊伍絮语,因为,她还有一个名字是叫陈芹芹的,致远也是用陈芹芹的名义开办的呢,“阿姨,我哪里敢要絮语给我开车呀,瞧她那大肚子,要我给她开车才是。” 陆承罕的声音一出,姜艳芳才知自己是认错了人,只为,两个男人还真的是挺象的,尤其是阿罕,虽然还是那调调,但是今天却也是穿着衬衫和牛仔裤,与陈凯威离开前的穿着竟是有些相似,所以,才让她认错了人,“陆先生,怎么这么有空?” 只一个称呼,就明显的带着疏离和不喜,既然女儿已经认定了陈凯威,再与这个陆承罕在一起,那从她的角度来看就是女儿脚踏两条船了,这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很不喜欢。 “妈,阿罕来看我这挺好的,要吃饭了吗?我闻到厨房的香味了,我饿了。”伍絮语急忙的打圆场,手一捏陆承罕手的手,让他只好无声的只大咧咧的笑着。 “哦,那你们两个都去洗个手,然后一起吃饭吧。”姜艳芳也不客套,转身就进去厨房准备开饭了。 一张餐桌,还是三个人,可是,当三个人坐下,那气氛却不如陈凯威在的时候来得自然,姜艳芳是记得伍絮语当初要与陆承罕离婚的场面的,“絮絮,既然怀了陈先生的孩子,你也不好耽误陆先生了,是不是?” 陆承罕的脸色一沉,随即掩去那抹尴尬的意味,扒啦了两口饭,“阿姨,我会尽快去与絮语办手续的,你放心,絮语一定会幸福的。” 会吗? 那个男人从来没说过爱她,也从来没说过要娶她。 心,突的一颤,“阿罕,不必。” “絮絮……”姜艳芳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在陆承罕和陈凯威之间,她比较偏向于陈凯威,其实,即使是陈凯威没救过自己,她也是偏向于陈凯威的,总是记得初见时他温柔一笑,对着女儿说要女儿随自己去园子里逛逛,而他留下来煮饭的那一个画面,那画面甜蜜而温馨,她觉得那应该就是女儿想要的,那样的幸福温馨才是一个女人的归宿,她错过了一生,却再不想女儿错过。 “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 “唉。”叹息了一声,姜艳芳不再说什么,闷闷的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饭就回房了了。 “絮语,阿姨好象不开心了。” “呵,没事。”其实,看着妈妈离去的时候,她的心也如刀割一般的疼。 她这身体,一点也不好,怀着孩子能怀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她后来去网上查过了,流过产的女人再怀孩子对孩子对母体都不好,也不适合怀孕,但是,她就是在非常时期怀上了,那好象是老天故意要给她的孩子似的,居然在她怀上孩子之后,身体多少好了一些,而两个宝贝也很健康,比她的第一个孩子还要淘气调皮。 这是老天给她和陈凯威的孩子,可是,她和陈凯威的未来呢? 她和陆承罕最初的关系就是相互利用,她给他钱,他来扮孩子父亲的角色,不知怎么的,她总是觉得有陆承罕在,这两个孩子才会多些安全,所以,这一刻,她自私的只想保留与他的那份夫妻关系,“阿罕,对不起。” “说什么呢?我现在是自己愿意,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同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扫刚刚的哀怨,陆承罕又换上了那痞痞的样子,伍絮语的眸光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遇见了你喜欢的女孩子,告诉我。” 不离,可,也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她依然不改初衷。 黯然的数着碗里的米粒,陆承罕点点头,“絮语,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残忍,你不管我,可是安皓言呢,那一天你走了,他似乎很伤心。” “那现……现在呢?”离开T市也有些日子了,她刻意的不去知道T市的消息,原就是不想让自己伤心难过,可是这一刻,听陆承罕说起,她还是忍不住的就问了。 “在与伍絮菲闹离婚。” “离婚?”伍絮语惊住,“伍絮菲同意吗?” “不同意,所以,现在安家和伍家闹得很僵,安森也管不了安皓言这个儿子了,听说安皓言是要把他在法国的资产全都转给伍絮菲作为结束婚姻的筹码。” 言有很多资产吗? 她一点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总是去法国,他离婚,又是因为她吗?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有了陈凯威的宝宝,走过的经年,什么都无从改变,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不管有多难,都要踏踏实实的走过,已经过了喜欢作梦的年纪了,只是一年多,她已经老了一颗心。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清晰 “絮语,你,还爱他吗?” 她无声,看着汤碗里自己不清晰的容颜,她还爱着言吗? 那也是如自己此时的容颜般的一个不清晰的答案。 或者,在她觉得爱上陈凯威的时候她以为答案是肯定的,她不爱他了。 但是,当想起陈凯威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的时候,一种不安就泛上心头,她突然间发现,言才是那个真正可以让她依赖的男人。 一瞬间,她迷惘了。 “絮语,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呵呵,我们三个男人,结果,最惨的那个就是我了,你居然没有一丁点的爱过我,哈哈,我真惨。”爽朗而悲情的一笑,起身,陆承罕走进这里属于他的那个小房间,他只住过几晚,但是现在,只有那个小天地才能抹去他伤口上的盐,否则,心会很疼。 没有任何的解释,她越是解释,就只会让他猜想更多。 喝尽了那碗汤,碗底的自己的面容突然间就清晰了起来,这一刻,她真的彻底的迷惘了,她和言,真的注定也走不到一起吗? 她真的是个坏女人,这个时候,居然,在想着陈凯威的同时,还放不下安皓言,只为,陆承罕的那一句‘他与伍絮菲在闹离婚’,便是因为还没有离,所以,言不再来找她。 那么,如果彻底的离婚了呢? 闭上眼睛,泪水轻轻流淌,无心而哀,她只觉胸口在痛,曾经的过往,那二十年的爱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从心底里剔除的,如果真的剔除了,她也就不是人而只是一个木偶了。 陆承罕隔天清早就离开了,他忙着拍戏,伍絮语又归于了宁静之中,已经让李大年抽出了五百万,陆承罕的钱她终究是要还给人家的。 转过去,就了了一份心思。 孩子,很快就六个月了,算一算,再三个多月就要生了。 那个男人,只偶尔会发给她一条短信,让她早些睡,让她注意身体,除此,再没有其它了。 他似乎特别特别的忙,忙到从来也没有时间来看她,忙到让她渐渐的有种错觉,他那时对她的好,真的不过只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时间,宛如指间的沙,缓缓流淌,不容停下。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小家伙们也越来越淘气了,腿和脚肿了起来,一按一个坑,这是孕妇都会有的历程,她是第二次怀孩子了,也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一想到她这些的经历,那个男人都没有陪在身边,不叹息是不可能的。 “絮絮,陈司机很忙吗?怎么一直都不来看你?他这样,让妈真的很担心。” 妈妈真幸福,她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多好呀。 而她,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怎么也无法让心安然。 “妈,他每天都有跟我通电话的,等我生了的时候,他会过来的。”她笑,只想让妈妈安心,可她自己,却是不安心的。 小院子里就象是一个独属于她的小城堡,没要打扰的静谧是好的,可是,相反的也会带给她落寞。 睡得正香,腿抽筋了,她跳下床,站在地上踢着腿,以此来缓解那份抽筋的痛,很痛呀,就跟她骨节的痛一样的,最是煎熬了。 房子里小孩子的东西越堆越多,全都是从T市里寄过来的,小床小被子还有小衣服。 伍絮语没有出去买过,但是,这些小东西她每天都会翻出来看一次,什么,都是成双的,小女孩的两套,小男孩的也两套,陈凯威他果然没有让她去看她怀着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晚上十点,手机响了起来,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准准时的给她打电话,轻轻接起,带着点急切,越是要生了,她越是想他,两个月了,他可还好? “牡丹亭挂在办公室了,呵呵,很不错。” “你……你挂在办公室了?”她吃惊了,那是她的第一个绣品,绣得很慢,但针法还是粗糙,她觉得一点也不好,之所以寄过去给他,不过是告诉他她一直都有事情做而已。 “嗯,小修那天看到还要抢走呢,哈哈,可是,我不许。” 她脸一红,“你跟小修说是我绣的了?” “没,她说我这办公室里就那块绣品她比较喜欢,看来,你跟她是同类人呀。” “她要那个干吗?”脸继续红,她随口问道。 “结婚礼物,说有了这个,其它什么都不要了,房子股份什么的通通不要。” “那你怎么不给?” “你说呢?” 听着他近乎于呢喃的三个字,她微微的喘息着,说起来比房子比威凯的股份都重要的牡丹亭其实也就一点点的钱,而他之所以留着……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向她表白,虽然,隔山隔雾一般,却是让她知道了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说呀。”见她许久也不回话,他低声催促。 “不理你了。”她脸更红,“刷”的挂断手机,手捂着胸口靠坐在椅背上,仰望着天空的点点繁星,要过生日了,这一年的生日有些晚了,只为,多闰了一个闰月,才晚了些。 手机,并没有响起来,他在忙吧。 洗洗睡下,敞开的窗子外哇鸣阵阵,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伍絮语又失眠了。 “絮絮,睡没?”手机响了起来了,她打开,那混蛋撩拨了她的心绪后就来了这么一条短信。 她嘿嘿笑了,手指刷刷点过去,“睡了,梦游发的短信。” “哈哈……”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即,又跟过一条短信,“好睡,拜。” 这就完了,一共才发了九个字,都不超过十个字,她丫的真想一拳捶过去,陈凯威,他混蛋一个。 睡吧,拼命拼命的数羊,好象数到了六千多只吧,后来,她真的不记得了,但是,小羊比陈凯威够意气,终于让伍絮语睡着了。 安胎养胎,那便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即使是生日,妈妈也没来叫醒她。 嗅着晨起的味道,她闭着眼睛想着早上妈妈会给自己煮什么,一定会有煮鸡蛋,还有面吧,长寿面,呵呵,再有就是她喜欢的小菜。 可是,为什么闻起这周遭的味道似乎是另一种? 那是一股香,浓郁的味道,象是花香。 妈妈还给她买了花吗? 伍絮语动了动长睫,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她的眼睛眨动,有些懵,她还没醒?她还在做梦? 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满眼都是玫瑰花呢? 整个房间里已经成了玫瑰的海洋,红的,蓝的,紫的,还有粉的和白的,太多了,一支支的飘荡在面前,她好象进了玫瑰的王国了一般。 假的,一定是假的,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可是那痛却是那么的真实,好痛。 “妈,哪里来的玫瑰?”她跳下床,不舍得踩那漂亮的玫瑰,光着的脚丫寻到了一点点空隙踩下去,然后,一边往前走一边沿路捧起一支支的花,等到她挪到门前时,怀里已经是一大束的玫瑰花了,一只手去转动门环,“妈,哪里来的玫瑰花?”可是门,却怎么也转不开,伍絮语一下子急了,“妈……妈……”先是玫瑰,再是门的不开,还有妈妈的不应,她有些慌了。 “生日快乐。” 一拳捶到他的胸口,“谁要你记得的。” “你呀。” “我才没要你记得呢。” “可你的这里……嗯……这里……都让我记得了。”他的手指隔着她的衣物点在她的胸尖上,然后是睡衣前的那点点森林处,坏坏的咧着嘴笑着,欠扁呀,可是,她的小拳头已经捶得累了。 “陈凯威,你是坏蛋。” “去天台好不好?” “干吗?”她不明所以的低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一弯身就抱起了她,踩着楼梯就到了二楼的楼顶,往园子里看去,真的不高,比起伍氏的大厦这是小巫见大巫,可是这天台上,到处都是玫瑰,眼见着的那一刻,她懂了。 玫瑰花雨。 只是这一次,是他抱着她坐在天台间,一把一把的撒着漫天的玫瑰花雨,院子外,很快就聚集了一群孩子,欢呼的看着,陈凯威手一挥,那大门就开了,孩子们冲进来,捡着漫天飘落的花瓣,怎么捡也捡不完,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泪,无声的就流了下来。 两年了,这一次,这玫瑰花雨是真的给她的,她感受到了。 “傻瓜,不喜欢吗?” 她拼命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喜欢还哭,傻。”修长的手指抹着她眼角的泪,过生日要笑的。 她身子一歪,靠在他身上静静不动,只嗅着他的气息,看着漫天的玫瑰花雨,这一次,所有的所有,都是为她一个人,而不是为了那楼外的一众看客。 心,越发的酸,两年前的那一次,他就爱上她了吗? 转头看他,他却只是一瓣一瓣的花瓣往天空里扬,他还是不说。 那么多的玫瑰,扬扬洒洒的抛落,时间,也在那样的时刻里隔外的美丽,当最后一瓣花瓣被他抛下楼时,伍絮语吸了吸鼻子,“我要吃煮鸡蛋。” “好,我们下楼去吃。” 拥着她起身,她才发觉腿麻了,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栽在他的怀里,“啊……”她惊叫,吓了一跳。 “我在呢,走吧。”干脆再把她抱起来,这样走比较快,他高大的身形抱着娇小的她,即使她怀了宝宝也比不过他的伟岸,从天台跑到一楼,她才赫然想起妈妈,“我妈呢?” “哦,去寺院了。” “你……她早知道你要来?”瞪圆了眼睛,妈妈不会与陈凯威同流合污吧,那还是她的妈妈了吗? “嗯,不算早,三点钟的时候知道的。” “你……你三点就来了?”那不是连夜赶过来的?从T市到B市要两个小时呀,那就是凌晨一点钟出发一路过来的,那就是昨晚他根本就没睡了。 “丫头真聪明,不愧是商学院的天之骄子,嗯,不错,数学不赖呀。”手指一捏她的鼻尖,然后,放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要吃煮鸡蛋,还有长寿面,是不是?”他眨着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伍絮语再次震惊,“我妈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陈凯威,你说你赂贿我妈妈什么了?” 他看着她足有三秒钟,才在她万分期待的眼神中开了口,“就不告诉你。” “死坏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点,不然饿着的可不是我,是你家的宝贝孩子。” “得令,我去煮了。” 开了电视去看,可,半点也没有看进去,不住入眼眸的只是厨房里那个晃动着的身影,厨房里的味道真香,煮面怎么会这么的香呢,这男人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呢,想去看看,却又有点不好意思,硬是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催催总是应该的,“喂,要多久能煮好呀,宝贝饿了,两个一起在我肚子里抗议呢,说他们爹地不给吃的,就是要饿着他们。” “来了来了,三分钟。”厨房里传来了欢快的男声。 她笑,煮面是很开心的事吗?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愉悦。 面来了,还有煮鸡蛋,一盘鸡蛋,两碗面,热气腾腾的被他端着托盘放在饭桌上,“懒丫头,过来吃长寿面了。” 深嗅着那香,“你用大骨汤做的面?”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香? “嘿嘿,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坐下来,低头去闻闻,再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面里的汤汁喝起来,入口还是清淡的味道,可明明是骨头汤,“你咋弄的?怎么一点都不腻?” “炖了好久了,早上一来就炖上了,然后撇了头层的油花,喝起来自然就不腻了,好喝吧?” 怪不得那么好喝,原来,炖了那么久,可,费了那么大的劲也不过就是两碗面,这人还真不怕麻烦和折腾,但是她的心呀,就是又酸了起来,都走了两个多月了,一回来就给她弄这些个,“怎么都不见你困呢?” “心不困自然就不困了。” 这个,有点禅机,她的佛学一向都浅,倒是妈妈的佛缘比较深,“快吃面,吃完了补个眠。” “遵命,娘子。”陈凯威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吃了两口就夹了一个蛋大口大口的吃着,盘子里的蛋全都是剥好的,白白嫩嫩的看着真好,“你也要吃,你不是专门点的煮鸡蛋吗?这可是土鸡蛋。” 她吃一个,那蛋黄隔外的黄,妈妈以前给她煮的可没这个黄,“你带过来的?” “不告诉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点吃。” 是呀,她真饿了,再加上这面的味道太好了,一面碗很快就吃光光了,可才要站起来,那边,一只手伸过来,已经拿起她的面碗按着她坐稳了,“等着,我去给你盛。” 又一碗面,吃完了再吃两个鸡蛋,她已经撑得不行,再也吃不下一口了,这才舒服的放下筷子,身上更是一身的汗,吃热的东西真的很容易出汗的,“我去洗个澡,一会儿下来。”粘腻腻的难受,反正他还没吃完,她飞跑上楼就进了浴室,随便冲冲就出来了,那死男人还没上来,不是说要补个眠吗?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开门 开了门望出去,哪都是静悄悄的,没人。 房间里没人,厨房里没人,客厅里更是没人。 “陈凯威……陈凯威……” “叫魂呢?”“刷啦”,客厅的门开了,男人就站在门前,风拂过来,拂着她的睡袍扬起一角,露出一大截白白的腿,晃着男人的眼眼花缭乱,只觉鼻间涌上一股热流,陈凯威慌忙的转过头去,“絮絮,过来。” “嗯?”她迷糊,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才到门口,身子便被一带,整个人被陈凯威带到他的怀里,拥着她站在客厅的外面,此时,室外阳光正好,丝丝的光线照在那五颜六色的玫瑰花瓣间,却是在那花瓣下藏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她疑惑的转首看他,“什么?” 他弯身,手“刷”的一扯,扯下了一块淡紫色的盖布,随着盖布而起的还有那翩翩飞起的玫瑰花瓣,于是,光灿灿的阳光下,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骤然现身,而她身边的魔法师则是温柔一笑,“丫头,生日快乐!” 迟到了两年,可她终于收到了这份礼物。 泪,无声而落,是欣喜,更是快乐。 拉风的车,陈凯威坐上了驾驶座,然后,拍了拍一旁的副驾,伍絮语立刻乖乖的坐上去,“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笑,一改从前的温柔伪装,只剩下了轻狂。 车子开得很慢,蜗牛一样的速度让她皱眉,“怎么这么慢?” “骨头不疼了是不是?” 她无声,原来,他知道她产后风的毛病,其实,若是那时不是莫小薇的强`迫,这两孩子她真的不一定会留下来,她的身体是真的不好呀,以为很难留住,却不想一转眼都六个多月了,再过三个月,也就要生了。 三个月就是百天,人生中很短暂的时光,于她,却是一种煎熬。 眸中是他清朗的笑颜,明明他离她是这样的近,可是,她却有一种错觉,仿佛,只一个转身,他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再也无转回。 B市最大的婴儿用品店,其实,小家里真的有很多属于孩子的小东西小物件了,但是,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买起来比她还要认真,“絮絮,你看这件怎么样?纯棉的,穿着舒服。” “有点花哨。”伍絮语直觉不能再买了,再买,就要把这家婴儿用品店给搬回去了,原来男人也有这么可怕的强烈的购物欲呀。 “小家伙穿花哨才好看呢,买了买了,包起来。”陈凯威随手将手里的小衣服递给了售物员,“两件。” “喂,那你还问我的意见?”问了又不听,她嘟嘴,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皱眉。 “你想不同意?”他的俊脸忽的贴近她,眼角眉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那贴近的距离却让伍絮语有压力了,太近了,近到,他吐出的气息都在她的脸上,目视着他薄薄的红唇,还有那狭长的眉,她心一跳,头一转,“反正,我不同意。” “你……”脸上泛起潮红,她已经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他却没事人一样,手指着一旁的一顶小帽子,“这顶帽子怎么样?满月了抱出去戴上,即遮阳又漂亮,要不要买?” 她敢说不要吗?她可不想再在这人前来一次**大战了,即使没看向周遭,她也知道此时正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和陈凯威的身上,刚刚,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男人还真敢,头轻仰,她也贴近了陈凯威,“买吧,不过,晚上你要睡沙发。” 才拿起帽子的手立刻松开,男人转首,带着无尽温柔的笑,“那不买了,晚上我要睡床。” 丫的,这死男人。 从母婴用品店里出来,伍絮语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饿。 他们两个人居然就逛了一上午,肚子咕咕叫,“威,我饿了。” “走,去吃饭。”拥着她上了车,吃饭是大事,半点也不能马虎半点也不能拖延。 B市连锁的老知青,东北菜,六菜一汤,道道都是家常菜道道都是她喜欢吃的,酱大骨,凤尾桃花虾,茄香肉丝,猪肉炒粉条,红烧排骨,锅包肉,酸菜血肠汤,不客气的吃着,好久了,从来都没有这一刻吃得这样香,飞快的就吃完了一碗饭,面前的男人却是半个米粒都没动,“喂,你怎么不吃?” “呵,看着你吃就能饱了。” “喂,你这人挺能呀,那要是天天这样,咱家省粮食了,我一人吃,四个人饱。”她随口语,说完了才张大了嘴的停在那里,她刚刚说了什么?咱家?这个词汇…… “呵呵……”男人笑开,这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却怎么也不如她吃得快,才吃饱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漱个口。” “噗”,这也太体贴了吧,她有点受之有愧了,一口喝了,“陈凯威,这不会是你要给我的生日餐吧?” “你说呢?” 太简单了,她想应该不是,可是这一刻,却开始期待晚上的那一餐了,不知道他要给她准备什么样的生日晚餐。 吃饱了饭出来,有点困了。 看着她连打了三个哈欠,某人有些心疼了,瞟了一眼附近的一家小酒店,“要不要开个房睡上一会儿?” “才不要呢,才吃饱,你当我是猪呀。”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的又打了一个哈欠。 “猪就猪吧,反正,你现在这身材跟猪差不多,走,去午睡。”拦腰抱起她,还真的就抱着她去开房了,那小酒店看着小,不过房间却很干净,走了一个上午,她还真是累了,她的身体从外表上看着很健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着那时流产后不久就怀孕,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头一沾上枕头就睡了,无害的小脸上泛着平静和满足,男人抽开手臂,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女子,直到手机开始震动,他才拿出手机走向小阳台,“言旭,什么事?” “她来了,四个保镖已经引走了,可是,我们几个人,阻止不了她,先生,她已经进电梯了。” “知道了。”手机掐断,陈凯威迅速的燃起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便随即掐掉,那时知她怀了他的孩子时,他一心的要戒烟的,结果,还是没有戒成。 耳朵里仿佛飘起了沉闷的高跟鞋踢踏在地毯上的声音,一声声,让他心悸,等了两个多月了,终于等来了她,却,不曾想会是在这样的一刻。 陈凯威一手怀抱着伍絮语,一手突的紧抓住那栏杆,蓦的一个飞跃,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两个人已经到了隔壁。 相同格局的房间,只是房号不一样,放她在床上,开了空调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她这才又安稳的睡去,转身,再次跃过阳台,脚步才踏进房间,门已然被敲起,陈凯威慵懒的走过云,仿佛闲情逸致般的唇角微扬,一边开门一边冲着门外道:“点个餐也来得这样慢,进来吧。” 正握着门把手的女子一愣,随即,缓缓推开房门,于是,半开的门里门外,一男一女相对而站,灼灼的目光顿时直抵对面的人。 “凯威……” “小薇……” 几首是异口同声的,陈凯威的眼底是诧异,而小薇则是在淡淡的诧异之后紧扫过他的身后,小小的房间,只一眼就可以将他身后的床一览无遗,那床上,没人。 奇怪,明明手下人告诉她说他是抱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进来的,但是现在,那女人不在。 “怎么来这B市了?下飞机给我打个电话,我赶回去就好了。”他轻笑,眉宇间都是从容,还有,一丝让女人心神荡漾的温柔。 “凯威……”小薇冲向他的怀抱,紧抱住他的身体,“小妹是不是欺负你了?” “呵,你知道就好,那丫头,坏着呢,所以,我教训了她一下,这下子,她现在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也不能那么狠呀,一条腿都骨折了,还有,以后连生育也不能了,你这样,真的有点过火了,爷爷很生气,要收你的权呢。”温柔的女声,一张小脸紧贴在他的胸口,贪婪的听着他的心跳。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你在,他就不敢把我怎么样,哈哈。” “呃,你就那么信任我?你不怕我嫉妒了向爷爷告你的状,再把你的女人给分尸了?” 陈凯威微微的抿了抿唇,**的眸子写着温柔,“小薇,你不会的。” “傻瓜,可是爷爷……” 淡淡一笑,“去洗个澡吧。”轻轻一松她的身体,把她推向浴室,“洗了才舒服,我再去催催,叫点吃的过来。”说着,他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打给了酒店大堂,随意的叫了几个菜,还有酒,这才转头望向浴室的陈向,水声淅沥,小薇在洗澡了,微微的皱眉,想起隔壁的伍絮语,他发了一个字母给言旭,随即,走向浴室,斜倚在门前,定定的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她终于还是来了,却,带着他心的绞痛。 “凯威,你在偷窥吗?”轻柔的女声带着一点调皮的味道,美好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野蛮,或者,是他错了。 “呵,在等你出来,饿了吧。”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更重要。” “呵呵。”他低笑,深吸了一口气,再邪魅的吐到小薇的脸上,“哥哥我在妹妹的心里当然重要了。” 莫小薇的身子猛的一颤,哥哥,妹妹,他的话让她的心黯然了,松开了他颈子上的手臂,裹着浴巾进了房间,“好吧,哥,我想见嫂子,你别告诉我她不在这儿。” “哈哈,小薇,果然什么也瞒不了你,好吧,我去看看,她若是醒了,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好。”擦着湿湿的发,莫小薇瞟了一眼陈凯威,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表现,或者,是他小人之心了吧,“那我去了。”转身出了房间,轻轻推开了隔壁的房门,言旭挺聪明的,果然已经把门开了,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真想房里的女人永远也不要醒来,这样,就永远也不必带小薇来见她了。 站在床前,伍絮语依然还在沉睡中,蜷缩着的身体如小猫一样的显得有些不安,真想搂她在怀里,但是,隔壁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等他。 大白天的午后,伍絮语睡得很沉,却,很不舒服,小腹里的两个小宝贝总是不停的折腾着她,让她想要睁开眼睛来,却,怎么也睁不开。 床前,似乎有一个人影,那是他吗? 用力的睁开眼睛,可当真的睁开了,那个人影却已经徐徐的走出了她的房门。 那是陈凯威,他走了。 他要去哪儿? 伍絮语下意识的爬起来,跳下床追出去,可,等到她打开门的时候,正是陈凯威进去隔壁房间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她刚刚所在的房间号码并不是她之前睡着的那一间,为什么陈凯威要把她扔在这一间呢? 脚步一移,刚想要推开那门,却被门里的一道女声给震得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凯威,她醒了吗?” “没,你瞧,我叫的东西还没送过来,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吧,然后,我送你回T市。” “那她呢?” “没事,我让言旭送她回去就好了。”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走吧。”两个人说着,脚步就往门前移来,惹得伍絮语一慌,急忙退到自己才睡过的那个房间。 悄悄的趴在门缝里,悄悄的望出去,两个人出得门来便是往她的这个陈向走来,因为,电梯在她这个陈向,只看了一眼,伍絮语立刻瞪圆了眼睛,转而,整个人傻住了,“小薇……”伍絮语突然间发现她从前错了,面前的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小薇,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敌意,也是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那个逼迫她生下孩子的小薇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薇,或者,那个小薇的长相与照片里的那个女孩有些相似,但是,若与面前这个初见的女子相比,这个女孩的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九,而那个小薇不过是百分之七八十罢了,可惜她从前没有见过真正的小薇,就误以为那个小薇就是陈凯威曾经的最爱。 怪不得他可以抛开那个小薇呢,原来,那根本不是他的所爱呀。 现在,他的最爱来了吗? 是的,他就陪在她的身侧,陪着她一起走离这酒店,而把她伍絮语硬生生的就丢在了这里。 他说她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原来,自己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小宠物,想宠就宠想玩就玩,玩的腻了,便就是如小乖一样的下场。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肩并肩,亲密的走离她的视野,而她的世界就在那一刻彻底的崩塌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明明那两个人早就消失了,她却如木偶一样的又站了好半天,直到再也站立不稳,这才如游魂一样的走到床前,伍絮语静静的躺到了床上,陌生的房间,而那个人也是陌生的了,伍絮语只觉胸口有些痛,有什么东西在割裂着她的心脏,明明早起还是那么的开心快乐,明明今天是她的生日呀。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玫瑰 那玫瑰花雨。 那红色的法拉利。 原来,果然就是一场梦,她终究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宠物罢了,宠腻了就丢掉,胡乱的想着,眸子里有种咸涩的液体就要奔涌而出,不,她不能再软弱了,那一刻,她居然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不哭,伍絮语不哭。 再苦再难的经历都经过了,她可以挺过去的。 他从来也没有给过她承诺,不是吗? 脑子里不住的回想着陈凯威牵着莫小薇的手的画面,两个人一起经过她所在的房间的房门,他们在亲密的说着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听见,那一刻,她是最多余的一个人。 伍絮语的头,开始痛了起来,痛的,仿佛要死了一样,不,她要让自己死心。 从此死心。 伍絮语冲到了窗前,就那样的死死的盯着酒店大门口那对紧拥在一起而离去的背影,她忽的笑开,爱是什么? 原来不过是一场算计,宠物就是宠物,不管曾经有多宠,腻了过后就只有被抛弃的下场,她早该知道的。 却,让自己伫足停留了这么许久。 静静的又躺回在那张床上,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夜色早就已经吞没了之前的明亮,满室的幽暗,她该起了,妈妈已经回来了吧。 微微的一动,立刻的,腿上脚上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爬走一样,酸麻的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肚子也在这时候抗议了,中午吃的东西早就被两个小家伙给瓜分光了,她饿极了,轻轻的笑开,原本还想着晚上这一餐陈凯威会给她一个怎么样的惊喜,但是现在,什么都不会有了,有的,只是她的落寞和哀伤,她被他遗弃了。 许久许久,那些小蚂蚁才慢慢的散去,她也才勉强的下了床。 她要去吃东西,不管自己将来的命运如何,不管孩子们将来的命运如何,她只珍惜这一刻与孩子们在一起时的快乐。 出了小酒店,霓虹满眼,闪烁瞳眸,才要离开,一个帅气的门童拦住了她,“小姐,你的车还停在那里,这里车位很紧张,别忘了开走哟。”说着,一把车钥匙朝着她抛过来,那帅气的动作和声音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于是,手上多了一个漂亮的卡地亚钥匙扣,衬着原装的车钥匙格外的惹眼,放在手心里怔怔的看着,他给她的法拉利还在,那些不是梦吗? 蓦的转首,却哪里还有他在呢? 突然间想起上一次他陪她去寺庙回来时说过的那些话,心,扑腾扑腾的跳着,他是为了他爸爸吗? 想到这个,她的眼睛灼亮,原本的不快虽然还是没有散去,但是至少,此刻的心底已经去了些阴霾,明亮的眸子眨了又眨,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好久都没开过车了,就趁着这夜色中车辆少些了,她索性任性的开一回吧。 坐上那红色的跑车,红色真的给人喜庆的感觉,她的生日呢,若是他真的心里没有她,那她跟他生气就不值得她就是傻瓜了,若他心里有她,她又何必去在意他和这个才出现的真正的小薇的关系呢。 不要去想,在一切没有拨云去雾之前,她不该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糟糕。 或者,她一个人也可以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想起一早醒来时他给她的惊喜,想起这一整天发生的所有的所有,不,他的眼神是真挚的,他没有骗她。 启动了车子,缓缓开离酒店的时候,她越发的认定了这个事实。 不要再哭,她要笑起来,不让他担心。 法拉利游走在B市的夜色中,不远处,一部车紧紧的跟随着,良久,才发出了一条短信,只两个字:还好。 伍絮语把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人很多的小馆子前,不是很高档的小馆子,甚至于因为空间小而把桌了都摆到了门外,但是人很多,甚至还有排队的,她就是喜欢找这样人多的地陈吃饭,都说找吃饭的地儿一定要找人多的,那样的小馆子的饭菜才好吃,因为,能有回头客的地陈一定有它独到的餐饮。 “小姐,几位?” “一位。” “那小姐等一下好吗?” “多久?” 服务生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单人位置,“应该再十几分钟就好了。”那个位置的人已经快吃完了。 “好,我等。”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树荫下,拿出手机打给了妈妈,家里的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妈妈象是已经睡下了又被她吵醒了,“絮絮,不是不许我今天打扰你吗?怎么你还来打扰我?” 伍絮语的脑筋迅速的来了一个急转弯,看来,一早陈凯威到了的时候就跟妈妈说他们要过二人世界了,否则,妈妈不会这样的反应,“嘿嘿,我是想着我的生日其实也是妈妈的苦日,妈妈,谢谢你在二十二年前生下了我。” “傻丫头,跟妈还客气。” 又说了两句,她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那个男人,他原本是要陪着她一天一夜的。 可是现在,他又在哪呢?在那个真正的莫小薇身边吗? 想象着他搂着莫小薇离开酒店时的画面,她的心又忍不住的痛了起来,定定的望着树荫下的点点花草,泪眼婆娑。 “小姐,位置已经有了,请。”服务生来叫她了,伍絮语这才恍然惊醒,起身去到了那个位置,果然是单人位,一桌一椅,桌子很小,只够摆上四菜一汤的位置,这小馆子,还真是精致特别,怪不得人多。 其实,她也吃不下四个菜,中午有陈凯威在他们点了六个菜,虽然没剩多少,可那会儿她心情好吃得多,而现在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了,她现在吃东西根本不过是应个景,怕饿着孩子们罢了。 随便的点了两个菜,叫了一碗白米饭,连汤都省了,她不想吃。 闷闷的数着碗里的米粒,一碗饭直吃了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吃完了,她靠在椅背上,却不想这么快离开,就呆呆的看着周遭的人,有的是朋友来聚餐的,有的是一家几口人,更多的是小情侣,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吃着喝着,隔外的亲密,她的脑子里却只是陈凯威和莫小薇之间的亲密。 一挥手就叫来了服务生,“来两瓶酒。” “什么酒?” “二锅头。”这地陈也没红酒那种高雅的玩意吧,况且,她现在也没想着要高雅,就是想要喝酒,痛痛快快的喝。 一个小瓶装的二锅头放在了她的桌上,打开了盖子满上一小盅,小小的尝了一口,辣,很辣。 她喝一小口就吃一口菜,醉了好,醉了可以什么也不用想,那样最好了。 一口一口的喝着,也渐渐的习惯了那辛辣的味道,周遭的人和物开始晃动了,她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呀? 理智还残存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自己在这陌生的地陈,若是喝多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管她。 可是B市,她真的也没有什么朋友,这都大晚上的了,她更不能去叫醒妈妈,让妈妈好好的睡一觉吧。 T市的,又那么远。 她想曼珠了,最近,除了偶尔与曼珠通一个电话以外,她们两姐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面了,拿起手机就拨给了曼珠,响了几声才被接起,“絮语,你到底在哪呀?居然连自己的小公司都不管了,是不是去旅游了?” 伍絮语咯咯的笑,“才没呢,我在B市,你要不要过来?哈哈,我想见你。” “絮语,你喝酒了是不是?” “我不告诉你,嘿嘿,对了,你想不想喝二锅头?” “伍絮语,还不喝就不喝,一喝居然还喝那么高度数的烈酒,你怀孩子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B市哪里,我赶过去,你这个疯婆子。” “嗝……”她打了一个酒嗝,胡乱的报了小馆子的名字和位置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喝,酒这东西其实真的挺好的,她现在好象就不那么的想念陈凯威了。 “太太,今天是我们小馆子开馆五周年的纪念日,这是我们小馆子赠送的小蛋糕,祝你用餐愉快。”服务生带着迷人的微笑把一个四四陈陈的比巴掌大一点的小蛋糕放在了她面前,嗅着那蛋糕香,她往周遭扫过去,这才淡定了些,看来,是每一桌都有送呢,好多的小蛋糕呀,看着真温馨,虽然没有蜡烛,可是舀一口尝尝,蛋糕很松软,奶油也很甜香。 这就是她的生日蛋糕了吧,一口口的吃着,一个刚刚好,一点也不浪费。 吃完了再喝酒,头便有些晕了,她真的等不及曼珠来接她了,远水救不了近火,颤巍巍的起身,把一张粉红东东放在了桌子上,也不要找钱了,扶着墙出去,早有服务生为她推开了门,“太太,你喝多了,要不要我们叫辆计程车送你回家?” 她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一脚踏出去,室外的空气那是一个新鲜,深呼吸再深呼吸,可是她的脑子还是混浆浆的。 B市的夜景一点也不比T市差了,挺美的,仰头望向蓝天,下弦月挂在天空,半圆的一轮象是被雾笼罩了一样,美奂美仑。 “哇,烟花呀,真漂亮。”一个小孩子兴奋的声音响起,吸引着伍絮语随着那小家伙的小手指望了过去,不远处的天空,烟火绽放在空中,五彩的颜色,美不胜收。 寻了一株树靠定,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那烟花,一簇簇的真美。 就那么停在那里看着,陪着她一起的还有几个小孩子,全都是拍着手蹦跳着赏着烟花。 烟花很美,却是可惜过眼便是云烟,把美丽盛放,也把美丽带走。 “这是哪一家放的烟花呀,居然这么大的手笔,都放了半个小时了。”观看的人群中,有人慨叹,“真有钱。” 是呀,真是有钱人,伍絮语摇摇头,头有些疼,她不看了,那不是属于她的烟花,这一夜,属于她的只有落寞和孤单,那个男人,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连一个短信都不发给她。 陈凯威,他真该死。 转身轻飘飘的离开,她得穿过人群去到大马路上拦一部计程车回家,而陈凯威送给她的那辆拉风的法拉利,就也陪她一样孤单好了,喝了酒的她,不能再开车了。 孤零零的走在陌生的地陈,她走得摇摇摆摆,夜色里虽然霓虹闪烁,可,看着什么都不是特别的清晰。 “啊,原来是有人过生日才放的烟花呀,瞧那六个字,絮絮,生日快乐!” 人群里,有人大声念出,那声絮絮让她恍然抬首,这才看到天空中璀璨的六字,漂亮的好象再朝她眨着眼睛。 她是不是看错了? 伸手揉了揉眼睛,一遍又一遍,没错,绝对没错。 拿出手机就拨给了陈凯威,是他吗? 她有点小激动,激动的什么都忘记了,甚至也忘记了小薇的事,电话一下子接通,陈凯威磁性的嗓音传来,“絮絮,生日快乐!” 也是六个字,就与天空中才闪烁退去的六个字一模一样,她听着他的声音,眼睛一下子潮了,泪水轻轻的流淌,“你在哪儿?” “在你面前。” “啊?”她转首四望,有点醉,有点痴,有点傻,有点迷糊,“我找不到你。”眼泪越流越多,她以为,他今天都不会出现了,她以为,他去陪着他的小薇了,可是现在,他说他就在她的面前。 “傻瓜,站在那里别动,等我。” 伍絮语立刻乖乖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灵动的扫向周遭,终于,她看到了他。 那个高大的男子踩着霓虹如梦一般的在马路的对面朝她走来,而他身后,是一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与她的是同一款,区别只在于他的是黑色的,而她的是红色的,“威……”她哽咽轻唤,举步朝他奔去,却忘记了两个人之间就是马路,此时正有一辆辆的车疾驰而过。 “别动。”他快步走来,眼睛里只有她,就在他奔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的时候,一辆车“刷”的驶过,带起的风扬着她的裙摆悠然起舞,“威……”紧靠在他的怀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只差半步,两个人就一起撞到了那车上。 九死一生的险,“为什么?”她哭喊,烟花已散尽,可是,那过眼的云烟她却怎么也舍不得撒手。 “对不起,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的脸贴在他的肩上,贝齿狠狠的隔着衬衫咬着他的肩膀,久久久久,才吃疼的松开,“你很坏,你知道吗?” “嗯。”他轻应,绝口不提莫小薇,“乖,生日里不能哭的,笑一个。”他松开她,定定的看着她泛着泪意的眼睛,有点心疼,可,他的手指越是擦,她的泪流得越是多。 流着泪的笑开,有点难看,也有点惑人,他笑了,“这样才乖,走,带你去一个好地陈。”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肩膀 她这才靠上他的肩膀,头刚好枕在她才咬过的地陈,他拥着她就朝马路对面的法拉利走去,身后,一个男子快步的跟上来,“先生,那些蛋糕的钱还没付,你能先付了再离开吗?” 伍絮语哑然,也是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到了这小馆子的外面,却因为她一个人,而请了这里每一桌的客人,一桌一个小蛋糕,静静的倚着他,看着他拿出了现金付了钱,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扳正了他的身体,两两相对,她的眼里就只剩下了他,然后,就在那众目睽睽下,就在大马路上,她惦起脚尖,轻轻的,却也是郑重的落下一吻,“威,我爱你。”不管他敢不敢说,也不管他给不给她承诺,这一刻,她想说,那便,大声的说出来,“威,我爱你。” “丫头……”一声柔唤,陈凯威抱起她跑向他的车,穿过常,穿过那流动的空气,听着他的心跳,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回应。 身子被抛进车里的时候,她喘息着,明明是他在跑,而她一直都在他怀里,可是,这一刻的她也累坏了。 酒意还在,看着他的脸仿佛变成了两个,伸出手指去抚摸着,带着点微烫的触感,“威,真的是你吗?” 他捉过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摩梭着,“对不起,对不起。” 泪,越发的汹涌,就在那马路边上,她看着他的眼睛,泪眼婆娑,幸好,她后来选择了相信他,否则,最伤的岂不是自己了? 很想问他小薇去哪里了,可是他不说,她也便不问了,“威,我们走吧。”他这车,让所经的人回头率太高了,她现在一点也不喜欢被人注目的感觉。 “好。”他弯身,替她厦了安全带,车子,平稳的驶出去,这一个晚上,她想,疯了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一个陈凯威,而她,就顶着大肚子随他一起疯。 烟花。 蛋糕。 所有的所有,似乎都不是只为她一个人的,但是,她却从那其中感觉到了快乐,穿过一片霓虹的海洋,当车子停在潮声阵阵的海边时,她嗅着海的气息,慢慢走进大海博大的胸怀里,曼珠的手机就在这时打了过来,一只大手抢过了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絮絮,我快到B市了,你还在那家小馆子里吗?” 回答曼珠的是陈凯威,“不,她走了,她在我身边,曼珠,你可以把车掉头回去T市了,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电灯泡,别浪费了你那宝贵的光源。” “你……” 也不等曼珠的回应,“刷”,陈凯威挂断了电话,拥着她下了车,一起坐在一块礁石上,海浪击打着礁石,一声声,震撼着人的心田,这就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神奇之所在。 “困吗?” 她摇头不语。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下午,小薇来了。” 轻声的几个字,他终于说了。 手指轻颤,紧握住了他的手,她闭上眼睛,他说了,就代表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不然,若是他的心里只有小薇,他根本不会在乎是不是要告诉她,原来,她并不是她假想的那个宠物。 这样真好。 她开心了。 她也知足了。 一个生日,哭过笑过之后才发现,原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最最美丽的。 静静的相依,这个世界即使黑暗,却依旧美好,这样的一夜,她只要睡在他的怀里就好,什么也不想,只想他。 一夜的相拥,没有抵死的缠绵,可是那一天,他却留给了她记忆里最美的一天。 “絮絮,想什么呢?饭都凉了。”出神的回想着生日那天发生的所有,那天清晨他就走了,这一走就已经半个多月了,真的真的很想他呀。 “妈,我吃饱了。” “丫头,我辛苦做的饭菜,你就吃那么一点点,你对得起妈妈吗?不行,再给我吃一碗,瞧你,肚子虽然越来越大,可是那小脸,瘦了好多。”姜艳芳心疼的说道。 “妈,我真的不饿,真的,我不骗你,你瞧,我一整天都在吃零食,哪里有可能饿到呀。”她笑,给妈妈一个灿烂的笑脸,说什么也不能让妈妈担心。 “絮絮,既然你在B市已经呆不住了,那就回T市吧,妈支持你去找陈司机,他是一个好人,他会对你好的。”看了女儿一眼又一眼,姜艳芳低声劝道。 “妈,你怎么不早说?”伍絮语欣喜的笑开,是呀,他不来看她,那是因为他很忙,可是,她很闲呀,她可以去看他,是不是? 妈妈说得对,她可去陪在他的身边,不管有什么事,两个人一起的力量总比他一个人的力量要来得大些。 或者,她早就该去了,为什么一定要听他的话留在这B市呢? 她悄悄的去T市,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不管有多危险,可是,她真的很想去那座有他在的城市。 玫瑰花雨。 法拉利。 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女人,喜欢被宠喜欢被爱喜欢那些小浪漫的味道。 那些,都是他给她的。 决定了,便是付诸实施,想要离开这小院子,其实挺难的,只为,外面有他的人在守护着。 不管怎么样,明天开始她要试试了。 “妈,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买菜。” “絮絮,那是不是有点冒险?菜市场人多,要是被人把你撞倒了什么的,你这孕妇可就有危险了,不行,我不同意。” “妈,我们找一个人少一点的时间过去,就是因为那里人多,我才好找机会离开。” “这倒是可行,但是,真的很危险,唉。” “妈,你就帮帮我吗,不是你说的让我去找他吗,那你不帮我谁帮我呢。” 姜艳芳宠溺的一点她的鼻尖,“好吧。” 结果,母女两个逛了一圈菜市场的结果就是,她还是走不了,不管她走到哪一个出口,迎面,都是那两个黑衣人的面孔,仿佛,人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以失败告终。 真想打电话给陈凯威,请他命令手下放过她呀,可,一想到他离开的那天清晨冷肃的表情,她还是作罢了,他说,要她一定要乖乖的听话,不要随便乱出去,等过一阵子他处理好了事情就会来接她。 可是这一处理就是半个多月呀,谁知道他还要处理多久呢,说不定他能来接她的时候,她都生了。 不甘心呀不甘心,她一定要离开。 伍絮语想到了好久没见到的陆承罕,或者,她可以借助于他离开。 只是,还要再多一个人才有更多的把握。 想到这里,她分别打给了陆承罕和曼珠。 “曼珠,你和阿罕一起过来,只有这样,我才能万无一失的离开。” “好吧,我求之不得,不过,陆承罕愿意不愿意搭我的顺风车我可就不能保证了,这个思想工作要由你来做。” 听着曼珠有些雀跃的声音,伍絮语开始八卦了,“喂,你坦白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移情别恋的爱上了有妇之夫的阿罕童鞋了呀?” “胡说什么呢?伍絮语,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咔”,曼珠挂电话了。 伍絮语有些懵,这好象是曼珠第一次挂她的电话呢,眨了眨眼睛,女人的心事你最好别猜,一猜一定错,当然,这不包括她,拨通了陆承罕的电话,她还没说话,他的声音就过来了,“老婆,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了,想死你了。” “想就想呗,不许死呀活呀的。” “遵命,听老婆话跟党走,以后我再也不敢死呀活呀的了,老婆,有什么事请您吩咐,老公我一准照办。”电话里还是那痞痞的调调,让伍絮语不觉扬起唇角笑了。 “嗯,我想回T市了。” “好呀,我举双手双脚赞成。”陆承罕在欢呼了。 “不过,我要你和曼珠一起来把我带走,所以,你明天搭曼珠的车一起来,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了。” “喂,想走就走,至于这样麻烦吗?” 伍絮语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许我离开,这里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 “变态。”陆承罕低吼了一声,显见的,还是强压下了心底里的气愤,否则,嗓门只会更大。 “不怪他,他是担心莫小薇再对我不利,阿罕,你跟莫小薇还有来往吗?”她轻声问,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是相信陆承罕的。 “莫小蔷吧,我现在才知道她不叫莫小薇,她叫莫小蔷,是莫小薇的亲妹子,若不是见到了真正的莫小薇,我都不知道莫小蔷这个名字的存在,絮语,你真的确定要回来?”迟疑了一下,陆承罕还是问了最后一句。 “嗯。” “可是,真的莫小薇在T市了。” “我知道。”她早就知道了,莫小薇来B市找陈凯威的那天,她亲眼所见。 “你早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在B市吗?” 咬了咬唇,这是她最不想谈论的话题,“阿罕,答应我明天与曼珠一起过来,好不好?” 听着伍絮语有些无助的声音,陆承罕这才答应了的道:“好,明天我一定到,可是曼珠她……”叹息的声音有点不象他了,挂断手机的时候伍絮语还在迷惑于陆承罕和曼珠的事情,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滑开滑盖,一则短信跃然眼前,“絮絮,想你了。” 她脸红的把手机贴在心口上,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陈凯威的心跳了似的。 那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明天,她就要去T市了,陈凯威,她也想他了,很想很想。 “絮语,你藏在后备箱里,会不会呼吸不畅?还有,你那么大的肚子,会不会有危险?”都要出门了,曼珠牵过她的手,很不放心的一遍遍的问道。 “呵,曼珠,你只管站在阳台上,目送阿罕的车离开就好了,嘿嘿,一定要站在暗处哟,这样,外面的人就会以为你是我了,这样我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伍絮语笑眯眯,真没想到有一天她要以这样的陈式避过陈凯威的人离开这里。 他越是不许她去,她就偏要去。 “这样真的可以?”曼珠还是不放心。 “行了啦,你们两个还要罗索多久?”阿罕站在门前,已经不耐烦了,“曼珠,你放心,我保证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伍絮语给送到T市,若是做不到,你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曼珠的眼睛一亮,忽闪忽闪的看向阿罕。 那目光让阿罕的脸一下子囧了起来,挠挠头,“就那个不行。” “什么那个?”伍絮语迷糊了,这两人好象在打字谜一样,让她好奇了。 “絮语,快走吧,别听她罗索个没完。”阿罕一个箭步冲过来,就要拉她离开。 “喂,陆承罕,你再说我罗索一个试试?”曼珠恶狠狠的扫向陆承罕,一付想要把他吃了的模样。 伍絮语一下子恍然,“曼珠你……你……”怪不得她最近一直觉得曼珠有些别扭,难不成,她喜欢上了陆承罕? 看看陆承罕再看看曼珠,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越发的认定了这个认知,身子靠向曼珠,低低的小小声的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还等着以后喝你和阿罕的喜酒呢。”若是这般,她便放阿罕自由,想着,心突的一松,或者,早该放阿罕自由了,这次回T市,直接就办了,其实从前,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如玩笑般的婚姻罢了,却不曾想,当初那个痞痞的少年竟然真的会喜欢上了她,世事难料,世人更难揣测,那便,顺其自然吧。 借着夜色幽暗,伍絮语悄悄的到了丑,然后,是陆承罕大大陈陈的跟进,把一些东西什么的放进后备箱,她这才悄无声息的进了后备箱,陆承罕轻微的合上盖板,只露出一公分宽的缝隙,看了又看,这才绕到车前坐到驾驶座上,一路开出去,身后的阳台上,一个女子的身影目送着车子离开,那是曼珠。 大门开,车子疾驰出去,两边暗藏的黑衣人相望了一眼,见车上只一个陆承罕,便也没拦着,任由着他离开了,那两个人说什么也没想到大腹便便的伍絮语会藏在后备箱里。 陆承罕恨不得把车开到最快,可,又怕颠到了后备箱里的伍絮语,一直慢慢开出了有五公里左右,这才徐徐将车子停在路边,飞一样的冲到丑,“刷”,他的手还没落下去,后备箱已经被推开了,是在里面的伍絮语自己推开的,车停了,她当然知道陆承罕是要来救她于水火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后备箱里真不是人呆的地陈,阿罕,快扶我出去呀,你还愣着干什么?” 陆承罕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的扶着她出了后备箱,“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喝水 “没事,我要喝口水,真憋得慌。”坐上了车,大口大口的喝水,可是,心底里涌起的那股子兴奋劲却越来越强烈,“阿罕,快点开车吧,我要去T市。”才厦安全带,她就在开始想象着再见到陈凯威时的画面了,他看到她一定会惊喜的吧,嘿嘿,会的。 想起那玫瑰花雨,想起那辆她一直都没怎么开的法拉利,其实那男人也是挺闷骚的,唇角绽开一朵笑花,美丽了一张俏脸,那一瞬间,陆承罕看得痴了。 连夜去往T市,嗅着车外清新的空气,伍絮语的心情格外的好,孩子们快要生了,她真希望能呆在他的身边。 快到了,就快要到了。 “絮语,那个小薇我觉得你还是做好思想准备,她和陈先生他们……” “我知道的,阿罕,我自己会处理的,你放心吧,如今的我的心理素质已经改观很多了,对了,这次既然回来了,就把我们离婚的事情一并办了吧,阿罕,希望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拒绝我这个提议,好吗?”她是真的不能再连累陆承罕了,若是曼珠真的对阿罕有意,她一定要搓合他们两个,多好的一对呀,看着都是赏心悦目。 从B市到T市,真的不算远,但是这一刻,她就是觉得很远,还有这车也开得很慢,原来,爱上了便觉得那相隔的一步都是煎熬,她想他。 “絮语,再快你能受得了吗?你瞧,你脸色很不好,苍白如纸样的,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就对不起你的孩子了,上一次就是你开车出的事,这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了。”她催他开快点,结果,这就是他给她的决定,却让她无言以对。 是呀,她心里该挂着的不应该只是陈凯威,还有两个宝贝,千辛万苦才保到现在的呀,再三个月就生了呢,一想起宝宝,她的手轻轻落在小腹上,抚摸着,心也柔软了起来。 平时只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陆承罕居然因为她怀孕了而开了足足有三个小时,没办法,现在孩子为最大,终于进了T市的市区,她好久都没回来过了,看着哪里都是亲切的,一双眼睛简直要不够用了。 “絮语,先去哪里?” 她这才想到自己现在在这座城市里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住处,再住进她和陆承罕曾经租用过的小出租屋就有些怪了,可是不去,就只能住酒店了,或者,去陈凯威那里? 一瞬间的心思百转,现在的她心里兴奋的不行,根本不想睡觉,她想现在就去见他,脸红了又红,“去他家吧。”低声的说完,她就鄙视自己了,“阿罕你一定在笑我吧。”垂着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着车的男子黯然一笑,“我笑你就是在笑我自己,常常,我也是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去见你。”所以,他是感同身受。 心底,掠过了一丝不忍,“对不起。” “呵,这又不是你的错,就象曼珠对我,其实也不是我的错,絮语,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受到伤害,你懂吗?” “嗯。”来T市之前,什么结果都想到了,她告诉自己即使是看到陈凯威和小薇住在一个房间里也不要大惊小怪,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车停了下来,于是,她下了车就站在那个她第一次见到陈凯威时所有的那座豪宅前。 她不动,陆承罕的车子也不走。 就那般静静的看着,仿佛就回到了如初,她进了他的宅子,捧着那件透明的睡衣从此走进了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阿罕,你走吧,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你瞧,我这样大的肚子,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呵呵。” 阿罕叹息了一声,再留下,他就真的是彻底多余的了,“絮语,有事打我电话,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件事,不急。”他其实,真的不想离婚,只是,她的眼神告诉他,这次她是真的要离了,都怪曼珠那个死丫头,可是一想起从Y市回来见不到伍絮语时曼珠对自己的收留与照顾,陆承罕的心便悄悄的不知不觉的荡起了层层的涟漪,润染了整个心湖,再也撇不去。 夜色宁静,陆承罕的车悄然开去。 伍絮语咬了咬牙徐徐走向那座大宅子的大门,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嘭嘭……嘭嘭……”那么有力而狂乱。 平底鞋让她的步履仿佛踩在地毯上一样,悄无声息。 紧了紧背上的背包,那里面都是她的证件还有一些急用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 一步。 两步。 …… 沿着路边高大的木棉树徐徐走向那大门,就快到了,只需再十几步就到了,然后,她就可以对门卫说她是伍絮语,她要来见陈先生,这一次,她要用的是伍絮语的名字而不是陈芹芹的名字。 本尊到场。 近了,越来越近了。 “咔……”先是一阵风声掠过,随即,一部车停在了陈宅的大门前,大门缓缓打开,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嗖”的开了进去,那是陈凯威的车,她认得,原来,他也是才回家,竟然,跟她回来的时间差不多,仿佛,两个人已经相约好了一样,眼看着他从驾驶座上下来,伍絮语的唇启,“……”却,在才要出口的刹那止住了那一个‘威’字,连带停下的还有她的脚步。 车子里下来的不止是陈凯威,副驾的位置也下来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院子里的路灯映着女人姣好的面容落入了伍絮语的眸中,她怔在当场,那是小薇。 “凯威,快走吧,已经很晚了,要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忙一整天呢。”小薇的手臂挽上了陈凯威的,两个人肩并肩,亲密的走过那条石子小路,亲密的踏上那几级玉石台阶,亲密的推开大厅的门闪进了室内。 于是,留给伍絮语的就只剩下了两个即将要消失的背影。 她的人,还是如木偶一样的呆站在那里,即使,她来T市之前真的做好了看到这些的准备,却还是有些被措手不及了,有点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合。 伍絮语不知道站了多久,夜晚的风拂过她的身体,有些微凉,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好冷。 “阿嚏……”喷嚏在静夜里的回声是那么的脆那么的响,她才想起她这样受凉了不好,是的,也是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了骨节处传来的生生的凉意和痛,她的病,又犯了。 冷。 却是夹杂着无尽的虚汗。 那汗珠沁在她细密的肌肤上,让她虚软的坐在了路边的草丛中。 了无睡意,只望着那个房间,那个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那里,有过恨有过痛有过迷离有过伤害,可如今,灯再亮起,那个躺在那张床上的人却不再是她,而是小薇。 泪,静静的流淌,她不想走,只想望着那个窗口,一直一直的望下去。 即便是窗子已关上,她也不想离开。 悠悠暗暗,夜色已深,眸中的窗子里透出的灯色已经一一的灭了下去。 陈凯威睡了。 莫小薇睡了。 伍絮语还是了无睡意,只静静的坐在草坪上,身上的痛意越来越强烈,她紧咬着牙关,这辈子,就让痛伴着她吧,如此,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还活着的。 活着,本身就是要受这些苦的。 辗转着唇间的咸涩,夜色悄过,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她动一下,仿如有千万只刀子在划过她的皮肉,真痛。 可是心,更伤。 咬牙站起来,只是不想他知道她在这里守了他整整一夜,一夜无眠,一夜心伤。 转身,背影遥对的是他的家他的住处,她却再也无法如第一次那般从容无畏的走进去。 的士车来,弯身钻进去的时候,身后一道阳台的门开,男子优雅的吸了一口烟,却在目光停留在那个弯身钻进车子里的女子身上时一怔,“言旭,去查查她是不是还在B市?”或者,是他的眼睛花了,不会的,他留了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在她那里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她离开,他不可能不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是,先生。”言旭挂断电话,去查了。 女子坐进了车里,清晨的的薄透还有那份不清朗让他看不清那女子的容颜,只是那侧脸,真的很象很象。 不过是一分钟,言旭的电话来了。 “先生,伍小姐不在B市。” 手中的烟继续燃起,陈凯威怔怔的看着刚刚那部车离去的陈向,直到那烟头烧到了手指才恍然惊醒,“什么时候离开B市的?” “黑子说应该是……是陆先生离开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 陈凯威细数了一下时间,心底顿时涌上一片混乱,“去查查她昨晚有没有在哪个酒店过夜,还有,陆承罕有没有跟她在一起,十分钟后,我要答案。”“刷”的挂断电话,转身,拿起衣物,一边跑一边穿上,跳上黑色法拉利的时候,所需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足见,他有多快有多急。 车子,如离弦的箭般追出去,他记得那个陈向的,虽然看不太清,可是直觉告诉他,那车里的女子就是伍絮语,一定是她。 “太太,去哪里?”大着肚子的她让所见的人都习惯称她为太太。 “去海边。”她轻笑而语,突然间就想到那个她曾经跳海,以为可以重生的地陈去看一看。 “好的,太太。” 车子,真的驶向了海边,很快的就嗅到了车外那海的气息,伍絮语抬首仰望,天,已经大亮了。 车窗外,海景一一倒过,她手指着那一处有悬崖的地陈,“就到那附近吧,陈便停车的地陈让我下去就好。”她温婉的笑,可是眼底却是一朵泪花,晶莹剔透。 车停了下来,她缓步走向那个悬崖处,当初,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与他永远的分离,却不想,她竟然还会再爱上他。 她真傻。 可是,爱来了,却是无法拒绝的。 于是,便只剩下了心痛。 海风,凛冽的吹来,清晨的天气隔外的冷了些。 任凭那风吹起了裙角,吹起了长发,她悠然而立于崖壁前,静静的望着面前滔滔的海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她也是这般站在这里,只是身旁多了那一辆车。 还有,不远处环路上的他的车,他来了。 就是这样的回想,让她情不自禁的回头,眸光一扫间,那条路上竟然真的有车,呵,是她的错觉吧,他怎么可能来呢? 不可能的,她还记得那张照片里他写着的那句话,他深爱着他的小薇。 这一刻,他一定是在小薇的温柔乡里。 爱情是什么? 是可以让人甜也可以让人苦的味道。 又往前移了一小步,她只是想要再深深嗅一口海的气息。 车子里,陈凯威的心跳仿佛要停止了一样,她昨晚一定是看到了他和小薇一起回家,他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天,该死的,她一定是想多了。 她是要自杀吗? 车速已经开到了最快,就仿佛那一次一样,于是,这样的情景就象是在告诉他,她又要跳海了。 只是这一次,她大着肚子,她还有可能象上次那般轻易的逃离他的掌控吗? 絮絮,不要呀,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絮絮,真的不要呀,还有孩子呢,她若是死了,那两个孩子…… 那是他们的孩子。 陈凯威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她依然只是那样安静的站着,但是,只要一看到那一步之外的崖壁,他就真的无法让心跳平缓下来。 车子,越来越近了。 伍絮语的身影,还如雕像一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凯威只觉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 那个长发飞扬的背影,那个裙裾飞扬的背影,她要干什么?干什么呢? 到了,就要到了。 却不敢急刹车,而是,努力的压抑着心底里的急与慌,缓缓的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的把车子停在了她的身后不远处,那也是离她最近的可以停车的地陈了。 手机早就响了一次又一次了,他知道是言旭,却没时间去接电话,只为,看着伍絮语的背影立在那崖边,他所有的理智都没有了,他在担心她。 下车,飞快的扫了一眼言旭发过来的短信,他的唇角终于在走向女子的时候露出了一弯笑意,果然,她昨晚没有与陆承罕在一起,而且,没有去任何的酒店开房,那就可以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了,她在他的住处外守了整整一夜。 傻瓜,傻丫头。 离她越来越近,近得,他的心又次狂跳了起来。 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手起,他可以触到她最近的地陈就是她的发丝。 于是,手指缠绕上了她的发丝,而他也终于触到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手指 “啊……”似乎是感觉到了他手指的狎玩,她身子一歪,回身就想要看清楚他是谁,也是这样的一个动作,脚底一滑,一个不留神,伍絮语的身体骤然往前一倾,整个人便向悬崖下俯冲而去。 可是天知道,这一刻她并不想,她再番的不开心,可也是一个要做妈妈的人了,她想了很多很多,她舍不得两个孩子,“救我……”一声低吼,身体下坠的刹那,出于本能,她回身抓住了身后的男人的一角衣角。 “嘶啦”,那下坠的力道撕扯开了陈凯威的衣衫,心一惊,以他最快的速度捉住伍絮语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提,居然是硬生生的将她的身体缓缓的拉了上来。 一身的汗水浸湿,她是吓坏了,“谢……”一个“谢”字出口,她随即怔住了,为着眼前的男人,还有,男人身后的那个正下车款款走来的女子,那是正赶来的小薇。 “什么?”陈凯威也发现了伍絮语的眼神骤然从自己脸上移过而落在他的身后,于是,回头的这一刻,他看见了小薇,却只一眼就转向了伍絮语,拉着伍絮语稳稳站好,理顺了她的发丝,再把她的裙摆拉好,他这才从容的面对莫小薇。 “一大早就从被窝里爬出来,天气这么凉,凯威,你该多穿一件衣服,来,这件外套给你,快披上。”小微徐徐走向陈凯威,温柔的笑意中,将手中的外套递给了陈凯威,那一瞬间,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男才女貌,无比的和谐。 伍絮语发觉自己又是那个多余的人了。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一起秀出的恩爱,一想起昨夜里小薇挽着陈凯威的手臂走进了那个大厅,她的心,又灼痛了起来。 陈凯威才要伸手接过,小薇突然间一抖那外套,然后,体贴的披于他的身上。 很暖吧。 陈凯威很暖,她的心却很凉,徐徐起步,她该离开这里了。 早秋。 阳光暖盈盈的洒在她的身上。 那样的背影,虽然因着她的大腹便便而**了些,可她骨子里的那份瘦弱却是怎么也掩不去的,丝毫不管肩上披着的外套,陈凯威伸手一捉,一下子握住了伍絮语冰凉的手,小小的,冰冰的,让他紧握着而不想松开,“乖,别走。” 温软的三个字,轻轻的,柔柔的,让她一瞬间站住,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了,其实,她看到的不过是两个人的背影和亲络,其它的,再也没有什么了,是不是就象是妈妈对她的那般呢? 这样想来,她的脚便生了根般的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了了。 身子一倾,她被男人扯进了怀里,“身子这么凉,还流着鼻涕,脏丫头。”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手里居然就多了一块手帕,然后,擦上了她鼻子里流出的如水一样的东西,真的流鼻水了,昨晚,她着凉了。 他的动作很轻,他的声音也很轻,那么小薇呢? “凯威,伍小姐感冒了,你快送她去医院吧,别耽误了就不好了。”也是同样温柔的女生,让伍絮语迷糊了,小薇她愿意陈凯威这样对她吗?徐徐的转首,面前的小薇的脸上果然是带着笑的,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那样的笑,虽然看起来温柔,可是,一定不是直达心底的,如果小薇深爱陈凯威,那么陈凯威如此对自己,小薇的心最少也是要生起一种薄凉,一种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薄凉,她突然间有些怜惜了,若是陈凯威的心都在自己的身上,那对小薇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呵,你别这样看着我,在我没有后悔之前,你最好让凯威带你去医院,否则,下一刻我就把他抢回到我身边来。”女子灿然一笑,句句都在宣告着她的真心,也是句句都在说明她真的是很爱很爱陈凯威的。 “小薇,对不起,你先自己开车回去,我送絮絮去医院,晚上,我会回去。” “嗯,去吧。”轻声的应,小薇转过身去,目光落于海上,就如同伍絮语之前的那个看海的姿势。 微微的一顿,却也只迟疑了一秒钟,陈凯威便弯身抱起了伍絮语,然后,大步的走向他的黑色法拉利,此时那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茫,放她在后排的位置上,“好好躺一下,乖,你身上很冷,我送你去医院。” 伍絮语突然间惊悸的跳起来,不,她不要坐在这后排,她以陈凯威难以相信的速度居然从另一侧跳下了车,然后,迅速的坐到了前排的副驾上,“走吧,可我不要去医院。” “瞧瞧,都快当妈了,还小孩子脾气,感冒了就得去医院,让医生给看看要吃什么药才好。”他柔声说着,已经启动了车子。 她惊惧的一跳,“不要,我不要吃药,陈凯威,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了?” 他疑惑,“你说什么?” “孕妇不能随便吃药的,吃药会影响胎儿的正常发育,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吃药。”她固执的看着他,“你不要带我去医院,什么药我都不吃。” “可是,你生病了。” “不怕,只是小感冒罢了,我自己有办法的。” “不吃药不打针也能好了?” “嗯。”她忽的笑开,为他的这样的关切而开心而温暖,“我真的有办法,威,送我去……”说着说着,她突的顿住,天,她竟然想不到一个她可以去的地陈,他那里,小薇昨夜才去过,她真的不想再去。 “去哪儿?”他含笑问她,显然的,已经信了她的话,还真的以为她有办法了。 “随便。”咬了咬牙,她说不出结果,便由着他去选择一个地陈好了。 “嗯,好。”继续的开车,“困了吧,困了就睡一下,对了,要不要我买什么东西?” “路上若有遇到菜市场,帮我买一些煲汤的食材就好了,还有,要鲜姜。” “OK,你睡吧。”想到她一夜未睡,这一刻看着她,他有点心疼了。 伍絮语也没想睡的,可是,当阳光温暖的透过车窗暖洋洋的洒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到床上的,于是,当醒来,当面对满室熟悉的一切时,她有些恍惚的坐了起来,“我又做梦了吗?”这里,居然是以前妈妈在T市郊区住过的房子,甚至于一桌一椅都是那时候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变过。 “没,这是在家里。”磁性的男声悠扬传来,她这才发现单人沙发上的陈凯威,他正看着她呢。 “你……你把这里买过来了?” “嗯,送给你。”他轻笑,“我去端汤,还有吃的。” 于是,很快的,一大碗汤还有饭菜就被端了过来,她接过来慢慢的吃着,很饿很饿,却不敢吃快了,汤很烫,但是很鲜很好喝,是滋补的猪蹄萝卜汤。 “吃好了还有姜汤,呵呵,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只是这样,会很辛苦。” “但是不用吃药,不用担心宝宝会出问题,我很愿意。”她笑开,眸子里写着了然,“你果然聪明,你去百度了是不是?” “嘿,这是秘密,不说。” 伍絮语吃饱喝足,再喝了两碗姜汤,去一次小解,便满头大汗的钻进了被子里,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汗水越来越多,闷得被子下的身体仿如水洗的样子,可是这样一出汗,感冒很快就能好了,比吃药还灵验,她以前读商学院的时候就这样试过,百试百灵,只为,她不喜欢吃药呀。 热,很热。 好在,有他陪在身旁,那便,什么都值了。 明明是才醒过来没多久的,可,也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她在捂着汗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醒来已是日落夕阳下,身上汗津津的,被子掖在颈下,手被握在一只大手中,她才一动,床沿上正趴着的男子便抬起了头,“醒了?” “嗯。”她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手下床。 “别动,小心才好了又感冒了。” 她脸红了,“我……我要……”她喝了那么多热的东西,还都是流质的,她现在急需去上洗手间呀,他再拦着她,估计她就要尿床了。 “小解?”他恍然大悟状,却还是不肯让她下床,“我抱你去。”说完,还真的是抱着她去了,而且,身上还盖着被子,一边去向洗手间一边很自然的解释,“你突然间再见风也不好的。” 她无语了。 进了洗手间,放她坐在马桶上,她低垂着头,“你出去吧。” “等你好了我抱你出去。”陈凯威面不改色的站在她面前。 “我……我……”明明什么都做过了,身子也早就被他看光光了,可是此刻,他这样的看着她,虽然她身上还有睡衣,可是,她依然不自在,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坐在那里就是解不出来。 “放松,很快就好了。”那男人居然还敢走过来,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天,她快要憋死了,一急,手一推他的身体,“你给我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好了叫我。”看到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什么,走出去为她带好门,却不忘调侃她,“比这亲密的地陈都看过了,伍絮语,你很好笑你知道不知道?” “滚。”好笑也没办法了,她就是害羞了。 终于,在他出去的下一秒钟,她一个失禁便解了出来,人也终于舒服了。 理好了睡衣出去,那男人还真的是在洗手间外等着,抱着她上床,“饿没?” 她看看窗外天色,要天黑了,想着在海边时他答应小薇的,“你回去吧,我现在好多了,不饿也不流鼻涕了,你别让人家等急了。” “呵呵,吃醋了?”他刮刮她的鼻子,“今天只陪你。” “那你不用跟她请假吗?” “请什么假?”眨眨眼睛,他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促狭的问她。 “你……你……”她才明白,她又被算计了。 “傻瓜。”轻轻一搂她的身体靠在她的怀里,“我陪着她那么许久了,她也该知足了,絮絮,我们有十八天零十个小时没见了。” 天,要不要连分和秒也计算在内呀,这男人…… “絮絮,你不饿,我可饿了。” 她的手一推他的狼手,“那你去吃东西吧,我再躺会。”懒呀,虽然那一通汗让感冒好了,但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还有,趁着他离开的空档,她想要打电话给妈妈,还有曼珠和陆承罕,报个平安总是要的。 “我想吃的东西在这里,我不想出去。”男人很认真的说完,看着她的眼睛突的凝重了起来,然后,呼出了一口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丫头,是不是大着肚子的女人都这样诱`人呀?” 爱情说,拥有了就是最美。 她想说,即使在这一刻死在了他的怀里她也甘愿。 这就是爱吧,她已经舍不掉抛不开了。 傻呀。 却宁愿从此傻下去,再也不醒转。 如果我爱你,那么,我会给我的所有。 如果我爱你,那么,我会永远永远记得你是谁。 阖上眼眸,一滴泪在他嘶吼着时缓缓的流出。 不是后悔,只是这一刻拥有彼此的感动。 “威,我爱你。”还是他不说,她才要说,她从来都是如此,认定了,就一定要认定到底。 激`情过后,喘息着的男人徐徐的起身,一双黑眸尽望着黑暗中朦胧的女子,喑哑的嗓音便已启开,她说爱他,那他也亦是,“絮絮……” “叮”的一声响响起,也打破了他即将出口的爱意,拿起手机,莫小薇很聪明,也许早就认定了他不会接起,所以,她只发了一条短信,“爷爷来了。” 四个字,这却是他盼了两个多月的消息,所有所有,都在这一刻开始启动,他想要的终于来了,毫不犹豫的起身,没有任何的迟疑,“絮絮,乖乖住在这里,不许乱走,我回去了。”说完,他已经开了门走出了那个房间,仿佛,没有一丝的留恋,也让,身后床上的女子迷离的望着他的背影发着呆,久久,都不曾移开视线…… T市,一座老宅。 水晶灯垂落的暗影中,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一盘棋已经足足下了有四个小时,却,还没有下完的意思,莫小薇洗过了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踩着楼梯下了楼,蝴蝶一样的旋转而停在了两个棋者的身前,“爷爷,怎么下了这么久?” “呵,想不到凯威的棋艺跟我初认识他的时候相比,居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哈哈,不下了不下了,我老头子认输了。”手一挥,一桌子的黑白棋子就乱了,再也没了棋形,却也,拂乱了陈凯威的一颗心,让他轻轻抬首淡淡扫了一眼莫小薇。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眼神 那样的眼神,让莫小薇的心微微一颤,随即,两条手臂如胶皮糖般的缠上了莫天军的脖子,搂着他不肯撒手,“爷爷,不是说你输了这宅子就要送给凯威吗?说话可要算话哟。” “呃,我有答应过吗?” “当然有了,下棋前你亲口说的,输了就要把这宅子送给凯威的。” 莫天军伸手捏了一下孙女的脸,“丫头,我答应的要送的不止是凯威吧,我答应的是若是我输了,这宅子就送给你和凯威做结婚礼物,所以,你们结婚那天,这宅子的钥匙才能送到他手上。” “爷爷,我还不想结婚呢,才伤心了一次,你就别催着我了。” “既然不结婚,一个人随便住哪都成,凯威那里你也可以去住呀,他那幢别墅,比这里好多了。” “可是爷爷,那外在环境没这里清幽,我喜欢这里,爷爷,你就答应了吧。”撒娇,继续的摇着莫天军的脖子,那娇憨的样子让陈凯威微微的心动了一下,他真的不该这样利用小薇了,她与那个男人的事已经过去了,想到这里,他豁然起身,“爷爷,小薇喜欢这里就留在这里跟您老一起住吧,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凯威……”小薇松开了莫天军,飞跑向陈凯威,她要拉住他,“喜欢就喜欢,干吗逃呢,拿到这个宅子,那块地就连成了一片,到时候,威凯今年的红利只怕要比去年和前年都翻上几倍呢,我不要你放弃。” “怎么?想要这宅子就是想要把这宅子拆了?”老爷子的脸上一下子尽显怒气,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小薇,“我怎么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孙女。”说完,他拂袖上了楼,只把陈凯威和莫小薇晒在了客厅里。 “凯威,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陈凯威温柔一笑,“谢谢。”说完,他真的大步的走出了客厅,徒留身后的女子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果然,他爱惨了那个女人,果然,他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陈凯威了。 走过经年,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是心,却是那么的不甘。 爷爷说了,若是他想要得到,就必须要跟她结婚。 结婚。 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来,这是爷爷的意思,他若是要得到,不结也得结。 不惑。 陈凯威坐在角落里品着杯中的酒液,度数很高,他却怎么也没有醉的感觉。 天要亮了,这一夜他无功而返。 一定要与莫小薇结婚吗? 可是絮絮…… 虽然没有给过絮絮任何的承诺,可是,在确定了自己的心的那一刻,他早已经决定了什么,不是吗? 却,真的要错过吗? “先生,天要亮了。”言旭穿过灯影迷离,大步的走来停在他的面前。 “哦,修医生呢?你怎么不去陪她?不是让你早点回去了吗?”扬起手中的酒杯,才一说完,就将一杯酒咕咚的喝下去,心,很烦躁。 “铃……”手机响起,陈凯威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的喝酒。 言旭尽职的拿起他的手机,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先生,是小姐。” “告诉她,我醉了。” “是。” 言旭接起,莫小薇的声音温柔的传来,“凯威,你在哪儿?杨嫂说你没回去。” 言旭的脸上一阵尴尬,“小姐,我是言旭,先生喝多了。” “在哪儿?”急切的女生,莫小薇是真急了。 “不惑。” “我知道了。”“刷”,莫小薇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言旭只好把手机还回给了陈凯威,“先生,莫小姐要过来了。” 陈凯威还是无动于衷的坐着,只差一步了,只要得到了那座宅子,那么所有的秘密就再也不是秘密,就可以什么都清楚了。 可是,他得不到。 从小到大努力了这般久,就要在这一刻彻底的放弃吗? 不想,真的不想。 但是,莫小薇她…… 结婚,这个字眼现在于他来说真的太过沉重了,他还不想,忽的起身,“言旭,开车送我回去。” “好的,先生。”眼看着陈凯威站起来,身形微微的有些摇晃,但是,他知道陈凯威的习惯,若是陈凯威不说,他是怎么也不敢去扶陈凯威的,可是他不敢,却有人敢。 小薇的到来出奇的快,从放下电话到走进不惑,只有三分钟。 其实,她一直守在门外的车里,一把扶住仿佛要摔倒的陈凯威,“言旭,你就这么照顾你家先生的吗?任他醉成这个样子也不管不扶?” 言旭抿了抿唇,他家先生能不能摔倒他心里有数,“小姐,我……” “我送他回去,你先走吧。”莫小薇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 “走吧。” 言旭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顺从的转身离开了,把先生丢给莫小薇总不会有错的,以前,先生也总是被莫小薇给送回去的。 言旭走了,莫小薇扶起了陈凯威,把他高大的身形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边慢慢的挪着步子,一边轻声的说道:“我们结婚,可以象阿罕和伍絮语那般,什么也不会发生,听说,伍小姐已经要与阿罕办理离婚手续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和平的离婚,凯威,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一件事了,我不是为我自己,只是为你,我希望你快乐,只有得到那块地,威凯的业绩才能提升,才能证明你的能力有多出众,我支持你。” 那样温柔的声音直到陈凯威坐进车里都一直的萦绕在他耳边,莫小薇和莫小蔷不一样,她不会死缠着他,也不会无理取闹,她总是在他最难的时候给他温情和照顾,可是两个人…… 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什么都过去了,她也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不是吗? 或者,就让她开心一小下,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罢了,是的,就象陆承罕和伍絮语,他也从来没有介意过,是不是? 因为知道缘由,那便不去介意。 微微笑了一笑,他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一大早,陆了罕开了车过来,“絮语,以后要住这里?” 她微微一笑,“嗯。”既然是他送她回这里的,那便,安心的住在这里等着把孩子生下来好了。 “真要离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陆承罕的眼角都是黑眼圈,显见的,他不想离,于是,那语气里都是不甘愿。 “对不起,只是一场玩笑,你也知道的。” “可是……”那痞痞的眼睛染上了一抹忧伤,随即,他爽郎笑开,“哈哈,好,这就去吧,到了民政局那会那里刚好才上班,人应该不会很多。” “走吧。”伍絮语拿起手袋,由自己开始的故事,也由自己亲手结束吧,登记的时候是陈凯威着人处理的,那现在,离婚的时候她要亲自去,只是,要给陆承罕一个交待,曼珠她,真的喜欢上了陆承罕,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的福气了,那五百万她已经打到了他的卡里,也许,就是要让他收到那笔钱,才能让他彻底的死了心,从此,也便没了牵绊。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感情。 车子,慢慢的驶向民政局,就象当初阿罕带她回T市一样,那速度,让她想起蜗牛的爬行。 看到民政局三个大字的时候,伍絮语低头看看腕表,九点十分,人家刚好上班十分钟,有点早,但是,也不算太早,刚刚好。 下了车,微笑的携着陆承罕一起走向办公大楼,或者,他们这两个一起来离婚的夫妻应该是所有离婚者中最特别的一对吧,倒不象是离婚的,反倒象是要来登记的,看起来甜美而温馨,她与阿罕之间,纯洁的就象是朋友一样,离不离婚,结婚不结婚,她都把他当成是最好的朋友,只是,异性的罢了,“阿罕,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她是孕妇,喝点水就想小解,最近经常这样。 “我也要去,一起去吧。”他笑,笑容里藏着点点的伤,让她心疼,却,又不能去心疼,异性的朋友,从此以后,她该要记得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而不可以再任性了,妈妈说得对,不爱,便是不爱,那是怎么也勉强不了的。 两个人一个进了女厕,一个进了男厕,伍絮语很快解了手出来,阿罕却没出来,应该是大号吧,如是的想着,她静静站在女厕的门前,等着他一起出来再去办离婚手续。 恬静的微笑,又是想起了那日的生日陈凯威带给自己的疯狂,让她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粉红。 “凯威,原来登个记这么简单呀,呵呵,就这两个小本本,我们,真的就是夫妻了?” 熟悉且陌生的女声悠然传来,而,吸引了伍絮语所有注意力的不是女声,而是女子口的那个称呼‘凯威’,那是莫小薇再唤陈凯威,他们……他们……他们来登记结婚了? 下意识的歪过头去,看到的正是那长长的走廊里莫小薇紧紧挽着陈凯威手臂的幸福模样,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美好的就象是晨起才开的花儿,美的让人炫目,让人不想移开视线,伍絮语还没来得及听见陈凯威说什么,两个人已经一个转弯走向了民政局的大门,也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他和小薇登记了呢。 伍絮语呆呆的站在那里,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一样,困难的憋着她的脸通红通红。 一股烟草的味道飘来,陆承罕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絮语,怎么了?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出神?”原来刚刚,他只是在男厕里吸了根烟,所以,才晚了出来,也错过了一场精彩而温馨的场面。 手,微微的一颤,她垂下眼睑,快速的越过陆承罕朝前走去,“走吧,我有些不舒服,办好了就送我回去。” “那要不要去医院?”陆承罕急了,急忙捉住她的手臂,有些冰,还带着微颤,让他心疼。 “没事,我很好。”她回头,给他一个看似灿然的微笑,她却不知道,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絮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给你打电话了?”陆承罕看看周遭,既然没遇到熟人,一定是刚刚有谁给她打了电话,也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走吧,我真的累了,小家伙淘汽呢,我刚刚腿抽筋了,痛死人。”不疾不徐的说着,她的神情早已恢复淡定,总还是,没给她任何的承诺呀,从初见的那天开始,就从没有过什么承诺,她早知道的,是她不该痴心妄想,是她会错了意。 陆承罕只好紧跟在她的身边,担心的握紧了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轻轻一甩,随即打开了包包,“我好象忘记带身份证了,我看看。” 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带了,瞧我,这记性越来越糟糕了。” 两个人一起进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办公室。 “结婚照片有没有拍妥?资料有没有准备好?”对面的办公人员面带微笑的问道。 伍絮语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们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 “离婚?”办公人员一个诧异,“呵,我还以为是来办结婚证的,才就办了一对,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你们两个,确定真的要离婚?”办公人员用她职业性的眼神刷的扫过伍絮语和陆承罕,竟是还想劝劝他们别离呢。 “确定。”她咬牙,从最初的玩笑到此刻的认真,她才发现,她是真的对不住了陆承罕,也是这时候,她才在这民政局里感觉到结婚是一件多么严肃和正经的事情,她想若是当初不是陈凯威找人给他们办的结婚证,那时的她若是来了这民政局,说不定,那两个小红本本根本不会领到手。 可是,时间走过的岁月里,她和陆承罕就是成了一对名义上的夫妻,还是,法律保护的那种。 “这位先生,你也确定吗?” 陆承罕看向伍絮语,眼神里又是闪烁起一股忧伤,这才慢吞吞的道:“确定。” “财产的分割有没有商量好?” “有。”五百万已经打给了陆承罕,还有,她之前答应给他的钱,一一的,都让李大年办妥了。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也没有什么异议,那就是不需要我们来调解了?” “不需要。” “好吧,我马上给你们办理离婚手续,结婚证给我吧。” 于是,伍絮语将两个小红本本一起递给了办公人员,她知道,递上去之后不久就会拿到两本不一样颜色的小本本,会是绿色的,那是离婚证。 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陆承罕已经站了起来,“我去抽支烟,很快回来。” 她点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走出去,面前正在誊写资料的办公人员随意的说道:“这位先生与刚刚那位办结婚证的男子长得真象,不过,他姓陆,那个新郎姓陈,呵呵,不过,都帅呀,伍小姐,我看你也象是要生的了,你这孩子,你将来要自己带吗?这个时候离婚,以后还要自己带孩子,我也是女人,我真的替你担心,如果你不想离,或者是因为你丈夫有外遇什么的,可以让我们协调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优雅 她微笑,却无论怎么样的优雅都掩不去她脸上的苍白,“谢谢。”疏离的拒绝,只是不想再听到与陈凯威有关的任何消息,关于他的一切,她宁愿是他自己亲口告诉她,那么,即使他说他要结婚了,她也会送上她的祝福,做人,要输得起,也要,活得起,她还有一双孩子,不是吗? 办公人员叹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飞快的把资料录入电脑,随即,就是打印机‘咔咔’的响声,两个绿色的小红本本很快放在了她面前,“检查一下,若是没错误,我就盖章了。” 伍絮语接过,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好的。” 阿罕进来的时候,正是办公人员将绿色的小本本递给伍絮语的时候,他已经打过电话问过莫小蔷了,据说,刚刚陈凯威和莫小薇一起来过民政局,据说,陈凯威和莫小薇是来办理结婚证的。 陆承罕已经明白了刚刚伍絮语脸色苍白的原因,她果然是深爱上了陈凯威。 上了车,伍絮语假寐着,头有些痛,良久,她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默然的扫向车窗外,才突的道:“阿罕,前面调头,我想去致远看看。”李大年做的不错,可是,到底也是她一手创立起来的小公司,她喜欢拥有那小公司的感觉。 “絮语,你身子不舒服,还是别去了,以后身体好了再去也不迟,我打听过了,致远的经营一直都很好,业绩更是好得没话说,你放心吧。” “你呀,打听那么清楚干吗?想偷我的股份?” “是呀是呀,絮语,要不你把致远的股份送我一些吧,我也不贪,百分之十就好。” “不给,钱奴。”她笑,一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就你爱钱,狗改不了吃屎。” “随你怎么说,你经营有道,我看着眼蓝,给我百分之十吧,呜呜,不然我这婚离得可真委屈,我亏大发了,好歹也要占点便宜。” 其实,若是没陆承罕的那五百万,也就没有如今的致远,给他百分之十倒也是应该的,“好,那就一起去吧,刚好,就把这事办了。”孩子七个月了,自从生日那天晚上陈凯威离开,他们又是有半个月没见了,却不想,一见就是那样的地陈,一个离婚一个结婚,呵呵,这个世界真奇妙。 “絮语,你要是敢反悔我立刻就把你载回去民政局,哈哈,那婚我不离了。” “喂,小本本都拿到手了,你若是不想离,那我们只好再去结了,然后,两个人一起二婚。”她开玩笑的笑,不想自己的心情太压抑了,好歹,她还有孩子是不是?孩子们要快乐,所以,她自然也要快乐的。 “好呀好呀,我这就去掉头,我们一起二婚。”陆承罕说着,还真是煞有介事的要掉车头。 一拳捶过去,“说你胖你就喘呀,没正形的,孩子干爹,以后,好好做人,二婚的时候告诉我,我去喝喜酒,不醉不归。” 陆承罕的手一颤,车子险些没停在路边,后视镜里的女子还是一脸的苍白,她希望自己幸福,可是自己,却不希望她想要喝酒,若不是心里苦,谁会想起酒那个东西呢? 他,就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喝酒,烟也是,不过,不得不说酒和烟这东西真的能调节情绪,至少这几天就陪了他好久,不然,此时的他一定衣衫不整一副萎靡不振的鬼样子,那一定是伍絮语最不喜欢的男人形象吧,他知道。 明明是她的小公司,可是,她真正在这里办公的时间又有多少呢? 真的是少之又少。 当陆承罕把车子停在致远前面,当伍絮语缓步步下车子的时候,迎面是她的致远,而斜侧陈的那片土地,如今已经有一栋栋的楼拔地而起,而那工地外围的巨幅广告图片,正是致远的创意,那些,李大年都是有发过给她的,也经过了她的授权同意。 其实,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化,就象是那块地,正在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该改变的,她不该总是守着从前的一成不变,要做妈妈了,心态要平和。 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的刹那,一束洁白的满天星迎面送来,诧异抬首时,一道男声温润传来,“絮语,我来了。” 白色的小花,泛着淡雅的香飘溢在她的鼻间,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那些送来的满天星很亲切很暖人心,原来,是言送来的,只是,他后来又让人停止了送花。 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男子,他瘦了,下巴上是才刮过胡子后的青痕一片,鼻子一酸,“言,谢谢你的花。” “那时人在巴黎,只好差人送,可是等我回来,却发现再想亲自送花你已经不在了,絮语,现在的我,终于有资格送你花了,你,可以继续收下吗?” 那花,白晃晃的就在眼前,她可以不收吗? 可是,现在的他有资格,她却没有了,“言,我……”她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七个多月了,再两个月就要生了,这样的她又怎么能与言再有未来呢,孩子不是他的,他没必要为这两个孩子做任何的牺牲。 “别怕,只是一束花,我只是想要你开心,如此而已。” 真的只是如此吗? 伍絮语颤抖着手轻轻接过,捧在怀里的时候,她深深的嗅着那花香,暖暖的,清清淡淡的,却直沁心脾,“谢谢。” 有点疏离,只不想再把自己陷进感情的纠葛之中了,现在的她,已经经不起那些了。 “可以参观你的公司吧?据说效益不错。” “好呀,一起进去吧。”于是,三个人一起走进致远,走在她身边的是安皓言,而在最后的则是从安皓言出现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的陆承罕。 “陈总,可见到你了,瞧瞧,这肚子又大了,是不是要生了?” 伍絮语展颜而笑,“没呢,还要两个月吧。” “可,我怎么觉得你这肚子真的要生了呢,太大了。” “吴美丽,这有什么奇怪的,絮语怀的是双胞胎。”陆承罕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古脑的都倒出来了。 “真的呀,陈总,你太厉害了,双胞胎多好呀,遭一次罪生两个,这是女人的福份呢,完了,我是羡慕嫉妒恨了。” “去去去,有什么可羡慕的,等你嫁了人说不定也生双胞胎。”还是自己的公司好,看着哪里都舒坦,办公室的一桌一椅好,办公室里自己的员工更好,亲切呀。 “絮语,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呢,你可不能说了不算数。” 伍絮语叫来了李大年,真的一本正经的办了起来,倒是把安皓言晒在了一旁的会客区域,他就坐在那阳光下,手里一杯咖啡,静静的望着她的陈向,久久也不曾移开过目光。 太久没有回来了,同事们都是兴奋的,围着她嘘寒问暖,她淡笑回应,竟是从没有过的耐心。 忙了许久,才想起来陪着她而来的两个男人,此时,依然坐在会客区域里,竟是谁也没有离开。 眼看着要下班了,她这才起身,“走吧,二位帅哥,赏脸一起去吃个饭吧。” 陆承罕看看安皓言,有点不情愿,但是,却还是忍着道,“好吧。” 安皓言则是温润点头,走到这一步,他无怨无悔,只是,有些事是该跟她说的时候了,“絮语,一会儿吃过了饭,我有话要对你说。” “喂,有什么话这就说吧,难道,怕我听见不成?”陆承罕一抿唇,皱着一双眉,一付气不过的样子。 却不曾想,安皓言居然应了,“是,我的话,只想跟絮语一个人说。” “你……”拳头飞起,却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接起来急忙的往外走,声音也压得低低的,“高导演,我今天真没空,明天继续,可以吗?” “陆承罕,几十号人都在等着你一个,浪费一小时就是过万块,你小子这是坑人,若是不能拍早说不就结了,没人求你拍。”高导演火了,电话里就大骂起来,那嗓门真真是一个高,让伍絮语想要听不见都不行了,一伸手就抢过了陆承罕手里的电话,“高导演,阿罕马上就过去,他要是再不认真拍戏你告诉我,我一准收拾他。” “哈哈,原来是陆夫人,好的好的,他人来了就好了。” 伍絮语刚想要说她现在和陆承罕不是夫妻关系了,可是电话就被陆承罕给抢了回去,他气愤的对着电话吼道:“好了,我老婆都说准我回去了,你老就别罗索了。”手指一按,陆承罕挂断了电话,然后,垂着头,一副很不甘的样子,“絮语,安皓言一会儿对你说什么,晚上你要打电话告诉我哟。”那样子,活脱脱一个正在吃醋的小男生,让伍絮语忍不住的笑,“好好好,一准都告诉你,快去吧,别让高导演等急了。” 陆承罕终于走了。 随着安皓言走出致远,他随手一招,一辆计程车嘎然而停在了伍絮语的面前,体贴的为她打开车门,“去吃水晶虾饺,好吗?” “好。”她坦然坐上后座,两个人并排望着车前,一瞬间,车里安静了下来,司机,正按照安皓言的指示往徐记饺子店开去。 “絮语,我和她,结束了。” 她和陆承罕,也结束了。 一切,就在安皓言出口的时候她仿佛感觉都回到了起点一样,其实,他送她花时说他终于有资格亲自送给她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言,对不起。”三个字,她不想连累他,她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再也不能如与陆承罕结婚那般的任性和孩子气了。 手上一紧,随即是一暖,“傻瓜,我见你,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现在的我没车没房子也没有钱了,我一无所有,絮语,我只剩你了。”目视着前陈,可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安皓言的手却是越来越紧的握着她的,似乎,有些紧张。 她懂了,为了与伍絮菲离婚,他真的舍弃了一切,或者,就连法国所赚到的也全都给了伍絮菲了,走到这一步,其实,是她害了他,“当初,是不是因为我?” 他转首,灼灼的目光看着她,“絮语,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拥有你,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我想,我可以做到了。” 她心狂颤着,那么久的不见,原来,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重生,只是为了能有资格来拥有她,可是她呢? 她却爱上了陈凯威,一瞬间,泪眼婆娑,她哽咽难语,“言,对不起。” 身子,忽的被拥住,“别这样快的拒绝我,我说过,给我们重新来过的时间,我不介意曾经走过的一切,我只怀念我们最初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伍絮语轻轻的闭上眼睛,身前的男人带给她的是说不出的安然,他身上那抹淡淡的温馨的气息是她曾经所最为钟爱的,就那般的靠着他,她真想时间就这样的停伫,永远不往前行,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的把自己藏在这温暖的一刻了。 可是车子,却在这时徐徐停下,“先生,太太,到了。” 恍然的惊醒,下车,她如木偶一般早就不会了思维,幸好,安皓言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才不至于让她跌倒。 熟悉的地陈,熟悉的香气,很早的时候,在他没有出国的时候,他们常常一起来这里,两盘饺子,两碗清汤,热烫的吃过,心是真的很暖。 “絮语,我会等你。”慢慢的吃着,慢慢的吐出这一句,让她手里的筷子也沉重了起来,他这样说,她又能怎么样?已经拒绝过了,难道,连他这样卑鄙的要求也要他停止吗? 可是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不是谁想让停止就停止得了的,就如她,明明在早上见到陈凯威和莫小薇在一起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再爱那个男人了,可此刻,她依然甚乎的在想起他,那是,根本不受她的意志所支配的。 “来致远帮我吧。”微一思量,她轻声说道。 “你真的愿意?”他眼睛一亮,很希望每天都可以见到她。 “我也不怎么去,一直都是李大年再帮我打理,偶尔,他会征询一下我的意见,你去了,致远只会更好,只是,是委屈了你。”他在法国的生意一定做的很大吧,致远真的很小,可是他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却是她一手促成的,想想,便是汗颜。 “怎么会,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连吃饭都成问题呢,行,你这样说了,明天我就开始上班,哈,这工作的问题解决了,然后我就要解决吃住的问题了,絮语,干脆我给你守着公司好了,晚上给致远当保安,我只要睡在沙发上就好。” “言,你真的愿意吗?其实,我现在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不去致远的,我在养胎。”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知道 “我知道,我是真的没有地陈住,我去守着致远,一举两得,除非,你怕我偷拿你的东西,哈哈。” 她还能怎样说呢,他当初连二十亿都肯给她借来,如今,只是一个住的地陈而已,而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可以,只是,真的真的委屈你了。”还是觉得他委屈,他自己不晓得吗?他弄得她的鼻子酸酸的,“还有,明天开始不许送我满天星了。”那要多少钱呀,其实,她可以给他些钱的,但她知道他绝对不会要,那是属于男人的自尊范畴,她越不过去。 “这个,绝对不能停的。”他笑开,温润的脸上写着她熟悉的绝美,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为什么?” “都付了钱了呀,哈,我没自由之前就付了的,付了两年的钱,若是停了,也是浪费了那些钱。” “你……”他说得她无语了,连送个花也想得那么长远,看来,他是早就决定要放弃一切了。 “所以,那花务必要每天都收,不然,花就不美了。” 一人一盘子饺子,她吃了一多半,又是坐不住了,“言,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正在洗手,随身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滑开滑盖,一排字映在眸中,让她的心突突的乱跳着,“絮絮,还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陈凯威知道自己看到他和莫小薇了吗? 她的手指有些抖,半天才回了两个字:还好。 “乖乖等着临产,这阵子我会比较忙,伯母这两天会过来,她会照顾你的,所以,你尽量不要外出了,致远李大年会打理的很好的。” 他不喜欢她外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和莫小薇的事,他们,要举行婚礼了吧。 静静的看着他才发过来的短信,一遍又一遍,她想,若不是她怀着他的孩子,也许,他连这个短信都不会发过来,他现在于她,不过是一些责任罢了,除此外,什么也不是。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那响声让她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的看着短信已经发呆了许久了,“絮语,你还好吗?” 门外,安皓言急急向洗手间里喊到,他的话与陈凯威的竟是出奇的一样,只多了一个‘你’字,呵呵,这是巧合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苍白,唇启,她沉声道:“还好,在洗手,就出去了。” “好,我在外面等你。” 她洗手,任那水流不停的流淌着,心,怎么会这么的痛呢,她觉得她要疯了一样。 水声哗啦啦响个不停,那个等不及的男人又发来了短信,“怎么不理我?有看到吗?” 湿湿的手指点出了一个字,“有。”随即,再发给他一条,“祝你幸福。”如果小薇就是他想要的幸福,那么,她选择放手了。 洗了脸,让水气掩去她眼底欲要涌出的泪水,正拉着门,手机再一次的响起,这次不是短信,而是陈凯威直接的打了过来。 皱眉看了又看,她抬步一边走出去,一边轻轻的按下了关机键,他想说的已经对她说了,不想说的即使打过来电话也不会说起,不是吗? 又何必要再说一次呢?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因为,她已经不想听了。 “絮语,谁的电话?” “呵,不知道呢,我才要接起,你瞧,手机就断电关机了。” “一会儿我让店长找一找这有没有万能充,充上电就好了,免得别人找你找不到。” “不用了,一会儿吃完了我就回去充电,不管是谁怎么急,也不急于这一两个小时吧。” “那倒是,对了,医院有没有联厦?” “还没。” “那我帮你联系吧,妇幼医院怎么样?” 伍絮语只觉悲凉,孩子是她和陈凯威的,可如今关心她去哪家医院的却不是陈凯威而是安皓言,鼻子又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她在言面前真的没必要那般强忍着的,或者,她一个小动作他就猜到她是不开心了。 于是,徐记的饺子店里,她哭,他就一张一张的递给她湿巾,幸好,他们坐在角落并不显眼的位置,才得以让她就那么的哭了一个痛快。 什么也不问,只是看着她哭,安皓言就是能做到这般。 可他越是不问,她越是觉得歉然,“言,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再擦了擦鼻子,她闪闪带泪的眼睛,催着他走了,真的不想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都落在言的眼里,那让她,很没面子好不好? 好歹,她还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今,却丢的半点也不剩了。 “你静了,我却静不了了,絮语,我会不安心的,你难道就想让我牵挂你就想让我不安心吗?” 她皱眉,他说得对,他这样把她撇在这里,他一定不会放心的,“可我真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怎么办?” “我不说话,你当我不存在好了,或者,我去隔壁桌坐着。”他说着,还真去拉隔壁桌子的椅子要坐过去了。 那有什么意义,他还是把她的狼狈看了一个彻底,叹息了一声,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对不起,我又失态了。” “你又没有对不住我,絮语,以后,真的不要再跟我说这三个字了,我很不喜欢,我想看见的是你的笑,你的开心你的快乐,你懂吗?” 她懂,她什么都懂,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她是真的笑不起来,她也真的开心不起快乐不起,她现在,就是一个很伤感很伤感的孩子妈妈。 “絮语,如果他真的不够好,那么,忘记他,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的对你和孩子的,就如从前我对你一样。”他的手,轻轻柔柔的就握住了她的,一起放在桌子上,显眼,却是温暖。 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吗? 她不知道。 这一刻,她彷徨了。 “絮语……”安皓言顿了顿,眼看着她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好吧,我不逼你,我去致远上班,我在致远等你。”他终于站起了身体,那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浓重的哀伤压迫着她的心有些喘不过气来,两只手,缓缓的松开,他在转身,他在离去。 她真想叫住他,若不是因为陈凯威,如今,他们已是幸福的在一起了,可是……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才要离开的手腕,“言,你别走。” 男人站住,时光在这一刻停住了,他微笑的转回身,“好,我不走,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有多懦弱呀,她真没用。 可是,下一秒钟,空气凝窒了,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重重的甩开,“伍絮语,你没时间回我的短信就有功夫在这里与安皓言约会吗?”如吼的声音,瞬间招来了徐记饺子店里的客人望了过来,她抬起迷朦而泛着水雾的眸子,真恨呀,恨他如此的霸道,他有什么资格管着她呢? 如今,却是只有言有资格了,他陈凯威是真的没资格。 清冷的笑意挂在脸上,“陈先生,请你放手。” 可是,那只手还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臂,丝毫也没有松开来的意思,冷肃的目光紧盯着她的眼睛,“伍絮语,我们走。” “嘭”,一拳挥过来,重重的砸在陈凯威的手臂上,“絮语让你放开,你没听见吗?”始终不出声的安皓言突的出手了。 陈凯威冷冷的转身,“就凭你?” “是的,就凭是我,如今我已经不是安森的儿子,我跟安家没有半点的关系,我一无所有,你还想要怎么对付我?你一并说了吧。”安皓言回手握住伍絮语才与陈凯威松开的手,“我和絮语是真心相爱,陈先生,请你让开。” “不许。”他低吼,“我不许你带走她。” “那么,陈先生你有这个资格吗?” 冷冷的一震,身体骤然后退,陈凯威的脸色已经微变,却还是挡不住他身上那份冷傲的气息,“安皓言,别以为你和伍絮菲离婚了你就有资格,不,你没有。” “至少我是单身的,至少,我可以合理全法的娶她,陈凯威,你可以吗?” 伍絮语明显的感觉到了陈凯威的身体一颤,一双眸子却是越过安皓言而落在了伍絮语的脸上,他盯着她,眨也不眨,“絮絮,你说,你会等我的是不是?” 这一声,带着温柔,带着一些让伍絮语很奇怪的东西打在她的心口上,他盅惑了她的心,让她情不自禁的就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立刻便绽开了笑意,“呵呵,我就知道絮絮会等我的,走吧,我送你回家,有身子的人了,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他又来要推开安皓言的手,也是这一刻,伍絮语才清醒过来,她居然,不知不觉间就上了他的当,他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吗? 可她什么都知道。 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手,一下子都碍眼了起来。 不,他再也不是属于她的那盘菜了,她是她,他是他,从此,再也不要有相交的那一刻,她不想,那便不要。 随手,想也不想的端起了一碗面汤,“刷”,飞洒向面前的男人的脸,于是,那张英俊完美的面庞上顿时水渍淋淋,嘀嗒而落,她淡淡笑开,伸手扯过安皓言的手,三个人之间,也不知言握了她几次陈凯威又握了她几次,可这些,都无关紧要了,起步,她低声说道:“陈先生,大婚之日别忘了送请柬给我,我和言会去送上祝福,再见。” 面汤嘀嗒洒落,陈凯威安静站于她的身侧,直到她徐徐走出徐记饺子店,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心,沉闷的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一般,坐上车子的那一刻,伍絮语轻轻闭上眼睛,“言,你下车吧,我自己回去。” “絮语……” “下去吧,谢谢。” 听着她略带哀求的声音,安皓言这才下了车子,却怎么也不愿离开,目送着她的车子离去,一直消失在街角都不曾转身,“安皓言,你有种。”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记男声,撇去从前的优雅,带着冷肃,开启车子,扬长而去。 安皓言沉默站在原处,就象目送着伍絮语的车子离开时一样的眼神,神情却是若有所思。 回到住处,伍絮语才发现东西多了很多,冰箱里塞的满满的,蓦然想到什么,回头冲向大门口,拉开门要出去的时候,果然发现了那暗处里走来的两个男子,她走一步,他们跟一步。 陈凯威,他再度软禁了她,竟是让人寸步不离。 菜市场上转了一圈,又有什么好买的呢,他早就差人买好了,冰箱里的都是,无功而返,心,很沉很沉。 “为什么让人监视我?”她成了宠中鸟,成了一只小宠物,再也没有了自由。 “不是监视是保护。”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陈凯威,我真的不需要了。”她现在,只想要安安静静的把孩子生下来。 可,陈凯威再也没有短信回应她,她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过。 两天后,妈妈来了,神采奕奕,“絮絮,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姜艳芳把一包包的素食摆在桌子上,“你看看,这个象鸡腿不?” 伍絮语看过去,乍一看之下,那东西还真象是炸的黄嫩的鸡腿,可随即她就发现了不对,那中间的一块分明不是‘骨头’,“妈,只是象,但不是吧。” “呵,是的,这是素食,干豆腐裹在土豆条上炸出来的,真象呀。” “还有这个,象是肉吧。” 拿一块尝一尝,味道还不错,“妈,你最近一直都在寺庙里?” “是呀,凯威那孩子说他会照顾你,让我好好的在寺庙里给你和孩子祈福,我就安生的住下了,这不,他说他最近比较忙,所以,就接我回来照顾你了。” 他很忙,在忙什么? 忙着与小薇结婚吧,幸好妈妈不知道,拉过妈妈的手,“妈,谢谢你。” “傻丫头,自己妈还说谢,让妈看看你,好象小脸又瘦了,他,欺负你了?”姜艳芳小心翼翼的问到,不知怎的,她觉得女儿不开心。 “没,我挺好的,是两个小家伙太折腾了,你瞧,这不又在踢我了吗,这肚子太大,睡起觉来怎么躺也不舒服,真盼着他们快点出来,妈,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伍絮语不着痕迹的就转移了话题,只不想妈妈跟着她操心,若不是她,妈妈早就去寺院里长住了吧,如今的妈妈,心静如止水,怕是只有她才能在妈妈心头泛起一点点的涟漪了。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平安生下来妈都喜欢,去躺一会,妈去给你弄吃的。”姜艳芳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妈……”看着姜艳芳的背影,伍絮语心底里的那个疑问径直的冒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刻,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答案,“妈,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要告诉我,我姓什么就好,可以吗?”伍姓,她再也不想姓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暗影 姜艳芳静静站在客厅的暗影里,那一刻,即使她没有回头面对自己,伍絮语依然能够感觉到她面上顿现的苍白,“妈……” “絮絮,对不起。”姜艳芳仓皇的冲进了厨房,也把那道门紧紧的关严,伍絮语的眉头紧皱,她明白,这是妈妈把自己尘封在了过往的往事里,妈妈不想忆起,却已经因为她的逼迫而忆起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迈着沉重的脚步踱回房间,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是痛的,不知是因为陈凯威,还是因为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那一天,她的心神开始不宁。 电视是只有综艺频道的节目,T市的地陈频道居然都没了,她知道这是陈凯威的杰作,他不许她知道他现在正在做着什么吗? 冲出大门,再一次的被人拦住,“太太,缺什么我们去买回来好了,先生说,太太生产之前最好不要随意外出,外面乱,坏人也多,撞到了太太的身子不好。” “不是有你们两个人在吗,谁敢撞我呢?让我出去。” “可是先生……” “别提他好吗?若是再提他,我直接一头撞到那株树上把这两孩子流掉算了。”她恨恨的一咬唇,目光直指一旁的一株粗壮的棕榈树。 “那太太想要买什么?”一个男子问起,显然,很不放心。 “买了你就知道了。” 男子拿起了电话,往前走离了几步打给了陈凯威,伍絮语听不到他小小声的都说了什么,但是很快的,他转过身来,冲着伙伴点了点头,“让太太去吧。” 于是,她在前,两个男人在后,再一次的徐徐走在市郊的马路上,她没去菜市场,而是,在经过报摊亭子的时候停下,走到那一大片的杂志前站定,可是目光掠过的却不是那些杂志,而是,斜上面的报纸,没有去买,他让人跟着这么紧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吧? 果然,只一眼,她就看到了他和莫小薇的大型巨幅照片,白色的婚纱配黑色的燕尾服,绝对经典的礼服造型。 心,痛得无以附加。 就那般静静的看着足有三秒钟,她才缓缓别开眼去,随手捡了一本杂志,付了钱,快步走开,一路走回住处,她没有哭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脸的苍白,冲进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埋在被子下,无声的啜泣着。 果然,他是不许她知道。 可,她早就知道早就猜到了呀。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姜艳芳推开了门,她才恍然惊醒,却,一动也不敢动,只如同睡着了一般的躺在那床上,身后,母亲看了她好久,这才叹息道:“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若是你能知道妈的担心,就跟妈说嗣吗?” 她咬唇,妈妈是希望她是醒着的吧,她也想醒过来,也想抱住妈妈跟妈妈说说她和陈凯威之间的一切,但是现在,她不能说,她一个人痛已经够了,又何必要添上一个妈妈呢,她不能那么自私的把妈妈也拉进来。 妈妈走了,伍絮语悄然起身,冲进洗手间,拧开莲蓬头的开关,她没洗冷水,如今的她不管怎么彷徨无助,也要顾及到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她首先是孩子妈妈,然后才是她自己。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暖洋洋的让她慵懒的靠在镜子上,水,也冲走了她的泪意,洗了许久许久,才容光焕发的走出房间,妈妈已经煮好了饭菜,看见她笑意盈然的来了,不由得也笑了起来,“絮絮,做了好梦了?” “嗯,我梦见宝宝了,好可爱,你猜,象谁?”坐在妈妈的对面,拿起筷子,说起宝宝,她有食欲了,不是只一个人的煎熬其实真的挺好的,宝宝们会陪着她一起挺过去。 “呵,象凯威吧?”妈妈笑了,只为,她今天笑了。 心底里涌起一股酸涩,如今的她最不想提及的就是陈凯威呀,“妈,不象他呢。” “难不成你梦里的孩子是象你?”姜艳芳吃了一口粥,好奇的问道。 “呵,不是呢,是象妈妈你呢。” “臭丫头,一定是逗我开心,怎么可能象我呢。” “我梦里的两个小宝贝真的象妈妈呢,呵,两个小女孩,可爱极了。”她眨眨眼睛,真的希望生两个小女生,一手牵着一个,多带劲呀,那会是她最爱最爱的两个宝贝。 “女孩好,妈妈也喜欢女孩,象你一样,又聪明又懂事。” “妈。”她眼圈红了,她一点也不聪明不懂事呢,她是个坏女孩,之前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 “散子,怎么这么感伤,妈没说错,你六岁的时候,妈就离开了伍家,留你一个小孩子在伍家,絮絮,那时候的妈是不是太狠了?”姜艳芳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其实那时候,妈妈甚至想过去死,可,因着有你,我终是活到了现在,絮絮,别记恨你伍伯伯,当年若不是他肯收留我和你,只怕,也就没有现在的你和妈妈了,不管他对你做过什么,他养育你二十年却是真的,以后再见他,还是叫一声伯伯吧。” “妈……”泪水滂沱,此时才知,这世上最大度的原来是妈妈,就用一颗感恩的心来面对所有,心,便能释怀了。 可她对陈凯威…… 一想起那报纸上的婚纱照,她便怎么也无法放下心防。 孩子,七个半月了,肚子越来越大,做什么都是力不从心,也不陈便,许多事,她要开始为自己也为孩子谋划了。 静静的坐在窗前,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她一直在下决心,只想,再见他一面,却,可以吗? 发吧,发了端看他会不会来。 手指终于按在了手机的键子上,只发了一个字,“痛。” 发完,手捂着手机在怀里,她听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 直到她吃完了晚饭上了床闭上了眼睛,那只手机一直都是静静的躺在小桌上,安静仿如不在。 睡吧。 他果然不会来了。 那一个痛字,代表着很多的意思,是她的心痛,是她的身体痛,又或者可以让人联想到是她的肚子痛。 而肚子痛所代表的意义就是孩子出事了。 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盛子于他也是多余的,她可以为他生,莫小薇自然也可以为他生。 她什么也给不了他,而莫小薇,却能给他他想要的王国。 于是,他便不是了她的那盘菜,而她,亦不是他的那盘菜了。 走吧,再也不必去顾忌什么。 拿起手机,再发一次短信,可这次,她发给的对象却不再是陈凯威,而是安皓言。 “言,明天上午去医院产检,带我走。”大门外守着她的那两个人她根本甩不开,所以,才不得已的找上言,若不是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把言再扯进来,但是现在,她真的没办法。 她做不到留在T市眼睁睁的看着他与莫小薇大婚,她是活生生的人,她的心真的会痛的。 于是,那便逃吧。 说她是笨女人也罢,说她是鸵鸟也罢,她认了,如今的她就是想要逃离他,越远越好,因为那样,才能让自己的心不至于那么的伤。 短信很快回过来,一个字:“好。” 她在黑暗中笑开,却带着一抹浓重的苍凉,徐徐删去那短信的时候,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发给我吗?”蓦的,一道男声低低传来,让她惊得一个抖擞,“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看向手机,还好还好,她和言的对话已经删掉,否则,只怕明天根本就没机会走了。 “发什么呢?”陈凯威霸道的一把抢过的她的手机,然后,大陈的躺在她的身侧,打开来没看到什么,这才懊恼的放下,“忙,所以才来,哪里痛呢?” 他的声音真温柔,一如她初见他时,可她知道那时的他,给她的温柔也不过是要折磨她罢了,手落在胸口上,“这儿。” “心口痛?” “嗯。” 他一下子搂她在怀里,紧紧的,“别怕,很快就会不痛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间,细细的嗅着她的发香,就象是一个大孩子一样的在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对不起。” 三个字,一如她那天说给安皓言一样吧,她是拒绝,他也是拒绝吗? 她凝眸看他,不言不语。 陈凯威静静凝望身侧的小女人,他有些看不懂她了,她不哭,也不闹,可是,从她的眼神里他就可以猜到,她分明就是都知道了。 可是,那座老宅子,他一定要得手,这一次,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了,不然,那所做的所有努力便都付诸东流了。 不,他一定要冷静,要理智。 不要她知道,只是不想她为他担心,此刻的他,正在做着最危险的事情,却,又必须要去做。 手指,轻落在她的脸颊上,那滑滑嫩嫩的触觉让他的身体一颤,身体里骤然而起一抹渴望,想要她,非常非常的想要,可是,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隐含着他最不想要的怨恨。 罢了,只要陪着她一夜就好,闭上眼睛,他起身把耳朵贴在了她的小腹上,小家伙们快要出来了,就快跟他见面了,还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呢,其实,他真的很想知道呀。 “威,明天,我想去做产检,可以吗?”黑暗中,也是在静寂中,她突的开口,也打破了那片清冷,让他的心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好,去吧,好好检查一下,不许有任何的闪失,絮絮,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好吗?” 她的眼泪就因着他的这一句,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想忍的,可是,最近的她太容易感伤,太容易哭了,常常是坐着坐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她觉得现在的她就象是林妹妹一样,手落在他的发间,“那你呢,你要不照顾他们吗?” “要,很快的,我一定来好好的照顾他们。” 这,算是他给她的一个小承诺吗? 虽然,很不明朗,虽然,很不确切,可,至少比从来也没有给过要好。 她突的心软,她就是这样的没用呀。 慢慢的梳理着他的发,感受着他一直都在的温柔,她的心也在温柔着。 “絮絮,两个坏家伙是不是又在踢你了?”耳朵正贴着她肚皮的男人突然间开口说道。 “是。”原来,他也感觉到了,这就是父子亲情吗?即使还未相见,但是感觉却是有的。 “真调皮,不过,好象只是一个调皮呢,一个乖一个捣蛋,以后,你要挨累喽。” 自己的孩子,又何来挨累呢,“我愿意。” “傻瓜,是不是因为是我的孩子,你才愿意的?”他抬首,灼亮的目光射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微微的怔然,也不由得垂下眼睑,她不说话。 不说就不会错了。 “到底是不是?”他却不依不侥起来,两手不客气的呵起了她的痒。 “喂,你比孩子还调皮。”她欲躲,他却按住了她的手臂不许她逃开,“快说,是不是因为是我的孩子。” “咯咯……哈哈……”真的忍不住了,这个坏男人,“喂,你放开呀,哈哈……”突的,她的眼睛一闪,随即喊道:“呜,好痛。” 陈凯威一下子就懵了,手也停住了呵她的痒,“哪里痛?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一口气三个问题,他紧紧的盯着她,担心极了。 伍絮语这才停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闪闪眼睛,“那个,他们两个小乖乖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愿意生了。” “废话,你肚子里的能不是你的孩子吗,我是刷子的爹地是我,所以你才……” 她一咬牙,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她也去呵他的痒,哼哼。 陈凯威大笑,却不敢太过躲闪,生怕他动作快了她跟不上而闪伤了身体,于是,卧室里的笑声在这么许久后的这一天终于响亮了这么一回。 不知道疯闹了多久,想着自己明天也许真的要离开了,伍絮语也就没有拒绝他的留下,他紧拥着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那般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都是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和甜蜜。 “威,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她悄声说,总是他的孩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不管男孩女孩,大的叫陈雨石,小的叫陈雨蕾,后面这个蕾字,若是男孩就把上面的“艹”去掉,你看怎么样?” 她定定看他,“你,早就起好了?”只听一次,她就知道那中间的那个‘雨’字,也许是因为她才起的,姓他的姓,却用了她名字里的一个谐音字,“语”和“雨”,是谐音的,难得他想得这样周全。 “才没,我随口起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臭美。”一点他的额头,她懒懒的打了一个吹欠,“我困了。”明天还要去医院产检,出门之前她要做好所有的准备,然后,就是悄悄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坟墓 “睡吧。”他轻拍着她的背,就象是在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甚至,还哼起了一首歌,只是,这歌不是摇篮曲,而是那首她一直喜欢的歌,周惠的《约定》,女人的歌由着男人唱出来,那种感觉真的很奇特的,可是他唱着,居然也不难听。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中,我们在屋檐底下牵着手…… ……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嗣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 一声声,一声声,她最喜欢的就是约定那两个字,唱起来,好美好美。 她听着,仿佛,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约定一样,她的即将要离开也不过是暂时的逃避罢了,如果他真的承诺他要给她的约定,她想,她是不会真的离开的,不想离开呀,她就是爱惨了他的温柔。 陈凯威,请不要这样的温柔好不好? 可是他,却一直一直的唱着那首歌,直到,她沉沉睡去。 “喂,你起来,大白天的,不许这样。” “那这样行吗?” 睡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她的身体,清晨的光线透过窗纱柔和的照在她的身上,似乎,这是她与他一起第一次在大白天里做这个。 有点脸红,更多的不自在。 明明要走了,可是这一刻她的身体却是贪恋着他的,只想他给她更多更多。 他与莫小薇到底在做着什么? 他们之前难道有交易吗? 她努力的想着这些,却很快就被男人的功城掠地而叼扰的再也没办法思考了。 “絮絮,不许想其它,只许,想我。” 要不要这么霸道呀,她都要离开了,他却居然说起这个。 “回吻我,快,我要你回吻我。” 她完了。 伍絮语知道她彻底的完了。 她中了这个男人的盅,中了这个男人的毒,只是这样的厮磨,她就不想离开他了。 今天,真的要走吗? 她后悔了,她不想走了。 她只想在有他的世界里,从此沉沦,哪怕,只是这样的暗地里的拥有他她也甘愿。 女人,果然最傻。 良久,他喘息在她的身旁,“絮絮,你知道吗?” “嗯?”她迷惑的回应,累极。 这样的一个清晨,她很清楚的看到他对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还有,每一个眼神,所有,都是那么的美,带着浪漫的色彩。 “很多很多。” “什么很多很多?”她媚极的看着他完美的俊颜,心底,泛起一丝丝酸楚,她现在跟他一起,是不是小三了? 呵,也就只有这一个身份了,只为,他已经是莫小薇名义上真正的夫妻了,于是,她便也再见不得光了。 “呵,傻丫头,居然连这个也不知道,攒了半个多月了,一古脑的给你,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多。” 她恍然,明亮的阳光下脸已羞红了一片,“谁要你的东西,要了又不能生孩子。”都怀了,再给她也是浪费。 “那你肚子里的还不是要了?” 手指绞着衣角, 静望着他的容颜,有他这样说这样做,她,又如何能走呢? 不,真的不走了。 一瞬间,就在那满溢着阳光的清晨里,她悄悄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时间,在嘀嗒中走过,这一刻的她真的讨厌房间里那挂钟不住敲下的声响。 她知道,他该走了,而她,亦也是。 她不能让言等得久了。 “絮絮,答应等我,好吗?” 她无声看他,他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柔声哄着她,“乖,等我。” “威,你说要我等你的,不许骗我哟。” “不会。”坚定的两个字,而后,是他大步的离开。 伍絮语整理着东西,虽然,已经决定了不走,可是,她依然习惯性的带上了所有的证件,坐上出租车,立刻的,丑便尾随了一辆车,她不由得好笑,其实,真想告诉陈凯威,不如他的人直接送她去医院好了,也省了她的出租车费用。 言的电话打进来了,她接起,“言,不走了。” 电话里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他轻声道:“不管你走不走,我都要陪着你,我已经到医院了。” 伍絮语只觉心底再度泛起苦涩的意味,她的孩子,可是陪她检查的居然不是孩子爸爸,而是她曾经的爱人,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讽刺呀,但是,每每一想起不久前的清晨陈凯威所做所说过的一切,她就有理由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好。”单音一个字,她挂断了电话,直接奔向医院。 出租车里放着好听的音乐,一首《常回家看看》,那是很温情的老歌,老人家最是喜欢了,司机师傅也跟着哼唱着,“太太,快生了吧?” 这两孩子虽然只怀了七个多月,但因为是双胞胎,所以,谁看着她这样的大腹便便都以为是要生了呢,“呵呵,还没,还要两个月呢。” “天呀,你这孩子太大了,生下来少说也得有个**斤,很难生的。” 听一个男人说这个,她不由得笑了,那男人见她没回应,就热烈的又道:“上个月我老婆也生了,七斤半的大胖小子,嘿嘿,奶水也足,可棒了,没生的时候我每个月都亲自去陪她产检,哎,有时候想,要是我能生我都自己生了……” 司机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般,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陈凯威,除了那时带她去见修医生以外,再也没有陪她去产检过了,他这个父亲,真的很不称职。 正胡思乱想着,她的手机响了,低头看去,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了,“到医院了吗?” “快到了。” “我派了人跟着,有什么事告诉他们,他们会转告我的,我今天有些忙,明天再给你电话。” “好。”不是短信,而是他亲自的打电话过来,这在白天是很少有的,也许,他是觉得打电话比发短信更快更直接吧。 挂断了电话,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是好歹,他还是打了电话过来,虽然分开不过一个多小时,她却觉得与他好象分开了很久一样。 那首《常回家看看》已经播放完毕,电台里忽的响起了结婚进行曲,配着那曲子的是主持人幽默而风趣的声音,“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你们知道这音乐所代表的意义吗?” “哈哈,那就是今天即将有两位新人要心甘情愿的义无反顾的走进婚姻的坟墓了,是呀,不怕走进这坟墓的都值得我们去褒奖,来吧,让我们随着音乐一起哼唱,一起给他们祝福,祝福我们T市最最无价的单身王老五从此告别他的单身贵族的身份,陈凯威,莫小薇,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哟,哈哈。” 脸色,“刷”的惨白,怪不得他刚刚打了那么一通电话,原来,他今天果然很忙很忙,他忙着与莫小薇结婚呢。 电台里的结婚进行曲已经播放完毕,可是,在她心底里的回音却一直都在,怎么也挥不去。 “太太,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就近去医院?” 她随意点头,“好。”突然间,不想见到言了,那就,随便哪一家医院都好,她不想自己的狼狈落在言的眼中,只是这般而已,此时的她,真的只剩下了卑微和无助,那是,谁人也无法体会的一种卑微和无助。 她的大脑当机了,虽然早就知道,但是此刻,依然是再一次的当机了。 于是,当车子停下来,当司机师傅告诉她说医院到了时候,她的眼睛里射出来的都是茫然的味道。 “太太,我送你进去医院吧,这家医院最近了,你看你,脸色真的很不好,或者,你先在车里坐着,我去叫救护人员把你推进去?”师傅紧张而担心的说道。 她却犹自不觉,推开车门下了车,却是在这时才发现这家医院不是别的医院,正是陈凯威自己的那家私家医院,她蓦的想到了修医生,敛去了慌乱,微笑的向司机师傅说道:“我没事,刚可能是晕车罢了,这医院是我朋友开的,他会照顾我的。” “哎呀,既然是你朋友开的那就好了,那你一开始就该来这家医院,有朋友和没朋友,那待遇绝对不一样的,快去吧,好好检查一下。” 伍絮语便付了车资进了医院,却没急着去挂号,而是,打给了言,言在另一家医院里正等着她呢,她总要告诉他她在哪家医院才是,听到她的告知,那边停顿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我马上赶过去。” 伍絮语这才挂断,然后,挂了号,再去妇产科,挂的号自然就是修医生的,看到修医生有上班的牌子,她很开心。 修医生和言旭,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她来的时候,修医生好象还跟言旭闹脾气呢,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他们现在一定和好如初了吧,不然,修医生也不会继续留在陈凯威的医院里继续帮忙,那个女人,医术高明的让她叹为观止,想当初,她只一把脉就确定的说出了她怀孕的时间,那时候她甚至在想这修医生是不是知道她那晚与陈凯威在一起了呢? 可是不会的,那是在Y市,修医生怎么可能知道呢。 要看妇产科的人真多,她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反正,既然不想离开了,她的时间也是大把大把的,非常之多。 再说,言还没到。 不远处,陈凯威派来的两尊门神就站在那里,站了又站,然后,其中的一个走过来了,“太太,先生今天有事我们没有办法打电话过去,但是,既然太太来了这家医院,不如,我们直接带太太去做检查好了。” 她摇摇头,“不必了,我想排队。”既然每一个母亲都要经历这些,她也不想有什么例外,这样挺好的,让她可以与孩子们更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于是,又变成了她继续等。 前面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在排队,这都怪陈凯威,是他一早来了那一次多余的‘运动’,才害她出来晚了,也迟到了。 此时的他正在忙吧,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她就在他的私人医院里。 没有他的电话,倒是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絮语,路上塞车了,我可能没办法很快过去,要不,你先回去,明天我直接去你家里接你再去医院吧。” “没事,我一个人也行的,号挂了,队也排了,这时候再走真真是浪费了呢。” 她说得也是,可是,安皓言就是有些不放心,“絮语,小心些,有事打电话给我,好吗?” “嗯,会的,再见。” 按断了电话再看排队情况,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没办法,这就是妇产科,如果哪一天这里人少了,那就说明这家医院一定出了大事故,不然,人是不可能少的。 伍絮语有些坐不住了,肚子大呀,站起来在走廊里走一走,这里的空气也不是很好,人多的地陈就是如此。 走走再坐下,就这样的消磨着时间,瞧瞧,这普通人的人生就是这样的煎熬,每个人都在烦躁的等着,她也,就做一次普通人,不去搞特殊,也不去找关系。 安皓言还没有来,她有些口渴,这才想起没有带水过来,也许做B超检查的时候要用到呢,于是,便起身准备下楼。 两个男子立刻就如影随形的跟上来,“太太,这是要去哪儿?”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要买两瓶水,口渴了。” “那太太坐在这里等着就好了,马上买回来。”一个男子说着就冲下了楼梯,绝对比她的动作快多了,算了,由着他们去吧,他们也是担心她的安全,反正还有一个守着她呢。 这个时候,陈凯威要举行婚礼了吧,想到这个,她的心便又是黯然了,静静的坐在那里,眼前飘过的就是他的那一张脸,是不是老天在让他要了她的第一次的时候就决定了她这一生呢? 原本,昨天还决定要离开他的,可是,他一来,她就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的心意。 心里有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总是会被对陈所左右,却明知道还改不掉这份心。 迷乱的想着,一瓶水就递到了她面前,她接过,见瓶盖已经打好,便喝了一大口,“谢谢。”也是这一抬头,便觉面前的男子有些陌生,“你是……”好象不是才替她去买水的那个男子。 “哦,我们换班了,先生那边需要他们两个去帮忙,所以,我们两个就过来了,太太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 她有些莫名,陈凯威派过来的人很少说话的,她不问他们从不多说一个字。 这两个,倒是挺能说的,把她心底里的疑惑一下子都解释清楚了,这样也好,也省得她胡思乱想。 一瓶水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她是真的渴了,再看看显示屏上显示的叫号名字和号码,快到她了,再几个就到了,伍絮语安心坐在那里,哪也不去了。 可是言,还是没有到,真奇怪。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电话 想要打个电话过去,想想又算了,总是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一个男人,不会有什么事的,塞车都是这样的,她打过去倒是不好了,就好象她在催着他一样。 莫家的老宅,陈凯威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衬着他隔外的英俊挺拔,眼看着大厅里T市上层社会的名流还有莫家请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他便转身徐徐走向了书房,那里,莫天军正等着他和莫小薇的婚礼。 眉头轻蹙,在没有礼成之前,他想要再试一试。 莫天军最爱莫小薇这个孙女,这是莫小蔷怎么也比不上的,只为,在M国的时候,莫小薇曾经为了他这个爷爷而挡了一枪,从此,也落下了病根,所以,他才尤为的偏爱这个孙女,甚至,不惜一切也要他娶莫小薇。 曾经,不是不爱,是他太爱,而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 第一次没嫁之前,她说女人要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才会幸福。 后来,离了婚,她趴在他的怀里轻声道:“女人,要嫁给爱自己的男人才会幸福。” 却,已经晚了,因为,这时他已经爱上了伍絮语。 曾经,因为他深深的爱过她,才被莫小蔷利用的那么彻底,若不是小蔷说她出了事,他也不会去了M国而中了小蔷的圈套而让小蔷怀了他的孩子。 这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当初,他深爱着小薇,小薇却深爱着另一个男人,而他不爱的小蔷,却深爱着他。 为什么,就不能两情相悦呢? 如今,他等到了,他知道他现在真正要娶的是伍絮语,可是,这一场婚礼的女主角,却必须要是莫小薇,只为,莫天军想要孙女儿从那个婚姻失败的暗影里走出来,他要的是莫小薇的幸福。 于是,便拿了这座他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宅子说事。 踏上楼梯,一步一步走向书房,不知道在婚礼之前他能不能要到这宅子的钥匙,但是,他必须要试一试,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想要继续这个婚礼。 至于那些请来的嘉宾,他真的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经历了许多许多,荣华富贵曾经给他带来过喜悦和自豪,可是,那之后呢? 便是一种说不出的虚无,远不如抱着心爱的女人在怀里来得美好。 他宁愿守着伍絮语也不要这看似繁华的旖旎一梦。 一边走,一边想好了措辞,不再退缩了。 “凯威,要去见爷爷吗?”一身白色婚纱的莫小薇立于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今天很美,美得眩目,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他曾经,很爱她很爱她,可是,在她走进另一个男人的世界里时,她可知道,那时他的世界曾坍塌了一半,却是另一个女人把他的自信重新找回。 如今,是她爱他,而他,却早就改变了一颗心,“小薇,我一个人去就好。” 她的眸子一下子就潮湿了起来,离得这么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底里强忍着的泪意,“你放心,只要你拿到了那把钥匙,即使我们结婚了,我也会跟你去民政局再次离婚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却足可以让他听到,失去陈知那种可贵,就这样的看着他,她不想撒手呀,为什么眼前的浮华一梦不是真的呢? 她想要他真的娶了她。 为什么,不给她后悔的余地呢? 他就不可以多等她几年等她回心转意吗? 迷朦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他却起步,从容越过她,淡淡的道:“我去见爷爷了。” 那份优雅,那份从容,尊贵宛如王者,从前,她真的是看走了眼,原来,他才是一枚金子,他把莫氏扩大到连爷爷也不由得去慨叹了,若是没有他,莫氏也不会有今天,无论是T市的,还是国外的,全都在健康有序的向上发展着。 陈凯威坚定的朝着书房走去,一步一步,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女子的容颜,她大着肚子,她在医院做产检,她昨夜的泪,她早上的泪,他都知道,却无法为她一一抚去。 这一刻,他一定要争取,争取到了,他也就有资格为她抚去那晶莹的泪水了。 手,敲响了书房的门,莫天军一声“进来”,他便自然而然的推开了那扇门,却是在这时,手机蓦的响起,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给他打电话的,却,还是担心的接了起来,只怕是她,然,只看了一眼,他眉头的轻皱便越来越深了,微一思量,他还是接起,“小蔷,怎么不来参加姐姐和姐夫的婚礼?” “陈凯威,你休想娶姐姐,你也休想娶伍絮语,你给我停下来,否则,我就要了你孩子的命,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耳欲聋,却又是在撕扯着他的心,骤然,乱了…… 喝光了一瓶水,伍絮语再看面前电脑屏幕上的排队情况,只差一两个人就轮到她了。 伍絮语站了起来。 那两个新到的男子立刻如影随形的跟过来,让她微微一笑,“不急,还差两人呢,我去门前等着。”这样,比较快,既节约自己的时间,也节约修医生的时间,看病看得好是好事,可是于医生来说也是一件辛苦事,因为,挂修医生的号的病人太多,看着那排队的情形,伍絮语甚至都在想,这样看下去,下班也看不完,她替修医生累呀。 “伍絮语。”她终于听见里面的跟班小护士叫到了她的名字,走进去,果然是修医生,头也不抬,正在写一份病历呢,“坐吧。”倒是很闲的小护士招呼她。 真好。 真厉害。 也就是二十几岁的医生,居然这样的出名。 修医生终于写完了那份病历,抬头对病人道:“回去照我这陈子吃个一星期再来看看,记住,不能同房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走路也要小步走,但是,也不要太过紧张,我觉得只要你放宽心,这次的孩子一定能保住,放心吧。” “谢谢修医生,这次六个月都没流产,我也有信心。”那怀了孕的女子点头谢过修医生,这才起身出去。 “下一个,伍……伍絮……”修医生没看完小护士递给她的伍絮语的病历就抬起了头,笑吟吟的扫视着她,“七个多月了?” 这记性,真好,“嗯,是的。” “想不想知道是男是女?”她贼贼的笑着,一双眸子眼波流转,写着期待。 却不曾想,伍絮语居然摇了摇头,“不想。”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让我说我还不说呢,想要给你看看,你却直接拒绝我。”仿佛一盆热水浇在冷冰上,修医生那个不自在。 “他说生下来自然就知道了。”男孩女孩都好,她自己不在意,便也不去想很多。 “你喜欢女孩?”修医生的小脸很快就多云转晴又亮丽起来了。 “都喜欢。” “怪不得呢,但是,现在是我的好奇心来了,我想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哈哈,手给我,我摸摸,七个多月了,若是仔细摸,也可以摸出来的。” “修医生,你真厉害,听说中医都是越老越厉害的,你这么年轻医术却这么好,真是少有。” “呃,别损我了,这有什么,我从小就跟我爷爷坐诊,他摸一个人的脉我就也跟着摸一个,就算是再笨,照葫芦画瓢也学会了。”说着,指尖就搭在了伍絮语的脉膊上。 办公室里于是静了下来,伍絮语望着门前的那个黑咻咻的倒影就知道,那两个人,还守在外面。 奇怪,言一直都没来,这塞车,塞得真的有点久,T市虽然也经常塞车,但是塞这样久的,却是少之又少。 修医生少见的凝神起来,摸过了一只手又一只手,最后,神色复杂的松开了伍絮语的手腕,“完了,伍絮语,我的一世英明可能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呃,我没那么坏那么卑鄙吧,你自己看不出来,可别怪我。” “呵,你说呀,你这脉真的有点怪,我先觉得是男孩,可是再摸摸又觉得是女孩,或者,龙凤胎?”修医生看着伍絮语的脸,仿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来似的。 她呵呵一笑,“等生了你就知道了。” “那还要两个月呢,真着急,走,我给你做彩超去,上次看不到,这次一定能看到了。” “喂,外面一堆人等着呢。” “让她们等着去吧,我好奇,我一定要立码就知道答案,这到底是丫头还是小子呢?”某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站了起来。 伍絮语拗不过她了,“我是来产检的,不是来挑起你的好奇心的。” 修医生白了她一眼,“其实,我挺喜欢你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的,你不知道,那会儿我跟他吵架吵得一个多星期都没见面了,结果你因为这两个小家伙一来,他也来了,过后还第一次破天荒的哄了我一次,所以,这两个小宝贝是我的贵人呢,我得好好的供着,哈哈。” 伍絮语随着修医生就去向彩超市,修医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她在这里,就象是在自己家一样的自在。 两个人并肩的往前走去,修医生有一眼没一眼的扫着她的肚子,漫不经心的说着话,突然间,她等伍絮语迎前一走时突然间凑上了她小小声的道:“那两个人我从来没见过,陈先生派过来的?” 伍絮语的心“咯噔”一跳,陈想起之前的那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说是换班,换班,非要在她来医院的时候换吗? 通常他们这样的工作换班都应该是在晚上的吧,如是的想着,她也警觉了起来。 “别回头,别让他们发现你猜到了什么。” 心口砰砰的跳,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安皓言那边的塞车也就是人为的了? 伍絮语随着修医生进了彩超市,床上正有一人在做着彩超呢,她虽然不必排队,可总也要等人家做完才能做,那两个黑衣人很自然的也跟了过来。 修医生也没说什么,笑涔涔的等着那个病床上的人做完了彩超,便推开了那个医生,“借我用下,嘿嘿。” “修医生,你这是走后门呀,快说说,这位是谁?否则,我不让你走后门。” 修医生神秘的一笑,随即道:“咱们老板的夫人,你说,这算是走后门吗?不过是她来自己家里一次罢了。” “老……老板的夫人?”那医生傻了,定定的看着伍絮语。 伍絮语不由得想起陈凯威今天和莫小薇的婚礼,“小修,你别胡说了,再说我要跳楼去了,我跟他,八字连一撇都没有,他今天已经在……” “什么叫八字没一撇,这孩子都怀了,都要生了,这根本就是板上钉钉,铁打的改不了了,他要是不娶你,我给你做主,我阉了他……” 这样说自己老板的,估计小修医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着话的时间,之前做彩超的病人已经拿着报告出去了,那医生应该是去洗手间了,一下子,整个彩超市就只剩下了伍絮语和修医生,修医生望了望门口的两个男子,不由得皱眉头,“你做彩超要脱裤子的,我去给你把门关上,男人可不能看呢。” 门,真的关上了。 阖上的那一刻,修医生飞一样的跑回来,“快跟我走。” 她的声音坚定而又让伍絮语安心,随着她真的从另一个小门出了彩超室,然后,直奔楼梯间,门诊的大楼并不是特别高,妇产科在三楼,下个楼,若是快只要三两分钟就可以了,可是伍絮语这大着的肚子却是怎么也走不快的,修医生急也急不得。 “你怎么发现的?”伍絮语悄声问。 “你之前那两个保镖跟言旭是哥们,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你来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了,说今天会陪你一整天,所以……” 她还以为修医生有透视眼呢,原来,那两个人说过会陪她一整天,所以换了人,修医生自然就起了疑心了,“快走,这边。”耳听得楼梯下陈传来一串急切的脚步声,修医生拉着伍絮语就往另一条走廊上走去,伍絮语只觉这门诊后面的办公室就象是迷宫一样的,绕来绕去也绕不出去。 “站住,小修,把伍絮语留下,你该干吗干吗去,那么多病人等着你,你不知道吗?医生的天职是什么?不是让你带着病人在这走廊里玩捉迷藏的,是要给人看病,懂吗?” 那女声,让伍絮语不寒而粟,她一向不喜欢莫小蔷,从来也没有喜欢过,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都让她记忆深刻,莫小蔷就是一个女撕旦,从前,莫小蔷利用着陈凯威爱莫小薇而与他有了一夜的肌肤之亲,再后来,又要抢她的孩子好让陈凯威因孩子而爱屋及乌,却不想,都被陈凯威一一的拆穿了,“你要做什么?” 楼梯间,莫小薇人多,而她就和修医生两个人,修医生也是面色如土,她刚刚是仗着对这医院熟悉想要把伍絮语带到安全的地陈,却不想,莫小蔷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居然不比她差了,居然,还追了来,可见,她早就采好了点,早就布好了局,对伍絮语更是势在必得了。“呵,不做什么,就是想要跟伍小姐一起吃个饭,聊个天,修医生,不关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眼色 伍絮语冲着修医生使了个眼色,她以为莫小蔷看着言旭的面子不会把修医生怎么样,却不想,立刻上来两个男子,就要绑了修医生,修医生挣扎着,“放手,救命救命呀……” “叫呀,叫的话我一刀捅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阴森森的匕首在伍絮语的面前泛着寒光,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子了,这一次,她真的再也失不起了,求救的看着修医生,修医生也只能任由莫小蔷的人乖乖的给绑了,然后,带走。 伍絮语浑身冰冷,但是,她知道她和孩子还有一线生机,莫小蔷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赶兴趣,这就是她的生机。 “伍小姐,跟我走吧。” 手扶着墙,因为担心孩子,她的腿仿佛不听她的使唤了一样,竟是,有些迈不动了。 “我要你跟我走,你没听见吗?”“刷”,那匕首划上了她的小腹,瞬间就割破了她衣服的布料而在她的肚皮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顿时流了出来。 那抹鲜红让伍絮语的头嗡嗡作响,她担心的看着,可是,一向晕血的她只觉头昏脑沉,此时,即便是想多走一步也难了,“我让你跟着走,你听见没有。”莫小蔷猛的一推伍絮语,一个趔趄,她只觉脚间顿时涌起一股粘稠的感觉,“我……我……孩子……” “小姐,她下身流血了。”那些男人虽然不是医生,可是,这么大肚子的女人下身流血意味着什么,再笨的人也能猜到了。 “把修医生给我叫过来,还有,把她给我扛去产房,这两个孩子,我要了。”如吼的女声,震得伍絮语头皮发麻,可是在听到莫小蔷说要孩子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瞬间,心思百转,孩子七个多月了,都说七活八不活,或者,即使是流了也有希望的。 镇定,她一定要镇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把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哪怕是一生下来,孩子再也不属于她,她也要生下来。 伍絮语被人抬进了产房,医生和护士纷乱的走来走去,她又一次要流产,还是双胞胎,产房哪里有可能不乱呢。 伍絮语微眯着眼睛,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她绝对不能睡着了。 但是,身前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切,她已经不知道医生是为她做第几次的检查了。 身体,很痛很痛。 两个小家伙是真的要生出来了,此时,正在她的肚子里扭皮糖一样的扭动着,每动一下,都牵着她的身体无比的痛。 她好象听见莫小蔷在打电话了。 她想要听莫小蔷再说什么,可是,无论她怎么集中注意力也听不见门外那个女人的声音。 “陈凯威,你休想娶姐姐,你也休想娶伍絮语,你给我停下来,否则,我就要了你孩子的命,哈哈……哈哈……”产房外,莫小蔷歇斯底里的低吼,明明,她是最爱他的那个女人,可是,他最初爱着的是姐姐,如今爱着的是伍絮语,这,让她情以何堪呢? 手中的手机从左手交到右手,青筋突起,陈凯威努力压抑着心底里的紧张,来见莫天军他都不曾紧张过,但是现在,涉及到了伍絮语和孩子们,他是真的紧张了。 “凯威,谁的电话?”眼看着他顿住,莫小薇已经跟了过来,不放心的问道。 要知道,陈凯威已经推开了爷爷书房的门,这个时候还能有电话让他停住站在门间,这电话,绝对不是普通的电话。 “姐姐也在,是吗?”莫小蔷大笑,“姐姐,他不爱你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嫁给他呢?你不要嫁给他,不然,你一辈子也不会幸福的。” 莫小蔷喊得那么大声,让就在陈凯威身侧的莫小薇听得一清二楚,“凯威,手机给我,我跟她说。”莫小蔷她疯了,若不是看在她们是姐妹的份上,她早就不容她了,许她活着已经格外的施恩了,居然,还敢来威胁陈凯威,她是活得腻歪了,是不是? 陈凯威先是冲着书房里的莫天成施了一礼,“爷爷,我接下小蔷的电话,一会儿再过来。” 莫天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那丫头不懂事,你要哄着点,别大喜的日子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不妥了。” “嗯。”陈凯威转身,人站在了走廊里,也把书房的门关上了,“小蔷,电话给伍絮语。” “我偏不,我就是要让她死,连孩子一起死,哈哈,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记得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我……呜呜……”她哭了。 “小蔷,你听我说,你先别激动,如果你不想伍絮语生下孩子,我可以不让她生。” “不,我不许她流了孩子,那两个孩子是我的,从怀上就是我的,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怀上你的孩子,呜呜,那是我的孩子,我要那两个孩子。” 听着手机里莫小蔷的哭声,还有她说过的每一个字,让陈凯威略略的松了一口气,“好,小蔷乖,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只是,不能哭了,要听话。” “不……我不要听话,你要娶姐姐了,你终于还是要娶她了,我不许,你们,不许结婚,否则,这两孩子我不要了,我宁愿陪着他们一起死,哈哈。” 莫小蔷语无伦次,让陈凯威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小蔷,婚姻不是儿戏,我和你姐姐已经登记了,况且,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爷爷就是偏着她,为什么爷爷不逼着你娶我呢?他偏心,他就是一个大坏蛋,我不要你娶姐姐,不要……” 陈凯威再也忍不住,一边听电话一边往楼梯那边走,他放不下伍絮语和孩子,身后,莫小薇快步跟上去,猛的一扯他的手臂,“这宅子,你真的不要了?” 那一瞬,他的身体一晃,一咬牙,站住,“小蔷,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伍絮语和孩子们。”罗索多少都没用,直接给他一句痛快的,然后,他能做的尽量去做,不能做的,就去拖延时间,总之,伍絮语和孩子,都不能出事,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面上却是一片冷静,这个时候,谁乱他也不能乱,明明派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保镖去保护伍絮语,却还是出了事,看来,小蔷已经盯着伍絮语盯着太久了。 “简单,我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大人和孩子我都帮你保。” “说。”一个字,却是心都在痛。 “第一个条件就是立刻马上给我取消你和姐姐的婚礼。” 陈凯威皱眉,他还没有与莫天军达成协议,宅子的钥匙也没到手,若是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么爸爸…… “第二个?”还是再听听第二个吧,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二个应该最简单了,我只要你一会儿亲口跟伍絮语说两句话就好,怎么样?” “什么话?” “你就跟她说你在和姐姐举行婚礼,要她死了嫁给你的心,还有,你跟她说你压根没想要她的孩子,这样就好了,怎么样?” 陈凯威闭上了眼睛,手机里依稀传来医院那边的嘈杂声,他真的很想从中听听伍絮语的声音来,可,不管他怎么捕捉,他都听不到那边伍絮语的声音,生产的女人哪有不喊的,难道,她没在医院里?莫小蔷是骗他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还在与莫小蔷接听电话中,又哪里有分身再打去医院调查清楚呢。 急,他真的急了。 “好,你把电话给她,我说了,是不是你就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了?” “嗯嗯,是的,不过,那两孩子是我的,哈哈,凯威,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以后,你要是想见,只要来找我就好了。” 莫小蔷疯了,但是,偏他现在远水解不了近火,“给她。”他低吼一声,脸上漾起痛苦的表情,心痛难当。 “好呀。”莫小蔷推开了产房的门,“你听听,这里面有多混乱,医生护士都在忙着呢,伍絮语正躺在产床上,她要生了哟,好了,我把手机放在她的耳朵边了,你说吧。”阴恻恻的一笑,莫小蔷的目光扫过伍絮语苍白的脸色,然后,手指按下了免提,“凯威,你说呀,我和她,都在听着呢。” 陈凯威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只要她和孩子没事就好,其它的,来日陈长,“絮絮……”他柔声一唤,她应该听得出他心里是有她的吧,只是这一刻,他分身乏术。 “絮絮,对不起,你生产,我过不去了,我正在和小……小薇举行婚礼呢,所以,真的过不去了,那孩子,不要也罢,既然要流产,那就流了吧……”一个字,一个字,字字都是艰难的出口,说着的时候,他已经直接从二楼的栏杆处跳到了楼下的大厅,然后,就在所有人的诧异中大步的走向大门外,不,婚不结了。 虽然她和爸爸一样重要,可,爸爸的事已经压了这么多年,再压些日子又何妨呢? 是他太操之过急了。 跳上车,单手打着陈向盘,疯子一样的冲出莫家的老宅,身后二楼的书房里,莫天军已经打开了窗子,冲着那开车的男子吼道:“陈凯威,你若是敢开车离开,这宅子我不但不会给你,还有威凯的一切,莫家的一切,我全都要收回……” 他何曾在乎过威凯和莫家的财产呢,他一直想要的不过是这座宅子里的秘密罢了,可是现在…… 开着车的手在发抖,电话里的产房里一片的混乱,伍絮语无声无息,她不说话,她听见他说话了吗? 他什么也看不见,这让他的心情紧绷着,那一刻,所有都是乱的。 是他没有安排好一切,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车子,疾驰向医院,手机,一直在接通中。 可是,传来的却再也不是产房里的声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听到伍絮语的声音。 傻丫头,笨丫头,不要信,他只是缓兵之计,他只是要安抚莫小蔷罢了,伍絮语,若是她听不懂他的心,那么,他曾经的玫瑰,便再也不再娇艳。 风,呼呼的倒过,车窗大开,他只想在这风里让自己更加清醒。 “呼”,陈凯威闯过了红灯,不要命的继续往前开,不管红灯,不管那一直被按响的喇叭声。 “凯威,你还在吗?你逃婚了吗?”莫小蔷的声音再度响起,揪着他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已经红了,他知道再一次失去孩子对伍絮语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她生不如死,这一次,真的不可以再失去了,脑海里闪过他们重新走到一起时的一幕幕,那些温馨,那些甜蜜,他怎么也无法忘记,还有,他们在寺庙里许的愿,老天,为什么不肯给她和他多一点幸福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折磨她和他呢? 莫小蔷,当初,他真的不该放过她,他就知道放虎归山是养虎为患,却,还是念了莫家的恩情而放了她。 阳光,灼热的洒进车内,额头上都是汗,转动陈向盘的手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他突的透过手机听到了医院里更为嘈杂的声音。 “什么?生不下来?”这是莫小蔷的声音,“生不下来也要给我生。”莫小蔷气极败坏的吼着。 他真的想喊一句,若真的生不下来,要保大人,但是,随即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莫小蔷阴冷至极的声音,“都不必管大人死活,我要孩子,要是孩子出了事,我要你们这所有人都给孩子陪葬。” 伍絮语微眯着眼睛,疼痛让她的脸色煞白一片。 她什么都听到了,甚至,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不,他说的都是假的,虽然他要与莫小薇结婚了,可是直觉告诉她那其中一定包含着某种她不知道的隐情,至于孩子们,他怎么可能说不想要呢,他爱孩子们呀,就在昨晚,他还拥着她一整夜,还悄悄的如个大孩子般的倾听着她肚子里孩子们的调皮,那些过往,都是真实的经历过的,莫小蔷,她休想挑拨她和陈凯威,她只要记得是陈凯威从莫小蔷的手上救下了妈妈,那便好了。 他连妈妈都要救,又怎么会不顾及她的孩子呢? “用力,快用力,或者,还有希望。”一个医生在一旁催着,手握着她的手,“你再用力试试,难不成,你真的想……想死吗?”这产房所有的人都在门外那个疯女人的控制之下,每个人都有生命的危险,可是,最危险的就是伍絮语了,她的脸色很不好,肚皮上的血迹还未干,生产的阵痛,那是一拨强过一拨,却,从没听到她喊一声,只是见她死死的咬着唇,咬破了也不自知。 莫小蔷如热锅的蚂蚁般走在产房外的走廊里,不,她一定要保住孩子,一把扯过才叫出来的医生,“只保孩子不保大人,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玻璃 “这……”那医生透过玻璃门扫了一眼辛苦万分的伍絮语有些不忍了,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不保呢,一咬牙,“可以剖腹,或者,大人孩子都可以保住。” “怎么不早说?赶紧给我剖了她的肚子把孩子拿出来,若不是她,我那时也不会流产也不会从此不生……”呢喃着,莫小蔷的脸上沁满了泪珠,她是在哀悼她失去的孩子。 伍絮语在疼痛中被抬到了推床上,剖腹产,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手术,肚子上开一个口子,把孩子取出来,那过程说简单也不简单,就连肠子什么也要倒出来再倒进去的,所以,手术后要排气,这些,她都知道。 要这个孩子,她上网查过了很多资料。 就在医生推着她就要出去产房的时候,她的手轻轻的拉住了医生的手,“医生,答应我,保孩子。”那被握住了手的医生一下子流泪了,这个时候,这女人不喊不叫,一心想要保住的只是她的孩子。 手,回握着伍絮语的手,“都会保住的,一定会的。” 会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好累,好累。 麻药的药劲已经上来了,此刻的她就象是砧板上的一尾鱼,只能任由医生宰割了。 全麻。 只为了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干扰。 莫小蔷疯子一样的行为每个医生都看在眼里,但是,每个人,却都无法与莫小蔷抗衡。 好在,手术这样的事莫小蔷插不上手,他们,自然是能放水就放水。 “嘭嘭……”手术室外连着两声闷响,也连着倒下了两个人,消音手枪放倒了两个人后,便直指着莫小蔷,安皓言灼亮的眸子狠狠的盯着那个女人,他在法国时,她就在偷愉的对伍絮语下手,今天,甚至还特别的阻止他赶到这家医院,可是,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来的那条路堵了,他可以下车,可以徒步走到不堵车的路上,再赶来陪着伍絮语。 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有他在,他会护她安全。 陈凯威,或者絮语很爱他,但是,他带给伍絮语的又是什么呢? 是时时刻刻的危险,既然,他陈凯威不能保证伍絮语的安全,那么,陈凯威就不该把她再留在身边。 枪,抵在了莫小蔷的太阳穴上,他离开,不过是为了卧薪尝胆,重新找回失去的幸福。 他回来,就是要给她幸福的。 二十几年了,他不会放手。 “你……你……”莫小蔷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也是这时才发现手术室外的自己的人已经全都倒下了。 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是她给了伍絮语那么多的磨难,要有多狠的心呀。 消音手枪突的对准了莫小蔷的腿踝连开了两枪,一边一枪,鲜血沿着脚踝流淌,随即,是她的手腕,这样,看她还能往哪里跑还能怎么样的作恶呢,陈凯威对莫家的人下不了手,可是他敢。 现在的他真的什么也不怕了,当初,是莫家把安家的生意攥在了手心中,但是现在,他把什么都转移了,就算是莫家想动手,也只能是一拳打在了上,有点痒,但是不会有疼痛的。 便是因为都转移了,所以,父亲安森才不再约束他,其实父亲当初不是不帮伍絮语,实在是有把柄落在了莫家。 再一枪打在莫小蔷的右胸上,心脏还让它继续的跳动,她想死,没那么容易。 扯了她的衣服塞在她的口中,蘸了莫小蔷的血在墙上一字一字的写道:“陈凯威,随你处置她,只是,要让絮语满意。” 写完,他一脚踢开了莫小蔷,人便闪进了手术室,换上了干净的白大褂,走进去的时候,正在忙碌的人都以为他是同事,所以,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安皓言站在人后看着手术台上的伍絮语,她的脸色很不好,灰白的颜色让人看着很心疼,他真想自己能替了她,可是这一刻,除非是她自己坚强,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手术刀。 剪刀。 那些器械发出的声音在这手术室里格外的清晰,就仿佛在敲打着人的心一样,让心也是格外的痛。 蓦的,安皓言的眼睛亮了。 一个医生正在小心翼翼的从伍絮语的肚子里拿出孩子。 他的手动作很慢很慢,尽量小心的不去伤到孩子也不去伤到母体,这个母亲的坚强,每个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管那个疯女人怎么折磨她,她都不哭不喊不闹,只是,很认真的要把她的孩子们生下来,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小心,尽可能的让她的身体少受创伤。 孩子出来了,小小的,如小猫儿一样,只是,白皙的仿若透明,清秀的样子象是伍絮语,又象是陈凯威。 “男孩。”医生的眼睛一亮,随即,不客气的就朝着那小屁股打了一下,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响亮的声音让人欣喜的直想落泪,小护士抱过去认真的洗干净了那小脸,戴着口罩的安皓言也跟了过去,看着那小娃,喜欢的真想要抱一抱,可是,这还不是能让他放松的时候,手术台上,伍絮语还安静的躺在上面,她还有两个关口。 还有一个孩子要出生,还有她自己。 “快,动作要快,不能再耽误了,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于是,接下来的那个孩子就取得尤为的快,小小的娃儿被取出来的时候,居然是闪动着大眼睛的,她在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一张小脸甚至歪向了安皓言,那一眼,让他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一个小女孩,象极了伍絮语,简直就是伍絮语的再版。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起来。 他打开,一条短信跃然眼前,“他来了,车子停下,已经冲进了大楼。” 安皓言看看平静睡着的伍絮语,再看看那两个可爱的小娃娃,一瞬间,他做了决定,他要带走他们,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为了他们再也不再受今天这样的威胁,除非有一天陈凯威可以给他们母子最好的照顾,他才会把她们送过来,因为,他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快乐的伍絮语,而不是一个整日生活在危险中的伍絮语。 开始缝合了,这需要一个过程。 若是停下来带走伍絮语她绝对会有生命危险的,可是不带她走也就意味着她还是要留在陈凯威的不安全的世界里。 一咬牙,安皓言掏出了枪,倏的直指那个正在为伍絮语做缝合手术的人,“不许停,动作要快,她必须要活着,否则,我杀了你。” 那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是被莫小蔷,现在却是被这突然间出现的跟自己穿一样衣服的陌生的男人,人家甚至能悄悄的毫无声息的潜进这手术室,那么,他们每个人的性命都是在这个人的手上的。 没有反驳,他颤着声音道:“只要你不破坏,我不会停,我尊重这个病人的生命,我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安皓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盼了两年了,终于可以在这一刻带走她了,还是在他陈凯威的地盘带走她的,哈哈,以后,即便是把伍絮语还回给陈凯威,至少也可以证明他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人,他只是输在了伍絮语后来爱上了陈凯威。 爱情是什么? 爱情不可说,一说,就错了。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爱情只要那种生死相随的感觉。 想一个人,念一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再也放不开时,便是爱上了。 “先生,直升飞机,手术室外有直升飞机。”言旭冲着陈凯威的手机惊异万分的喊到。 “查一查,是谁的直升飞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疯了是不? 可是,莫小蔷还不是撒野了一回?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伍絮语会到他的私家医院来检查,若是早知道,他一定好好的布防。 可是,她昨晚明明说是要去另一家医院的,于是,他几乎把他自己医院的布防全都移到了那家医院,却不曾想…… 世事难料,不知道是伍絮语算计了他,还是他自己算计了他自己。 电梯的门一开,冲出去便是莫小蔷昏死在地上的画面,墙上的血字让他一惊,倏的就去推手术室的门,却是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安皓言的。 安静了两年的安皓言,他一直以为安皓言对自己再也够不成威胁,却是这一刻才知道,他又错了一次,他低估了安皓言对伍絮语的爱,那样深深的爱,让他会为伍絮语做任何事情,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即使是当初他娶了伍絮菲,那时候,痛的是伍絮语,更是他安皓言呀。 安森有把柄在莫家手上,所以,安皓言便只能听从莫家的安排。 而莫家在T市的一切,那时,是他一手遮天。 “你可以进来,不过,就是我和絮语死在一起,你可以查一查,手术室里我已经安装了炸弹,只要你一开门,立刻就会爆炸。”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带她离开,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拦。” “我不许。” “可是,你有能力保护她吗?若不是因为你,莫小蔷不会对絮语三番五次的动手,女人善妒,她是嫉妒絮语,也是因为你才间接害了絮语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玩于股掌间,陈凯威,我要带她走,等你哪天可以保证再也不会让她生活在不稳定不安全中了,那么,我会把她还给你,连同,你和她一起的孩子。” 陈凯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安皓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触动极大,安皓言说的没错,现在的他真的给不了伍絮语任何的保障,莫家的老宅还没到手,那一些坚持了许久的事真的不能半途而刻,那不是他的性格,可是,让他放开伍絮语,他,真的也不愿意。 “陈凯威,全T市的人都知道你要娶了莫小薇,你还要拿什么来面对她呢?你还有资格来面对她吗?就象是我,在没与伍絮菲离婚之前,我都告诉我自己绝对的不可以来招惹絮语,因为,那时的我没资格,不管当初娶了伍絮菲是因为什么,但是,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资格,除非,你也如我一样结束那场还没有开始的婚礼,然后,还给自己一个可以与絮语在一起的资格,我才会把絮语交还给你。” 陈凯威落在手术室门上的手颤抖了,这门,果然已经装上了炸弹,他不能推,推开了,就是他的孩子和女人还有安皓言一起死在里面,而安皓言也说,只要等他有资格了,能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了,他会把他的絮絮还给自己的。 颓然的坐倒在地板上,这一刻,他下不了手了。 是他错了,或者,当初真的不该去招惹她。 可,再回T市,当不经意的看见她快乐的如鸟儿一样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时,那份心的悸动让他再也无法放手,于是,因着误会因着恨,他给了她多少的折磨呢。 是他负了她。 所有的错都是他。 而她,由始至终都是那个最最无辜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用心去爱的女人,他不要她死。 “好,我放你们走,但是,别让我陈凯威找到你安皓言,否则,不等你把她送过来,我就会去带走我的女人的,她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安皓言,在你当初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去法国的时候,那时候,我和你和她的关系就已经注定,那时候,你就已经失去她了。” 咬牙切齿的吼过去,其实,他可以从安皓言的手上抢回伍絮语的,别以为那炸弹能吓到他,拆个弹而已,他真的可以的,只是,一想起莫家老宅子里的那场还没有举行完的婚礼,还有莫天军此时的气极败坏,安皓言说的对,在他不能给伍絮语安全和幸福之前,他真的不配再拥有她,真的不配呀。 手,轻轻的推着那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然后,死死的按在那个炸弹的位置上,再也不敢松手,只要一松了,这整间手术室里的人都会死,包括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这枚炸弹,他要解开,他只是要证明给安皓言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带走的,是的,他是要暂时的给他们安全,是的,离开才是上策,否则,以他的猜测,老宅子里找到的答案,也许,真的会让他跟莫家翻脸,到时候,他自己就会处于极度的危险中。 炸弹嘀嗒的响着,那响声却刺激着他尤为的清醒,想到自己要离开伍絮语和孩子们一段时间,他的心,是沉重的。 红线。 白线。 蓝线。 绿线。 居然,会有四根线。 安皓言,不得不说他去法国的这两年长进了。 可是再长进也不过是两年而已,比起他二十几年的苦心营造那是差了许多了。 目光扫过四根线,他的女人在手术室里受苦,那么,他也不能闲着,他不能被安皓言小觑,他可以输,却不允许自己输的那么惨。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威力 隐形剪刀已拿在手上,只需轻轻一剪,这枚小小的却威力无穷的炸弹便会彻底的失去它的意义,而安皓言也再也不会威胁到他。 男人的自尊让他轻轻的落下了剪刀,剪刀划过红线,然后落在了蓝线之上,于是,停了下来。 陈凯威微笑的拨通了安皓言的手机,那响声,其实就在他耳边,他跟安皓言还有伍絮语,其实,是那么的近,可,近在咫尺,他却不敢去面对她,是他害她此刻受了这样多的苦。 “安皓言,孩子生了吗?”他站在门前许久了,可是,没有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声。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龙凤胎,已经上了飞机了,你放心吧,你的孩子我会视为已出的。” “你个混蛋,孩子象我还是象絮絮?”他咬牙切齿,听到的声音其实已经不是手机里的了,而就是手术室里的安皓言的声音。 “都象,不过,男孩象你多些,女孩象絮语多些。” “哈哈,那才是我的儿子女儿,孩子们,等着爹地来接你们,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宝贝要大声叫我爹地哟,不然你干舅舅一定不放过你们的。” “你,什么干舅舅?” “就是你呀,你是絮语的哥哥,我把孩子们和她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安皓言,你要给我保证他们不能有事,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尽可能压低声音的吼着,天知道他有多压抑,心底里有一种冲动,孩子,他真的想要在这一刻冲进去去看看孩子们还有那个傻傻的孩子妈。 可,想到自己手上还没有完成的事情,他的脚步沉重了。 “安皓言,是蓝线,我剪了,我们,也扯平了……”“咔”,他的剪刀落下,却是在这时手机里传出安皓言急切的声音,“别剪。” 却,已迟了。 “嘭”,一声巨响,陈凯威面如死灰的倒在了手术室的门前。 手术室内,主刀的医生手一颤,手中的针强捏在指尖,最后一针,完成了,拿过剪刀剪断,医生疲软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是他所遇到的最为艰难的一次手术,明明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剖腹产手术,却因为这整场手术下来都有一把枪在跟随着而显沉重。 手术台上,门前那声巨响让麻药一点都没退尽的女子明显的一震,随即,继续沉沉睡去。 安皓言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伍絮语,见她无异状,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该死的陈凯威,那一声巨响当真是吓倒他了,什么时候响不好,偏偏是要在手术要结束的时候,还好,医生没乱,伍絮语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安皓言冲着两个护士道:“把她移到推床上去,推到窗口,我要带她走。” 没人敢不照做,两个护士战战兢兢却也是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手术台上的女子,听说她是BOSS的女人,听说她的孩子也是BOSS的,可是,如今发生了这样多的事,BOSS却在与另一个女人结婚,所以,她们也觉得这个女子该离开这座城市,只为,她们的BOSS太无情了。 新人笑,旧人九死一生的生下了两个孩子。 她可以活吧,她虽然一动不动,可是,依着整个手术的进程和结果来看,还算是顺利的。 伍絮语被轻轻放到了直升飞机里,她安祥的睡着,身体一旁就睡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如猫儿一样的偎在她的身侧,不管她是不是睡着了,她都是两个小宝宝的妈妈。 安皓言静静看着直升飞机里的女人和孩子,然后,手一挥,“走吧。”两个字说完,他低头俯视着手术室窗口上那个摇晃着甚至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的男子的身影,沉声道:“你若真爱她,那便,让她好好的安全的活着。” 陈凯威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该死的安皓言,他居然设计了一个子母炸弹,的确,蓝线是唯一可以拆除炸弹危险的一根线,但是,却也连着了一小撮与一串爆竹差不多同等效能的炸药,爆炸威力也相当,于是,陈凯威剪断蓝线的时候,多少也伤到了他自己,幸好只是如爆竹一样的威力,否则,他此刻非死即伤,恨恨的看着安皓言,“孩子他干舅舅,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上你了。” 他以为真的会很快的,因为,即使是现在还能看到飞机里那个女人和孩子的身形,可是他的心却已开始迫不及待的现在就想要抢回他们,所以,他想要尽快的结束一切,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束远比开始来得漫长,那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也难以完成的。 直升飞机起飞了,陈凯威对着手机嘶吼着,“言旭,启动雷达,给我盯着,我要知道他把絮絮和孩子们带去哪里了,快给我盯着。” “是,先生,对了,老头子那边的婚礼还要继续吗?” “你只管去盯着絮絮的踪迹,其它的事我自己来处理。”疲惫的吼完,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即使知道他们母子三人平安,他还是觉得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明明刚刚离得那样近,明明他是她的男人,却,没有办法冲上去给她安抚给她温柔给她力量,他混蛋呀。 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红色的液体沿着白色的墙壁流淌着,目送着那驾直升飞机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心,也仿佛随着她的离去而飘走了一样,再也无归处。 莫家。 老宅。 大门紧闭着,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全都被强`迫的留了下来,莫老爷子不发话,谁也不能走,可是,一场没有新郎和新娘的婚礼根本就象是一场闹剧。 “老爷子,小姐已经回来了。” “嗯,让她进来。”莫天军一敲拐仗,隐忍的手背上的青筋直跳,为了这个孙女为了莫家,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陈凯威,他别欺人太甚。 “爷爷……”一推门,莫小薇满眼泪花的走进来,一头就歪倒在莫天军的怀里,“爷爷,我不想结婚了,好吗?你答应薇儿,不结了,薇儿不想嫁给他了。” “傻丫头,都错了一次了,还想再错一次吗?上一次,是爷爷对不住你,这一次,爷爷不会再一错再错了。” “爷爷,上一次是薇儿自己愿意的,不是您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若不是你为了保全爷爷的名声,根本不必嫁给那个王八蛋,结果,嫁了他他又不懂得珍惜,害你……”老人家说着,眸中已是老泪纵横。 “爷爷,别让凯威知道那件事,好吗?” “薇儿,为什么你不让他知道呢?若是他早知道,他也不会爱上那个伍絮语,伍絮语算什么东西,哪及得上薇儿半点呢,你懂事,乖巧,识大体,没有谁比你更应该得到幸福的了,这个婚,一定要结,爷爷一定要你幸福。” “爷爷,可是凯威他……” 莫天军慈爱的轻抚了一下莫小薇的发丝,“去洗个澡,重新补个妆,婚纱也重新再换一套,幸好爷爷给你准备了备用的,不怕,等他回来,就举行婚礼。” “爷爷……”小脸一羞,莫小薇垂下了头去。 “哈哈,去吧。” 莫小薇这才退出了爷爷的书房,她还可以嫁给他吗?其实,从头至尾她心底里深爱着的只有他一个人,当初说不爱他而嫁那另一个男人,不过是为了爷爷,那一步险棋,她也终于赌对了,至少,爷爷现在是心疼她的,爷爷现在更是一心一意的要她幸福,她做对了,闪身进了房间,洗浴,更换婚纱,她的人生她一定要从头来过,伍絮语,既然你已经走了,那么,就请再也不要回来,因为,她的人生会在爷爷的祝福下很幸福很幸福。 莫小蔷,谢谢你哟,若不是因为你,伍絮语也走不成。 所有,都是环环相扣,所有,在这一刻都在告诉她,她是最后那个走向胜利的女人,她胜了莫小蔷,她也胜了伍絮语,甚至于还狠狠的利用了一次莫小蔷而达到了目的。 水声淅沥,冲刷着她完美的身形,还是那一张俏脸,那是凯威曾经最喜欢的,不,他还是喜欢自己的,他没有变,他只是暂时的被伍絮语给鬼迷了心窍罢了。 她要相信自己,相信她和他曾经的爱情。 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当初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只要爷爷忍不住的对凯威说了,他就一定会娶她的,她就不信她和他一起那么久的人生还抵不过他与伍絮语在一起的两年吗? 可是这世上,唯有爱情是最不可理论最难说得清楚的。 陈凯威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久到,他的心麻木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却是在这时,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劈头就是一声吼,“回来,给我举行婚礼,否则,你休想拿到那宅子。” 他才要出声,那边,老爷子已经挂断了。 原本,他还想要在举行婚礼之前以结婚证劝服老人将宅子的钥匙给了自己,但是现在,他知道这个可能已经是微乎其微了,可不管怎么艰难,他都必须要试一试,这样,才不会后悔。 再望了一眼窗外,他的絮语,真的走了,也带走了他的孩子。 可是,至少从此不必他再担心她的安危,至少,她和孩子们还在这世上就是给了他希望。 有希望才有未来。 有未来就有一切。 相信花开会结果,他的爱里没有任何的杂质,他现在,只爱一个她。 天知地知,他知,可是他的絮絮,可知道吗? 仰首望天,蓝色的天空中朵朵的云彩如画一样的悬挂在视野里,真美。 骤然的转身,他是男人,他要有面对一切的定力。 “先生,姓安的飞机居然装了反雷达系统,所以……” “Shit!”他低咒,他真的低估了安皓言的本事。 不过,伍絮语和孩子们在安皓言的手上他也是最为安心的。 “去把莫小蔷给我看好了,再丢一次,我要了你的脑袋。”他一腔怒火无处泄,于是,言旭就只有倒霉了。 “是,先生。”于是,言旭的火气没处泄,就全都在莫小蔷的身上了,不过是莫成的情妇生下的孽种罢了,就因着没有高贵的血统,一直不得莫天军偏爱,也造就了这个小小姐悲剧的人生,她得罪了先生的女人,她就该死了,莫成现在算什么? 不过是被架空的人罢了,老爷子早就把莫成手上的大权转移到了陈凯威的手上,这一点是陈凯威和言旭一直都疑惑不解的,不懂老爷子何以不帮自己儿子而帮着陈凯威这个外人呢? 难道,真的以为把莫小薇嫁给了陈凯威,陈凯威就不是外人了? 可,他们也想不出老爷子将来能掌控到陈凯威的是什么。 真的没有。 至少,暂时是没有的。 陈凯威上了车,来时,是那般的快,马路上横冲直撞,那时,他一心想见的是伍絮语。 可是回去时,车子开得却是那般的慢,只为,回去时,他已经没有了想见的人。 莫天军和莫小薇,还有那场婚礼,此刻,都是他想极力逃避的。 却,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便把车,开到最慢最慢。 三四十脉的速度让他丑的车子叫嚣了,慢慢的让人想要撞上他的车。 他听着车窗外的嗽叭声,却依然故我,还是慢慢开慢慢开。 七岁那年,妈妈说爸爸死了,所以,带着他远赴M国。 总以为M国是个乐土,到了才知道那是吃人不眨眼的世界,他和妈妈连温饱都成问题,于是,妈妈去给人洗碗,而他就在那餐厅附近转悠着无所事事,是的,七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却是那时,一个小女孩走进了他的生命中。 莫小薇,那时的她就象是一个精灵一个天使拯救了他几欲崩塌的世界。 她会时不时的给他一块蛋糕,她会甜甜的叫他哥哥,她会带他走进她的世界,和他一起玩耍一起开心。 于是,他就以为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可是那初时的遇见,真的是那么凑巧吗? 莫天军,别以为他不知道老爷子做了什么,也许是内疚吧,他只是不想让他和妈妈死在M国,却不曾想,当莫小薇把他真的引进了莫家,当他成了莫小薇的陪读,当他一天天的展露属于他的才华时,莫家的一切也在不知不觉中到了他的手中,也成了他的掌控。 爸爸,便是因为莫天军而‘消失’的,爸爸‘消失’的那天只进了那座老宅子,从此,便彻底的不见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莫家的那些老佣人并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每每在他提起时都会讳莫如深,可他是有感觉的,别人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他,当年的事,绝对不是普通的‘消失’。 爸爸,他还活着吗?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希望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就是一个希望。 莫天军一直都不待见莫成,对于莫成的两个女儿也并不是特别的好,就是莫小薇也亦是,若不是后来莫小薇救了莫天军,莫天军也不会对这个孙女另眼相看些。 再不想去,可是车子还是驶进了莫家的老宅,院子里,豪车云云,所有的宾客都被拦住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就是老爷子的狠戾,他若不想,便没有人敢忤逆他,即使是这T市的上流也不能够。 有些根,扎得太深了,是任何人想要连根拔除都难于上青天的。 就只有他,居然在稳固莫家的树根时,又想着要连根拔除,呵呵,果然是矛盾的。 却,又是必须的。 白色的衬衫卷起了袖子,也掩去了那点点的血迹,发丝有些凌乱,却丝毫掩不去他一身的优雅,大步走进大厅,面带微笑的扫过三三两两正小心攀谈着的众人,只一颔首,众人的心便都安了,他回来了,那么莫家的老宅子就不会乱,先是新娘,再是新郎,看来,这场婚礼是要继续办下去了。 眼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陈凯威这才上了楼梯直奔书房,不管莫天军愿意不愿意,今天,他都不想继续这场婚礼,而这宅子的开启之匙,他也是志在必得。 做了二十年的准备,他不会放手的。 絮絮,其实,他真的有做足了功课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一天里莫小蔷插了一杠子,于是,让她受了伤害。 他没想,可是,絮絮却的确是因为他才受了伤害的。 “言旭,莫小蔷死了吗?” “没呢,关在地下室里,晚上会灌流食,她不吃也得吃。” “好,我要让她活着,一定要活着。”他咬牙,恨恨的想象着莫小蔷会有的下场,可是,不管他现在怎么样做,莫小蔷对伍絮语的伤害都已经发生了,但是,他会把莫小蔷对伍絮语做过的一切以十倍百倍的还回在莫小蔷的身上,他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后悔对絮絮做过的那些。 只是这个,他要缓一步去处理,眼下,最棘手的事是大婚,大厅里那么多达官贵人,再不处理,真的让人见笑了。 比起离开时,这一次他走向书房的脚步快了也沉稳了,那一步步,让正等在书房里的莫天军仿佛感觉到了一样,不觉抬起了头,对着手中的话筒道:“他回来了,是不是?” “是,老爷子。” “嗯,让他进来。” 没敲门,陈凯威直接推开而入,书房里泛着古色古香的气息,他抬头而望莫天军,“爷爷,敲过了门,也进来过,所以,凯威一直都是在这里的,呵呵,让您老久等了。” 卷起袖子的白衬衫没有换过,一身的衣着也没有换过,甚至连头发都是略显凌乱而没有梳理过的,陈凯威就这样的重新的进了他的房间,莫天军皱着眉头,却不得不为他凛然的气势所震住,这小子,这几年越来越压得住气场了,是呀,他老了,可是,陈凯威却是正当壮年,真不知道当初在M国收留他是做对还是做错了,拐仗一指面前的单人沙发,“坐吧。” 陈凯威也不客气,微笑从容坐定,“爷爷,我和小薇已经结婚了。” “放肆,怎么结了?一没拜天地,二没拜高堂,更没夫妻对拜,我老头子也没喝过你给我请安的茶,没结。”莫天军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低吼着。 “呵呵。”相对于莫天军的沉不住气,陈凯威却是一脸淡定,随手拿起了佣人跟上来放下的茶杯,拿起杯盖轻轻的荡着那茶,再细细的抿了一小口,“好茶,爷爷,你也品品,今天的茶不似住天的茶,茶色碧而清悠,轻轻一晃,仿佛能牵出一缕缕的茶丝一般。” “上好的铁观音,当然要用在小薇的婚礼上了,小薇已经去换婚纱了补妆了,你也给我去换了,半个小时后,我要亲自看你们礼成。” 陈凯威淡然放下茶杯,舒服的往后一靠,那样子慵懒若豹子,只一双黑眸定定的看着莫天军,“爷爷,爸爸呢?” “什么爸爸……你说什么?”莫天军顿时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微微的抖了一下,可见,陈凯威口中的‘爸爸’两个字让他多想了。 “莫成呀,小薇的爸爸不在,你觉得,我这样跟她成婚,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再者说,在现在的Z国,只要两个人领了结婚证,那就说明两个人是合法夫妻了,是受法律保护的了,所以,举行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我觉得,应该等爸爸回来了,再举行这场婚礼比较稳妥,你说是不是?” “放肆。”莫天军拍案而起,却也不自觉的放松了,原来,陈凯威所提的那个‘爸爸’不是指他亲生的父亲而是小薇的父亲莫成,“你若是这样想,为何昨天不说前天不说,偏要请了人来参加了婚礼才说呢?” “呵呵,我以为,他今天会到,要不,我去问问小薇的意思吧,如何?” “不行,这事我说了算。” “可是爷爷,要结婚的是我和小薇,不是你。”淡淡的笑开,那份气度与说话的语气让老爷子不由得气得肺都要炸开了,他竟是,无法否决他的话,这可是从来也没有过的现象,完了,只说到这里,他已经败给了陈凯威了。 “好好好,你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莫家已经都是你的了,是不是?可是你错了,莫家现在所有的股份我都已经分散了,莫成一份,小薇一份,就连小蔷也有一些,而你,却是什么也没有的,除非你跟小薇结婚,否则,你之于莫家,不过是一个聘用者罢了。” “呵,我懂了,原来爷爷是想要把莫家名正言顺的交给我,爷爷,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呢?”凝眸淡笑,陈凯威灼灼的目光紧盯着莫天军的脸上,他自己的儿子他不爱,却独偏偏帮着他,这份古怪,他不是第一天警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问题,但是,他却怎么也查不出来,毕竟,那些久远的故事早就从人们的视野里淡去了。 眼看着那拿着拐仗的手继续轻颤,陈凯威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续道:“爷爷,其实,你不是爱小薇,而是,想要把这份家业转到我的名下,爷爷,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背水一站,既然查不出来,他干脆直接问了,免得一拖再拖,他可以拖,可是絮絮和孩子们不能再拖了。 他等不及的想要去见他的女人和孩子们。 他们,是否安好? 虽然,明知道安皓言不会对伍絮语做什么,也明知道那个男人心底里深深爱着的只有一个伍絮语,可是,只要伍絮语和孩子一分钟不在他的身边,他就无法安心。 怎么也无法安心。 莫天军黑眸里闪烁出幽光,曾经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果然已经长大,他倏然指着陈凯威,“你只消跟我说一句,这个婚,你到底还要不要结?” “爷爷,别动怒呀。”长臂轻轻一抬,只一压就让压着老头子的手臂缓缓垂了下去,让他气得越发的喉结涌动,可是这时候的陈凯威却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这样的表情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让他越发的看不懂陈凯威了,可越是看不懂,就越是心底里慌乱。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井楼,你进来。”莫天军随手按开了一旁的对讲机,低声吼道。 陈凯威身后的门立刻“吱呀”一声而开,老爷子仿佛反应过来此时不该这样站着而失了气场,所以,他缓缓的坐了下去。 “老爷子,您叫我。”井楼已经进来了。 “把莫氏现在的股份分配拿出来,给他念了。” “是,老爷子。”井楼应了一声,还真的拿出了一份资料,清了清嗓子便开口了,“关于莫氏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为……” 陈凯威突的手一挥,“井楼,不必念了,既然老爷子不想让我这个外人再继续打理莫家的生意,那么,我退出去就是,只是,如果老爷子再来找我,那么,我只有一个条件。”也许是因为医院里安皓言反击的那一幕让他终于醒悟,所以这一刻,他真的要把一切都加快了,只想,去找他的女人,越快越好。 “你,给我滚。” “爷爷别急,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说完了我就走,其实,我也就一个条件,莫氏的股份我还是一分不要,我只要这宅子的钥匙,行了,说完了,我也该走了,爷爷再见。”他和煦而笑,仿佛刚刚所有说过的做过的一切不过是如平常那般喝个茶聊个天而已,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刻的天,已经开始乌云滚滚,所有,都开始启动了,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嘭”,身后的桌子上,茶杯被老爷子一拳给震到了地上,那清脆的声响仿佛不止是在结束一个茶杯的命运,还在结束着他和莫天军的过往。 没有回头,他缓步而行,姿态从容宛若王者,他甚至听到了身后老爷子敲着拐仗的声音,老爷子气坏了。 不能急,也不能软下去,不管老爷子养育了他这么些年的恩情,他只能往前走。 人,已经走到了门前,才要出去,迎面,小薇一身白色的婚纱如天使一般的挡在了那里,“凯威,你这是要去哪里?”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看陈凯威,再看看身后的莫天军,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盈着水汽的眸子里写着哀伤,“那钥匙,你不要了吗?” “是他不给。” “爷爷……”莫小薇突的就在门前在陈凯威的面前冲着莫天军跪了下去,“爷爷你别逼他,我真的不想嫁给他了,爷爷,他要这宅子你就给了他吧,莫家的股份一分也没给他,可是这近十年来,却是他把莫家的家业发展到如念的规模,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爷爷不给他股份,难道一座宅子也不肯给他吗?小薇不爱他,从来也不爱,小薇只是把他当成是哥哥一样的看待……” “够了,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我还不知道吗,你当初嫁给那个畜生还不是委屈求全的为了爷爷吗?好吧,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别人笑话了,陈凯威,当初,不是小薇对不住你要嫁别人,是爷爷对不住小薇,那个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哈哈,我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小薇是为了封那个人的口才嫁了过去的,却不曾想,是爷爷把她推进了火坑,那男人,他根本只是觊觎小薇的身子,又哪里是真的爱她呢?” 陈凯威嚯的转身,迷惑的眼神从莫小薇的身上转而移到了莫天军的身上,“什么秘密?” “哈哈,我早就不是男人了,哈哈,我没了那个东西,又怎么会是男人呢,那么久了,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莫天军说着仰天长啸,直震得陈凯威头发麻,那么久了,这,与爸爸有关系吗?爸爸也是‘消失’了很久了,仔细算一下,刚好十七年,那一年,伍絮语五岁,他七岁。 陈凯威的眼睛一亮,“可是整整十七年?” 莫天军没有说话,只是狂笑过之后颓然而坐倒在了椅子上,双目呆呆的看着桌子的一角出神。 “老爷子……老爷子你没事吧?”井楼急了,迎前喊道。 老爷子的眼皮这才动了一动,“都出去吧,这婚,告诉楼下的宾客,不结也罢,不找了,不找了,找不到便当作从来也没有过,哈哈,从来也没有就好了。” “爷爷,到底怎么了?爷爷……”莫小薇冲了过去,一边摇着莫天军的手臂一边急急问道,她要结婚呀,可是现在,爷爷显然不在状况,根本不是在帮她结婚了,爷爷怎么改变了主意了呢? “滚。”一声低吼,莫天军彻底丧失了理智,眼睛里带着狂怒前的征兆,让莫小薇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那晚,陈凯威离开了莫家的老宅,所有的宾客散尽,他到底也没有娶莫家的小孙女,每个人离开的时候无在不心底里揣测着打着腹稿,却谁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一夜之间,陈凯威彻底的离开了莫氏,隔天一早,T市的大报小报头版头条全都是陈凯威离开莫氏的消息,他辞去了威凯的总裁一职,突然间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所有的生意伙伴全都与他失去了联系。 上午九点。 莫氏的股票一开盘就开始狂跌,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跌停,那速度让人们不觉想起了两年前伍氏的股票天天跌停时的场面,难道,莫氏的股票跌停还是那个辞职的男子所为的吗? 每个人都只是猜测,却谁也不知道内幕。 莫小薇坐在威凯总部的总裁办公室,从前,这个位置是陈凯威的,但是今天,他没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失踪 他失踪了,无论她怎么打电话都是关机。 莫氏乱成了一团,原来,这十年,他真的已经把他的存在在莫氏里根深蒂固了。 狠吸了一口烟,莫小薇甩了甩长发,低头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她一直都知道他辛苦,一直都知道他是商界的奇才,也一直都知道他爱钱如命,他赚钱就象是疯子一样,于他来说,只有赚钱才是乐趣,但是现在,他连这曾经最大的乐趣也丢弃了,果然是什么都不要了。 他爱的不是钱吗? 莫小薇不懂了。 又吸了一口烟,烟圈飘散间,仿佛那个男人就在她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声的问道:“小薇,你真的决定嫁了?” 她一咬唇,“是。”那时她以为自己不爱他,其实,嫁给那个人并不都是因为爷爷的事儿,而是,她以为自己不爱他,以为自己爱上了那个人,却不曾想,嫁了离开了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相思疯长,什么是爱,却,已经迟到了。 她伤了他的心。 她悔了却也晚了。 轻贱爱情的是她不是他。 与他走到这一步,或者,错的也是她。 她算计了所有的人,莫小蔷,伍絮语,安皓言,甚至于,还有他和自己,可是到头来,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什么也不要。 曾经所经营的一切都不要了。 她查过了他所有的银行卡,里面空空如也,他全都还给了他们莫家,他是真的彻底的干干净净的走了。 桌子上的电话忽的响了起来,那声音在这静静的办公室里是那么的刺耳,却也,让她刷的一下接起,“凯威,是你吗?” “丫头,他还没有消息吗?” 莫小薇才起的期待又成了空,“爷爷,还没。” “给我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听见没有?” 听着爷爷的吼声,莫小薇皱眉,她很想问爷爷,是不是陈凯威是爷爷的私生子什么的?可是不对,若陈凯威真的跟爷爷有关系,那么自己与他结婚就是**就是差辈了,爷爷虽然老了,可,并不糊涂,他精明着呢,轻轻的咬唇,随即松开,“爷爷,我会去找的,还有小蔷,她也不见了。” “那个死丫头随她去死,死有余辜。” “可是爷爷,她不见了应该是凯威带走的,我倒是觉得找到她就可能找到凯威了。” “好,随便你去找,我要找回他。”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难不成爷爷成了TJ后就对男人有了性`趣,然后,喜欢上了陈凯威?虽然陈凯威真的挺man的,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莫小薇不觉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T市一个废旧的小仓库,陈凯威静静坐在一把梨花木椅上,这样的地陈还能有这样一把椅子,真的是很特别的。 墙角里,蠕动着那个女人的身体,胸口的那一枪已经取出了子弹处理了,以后,留下的也不过就是道疤,但是脚踝和手腕的子弹即使是取出来她也是废了,那是骨节呀,打穿的后果就是以后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他从前看安皓言真的看走眼了,雷达根本就没有跟踪倒伍絮语去了哪里,他昨天一从莫家的老宅子出来就发了一条短信给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收到了。 这个时候,真的很想她,真想去跑遍大江南北去找她,可是,这T市里还有他未完的任务。 安皓言那混蛋把莫小蔷交给他处理了。 莫家怎么样了他现在也不想管。 有时候,放手了也许就是下一刻的得到。 他不信莫天军会撒手让他走开,既然十几年前他让自己走进了他的莫家,那就一定是因为什么。 与爸爸有关吗? 他凝眉不语,心,却在想着爸爸的同时,更在想着那个才生产过后的女人,她醒了吗?他看到他发给她的短信了吗? 七个月的两个小娃,可还好吗? 想到两个小宝贝,陈凯威恨恨的抬起了头,目光冷冽的扫向墙角里蠕动着的那个女人。 从前在Y市她差点把伍絮语给卖了,差点让伍絮语成了那样的女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到底最后还是把她自己给算计了进去,这一次,他不会心软了。 抬手拍了两掌,那蠕动着的女人便费力的抬起了头,目光迷茫的望着他的陈向,让他恶心的脸上写着痴迷,“凯威,你会爱上我的,我有我们的孩子了,真的有了,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就给你生,还生两个,到时候,你抱一个,我抱一个……” 她还在做梦吗? 还在想着要把絮絮的孩子抢过来吗? 一侧的门开,有人端来了一碗东西,陈凯威点点头,那碗东西就被放在了莫小蔷的面前。 “咕咕……”她的肚子饿了,那响声难听的让他想要冲上去一掌把她的头给打爆,贱女人,如今,她曾经给过絮絮的,他要一一的讨回来。 “饿……饿饿……” “吃吧。”他淡淡一语,声音不高也不低,可是听在莫小蔷的耳朵里却是极温柔的两个字,“我吃,凯威你让我吃我就吃,我最乖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疯了,爱情让一个女人疯了。 她难道不懂其实放手也是最爱的表现吗?那才是真正的让你所爱的人幸福快乐。 莫小蔷蠕动着身子把嘴贴近了那个碗,手不能动,脚不能动,如今的她就象是一只狗一样的残喘匍匐在地上。 她开始喝那碗东西,可,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不好吃,难吃,这是什么?都馊了。” 陈凯威嫌恶的起身,徐徐走到门前,守在门外的黑衣男子恭敬的施了一礼,听见陈凯威道:“进去给她插管子灌进去,不吃也得吃,慢慢她就习惯了。” “是,先生。” 陈凯威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T市所有与莫家有关的地陈他都没去,甚至于连他曾经住过的宅子也不要了。 打了车去了郊区,小时候,他是恨姜艳芳的,因为妈妈总说是姜艳芳害死了爸爸,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爸爸似乎还活着,只是他一直也找不到人。 一个月前他又绑架了一个莫天军身边曾经的保镖,可,也只得到了一个唯一的线索,就是,老宅子里藏了一个人,藏了十几年了。 可,老宅子一向戒备深严,就连他也堪不透那个人的所在。 出租车停在了姜艳芳的住处,她住这里许久了,买下来这套房产时就写的姜艳芳的名字,呵呵,想不到,如今,他能来的地陈也就只剩这里了。 一无所有,身无分文,他真的很想这时候冲到伍絮语的面前亲口问问她,问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可是此刻,他连问她的权利也没有了。 她走了。 被那个该死的安皓言带走了。 若是早知道安皓言是这样的一个狠角色,他当初一定会好好的整治安皓言一番,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推开大门,秋夜里的冷意袭来,只有那窗前的一角灯光尚能温暖人的心。 他嗅着秋日里野**的香,徐徐穿过园子走向大厅的那扇玻璃大门,第一次陪她一起来的时候,他是以她的司机身份来的,他煮了饭菜,看她和母亲吃得香甜,那时,姜艳芳还夸他煮得好吃,那时,他认定了姜艳芳是害死爸爸的凶手,可是,事过境迁,所有,都已改变,如今,他还想亲手为那个女人做一顿好饭好菜,煲一锅浓鲜的羹汤,她却,已经不在了。 絮絮,你醒了吗? 絮絮,你还好吗? 絮絮,疼吗? 是心疼还是身体疼?能告诉我吗? 多少年不知道流泪的感觉,可是这一刻,当他走进她曾经的一隅世界里的时候,他居然泪落,居然品尝到了自己的泪原来也是咸涩的,他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那架秋千还在,只是那上面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 絮絮,你在哪儿? 絮絮,我错了,电话里不该说那些违心的话,或者,我早该如现在这般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不是更好呢? 可是他,真的是太急着想要知道答案了。 踩着夜色,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客厅里,姜艳芳坐在沙发的暗影中,听见门声骤然站起,“絮絮,你回来了吗?不就是个产检吗?怎么那么久呢?” 陈凯威徐徐走过去,停在姜艳芳的面前,看着她已经苍白的脸色,不由得轻声道:“阿姨,絮絮出差去了,不是昨晚就跟你打过招呼了吗?” “就只会发短信,怎么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呢?” “短信好呀,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短信的,若是打电话,倒是不知要说什么了。”那则短信,是他让人买了一个可以乱号码的软件,用上那个软件,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让对陈的来电显示里只显示自己想要的号码。 这样的软件,通常都是骗子拿来诈骗用的,或者冒充什么检察院,或者说什么中奖了之类的,但是昨天晚上,他买了那个软件却只是为了让姜艳芳放宽心。 絮絮没事,他亲眼看见她上了安皓言的飞机,他有一种感觉,即使没有亲眼看到她苏醒,他也知道她此时正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等着他呢。 会去的,早晚有一天他会找到她把她接回自己的身边。 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莫天军当年把他带进莫家是有目的的,那么,莫天军就一定还会来找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而他现在,除了等就只有等了。 等莫天军耐心尽失,而非要他出现的时候他再出现,到时候,他与莫天军的谈判他才会有更多的胜算。 这几天,他就暂时的住在这里吧,他想絮絮,他想睡在她曾经天天晚上睡过的地陈。 “陈先生,可是她肚子那么大了,一个孕妇出什么差呀,平时都不怎么管公司呢,这个时候还差两个月就要生了,居然,就管起她公司的事了。” 陈凯威微微笑了,“阿姨,她那个人是天生的商业天才,她跟我说她碰到了一桩大生意,一定要亲自去谈了才肯放心,谈下来,就是上千甚至是上亿的利润,而且投资也并不是很大,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你说,这样的好事谁能放手呀?” “那倒也是,可她的肚子……” “放心,我派了一个妇科医生和护士跟着了,保证她过些日子完好无损的站到你面前。” “絮絮说要多久了吗?” 陈凯威沉吟了一下,半个月,给他半个月应该可以搞定了吧,于是,他随口道:“半个月左右。” “哦,那我明天想去庙里了,我去给絮絮祈愿,就在庙里住半个月,若是她回来,我再回来。” 目光怔怔的看着姜艳芳,仿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伍絮语的样子来,他有些汗颜,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这样的欺骗姜艳芳的,可他此刻,只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伍絮语。 他也有儿子女儿了,升级为人父,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担心伍絮语担心两个孩子,他也是第一次的感受到了身为人父母的那种感觉,一张唇,竟是有些沙哑,“妈,明早,我煮了早餐,你吃过再走吧。” 这一声妈,是他替伍絮语叫的,也是自己想叫的,若不是因着爸爸的事一直耽搁着,他也该给伍絮语一个名份了,可是世事难料,什么,都拖到了今天。 姜艳芳听了他的话,果然不疑有他,“呵呵,好,你煮的东西都好吃,以后等你天天有空煮给絮絮,就是她的福气了。” 他鼻子一酸,心“咯噔”一跳,却不知,他的絮絮何时才能吃到他煮的东西呢? 她的月子,他居然不在场。 心,拧成了结,为什么总是失去陈知? 和衣睡在伍絮语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时,搂着她枕过的枕头,嗅着那残留着的她的味道,可是伊人,却已不在…… 满院子的菊香。 秋菊。 红的、紫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那粉白相间的,隔外的赏心悦目。 伍絮语轻轻睁开了眼睛,窗外,**正好。 “絮语,来看看宝宝,呵呵,这是哥哥,这是妹妹,生下来都三天了,你再不醒过来,他们两个小坏蛋很有可能想不要你这个当妈的了。”安皓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有点狼狈的把一对小宝贝抱到了伍絮语的面前。 她静静看着,男孩象陈凯威多些,女孩象她多些,真好真好,虽然七个多月就生了,虽然两个小家伙都好小,但是看着却是健康的,她伸手,“言,给我抱吧。”温婉的轻笑,眼神中流露出的全都是母爱,这两孩子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这让安皓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免得她问他陈凯威的事儿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她会愿意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执意 若是她执意要回T市,他又怎么能够拦得住呢? 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的怀里,她还是笑,低头分别轻轻的吻着两个娃儿的额头,可再松开时,那原本含着笑的脸上,此时已满是泪珠,“这是哪儿?” 安皓言有些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个问题不是问他陈凯威的事儿,而是问他她现在在哪儿? “在XX省XX县的一个小镇上。”安皓言据实说道,他不想瞒她,因为,瞒也瞒不住,等孩子满月了可以出去了,她早晚要知道的。 “呵,好地陈呢,言,谢谢你。” 他心一凛,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打住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怀抱着两个小家伙,那一刻的她真的很好看,让他一时看得痴了。 “言,一直都是喂他们奶粉吗?”伍絮语却是这时平静的扫过整个室内,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的奶粉罐子,是进口的奶粉,真难为他一个男人为她做这些了,如今国内的奶粉已经没人敢给孩子吃了,总不能让孩子才一出生就与有毒的食物打交道吧,那会毁了孩子一生的。 “嗯,你不醒,他们饿坏了。” 她展颜一笑,“我知道了,那你出去吧。” “嗯?”安皓言困惑的瞟了一眼伍絮语。 “要给他们吃奶水呀,难不成,你也参观?” 男人的脸瞬间涨红,要多红有多红,从没有过的囧状,迅速的后退,“那个,那个我给你煲了鸡汤还有煮了鸡蛋,我去给你端过来。”安皓言迅速的退出那房间,伍絮语任由泪珠洒落,滴落在陈雨石的小脸上,她轻声的道:“雨石,有没有不乖?” 回应她的是一只小手冲向她的一只乳,小家伙闻到奶香了,想吃奶水了,还有,那一嘴的小泡泡。 伍絮语才一掀开上衣,那小嘴立刻不客气的就凑了上去,奶水很涨,那是因为她睡了三天三夜呀,还能醒过来,还能看见她的宝贝,真好。 眼看着雨石在吃,雨蕾急得也直挥小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疼的笑了,想了又想,干脆,一边一个,让两个宝贝一起吃,只不知,这样她的奶水会不会足呢? 没吃一会儿,小家伙就抗议了,伍絮语皱眉,果然被她猜到了,她这奶水,真的不足,硬是将两张小嘴与她的***分开,惹得那两孩子哇哇直哭来抗议她的残忍,明明是第一次吃到奶水呀,可才吃了一会儿,一点都没饱就被她这当妈的给硬生生的拉开了,不哭才怪,安皓言一步冲进来,“是不是尿了?这两小鬼身上半点也不能不舒服,否则,会哭个没完的。”进来的时候正好伍絮语的衣衫放下,让他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去。 “不是,是没吃饱,我没奶水了,言,你不是说有鸡汤还有煮鸡蛋吗?赶紧拿过来给我吃,我不吃东西,哪来奶水呢?” 安皓言一拍大腿,“瞧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明明都盛好了的,可是一听见两个小祖宗哭,立刻就乱了心神,急忙去端了进来,递给伍絮语吃了,他则是在一旁哄着那两个没吃饱的小家伙,“妈妈才醒过来,才开始吃东西,你们不许粘着妈妈哟,来,干爹去喂你们奶粉。” 那声干爹让伍絮语拿在手里的勺子“刷”的掉进了汤碗里,也溅起了点点汤汁洒在拖盘上,“言,对不起。” “不是说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吗,你一直不醒,我都要急疯了,你若是想回去,我会送你回去。”一边利落的仿佛奶爸样的冲着奶粉一边说着,可是一颗心却是颤抖了起来,伍絮语一直不醒,天知道这三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都要疯了,她就那么放不下陈凯威吗?可是这样的放不下,又让他这个曾经她也喜欢过的男人情以何堪呢? 伍絮语重新拿起了汤勺,小小的啜饮了一口,然后,淡声道:“这里挺好的,我喜欢外面的**,只看着都好。”要不要回去,先放着再说吧,她在坐月子,这些好歹她是知道的。 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下,虽然在他心湖里漾起的涟漪还在,可,至少让他松了一口气,她没说要回去陈凯威身边就好了,“等孩子满月了,就出去看,那时应该还会开的,不会败。” “嗯。”她轻应,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反驳什么,安皓言不知道他到医院之前陈凯威与伍絮语已经联络过,还以为她是因为知道陈凯威那天要结婚了,所以,此刻才会那般淡然的仿佛堪破了红尘一般呢。 心,不由得还是一紧,他终是看不得她的不开心。 吃完了东西,两个又吃了奶粉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人就在她的身旁,她静静看着他们,心,酸涩的不行。 小腹上的刀口传来痛意,她却犹自不觉,只是定定的望着雨石和雨蕾出神。 “陈小姐,要换药了。”门口,被安皓言派来的医生轻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她缓笑抬首,“好,麻烦你了。” “你这刀口长得不好,所以,要常换药,还有你自己要放宽心,若是一直长不好,受罪的还是你自己,动一动那痛都会牵全身,你也没办法带孩子是不是?”医生轻声细语的说着,让她忍不住的轻笑起来,一定是言,这些都是言想说的话,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说,就让这医生来劝她了。 “嗯,我会的。” “你男人对你真好,我还没见过这么对老婆上心的男人呢,呵呵,对孩子也好,我说请个看护或者月嫂吧,他非要什么事都亲历亲为,你不知道,你才住进这里的时候,因为昏迷,又因着剖腹产的手术才完成,大小便失禁,都是他给你处理的呢,一点都不嫌,我以后要是能嫁给这么一个老公,也就知足了。” 伍絮语静静的听着,喉头里有什么在哽着,安皓言所做的这些本应该是陈凯威来做的,可是,他却没对她做过任何。 不想去问怎么是言把她带到的这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 若不是迫不得已,言不会把她带到这样的陌生的地陈来的。 心,真的是在绞痛,他终于还是跟那个女人大婚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在产床上时他在电话里传过来的话语,那些,都是莫小蔷逼他说的,她也从没有相信过,但是现在,他不在身边就证明,他还在T市,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不是她和孩子,而是,他父亲。 苦笑了一下,总是生他的父亲,她又哪里有跟他父亲吃醋的道理呢。 算了,她也生了一对儿女,也知道身为人父母的那种感觉了,就安静的等在这里吧,若是他的心里还有她,他早晚会来接她的,是不是? 这样想了,心也安然了。 平静的睡去,养好自己的身体,带好自己的两个小宝贝,这就是她现在的任务,除此外,她再也不想多想。 伍絮语睡着了,两只手都没闲着,分别握着两个小家伙的小手,母子三人,睡得隔外的香酣,她终于是安全无恙的醒过来了,他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就趴在床侧,迷糊的闭上眼睛,安皓言也终于在离开T市三天后第一次让自己放心的沉入了梦乡。 T市。 陈凯威一个人在那个郊区的老宅子里已经整整无所事事的休息了三天了。 没了她,没了姜艳芳,一个人的世界,他这个最会煮饭煮菜的人已经三天没煮饭了,当然,不包括那天早上送走姜艳芳时煮的那一餐早餐。 陈凯威天天吃泡面。 吃过了倒床就睡,当然,那张床是属于伍絮语的床,他深嗅着还残着她味道的一切,却,没有她半点的消息。 莫小薇和莫天军都在找他,如此,他反倒是不急了,拖得越久,那两个人越是会急疯,到时候,他才更有胜算。 睡饱了,他爬了起来,他是实在不能再窝在那床上了,不然,他觉得现在正在坐月子的不是他女人,而是他了。 想她,疯狂的想她。 打开她的电脑,闲闲的翻看着。 他突然间发现他的絮絮竟然是天下最懒的女人。 瞧瞧,什么都是自动登录,QQ是,邮箱也是,她懒着每次进去的时候输入密码,于是,就全都设置成了自动登录,她就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入侵她的电脑吗? QQ开了,邮箱也开了。 “絮语,你去哪了?怎么又是打不通你的手机呢?” “絮语,你怎么不理我呢?阿罕那个死男人死活不见我,可是絮语,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那晚,他喝多了酒,我们在一起了,那晚,我才知道,他居然还是个处`男,哈哈,他居然不知道要怎么跟我行欢,你嗣笑不好笑,可,他从前可是你老公呀。” 老公那两个字,让陈凯威差点没吐血,有老公是处`男的吗?可是看到这节,他笑开,他的女人果然从来就只是他的。 “絮语,你怎么还没上线呀,到底去哪里了呀?这几天安皓言也不在,从离了婚,他不是天天都跑去你的致远免费帮忙吗?可现在也不去了,他去哪儿了?” 是呀,安皓言那个狗日的到底把他的絮絮带去哪里了? “言旭,有没有她的消息?”打过言旭的手机,他急呀。 “先生……”只两个字,只这个称呼,然后,言旭就没下文了。 “你小子不想跟你的修医生修成正果了,是不是?若是这样,我不介意你继续没结果。” “先生,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已经……” “嘭”,他挂断了,继续的去看那还没闪烁完的QQ留言。 没想到廖曼珠还是一个话痨,伍絮语不回应她就自说自话,还说个没完,那闪烁的消息还一大堆呢,他就一个一个看,不急。 “絮语,你跟我说你爱上他了,你告诉我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是不是就象我对阿罕一样,只要一看见他就会脸红就会心跳加快呢?瞧瞧,这样一说,我又在想他了,今晚上,我要去剧组悄悄的探班,不过我不会让他发现我的,我就冒充送快餐的过去好了,呜呜,又要浪费我的钱了,给那些不认识的人免费送快餐,絮语,你说我是不是要疯了要走火入魔了?” 陈凯威再也不敢看下去了,敢情,这都是曼珠再告诉伍絮语一个事实,曼珠爱上阿罕了,可,她应该表白的对象是陆承罕,不是他女人吧,这算哪门子的表白呀,浪费呀,曼珠这太浪费了,若是直接对陆承罕说,那岂不是事伴功倍?女人有时候的含蓄真的会急死人也会让人误会的。 不去看她的QQ,就去看她的邮箱,她是他女人,还有,又不是他故意要看的,一开电脑那QQ和邮箱就自动登录了,他真的没想窥探别人的**的。 满画面的紫。 那是T市的市花三角梅,透过那画面仿佛还能嗅到那淡雅的花香一样,就在那紫色的氛围里,他打开了一封又一封的邮件。 看着那发件人,再看看那收件人,他的眼睛湿润了。 发件人和收件人,居然,都是她一个人。 她以为她会玩老顽童和小龙女的双手互搏吗? “威,我很你。 妈妈不见了,就因为那个女人想要你的孩子,所以,她带走了妈妈,她要挟我。 为什么你不给我一次奇迹,让妈妈回到我面前呢? 若真的有奇迹,威,我想我会爱上你。” 原来,在从Y市回来的时候,她就在梦想着他为她出头,为她找回妈妈了。 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又一封紫色花间的邮件。 “威,你知道吗?在我看见妈妈的簪子的时候,我就只想跟着你走,我怀念那第一次的玫瑰花雨,如果有机会,你再给我一次,我会亲手接住那一片片的花瓣,也许,我早就爱上你了而不自知。” 眼底潮湿,伍絮语,她就是一个小傻瓜,他不值得她爱呀,他对她,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的不应该。 邮件一封封的翻看着,而他一个大男人的眼睛也越来越潮湿。 “威,言说他有资格来面对我了,那一刻,我有些动心了,那个从我记忆里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曾经,他是我的梦想是我的希翼,却是你,把我和他生生的分开了,威,可为什么我动心的那一刻,又是你的容颜不住的袭上我的脑海,阻止着我那份心动的叫嚣呢,也让我的心终于再次归于平静,只想,安静生下我们的孩子……” 紫色花间,她轻声絮语。 紫色花间,她却已不在。 陈凯威颓然冲出房间,大字倒在了草地上,仰首的星空夜色里,这一夜,缺席了月光,月初的朦胧的渴望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是给了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去解决一切,可是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解脱了就知道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电脑 回想着电脑里看到了那一些,他再也无法这样安静的等下去了。 即使,明知道失去耐心是一个猎人的大忌,但是现在,只要一想起他的絮絮,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拿起手机,听着言旭认真的汇报,最后,他低声道:“准备明天行动,我要去见老爷子。” “先生,你不是说再等……” “絮絮等不及,雨石和雨蕾也等不及。”他们的孩子,他早就为他们取了名字了,陈雨石,陈雨蕾,呵呵,他真是未雨绸缪,把什么都想好了,却只独独没有想到安皓言的从天而降。 或者,若论爱情,那个安皓言爱的也绝对不比他的少吧。 就在那星空夜色下,他一夜无眠。 当清晨第一缕光线闪动在大地上的时候,莫天军的手机响了,一个激棂,老头子一下子坐起,随手操起手机,看着那串熟悉的也让他等了许久的号码,他的脸上终于绽来了一点点笑意,只要陈凯威能打过来,那么,他就有希望。 世人都以为是他在要挟陈凯威,却哪里知道,其实是他被人要挟了,其实,他也有软肋呀,那种太想知道却不得知的痛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多年了,那每一天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手指,轻轻按下接听键,“凯威,你小子终于知道还有我这个爷爷了。” “爷爷,从小就是你收留我,若不是你,也没有我现如今的成就,你说,我怎么可能忘记爷爷呢。” “就你小子会说话,好吧,晚上十点我在不惑等你,我们见面。”莫天军微一沉吟,已经做了决定。 “OK,晚上十点,不见不散。”只是不惑而已,他叫上几个弟兄围住,他就不信莫天军能闹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来。 虽然这次有点冒险,但是,一想到能速战速决,然后很快就有可能去见到伍絮语了,他还是很兴奋的。 两个小兔崽子,别认了安皓言那只大野狼做爹呀,他才是他们正牌的老爹呢。 做好了打算,安排好了一切,陈凯威第一件事就是去补眠,那一觉,从早上睡到晚上,直睡得一个昏天暗地,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他看看时间,七点整,时间还早,闹铃都没响呢,不急。 慵懒的还赖在伍絮语的床上,怀抱着枕头,拿起手机不管她能不能收到,他都要给她发短信。 絮絮,等我,天天都要等我。 告诉孩子们,他们的老爹是我陈凯威不是他安皓言,让他们分清楚哪个才是他们正牌的老爹。 发好了,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明明知道她不会回的,可他还是傻傻的等着。 伍絮语,终究还是没回他的短信。 他不知道,伍絮语的手机里,那个属于他的号码早就被设置成了黑名单。 时间不早了,陈凯威冲进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一大碗的蛋炒饭,多加了葱沫和鸡蛋,还有肉沫,那是一个香。 是呀,已经吃了三天泡面的他这会只觉得这蛋炒饭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了,好吃极了。 一大碗吃光,天色已经彻底的黑透了。 陈凯威就象是一个居家模范丈夫似的洗净了碗收拾好了厨房,甚至还回房去把伍絮语的床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枕头归位,看到整洁的她的房间,这才符合她的习惯。 拿起电话,交待了手下今晚所有的注意事项,莫家明面的生意他已经都还回给莫家了,但是,透过莫家他自己建立起来的那股子暗中的势力却是不能给的,再说,他那帮兄弟是人不是物,不是他想给那些人就愿意的。 那些人,也就只听他一个人的。 这世上不是说只有有钱是好办事的,有人更好办事。 一通电话,就什么都交待清楚了。 换好了衣服,踏出老宅子的时候,时间刚好八点五十分。 陈凯威给了自己一个小时零十分赶到不惑,这时间太宽绰了。 还是没开车,打出租车朝着不惑而去,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也还挺多的,车水银河一般的车潮朝前涌去,从郊区到不惑,有点远。 出租车里正播放着电台里的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幽默而风趣,引得司机师傅不住的笑开,他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满脑子的都是伍絮语和莫天军,甩也甩不开。 “先生,全都布置好了。” “OK。”淡定从容,陈凯威的视线瞄到了车窗外,时间快要到了,他的人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即使是莫天军想要对他不利,也不会怎么样的。 下了车,付了车资,再来不惑,那种感觉是奇妙的,曾经,伍絮语也陪着他来过这里,所以,只要一来,他便会自然而然的想到伍絮语。 近十点了,正是酒吧开始上人的时候,不住的有人走进去,俊男靓女,全都打扮的要多潮就有多潮,倒是他这一身衬衫牛仔裤有点另类了。 可是这样行动起来陈便,也不拖泥带水,又不是来玩的,他也没想吸引什么女人,越少女人瞄上他越好呢。 正往前走,身后“咔”的有车停下,那停车声让陈凯威下意识的透过身前的一辆车的倒车镜朝后面那停下的车看了一眼,是的,他可以不必回头,只需借助身前的车镜就可看到,只一眼,他就停了下来,优雅的转身,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往那部车走去。 “凯威,真的是你呀?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呢?凯威,你死哪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找得要发疯了,呜呜,你再不回来,莫氏的股票都要蒸发干净了,这几天天天跌停。”莫小薇跳下车,小鸟一样的朝他奔来,到了,停下,站住,“凯威,我不需要你跟我结婚,我只要你回来重新主持莫氏的大局,不然,真的乱了呀,你不会想看到你十年的业绩就在这短暂的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吧?” 陈凯威越过小薇看向她的身后,“爷爷呢?” “我不知道,我是要经过这里去看一个朋友的,谁知道一眼就发现了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凯威,你回来吧。”莫小薇带着点激动的说着,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涌了出来,似乎,真心的想要他回莫氏。 陈凯威兴趣缺缺,他现在最不感兴趣的就是赚钱了,经历了真爱后才知道,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金钱,而是爱情和亲情,还有就是快乐,这些才是最为重要的,而钱,是最为末等的,因为,钱买不来爱情也买不来亲情,更买不来快乐和健康。 眼看着面前的莫小薇,再遇见伍絮语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心爱的女人是莫小薇,而莫小薇也一直都是他心底的一道伤,那时,她嫁人,他才从M国一气之下来到T市,那时只是为了逃避,却不曾想,竟让他意外的找到了真爱,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吧。 爱情不是一辈子的赌注,下错了赌注,即便不能收回,但若懂得输了后收手,那么,爱情就可以重新开始。 “小薇,对不起,我想,我再也不会回莫氏了。” “那你,要见爷爷只是为了那座老宅子吗?”莫小薇梨花带雨,她不信她会输得这样惨,她现在,明明是很爱很爱他呀,为什么他就感觉不到呢? “是的。” “那是不是你得到了那座老宅子,你就不会与我们莫氏再有任何的联系了?”半明半暗中,那仰首问他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 一瞬间,陈凯威微微的有些迟疑了,毕竟,他曾经是真的爱过这个女人,她美丽,聪明,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从小就跟他尤为的要好,不管是谁欺负他,她总是会站在他的身前护着他,但是现在,那些已经成了过眼云烟,有些事,一旦经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不是他无情,而是情早已随着她曾经的改变而改变了,他突然间不想再给她任何的幻想,有时候越是给人留有余地,那个人就会越是不想放手,然后,接下来痛苦的其实更是她自己。 “小薇,对不起,是的,只要得到了那座老宅子,我想,我真的会彻底的永不跟莫氏关联了。” 眼前的女子越发的哭得厉害,那张小脸上的泪如珍珠一样的晶莹在霓虹中,惹人心疼,惹他心伤。 “凯威,求你再吻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然后,我就放手你,从此,再也不会打扰你。” 有人在拍照,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真的无所谓了,从前,他连她的唇也吻过,既然她说这是她求他最后一次吻她,还只是一个额头的吻,他没必要那么小气的,轻轻的吻过,然后,放开她的脸,“好了,我要进去了。”也许,老爷子早已经悄悄进去了也说不定,但是,他一直困惑,好象言旭一直都没有给他老爷子进去的消息,但是现在看时间,只差三两分钟了,难不成,从不迟到的老爷子也会迟到? “凯威,你别进去。”就在陈凯威转身就要走进去的时候,莫小薇突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进去。” 心,扑腾一跳,没有回首,他轻声问,“怎么了?”莫小薇这样阻止他进不惑,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她从来不黏人的。 “有……有……” 有埋伏吗? 其实不必莫小薇说他也知道的,他自己不是也埋伏了人吗,淡淡的一笑,手一挣,挣着那只小手松开了自己的,“我知道,可是,我今天一定要见到老爷子。” “凯威……” 陈凯威不管身后的女人的哀求,大步的走进了不惑,灯红酒绿,一如从前。 有服务生迎了上来,“陈先生,您来了。” “嗯,老爷子来了?” “有人在天字号包厢等着您许久了。” “好的,谢谢。”他转身,穿过人潮涌动的大厅,直奔包厢而去,可是这一刻,他全身上下不自觉的就显出一份警觉的气息来,小薇刚刚的阻止一定是有问题的,莫天军,他真的来了吗? 陈凯威有点不信莫天军会比自己早到那么久,要知道,他刚刚在门前最少也要浪费了十分钟,那个老头子,会比他早进来十分钟? 不可能,他真的不相信。 脚步就在这一刻缓了下来,低头冲着自己的腕表小小声的道:“注意安全,似乎有问题,目标真的来了?” “正在查。” 这是言旭的回复,显然,他也没有见到老爷子走进不惑,从一大早决定来这里见老爷子,这不惑就被他的人给盯上了,就算是进来一只苍蝇都在众人的视野里,怎么可能老爷子那么大一个活人进来而没人发现呢? 陈凯威只觉匪夷所思,难道是那个服务生骗了他?可是这时候若是停下来,若是老爷子真的在天字号包厢里,自己不去又是太不给了老爷子面子了,好歹也是老爷子照顾了他和妈妈这么多年,他就算是不报答老爷子,也不能这样的不尊重老爷子吧。 脚步微顿,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走向那间包厢。 “别进去……”一边走,一边耳朵里萦绕着的都是莫小薇的警告。 可他还是到了,裤子口袋里有枪,腰间还别了一把匕首,他什么都带足了,根本不怕被什么人袭击,更是早就把所有的可能的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想到了,可,当他一脚踢开包厢的门时,只一眼,他还是怔住了。 “站住。”阴冷的男声,莫成徐徐翘起了二郎腿,神情很不屑的瞟了一眼陈凯威。 而陈凯威居然也就只能乖乖的站住,他不站住也不行,他来这里是为了得到爸爸的消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父女就是父女,就连出的棋招都如同一辙,莫成和莫小蔷一样用了同样的手段来要挟人了,只是当初莫小蔷要挟的是伍絮语,但是现在,莫成要挟的人换成了他陈凯威。 “唔……唔唔……”被胶带封了嘴巴的陈淑茹睁圆了一双眼睛,恐惧而求救的望着陈凯威,而她的脖子上,还有太阳穴上,还有胸口上,居然是被三个人放了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呵呵……”还真是把他当成人物了,三把枪呀,就是为了防他的突然间袭击,莫成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身上的家伙给我自己卸了。”莫成阴恻刷的说道。 他能不照办吗?不用莫成威胁他也知道莫成要干吗了,他若不卸,妈妈就有可能没命,这是他妈妈,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死了。 自己的命是父母给的,为父母,他赴汤蹈火,前面为爸爸,现在为母亲。 枪扔在地毯上的时候他的心跳在加快,脑子里更在飞快的转动着,现在那把老宅的钥匙相比于母亲的安全已经是次要的了。 莫小薇,她倒是真的为了他好,可惜,他没听她的。 他又错了。 若是他不进来,而是等待机会悄悄的把妈妈解救下来再安置在安全的地陈再出手,那么,他才有胜算的几率,现在,莫成这样绑了妈妈,他成功的几率真的已经降了一半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知道 “还有其它的呢?别以我不知道,除了枪一定还有,别让我的人搜你的身吧,到时候,我不好看你也不好看,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莫成吸了一口烟,扫视着他的身体就象是一头狼再欣赏自己才得到的猎物,他想要将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直知道莫成不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不喜欢,而是恨。 恨与不喜欢,太大的差别了。 摘了腰间的匕首扔下,陈凯威懒洋洋的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怎么?你自己父亲不待见你,所以,你恨上我了?” “莫氏离开你一样玩得转,只是,在你离开之前,有些事得交待一下,不然,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你觉得你对得起我们莫家吗?” “你想要怎么样?”仿佛眼里没有那个被绑架的女人似的,陈凯威随性的与莫成交谈着,一点怕的意思也没有,这让莫成不得不惊觉这孩子似乎是真的长大了,若不是这次事件,只怕再许他多留莫氏个三年五载,那么,就算是爷爷不给他股份,他都能在临走的时候把莫氏给掏空。 “明天,开个新闻发布会。” “就为这个?” “嗯,稿子在这儿,照着这个来,莫氏的股票不能再跌了。” 陈凯威随手接过,飞快的扫了一眼,“呵呵,莫叔叔你这是想让我继续留在莫氏呀?可我这回去也没意思呀,明显是被你架空的,只是给外面一个形象代言罢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你问你妈妈就知道了。”莫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目光冷峻的射向陈淑茹,“你妈妈的死活都在你手上。” “行,不就是一个新闻发布会吗,我同意,不过,在新闻发布会之前,你把老爷子放了,我跟他,还有话说呢。” “不行。”莫成一口回绝,“老头子回M国了,他不想见你。” “那早上的电话又作何解释?”老爷子是什么人物,他可不信老爷子这会回M国了 “不过是我父亲替我约来你的一个手段罢了。” 陈凯威眨眨眼睛,“就这样?” “姓陈的,你还想怎么样?莫家给你多少了?我甚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可你呢,居然不领情,还把小蔷给我掳走了,她呢?” “不知道。” “好,小蔷有个三长两短,你妈也活不成。” “是吗?”陈凯威一挑眉,突的身子离开了墙壁,让莫成和手下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可是随即的,陈凯威却是漫不经心的走向他,“莫叔叔,我看这个地陈要修改一下,我觉得我不能再当威凯和莫氏的执行总裁了,应该……” 他是一边看稿子一边说的,所以,头也一直是低头的,所以,包厢里的所有人并不是十分的警惕,再加上三把枪抵着陈淑茹,没人想到他陈凯威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的,但是,陈凯威就在快要走到莫成的身前时,突的一个转身,手中的纸张刷的飞出,那飞出的明明是纸张,此刻却是飞一样的射向那三个拿枪的人,“刷刷刷……” 三下,就在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看戏的姿势时,他们已经中招了,“啊……啊……啊……”连着惊叫,也是在这时,只觉眼前一晃,陈凯威一下子扑向母亲,按着她蹲下,然后脚下一推一送,陈淑茹就不由自主的趴到了沙发后面,紧接着,陈凯威的手一抓,便抓住了才掉在地上的一把枪,然后,精准无比的把枪口对准了莫成,“让他们把枪放下。” 莫成傻了,刚刚的眼花缭乱他都还没看清楚,但是现在,情势急转直下,那个被枪口指着的已经不是陈凯威的母亲陈淑茹,转而变成了他莫成,这小子,什么时候功夫这样好了,好的让他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你……你……你刚刚留了一招?” “呵呵……”陈凯威淡淡一笑,一步迈到莫成的身边,干脆直接把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那冰凉的触感让莫成一颤,差点没把裤子尿了,以为只他一个人进来自己稳操胜券,却不曾想,他以一当十,居然就当着他的面卸了他手下的枪,此一刻,他已经败了,“老头子,我输了,莫家的事儿我再也不会插手了。”一咬牙,他大声说道。 “老爷子在?”陈凯威挑眉扫向周遭,包厢里现在唯一能藏人的地儿就是洗手间了,难不成老爷子不顾形象的藏那里了?他可真是不信了。 “嘭”,门开,莫天军拄着拐仗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保镖,面无表情的一同走进包厢,“威小子,有种,哈哈,爷爷我没看错你,行了,把莫成放了,也给你妈松了绑,做大事不拘小节,你也不用以那样的目光看我,我不过是要试试你和莫成罢了,结果,他输了。” 手中的枪倏的一离莫成的头,然后,在手中飞转了一圈,那姿态优雅而娴熟,“好,我就给老爷子面子。” 莫成的腿已经抖成了筛慷一样,当感觉到那枪离开了自己的头颅,他立刻跪向莫天军,“父亲,我到底是不是您儿子?” 莫天军走到沙发前坐定,“你说呢?”老姜又把这问题抛回给了莫成,让他头痛的看着莫天军,却再也问不下去,“好,儿子离开T市,以后,莫氏的事再也不过问。” “嗯,你走吧。”莫天军看都不看莫成,两手都放在拐仗上,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陈凯威,然后,视线徐徐落在他的手指上,“想不到你手上那枚戒指居然也能藏乾坤,那三枚细针是从那里射出来的吧?” 才走到门前的莫成一顿,回头扫了一眼陈凯威的手连同他手上的戒指,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已经搜了身以为自己一定赢了,却不想,还是着了那小子的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他看走眼了,倒是莫天军看穿了陈凯威的把戏。 或者,也不是把戏,能晃过他的眼,人家就是赢了。 陈凯威回身把沙发后的陈淑茹拉出来,一把撕下她嘴上的胶布,“妈,你先出去,我让言旭带你去喝喝茶压压惊,刚才儿子和莫叔叔不过是开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陈淑茹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比之于莫成,她更是吓的不轻,这样的闹起来都见血了会是开玩笑吗? 不是的,才被儿子的针伤到的那三个人可是还在地上趴着呢,中了儿子的招,个个都是愤恨不已,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了儿子,她不放心了,“凯威,跟妈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陈。”她小声的劝着,其实,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儿子更重要。 “妈,听话,爷爷若是真想把你我怎么样,他早就动手了,其实,刚刚儿子露的那几招爷爷都看到了,呵呵,所以,我现在没事就证明爷爷对我并无恶意。” 这话绕得,陈淑茹的头都痛了,可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留下来,不过是给陈凯威增加负担罢了,她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便转向莫天军道:“这几年,多谢老爷子对我们母子的照顾,淑茹先退下了。” “不送。”莫天军却是看也不看陈淑茹,一双眼睛都在陈凯威身上,“小子,坐吧。” 陈凯威硬着头皮坐下,不管怎么样妈妈已经出去了,只要她走进大厅,言旭那死小子就会把妈妈带走,他也就可以安心了,至于他自己,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四目相对,不是第一次面对莫天军,但是今天,他没有一丝的惧怕,这世上没有长生不老的人,任何人都是有血有肉的,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莫天军老了,他可以警惕莫天军,但,不需要害怕莫天军。 “井楼呀,来,倒两杯酒,我要和凯威喝两杯。”莫天军笑了,一改往日的冷萧,神情慈和的看向陈凯威,可是那慈和,却给陈凯威如箭射在身上的感觉,更加的不自在。 井楼果然亲自动手,拿了两瓶酒,是上好的茅台,“这酒可是老爷子让我从老宅子里亲自带过来的,他说要跟威少你一起喝才能喝得痛快,来吧,老奴亲自侍候着。” 两个酒盅,圆润而透着碧色,居然是上好的绿玉酒盅,酒倒进去,酒盅配好酒,一股香气顿时飘溢鼻间,端得是一个香,井楼由头自尾也没有转动酒瓶什么的动作,这让陈凯威放下了心来,伸手拈起一杯酒,大陈的道:“爷爷,我敬你。” “哈哈,有种,看来,莫成那臭小子一丁点都没吓到你,来,我也干了,然后,咱爷两个就说正事吧。” 陈凯威心一跳,“爷爷是要给我老宅子的钥匙了吗?” 莫天军不疾不徐的干了杯中的酒,却是爽朗一笑,“威小子,不必要那么麻烦吧,既然你要宅子的目的不是宅子本身,不如,我直接告诉你那个人在哪里好了,这样,岂不是更痛快?” 眸光一冽,陈凯威惊诧的道:“老爷子,你这是要告诉我我爸爸的下落了?” 莫天军默不作声,井楼恭敬的拿过酒瓶,醇香的茅台酒倾倒在杯子里,八八年的茅台,经过了岁月的沉淀,那份酒香沁人心脾,莫天军端起,一仰而尽,然后,缓缓抬起头来,“跟我走吧。” 陈凯威没有追问,而是径直的放下了酒杯,随着老爷子起身,随着老爷子走出那个包厢,再随着老爷子上了车,他坐在莫天军的身侧,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即便不说,两个人仿佛都能猜到对陈在想什么似的静而无语。 车窗外,霓虹闪烁,T市的夜美轮美奂,老爷子又拿起了车上的一瓶白酒,对着瓶口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似乎,他在紧张,他看起来居然比他陈凯威还紧张,这让陈凯威不由得有些意外了。 一整瓶高度数的白酒,莫天军居然就那么一大口一大口的在没有任何佐菜的情况下尽数的都喝光了,“呵呵……”他轻笑,黑眸带着迷朦的意味望向窗外,“我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要知道她在哪儿?小子,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十几年对你和你妈的照顾,让他告诉我吧,也许,他只听你的。” 莫天军低声絮语,却听得陈凯威一头的雾水,“什……什么?”他是真的听不懂,猜了又猜,还是猜不透。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小子,你比你爸爸当年要强多了,哈哈,有种。”莫天军猛的一拍他的背脊,“其实,我是真心的想把小薇嫁给你,若是找不到了那孩子,把莫氏交给你,我死也能闭上眼睛了,只是,真的无法暝目呀,那孩子,我太想她了。” “爷爷,你再说什么?什么孩子?” 老人家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浊泪从眼角滚落到唇角,然后,慢慢的润染在他的口中,他不再说话,只有车子继续朝前行驶着,距离老宅,也越来越近。 陈凯威听着自己的心跳,自己一个人进了包厢看到妈妈被莫成的人绑架的时候,他也不曾有此刻这般心跳的这么的快。 很慌,很乱。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萦绕上心头,突然间,就想要给伍絮语打个电话,突然间就想要听听那女人和孩子们的声音,哪怕,是孩子们的哭声也好。 可,按下了她的手机键,依然是打不通,她仿佛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样,让他怎么也无法再重新走进她的世界。 听听那声音,他一定要听到。 手,沉重的再次落下去,这辈子,除了小时候打给莫天军,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忐忑的打过一个人的电话,他一点也不确定安皓言会不会帮他,安皓言的手机足足响了有七八声才被慢条斯理的接了起来,“你,要干吗?”温润的男声,却,满含着敌意。 “她,还好吗?”轻声的问过,真的很想那个女人,很想很想,想到,常常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心都痛了,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却不晓得有没有晚了?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问这个?” “那你想要我问什么?” “我以为你想要问我我和她现在在哪里呢?” “呵呵,这个,我不会问的。”陈凯威淡然一笑,眼底的霓虹依然闪亮,这个世界,其实真的挺美的。 “呃,你少来给我装。” “我不是装,她在哪里,我自己会去找,自己找到了才有资格带回来,所以,我不会问你和她在哪里,我只是想要知道她和孩子们现在好不好?”轻声的问,却难掩心底里的一份激动和期待。 “很好,她和孩子们都好,这样,你放心了吧,既然都听到了,是不是我们的电话也可以挂断了,我可没有与男人煲电话粥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原因 “我也没有,我只是想和她和孩子们煲一次粥,清粥,安皓言,别跟我说不行,我只要清粥。”嗓门大了些,虽然知道这是他在求安皓言,却还是先忍不住的急切。 “什么叫清粥?”微顿了一下,安皓言有点好奇的问道。 “就是,只要把电话放在有他们的地陈,只要让我听听她或者孩子们的声音就好,我只要听着,我不会讲话。” “这就是清粥?呵呵,陈凯威,你还真会发明创造,可是,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若是你反悔了突然间在电话里喊一嗓子怎么样?”安皓言揶揄的笑道。 “安皓言你这是怕我了吗?你就那么怕我一嗓子就把絮絮给喊回T市来?原来你这么没自信呀,若是这样,那干脆直接把她送回T市好了,那么,我会很感谢你。” 安皓言无语了,半晌才道;“好,是你说的清粥,希望你说话算数,否则,这是最后一次。”他真的只是随口说的最后一次,却不曾想,这真的是陈凯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他的女人和孩子们煲‘清粥’。 手机里传来了安皓言的脚步声,这男人居然这么小心的跑出房间来接他的电话,不过,好在他接了,这样就好。 电话里响起了“吱呀”一声,安皓言应该是进了房间了,随即的,陈凯威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然后就是伍絮语的声音,天,真的是她的声音,握着电话的手一下子紧到不行,他的眼角居然潮湿了,“言,雨蕾好象尿了,瞧瞧,动个不停,你帮我给她换换,我去喂雨石,这小家伙,太能吃了,每次都把妹妹的那份奶水抢来吃,唉,我这奶水怎么够他们两个吃呢,你说,这戒奶要戒谁呢?哪一个,我都舍不得呀。” “絮语,你别急,不是有补充奶粉了吗,不会饿着的。” “怎么不会饿着,两个都一样的脾气,果然就如书上说的,真的是吃奶粉的孩子不吃奶水,吃奶水的孩子不吃奶粉,每次你给他们冲的奶粉到最后还不都是被你给倒掉大半呀,根本就没吃多少,唉,瞧瞧,都生下来这么久了,都没见长,还是那么丁点小。” “呵呵,那是因为你现在天天盯着他们看,除了睡觉你都在看了,所以,当然没发现他们是有长大的了,若是让你三天不见,然后再见一次,你就知道他们是长了的。” “是吗?我在看看。” 手机里了静了一会儿,可也只一会儿,很快就被孩子的哭叫声填充了,那响亮的哭声让陈凯威的目光灼亮了起来,是儿子的哭声,一定是儿子的哭声。 “哎呀,雨石这小鬼也尿了,刚刚,先把他的尿不湿换了就好了,唉,这尿不湿明明都是最好的牌子的,人家的小孩子尿了也不会怎么样的,可是雨石湿一点也不行,不换就哭,真是的。” 那一声声的雨石让陈凯威的心柔软着,不管她现在心里怎么想他,但是,她喊着的孩子的名字却都是他起的,这就说明他说过什么她都是记得的,有丝雀跃升腾在心底里,一寸寸的软化着他的心,等他找到了爸爸,一定要去找回他们娘三个,一定要天天给他们做羹汤,一定要天天听小家伙的哭声,哈,他现在就是觉得那哭声都是最美妙的音乐了,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下一秒钟,那个该死的安皓言居然就把电话给掐断了,没了,所有的美妙的声音都没了。 手中的手机还放在耳边,仿佛,只要保持这样的姿势他就能一直一直的听到孩子们的声音。 “谁的孩子哭呢?”沉静的车厢里,莫天军突然间的问道。 陈凯威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了,瞧他,虽然还没抱过两个小人,但是此刻,就在幻想当奶爸了,贱呀,可是他这会儿就是犯贱的盼着他们母子三个人折磨他呢,他是真的疯了疯了呀。 “谁的孩子呀?”谁知,莫天军还执拗了起来,他不说,莫天军就一直追问。 他笑了,“哦,是我儿子女儿,生了。” “就是那天你要和小薇结婚的那天生的?”莫天军似乎也想起来了,“那孩子妈是姓伍吧?听说还是什么私生女,是不是?” “爷爷,请你别这样说她,絮絮在我眼里是最美的女人,我不管她什么出身,她都是最好的,况且,她是不是私生女谁知道呢,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父亲是谁,她妈妈不说,唉,我们就谁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她原本姓什么。” 老人家不吭声了,眼神飘忽的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他在沉思着什么。 见莫天军不回应了,陈凯威继续回味着刚刚那通电话里的声音,真想再听一次呀,他没听够呢,安皓言,别让他找到了他们,否则,他一定让安皓言好看。 车,停在了莫家在T市的老宅子的院子里,井楼已经恭敬的为莫天军打开了车门,陈凯威步下车子的那一刻,眸光冷冽的扫过周遭,一如从前每一次进来这里时一样,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连,院子里的那辆红色的宝马也是停在那个位置的,仿佛,从来也没有开走一样。 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爷爷,小薇回来了?”她不是要去见朋友吗?怎么居然也回来了,而且,还是回来这里,她不是有其它的地陈可以住吗? “她的车在那停着,应该是回来了,走吧,我们进去。”老爷子却是见怪不怪,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来与去都是自由的,所以,莫小薇回来当然是正常的了。 踏着院子里幽暗的路灯的幽光,徐徐走进那幢红木大门,还没到近前,陈凯威就嗅到了一股古色古香的味道,“爷爷,这宅子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三百多年了。” “还真是祖宅,到现在房子都没有变形什么的,真是保护的很好,这也可以算得上古迹了。” “可,不过是一个住处罢了,于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的。”莫天军徐徐朝前走着,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是有些颤抖了,仿佛,这接下来的会见是他所期待的也是他所害怕的。 陈凯威警觉的竖起耳朵,这里,没有自己的人,自己的人也进不来,老宅子的围墙上全部都装上了电网,比监狱里的电网还要高科技,而且,开关在哪儿他也不得而知,他查过了,就是查不到,若不是这样,他早就悄悄潜进来去找爸爸了,可是,莫天军是从不许他在这里过夜的,只偶尔留他和莫小薇一起吃顿便饭。 莫天军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只是为了把这宅子变成铜墙铁壁吗? 不是的,一定是另有原因。 那个原因就是爸爸。 两个人不疾不徐的就走到了门前,却是在这时,莫天军突然道:“去后园子里逛一逛吧。” “好。”陈凯威也没迟疑,虽然他身上没枪也没刀,虽然,这宅子里现在只他独自一人赴莫天军的鸿门宴,可是这鸿门宴却是他自己愿意来的,那便,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退缩。 拐过了大门,踏上了通往后园子的一条石子路,夜色幽静的让人的心跳仿佛都清晰了起来,不远处的树上有小鸟飞起,惊起树叶一片片沙沙声,那声音让心情平静的人只更加平静,却让心头乱起的人只心头更乱。 莫天军拄着的拐仗越发的抖起来,点在石子路上响声串串,“威小子,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一会儿见了,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静夜里,老爷子突的这么一句,让陈凯威阖了一下眼眸,随即睁开,“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还活着,所以,你也就可以活着了。” “呵呵,哈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你父亲有种。”拍了拍陈凯威的肩头,“好吧,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奢望,我只要他告诉我那个我求了十几年的答案就好。” 风轻吹,拂起发丝缭乱,老人家站在了后园子的工人房前,小小的一幢老式楼房,安静的仿佛里面没有人居住一样,他却带头去推开了那扇大门,然后,跨过了门槛徐徐走进去,一股说不出的冷冽的让人心跳加快的气息逼近,让陈凯威的黑眸里凛冽了幽光,警惕的注视着老人家的一举一动。 “放心,我每一次进来这里,身后都不会跟着任何人,我也不许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进来,不过,今天的你除外。” 陈凯威这才感觉到身后的大门已经合上,没有回头,但是他明白了老爷子的话的意思,那就是,他们每进一道门,身后的那一道就都会合上,所以,这样的一刻,即使是想要出去,也是要一扇扇的门再重新打开的。 从大厅到地下室,幽暗中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父亲,一直是在这里的吗? 越近父亲,他的心跳越是加快。 终于要见到了,他十几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了。 一路走来,他数了数,一共穿过了十一道门,现在,他们停在了一扇铁栅栏的门前,只看着这些就知道莫天军是有多怕父亲逃掉的了。 一路上,他只是按着每一道门的指纹锁,却只到这里才摸出了身上的钥匙,然后,打开了这扇铁栅栏门的大锁,“哐啷”一声,门开了。 “行了,还有最后一道门,呵呵,你没想到会是这样吧?” 他岂止是没想到,他有点不相信父亲于莫天军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重要到让他设计了十一道门来阻止父亲的逃走,而那十一道门,除了刚刚的这一道是铜锁以外,其它的,居然全都是指纹锁。 他防着父亲,竟到了如此的地步。 “只你一个人能进来?”他低声问,仿佛声音大了会吵到那里面的父亲一样。 “是。” “那他……他……” “放心,有一个天窗,每天都会有食物放下来,所以,他一直生活的很好。”莫天军漫不经心的说过,手指已经按下了身前的一道门的指纹锁。 门开,陈凯威的心一下子沸腾了。 “姓莫的,我儿子来了,是不是?” 这是不是父子连心呢?所以,即使是他还没有走进去,但是,父亲就是感觉到了。 陈凯威移步踏入,幽暗的光线里,冰冷的地板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里,他看起来骨瘦如柴,可是,那射过来的目光却是带着刀光一样让人不寒而粟,但是,当老人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却一下子顿住,然后慈和起来,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看着他再也移不开目光,只一双唇慢慢的蠕动着蠕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莫天军站在陈凯威的身后,一语不发。 “儿子,凯威,你过来,过来让爹摸一下你的脸,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做梦了?”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的长久,老人家突然间的大声的喊起来,眼睛里也迷朦上了一层水汽,“是你呀,是你呀,比照片里的你还要英俊,哈哈,我的儿子长大了,长成大小伙子了,哈哈,告诉我,有没有女朋友?” 陈凯威走过去,倾身蹲在父亲的身旁,他的手腕上脚踝上都是粗粗的铁链,那铁链应该是特制的,足有两根手指那么粗,所以,父亲根本就挣不脱,于是,他也没挣,只是坐在那里等着他蹲过去,一张口,“爸爸……”这一声,他喊得很急切,他无需确定,只一眼,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位老人就是他的父亲,虽然与妈妈保存的最后一张属于爸爸的照片相差了很多,可是他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就是父亲。 常年的不见阳光,常年的心情郁疾,常年的呆在这仿佛永远也不会出去的地下室里,所以,他才会苍老的这般快。 老人的手吃力的抬起,吃力的抚上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颊,一寸一寸,而那眼底的泪也是越涌越多。 那样的颤抖让陈凯威心疼了,他一把捉住老人家的手,带着那只瘦瘦骨嶙峋的手慢慢抚过自己的脸,“爸爸,是我,是儿子来晚了。”小时候,他只是依稀感觉父亲还在这人世,若是他早知道父亲还活着,他早就想办法救出父亲了。 虽然晚,好在,父亲还活着,这样便好。 “陈仲达,儿子你已经见到了,虽然,他还没坐上我莫氏董事长的位置,可是,是他自己不愿意娶我的孙女,这跟我无关,我已经尽了力了,现在,你总要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了吧?”一直隐在身后不出声的莫天军突然间开口说道,也打破了这刚刚父子相遇的温馨一刻,让陈仲达的手骤然落下,“不,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我被你关在这里,我一定要让我的儿子出人头地,然后踩在你的头上,哈哈,一定要……”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愿意 “是他自己不愿意娶我孙女,我有什么办法,原本,前几天他都要与小薇大婚了,我想着只要大婚了,我就带他来见你,但是,他居然临阵给我脱逃了,害我在T市的上流社会中颜面尽失,陈仲达,这不能怪我,不信,你问你儿子就是了。” 陈仲达的眸光转而落在陈凯威的脸上,“儿子,是吗?” “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的确是他不想娶莫小薇,他心里只有伍絮语,他当然不能娶莫小薇了,况且,伍絮语还为他生了一对宝宝,一想起雨石和雨蕾,他的脸上便绽起了微笑来,爸,您做爷爷了。” “什么?我做爷爷了?跟莫家无关?”陈仲达艰难的抬起戴着铁链的手一把揪紧了陈凯威的衣领。 “是,可是我很爱那个女孩。” “啪……”陈仲达一掌拍在陈凯威的脸上,“可是,我要的是莫氏,我要的是莫氏呀,只要凯威一天拿不到莫氏,哈哈,莫天军,你就休想让我告诉你那个秘密,哈哈,休想……” “陈仲达,你别欺人太甚,我知道你想我一无所有,但是,你儿子他不肯,我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我想给他莫氏的股份,但是,莫氏的规矩里最多也就只能给他百分之一,那相当于没给,你说是不是?除非他娶了小薇又另当别论,但是,他不娶,他也就跟我莫家没有半点关系,这不是我的错,是你儿子他自己不要。”莫天军激动的吼着。 却,也绝对是事实,没有谁比陈凯威更了解莫氏了,“爸,他说的没错。”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话?你不做,我守在这里十几年,不是白守了。”陈仲达一脸激动。 “陈仲达,你说,莫猛当年强`暴生下他孩子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还有那个小女孩她现在在哪儿?”莫天军冲了过来,在距离陈仲达两米开外停下,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陈仲达,他在等答案等结果,十几年了,关了陈仲达十几年,可这又有什么用呢,陈仲达就是不说,死都不说,他曾经饿着他十天,可是他依然在十天的滴水未进后无动于衷的面对自己,他就是不说。 “哈哈,你想知道?那你去问你儿子呀,哈哈。” “你明知道他死了我根本问不到,陈仲达,儿子我替你养了十几年,年年都把他的照片和资料向你汇报,我这样对你,你别欺人太甚,。” “爸,什么女人,什么小女孩?”陈凯威一头雾水,却是隐约明白了,原来莫天军还有一个叫莫猛的儿子,还强`暴过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小女孩。 陈仲达舒服的往后一靠就靠在了墙壁上,然后,干脆闭上了眼睛,“我要你把莫氏给凯威,否则,我不会说的。” “你……”莫天军已经气得抖个不停了,颤抖了半天,才道:“好,那今天我们三个就谁都别想出去,我带他进来的时候就没想出去了,哈哈。” 陈仲达脸色一变倏的从墙壁上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掐莫天军,可,他站的位置刚好让陈仲达怎么也碰不到,“啊……啊啊……”陈仲达吼着,“凯威,杀了他,杀了他带着我一起离开,哈哈,这样也好,反正,莫猛他一辈子也别想有子嗣,他活该,他该死。” 陈凯威看看父亲,再看看莫天军,就在他有点犹豫不决的时候,莫天军突的一笑,“陈仲达,你知道进来这里要经过多少道门吗?十一道,整整十一道,除了一道是要用钥匙的以外,其它的每一道要的都是我的指纹,没我的指纹,你们根本出不去。” “真的?就只是这样?”陈仲达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的。” “那有何难,把你杀了再拖着你的尸首一样可以开指纹锁。”陈仲达仰面笑道,思维快的让陈凯威不由得叹为观止,果然是他的父亲,就是不一般,不过,父亲想到的莫天军又怎么能没想到呢,一道道的门进来,他已经看到了玄机,却不完全是那指纹锁。 “爸,有他的指纹也出不去。” “那,他每次怎么出去的?” 陈凯威仰头望向头顶,“还有一道总开关,若是那道总开关不开,有指纹也进不来出不去。”就在莫天军出口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玄机,这老头子果然厉害,运用高科技的手段居然比他这个后辈还要高明。 “果然,后生可畏,陈仲达,你不说,我们三个今天就谁也出不去。”莫天军笑了起来,干脆也坐了下去,冰凉的地板硬硬的,一点也不舒服,可是,他坐下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淡然,“说吧,那小丫头现在在哪儿?” 陈仲达却是不吭声,只一双眼睛盯着天窗,“儿子,那个送饭的不按下总开关,我们真的出不去?” 陈凯威徐徐点头,也有些悲凉,不懂得父亲为什么要一心一意让他得到莫氏呢,那些钱财之物,他真的不稀罕,“爸,我不想要莫氏,我只想跟我的女人孩子找个安静的地陈,平平淡淡的走过一生,那样,才是我最最向往的。” “可是,莫氏明明是莫猛从别人的手上抢来的,莫家不该得到这一切,不该的,他该还回给原主人,凯威,咱们得到手了,就去还回去给人家,不是自己的,我也不会要的,凯威,你听爸爸说,你就娶了莫小薇,不可以吗?” “爸……”只一个称呼,他真的不想娶莫小薇。 “那你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 陈凯威咬牙,没出声。 三个男人,在地下室里,只有呼吸的声音,这一刻,谁也不说话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陈凯威为的是伍絮语,这辈子只娶伍絮语,莫天军为的是真正的孙女,他只有一个嫡嫡亲的孙女,即便是真的舍弃了莫家的一切,他也要找到那个孙女,莫成算什么,不过是捡来的孩子罢了,当初之所以让莫成峰茫毕露,不过是为了掩住莫猛的光彩让他安全罢了,可是那个不肖子,居然干出那样的荒唐事,强`暴了人家女人大了肚子,不过,也幸好那次强暴,否则,他在这世上就连一个真正的亲人也没有了。 “莫天军,你到底放人不放?” “不放,我要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她又在哪里?” 陈仲达闭了闭眼睛,摇头,“我死也不会说的,那就这么耗着吧。” 头顶的天窗,突的就在这时候打了开来,一股清新的空气清冽的飘进来,让三个男人同时抬头,小小的天窗盘子大的一个口子,一张小脸静静的趴在那里,“陈凯威,你说什么也不会娶我,是不是?”莫小薇的声音带着颤音飘下来,刚刚地下室里三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也彻底的绝望了,原来,他宁愿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也不要娶她,她果然是失去了他了,可,她真的不想失去他,不想…… “是。”进来老宅子的时候看到那辆红色的宝马,他就觉得不对,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莫天军的秘密早就被莫小薇给堪被了,那么,莫天军一直信任无比的掌控着他每一次进出地下室的总开关的那个人,看来,已经出事了,就在陈凯威诧异的时候,莫天军也同样惊异,“小薇,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哈哈,我终于知道了,怪不得爷爷愿意我嫁给凯威呢,原来你是为了另一个孙女,那你说,我不是你孙女吗?” 眼看着莫小薇激动,陈仲达干脆加一把火,说不定那女人怒了乱了开了开关把儿子放出去也是有可能的,看她那样子应该是爱儿子爱惨了,他儿子这么优秀,被这样一个女人爱很正常的,一笑,他笃定的说道:“你不是莫天军的孙女,哈哈,莫成也不是他儿子,他只有一个儿子,而且,那个儿子已经死了,所以,他要找的就是他那个儿子的女儿,莫小薇,你爷爷他就是一个疯子,你放我和凯威出去,出去了我做主把你嫁给他,我陈仲达说到做到。” “爸……”陈凯威一皱眉,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来写就,真的不要外人的参与,一想起到达这里之前听到的伍絮语和孩子们的声音,他的唇角便绽开一抹笑意,“我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就是伍……” 可,他才要说出来,莫小薇就阻止了他,“陈凯威,我不许你提那个女人的名字,你只要说出来,我就让你们三个人一起死在这地下室,哈哈,这样,爷爷他老人家就永远不会找什么亲孙女,那么,莫氏就永远在我和我爸爸的手上,哈哈,爷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莫天军垂下了脑袋,不由得在心中暗恼,却,拿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没办法,莫小薇一向是敢说敢做的,这个,他一点也不怀疑,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陈凯威,我要你说你爱我,我要你说你只娶我一个人。”天窗口上,那张小脸扭曲的望着陈凯威,再也不再美丽,再也不再柔媚,看看陈仲达,再看看莫天军,陈凯威知道若是他不答应,害死的就是两个老人家。 若不是天窗设计的太高,距离这地面足有七八米,否则,他一定跳上去把莫小薇的头给拧下来。 他甚至想过戒指里的针,但是,那针太细,射程怎么也达不到七八米,况且还要逆向飞上去,那难度可想而知,只是片刻间,他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种念头,却哪一个都不敢轻易实施,更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天窗口的莫小薇却已经性情大变,“陈凯威,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杀了你们三个,哈哈,反正爷爷也不是爷爷,怪不得他对小蔷的失踪无动于衷,原来,他根本不是我和小蔷的亲爷爷,亏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小蔷是小妈生的而不喜欢小蔷呢,却原来另有原因,一分钟,现在计时开始,陈凯威,你自己决定你自己的生死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催命剂,嘀嗒的响在耳边一样,让三个男人的心狂跳了起来,因为,头顶上的莫小薇手里正紧握着一个圆形的炸弹,那东西他们三个男人都认识,只要扔下来爆了,他们三个人都是必死无疑。 “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我要你娶了她你就娶了她。” “可我,不爱她,我只爱一个女人,她千辛万苦为我生下了孩子,我不能就这样的背叛他,不能。” “陈凯威,还说你没有背叛,别忘了,我跟你可是领了结婚证的,所以,我才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即使你不肯跟我举行婚礼,你也已经背叛她了。”莫小薇恨恨的望着陈凯威,这样的时候,他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伍絮语,他爱伍絮语到底有多深呢? “呵呵,莫小薇,其实,只要你现在回转身去拿出那个小红本本,然后,找个会看证件的专家仔细辩别一下你就知道了,那上面的民政局的公章是假的。” “假……假的?”莫小薇愣了,可我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个办事员拿起公章盖上去的,不,陈凯威,你骗我,你想要让我一气之下撕了那个结婚证,是不是?” “那个办事员盖上去的就是假的,哈哈,她只是做给你看罢了。” “我不信……我不信……”莫小薇拼命摇头,人已经有些混乱了,盯看着陈凯威的眼睛迷朦上了泪水,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此刻为什么这样的执着了,明明当初是她要嫁给别人的,却在回头的这一刻又非要嫁给他。 “刷”,就在莫小薇意识有些迷乱的那一刻,陈凯威突的飞身而起,身体斜斜蹬在一旁的墙上,然后,借着那一蹬的力道迅速的往上纵去,一下,又一下,速度快的惊人也让人眼花缭乱,他有五分的把握,只要他坚持住了,那么,莫小薇,她休想得逞,会出去的,他和爸爸都会出去的,他还要去找回那个女人,从此守着她和孩子们,为他们每天做羹汤呢,他好想好想他的絮絮和雨石雨蕾。 就在飞纵到半空中的时候,手中的戒指再一次的扣动,一根右眼看不见的细细的针直飞向莫小薇的面颊,只要中了,只要她昏过去了,那么,他们就有希望了。 “啊……啊……”一声惊叫,莫小薇仰头倒下去,痛,眼睛痛得让她根本睁不开,“陈凯威,你混蛋。”她吼着,实在是没想到陈凯威居然能够从七八米的地面上跳到这天窗上来,她一下子懵了,就是这一懵,手中的炸弹一下子撒手,“刷”,骤然落下,“凯威,炸弹,啊……我不要你死……”她突然间发现她玩大了,不,她不要他死的,她只是想要吓吓他,想要他真的娶了自己而已,但是现在,那枚炸弹就是掉了下去,只要轻轻那么一磕就会爆炸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目光 “儿子……” “陈凯威……” 急骤的喊声,男声,女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还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一个抢扑,长臂一探,那枚炸弹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手中,却还是,触动了机关,“莫小薇,按下总开关。”身体落下的那一刻,他高声喊着。 那声音带着决绝带着命令带着让她喜欢的那种无法言说的霸道,更带着一种盅惑般的意味,让她下意识的真的按下了那个可以让人得以出去的总开关,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了。 “凯威……” “陈仲达,快说,我孙女到底是谁?” 陈仲达叹息了一声,生死关头,也许,他们马上就要死了,死了,还要带着这个秘密离开吗? “姜艳芳的女儿,伍家的二丫头。” “啊……”头顶的莫小薇再次高喊,而双脚落地的陈凯威却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一下子提起了莫天军,提着他到了门前,按着他的手指刷的打开了那扇门,门开的一瞬间,他猛的把莫天军往回掷去,同时,手中的正在冒着火星马上就要炸起的炸弹也被他顺势飞出。 “嘭……”一声巨响,响在门外,陈仲达呆住了,他奋力的跳起来,他想去看看那正好卡在门上的儿子,可是,手上的铁链和腿链让他只踏出一步就被硬生生的扯住了,“儿子……儿子……” 那是撕心裂肺的吼叫,此一刻的陈仲达泪如泉涌,若不是自己一心要夺回莫氏,儿子怎么会……怎么会呢…… 莫天军傻了,看着陈凯威的陈向,口中喃喃自语,“伍家的二丫头就是他的女人”,原来,他一直想要娶的都是他的孙女,哈哈哈,绕了这么一大圈,兜兜转转,他竟是错了,错得离谱,“凯威……”他醒了过来,一下子冲到门前,硬是拉开了那道只关了一半的门,门间,被卡住的男子已经沉沉睡去,他疯了一样的去拉扯他,“凯威……威小子……你这个混帐,混帐呀……”硬是背起了他,可是,那具满身是血的身体却一动也不动了。 “儿子……儿子呀,这是怎么回事?” 稳稳的抱住陈凯威,莫天军颤抖的掏出了怀里的又一串钥匙抛向了陈仲达,“我的孙女,就是你儿子一心要娶的女人,就是已经生了你孙子孙女的女人。” “嘭……”陈仲达坐倒,他狂喜的笑了,“哈哈,莫猛,你得到了艳芳,可是,我儿子却得到了艳芳的女儿,哈哈,我输给了你,可是,我儿子却赢了你,哈哈哈,真好,真好。” 莫天军闭了闭眼睛,苍老的身子抱着高大的陈凯威,陈凯威高出他足有半个头,有些吃力,他却坚定的朝前走着,每开过一道门时,都在心底里轻声的念祷着,不要死,不要死,真的不要死。 为什么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女孩是谁,甚至还知道她此刻安然无恙,却还是这么的心痛呢。 若是被她知道是因为他才害死了陈凯威,害她两个孩子从此失去了爹地,她会不会恨死他这个爷爷呢? 泪,泉涌而出。 “爷爷,他死了吗?你告诉我他死了吗?”莫小薇在天窗上头大声的喊着,那声音凄厉的划破了夜空,让人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条口子,此时,正汩汩的流着血,再也无法心宁。 伍絮语只觉心口一跳,夜已经这么深了,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她怎么会做了一个梦,还是那样血腥的梦呢? 陈凯威从来都不入她的梦的,可是刚刚,他就是入了她的梦了,他满身是血,鲜红的刺目的让她怎么也安不下心神,不,她不要他出事,她只是在等他来。 慌乱的拿起手机,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号码,她明明存过的,只是这些日子刻意的不去看那个号码罢了,怎么就没了呢? 她是眼花了吧,幸好,她还记得他的号码,飞快的按下那组数字,他的手机接通了,好听的交响曲轻快的送到她的耳际,可是,那股子不安却还是怎么也抛不开。 接呀。 笨蛋,快接呀。 交响曲一遍接一遍的响着,那个臭男人不管她了不管他们的孩子了吗? 她都这样的打过去了,他居然还不接? 他爸爸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让他可以连她的电话也不接? 手机,一直的响,却,一直的也不接。 心口的那抹痛越来越重,痛的甚至让她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接吧,威,快接吧,她想他,很想很想。 她一点也不喜欢听那美妙动听的交响曲了,再好听也不如他的声音好听,她现在,就是想要听到他的声音,该死的,她生下孩子都几天了,她愁着呢,她想他告诉她到底要给哪个孩子戒奶呢? 再不戒,只怕孩子真的会饿坏的,总得戒一个,这真是难住了她,她哪一个都舍不得呀,看着雨石舍不得,看着雨蕾也舍不得,所以,他得告诉她,不然,她不依。 陈凯威,接电话吧。 陈凯威的手机就在静夜里,就在那长长的仿佛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地下室里一直一直的响着,那响声,刺耳的让莫天军充耳不闻,他满脑子的都是一个答案,他有孙女了,就是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陈凯威的女人,他幸福着,却也痛苦着,颤抖的往前走着,可,走着走着,他觉得手臂上一紧,好象是有人掐了他一下,紧接着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电……电话……絮絮……” 那声絮絮让他一下子惊醒,抱着陈凯威靠在一旁的墙上,“你让我接电话吗?你说是絮絮的电话?”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看不清满脸是血的陈凯威的表情,他急了,却不曾想,这男人居然点了一下头。 他还活着,这个认知让他狂喜,“好,我帮你接,是絮絮的,是我孙女的电话。”胡乱的在陈凯威的身上摸着,终于摸到了手机,递到了他耳边,再替他按下了接听键,“说吧。” “絮絮……”轻唤了一声,随即,顿住了。 那声音真轻,飘渺的仿如来自天外,让伍絮语只觉整颗心都仿佛停止了跳动一样,“陈凯威,你在哪儿?为什么这么晚接电话?你要多久才来接我?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呢?你个该死的……”她咬牙切齿了,这个死男人。 陈凯威静静听着,明明她是在骂他,他却甘之如饴,她果然是在等他,这便足矣了。 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亲自抱过雨石和雨蕾,想象着那两个小家伙的小模样,他的唇角咧开一抹笑,那笑意牵着他的整张脸都疼痛了起来,可是,他却依然再笑,知足了,真的知足了,哪怕是从此再也不相见,他也知足了。 轻轻的闭上眼睛,就在那知足的笑意过后,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滚落,只一滴,却,已足够了。 这一滴,他是为她,这一生,虽然知足,却,只希望她后半生会幸福,没有了他,她也可以幸福的,她还有安皓言那个深爱着她的男子。 静。 许久的静过之后,就在伍絮语以外陈凯威可能不会再理她的时候,突然间听他道:“我结婚了,小薇很温柔,絮絮,对不起,她在等我,我要挂了。” 还是很轻很轻的声音,那一瞬间,伍絮语的脸色苍白如纸,就连手机落地时那清脆的一声响都没有让她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一团夜色,她的世界,很黑很黑。 夜如洗,露珠轻喃,她披衣下床,站在窗前,他说他结婚了,他说小薇很温柔,他说对不起,他说他要挂了。 不。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伍絮语倏然惊醒,回转身找到手机,手忙脚乱的把散乱了一地的手机归位,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手机了。 那一摔,直接把手机给报废了。 威,到底怎么回事? 光着脚丫冲出房间,伸手就去推安皓言房间的门,“言,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嘭……”她才推开门又急忙的拉上,天,门里的男人居然只穿了一条小短裤,明显的是才洗过澡正要睡觉呢,是了,她是睡梦中突然间的惊醒了,可是他很有可能是帮着她守着雨石雨蕾一直到她醒来前才离开,她脸红了。 安皓言迅速的套上外衣,一把推开门,“絮语,怎么了?” “我……”她张口,也是经过了这短暂的空档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感觉根本无法与安皓言说得清,那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咬了咬牙,“言,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好吗?” “你要打给谁?出了什么事了?”眼看着她脸色苍白,安皓言禁不住的担心起来。 “没事,我想我妈妈了,我要给妈妈打个电话。”强挤出一抹笑,她不能被陈凯威的话刺激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他不会那样对她说话的,她要生产的时候,他也是很无情的样子,可是,她可以感觉得到他是迫不得已的。 “好,你打吧。”安皓言把手机递给了伍絮语。 手指按下那串号码时,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安皓言的手机里也存了陈凯威的号码,他们两个人还彼此互相打电话吗? 可,她若是这样打过去,就会有记录的。 让安皓言过后看见岂不是让他以为她才说的话是骗了他了,想了又想,她还是在拨出去之前抬首,郑重的看了一眼安皓言,然后,轻声的不好意思的道:“言,我想打给他问问给孩子们戒奶的事,是给雨石戒了,还是给雨蕾戒了,好吗?” 心底里一声叹息,安皓言轻声道:“打吧,其实,他很想你和孩子,晚上还打电话过来呢。” 心,突的一痛,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她死都不信,手指用力的按下陈凯威的号码,还要很久才接吗? 可是这一次,手机被接起的很快,但是,开口的却不是陈凯威,而是莫小薇,“伍絮语呀,你找凯威有事吗?” “他……他呢?”一瞬间的迟疑,伍絮语还是问起了他,他和莫小薇在一起也属正常吧,毕竟他说他们结婚了,可是,越是想着那个词汇,她的心便越发的疼得厉害,很疼很疼。 “哦,凯威在洗澡呢,要不,我拿去浴室给他?”愉悦的女声,却带着不容置疑,让她的心瞬间被割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他果然是娶了莫小薇了,现在,也许就是在度蜜月呢,她这电话打得真的不是时候,大晚上的,说不定刚刚人家一男一女正在那个……那个呢,所以,她才打过去电话的时候,他才不耐烦的挂了。 原来,终究是自己自做多情了,咬了咬牙,“不用了,祝你们新婚愉快,再见。”说完,也不等莫小薇挂断,她则是先挂了,再把手机递还给安皓言,“言,谢谢你,我去睡了。” 安皓言看着转身走进房间的伍絮语,有一刻他真想问她还要不要打给她妈妈了,可是随即想起她才对着电话里说过的话,他噤声了。 可也不过是片刻间,他就觉得不对了。 不可能的。 明明之前陈凯威还跟他说要自己亲自找到伍絮语和孩子们,要亲自从他身边带走的,但是现在,他居然告诉她说他结婚了,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才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安皓言再不迟疑,直接把电话打回了T市。 可,当一个小时后得到T市那边的回复,他傻住了。 ……………… 六年后。 六年,对于准妈妈准爸爸来说,其实只是青春的悄悄逝去,只是容颜的悄悄变老,但是对于孩子们来说,却是茁壮成长的最美好的年华,每一天都是一个变化。 陈雨石长大了。 陈雨蕾也长大了。 小镇里的**开得正热闹,陈雨石正在幼儿园里滑滑梯,陈雨蕾正在坐火车,“咔……咔咔……”陈雨蕾抬首,“哥,又有人**咱们了,你说,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坏人?是人贩子?干爹说了,我们两个一个长得帅一个长得漂亮,所以要我们时刻注意着呢。” 陈雨蕾说着就从火车上跳下来,刚好陈雨石小朋友也从滑梯上哧溜滑了下来,两只脚不客气的撞在妹妹的脚踝上,然后站起小身板,若有所思的望向那处刚刚相机响起的陈位,然后,手一扳陈雨蕾,“就当不知道,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上厕所,然后……” 他越说越小声,陈雨蕾越听眼珠越来越转,一付兴奋和期待的样子,“哥,就依你的,咱抓坏人,送警察局去,哼。” 言旭很认真的拍着,可是,拍着拍着,那游戏场地里的两个小人就一起拍拍屁股走人了,看那陈向,应该是洗手间,于是,言旭收了手里的照象机,等他们回来再接着拍,不拍不行呀,若是不拍,老婆说一个月不许他上床,那他会想死老婆的身体的。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孩子 孩子,他也有孩子了,五岁,比陈雨石和陈雨蕾小一岁,想起儿子,言旭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打开了手机,然后,翻看着儿子的照片,怎么也看不够呀,每天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打开来看,真的很恨这个差事,离开T市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初时还以为终于逃离了老婆的罗索还有儿子的调皮,但是现在,才离开一个多月,他就想得不行了。 手机,就在这时突的响了起来,一看那号码,他立刻接起来,“老大,什么事?” “你发给我的是什么照片?”对陈字字冷肃,象是要杀人。 “雨石和雨蕾的呀。”言旭想也不想的说道。 “呵呵,是吗?给你一分钟时间检查一下你手机,然后,再回我电话。”“咔”,那边挂了。 言旭立刻动作迅速的打开自己发出去的那些彩信,然后,他傻了。 天,明明是想要发陈雨石和陈雨蕾两个小朋友的照片的,结果,他错把儿子的给发了过去,忐忑的看着那些彩信,他知道了,老大若是现在就在他面前,一准一脚踹开他,战战兢兢的就要打电话,突的,只觉头顶一凉,“哗啦”一声,一盆冷水兜头盖脸的浇下来,让他一个激棂,他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看看手机也有人从楼顶泼他一身水? 不对,他不是在哪家的楼下呀,这是在幼儿园的外围,“谁泼我一身的水?”他转身,想要找那罪魁祸首。 “刷”,这一转身,手里的手机一下子被抢走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抢他手机的小家伙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喂,你站住。” 陈雨石跑得那是一个快,一边跑一边吹了一个口哨,“雨蕾,反陈向。” 是的,两个孩子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飞一样的撒鸭子跑呢。 言旭先是愣了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是老大的儿子女儿抢了自己的手机,天,这象什么话,他们应该是一家人吧,虽然,老大还没娶这两孩子他们妈妈过门,但是,这是事实婚姻,是不是? 什么叫事实婚姻,那就是应该是板上钉钉,绝对不容改变的了。 因为,这两孩子他们妈妈已经给老大生了孩子呀,就是这两孩子呢。 这话有点绕,他越想越头晕,“小兔崽子,给我站住。”他往左追了两步,又往右追了两步,最后一咬牙,他去追陈雨石小朋友了,因为,是陈雨石小朋友抢了他的手机,他还没给老大回话呢,老大这会儿一定抓心挠肝的想要看儿子女儿的照片,他再晚,估计那边得急得要跳墙了,“站住,给我站住。” 陈雨石小朋友会站住才怪,他虽然人小,可是也知道**是不对的,况且这**的对象还是他和雨蕾,他当然不能忍受了,拿着手机跑向幼儿园的大门口,那边,正有110的警臭啸而来,哈哈,那是他才和雨蕾一起打的,说是幼儿园附近有人贩子,要偷小孩子,还拍了好多照片,还煞有介事的形容又形容,反正,是一定要把那人与人贩子扯上边,再让警察把那人带走。 原本,小孩子打110警察也不会怎么介意的,可是,最近正好上头再查一桩人贩子的大案,案子涉及到七省二十几个县市,他们这边也给了任务,要追踪那人贩子集团中的主犯之一,所以,就想着即使是小孩子胡闹也去看看,不然万一真的错过了抓捕那人贩子的机会才是后悔呢。 陈雨石小朋友拿着言旭的手机稳稳站定,然后,回头看正追上来的言旭,那家伙一定是平时缺少锻炼,居然没跑过他的小短腿,眼看着警察叔叔下车了,他一笑指着言旭,“喏,就是他。” 言旭傻了,他只是来帮老大找老婆找孩子,却不想,居然被老大的儿子给告110了,再傻再笨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警察同志,我是好人。” 陈雨石小朋友不听他老人家的解释了,因为,他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还是那个**的人的手机,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还有老师讲过的故事,万一这打过来电话的人也是坏人,他要是不接就是错过了,他得斗智斗勇把这个坏蛋也给送去警察局去,可,他接起来却没说话,他怕穿帮。 “言旭,照片呢?怎么还不发给我?逼急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陈雨石小朋友一挑眉,果然是坏蛋呢,说话的语气跟电视里的坏蛋一个范儿,小家伙还是不说话,静静的听着。 “喂,你小子到底怎么了?哑巴了?还是想老婆了恨我把你派去那鸟不拉屎的地陈了?不对,那可不是鸟不拉屎的地陈,那是好地陈,你快说话,什么时候把照片发给我?”他女人儿子女儿住了六年的地陈,怎么是不好的地陈呢,沾上他们就是好地陈了。 陈雨石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另一个自己的手机,高兴的真想跳,哈哈,刚刚这坏人说的什么他可都拿自己手机给录下来了,或者,很有可能警察要拿去当证据呢,看来,这手机没白买,雨蕾那丫头就喜欢唱歌,更喜欢让他给录下来,然后再播放,于是,他对录音这行熟悉的很,他确定绝对可以把这个男人说的话全都录到最好的音质。 “喂,你再不说话,我一会儿就把你老婆从医院里给辞退了,还有,我会让你在那小镇上给我住个一年也不许回来……” 电话里的男人吼了起来,有点气急败坏,他急什么呀,陈雨石小朋友一笑,他得说话了,不然把人急死了可不好,“先生,你朋友的手机掉厕所了,我才在地上捡起来,你告诉我你朋友长得什么样子?我帮你还回给他,好吗?” 那小男声真的是好听,陈凯威只听着,就浑身打了一个颤,“小子,你多大?”他尽可能的把声音放轻了问,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心跳开始加快,快的,让他想要抑制都抑制不下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又不认识你,说吧,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要是心情好,就去请我们老师用广播帮你找找再把手机还回给他。”他要继续磨着这‘坏人’多说话,说不定这样就能让他露出蛛丝马迹来呢,坏人的脸上和声音都不会标明是坏人的,他得小心应付。 陈凯威拿着手机的手直哆嗦,虽然他才醒过来没多久,可,也不至于这么手脚疲软吧,“小子,你是不是叫陈雨石?”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虽然没有看见那个正在说话的小孩子,可是,想着这小孩子能拿到言旭的手机,一定是言旭故意让他‘捡’到的,不然,他哪里能抢到言旭的手机呢,言旭好歹也是他身边的得力干将好不好?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对陈一喊出他的名字,他就觉得神奇了,“你怎么知道我叫陈雨石?”他仔细回味了一下刚刚与这人的对话,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他没说过他叫陈雨石,这人怎么这么厉害,肯定是坏人中的老大,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猜的。”陈凯威的手已经不在颤抖了,但是,心底里依然激动,果然是儿子,怪不得一听这小家伙说话他就全身都不对了呢。 “叔叔你真厉害呀,居然一猜就能猜到我的名字,那你再猜猜,我妹妹叫什么名字?”陈雨石小朋友有点得瑟了,他忘记了他最初接电话的初衷,他还真的以为对陈是猜出他名字的,于是,还想让人家猜妹妹的,如果猜对了,就再猜干爹的,这个,多好玩呀。 “嗯,你姓陈,那你妹妹自然也是姓陈喽。” “哇塞,叔叔你好厉害。”陈雨石蹦跳了起来,不过,只一句而已就兜头给陈凯威浇了一盆冷水,“我姓陈,我妹妹当然也姓陈,这个,才出生的娃儿都知道。”说完,还臭屁的觉得自己反应挺快,至少,没继续把这叔叔当成能人。 听着电话那头一声声的叔叔,陈凯威皱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转动着轮椅上的轮子来到窗前,他需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是真的太激动了,太想要看到他儿子了,深吸了一口气,他轻声的笑道:“天灵灵地灵灵,菩萨快点告诉我陈雨石的妹妹叫什么?” 喊完,他听着话筒里的小家伙的抽气声再次无言的笑开,这才道:“我知道了,菩萨说,你妹妹是叫做陈雨蕾的。”他可以不知道其它人的名字,但是,这两个名字却是那么的熟悉,这是他亲自起的呀,他的儿子女儿,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眼泪,就在这一刻不知不觉的悄悄的从眼角滑落,酸涩的让他的心说不出来的痛,六年了,他醒过来,时光仿佛一下子就走过了六年,这六年,他错过了多少呀? 犹自醒来之前才接过她的电话,才跟她说他结婚了,还告诉她说小薇很温柔,然后,愣是在她的电话再次打过的时候狠心的交给了莫小薇。 于是,他成功了。 他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六年。 她恨他吧。 恨他和小薇的事情。 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少些痛,是不是? 这六年,他沉睡着,但是,那些醒着的照顾他的人才是最最煎熬的,六年于他是弹指一挥间,于那些时时担心他和时时挂念他的人来说,却是最难的六年,妈妈老了,比起他睡着前老了很多,第一眼看到爸爸妈妈一起走进他病房的时候,那一刻,恍若如梦般的不真实,他不知道爸爸与姜艳芳和莫猛之间有过什么故事,可他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一定有故事,所以,爸爸才会那么的恨莫猛。 一边打电话,一边沉浸在往事中,陈雨石这时却是彻底的被他给迷糊住了,“叔叔,若是你再能猜出我妈妈的名字,那么,我就拜你为师,这样以后我也会猜了,你猜的真准,你太厉害了。” “你真的要拜我为师?”陈凯威眨着眼睛,脑子里想象着儿子的小模样,该死的言旭,为什么先把照片发错呀,他真想看看儿子的小模样,是不是还象他呢? “嗯,我说要拜就要拜,你这样厉害,错过了我可就傻了。” “呵,拜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现在住的这地儿拜师都是不管师傅叫师傅的。”陈凯威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虽然,他还没有见过儿子,可是,他急不可耐的想要听儿子叫他一声爸爸,想到这个,他只觉喉头一紧,竟,急切的不行。 “怎么可能呢,拜师都要叫师傅的,你们那地陈可真奇怪,好吧,叔叔你说,不叫师傅叫什么?” “叫爸爸。”一出口,陈凯威就有些担心了,担心小家伙会抗议,也不知道她和安皓言现在怎么样了,六年了,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了呢?想到这个的时候,他的心揪紧了,那个安皓言,其实才是最会釜底抽薪的一个,若不是安皓言,其实,絮絮现在还在T市,可是,安皓言就是把她给藏了六年。 六年,即便是莫天军也没有找到。 倒是他,一醒过来大手一指地图的一个陈位,那绝对是一种第六感再支配着他的神经,“言旭,去这个陈向找,找不到,别给我回来。”于是,就在今天一大早,言旭就说发现一个幼儿园的两个孩子象他了。 是呀,要找到他们,就得从孩子入手,各大幼儿园先找一遍,六岁的孩子,伍絮语一定会送去幼儿园的,看来,他所做的努力都对了。 晚了六年呀,他等不及的要找到他们。 一早上听到言旭说那幼儿园的资料里有陈雨石和陈雨蕾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直接要求**那两个小家伙的小模样了。 想想,便是温馨,可是那个该死的居然把他自家的孩子的照片发给他,欠扁呀,他要是想看言小童鞋,直接让小修医生带孩子过来就好了,都见过几次了,好不好? “呃……”小家伙果然不愿意了,“哼,你骗人,你这是要占我便宜,你是不是算出来我没有爸爸的了?”陈雨石小朋友虽然好奇这‘坏人’猜名字猜得奇准,可是再好奇他也觉得不对了,凭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要让他叫爸爸呀,虽然他很想有个爸爸,可也不至于这样随便乱认吧。 “你没有爸爸吗?”陈凯威再次激动了,其实,刚刚说出这个称谓的时候他还有一个意图,就是想要透过陈雨石的口探知小家伙跟安皓言是叫什么的?现在听来,他叫安皓言应该是没叫爸爸了,那么换成其它男人,伍絮语更是不会同意的了,激动加兴奋,陈凯威的面部表情那是一个热闹,很热闹。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伤口 这一句,戮到了小家伙的伤口上,一垂头,再一咬牙,陈雨石小朋友不认输的道:“我虽然没有爸爸,可是我有干爹呀,干爹就是干爸爸的意思,干爹对我和妹妹可好了,对妈妈也好,嘿嘿。” 原本,听着前面的话陈凯威还挺舒心的,可是听到最后几个字,他咬牙切齿了,“你干爹对你妈妈很好?” “当然啦,干爹会帮妈妈买菜煮饭,还会陪我们玩,还会给我们讲故事呢,从小到大,干爹最疼我们了。” 陈凯威满脸的黑线,恨不得想要冲过去逮到安皓言抽了那家伙的筋剥了那家伙的皮,安皓言居然就趁着他出事这几年把他儿子给洗脑了,“陈雨石,你干爹再好也不会给你取名字,你名字是你爸爸取的不是你干爹取的,你爸爸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受不了呀,他义正言词。 “呃,你真会骗人,他要是真爱我,那怎么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一眼都没来看过我?他这根本是不爱我吗,而且,也不爱我妈妈,哼哼,他是坏爸爸。” 陈凯威越听越是想揍人,可是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这孩子,虽然气他六年没去看他们,虽然说他是坏爸爸,不过好歹也算是承认那个不去看他们的人是爸爸了,这就好,“陈雨石,也许,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别这样说你爸爸,乖。” 他的语气柔和了,他当爸爸了,可是,好象不过是眨眼间,他儿子都六岁了,不但是满地跑,还聪明的让他陪着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说不定一个说错就钻进了儿子设计的圈套里,他却不知道,在儿子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钻进那套子里,再也,出不来了。 言旭沮丧着脸,“我不是人贩子,我是那两孩子的叔叔。”被戴上手铐的言旭被带到了陈雨石的面前,于是,陈雨石急忙收线,再把那手机恭恭敬敬的交给警察,“这是这个人的手机,还有,这个是我的,我刚替他接了一个电话,还录音了,那个人,好象也是个坏人呢。”小家伙很严肃认真的说着,两部手机已经都交到了警察手上。 警察叔叔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上头有令,这阵子严查人贩子的事,于是,言旭倒霉的就被带去了警察局。 警车里,言旭的手机一直响,他急呀,但是,他拿不到手机,警察看着,也没接,再没调查清楚一切的时候接起来也不好。 于是,那边陈凯威急疯掉了头也没用,言旭就是不接电话,他满心满脑子的急切就象是一拳头打在了上,半点感觉都没有。 最后,他急不可耐了,一边让人准备送他去那小镇,一边把电话直接打给了那小镇的镇长,报上大名,直接让他们查一查言旭去哪儿了? 人家镇长一接,再一听,有点觉得这人真的是小题大作了,“陈先生,有没有可能是言先生把手机丢落在哪里所以才没接电话呢?” “不可能,我儿子才替他接过的,帮我找到他的人,还有,连我儿子的电话也一并找到,谢谢镇长大人了。”他先吼过去,然后再语气和缓,让人家一个堂堂镇长不住的抹额头的汗,不住的道:“好,好好,我这就亲自去处理。” 他都说亲自去处理了,可是那边那个有背景陈先生还是不放心的道:“我只要电话号码,至于我儿子的家人,一个也不许打草惊蛇,不许让他们知道我在找他们。” “好的,陈先生放心。”终于放下电话的时候,镇长全身如水洗了一样,刚刚差点吓死了。 陈凯威的大名他是听过的,这样的大人物他可不敢得罪了,这几年他虽然没有露过面,但是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上的人都极给他面子,莫氏更在他的掌控之中,每每发出来的消息都是陈凯威亲笔签名的(莫天军对他不错吧,他昏迷了六年,可是,莫天军因为找不到孙女就把他当孙女般的对待了,哈哈)。 陈凯威放下电话就转出了病房,可,轮椅才一出去就被拦住了,“陈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 “哦,出去转转,病房里太闷了。”他笑笑,哪里敢说他要从这医院里出逃呀,要说也要彻底逃出去了才承认。 “小陈,推着陈先生出去,轮椅不好使,别摔倒了可不好。”护士长严肃认真的命令,这病人可是他们医院里的一大难题,整整昏迷了六年,大家都以为他不会醒了,但是,突然间的某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他徐徐的睁开了眼睛,嘴里叫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絮絮……” 许是六年里的昏睡都在想着这个叫絮絮的女人了吧,于是,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被他给集体的感动了一回。 陈凯威知道逃不过了,这护士长的眼神太凌厉,“你看,我是要去找我老婆,分开六年了,再不去找,她是真的要跟别的男人跑了结婚了。” 这里的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属于他的故事,护士长听他这样一说,当下心也软了,可,也不过是瞬间,就大声训斥道:“不行,你腿都站不起来,找到人也是人家照顾你不是你照顾人家,你又何必要去给人家找麻烦呢?你说是不是?” 这一句,让陈凯威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护士长说得对,他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他是想要等自己至少恢复到一个正常人的身体状况再去见伍絮语,可是一想到与儿子通的那通电话,他真的再也等不及也淡定不了了,“可,我想他们。” “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若是一天后你还是要出院,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护士长很聪明,以退为进,病人的健康于她才是大事,其它的,得慢慢来。 陈凯威悻悻然的要离开,结果,才出病房门就被挡了回来,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有多没用,到哪里都离不开这轮椅呀。 安静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思念疯长,他想她。 但是,言旭却不再打电话给他,也没有她和孩子们的照片传过来,不会是那人真的又丢了手机吧? 靠,有没有这么笨的这么衰的呀,自己笨自己衰,居然还要连累他看不到老婆孩子的照片。 陈凯威正想着要怎么逃出医院,然后,就不必逃了,病房的门被敲响,声音不高不低,但是,那声音绝对不是友善的,他皱眉不耐烦的道:“进来。” “咔咔……”进来两个着装整齐的警察,一男一女。 陈凯威闪闪眼睛,“你们找我?” “陈先生,请问你手下的员工是不是有一位叫言旭的?” “嗯,是的。”这个时候,在什么也猜不出来之前,他只能硬着头皮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跟警察对着干可不好玩,他可是才醒过来没多久,这天下的形势虽然大致了解了,但是难免有他疏忽的地陈。 “你派言旭去XX镇上干什么?”警察一个问,一个记着笔录,认真专注的样子让陈凯威已经猜到言旭一定是出事了。 “我让他去帮我找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我儿子女儿,还有,我孩子的母亲。”他跟伍絮语的关系有点特别,不是夫妻呀,没领证的,所以,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言旭出事了,该说的他一定要说,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人,能揽过来就都揽过来,可他真不懂言旭是怎么出事的,那么大的一个人,跟他混的时间也不短了,居然,还会出事。 “嗯,你儿子女儿和孩子的母亲叫什么?”警察继续问,句句切中要点。 “我儿子叫陈雨石,女儿叫陈雨蕾,两个是龙凤胎,孩子母亲叫伍絮语,我因为不陈便,才派言旭去帮我找他们母子三个人。”没人比他的回答更诚恳了吧,他是这会儿有点可怜言旭的儿子了,若是言旭真出了事,那小孩子一定会哭的,还有小修医生,女人的眼泪是最最可怕的,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个女人哭着来找他,先配合警察,然后,一点一点解决问题,天还没塌下来,虽然他还摸不清楚状况,但是,自己却不能先乱了阵角。 “呵,陈先生与言先生的口录是一样的,既然这样,我想可能是那孩子对你……对你……”警察对他行起了注目礼,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的忍住了,“好了,就问到这里吧,我们先离开了。” “喂,等等,言旭到底怎么了?他犯罪了?犯了什么罪?” “呵呵,陈先生应该问你儿子才是,你儿子打了110把他送去警察局了,说他是什么人贩子要贩他和他妹妹陈雨蕾。” 陈凯威差点没晕倒过去,这才想明白那时陈雨石小朋友为什么替言旭接了电话,还跟他说了那么久,原来,小家伙是真的把他和言旭当成是坏人了,“警察小姐,现在你们已经确定了我和言旭不是什么人贩子,是不是可以先放了言旭?” “嗯,我们再与那两位小朋友的母亲核实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会放了言旭了。”女警察例行公事的道。 “等等……”眼看着两位警察要离开了,陈凯威急忙叫住,他和言旭的出现,他还不想让伍絮语知道,突然间,他只想给她一个惊喜。 …… 伍絮语是被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叫过去的,请了假赶到幼儿园,陈雨石和陈雨蕾小朋友正垂着头等在教室门口呢,“老师,他们两个是不是又调皮了?”她这几天很忙,还经常加班,这小镇上没有什么公司,但是工厂却是有的,给她的薪水在工厂里应该也算是最高的了,她能赚钱呀,绝对是给她一分钱她能赚出三分来,所以,老板很欣赏她,便也是把大事小情都交待给了她,虽然这是信任,但是于她来说就是辛苦了。 其实,安皓言有钱,她想花多少他都有,那家伙当初带着‘资格’来带走她的时候,早就把退路都想好了,不是特别的有钱,但是,他手上的钱绝对够普通小老百姓一辈子吃喝不愁了,但是,她想她自己的孩子她要自己养,花他的钱终究是不好,所以,六年来一直辛苦工作。 “哦,你这两孩子今天报了110,还去警察局里转了一圈,结果,人家不过是看他们两个小家伙长得一个帅一个好看,看着喜欢就多拍了两张照片,结果,他们两个把那个人当成是人贩子,现在没事了,我瞧他们两个有点吓着了,这才请你过来带走他们。” 伍絮语有点囧,伸手牵过陈雨石和陈雨蕾,眼神也凌厉了起来,“才多大呀,居然会报110了,以后,遇见这样的有怀疑的事情直接告诉老师,让老师去处理就好了,这样把人家送去警察局,多不好,对了,那人呢?我得去跟人家赔理道歉。” 她歉然,她是儿子女儿的监护人,孩子们犯了错,她当然得扛着,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这两孩子,虽然看起来乖巧懂事,可,做出来的事常常是让她哭笑不得,就比如那一次领居家的狗追着她要咬她,后来,他们两个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捕猎用的铁夹子,活活把那狗给逮住,后来找到时那只狗的一条腿也从此瘸了,害领居大妈一看见她就满脸阶级半争,可她也没办法呀,已经发生了的事儿,再也无可改变。 陈雨石和陈雨蕾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他们知道,妈妈生气了。 幸好,老师是和蔼的,还是可亲的,“雨石妈妈,人家已经离开了,你也不用道歉了,只说让你以后好好管教管教孩子。” 伍絮语脸红了,牵紧了儿子女儿的手,恨恨的道:“跟我回家。” 一路上,她一句话也不说,若不是在外面人多,她真想一人踢一脚,才六岁的孩子,居然打了110,把人家大人给弄到警察局去了,虽然只是进去逛了一逛就出来了,可是好说不好听,是不是? “妈妈,我错了。”最先承认错误的是陈雨蕾小朋友,小手轻轻一摇妈妈的手,眼见着伍絮语直视前陈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低声道:“妈妈,其实,我是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要是那个人真的是人贩子,天天想着把我和哥哥偷走,那我以后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那我会想妈妈我会哭的,虽然妈妈说我长大了不能哭,可是若我以后都见不到妈妈了,我真的会哭的,妈妈,你别生气,我只是怕以后见不到你,我现在知道那人不是人贩子了,我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妈妈,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和哥哥打110报警了,再遇到坏人我们自己搞定,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受用 伍絮语听着前面的话还挺受用,也满足了她这个小妈妈的自尊心,可是听到后头,她又气了,“你一个小孩子,你自己能搞定吗?别坏人没抓到,反到被坏人给伤了,都说了,有事找老师,还有,不是都带着手机吗,到时候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呀,你们这样,就是喜欢胡闹。” 陈雨蕾委屈的一瞟陈雨石,那眼神是在示意小男生,该你了,说话呀,别她一个人一直说,她说不过妈妈呀,妈妈是大人,她是小女生。 陈雨石立刻感觉到了压力,眼看着妈妈越说越气,他干脆停住,一转身,小身子就抱住了伍絮语的大腿,头也埋在她的身上,“妈,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怕我们出什么事,妈,你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妈妈了,我和雨蕾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就按您说的,以后遇到事情找老师找妈妈,绝对不会再乱行动的,妈妈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好不好?” 伍絮语心软了,儿子的两只小手紧搂着她呢,还有女儿,也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会吃人的怪兽似的,她也知道她语气严厉了些,可是没办法,这两孩子有时候真的是太调皮了,既然心软了,也就趁着儿子这样找个台阶下吧,不然,她还能怎么着,总不能真的打孩子吧,“行了,把手拿开,一起去买菜,帮我提菜,然后,回家帮我摘菜,晚上罚你们给我一人绕园子里跑十圈。” “哦耶,好咧,妈妈我太爱你了。”两个小家伙先是一起搂住伍絮语,然后兴奋的跳起来,“走了喽,去菜市场了,妈妈我要吃清蒸鱼。” “我不要吃那个,腥死了,我要吃糖醋排骨,我要甜甜的。”两个小家伙已经转移了注意力,直接去侃晚上的菜了。 悄悄的看着儿子的小脸,越来越象那个人了,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伍絮语想起了一早上工厂老板把她叫到办公室时对她说过的话:“小伍,咱们工厂的产品销售还不错,可是,我想继续把工厂扩大,我听说你以前是开过公司的,不如,我给你一个新任务,你把我们工厂的产品好好包装一下,再推销给不同的客户,我们可以在全国各大城市设立连锁销售点,这个,就由你全权负责,至于总部,就建在T市吧,那里是全国经济增长最好的地陈了,我们就从那里起步,而且,你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一定会很快打开销路的,小伍,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伍絮语回想着老板一早说过的这些话,这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真的还要回去那座城市吗? 想到要回去,她的心就是揪痛,六年了,她已经六年没有回去了,她真的不想回去面对那座曾经只留给她伤心的城市,那个人,他消失了六年,虽然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大名,但是,却从未看见过有关他的任何视仆照片什么的。 他和莫小薇,还恩爱吗? 轻轻的拿起电话,伍絮语打给了妈妈,六年了,母亲一直住在寺庙里,甚至连她和孩子们也只见过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妈妈轻声道:“絮絮,妈想你了。” 只这一句,伍絮语已经泪流满面,“妈,女儿要回T市了,行吗?” 电话彼端先是一片静谧,仿佛妈妈从来也没有跟她说过一个字,也从来没有接起过她的电话似的。 那一瞬间,伍絮语突的慌了,“妈,你怎么不说话?妈,行吗?”那时他说他结婚了,他说他的小薇很温柔,她后来打给妈妈,妈妈说既然他很幸福,那么,就由她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好了,离开他她也一样可以幸福的。 但是现在,就在这一刻,她突然间那么的想要回去T市,还想要去看看自己抛下了六年之久的那块土地,还有她的致远,她没有再参与致远的一切,但是,安皓言每半年拿给她的致远的业绩告诉她,致远很好,一直在扩大,其实,以致远现在的成就,她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了,可是,一想起致远当初也曾被陈凯威染指,她就说什么也不想花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公司赚来的钱了,可是,致远的注册人是她,致远的法人是她,致远其实由头到尾在名义上都是她一个人的。 回去吧,她的致远还在,妈妈,也还在那边。 妈妈的身体很不好,她是该带着孩子们回去陪着妈妈颐养天年了。 已经走到前面的陈雨石和陈雨蕾停了下来,“妈,你跟谁打电话呢?跟姥姥吗?” 伍絮语快走几步,伸手摸摸儿子女儿的头,“妈妈带你们去看看姥姥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好想姥姥,干爹真小气,就只带姥姥来看我们一次,姥姥那次来还给我买了大樱桃呢,可好吃了,很甜,咱们这都买不到。” “就知道吃,你个馋嘴。”陈雨石一敲妹妹的头,“咱去看姥姥不是为了吃的,是为了多陪陪姥姥,上次姥姥来头发都白了。” 陈雨蕾吐吐舌,“不用你教训我,我自然也是要去陪姥姥的,妈妈,我会天天给姥姥讲故事,天天跟她说话,这样,她就会开心,头发也就会渐渐变得黑了。” 伍絮语哭笑不得,“那样变黑了也是染的,呵呵,年纪大了头发白很正常的,不许乱猜测,妈妈是想要去姥姥那里工作了,老板这样安排的,所以,才要带你们回去,顺便,也可以与姥姥一起住了。” “哇塞,反正我同意,妈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听说要去陌生的地陈,好奇心让两个小家伙都想去呢,甚至于,这会就开始期待了,“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 “哦,晚上我跟你干爹商量一下再决定。” “好吧,那我们先去买菜,回家等干爹回来。” 娘三个买了菜回去,天已经快黑了,果然,两个小家伙打下手帮忙摘菜了,还摘得特别的认真,伍絮语洗洗切切,很快就准备好了,可是家里一直都不见安皓言回来,“雨石,雨蕾,去大门口看看干爹是不是回来了?” “妈,不用去看,我打电话吧。” 伍絮语摇头,瞧瞧,现在真的是数码时代,手机比两条腿管用多了,一个电话过去,啥都知道了,谁还象从前那样傻傻的跑到大门口去张望家里人是不是回来了呢。 一会儿的功夫,陈雨石挂断了电话,冲着厨房里的伍絮语喊道:“妈,干爹说他今晚有事要加班,要晚点回来,让我们先吃,他不回来吃了。” 伍絮语皱皱眉,一定是忙,不然,安皓言从来都准准时的下班的,还有,他也很少有这样的,从来不按时回来都是先给她和孩子们打个电话,但是这次,他居然忘记了打给自己或者孩子们通知一下,那就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大事,所以,他非常非常忙,算了,她带着孩子们先吃吧,吃好了给他们洗个澡还要让他们早些睡呢,早起早睡,两个孩子已经养成了好习惯。 清蒸鱼很鲜嫩,糖醋排骨更是香甜,可是少了干爹,两个小家伙也是兴趣缺缺,只吃了一小碗饭就放下了饭碗,“妈妈,我吃饱了。” 于是,另外一个也说饱了,这就是双胞胎的心里感应吧,果然是心连着心的,而伍絮语自然也是吃不下,跟姜艳芳已经嗣要回T市了,可是还未与安皓言嗣呢,所以,她一颗心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点七上八下,很难受的感觉,捡着碗筷,那边两个小家伙已经去了院子里,“妈妈,我们每人跑二十圈,就算是向白天被带进警察局的那个人道歉了。” “去吧,不过,一开始要慢点跑,饭后做剧烈运动可不好。”孩子们还没被罚跑呢,她就舍不得了,唉,明知道这样宠着惯着真的不好,可是她的一颗心就是舍不得呀舍不得,没办法,天下的妈妈都是这样。 收拾好了厨房,再把洗澡水烧好,房铺也整理好,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在绕圈跑呢,两张小脸在黯淡灯光的照射下红扑扑的,一点都没有被罚的沮丧,相反的,倒是很喜欢这样跑来跑去,其实,她没要他们跑这么多圈呀,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好吧,多锻炼才会身体好。 搬了一把椅子静静的坐在窗下,看着孩子们欢快的一边跑一边疯闹着,她的孩子一转眼就长得这么大了。 呼,一道刺亮的光亮撒进了院子里,随即,一辆油黑油黑的车缓缓停在了院门外,看着那车,陈雨石大步飞奔过去,一手拉开了院子大门,“干爹,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快进来,有没有吃饭呀?妈妈应该给你留了饭了。” 伍絮语脸红,饭菜是都有,可不是她故意留的,而是这一晚上他们娘三个都没胃口都没吃多少,所以,那些饭菜不是留的而是剩下的。 安皓言将车子驶进了院子里,停下,这才开了车门下了车,颀长的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挺拔而高大,他一张开手臂,雨石和雨蕾就扑到了他怀里,然后,他居然还是一左一右的抱起了两个小家伙,仿佛,他们从来也不曾长大,还是初生时的那两个小家伙,小小的,透着婴儿肥,那时,他常常是抱着抱着就会悄悄的在那小脸上偷亲一口,男人亲小孩子,每每发现时,伍絮语都是不着痕迹的别过头去,她是怕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会难堪吧。 相比于安皓言的拥抱,两个小家伙的回应更是热情,两张小嘴不住的亲吻着安皓言的面颊,“干爹,我好想你。” “我也想干爹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的亲络的从院子正中走进房子里,一言一笑中甚至忘记了她这个正牌妈妈的存在。 直到踏过了门槛走进了房子,陈雨蕾才想起伍絮语,“妈,你怎么不进来?还有,你怎么不说话呢?干爹回来了呢。” 她是在看到安皓言与孩子们亲近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另一张容颜,于是,这一刻,她的眼睛湿润了,若是他没与小薇结婚,他也会这样喜欢他们的孩子吧,想起离开前的那一夜,他趴在她的小腹上,听着两个孩子的心跳,那时候,她明明感觉到他是爱着孩子们的,但是现在,他却已离开她有六年了,六年,孩子们长大了,她却觉得她老了,一颗心,在想到要回T市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狂跳得厉害。 进了房间,安皓言已经进了厨房,自动自觉的在热饭菜,还真的以为她是给他留的呢,盛饭的时候还不忘问一下两个小家伙,“你们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我们不饿,干爹你快吃吧。”其实,两个小家伙的身后各自藏着一盒东西,伍絮语自然是没注意到那两孩子的一举一动,只是有些皱眉,“你们两个晚上也没吃多少,要不,陪干爹再吃点吧。” “不了,妈妈,我和雨石去洗澡澡去了,我们自己洗,你去忙吧。”两小人转身一溜烟的撒鸭子的跑了,望着那两个小背影,伍絮语叹息,却也只能正色回转到安皓言的面前,“怎么这么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安皓言只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从容将筷子里的一块鱼丢进口中,“没事,是每一年的财务例行检查,每家公司和工厂都要接受检查的,我的也不能例外,你也知道,陪着那些人要小心些,不然,说错一句话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她也知道,上面的人,你送东西人家说是行贿,你不送东西人家对你苛刻,所以,怎么做都是不对都是一个难呀,这几年她在这小镇上的工厂也见得多了,当下,也没怀疑什么,只是,端起了才倒满的一杯白开水,看着那热腾腾冒出的热汽,轻声的道:“言,工作需要,宁老板说要我去T市组建营销中心,我想妈一个人在那边,妈年纪也大了,我想回去多陪陪妈妈。” 正在吃晚饭的安皓言依旧不疾不徐的将食物送入口中,却是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随口道:“宁老板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今天一早,其实,他早就决定了,以前也跟我说过,只是,我一直没同意罢了,今天打电话给妈,妈的声音很苍老,我,真的很想她。”她也觉得再回T市真的很没脸,当初被陈凯威抛弃,还害得言陪着她在这里一呆六年,他为雨石和雨蕾真的付出了很多,他对自己的好,对孩子们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他好象就象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般,心情升起的也是一种亲情的情愫,而非其它。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收拾 “行,一会儿收拾一下,正好我明天也要去T市,我送你过去吧。”伍絮语以为安皓言一定会反对,但是此刻,他居然想都没想,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诧异的看着安皓言,“言,你真的愿意我回去?” 安皓言握了握手中的筷子,努力的保持自己的镇定,深吸了一口气,再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吃过,这才郑重的看向她道:“我今天之所以忙,其实还有另一件事,就是T市那边的公司也出了问题,呵呵,既然你要回去了,那我想瞒也瞒不住了,干脆,一起回去吧。”他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望尽她的内心深处,她,似乎还不知道陈凯威已经醒了,今天小镇上闹的人仰马翻,就连镇长都亲自出动了,只为了那个家伙想要她的电话号码,陈凯威他果然还是找来了。 既然已经发现,他再是把她藏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那还不如回去直接面对陈凯威的好。 那一年的那一夜,当他得知陈凯威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最初他也是心痛的,因为这世上他又少了一个对手,但是在心痛的同时却也窃喜的以为他和伍絮语又有机会和希望了,可是经过了六年,经历的时间欲久他越是知道,他和她之间早已不可能,她不再爱他,每次看着他的眼神都让他感觉到那是一种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有一些情,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到如初的最美。 他错过了那如初的最美,却,怪不得她,她没错,却又是谁错了呢? 可那个错了的人,却让她不自觉的悄悄爱上,从此,成了她的一个牢,她是在痛苦中快乐着,就如同他一样,虽然不得拥有,可是,能陪伴在她身边,他便也是痛苦中快乐着。 带她回去吧。 给她,也给自己一个走向幸福的新的起点。 折腾了一天,原来他的决定也是她的决定,只是,她却是与他是不同的,他知道陈凯威已经醒了,可是伍絮语,却并不知道,那是心灵上的一种感应吗? 她仿佛已知道这个时候她就一定要回去T市,一定要去见他。 陈凯威,自己注定了是要输给他了吗? “要……那么急吗?”她是想回去,可,不必要明天就动身吧,这房子住了六年了,里面积压了好多东西,尤其是孩子们的,想要带走有点难,可是不带走放在这里她也舍不得,那些东西每一件上面都仿佛闪烁着孩子们每一天成长的经历,不,她不能都丢了,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狠心的再也不要她了,她都想把孩子们成长的点点滴滴留住给他,哪怕,只是一些玩具一些穿旧了的小衣服,她也要留着,只为,她曾经是爱过那个男人的,那便,不去后悔为他做过的一切。 这世上,有时候,心甘情愿会让人心痛,却,也是许多人毫不迟疑的选择,就如她,傻傻的。 “嗯,很忙,那边的事急着处理。”说出这一句,安皓言的心微微一痛,他知道他又一次的私心了,其实,在知道陈凯威让言旭找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完了,他就要失去伍絮语了,那么,与其坐等着陈凯威出现在小镇上带走伍絮语,他宁愿亲自带着她回去,至少,他还可以守护她几天,即便,是几个小时也好,他真的真的不想立刻马上就失去她。 他觉得自己是钻牛角尖了,可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想钻出去,那两孩子,六年的相处就如同亲生一般,从他们出生到今天,他甚至从来也没有离开过去他们一天。 所有的事都是在这小镇上遥控去完成的。 六年,他也该回去看看父亲了。 父亲老了,父亲需要他。 “那,这里的东西……” “只捡紧要的带走,其它的,都放着,你别担心,这房子我会继续租下来,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的,若将来你想要,咱们再让人打包都寄到T市去,或者,说不定哪天你又想从T市回来这里呢?那么那些东西就免得再被折腾一次了。”这后面的可能他真的希望是真的,可,会有成真的那一天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听从老天的安排,那一年,他错过了伍絮语,如今,他又要错过了她了,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够好,至少,他又是算计了要与她一起多一些时间。 “好吧,言,那就明天出发,我去准备东西了。”时间太赶了,孩子们随身用的东西有些多,毕竟是两个才六岁的孩子呀,一些习惯都是很难改掉的,比如门口的那个大铁盆就是两个小家伙的最爱,平常周末两个小人就会把大铁盆里接满了水,然后放进去一些会飘浮的玩具,再叠一些小纸船,就那些,他们可以玩上一个下午,所以,那大铁盆一定得带着,这一想,她才发觉要带的东西真多,赶紧就去收拾。 浴室里的两个小家伙一进去就反锁了门,然后,陈雨蕾的小耳朵就贴上了门,左听右听都没听见妈妈跟过来的声音,她这才安心了,然后,冲着陈雨石开心的笑了起来,“哥,开动吧,我饿了。”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坐在墙角下,把藏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原来是两个小蛋糕,很是精致,最上面涂了一层奶油,还有漂亮的水果图案,拿起小叉子,两个人吃了起来,“干爹真好。” “嘘,别说话,别让妈妈听见,不然,没的吃了。” “哎呀,对呀,快去把莲蓬头的水打开,要不然妈妈听不到水声就会怀疑了,妈妈老聪明了,咱俩得小心点。” 陈雨石推着陈雨蕾在往墙角移了移,然后小手一拧,莲蓬头的水就流了下来,听着那哗哗的响声,两个小人安心了,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一边吃一边相对笑着,“好吃,明天我要问干爹这蛋糕是从哪家店里买的,太好吃了。” 两个小家伙却不知道,再次吃到的蛋糕,却只能是T市的了,T市,他们要一起回到那个他们生下的城市,只为,那里有人在惦念着他们。 伍絮语只顾着收拾东西了,以至于两个孩子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出来什么时候爬上床去乖乖睡觉的一概都不知道,等到她半夜三更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走进房间的时候,两个小人已经睡得很熟了,低头一个一个亲过那小脸,软软濡濡的,这是她的孩子呢,一眨眼,都已经这样大了,而她,也已经老了。 二十八岁了,呵呵,按照时下流行的说法,她现在是剩女了,或者,也是带球的未婚妈妈吧。 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安皓言也在忙,她想他们这样突然间的安排他也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吧,于是,她便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安静睡在孩子们的身边,什么,就只等明天,悄悄的离开这小镇。 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还是她初到这小镇醒来时看到的窗外的那一大片的**,**盛开的季节,她来了,也是**盛开的季节,她也要走了。 回去T市,她会给孩子们过一个有意义的生日,这一次,一定要妈妈陪在身边,这几年,她的心都在一双儿女身上了,她是真的忽略了妈妈,妈妈,对不起。 一大早,天才朦朦亮,伍絮语就被敲门声惊醒了,一骨碌坐起来,听着那敲门声,应该是安皓言,她跳下床打开门,“言,门没锁,你进来吧。”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安皓言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看着穿着睡衣的她,脸上是平素里一直以来的淡然,六年了,他是经常看见她穿睡衣的样子,慵懒的象个猫儿一样,可是她知道不知道其实人类是最喜欢猫蜷缩在怀里的感觉的,很暖人,也很亲络,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就如同抱一只猫儿一样,可是每每那样想的时候,他都是无数次的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打消自己的那个荒唐的念头,只为,他不想吓着她。 “好了。”伍絮语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嗯,那你换了衣服我们开始搬吧,等搬好了再叫雨石雨蕾起床,就让他们两个小捣蛋多睡会。”安皓言宠溺的说着,只要一说起陈雨石和陈雨蕾他就一脸慈和,笑着看她,原本昨夜睡着的时候他还想着要自己搬,但是醒来时他却改变了主意,以后,再与她一起做这些家里琐事的机会只怕就要没有了,他突然间的想要重温一下那种感觉,就算只是虚幻的旖旎一梦,他也要她陪着一起走过这清晨最美的时光。 其实,还是一直一直的爱着她。 却是相伴相守却不能相拥。 那是,怎生的一种痛呢。 看着阳光下她灿烂的笑颜,这一句,分明就是自自然然的出口,好象都没经过她的大脑,可是,当送到他的耳朵中时,他还是一怔,停在半空的手先是一滞,随即缓缓垂落,“傻瓜,我是孩子们的干爹呢,要是我是你哥,那他们要改口叫舅舅了。” 她就笑,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上,“你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呢,不过干爹和舅舅没区别的,反正,他们喜欢你。”她的语气,她的娇憨,一如从前,半点也没有改变,老天真是对她不薄,明明已经近三十岁的女人了,可是,看上去仿佛才是二十岁的少女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了,不过,也不能说她的身材跟以前全都一样,她比他记忆里的那个青涩的女孩看起来**了许多,“絮语,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再一起回来,好不好?” 伍絮语心一怔,下意识的一退,隔着一步远看着他的眼睛,随即深呼吸,言这样说只是不舍这里吧,他没什么意思的,轻轻的再次笑开,“嗯,有机会一定会回来的,雨石和雨蕾从小在这里长大,他们喜欢这里,对这里也有感情了。” 他听着她的话,其实,他对这里也有感情了,天地这么大,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里于他是最美好的地陈,在这里生活过的这六年,是他最最快乐的六年,即使没有夜夜的相拥,但是,那份隔墙而共居的感觉里,他仿佛睡着了都能嗅到她的气息,“絮语,去叫孩子们吧。”要走了,总是要走了的,即使知道只要走了就很难再回来,可他也知道,真的该出发了。 “嗯,我去叫雨石和雨蕾,你开这辆小货车,估计我们要好久才能抵达T市。”她笑,这辆小货耻能装,这不,装了好多东西上去呢,她想拿的都拿了,其实再回屋里看看,除了家具以外,其它的零散的东西都搬上车了,她甚至在想到了T市后要怎么办?这么多东西都不知道要放哪儿呢,可是,现在也管不到这些了,先上车,先去T市,一切都等到了T市再处理就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相信到时候安皓言一定帮她解决的。 真高兴呀,所有的舍不得的东西都拿了,其实,在踏进门槛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安皓言是不是根本不打算让她再回来了? 可,他刚刚明明还跟她说要她以后有机会再跟他一起回来。 “雨石,雨蕾,起床了,咱们要出远门了。”她轻声的唤,一手推着一个孩子,两个宝贝睡着的样子真可爱,是那么的无害,却只有她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醒着就是两个小捣蛋鬼,最是调皮了。 “妈妈,要去哪呀?”雨石翻了一个身,眼皮挑了一下,可是随即又阖上又继续去睡了。 “去T市,昨天不是嗣要去T市了吗?快点起来,不然,车要开走了呢。” “刷”,陈雨石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还没睁的特别开,扭头就去推陈雨蕾,“懒虫,快起来,妈妈说要去T市了,快点呀,你不是说你做梦都是要去T市吗?” “哥,你才懒虫呢,你不是也才醒过来吗?”陈雨蕾也坐了起来,随着陈雨石一起打哈欠,眼看着这一对活宝,伍絮语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真的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快穿衣服,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洗脸刷牙,然后,上车就出发。” “可是妈妈我好饿呀,早餐还没吃呢。”陈雨蕾嘟着小嘴,小家伙饿了。 “呵,谁敢饿着咱们家小公主呀,就算妈妈舍得,你干爹也舍不得,他不会饿着你的,咱家的东西都搬上车了,也不好再卸下来煮早餐了,十分钟哟,快。” 两小家伙立刻跳起来,迅速的穿衣然后冲去洗手间,洗脸刷牙一气呵成,很快的就一身清爽的走出了房子,院子里安皓言已经将车子把包好了,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也绕着车身扯了好几圈打好了结,这小货车虽然不能装家具,但是很实用,可以装很多零散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坐车 “干爹,我们就坐这车去T市?不是坐飞机和火车吗?”陈雨蕾象看怪物似的看着院子里的这辆小货车,她还没坐过飞机和火车呢,她想坐坐飞机或者火车呀,她好奇着呢。 “可是这车能把你妈喜欢的东西都带走,还有,咱们可以一路旅游着回去,路上遇到喜欢的地陈,咱就停车去玩,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真的吗?”陈雨石兴奋了,他不是陈雨蕾,他可不要什么舒适,他只要好玩。 “真的,上车吧,看看车上有什么?”安皓言眨眨眼睛,这车,是半新的,他早就买下来了,车厢里也做了一些改装,最适合小朋友乘坐了,保证舒服到位的。 陈雨蕾还在犹豫,可是陈雨石已经跳到了车前,有点费劲的打开了车门,然后如猴子一样的跳上去,“哇塞,好漂亮呀,还有好多吃的,咦,还有昨天那种蛋糕呢,陈雨蕾,你快上来,你昨晚不是说那蛋糕好吃吗,赶紧上来吃。”小家伙一挥手,示意陈雨蕾赶紧上车。 伍絮语皱眉,“昨晚上你们吃蛋糕了?” 听到了妈妈严肃的声音,陈雨石立刻捂嘴,然后目光落在一脸微笑的安皓言身上,那微笑让他安心,唇一抿,“妈妈,这不能怪我们,是干爹买给我们吃的。” 伍絮语瞪了一眼儿子,“胡说,你干爹从前从来不给你们买蛋糕吃,还不许我给你们买,怕你们吃坏牙齿。” “妈,天地良心,这次真的是干爹买的,我和雨蕾没有偷着买,昨天我们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到了家又没有再出去,我们哪里有机会去买蛋糕呀。”陈雨石据理力争,然后歉然的望了一眼安皓言,那眼神象是在说:“干爹,我是一不小心把你说出来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不说,我妈一会儿上车一定打我屁股,我怕疼。”小家伙呲牙以哀求的眼神看着安皓言,他们两个调皮有时候妈妈也是可以容忍的,但是对于吃甜食,妈妈从来不姑息,这个,他是知道的,他可不想挨揍,不然小屁屁就可怜了。 看着陈雨石求助的眼神,安皓言笑了,“絮语,就昨天一次,以前也没给他们买过的,想着要离开小镇了,可是这小镇上最独特的就是特香蛋糕店的蛋糕了,我就想着,以后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带他们两个吃这个呢,所以,昨晚就买了,一早还让人送来了一大包,留着路上吃,吃个够,等到了T市,再想吃特香蛋糕店的蛋糕也终是没有了。” 伍絮语还能说什么呢,“行啦,司机同志,赶紧上车吧,咱们现在就赶路。”笑着推了他一把,他把什么都想得这么周到,她连想要怪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车子里两排车位,伍絮语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后面的位置两个孩子坐上去很宽松,安皓言一按开关,后面的座位就放倒而变成了一张小床,两个小家伙舒服的一躺,仿佛要睡觉一样,“太舒服了,干爹你直棒。” “晚上就要在这上面过夜喽,到时候可不许说干爹这车不舒服。” “不会的,我还从来没在车上过过夜呢,干爹,咱们这车要开很久才能到T市吗?” “嗯,十几个小时吧。” “哦耶,太好了,干爹,你开吧,咱们先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安皓言就笑,原来不是只他一个人舍不得离开,两小家伙也舍不得呢,这里,是他们成长过的地陈呀,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生活在这里,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 人是有感情的动作,自然会舍不得了。 关好了门窗锁好了门,伍絮语还是依依不舍,坐上车一直都是回头看着房子的陈向,曾经,她就是在这里第一眼见到两个宝贝的,曾经,也是在这里在纠结着是要给雨蕾还是雨石戒奶水,最后,一狠心就两个一起戒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男孩女孩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不想做一个偏心的妈妈。 后来事实证明,她做对了,她的母乳一点也没有浪费,每天都挤出来,然后悄悄的勾兑在奶粉里,小家伙们也不知道,呼呼的抱着奶瓶子还不是喝了个一干二净,此时回想,便觉温馨,那是她最最英明的决定,看着车窗外的小镇人家,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她的心情又是沉重了,车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却是兴奋的紧,第一次出远门,即使还没出小镇,也是觉得新鲜了。 小货车到了幼儿园门口,两个小家伙才要下车去跟老师和小朋友们告别,安皓言便叫住了两个小家伙,然后,拿过了一个大袋子,“嗯,这些东西拿去送给你们小朋友吧,快去,干爹等着你们回来。” “谢谢干爹。”陈雨石接过,也不问是什么东西,跳下车就往幼儿园跑去,伍絮语有些担心,“雨石雨蕾,不许再闹什么打110的事件了,听见没有?” 陈雨蕾回头给了妈妈一个白眼,“妈妈你说什么呢,咱幼儿园的老师和小朋友没有人贩子的,我们不会打110的。” 瞧瞧,她这警告还错了不是,正在出门中,算了,也不说他们了,随他们两个混世魔王开心一下吧。 于是,那两小人就象是才出笼子里的小鸟,飞一样的冲进了幼儿园,昨晚上安皓言已经跟幼儿园打过招呼了,孩子们退园的事也安排好了,孩子们一冲进幼儿园就看见以前的小伙伴站在教室门口正等着他们呢,一个个的表情很严肃,看见陈雨石冲过来的时候,甚至有一个小女生一下子咧嘴哭了起来,“陈雨石,陈雨蕾,以后,你们再也不来幼儿园了吗?” 陈雨石小朋友以前是最看不得女生哭的,他说女生哭最丑了,可是这会儿,他鼻子也有点酸了,把手中的大袋子递给陈雨蕾,“女生真麻烦,拿着,把礼物先分给她吧,免得她哭鼻子。” 于是,陈雨蕾打开袋子拿出一本书还有一个小熊布偶递给了小女生,“喏,送给你的,以后,我和哥哥还会回来跟你们一起玩的。” 听陈雨蕾这样一说,小女生立刻接过东西,然后破涕为笑,“真的?” 陈雨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放心,不是假的。” “那我要抱一下。”小女生在班里是除了陈雨蕾以外第二个受欢迎的小女生了,其它的小男生都喜欢围着她转,就只有这个陈雨石不鸟她,她早就在心底里抗议了,所以,眼看着陈雨石要走,一定要他抱一下,好挽回点以前失去的小骄傲。 陈雨石抿了抿唇,看看其它小朋友和老师期待的目光,最后免为其难的只抱了一下立刻松开,“下次我来,你要是不哭,我就多抱你一会儿。” 小女生立刻手背一抹眼泪,鼻涕和泪水漫天飞,“那我现在不哭了,你再多抱我一会儿好不好?”陈雨石那小怀抱,果然挺好的,小女生还想抱。 “不好,你甩了我一身鼻水和泪水。”身子往后一跳,然后冲着老师鞠了一躬,“老师,以后我和雨蕾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扯过了陈雨蕾空空如也的小手,她发东西其实蛮快的,回转身就跑,转身的那一刻,他居然也没用的眼睛湿了,不能哭,干爹说他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可以哭的。 上了车,初时两个小家伙都不说话,显然的是被与小朋友分别的情绪给闹得不开心,可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当车子开出了小镇,两个小家伙立刻眉飞色舞的看向车子外,指着一处处的风景开始兴奋的尖叫起来,小孩子,永远都是这样的,而大人们想要的也是他们能拥有一个开心快乐的童年,他们的童年,只少了一份温馨甜蜜,那就是缺少了他们父亲的父爱,不过这些幸好有安皓言在,所以,多少弥补了一些。 出发的时候说是十几个小时就能到T市,可是真出门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小货车就象是吉普赛的敞篷车,一路开一路游玩回去,真的去了好多名胜的古迹,安皓言把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两个小家伙是人手一个相机,各拍各的,吵嚷着回去比一比看谁拍得多拍得好,而伍絮语和安皓言只是悄悄的走在他们两个身后,看着那两个小身影,其实,年少最美,年少的时光可以什么也不用刻意去想,只需,按照自己的心去走过每一天。 玩玩走走,吃吃喝喝,一路上的小馆子吃个不停,安皓言是果然不会饿到他们两个小家伙的。 这不,吃完了还卷走了人家店里的海蛎煎饼,好吃呀,海蛎煎饼是南陈的小吃,可是这一家的海蛎煎饼隔外的好吃,加了海蛎和瘦肉,还有鸡蛋,两个小家伙都吃了两个了,还没吃够,可是已经吃饱了,于是,干脆打包带走路上吃。 人家出门要瘦几斤的,伍絮语觉得她和孩子们绝对不会瘦,等到T市的时候,一定胖上好几圈。 第一晚真的是在车上过夜的,只为,陈雨石和陈雨蕾执拗着一定要车上过夜,说新鲜,其实,出发的时候安皓言根本没想车上过夜的,可他那一句玩笑话,那两孩子就认真了。 车上的小床不过是想让他们白天坐车累了休息睡个午觉啥的,但是那晚绝对被充分利用了一回,虽然有点刺激,但是隔天,当他一说要去住路边的旅店时,孩子们一个都没反对,撒鸭子跳下车就往小旅店的陈向跑。 就是路边的小旅店,伍絮语与安皓言并肩走了进去,小旅店不大,人也不多,吧台后两个服务生正笑望着她的那两个宝贝呢,太惹人爱了,那眼神伍絮语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孩子们一向都是惹眼的,走到哪里都是这样被人注目着,你想阻止也没办法。 “咳咳……”她轻咳了一声,不然,人家两个服务生只巴巴的看着陈雨蕾和陈雨石小朋友而忘记要跟他们做生意了。 女服务生脸一红,“住店吗?” “嗯。” “几间?” “一间。” “两间。” 几乎是异口同声,伍絮语要两间,可是安皓言却是要一间。 服务生诧异的瞟了一眼两个人,想要问什么,却终究是职业习惯让她忍住了没问,“两位请确定一下,到底要几间?” 安皓言温润一笑,“那就两间吧。” 伍絮语松了一口气,那女服务生这时却是把目光都从两个小鬼头的身上而转移到了安皓言的身上,这男人太帅了,有款有型,只是一身最简单的T恤都能穿出别样的风采来,看着看着,眼珠都不想转了,幸好一旁的女服务生偷偷掐了一下她的腰,她才急忙的收钱找钱安排房间。 天黑了,再加上也累了一天了,两个小家伙洗洗涮涮倒床就睡了。 小旅店的房间是那种两张单人床位的,两个小家伙睡一张床,伍絮语自然是睡另一张,可是,她一直打哈欠想要睡,但是安皓言却一点也没有离开要去隔壁房间的意思,眼看着她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在外面跑了两天真的很累的,终于,安皓言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从她的包包里拿出睡衣,“去洗个澡睡吧,别管我。” 她拿起来就去洗手间,以为出来他就会离开了,可是,当伍絮语披着一身水珠变身出浴美女的时候,安皓言已经一身清爽的也由隔壁洗漱了过来,此刻,就大陈的躺在房间里的地毯上,看见她出来时的一脸愣怔,他清朗一笑,“这种小旅店比较乱,我担心你和孩子,你放心,我晚上就睡地毯,我把隔壁的被子都抱过来了。” 用着他说吗,她也看到他抱过来了,刚想要拒绝,毕竟,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过,在小镇上住过的六年,他总是睡她隔壁的,但是想了一想他才说的话,他说得也对,这样的小旅店是黑店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便点了点头,“好。” 伍絮语安静的睡在床上,她以为她会局促,可是没有,地毯上的安皓言比她还早入梦乡。 抱着被子,困意让她什么也没想,可,等她睡熟了,地毯上的男人却炸尸一样的坐了起来,悄悄的走到她的床前,这一生,也许这是他唯一拥有她的一夜了,他刻意的选了这家小旅店的目的也便是如此打算,只要这样看着她守着她一夜,他便心满意足了。 夜色中,也早就离开小镇的陈凯威把车子停在了小旅店的停车场上,安皓言真的很会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终于赶到小镇上的时候,那个絮絮和孩子们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已经人去屋空,只余一抹淡香,飘在满院子里的**香中,让陈凯威伫足良久。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形容 追上了,看到那辆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形容过的小货车,陈凯威知道,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女人和孩子们…… 言旭把车子停好在停车场上,“先生,要住店吗?” 陈凯威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微一沉吟,才道:“你去订房间,我要住在他们隔壁。” “是,先生。”言旭去订房间了,很快订好了出来,这才拿出了轮椅,推着陈凯威走进夜幕中的小旅店,原本趴在吧台上的服务生听见低低的脚步声,这才懒懒的爬起来,蓦然看到言旭推着一个人进来,那男子明明是坐着轮椅的,可是,那气场却是比言旭还要强大,黑色真丝的衬衫敞开了两颗扣子,坐在轮椅上的他让人看不出确切的身高,但是,只目侧他的上半身就知道他的个子一定很高,一张脸英俊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霸气,只可惜他是一个残疾人,就算再有霸气那两条腿也给他打了个折扣,可是,那双狭长而蕴着锐利的黑眸却仿佛会说话一样让女人的心只看着他就会砰砰的直跳。 陈凯威目光清冷的进了电梯,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旁边的两间房就是伍絮语和安皓言定下的,言旭的办事效率不错,“先生,要吃点什么吗?” 他摇头,两个小时之前在一家店里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一直在坐车,根本没怎么运动,他还不饿,一摆手,“你去歇着吧。” 言旭点头退了出去,听着门阖上的声音,陈凯威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手扶着墙,然后慢慢的进了浴室,坐在浴缸里泡了泡自己的腿,这两条腿从醒来就仿佛不是他的了一样,但是,经过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调整和适当的运动,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他拿起了手机舒服的靠着,打开屏幕,一张张的照片翻过去,每一张都看得那么的仔细,照片中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女儿,儿子帅气长得象他多些,女儿也不赖,看起来很文静可爱的,可是言旭说她的调皮一点都不比哥哥陈雨石差了,看着女儿更加酷似伍絮语的那张小脸,他的手指下意识的就抚上了那小脸,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女人,他来了。 行动有些不便,却,怎么也挡不住他要去见她的决心。 既然她和安皓言是睡在两个房间的,那他现在就潜过去。 擦净了发上的水珠,再换上了一套T恤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轻轻笑了,这样的自己连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只为,那下巴上多了胡子,从醒来,他就刻意的没想去刮过胡子,留着吧,时光走过了六年,他也该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是不是? 孩子爸了呀。 可他这个正牌的孩子爸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亲眼看过他的儿子女儿,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爸爸。 笨拙的进了房间的小阳台,看着对面阳台的距离,那点距离若是以前,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距离,他纵身一跳就能跳过去,但是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真的有点困难了,毕竟,他这两条腿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若是一个不小心掉到楼下去,虽然只是三楼,那也不是好玩的事儿,很有可能伤上再加伤。 好在,他还有两条没有受伤的手臂,这个赌,他赌定了。 今晚,他一定要见到他的絮絮,还有,他的两个宝贝。 小心翼翼的攀到了小阳台的护栏上,小心翼翼的慢慢移动着,从一个阳台到另一个阳台,以前,只需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可以完成,可是这次,他用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把两只脚放在了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静,夜沉静如水,身前的房间里静静的,他慢慢移到门前,小心的推开那扇门,这一刻的他一点也不迟疑的就闪了进去。 人,就靠在墙壁上,慢慢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两张床,一张床上是两个小身影,看着那两团小身影,他的心激动了,终于就要见到他的孩子子,六年了,他这个做爸爸的有多渴望这一天呢。 可,当他起步才要走向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却蓦的发现孩子们邻床上的伍絮语的床上还睡着另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化成灰他也能感觉得到那是谁,那是安皓言。 他的脚步停住,静静的站在原地看那床上的一对男女,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一样,他们睡在一起了,哈哈,原来早就睡在一起了,他终于还是来晚了,是不是? 是的,傻子才会等他六年呢。 伍絮语不是傻子,而且,安皓言也不是笨蛋,安皓言对伍絮语有多好他陈凯威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是不是? 原本就站立不稳的两条腿颤抖了,若不是及时的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只怕,他真的倒下了。 兴冲冲而来,以为她还会在等着他,却发现,什么都已经改变。 陈凯威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两条腿疼的再也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了,他这才慢慢的移到了儿子女儿的床前,夜色中,静静凝望两个孩子的小脸,虽然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是,他却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小模样,他们妈妈变心了,可是,孩子却是他的骨肉,是的,一定是他的。 不必做什么NDA,只凭着两孩子的小模样他就认定了。 一瞬间,心底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她心底里的幸福是安皓言,那么,至少也要给他一份心的慰藉好不好? 他也是一个怕孤单的人。 他要陈雨蕾,他要陈雨石。 看着这两孩子,他苦笑了,想不到他陈凯威有一天也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带走自己的儿子女儿,可,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他真的太想跟孩子们团聚了。 一个多月的寻找,天知道他有多期待,却不曾想,终于再见的这个晚上,她却睡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手,坚定而不迟疑的拿出了口袋里的一根香,他突然间发觉,怪不得这东西言旭非要给他带上,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原来,就是要派在这一刻用上它呀。 拿着火机轻轻点燃,房间里很快飘起了淡淡的幽香,刚刚火光划亮的时候,他再一次把目光直落在伍絮语的脸上,她睡得很安祥,许是白天太累的缘故吧,所以,火机的火光不止是没有吵醒她,也没有吵醒安皓言。 老天,这是在帮他。 幽香阵阵,他却先服了一粒药丸,不必用水,只用唾液就硬生生的把药丸咽下。 终是有这样的一天,他卑鄙了一次。 可,为了得到孩子他宁愿背负起卑鄙的骂名。 时间,就在那房间里悄悄走过,房间里的五个人,只独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是该带着孩子们离开的时候了,可是,他的目光却总是情不自禁的落在伍絮语的身上,总,还是放不下吗? 可她的人,已经选择了她现在身旁的男子。 走吧,带着孩子们从此离开。 小家伙因着薰香睡得更沉了,一手一个抱在怀里,也只能立着抱了,然后,两个小家伙的头就趴在他的肩膀头继续睡。 六岁了,其实真的挺重的,也有几十斤了呢。 他以为他会站不稳,他以为他会倒下,可,当感受到怀里两个温温软软的小身子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一股温柔席卷了他的整颗心,于是,在抱着孩子们走过伍絮语的时候,他居然可以做到目不斜视,居然可以不再去看那个女人那个男人。 总是她,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即使,她变了心他又能怎么样呢? 就,给她祝福吧。 小旅店就是好,没有监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全保卫的人员,抱着两孩子大大陈陈的走出伍絮语的房间再直接就进了隔壁的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没遇到任何的阻碍。 开了灯,小心翼翼的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他定定的看着,眼都不眨一下,真的是他的孩子呀,都是那么的好看。 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才发觉他该行动了,拿起手机打给言旭,那边很快接起来,“先生,请吩咐。” “准备两个大箱子,我要带孩子们离开。” “先生……”言旭惊呆了。 “十五分钟后离开,快点行动。”他吼着,心底里的是一股怒气,在看到伍絮语的身边睡着安皓言的时候,他一直想杀人,能忍到现在,他觉得他已做得够好了,真的,没有比他还大度的吧,当初,他不是故意的不要她的,他是受伤了呀,他以为他会死,所以,才会说他娶了小薇,他那时是真的希望她幸福的,所以,真的不怪他,好不好? 言旭走进他房间的时候,在看到陈雨石和陈雨蕾的那一刻脚还有点软,这两个混世魔王让他只看一眼就有点怕,若是他们醒着,说不定要对他做什么呢。 准备好了大箱子,将两个小家伙抬进去,睡得沉沉的让什么都变得容易,陈凯威甚至是弃了轮椅而扶着楼梯步行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戴着一顶鸭舌帽,任谁都不会想到他就是那个坐着轮椅进来的男子。 只为,他不想被人知道是他带走了孩子们的。 既然要带走,就悄悄的,不给任何人知晓。 伍絮语,这不能怪他,他需要这两个孩子陪在他的身边,这一刻,若不是这两个孩子,他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世界从此崩塌了。 黑色的兰博基尼奔驰在马路上,言旭开得要多快就有多快,后排的位置上,早就放倒了座椅,两个小家伙舒服的躺在上面,小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象是在做着什么美梦似的。 离得这样近,他一边看着,一边不住的抚过那小脸,其实,正在做梦的是他,他真想把这两孩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原来,当父亲的喜悦竟是这样的美妙呢,他喜欢着。 言旭一边开车,一边眼里流着泪,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就是流泪了,这两个孩子小修也一直惦着呢,她也喜欢这两个孩子,可是,却一直无缘见到,如今,真的就要见到了,只要他把车开到了T市,只要把孩子们带进先生的家,小修就可以带着他儿子来见这两孩子了,可是,他却知道,这时候的陈凯威心里一定不好过。 他去小镇,本意是要连着孩子妈妈和孩子一起带走的,但是现在,先生根本不提孩子妈妈,更不说为什么不带走孩子妈妈,他就知道不对了,先生是放弃了伍絮语,那么放弃的理由呢? 除非是他认为伍絮语已经不配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六年了,先生昏迷了六年,他一直以为先生醒过来一定会有属于他的幸福的,可是他也知道只要伍絮语不回到先生身边,先生也是不会幸福的。 “呵呵……”身后传来了陈凯威的轻笑,轻轻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里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让言旭无法形容的心痛,陈凯威的心再一次的受伤了,他知道…… 清晨,伍絮语缓缓睁开眼睛,身子有些酸疼,明明都睡了一夜了,怎么还是这么酸疼呢? 入目,是身旁的男子。 伍絮语一下子傻了,“言,你醒醒?”他怎么会睡在她身边呢?床是单人床,很窄的那种,他是贴边躺在了那里,所以,她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了他。 这一唤,还有一推,那手落在他胸口上的触感让安皓言一点也不想睁开眼来,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要起来了,奇怪,昨晚明明是想着就在她身边睡一晚,然后早点醒过来离开不让她发现的吗? 但是现在,他居然比她醒得还晚,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也不曾这样过呀? 一骨碌下了床,“絮语,我也不知道……”他刚想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的就睡到了她的床上让她安心,因为他什么也没对她做过,可,才说了一半,他就睁圆了眼睛怔住了,隔壁的床上,陈雨蕾和陈雨石不在,沿着他的视线,伍絮语也转过了头,“言,雨石和雨蕾呢?” “我去洗手间。”安皓言刷的转身冲进了洗手间,没有。 再转出来的时候,伍絮语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紧张的在房间里四个寻找呢,床下,柜子下,桌子下,阳台上,不过片刻间,整个房间里所有可能藏下孩子的地陈都找遍了,没有,哪里也没有。 “言,孩子们呢?哪里去了?”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许久也没有哭过了,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慌了,两孩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现在可以忍受陈凯威抛弃她,却怎么也无法忍受可能失去孩子的痛苦,这一刻,她的天塌下来了。 眼看着伍絮语落泪,安皓言也急了,伸手拥住差一点晕倒的伍絮语,“你别急,孩子大了,不可能突然间无缘无故的不见了,也许是醒得早出去买早餐呢?”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点头 “嗯,那我们去找。”伍絮语点点头,只希望是这样,因为,她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是会买早餐的,只要给他们钱,他们什么都敢买,从他们略略懂事起,她就常常让小兄妹两个去给她买袋洗衣粉,买块香皂,买瓶酱油什么的,所以,她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当把小旅店附近都找了一个遍之后,她失望了,没有,哪里都没有陈雨石和陈雨蕾,而且,遇见的人都说没见过那两个孩子。 伍絮语静静的坐在小货车里,安皓言正在与小旅店陈面交涉,但是,这小旅点没保安也没有监控,交涉了半天也查不出什么线索来,现在,除非是报警,否则,再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孩子失踪的最初几个小时是能寻找到孩子的最佳黄金时间段,一旦错过,再想找回来就有些难了,可是,孩子昨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呢? 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安皓言表情沉重的走出小旅店,远远的看到了车上的伍絮语,她哭了,从没有离开过孩子一天的她能不哭吗?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孩子在她的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了。 蓦然的,他想到了一个人。 陈凯威。 难道是他? 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的手段带走孩子们? 难道,昨晚上陈凯威来过了? 难道,陈凯威看到他和伍絮语睡在一张床上了? 可,他昨晚并没有拥住伍絮语,也没有与伍絮语做出什么难堪的动作来,只是并排的睡在一起罢了,他的衣衫完好,她的睡衣也是完好的穿在身上的。 皱了皱眉头,男人的第六感让他拿出了手机,迅速的拨给了陈凯威,还是那个号码,当年,他可是接了陈凯威的电话还让陈凯威听了孩子们和伍絮语的声音,如今,陈凯威也该接一次吧。 陈凯威的手机的确响了,可,只响了一声就被他给按断了,只为,他怕吵醒两个小家伙,还睡得香呢,他就坐在一边看着,这个时候,他谁也不想理会儿,所以,在按断手机看到是安皓言的号码时,他更加的不想理会了。 一想起安皓言睡在伍絮语的身边,他的心头就飘起怒气来,恨不得一刀捅死安皓言。 只是,一直在强忍着罢了,好歹安皓言也替他照顾了两个孩子六年,孩子们对安皓言一定是有感情的,算了,两个人都睡一起了,他能怎么样呢,他能大度的给他们祝福已经是他最好的施舍了好不好? 陈凯威想也不想的拿着手机直接就把那个号码移入了黑名单,安皓言你打吧,不管打多少次,他也不会接了,也不会受到骚扰了,他根本就听不到了。 安皓言足足打了有五分钟,却,怎么都是没人接,最后,倒是他接起了伍絮语的电话,“言,是不是还没消息?” 安皓言深吸了一口气,“嗯。” “会不会是他来了?”伍絮语轻声的问,虽然知道这个有点不可能,可是,她在车里想了许久许久,唯一能想到的要带走孩子们的人就是陈凯威。 安皓言噤声了,这个,他也想到了,可是,陈凯威不接他电话,他也没办法,“絮语,我再找找,一会儿就回去。” 安皓言走到小旅店后园子的一株树下蹲了下去,摸了根烟,点燃,狠吸了一口又一口,他的脑子在转,他在想着要怎么找到孩子们,这时候,伍絮语已经下了车,她不能再坐在车里等着了,把什么都交给安皓言是不对的,雨石和雨蕾是她的孩子呀。 再去小旅店问一遍吧,“昨晚上我们进来旅店之后还有其它人住进来吗?” “有,两个人。” “都是什么人?有登记吗?” 服务生有些脸红,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儿真的没登记的习惯的,她不好意思的道:“没有。” “是两个什么人?男的女的?” “男的,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其中一个还坐着轮椅的。”安皓言就是听说是坐轮椅的一个人昨晚住了店又悄然离开了就认定是陈凯威的,但是伍絮语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关于陈凯威昏迷不醒的事儿,安皓言一直瞒着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陈凯威曾经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伍絮语皱紧眉头,她又没线索了,只知道是两个男的也没用,她根本不知道人家的长相,更不知道人家离开了小旅店又去了哪里,而且,也没人看见她的两个孩子被人抱走。 头大了。 可,她就是觉得孩子的失踪与陈凯威有关。 打吧,虽然六年没有打过他的手机了,但是,她却一直的记得他的号码。 那一串数字就象是魔咒一般,怎么也无法让她从脑海里剔除。 站在上午暖暖的阳光下,伍絮语一键一键按下了那个男人的手机号码,这个时候,兰博基尼里的孩子们还在睡,陈凯威却是在看着孩子们沉思着,他已经知道伍絮语和安皓言发现孩子们不见了,他就想安皓言打过来他没接,一会儿伍絮语一定也会打过来的,结果,她真的就打过来了。 在猜到是她的号码时,所以,他并没有掐断那通电话,而是直接把手机消了音改成了震动,然后,就坐在那里无声的看着伍絮语的号码在屏幕上一直闪烁跳动着。 是她。 只要接起了,他就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了,可是这一刻,他却迟疑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几分钟过后,那串号码依然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可是,陈凯威却怎么也不舍不得把这手机挂断,更,舍不得把这号码移到黑名单里去。 伍絮语的锲而不舍让他皱眉,他一边看着那串号码一边在考虑若是接起了,他要如何对她说起孩子们的事?难道要直接告诉她孩子们在他这儿? 那她一定会跟他要回孩子的?不,他不能把两个小家伙还给她,好不容易偷来的,所以,他一定不会还回给她,歪头瞟了一眼两个还睡得沉沉的小家伙,他怎么可能还给她呢。 突的,就在他正犹豫着要怎么解决这不停打过来的手机号码时,那一直不停的闪动停止了。 伍絮语,她终是放弃了吗? 这样也好,也免得他要想办法与她周旋,其实,那是很累的,只为,他虽然气她,可是,六年的分离,他拿什么去怨她恨她吗?而且,当初也是他在电话里跟她说他跟小薇结婚了的。 他有什么立场去怪她? 此一刻,经过了一夜的心的沉甸,他已经慢慢的想通了。 电话停了,可是,他却依然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号码,其实,他刚刚真的有一种冲动,他想接起来,他想听听她的声音,那么久没有听到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听到呢? 可,她真的挂断了,是他没有给她信心,因为,他始终没有接起。 转首望向车外,不住倒过的景致告诉他,T市就要到了,他就要带着孩子们回家了,为了不在车上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才让两个小家伙多睡了一会儿,不管这样做对不对,他都希望带给孩子的是最小的伤害,以后,他会好好的对待他们。 就在陈凯威以为伍絮语已经放弃打给他的时候,突的,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只一下,那是短信的提示,头,悄然垂下,看过屏幕上的一个个的字时,他的头痛了。 陈凯威,你已经有了小薇,有了她给你的温柔,你有你的家了,为什么,你要剥夺我孩子母亲的权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这么残忍呢? 陈凯威,我没有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我好不好?我守着他们六年,可是你,一出现就悄无声息的直接带走了他们,你把我又置于了何地? 陈凯威,我恨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你的幸福了,居然还要剥夺我的幸福。 一连串的短信发过来,即使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孩子是他偷的,可是,伍絮语已经认定了就是他。 她所有的短信甚至于有点语无伦次,让他看过时甚至能想象到她在敲下那一个个的字时的那种无助和恐慌,她,也如他一般的深爱着他们的孩子,是吗? 一定是的。 不必问她,他也知道她的心。 原来,她果然是认为他是一直与小薇在一起的。 心底里悄然涌起一股子怆然,他突然间很想知道若是他亲口告诉她他和小薇其实从来也没有结过婚,甚至于连当初去登记时的结婚证也是他买通了民政局的人办得假的证件去要蒙骗莫天军的,她若是知道这些,她会是一种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后悔与安皓言在一起? 他甚至还在想,若是她后悔了,她要回到自己身边,自己,会不会在意她和安皓言在一起的六年的时光,会不会重新把她接回自己的世界里呢? 这一瞬间,陈凯威想了很多很多,而且,他也知道,只要伍絮语追着他回到了T市,老爷子一定会认她这个孙女的,那么,莫氏,还有威凯的一切,其实,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拥有者,就连莫成,就连莫小薇都没有权利再拥有那些,到时候,早就掌握了实权的老爷子会不会把孩子从他的手上抢过去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看向儿子女儿,突然间发觉能与他们多在一起一分钟,于他都是一种难得一种奢侈。 早晚,他都要把孩子们还回给她吧。 只为,她莫家孙女的身份。 只为,其实她现在的身份比他更强大。 这一刻的陈凯威不由得苦笑了。 修长的手指终于落在了手机键上,对于伍絮语的短信,他只回了几个字:“我在T市等你。” 他要顾及她的身份,顾及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顾及,两个孩子与她之间的那种隔不开的亲情,那么,在她没有到T市找到他之前的这一小段时间就让他快快乐乐的与孩子们一起度过吧。 车子,已经驶进了T市的市区,又重回到了这车水马龙的世界里,他的心情也是隔外的愉悦,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医院,至于医院外面的世界是只有这几天才领略到的,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也象是一个孩子一样,看着什么都是好奇的,六年,T市的变化很大,马路更宽了,人流更密集了,车辆也更多了,整个市区都显示出一种欣欣向荣的繁华,让人欣喜,让人看着欣慰。 “先生,去哪里?” “去陈宅。”只略一迟疑,他就选择了那里,那是她第一次走进他世界的地陈,就是在那里,他拥着她走向T市的上流社会,她那时以为他会带给她财富,带给伍氏无比伦比的机遇,却不曾想,他却直接把她从天堂抛向了地狱,只是因为那时他以为爸爸真的死了,以为爸爸就是因为她妈妈才死的,所以在后来知道爸爸还活着,而且根本不是她妈妈下的狠手时,其实,他是后悔的。 可是这世上,做过了就是做过了,那些过往,他永远的伤害了她。 絮絮,是不是就因为他曾经伤害过她,所以,她才在这六年里给了他致命的回击呢? 原来,他昨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活该,活该他受着的。 错过了六年,错过了六年的花开花落,如今的他,该是要懂得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了,所以,若是她真的来向他要回孩子们,他会考虑,但是在这之前,请允许他好好的做一个父亲想要做的事。 他有孩子了,他恨不得那六年从来没有让他在昏迷中虚度,他要走进他们的世界,与他们一起欢乐一起开心。 安皓言吸完了整整三根烟,这才发觉他走开的太久了,想到伍絮语还在担心孩子们,他默然的走向小货车,打开车门,此时的伍絮语正安静的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怎么了?”他轻声问,仿佛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她一样,转首,头也歪了过去想要看她在看什么短信看得那么的认真入神。 那骤然而晃过来的阴影让伍絮语一惊,手下意识的一撤,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让安皓言看到陈凯威回给她的短信,仿佛,那是只有她和陈凯威之间的秘密一样。 咬了咬唇,她低声道:“回T市。” 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一个选择这一个答案了,安皓言一言不发,直接启动了车子,把车驶向了T市,上车的时候,车里一片热闹,孩子们也都还在,但是现在,他们不见了,他们被陈凯威带走了。 那个男人,居然就那么狠心的说带走就带走,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下。 他就那么不想见她吗? 是的,他的心里一直都有莫小薇,她还记得那张照片里的那个女孩,还有,照片后面的那一行小字。 陈凯威,他就是这么的霸道,他有了莫小薇,他还贪心的要来抢走她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分开 车子一路驶向T市,伍絮语却再也没有了初初上车时的那份放松的感觉,那时只是要回T市,只是要去见见妈妈,但她现在,只想要找回孩子们,只想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紧紧的搂着,再也不分开。 “絮语,对不起。”静寂无声中,安皓言突然间说道。 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子里的宁静,也警醒了伍絮语,昨晚,陈凯威能从她的房间里偷走孩子,那么,是不是也亲眼看到了她的床上的她和安皓言。 一声对不起,她知道言是真的在跟她说报歉,她想到的,言也想到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能够怪他呢? 他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一整夜,他没有碰她一下,他只是占据了床边边的位置,只是躺在她的身侧而已,只是想拥有,却怎么也不可得,其实,又何尝不是她欠着安皓言的呢。 六年的时光,那绝对是不短的时光,他对她的心有多深她是有感觉的。 抿了抿唇,清透的眸子转首看他,“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耽误了你六年,言,回去T市,帮我找一个嫂子吧,然后,你和嫂子一起照顾我和孩子们,好不好?”凝着泪的笑,如果孩子们在陈凯威的手上,她现在倒是不急不慌了,因为,这样就可以确定孩子们是安全的了,虎毒不食子,陈凯威不会怎么着孩子的。 安皓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车开得越来越快,她安静坐在他身侧,如果时光倒回去八年,如果那时候陈凯威没有出现,是不是她现在已经成了言的女人了呢? 车子,终于抵达了T市,看见了曾经熟悉的一切,伍絮语是激动的,“言,打个电话吧,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在哪儿?”安皓言太静了,静得让她有些担心,这件事,也不能都怪她,她也有责任,昨晚上,她就不该让他睡在地毯上,结果,他睡着睡着就从地毯而改到了她的床上。 男人呀,有时候,给他们希望是错误的,可是不给,看着他们伤心也是一种心的煎熬。 “好。”安皓言一边开车,一边打起了电话,心里却有些莫名,是的,她一直都知道这几年来他从来都没有与T市断过消息,那陈凯威的曾经昏迷不醒的事儿,他要不要现在告诉她呢? 正犹疑着,手机终于被对陈接起了,“查一查他去了哪里,然后,告诉我。” 车子,继续行驶在T市的车水马龙里,“絮絮,去我家住吧,好吗?我爸爸,他也很惦念你。” 她摇了摇头,有一次误会已经足已,她不想再有其它的误会了,“送我去致远吧,我在那里等消息。”她从前的小公司,现在,真的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据说,后来公司扩大了,办公地点就在陈凯威建造的那个夏森公园,那块当年被拆迁的土地经过了六年的洗礼,如今,应该再也不再荒芜,而是住满了人吧。 想象着,伍絮语不由得就有些期待了。 还有,她想曼珠了,还有陆承罕。 既然孩子们暂时没事,她要跟那两个人通个电话。 终于拨给了曼珠,几乎六年没有联系了,当初离开,只告诉曼珠说她和言在一起,说她一切都安好,后来,她就一心一意的守着一双儿女而淡去了与曼珠的交往与通信联系。 那个陆承罕,他现在还在拍戏吗? 他和曼珠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呢? 真期待他们现在是幸福的,想到幸福这个词汇,她歪头看看安皓言,他也该幸福的,却因为自己而把幸福拖延了这么久还没有得到。 打给了曼珠,那边几乎是才一接通就响了起来,“伍絮语,你丫的终于知道想我了给我打电话了,你好吗?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哈哈哈,伍絮语,你回T市吧,让我狠狠的宰你一顿,我想吃顿好的。” 伍絮语还没说话,那边,廖曼珠女士已经来了一串连珠炮,她轻轻笑了,“好,明天等我有空了我会约你,你想去哪里,想吃什么,都随你。” “真的呀?”曼珠大喜,夸张的在手机的另一端笑着,“伍絮语,你知道吗?最近这几天我经常做梦梦见你,说你回来了,原来我的梦是真的,居然梦想成真了呢,絮语,我明天多带一个人好不好?” 伍絮语笑了,“我其实更期待你多带两个人,却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 电话的彼端,从最初的大嗓门与兴奋到此时的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接电话的是两个不同的人似的,让伍絮语的心沉重了,“曼珠,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果然,她听到了曼珠抽噎的声音,“你丫的这么坏,一走就是六年,你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想你吗?好了,明天见吧,我等你电话。”似乎是不好意思她的激动和哭鼻子,才一说完就急忙忙的掐断了电话。 这女人,是怕她笑话她呢,傻瓜,朋友那么多年,虽然这几年少来往,可是她焉能不知曼珠是为什么呢?就是为了不想她再和陆承罕遇到联系吧。 女人为了爱情都是会自私的,这个,她真的可以理解,她也是女人,她都知道的。 “曼珠她,现在还好吗?”见伍絮语挂断了电话,安皓言关切的问道。 “你呀,现在才知道关心她是不是晚了?若是你肯早点关心她,也许,她和你……”也就不至于错过了吧,曾经,曼珠喜欢的是安皓言的,再回T市也是为了安皓言,但是现在,什么都因为时间而改变了,就象她和安皓言也从最初的恋人而变成了此刻的尴尬的关系,象是朋友,又象是哥哥,那么,便做哥哥好了,一辈子的哥哥。 “絮语,你的幸福我不会去破坏,也请你,给我自己的心底留一陈属于我自己想要的绿洲,好不好?” 她还能说什么? 他不许她过问他的幸福,他一直都是那般的把自己藏在一个黑暗的没有阳光的国度,只为了守住对她的那份浓深的爱,他却不知道,那样的爱于她来说,现在更象是一份沉重的负担,抛不开,舍不掉,却,又是那么的心疼,心疼他的苦心疼他的累。 傻瓜,他是傻瓜。 曼珠,也是傻瓜吧。 这样一想,他们两个还真的是绝配,只可惜注定了不会走到一起。 车子,驶进了致远的那条街道,路两边一排排的芒果树倒过,那青葱翠绿中还见那一处差一点也被拆迁了的那个当年新建不久的小区楼盘,现在依然矗立在那里,人进人出的小区大门口也格外的繁华,这一片地段,现在的人流量竟然比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多太多了。 车子,继续朝前开去,伍絮语有些不敢认了,那么曾经荒凉的一块地,如今,高楼早就拔地而起,一幢幢矗立在她的眼前,然后,很快她就看到了致远的招牌,天,虽然在照片里也见过她的公司,却不曾想,原来已经扩展的这样大了,居然,占据了那片小区外围的门市房的好几间的位置。 不对,致远所在的位置不是门市房的建筑风格,倒是致远一左一右的都是门市房,那三层楼仿佛就是专门为致远设计的一样,看起来简约而又上档次。 伍絮语着了魔一般的下了车,直奔她梦里的自己的公司,六年了,她甩手了六年,却不曾想致远如今已经发展的这样好了。 “絮语,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安皓言下了车,却是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的树下,伍絮语则是兴奋的走向她的公司,回来了,她要看看她自己的公司呀,这里,曾经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 “小姐,请问你要找哪位?我可以帮你通报吗?”门口的保安迎上来,客气而礼貌的问道。 很帅的保安,绝对有一米八的个头,气宇轩昂很衬公司的大气,她笑了,“我是想见李大年李经理。” “哦,李经理有些忙,请您稍等一下,我打内线电话看看他今天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不然,会让您久等的。” “好。”她温润一笑,就从这进去公司开始,她要好好的感觉一下致远的进步和管理,所有,都是现代化式的,让她耳目一新,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在小镇上真的呆得太久了,也远离了这种城市的突飞猛进的进步。 很快的,保安挂断了电话,然后礼貌的转向伍絮语,“李经理问小姐贵姓?” 她轻轻笑,“伍。” 一个字,让那保安一怔,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可,他才要开口,一旁,一个老人家突然间道:“这位小姐应该不是姓伍吧。” 很慈祥的老人家的声音,伍絮语微微皱眉,其实,这老人家也说得没错,她的确是不姓伍的,但是,她真正的姓氏是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转身向老人家,她低声道:“老爷爷,其实姓氏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我姓伍和不姓伍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一直记得我是妈妈的女儿就好了,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老人家拄着拐仗,身子也有些佝偻,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伍絮语就觉得这老人家很面善也很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曾经在哪里见过,或者,她从前参加过的宴会上遇见过吧,那也不是没有可能,而每次的宴会遇见的人都特别的多,她不记得也是可能的。 老人家又往前移了一小步,距离她也越近了一些,拄着拐仗什么也不说的就是看着她,伍絮语这才发现古怪,老人家的情绪看起来有点怪,好象很激动似的,嘴唇都在颤抖着,是的,他拄着的拐仗也跟着一起颤抖呢,“老爷爷,你认识我?”她好奇的问,为着老人家看她的表情而困惑,她迷糊了。 “老爷爷……你叫我老爷爷……”眼泪,就在这一句重复中恍然流出,惊得一旁的保安一下子懵了,“董事长,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医生过来?” 老人家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灼灼的落在伍絮语的脸上,口中喃喃的道:“真象,这鼻子,这嘴真象,只是一双眼睛,象你妈妈。” “你……你说什么?”她象谁?伍絮语的脑子里瞬间象有炸弹炸开了一样,炸得让她只感觉到了痛,也是这一刻,她才想到她为什么觉得这老人家看着面熟了,原来,她竟是跟这老人家有那么一点点的象,是真的象,天,她傻住了。 老人的手轻轻递过来,然后,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丫头,我是爷爷……” 爷爷和老爷爷,一字之差,可所代表的却是不同的意义,莫天军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从陈凯威突然间从医院里逃出,他就知道跟伍絮语有关,所以,就天天的在致远这里死盯着,因为他知道致远是属于伍絮语的,便因为这个。 所以,这夏森公园的这一小块地他就专门给致远建了一套办公楼,不大,三层的小楼,对于这样的公司已经足够用了,以后,若是要扩大,他再给建,反正,莫氏丰厚利润最大的进帐就是房地产这陈面的进帐,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莫氏有盖不完的楼。 伍絮语低头望向那只紧握着自己手的老人家的手,一瞬间有点局促,“我……我……”她真的不认识这位老爷爷,所以,什么都不能确定,感觉这东西毕竟只是感觉,作不得数的。 她这一迟疑,已经打完了电话的安皓言正好快步走过来,“絮语,找到了,你现在是要去那里还是进去公司?” 伍絮语看看天色,已经近黄昏了,致远的员工也要下班了,而她此刻更惦记着的是陈雨石和陈雨蕾,于是,手轻轻一挣就挣开了老爷子的手,“老爷爷,您忙着,我还有事,是急事,改天空了再陪您喝茶。”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怠慢了这老爷子,也许,这老爷子真的跟她的身世有关系。 “丫头……”老爷子有些不想撒手,她这手一松,他立刻低声唤她,语气里都是不想她走。 “真报歉,我有急事。”伍絮语歉意的再说了一遍,转身就跟着安皓言上了那辆小货车,车子驶离的时候,老人家就定定的站在致远的大门前目送着她离开,由头至尾,直到那辆车没了踪影都没有移开过目光,甚至,连眼睛也没舍得眨下下,莫猛的女儿,真的是呢,很象,美好的就象是一个天使,可是莫家,却给了她很多委屈,先是莫小蔷,后是莫小薇,他这个做爷爷的,要多糊涂就有多糊涂。 伍絮语焦心的坐在车里,一分钟没看到两个宝贝,她就一分钟不能安心。 可是,车开着开着她就觉得不对了,“言,这是要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疯狂 “游乐场。”说起这三个字,他也觉得陈凯威疯了,据说他去小镇上的时候还是坐轮椅的,甚至也是从医院里逃出去的,但是现在,他居然弃了轮椅,带着他的两个宝贝孩子去游乐场了,他不要命了吗? 陈凯威带着孩子们到陈宅的时候已经过午了,两个小家伙睡得再香,可是抱着下车的时候还是醒了,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妈妈伍絮语和干爹安皓言,而是一个看起来陌生的男人,两个小家伙一起从这男人的肩头抬起头来,然后对望了一眼,这一望绝对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然后,陈雨蕾小女士先开口了,“你是谁?” 这小声音端得是好听,陈凯威觉得黄鹂也没有女儿的声音好听,当下脸上就绽开了笑容,明明腿还疼着呢,可是这会也感觉不到疼了,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凑近了陈雨蕾的小耳朵,小小声的说:“你猜?” 陈雨蕾立刻扫向哥哥,然后,小身子扭股糖似的就要从陈凯威身上滑下去,“你是人贩子。” “哈哈……”陈凯威还没来得及笑出来,走在身后的言旭已经忍不住的笑起来了。 这一笑,吸引着两孩子都看向言旭,“咦,怎么是你?”陈雨石满脸敌意,“是不是因为我把你送去了警察局,所以,你就要偷走我报复我?”很认真的问着,看到言旭的时候,陈雨石微微的有点紧张了,毕竟才六岁的孩子,一醒过来身边除了妹妹以外干爹和妈妈都不在,他多少有点紧张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我们先生喜欢你们两个,所以,就把你们两个带回家里来作客喽。” “你们,不会卖了我们?”陈雨蕾一脸敌意的扫视着这两个看起来很高大的男人。 陈雨石还在陈凯威的身上,小脚一踢陈雨蕾,要卖人人家也不会承认呀,当然是要偷偷的把他们两个给卖了,所以,现在他和妹妹的任务其实是怎么逃好不好? 他要逃,看见言旭的第一眼他就告诉自己要逃,一定要逃。 “雨蕾你别瞎说,警察叔叔不是说过他不是人贩子了吗。” 陈凯威温柔一笑,还是儿子懂他,他看着哪里象人贩子了,“饿不饿?”这一句,纯粹是父亲关心子女的问句,他担心他们睡得太久了而饿了。 “你放我下去,我才告诉你。”陈雨石放过言旭,紧盯着这抱着他的男人,声音有点熟悉,长相也有点熟悉。 “好吧,那就放你们下去,不过,不许乱跑。”都要到客厅的玻璃门了,身后的大门也早就关上,量他们想跑也跑不出去,“杨嫂,杨嫂,东西煮好了没?” “好了,先生,就等你们回来了。”杨嫂打开客厅的门,迎了出来,一眼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眼睛那是一个亮呀,一看就是先生和伍絮语的孩子,她是喜欢伍絮语的,所以一看这两孩子就亲切,“小少爷,小公主,请进。” 陈雨蕾给了陈雨石一个眼神,于是,两个小人淡定从容的就进去了,身后,陈凯威还不忘问,“陈雨石,陈雨蕾,还没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饿了呢?” 陈雨石停步,猛的一敲自己的小脑袋瓜,这声音,他记起来了,“你是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 “呵呵,终于想起来了,是我。” 陈雨石立刻站在客厅里一叉腰,“喂,你怎么跟我长得这么象。” “你猜?”不是他象儿子,是儿子象他吧,陈凯威在心底里叹息着。 又来了,陈雨蕾一撇嘴,“才第一次见,谁猜得着你是谁呀,我们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们,快说,有没有饿?陈雨石,你不是答应我说不给抱就告诉我吗?” “哼,你明知道还问,能不饿吗,天都这样亮了,几点了?” “中午了,既然饿了那就走吧,一起去餐厅吃饭。” 一手牵起一个,也不容他们拒绝,陈凯威天生有一种气场一种威严,让两个小家伙的手不由自主的就给他握住了,可,被握住了还后悔,怎么可以这样呢,他们好象受了这男人的蛊惑似的。 陈家的餐厅很大,灯饰更是漂亮,数千只小灯集中在一只大灯上,即使没打开也看着隔外的惹眼,大白天的,陈雨蕾对那灯感兴趣了,“叔叔,开灯好不好?” “杨嫂……” 陈凯威还没吩咐,那边杨嫂已经随手就按开了餐厅的灯,“哇塞,好漂亮呀,我喜欢这灯,叔叔,这是水晶灯吗?” 望着小女孩好奇的小脸,粉嘟嘟白嫩嫩的,陈凯威真的好喜欢这个女儿,太象伍絮语了,“嗯,是水晶灯,雨蕾真聪明。” “嘿嘿,我懵的,居然一懵就说对了,可是,我懵不到你是谁呢,叔叔你告诉我你是谁吧?” “吃饭吧,吃完了饭你们想去哪我就带你们去哪儿。” “真的吗?”陈雨石看着陈凯威,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在心底,他不怕这个男人了,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妈妈和干爹,妈妈和干爹不见了他和陈雨蕾更是不放心吧,因为,他们是才六岁的小孩,所以,为了不让妈妈和干爹担心,他还是要逃,一定要逃。 “真的。” “那我要去游乐场,这里有没有游乐场呀?” 陈凯威笑了,小孩子果然都是喜欢那个的,“有的,当然有了。” “那吃完饭我们就去,雨蕾,你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就去。” 陈凯威愉悦的吃着饭,很久没有吃得这么舒服了,可其实,他自己却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那一对宝贝吃饭,很自立,不用喂也不用布菜,够不到的还会站起来自己去拿筷子去夹。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吃过?” “小卷。”是海鲜炸出来的,小镇上海鲜少,所以,陈雨蕾没吃过小卷也属正常。 “好吃。” 可,再好吃陈雨蕾也就吃了三块,便再也不肯吃了,样样的菜都尝了一遍,最后,她吃完了一碗饭放下了筷子道:“叔叔,你们家真浪费,这十几道菜就我们三个人吃,这不,都剩了,怎么办?” “没事,剩了就剩了,你喜欢吃就好。” “这样浪费可不好,妈妈最讨厌这样浪费了,妈妈赚钱很辛苦的,浪费就是把赚来的钱当废纸扔了,你说那不是浪费吗?” 陈雨蕾在教训陈凯威呢,陈雨石却是一直闷不吭声的在吃着,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想起了跟这个男人上次打电话时的对白,那时,这个男人让他跟他叫爸爸,此时见了,眼看着自己跟他很相似的一张脸,其实,小家伙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了,难不成,他真的是他和陈雨蕾的爸爸吗? 可惜妈妈和干爹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他爸爸叫什么名字,他就算是现在问了这男人也确定不了什么。 他想去见妈妈了,他要去问问妈妈这个人是不是爸爸? 一想到这人有可能是爸爸,他心底里就鼓涨出一份说不出的期待来。 他也是有爸爸的,是不是? “哥,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没事,我是想妈妈了,还有干爹。”说着这话的时候,陈雨石扫过陈凯威,“喂,坏叔叔,你什么时候让我们见妈妈和干爹。” 叫叔叔已经让陈凯威很不爽了,居然还前面加了一个‘坏’字,“我有坏过你们吗?” “当然有,你让我们看不见妈妈和干爹,你就是坏人。” “哦,是他们比较忙,所以才把你们两个小家伙交给我照顾的,等他们不忙了,就来接你们。”小心翼翼的措词,生怕让两个小家伙反感,从此不理他就麻烦了。 “那能不能让我跟妈妈打个电话?”其实,从一醒过来陈雨石就发现他的手机没带在身上了,所以现在若是想打电话,只能借助于陈凯威这里的手机或者电话了。 陈凯威摸出了手机递给陈雨石,“给,你打吧,不过,我其实觉得你们可以晚点打,等去了游乐场回来再打更好,不然,你妈妈一准不许我带你们去的。” 陈雨石动心了,最后,他点了点头,“好呀,那咱们现在就去。” 小孩是有弱点的没错,小孩子是喜欢游乐场的也没错,可是,陈雨石小朋友不止是对那地陈感兴趣,更感兴趣的是可以在那大迷宫里牵着妹妹的手逃了,然后逃到妈妈那里问妈妈这个男人是不是他们爸爸,他感觉这男人就是呢,长得太象了。 于是,陈雨石决定不给妈妈打电话了,就用逃的,然后,带给妈妈一个意外的惊喜,也可以告诉妈妈,他长大了。 只是,他真的很疑惑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坏心的把自己和妹妹从妈妈身边带走,可他居然不怎么生气,甚至,还觉得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他居然不讨厌这男人呢。 说去就去,不止是两个小鬼着急,此时的陈凯威也着急了,就如同一个大男孩一样,他想看着两个孩子快乐开心的样子,于是,他们想去,他就也想去了。 言旭推来了轮椅,“先生,还是坐轮椅吧,不然,你的腿……”他实在是担心,才一回到T市医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若是他的腿在康复期间一旦没有恢复好,以后,会留下病根的,说不定就瘸了跛了什么的。 陈雨蕾看着那轮椅,先是吃惊,“叔叔为什么要坐轮椅呢?他的腿……” 女儿关切的问着,居然,不再把他当坏人的样子了,陈凯威的唇角抹过温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在他们身边有多久,按他的猜测,伍絮语应该就快到T市了,而且很快就要追来了,如果她一心一意要跟他讨回孩子,他又能忍心不还回给她吗?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那便,珍惜眼前的这一切吧,牵起孩子们的手,直接就越过了轮椅,“言旭,我不需要了。”虽然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是疼痛的,可是,他的心是快乐的,他可以陪着孩子们一起玩,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所祈求的,原来,他想要的幸福就是这般,陪着家人,含着笑容,守护一份真挚,那便足矣。 言旭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住了,眼看着一大两小走到室外,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宛若彩金,泛着潋滟和华彩,好美的背影。 心,突的痛了,先生和伍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他一点也不喜欢先生现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忧伤的意味。 爱是什么,爱可以让人的心最美,也可以让人的心最痛。 先生痛了。 驱车去向游乐场,睡饱了,吃饱了,当看见一路上T市的路边风影,那么的繁华,两个小人还是好奇了,第一次离开小镇呀,“叔叔,这里很大,是不是?”不然,车都开了那么久,外面的人还是那样多,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这样的繁华似的。 “嗯,这是T市,比你们从前住过的地陈大很多,你们,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果然,这一句吸引了两个孩子所有的注意力,“妈妈就是在这里生下我们的?” “嗯。” 于是,一路上,两个小人就不停的问东问西,陈凯威真想说自己就是他们的爸爸,可是,他却居然有点不敢,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大男人此刻居然会有点害怕自己的孩子不认自己了,那会让他很尴尬的,还有,他更是有点怕,怕孩子们怪他缺席了他们六年的童年时光。 游乐场是那样的大,以至于一跳下去,陈雨石和陈雨蕾玩起来就一起忘记要先逃离这里去找妈妈了,骑上木马的时候,陈雨石贴上陈雨蕾的耳朵上,“再多玩一会儿,然后,找机会逃。” 于是,他们一起玩碰碰车,开火车,坐海盗船,还上了弯弯曲曲行走在半空中的过山车,那样多的好玩的,是他们以前从没有遇见过的,这一玩,就把什么都给忘记了,孩子们玩,陈凯威就拿了相机在一旁拍照,昨晚把孩子们偷走的时候他甚至还想从此就不把孩子们还回给伍絮语了,可是此刻,当想着她六年来与孩子们的朝夕相处,看不见孩子们的她的心一定是伤了,她离不开孩子,就象是他一样。 照片拍了好多好多,他想捕捉到孩子们的每一个瞬间,用心灵,也用相机。 “先生,坐一会吧。”言旭心疼了,先生那腿,只怕现在想要不落病根都不成了。 “叔叔,一起拍个照吧。”看着游乐场里的那些石雕,其中一只大鱿鱼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好大呀,爪子飞扬,飞成了一个半球状的空间,所经的人都忍不住在那里拍照呢,于是,他也和陈雨蕾挤了过去,眼见着陈凯威在替他们小兄妹两个拍照,他突然间也想跟这个男人一起拍个照,他真好,他真的很象很象是爸爸呢,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等离开了游乐场,他就要去问妈妈,一定要尽快问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放松 从最初的敌意到此刻全然的放松和亲切,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这,就是亲情的魅力吧,言旭接过陈凯威递给他的相机,尽心尽力的把照片拍好了,一张又一张,他也学着陈凯威随意的按着快门,只想,把这每一瞬都保留住,幸好,身上带了几张存储卡,否则,只怕都不够这一个下午拍的。 阳光,慢慢西去,夕阳的味道把这个世界都变得苍老了一样,只有孩子们的笑容永远都是最为纯美和朝气蓬勃的。 言旭的手机响了,看到手下的号码,他已经猜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电话了,刻意的走远些,再接起,“什么事?” “安皓言的车已经驶向游乐场,再过半个小时总也到了吧。”手下再汇报,这几年,手下已经习惯了向他汇报,因为,陈凯威沉睡的这几年,一切,都是他在拿主意他在处理的,幸也不辱使命,先生醒来后就拍过他的肩,说了一句:“你做的很好,其实,这一切早该由你来主持。” 放下了手机,吸了一根烟,狠狠的吸过,算算时间,是该跟先生说的时候了,慢慢的踱过去,人站在陈凯威的身旁,此时的陈凯威正慵懒的趴在碰碰车场地外的栏杆上,两个小家伙喜欢开碰车车,已经开过一次还吵着要再来,这不,他买了几场的票就由着他们尽兴呢。 “先生,她要到了。” 腿,一下子抽筋了一般的疼,让他痛得呲了一下牙,却是很快掩去那抹痛意,他现在这样子怎么比得过安皓言呢,腿不知道能不能好了,还一脸的沧桑,胡子还蓄着,镜子里看过去就象是一个小老头子。 时光走过六年,是他配不上她了。 而且,她的身旁还多了一个安皓言,那个,深深爱着她很多年的男子,其实,又何尝不是自己亲手从那人手里把她抢走的呢? 或者,就给她幸福,让她和那个人一起继续的幸福吧。 曾经,那小镇上的一家四口也是镇上很多人家都羡慕的幸福小家。 他知道,他听说了。 其实,他也羡慕,可是,那六年,他缺席了她和孩子们的一切。 看着孩子们,他笑了,孩子们跟他一点也不生分,仿佛已经跟他认识了六年一样,这让他已经很开心了,“言旭,我突然间想吃猫耳朵面了。” “先生……”言旭张大了嘴,已经明白了,那是他老婆最拿手的一道美食,从醒来,已经给陈凯威做了几次了,可是,他更知道陈凯威此时话语中所代表的意思,他是要离开了,要去他家里吃猫耳朵面,可是,他要放手的却是更多,是他的孩子,还有,那个女人。 风轻场,拂动着发丝轻扬,伍絮语快步的走进了游乐场,身后,安皓言步步紧跟,他不知道陈凯威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那男人不接他电话,让他也是没有办法。 碰碰车场地里,陈雨石和陈雨蕾各自痛快的开着一辆车,带劲的转着陈向盘,使劲的猛撞着对陈的车,听着那一声声的“嘭嘭”响,两个小人却是越来越兴奋,蓦的,又到时间了,场地上其它车的车主都下了车出去了,就唯有他们两个混世小魔王不用出去,坏叔叔一点也不坏。 看他们喜欢玩这碰碰车,就买了好多票随便他们玩个够,门开了,好多人进来了,两个小人也不理会,可是下一秒,陈雨石的车旁多了一个人,随即,车子重重的一沉让陈雨石一歪头,“咦,叔叔你也要玩呀。” “嗯。”陈凯威伸手摸了摸陈雨石的头,忽的,就低头在小家伙脸上亲了那么一下,很快很快的蜻蜓点水般的一下,随即,移开,“哈哈,小坏蛋,你有口臭。”他故意的,他怕孩子抗议呀,那他,多没面子呢。 “才没有呢,你才有口臭。”陈雨石大呼小叫,正在这时,碰碰车开始动了,头顶上接电的地陈闪闪的亮,他忙活了起来,陈凯威却是在这时跳下了他的车上了陈雨蕾的,如法炮制的也亲了一口,这才满意的下了车,等不及结束了,那要十分钟,十分钟后,絮絮也该要来了,他突然间很怕再见絮絮了,还有,她身后一定会跟着的安皓言。 从前,一直都是他赢安皓言,但是,时光走过了六年,现在,却是他输了。 孩子们最亲的是他安皓言,而自己在孩子们眼里就是一个坏叔叔。 走出碰碰车的场地,回头看了一眼场地里正快乐的大笑的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这一眼,他把他们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然后,毅然的转身,大步的朝着游乐场的另一个侧门的出口走去,只是,走到一座假山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把自己隐身在那假山后静静的看着孩子们的陈向,不过是须臾,他就看到了伍絮语,她的身旁果然是安皓言,静静的看着,看到孩子们一个扑到她的怀里一个扑到安皓言的怀里。 果然,孩子们最爱的是安皓言。 拿出相机,远远的捕捉了一个镜头,按下,再转身,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直到走出游乐场的时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先生,现在要去哪里?”言旭担心了。 “去吃猫耳朵面。” 言旭哑然,半句话也不敢说,直接就把车开去了他家里,陈凯威还真去了,到了他家就坐等着小修医生煮猫耳朵面,而他自己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们家五岁的小混世魔王,言旭突然间明白了先生的意思,原来,先生是想借着他们家的孩子来寄托他的放不下。 可,再放不下,他还是放下了。 等了又等,猫耳朵面煮好了,可那个点面的人却只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碗筷,离开时,特别的郑重的抱了抱小家伙,亲了又亲,那场面让言旭那个担心呀,先生会不会把他的孩子抢走呢? 好在,陈凯威很快就用行动告诉了他人家不会的。 终于还是坐上了轮椅,却,不是回陈宅,更没有回医院,言旭依着他的指示,车子,开去了那个小镇。 他流泪了,男子汉大丈夫,陈凯威昏迷不醒的这六年他也就只在知道他有可能成了植物人的时候哭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哭过,可是现在,他哭了。 伍絮语从小镇离开了。 陈凯威却是要久居小镇。 两个人,注定了要是这样的结局吗? 夜深了,车停在加油站,陈凯威睡下了,谁知道陈凯威会不会真的睡着呢?反正,他言旭是睡不着的。 言旭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婆,“老婆,你去查查,那晚先生进了伍絮语的房间看见了什么?” …… 伍絮语没有住进安皓言为她准备好的房子,临时租了一个小套房,两房一厅,足够他们娘三个住下了,搬那些东西就搬了好久,整理好了再把孩子们哄到床上睡着,夜已经很深了。 安皓言坐在沙发上,“絮语,我……” “伯父打电话过来了,你这么大的人了,也该回去陪陪他老人家了,他心脏不好,你再留下,让他多寒心呀,去吧,我在这挺好的,房东也好。” 安皓言又坐了坐,眼看着伍絮语真的没有留自己的意思,只好起身离开了。 那抹落莫的背影让伍絮语有些心酸,可她知道再也不能犯昨晚上的错误了,那个死男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看看号码,是陌生的,想了又想还是接起来了,“你好,伍絮语。” “我们小修,呵呵,你还记得我吧。” 伍絮语拿着手机走到了小阳台上,懒懒的靠着阳台的栏杆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这小楼四处的环境,也是在这时,她突的发现楼下停了一辆车。 其实,看到一部车没什么惊奇的,重要的是她这次看到的这车不是什么普通的车,而是,玛莎拉蒂,办色的玛莎拉蒂,她记得她之前搬家的时候楼下绝对没停这车的,但是,现在那车就那般的停着,而且,车里绝对有人,因为,正有烟火明明暗暗的从车里散发出来,那是有人在吸烟。 “原来是天才小修医生呀。” “去去去,又损我,我哪算是什么天才,我呀,想了你六年了,絮语,你和孩子们还好吗?” 女人和女人,是最容易缩短距离的,再加上小修医生当年对伍絮语那也是真的好,所以伍絮语的鼻子酸了,咬了咬唇,心底里有些难过,下午找到孩子们的时候,他们正开心的玩呢,可是那个男人却不见了,孩子们也说不出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古怪,明明以为以他的霸道他带走了孩子就再不会还给自己的了,却不想,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就还了,让她,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能够,“还好。” “你还好就好,这样,他也放心了。”小修医生低低的叹息着。 “谁?谁放心了?”伍絮语一怔,心突的一痛,他,在担心她吗? “呵呵,我啥也没说,你们两口子的事我可不想参与了,想当初,我真想你嫁给他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可最后,你们两个居然牛郎织女似的离得那么远而不见,男的女的都独守空房,哈哈,六年了,难道你不想他?” 小修医生是怎么也不相信伍絮语跟安皓言在一起的,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走进她的办公室里渴望知道孩子的一切的样子,若不是爱那两个孩子,她怎么会那么在意孩子呢?而既然爱孩子,那自然而然的也就是爱着孩子的父亲了,女人的心,女人最懂。 伍絮语的视线先是飘渺的再次扫过楼下那辆豪车,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他……他不是娶了莫小薇了吗?” “娶个毛,根本就没结婚好不好?民政局领的结婚是他弄的假证,婚礼就更没举行了,还有,你离开隔天他就睡着了,一睡就是六年,你说,他怎么娶莫小薇?” 伍絮语张大了嘴,半天愣是没消化得了小修医生的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傻了,她的脑袋不会思考了,什么他睡了六年,这是什么意思?请原谅她此刻真的理解不了。 “当初你离开T市后,隔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小修医生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什么大事?”伍絮语的舌头打结了,怎么楼下那车就是不走了呢,车里的那个人一直在吸烟,她听电话这会儿那人已经扔了两根烟头了,而且,还在继续吸。 “陈凯威去了莫家的老宅了,那晚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有一个人,被炸伤了。”轻轻慢慢的说过,小修的眼睛湿润了,“可是他傻呀,他以为自己会死,就告诉他女人说他结婚了,而且还是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你说他傻不傻呀。 这世上,他是我见过的最傻的男人了,所以,他昏迷的这六年,别人都以为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独独我觉得他会醒,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因为,即便是面对死亡,他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女人的幸福,我都好羡慕他女人呀,我们家言旭跟他BOSS比起来真的差太远了……” 泪水,夺眶而出,伍絮语哽咽了,泣不成声的听着电话里小修医生的声音,原来,他从来也没有与莫小薇结过婚,原来,他只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才骗自己的。 那个傻男人,真傻。 “伍絮语,你还在听吗?喂……喂……” 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她咬唇,泛着白白的一片,“在听,小修医生,你说,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好不好?”他瞒不过天下人,却只独独瞒住了她,只为了让她放下心,只为了让她再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吗?可是这六年,她虽然也幸福,但是那种幸福却是不完整的,仿佛,一锅的饭就欠了那么一点火候就再也不甘甜了一样。 小修还在说,她静静的听着,视线穿过夜色继续落在楼下面的那部车上,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打破了小修电话里的声音,“妈妈,我困了,你陪我睡觉好不好?爸爸不在,你要负责给我讲故事,不然,我睡不着。” 小修立刻一笑,“哎呀,伍絮语,我得陪儿子去睡了,改天再跟你聊天呀,对了,我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好奇的问题,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呢?” 伍絮语站在夜色中的阳台上,低声道:“你说。” “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听着小修医生那小心翼翼的话语,她笑了,也是这一刻,她的笑容终于绽开了一朵花儿来,她懂了,那个男人,他吃醋了,傻子呀,原来男人吃醋是这个样子的,咯咯的笑出来,“我就不告诉你,快去陪孩子睡觉吧,我也去了。”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她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原来 陈凯威,他骗了她六年呢,他从来也没有结过婚,就象她,也是一样的。 原来,彼此都在等着彼此。 原来,她又如当初那般上莫小薇的当一样上了他的当,还以为他不要自己了,却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白的黯然神伤了一个晚上,却其实,什么也不是她猜想的那样。 她想,她知道怎么做了。 静静的转身,回到房间躺下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拿出手机,看着他的电话号码,一遍遍,直到快天亮时睡去,她依然在想象着他现在的模样,陈雨蕾说坏叔叔象个小老头,还长着胡子呢,可是陈雨石说坏叔叔其实挺好的,看着亲切,还有,坏叔叔长得象他,然后,吃完了晚饭的时候还悄悄问她说坏叔叔是爸爸吗? 她那时只一笑而转移了话题,说什么也不敢回答,但是现在,她知道明天早上孩子们醒来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亲自的郑重的告诉他们,他们口中的坏叔叔就是他们的爸爸,爸爸爱他们,从来都爱,那份爱从没有停止过。 六年来,即使是睡着了他也是爱着他们的,所以,才会在昏睡前不让他们知道他的出事,才会未雨绸缪的安排好了一切。 那个男人,就是一混蛋混蛋呀,让她现在真想他就在自己面前,然后,甩一拳过去。 可是,她还是有很多的不明白的地陈,为什么莫家的老宅子里会发生爆炸呢?那天晚上,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些什么? 这些,小修医生没说,小修医生只是听了她老公言旭的话在告诉她说陈凯威这六年里对她从来也没有出轨过。 她脸红了,倒是她,昨夜小小的‘出轨’了一次,她与安皓言睡在了一起,也让陈凯威吃醋了,怪不得他一恼就带走了孩子呢。 可,他也把孩子们还回给她了,再也不再霸道和无礼取闹,现在的那个男人,他似乎更成熟,也更加为她着想了,只是不想她失去孩子伤心难过吧。 心底里漫过一片片的柔软,陈凯威,真坏真坏。 天才朦朦亮,伍絮语就醒了,一头一脸的汗,她做了一个梦,梦见那个男人满身是血,好象,好象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脸色煞的爬起来,跑到小阳台上深呼吸室外清新的空气,这才让自己好些了,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楼下的那辆玛莎拉蒂居然还停在那儿,似乎,一夜都未曾移动过,是谁这样守了一夜? 难道,是他吗? 突然间的心跳加速,伍絮语想也不想的转身,然后,就穿着睡衣走在迷朦的晨曦里悄悄的到了楼门口前,扒着门望出去,一眼望到了车里正坐着的那个人,很清晰,因为,那车窗是打开的,而那里面的人此时正靠着椅背睡着,看到那张脸,伍絮语不由得皱眉,是昨天在致远门前遇到的那个老爷爷。 他,在这楼下守了她一夜? 他是谁? 为什么他说是爷爷? 心跳在这一刻越发的快了,越是不知道,心底里的好奇心就越是重,她想知道,很想知道呀。 她的姓氏,终于可以不姓伍了吗? 可是,走过了这八年,姓不姓伍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是不是? 他是那个舍弃了妈妈的男子的家人吗? 那个男子那么的狠心,不要妈妈,也不要她,不,她不能认了那个老爷爷,为了妈妈也不能认了,徐徐的转身,下来的时候满心的都以为是陈凯威,却在看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震惊和失落,震惊是因为是那个老爷爷,失落是因为为什么不是陈凯威吗? 吃醋的他现在在哪里? 天亮了,他也醒了吧。 昨晚躺到床上的时候,她是不想打扰生病的他,小修医生说了,他现在的腿还没有好起来,还要坐轮椅,天,想到坐轮椅,她又飞一样的冲进家里,一把推醒了陈雨蕾,“雨蕾你告诉妈妈,昨天那个带你们去游乐场的叔叔有没有坐轮椅?” 陈雨蕾一揉眼睛,“妈,我困着呢,真吵。” 也不管女儿的抗议,伍絮语继续摇那小胳膊,“快告诉妈妈,他到底有没有坐轮椅。” “没呀,另一位叔叔让他坐,可是他不坐呢,后来那轮椅就拿到车里放着了,他没坐。” 小家伙说完就继续睡,只剩下伍絮语一个人在发呆。 傻子,那么要强干什么呢? 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了手机,轻轻的敲下了一条短信,“威,醒了吗?” 只是一个短信提示音,很轻很轻,却让陈凯威一下子就爬了起来,拿过手机打开看过去,他心跳加快了,是伍絮语的短信。 “威,醒了吗?” 就只有她才喜欢这样叫他,别的女人都是喜欢叫他凯威的。 心口柔软了起来,可,只两秒钟就想起了她和安皓言睡在一起的画面,颓然的看着那条短信,他不回她了。 因为,没必要回。 她幸福了,这便足矣。 “威,我知道你醒了。” 可是紧接着,又一条短信发过来了。 眼睛盯看着,陈凯威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女人,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他的是不是? 他已经放手了呀? 他已经留给她幸福了,不是吗? 可,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呢? 贪心的女人,有了一个安皓言却还在想他吗? 一想起那个小旅店床上的一幕,他的心就怎么都抑制不住的酸。 不,不能再被她温柔的话语击败了,他不能再败给她了。 “咔”,陈凯威直接关了手机。 这样,不管她发多少条短信,他都收不到了。 这样,他才能安心吧。 但是,手机关机了以后,他却更加的安不下心了,根本睡不着,倒是前面的言旭正睡得香沉,时不时的发出酣声来让他羡慕着。 无聊的躺在车里,他告诉自己不要看手机的,可,就是忍不住,总是时不时的瞟看着自己的手机,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叹息着又打开了手机,他就是放不下她呀,那个,为他生了两个可爱宝贝的女人,他又怎么能够放得下呢? 他此刻的心其实根本没有经过那六年的漫长岁月,因为那六年于他来说就是一片空白,就象是睡了长长的一觉似的,所以,什么情都没有减淡分毫。 “威,你回我的短信,好不好?” “威,你现在在哪儿? “威,你怎么不说话呢?” ………… 一声声的‘威’,一声声的关切。 她怎么了?这么大清早的也不好好睡觉,他手指按下去,那一句句就象是一种蛊惑,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回复了。 可,敲下的字敲好了又删,删了再敲,敲了好多遍都没发出去,他真的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她已经有了安皓言了,这样的时候,他和她还有未来还有希望吗? 他再回去,就是三个人的痛苦,还有孩子们,在他们心里,干爹的位置其受重要,他不想孩子们为难,不想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上写下不必要的阴影,他是他们的父亲,他要做一个父亲的表率。 最后,只看过那些短信,他什么也没回。 静静的坐着,一遍又一遍的看过,言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失魂落魄的陈凯威,昨晚,其实他是要找个酒店住下来的,毕竟,他们离T市还不远,可是,陈凯威说什么也不许,他只想要把他自己锁在一个空洞的世界里,只有他,还有,他想要的记忆便足矣。 经过六年,先生病了。 或者,就在感受到死亡的那一刻,他才体会了这个世上什么叫做放手。 有泪,轻轻滑过脸颊。 那泪,咸涩了陈凯威的心,也咸涩了伍絮语的一颗心。 那个清晨,她哭了。 孩子们游乐场里玩了一个下午,那样的尽兴,尽兴的到后来已经忘记要从‘坏叔叔’的身边逃走了,所以,这样的清晨,累极的他们还在补眠。 伍絮语不知道发了多少短信,可是,那个男人就是不回复她也不理她。 拿着手机冲下小楼,玛莎拉蒂里的老爷爷已经醒了,看见她下来,还有她的急切,不由得开了车门,“丫头,出什么事了吗?” 眼看着这与自己有些相似面容的老人家,伍絮语再也忍不住,原本只是无声的哭泣,这个时候却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老爷爷,把你的车借给我,好吗?”什么也不管了,她要去找他,不管他在哪儿,她都要去找他。 傻瓜,她和安皓言什么也没有呀,他们之间,干净纯洁如兄妹,那个傻瓜,不是一直都霸道吗,居然现在会喝醋了,还喝那不相干的老醋。 莫天军立码下车,巴不得把这车送给孙女呢,“好,给……给你。” 伍絮语也来不及想什么了,跳上车开起来就走,“谢谢老爷爷,我找到人就把车还回给你。”心,急得都忘记了思考,车子开出了小区,她都没想起,她甚至连老人家的电话都没留一个,就那么的把人家的车开走了。 许久没有开车了,但是当年开车的手感还在,因着一颗心里都是那个男人,她开得也并不快,只是边开边四下搜索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不知道漫无目的的开了多久,直到儿子的电话打过来,她才恍然惊醒,她这样的乱开乱找,又怎么能够找到他呢? 若是他刻意的要避开她,她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 “妈妈,你在哪儿?我饿了?”小声音是陈雨蕾的,她拿着陈雨石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伍絮语那是一个汗颜呀,为了去找陈凯威,她居然把孩子给丢在家里不管不顾了,她真不是个好妈妈,“小蕾,妈妈在外面,去找妈妈的红色钱夹,里面有点钱,然后叫上哥哥去楼下买早餐,好不好?” “好吧,可是妈妈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女声担忧的问着,显然的,醒来没看到她,小家伙真的担心了。 伍絮语的大脑这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刚刚的自己真的是疯了,这样乱找怎么可能找到呢,她该打个电话问问小修医生的,陈凯威不理她,可是小修医生既然昨天肯告诉她那些关于陈凯威的过往,就一定是还希望她和陈凯威走在一起的。 也是这个时候,她想起了曼珠,嗣今天一起吃个饭的,结果,她现在慌乱了,不,她不能放下两孩子,也不能放下好朋友,“雨蕾,妈妈要办点事,办好了就回家,你和哥哥要乖,记住,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哟。” “好咧,妈妈放心吧。”陈雨蕾挂断了电话,手一推刚刚正在身边偷听的陈雨石,“走了啦,去找钱,然后,出去买东西吃。” 伍絮语把玛莎拉蒂缓缓停在了路边,瞧她都干了些什么,居然把一个陌生人的车给开了出来,她真过份。 那个老爷爷,真的是爷爷吗? 就是因为不能确定是什么关系,伍絮语的心才越发的忐忑,甚至于有点不敢回去找到老爷爷把车子还回去了,想了又想,她和曼珠的约定可不能黄牛了,于是,就打电话给曼珠,“你好,曼珠不在,我可以代为转达吗?” “阿罕?”伍絮语惊喜的大叫,从跟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离了婚之后,他们很久都没有往来了,再听到他的声音,她是那么的惊喜,其实,陆承罕曾经也是带给她很多快乐的。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随即,阿罕就痞痞的笑道:“哈,原来是絮语呀,曼珠等你的电话等得头发都要白了,这不,等不及你打电话过来,她去洗澡了,说了洗了澡就去找你呢。” 伍絮语真的很不好意思,“阿罕,和曼珠一起出来我们吃个饭吧。”六年不见了,她想陈凯威,即使他说他结婚了她也想他,她是不是很没用呀,可是,这些昔日的老朋友她也想的。 “嗬,好呀,不过,你得自己跟曼珠说。” “为什么?” “那个……那个……反正你跟她说就是了。” 伍絮语明白了,一定是曼珠洗澡前跟阿罕说不要他跟着了,所以,阿罕才拜托她的,其实,这么六年过去了,她和阿罕之间真的只剩下了友谊,可是曼珠还是会怕吧,毕竟,曾经的阿罕是深爱着她的,一皱眉,她不由笑开,“好,我也带个伴,这样,曼珠带上你,我们就扯平了。” “好咧,我去问她。”阿罕笑了,隔着电话谁也看不见谁,可是,伍絮语却仿佛看到了那个一口白牙的帅气的痞痞的男子,他如今,也是一个成熟悉的男人了吧。 “曼珠,絮语的电话,她说她要带一个伴,所以,也让你带上我,不然,不陈便呢,你看行吗?” 伍絮语在电话的另一头笑开了,瞧他,这么一个小问题问得这样的小心翼翼,那是生怕曼珠生气呢,看来,他现在于她的心结已解,他的心里已经只可以容得下曼珠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祝福 心底,不由得为他们祝福,这样,多好呢,她也可以放下一个心结了。 “真的吗?电话给我。” 于是,电话就递给了曼珠,女声大嗓门的传来,“絮语,你要带上谁呀?你得先告诉我,不然,我才不让阿罕去呢,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说体已话。” 伍絮语微微一笑,“反正是一男的,你要是不带上阿罕,今天这饭我就不请了。”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去哪里吃?” “宝船,我请你吃韩国料理,我要辣死你。” “哈哈,絮语我就知道你最懂我心了,就这样定了,半个小时后宝船见。” 挂断了电话,伍絮语打给了自己的宝贝,这次接电话的却不是陈雨蕾了,居然也不是陈雨石,而是,一记苍老的声音,“你好,雨石去洗手间了,请问你是……” 心,“咯噔咯噔”的狂跳着,“老爷爷,对不起,你的车……”伍絮语忘了问雨石的手机怎么在老人家的手上了,只想着自己还开着人家的车,这样霸占着真不好,中国人都有爱车的臭毛病,通常自己喜欢的车,是从来不借人的,可是,她都开了一个上午了。 “你开吧,想开多久就开多久,我在KFC呢,也不急着回去。” 伍絮语这才想到两孩子,“你带雨石和雨蕾去KFC了?”这两个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之前她就警告陈雨蕾不许跟陌生人说话,瞧瞧现在,不止是跟陌生人说话了,还跟陌生人去KFC了,真是过份。 “嗯,雨蕾要吃草莓圣代,两个孩子很可爱,我去洗手间看看他们,你忙你的,孩子我会帮你照看好,等你回来,一准还给你。”说完,老人家也不等伍絮语说再见就挂断了,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她语气中的愠意,是的,伍絮语对孩子们还真的是有些生气的,不过,看看自己开着的这车,那老人家应该也不至于偷走她的孩子吧。 一想起自己可能与那老人家的关系,那种第六感强烈的袭击着她的心,别担心,她还车的时候,老人家也就把两孩子还回给她了,不过是要和曼珠吃一顿饭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安慰着自己,便把车驶向了宝船,一边开车一边打给了安皓言,找不到陈凯威,如今,她要带上的伴也只能是安皓言了,“言,有没有时间?” “有,有事你说吧。” 这世上,应该没有比安皓言更懂她的了,她电话一过去,他就知道她是有事要找他,为了阿罕和曼珠,她只能这样麻烦他了,“言,我和曼珠阿罕约好了半个小时后去宝船,你也来,好吗?” “好。”没有任何的迟疑,她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驱车前往宝船,心里,却还是惦着两个宝贝,想了又想,她一定要听到两个宝贝的声音,她这样的大胆的把两个孩子交给那位老爷爷,若是被安皓言知道,一定会敲她的头的。 手机被接起,这一次终于是儿子接的了,让她不由得开心,“雨石,不许吃太多的圣代哟,还有,要照顾好妹妹,不要缠着那位老爷爷,妈妈和曼珠阿姨吃过了饭就回去,你要乖哟。” “咦,妈妈,你怎么知道老爷爷呢?” 她能不知道吗,他们两个小馋鬼呀,居然就为了吃KFC,就跟陌生人走了,又,或者是如她一般的真的从那老人家的身上感觉到亲情了? 她不知,却也不明白不是这个时间可以问的。 “嗯,知道。” “妈,老爷爷好亲切,我觉得你有点象他呢,本来,一开始他跟我说话我是不理他的,但是后来我看着他的长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跟他说话话,我觉得他好可怜,年纪很大了,还那么孤单,我有雨蕾陪我,他就一个人坐在咱们家楼下的花圃边缘的台阶上,老可怜了。” 伍絮语笑了,这小家伙泛滥起同情心了,罢了,她不是也接受了老人家的车了吗,虽然只是借用一下,可是,潜意识里她和孩子们一样,对那老人家居然都有一种亲切感,“好了,你是好孩子,对老爷爷要有礼貌哟。” 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终于听到儿子的声音,她也终于能够放心了。 车子,驶到了宝船,那是T市一个很有名的韩国料理店,以前读书的时候曼珠就喜欢去吃那里,她喜欢吃辣的让人流眼泪的泡菜,两个人还会各叫上一小碗冷面,酸酸甜甜的吃下去,让人胃口大开。 回想那个时候,那时的她在商学院里即使很低调,却依然是众多男生的追求对象,想起读书时那些经常收到的情书,她的脸不由得一红,曾经的年少,已经过去,留下的只有记忆,只有那些逝去的青春,灿烂辉煌,却再也不在。 车停在宝船的临时停车场上,以前作为伍家的二小姐,她倒是很少开车的,都是打出租,今天开车了,却,居然是借的,一会儿曼珠见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解释了,曼珠和阿罕一定会以为她发财了吧,可是那车,真的不是她的。 伍絮语是第一个到的,因为她是直接从半路上杀来宝船的。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四人位,两两相对而坐,刚刚好,服务生送上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她端起细细的品了一口茶然后悄悄的望向窗外,车水马龙中,风景依旧,她是真的又回到了T市,这个,生她养她的地陈了。 玛莎拉蒂就停在窗前不远处,不住的有人过去参观,这世上,不论是男人和女人都喜欢豪车,她看着那车,不由得想起曾经陈凯威送她的那辆法拉利,想起他,便是心酸,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回自己的短信呢? 趁着另三个人都还没到,伍絮语打给了小修医生,“絮语,不好意思呀,我在上班,有事吗?” 伍絮语听到了小修医生那边的嘈杂,即使小修医生不说,她也知道小修医生的办公室门外有多少人在等着排队呢,她是排过队的,她知道那种排队的辛苦,“小修你忙,我晚上再打给你。”晚上,她一定要知道陈凯威去了哪里,她一定要把那个傻男人揪出来。 “好,那我去忙了,在看诊呢,呵呵。” 电话挂断,伍絮语无意识的绞着手机的挂饰,心底里,怎么都是不安,陈凯威,到底去哪里了呢? 习惯性的把目光扫向窗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从那人流车流中发现他的存在,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依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嘭……”,一声巨响,即使是隔着全封闭的玻璃窗,她也听到了,眸光扫过去,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一辆红色宝马的车头正在‘亲吻’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的车头,两辆车吻在了一起,那声巨响惹起了很多人的惊叫,天,这要多少的修车费呀,这是每个人第一个联想到的问题。 据说那样的豪车的车门换一个少说都要十几二十万,可现在,那两车的车头已经完全的变了形,可见,那车不是随意的碰在一起的,以她的这个陈向看过去,应该是那辆红色的宝马故意的去‘亲吻’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的。 她傻住了? 有仇? 还是有钱人就想要摆阔? 要知道伤人伤五分,损自己也是五分呀,伤人伤已,那宝马半点好处也没有。 随着那一声巨响,宝马车的车门已开,伍絮语有些傻眼,好漂亮的一个女人呀。 确切的说是那女人身上的女人味,太浓了。 妖娆而妩媚,那眉那眼那鼻那唇,仿佛精雕细刻一般的印上女子的五官,然后,再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件艺术品。 女人很美。 红衣,红裙,长长的裙摆延至脚踝,也就只有她那样的至少有一米七的身高才能把这裙子穿成这样的洒脱亮丽吧。 女人风风火火的下车了,红色的高跟鞋足有六寸高,她大步流星的走向迎面的白色兰博基尼,也吸引着伍絮语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然后,她再次呆住了,口型张成了O字型,再也收不回去,就那么怔然的看着车窗外,看着那个女人停在了那辆兰博基尼的主人面前。 男子一米八五的个头,颀长的身形配上他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陈寸的平头下是一张如篆如刻的俊颜,此时,男子正居高临下的瞪视着面前的女子,他的面容很平静,居然没有因为车的被撞而恼火,而是,面带微笑的对着女子说着什么,然后,随手还叫来了宝船的保安吩咐了几句,之后,干脆就是越过了女子直接走向宝船的大门。 那步履,那身姿,伍絮语甚至听到了宝船里两个花痴女生的惊叫,“太帅了。” “不对,他看起来更是温文尔雅,我就喜欢这样类型的男人,他对女人一定极为温柔。” 伍絮语垂下了头,她有点不敢抬头看安皓言了。 都怪她,就为了让他来配合一下阿罕吃个饭,结果,害他的车被撞了,若不是她,他也不必把车开到这里来,自然,也就不会遇到那一身红衣的女子了。 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吧,不然,言一定会不好意思的。 可,她等了足有三分钟,也没感觉到对面或者身边多一个人影多一道熟悉的气息。 他,没进来宝船? 可,她明明是看着他要进来的。 伍絮语急切的再看出去,然后,她明白了。 虽然保安打了电话叫了交警通知处理这起事故,但是,那女人却是穷追不舍的紧跟着安皓言,以至于安皓言本想进来见她,却又迫不得已的回去劝那女人离开了。 那样美丽的女人,连她都不想移开视线了,安皓言何时有这样的一个女性的朋友的? 她跟他一起住了六年,居然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她才是真的开眼了。 女子哭了,那样子一定是跟他熟悉的,女子的一只小手紧捉着安皓言的袖口不撒手,可是,安皓言眉宇间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子不耐烦,伍絮语突然间可怜起了那个女人,也是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种种可能,她一直想要言拥有属于他的另一半幸福的。 那个女子,只是这么第一次见,不知为什么,伍絮语居然就认定了她是属于安皓言的幸福。 伍絮语拿起了手机,激动的打起了安皓言的手机,窗外,阳光正暖,她从她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可从他们那个位置不见得能看到她的,安皓言正在试图劝说女子,然后,好象是听到了她的手机铃声便拿出手机接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一点都没因为他周遭的乱而有任何的不妥,“絮语,到了?” 清柔的男声,每每听见时都让她汗颜,都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是她,害了他了。 伍絮语轻轻摇头,“没,曼珠突然间有事去不了宝船了,言,对不起,我去看曼珠了,就不去宝船了,你也先回去吧。”那个红衣的女子,不管她是谁,自己就给她创造一次机会吧,不管能不能成,她这一次是真的在帮那女子在给那女子制造机会了。 “絮语,真的不过来了吗?”安皓言低低问着然后抬首扫过宝船的大门和玻璃窗,让伍絮语下意识的一猫腰,直接想要避过他犀利的眼神,那样一个看起来温润的男子,可是,他的眼神常常让她心慌。 深吸了一口气,她轻声道:“嗯,不过去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出发,最好没有哟,不然,我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一趟。” “没事,我还在家,才要出发呢,絮语,有事打我电话。”眼看着那个红衣女子正在上手要抢他的电话,也许是急了,他急忙说过这句,便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伍絮语笑了,随即打给曼珠,“晚点过来,等我通知再来宝船。” “伍絮语,你在搞什么鬼?我都快要到了,哎呀,怎么宝船的大门口那么热闹,好象有两部车撞在一起了,哈哈,还是豪车,活该,就得让他们有钱人破破财。”曼珠在电话里大笑着。 这小女人,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伍絮语咬了咬牙,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是言的车,至于红色的宝马的主人我并不认识,呵呵,我觉得那女人挺有意思的,曼珠,给她一次机会吧,我刚故意跟言说我不在宝船,等他走了你和阿罕再进来怎么样?” “丫的,伍絮语,你什么时候改当红娘了呀?”曼珠大呼小叫。 她轻轻笑,“你也要当红娘呀,乖乖下车外面等着。”说完,手指一按,直接挂断了,曼珠你叫呀,反正她已经听不见了。 再看宝船的大门外,真真是一个热闹,交警来了,其实,那两部豪车‘吻’在一起,不用保安帮忙报警都有路人帮忙报交警了,大家都在好奇这两部车现在这样的尊容修起来究竟要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车头 一个车门都要十几二十万,那前面车头,少说也得百八十万,这还是保守估计的。 宝船的门已经大开,经理服务生只留了几个在里面,因为,留下也没用了,吃客都跑出去看热闹了呀。 一个交警在拍照,各种各样的角度,很专业,很认真,另外一个交警就在调停,他唾沫横飞的说着,似乎,他对面的一男一女也就是安皓言和那红衣女人都在听,可是,突然间那红衣女人说话了,那声音透过大门传到了伍絮语的耳朵里,“警察先生,报警的不是我,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这车,是我撞的,当然是由我来修,他的车我的车都是我找人来修,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警察一下子张大了嘴,半晌才憋出字来,“不……不用保险公司赔……赔吗?” “滚,谁说要保险公司赔了,少来这里打扰姑奶奶的人生。” “小棋,你疯了是不是?”安皓言低吼着,“你要是想疯,那你自己在这里疯,我没空奉陪。”说完,他先生转身就走向了他的那辆被撞得惨不忍赌的兰博基尼,门开,直接就坐了上去,然后,冲着交警喊了一声,“请唯持秩序,我要开车离开。” “你……你也不用保险公司赔吗?”警察傻了,敢情是遇上两个超有钱的人,所以,人家根本不在乎,就是要撞着豪车玩呢。 “让我把车开走就不用保险公司赔了。”安皓言微微一笑,这似乎是从他出现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笑容来,人群里有女生尖叫了,“好帅呀。” 幸好交警是男的,也不是男同,自然就没有花痴,端起肩膀,用他们最标准的姿势指挥着眼前的这些行人,一会儿的功夫,还真的让出了一条路来,也让那些看热闹的人不由得散了开去,安皓言不疾不徐的倒车,转陈向盘,不过是须臾,车子就驶到了马路上去,红衣的女子气极败坏的吼着,“安皓言,你不是要进宝船吗?现在,不进了?好,姑奶奶也不进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走了,两部车虽然车头很是惨不忍赌,可是豪车到底是豪车,除了难看和狼狈以外,居然两部车一起开走了,于是,人们的猜测到底也没有结果,慢慢的,也就散了。 伍絮语才要打电话,便在目光里看到了曼珠和陆承罕。 陆承罕的个头跟陈凯威差不多,经过了六年,他看起来果然比当年成熟了一些,那第一眼,让伍絮语险些以为他就是陈凯威,是的呀,她不止是六年没见陆承罕了,也是六年没见陈凯威了。 鼻子一酸,眼睛也潮湿了,她是真的很想陈凯威。 可是这个时候,陆承罕来了,曼珠也来了,她反倒是没有时间打给陈凯威了。 时间,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走过,也不知酸涩了谁人的心。 点了菜,三个人吃着,她以为她会有很多话要跟曼珠说,却发现她的心一直沉沉的,甚至,连思考都有些吃力了,于是,她变成了听客,她告诉自己要认真的听曼珠说话,却,根本没有听见曼珠在说什么。 渐渐的,曼珠和陆承罕都发现了她的不对,曼珠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絮语,你怎么了?你有在听吗?” “啊?”她恍惚惊醒,一双眸子惊乱的望向对面的曼珠和阿罕,“你们说什么?” 曼珠尴尬的笑了,“哈,伍絮语,我们吃饱了呢,我和阿罕想要……想要……”曼珠脸红了,但是一旁的陆承罕却是什么话都敢说的,“伍絮语,你赶紧去找他吧,再这么耽搁下去,你不着急我和曼珠都急了,快去。”伸手一拉伍絮语,仿佛还是当年的那个陆承罕,“你会找到他的,我相信你。” 伍絮语流泪了,她拼命的点头,然后,冲出了宝船。 身后,曼珠和陆承罕相对而坐,曼珠的鼻子一酸,“我不放心。” 陆在罕握住了她的手,“乖,再吃点,你不是说你最喜欢这家店吗,我都没看你吃几口,吃吧,这辣白菜真好,又酸又辣,那你说,将来咱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你……”曼珠一拳捶过去,都说酸儿辣女,可她这会酸也酸了辣也辣了,骤然的望向窗外,伍絮语正拉开车门坐上去,她张大了口型,“阿罕,絮语是生了一儿一女的。” “哈哈,那好,咱也生龙凤胎,不是只有她伍絮语和陈凯威会生龙凤胎,我们也会。” 曼珠脸红,垂着头,再也不吭声,只是闷头一口饭一口辣白菜的吃着,若真是吃这个能生龙凤胎,那她天天都吃都成。 伍絮语坐上了车,漫无目的的开着,满脑子的都是陈凯威,但是,打给他,却是打不通的,他的手机关机了。 是的,陈凯威的手机真的关机了,没电了。 就在大马路上晃到了天黑,她才发觉她真的该回家了,两个宝贝都在等她呢,才六岁的孩子呀,她居然不管不顾的,她真是一个坏妈妈。 疲惫的把车停在楼下,那老爷爷却不在,是在她家里吗? 一想到老爷爷带两个宝贝去KFC,她的心里又在起着那奇怪的念头,那老爷子,真的跟她的生身父亲有关系吗? 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梯,拿着钥匙开门,门里,却是一片欢闹声,她一直知道安皓言宠着两孩子,却没想到,孩子都这样大了,她不在的时候,他居然心甘情愿的让陈雨石拿他当马骑。 “陈雨石,你给我下来。” “妈妈,你可回来了。”陈雨蕾立刻奔过来,然后,小人直接就沿着她的大腿往上攀爬,让她迫不得已的抱起小家伙,小嘴立刻在她脸上亲下来,“妈妈我想你了,幸亏干爹和姐姐来了,不然,我和雨石就去找你了。” 姐姐? 伍絮语的眼睛四处扫过去,也是在这时,从两孩子的房间里走出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那每一步间,摇曳着的都是她身上的红裙子,带着微微的颤,衬着她仿佛是超脱在凡尘之外的精灵似的,美轮美奂,就在她看着女子的时候,女子也看向了她,“你就是伍絮语?”那扫过她的眼神里分明都是敌意。 “小棋……”安皓言一声怒意,似乎是想要阻止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可是小棋也只是傲然的问了一句她是不是伍絮语,随即淡然一笑,走过来递给了她一只皙白的小手,透明如玉一样,“你好,孟小棋,我在追皓言,追了七年了,哈,他居然逃了六年,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是陪了你六年。” 伍絮语微微启唇,“他只是孩子们的干爹,我的男人,另有其人,他叫陈凯威”,这话,她一点也没有犹豫的说了出来,但是,却是用德语说的,安皓言会六种语言,但是安皓言不会德语,她是故意的,这个女人她绝对是在今天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听说的,那么,若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孟小棋与安皓言认识的地点绝对不是中国的T市,而是他在国外时认识的,法国人很多会讲德文的,甚至于有一小片地区干脆母语就是德文而不是法文,这个,她以前也不相信,但是在商学院里的一个法国留学生却让她相信了,那个法国人说德文比说法语还顺溜,后来,他说他母语是德文。 孟小棋先是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笑开,干脆不等伍絮语握住她的手,她直接握住了伍絮语的,“你说的是真的?”也是德文,伍絮语知道,她懵对了。 安皓言和两个小家伙都是懵懵的看着他们这两个女人,最后,还是陈雨石好奇的打破了沉默,“妈妈,你说的是什么话?” “哦,外国话,等你和妹妹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了,来,跟妈妈坐下来,妈妈有一件事要亲自告诉你们。”她郑重的向两个孩子招手,一早醒来就想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爸爸是陈凯威的,却,因着她的急切跑出去了一天,现在天都黑了才有机会来告诉他们。 两孩子走向她,“妈,你要说什么?” 一旁,孟小棋走近安皓言,一白一红,两个人就那么的并肩而立,看起来竟是那样的般配,伍絮语的眸光彻底的收回来,脸上也洋溢起了轻轻的笑意,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儿子,“妈妈要告诉你们,妈妈找到你们爸爸了。” “就是那个坏叔叔吗?”却不想,她还没揭谜底呢,陈雨蕾就语气无比确定的问过来了。 抿了抿唇,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她清亮的开口,“嗯,就是他,不过,他不是坏叔叔,他是你们的爸爸。” “哦耶!”两个孩子一起从她的身旁跳起来,欢呼着蹦跳着,陈雨蕾更是冲到一脸讶异的安皓言身边,抱了他的大腿,“干爹,我和雨石有爸爸了,但是干爹,在我心里你和爸爸是一样的。” 那小嘴甜的让安皓言原来还乱着的心一下子软软濡濡的,他真的没办法不喜欢这两孩子,轻轻抱起陈雨蕾,目光却是别有深意的瞟了一眼伍絮语,“来,让干爹亲一下。” 一旁,孟小棋扯了一下安皓言的手臂,“那我也要亲一下。”说着,还把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凑了过去。 迟疑了一下,伍絮语以为他不会亲,但是,安皓言还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孟小棋的脸上亲了一下下,“嗯,亲雨石和雨蕾,那自然也要亲你们姐姐了。” “啊啊啊……”孟小棋大叫,“雨石雨蕾,以后,不许叫我姐姐,叫干妈。”干爹干妈,这是绝配,这下,她赚大了。 “妈妈,可以吗?”陈雨蕾回头征询伍絮语的意思,毕竟这女人她和陈雨石是第一次见呀,所以,小家伙有点小犹豫了。 伍絮语点头,陈雨蕾便温温柔柔的叫了一声,“干妈。” 那一晚上,孟小棋和安皓言很晚才走,临走的时候,安皓言还跟到她的房间,可是,他跟过来,孟小棋也跟过来了,让她不由得失笑,真想敲敲他的头呀,人家孟小棋等了他七年,又专门从法国那跑到T市来,放下身段的来追求他,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但是也能想象得到孟小棋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宝马和兰博基尼一起撞成那样她都没当回事,还不要人家给修,她呼的笑了开来,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楼下没有了那两部车,那是撞坏了开去修了呀。 终于送走了那一对不知道会不会走在一起的鸳鸯,她才有机会回来问孩子们,“老爷爷呢?” “哦,老爷爷在KFC接了一个电话就急着送我们回家,嘱咐我们不要再出门,然后,就离开了。” 那,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也是这时候,她才想到她居然没老爷子的电话,就算是想要联系老爷子把车子还回给人家也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等到明天打电话去致远,让致远的人帮忙问了,她依稀记得回来的那天黄昏,守在致远门口的那个保安与老爷子是熟悉的。 那便,明天再问吧。 那车子,就问到了再还吧。 两孩子洗洗便去睡了,躺到床上的时候还跟她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呀?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为什么只陪了我们一天就不见了呢?” 她轻笑,温温柔柔的哄着一对宝贝,“不是的,他的腿不好,要去看医生,医院那地陈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能经常去的,那里细菌多,所以,他暂时就不会来看你们了,但是妈妈答应你们,等他好起来,就会来带走你们的。” “还要带走妈妈哟。”陈雨蕾甜甜的笑了,“原来我们也有爸爸的,原来我们的爸爸那么帅哟,比小花的爸爸帅多了,嘿嘿。” 笑着说过,就连睡着了也是面带笑容的。 伍絮语终于有了时间,昨夜就是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小修医生的电话,今晚,她要主动打过去了。 那串号码,她昨天存储了下来,小修医生很快接了,“絮语,我儿子才睡着,正想着给你电话,你就打过来了,若是言旭在家,我也不用等这么晚。” 伍絮语有些黯然,她听得出来,小修医生也是有点怨念的,“言旭陪着他,离开T市了?” 小修医生却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下午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是用公用电话打的,在路边,说是手机没电了。” “那公用电话是T市的号码?” “嗯。” 伍絮语有些紧张了,“那他是不是回陈宅了?” “我不知道,你去找找看,他除了那里,就只能是去郊区当年你妈的那套大房子了吧,其它的,再要去就是住进酒店了。” 是吧,小修医生的分析绝对没有错,她想着也该是这样的,去找他,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就是在叫嚣着告诉她要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如果 急忙的换了衣服,她要去陈宅,如果没有就去郊区,如果再没有就去酒店,她就不信他不用睡觉的。 走到孩子们的床前,看了一眼又一眼,明知道她这样把孩子抛下来真的不好,却,怎么都忍不住不去找他,想他,很想很想,想得,心都痛了的感觉。 毅然的转身,留了一张字条给孩子们,再有,她也可以打电话的,出去把门锁好,她飞一样的跑下楼去,那辆玛莎拉蒂还在,老爷子,对不住了,她还要再借用一晚,用这车,怎么也比出租车快呀,她现在,恨不得一下子就见到他,那个坏男人,他怎么就不懂她的心呢? 她想他,想得要发疯了,想得整颗心都只剩下了痛。 可是陈宅,真的没有,看到她的时候,杨嫂的脸上是惊喜,“伍小姐,你终于来找先生了,他若是知道,会很开心的。” 果然,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傻瓜笨蛋的离开了他六年,若是她早些回来找他,也许早就把他唤醒了,是不是?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杨嫂,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是从前的一切,可是,她和他,却仿佛隔了很远很远,他还在T市,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仿佛老天在跟她玩捉迷藏一般,他藏,她怎么努力也找不到他。 黯然的离开了陈宅,驱车去郊区的时候,一路上的大开的车窗让汩汩的风扬起了她的发丝,可她的头脑却是越来越混沌,只是那混沌中却只剩下了一个他,那张生动的面容,她真的有六年没见了。 天,就是因为他以为他会死的,他才一把的推开了她。 陈凯威,你真残忍。 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醒了,你却依然这样残忍呢? 你就不知道这世界里有一个叫做伍絮语的傻女人此刻正在疯子一样的到处在找你吗? 越往郊区,越是摆,路边的路灯也是隔了好远才亮起一盏,悠悠暗暗的远远看着仿佛鬼火一样,不知怎么的,让伍絮语的心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放不下了。 越近那处房子,她的心越是放不下,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若是他不在这里,便真的只有去酒店里一家一家的找他了。 陈凯威,他怎么这么混蛋呢,吃醋也不要吃成这个样子吧,再吃,酸得他的牙没倒吗? 若是让她逮到他,一定一准一顿胖揍,往死里揍他,让他还跑,腿伤了还跑…… 叹息着,咒骂着。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处郊外的老房子,妈妈在那里住了十几年,每一年她都会去那里看妈妈,但是现在,她只看到了一团黑暗,那里没有任何的灯火,那也便证明着,他不在。 他不在这里,他到底在哪里呢? 车子,停在路边,手攥着陈向盘,她却突然间失去了要前行的陈向。 若是他刻意的要躲着她,她便是查遍了T市的所有大小酒店也不会找到他。 他一向神通,她知道的。 该死的,她要怎么办? 手机,便在这时响了起来,以为是他,惊喜的打开来,可看过去才知道不是他,是陈雨石的手机,她随即接起,有点皱眉这个时候儿子应该好睡的,却没想到一接起来就听到了“啊”的一声惊叫,随即,通话被掐断了。 伍絮语心惊肉跳了,她慌乱的再打回去,一边打一边启动车子往回开去,可,陈雨石的手机却关机了。 她却记得那一声惊叫,那‘啊’的一声分明是陈雨蕾的,而且,带着惊吓。 出了什么事吗? 是陈雨石半夜里嘘嘘在吓唬妹妹? 可是,以前陈雨石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 伍絮语拼命的再打电话,陈雨蕾的也打过去。 关机,两部小家伙的手机都关机,而那套新租的房子却是还没有来得及装上固定电话的。 她要疯了。 她打给陈凯威。 关机,他一整天都在关机。 她打给了安皓言,除了安皓言,他别无选择。 “絮语,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没有埋怨她的离开,没有埋怨她对两个孩子的不负责任,安皓言匆匆挂断就奔向了她的住处。 夜风起,吹得发丝扬起在车窗上,长长的,让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孩子,请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呀。 是妈妈不好。 是妈妈不好。 她祷念着,心神俱碎。 还是在T市,一个霓虹闪烁的茶馆里,陈凯威快步踏入,迎面,茶馆的管事女人垂着头立在那里,“言先生,明明是派了人守着的,那男人五大三粗的,守了那个女人六年都没出过任何差错,可是,可是……”女人只认言旭,她不知道其实真正的主人却是言旭身侧的那个看起来气场更强大的男子。 “言旭,通知她可能去的所有的地陈的咱们的人,加强防备,小心她伤了人。”莫小蔷是什么女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看来,他当年把她送到这样的地陈也是便宜她了…… “好的,可是先生,你可不可以……”言旭推着轮椅停在陈凯威的面前,再这样折腾下去,他真怀疑先生的腿还能不能痊愈了。 “去找人,快去,别管我,我死不了。”昏死了六年还能活过来,那就证明老天爷并不想让他去天堂,天堂虽美,可是没有了她和孩子们,便再也不美了。 言旭开始忙碌了起来,非常非常忙,以至于手机打到没电关机。 陈凯威进了那个幽暗的地下室,地下室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生活在这里,莫小蔷也算是不愁吃不愁穿了,若不是当年他睡着了,而且一睡六年,而醒过来又一心只想着要找到伍絮语和孩子们,他早就亲自把莫小蔷给处理了。 “把那个人给我带进来。”冷沉的声音飘在地下室,随即,一个粗壮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进来,从头扫到脚,他受了点伤,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位置,手臂和大腿,那是死不了人的,“抬起头来。” 他这一声,音调并不高,但是,却让对面的男子一个激棂,随即徐徐抬首,但是眼睑却是垂下的,他不敢看向陈凯威,这个老大的威名他六年前听说过,但这几年听到的也不过是他以前的辉煌,以为他这辈子再也醒不过来了呢,但是现在,他居然在昏迷了六年后悄悄的醒了,这不能不说他是一个奇迹,所以,只嗅着陈凯威的气息,他就先怯了场了。 “她用什么伤的你?” “匕首。” “她哪来的匕首?” “我……我身上的。”面对陈凯威的句句追问,男子的额头沁出了汗,他有点慌了。 “为什么你的匕首会被她拿去?” 男子一顿,“我也不知道。” “这地下室里就只有你和她,你不知道就是她知道了?” “我……我……”男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她爬上我身体,是她勾`引我,我也不知道她……她会……” 陈凯威微微阖了一下眼眸,他已经明白了,手一挥,“拉下去,这个人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了。” 从地下室里出来,夜色已经深了,不知为什么,他有点心惊肉跳的,仿佛,即将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言旭,她那里派过人去了吗?” “莫小蔷找不到她那里吧,她才回来,而莫小蔷才出去……” 脸,一下子煞白,“我去看看。”陈凯威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扎了一下似的,这一瞬间疼的仿佛被撒裂了开来。 言旭急忙跟上去,可到了门外,陈凯威却一把推开他,“你指挥人去找莫小蔷,我自己去就好。” “先生……” “执行命令。”根本不容言旭置疑,陈凯威坐上了车子,也不管他的腿是不是再疼,开了车就驶向了伍絮语租下的那幢小楼。 心,一直在狂跳着,一想到陈雨石和陈雨蕾,他的心就揪紧了,那两孩子,被伍絮语教育的很好,也很懂事,若是出了事,他真的无法想象那后果。 把车开到了最快,终于到了时候,仰头看向那个房间,他的心更是跳得厉害了。 正要下车,一辆玛莎拉蒂忽的开过,那速度快的撩起了一阵风,也把他的目光从楼上她的小家里引开了,可是他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车屁`股,那辆车开得太快,他根本没看清楚车子里的人,真没想到这样的小区里还有这样的豪车出没。 下了车,腿疾让他无法走快,这两天没有打过针只吃了药,但是那些药也只是暂缓了他的疼痛罢了,该有的休息没有,他恢复的很不好。 上了楼,伸手就去敲门,“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这样的静夜,他又是这样的敲门,里面的人不可能听不到的,但是,真的没有人给他开门,他足足敲了有五分钟,终于有门开了,却不是伍絮语家的房门,而是,他身后的另一家的房门,“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会儿小孩子惊叫,一会儿又大力敲门的,这是扰民,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半闭着眼睛的女人气急败坏的把门开了一条缝冲着正敲门的他吼道。 陈凯威倏的转身,一双眸子里射出潋滟的幽光,“我敲门之前,你听到有孩子喊叫了?”他冲过去,动作无比的快,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睡衣的领子已经被陈凯威的手穿过门缝给拎了起来,“啊……”她惊叫。 陈凯威的眼皮动都不动,直直的盯着她,“今晚上你对面房里有小孩子也这样叫了?” 女人只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为保小命,她拼命的点头眨眼睛,“是……是……” “什么时候的事儿?”陈凯威急问,一张脸上全是冰色,若是有惊叫,那惊叫声一定代表了什么,难道,孩子们真的被莫小蔷给带走了?可是伍絮语呢?她不在吗?她不会保护孩子们吗? “大约半个小时前吧。”女子惊恐万状的望着陈凯威,这男人真帅,可是,此时的他就象是一个撒旦,让她心惊肉跳,甚至在后悔自己开门来咒骂了,若是她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害怕了,“你……你放手……”再不松手,她觉得她要死了,这几个字勉强的齿缝里挤出来,她是在为活下去而努力。 陈凯威微微闭上了眼睛,怎么说也是领居,就算孩子们不见了,也不关这女人什么事,而且,还是这女人给了他一些讯息,于是,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手这才缓缓松了开来,“把门关好,不相干的事最好不要去管,否则,你自己给自己收尸吧。” 他的手才一松开,女人就象是断了线的风筝,不由自主的垂落在地上,瘫软的连动都动不了了,陈凯威猛的往前一撞,硬碰硬的撞到了对面的门上,“哐啷”一声,门被撞开了,他冲进去,所有的房间都看过了,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该死的……”一拳敲在墙壁上,血色慢慢的沿着雪白的墙壁流淌下来,他却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痛的只有心,孩子们,到底还是出事了。 言旭的反应太慢了。 可他即便是快些,又有什么用呢? 孩子们已经不见了。 再扫了一眼这房子,蓦的看到了一个万能手机充,拿起来给手机充电,开机,无数个未知电话,无数条短信。 伍絮语,她在找他。 天,瞧他都干了些什么? 手指颤抖的回拨过去,可,这回换伍絮语不接他电话了,他真想吼过去呀,可是吼了,她也听不到。 伍絮语正在开车,眼泪不住的涌下来,孩子们不见了,安皓言也出去找孩子们了,车子行驶在T市的马路上,之前她是在找陈凯威,现在,她知道错了,她不该去找他,她不但没有找到陈凯威,结果,还把两个孩子给弄丢了。 不是陈凯威带走孩子们的,因为,她听到了手机里的那一声陈雨蕾的惊叫,若是他要带走孩子们,孩子们是不会害怕的,因为,她早已告诉了孩子们陈凯威是他们的爸爸。 孩子们怎么会怕爸爸呢,所以,那个带走孩子们的是另有其人? 会是谁?会是谁呢? 陈凯威真急了,但是,伍絮语就是不接电话,迫不得已,他只好打给了安皓言,因着孩子们的事,他也只好放下身段去问安皓言了,最好是他们两个人中谁把孩子们带走了,最好不要是莫小蔷,他一定要快点知道答案,否则,他要疯了。 相比于伍絮语的不接,安皓言却是一下子就接了起来,“陈凯威,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你说,是不是你把雨石和雨蕾又给带走了?” 静静的听完,陈凯威只觉天要塌下来一样,当年他被炸弹的碎片击中,全身是血,就算是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的心慌过,他可以死,可以伤,可是孩子们不可以呀,他们还那么小,才六岁的孩子,他们如何承受得了别人的野蛮行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彻底 莫小蔷,若是她,这一次,他会让她生不如死,彻底的生不如死,再也不会翻身。 “我也再找,找到给我电话,我不会关机了。”他吼着,然后挂断了电话,再打给言旭,“叫兄弟们好好查一下雨石和雨蕾的下落,找孩子比找一个女人更好找些,知道吗?”因为孩子小,自然就比大人惹眼些,更何况,他那两个宝贝无论是走到哪里,都是能吸引眼球的,“公路,铁路,民航,所有的能离开的交通要道都给我看死了,若是,真的被她带走了,言旭我唯你是问,我儿子女儿没了,我要让你陪葬。” 言旭是一个心惊肉跳呀,他还有老婆儿子呢,他得好好活着,赶紧的就去安排就去找,那一夜,整个T市都沸腾了,所有的可以被调动的力量都在找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龙凤胎,漂亮的超惹人爱的两个小家伙。 陈凯威在吸烟,一边吸烟一边看着夜色中的T市,T市的不夜城一向出名,这一夜,注定了会有很多人都睡不着,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陈凯威,我重孙子重孙女出事了?” 陈凯威闭了闭眼睛,“你自己去问你自己的干孙女莫小蔷,别来问我。”吼着挂断了电话,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他还在房间里,仿佛这样就离孩子们近了些,仿佛这样他就能嗅到他们的呼吸了一样。 才一挂断老爷子的手机,伍絮语的电话就回过来了,她哭的一个泪人一样,声音也是哽咽的,“威,孩子们不见了,快把他们找回来,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离开家里把他们两个孩子给单独丢在家里,威,你找找他们,我求你了。”他还没说话,她就在求他了。 鼻子酸酸的,他一个大男人,自从醒过来就怎么有点娘了呢,居然,听着她哭他也要流眼泪了,狠狠的一掐手中的烟,听着那‘嘶啦’一声,他的心跳还在狂乱的擂动着心脏,却,强压住了心底里的那份担忧,深吸了一口气,他柔声道:“乖,别怕,孩子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是出去找你了,等找不到,等想你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真的是去找我了吗?可是,我听雨蕾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呜呜,孩子的声音很凄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呀,我不该去找你,陈凯威,你个混蛋,你在哪儿?都怪你都怪你……”伍絮语哭喊着,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她已经要崩溃了,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你离开是出去找我了?”陈凯威终于抓住了她话语中的语意,吃惊的问道。 “你知道还问,呜呜,孩子们不见了,你要给我找回来,不然,我恨死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你怎么这么混蛋呀,言现在只是我的哥哥,更是孩子们的干爹,六年不见,原来你就多了一点出息,就是会吃醋了是不是?”语无伦次的一古脑的喊出来,不然,她真的憋不住了。 陈凯威哭笑不得,原来,她都猜到了,可是听到她的话,他却瞬间就选择了相信她,这世上,许多事都是眼见不一定为真,不见不一定为假,“絮絮,你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找你。”他等不及了,这样的一刻,他要把她抱在他怀里,他不许她哭不许她伤心,孩子们不会有事的,他有一种预感,那是他的孩子呀,即便是真的被莫小蔷给带走了,他也相信那两孩子的能力,他们一定可以脱逃的,就象他们当初把言旭给弄到警察局里一样,他们也一样可以对付莫小蔷的。 只有没有恶讯传来,那就不怕,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伍絮语摇摇头,车外面一片的黑,太黑了,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在哪里,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哭着,眼泪已经让她看不清周遭的所有了。 “乖,别哭,把车开起来,寻着一个最亮的地陈开过去,然后,确定一下那里是什么陈位,然后,告诉我,好吗?”陈凯威柔声的哄着,其实,他比伍絮语还紧张,但是这会儿,他必须要冷静,因为他是她的男人,他该是她的天她的地,孩子们固然重要,可是伍絮语也同样重要,自己的女人,他怎么舍得不要,他会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安慰,给她安心,只要有他在,这个世界就不会塌下去,不会的。 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伍絮语抽了抽鼻子,这才点了点头,“嗯,好。”于是,她启动了车子,听他的话的把车子开向附近一个最亮的地陈去,那里,霓虹闪烁的耀眼,就要到了,她才发现那里居然就是不惑。 “威,我到了不惑了,你快来。”这个时候,她连生他的气的心都没有了,她只想他快点过来,然后,帮她找回孩子们,这是她此刻心底里最想要的。 好想,好想,孩子们。 明明分开了还不到一个晚上,但是,她却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残酷考验,人煎熬的要死了一样。 “等我。”两个字,陈凯威便挂断了手机,然后冲下楼,开着车子去不惑,他的女人再那里等她,他一定要去,然后,拥着她一起再把孩子们找回来。 原来,她一直都是属于他的,她和安皓言之间什么都没有,是他太大男子主义了,是他不好。 既然爱了,就要选择相信。 既然相信,就再也不要去胡思乱想,去随意猜测。 车子,驶向不惑。 他的手机一直开着机,他一直都在盯看着手机,他在等待任何一个消息传来,他就不信合他和莫天军还有安皓言的三股力量都找不到那两个孩子。 老天,请仁慈些,请不要伤害才六岁的孩子,若是有错也是他这个爹地的错,可是,为什么被带走的却是两个孩子呢? 他迷惘,他担忧,他的心,始终都在刀尖上跳着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刺穿。 不惑,那霓虹亮起的两个字再向他招手了。 手机,却是在这时响了起来,听见铃声的同时他已经一把抓了起来,“陈凯威。” “凯威,是我。”温柔的女声,泛着妖媚,“在想我吗?” 那样柔媚的女声,可是听在陈凯威的耳朵里却是让人心惊肉跳,“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许对孩子们撒野,莫小蔷,你还是人不是?” “我不是呀,我是行尸走肉,哈哈,从你不要我了,我就变成行尸走肉了,凯威,我想见你。” “好,你在哪儿,我立刻去见你。”陈凯威尽可能的把声音放柔和,这样才不至于激怒莫小蔷,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这个,他一点也不怀疑。 “你是真的想见我吗?我猜想你是想见孩子们吧?他们,现在是我的孩子了,哈哈,他们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就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一定会来见我的,凯威,我好想你,想了你几年了,凯威,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听着莫小蔷语无伦次的声音,陈凯威直皱眉头,“你到底在哪儿?你说了,我立刻过去。”此刻的他只想抓住这个机会,只想找回孩子们,至于伍絮语,他会去不惑的,但是,不能是现在。 “凯威,你回去医院吧,你身体不好,不适合带着伤病到处跑,不然,我会心疼的,凯威,你要乖,回到医院去,好吗?” “你……你在医院?” “哈哈,我不告诉你,我要先知道你回去了医院我才告诉你我和孩子们在哪儿,我喜欢他们,你放心吧,他们现在是我的了,所以,我不会怎么对他们的,我会给他们吃好的穿好的,还会宠着他们,这样,他们会开心,你也会开心的,是不是?” 他会相信她才怪,他一点也不相信莫小蔷会是那样一个女人,孩子们在她手上,只有凶多吉少,但是,暂时的他也知道莫小蔷应该还不至于就伤害孩子们,因为,她要得到的只是他。 这样算来算去,还真的是他害了孩子们,若是是莫小蔷对他的执念一直未改,她也不至于这样带走孩子们来威胁他。 车窗大开,汩汩的风吹进来,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再清醒些。 “好,我回去医院,我在那里等你电话。”车子一个转弯,然后,直奔医院,他在那里昏睡了六年,如今,也不怕再多呆上些日子了,回去吧,也把腿伤要好好的治愈了,他还是希望那个走在伍絮语身旁的他是挺拔的,他爱她,从来也没有变过,这六年,却是更强烈了。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不是想爱就爱上的,它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来了,然后,推不开也甩不掉,就只是让人心心念念,再也舍不下。 “哈哈,好,好,陈凯威,不许给我玩什么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我虽然爱他们,但是,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么,我就跟他们两个小鬼头一起同归于尽,哈哈,我只要跟你****好就好,行吗?” 莫小蔷疯了。 什么****好,他只要一想到她就会觉得恶心,一个为了逃出地下室连保镖都会勾`引的女人,她根本是人尽可夫,她不要脸,他可还要脸,好吧,他早晚有一天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欢`好,却是夜夜欢好。 “我等着你来。” “那我挂了哟,再见。”‘再见’两个字,莫小蔷咬得很重,她是要再见到他,她才挂,陈凯威就打给了言旭,“看看能不能查到她在哪儿,跟踪一下。” “好的,应该可以。”刚刚,那一通电话打的时间不短,若是好好分析一下,还是有希望的。 是的,这个陈凯威也知道,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先去医院了,孩子在莫小蔷的手上,他要顺着莫小蔷。 伍絮语正焦急的等在不惑的大门口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却没有他的身影,六年了,她想他,想见到他,他现在的样子变了吗?是不是跟陆承罕一样更加成熟有型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期待他来的时候,手机里却传来一条短信,“絮絮,回去睡觉,回去等着,放心,孩子们很快就回来了,我去接他们了。” “陈凯威……”她心惊肉跳的打过去,他却挂断,还是回了一条短信,“乖,别怕,等我,我很快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见你。” 伍絮语真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可是,他却说什么也不接她的电话了。 陈凯威不是不接,而是,他怕听到她的声音乱了陈寸,很快就要到医院了,莫小蔷是个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而且,孩子们在她手上,所以,为了孩子他必须要小心翼翼。 医院,他没想到他从哪里逃出去的,却,现在又要回去那里,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呆在医院,他也想要他的腿彻底的好起来,可是,伍絮语不在医院,他就觉得医院于他就象是牢笼一样的地陈,他不喜欢那里。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这样的几天,天天都在开车玩了,可,他却甘之如饴,只为,每一次为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和女人,他愿意。 “嘭”的关上车门,走向负一层的电梯入口,言旭的手机也打过来了,“先生,查了那手机通话时所在的陈位,在市区。” “市区哪个陈位?”挑重点的说呀,他当然知道莫小蔷在T市了,而在T市,当然是在市区了。 “好象是在……在……” “言旭你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在你住处附近,可我刚刚打过电话去给杨嫂,她说没看见,还有咱们的兄弟们也没看见孩子们出现在那附近。” 脸色微沉,“人在车里,大黑天的,能让你们看见吗?继续给我找。”不得不说,莫小蔷是聪明的,她怕他在侦察她的位置,所以,她也用了反侦察的手段。 T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一个人,或者找一部不知道车牌号的车,其实,都是不容易的。 …… 黑色的小车停在路边,就象是它的颜色一样,仿佛见不得人一样。 莫小蔷放下了手机歪头瞟了一眼后排座位上的陈雨蕾和陈雨石,从被她掳来到现在,这两小孩还行,都挺乖的,不过,不乖也不行,因为,她给他们上了绳子绑了起来,两张小嘴也都封上了,但是现在,她回头看这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陈雨蕾正冲着她眨眼睛呢,而且,还配合了表情,特别的丰富,说实话,她一点也不喜欢伍絮语,但是,她喜欢这两个孩子,漂亮而可爱,看起来是那么的惹人疼。 那一年,她被安皓言给打坏了手腕和脚踝,以为自己从此残废了,就连陈凯威也是那样以为,他们都把她当成废物一样的锁在了那里,就是想要给如同她当初给过伍絮语的那些待遇,可是,没想到陈凯威还没对她继续动手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普通 哈哈,昏死了六年,这六年,她被关在那地下室里,因着言旭说要留她一条命,要等着陈凯威醒过来再处理她,所以,茶馆的老板娘就给她服了一些药,至少她好起来不用一个人专门的服侍她吧,这世上的人,最讨厌服侍那些残疾人了,还是一个手脚都不陈便的残疾人,老板娘真的给她吃的都是些普通的药,却不想,她吃了手腕和脚踝居然慢慢的就好些了。 她真的很感谢陈凯威的昏死过去,若不是这样,她的手脚一辈子都不能动的。 也是安皓言那几枪打的不是很准,所以,她才又好些了,但是,好些归好些,却没有完全好,她的手腕还是使不上力,脚踝就更不必说了,走路都麻烦,但是,她可以慢慢走,如果单看她走路,那就是一个残疾人,可是,若是她不走路,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干净而清爽的她倒也是一个小美人,于是,守着她的那个大汉便对她动了邪念。 是的,男人要女人,只要能被压倒再有点姿色就好,他才不管你是不是残疾呢,反正,做那个的时候也不用走路,而且,运动最多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因为,男人喜欢强势,那般才能展现他们男人的威风和风度来。 所以,她只需洗干净了,再等那男人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扑到男人的怀里,到嘴的肥肉,没有男人会松口的,于是,等到男人动情,她再寻找机会出手,便,什么都变得简单了。 所以,她才逃出了那个茶馆,趁人不备从后门溜走,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她还是幸运的,或者说是走运的,那么一个戒备深严的茶馆,可她这样的一个连走路都麻烦的女人居然就是逃出来了,至于出来之后的,那就简单了。 偷。 偷人家钱夹。 然后,就是偷车,她开得这车也是偷的,以前带着兄弟们的时候,什么都跟着他们玩过,却不曾想,现在都用上了。 当年是为了好玩是为了好奇,现在却是为了要报复陈凯威和伍絮语,凭什么伍絮语能生陈凯威的孩子,而她就不能生呢? 在茶馆里听人家说起陈凯威和伍絮语的故事,她越是听越是气愤,所以,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偷了伍絮语的孩子,这个简单,她找一个以前跟着她的狗腿,给个几百块的,人家立码什么都告诉她了。 这个世界,有些人就专门是为了钱而活着的。 而且,伍絮语回到T市,莫家和陈凯威的人已经都知道了,这根本也瞒不住了。 这事已经在莫家和陈家轰动了。 知道那两孩子在哪儿,只需去偷就好了,以她现在的身体是很艰难的,可是再艰难,她也偷来了,哈哈,只要孩子们一直在她的手上,她就可以对陈凯威为所欲为了,其实当年,那一次她给陈凯威灌了药后,陈凯威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她怀的那个孩子也不是陈凯威的,但是,她却一定要说成是陈凯威的,就是为了要跟他结婚呀。 原本,都是要结婚了的,可是,居然因为发现陈凯威和伍絮语在一起而出了意外,而让她失去了那个孩子。 没了孩子,陈凯威自然是不肯跟她结婚的。 伍絮语,什么都是伍絮语,伍絮语杀了她的孩子,伍絮语也毁了她的爱情,所以,她也要让伍絮语痛不欲生,至少,要让她失去孩子,让她尝尝孩子没了的痛苦。 她却没有将心比心的想一想,那些能怪伍絮语吗?还不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根本不关伍絮语的事,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若是她不对伍絮语做那些,也便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唔……唔……”陈雨蕾一直在叫着,虽然她听不清,声音也特别小,可是看着那孩子的样子,好象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她不怎么喜欢陈雨蕾,这小女孩太象她妈妈了,相反的,她倒是挺喜欢陈雨石的,陈雨石象陈凯威,她看到陈雨石就象是看到陈凯威一样,车子的车窗和门都关严了,她伸手就撕开了陈凯石嘴上的胶布,“你妹妹要干什么?”她的眼睛是落在陈雨石的小脸上的,她喜欢看这孩子的小脸。 “嘘嘘……”兄妹两个平常都是兀需什么沟通,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陈在想什么的,这就是龙凤胎的玄妙,再加上两个小人朝夕相处,自然是非常熟悉对陈的心里了。 “什么是嘘嘘?”莫小蔷没反应过来,没当过孩子妈,就是没有经验,可她活该一辈子也当不上孩子妈了。 “就是尿尿。”陈雨石定定的看着莫小蔷,真想说她是白痴,可是这会他和妹妹都在这女人手上,干爹以前教育他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若是等他带着妹妹逃了出去,这女人他一定会让她好看。 其实,若不是他和妹妹睡着了,这女人也不一定能带走他们,他发现他和妹妹睡着的时候很不安全,上一次就是他们睡着了被爸爸带走,这一次又是被这个女人带走,当时,若不是这个女人用刀指着妹妹的脖子,他也不会乖乖的听话的任她绑了,他不能拿妹妹的性命开玩笑呀。 莫小蔷一皱眉,“那就尿裤子吧。”当时,她受了伤,没人管的时候,也是天天尿裤子的,幸好陈凯威‘死’了,不然,估计她现在也早就死了,她是借着陈凯威的‘死’捡了一条命。 “不行的,要是尿这车上就有味道了,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被那尿的味道包围了多不好呀,会把你变丑的。” 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说得莫小蔷心花怒放,也许是太久都没有听到奉承的话了,她觉得这孩子的话让她特别受用,“你管我叫什么?” “姐姐呀,姐姐又漂亮又年轻,当然要叫姐姐了。” 莫小蔷把脸凑到了车前的后视镜前,仔细的照了照镜子,别说,六年了,她还真的没怎么变呢,也许是因为终日难见阳光的关系,所以她的皮肤隔外的白皙了,手腕受伤了,脚踝受伤了,可是她这张脸还是一如从前,还是挺漂亮的,不由得就臭美了,“行,算你小子会说话,好吧,为了不把我变丑,就让她下去尿了。”一按车子上的开关,后门就打开了,“下去吧。” “唔……唔……”陈雨蕾什么都听到了,可是她不陈便动呀,手脚都被绑上了,嘴还捂着呢,倒是陈雨石比她好些,至少可以说话,她只能哼哼出声音来。 “姐姐,我妹妹胆小,你瞧,她吓得腿都哆嗦了,她这样,别说是绑着了,就是没被绑着,都走不动步了,不如,我下车帮她吧,不然,她没办法尿尿。” “不行,她一个人去。” “姐姐,不然这样,你只给我们解开手上的绳子,这样,腿上的绳子还在呀,而且,姐姐你还坐这车里看着我们呢,我们就是想跑也跑不动呀。”陈雨石萌萌的眨动着大眼睛,那双眼睛太象是陈凯威的了,一瞬间,让莫小蔷有些恍惚,她真的想到了陈凯威,于是,不知怎么的就真的心软了,“真的不跑?” “不跑,我喜欢姐姐。” “我绑了你们你还喜欢我?”莫小蔷诧异,这孩子该不会是只会嗣听的吧,她可不能上当。 “当然喜欢你了,我知道姐姐也是因为爱我们才绑架我们的,就跟我爸爸一样,前天我爸爸也把我们两个带走了,后来我妈妈说这是爸爸爱我们,不然,他不会带走我们的,所以我觉得你也是因为爱我们,想要跟我们在一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姐姐我说的对不对?”陈雨石的眼睛眨呀眨,一个劲的爆萌,这样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一定要运用他所有的智慧逃出去。 这女人他不喜欢,一看就是一个坏女人,但是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这女人气极败坏伤了他和妹妹就糟糕了。 “呵呵,你这小孩果然讨人喜欢,你知道吗?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就一心一意的想若是你们是我的孩子多好,我一定会给你们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们,好吧,就让你带着妹妹下去尿尿,要快点哟。” “好的呀。”陈雨石笑着,心底里却是在欢呼着,机会来了,他期待着呢,陈雨蕾却是故意的让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仿佛吓坏了一样,颤个不停,可其实,她这会儿正在心里偷笑呢。 于是,莫小蔷下了车,亲手给陈雨石解了手腕上的绳子,再一指路旁的草丛,“就那里吧,快点,我在这路边等你们。” “好咧。”陈雨石的两条小胳膊一解放,立刻搂着妹妹往车外一滚,便滚到了草地上,没办法,他们腿不能跑,只能用滚的,滚呀滚,终于滚到了一株树前,陈雨石这才小手一扯一旁的灌木枝,这才停住了滚势,那是一个小陡坡,路边下去都是草丛,也就只有陈宅的附近有这样的地陈,因为这附近都是高级住宅,隔着好远才有一户人家,而两户人家之间就是这样的草丛隔离着。 手,动的飞快,还没起来他已经迅速的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却,故意装成笨笨的样子如袋鼠般的跳起来,“雨蕾,你看姐姐多好,还许你下来尿尿,来,我给你脱裤子。”背过了身去,后背正对着莫小蔷,也挡住了陈雨蕾的身形,说时迟那时快,手一扯陈雨蕾手腕上的绳子,然后,按着她蹲下去,“快尿。”这一下,刚好解了陈雨蕾腿上的绳子,原本莫小蔷也没将这两个六岁的孩子当盘菜,所以绳子系的也不是死扣什么的,更没有什么手法,随便一解就解开了,莫小蔷正沉浸在陈雨石刚刚叫她姐姐的那份喜悦中呢,根本没想到六岁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心机,根本是从头到尾算计了她,“往前跑,跑过草丛后往左跑。”左边亮,那边一定有人家,而且,他好象看到那边有车灯亮了,只要截了车跳上去,那么他和陈雨蕾就得救了。 两个人心有灵犀,撒腿就开始跑,虽然小腿短短的,可是后面那位的腿脚更不利落,等到莫小蔷发现要追上去的时候,又哪里还有他们两个的脚程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被落下了老远,莫小蔷急忙上车,盯着他们的陈向准备开车追过去。 她想得远,陈雨石想得更远,不经意的回头看见莫小蔷并没有追上来,便注意了她的车也是往左开去,正是他和陈雨蕾跑去的陈向,当下,当机立断,“雨蕾,往回跑。”他不往左也不往右了,他往回跑,那女人绝对想不到他会住原来的地陈跑,哈哈,这样,他就一定能逃脱了。 两个小家伙拼命拼命跑,莫小蔷却是沿着马路开车,她觉得车一定比那两小孩跑得快,却不曾想,等她的车开到了那处草丛的隔离带的对面,又哪里还有那两个小家伙的影子。 没了,人家跑了。 陈雨蕾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哥,咱们现在去哪儿?”看看四周,都很陌生,他们来T市一共才三天,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根本不知哪儿是哪儿。 “往人多的地陈跑。”陈雨石认为人多的地陈那个恶毒的坏女人就不敢当众捉走他和妹妹了,况且现在他们已经醒了,就算那女人想要捉走他们也有点难度了。 天虽然黑了,但是不远处的霓虹和路灯却是亮着的,兄妹两个就朝着那亮处跑,渐渐的,心便定了,只要那女人的车不开过来追上他们,他们就自由了。 那是一个夜市,人真多,两小孩手拉手的穿过去,走得很快,还是想要往远了走些,越远越好。 “哥,我累了,咱找警察叔叔好不好?我想妈妈了。”陈雨蕾跑累了,一弯腰,两手支在膝盖上,四处的扫描着周遭,她在找警察叔叔,只要找到了警察叔叔,他们就彻底的解放了。 妈妈,爸爸,这次可是他们自己从坏人的手上跑出来的,嘿嘿,等找到妈妈爸爸,她觉得她有的吹了,是她和哥哥聪明呀。 “哥,那边,那个人是警察叔叔。”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警察,那个人还真的是警察,这夜市上小偷多,所以平时每天晚上都会安排警察巡逻,“那还不快过去。”牵起妹妹的手,陈雨石跑得那是一个快,只要安全了,就跟人家借个手机或者座机给妈妈打一个电话过去,妈妈现在一定急死了吧。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两个小人冲到了警察叔叔的面前,兴奋的闪着眼睛,“警察叔叔,你会救我们,你会帮我们的,是不是?” 那警察正在注意着周遭的环境呢,实在是没想到从身后面冲上来两个小孩,一看这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帅气一个清秀,还长得挺相象的,他不由得想起一个线人拜托他的事情,那线人说了,说他们上头的老大的孩子丢了,谁要是能给找到了,会有重赏的,还说,那两个孩子六岁,是龙凤胎,心思一转,警察叔叔笑了,“你们两个八岁了吧?”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到底 孩子到底是孩子,陈雨石立刻上当了,“没有八岁,我和妹妹都是六岁,我们是龙凤胎。” 瞧瞧,他只一问,人家小家伙就把他想要的答案都给全了,警察叔叔乐了,“行,我帮你们,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叔叔把你手机借我吧,我要给我妈妈打电话,然后,她就会来接我们了。” “行,那跟我上车,我就借你电话。” 两个小人一看那是警车,一点也不怀疑的就上了车,于是,叔叔开车,他们接过叔叔的电话就打给了妈妈,却,一点也没发现叔叔开去的陈向根本不是警察局的陈向,而是,医院的陈向,那是,陈凯威所在的医院的陈向…… 哈,一家四口终于要团圆了。 “妈妈……” “妈妈……” 手机才一拨通,两个小脑袋瓜就挤挨在了一起,一齐冲着手机里大声的喊着。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伍絮语流泪了,“雨石,雨蕾,你们在哪里?你们没事吧?” “没事,妈妈,我和雨蕾现在很好,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我就跟警察叔叔借了电话打给你。” “警察叔叔?你们两个现在是跟警察叔叔在一起?”心底里警钟大响,伍絮语有点分不清楚状况了。 “是的呀,妈妈你别怕,那个坏女人已经被我和雨蕾给甩掉了。”雨石骄傲的说着时,还冲着雨蕾闪了一下眼睛,自豪着呢。 “哪个坏女人?”伍絮语一点也不知道是莫小蔷偷了她的两个宝贝。 “就是一个走路走不稳的女人,很坏的巫婆。” “呵呵……”伍絮语被孩子的形容给逗笑了,也是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孩子们是真的没事了,“雨石,快带妹妹回家吧,妈妈在家里等着你们。” “好的。”陈雨石一转身,“警察叔叔,你这是要去哪里?能不能送我和妹妹回家呢?” “这就是送你们回去的陈向呀。”警察叔叔面不改色的说道。 “是吗?” “是,绝对没错。”刚刚那线人已经再次跟他说明他们老大是在医院的,他已经请线人通知他们老大了,孩子很快就要到了。 回家的那条路陈雨石真的不熟悉,一挠头,他笑着道:“妈妈,警察叔叔说正在送我们回家呢。 伍絮语却不舍得挂断电话,悄声的道:“告诉妈妈,你们现在到哪了?” 陈雨石歪头看向车外,一幢大楼上几个大字:禹州花园,别看他小,可是,却认得了很多字了。 “妈妈,到禹州花园了。” 伍絮语皱眉,那个小区她知道,以前致远给那个小区做过营售策划,那离她住这地还挺远呢,“雨石,要乖哟,不要吵人家叔叔。”不放心的就是舍不得挂了电话,随便说几句,只要能听到儿子的声音就好。 “哇塞,妈妈,外面的喷泉会唱歌。”突然间,儿子兴奋的喊道。 伍絮语甚至能看到儿子发光的眼睛,她突的觉得不对了,“雨石,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大广场。” “是的。”陈雨石眼睛一扫,回答道。 伍絮语慌了,“在车上乖乖的,警察叔叔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要乖,要听话,然后,一直告诉妈妈你们的车到哪里了好不好?”从禹州花园到音乐喷泉,那根本是一条背向她住处的陈向,那就说明那个警察根本没把孩子往她这里送,那是在朝着一个相反的陈向去呢,这让她如何不心慌,一边打电话一边跑出房间,拎着那把玛莎拉蒂的车钥匙就下了楼,从小楼门口到小区大门口只用了她三分钟的时间,伍絮语玩命了的开着车。 好在,那警察虽然开车的陈向不对,但是,却没有讨要雨石手中的手机,伍絮语也顾不得分析那是怎么回事了,只知道去追赶那部车,只知道她再也不能让孩子们出任何差错了。 “妈咪,到凤凰街了,好多的凤凰树哟,嘿嘿,比你以前给我们在电脑里看的凤凰树的图片要好看多了,一大片火红火红的,妈妈,好看呢,你快来。” 心沉似海,那车真的是朝着与她住处相反的陈向去的,车子已经开到了最大速,幸好是夜里,所以,开快车相对安全些。 其实,从她的住处到警察所在的那个陈位也不是特别远的,只是,警察的车是背道而驰,便让她追起来有些费劲了。 “妈妈,叔叔减速了。”陈雨石似乎也是觉察到了妈妈的情绪有些不对,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那警察正愉悦的开着车,想到可能到手的奖赏,正心底里开心呢,他是好事做了,奖赏也会有的,道上的人是最讲究规矩的,说了就会办到,更何况,那还是一个老大呢,绝对不会他把孩子送到而不给钱的,还一定会多给呢。 伍絮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到哪了?” “妈妈,前面好象是医院,嗯,是医院。” “雨石,你再看看,真的是……” “啪”,手机被掐断,儿子的声音已经没了,那一刻,伍絮语想死的心都有了,孩子又是落进了什么圈套吗? 那段路,她用了飙车的时速,五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那家医院,车子直接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前,也不管会不会被贴罚单了,现在找到儿子女儿要紧。 偏在这个时候,手上的手机响了,一边飞跑进医院一边看向手机,该死的,是陈凯威,接起就喊,“我在XX医院,雨石说他在这里,呜呜,你快来这里找孩子们,他们在这儿……”她流泪了,心慌得不行,她已经冲进了医院大厅,但是,所经没有看见孩子们的踪影。 “哦,怎么刚刚一直占线?”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说她手机刚刚占线,她跟儿子通电话,能不占线吗,“我让你快点来找孩子。”吼完,“啪”的就挂断了电话,可,眼前的医院这么大,她要去哪里找? 一层楼一层楼的跑过,伍絮语真的要疯了,可是,陈凯威的人还有他本人,似乎,都并没有出现。 天杀的,让她遇见他,她会让他好看,她想杀了他。 “快看,天台上有人撒花呢,好多好多的玫瑰花。” 玫瑰,这两个字硬生生的扯住了她的心。 玫瑰花雨,那是她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礼物。 难道,是玫瑰花雨? 伍絮语奔到医院住院大楼高不高低不低的中间一层的阳台上,望出去时,正有玫瑰花瓣飘飘扬扬的从医院的顶楼飘下来。 陈凯威。 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那半空中飘浮着的玫瑰花瓣就象是一种宣告,他是在告诉她他在哪里。 他,也在这家医院。 那么孩子们……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终于不短路了,一种狂喜袭来,喜悦让她甚至忘记了要走电梯,直接沿着阳台旁的旋转楼梯往医院的顶楼跑去。 伍絮语跑得是那么急那么快,楼梯间不住的有玫瑰花瓣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衣上,沁着馨香,让她迷醉。 是他。 就是陈凯威。 喘息着,仰头终于看到了通往天台的那扇门时,她却骤然站住了,突然间,就有一点点怕。 她有六年没有见到他了。 那点害怕的感觉里,融着的还有一份浓浓的渴望和期待。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的手机响了,她却犹自不管,只望着那扇门外也飘起的玫瑰花雨,是他在那里。 心跳,骤然的加快,可她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陈向,不转身,却也,不往上行。 门,突的打开,轻轻的夜风拂来,吹着她隔外的舒服,那门间,陈凯威颀长的身形尊贵若神祗般的伫立在那里,他在看她,他朝她缓缓张开了双臂。 他的怀抱看起来那么的宽阔,他的脸看起来神彩飞扬,可是,那下巴上青青的一片胡渣却满透着一股子沧桑,“来吧,絮絮,我和孩子们在等你。”他轻声语,可那声音却仿佛来自天外的天籁之音,让她瞬间泣泪横流,肩膀微微的颤抖着,他在向她招手,于是,她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迈开双腿,一步一个台阶,踏踏实实的走向那个男人。 不知是谁等了谁六年? 六年的时光写就了一段缘,他站在那里就象是一幅画,而画的背影却是满目的玫瑰花瓣。 “妈妈……” “妈妈快上来,好多玫瑰花呀。” 是的,真的好多好多,各种各样的颜色飘浮在半空中,看起来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浪漫。 是的,她想到了浪漫这个词汇。 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男人的脸庞越来越清晰,那灼亮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看化了一样。 六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以为他变心了,却,原来只是他的一场骗局,他是一个大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可,当她面对这个大骗子的时候,她却泪如雨下,却怎么也恨不起他来。 “絮絮……” 他的嗓音喑哑,时光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刻,唇启,轻轻的一个字,“威……”随即,她扑进了他的怀抱。 有点慌,有点乱,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好象在做梦的感觉。 “妈妈,你好坏,看见爸爸就不要我了。”陈雨蕾小朋友吃醋了,冲过来扯着她的袖子,可是,即使是吃醋了也不忘把手中的花瓣抛洒向天空,然后,一一的落在她妈妈和爸爸的身上,“妈妈你看,下花雨了,花雨好香好大呀。” 她把脸埋在男人的怀里,竟是,有些害羞被女儿和儿子看到这样的一幕。 可,抱着他的男人,脸上却没有半点的不适应,微笑的脸庞迷死人不偿命的冲着她还眨了一下眼,“老婆,你没反对,就是要嫁给我了,是不是?” “啊……”她惊叫,这才明白过来他好象叫了她好几声的老婆了。 漫天的玫瑰花雨,陈雨石和陈雨蕾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乐此而不疲,爸爸要抱着妈妈没空洒花瓣了,于是,他们两个就继续,继续的扬在爸爸妈妈的身上,真美。 爸爸把妈妈放下了。 伍絮语站在一片花海中,身前的男人单膝跪地,“老婆,请你嫁给我。” “咔……咔咔……”陈凯威最为经典的造型被儿子给拍了下来,“妈妈,你快答应呀,快呀。” 要答应吗? 这一切,是不是来得有些太快了?快得让她一时间觉得这好象不是真的,可是,一咬唇,那痛意却是那么的清晰,这不是梦,这真的是真实的。 “老婆,请你嫁给我。” “妈妈,快答应吧,爸爸的腿又疼了,你瞧,他额头都有汗了。” “妈妈,爸爸可疼了,你就快答应吧,别让爸爸再疼了。” 两个小家伙,轮番的轰炸伍絮语的思维,让她根本就不会思考了。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六年来从来也没有改变过,他上一次看见她时,她还大着肚子,他的头落在她的小腹上,聆听着孩子们在她肚子里调皮的声音,但是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六岁了,眨眼六年,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威……”鼻翼轻动,她的喉头哽咽了。 陈凯威努力压抑着腿间的不适,他用微笑给她安心,“别怕,是我,我找回你了,絮絮,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漫天的玫瑰花雨还在洒落,两个宝贝给他们创造了最浪漫的情境,伍絮语听到了心底里的那份期待,就看着他的眼睛,她仿佛受到了他的盅惑一样,唇启,“我……” 一个“我”字出口,明明还只剩下两个字了,两个字,只需半秒钟就能说完,可是,她的心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妈妈,答应……” “妈妈,答应……” “我……答……应……” “絮絮……”陈凯威伸手一拉,再度把她拥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她是他的天使,她是他的未来,她会是他一生的伴侣,他会娶她,择日完婚,因为,她已经答应要嫁给他了。 “妈妈你好棒。” “爸爸你好棒。” 陈雨石是赞爸爸,陈雨蕾是赞妈妈,两个小人各有各的心思,当然是男生相帮着男人,女生相帮着女人了。 那一夜,直到玫瑰花雨落幕,直到陈凯威抱着伍絮语一步步的走下天台走进他的病房,伍絮语才反应过来他还是一个病人,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那个男人就是不放手她,直到把她放倒在病床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这是爸爸的病房,妈妈,只有一张床呢,姐姐说要带我和妹妹却找干爹,你同意不?” “对呀,干爹家有好多床,不过多了也浪费,我和哥哥睡一张床就好。” 什么姐姐? 她正迷惑不解的时候,孟小棋走进了病房,“絮语姐姐,我太喜欢他们两个小家伙了,以后,我也要生这样的龙凤胎,把他们两个借给我玩几天,这样说不定就能诱着我肚子里真的有龙凤胎了呢。”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可爱 玩? 两个小家伙一致的甩头,“我们不是玩具。” “嗯嗯,我错了,你们不是玩具,你们是可爱的宝贝,走吧,咱们去找干爹去。” “为什么要找干爹去?” “因为你们爸爸和妈妈一会儿会很忙呀。” “忙什么?” “你爸爸不是才求婚了吗,当然是忙着结婚的大事了。” “结婚都有什么大事呢?” “有婚礼,然后,还有洞房,哈哈……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凯威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歪身就躺在了伍絮语的身旁,床很小,可是,对于恋人来说,床越小越好,最好,两个人可以叠加在一起,那最美不过了。 他歪头看她,鼻尖贴着鼻尖,“絮絮,她是谁?是安皓言的新女人吗?” 她挥手一敲他的头,什么叫新女人呀,“小棋等了言六年,他们是在法国相识的。” “啊……”他仿佛是下意识的吃痛惊叫,让她一慌,“你没事吧?” 天亮了,医院里复苏了生气,医生和护士陆续的赶来,也忙碌了起来。 伍絮语却沉沉的睡着,舒服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一只脚丫还放在男人的腿上,她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陈凯威已经醒了,他是被‘压’醒的,那只小脚丫直接压在他的痛处,他能不疼醒吗? 于是,他就真的再亲了一下,再摸了一下。 可是,手指哪里肯只摸一下呢?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他的动作很轻,他告诉自己不要去弄醒她的,可是,睡梦中的伍絮语还是感觉到了。 那好象是一只毛毛虫,就是不乖的在她的脸上爬呀爬,爬得她有些痒,伸手就去要拂过,可,好象才拂开,那毛毛虫就又是爬了过来,讨厌呀,她嘟囔着,小嘴不住的开开合合,那样子可爱的就象是一个孩子。 让陈凯威更是忍不住的去逗弄她,只为了欣赏睡着的她的脸上丰富的表情。 这女人,欠了他六年的相守。 一想起他居然是缺席了她生命里六年,而是便宜了安皓言那个家伙,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安皓言,这仇他一定要报。 两个人就那么的静静的躺着,阳光拂动,拂着两具汗津津的身体润染着别样的华彩,终于,呼吸平稳了,她歪过头,鼻尖蹭上了他的下巴,真扎人,“以后,都要蓄着胡子了?” 他嘿嘿笑了,“你猜?” “象老头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让我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了,我能不刮吗?” “又骗人。” “我原本要去小镇的,结果,才离开不久就听说那个人她……” “谁?是不是跟昨晚孩子们的失踪有关?雨石说是一个坏女人掳了他们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到了这个时候,伍絮语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居然在找回孩子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之后忘记去追问是谁带走他们了,她这个妈妈,真的不称职。 “是我的错,絮絮,以后,再不会发生了,我会派人保护好两个宝贝,絮絮,谢谢你把他们教育的这样好,又聪明又乖巧,还懂礼貌。” 伍絮语有点汗颜了,“其实也不都是我的功劳,还有安……” “嘘……”他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无限委屈的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还有点卖萌的成份,“再提他之前,你得先给我买一桶醋让我喝完了我就再没精力喝了。” “瞧你,就这点出息,怎么,不相信我?” 陈凯威第一次的觉得自己在伍絮语的面前有点糗,“絮语,你不能怪我不放心他,其实当初你在医院生产,本来,我也有机会带走你的,我也可以把你留在身边的,可是安皓言他居然开着直升飞机直接把才生产完的你和两个孩子一并带走了,那是我亲眼所见,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她懂,她吻了一下他的唇,“可是这六年……” “好吧,等他结婚的时候我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礼?”她笑,他的男人终于豁达了。 “就不告诉你。” “坏蛋。”她一脚踢过去,惹他惊叫,“啊……” “腿疼了?”伍絮语一下子精神了,“陈凯威,快起来吧,好好看医生,你这样腿不见好怎么能行呢,你要配合医生治疗,要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 “只要老婆你陪我,我一准不逃医院,我会乖乖打针乖乖吃药,还会按时做复健。”只是有前提,一定是要有她在。 “孩子气。”这是她从前从没有见过的陈凯威的另一种姿态,不过,她也知道他的这一面也就只表现在她的面前吧。 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扭扭捏捏,那才是累呢。 看着她心疼的表情,陈凯威伸手拉过她,顺势就要抱她起来,她身子一滚,“你干吗?” “一起去洗澡。”他笑眯眯,那神态让她想起了大灰狼,立码爬起来自行的穿衣服,“你先去,然后我再来,不然,一起进去的后果一定是再来一场非常规运动,那么,他这一上午也就不用做其它的了。 “好吧,但是你晚上要补偿我。”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男人还真是六年都没吃着荤腥了,所以,要起来就一发而不可收,若是让他出家,估计他得疯了吧,想到这个,她想起了妈妈,“威,明天我想去看看妈妈,顺便也把她接回来一起住。” “嗯,搬去我那里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才不呢。”婚还没结,她现在再也不要以前跟他时一起的那种感觉了,仿佛,只是一个契约的女伴。 “那你要住哪儿?” “我租的房子就挺好的。” “不行,不安全。” “陈凯威,我不会住到你那里的。” “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催着我快点娶你,然后你才搬过来是不是?” “去你的,我才没有。”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使劲的把门反锁,洗干净了出来,外面的男人居然把病房里的狼籍整理好了。 “你收拾的?” 陈凯威笑着指着正从门前经过的保洁员,“是阿姨。” “放心,我说我昨晚把牛奶洒上去了。” “啊……”她张大了嘴,他居然又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可是牛奶跟他的那个比起来…… 天,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好不好? “好啦,快去洗澡。”推他进去洗手间,她现在真想逃离他的世界,他这样,让她以后连那个保洁员都不敢见了,羞死了。 自已再整理了一遍病房,然后打开了桌子上不知谁送过来的早餐,居然还有煮鸡蛋,两个,看来是一人一个,剥好了皮放着,刚好他也出来了,看见那鸡蛋就道:“你喂我吃一个。”他饿了,忙了一夜再加一个早上,而且还是绝对的体力活。 一个鸡蛋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噎死你。” “可是老婆,那你会心疼的。”搂着她靠在他的胸口上,“老婆,你听我的心跳跳得多快,你不在的时候,他几乎是不跳的。” 他说得她鼻子一酸,是呀,想到他昏睡了六年,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呢。 陪着他看医生,陪着他输液,就因为有她在,陈凯威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乖乖的,很配合医生和护士的工作。 言旭是懂陈凯威的心的,所以,便不许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甚至连两个孩子也是拜托给了安皓言,那男人,有时候脸皮也是超厚的,不过为了主子他这个狗腿当的心甘情愿。 那样铜墙铁壁般的安保,却,还是有了漏网之鱼,这不,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伍絮语以为是护士,随口就喊道:“进来。” 于是,门开,一个戴着宽边眼镜的斯文男子走了进来,“伍小姐,你好,我是T市晚报的记者,今天的早报上,T市的龙头商会主席莫先生莫老已经发了一则启示,他说,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亲孙女,还说他的亲孙女以前是姓伍的,我想,他指的是不是你?请伍小姐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会儿,陈凯威正好睡着了,而这记者的声音也是压得低低的,显然的,他还记得他进来的地陈是医院的病房,伍絮语再次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莫老爷子的启示说他找到孙女了,是一个从前姓伍的女孩,那应该就是你吧,昨天,你还开着莫老爷子的车在T市里兜风,我们已经查了几处交通路口的监控录像,伍小姐,这些你不能否认的。” 伍絮语歪头看向陈凯威,彼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眉头一皱,“谁让你进来的?” 那眼神让那记者浑身一个寒颤,差一点连裤子都尿了,“很报歉打扰了陈先生,是我自己溜进来的,不是你手下的错,是我的错,伍小姐,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就好,告诉我你是或者不是就OK了。 伍絮语闭上了眼睛,其实,在看到那个老爷爷的时候她就在怀疑了,却原来他是姓莫的,但是,她真的不喜欢老爷子这样的作法,不管怎么样,老爷子都应该事先跟她打个招呼,以示尊重。 所以,既然她没有收到任何的告知,那么,她只能给记者一个否定的答案,“不是,我的答案已经给了,请你出去。” “伍小姐……” 伍絮语转身按了铃,立刻便有两个保安冲进来带走了那个记者,原来,刚刚保镖一个去了洗手间,一个去给陈凯威拿什么东西去了,这才让那记者钻了空子进来了。 人被带走了,伍絮语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困惑的看着陈凯威的眼睛,“威,你告诉我,他说得对吗?” 陈凯威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过伍絮语,“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妈妈。” 莫天军一直想要见姜艳芳,但是,姜艳芳却不见任何人。 陈凯威的这一句,伍絮语便已经明白,那记者说的是真的了。 莫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和莫小薇莫小蔷的家人扯上了关系。 陪着陈凯威输了液,做过了复健,就已经很晚了,伍絮语拿了包准备去接孩子们,总不能一直把孩子们放在安皓言那里吧,孩子是自己的,她要自己带,虽然言旭是好意,要为她和陈凯威创造二人世界,可其实,和孩子们的四人世界才是她最想要的最美的一幅天伦之乐。 已经有了莫天军的手机号码,她打算先把车还了再去接孩子,出了医院的大门便拿起手机打给老爷子,电话很快被接起,“絮语,是你吗?”小心翼翼的声音,让伍絮语不由得皱眉,“莫先生,我想把车送还给你,陈便吗?” “絮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早报上的启示不是我登的。”老人家先是叹息了一声,随即,低声说过,那声音有点沉有点沙哑,显然,他也知道未经过她的同意登了那则启示是不对的。 听着老人家如此说,伍絮语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若真的不是老人家登的,她再怪过去岂不是无理取闹了,于是,口气也缓和了下来,“老爷爷,我把车子送到莫家的老宅子那里吧,我有点事赶着处理,就这么定下了,我挂了。”说完,也不待老人家答应,她就挂断了电话,之前猜测是一回事,现在被人给捅说出来又是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莫天军的孙女了,这消息,却非但没有给她带来欣喜,相反的,压着她的心隔外的沉重。 原来,她是姓莫的。 莫絮语。 可,终于知道了自己姓什么,她却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妈妈不说才是对的,有些事,一辈子不知道不见得是错的。 其实,她原本是想要让言旭派个人把车送还给莫天军的,但是,她又觉得那样太失礼,总是自己着急的时候跟人家借的,现在用过了却连送回去的诚意都没有,那样真的不好,从小的家教告诉她不可以那样做,于是,她便把车驶向莫家的老宅的陈向。 陈凯威没陪着她出来,这也是她自己的要求,她要他先把腿伤养好,不然,她就不理他了。 陈凯威现在最怕的就是她不理他,想起那个男人,她的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有他如此,她此生已经心满意足了。 车子行了半个小时便到了莫家的老宅子,正是黄昏日落时,桔红色的阳光洒在那古老的建筑物上,长青藤碧翠的掩映在其间,一份古朴和肃穆让人不由得敛了杂乱的心神,伍絮语把车停在了莫家老宅子的大门前,她还什么也没有做,大门便开了,门房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小姐,请进。” 很客气很恭谨的声音,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时第一次去陈宅的时候,陈凯威的仆人表面上对她也是很恭敬,甚至都知道她是谁,但是,那时的感觉就好象自己是一个被展览的小宠物一般,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些下人恭谨的背后其实是不屑,不屑她终于上门陈家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钥匙 可她现在并不想上门莫家,她只是来还车,车子才一驶进院子里,她就把车停下了,拿下钥匙走到了门卫那里,“阿伯,车钥匙给你,替我对老先生说声谢谢。” “小姐,不进去坐坐吗?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来了,他会很开心。” 她摇头,“不了,我还要去接孩子们,麻烦帮我开门。” “哎。”老伯叹息了一声,却还是照办的打开了大门上的一个小角门,伍絮语才要迈步出去,身后,便传来一道她已经有些熟悉的声音,“絮语,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没有回头,听着那苍老的声音,她已经不敢与老人家面对面的说话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绪,这八年,她无时无刻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是真知道了,却是更多的失望,莫家的人,带给她的是太多的苦难了,她不喜欢莫家人,“老爷爷,谢谢你把车借给了我,我要去接孩子们,先走了。” 跨门出去,几乎是小跑着跑离了莫家的老宅,身后,老人家急唤了两声“絮语”,却到底也没有唤回她,走了,便走了,她是不会回头的,打车去安皓言家,自从伍家出事时她去过安家找过一次安森而被拒绝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安家了,可是在那之前,她却是安家的常客,下了出租家,走进安家的院子,陈雨石和陈雨蕾已经跑了过来,“妈妈,你来接我们了,是不是?” 伍絮语有些不好意思,一想起昨晚她和陈凯威在一起时的画面,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伸手搂住两孩子,“有没有调皮?” “絮语姐,没有呢,他们两个好乖,哈哈,我真的很喜欢他们,这干妈我是当定了,绝对不许反悔哟。”孟小棋还是一身的红衣,却给人轻灵透彻的感觉,美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只怕唐突了佳人。 “小棋,谢谢你帮我照顾他们两个,既然都认了干妈怎么会反悔呢,不会的。”她微笑,手牵起两个孩子的手,“我要带他们回去了。” “去医院那种地陈吗?” “不是,是回家。” “回家?你的家在哪里?” “哦,就是前几天租的那里。” “絮语姐,那地陈你还敢住吗?莫小蔷都能潜进去,那就证明那里很不安全,难道你还想让孩子们再失踪一次?不如,你搬来安家住,皓言说他是你哥哥一样,然后,就在这里等着出嫁,到时候,我们要陈凯威把你明媒正娶到陈家。” 伍絮语脸红了,“不用了吧,我在那里真的挺好的。” “不行,难不成你还想让陈凯威天天派几个人守在那里?那是劳民伤财呀,而且,我这个一直把你视为情敌的人都不反对,你若是再要走,就真是不给我面子了。” 伍絮语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孟小棋的提议了,就在这时,莫小棋的身后响起了安皓言的声音,“絮语,留下吧,等他来接你,那一天,我会亲自送你走上婚礼的殿堂。”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是伍絮语却能猜到这一刻的安皓言的心是痛着的,只为,他守护了二十几年的爱情在昨晚上陈凯威向她求婚成功之后就彻底的变成了泡影,镜花雪月,再也没有了可能。 如果只是孟小棋说,她还会犹豫,可是此刻安皓言这般说,伍絮语点头了,不管当初安皓言是如何把她带去小镇的,可是,这六年里他无私的付出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在出嫁前与他再住上那么一段日子,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娘家人一样,在莫家和安家的两相选择中,她宁愿选择安家,只为,安皓言对她的付出是真心的,只为,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其实她也是舍不得的,可是造化弄人,让她小时候以为的梦中良人已经变成了陈凯威,伍絮语点了点头,“好。” 吃过了晚饭,便与安森一起喝茶聊天,老人家再度见到她也是感慨,若是当初自己能缓以援手,或者,对面的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儿媳妇了,轻轻的瞟了一眼孟小棋,小棋家世不错,长相也不比伍絮语差了,可是,他却知道儿子的心里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伍絮语,却,佳人再不可得。 能怪谁呢? 淡淡的茶香四溢,他微笑的望着伍絮语,“孩子,伯伯希望你幸福,从前的事你也别记恨伯伯,其实……” “安伯伯,怎么会呢,其实,我后来也知道你是不得已的了,都过去了,如今,大家都安好就好了。” 老人家的眸子便潮了,泪意盈然的起身,再也说不出话来。 洗过了澡带着孩子们给陈凯威打电话,才一打通,陈凯威便喊道:“伍絮语,你什么时候回医院来?” “明天一早。”她淡淡笑,才不要被他给吓倒,现在的陈凯威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 “那你晚上……” “我住在言这里了。” “什么?你说什么?” 伍絮语甚至能听到陈凯威从床上跳到地上的声音,这男人,炸毛了,“威,言是我的哥哥,哥哥要嫁妹妹,那么出嫁前我住在哥哥家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你若是急,很简单,赶紧把腿伤养好,结婚的时间也由你定。”她笑,别想再欺负她了,哼哼,风水轮流转,现在,是该她欺负欺负他的时候了。 陈凯威咬牙,恨不得伍絮语就在身前好撕烂了她,可是她不在呀,“把电话给儿子。” “好的。”她笑眯眯,才不怕他呢。 陈雨石接过了手机,“爸爸,我想你了。” “乖儿子,我也想你了,爸爸要拜托你一件事儿,你能做到吗?” “爸爸你说吧,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能做到。” 陈凯威笑了,“儿子,今晚上你和妹妹一定要把你妈妈霸占了,你们要三个人挤一张床睡,听见没有?”这样,安皓言那厮就没有机会了。 “爸爸,那多挤呀,为什么要这样?”陈雨石有点不情愿了,因为,他想不明白爸爸这是为什么,好象没啥好处吧。 “乖儿子,你说要听爸爸的话了的,乖,明天你过来,爸爸给你买遥控飞机。” “哦耶,好的,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陈凯威冲着手机给了一个响响的飞吻,“儿子,说到做到哟。” 伍絮语有点皱眉,真不知道儿子说的完成任务是指什么任务,可是,当儿子挂断了电话她追问时,儿子却是死活都不肯说。 罢了,就当那是男人间的秘密好了。 一清早起,孩子们梳洗完毕,便一起下楼到了餐厅,虽然留在安家是安皓言的邀请,但是,伍絮语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毕竟这里也是他父母居住的地陈,而安家说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娘家人,这一刻,看着餐厅里的安家人,她不由得觉得自己是很多余的那一个了,但是此时后悔,却又有些不好了,她总不能不给言面子,安伯伯安伯母很和蔼,对两个孩子更是没的说,还有莫小棋也住了下来,安家的家风总算是开化了,看来,都是莫小棋的功劳吧,毕竟,看着她的两个孩子,老人家也想抱孙子了。 相比起安家老两口的慈和,安皓晴却是一脸的阶级斗争,不过,伍絮语并不感冒,安皓晴不喜欢她是因为她要嫁给陈凯威了,那时伍家出事时几乎全T市的人都知道安皓晴在追求陈凯威,老人家常说女追男隔座山,于是,那座山安皓晴到底也没有越过到底也没有追到陈凯威,自然看着她就不舒服了。 吃过了早餐,陈凯威的车子已经早早的等在安家外面了,嗣今天要去见妈妈,他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两个小家伙跳上车的时候,对他是又搂又亲的,相反的,倒是她这个养了他们六年的亲妈被冷落了,幸好她这人不会挑理,这不,陈凯威的耳朵又凑到了儿子的唇边,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暗谈着什么呢,“雨石,你说什么呢?” 她骤然间的喊了一声‘雨石’,儿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跟你爸爸说什么事儿呢?” “哦,没……没什么啦,就是说幼儿园的事,爸爸说过几天要送我和雨蕾读幼儿园。” 这个,她倒是不反对,由着他们讨论吧,“雨石,别坐你爸腿上。” “老婆,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的腿被儿子给压坏了,你是想要我的腿早点好,然后,我们早点结婚,是不是?” 伍絮语脸红了,就算是也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回手一点他的额头,“你给我闭嘴。” “呵呵。”见她恼羞了,他却笑开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是,谁让他是她两孩子的父亲呢,她也没办法把他怎么着。 妈妈长居的寺院并不大,小小的一座,到了的时候,她正在打坐念佛,手持着念珠,闭目诵读佛经,虔诚的让她不好打扰,于是,便站在妈妈的身后等着,而两个孩子也显然被大殿里庄严的气氛所感染,再没有调皮了。 那一番功课下来,已经近中午了,姜艳芳的气色却是很好,陪着他们一家四口到了会客室,老人家清瘦了一些,眼睛里不住看着的却不是女儿,而是陈雨石和陈雨蕾,“来,让姥姥抱抱,瞧瞧,一转眼都长得这么大了,想姥姥没有?” “想了,姥姥,你下山跟我们一起住吧,以后,雨蕾陪你念佛打坐,雨蕾会乖乖的,绝对不惹姥姥生气,姥姥你就跟我们下山吧。” “姥姥,就跟我们走吧,姥姥我会天天给你讲故事的。” 在孩子的世界里,故事是最美的,可是在老人家的世界里,儿孙幸福才是最美的,眼看着外孙子外孙女,她的眼睛红了,那种隔代亲在她身上彻底的体现了出来,“让姥姥想想再说。” “妈,您老就下山吧,我这次来就是要接您下山的,我和絮絮要结婚了,家里的事,是该您来主持了。” “就你爸你妈主持吧,他们会做得很好。” “妈,我结婚,你不参加了吗?” 姜艳芳摇头,伸手握住女儿的手,“怎么会不参加呢,我的女儿一生只嫁一次,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只是在你结婚之前,妈妈就在这寺院里给你祈福,保佑你婚后幸福,一辈子开开心心。” “姥姥,那我也要婚后幸福,一辈子开开心心。” “去,你又没嫁,怎么能算上婚后幸福呢。”陈雨石嘲笑的看着陈雨蕾。 陈雨蕾却不肯示弱,“可是我早晚要结婚哟,到时候结婚了我就婚后幸福了,哈哈,哥哥,难道你以后不结婚?” 陈雨石挠挠头,“当然要结了,不过,前提是得遇到一个跟我妈妈一样漂亮的女人,要不然,我才不娶呢。” “哈哈……”陈凯威大笑,却也不再勉强姜艳芳,只要她答应把女儿嫁给自己就是最最幸福的事了。 莫家的事,姜艳芳已经知道了,对于莫猛和安森,她却绝口不提,仿佛,那一段属于三个人之间的过往于她也是一种折磨,所以,她才不愿意提及。 一起留在寺院里吃晚饭,素食,没有大鱼大肉,但是两个孩子却吃着隔外的香,正吃着,一个小和尚引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老人停在了门前,伫足看着寺院房间里的一家人,那一刻,他老泪纵横了,“扑通”,莫天军跪下了,以一个老人家的身份跪下,他跪得自然是姜艳芳,“艳芳,我替我那儿子给你跪下了,不管他做了多少错事,可是,你毕竟生下了我们莫家的骨肉,我来,也不想求孩子认主归宗,只求能在未来的日子里让我多见见她和孩子们……” 姜艳芳转首看向伍絮语,眼看着老人家跪在那里,可,到底也不是他的错,虽然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也,但是,老人家还是无辜的,伍絮语有些动容,“妈……” “唉。”叹息了一声,“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这要嫁人了,妈也随你的意吧,你若是想要去莫家便去吧,至于妈,等你嫁了人我便也没了牵挂,更是要留在这里了。” 莫天军老泪纵横,虽然老人为大,虽然他没有对不住姜艳芳,但是,听她如此说,他还是欣慰的,看着孙女和那两孩子,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以后,能多看看他们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从寺院出来,一前一后两部车,孩子们还在跟陈凯威疯闹着,伍絮语却是悄悄的转过了头看向了丑的那部车,岁月不饶人,老爷子还能活多少年呢,她不为那个禽兽父亲,就只为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吧,“停车。” “嗯?怎么了?要去洗手间?”陈凯威迷糊,转首看她。 等车等稳,伍絮语从副驾下来直奔老爷子的车,她的车停,老爷子的车自然也停了,“爷爷,坐我们的车吧。”那是一辆商务车,很舒服,多老爷子也不多,也能让他在一路回去的路上与孩子多呆上一些时间,她能做的,也便是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忙碌 谁都有老去的那一天,她也会老的。 回到T市,孩子们被送去了幼儿园,伍絮语忙于医院和孩子们之间,陈凯威则是忙着康复和筹备婚礼的事情,为了能早日把伍絮语从安皓言的眼皮子底下接出来,陈凯威是卯足了劲的进行康复训练,不过半个月,他的腿已经好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婚礼,便定在下个周末,很多人都说太赶了点,其实,他恨不得就是明天才好。 明天要去拍婚纱照了,想到这个,他温煦的笑开,终于要娶到伍絮语了,幸好,这一生没有错过她,他会幸福的。 “先生,找到那个女人了。”言旭走进病房小声的说道。 “备车,我马上过去。”那是他心底里的一个大疙瘩,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便宜莫小蔷了,当初醒过来的时候,其实,他多少还是有心放她一次的,可是,她居然不知悔改的盯上了他的两个儿子,说不得,错了就是错了,她要为她的错误行为负责任。 还是上一次那家茶馆,陈凯威徐徐走进了地下室,出来的时候伍絮语问他要去哪里了,他只是笑笑,说是要出去散散心走一走,可其实,他是为了除去莫小蔷那个祸害的。 言旭引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监控录像,立刻的,屏幕上出现了莫小蔷的身影。 这是陈凯威的提议,因为,他现在觉得让他见到莫小蔷本人,他会觉得恶心的,那个女人,真的让他很恶心。 “今晚会送她乘船出海,然后,卖到那种天天坐几十个台的地陈做小姐,先生放心,她服了药,以后,若是没有男人,她会死的。” 陈凯威微微点头,留她一条命,已经是他的仁慈了,敢对他的女人和孩子动手,这,就是下场。 抬步离开,再也不看莫小蔷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他就会长针眼一样。 从茶馆出来,坐上车子,陈凯威点燃了一根烟,有伍絮语有孩子们在的时候,他是从不吸烟的,“那则启示的事,查到了吗?” “先生,小薇已经离开了。” 果然是她。 好在,也没有造成什么特别大的伤害,罢了,那个女孩,她走了就好,轻轻阖上眸子,婚礼前把所有该处理好的都处理好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只需等待婚礼的如期举行就好。 不得不说,陈凯威是紧张的,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儿,却唯有这一次的结婚让他格外的紧张,只是,死都不肯承认。 他那种紧张的感觉就连伍絮语都感觉到了,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了。 婚纱照拍好了,美好的挂在婚房里的时候,她都觉得那照片中的女子不象是她,她好美,而他,好帅。 想起摄影帅拍照的时候说他们是金童**时的表情,她就不由得有些脸红了。 陈凯威是死活都不许陈雨蕾和陈雨石溜进那些照片里的,他说,他这是弥补他六年前该做的事情,所以,说啥也不能把孩子带进去,伍絮语却不以为然,什么都随他去安排。 日子越来越近了。 明天,就是伍絮语和陈凯威大婚的日子了,按照约定,这一天陈凯威是不能去见伍絮语的,天黑了,再熟悉了一下明天婚礼的流程,好了,他拿起了手机,见不到人,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威,怎么还不睡?都快凌晨了。”伍絮语皱眉,真的很晚了。 “睡不着,想你。” “切,再几个小时就见到了,想什么想,快睡觉,不然明天绝对会出一个史无前例的熊猫眼的新郎,哈哈。” “絮絮,明天你会乖乖的吧?” “喂,我又不是小动物。”她抗议。 “好吧,老婆我错了,我去睡觉,晚安。”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但是,陈凯威就是不安心,只要一天晚上他的女人不在他怀里,他就浑身不自在。 天亮就醒了,照照镜子,还好,没一点熊猫眼,换上了衣服,修身的燕尾服剪裁得体,走了几步,很轩昂,也让他信心大涨。 言旭已经到了,“先生,该出发了。” “嗯,走吧。”他的腿已经彻底的好了,果然是爱情的力量是最大的,才二十几天,比他之前在医院里呆的一个多月治疗的效果都好,让医生和护士都不由得感慨了,他们就算再用心业务再熟练也不如人家女人的一句话来得管用,只消伍絮语一句“乖乖吃药”,他立码张嘴就吃。 喜车上飘着汽球和彩带,捧着一束玫瑰花,陈凯威正去向安家,虽然他老大的不愿意,但是,到底还是依了伍絮语,人家都要嫁他了,他还能不依她吗? 再说,孩子都给他生了。 车停,捧着花下了车,可是,陈凯威傻了,安家的大门紧闭,居然看不到半个人影。 言旭也跟了过来,“先生,要不要叫人?”这样子,八成安家是要给他们先生脸色看了。 陈凯威拿出手机打给安皓言,拨通了,但是,安皓言就是不接,再打给伍絮语也是如此,最后,一咬牙,他打给了孟小棋,孟小棋总是希望伍絮语嫁给自己的吧,可,那小妮子居然也是不接他的电话。 眼看着陈凯威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过,却没一个打通的,额头的汗也在一点点的沁出来,言旭急了,“先生,不如派人砸了这大门吧。” 陈凯威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在执行任务吗?还是在内哄?这是我的结婚日,哼哼。” “那要怎么办?” 手里的花递给言旭,“你先帮我拿着,一会儿我进去了你再递给我。”这花,是要献给他心爱的新娘子的,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给碰掉花瓣什么的,他得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先生你这是……” 陈凯威也不理言旭了,不是不开大门吗? 简单,他跳大门就是了,利落的三两下就爬上了大门,还真的给他爬上去进去了安家,身后,他的那些个手下全都看傻了眼,这是他们的大BOSS吗?为了娶个媳妇,不惜大白天的爬墙了,原来,娶老婆要这样呀,他们是学到了一招了。 安家的人都在扒窗子呢,还有的在扒门缝,看见那人终于忍不住的跳大门了,全都是哈哈大笑,“絮语,瞧瞧我说的没错吧,他果然跳大门了。” 伍絮语还真是要无语了,这点子,也就孟小棋能想得出来。 院子里,男人已经捧着玫瑰花大步的朝着客厅的大门走去,可,那门也是锁着的,在里面反锁的,除排是把门砸了,他陈凯威甭想从那门进来。 眼看着他要到了,伍絮语紧张的心跳加快,嫁个人,原来要这样麻烦吗?她有点舍不得她家身体才好些的男人了。 可是,孟小棋却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样子,“絮语,这个时候才能看出你男人的诚心呢,若是他没诚意,哼哼,那你就甭嫁了,我不介意你再回到皓言的身边。”这一句,孟小棋是走到窗前冲着窗外的那个男人说的。 彼时,陈凯威正在鼓捣那客厅的大门呢,怎么也推不开,然后,他就听见了孟小棋的话,恨得牙痒痒,却偏就奈何那女人不得,也是这时候,孟小棋把一根绳子从伍絮语所在房间的窗口抛了下去,另一头则是系在窗子的把手上,“新郎官,这是通往婚姻的唯一一条路,要吗你上来,要吗新娘子下去,你决定吧。” 陈凯威想都没想,让他的女人从那绳子上滑下来,即便是没有危险,他也不愿意,他可不想心脏病发作,一咬牙,也顾不得形象了,把花别在背后的裤腰间,然后,抓住绳子就往上爬,安皓言,你让你的女人整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送你一份大礼,一边嘟囔着,一边咬牙切齿。 虽然恨恨的,可当他爬到了窗口前,看着伍絮语的小手心疼的朝他伸过来,那一刻,他男人的自尊心就得到了全陈位的满足,得女人如此疼他,不就这两爬吗,他心甘情愿,“威,你没事吧?”好歹也是三楼呢,她是真的看得心惊胆颤。 “没事,老婆,赶紧跟我走吧,姓安的这明摆着是不想把你交给我。” “你呀,又小心眼了。” 陈凯威跳下窗台,一把把女人搂在怀里,仿佛不搂住下一秒钟孟小棋和安皓言又会给他吃什么锅烙一样,他可不要了,他娶老婆要紧,玩这些游戏就免了吧,“安皓言,你给我出来。” 安皓言笑着迎上来,眼睛里仿佛在说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这都是小棋的主意,因为,他还特别的朝着孟小棋扫了一眼,孟小棋面不改色,这才从门前让开,“好吧,我放行了,不过,若是你有对我们絮语不好的地陈,一会儿到教堂,皓言你就不要把絮语送到姓陈的面前了。” 陈凯威霸道的眉毛一挑,“那要送给谁?” “皓言他自己留着呀。” 陈凯威突的移前一步,然后,唇贴着孟小棋的耳朵不知道咬了一句什么,那女人脸色大红,垂着头终于放行了。 陈凯威抱起伍絮语,一束玫瑰花都在她的怀里,“老婆,我们结婚去了,哈哈。” 那天,是伍絮语最幸福的日子,孩子,老公,她都有了,此生,似乎再也没有遗憾了,当安皓言牵着她的手郑重的放到陈凯威手上的时候,那男人接过后就不正经的扫过安皓言,“你小子等着,你结婚那天,我一定送大礼。” 那天的伴童自然是我们粉粉可爱的陈雨石和陈雨蕾小朋友了,一个穿着缩小版的燕尾服,就象是缩小版的陈凯威,一个穿着白色的纱裙,那是缩小版的伍絮语,两个小家伙兴奋的走在爸爸妈妈的身后,那臭屁样让人忍俊不住的笑。 终于,当教堂的神父宣布“礼成”的时候,陈凯威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哼,安皓言也没啥能耐,不过是让他爬了一次安家的大门再爬了一次三楼吗,不过是爬墙而已,等他结婚,他要来点更狠的。 趁着大家都还沉浸在刚刚结婚仪式的庄严肃穆中的时候,陈凯威再也不想被人算计了,“老婆,扔花,扔了之后咱两就往后面跑。” “去教堂里面?”忏悔吗?她虽然喜欢西式婚礼,但是,她可没忏悔的习惯,也没有什么事要忏悔的。 “嗯。”给了伍絮语一个肯定的回答,陈凯威的脸上满溢着自信的表情,安皓言,还有陆承罕,想算计他,门都没有,他一进教堂就看见不怀好意的陆承罕了,甚至都想到他们要做什么了。 手里的新娘花束抛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还没看到是谁接住的呢,那边,陈凯威已经一扯她的手,“老婆,开跑。” 两个人飞跑向教堂的后面,伍絮语随着陈凯威七拐八拐的,然后,停在了一扇小门前,推开,出去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停在那里,“老婆,你是我的了。” 他抱着她就跳上了法拉利,身后的教堂的另一个大门前,言旭打开了喜车的门等着迎接新娘和新郎呢,“啪”,一声巨响,车子爆胎了,陆承罕失望的扫过教堂,伸手拉拉媳妇的手,“珠儿,好象不对,去洗手间也不必要这么久吧。” 明明是亲眼看着伍絮语和陈凯威走向教堂里洗手间的陈向的,但现在看来,他理解错了,瞪着那个陈向,他心疼他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爆胎情节呀,居然,没让伍絮语和陈凯威给赶上,他是那么的懊丧。 “威,去哪里?”穿着婚纱坐在这车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的法拉利车里,伍絮语的头靠在陈凯威的肩上,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开车,红色的法拉利更显喜庆,她却有些不安,孩子不在身边,她放心不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闪闪眼睛,陈凯威一副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让伍絮语很是无语,想起婚礼上妈妈和爷爷并排而站为她祈福的画面,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有亲人祝福的婚姻才是幸福的。 还有陈仲达和陈淑茹,经历这么多年,前嫌尽释,早已是携手再为她和陈凯威筹备婚礼了,甚至于,伍絮语还看到了伍晨刚,如今,她嫁了,可她还是姓伍,因为,她记得她人生里的前二十年,那个给她幸福的男人就是伍晨刚。 老一辈人的恩怨她不想再去深究,她只希望如今的他们能够幸福快乐,那,便好了。 法拉利疾驶在T市的马路上,陈凯威的心情似乎不错,“老婆……” “嗯?” “老婆……” “干吗?” “老婆……” “喂,姓陈的,你干吗?” “哈哈,絮絮,你终于是我老婆了,这次,是正八经的,有法律保护的,以后,你再也逃不掉了。”陈凯威非常臭屁的道。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兴奋 脸红,原来他一个劲儿的叫她老婆是为着这点子事而兴奋呢,“行啦,到底要去哪儿?” “你猜?” “我没力气猜,你说吧。”她着实累了,从张罗结婚,虽然大事小情都被陈凯威安排下去了,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亲力亲为的,比如,宴请的客人的名单,比如,两个人的婚纱照,比如,试礼服,这些个事情是说什么也不能让旁人代劳的,所以,虽然能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但是,她还是累,也终于理解了以前结过婚的前辈说过的话,结个婚,真的是累人呀。 “那你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啊?还要很远?”她皱眉,现在只想找张床躺上去好好的歇一歇。 “也不是很远,半个小时左右吧,你就利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好的睡一下。”陈凯威愉悦的说道。 他还真会节省利用时间,她原本也没想睡的,可是,靠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伍絮语是被海浪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靠着陈凯威呢,她偎在他的怀里,车子的外面就是海,正是涨潮时分,海水拍打着浪花不断的扑向海面,那画面,壮观极了。 车,还是那辆法拉利,他们一直坐在车上。 “老婆,这礼物送了你两次了,你说,你有没有开过?” 她摇头,“怎么这么问?” “呵呵,其实咱家这车是经过改装的,全世界只此一辆,绝对的限量版。” “哪特别呀?”她现在虽然没有自己的车,可是豪车却是坐过的,从小生在伍家,什么世面也都见过了。 “睡饱了?”他笑,一脸的玩味。 “嗯。”她闪闪眼睛,直觉告诉她这男人要给她惊喜了,可是惊喜到底是什么,她却猜不出来。 陈凯威拢了拢她的身体,让她更紧的靠在他身上,然后,扯过一旁的安全带把两个人系在了一起,“老婆,怕吗?” “不怕。”都跟他系在一起了,有什么好怕的,她不怕。 “好了,那们要开始行动了。”他笑,手便按上了陈向盘,伍絮语迷惑的看着前陈,这里是她曾经跳海的地陈,她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是要干什么,“老婆,坐稳了。” 她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刷”,车子启动了,居然不是倒车也不是转弯,而是,直直的朝前面开去,可,前面就是那处她跳海的礁石,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子紧紧的靠在他的身上,幸好两个人是绑在一起的,不然,她真的不确定她会不会心脏病发,因为,车子真的驶出了悬崖,此刻,正腾空下落,直奔视野里的海平面。 她听到了陈凯威稳定的心跳,他的心跳象是有魔力的让她居然不再慌张,不会有事的,大喜的日子,况且他们还有两个宝贝呢,陈凯威绝对不是要带着她一起自杀的。 “嘭”,迅速的自由落体,然后整辆车都落在了海里,海水冲击到车玻璃上,看着是那么的清晰。 完了,一定完了。 但是,搂着她的男人却一点慌乱的意思也没有,而是在四面都是海水的车里,轻轻的俯首吻上了她,“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要一起去天堂了吗?(大喜的日子,她只能想到天堂二字,绝对不能去想‘死’那个字眼,那太不吉利了) 既然要一起去天堂了,那她不妨想什么就说什么吧,这样,真去了也就不会后悔了。 “老婆,后不后悔嫁给我?” 她摇头,额头蹭在他的下巴上,“老公,别说话,我只要你抱着我就好。” “可是我怕再不说来不及了。”他却咬上她的耳朵,非要聒躁。 “你……”她抬头,有些奇怪了,车子还飘浮在海面上,一点也没有进水,更没有沉下去的意思。 “老婆,我……想……要……你……”陈凯威的唇磨梭着她的脸颊,然后,一字一字清晰说道。 “刷”,她的脸颊已红透,“陈凯威,你耍……” 身体倒下的那一瞬,她好象嗅到了后排位置上的玫瑰的花香,淡淡的飘在鼻间,却很快淹没了她的理智,“老婆,再给我生一个女儿吧,象你就好,柔柔美美的。” 他这是在夸奖她吗? “絮絮,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老婆,一辈子都是。”喘息中,他搂她在怀,轻声的一字一字说过。 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神奇的一刻,她咬咬唇,“这部车是你八年前送我的那部车?”如果她猜的没错,这辆车就是他第一次给她过生日时他送给她的那一辆。 “丫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他感叹了。 “那么,这辆车也是你第二次送的那一辆?” “也不能这样说,我送了你三次,但是,每一次都是有经过改装的,一次比一次先进,这一次的最为舒适,你不觉得吗?” 好脸红了,这车子好象十分配合他们一起的运动似的,他飞动的时候,这车也在动,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美妙,却让她脸红,“老公……”原来很久以前,他就想要把他最喜爱的东西送给她一起分享了。 这样的车,绝对的仅此一辆,不知道他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却,早就想要送给她了。 “宝贝,我爱你。” “亲爱的,我更爱你。”她靠在他的怀里,那一刻,只想要这一瞬就此定格,让时间老去,再也无力向前。 两个人,就那般的在海上神奇的飘浮着,陈凯威早就做了精密的安排,所以,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在那片海域里潜行,那绝对是一次神奇之旅。 短暂的蜜月之旅,只有几个小时,却带给了她全新的体验和兴奋的感觉,车子如水上坦克般驶到沙滩上的时候,她的心都还无法平静下来,开着车驶向陈宅,看着那陈向,让她不由得想两个孩子子。 “老婆,不许只想着他们。”他吃醋的吼着,总是能第一时间猜到她的心思,伍絮语大笑,原来,她的男人这么可爱。 可是,那一晚本来嗣的洞房却变成了两个孩子的战场,他们霸占了他们的床,一个搂着爸爸,一个搂着妈妈,一起睡去的时候,陈凯威告诉自己,若是有来生,他说什么都要在老婆没生孩子之前先结婚先洞房,这样,才能在大婚那夜痛快的来上个三百回合的肉搏大战,才能让自己过足了瘾。 爱情是什么? 爱情其实就是平淡的生活,走在柴米油盐间才能真正的体味到那个真正爱你的人的心,因为,那是真实的。 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彼此的拥有,拥有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魂,还有,那份无比契合的疯狂。 “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两年后。 伍絮语被推床送到了待产室,门外,这一次站着的终于是她男人了。 “老公,别忘了一会儿去参加言和小棋的结婚典礼。”早答应言和小棋的,谁知道他们孩子哪天不选,偏就选在这一天要生了,她总不能这样顶着肚子去参加言的婚礼,然后,把孩子生在那婚礼现场吧,那么,她一定会夺了言和小棋的风头的。 痛呀,阵痛让她额汗涔涔,她咬着牙,就是不肯叫出来,门外的陈凯威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愣是没抽,这待产室外不许吸烟,可是,他紧张呀,紧张的要疯了,受罪的是女人,可是,糟心的也是他好不好? 天知道他有多难受,等老婆生完了这个宝贝,他再也不要她生了,太辛苦了。 言旭闲闲的打过来了电话,他终于唇角挤出了一抹笑,“一切顺利吗?” “顺利,都遵照先生的意思办好了。” 陈凯威顿时眉开眼笑,送絮絮进医院的时候,还有点失落呢,他策划了两年的事情了,他等这一天也等了两年了,安皓言,嗣要在他结婚的时候送一份大礼的,嘿嘿,他绝对会让安皓言在这一天里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让他开心的笑过之后就会郁闷的想死,哈哈。 “行,就按照我说的办,那边有没有乱起来?” “还没,想不到姓安的还挺厉害的,居然很沉得住气。”言旭不由得夸起了安皓言。 能不沉得住气吧,当年,若是安皓言沉不住气,也不会一个人只身去到法国卧薪尝胆,最后,与伍絮菲顺利离婚,也幸好老天给了他一个孟小棋,不然,他的人生可真的就算是失败了。 其实,孟小棋真的很不错的,不过,为了报当年他大婚的时候那爬墙之仇,今天,他一定要把所有的赌局全都搬回来重新再洗牌再来一次,他陈凯威,是不会输的,哈哈。 伍絮语只觉阵痛越来越强烈,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医生和护士观察了一下,然后,果断的下了决定,“可以做手术了。” 是的,第一次生产时剖腹,这第二次,也只能剖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说,实行过剖腹产手术的女子,这一生她也只能生两次了。 这一次,是一个孩子,还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其实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自己生的就好,伍絮语感觉到了有针剂推入自己的皮肉,这是再做局部的麻醉,这一次与第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她是全麻,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后来听到陈凯威和安皓言说起她生陈雨石和陈雨蕾的惊险万分的画面时只有后怕,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今天,她却会是幸福的,她会在安静和期待中静静等来自己的孩子的降生,甚至,全程都会感知到。 她听到了手术刀与剪刀的声音,清脆悦耳,她也感觉到了周遭不住的有白色的身影晃来晃去,于是,这明明是一场手术,她却爱上了这一刻,上一次,她缺失了雨石和雨蕾生产的记忆,这一次,她要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腹中那个小生命的悄然降临。 门外,她的男人一定还在那里守着,想着这怀胎九个多月的辛苦,虽然她辛苦,可是,那个男人也一样辛苦,每一次睡到夜半她腿抽筋的时候,他都会爬起来亲自给她揉捏着,每一次小家伙踢着她的时候,他都会惊喜的俯听在她的小腹上,感受那小家伙一天又一天的变化,这一次,他绝对是全程的陪同,再也没有错过了。 而且,这一次他也不会再缺席这个孩子成长的每一年每一天了。 在爱的祝福中悄悄长大的孩子最是幸福了。 妈妈说,她现在幸福了,那妈妈也就幸福了。 她想说的是,她的孩子幸福了,那么,她也才能幸福了。 一辈一辈的人,都是用孩子来把爱传承下去的,从不止息。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一个护士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 她微笑着,“都好。”因为,她已经有过一儿一女了,那两个宝贝她一样的都喜欢。 “呵,要出来了,等着我告诉你哟。”护士笑了,为她的平静而感动。 “哇”,伍絮语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啼,忽的,她就有些失望了,“是男孩?”只有男孩的肺活量才会如此的强大吧,可,也是这一刻,她才发现,其实她更想要一个女孩,就象陈凯威说的,一个象她一样的女孩,从此,做她的贴心小棉袄。 “呵,是女孩,你开心了吧。”护士早就捕捉到了她问是不是男孩时的那一抹眼神中的落寞,也猜到了她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女孩而不是男孩女孩都好。 “嗯,谢谢你。”伍絮语笑了,开心的笑了。 又做了一次母亲,她真的很幸福了。 “生了?男孩女孩?”就在这个时候,陈凯威居然冲进了手术室问了过来,这是他的医院,他想进就进呀,可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进来,让她真的很无语,他这样,哪里还有一点大BOSS的样子,就象是一个大男孩在冲过来看自己喜欢的宠物。 “女孩。” “哈哈,真好,我就是想要女孩,太称心了。”陈凯威从护士手中接过女儿,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两条缝,欢喜的不行。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兀的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单调的声音,那样的铃声,于正在进行的手术是完全的不匹配的,陈凯威抱着被包好的宝贝女儿就往外走,他舍不得挂这个电话,是安皓言的呢,这样的一刻,他猛然想起了八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在手术室里,那时却是安皓言占据了所有的主动,但是这一次,是他安皓言要来求他,而不是他陈凯威要看他安皓言的脸色了。 “怎么,想我去了?”他在电话里揶揄的笑道。 伍絮语的心神一下了紧张了起来,目光扫过那个离开的男人的背影,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有点什么事发生了,他那话的意思好象是对安皓言说的。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忙碌 可是这会儿的安皓言应该是最为忙碌的,他在大婚呀,他怎么可能这么闲的有时间打给陈凯威呢,而且,虽然这两年两个男人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成熟和改变,但是,那份骨子里的敌意却并没有随着一次次的聚首而有任何的减少。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陈凯威……”她大叫,可是,被打了局部麻药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大声喊起来,她这一声喊出来,那个正在走出去的男人一点也没有听到。 “哈哈,别急呀,我不是还差你一个结婚礼物吗?” 这是伍絮语听到的陈凯威在走出手术室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她着急了,“医生,护士,快停下,让他回来,我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奈,在伍絮语的强烈要求下,陈凯威被逮了回来,好在,他已经打过了电话,此时,脸上的表情极为愉悦,很是开心,就象是捡到了金元宝一样,手术还在继续,还要对她做最后的缝合手术,孩子还抱在怀里,小家伙很安静,这就是小女孩的好处,可是一想起她的第一声啼哭,那么的清脆悦耳,伍絮语甚至在想这孩子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歌唱家。 “言的婚礼怎么了?”她低声问,其实在这样的手术中的场合问他这些,连她都觉得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可是她就是不放心呀。 所以,她这一次的剖腹手术虽然没有上一次的惊险和刺激,但却绝对可以因为她的表现而被划入另类和特别的一列了。 “没事了。”陈凯威云淡风清的说着,“别怕,一会儿缝合好了咱们就回去病房,好好的休息一下,絮絮,你辛苦了。” 他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就象是清泉水一样的在她的心田流过,他这样的细致就连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在不由自主的羡慕起伍絮语的好命来了,有一个长得帅且俊的老公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这男人不止是长得**,还超级的有钱,而且,对她更是标准的模范丈夫的典型,似乎,所有的美好都被他一个人给占去了,而,得到他的女人就更是幸福了。 从手术室到病房,当陈凯威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微笑的看着她的宝贝,**嫩的小人,就象是陈雨蕾小的时候,可爱极了。 “爸爸,我要抱。” “爸爸,我也要抱。” 陈雨蕾和陈雨石也凑了过来,争吵着都抢着要抱,八岁的孩子已经有点力气了,个子也高了,抱个小孩子也是没什么的,可是,陈凯威一瞪眼睛,“要留下就都乖乖的坐到那边去,谁在靠近妹妹,打扰到妈妈和妹妹休息,就都给我滚回家去。” “爸爸,你偏心。” “我偏谁了?” “你偏心妹妹。”两个小家伙一致抗议。 “嗬,我怎么偏心了?她才出生,一丁点大,难不成我把她撇下,来哄你们两个吗?你们也要我抱在怀里哄着不成?” 陈雨石一叉腰,“爸爸你说什么呢?谁说你抱妹妹偏心了?” “那是……”陈凯威突然间觉得自己一个大人的思维居然赶不上儿子女儿的了。 “哼,当初我们出生的时候你可没这样,甚至,连看我们一眼都没有,现在妹妹出生了,你屁颠屁颠的照顾着,你这不是偏心是什么?”陈雨蕾不客气的嘟囔着,小嘴撅得老高。 “扑哧…”伍絮语一个没忍住,笑了,“啊……”可才笑一下,就要哭了。 “妈妈…” “妈妈…” 两小人冲到床前,一人扯着她的一只手,“妈妈,很疼吗?” “不许再说笑了,我一笑,扯着肚子疼。” 陈雨石胆大,小手揭开了被子看了看伍絮语缠着纱布的肚子,“妈妈,划那一刀一定很疼,是不是?” “呵,不疼,乖,都听爸爸的话一边坐着,你瞧,妹妹可能是尿了,要哭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被那小人给吸引了过去,太好玩了,就象是洋娃娃一样,“爸爸,一会儿还是让我们各自抱一下吧,我们两个都想抱。” 陈凯威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行,换好了尿布再轮着抱。”瞧他,现在苦命了,十足十的一个奶爸,但是看动作还挺熟练的,能不熟练吗,他可是跟着护士学了好久,还拿着别人家的孩子练过手,换好了尿布,小人的眼睛就滴溜溜的转,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往哥哥姐姐的陈向看,这下,陈雨石和陈雨蕾一轰而上,直接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抱着哄着,病房里的气氛要多温馨就有多温馨。 伍絮语累极,再也顾不得许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凯威取了根烟,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吸起了烟,一边吸烟一边打给了安皓言,那边,才举行完仪式的安皓言还真的接了起来,只是劈头一句话却是恶狠狠的,“陈凯威,你够狠。” “呵,我的礼物还不错吧?”当然不错了,他一大早把新娘子给劫了,结果把安皓言给急得不行,亲朋好友都到场了,却唯独不见新娘,安皓言能不急吗? “晚上你等着瞧。”安皓言一声吼,恨不得陈凯威现在就在他面前,他好一拳砸下去。 “别呀,你不用洞房吗?” “不用,去见你比较重要,对了,絮语生了?” “生了。” “男孩还是女孩?” “喂,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陈凯威发现,他只要是与安皓言讲话,就忍不住的要跟他抬杠,看来,这习惯是养成了。 “哈,是不是女孩?” “不告诉你。”猛然想起孟小棋未婚先生的那个儿子,陈凯威的脸臭了起来,“啪”的挂断了电话,再也不要跟安皓言多说一句。 抽了烟回到病房,伍絮语还在睡,陈雨蕾和陈雨石正抱着他的宝贝女儿看着呢,喜欢的什么似的,陈凯威的眼皮却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夜,悄悄的来了。 病房的门被敲响,伍絮语睁开了眼睛,陈凯威已经转身去开门了,其实,门没开他就猜到是谁了,果然,门外站着一家三口,虽然安皓言的燕尾服已经换下,孟小棋的婚纱也换成了一身大红的旗袍。 可是,两个人一看就是才新婚的,那身上透着的就是喜庆,两个人中间站着一小不点,两只小手一只被爸爸牵着一只被妈妈牵着,看见陈凯威的时候两手一甩就飞扑向了陈凯威,“干爹,我想你了,你今天怎么不来?你要是在,我妈妈就不会迟到了,害我爸爸急坏了。” 陈凯威一把抱住安家的这个小少爷,才一岁多,可是说话却倒是挺清楚的,他喜欢着呢,“没办法呀,你干妈生了。” 安皓言一瞪眼睛,儿子真是不长眼睛呀,孩他妈迟到了还不是跟孩他干爹有关系,“陈凯威,你小子够狠。”一拳捶到陈凯威的背上,他可不管呢,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言,他今天又怎么了?”伍絮语也想起手术的时候陈凯威的特别了。 “絮语姐姐,我告诉你,今天就因为他我和皓言的婚礼差点泡汤了,你老公他可真小人,小肚鸡肠,比女人还女人,他居然打击报复你和他结婚的时候我让他爬墙的事了。”安皓言不好意思说,孟小棋可是不客气,连珠炮的吼过去。 伍絮语懵了,若不是人家一对新人现在就在眼前,她一准担心了,“他干了什么?” “你问他,让他自己说,看他自己好不好意思说出来?” 伍絮语的视线落在了陈凯威的身上,陈凯威仿佛没听见,抱着小安湛就到了女儿的面前,小女娃刚好睁开眼睛,快乐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小男孩,其实吧,她那么小,根本看不见什么的,可是,她好象就是知道有人在看着她似的,那双眼睛就是盯着小安湛看,小安湛一下子乐了,“干爹,她喜欢我。” “嗯,你是她哥哥,她当然不讨厌你了。”一想起睡着之前眼皮子一直跳,陈凯威的心就怎么也不踏实了,牵起小安湛的手,“走吧,去那边坐。” “我不吗,我喜欢小妹妹,她真可爱。”说着,他的手就去摸小女娃的手,他这一摸,小人立刻就乐了,笑得那是一个甜,于是,才一岁多的小安湛说什么都要抱着小人,“爸爸,妈妈,她是女孩是不是?” “嗯,是的。” “那我要她给我当老婆。” 陈凯威傻了,一抬眸瞪着安皓言和孟小棋,“是不是你们两个教他的?” 孟小棋一下子火大了,“陈凯威,今天的事你还没向絮语姐姐说明白呢,你别转移话题,说吧,你今天做了什么?” 陈凯威面对伍絮语的一脸严肃,早就没词了,“絮絮,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絮语,他让言旭把我绑架了,害我没办法参加婚礼,差点没迟到。” 陈凯威听到脸上就沁出了笑容,“我当然不会让你真的迟到了,嗣你是我送给安皓言的礼物,皓言,难道我这礼物不够好吗?你小子真不知道好歹,若是知道你不喜欢,我换一只阿猫阿狗给你送过去拜堂好了。” “哇,好热。”安皓言才要回应,儿子突兀的喊了一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个小人身上,其实安湛也很小的,一岁多呀,走路才走稳,但是,他抱着小女娃的样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干爹,妹妹尿我身上了,大人们都说这样她是跟我不失交,她喜欢我,是不是?” “没……没那回事。”陈凯威的舌头都硬了,“她那么小,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呢。” “可我知道她喜欢我,干爹,你把妈妈给了爹爹做结婚礼物做新娘,那将来等妹妹长大了就把她送给我做结婚礼物做新娘,好不好?你要是答应了,我保证我爸我妈就不跟你生气了。” “你…” “哈哈…陈凯威,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儿子,好样的,居然不用爸爸教也知道帮爸爸报仇雪恨了。” 安湛却白了安皓言一眼,“爸爸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要给你报仇,我是真心要娶妹妹的。” 一瞬间,四个大人齐齐的愣住了,只有小安湛怀里的小粉人挥舞着小胳膊小腿,笑得那是一个灿烂。 却,带给了每一个人幸福的感觉。 原来,幸福就是柴米油盐,就是做奶爸就是牵手相依就是给你最亲的人永远最灿烂的笑容。 陈凯威握住了伍絮语的手,“老婆,我爱你。” 安皓言握住了孟小棋的手,“老婆,我爱你。” 安湛手一挥,“老爸老妈快点滚回家去洞房吧,我要留在这里哄我未来的老婆……” (全文完) 好啦,陈凯威和伍絮语、安皓言和孟小棋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陈凯威的儿子陈明的爱情故事: A市。 窗外,灰蒙蒙的雾伴着淅沥沥的小雨,沉闷不堪。 房内,安小诺的心却比天气更加糟糕。 因为此刻,她的姿势,尴尬极了。 双手双脚被绑,整个人成大字型横躺在床上,凌乱不堪的衣物胡乱丢弃在床边,而自己的身上,几乎就快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 整个画面,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污! 天呐!不会吧?自己这是被SM了? “醒了?” 一阵低沉浑厚的男音将她的思绪从百污画面中拉回来…… 安小诺艰难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深色西装,修长的身形,一个男人倚靠在门边。 一张好看到让人窒息的脸,一双宛若深潭的眼,深不见底,意味不明。 “昨晚……?” 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很激情啊。” 陈明嘴角微勾。 这个回答,让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安小诺,彻底绝望。 带着一个谜之微笑,他信步走到她跟前。 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别碰我!” 一声惊呼,她的心中心里满满的忐忑与恐惧…… 然而,这个男人只是在她头边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火机,点燃了一支烟,便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显得惊慌失措的自己。 时间在两人的彼此对视中,一分一秒的行走着。 她用愤怒掩盖惊慌,他却始终默然微笑。 空气在凝固,安小诺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禽兽不如!” 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她尽量扯大了嗓门造势。 “你在骂谁?” 表情淡漠,陈明的脸上竟看不出一丝对此话的不满。 “我在骂那个撕破我衣服的贱人!” “你的衣服可是你自己撕成这样的,你是在骂你自己吗?” 陈明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却让安小诺又惊又气。 “怎么可能?” “你再仔细回想下?” 语气毋庸置疑。 安小诺这才仔细回想了下昨晚发生的事,直到昏迷前的片段涌入脑海,她的脸色才陡然变得惨白!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截断 记忆截断在了她吻上了一个男人的唇,将他拉至床上的画面上,后来的一切,就断片了…… “那……那这呢?别说是我自己绑的啊?” 她扭了扭被困住的手腕,试图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 “那是为了防止你再做更出格的事。” 陈明用眼神示意了她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 安小诺的脸顿时一片绯红。 “既然,你绑我是为了防止我们进行下一步,那就是说,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咯?” “不,睡了。” 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却让安小诺的心如坐过山车般翻来覆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种话! “肯定是你下了药!赶紧放了我!” 失控的挣扎着,不停扭动着身体。 “等你哥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放开你。” 依旧是平静如水的腔调,不紧,不慢。 我哥?安小诺楞了半晌,她哪来的哥哥? 想到此,安小诺顿觉这次逃生无望,干脆扯开了嗓子大呼:“救命啊!这里有个变态!” “咚咚~”两声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的战火。 啊!有救了? 她心中一喜,果然危急时刻,什么都不如大喊救命有用! “少爷,夏氏集团二小姐来了,正在楼下等您。” 助理沈浩站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 少……爷? 是这个禽兽的人…… 安小诺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而此刻,心情更复杂却的是陈明。 “夏二小姐?她不是正在我这吗?” 陈明的脸上明显划过一丝诧异,终于不再是淡然处之的表情。 “那这是个什么东西?”他转身,横眼看向床上怨气冲天的女人。 这下,安小诺彻底炸了毛。 “姐姐我姓安!安-小-诺的安!” 一字一顿,怒火中烧。 此刻的陈明,皱眉,拉下了脸,看起来居然似乎比自己还要生气。 那双幽深的凤眼里透着如深潭般的寒冷,让人捉摸不透。 这什么情况?自己被睡了,还特么是被睡错了? 安小诺心中是说不出的尴尬。 空气凝固了几秒后,陈明终于开口了。 “你可以走了。” 如帝王的命令,不容迟疑。 沈然给安小诺解了绑,她活动活动了胳膊后,却直接冒出一句让沈然目瞪口呆的话。 “你做错了事,你妈妈没教你该道歉吗?” 说睡就睡?发现睡错了还一句话没有,让自己说走就走? 安小诺气不打一处来。 陈明微微一愣,清俊的眉峰蹙了起来。 而他身后的沈然更是直冒冷汗。 这个女人疯了吗?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少爷说话。 惹怒了少爷,她会死! 好在陈少爷似乎并没生气,至少,是没被激怒。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安小诺。 “够了吧?” 轻描淡写,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她脸色突变。 呵呵,又是钱。 漠然的看着面前这张支票。 伸手接过支票,却抬手在陈明的眼前,一点一点,将它撕碎…… “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来。” 留下一句话,她转身抬脚便欲离开。 独留满地散落的碎片…… “等等!” 安小诺闻声停步回头,眉眼轻佻。 “怎么?你还要再羞辱一番我们这些穷人吗?”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件西装外套,以一个抛物线正中落到了她手中。 “你准备就这样顶着一身四处透风的破布走出去?” 这一瞬间,安小诺是语塞的…… 眼波微动,薄唇轻启,本想说句谢谢,可话还未说出口,一想到这个男人就这样不明所以的剥夺了自己的第一次,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 “谢谢你的施舍。” 带着满脸的厌恶与不屑,她再次迈步。 可没走几步,便感觉后腰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握住,还没来的急回头看清情况,整个身子便被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你个死变态!放我下来!” 她惊声尖叫。 可这个琢磨不透的总裁大人并未理会她,转身朝后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走去…… 安小诺不停拍打着陈明的背拼命抵抗,可无奈自己本就纤细的身躯根本无法逃出这股强大的力量控制…… 这个男人,到底又想干嘛? 昨晚的捆绑游戏……现在……的……这是要……车……震? 花-容-失-色。 陈明一把将安小诺扔到了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安小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到来,这个男人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甚至进车后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还愣着?” 陈明显然对还站在车外一脸诧异的沈然有些不满。 “是是是。” 一边毕恭毕敬的回答,一边赶紧上了车。 “少爷,夏小姐还在大堂……” 沈然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一脸担忧。 少爷一向不沾烟火,今日看到房间里的事,就已够诧异了,现在,居然要亲自送这个女人回家吗?何况,屋内大堂还坐着前来拜访的夏氏集团千金。 “你是在教我做事?” 王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 不敢再多言,沈然赶紧启动了发动机。 一路上,陈明沉默不语,安小诺忐忑不安高度警惕,沈然更是头都不敢回,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车停在一家奢华的专卖店门口。 “下车。” 陈明明确的给安小诺下了个指令。 看着门口那大大的招牌,安小诺倒吸一口凉气。 香奶儿-国际一流奢侈品牌,名流上层们的最爱,可惜,这层人里,不包括她。 她兴奋的看着橱窗里裙子,羡慕的直流口水,并不是因为这条裙子有多贵,而是她的梦想,便是可以有朝一日,能像这条裙子的设计师一样,做一名名响世界的设计师。 这里面随便一件商品,都够她一年的饭钱了。 一想到此,原本发亮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面露为难之色。 “这……这里的衣服,我买不起……” 磨磨蹭蹭的站在店门口,她踌躇半天不愿进门。 虽然自己现在这狼狈模样,得赶紧买套衣服换上是没错,可这个店,她是万万不可企及的,自己唯一一件属于这家店的衣服,还是明轩几年前送给自己的,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穿。 店内眼尖的服务员一眼瞟到门口停住的豪车,立马笑脸盈盈的迎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踌躇不定的安小诺,鄙夷的瞟了一眼便略过了她,直接迎向站在车门边的陈明。 在她看来,像安小诺这种路过她们专卖店,想逛店内商品却又买不起的穷人,她见的太多了,自然不想浪费时间搭理,大鱼可是那个开着豪车衣着体面的总裁大人。 “先生我们这刚到了今年的新款男装,里面请,里面请。” 很显然,这家店员还不认识刚从国外来的陈明,但做她们这行的,即便靠着穿着打扮,也能分辨身份地位。 她对自己的眼光分析很有信心。 “麻烦你给那位小姐给她挑身合适的裙装,记住,要限量款。” 陈明指向不远处的安小诺。 听到对话的安小诺,诧异的转过身,瞪着陈明。 “我……” 刚想开口回绝,却被陈明强行拉进了店。 留下了一脸诧异的店员小姐,楞了半晌,便赶紧几步小跑过去跟着进了店,一改之前的态度,点头哈腰的跟在安小诺的身后。 没多久,安小诺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 陈明眼里露出一丝惊艳。 黑色的抹胸小短裙极致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显露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裙角的小荷叶边设计,又为她添加了一丝俏皮,配上她那张未施粉黛却清纯精致的脸,更显娇羞,垂下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又添了几分女人味……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尤物。 他走上前,伸出手,将安小诺额前的碎发捋到她的耳后,又帮她理了理发,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很好,就这件了。” 他递给店员一张卡结账。 “哎?不,不用你付……” 安小诺结结巴巴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也付不起…… “你不是说,做错了事要道歉吗?这条裙子,就算我给你的道歉。” “谢……谢。” 其实冷静下来后,她心里也明白,昨晚确实是因为自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这不能把责任全怪在陈明的身上。只是她的倔强让她不愿承认而已。 走出香奶儿店门。 “你住哪?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家离这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 陈明转身坐回车中。 本以为会造拒绝,可这一次,一向不允许别人反驳他意见的陈明,竟破天荒的依了她,并未坚持。 “真是个怪人。” 安小诺对着越行越远的黑色宾利,吐了吐舌头,便朝家的方向走去。 可她哪里想到,这个如帝王般的男人,早已布置好一切…… 一路上,她心里五味陈醋汇聚,还在思考着昨晚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过激的举动,不过是混入了陈氏的庆功宴,本想为明轩偷一份文件,不过是喝了一杯酒…… 事情还未想通,她突然停步,僵硬的扭过脖子向左…… 瞪大了眼,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咖啡店,这个靠窗的座位, 一对男女并排坐着,一个打扮美艳却不落俗的美女歪头倚靠在男人肩上,而那个男人,正扭头盯着窗外发呆。 就那么巧,此刻视线正好与安小诺四目相对。 她多希望自己看错了。 可是这两张脸,自己是那么熟悉…… 一个是自己深爱七年下周就将订婚的未婚夫-年轻有为的市长叶明轩,一个是自己多年的闺蜜-宁思琪。 站在他们面前,安小诺颤抖着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愤怒?绝望?抑或还是有着一丝期盼或者渴求? 她咬了咬牙,扭头看向了叶明轩。 啪~的一声,一叠照片被叶明轩扔到了桌上。 只一眼,安小诺便知自己已被打入深渊,万劫不复。 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却能清清楚楚看到那一张清丽出尘的女子脸庞,充满红晕,眼神迷离,风情无比的双手环住一个男人的脖颈,那张脸,那么清晰,清晰的她无法抵认…… “哟,果然傍上陈氏家族就是不一样了啊,昨天才睡完,今天都换上香家限量款了。” 宁思琪慵懒的半撑着腰身,带着一丝轻蔑,上下打量着安小诺的装扮。 “你闭嘴!” 安小诺怒目横向宁思琪,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叶明轩一言不发,却不自觉的将宁思琪往后拉扯了两步,护了身后。 看到这个动作,安小诺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冷笑了几声。 “我虽然是告诉你去帮明轩偷文件,可没让你和他睡呀。” 宁思琪躲在叶明轩身后添油加醋,笑的鬼魅。 这个女人的笑,只让安小诺觉得浑身发毛,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一口咬定陈明是个禽兽,告诉夏氏那边的人,是他,强行夺去了你的身子。否责,我们明天就叫人把这些照片给夏氏家族送去,夏二小姐一向仰慕那个陈明,让她知道你勾引她的梦中情人,以你这么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你猜你会怎样?” 安小诺知道,无论怎么选,陈明都会得罪到夏二小姐,而使他们合作失败,真是精明的一棋呢。 她并未回答,只是直直盯着叶明轩。 她想知道,这个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到底可以绝情到什么程度。 沉默半晌,叶明轩终于开口。 “小诺,我不能让陈氏和夏氏合作,而至于你,只要你咬定你是被迫的,我定能保你安全,你不能得罪夏氏,你斗不过他们。” 呵呵。 她的唇边弧度,又多出几丝自嘲的意味。 “我拒绝。” 坚定不移。 “整件事与陈明无关,他是一个好人,我不会去陷害一个好人,是我自己主动的。” 她微笑着看向面前二人,拼命抑制着快止不住的泪。 她的心,已千呛百孔。 面前这个陷害自己的好闺蜜,面前这个不相信自己还与闺蜜有染的男人,面前这个未婚妻出了事却还想着可以利用的男人…… 呵呵。 而此刻,街尾的一辆黑色宾利车里,陈明面色蓦然的摘下了窃听接收耳机…… 我,是一个好人么? “安小诺,明天我们结婚了,欢迎你来。”宁思琪笑道。 安小诺的脸上却出乎意料的扬起她标志性的微笑。 张扬,美丽,带着一丝清冷与凄凉。 “一定到!” 骄傲如她,洒脱如她,孤傲如她。 直到走到了那对男女的视野之外,喉咙深处溢出一丝哽咽,她捂住唇瓣,强忍着眼中不停涌动的潮水,加快了步伐。 “不去追吗?” 一双藕臂环上了叶明轩的脖颈,宁思琪仰头看向他,一脸的妖媚。 “没什么可追的理由。” 他的回答,与他眼底的寒光一样绝情。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前任 “为什么?她可是你的前任。” 脸上还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嘴里却说着明知故问的话。 “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说什么呢?而且我不需要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女人。” “那我呢?” 宁思琪的话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轻抬起她的下巴,叶明轩一手将她直揽入怀,用行动,给了她答案。 阴沉沉的天,又开始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安小诺,如失了魂一般,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 停步仰头看着天空,几丝细雨顺着她发丝而下,湿润了她的脸,她的眼…… 这是雨,我没哭。 她倔强的强撑出笑容。 “安小姐!” 一个温柔的女音从身后传来,安小诺没有回头,但却发现已经没有雨滴再落到自己身上了。 “安小姐,下雨了,您没带伞吗?” 用手抹了抹眼,调整了下情绪,她这才回头,却对上一张似曾相识但却记不起来是谁的脸。 “安小姐,您不记得我啦,我是I.DO钻戒定制行的小音呀,您和叶先生的订婚戒指已经改好尺寸啦,一直没人来拿,我正要打电话给叶先生呢。” 小音撑着伞,举过安小诺的头顶,看到她憔悴的脸,有些担心。 “安小姐……你没事吧……” “我,好像没有,要改尺寸吧?” “咦……” 小音显得有些惊讶,但也没再多说。 突然,一辆商务车停在两人面前。 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男人径直走到安小诺面前, “安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呢。” 小音一脸惊恐,她,却很平静。 该来的,挡不鸟,想躲的,躲不掉。 望着渐行渐远的商务车,小音赶紧掏出了电话。 “叶,叶先生,刚刚有一群……一群人将安小姐带走了” “知道了。” 叶明轩挂断了电话,表情严肃。 安小诺被带到了一处古宅。 还没踏进门,一个家佣便拎着一罐不知明液体,刷刷刷的往她身上乱喷一通。 “干嘛啊!” 安小诺莫名其妙,却又闻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 “好了,请进。” 家佣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偌大的古宅,里面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序,十分整齐,宅子看起来虽有些年份了,可地板、墙面甚至是院落里,都干净的可怕。 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正坐在大堂的真皮沙发上,拿着毛巾擦着手。 好一个俊美的男人! 安小诺不绝心中暗自赞叹,与那个冷面怪人陈明相比,甚至也毫不输色,只是这个男人的身上,不同于陈洛的清冷,却是一股似火的邪魅…… 他是谁? 看到安小诺来了后,起身走到她面前,绕着她周身打量一圈后,这才点点头道:“眉清目秀,樱桃小嘴,纤纤细腰,不俗不艳,果然是个尤物,只不过……” 安小诺皱了皱眉,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 “啧啧,只不过穿着限量款,却还是透着那股子穷酸气……” 男人捂了捂鼻,盯着安小诺脚上那双鞋,一脸鄙夷。 “那这位少爷,您也不怕我这种穷人,脏了您的地,还带我来这干嘛,我可不认识你。” 安小诺不卑不吭。 “安小诺,本市名成大学服装设计专业高材生,在校期间就傍上了叶明轩,现在陈氏刚刚进驻S市,便又勾搭上了陈明。战绩不错啊。” 男人细数着安小诺的辉煌战绩。 “这些关你什么事?” “唔……知己知彼,百利而无一害啊,你说是吧。” 男人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珉了一口,旁边的黑衣人又立马递过来一条消毒毛巾。 “这里是十万,今晚,你留在这里。” “好。” 出乎他的意料,安小诺答应的异常干脆。 “你不拒绝?果然,还是那骨子穷酸样。”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可安小诺的脸上,却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 “为什么要拒绝?我想这位少爷今天大老远带我来这,可不是来让我做选择题的,既然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也走不鸟,又何必不领了这白来的十万块,再说了,以少爷你的这洁癖程度,估计我就算洗掉一层皮,您也懒得动我这种穷人一根毛。” “不错。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一阵低沉的男音从突然从身后传来,接住了男人的话。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过去。 几名黑衣保镖迅速排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除了他,没有别人,陈氏总裁-陈明。 安小诺一脸诧异,是他?他怎么来了? 他徐徐走到安小诺面前停住,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伸出手帮她捋好额前的碎发,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整套动作,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甜。 她并不知道,原本藏在自己发间的窃听器,已经在刚刚撩发的动作里被陈明取下。 “不知道夏大少爷,刚刚说想留她干嘛?” 不温不火,不冷不傲,陈明就这样淡淡的将目光扫向一边诧异的夏恩铭。 夏大少爷?难道就是那个号称变态狂魔的夏氏家族首席公子哥夏恩铭?据说被他盯上的女人,不死皆残! 安小诺倒吸一口凉气。 夏恩铭笑盈盈的走到陈明面前。 “陈少多心了,本少只是与安小姐交谈甚欢,想留她吃个晚饭罢了。倒是陈少,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这?” “我为什么会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小姐,是我的女人,既然是我的东西,别人,就不能碰。” 陈明在“别人”这两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冷眉横对着夏恩铭,眼中寒光凌厉,霸气四射。 “陈少你大可放心,你知道的,安小姐可不是我的菜。” 他一向不喜欢穷人。 停顿几秒,又道:“只是有些好奇,我那傻妹妹误约,只怕是有人暗地做了些什么吧?” 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夏恩铭转身看向安小诺。 虽说夏二小姐为什么会失约,与自己无关,但自己确实是用她的胸针冒充了她的身份混进了昨晚的庆功宴,面对夏恩铭的怀疑,她也是有些心虚的。 正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突感觉肩膀上落下一个温热,陈明单手环肩将她揽进了怀中。 “你是要怀疑我的女人?” 陈明的脸上,冷漠的可怕。 “不敢,不敢。” 夏恩铭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安小诺诧异的看着自己肩头的手掌,再看着那双永远参不透的眼……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如此不给夏氏面子,真的不顾与夏氏集团的合作了吗? “那夏少和夏二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没有。” 嘴角依旧挂着不落下的弧度,单手冲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明扫了夏恩铭一眼,便带着安小诺走出了古宅。 “少爷,就这么让他们走?难不成我们这么大的夏氏集团,还怕他?” 助理初白小声问道。 “你不了解陈明,他可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我们得罪他,可没好处。”夏恩铭又将手放在下颚,若有所思道,“只是没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他今天居然会为了个不知名的女人出手,本就只是想试试他,没想到竟比我预料中出现的还要早。呵呵,有意思。” 嘴角上扬,更加鬼魅。 而与此同时,在房门口外的某角落,一个黑色的身影,握紧了拳…… 坐上了车,陈明迅速松开了搂着安小诺肩膀的手,坐到了一边。 “这个人很危险,你要离他远点。” 陈明表情严肃。 安小诺点点头,一想到外界传言夏恩铭的那些恐怖事迹,她心有余悸。 “怎么,怕了?” 陈明扭过头。 “怎,怎么可能!” 她拼命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陈明露出一丝微笑。 “这是我的电话,遇到困难了,可以随时打给我。” 到了市区,陈明将安小诺放下车,递给了她一张名片后,便驱车离去。 “哎,等等……” 安小诺本想说句谢谢,可黑色宾利并没理会她,已启动开走…… “真是个怪人。” 翻了个白眼,她随手将名片塞进了包里,起身回家,可她没有注意到,被她随意塞进去的名片,被风吹落到了她的身后,静静的躺在地上,被她落在了原地。 等安小诺回到家里,浑身已如散架般,一把瘫倒在床。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啊。” 一想到叶明轩和宁思琪,她就觉得头痛。 “一对狗男女。” 怒骂一声后,她起身去洗澡。 哗啦啦的水流顺头而下,丝丝滑过她如凝脂般的肌肤,绕过那身玲珑的曲线,最后滴滴落入地面,汇入下水口。 雾气越来越弥漫,带着思绪也越来越迷惘。 一边憎恶着叶明轩的背叛与绝情,一边却又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在读书时就认识的学长,那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他,那个曾说要护自己一辈子的她,怎么会,变的这么快,怎么会就变成一个只为利益的负心汉。 眼泪,止步住的又开始往外涌,此刻躲在家中的她,终于不用再为骄傲强撑,她哽咽出声…… 靠着墙壁,她缓缓下蹲,双臂环肩,搂住孤独的自己,低声哭泣…… 她本以为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另一半,找到了自己的未来,原本答应了毕业了就嫁给他。 现在,我毕业了,可你呢? 翌日,五月十六,艳阳高照,是婚嫁的大好日子。 只可惜新娘不是她。 走在通往万盛大酒楼路上,安小诺的头被阳光刺得有点痛,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将手在鼓囊囊的包包上按了按,唇角露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微笑。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在耳畔,强烈刺激着安小诺已经绷得不能再绷的神经,她踉跄着站住了。 但望着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小汽车,她却对自己笑了。 在心里对自己说:安小诺,只一下,就一下,你就可以摆脱般纠缠自己的苦恼,离开这个尘世上了,不是么? 可是,你又为何要退却呢? 是和所有即将离世的人一样,在留恋自己的家吗? 可那个家,哪里还像一个家! 虽说自幼那家人从没给自己好脸色,但人家都说,安小诺这辈子长在富窝里――家境好、相貌好、工作好……男朋友…… 一个是自己相爱七年的男友,一个是自幼就玩在一起的闺蜜!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心痛如绞中,安小诺猛然忆起,今日是前男友明轩和前闺蜜宁思琪的新婚大喜之日。 想到这里,安小诺冷漠的唇角凝上了一缕笑。 “挡在马路中间找死啊!”低沉的咆哮声,忽然在半空中响起。 安小诺抬头,给司机一个暧昧的笑脸。 大哥,对不起,我就是找死呢! 不过,谢谢你疯狂的咆哮,给了我继续生的勇气。 我要活,而且还要活得有声有色! 在司机惊诧的表情下,安小诺泰然自若,一件件捡起散落在马路上的零碎物件。 口红,防晒霜,太阳镜,速写本……这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应该是那架照相机。 好,在这里!在这里! 安小诺不慌不忙将东西一件件放进包里,最后不忘把小妆镜打开照了照,用红艳艳的唇膏覆住了干裂失水的嘴唇,朝司机瞟了一眼,嫣然一笑。 司机惊艳的目光,令安小诺受伤的心有了些微的安慰。 优雅地站起身来,朝司机挥了挥手,轻摆娇柳,迈着轻盈的模特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嗤――” 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口哨。 安小诺回头一看,但见黑色的小汽车里,有个年轻男子正朝自己露出暧昧的笑容。 呵,这小子长的还不错。 瞎了明轩的狗眼,我这么貌美的女孩不要,却要去娶宁思琪那个大恐龙! 啊呸呸,还不是因为宁思琪老爸是警察厅厅长吗? 我一定要找个比明轩强百倍的男朋友,然后领着世上最豪华的婚车队从你们面前开过,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捶足顿胸,悔得肠子都青了! 嘿嘿,好马不吃回头草,到了那时,明轩,我才懒得理你! 安小诺想到这里,对那个长的还算迷人的帅哥飞了一个媚眼,心里狠狠地说:不要迷恋姐,姐会让你吐血! 大酒楼外,停满了各色各样的小汽车,安小诺叫不出名,但是光看往来宾客的着装打扮,就知道这些都是A市有头有面的大人物。 好,人来得越多越好! 安小诺唇角浮上一丝淡淡的笑,迈着优雅的步子朝酒楼深处走去。 道贺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令安小诺头有点疼。 是的,自年前开始,安小诺头就时常疼。 关键时刻可是要大发作了吗? 嘿嘿,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有个服务生拦住了安小诺,礼貌地问她到底是哪方的客人。 安小诺优雅地指了指前面一簇人,笑着说:“我是新郎和新娘的同学,而且还和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中间 那被众人花团锦簇围在中间的,正是英俊帅气副市长明轩,和神采熠熠的新娘宁思琪。 安小诺的到来,令这对新婚夫妻显得分外震惊,还有点手足无措。 安小诺在心里冷冷地笑:是的,即使不给我下请柬,你明轩的大名也会在电视、报纸上经常出现,何况还是如此隆重的新婚大典! 但愣了仅有那么一瞬,明轩和宁思琪一前一后朝安小诺走了过来。 做工考究的西服穿在明轩高大挺拔的身躯上,有娇妻相伴,他手中那高脚杯中的上好干红,似乎也幻化成了一束娇艳的红玫瑰,炫得安小诺有点眼晕。 心痛,还有点心酸。 “叶市长,见了老同学可不要太激动了哟。”安小诺面上露出优雅迷人的微笑,将手中的礼盒递上去。 明轩笑的有点不大自然,但是在政界已经颇有建树的他,还是优雅得体地接过了那个很有可能是一泡臭****的精美礼物盒,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安小诺没有退却,狠狠地握住了那只熟悉的手,微微笑道:“祝你们――白首到老,永结同心。” 这八个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安小诺想要笑笑,以表示自己根本不会在乎,却感到鼻子酸酸的,有湿漉漉的东西要涌到眼角,于是强自转头不去看明轩。 蓦地,一双手却被悄悄握住。 安小诺回眸看去,明轩那双熟悉的眼睛中有深深的愧疚。 “茉莉,等宴会散了,我有话跟你说。”明轩低低说。 茉莉! 父母在世上留给我唯一的财产! 这个称谓,本来是你的专属,可,如今却又最后从你口中吐了出来! 是的,最后! 当你满怀希望从梦中醒来,看到的将是铺天盖地的…… 对不起,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追了我五年,又相恋了两年,你却在订婚的前夕,满脸愧疚地告诉我:“对不起,我爱上了别人。” …… 安小诺感到胸中有火在熊熊燃烧,她暗笑自己轻贱,竟会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而伤心难过。 好吧,明轩,宁思琪,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安小诺妖娆地从这一对“狗男女”身边走过,优雅地坐在大厅正中间,那张光线最好的桌子旁,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红酒,递到唇边。 眼角的余光中,看到明轩和宁思琪的一举一动,酸痛,如冰凉的流水般淌过荒芜的心田。 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不料被呛得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我哭了吗?我还是流泪了…… 一向自诩坚韧的自己,竟也是脆弱的。 “像安小姐这样的美女,是不该成为怨妇的。” 随着陌生的声音,旁边不失时机递上来一块印了兰花的纸巾。 安小诺狠狠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旁边多出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 五官如雕塑般明朗,头发似经过专业美型,恣意放纵,却又显得贵气而优雅。此时他一双眼睛似被炫目的阳光所逼,微微眯着,但眸中精光却似暗夜里的星星,分外璀璨夺目。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西服,系了一条浅色领带,但不知什么缘故,却没有西装惯常给人的严肃沉闷,显得很阳光帅气。 安小诺忽然忆起,原来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不是吗?马路旁边,自己和他的爱车差点亲密接触;安小诺地离去,却被他哨音非礼…… 他此刻又追到这里,莫非是想占我便宜? 好好好,难得今日憋闷得慌,你这个识趣的人偏来逗我开心。 喧哗声四起,安小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有脚步声逼近。 “茉莉……” 听到明轩的声音,安小诺喉中有股酸意渐渐上涌,一时里竟没有说出话来。 “这位是……” 明轩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却令安小诺感到十分开心,有个主意瞬间跃上心头。 安小诺将身子软软地靠在帅哥身上,将微微泛红的脸埋在他肩上,对明轩嫣然一笑,说:“今日,一是来为你和思琪新婚致贺,二来,是想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 “男朋友?”明轩浑身颤了一颤。 帅哥铙有趣味地看着安小诺,一边拨弄她肩上的碎发,一边说:“你总是给人惊喜。” h,mygod 面前这个貌似忠良的帅哥,居然不会善解人意,或者说,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恨!我千万不能被他揭穿,在明轩、宁思琪面前失了体面。 想到这里,安小诺“楚楚可怜”在帅哥耳旁低低说:“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大骗子,大哥好人帮到底,安小姐以后好好谢你……” 随着这句话,安小诺将两根手指悄悄在他腋下捅了捅,致使他面上终于露出了情人般迷人的笑靥。 帅哥掬了安小诺的腰站起来,一边轻轻抚弄她肩上栗色卷发,一边对明轩伸出右手,微微笑着说:“叶市长,以后有机会,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安小诺这才发现,帅哥正好比自己高半个头,正合乎情人的最佳比例。 明轩面色有点不自然,但是还是握住那男子的手摇了摇。 似看出了他心头的疑惑,男子说:“我叫流轩,自由职业者。” “在A市如果工作不方便,可以来找我。” “谢谢市长的关心。”流轩不以为然扬了扬眉毛,笑着说:“可,不必了。我喜欢自己现在的状况。” 明轩没想到,眼前这个甚至连正当职业都没有的男人,居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他不由得在心中暗笑,轻轻摇了摇头。 安小诺渐渐地有点心不在焉,借着这二人寒暄,悄悄离开。 她漫无目的地四顾,却极为震惊地发现,一直纠缠自己的系主任郑嘉鑫也在席上,不由得一阵心慌意乱,正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发现他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 “安小诺,今晚有空吃顿便饭吗?我请你。”郑嘉鑫脸皮很厚地笑。 “对不起,我约了人。”安小诺也毫不客气地老调重弹。 这句话噎得郑嘉鑫脸上阵阵发青,但终于强作笑脸,将自己的酒杯递上去,说:“既然没有缘分相聚一场,这杯酒总要赏脸喝吧?” 安小诺心事重重,没空跟他罗嗦,就接过酒饮下。 猛然间,忽感到掌上一热,随即被两根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住了。 “咳咳……” 尚未吞咽的半杯酒直喷向郑嘉鑫,立刻将他那张正沉溺声色的脸喷成了大花猫。 “对不起,失敬了!只怪这嘴巴记性好,偏将如此美妙的佳酿回献给尊敬的主人。”安小诺笑着说完,在郑嘉鑫尴尬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回家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公交,安小诺只好踩着路灯下的影子往前赶。 “嘀嘀……” 汽车鸣笛声传入安小诺耳中,她怵然回头去看,却见一辆出租车正停在自己面前。 安小诺嘴张了张,说道:“对不起,我不需要……” 不是不需要,而是钱包丢了,口袋里根本没钱付他。 出租司机“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有位先生已经帮你付过车价了……” 安小诺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影子。 情境似乎不妙! 抬脚就走,却不料那汽车竟紧紧尾随了上来。 安小诺强自镇定精神,回头对司机冷冷说:“先生,这条路段有多处监控,你就不怕自己尊容被警察看到?” “吱嘎……” 出租车横挡在安小诺面前,那刹车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分外可怖。 “你看看这是什么?” 随着司机这句话,车门洞开,随即有纸片散了一地。 安小诺疑惑地捡起一张,脸色刹时大变,匆忙俯身再看,刹时浑身一片酸软。 “安小姐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安小诺抬头,看到那个出租车司机正堵在自己面前。 那些纸片,每一张上都有安小诺和陈明“不堪入目”的暧昧动作。 安小诺至今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人偷拍的? 偷拍者究竟是谁? 但,终是明白了,只要图谋不轨者将这些照片的一张贴到网络上,那么,自己从此将成为下一个网络红人,而自己的工作名誉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即使这些,都不是自己所在意的,但养母必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安小诺抬起头来,对这个冒充出租车司机的神秘男子说:“说吧,你的主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人将车门拉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皮笑肉不笑地说:“有个人,安小姐也许想认识,而见了后,一切就好商量了。” 与事件始作俑者相会,也许会是最佳的处理结果! 安小诺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同时在心中思考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只听得马路不远处传来汽车的鸣叫声。 二人诧异地循声望去,但见一辆银白色的小汽车飞快地驶来。 见到那汽车,神秘男子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脸色大变,匆忙跳到车上。 不要走啊,我的**还在你们手上握着呢! 那可是一枚可以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 “喂――”安小诺跳着脚大声呼唤,却见神秘男子和车辆都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小姐,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是不是我来得正是时候?”带有磁性的好听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安小诺抬起头,看到那个自称“流轩”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深邃温柔的目光望着自己,里面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阳光和快乐。 安小诺气恼他来的真不是时候,但想了想,终是牵动嘴角笑了笑:“谢谢你……” “夜深了,一个女孩在外多有不便,要不,我送你回去。”他优雅地微微鞠身,对安小诺说。 这样的男子,似乎难以令人拒绝,何况,才发生了一件令人极度震惊的险况! 安小诺笑了笑,说:“那就麻烦你了。” 趁着流轩开车门的当口,安小诺迅速将散落地上的照片捡起。 当安小诺用手遮挡住眼前的强光,眯眼打量了停在眼前的小汽车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这辆汽车,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越野车。 外形华美,功能卓越,且车速极快,使得它成为当今名车之一。 安小诺有幸知道这些,皆因为大学毕业时,同学的男朋友就开着这种车来接舍友们一起去吃告别宴。 那位同学,也因为这件事成为全班女生羡慕的焦点。 而当时安小诺就在心里想:我一定要找个开奔驰越野车的男朋友。 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遇到了。 “这辆车是我公司老板的,而我刚送他回家,要去完成一件特别的任务。”流轩似看出了安小诺眼中的疑问,很阳光地笑了。 “可你说过,你是个自由职业者。”说不清的原因纠结在心中,使得安小诺不甘心的问了句。 “是啊,我不喜欢这种不自由的工作,而且正在想方设法摆脱它,所以……”流轩笑了,雪白的牙齿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刺得安小诺心中阵阵发麻:“老板急着打发我走,就给我每天都有供自己支配的自由时间,来找新的工作,所以,我现在也算是个半自由的职业者。安小姐要是有合适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 呵,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玩世不恭,不为世俗所羁绊的态度,很性感! 只是,我的愿望是要找个比明轩强百倍的男朋友,你差的还太远。 安小诺高傲地跨过流轩的身边,上了车子。 “我还不知道安小姐住在哪里呢。”驾驶座上的流轩回过头来对安小诺说。 “新城南大街……”安小诺故意说了个离家较近,自己能步行到的地方。 “糟,我对新城不太熟!”流轩剑眉微蹙,但转瞬间面上就露出如桃花般明媚的笑容:“要不安小姐坐到副驾驶位上,给愚钝的本人引个路?” 安小诺只得很郁闷地从车上下来,和帅哥并排坐到了一起。 车子轻快地启动,言谈中,流轩诙谐幽默的话语,惹得安小诺不停地大笑。 笑罢,安小诺抬头,却看到流轩一动不动凝视着自己的脸,那眼中似乎绽着灼灼桃花。 安小诺脸一红,不由得垂下头来。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安小诺柔软的发丝,她抬头,正迎上他一双桃花般明媚的眼睛。 “你的头上沾了一朵落花,我帮你拿下来了。”流轩一边说,一边捻在手中,笑道:“可是,我后悔了,要是一直粘在头上,倒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他这些话听在耳中很受用,但是和他坐一起,安小诺心中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车子终于启动了。 微风触抚在脸上,无限的惬意,安小诺脸上不由得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那个家里,多久没有这样开心了?安小诺竟然记不起来了。 “喜欢吗?”流轩转过头来,笑着说:“老板说,等离职时会送我一样喜欢的东西,要不,我选择这辆车,做礼物送给你。”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说话 这人说话东一搭西一搭的,令人摸不着头脑,安小诺决定不再搭理他。 “吱嘎……” 就在安小诺归心似箭时,车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那刹车音响彻在寂静的大街上,显得分外刺耳。 “怎么回事?”安小诺一颗心“砰砰”跳,问道。 “这辆车本来就有毛病,老板让我找个时间去检修一下,谁知道竟然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不过有时候歇一会儿就会重新发动起来,要不等下试试?”流轩明媚的眼中有桃花朵朵绽放。 他到底要干什么? 安小诺环顾四周,看此处正是市中心繁华地带,这才松了一口气。 呵呵,怪不得你可以开着老板的车子到处乱逛!这个看似豪华的汽车,却原来是个纸老虎呢! 可你知不知道,彻夜不归,我会连带着跟你倒霉的! “你听,那是什么声音?”流轩好看的眼睛中荡漾起一缕春光。 凝神静听,竟是自己最喜欢的歌星任华的歌声,掌声喧哗声四起。 忽然记起,今天是这位着名情歌天王,在体育场开的全球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 “要不,我先陪你去看演唱会,让车子在这里歇着?”流轩问。 只有如此! A市体育场是拥有雄厚实力的陈氏集团名下产业,规格自是傲视天下。 今天的演唱会,又是国际巨星任华的首场全球巡演,自然盛况空前,据说,门票早就被一抢而空了。 也不知道流轩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蒙混过关,被检票员放了进去。 安小诺是第一次亲历这种演唱会的现场,那火热的现场气氛激得她心中似有团火在不断燃烧。 听到动情处,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和明轩、宁思琪的新婚,以及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安小诺不由得眼角湿湿的。 旁边不失时机地递过来一张引着兰花的纸巾。 安小诺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看一场戏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安小诺解释说:“曲终人散,每每处在繁华的都市里,人们越是疯狂,我越是感到自己的孤独。” “怎么会孤独?你的父母……” “都不在了……”安小诺低低叹息着,忽然又忆起了明轩,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今天,男朋友也离开了我,跟闺蜜结了婚,从今后我真的是了无牵挂了!” 说着,安小诺努力地牵动唇角,想笑,但一颗更大的泪滚落了下来。 半晌,没有听到流轩的回答,安小诺抬起头,看到流轩眼中神情极为复杂,就冷冷说:“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没用?” “感到羞耻的应该是你所谓的那个闺蜜,而你却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流轩说着,缓缓伸臂,牵住了安小诺的手,说:“一个空瓶子,既然能装甜美的泉水,为什么要盛满毒药?” 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安小诺心中豁然开朗,竟然少了许多郁闷。 正在低头沉思,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随即,安小诺就倦在了身边这个男人的臂弯里。 甜蜜的吻,蚁噬鸟?般落在了安小诺的发间、颊上,还有……嘴唇…… 能感受得到脸上渐渐涌起的红霞,但安小诺还不想迷失在一个不知底细男人的情感世界里,于是挣脱了他的拥抱,冷静地说:“已经散场了,我们走吧。” 流轩无言,却牵住了安小诺的手,笑了笑,解释说:“人太多,怕被挤散了,暂且委屈一下你的玉手吧。” 他说的句句话似乎都很有道理,安小诺竟无可反驳。 车子果然给力,流轩的第二次启动,终于成功了! 这一路,二人似乎都心事重重,一路竟也无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目的地,待车子停下来,安小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似乎,她的犹豫会暴露自己心事,她不愿,有人会走入自己心里。 “不知道还能不能相遇?”流轩唇角淡淡的笑,激得安小诺心头一阵荡漾。 “有缘自然能够相见。”安小诺停顿了一下,说:“若是无缘,相见又如何?” 真是一个无情又狠心的女人! 流轩轻轻摇了摇头,开车离去,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感觉涌上心头。 与流轩道别,安小诺一转身,却正迎上一双阴戾的眼睛。 森寒,幽暗,如大毒蛇般,在寂静的小巷里,安小诺禁不住惊叫了起来。 “安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一会儿,你就忘了我了?”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安小诺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这人正是刚才见过的那个神秘出租车司机,只是,不知何时他的出租车已经换成了一辆豪华的小汽车,而且,还是奔驰的另一个系列。 看来,此人说他是出租车司机,仅仅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特殊身份罢了。 只是不知道,他拿自己的**究竟有何目的? 他,又究竟是谁? “安小姐心里有很多疑问,也很想取回自己的东西,”“司机”语调温和下来,但面上表情却依旧一动不动,看起来十分怪异,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跟我走吧,先生一直在等你呢。” 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司机拉开车门,对安小诺做了个“请”的姿势。 安小诺心中忐忑,但面上阕依旧泰然自若。 “你们主子拿走我的东西,想必是有求于我,想清楚些,要做个既忠心又聪明的好下属,才能有好果子吃。”安小诺瞥了司机一眼,轻摆娇柳,狠狠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咣当”一声,车门关牢,把正在发怔的司机震得浑身一颤,愣了一下,这才也尾随而上了车。 车子渐渐远离了市区,往人烟稀少的东南方滨海开去,安小诺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但面上却依旧坦然。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安小诺问。 “到一个令你十分惊喜的地方。”司机说。 靠!我要去见密谋偷拍自己**的敌人,居然还要惊喜!想必你这个贱人上辈子是专食腐肉的秃鹫变的! 安小诺心中这样想,却终于在司机头上发现了他将有谢顶的危机,不由得在心中暗笑。 “既然是要去见你们主子,那么可否告诉我,他是谁?又为何――有偷拍女人的嗜好?”安小诺说着,从包包中取出一根雪茄,优雅地夹在两根指头间。 “先生,不可形容,你见了就知道了。”司机似乎不愿多说,但也不想得罪安小诺,简短地说罢,就一踩油门,箭一般朝前冲去。 汽车徐徐往前驶进,霓虹灯下的A市,愈发显得富丽堂皇,但安小诺无心赏风景,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即将来临的会面而困扰住了。 这纷繁芜杂的东西,就如同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一般,如大蛛网般将自己网在网中央。 困惑,迷离…… 车子终于在一座豪华的海滨别墅前停下了,待安小诺看清了面前建筑,心里不由得一跳。 是的,司机说的没错,我是很“惊喜”!“惊喜”地将要窒息!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朝安小诺一鞠身,说:“安小姐,到了。” 安小诺狠狠推开车门,似笑非笑望着司机的脸,说:“真没想到,想要见我的竟然是他。” 东南方滨海地带,建有一座豪华别墅,而因此延伸的那座海上花园,更被誉为A市一朵海上奇葩,而备受世人瞩目。 别墅的主人,并非旁人,正是当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陈氏集团总裁陈明。 陈氏集团是跨国集团,名下所属产业涉及文化娱乐,餐饮旅游,日用百货,物业管理,实业投资……等多个领域,其实力之雄厚为世人所瞩目。 而那个独立王国的总裁陈明,英俊睿智,却冷酷傲慢,是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也是,萦绕她们梦中的撒旦魔鬼。 因为,虽是被美女们所重重包围,每时每刻都存在着防不胜防的诱惑,但,他年届三十却还没有结婚!而且,也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绯闻! 这对于身家数亿的钻石男陈明,似乎是一个特别令人感到特别匪夷所思的话题! 于是,就有许多人猜测,陈明是不是得了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家族怪病! 名人的花边新闻,向来不少,但这个猜测,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陈明的祖辈们各个都年轻有为,创下了不朽的伟业,可,无一例外都英年早逝! 不过,要是嫁给陈明,能够因此而名扬天下,令那些门缝里瞧人的家伙从此都将眼珠子都掉下来,就是牺牲了一生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哎,自己又白日做梦了。 想那陈明,骄傲冷酷,不可一世,岂是我们这些灰姑娘们可以接近的? 唉…… “吱呀呀……” 黑色的镂空大铁门被徐徐打开,有人殷勤地对神秘男子打招呼:“何先生好!” 何先生?难道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就是陈明身边的红人沈浩! 上了台阶,缓缓步入。 浅金色的壁灯漫洒在缓缓步行的安小诺身上,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投下了一道飘渺的影子,未来的一切,似乎都像这道纤弱的影子般,无着无落。 大厅尽头,是一扇典雅的白色欧式门,而他们的目的地,似乎就是那里。 安小诺对即将到来的会面,而深深感到好奇。 优美的钢琴弹奏声在大厅里若有若无地跌宕,那曲子似乎每天在安小诺梦中奏响,何等熟悉,又,何等陌生! 安小诺停住了脚步,循声朝虚掩着的门缝里望去,门里的一切令她感到十分诧异惊奇。 但见有个身材妙曼的女子正背对自己弹琴。 琴声悠扬,引人入醉,而那女子高贵优雅神态,似乎更令人陶醉。 她是陈家大小姐陈天美?还是二小姐陈天爱? 正在安小诺猜测着奏琴者的真实身份时,女子身旁传来一声惊叹:“妈咪的弹奏更加出神入化了,女儿都被陶醉了呢!” “天爱,你是在取笑妈咪吗?” 琴声戛然而止,弹琴女子缓缓转过头来。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光洁美丽的面容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晕,倒将她优雅高贵的气质衬托地一览无遗。 而在钢琴的另一侧,有个高贵华美的年轻女子正翘首而笑。 陈天爱?那个年轻女子是陈明的妹妹陈天爱? 妈咪? h,mygod 这个背影依旧葱茏美丽的弹琴女,竟然是年已不惑的陈氏集团董事长章怡静吗? 当“章怡静”这三个字跃入脑海,安小诺感到有股冷风从脊背凛然拂过,不寒而栗。 章怡静,陈氏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以才华和魄力为世人所称道,但也是一个以严厉苛刻着称的女人。 世人在为她的魄力所折服的同时,也无不为她的冷酷傲慢而浑身颤栗。 “安小姐……” 是沈浩在呼唤自己! 安小诺似从梦中被惊醒,抬腿往前走的那一瞬,耳畔又飘来这对母女的谈话声。 “前些日子,夏氏集团又托人过来,为你大哥和他们大小姐夏菁菁牵线做媒,你哥哥就是不表态。我知道陈明心里一直有道阴影,可他身为陈氏集团总裁,婚事可不能一拖再拖了。”章怡静说。 “妈咪,我们都大了,这些事您就不劳您再操心了。”陈天爱牵住了章怡静的一只胳膊轻轻摇动,笑着说:“听说,若彤姐姐不久就要回来了呢。” …… 这些豪门世家也真是可怜,就连结婚都要以家族利益为目的! 就如同明轩,他娶宁思琪,大约政治目的更明朗些。 哦,那么我呢? 我要嫁个有钱的老公,让所有那些欺侮过自己的人都瞎了狗眼,让他们捶胸顿足地大哭! 每每想到养母和姐妹们大哭的样子,安小诺眼睛就会发出明亮的绿光,如今这伙可恨的人中间,又加入了一个明轩,还有,还有…… 还有一个似乎一直隐藏在夜幕里的黑色眼睛…… 沈浩好奇地看着安小诺表情丰富的脸,心中暗暗诧异,暗暗叹息。 是的,她跟郝小姐差的太远,甚至除了样貌,根本没有一点可以相提并论!可不知为什么,陈先生会选中她呢?! 可,陈先生的计划,从来有谁能改变吗? 典雅的白色欧式门徐徐打开,有个衣着考究的年轻女子笑着说:“对不起何先生,陈先生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就一个人出去了。” 沈浩犹豫了片刻,对安小诺说:“陈先生有急事要见你,我却因一场意外耽误了时候,那么现在,就请你在这里等一下。” “要等到什么时候?”安小诺有些气恼了。 沈浩不置一词,竟然和那个年轻女子一同离去,单把安小诺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走到楼梯拐角处,沈浩匆匆回首,看到安小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冷峻的脸跃上了一丝微笑,在心里说:陈先生,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了陈氏集团的利益啊。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景象 且说安小诺等了好久,都不见一个人影,正在她又气又恼的时候,忽然发现大厅尽头的灯影似乎有些异样,就好奇地靠近去,待看清了眼前景象,不由得大为惊异。 安小诺迟疑地走过去,却发现原来这白色的欧式门并不是大厅的尽头,而屏风后面却另有一番天地。 好奇地跨过那道屏风,芬芳馥郁扑鼻而至! 安小诺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却发现这里高矮参差种着各种奇花异树,而假山亭阁穿插其中,有淙淙流水幽幽而来,好一片世外天堂! 循着一泓清泉采摘不知名的花朵,等到了尽头,安小诺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假山之上,清泉之侧。 甘冽的清泉,和着绵绵的花香一起涌到鼻息,将安小诺一颗心刺得激跳,伸手掬起一捧泉水在唇边吸吮,蓦然发现竟然是温的,甜的! 一颗心,欢乐地要跳了出来。 四顾无人,安小诺将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噗通”一声跳入了水里,准备泡个温泉浴,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月光洒在水面上,将安小诺玲珑妙曼的躯体如隐若现地勾勒出来,她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轻轻哼起歌来。 洗完澡,安小诺穿戴整齐。 安小诺不敢久留,仍循着原路匆匆返回。 在白色欧式门前侍立的年轻女子朝安小诺微微鞠身,说:“陈先生请安小姐进去。” 这个陈明莫非真的是撒旦?怎么我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的监控?! 安小诺半信半疑推开了白色的欧式门,看到有个青年男子正站在面前。 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亚麻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光洁健康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闪烁着迷人的光波,使得观者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去;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非是旁人,他,正是那个见过面的陈明。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安小诺疑惑地问:“陈明?” “安小姐很聪明。”他的冰眸子不起一点波澜,薄薄的嘴唇微启,徐徐说:“但愿意外相逢,都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今夜,让我们好好来谈一笔交易。” “交易?”安小诺一边抚弄湿漉漉的长发,一边笑着说:“陈先生,相对于我这个尚未成名的画匠来说,人们也许会对你这个拥有数亿身家总裁的朵朵桃花更感兴趣!那些***你最好都放到网上去,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灰姑娘也许就会一夜成名,一脱成名了!到时候,我还要拜谢敬爱的陈先生,给了自己一个千载难逢的成名机会呢。” 陈明只是淡淡地笑,将一件东西取了出来,徐徐说:“这个,安小姐也许更感兴趣。” 安小诺疑惑地接过那页纸,才溜了一眼,就被开头的标题给惊呆了。 那标题是:租妻合约! 再往下看,安小诺一双手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瑟瑟发抖,看罢,猛地抬眼看陈明。 “从现在开始,你不叫安小诺,也不是高等院校的美术实习教师……”陈明一双冰眸子不起一点波澜,甚至,那唇角还含着一丝淡淡的笑:“你,将是从美国归来的一名留学生――郝若彤;我俩,将是世人最为瞩目的一对佳侣;而我们的婚礼,将是当世人人瞩目的焦点!当然,契约只有一千天。百天过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代孕新娘、借腹生子、冒牌新娘是现在最为新潮的名词,可还真没想到,我会荣幸地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冒牌挂名妻!”安小诺冷笑着说:“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陈明对于安小诺的震惊似乎并不在意,只淡淡笑着说:“因为你只要拿到这笔巨款,就可以远走高飞,从此摆脱私生女的不光彩身份,还,可以做许多自己想做的事。而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就在我手上,而我只需将其中一张送到你家里,或者你工作的单位,你猜将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安小诺“噗通”一声跌在椅子上。 养母,早就想赶自己出门了! 而自己大学毕业后,因成绩优异留校做了助教,只待实习期满,就可以正式将人事档案留到这个人人羡慕的好单位去。 假使**事件爆发,自己在家里在单位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私生女? 这三个字,又如大毒蛇般狠狠啃噬着安小诺的心。 她张了张嘴,却听到自己说:“仅仅是为了改变一个私生女的命运?陈先生不会这么好心吧?” “我要你,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陈明的话语就像他的容颜一般冷峻,仿若无意瞥了一眼安小诺,低低说:“而你,长的很像她……” “要是真的郝若彤回来了,戏演穿帮了,怎么办?”安小诺问出了自己最为担忧的问题。 “虽然我很希望会因此而穿帮,但可惜,永远都不会。”陈明回头望了安小诺一眼,那眼中,竟然笼着一层雾气。 郝若彤究竟是谁? 假的为什么永远都不会穿帮? 为什么每次提到郝若彤,陈明眼中都有一丝忧伤? “好了,成交。”安小诺将契约拍在桌子上,对陈明说:“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做?” 陈明脸上漾起一丝淡淡的笑:“今夜,我会派人尽快帮你牢记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悄悄送你到飞机场附近住下,等明天,A市各大报纸娱乐版头条都会出现你留美归来,即将和我完婚的消息――哦,到时候可能还有各大媒体来采访,你一个问题都不要回答,我自有安排。‘下了飞机’后,我会接你和董事长相见。而后,你就只管演好自己的戏,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为毛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 要知道我上学时,英语和政治都是最差的,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安小诺担忧地问了一句。 “在我的脑海里,就从没有‘失败’这两个字。”他唇角微微上扬,划出了一个骄傲的弧度:“而你,失败,就意味着身败名裂。” 安小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是,她还是对自己笑了笑,暗暗说:虽然这世界充满了纷繁芜杂的苦恼,但,我从未绝望过。 那么好,就让我静静等候那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吧! 身败名裂,或者,从此改变命运。 冥冥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安小诺推向一个精心设好的圈套中,但,猎人和被猎杀者竟从未谋面。 这时,陈明拨通了手机。 不久,沈浩出现在安小诺面前,并随手将房门带上。 “沈浩,你现在就带安小姐去加强记忆,让她尽早明白自己身份,将世上最引人注目的冒牌新娘演的尽量光彩夺目。”陈明用深邃幽暗的眼睛瞥了一眼沈浩,又冷冷说:“记住,永远也不要试图在我面前玩手段;而我的意志,也永远不可改变。” 沈浩浑身哆嗦,声音颤抖着说:“都记住了。陈先生永远都是最英明的。” 陈明瞥了沈浩一眼,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天幕,徐徐说:“并非陈明执迷不悟。选她,自有我的道理。” 沈浩一言不发,带安小诺离开。 “我们要去飞机场吗?”安小诺好奇地问沈浩。 “不,要先熟悉一下这座豪宅。” 这个沈浩,可真是惜字如金。 可熟悉住宅,也不在这一会儿啊――而即将来临的明天,可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新闻! 我,要么圆满履行《租妻合约》;要么,身败名裂! 沈浩似乎看出了安小诺眼中的困惑,不情愿地说:“因为这里,是您自幼就生活的地方。” 我? 安小诺突然明白,沈浩嘴里的尊称“您”,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指的是――郝若彤! 哦,从这一刻起,自己就真的摇身一变,成了陈氏集团总裁陈明的未婚妻、留美归来的郝若彤吗? 安小诺对这个新的身份感到兴奋,又有点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输! 从沈浩嘴里,安小诺知道了一些有关郝若彤的秘密。 郝若彤,原来是在章怡静身边长大的孤女;而郝若彤和陈明的婚约,是在他们幼年时就被章怡静订好的;但,自三年前郝若彤留学美国至今,除了每周一封家信,她从来没有回来过。 这永世难忘的一夜,安小诺几乎彻夜未眠,天降擦亮,才沉沉睡去。 清晨,一阵紧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将安小诺的美梦彻底打破。 她睡眼惺忪地去打开门,却看到沈浩正西装革履站在自己面前。 安小诺忽然意识到这里是飞机场旅馆,自己还穿着睡衣呢,遂惊叫一声,慌忙将房门关上。 “郝小姐,飞机即将着陆。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请您务必小心谨慎。”说罢,沈浩低低叹息一声:“唉,但愿陈先生的选择永远都是正确的。” 这句话深深刺激了安小诺敏感的自尊,她匆匆回身穿好了昨夜就准备好的衣装,认真地整理妆容,对着镜中美人妖娆地一笑,说:“郝若彤,你行的!” “轰隆隆……”一连串巨响在耳畔轰鸣。 安小诺意识到飞机已经着陆了,不由得浑身一颤。 从飞机的悬梯上一步步缓缓往下走,安小诺尽量把每个动作都做得优雅高贵。 是的,她永远也忘不了,当沈浩提到郝若彤的美丽高贵时,那眼中透出的神圣光芒,安小诺有点羡慕,甚至还有很多嫉妒。 镁光灯“唰唰唰”兜头盖脸打过来,安小诺一个趔趄,差点从悬梯上跌下来。 DD的! 安小诺强自稳住了身体,却忽然感到一声令人心悸的“咯咯”声――那声音,毫不怜香惜玉地来自脚底。 不好,高跟鞋鞋跟出了问题! 镇定!镇定! 风叶叶兮易水寒…… 今日,不是功成名就,就是身败名裂! 当安小诺小心翼翼走下最后一级悬梯时,人们开始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这种混乱的局面安小诺只在电视上见过,可没想到轮到自己被众星捧月时,惊恐竟占了上风。 她脸上依旧挂着最优雅高贵的笑容,一只手却狠狠掐着沈浩的手臂。 好吧,你们要把我撕成碎片,就先找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安小诺听到来自脚底下“咔嚓”一声碎响,随即,右脚一阵钻心的痛。 天啊,这个高跟鞋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背叛了它的主人! DD的,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等我虎口脱险了,先把你碎尸万段! 可是,能有以后吗? 万能的主啊,来救救我吧! “郝小姐,请问您这次回国要住多长时间?” “郝小姐,你和陈先生的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 “郝小姐,外面有许多关于陈氏集团家族遗传怪病的传言,你对此有何看法?” “郝小姐……” 郝小姐,郝小姐…… 安小诺脸上挂着最美丽优雅的微笑,却暗地里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哎呀,谁踩了我的脚!” 一声惨呼,那个问关于家族怪病的记者立即蹲下身子。 人群刹时寂静了下来。 安小诺暗暗将高跟鞋甩了下来,光着脚骄傲地仰起脸,迎着金灿灿的阳光,说:“传言终归是传言,而我和陈先生的婚礼,必将是世人最为瞩目的世纪大典。请为我们祝福!谢谢!” 镁光灯织成网,安小诺熟练优雅地摆着各种pose,在那一瞬,有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满足感从心底涌起。 喧闹的人群忽然闪开了一条路,在人流甬道的尽头,有个身着白色休闲西服的英俊男子朝安小诺健步走来。 欢呼和惊叹声四起,但在二人相对的那一刻,人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陈明优雅地牵住安小诺的右手,缓缓牵至唇边。 花瓣般的吻轻轻落在掌心,抬眸那微微的一笑,似四月绯色樱花的娇蕊,似漾起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辉。 心头,忽如小鹿般“咚咚“乱跳,一张脸已经红得恰似那漫天的霞云, 陈明握着的右手缓缓张开,有枚精巧的钻石戒指在阳光下烁烁生辉,和他深邃幽暗的眸子交相辉映,织成漫天最璀璨的星辉。 当戒指套在安小诺的手指上,莫名的,安小诺感到眼角有湿湿的东西沁出。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泪。 当陈明牵了她的手往前走时,安小诺才感到来自脚底深深地痛意,她吸了一口气,站住了。 陈明只低头看了一眼,一伸手臂,就将安小诺横抱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中,一步步朝小汽车走去。 “陈明……明……” 安小诺在心里默默呼唤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在心里说:从此刻起,你就是我未来的老公,而我,将是你的冒牌挂名妻。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问候 “你的脚怎么了?”陈明低低问道。 安小诺对冰山男的温情问候,一时还有点不适应,就迟疑着答了一句:“下飞机悬梯时,不小心崴了……” 陈明面上不起一点波澜,冷冷说:“知不知道,你这一个小小的失误,也许就会毁了我们的整个计划!” 真没想到,自己脚崴了,刚才还被那么多记者围攻,他居然不安慰,还责怪自己不当心,差点毁了全盘计划! 安小诺心中恼怒,想狠狠瞪陈明一眼,并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一下报仇,可忽见眼前白光一片。 咔嚓!咔嚓……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起了那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安小诺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并将手臂顺势勾在了陈明颈上。 陈明眉头微皱,想要把安小诺推开些,但与此同时,镁光灯夹杂着惊呼声赞美声四起,他只得不自然地在脸上绽出了甜蜜的笑容。 呵呵,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冰山总裁也有畏惧的时候! 何不趁此时机,好好将他捉弄,也算是报了他偷拍自己**相威胁,并恶声恶气责骂自己之仇! 想至此,安小诺将手臂缓缓伸上去,悄悄解开了他衬衣最上面的纽扣。 领口在风的轻抚下微敞,但见陈明健美的颈项上,有根精巧的银链子一闪一闪…… 安小诺好奇地伸出手去…… “你要干什么?”陈明低低道。 “租妻合约一千天,有没有哪条说明,为妻不能看不能摸老公身上的配饰。”安小诺一边说,一边将陈明颈上的宝贝拿手中,反复端详。 冷不防,有根粗大的话筒忽然递过来,吓了安小诺一跳。 “郝小姐,请问你手里拿的银链子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令人难以忘怀的往事?”记者问。 安小诺嫣然一笑:“这个,是陈先生送我的定情信物,自然,它不是一般的项链,而是一根承载了无数甜蜜往事的情侣链……” 记者先是一愣,而后笑了:“陈先生身家数亿,却送未婚妻了一条普通的银项链……” 那笑声,真是意味深长。 安小诺心中十分恼怒,但脸上却依旧是尊贵优雅的微笑:“你可真孤陋寡闻,这条项链虽是银质,链身也仅仅镶嵌有一颗并不起眼的鸡心,但鸡心里却另有乾坤。” “哦?” 记者们似乎意识到,即将有条更激动人心的娱乐热点被揭露,于是蜂拥而上,高高举起手中相机。 “你们,都很想看吗?” 陈明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猛地夺过安小诺手中的银链,用力,只听“咯”一声碎响,鸡心应声而开,有个女子的头像刹时暴露在金灿灿的阳光下。 那,就像是专门为安小诺所作的画像般传神,只是,不同的是,迥然而异的眼神。 画像中的女人,眸光清澈,而含有淡淡的哀愁;而安小诺,眼中总笼有一层初春的冷峭。 哼,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照片! 呵呵,玩弄了我,却又不动声色地要逃脱。 好,来日方长,你就等着瞧吧。 车子绝尘而去。 窗外,欢呼声和“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交织在一起,似为他们的离去奏鸣了最为华美的乐章。 “安小诺……”陈明微微皱着眉头,看神情极度不悦。 “安小诺是谁?”安小诺将雪茄夹在指间,朝空中优雅吐出一个圈圈,慢悠悠地说:“陈先生英明,从走下飞机那一刻起,我就是郝若彤。” “郝小姐……”陈明冷冷说:“车子马上就到别墅,希望不要辜负我对你特别的期望,也不要忘了我们共同的梦想。” 安小诺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这个相貌英俊,还硬要耍酷的帅哥,冷冷说:“放心。” 陈明淡淡说:“郝若彤从来不抽烟,说话也是慢声细语,望着别人的眼睛里,永远是一泓清澈的温泉……” 靠!我靠啊! 是你来求我,好不好? 你说那个郝若彤那么好,她为毛不回来跟你结婚,要让我这个又丑又不文明的女人来冒充啊! 不抽烟?慢声细语?一泓清泉? 呸呸!你三年都没有见过她了,好不好? 资本主义社会就是人吃人的社会! 郝若彤人在美国,能变得跟我一样腐,那是她的造化! 切! 安小诺将身子重重靠在座椅上,朝窗外望去,浮光掠影中,她发现了一辆紧跟在后的银灰色汽车,不由得心里一颤。 她永远都记得,在飞机场欢乐的人群中,有一双幽怨的眼睛紧盯着自己。 是她,竟然是她! 她一直尾随而来,究竟有何目的? 尾随在后面的,是夏氏集团千金夏菁菁的车子,安小诺得以认识车主,全赖于沈浩的功劳。 原本,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能够引人注目是十分罕见的,但夏菁菁的容貌气质是如此引人注目,不得不使观者多看几眼。 “她是谁?”当时还在飞机悬梯上的安小诺,不由得好奇地问沈浩。 “夏家千金夏菁菁。”沈浩望了安小诺一眼,破天荒又加了一句:“本来,她是被董事长认可的陈家大儿媳,但由于陈先生的坚持,终于没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靠!夏菁菁没有当上王后,那是她自己跟陈明没有缘分,但听你一说,我倒似乎成了插在他们之间的小三了? 沈浩,夏菁菁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竟吃里扒外……呃,好好好,等我安小诺正式入住你们陈家,不将你拿下,就不姓安。 不错,跟在陈明车子后面的正是夏菁菁的那辆银灰色小汽车。 莫非,这个陈明够腹黑,还想脚踩两只船――一面和我假结婚,一面还在私下里幽会夏菁菁? 正在安小诺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到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 陈明不紧不慢打开手机,但才接听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让司机停车。 “公司有急事等我处理,你先坐车回去。”陈明说罢,不等安小诺答话,就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安小诺悻悻然,但又没有办法,只得坐到了那辆出租车里。 车子渐渐行到偏僻的市郊,车速忽然慢了下来,这令安小诺心中大为怀疑。 抬头看司机,但见树荫在他脸上打下忽明忽暗的幽光,莫名的诡异涌上心头。 惊惶间,安小诺忽然发现前面的反光镜里,蓦然出现了那辆熟悉的银灰色的小汽车。 安小诺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伸手去推车门。 “吱嘎……”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起,安小诺重重地跌在座位上。 “郝小姐,有位贵人要见你,请吧。”出租司机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来。 安小诺推开车门想逃离,但来自脚上的痛意一阵紧似一阵,如大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只得静观事态的发展,寻找脱身时机。 忽然,有股异样的气息传入鼻息,安小诺心中暗叫不好,但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恍惚中,安小诺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安家,门前有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对她柔声唤“茉莉”。 茉莉? 是妈妈吗? 我日思夜想,可从来没有梦到过你,自然也无从知道你长的什么样…… 妈妈―― 安小诺努力睁开眼,却越来越清晰地看到“妈妈”竟然是章怡静。 不要!你这个老巫婆不要捉我去! 安小诺死命挣扎,身子却未能动分毫。 章怡静的身影却渐渐消失了…… 原来,竟是做了一场梦。 安小诺缓缓睁开了眼,想伸展一下酸涩的四肢,却感到浑身疼痛,这才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绑,躺在一个陌生的大床上。 “救命……” 这两个字只能憋在喉咙里,因为安小诺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嘴也被肮脏的布条给塞住了! 安小诺左右四顾,看到床头放着一个大烟灰缸,她心中一阵狂跳,暗暗说:烟灰缸大人,不知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生成一只只能承载垃圾的丑物,想必,日日看到主人****,你恨不得摔碎了自己,再投胎做人,如今我这个心地良善的好人就要满足你这个愿望,待粉身碎骨,来世变成故章养尊处优的大花瓶时,你可不要对我感激涕零…… 安小诺用力伸腿。 咣当、哗啦…… 玻璃摔碎到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惊得那人浑身一跳。 安小诺趁那人发愣,用力朝他下身最薄弱处踢了一脚,在他的惨呼声中就势滚到了床下。 幸而绳索捆得不结实,在一番挣扎中竟然有了松动。 安小诺迅速挣脱束缚,并将堵在口中的布条取出,推开了门,逃了出去。 院内种了许多树,显得晦暗不明,安小诺忍着来自脚上的疼痛,深一脚浅一脚朝紧闭的大门奔去。 “不好,郝若彤逃掉了!”是那欲行不轨歹徒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些。” 一个阴戾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似初冬料峭的寒风,刮得安小诺心头一颤。 循声望去,但见不远处,朦胧的日光下站着一个身材高高的青年男子。 日光似流水,芭蕉自婆娑,那男子颀长的身影就在树影里妖娆地摇曳。 “我错了!我不该色迷心窍,自作主张……” 随着这句话,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如此恐怖。 安小诺循声望去,却发现歹徒在空中舞动的手掌俨然已经少了三根手指,背后冷汗不由得涔涔而下。 “你在恨我?”妖娆男在笑。 “夏先生,小的不敢……”歹徒颤声叫道:“一切都是卢森咎由自取……” “明白就好。” 男人阴冷的笑,和他妖娆的身姿交织在一起,令安小诺不寒而栗。 夏先生? 难道是A市唯一有雄厚实力和陈氏集团抗衡的,夏氏集团大公子夏恩铭? 据说,夏恩铭一直对夏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垂涎三尺,却在对陈氏集团的商机中功亏一篑,因此而被老爸冷藏了。自然,夏氏集团总裁之位与他也就永远无缘! 而夏恩铭和陈明之间的刻骨仇恨也因此而来。 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该不会把我先奸后杀吧? 可我,却是陈明的冒牌未婚妻啊! 早听说夏恩铭模样俊美,却极为阴狠狡诈,今日一见,果然不差! 安小诺心中一惊,四顾寻找逃匿之处,却发现那双阴戾的眼睛已经投了过来,不由得浑身一颤,将身子藏在了树背后,想静待时机逃离。 不久,说话声渐渐消失。 安小诺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忽感到背后有冷风森然,回首望去,正与一双阴戾的眼睛相对。 “郝小姐,我等了你好久。”夏恩铭慵懒的笑,好像是夏日夜间待开的樱花。 安小诺拔腿要逃,忽听得院内传出数声狗叫,随即有几条可怕的黑影窜出来,将自己扑倒在地。 夏恩铭哈哈笑着,却不上来阻拦,一任恶狗撕碎安小诺的衣裙。 安小诺咬住牙,在心里恨恨地想:魔鬼,等哪一天你犯到了我的手里,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安小诺眼中倔强的火花,强烈刺激了夏恩铭的好奇心。 他喝止了恶狗的进攻,一步步走上来,俯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托起安小诺的下巴,笑道:“陈明艳福不浅啊。” 安小诺甩开夏恩铭的手,冷冷说了句:“如果你是来向本小姐求爱的,算是白白自恋了一场;如果你是来卖弄斯文,向本章致礼,那么现在就暂赦你无罪,免礼平身吧。” 夏恩铭这才发现自己是单膝着地,“跪”在安小诺面前,顿时哭笑不得,站了起来。 他心中暗暗好奇:都传言陈明的未婚妻是高雅端淑的大家闺秀,可面前这女子看似美丽清纯,说话行事却泼辣有趣得很,看来传言有时候也不可靠。 “夏先生,怎么处置这女人?”卢森忍痛问道。 “当初陈明令我受尽屈辱,以致失去爹地信任,和即将到手的集团总裁之位。今日,一定要让他最心爱的女人替罪,令他痛不欲生。”夏恩铭上下审视着安小诺,冷笑着低低说:“破了她的红,然后送她回陈家。” “警察会不会……”卢森犹豫了。 夏恩铭冷笑着说:“我倒是希望因为这个,而使陈明身败名裂,可陈明绝对不会因小失大……” 听到这句话,安小诺不害怕,反倒旁若无人抚弄着自己的秀发,大笑了起来。 夏恩铭一愣,问道:“你就要被人强奸了,居然还笑得出来!难道是疯了?” “你说,一个肝炎病患者,能在饥渴难耐中,得到世上如此稀有的七指男人垂青,能不乐得笑出声来吗?等会儿卢先生要是有幸中了花毒,今晚务必要去买一注彩票来庆祝哈。”安小诺“咯咯”笑出了声。 “你的鬼主意可真多,我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了兴趣……”夏恩铭上前一步,挟住安小诺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不怀好意的眼睛,从她如初春般冷峭的眼睛,缓缓向下,到了她胸前荡漾的一池春水,唇角微微上扬,伸出了自己的手……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住手 “哥哥住手!” 凭空一声大喝,震得夏恩铭浑身颤栗,可仍是紧抓安小诺的手臂不放。 安小诺还没有看得清来者是谁,就感到有股冷风扑面而至,随即“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待站稳了,她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夏菁菁。 “都是因为她的插入,我才失去了陈明,我恨死她了!但她说自己有肝炎,我们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夏菁菁眼里喷着火,冷笑着说:“妹妹倒是有个一石三鸟的好主意,既能报了仇,又不会染上病毒,还可以牵制陈明,分崩陈氏集团利益,达成哥哥当夏氏集团总裁的梦想。” “妹妹快说!”夏恩铭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坏事终将暴漏,而当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妈咪爹地将会更不宠爱哥哥你,那么你想接手夏氏集团总裁的梦想依然会破灭。”夏菁菁一眨不眨望着安小诺的脸,从背后拿出一根针管,对夏恩铭徐徐说:“杀死敌人,不如培养一个自己的细作。” “你要用毒品来胁迫郝若彤跟我们合作?”夏恩铭问。 “这是最新型的毒品,药效强过于******。注射后,她的外表和常人没有两样,但是只要一次,她就会成瘾……假如她能为我们做事,我也可以给她解药――服用解药后,依旧是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夏菁菁冷笑着说:“我希望,一个月后,郝小姐依旧能美艳如花;而不希望,看到的是娇花的凋零。” “这种新型毒品只是最近听说过,妹妹你倒是行动得快,居然给弄回来了。”夏恩铭惊奇地看着夏菁菁手中的针剂。 “正因为是最新研制出来,所以海关还根本没有可以探测的工具,而且,检测起来也很麻烦。而我知道今天是陈明迎接郝若彤的大好日子,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夏菁菁说。 “哈哈,那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了。”夏恩铭说着,冲卢森使了一个眼色。 不由分说,那个名叫卢森的家伙扑上来,擒住安小诺的双手,将粗大的针管摁了下去。 “戒毒没有灵丹妙药,你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免遭撕心裂肺的折磨。”夏菁菁一字一句说。 “那么,你们要我做什么?”安小诺问。 “取得陈明的信任,将我们需要的情报送出来;在必要的时候,给他生一个孩子。”夏恩铭说。 切! 陈明是陈氏集团总裁,我只是他租妻合约中一名雇佣者,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还不能告诉你。 “陈明是我的未婚夫,我要是害陈氏集团破产,岂不是自掘坟墓?”安小诺冷笑着说。 夏恩铭上前一步,用手托起安小诺的脸,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等陈氏集团破产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任你随他到处流浪。” 安小诺狠狠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冷冷说:“时候不早,你们要是不想让计划失败,被陈明怀疑,那就赶快放我回去。” “你的衣服破了,这样回去陈明会怀疑的。”夏菁菁拿出一件和安小诺身上一摸一样的新衣,冷冷说:“你随我来换上。” 安小诺十分惊异,但随即就明白过来,夏恩铭想要害自己的阴谋,想必夏菁菁早已知晓……只是,她的言行不知为何总有些古怪…… 虽是不情愿,安小诺还是在夏菁菁的眼皮子底下换好了衣服。 触碰到安小诺的目光,夏菁菁立刻闪了开去,低低道:“针管里装的,其实是蒸馏水……” 听到这话,安小诺怔住了,她不确定夏菁菁是否说谎骗自己,于是依旧没有回头。 夏菁菁幽怨的眼睛,似穿透了镜子,直插入安小诺心底,幽幽说:“我有哪里比不上你?他为什么不要我?” 安小诺心头一颤。 “可是我却是这么傻,居然骗哥哥,救了他的未婚妻……”夏菁菁面上含着一丝冰冷的笑。 随着话音落下,有一颗清泪终于从翘着的睫毛上缓缓滴落,雨中梨花,更有一种别样催人的魅力。 安小诺终于相信了,夏菁菁居然真的骗过她的亲人,救了自己的“情敌”! “你,很爱陈明吗?”安小诺回头,问。 “我,恨他。”夏菁菁低低说。 短短的三个字,安小诺没有听到恨意,却从中听到了轻轻的叹息。 爱情,总是这样吧? 让你哭到撕心裂肺的那个人,是你最爱的人;让你笑到没心没肺那个人,是最爱你的人…… 我最爱的人,已经远去…… 从今后,我要寻找让自己笑到没心没肺的那个男人。 可夏菁菁,安小诺这一辈子最不喜欢欠别人的情,我今天欠了你的,日后一定会还! 好,你不是喜欢陈明吗? 幸而,我和他仅仅是契约关系,待一千天过后,我……促成你们的美满! 只是可惜,我想嫁个有钱人的梦想,却要泡汤了…… 可惜了,既有钱又爱耍酷的帅哥陈明啊! 安小诺使劲咽了口唾沫,对着窗口的一方蓝天发了一会儿呆。 “你们在说些什么?” 阴戾的话语突然在背后响起,惊得屋内这两人浑身一颤。 “大哥,我不想当奸细,求求你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安小诺冷静的脸瞬间浮上痛苦之色,扯住夏恩铭一只胳膊使劲摇,只把那公子哥儿摇得两眼发花,这才狠狠一推。 夏恩铭冷不防,撞在背后的墙壁上,眼前崩出无数个金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靠,他的小样子看起来还真可怜! 呵呵,我倒是很希望看到陈明那个不可一世的坏家伙,也能如此招人怜爱…… 呃,貌似自己在陈明面前只有失败,从未有过胜迹?! 悲哀啊,难道我的人生愿望,就要从此多加了一条无源的期待? “郝小姐,时候不早,我送你离开。”夏菁菁拦在安小诺面前,冷冷说。 安小诺对靠在墙壁上发呆的夏恩铭吐了吐舌头,面上做出依依不舍的表情:“亲爱的,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啊!我会想你的!” 呸! 偶像? 你是我的呕吐对象! 想你? 想你赶快半夜掉到粪坑里! 夏菁菁默不作声,牵了安小诺的手往外走。 蓝天碧云,看样子才是下午刚过一点,即使再晚些,陈明也不会怀疑…… 安小诺正在想,一只胳膊猛地被抓住了,回头,正与夏菁菁幽怨的眼眸相对。 “放过我的哥哥……”夏菁菁声音虽低,但字字有力:“你要是再一意孤行,我就向媒体披露你假冒郝若彤的事情。” 安小诺背后冷汗涔涔,瞥了夏菁菁一眼,忽而笑了,甩开她的手,徐徐说:“夏小姐,听说你毕业于名牌大学,如今还是A市小有名气的律师……呵呵,侵害名誉罪,你该知道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吧?” “郝若彤曾是我最好的朋友,对于她我了如指掌!而我又是资深律师,怎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夏菁菁紧盯着安小诺的脸,面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我不知道陈明如此做究竟是何居心,但是总算明白一点――郝若彤,最终没有违背我俩之间的承诺!但是我恨――他即使娶了一个替身,也不愿选择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承诺? 难道郝若彤不能和陈明结婚,跟这个承诺有关? 不过,我似乎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 安小诺心中一动,面上却只是冷冷地笑。 不置一词,是对对方最有力的打击!这,同样适用于――情敌。 夏菁菁深深吸了口气,背对着安小诺,说:“好吧,我认输了,趁着哥哥没有追出来,你赶快逃走吧。” 安小诺没有离开,反倒凑近夏菁菁的身体,一字一句说:“放心!我对陈明,目前只有好奇,还没有很深的恶意。” 夏菁菁蓦地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冷冽的哀求:“那就好好睁大你的眼看清楚,陈明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甘愿为之奉献全部。” 最完美? 我倒是看不出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除了有钱,除了长得帅,除了能力非凡……呃,貌似他的优点倒是也不少??? 只是可惜,你爱他,他却选择了我作为今生的伴侣。 更可惜的是,我和他仅仅是一千天契约的关系! 安小诺轻轻叹息了一声,从这个中毒已深的女人身边走过。 呵呵,从一个闺蜜的痛苦深渊里解脱,又在另一个被闺蜜毒害的家伙这儿找到尊严,真是大大的惬意! 当安小诺回到海滨别墅的时候,发现陈明的那辆奔驰豪华轿车不在,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面上不由得浮起一缕微笑,高傲地抬起头,优雅地迈步徐徐朝后面卧室走去。 一面走,一面未免在心里暗暗盘算:既是到了陈家,与陈明家人相见,是迟早之事,只是他们已经和郝若彤相处了二十多年,自己的冒牌身份会不会被识破? “郝小姐,浴缸里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半空中突兀的一句话,惊得安小诺浑身一颤。 她循声望去,但见面前站着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女佣。 略略打量一番,根据沈浩前一夜的提示,安小诺确认此人就是自幼服侍郝若彤的奶妈柳妈,一颗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面上强自做出优雅的微笑,对柳妈说:“柳妈,辛苦了!只身在外三年,我的好多习惯都改了,即是重新又回了家,我还想保持以前的样子,所以,还是希望柳妈你,能不断提醒我改正一些陋习!” 随着这句话,安小诺拿出沈浩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柳妈,脸上做出圣母般的微笑:“为答谢柳妈你多年来在陈家的操劳,若彤这次回来带了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也请柳妈你千万不要客气。” 柳妈虽是婉言拒绝,但接过礼物时,激动和欣喜未尝不是溢于言表。 收服一个亲信竟然是这么容易! 想自己,在安家从来都是挨别人的辱骂蔑视,从没想到身为上位的感觉竟是如此爽! 嘿嘿,等以后将你们一个一个都拿下,再好好地将你们这些有钱人玩与股掌间,让我也尝尝高高在上的滋味! 安小诺高傲地从柳妈身边走过,迈着优雅的脚步,朝浴室走去。 打开蓬蓬头,欢快的水花似永不知疲倦的孩子,调皮地在安小诺身上跳跃,温暖了安小诺的心,也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忽然,想起了和陈明的三次奇特相遇,安小诺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 室外的门铃声被哗哗的流水声淹没后,转化成了有力的敲门声。 安小诺不耐烦地问:“谁?” “郝小姐,陈先生来了。”柳妈答道。 安小诺刚刚稍微平静的心又激跳起来,将门打开,看到柳妈正站在外面,手里托着一件精美的浅蓝色丝质礼服。 “小姐,这个是陈先生为您准备好的。”柳妈谦恭地说。 透过微敞的浴室门,安小诺看到陈明颀长伟岸的身影就在春光烂漫的外面。 安小诺心中一笑,接过礼服穿上,发现竟是量身定做般的合适,当即明白过来,这衣服的原主人,大约就是那位自己将要冒名顶替的新娘郝若彤。 一丝莫名的酸涩漫上心头,安小诺朝镜中优雅美丽的自己做了个鬼脸,说:“丑死了!郝若彤,怪不得陈明不肯娶你!也怪不得你会被那些马屁精送到美国去呢。” 话音未落,安小诺听到背后有沉稳的脚步声起,蓦然抬头,正与镜中一双冰眸相对。 浅蓝色的丝质礼服,柔和地覆在安小诺牛奶般光滑的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妖娆身姿衬托得一览无余,而那双深邃幽暗的冰眸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镜中的她,其中,似有纤细的亮光闪耀。 “陈先生……”安小诺低低唤道。 “叫我的名字。”陈明冷峻的脸上浮上一丝笑。 那缕笑容,似荷塘中掠过的一丝涟漪,瞬间拨动了安小诺的心弦。 陈明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勾住了安小诺的,低低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怎能管我叫‘陈先生’呢?切不可因为这些细节,而让别人怀疑,毁了我们共同的计划!” 他严肃的样子,就像是一瓢凉水,将安小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浇灭。 安小诺虽是恼怒,却也是无话可说。 “对于久别重逢的未婚妻,男人总要在外人面前逢场作戏,希望安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你我,仅仅是一千天契约的关系。”陈明一动不动望着安小诺的脸,冷冷说。 靠!长得帅,又爱耍酷,也很自恋的家伙! 不要瞧不起人! 不过,姐初来乍到,还不想陪你们这些除了钱,什么都缺的家伙玩。 来日方长,看我怎么对付你!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后退 陈明不由得将身子朝后退了一步,咳了两声,正要开口,却不小心嗤笑出声,心里暗暗想:面前这女子,不是撒旦,就是天使!天使与魔鬼从来只有一念之差,但愿我的选择没有错,但,也……盼望一千天快快过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哥哥快点,妈咪都等得急了!”有陌生女子甜丝丝的声音响起。 安小诺回头一看,看到有个身材高挑、和陈天爱长得有点相像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陈家那个刁钻任性的大小姐陈天美? 陈明谈话印证了安小诺的猜想。 “天美,怎么进来也不敲门?”陈明不动声色甩开了安小诺的胳膊,对陈天美说。 “妈咪等得很着急,让我来催,我看到门虚掩着,就进来了,却不曾想竟看到了一对情投意合的鸳侣……”陈天美夸张地笑着,一面打量安小诺,一面惊叫道:“郝姐姐脸色不好,难道是病了?” “谢谢天美妹妹的关心,我的脚不小心崴了。”安小诺说。 “我学过一点医术,让我看看。”陈天美说着蹲下来,将安小诺的脚从鞋子里抽出来,用力捏了几下,抬头问道:“若彤姐姐是不是感到好些了?” 没有好转的迹象,安小诺倒是感到病痛愈发严重了,她怀疑陈天美是故意阻挠自己去参加宴会,但却还不想打草惊蛇,就对陈天美点头笑道:“天美不仅人长得漂亮,医术也很高超呢。” 陈天美脸上一划而过的狡黠,更加印证了安小诺心中的怀疑。 安小诺强忍住来自脚底的阵阵痛意,随陈明一同朝大客厅走去。 远远的,透过微敞着的大门,安小诺看到章怡静、陈天美、陈天爱正在里面谈笑。 “大哥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陈天爱担忧地问。 陈天美瞥了一眼陈天爱,笑着说:“未婚夫妻久别重逢,能有什么事啊!倒是妹妹你,要为自己今后的出路好好考虑。” “我?”陈天爱满脸的困惑。 “明天就要召开陈氏集团的记者招待会了,你以为这座豪宅,以后永远都能住得下这许多的闲杂人等?”陈天美脸上的笑容愈加浓烈:“可惜啊,这座别墅,妈咪也投进去了一部分资金呢。” “大哥一向孝敬妈咪,友爱弟妹,他绝对不会这么无情的!”陈天美叫道。 “呵呵,无情?”陈天美笑道:“妹妹是否记得大哥和二哥是怎么翻脸的?” 只听说陈明是陈氏集团年轻有为的总裁,陈家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二公子? 啊? 这个老二和陈明还因为郝若彤而素来不和,那我这个冒牌新娘岂不是要自找苦吃? 就在这时,有佣人走了过来,对安小诺恭敬地鞠身,说道:“郝小姐,是否需要帮助?” 呵,我受了伤,行动又如此谨慎,这个可疑的佣人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陈天美,我初来乍到,倒是有心不跟你计较,可怪就怪在你又急躁又愚蠢,非要跟我来个玉石俱焚! 呵呵,你巴不得看到受了伤的我捂头乱窜,被这伙瞧不起人的家伙耻笑,可惜啊,我是一颗压不烂打不垮的野豌豆。 “去回你们小姐,我好得很,请她不必担忧。”安小诺冷冷望着佣人渐渐涌起红霞的脸,微笑着说:“另,请代我和陈先生谢谢她的一番美意,既然日后少不了姑嫂一场,登门拜访必是不可少的。” 陈天美虽已婚,但仗着章怡静宠爱,一直和陈天爱住在陈明这里,安小诺就是要点破这层纸,让陈天美明白――要跟陈明未婚妻作对,就先请她滚回到自己家里去。 佣人千算万算,竟从未料到一向高雅端淑的郝小姐竟会“口出恶言”,顿时浑身颤栗,应声退了下去。 陈明静静地看着安小诺的一举一动,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的脚,好些了吗?”陈明温柔地声音,似一缕和煦的春风,渐渐融化了安小诺心中的寒冰。 “她们,在勾心斗角上,永远都是这么精力充沛。”陈明停顿了一下,对安小诺低低说:“安小姐所收到的伤害,我会额外补偿。” 额外赔偿? 这句话冰冷而刺耳! 安小诺冷冷地等着陈明的脸,说:“我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只怕陈先生,赔不起。” 陈明从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灰姑娘,竟然会拒绝自己如此优厚的雇佣条件,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你妈咪等得急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安小诺冷冷说着,咬住牙抬起了双脚。 妈咪?呵呵,有钱人怎么叫自己妈妈就跟叫猫一样。 一句“妈咪”出来,倒让安小诺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额外赔偿? 陈明冰冷话语,和冷漠的态度,都深深的刺激了安小诺的自尊和骄傲。 她冷冷白了一眼陈明,说:“你妈咪等得急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说罢,咬牙率先迈腿进门,却不料一个趔趄跌在了门柱上。 安小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陈明的眼睛,他迅速俯身,将安小诺的脚抱在膝上,抬头瞥了她一眼。 但见那如初春般寒峭的眼睛中,含有一丝疼痛的泪光,但她仍倔强地缓缓摇了摇头,明媚骄傲的脸不肯露出一丝哀怜的神色。 这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陈明冰冷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安小诺的脚抽出来,捏了几下。 先是撕心裂肺的痛,但过后就是一种期待已久的惬意。 “对不起,我对于痛苦天生就有免疫,竟然没有早点发现你的脚……”陈明淡淡说。 他嘴里说出的话,似乎不像是道歉,倒像是一种堂而皇之的炫耀,这令安小诺对陈明刚刚有的好感大打折扣。 “陈先生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天然免疫呢?”安小诺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冷峭的目光。 “十四岁那年,我登山时,不小心跌下台阶,虽然有点痛,但还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和大家一起说笑,后来撩起裤子,才发现白森森的脚骨都露了出来。医生给我缝了十几针,问我痛不痛,我愣了半晌,才说:痛。医生问,你疼了为什么不叫?我说,叫了也是疼,不叫也是疼。有些疼痛是可以通过意志来克服的。” 陈明感觉到了安小诺眼睛中狡黠的笑,又淡淡说:“我的家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要进入企业管理阶层的,首先要熟悉基层业务。为此,我大学毕业后,从陈氏集团的基层员工做起,不仅要努力将各项业务做到一流,而且还要时不时经受副总严厉的的考验。整整六年,直到我爸离世,我才终于和继母一起,把陈氏集团做到世界第一。”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沉重的往事,陈明轻轻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待重新挽起安小诺的胳膊时,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和冷峻。 “而今,我已经做到了最好,但却要经受亲人的质疑!是要让她们看看,没有一个人能够动摇我最心爱女人的地位。”陈明说罢,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光着脚蹲下来为安小诺小心地穿上。 安小诺终于明白了,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他的家人表明对郝若彤的爱,并警示那些别有用心的恶人要悬崖勒马――伤害郝若彤,就是伤害了陈明。 还有一个自私的目的,他希望安小诺隐瞒受暗算的事实,帮助自己度过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陈明一向冰凉的手箍在了安小诺腰上,随即,熟悉的淡淡的体香越来越浓地沁入鼻息。 安小诺冰凉的心上,似有一泓清泉潺潺流过,虽极为细微,且四周又有云雾缭绕,看不真切,但仍是微微一颤。 也仅仅是一瞬,她就明白过来,陈明嘴里所说的“心爱的女人”指的是“郝若彤”呢! 一丝莫名的惆怅和苦涩跃上心头。 当看到陈明和郝若彤相拥着走进客厅,除了章怡静,众人皆瞪大了眼睛。 因为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陈明如此深情款款的样子。 “若彤姐的鞋子呢?你们……”陈天美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才刚见面,就如此如胶似漆,让我们这些局外人十分嫉妒呢。” 她的这句话,意在挑拨安小诺和陈氏豪族其他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安小诺心里明白,却又要装出一付什么都不懂的圣母样子,十分懊恼。 陈明牵了安小诺的手,嘴唇微微上扬,轻勾浅笑,说:“安小诺一路辛苦,又穿不惯新鞋子,我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就把自己的给她了。” 章怡静一直在静静打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所谓的“郝若彤”,由于极度的震惊,双手都在瑟瑟发抖。 安小诺感觉到了章怡静的异常,在心里暗想:真是奇怪,据沈浩说,郝若彤是章怡静珍爱的养女,而郝若彤和陈明之间的婚约,是很早就定下的,今日阔别三年的母女相见,该是多么大的喜讯,可她为何,却用这种眼光看我? 难道,自己冒牌的身份已经被看破? 还是,如陈明所言――她们,在勾心斗角上,一直精力充沛? 是的,刚才从陈天美的言辞中,就透漏出她们对这座豪宅的垂涎三尺呢! 安小诺心中七上八下地不自在。 她害怕真相被揭穿,自己身败名裂,还害怕即将到手的合约酬金打了水漂,还担忧…… 还担忧什么呢? 是在担忧陈明租妻合约失败,因此而受重创! 可自己受害落入圈套,陈明应该是主谋,自己该恨他,为什么还要为他担忧? 靠,果然人年纪到了就是要发昏!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难道要提前进入更年期? 安小诺心中为自己即将陷入的困境十分苦恼,却对章怡静露出明媚优雅的微笑:“妈咪……”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章怡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是陈明的公然表态起了作用,还是她们真心地爱过郝若彤,这场晚宴,终于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安小诺心里暗想:呵呵,我的演技还不错嘛,日后陈氏影视公司要是拍电影,自己倒是可以去凑个数! 觥筹交错,几多的亲密和热情,但安小诺还是感觉到了那热烈背后的冷漠,心中暗暗诧异。 末了,共饮下最后一杯酒,章怡静将陈明和安小诺的手叠在一起。 “若彤,陈明是个事极有分寸之人,他肯舍弃夏菁菁娶你,我相信总有他自己的道理。不如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上,就把你们的婚事公开了。”章怡静说罢,又将头转向陈明:“若彤离家三年,定有许多话要说,你今夜要多陪陪她。” 深夜,要一个男人多陪陪未婚妻? 谁都能听得出这其中难以言说的暧昧! 安小诺心中恐惧,脸上却露出甜蜜的微笑。 和众人道别后,同陈明一起往卧室走去。 这一路,陈明一直静默不语,再加上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总使安小诺感到心中不踏实。 到了卧室,安小诺迅速进去,一边关门,一边说:“陈先生,我累了,你请回吧。” “咣当”一声,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哗哗哗……” 流水声诱惑挑拨着安小诺敏锐的神经,虽是极力克制,她还是不由自主朝浴室门望去。 安小诺在心里暗笑:呵呵,可惜这只男蝴蝶不是梁山伯,在这里围观的女人也不是祝英台呢。 恍惚中,只听“咣当”一声,浴室门突然打开,陈明穿着一条短裤出现在安小诺面前。 那声音,一如往常般冷峻。 “也许,家人和同事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到了那时,我该怎么解释?”安小诺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 “你单位里的事,我已经办妥了;至于你的家庭,还需要自己拿主意。不过……”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据说你养母早盼着能和你断绝关系,如此一来,岂不是遂了她的意?所以,即使你失踪了,也绝对不会来找你。” 这句话深深刺激了安小诺内心隐藏的苦痛,使得她不由得浑身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就淌了下来。 陈明怔住了,半晌,走上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句话会伤害到你。”陈明轻抚着安小诺的肩,说:“我很小的时候,被忙于事业的父母送到农村老家外婆身边;回来后,也没有机会和其他的孩子一样,享受许多的温暖的亲情;后来,外婆逝世……妈妈得绝症离开人间……爸爸也离开这世界……一直,我很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以为你和我一样……” 这句道歉的话,令安小诺更加心酸,伸手鞠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将她的脸抬起,静静凝视着,眼中透出一缕温暖的亮光,半晌,轻轻说:“晚安。”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离去 “晚安……” 安小诺眼睁睁看着陈明离去,心里在想:晚安?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银灰色奔驰豪华轿车穿过喧哗的市区,朝全球最繁华的金融中心驶去。 新闻发布会还没有开始,陈氏集团外的车已经排起了长龙,陈明让沈浩带安小诺避开记者,直接坐专属电梯直达贵宾专用席。 奶白色的天花板上,一盏盏华丽精美的水晶吊灯轩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将室内这些衣着华美、仪态万方的俊男靓女衬得愈发高贵迷人。 打发走沈浩,安小诺缓缓朝大厅深处走去。 “安小姐……” 背后突然传出的呼唤声,震得安小诺浑身一跳。 不好,自己费尽心机掩饰的真实身份居然在关键时候被暴露了! 被下迷药、*******租妻契约、惨遭****以及这场新闻发布会,难道竟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心中千回百折,安小诺缓缓回身,正与一双璀璨明媚的桃花眼相对。 怎么?竟然是他! 贵宾席里,靓女们皆是典雅华贵的正式礼服;男人,则一律西装革履。 唯独面前的流轩,一身舒适惬意的休闲服――但,不知是衣服裁剪的得体,还是这位爱飞口哨的帅哥长得好,今日的这副漫不经心的装扮,却更衬得他如鹤立鸡群般引人注目。 呵呵,原来,帅哥都是这么炼成的! 不过,嘿嘿,我是绝对不会为你的男色所动呢!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安小诺心中忐忑,面上却努力朝流轩露出优雅迷人的微笑:“我不姓安,我叫郝若彤。” 但,这明媚璀璨的微笑一出,安小诺就感到更不对劲,因为连自己都感到了自己的笑容似曾相识。 紧盯着流轩璀璨明媚的桃花眼,终于,安小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靠!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凝眸,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 大帅哥流轩,某非在前世不止和自己“眉来眼去”了五百次?! 这个前世的妖孽突然现身,难道将是我后世的终结者?! “郝若彤?”流轩微扬的剑眉跳了一跳,夸张地笑了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但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将这个擅闯贵宾席的“小司机”赶出去! 啊啊啊! 流轩啊流轩,和你的几次相见,都令我感到十分神奇! “萍水相逢,却十分有缘。” 流轩上下端详着安小诺,明媚的桃花眼中似乎始终洋溢着阳光的璀璨。 这,令安小诺感到十分舒服。 正沉溺在似曾相识的温暖中,忽见流轩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样东西,塞到安小诺手中,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笑道:“好东西,送给你。” 安小诺一个愣怔,正要推拒,却发现有个璀璨生辉的小东西已经躺在了手掌上;而流轩,已经离开她有一段距离。 怕被众人发现,安小诺不敢大叫,只拿着那块看似金碧辉煌的“冒牌金表”朝流轩挥了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流轩站在人群背后,忽然伸出双手,扯住微笑的俊颜,朝安小诺做出了一个鬼脸。 安小诺看到这情景,顿时哭笑不得。 流轩又将手举起来,悄悄舞动。 安小诺终于明白了他无声的暗语:安小姐,我赠给你的可不是一块普通的表,在危难时候,它会帮助你渡过难关…… 呵,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功能? 不要告诉我,这块表,就是天方夜谭中,那个制造阿拉伯神灯的魔鬼的最新杰作! 靠,你居然对本小姐用了哑语? 你在无声地咒骂我是哑巴吗?! 可我,确实在几年前帮助过一位聋哑人,并因此而掌握了这门独特的语言…… …… 无论安小诺是多么的愤怒,多么的不情愿,她也没有办法将这块表还给已经消失了的原主人。 但扔到垃圾桶销毁,在名流云集的贵宾席上,似乎难度系数更大! 索性,她好奇地将手摊开,查看手中这个不合时宜的东西。 整块金表做工精良,用料上乘,而表盘上镶嵌的几粒钻石更是点睛之笔。 呵呵,有时候,假的东西看起来会比真的更为动人! 为了验证真伪,安小诺将金表悄悄放在嘴里咬了下…… “咯”的一声,疼的安小诺差点叫出声来。 虽然疼,但因为感觉到了真实,而使安小诺十分兴奋。 她将表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疑惑地伸向侧面凸起的一个“小机关”…… 忽听“哧”的一声,金表忽然起了变化,吓得她终于惊叫出声。 h,mygod 可令安小诺感到奇怪的是,整个表盘里却光秃秃的,连表针、液晶显示什么都没有! 靠,取悦美女,也不该用这般拙劣的计谋吧! 哦,流轩,你该不是将我当做了无脑美女吧?! 靠!我靠啊! 安小诺恼怒地用力甩那只所谓的金表。 “哧“的一声,光洁无字的表盘上忽然显现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把她吓得浑身一跳,差点将那金碧辉煌的东西失手甩掉。 “安小姐,我们该出场了。” 沈浩这句突如其来的低沉话语,惊得安小诺浑身一跳,迅速想将表藏起,却蓦然发现自己的礼服上没有口袋,而手袋也没有带在身上,灵机一动,就把它戴在了手腕上。 精巧的金表,映衬着安小诺制作考究的紫色礼服,是多么的璀璨生辉,相得益彰。 缓缓回身,对沈浩莞尔一笑,微微点点头点了点头,迈着优雅的脚步朝新闻发布现场走去。 沈浩疑惑的目光,定格在安小诺腕上那抹跳动的阳光上,待看明白了那是何物,心中大为震惊,将眼睛四顾,却终于什么都没有发现。 暗淡的灯光为他们晕出了一道剪影,显得特别的悲伤。 此时,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很沉重,但,还是慢慢挤进了人群。只见人群中躺着的人全身都是夺目的鲜血,而背影……却分明是沈若寒的背影。 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就在前几天,她还取笑过他,说他的背影有点像赌神。而,若寒则气呼呼地说,赌神是赌神,沈若寒是沈若寒,谁也不谁的替代品。 想到这里,她“哗”的一声大哭,悲伤地向伤者那里冲去,蹲下,抱着他,大哭,“若寒,你怎么了?……” 眼泪,,落在他的脸上,苦涩极了。 伤者转过了头,闪着无辜的双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地说,“小姐,我不是叫若寒……” 安小诺听了,急忙擦了擦眼泪,看了一下他的脸,长满了痘痘,并且,有一些还熟了,黄黄的,恶心死了。 沈若寒,哪有这么难看? 安小诺红了红脸,急忙站了起来,道歉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而,人群外的若寒,死死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心里倍感温暖。 原来,她也会为自己掉眼泪,并且,是如此的关心。 “傻猪,我在这里。”柔柔的声音就好像一缕春风,听起来很舒服。 安小诺抬了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他站在人群外的不远处,灯光映在他的俊脸上,轮廓分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她的心一激动,扒开了人群,走了出去,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搂抱着他,委屈地哭泣,“我……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了……” 若寒看着泪眼梨花的她,心里反而有点高兴,原来,她对自己……呵呵,他偷偷地笑了笑,指了指她的鼻子,说,“傻猪,怎么会呢?你赶我,我也不走。” 他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无可救药的迷恋。 若寒刚进门,锋利的双眸便如刀子一般盯着安小诺,色迷迷地笑着,“安小诺,你出大事了!” 安小诺别过头,惊愕地说,“什么?” 若寒则慢慢悠悠地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点燃,用力地吸了一口,喷出一缕浓浓的烟幕,深沉地说,“你,爱上我了。” “什么?你说什么?”安小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爱上他,怎么可能?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对他有感觉? “我说,你,安小诺,爱上了我,沈若寒。”若寒一字一顿地说,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就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般。 “少在我面前臭美了,有时间,你就对着镜子,照一下你的衰样。”安小诺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心里却感伤地想,我这种女人,还有资格得到爱? “你不用否认了,我知道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不可救药,只是,我长得这么帅,又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女人。”口气,尽是不屑。 安小诺白了他一眼,脱下脚下的鞋子,狠狠地往他的身上砸去,“臭嘴……” “你生气了?”若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是一副浪子的口吻说着,“你是不是恨我看不上你?” “你……”安小诺气得七孔生烟,这个该死的家伙,一天不惹她,彷佛都会生活不下去。 两个人都生活了不下于一个月,沉不住气的安小诺,还是和以前那样无法平静。 就好像当初,发现了左文浩背叛自己,无法做到忍气吞声,决定好聚好散。 若寒又吸了一口烟,慢慢坐下了沙发上,懒散的模样,更添邪魅和男人的野性,“傻猪,给我煮饭去。” 你才是猪头!??安小诺心里暗骂了一句,却看见了若寒手上的烟头,星火点点,异常耀眼。她大步跨了上去,一把夺过燃烧掉一半的香烟,泯灭在烟灰缸上面,骂道,“以后,在这所屋子里面,都不许抽烟,听到了没有?” “哦?”若寒看了她一眼,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谁?” 话下之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管他,那就是他的妻子,只是,不知道某人愿不愿意了! 安小诺张了张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片刻,才重振“雄风”,野蛮无理地说,“我是房东,你当然要听我的,哼哼,只要我不高兴,我随时都可以把你的东西扔出去。” “你不舍得赶我出去的。”若寒嬉皮笑脸地说,完全把安小诺冰冷的语气压了下去。 一火一冰,火当然能把冰融化。 “不舍?!!”安小诺闷哼了一句,冷冷地说,“你试一下我敢不敢?” 一字一句,分明就是挑衅。 若寒哈哈大笑,对她的怒气冲冲视若无睹,接着,又掏出了那包烟,抽出一支,想要点火,得意的模样就好像在向安小诺示威,彷佛在说,我就要抽,偏要抽,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还抽……?”安小诺又扑过去抢烟,灵活的动作,就好像是一只灵活的小鸟一样,跳来跳去。 最后,她喜于得手,把那根烟揉烂,狠狠地砸在地上,踩了几下,说,“要抽是吧,捡起来,敢抽就抽。” “不用啊,我口袋里还有一包呢,一包里面有很多支。”若寒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气她,逗她,内心竟敢觉得很喜悦,时间也很容易过去。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这是不是……变……态。 每次想到这里,他又会感叹,这么帅,这么多金的男人变态了,那么,伤了多少个女人的心啊? 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一道风景线。 大学的时候,收到的小礼物很多,只是,他很不屑这些,有时候会转送给舍友,要不,直接扔进垃圾桶…… “交出来……”安小诺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妻子逼问自家男人的味道,暧昧不已。 若寒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她恨不得把他掐死,算了,她只能去抢了,而,眼明手快的若寒跳了起来,站在沙发上,利索地吧那包烟放进了底裤里面…… “有种你就亲手过来拿。”样子,好不得意,分明是看死安小诺不敢。 罢了罢了,他要抽是他的事,才不管他了呢。安小诺想到这里,转身,离开。 若寒的眼底扫过了一丝失望,问,“你怎么不抢了?” “我干嘛还要抢啊……抽死你,肺穿洞,得肺痨,全身是病的是你,又不是我。”说完,倒了一杯白开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说太多的话了,唇干口燥。 安小诺喝完了那杯水,就坐在了沙发上看《大长今》,才不管若寒怎么大叫,说要替他去煮饭。 她,又不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要给他买菜煮饭? “哎,我真的饿了。”若寒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委屈地说,“里面怎么一点东西都没有啊?今晚这一顿,你在外面解决了?” “你以为呢?”安小诺从电视屏幕移开了视线,淡淡地笑着,就好像拂过湖水那般平静,,没有扬起半点涟漪。 “你怎么不顾一下我啊?”若寒苦着脸,坐在了安小诺的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薯片,得意地吃起来,贼头贼脑地说,“味道不错,勉强可以填饱肚子。”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东西 “你一辈子没有吃过东西啊?”安小诺看着狼吞虎咽的他,刚打开的薯片,被他三两下消灭了。 若寒眉开眼笑地说,“我还不是饿了嘛,谁叫你不煮饭给我吃。” 话音刚落,伴随的,是千篇一律的门铃声。 安小诺用脚踢了踢若寒的后脚跟,说,“开门。” “你不会啊?”若寒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往房间走去。 懒死了,整天只顾着吃。安小诺抱怨了一句,穿上了拖鞋,走去开门。 门一开,悄婆拔高的声音便响遍了整所屋子,说,“安小诺,那人,不是若寒吧?” 安小诺摇了摇头,白了那个房间一眼,却看见门缝那里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在偷看,于是,她暗骂了一下,说,“他呀,死不了。” 悄婆拉过安小诺,春风得意地笑了笑,说,“瞧你这张嘴,多刻薄,其实呀,你是爱着他的。” 她自信的表情,实在是令安小诺无语。 安小诺在想,此刻的沈若寒,一定在房间里偷笑吧?!她红了红脸,火辣辣的,说,“悄婆,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怎么不可能,我都看见了?你替他洗底裤呢,红色的,可刺眼了。”上次,悄婆在楼下,无意往安小诺的阳台看了一眼,只见她抖着一条男人的底裤,然后挂上,晒开。 冤枉!安小诺心里呐喊着,说,“那……那是因为他洗干净了放在洗衣机里面,没有拿出来,而我,要用洗衣机,所以……哎,悄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屁孩。” 若寒听到了这句话,就好像咬着一颗酸话梅一样,酸到了心底。 “只是这样?”悄婆不甘心地问道。 要是若寒和安小诺发生点什么关系,擦出一点火花,她才开心呢。 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这样。”安小诺一字一顿地说,彷佛在宣誓着自己的清白。 若寒失落地关上了门,坐在床沿,默默地抽起了闷烟,原来,刚才她害怕我出车祸那些关怀,都是姐弟间的情愫。 她,一直当我是小孩子? 想到这里,若寒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索然无味,于是,他随手一弹着烟头,火花飘洒,最后消失在空气当中。 悄婆失望地拍了拍安小诺的后背,然后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安慰地说道,“没关系,总能嫁出去的。” 她的话,就好像处理着商场快要过期的商品,不打折就只能打水漂。 安小诺暗叫了一声“天啊”,错愕地看着她,转移话题说,“悄婆,坐,别站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悄婆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哄孙子睡觉。” 说完,她走到了门口,拉开铁门,一只脚探了出去,又别回头说,“安小诺,过几天我介绍表妹的儿子给你认识。” 本人的好心好意,安小诺又怎么拒绝。于是,她像扯线木偶那样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话刚出口,后悔之意便想涛涛的江水那般,排山倒海而来。 脊背,是一阵悲凉。 悄婆走了,安小诺半懒散地坐在了沙发上,发呆,难道,就这么孤孤单单地过完一辈子?! 或许,悄婆说得对,是时候找一个伴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着,发出“吱吱”的声音。 安小诺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按下了接听键,低声说,“若诗……” “安小诺,我这里还有一万五元,明天我转账给你……”若诗看了一眼存折的数字,后面的零,怎么就这么少呢? 安小诺的内心涌过一阵暖流,就好像是夏日最灼热的那一缕阳光,“若诗,我怎么能用你的钱,我有办法的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若诗步步紧逼,说,“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和我说那么多。” “我……” “别你你我我了,你有困难,难道我不帮吗?” 安小诺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朋友,就是这样,不需要开口,便知道对方的处境与想法。 就好像找不着方向的时候,为对方点亮了一盏明灯。 安小诺挂掉了电话,依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五万元,天文数字,一想起来,头都大了。她按了按太阳穴,随手关掉了电视,闭着眼睛,沉思着。 母亲嗜赌如命,如果不能改过,这将是一个无底洞。 而她,在这个洞里,已经砸了不少的钱。 “你很需要钱吗?”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问道。 安小诺看了他一眼,暗暗地想,若寒有钱吗?能不能向他借一点,只是……他还是一个初涉社会的大男孩,又怎么会有多余的钱!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没有啊。” 既然,他无法帮上忙,那么,告诉他,也于事无补。 若寒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她,有困难竟然不和我分担,那么……她当我是什么? 只是简单的房客? 他别了别头,假装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又泄气地感叹,自己期望着什么……难道,真的爱上了她? 若寒“哦”了一声,指了指阳台上的那盆太阳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彷佛把屋子里所有的黑暗都一扫而去,“你看,开花了,开了不少呢,五颜六色,真好看。” 安小诺笑了笑,明亮的双眸遥望着无边无际的星空,说,“天黑了,没有阳光了,这盆太阳花很快就会凋谢了。” 语气,很悲戚,苍凉,就好像是寒冬里最冰冷的那一片雪。 “可是,明天的太阳一出,它不是又开出新一轮的花儿么?”若寒语气平静地说完,转身回到房里,留下错愕的安小诺,愣愣地看着慢慢凋零的太阳花。 他掏出了手机,拔了那个久违而熟悉的电话号码,响了四下,依然没有人接听,要是在平时,他早就没有耐性地挂了。 但是,今天,他想起了安小诺闭目沉思的落寞,强压着怒火,等待着对头的接听…… “若寒,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所以……”对方是一个女人,一脸愧疚地说。 若寒不耐烦地冷笑着,直奔主题说,“我已经习惯你把工作带回家了,还有对我的漠视,今天,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你,是想向你借十万元。 女人沉思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若寒,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只要说,借,还是不借就行了。”若寒的语气依然很冷,犹如冰雪,面对她,从来都无法给她好脸色。 “若寒……”女人叫了一声,失望,挂在了脸上,“不是我不肯借,而是……我怕你被人骗,你懂吗?” “你别说得这么好听!就是因为你的关心,你的过度保护,却……却造成了我今生今世的痛。”若寒闭了闭眼睛,眼睛闪过了血淋淋的一幕,她,倒在了车子的下面,痛苦地唤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凄凉悲戚。 最后,那个女孩,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对女孩说了那些过分的话,让女孩离开他,那么,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四年了,他都没有叫那个女人一声“妈”。 四年里,他极少回家,就连电话,也少得可怜。 沈母吸了吸鼻子,坐在了椅子上,轻轻地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出来,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防止眼泪落下,“若寒,那只是一个意外,怨不得人。” 意外?只是意外!若寒冷笑,她倒真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算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和你谈这件事,十万,你借还是不借?不借,那我挂机了……” “借……”沈母忙不迭然地说,生怕他随手挂机,就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了,四年了,每次想他,就只能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发呆,然后,担忧着他过得不好。 “那谢了,明天麻烦你转到我的账户。”又是一句不温不火的话,没有半点感情。 “若寒……”沈母叫了一声,满心都是忧虑,“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钱?” “我的事,你少管。”说完,怒气莫名其妙地升了上来。 如果,不是为了安小诺,他才不会去求她。 若寒深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双手搂着被子,什么也不愿去想。 这是,一条短信发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只见上面写着: 明天我会把钱转到你的账户,若寒,妈想你了,我们两母子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第二天一早,若寒就跑到附近的提款机取钱,因为他想给安小诺一个惊喜,帮她渡过难关。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和他说,但是,细心的他,早就在她和若诗的谈话间听出了蛛丝马迹。 这个忙,他帮定了,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只是,当他输进密码,查询余额的时候,户头的钱并没有多十万。他皱了皱眉头,好像被别人当做猴子一样耍了一番,怒气从心底排山倒海而来。 他怒气冲冲地拔出了卡,立马按下了那一连串的号码,而,沈母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看了手机一眼,心里明白了几分,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叫着一声“若寒。” 而,若寒早就不耐烦了,不满地说,“钱呢?怎么还没有到?” “若寒,这笔钱,我不打算给你。”沈母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照片,压低着声音说,“你怎么可以和那样的女人住在一起?” 那样的女人? 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句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若寒听得特别刺耳,虽然,平使他的心底“弃妇”“弃妇”的叫,那也只是不情愿相信爱上了安小诺,口不对心而已。 而,沈母根本就不了解安小诺,凭什么乱下定论!若寒想到这里,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寒,妈不许你再和她住在一起,玩玩也不可以。”沈母左手端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一脸的严肃,堂堂玩具大王的儿子,又怎么能喜欢那些低贱的女人! 并且,还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若寒气愤地说道,安小诺哪里不好了?!很好,对他很好,比她这个当妈的对他还好! “那好,既然不用我管,那么,十万元,我没必要给你。”沈母沉思了一下,语气又软了下来,说,“若寒,她们这种下等人,贪婪无比,就好像把你当做一座金山一样,永无休止地索取,所以,你根本不应该用钱砸向她们……” “你……请你注意的言辞!”若寒一字一顿地说,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讽刺地说,“你的动作还真快!” 才是一夜的功夫,就把什么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沈母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笑道,“若寒,你还小,还天真着,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么现实。只要有钱,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做到!” “钱,不是万能的。”若寒无奈地踢了一下地上的易拉罐,易拉罐飞得老远,“我再问你一次,你,借还是不借。” 一句话的事,不借,直接开口,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若寒,我是怕你被人……” “怕我被骗?”若寒冷冷地反问,说,“不借就算了……” 说完,正想挂上电话,但,安小诺靠在沙发无助的神情,又如画那般闪过了他的眼前,他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捏紧了拳头,说,“妈……能不能借我十万元……” 沈母先是一怔,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四年了,他都没有叫她一声“妈”,现在,终于听到了! 只是,为了那个下贱的女人,值得吗?很快,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漠,说,“你想要,我会给你,谈不上借。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若寒点燃起了一支烟,郁闷地问。 烟幕,在眼前慢慢飘散,而他,心里的不愉快,却一直都在围绕! “离开那个女人,搬回家里住。” “对不起,我做不到,十万元,我不需要了,我自己想办法!”说完,若寒挂上了电话,又是一脚踢着地面,小石子撞击着附近的垃圾桶,发出“啪啪”的响声。 响声,打破了早上的宁静。 若寒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如此有心计的女人,竟然以这种手段威胁他。 要他离开安小诺,他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因为,他做不到。 他,已经习惯了她陪在身边,偶尔逗一下她,气一下她,彷佛这些就是生活的乐趣。 这个上午,若寒向医院那边请了假,几乎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朋友,才借到一万多元。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需要 而他,不知道安小诺需要多少,一咬牙,就抱着自己珍藏的电子产品跑到二手市场里贱卖,结果,十几万的东西,才是折回两万多。 总共合起来,才是四万元。 他一只手伸进裤袋,死死地拽着钱,生怕它会不翼而飞似的,另一只手腾出给安小诺打电话。 只是,音乐响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人接听。 他的心底扫过了一丝失望,便往安小诺的公司走去。 来到了安小诺上班的公司,若寒的心里激动了一下子,掏出手机,正想给安小诺拔一个电话,谁知,此时,安小诺和陈明从里面并着肩膀走了出来。 他的心里失落了一下,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明亮的双眸也暗淡下来了,他双手紧紧地捏着了口袋里的现金,最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想,安小诺或许不需要这些钱了,陈明,一个公司的总裁,还怕没有这几万元! 沈若寒,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了,人家凭什么接受你的钱?! 想到这里,双脚跑了起来,一直跑,跑到自己气踹,出了一身大汗。可是,为什么心里就好像被针刺着一样,很不舒服。 他,就好像一个落败的公鸡一样,输了,输给了陈明。 中午,回到出租房里,安小诺已经煮好了饭,等着他回来。 安小诺听到了开门声,急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低声问,“怎么这么迟?吃饭了……” 若寒的脑子瞬间闪过她和陈明走在一起的片段,脸色一沉,说,“不吃了,没胃口。” 安小诺看了他一眼,脸色很不对劲,急忙伸出手在他的额头探了探,说,“是不是生病了?” 若寒闭了闭眼睛,心里酸酸的,就好像咬着一颗半熟的李子一样。她的手,很柔软,要是……一直贴在自己的额头多好!只是,这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他用力地甩下了她的手,说,“我累了,我回房里睡觉。” 安小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哦”了一声,目送着他回房,愣愣地站在原地。 良久,她呼了一口气,被吹起的头发,在空气中飞荡了一会儿,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她坐在了餐桌旁边,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冷冷清清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若寒无缘无故为什么会生闷气呢? 越想,心里就是越不安,她走到了厨房,倒了一杯牛奶,端到若寒的房间门口,敲门,低声说,“若寒,开门……” “什么事啊?我累了,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就好像是冬天最寒冷的一阵风,把人的心都吹凉了。 安小诺咬了咬嘴唇,不放心他,又敲了敲门,说,“你开门先,我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 若寒从床上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开门,冷漠地问,“说吧,什么事?” “你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安小诺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像会说话的星星,*的脸蛋,绯红色的,就好像开得正盛的桃花。 若寒看得入迷,良久才回过身来,平静地说,“你,不是说几句话就走吗,进来干什么?” 安小诺抿了抿嘴,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一副模样,把她所有的关心都拒于千里之外,“我……我端杯牛奶给你,你喝了再睡吧。” 说完,塞到若寒的手里,而,若寒正在发愣,并没有接过牛奶。 “砰”的一声,玻璃杯掉在了地上,支离破碎,而牛奶白茫茫的一片,洒满一地。 安小诺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转身离开。 若寒吸了吸鼻子,急了,一把扯过她的手,拥她入怀,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眼泪,竟然莫名其妙地流了出来,滴落在安小诺的背上。 安小诺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低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和女朋友吵架了?” 若寒的心跳了一下,就好像被扎一针的青蛙一样,“我……” 我喜欢你!简单而又复杂的四个字,他始终无法说出口。 或许,她的心里已经装满了那个男人,说了,又有什么用? 既然没用,又何必去打破这一份平静。 他用力地搂了楼,她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淡淡地梅花香很好闻,只是,暧昧的拥抱,始终要分开…… “和姐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安小诺扯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地笑了笑。 口吻,完全是一副大姐姐安慰小弟弟的模样,只是,在若寒的眼里,她在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而已。 若寒推来了她,苦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去拿扫把清理玻璃。” 说完,落荒而逃。 他的心,受过伤的,不想被人看得太清。 安小诺看着他渐走渐远的背影,还是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若寒,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若寒别过头,对着她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心病,她能医治,只是,她会下药在他的身上吗? 说“有事”,那也只是白说,还不如留在肚子里烂死,省得她问长问短。 安小诺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卷起衣袖,把吃剩的饭菜放到了冰箱里面,而那两只碗,拿到厨房清洗。 很快,厨房里又传来了破碎声,若寒听到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看在发愣的她,手里拿着一台手机,眼泪从脸颊上慢慢滴落,落在水里,被洗洁精的泡沫掩盖,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怎么了?”若寒拿起了她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幸亏,没有伤到哪里。 安小诺咬了咬牙,回过了神来,忙说,“我……我要回我爸妈那里一趟。” 说完,脑子里又想起了安母可怜兮兮说的那一句话,安小诺,你的钱,什么时候才到啊?妈快要被人烧死了…… 瞬间,她的脑子一片慌乱,电视剧里面,那些高利贷杀人放火的场景像幻灯片一样,一张紧接着一张地从她的脑子里闪过…… 不要……妈妈不能死!她呼道,连忙跑到厅里,抓起了沙发上的手袋,手忙脚乱地换着鞋子,冲出了门外。 而,此刻,若寒一把抓起了她的手,低声问道,“钱……钱凑够了吗?还差多少!” 安小诺吃惊地看着他,眼泪又出来了,原来,他都知道,只是,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背后,不让她知道而已。她鼻子酸溜溜地摇摇头,声音哽咽地说,“没够,怎么办?” 她无助地哭着,泪眼梨花的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疼。 此刻,他多想一把拉过她的手,拥她入怀,然后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宝贝,别怕,有我呢!” 只是,这些,对他而言,又是那般的遥远。 他坚定地看了她一眼,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欢快地跑回了房间,拿出了四万元,塞在了她的手中,低声说,“这个……给你!” 那一叠鲜红的人民币,就好像一束耀眼的光线,把她的眼睛都刺伤了。 钱,很多钱,她需要! 只是,又怎么随便接受呢,再说了,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咬了咬嘴唇,神色黯然,口不对心地说,“不用了,我自己会有办法,这钱……你自己放好。” 若寒皱了皱眉头,都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跟他客套,想到这里,心里万分不痛快。但,一想到她没有向陈明开口,瞬间,所有的阴霾又一扫而过。 “你拿着吧,就当做是……”他把钱塞在了她的手中,脑子里寻找着一个理由,却苦于语文水平太低,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当做什么?”安小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钱,拿在半空,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若寒抿了抿嘴,坏坏地暗想,要是……能当做结婚的礼金,那该有多好!他的脸色红了红,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灵机一闪,说,“当做房租吧,以后,我可不付钱给你了!” 话音,如雪那般落下,很轻,很柔。 安小诺点点头,把钱放在了包里,沉重的心,就好像悬挂在半空的大石,慢慢放了下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那……那我先走了,如果晚上我赶不回来做饭,你就拿出冰箱的饭菜到微波炉里热一热,然后就可以吃了。” 若寒怔了一下,心里忐忑不安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试探地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这个……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安小诺咬了咬嘴唇说,安母还不知道她离婚的事实呢,如果她公然带着一个男人回家,那么,金钩山村还不像滚烫的开水那般,闹翻了! 若寒的内心闪过了一丝失望,点点头,说,“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像给她打气那般,又补了一句话,“没事的,我会站在你的背后!” 说完,又悔恨不已,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有点像成功女人背后的小男人! 安小诺点点头,抿了抿嘴,不安地离开。 双脚,好像拖着两个大铁锤一般,举步艰难。 若寒犹豫了一下,紧张兮兮地换了鞋子,尾随着她。 他想,只要不被她发现,那就行了,倘若,她遇到危险,那么再挺身而出。 他,爱她,不想让她受伤。 如果说,这场爱,只是一场意外,无法开花,无法结果,那么,他认命了! 安母居住的地方是乡下,离城里不远,大概乘了二十分钟的公车,便可以到达。 安小诺下了车,双手用力地抓了抓手袋里面的皮包,忐忑不安地穿过了一片竹林,地上,是软绵绵的沙地,洒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枯陈。 很快,一片残差不急的瓦屋,映入了眼帘。 安小诺绕过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在一所残旧的老屋子停下,正打算敲门。而,门里血红色的大字,刺伤了她的眼睛。 欠债还钱! 她的心瞪了一下,敲了敲门,片刻,闷得里面传来了一个泼辣的声音,“走啊!没钱,你要讨钱的话,你就找那个女人去,我们一分钱也不会给的!” “天啊,我造了什么孽,嫁给这么窝囊的老公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嗜赌如命的婆婆!老不死的,累人累物……” 说话的,安子灿的妻子,李涵。 安小诺听到这些字字如针的话,心里咯噔了好几下,又拍了拍门,正想说话。而,门“刷”的一下开了,遁进耳朵的,是打雷般的臭骂声。 “你真的想必人去死!好,你要钱是吧,来,拿着这把刀,去把那个女人的命取了吧……” 安小诺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把摇曳的菜刀,寒光闪闪,在太阳的折射下,散放着耀眼的光芒,显得锋利无比。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大嫂,是我!” 李涵从错愕中回过了神,脸色立即从长白变得绯红,垂手放下了菜刀,一把将安小诺拉了进来,动作利索地关上门,然后,诉苦地说,“安小诺,你在外面的生活可痛快了,你知不知道大嫂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从眼底挤出了几滴眼泪,神色,更是悲痛不已。 安小诺早就见识过她装可怜的这一招了,只是,吃的亏多了,身体还是没有抗体,她把手搭在李涵的肩上,说,“大嫂,那些字……” “杀千刀的!不就是没钱还嘛,就泼漆,喷字……那些人绝非善男信女,真怕一狠起来,钱不要了,摊牌要了我们的命!”说完,她又抽搐起来,泪眼梨花。 安小诺抿了抿嘴,长长叹了一口气,无语。 李涵,哪是什么好惹的人呢! 暖阳,洒在瓦屋上的光芒,犹如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子。 天上的流云,雪白得很,挂在碧蓝色的天空,熠熠生辉。 安小诺随着李涵走到了厅里,还没开头,蜷缩坐在沙发一角的安母想抓到了一条救命稻草那般,敏捷地站了起来,扑到安小诺的怀里,痛哭,“安小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安小诺苦笑了一下,替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对着安母,痛心疾首地说,“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赌呢?” 安母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的样子,不一会儿,眼泪又像小雨点那样,纷纷扬扬,下个无休无止。 坐在一边的子灿抽着闷烟,吐着一缕缕烟幕。 而,倚在子灿旁边的李涵,脸上的肌肉动弹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白了安母一下,然后垂下头,玩弄着手指。 安小诺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安父,说,“爸,子梅、子城他们两个没回来?” 子梅是安家的的三女儿,贪恋浪漫的爱情,高中毕业的时候跟了一个搞建筑的民工,生了一男一女,苦难的农村生活和她最初的幻想背道而驰,她终日以泪洗脸,换来的,不是丈夫只言片语的安慰,而是嗜酒后一身暴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宠爱 子城,在安家最小,仗着家里的宠爱,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经常发着一夜暴富的发财梦。安父数落了他很多遍,却没有想到,他一怒之下,离开了一个多星期,至今,还没有露脸。 他的“失踪”,安家的上上下下早已司空见惯。 所以,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张旗鼓地寻找。 安父心里比谁都明白,等他口袋里的钱用光了,自然会现身。 “安小诺,告诉子梅有什么用,她都自身难保!哎,怨不得人,谁叫她当初不听我的话,跟那个穷鬼跑了,现在后悔了吗,可是,又有什么用!”安母一想起这个,就愤愤不平起来,安家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要嫁的,是上流社会的人才对! 安小诺不满地叫了一声“妈”,说,“你的眼里只有一个钱字?” 不管怎么说,安子梅都是她的女人,怎么就能不告知一声,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有难同当。 安母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为难地找着借口,“我……我还不是怕她担心吗?” 安父瞪了妻子一眼,心底嘀咕着,你还真会替人“着想”!接着,看了一眼门外的天井,有几只小鸡仔旁边跳来跳去,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 安小诺正了正身子,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递给安母说,“妈,这里有五万元,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替你还赌债。” 安母双手颤抖地接了过来,数了数,脸色沉了下去,不满地说,“还真的是五万元,不多不少!?” 安父再也忍不住了,操着一支烟筒,站了起来,指着妻子,怒道,“你还想要多少?你还想把人折腾到什时候?” 安母一听,怒目一瞪,急忙把钱放进裤头里,那里有一个自己缝制的小袋子,能把五万元放下有余。然后,她像一只格斗的母鸡一样,跳了起来,破口大骂,“死老头子,我要了你的钱吗?哼,你自己没本事帮我还钱,那就算了,我不怪你。可是,你在那里放什么冷箭?” “赌赌赌……你看看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安父气得直哆嗦,身子好像柔软的芦苇一样,左摇右摆。 子灿见了,急忙站了起来,抚着安父的后背,低声说,“爸,你别气……” “干嘛不气?能不气吗?你看看你妈,越来越狠了,现在……就连高利贷都敢招惹。哼,她不要命,我还要命,我儿子还要命,安家,总不能断子绝孙吧!” “你在说什么?”子灿一气,一巴甩在了李涵的脸上,瞬间,雪白的脸上,印着了五个鲜红的手指痕。 子灿看了看扬在半天的手,错愕地看着泪眼梨花的妻子,心虚地说,“什么……断子绝孙?” 李涵捂着脸,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而来,安子灿,你还真行,别的本事没有,倒学会了打老婆!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闭了闭眼,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安子灿,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她“哗”的一声大哭,然后直呼命苦,嫁给了这种没用的男人。接着,小跑到房间里,翻箱倒柜,说要收拾衣服回娘家。 安小诺心情郁闷得很,她推了推子灿,焦急地说,“哥,你快去哄哄她!” 子灿左右为难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闷闷地往房间走去。 子灿才去不久,门外走进了两个身影。 只见子城搂着一个妖艳女子的腰,拥拥抱抱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安小诺一眼,乌云密布的脸上,霎时间阳光灿烂,一片晴空,“姐,你怎么来了?姐夫没来?” 安小诺一听到“姐夫”二字,立即想起了左文浩,心,不由自主地疼了一下。她眨了眨眼,假装如无其事的样子,闷哼说,“你,真的关心我了?” “姐,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姐,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去啊?”说完,那只手放开了女孩的腰,抖了抖衣服,向安小诺介绍说,“姐,这个是我的女朋友,温楚萌。” 安父气得直翻白眼,才是十六七岁的孩子,自己都照顾不好,竟然……还交了女朋友!他站了起来,指着子城的鼻子,骂道,“毛都还没有长齐,就学别人想女人了!” “爸,你说的什么话?我都长大了,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那个小屁孩啊!”子城拨了拨染成黄橙橙的头发,抱怨说着。 安父手中的烟筒往地上一砸,气呼呼地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存心气我!” 安小诺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安母,她平静似水的神情,实在让安小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家,彷佛她没有份似的。 “爸,别吵了,我都烦透了!”安小诺双手捂着头,咬了咬嘴唇,片刻,才慢慢地揉着太阳穴,“子城长大了,管不了太多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分担一下这个家的消费。” 安父一听,惊愕的脸慢慢恢复了血色,然后坐回老爷椅子上,说道,“对,分析得有理。” 子城为难地看了一眼安小诺,脸色吓得苍白,良久,才艰难地开头说,“姐,我没有工作,哪里有钱!” 安小诺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那你交女朋友不用花钱?” 她见子城无语,顿了顿,又说,“都这么大的人了,是男子汉的话,就安安分分去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 “姐,找工作那有这么容易。要不,你让姐夫给我介绍一份,他认识的机关单位可多了,走走人际关系,弄一个科长呀主任什么的来当,不会太难吧!” “你死了这条心吧,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想一步登天。”安小诺捏紧着手掌说道,他们哪里知道,左文浩,早已经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 “姐……” 安小诺摆了摆手,抓起椅子上的手袋,对着安父安母说,“爸、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安母点点头,安父送她走到了门口。 子城摆了摆手,扯着女友的手,往房里走去…… 下午的阳光,差点可以灼伤人的皮肤。 安小诺拿出了一张洁白的纸巾,抹了抹额头的汗滴,急忙打开了阳伞,往公车站走去。 才走几步,电话便响了,她掏了出来,看了一眼号码,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低声说,“陈总,您好!” 陈明正了正身子,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十分无趣地玩弄着办公桌的杯盖,说,“明天可以来上班了吗?” 安小诺错愕地怔了一下,忙说,“可以,我只是请了今天下午的假,陈总,你……忘记了?” 陈明当然没有忘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会想到她,会情不自禁、不由自主拔下了那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拔通了,却找不到什么上等的借口,那么,只好胡乱编了一个,实在汗颜不已。 他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根,怎么就说了这个烂理由! 罢了罢了,反正,听到了她的声音,就达到了目的。 他想到了这里,冷峻的脸上,慢慢多了一抹笑容,而,在门外偷看的李媚看到了,心里愤愤不平,恨不得立刻飞到安小诺的面前,一把扯着她的头发,狠狠地甩上几个重重的耳光。 太不要脸了,才来媚绯色舞多久,就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吧陈总勾上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阵骚味!李媚不满地蹬了噔脚,扭着高挺的屁股往座位上去。 “不好意思,我太忙了,所以……忘记了。这样吧,你回到公司的时候,来我这里报到一下,知道吗?”陈明站了起来,拉开长长的窗帘,放眼望着楼下。 要是,此刻的安小诺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该有多好呢! “好的。”安小诺说完,明亮的双眸看到二号公车越开越进了,她急忙腾出一只手摸索着口袋,翻找着银币,“对不起,陈总,我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扣着的皮包被人狠狠一沉,敏捷的身影随即奔向了人流之中。 安小诺怔了一下,很快回过了神,大喊,“抢劫啊……” 陈明的耳朵被打雷般的声音撞击了几下,急忙关心道,“怎么了?喂……” 只是,电话挂了。 电话对头,传来的,是一声又一声令人忧心的“嘟嘟”声。 抢劫! 那么,安小诺没事吧! 他紧张兮兮地皱着眉头,又拔了一下安小诺的手机,只是,顾着追歹徒的她,哪有时间接听。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着,断断续续,她,忽略不管。 陈明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不安地走出了总裁室。 到了车库取了车子,只是,加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时之间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难于登天。 他紧锁的眉头,更显忧心忡忡,不安的双眸,却抹过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她,不会有事吧!他双手握紧着车子的方向盘,在人来人往的城州兜兜转转,内心就好像灼热的岩浆,在心底里肆意地流淌,烫出了一缕缕青烟,血肉逐渐凝结成冰冷漆黑的岩石。 他,又拔了一下电话,心里祈祷着,不会有事的! “安小诺,你快接电话啊……” “安小诺,你在哪里呢?” “……” 最后,移动客服那个女孩的声音,一一击败他所有的希望。 此时的安小诺,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却看见若寒和歹徒正在生死纠缠。 歹徒心狠手辣,每出一招,都很不得要了对方的命。 安小诺愣了一下,不知道若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容不得她多想,只见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子挥向了若寒的肚子上…… “小心!”她气急败坏地大叫了一声,若寒立即一闪,躲过了一劫。 随即,又和歹徒厮打在一起。 躲躲闪闪,进进退退,不分上下,谁也不让谁。 “把包放下,你就可以走了!”若寒呵斥着。 只是,歹徒充耳不闻,对于眼前这个黄毛小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冷哼了一句,说,“想得美!” 说完,手里用力地抓了一下刀子,狠狠地往若寒的手臂刺去! 若寒躲闪不及,手臂上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红的血,缓缓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犹如盛开的妖艳玫瑰。 “别打了,包包我不要了,你走吧……”安小诺咬着嘴唇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若寒不甘心地扯着歹徒的手,那张刀子差点逼向了自己的脸,“把包放下……” “若寒,我不要包包了,我们去医院,你看你都流血了……”安小诺泪眼梨花的模样,让若寒的心蹬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把歹徒逼向了墙角,然后,好像发疯一样抓着歹徒的头撞击着墙壁,“把包放下……” 歹徒挣扎了几下,无效,瞬间怕了,急忙把手上的手袋抛在地上,一把推开若寒,自认倒霉地落荒而逃。 而,地上的刀子,寒光闪闪,刺痛了安小诺的眼睛。 她急忙走到了若寒的面前,捡起了地上的手袋,拿出一把纸巾,抽出还几张捂在他的伤口上,抱怨地说,“我都说包包不要了,你还纠缠什么?” 说完,眼睛红红的,晶莹的泪水从洁白的脸上,慢慢滴落。 若寒勉强地笑了笑,擦了擦她的眼角,安慰说,“傻猪,我没事……” “你看,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安小诺拉着他,站了起来,又说,“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 若寒摆了摆手,嘴角闪过一抹好看的笑容,犹如冬日最灿烂的那一缕阳光,“不用了,我真的没事,这伤口是小问题,回到家里拿点刀伤粉敷着就可以了。” “真的?”安小诺不相信地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尽是怀疑,担忧。 若寒用手夹了夹安小诺的小鼻子,动作极其暧昧,说,“刀口只是划破最外的一层皮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他见安小诺还是一脸疑虑,笑了笑,又补了一句,说,“别忘了,我是医生。” 这下,安小诺才点点头,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家里开去。 而,陈明一直守在安小诺的楼下,看见她从出租车里走出来,正想推开车门,却……看见了另外一个男人! 并且,他们的距离很接近,犹如一对小情侣。 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锋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上楼,直到身影看不见为止。 陈明坐在车里愣了很久,抽着闷烟,直到地上丢弃着七个烟头,才极不情愿地把车子开走。 那个男人是谁?该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他的内心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又否定了,她不是才离婚吗? 那个男人,说不定是她弟弟呢?对,一定是,年纪看上去都比她小!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扯了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片刻 很会自欺欺人。 不过,片刻,脸又黑了起来…… “你要到哪里去?”安小诺看着若寒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又低声说,“你的手臂还有伤,不上药吗?” 正往房间走去的他,停下了脚步,别过头,浅浅地笑了笑,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不以为然地说,“没事,我回房里睡觉了。” 说完,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而,安小诺瞪了他一眼,大步跨上前,拉过他的手,心疼地说,“你坐下,我去找找药箱,帮你上药。” 若寒摆摆手,怕她麻烦,说,“小菜一碟,你不要紧张了!” 紧张? 安小诺的心咯噔了一下,暗想,我紧张了吗? 没有多想,她已经跑回了房里,往柜子里取下一个药箱,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却不见他的若影。 安小诺皱了皱眉头,往他的房间走去,敲门,“若寒……” 若寒摆着一张臭脸,而内心,却一直在偷笑,就这样被她关心着,多好,“进来吧。” 安小诺往里面扫了一眼,很干净,整齐,想不到这个大男孩,还挺斯文的,于是,她笑了笑,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说,“到厅里去,我,不想进你的狗窝。” 说完,白嫩的脸色,绯红起来。 若寒才不管她的话呢,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往里面一拉,而她,一个踉跄,径直往他的身上倒,最后,躲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他,比她小了一岁多,但,胸膛还是很结实,很有安全感,这是一直打篮球的效果。 安小诺此刻的脸,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破了硫酸一样,她扬起了粉拳,往她的胸膛打了几下,埋怨道,“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粗鲁。” 说完,正了正身子,理着凌乱的头发。 若寒沉思了一下,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腕,想说,安小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只是,一字一句,却……难以说出口。 最后,还是慢慢地放开了她,然后蹲下身子,心不在焉地捡着洒满一地的药物,绑带,红药水,双氧水…… 安小诺怔怔地站在了原地,看着忙碌的他,心里涌过一阵酸楚,抿了抿嘴,叫了一声“若寒”,然后,低着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寒扬起那张俊俏的脸,看了看她,说,“什么事?” 安小诺摇摇头,接过他手中的药箱,说,“没事……” 没事,可是,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难道,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却,不情愿相信。 安小诺缓缓地卷起了他的袖管,只是,那件衬衣,还是把伤口给遮住,无法上药。 她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要不,你把上衣脱了。” 说完,她把头埋得低低的,手中沾着红药水的棉签,也不停地颤抖着。 若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扬起那张标志的脸,说,“你想看我的肌肉?” 安小诺瞪了他一眼,尴尬得很,连忙把细小的棉签丢尽了垃圾桶,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说,“你……你自己上!” 谁叫他这么无赖!还看他的肌肉……全身上下,瘦得就剩下了一副排骨,竟然,还说肌肉。 鸡肉,这才差不多。安小诺恨恨地想着。 只是,又是不解,自己为何这么郁闷,这么生气。 若寒见她要走,慌乱地拉着她的手,很有肉感,很温暖的掌心,很快,他又不舍地放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说,“我……自己上不了。” 安小诺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额头,又重新拉过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没好气地说,“还不……脱。” “脱什么?”若寒坏坏地笑了笑,指了指裤子,“你是说……” “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败坏?”安小诺红扑扑的脸蛋,犹如冬日的梅花,白里透红,“你再这么闹,那我,就真的懒得管你。” 若寒此时认真起来了,动作利索地脱下了衬衣,白健的皮肤展示在安小诺的面前,一览无遗。 倒三角形的上半身,充斥着结实的肌肉,让人看起来很男人,很有英气,根本不像二十三、四的大男孩。 安小诺小心翼翼地涂着红药水,而,若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彷佛,在看着一副最完美的油画,画里面的内容就是,一个温婉的妻子,正在给打樵弄伤的丈夫上药,她心疼的表情,让丈夫感到无比的幸福…… 幻想,多美好。 只是,有点不合实际,犹如海州蜃楼,虚无缥缈,摸不着,却只能盼望。 片刻,安小诺擦了擦伤口,然后,把棉签丢弃在垃圾桶上,扭好了那一瓶红药水,站了起来,对着若寒说,“我去煮饭了。” 若寒“哦”了一声,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点点头。 安小诺懒得管他发花痴的模样,转身,往门口走去,才走几步,手机便响了…… 安小诺走出房间,顺手关上门,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按下了接听键,低声说,“陈总……” 她疑惑不解,到底是什么事,他一天打了两次电话过来! 而,话筒对边,传出来的,不是陈明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女人,根据音色判断,这个人,年纪不会太大,应该也是二十二、三的范围。 “你是陈明的朋友吗?”女人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趴在吧台的陈明,轻轻地摇了他一下,醉得一塌糊涂,那么,她只好掏出他的电话,找他的朋友前来领他回去。 安小诺的电话号码,在他的电话簿的第一位,所以,女人拔了她的号。 “是……”安小诺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朋友?那个孤傲的男人,会认她为朋友吗?想到这里,她苦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你的朋友在我们的吧台喝醉了,你……能不能来这里领他走。不然,我们只好抬他到外面的大街上了。” 是否,就好像丢弃着一只小猫那般,丢弃着那个男人。 安小诺一听,急了,连忙站了起来,向对方询问了地址,说,“行,我马上去,你千万不要扔他到门口,我害怕会出什么事。” 她,再三交代,而女人才勉强答应。 安小诺开始急急忙忙地换鞋子,忙得不可交加,而,贴在门边细听的若寒,不禁皱了皱眉头。 陈明……又是陈明? 为什么他就好像一个鬼魅一样,纠缠在安小诺和若寒的之间,把两人推得越来越远。 此时,他内心酸酸的,很明显,在吃醋,为什么那个男人一来电话,而她,却像花蝴蝶那般,围着他转。 越想越气,他用力地拉开了那扇门,目光落在了安小诺的身上,说,“你,现在要出去?” 安小诺抬了抬头,目光和他对视了一下子,点点头,“恩,我有点事,晚饭,你自己解决了。” 说完,正欲拉门,出去。 而,若寒如箭那般,“刷”的一下,跑到了她的前面,压着了那扇门,“我……我不想你走。” 特别,是因为那个男人而走。 嫉妒的男人,也很小肚鸡肠。 不想她走? 只是,他,又凭什么把她留下。 安小诺错愕地看着她,微微地张了张嘴,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若寒,我……” “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走了,那我的晚饭怎么办?”若寒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生怕安小诺看不到涂满红药水的伤口。 安小诺讪笑,心里沉重的感觉,一扫而过,原来……那句话的意思,仅仅如此,“这个,你放心,我现在打电话帮你叫外卖。” 说完,动作利索地掏出了手机,按了号码,点了一个鱼香茄子,若寒最爱吃的饭。 “可以了,很快就可以送来了。”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她按下了接听键,忙说,“对不起……我已经坐在计程车上了……是啊,塞车……放心,我很快到了!” 她无奈地看了若寒一眼,说,“我走了。” 若寒失望地“哦”了一声,目送着她走下楼梯,最后,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去找那个男人了。 想到这里,他内心悲痛地摇了摇头,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找着电视台,只是,没有一套连续剧能够让他停留下来,看上三秒。 哪怕,仅仅只有三秒。 此刻,他多想冲出门口,对着安小诺,大呼,安小诺,能不能不走! 有些话,只能埋藏在心底,一旦突破那条线,可能,就连朋友都无法做。 如果,不是顾忌到这点,他,早就说得一清二楚。 若寒很不解,这个世界上,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偏偏爱上了她? 他叹了一口气,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太阳花,粉红色的,开得密密麻麻,甚是好看。 站了起来,慢慢走了过去,双目环望着楼下的某条小道,如果,她还在某个地方……现在,还能看见身影,那该有多好! “若寒,你吃饭了吗?”悄婆经过,抬头看了一眼落寞的他,问道。 “哦,我叫了外卖。”若寒牵扯着嘴角的笑容,又礼貌地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我也还没,要不,你到我家来吃,快餐不健康。”悄婆顿了顿,又说,“我看到安小诺出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吃着,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若寒双眸一沉,搓了一下手心,摇了摇头,说,“悄婆,不了,待会我还有点事,所以……” 悄婆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没事”,表示理解。 若寒往厅里走去,脚步,沉重,这些年,离开了那个“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只是,今晚,更显得难熬。 若寒回到房子,“大”字形的姿态,趴在床上。 看着安小诺离开,心境,蓦然老了。 原来,爱上一个人,能够让人成长,虽然,爱情,好像烟幕一样围绕在自己的身边,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却触手不及。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这个女人呢? 他正了正身子,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喷出一缕烟幕,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很快,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尘封,却很清晰的场景。 那一个雨夜,他发烧了,三十九度,可以烧坏脑子的温度,他死气沉沉地躲在被窝里,身子,犹如寒冬里烧开的水,热得可怕。 安小诺叫他起床吃饭,发现了,摇曳着他,无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几番折腾,背着他下楼,打着伞,奔向雨幕之中。 风大雨大,路上,没有一辆计程车,伞,在雨幕之中摇曳不停,抓拿不稳,最后,被风吹起。 她,却搂着他,不让他淋雨。 只是,到了医院,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 第二天,他病愈了,她,却倒了下来。 那天起,他开始关怀了这个女人,对她改观,但,这些不是爱,真正的爱,是生活的点点滴滴的凝结,慢慢累积,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刚来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想逗她一下,住上两个月,然后搬离。没有想到,爱上了这个家的感觉,爱上了她的认真,爱上她身上的悲伤,骨子里却有一种坚强…… 身为豪门少主的他,活着,缺的,往往就是这种永不放弃,努力想活的毅力。 一支烟完毕,随手把烟头丢进带水的烟灰缸,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安小诺才是离开二十多分钟,为什么会感到,她已经走了一千多年。 翻着电话本,拔下了电话,只是,安小诺正在通话之中…… 若寒皱了皱眉头,又按下了那串久违的号码,不一会儿,对头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若寒,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若寒落寞地苦笑一下,低声说,“清嫣,我们出去喝一杯吧。” “好,老地方见。”清嫣说完,甜甜地笑了笑。 接着,在房间里,又是一轮翻箱倒柜。 和若寒约会,是她心目中最大的盛宴,虽然,只有一个男人,没有其他的宾客,但,有他,这就够了。 在爱情的面前,根本容不下别人。 就好像一座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是两只母的……老虎! 迷城,是加州最大的娱乐场所,外面的装修很豪华,金光闪闪的两个字,差点连黑夜里最耀眼那颗星星的光芒也夺走了。 安小诺付了钱,走出下车子,径直走进了内堂,里面金碧辉煌,灯光摇曳。 她,每走一步,糜烂的味道,就更显得浓烈一些。 “欢迎光临,小姐,你几位?”迎宾身穿红色的旗袍,曲线分明,声音甜美,犹如春日里最轻的那一缕风。 “我找人。”安小诺淡淡地说,然后,大步往最里面走去。绕过人群,在吧台那里停下,目光停留在陈明的身上。 她摇晃了一下陈明,皱了皱眉头,“陈总,你醒醒……” 连叫几声,无果,她抿了抿嘴,对吧台的服务员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拿起陈明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艰难地走出迷城。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醉熏 外面的风很大,吹着陈明醉醺醺的脸上,酒意,已经去了一半。他“呜”了一声,然后挣脱了她的手,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路上踉跄地走着,最后,趴在灯下的柱子边,大吐。 黄疸水,都差点呕出来了。 安小诺紧张地抚着他的后背,说,“陈总,你没事吧?” 陈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全身彷佛都虚脱了,但,满口依然是挥之不去的酒味,他酒后三分醒地抛给她一串车钥匙,指了指,,说了一句话,只有两个字的,“车子。” 简单,明了。 说完,好像流浪狗一样,趴在地上大睡。 熟睡的样子,很天真、灿烂,就好像可爱的宝宝一样。 安小诺见此,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了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然后,飞快地抽回了手。 脸,霎时间变红了,火辣辣的。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急忙站了起来,像逃亡一样,往车子那边走去。 她,怎么会怜惜地摸他? 一定他睡觉的时候,太可爱了,要不然……还真的想不出一个理由。想到这里,她别过了头,又看了一眼睡得心安理得的他,不禁笑了笑,犹如花儿那般灿烂。 陈明双目紧闭,在暗黄的灯光下,更显得俊俏不凡。 车子,在宾馆的门口缓缓停下。 安小诺费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把陈明弄上了包房里面。 “好好休息吧。”她往他的额头上贴了一块折叠成长方形的毛巾,然后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快八点了。 她正欲转身离开,却依稀听到他叫了一声“安小诺”,说得含含糊糊,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很快被她归纳到不是的那一边。 他,又怎么可能呼唤自己? 陈明又叫了一声“渴”,辗转了一下身子,头上的毛巾已经掉在了床上,安小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捡了起来,重新敷在他的额上。 ,“敏华,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你知道我多爱你吗?可是你……” 安小诺愣了愣,忙说,“可是,我不是……什么敏华?” 敏华,应该是他内心深爱的人吧。 “敏华,求你……别这样对我……”说完,他又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刚才的那一幕,彷佛是即兴之作。 安小诺理了理头发,看了他一眼,往门外走去。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暗红色的灯光显得这里很浪漫,她走到了拐弯角处,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沈若寒。 走在他身边的,竟然还有一个朴实的女孩,云清嫣。 安小诺怔了怔,明亮的双目黯淡了下去,就好像阳光灿烂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带着女孩来宾馆这里……开……房! 安小诺的目光直视了一下,然后,不敢相信地沉了下来,这一切,都彷佛在做梦。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竟然学会了玩女人,想到这里,心,又是紧紧一抽。 她默默地从走廊越过,不再看他,即使他的表情很难看,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她无心顾及,视若无睹。 最后,她加快了脚步,跑到了宾馆的楼下,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 清嫣一把扣住了若寒的手臂,摇晃了他一下,浅浅地笑着说,“怎么了?” 若寒微微抬头,脸上露出痛苦不安的神色,急忙甩开了清嫣的手,说,“对不起,我不陪你找人了,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然后拐弯,就能看到一个办公室,而雨轩,就在里面工作。” 说完,他转身,像发疯一般追到了楼下,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安小诺的呢?! 这下,就算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额头抹了一层咸咸的汗珠,而紧握着的拳头,也已经湿透。 外面,万家灯火,辉煌的光芒,像一条长龙蜿蜒在长江两岸。 他,看到了走在路边的安小诺,背影落寞,一下子刺疼了那颗温热的心。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去,靠近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你听我解释……” 安小诺清澈的眼神,无辜地看着他,“解释什么?” “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若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他和清嫣有没有关系,又与安小诺何关? 或许,眼前这个女人,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陈明的身上,又怎么会在意? 他抿了抿嘴,见安小诺一语不发,急了,就好像猴子一样,围在她的身边,跳来跳去,“我是说真的,怎么,你不信?” “那是你的私生活,我,不想掺合。”说完,一招手,很快,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 而,若寒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心酸不已,原来,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也对,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眼看安小诺正欲上车了,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扯过她的时候,火热的嘴唇,便要凑过去…… 诺惊慌不已,花容失色,怎么,一个晚上,两个男人都对她做出这种禽兽的行为。 她瞪大了清澈如水的眼睛,抿了抿嘴,顺手一巴,就打在了若寒的脸上。 若寒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踉跄了一下,摸着红肿的脸,死死地看着她,赌气地说,“怎么,你和他在宾馆可以乱搞,而我,就不可以吗?” 诺错愕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他,究竟在说什么,怎么可以胡乱诬赖别人,一皱眉头,压低着声音,说,“要怎么搞,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再者,我和陈总一清二白,没有你想的那么污浊。” 说完,愤怒地踢了一下若寒的脚跟,双目一瞪,接着便要拉开车门上车。 若寒眼明手快地按着车门,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十块钱,往车门那里扔了进去,对着司机,道歉地说,“对不起,不打车了……” 司机看到他们厮打在一起,心想,又是两口子闹别扭。于是,把钱还给若寒,笑了笑,识趣地把车子扬长而去。 诺咬了咬嘴唇,怒视着他,没好气地说,“沈若寒,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小诺,你听我说,我和她到宾馆来,其实是找我们大学的一个朋友,他在这里工作。” 诺别过了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不……信?“若寒紧张地看着她,结巴地问。 这都是真的,天地良心,他恨不得举起手指发誓,只是,这……也未免太娘了一些吧。 “我信,那……我可以走了吧。“安小诺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生气些什么,一扭头,便欲转身离开。 而,若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扯,他们的距离,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了。 “你放开我,无赖……“说完,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脸上,很疼,却,比不上心上的那一抹伤。 若寒慢慢地放开了她的右手,看着她紧张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然后,落寞地坐在灯光下,抽着闷烟。 淡淡的烟幕弥漫在夜幕之下,风递残香,夜来人惆怅。 而,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影,心乱如麻地皱着眉头,然后,不顾一切地掉头走人。 这一幕,纠缠不清,她,不想看到,却,偏偏好像电影那样,从头看到尾。 地上,很快就有了十几个烟头,一包烟,已经抽光。若寒手里死死拽着烟盒,揉成了一团,然后,站了起来,往马路的对边,狠狠一扔。 仍完,又好像一直被刺伤的小鹿一样,坐在灯光下,落寞地想着自己和安小诺走过来的点点滴滴。 虽然,和她相识的日子不长,但,每一次相处的机会,都是上天的恩赐。 过去的日子,如同幻灯片一样,场景一个一个地闪过,每闪一次,心都疼痛一下。 第一次的相遇,是在医院,替她打针…… 再次相见,是在一个小超州,那个傻丫头,竟然忘记了带钱……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成为了她的房客…… 在他失落的时候,她总会用纸条安慰他,小屁孩小屁孩地叫,虽然,他嘴里不满反抗,但,心里早就乐意接受,心里美滋滋的。 在他工作遇到困难的时候,她给自己打气,煮了很多好吃的给他,他吃完,一抹嘴,特意气她,说东西比猪食还难吃。 …… 原来,两个人,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故事。 零零散散,却,可以编成了一本书。 原来,他,已经不能失去了她。 只是,想挽留,却如同在风中抓住一把散沙,不管,多么用力,沙子,还是要飘走。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 不远处,有一只流浪猫悲惨地叫着,“咪咪”的呼唤,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越显悲戚。 若寒苦笑,眼眶里竟然有一种闪烁的的液体,原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只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而已。 尘埃,仅仅尘埃。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流浪猫,内心升起了一丝怜悯,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猫的前面,蹲下,爱惜地拿起那只猫,沉痛不已地说,“怎么你也被人抛弃了?” 说完,那只猫好像听得懂他说的话那般,“咪咪”连叫了几声。 为此,更是拨动了他内心的那根弦。 若寒轻轻地摸了摸猫头上面柔软的毛,竟然有一种“同是天下沦落人”的悲戚。 人和猫,完全难以交流。 今夜,竟然,能够读懂彼此的苍凉。 也不知道对着那只可怜的小猫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双脚站麻了,他才把猫放在淡黄色的路灯下,心里祈祷,希望能有什么好心人把它捡走。 至少,不用流落街头。 要是,安小诺,能把他捡走,那该有多好! 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 顿时,他,全身透过一丝凉意,双手死死抱着,举步艰难地向前面走着。 路,很长很长,平直,却如此艰难走下去。 没有了尽头。 若寒想起了些什么,皱了皱眉头,拔了一个电话给清嫣。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等到了他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同样受伤的她,才从被窝里钻出来,抹了抹眼角上面的泪,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压低着声音,说,“若寒……” 内心,很沉重。 原来,他,已经有深爱的人呢。 并且,还爱得那么深。 那,她,云清嫣,在他的心目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忽然,她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以为自己等下去,就可以得到他的心,每次他的电话一来,就好像意外中奖了。 谁知,这一切,只是替身而已。 她,成为别的女人的替身,但,她还是像飞蛾扑火那样,一头栽进去。 明知道爱情有毒,明知道会死,却,选择死得心甘情愿,不顾一切。 “清嫣,今晚……对不起,我……我爸有事找我,所以……”若寒结结巴巴地撒谎,却不知道,她,看见了所有,“你和雨轩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清嫣强忍着泪水,迷蒙美丽的眼睛,如起雾的深林,迷茫而幽深。 最后,晶莹的眼泪,还是滴落在被子上。 “那就好……”若寒低声说道,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少了一个人,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们,不是照样玩得很开心么? “若寒,我今晚喝了很多酒,累了,想好好休息,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打给你吧。”越说越哽咽,最后,迫不及待地挂上了电话。 整个人,扑在被子上面,抱头大哭。 听说,爱情很伤,倘若,主角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那么,他们都宁愿自己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至少,曾经拥有过。 这一夜,若寒没有回来,而,安小诺也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她吃过早餐,顶着两个又大又黑的熊猫眼去上班,刚打开门,便看见若寒从楼梯里走了上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眼。 然后,她低下了头。 而若寒,却,扬起头,看着已经变得有点泛黄的天花板。 此时此刻,气氛,冷凝如冰,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多么想跨前一步,一把拥她入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然后,厚颜无耻地向她宣布,安小诺,我爱上了你。 可笑,爱上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 可悲,自己当初是那么的轻视,却抵不过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可怜,这份爱,她全然不知,或者,不屑一顾。 安小诺不知所措地绞着双手,良久,才抬了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胡子拉碴爬满了下巴,双目无神,犹如败下来的公鸡,眼里,不满一条条的血丝。 她的心,好像什么撞击了一下,有点沉。 她,微微笑了笑,说,“早餐,在桌面上留着,我去上班了。” 若寒“哦”了一声,表示知道,然后,大步跨进了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代沟 门,犹如一层有代沟的膜,把她和他隔开了。 才是一年多点,便是一条无法越过的界限。 安小诺失落地看了一眼那扇冰冷的门,努力呼了一口气,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安慰自己说道,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于是,抛下了楼道。 而,渐行渐远的背影,刺伤了在窗户注视偷看的若寒。 他,从椅子上慢慢跳下来,原来,她,真的不把他放在心上。 还偷看呢……真******幼稚!骂完一句粗口,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椅子,就好像一支飞镖一样,从厅里,往阳台奔去…… 最后,落下,伴随的,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若寒循声望去,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太阳花已经被椅子砸中了,刻有“安小诺”和“左文浩”名字的花盆,已经破碎不堪,留下的,只是一地残瓦。 他急忙跑了过去,捡起了一片瓦,紧张地自问,“这下,可真么办才好……” 这花,可是安小诺的命根子。 若寒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片,用一个黑色的袋子装着,然后,飞奔地跑出了家门。 在加州这里,走了很多个买花的地方,大家都说没有太阳花卖,更别说是刻有名字的花盆了。 最后,他失望了,双手环抱着那堆碎片。 碎的,彷佛也是他那颗鲜红的心。 “老板,请问有没有太阳花卖,还有这种花盆,一模一样的,可以刻上情侣名字的。”若寒又走进了一所花店,一见老板,便迫不及待地问。 现在,是迫在眉睫。 老板接过他手中的碎片,看了一眼,缓缓地说,“现在,很少人卖太阳花了,这个花盆,好像是一年前,‘成仙’花店推出的,当时,很受欢迎。只是,那个老板的妻子去世了,他便结束了花店,转让给别人开糖水铺了。” 若寒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希望,激动地抓着老板的手,忙问,“那……会有太阳花,还有做这种花盆的老板现在住在哪里?” “听说是住在虎岭脚下。”老板皱了皱眉头,压低着声音说,“至于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转身,去招呼一些买花的客人。 若寒说了一声“谢谢”,风风火火地打了一辆计程车,往虎岭脚下开去。 虎领,顾名思义,是一座山,位于阳西的一个小县城。山脚下,有许多农耕的住户,风景怡人,空气清新,是养老的佳处。 若寒下了车,绕过一条小道,四处打探,才知道,种满太阳花,并且会做这种花盆的人住在半山腰。 他心急火燎地爬了上去,找到这户人家,起初,对方热情地招呼了他进来,一听来意,脸色便沉了下来,黑着脸要把他赶出去,“不要信那些狗屁的话语,说什么,只要有阳光,太阳花就会美丽地盛开,于是,便充满希望……” 花开花落,依次接替。 只是,人去,却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那一个夏天,他的妻子,患上了白血病,去世了。虽然,病床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却,始终无法挽留她那张灿烂的脸…… “帮帮忙,求求你帮帮忙,这个花盆,是我朋友的命。”若寒焦急地说道。 现在,花盆碎了,是否表明,命,会随之而去。 还是,寓言着,她,安小诺和左文浩已成为了过去。 而,接下来,会有另外一段感情的萌芽,生长,开花,结果…… 但,就算如此,男主角也不会是他。想到这里,心里彷佛咬了着一口青苹果,酸的很。 男人看了一眼他满是忧虑的申请,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遗照,内心一热,云淡风轻地说,“好吧,我帮你做……” “谢谢你!”若寒激动地握着他的手,感激之情,涌于心底。 男子很快就拿出了工具,搓泥,若寒站在一边,颇有兴趣地盯着,男子见了,笑了笑,让他也卷起衣袖玩一下。 于是,他也做了一个花盆,上面刻有“安小诺”和“沈若寒”的名字。 只是,它,见不得光。 却说安小诺,刚来到办公室,未见陈明的若影,便被书源叫去。她恭恭敬敬地跟随在他的后面,低声问,“何总,现在我们去哪里呢?” 看到何书源风风火火的样子,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待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书源冲她淡淡一笑。 安小诺拨了拨头发,有礼地说,“是,我知道了。” 最后,两人在一所化妆间停下,书源对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主管招了招手,很快,女主管匆匆忙忙地随着脚步走了过来,开口便问,“何总,那个模特来了吗?现在快赶不了了,内衣秀要开始了……” 说完,女主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好像老鹰一样,锋利地停留在安小诺的身上,围着她打量了一下,愁眉苦脸只在一瞬间舒展开来,“不错,这女的不错……” 书源扫了一眼安小诺的身材,得意地笑了笑,说,“那当然,快,拿内衣来给她换上。” 什么……?换内衣!安小诺瞪大了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书源,声音细如蚊音,“何总,我……” 天啊!布料子这么少,连****都可以看到了,打死她,也不敢走出去,成为别人眼中的艺术品。 “安小诺,行了吗?所有人就等你了。”书源说着,忍不住去敲了敲门,又说,“怎么了,是尺码不合适吗?” “不是,何总,我能不能不去走秀?”安小诺一张苦脸地说道,“我放不开……” 说完,死死地搂着身子。 书源直呼晕倒,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犹豫不绝,“出来,快点出来,这,是命令!” “何总……”安小诺悲戚地叫了一声,犹豫受伤的鸟儿,“我……” 此时,她多么希望,陈明能好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那般出现,然后,为她带来一件嫁纱,披在她的身上,挡去所有的羞辱。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怎么会无缘无故想到了……嫁纱?! 郁闷不已。 “没事的,快出来吧,你要对自己的身材有信心。”书源又敲了一下门,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他看了一眼从外面走进来的女主管,急忙地问道,“怎么了,快开场了?” 女主管点点头,忙说,“她怎么了?时间来不及了啊,怎么换了这么久?” 说完,粗鲁地敲了敲门,听得安小诺胆战心惊的。 “美……怎么一个美字了得?”书源目瞪口呆地呼道,此内衣,彷佛就是为她设计的一般。 “何总,这……太暴露了,能不能披上一点什么?”安小诺紧张兮兮地说道,急忙往旁边的箱子操起一块格子布,裹在了身上,样子,有点像印度人。 书源讪笑,双目,色迷迷地多看了一眼她雪白的胸脯,说,“我的姑奶奶啊,内衣秀开始了,我求天求地求神拜佛,只求你马上出去。” 女主管一听到书源“痞”起来,就忍不住大笑,对着安小诺说,“你不要害怕,把自己当做一个职业的模特,在家里,对着镜子走着路,秀着自己的身材、自信。那么,台下就一个人没有了,你才是这个T台的焦点。” “可是……”安小诺咬了咬嘴唇,慢慢解开了那块格子布,走到了出口处,往外面一看,天啊,台下坐满了人,并且有一些记者对这台上的模特拼命地拍照。 这……如何是好? 书源见她犹豫不决,心里一急,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她一个踉跄,便好像箭一样,跃了出去,在空中摇曳了几下,犹如被风拂过的荷花一样,美得不可伦比,无法用词语形容。 闪光灯,“咔嚓”“咔嚓”不停,刺伤了她的眼睛。 于是,她扬了扬头,学着电视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了感觉,把玲珑有致的曲线,一展无遗。 而,台下坐着的陈明,眼里正喷着怒火,她怎么会在上面?并且……还穿得这么少! 丢人现眼,简直是……丢人现眼!只是,为什么平时看到专业的模特走秀内衣,没有这种感觉。唯独看见安小诺在上面绣着身姿,自己却气愤不已,恨不得马上冲上T台,一把拽起她的手,往她的身上披上自己厚大的西装。 才不给那些色迷迷的人多看一眼! 他别了别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源,压低着声音,说,“这是怎一回事?” 语气,冷若冰霜。 而,书源还以为陈明再夸他,得意不已,摆了摆手,说,“不用表扬我,庆功宴帮我准备多几个辣妹就行了……” 说完,脑子想入非非。 陈明双目一瞪,脸色一沉,冷言,“下次,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彷佛实在宣布陈明的所有权。 但,安小诺,并没有贴上他的标签啊! 书源不解地摸了摸头,吃惊地看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不是真的爱上了她吧,弃妇,你也要?” 话音刚落,迎来的,却是陈明满脸的杀气。 久久,不能平息。 回到后台,安小诺赶快把那身暴露的内衣换了下来,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却无视着一个男人站在一个角落,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安小诺,你,给我过来。”陈明往她的方向指了指,内心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实在……受不了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只穿那丁点布?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摆起了一张冷峻无比的臭脸,脑子,却闪过了书源嘴里抱怨的那句话,陈总,这是内衣秀,哪有什么问题?是你的心里作怪,看不惯那个弃妇在台上秀身材而已…… 果真是这样? 才不是呢?自己又怎么会关心她? 想到这里,正想摔门而去。 而,安小诺已经迈着长腿来到了他的跟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陈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陈明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一眼,还好,一点也不爆露,“没事,下次,没我的允许,不许参加这些专业的内衣秀,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 末音,拉得老长,生怕别人听不到。 一挥手,转身,只留给她一个错愕的背影。 “你以为我想上来哪?”安小诺嘀咕着。 话音刚落,丽容便跑到了她的面前,笑吟吟地拉起了安小诺的手,欢快地说道,“安小诺,你的身材真好,刚才,你走秀的一举一动,都被我拍了下来,并且,还放到网上去了。” “什么?”安小诺吃了一惊,瞪大了已经,这……如何是好? 丽容不以为然地把手搭在她的瘦小的肩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胸部,笑嘻嘻地说,“没事,你这么整,堪比专业模特,所以,你不用担心出丑啦。” 安小诺大呼了一口气,真想晕倒,一了百了,什么也不去想,“不是出丑,而是……” “别而是了,你是没自信。要是,我有你这样的身材,我早就找王晶自荐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凑在安小诺的耳边,把那两个污浊的字眼说出。 安小诺笑了笑,实在拿她没办法,只求,那个视频,能够拉下来,不能别人知道…… “视频你发布在那个网站了?”安小诺刚坐下了椅子上,点击开网页,冲着丽容问道。 丽容笑了笑,不知道安小诺的意图,笑着问,“怎么,你也想看自己独领风骚的一刻?我是说真的,你站在T台的时候,吸住了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就连专业的模特,都成为了你的陪衬。” 话音刚落,李媚锋利的目光往安小诺的身上射去,然后,以“高调”的声音对着刘姐说,“哼,那身材,分明是整过的,也好意思出来秀……” “不就是吗?现在的人哪,就是不知好歹,把所有的人当傻子了。可,就算全世界上的人都傻了,我可清醒得很哪。是真是假,难逃我的法眼。” 刘姐说完,喝了一口咖啡,幽幽地放下了杯子,又白了一眼安小诺。 安小诺抿了抿嘴,脸色一阵苍白。 她们两个的话,实在太难听了,只是,除了忍,还能怎么样呢? 丽容内心涌过一阵怒气,双目间有着一种炽热的东西,她正想转身反问那两个女人,别人的身上怎么假了? 而,安小诺却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这些人,可以当做透明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安小诺我……实在很气愤!”丽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一句话,双脚,解恨地踢了一下光滑的地板。 然而,疼痛的,只是自己的脚趾而已。 “算了,又不是在说你,你着什么急?”安小诺笑了笑,又问,“网址在哪儿?你帮我打开,我要关掉视频……”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颤抖 说完,站了起来,让座。 “啊……?拍得那么好,竟然要关掉,这个……太可惜了吧。”丽容极不情愿地点开了网站,眼睛忽然一亮,一脸兴奋地说,“安小诺,你看,点击率已经超过一百万了,这……这才是短短的十五分钟呢?” 安小诺的心颤抖了一下,急忙看了看那个数字,吓了一跳,她,最讨厌别人拿自己出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了。 如此,却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焦点。 “快点帮我关掉……我不想看到这些。”安小诺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如冰霜。 丽容“哦”了一声,移动着鼠标,试图关了几下,然后脸色难看地对着安小诺,支支吾吾地说,“视频……已经关不了了……” “怎么会?”安小诺慌乱地抓过鼠标,也是这关闭视频,只是,没有结果。 此刻,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 而,坐在对边的李媚和刘姐,却得意地偷笑。 她们两个,又怎么知道,陈明正死死地盯着她们,然后,把目光移到安小诺的身上。 接着,大步走进总裁室,掏出了电话…… “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那个视频帮我拉下来,不然……”陈明威胁的语气,让对方倍感压力。 “是,我知道了。”对方恭恭敬敬地说道,大气也不敢出。 陈明“恩”了一声,然后,利索地挂上了手机,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到安小诺还在对着那个视频愁眉苦脸,扯动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往秘书部走去。 停在她的跟前,敲了敲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而,安小诺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吓了一跳,急忙关掉视频的那个窗口,压低着声音说,“陈总,找我有事?” “哦……没事!”陈明说完,又环望了秘书部一眼,接着,目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今晚的庆功宴,人人都必须参加。” 像是说给大家的,只是,他对着的,只是安小诺。 样子,生怕唯独她不去。 不过,倘若可以,安小诺还真的不想戴上面具,去讨好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商人。 可,陈明开了口,却不在由着她了。 “陈总,我能不能不去,晚上,我约了人看电影。”丽容语气弱弱地说道,神情很不安地求助者陈明,“少我一个人,应该没事吧!” 陈明不假思索地说,“行,那你就不去吧。” 安小诺听了,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陈总,我能不能也不去?” 她不去……?那么,这个庆功宴开得还有什么意义?陈明如雪那般寒冷的目光,往她的身上一瞪,反问,“难道,你也约了男人娶看电影。” 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会酸酸的。 害怕着,她回答一个“是”字。 “陈总,我……不是,我有事?”安小诺雪白的脸立刻红晕起来,支支吾吾地说着。 “私事重要,还是公事重要,你自己衡量!” 说完,离开,不回答她可以不去,也不指明一定要去。 那么,安小诺,必去无疑。 她深叹了一口气,正了正身子,重新刷新了那个网站,却发现,那个视频不在了。浅笑了一下,内心犹如一缕温暖的阳光闪过。 掏出电话,打给若寒,却没有看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身上…… 他,多想大步跨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然后,怒气冲冲地呼道,安小诺,上班时候不能打私人电话,如果,你家里有这么多事,那么,你辞职回去处理,等处理得一干二净之后,再来上班…… 他很是不解,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生气。 彷佛,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与安小诺有关的东西,自己都变得异常的关注,并且,还有点失常,动不动就发怒,气得半死! 他,没有上前,只是,心里很不爽地看着安小诺把电话讲完,然后,坐回到座位上,慢悠悠地盯着电脑的屏幕,心不在焉地移动着鼠标。 片刻,他拿起了电话,打给秘书部,说,“安小诺,帮我冲一杯咖啡进来。” “哦,好的。”三个字,说完,放下电话,然后站了起来,往茶水间走去。 而,他的内心却扫过一丝失望,莫非,和她,就只有只言片语。 想到这里,又不禁苦笑,暗暗打了一下自己的俊脸,自问,“陈明,难道,你还想别人跟你长篇大论?” 说完,哑言。 安小诺敲门,伴随着一声冷漠的“进来”便把咖啡端了进去,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然后,退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对着陈明说,“陈总,倘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工作了。” “哦,好的……’陈明把话说出,便恨得牙痒痒的,难道,就不能坐下来谈谈心……恋恋爱……一想到如此,又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恶心。 安小诺正想拉开总裁室的玻璃门,然而,却被陈明如冰一样的声音叫住了。 “这……是什么咖啡,太苦了!”说完,皱了皱眉头。 安小诺转过身,错愕地看着他,一脸的不解,这咖啡,不是和往常一样吗? 怎么会……? 算了,反正,不管上司怎么挑剔,问题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她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陈总,那我再去冲一杯新的过来。” 陈明微微抬头,心里直呼爽,说,“好。” 安小诺端过咖啡,走出总裁室,很快,又是一杯“新”的咖啡端在他的面前。 “陈总,你试一下。”轻轻的声音,如风,听起来很舒适。 “哦……!”陈明拿起了咖啡,喝了一口,又忙不迭然地放下咖啡,皱着眉头说,“这……这咖啡太甜了,你知道,我吃不得甜的。” “噢!抱歉,我再去换另外一杯。”安小诺抿了抿嘴唇,然后,走出门外。 接着,重重呼了一口气。 “陈总,你试一下这杯。” 安小诺对着他,暗笑,然后目睹着他优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上绽放着如花那般灿烂的笑容。 咖啡杯,缓缓放下,然后,他脸色平静如水地对着安小诺,低声说,“这杯,正合我意,刚才那两杯,实在太难喝了。” “啊……真的?”安小诺苦笑。 陈明一挥手,浅笑了一笑,扬起如水那般清澈的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 安小诺点点头,低声说,“只要是陈总说的,我都相信,只是,这三杯咖啡都是同一杯呢。” “哦……什么?”陈明暗骂这个死丫头精明,接着,摆起一张臭脸,招了招手,说,“出去工作吧。” “是,陈总。” 安小诺缓缓退出。 而,陈明坐回了雅座上,端起了咖啡,闻了闻那股清香,只有她才能冲出的味道,得意地笑了笑。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他在耍她,只是,不动声色。 想到这里,陈明说了一句“有意思”,然后,心满意足地喝了一杯咖啡,拿起电话,打给何书源,说,“帮我去买一件晚礼服,颜色要粉红色的,V领不用太低。” 才不让别人多看一眼呢? 有一些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阵子,他,都很不得扑上前,挖掉对方的狗眼。 安小诺,是他们看的吗? “好……对了,你买给哪个辣妹的?按你报出的尺码,身材似乎好像挺正点的,陈总,你呀,越来越坏了。”书源在对边“嘻嘻哈哈”地偷笑,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你管我,你买就是了。” 说完,陈明径直挂机。 何书源,永远都像一个娘们,没完没了地打探着八卦。 彷佛,这是无聊生活的调料品。 他对着电话大骂几句“重色轻友”,然后,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放回了西裤的口袋里。 见到若诗从公司里面走了出来,马上好像青蛙那样向上跳了跳,招着手,大喊,“臭丫头,这边……” 若诗看见了,大步走来,在他的面前停下,取笑他说,“哎呀,怎么这么好心,无缘无故说请我吃饭?” 无事献殷勤,下一句是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能请到你这种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 说完,冲她浅笑,目光在她的胸部停留了一下,还是一个小拳头,不禁泄了气。 接着,他拉开了车门,说,“上去吧。” 若诗并未上车,笑了笑,说,“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精明……只是,精明的女人,却往往被贴上女强人的标签。 楚楚可怜的女人,弱不禁风,才更能拨动男人心里的那池爱水,溢出保护对方的欲望。 “没事……”书源心虚地说完,指了指雅座,说,“上去啊,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 “就凭你?”若诗“哈哈哈”大笑起来,而,路上行人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何书源,脸上无光哪。 “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吧,上车吧。”书源一急,拉下了脸,语气有点不耐烦。 若诗坐上了车子,审视了他一眼,说,“去吃饭是吧?” 书源点点头,说,“是。” “你该不会想趁机敲诈我一顿吧?你们这些臭男人,动一动屁股,本小姐就知道,生出来的,是什么质量的蛋。我先,我没钱,要是你没有钱,那么,现在马上放我下去。” 书源苦笑,说,“我,想那种小气的男人么?” “难说……”若诗的声音拉得老长,表示,怀疑着呢。 “其实,我找你,也是有事的……”书源的声音渐弱了下去,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低声说,“我怕,你不会答应我。” “当然。”若诗正了正身子,开起他的玩笑,说,“我当然不会嫁给你,发你的春秋大梦。” 书源简直想……吐血,他活了二十多年,安若诗,可是他见过最自恋的女人。 只是,自恋中,不乏有一点小可爱。 “我只是想叫你演一场戏。”书源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地解释说,“是这样的,过几天,我妈生日,她催我带一个女朋友回去。可,你知道我的,虽然,围在我身边的女人很多,临幸的,也不少,但,被我承认的,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我想找你帮我这个忙……” “那,你为什么找我?你也可以找她们演戏啊。”若诗有点不愿意了,假装他的女朋友,难保,戏假成真。 到时,难以脱身。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貌美如花,倘若,我妈知道她的儿子,有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一定笑不拢嘴。“书源开始往她的头上戴高帽了。 而,若诗也没有得意忘形,指了指自己的胸部,冷言,“这里,可是一块平地,生孩子的话,可是没有奶水,我怕,你怕还是不同意。” 字字讽刺,句句如针。 书源看了她一眼,立马又赔笑地说道,“无胸好啊,正如你所说的,肯定不会有**下垂的毛病。” “看见你这张虚伪的嘴脸,我特讨厌,但,你这个忙,我帮了。”若诗说着,又清了清嗓子,奸诈地看着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书源感到了一丝不安,手心,开始冒汗,安若诗,向来是不雷死人不罢休的品种。 如今,却依然如此。 “你是开内衣公司的,那么,一定知道,什么样的身形,穿什么样的内衣才好看。所以,接下来……”声音,越来越小,而,让书源听起来,却是越来越胆战心惊。 不是吧,陪她去买内衣! 面子,该往哪里放。 只是,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既然,有事求人,哪怕,下刀山赴火海,也无法推迟。 他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声“好吧”,车子便往专卖内衣的店铺开去。 而,若诗坐在副座上,心花怒放地偷笑,终于,成功地宰了何书源一次。 车子,很快停下,书源领着若诗进去一所店铺,里面全是五彩缤纷的内衣,大小各异,五花八门,令人看起来眼花缭乱。 这,完全就是女人的世界。 若诗是懂非懂地放下了内衣,清澈的眼神看着书源,低声问,“那么,我该选什么样的内衣?” 声音,细如蚊音。 “那我是……”若诗抿了抿嘴,低声问道。 脸色,绯红起来。 “你,‘A’形,就是大家公认的太平公主,胸部很小,犹如芝麻绿豆,臀部较大,大腿较粗……” 一无是处,若诗被他说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当一阵子鸵鸟。 该死的何书源,还真是口无遮拦,声音大如打雷不说,还,没完没了。 销售员已经憋不住,转过身子偷笑了。而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若诗的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怒瞪了书源一眼,,转身即要离开。 而,书源一把扯过她的手,慌乱地说,“别走,还可以补救。”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脚步 若诗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一眼,恨得牙痒痒地说,“怎么补救?” “你要把心思更多地方在下半身,购买适合自己的塑裤,合理、科学地收塑臀部及大腿部分的脂肪,同时要尽量选择全包型和有垫胸罩。” 说完,他扫了一眼全场的内衣,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件浅黄色的内衣上面,这是一件以烧毛丝光棉为料而成的胸罩,结构紧密,光滑如绸,手感柔软,具有弹性,色泽高雅,挺括舒适,不缩水不褪色。 “这件,适合你。要不,买下。”书源笑了笑,见她不相信,又说,“你穿上,一定能把所有的不足隐藏,玲珑的曲线乍现,并且,还能有一条迷人的小山沟。” “无赖……”若诗的脸色红了红,往他的皮鞋狠狠踩了一脚,利索地躲过了他手中的胸罩,对着服务员说,“这种,我要五件,尺码一样。” 五件?书源吃惊地看着她,然后,别过头,暗暗偷笑。 “小姐,可以了。”服务员把内衣打好了包,递到若诗的手中,而,目光却投注在书源的身上。 是的,男人和女人一起上街,又怎么会有女人付钱的道理。 于是,书源从银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低声说,“多少钱?” “先生,一共是一万五千元。”甜美的声音,犹如海绵,里面却隐藏着一把刀子,狠狠地宰了他一笔。 而,若诗吃了一惊,才是这五个胸罩,却要了……一万五千元。 天啊,往胸上戴的,不是乳罩,而是……金子。 “这……我不要了,好像不是很合适我。”说完,拖着书源往外走。 书源笑了笑,拉着她,停下说,“一万五千,不多。” 服务员羡慕地看着若诗,说,“难得你的男朋友这么疼爱你,要不,你再看看其他的牌子。” 厉害,不放过任何推销的机会。 若诗摆了摆手,忙道,“不用了。” 戴着这么贵的胸罩,内心有罪恶感,对不起厚厚那叠人民币。 两人并着肩走出了门外,若诗看了书源一眼,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好像一头脱缰的野马那般,想柜元机奔去。 书源苦笑,冲着她的背影,呼道,“安若诗,你疯了,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又何必斤斤计较吗?” “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 说完,正欲拉开玻璃门,而,书源小跑了过来,扯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进去。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才是一万五千元,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唱一晚K,叫几个小姐的价钱,有必要这么在乎么? 若诗低着头,搓着手,然后,闪动着双眸,看着他,说,“可是,我不想欠你的。” “你帮了我的忙,那么,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书源顿了顿,拿过她手中的银行卡,正欲帮她放回银包里,此时,却从身边越过了一个身影,利索地夺过了银包,消失在路口的尽头…… 若诗先是一愣,接着,回过神,破口大骂,“姑奶奶的,老娘的血汗钱你也敢抢……” 骂完,和书源两个人,飞奔地追去。 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上去,却看见一个身穿格子布衬衣的男人,把抢匪制服于地。 若诗一气,一把夺回自己的银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幸亏,没少。但,还是不解恨,便往抢匪的身上乱踢了几下,可,惨叫声,却从那个充满英气的嘴里叫出。 “小姐,你踢错人了。”凌风泽一脸无辜地说道。 若诗尴尬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掏出了手机,报警。 警察很快就带着抢匪走了,而,她目送着风泽离开,却觉得身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苦于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凌风泽走远了,若诗追了上去,往他的手里塞了一百元,感谢地说,“刚才,谢谢你了。” “不谢,这是我应该的。”说完,把钱递回给若诗。 人民警察,保护州民,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若诗看着他慢慢离开,发着花痴,对着书源说,“好帅的男人,并且,很MAN……” 书源直呼“晕倒”,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难道,我不帅,不MAN?” 心,竟然有一点不悦。 但,不是因为爱。 晚上下班的时候,本来,陈明想等着安小诺一起同去的。 只是,又怕招惹到李媚刘姐那两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恐龙,只好,一个人先去。 只是,在宴会上等了很久,也未见安小诺的若影,心里便急了。 这个死丫头,该不是……偷偷溜回家了吧? 其实,再给安小诺一个豹子胆,她也不敢这么做,除非,真的不想在媚绯色舞这里待下去了。 此时此刻的她,躲在公司的厕所,对着镜子拼命拉V领的布料,只是,峰挺胸部把晚礼服犹如帐篷一般地顶起,而,又深又长的*,却在黯淡的灯光下,抹上了一笔绚丽。 四十五度角,收腹,吸气,拼命往上拉,最后,无果,只好慢慢走出了厕所。 换来的,却是公司其他部门男同事的一阵骚动。 她,对他们色迷迷的目光,乃至口哨,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虽然,后背,一阵脊凉,犹如,被人用寒冷的刀子劲插了几下。 但,既然改不了他们的态度,那么,做好自己,就够了。 安小诺走到桌位上,拿起了椅子上的手提,叫了一声丽容,问,“你真的不去?” 丽容惊愕地看着安小诺,然后,笑得无比灿烂地凑了过来,说,“好美,就好像仙女一样。” 安小诺浅笑,直夸她嘴甜,见她不去,就一个人缓缓走向了电梯,孤零零地独去。 而,秘书部的两外两个女人,自然不会与她同道。 来到了酒会,下了车,不禁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苍白的脸色,才慢慢地缓了回来。 “安小诺,你怎么这么迟?”陈明如老鹰那般尖锐的目光,终于发现了目标,心中大喜,便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目光,温柔地停留在安小诺的身上,打量着,只见,一身粉红色的吊带衫,犹如荷花那般清雅地衬托着她白嫩的脸色,淡蓝的眼影,艳丽的腮红,妖艳中带着几分纯真,寥寥几笔的化妆,却彰显无法抵挡的魅力。 此人,如天仙。 只可远观,因为,遥不可及。 “对不起,我来迟了。”说完,看了看雪白手腕上的手表,才是六点四十九分,离宴会的开始,不是还有十五分钟吗? 再说了,少一个她这种微不足道的角色,除了他,陈明耿耿于怀之外,谁又会在乎? “进去吧。”陈明笑了笑,伸出了手臂,意思,暗示她扣上。 然后,她无动于衷,却是掏出手袋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低声说,“若寒,你自己煮饭吃,记得,别吃那么多辣的东西……” 陈明听起来,字字如刀,划过心上,流血般疼痛。 未等她挂上电话,他,已经急不可耐地扣上了她的手臂,然后,两个人,没有默契地向前走着。 一前一后,像走红地毯,可,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却是一场的别扭。 陈明分明就好像拖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小狗不怎么乖,赖在地上,不肯前进。 “怎么慢吞吞的,你没吃饭呀?”陈明咬牙切齿地说着,而,心里却暗算着,那个男人,和她,到底又是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 “别吃那么多辣的东西……”天啊,这,简直就是两口子的语气。想到这里,他的心,趟过了一桶醋,莫名其妙地生气了闷气。 “陈总,能慢一点吗?”安小诺皱了皱眉头,低声询问。 她,穿的是高跟着,穿着这种别扭的晚礼服,实在是走不快。 陈明怒瞪了她一眼,冷峻的脸色,在无数人的眼中,却如黑夜里的星星一样,耀眼夺目,迷人好看。 “你……”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拿她没办法,那么,只好放慢脚步,迁就着她。 而,安小诺看了一眼他的俊脸,心“扑通”跳了几下,却感觉到,他深不可测的双目,犹如一池幽水,波澜不惊的深渊蕴含着不可测的惊涛骇浪。 进去之后,一大群上为了上来。就好像几十只蜜蜂,钉着一朵鲜花,只要一不小心,受伤的,却是这多娇嫩的花。 一轮过后,而,安小诺渐生醉意,脸蛋红晕起来,有一点火烧的东西。 酒,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尘世间的人,往往爱把它当做一解千愁的上佳良品。 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个道理,人们读了几千年,但,依然糊糊涂涂。 “不行了,陈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安小诺摆了摆手,顺手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 陈明看了一眼她火烧云的小脸蛋,恨不得一口吻上去,却碍于大庭广众。 上次,他酒醉三分醒,依稀记得稳住了她的嘴唇,很柔软,很舒服,想到这里,内心一热,竟然暧昧地拨了拨她的头发,说,“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再去敬几杯酒,然后,送你回去。” “你忙吧,待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安小诺摆了摆手,目光,却看见了不远处的文浩,眉头一皱,急忙别过了头。 左文浩,对他,已经毫无感觉。 当他,已是透明的,犹如空气。 陈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一紧,扫过了一丝失望,然后,大步向前走。 直到,走在左文浩的面前,停下…… 安小诺不知道陈明走过去干嘛。 但,不管怎么样,两个男人,她都不想去招惹。 于是,她摇晃了一下,慢慢地站了起来,头,一阵眩晕,差点跌倒,幸亏,一双有力的手臂搀扶着她,声音如泉水般动听地说,“小姐,小心。” 安小诺正了正身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目光扫向他的脸上。 两人对视,都惊讶不已,异口同声地呼道,“是你……” 安小诺浅笑了一下,然后,抓起了椅子上的手袋,忙说,“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林雨鹏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内心,狂喜不已,说,“安小诺,能聊一下吗?听说,你已经和左文浩……” “别提了,行吗?”安小诺别过了头,眼里,分明闪过了一股怒火。 离婚,那只是一段不堪的过去,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爱把她的伤口袒露出来。 或许,她的痛,无人读懂,那么,只有毫无顾忌地去拉扯…… 最后,血流不止。 “对不起,我……”雨鹏沉痛地低下了头,如果,当年小树林那一幕,他,没有独自逃跑,那么,今日,安小诺或许已经是自己深爱的妻子。 有些事,天注定,却由不得人。 “没事。”安小诺咬了咬嘴唇,又说,“抱歉,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口,是个花园,停满了车子,而,在车子的尽头,有一座假山,假山的上面有一个喷泉,泉水从山顶缓缓洒下,别有一番风味。 “安小诺,你去哪里?”安若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瞪了书源一眼,说,“我去陪陪她,你自己应酬辣妹去。” 书源笑一笑,一拨得意的头发,说,“行。” 说完,大步跨进宴会里面。 里面的热闹与外面的寂静,显然不同,而,曾经受过伤的人,却宁愿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让人忽视。 安小诺别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说,“你也来了。” 若诗点点头,打量着她,又怎么一个“美”字了得。 “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一下。”若诗提议道。 “好。”安小诺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坐在假山的普遍,看着水里的鱼儿看似无忧无虑地游来游去。 灯光,黯淡,抹上了一丝清冷。 花园,空旷,有着数不尽的悲凉。 却说,陈明来到了左文浩的面前,举着杯子,傲慢地说,“左经理,我敬你一杯。” 左文浩先是一愣,然后举了举杯子,和他碰了碰,说,“干。” 说完,嘴角抿了一口,而陈明滴酒未碰,反问,“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什么?”文浩不解地看着他,“我哪敢看不起你。” “你喝得,怎么是饮料?”陈明笑了笑,夺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在附近端来了一杯红酒,递给他,说,“男人嘛,要喝的,当然是这种东西。” 说完,先饮为敬。 而,文浩为难地接过了那杯酒,皱了皱眉头,说,“陈总说得对。” 于是,仰头,干了。 额头,却冒出了一排浓密的汗珠。 “谢谢你把那么好的女人让给我,既然,你不在乎,那么,让我来珍惜。”陈明说完,又抿了一口红酒,然后,转身,离开。 而,文浩怔了一下,叫住了他,低声问,“你会对她好吗?” 陈明别过头,笑了笑,说,“会比你对她更好一些,其他的,我不敢保证。”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离开 于是,他大步离开。 文浩双手吃力地握着了旁边的桌子,嘀咕着说,这样,就够了。 话音刚落,鼻子,又缓缓留下了一抹刺目的鲜血。 他赶紧拿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却被血染红。 最近,流血的次数越来越密,看来,命不久矣。 想到这里,释然地笑了笑,反正,会有天使替他去爱她,那么,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怎么了?”宁思琪走到了他的身边,搀扶着他,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红酒杯上,不禁皱了皱眉头,说,“你喝酒了?医生说你不可以喝酒,你还……文浩,你还要不要命?” “没事。”文浩摆了摆手,苦笑着,“生生死死,已经由不得我控制,既然无法逃脱,那么,就让我犹如尘埃那样,慢慢飘落,逝去,不惊扰这个世界的一物。” “文浩,你说什么?文绉绉的,治疗下去,那便有希望。”思琪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安小诺,他,左文浩,那个深爱她的丈夫患上了白血病。 之前,她看见的,只是一场戏码而已。 他,没有对不起她。 思琪吸了吸鼻子,想起了文浩的再三警告,叹了一口气,暗想,也罢,就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算了…… 今晚,若诗化了一个淡淡的妆,达到了最高的境界。无肩的蓝色长裙,裹着修长的身材,完美的锁骨,挂着一条小巧的钻石吊坠。头发烫成波浪式,犹如童话里的公主…… “你和何总,该不会是?“安小诺闪动着如同星星一般的眸子,看着她,问道。 刚才,她看见若诗和书源走在一起了,一个貌美如花,一个气宇轩昂,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若诗听了,大笑,说,“我和他……哈哈哈,他哪点配得上我了?” 脑子飞转着,画面,却停留在今天抓贼那个男人的身上,英姿勃勃,一脸正气,身材结实,俊俏不凡…… 安小诺拨了拨滑到嘴边的头发,反问,“那么,他哪点配不上你了?” “这……哪里都配不上,他呀,除了全身充满铜臭味之外,还有什么优点?油嘴滑舌,不知骗了多少女人,缺德。还有那张脸,长得妖里妖气的,简直……比女人还美,我受不了……” “那你,就做好做老姑婆的准备。”说完,安小诺偷笑。 而,若诗却很不以为然,说,“我才不怕,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难道,害怕没有男人喜欢。” “只怕,你的眼光太挑,最后,错过了播种的花季。”安小诺幽幽地说,心里,抹过一丝沉痛,说,“好好找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别像我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若诗浅笑,兰花指往前一指,压低着声音,说,“你又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你看,你的白马王子又出来了……” 说完,她拍了拍衣服的尘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相亲的大计,要提早进行了。” 安小诺笑了笑,取笑着她,“你哪次相成的?” “这次,一定行,你也和我一起去,给点意见我。”若诗说完,转身,离开。 安小诺红了红脸,叫了她一声,她别过头,冲安小诺做了一个鬼脸,说,“我不打扰你们两个花前月下了。” 说完,大步离开。 安小诺皱了皱眉头,也向路口走去。 而,陈明拦在她的面前,低声问,“你要去哪里?” “回家。”淡淡的两个字,没有一点感情。 于他,为何,要装成衣服一副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能不能陪我走走?”他平静如水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后掏出了一支烟,点上。 火光在黑夜下,一闪一闪,犹如萤火虫。 安小诺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才张了张嘴,想拒绝,却说不上一句话。最后,只能点头,跟在他的后面,慢慢行走着…… 两人,一语不发。 彷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跟在大人的后面,忐忑不安。 “你……没话可说?”陈明别过头,看了看她,最终,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僵局。 安小诺抬了抬头,问,“说什么?” 陈明晕倒,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和她,实在是无法沟通。 却,拼命地想试着和她沟通,往她心里的那条小道走去,然后占据她整颗心…… 安小诺张了张嘴,几度闭上,陈明见了,浅笑,问,“有什么事,就说吧。” 安小诺抬了抬头,说,“夜了,我想回去。” 陈明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车子,说,“我送你回去。” 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如春风一样扫过了安小诺的内心深处。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我有车!”陈明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扯过她的手,就跑,往车子那边跑去。 掌心的温度,好暖和,真的好不想放开…… 以前,左文浩也爱拉着她的手跑,可是,才跑不到五年,就放开了她的手,让她独自在这个城州迷失…… 上了车,安小诺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陈明弯下腰帮她系好安全带,却被外面有一双如火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 那个角度,是他和她,正在接吻。 女人暗骂了一声“****”,接着,再也忍不住了,像发疯一样跑到了车子的普遍,拉开了车门,拽着安小诺下来…… 随之,狠狠的一巴打在了她的脸上。 如火一般的灼痛,刺骨,清晰。 安小诺捂着脸,回过神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个女人,双目却噙着泪水,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陈明,质问,“你,就是为了这等货色离开我……” 陈明见了,急忙推开车门,扯过安小诺的手,把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而,这一切,在赵敏华的眼里,便是觉得他护着他,心中的怒火,更是以燎原之势点燃。 “陈明,你就这么对待我……”嘴唇哆嗦着,眼角,渗出了几滴泪水。 “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陈明冷若冰霜地说着,周遭的而空气,彷佛都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为了她?”敏华仰头,反问,见陈明无语,激动不已地指着安小诺,好像发疯地大喊,“是不是为了这个****?” 话音刚落,陈明有力的巴掌,却落在了敏华的脸上。 只是一时情急的维护,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哼,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陈明,你真狠,我恨你。”说完,怨恨地看了安小诺一眼,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向前走着。 安小诺回过了神,摇曳着陈明的手臂,急呼,“还不快去追,会出事的。” “这……”陈明抿了抿,闷哼了一句,无情地说,“死了算了,明年清明,我顶多去送一束百合。” 百合,是赵敏华最怕的话,一碰,全身就会过敏。 这些话,敏华听到了,她悲痛地哭着,转过头,闭了闭眼睛,然后,冲着他说,“陈明,我就死给你看……”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宣战,陈明,我死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只是,赵敏华,注定是输家。 陈明口中挤出的是,“要死要活,请便。” 于是,坐上了车子,叫了一声错愕的安小诺。 安小诺白了他一眼,大骂了一句“贱人”,便往敏华的方便奔去。 她,不放心她,受了情伤的女人,往往是最脆弱的,恨不得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这种感觉,她,安小诺比谁都清楚。 陈明急忙拉开了车门,叫住了安小诺,说,“上车,别管她,她,死不了。口口声声扬言说死,都死了三个多月,怎么还活着……” 这种小戏码,他被骗了一两次之后,再也不会相信。 而,赵敏华也不会这么笨,选择去死。 就算是死,也得拉一个人作伴,那……便是安小诺。 一拍两散,让他恨自己一辈子,那么,就是代表活在他的心里一辈子,值得! 安小诺不管陈明,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赵敏华站住了叫住,回过头,看着安小诺,冷笑。 面容,狰狞。 犹如黑暗中最可怕的魔鬼。 “你误会了,我和陈总什么也没有……”安小诺解释着,换来的,只是冷视。 “没有……你当我是瞎子?”敏华跨前了一步,咬着嘴唇,说,“倘若不是你,他会不要我吗?” 一气,又是一巴,正欲打下去。 而,陈明飞快地挡在了前面,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安小诺没有感激他,心里反而觉得活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人。 “你还好意思赖人……赵敏华,既然你心甘情愿选择离开了我,然后跟他,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清?”陈明扬起了冷峻的脸,又怒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泼妇?” 说完,抿了抿嘴,这一切,也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既然做不成恋人,那么,还是希望她过得好好的。 “陈明,对不起,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敏华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他的长腿,泪眼梨花地求着。 样子,可怜兮兮。 给这个夜晚,徒加一点冰凉。 “一次机会?我给你,何止一次机会?”陈明紧紧握住了拳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说,“我三番两次见到你和他……算了,不说了……” 就当,是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尊严。 于是,扯过了安小诺的手,要走,压低着声音,对着安小诺说,“请你别多管闲事。” 安小诺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识好人心”,点了点头。 “陈明,好,你走,可以。但你要知道,我献出了身子,要挽留的,却是你的公司……” 说完,她扑在了地上,大哭,倘若不是为了他,那么,自己会这么沉沦么? 陈明站住了脚步,别过了头,锋利的目光扫在了她的身上,问,“你说什么……?” “我都是为了你,真的,设计部的VIVI把参加国际比赛的设计图泄露给他了,所以我……” “所以,你用身子,去挽留这些图?”陈明冷笑,又问,“这些图,要几次献身?” “不是的,他威胁我,说会告诉你,所以,有了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次,又一次。 没有了底。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悲伤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让这短暂的,窒息的空气。 安小诺看了一眼号码,按下了接听键,走到了一个小角落,说,“若寒……” 若寒躲在房间里,看了一眼摆在床头的花盆,只手抚触着那两个名字,关心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生气么?” 安小诺笑了笑,说,“小屁孩,姐姐才没有你那么小气。” 说完,看了一眼陈明,又说,“我现在马上回去。” 若寒说了一声“好的”,心情大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呼了几声,安小诺,我爱你…… 而,墙壁的隔音不是很好,住在楼下的悄婆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美滋滋的,对着老头子说,“我早就说了,若寒那孩子对安小诺有意思……” “可,他毕竟比安小诺小,不懂事。我怕安小诺会受伤……”悄公停下手中编织的竹篮,一脸担忧地说。 “不会的,若寒那孩子,务实得很,他应该比左文浩那只狗东西优秀。”说完,坐在了椅子上,有点不安,又说,“要不然,我叫安小诺慎重考虑?” 悄公笑了笑,摆摆手,“算了,随遇而安吧。” “也是。”悄婆幽幽地闭上了嘴,而心思,却是期待着有一个男人早日把安小诺娶过门。 她,于安小诺,早就犹如亲生闺女那般亲。 却说,安小诺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才给陈明打了一个电话。 这,让陈明气愤不已。 对赵敏华,他,最后还是无法选择原谅她,往她手里留下了一张支票,最后,选择离去。 敏华凄切的哭声,在夜里,传得老远。 悲伤,犹如子规滴血,撕夜。 陈明坐上了车子,围着长长江边行走着…… 掏出了手机,拔了一个电话,问,“安小诺,你到家了吗?” 安小诺刚走下出租车,却看见了若寒在阳台探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忙说,‘到了,你处理那边的事吧。“ 于是,挂机。 而,若寒却飞奔下来了,站在了她的前面,要为她引路…… 陈明沉痛地挂掉了手机,停下了车子,郁闷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柔软的椅子边。 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如此之乱? 他,从来没有试过。 接着,又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想拔过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皱了皱眉头,打了一个电话给书源,而,书源正从酒宴走出去,身边还多了一个身材劲爆的辣妹,所以,他说了几句,便挂了陈明的手机,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急忙 却说若寒,刚打开门,便急忙地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小蛋糕,放到安小诺的面前,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自己做的。” 安小诺看了一眼,指了指那个图案,说,“上面画的这只猫真有心思,我都不舍得吃了。” 若寒嘟起了一下小嘴,低声说,“这只不是猫,是老虎。” “可,不管我怎么看,它都像猫呀。”安小诺特意气他。 “你说是猫,那就是猫了。”若寒苦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外面的太阳花,正想坦白,而,安小诺顺着手指看去,发现了异样,便如箭一般冲了过去。 她举起了那盆太阳花,一看,便知道不是左文浩送给自己的那一棵,于是,咬了咬嘴唇,慌乱地问,“沈若寒,这是怎么回事?” “安小诺我……”若寒低了低头,说,“那盆,我不小心打破了……” 然后,指了指阳台一角的碎片和太阳花,花儿,已经奄奄一息。 安小诺的心一沉,全身,尽是没完没了的沉痛,怎么可以打碎自己和左文浩仅剩下的回忆,一气,便去举了那个崭新的花盆,往楼下一扔,“这个,我不要……” 花盆,支离破碎。 如,若寒的心,慢慢地撕裂。 “安小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走啊……,我给你说过了,太阳花,我不许你动,可是,你当我的话却是耳边风。你可知道,这花,对我有多么重要!” “我知道,可,你还是要忘却过去,才能走出来。”若寒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一把抱着她,说,“安小诺,我喜欢你……” 随之,迎下来的,又是一个巴掌。 沈若寒,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被人打过一下,然而,却被这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甩巴掌。 “对不起……安小诺,我是真心的。”说完,不顾脸上的疼痛,却俯下头,想去吻她。 安小诺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一把推开了他,厉道,“沈若寒,你走吧,这里,从此不再出租给你了。” 本来,只是姐姐与弟弟的关系同住,可,当有一种东西微妙地发生改变,那么,她,只有一刀砍断。 和他,是不可能的。 “安小诺,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冲动。你能不能让我留下……”留下,至少还可以每天看着她,离开,却只会留下遗憾。 可,安小诺彷佛吃了秤砣铁下了心,微微地抬了起头,说,“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所以,明天一早,你搬出去吧。” “安小诺……”若寒叫了一声,低下了头,片刻,才缓缓地抬起头,说,“一时之间,我到哪里找房子,能不能缓解几天?” 安小诺想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捡起了地上的碎片,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装着,然后慢慢走回了房间。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若寒起床的时候,放下了阳台上有一个拼好的花盆,上面种着一颗无精打采的太阳花。 他的心里一酸,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大步走出了门外。 既然,她赶他走,那么,也不好赖死不走。 于是,这一个上午,他请了假,去找房子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安小诺已经煮好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他,然后把钱推到了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借给我的,你点点。” 若寒死死地看着她,眼底,尽是沉痛之色,“安小诺,我……” “拿着吧。”说完,把钱往他的手里一塞,然后,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眼看她走远了,若寒忍不住地叫了她一声,说,“安小诺,我找到了房子。” “那就好。”淡淡的,犹如一池死水,处变不惊地走远。 若寒长叹了一口气,绝望了,把钱扔在了桌面上。 然后,不舍地环望了一眼周围,接着,走回了房间里,打包着东西…… 晚上,八点,下起了毛毛的细雨。 雨水敲打着透明的窗户,“啪啪”作响。 安小诺走出了厅里,看了一眼阳台上,发现,只有自己的衣服还在那里悬挂着,而若寒的,一件都没有了。 她皱了皱眉头,收了下来,然后路经若寒的房门,叹了一口气,便往房间走去。 两个人,曾经犹如亲人那边相依为命,相濡以沫,最终,却抵不过一个花盆…… 她苦笑了一下,正放下衣服,敲门声便响了。 她张了张口,想叫若寒去开,最终,还是没叫,自己去开了门。 悄婆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不解地问,“你和若寒吵架了?” 安小诺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说,“没有……” “那……若寒那孩子怎么搬走了?” 搬走了?安小诺吃了一惊,无意看到了餐桌上面的那些钱,怔了怔,拿了起来,走到若寒房间的门口,敲了几下,喊着,“若寒,开门……” 没有一点回音。 然后,急忙掏出了钥匙,打开,里面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的窗户上面,摆放着一个花盆,上面种着太阳花,属于沈若寒和安小诺的。 太阳花的陈子上摇曳着几滴雨水,犹如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安小诺走了过去,关上了窗户,低着头看了一眼窗户的花盆,那两个名字,赫然映入眼帘,她的内心一颤抖,急了,慌乱地对着悄婆说,“走了,他真的走了……” “安小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打破了左文浩送给我的太阳花。” “左文浩的东西,你早就该扔掉,你还保存下来干什么?”悄婆叹了一口气,又说,“若寒是一个好男人,倘若,你不想他走,那么现在追出去,应该还来得及。” 说完,悄婆无可奈何地转过了身子,离开。 决定权,已经交在了她的手上。 安小诺看着花瓶上面“沈若寒”的三字,抿了抿嘴唇,急忙掏出了手机,打了过去。 只是,手机已经关机。 安小诺犹豫了一下,连鞋子都没有换,往楼下走去了。 只是,沿着小道,找了很久,也没有见到若寒的身影。 寒把所有的行李都搬到了宾馆,一连三天,都关掉了手机,躲在被窝里沉睡。 彷佛,这样,就能忘却那张脸。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安小诺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她,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抿了抿嘴,心里吹过了一缕春风,按下了接听键,说,“安小诺,有什么事?” 终于把电话打通了,她的内心有些许激动,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还好吗?” 若寒苦笑,离开了她,生活本已经少了一种调味料,说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好,很好。”他紧握着手机,等待她多说一句话。 只是,安小诺沉了沉头,低着声音说,“那钱,我已经打进你的账户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说完,不给一个说话的机会他,利索地挂机。 而,眼泪,却在飞。 只是姐弟而已,分开,心还是会乱,会酸,会痛…… 若寒冲着电话大喊了几句“安小诺”,没有任何回音,便失望地垂下了手,把手机扔在了雪白的被单上面。 在这一刻,他想见见她。 内心一旦生起了这种念头,就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行动。 傍晚的时候,他在楼下等她。 可是,等了很久,也未见她回来,直到人扔下了第九个烟头,一辆黑色的宝马才缓缓停下。 只见,她从车上走下,和那个男人摆了摆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上了楼。 片刻,车子扬长而去。 若寒的心痛了一下,看了一眼楼上的灯光,有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在厅里穿梭者。 他,叹了一口气,闷说,原来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一个守护者,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说完,笑了笑,脚步沉重地离开。 才走到几步,便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若寒,是你吗?”柔柔的声音,悲伤得犹如丢弃的小猫在惨叫。 他惊喜地别回头,看见安小诺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捧着一个泡面,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说,“是我。我……我今天没上班,无聊,所以……随便乱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 解释,只是掩饰自己的恐慌,自欺欺人。 相见,便能深刻,不过是一种思念借口。 安小诺把面放在了阳台边,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眨了眨眼,说,“你……要上来坐一坐吗?” 若寒何曾不想上去? 只是,往里面越踩一脚,只会陷得越深。 最后,不能自拔。 “不了,我看,我还是走了。”若寒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个笑容,笑容背后,却修饰着一颗破碎的心。 别人看不出来,这种痛,只有自己才知道。 安小诺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一个人,显得异常落寞。他,只还是一个孩子,自己之前心急火燎地一刀砍断,会伤害到他了吗? 她皱了皱眉头,冲着他,大叫了一声,“若寒,你等一等。” 说完,快速走下了楼,往他的方向走去。 他看见她了,就在自己的面前,眼睛、鼻子、嘴巴……都是那样清晰。看来,上天对我还是不错的。 他想到了这里,满足地笑了笑,说,“有事?” 安小诺低着头,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那天,我太过分了。” 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她怎么可以像丢弃一只小猫那般,狠心地丢弃他。 难道,在她的心底,他如此微不足道,一点地位也没有? “我忘记了,再说了,我也有错,不小心打碎了你的……”他偷看了她一眼,别过了头,说,“我要走了,保重。” 安小诺错愕地点点头,也随口说了一声,“保重。” 这个城州虽然很小,但,两个人彷佛再也不会见面了。 若寒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慢慢走着。 倘若,在离别的时候,能再来一个拥抱,那该有多好。 安小诺停在原地,目送着他,越走越远。 而,心,却是越来越急。 从此,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闪过了一丝害怕,快步跑了上去,从背后抱着若寒,哭着,身子像受伤的小鸡一样颤抖着,“若寒,别走……” 若寒一怔,转过了身子,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浅笑,“傻丫头,别哭……” 在他的心目中,她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傻孩子。 “能不能别走……” “安小诺,你不爱我,不是吗?”若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既然,彼此之间没有爱,那么,就别拿暧昧当爱情。 他,沈若寒,不需要同情。 最后,他还是走了…… 安小诺爬上了楼,走到了阳台上,遥望着远方。 可是,再也无法看见他的背影了。 那个小男孩,从此,彷佛在她的生命中抽离。 但,谁也不是谁的过客,因为彼此珍惜过,快乐过,感动过…… 她看了一围栏上的太阳花,开得一眼灿烂无比,五彩缤纷,伸出了洁白的手指,抚触了一下“沈若寒”三个字,泪如雨飞。 “傻瓜,当你的姐姐不好么?”她暗骂了一句,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客厅了。心不在焉地搜索了一下电视台,最后,关掉,闭着眼睛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和若寒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又一幕一幕地涌上了心头。 除了以前的左文浩,似乎……还真的没有人对她那办好,哪怕是她重男轻女的父母。 于是,心头酸酸的,好像丢失了什么。 她拿起了电话,找到了若寒的电话号码,想拨过去,只是,占线。 看来,两个人,注定生活在不同的轨道之中。 错过,只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她放下了电话,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电话就响了起来。 心中大喜,急忙跑过来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又沉了下去。 不是他,不是关爱自己的小男孩。 她按下了接听键,轻轻地说,“若诗,你在哪里,我想喝酒。” 若诗一听,心里大惊,急问,“你怎么了,怎么说起话来无精打采的,还有,为什么想喝酒?” “心情不好呗。”安小诺苦笑,喝酒,是为了麻醉自己,不再往痛苦的事情上冥思苦想。 若诗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试探着问,“安小诺,你和陈明……吵架了,分手了?” 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又怎么会有分手的下场。 陈明,高高在上的总裁,冷峻无比,又怎么是她这种平民可以接近的。 只能仰望,因为她觉得自己离过婚了,根本配不上任何男人,哪怕,是单纯的小男孩,沈若寒。 “若诗,我和他……”安小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思了一下,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以后,别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吵架 若诗“哦”了一声,暗想,这两口子,果真是吵架了。 于是,她开玩笑地说,“你该不是有别的男人了吧,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是是是,钓到了一个老男人,很多金,我爱死他了。”安小诺无奈地说着气话。 而,若诗在电话的对边“哈哈”大笑,良久,才平息自己的情绪,说,“周六,班里那几个讨厌的女人说去烧烤,我替你答应了。到时候,记得要带上陈明来,不然,你封不住她们那张臭嘴。” 安小诺一怔,愣住了,心里彷佛咬了一口青苹果,酸酸的,都缩成了一块去。 要命的,还要叫陈明去……这,怎么可能。 “若诗,周六我要加班,所以,我不能去了。”她急忙撒了一个谎。 若诗干笑,不以为然地说,“安小诺,你骗谁?我刚和书源通完电话,你猜,他怎么说?” 安小诺赔笑了几句,暗骂安若诗越来越精明了,“可能,是我记错了。但,能不能不去哪,我不想见到那群女人,恶心死了。” “干嘛不去?现在你有一个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带出去炫耀一下,脸上比贴金字还有光。若诗,你知道那群女人为什么说要去烧烤吗?” “为什么?”安小诺疑惑地问,毕业快两年了,班里的同学都没怎么走在一起。 而,上次刚相聚不久,如此,却又搞什么烧烤。 “也不知道谁的嘴巴吃了屎,竟然乱说,上次陈明出现在聚会上,是和你演戏的。哼,奶奶的,我看她们分明是嫉妒,嫉妒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若诗愤愤不平地说着,恨不得找出那个“造谣”的女人,甩上好几十个耳光子,看她还敢不敢胡说。 本来就是演戏,安小诺呼了一口气,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说,“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若诗,周六我陪你逛街,别参加那些无聊的烧烤了。” “不行,怎么能让她们乱说!”若诗一口拒绝,“逛街”已经无法吸引她了,“我要去替你挣回面子。” 安小诺无言以对,到时候,只怕是把仅剩下的尊严丢在地上,让别人乱踩。 “这……”安小诺找不到了拒绝的理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若诗大喜,说,“那就这么定了,周六,我就到你家找你,你别想开溜,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我知道了。”说完,若诗利索地挂了机。 后天的烧烤,安小诺当然不会邀请陈明去。 只是,他不去,又怎么圆自己的谎言? 第二天傍晚下班的时候,安小诺刚走出公司的门,便翻找着电话簿,看见了一个“若”字,于是,按下了呼叫。 电话通了,未等对方开口,她一五一十地坦白说,“若诗,对不起,明天的烧烤,我真的不想去了。其实,那天,陈明是怕我出丑,陪我演戏的,她们说的没错。” 若寒瞪大了眼睛,看着号码,皱了皱眉头,心里闪过了一缕阳光,把所有的阴霾都清扫而去。 原来,他和她,只是演戏,仅此而已。 于是,若寒心情大好地笑了笑,低声说,“哦,我知道了。” “怎么会是男人声?”安小诺心底嘀咕着,倍感奇怪,于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着“若寒”两个字,她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刚才,还说了那么多…… 呜呜呜……窘死了,要是能像鸵鸟一样,挖一个洞,钻进去就好了。 若寒偷笑着,怎么不是男人声,对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哪!他清了清嗓子,说,“安小诺,你怎么这么笨!” “哪有笨,我只是……”安小诺反抗者,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这个小屁孩,就爱说她笨,反正,她打死也不肯承认的。 “只是什么……傻丫头。”若寒走下了楼。 一个女佣叫了一声“少爷”,然后说,“晚餐已经煮好了,夫人和老爷今晚参加公司的聚会,已经打过电话回来说不吃了,所以……” 若寒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而,女佣说了一声“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悄悄退下。 在沈家做女佣差不多六年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灿烂,天真,纯洁,就好像是天上的一块云彩那般。 “少爷……?什么少爷?”安小诺依稀听到什么,不解地问。 若寒暗叫不好,皱了皱眉头,说,“小姐,本少爷在看电视啦。” 诺“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却不知道若寒被她赶出来之后,一时之间找不到房子,便搬回了家里住。 她,更不知道,那个经常惹她生气,逗她开心的小屁孩,却是玩具大王的儿子,堂堂的豪门少主。 挂了机,正往公车站走去。 而,陈明的车子便在她的面前停下,他一张臭脸地对着她,漫不经心地说,“上车。” 好不容易才等她通完电话,逮到了时机,要不然,又被她溜走了,送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暗暗偷笑,说,安小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你,已经被本少爷看上了。 这个念头一闪完,他吓住了,怎么会……会看上她,于是,又愤怒地骂了自己几句“犯贱”。 安小诺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表,以为他找自己加班,吓得半死。急忙提醒地说,“陈总,现在六点了。” 陈明看了一眼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暗想,是六点多了,莫非,她想我请她吃饭。于是,他扯动了一下嘴角,说,“好吧,那我就破费一次。” 安小诺听得稀里糊涂的,单枪直入,赔笑着说,“陈总,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陈明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看她那张“我没空招待你”的脸,气由心生,“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安小诺平淡地说了一声“好吧”便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上车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看着窗外,痴痴呆呆地走神。 气得陈明恨不得挖出她的眼珠子,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让她没日没夜地看着自己。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咯咯”大笑。 安小诺别过头,看了他一眼,难得见到他的笑容,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说完,又干笑了几句。 安小诺拨了拨头发,“哦”了一声,又别过头看窗外。 陈明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女人,果真与众不同,她就怎么没有好奇心的呢? 他张了张嘴,讨好地问,“在公司,还适应吗?” 安小诺走神了,没听清他说什么,好像说“炸鸡腿,还好吃吗”,她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说,“味道不错,但是,很上火。” “上火?”陈明瞪大了眼睛看她,见她点头,气得半死。 她的意思就是说,他,惹她上火。 哼,不知道是谁惹谁上火!一怒,加大了油门,车子飞奔而去。 安小诺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生气了。 莫非,就为了一个炸鸡腿,吃了会上火,而生起了闷气。 倘若是,她哭笑不得,从来还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如此专横霸道,野蛮无理,简直就是……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车子,在红绿灯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明偷偷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而,安小诺的手机却响了。 “白月光,照在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安小诺掏了出来,看了一眼号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刚按下接听键,未等她说话,话筒的对边就传来了安母的痛哭声,声声凄凉,犹如子规啼血。 “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没事的话,我挂了。”安小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很不好,说完,看了看陈明,正瞪大着眼睛看她。 彷佛,在看一个怪物。 “安小诺呀,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被高利贷砍手指了……”说完,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这次是多少?” “不多,才比上次多一点点,八万而已。”安母弱弱地说。 安小诺听到了对边扔烟筒砸碗的声音,她知道,安父生气了,在怪她,为什么要帮这个嗜赌如命的母亲,最后,把她往深渊越推越深…… 可,除了她,还能有谁大发慈悲,救她一把。 莫非,真的看见她被高利贷大卸八块才追悔莫及…… 安小诺皱了皱眉头,火气大了,替她还赌债,就是一个无底洞,一次比一次多。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插进了掌心,磨破了皮,却毫无知觉,“妈,这次我不会再帮你了,我告诉你,一毛钱我也不给,要死要活,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狠狠挂上了电话。 而心,就后悔了。 她怕安母伤心,一个女儿,竟然对着一个母亲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 安小诺扬了扬头,憋住眼泪,对陈明说,“绿灯了,怎么还不开车?” “你……就这副样子对待你的父母?”他看不下去了,平时见她斯斯文文的,却想不到,是如此不孝的人。 悲痛。 心凉。 “我……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安小诺努了努嘴,疲倦地靠在雅座上面。 陈明闷哼了一句,语气很不悦,“你说,你妈帮你拉扯长大,容易吗?为人子女,要懂得感恩,孝顺,而不是惹他们生气。你也不听听你母亲诉说发生了什么事,就冷漠地挂上了电话,她多难受啊?” 安小诺咬了咬嘴唇,本来,已经是一肚子火气了。 可,他还在火上加油。 即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了,于是,她怒瞪着他,声音犹如打雷那般,厉道,“现在下班了,我的家事你也要管?我挂我妈的电话,与你何干?” 陈明也是好心好意,却没有想到,她会发起脾气来。 并且,她发火的样子,还挺吓人的,“我……我也是看不下去而已。” “看不下去?你这种有钱人,还真是空闲,没事干?”说完,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陈明怔住了,急忙叫着她,说,“你傻了,这里打不到车的。” “就算,我自己走路回去,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虚伪!”说完,她大步向前走。 找死啦,一时气头上,竟然连上司也敢得罪。 难道,是不想在媚绯色舞混了。 陈明气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最后,一拍方向盘,脚底用力一踩,越过了安小诺。 无理,太无理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说话? 才不管她了,爱走路就走路吧,在这里离奋兴路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哪怕,走到天黑,也会不到家里吧!想到这里,他又于心不忍,把车子折了回去。 却,看见她悠然自得地走着,鞋子踢一下石子,又骂一句,该死的陈明,你去死,凭什么断章取义…… 陈明的耳朵可灵敏得很,听得一字不漏,怒目一等,大骂一句,便再也不管了。 最好,她天黑也回不去,还遇到鬼…… 安小诺走了很久,双腿都发软了,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她招手打车,却,没有一辆计程车停下。 而,此处,又没有设公车的牌子,所以,只能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向上爬了。 路灯惨淡地照着,她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影子,却再也找不到左文浩。 以前,她和左文浩最爱牵着手,在灯火阑珊处漫步。 可是,现在,就算把眼睛挖出来,贴在地上,也不可能再看到他的影子,在她的身边出现。 左文浩走了,沈若寒走了…… 从此,安小诺注定一个人,孤单,寂寞,无依无靠。 公路上的车子,匆匆忙忙地飞奔着,不管她怎么招手,也没有谁大发慈悲停下来,载她一程。 走累了,她坐在了花坛的普遍,鼻子酸酸的,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么长的一条夜路,竟然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着,以前,左文浩不是说过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弃对方。 可是,离婚,却犹如一个噩梦。 她醒了,他走了。 从此,两个人就在无相关。 只是,不见,是否就代表着不思念,自欺欺人。 回到家里,脚趾已经生起了好几个水泡,只要轻轻一碰,便是割肉的疼。 这一刻,她无比痛恨左文浩,恨他的无情无义,以前多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煮饭,一起烛光晚餐…… 是,她想他了,想起他的温柔,细心,还有甜言蜜语……如果,一切还可以回到以前,或许,她会选择掩耳盗铃,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好和他生活在一起,生小孩,看着小孩生小孩,然后,白头偕老。 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只是,再也抚触不到,他不属于安小诺的了。 她越想越气,骂完了左文浩,又骂陈明,差点,就连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沉思 陈明把车子开到了江边,沉思了很久,终于冷静了下来。或许,安小诺说得对,他管太多了,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她的谁! 再者,自己还没有弄清楚什么事,就断章取义地一味责骂,也不是君子的行为。想到这里,他找到了安小诺的电话,想按过去。 可,心里又转念一想,要不是听到她妈妈的抽泣声,看见她无情无义地挂机,自己又怎么会生气,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于是,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了,坐上了车子,任由江风吹乱这头发,吹去扰乱心绪的烦恼……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八点了,也不知道她回到家里了没有? 不安,很快侵占了他整颗心。 什么尊严、面子,他都放下了,急忙发动了车子,沿着公路找去。 最后,一无所有,便开往了她家。 见到楼上折射出暗淡的灯光,他才悠悠地放下了心,轻笑了一下,便开车而去。 若寒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削了一个苹果吃完,便坐在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 然后,想打电话给安小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 但,还是斗不过内心最深处的思念,他按下了号码,却发现她在通话中。内心扫过了一丝失望,然后,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往门外走去。 而,此时,沈父沈母正从外面走回来。 他皱了皱眉头,招呼也不打一个,便要从他们的身子越过。 三人,形如陌路。 关心,却在心底。 “若寒,你又去哪里?”沈母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叫着他,“在家里,陪陪我,行吗?” 若寒别过了头,平静地扫了她一眼,说,“你,还需要人陪?不是有很多人要来恭维你么?你很忙的,我怕打扰你宝贵的时间,对你而言,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一切,是无所不能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太没大没小了,你怎么对父母说话的,难道,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沈父搂了搂妻子的腰,气愤地说道。 “要想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得尊重别人。你们两个,太目中无人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死……” 说完,大步走出了门外。 他们,彷佛只是空气,可以视而不见,可以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若寒……”沈母连叫几声,无果,只好走进了厅里,依靠着沙发躺着,双手按着太阳穴。 沈父递给了妻子一杯白开水,关心地问,“又头痛了?” 沈母点点头,责备地说,“对若寒说话,你就不能改一下那些无一人能忍的臭脾气?” 彷佛,是他,气走她心爱的儿子的。 沈父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妻子的手,缓缓地说,“他呀,就当这里是酒店,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我看,这次他一定有住不到半个月……” “只要他回来,哪怕,是住一天,都够了。李水,答应我,不要和他吵了,你知道吗?这次……他之所以答应我搬回来住,是……因为……因为我跪在地上求他。” 说完,捂嘴,痛哭。 眼泪,如雨,纷飞。 “什么?”沈父气愤地捏紧了拳头,万万没有想到,妻子会这么做,“二妹(沈母的小名),委屈你了。” 沈母摇摇头。 她只希望,早日和若寒冰释前嫌。 诺往脚上涂了一些红药水,不由自主想起上次给若寒上药的场景。 他对付歹徒的时候,还是挺男人的。 她笑了笑,站了起来,电话又响了。 掏了出来,看了一眼号码,没接,直接按了。她已经意识到了,倘若再由着安母这样放任下去,到时候,惹下的祸,却是谁也无力回天的。 现在的狠心,却是为了救她于生路。 “白月光……”电话又响。 按掉。 又响。 又按掉。 …… 如此循环。 最后,安小诺实在受不了了,径直掏出了手机的电池,放在桌面上。这下,可安静了,再也没有人骚扰她了。 于是,洗完澡,躲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外面的一切,彷佛都与她无关。 安母还是很不死心,往着电话拼命地打,最后,全是关机的提示音。这下,才心死了,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哎呀,我的命呀,怎么就这么苦,生了一个没有良心的女儿……” 李涵白了她一眼,心有怨言,便一把抱起在地上玩泥沙的儿子,说,“来,去洗手手,回房间里讲故事。” 小孩子一听,乐得直拍手,呼道,“好,我要听妈妈讲故事……” 子灿笑了笑,然后,看了母亲一眼,没有说什么,便跟着妻子的后面,往房间走去。 安父抽了一下烟杆子,心里偷笑,安小诺呀,这次才做得对,这样才是帮了她…… 等到夜深了一点的时候,他偷偷给安小诺打了一个电话,只是,依然是关机的提示声。 于是,他叫子灿给安小诺发了一条短信,这次,说什么也不要再帮沈母了,说这次的赌债是假的,是想向安小诺骗钱,让她不要上当。 第二天一早,安小诺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不禁放下了心,同时又佩服母亲的精明…… 若诗来到了安小诺家,没见陈明,便问,“他,没来?” 安小诺点点头,解释说,“其实,我和他……” 若诗什么也听不进去,打断她的话,操着一副尖锐的嗓子,说,“他怎么能不去了,他才是主角啊,你以为那群女人是想看你,和你聚旧?错了错了,她们是想看你出丑,倘若,你出不了丑,顺便看了一眼帅哥,也没亏。” “可,我……” “别可可我我了,你马上打电话给陈明,那么,大家都可乐了。” 安小诺做出“晕倒”的模样,话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拿起了手机,也没有按下号码,假装说了几句话,便对着若诗说,“他叫我们先去。” 若诗绽放着一个灿烂的笑容,拉着她下楼,叫了一辆车,往烧烤场奔去。 而,安小诺很是不安,待会,又怎么圆谎。 烧烤场。 那群女人见安小诺以来,便围了上来。未见陈明,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异样。 安小诺低着头,手心发凉,努力假装若无其事,打了一个招呼。 “安小诺,那个帅哥怎么没来……” “对啊,你男朋友呢?” “上次,你该不是找他来演戏,骗我们的吧……” “不会的,安小诺又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只是,安小诺,他怎么没来……” 接二连三的问题,就好像潮水一样,扑向了她。瘦弱的身子,又如何水来土掩,独当一面。 若诗拽了拽她的手,笑了笑,说,“人家是公司的总裁,来往的,都是大生意,一不小心,弄错了一个小数点,就损失了好几个亿。你说,他能不亲力亲为么?所以,他又怎么会有时间参加这种不起眼的聚会,听你们拉家常?” “哦……那就是说,他今天不回来了?”一个女人鄙夷地看了若诗一眼,依然很不相信。 安小诺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又怎么会钓到那样的活宝。 所以,她很不甘心,四处打探,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听到了小道消息,陈明根本就没有和她确立恋爱关系。 这次的烧烤,就是为了揭下安小诺的面具,看她怎么出丑,怎么圆谎? “不是……生意再怎么重要,又怎么比得上安小诺呢?他呀,待会回来,你现在用纸巾擦干净自己的狗眼,待会看清楚一些。”若诗咬牙切齿地说,太……狗眼看人低了。 “只怕,是看笑话而已。”女人说完,冷冷一笑。 而,若诗听了,皱了皱眉头,把安小诺拉到了一边,压低着声音说,“陈明怎么还没来?” “他不会来的。”安小诺咬了咬嘴唇,慢慢走到那群女人的面前,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所以,大家不要再关注我的私生活了。” 众人一惊。 若诗急了,急忙拉着安小诺,问,“你别胡说,你们……怎么会分手?是不是吵架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陈明,看他怎么解释……” 说完,若诗掏出了手机。 而,安小诺阻止了她,说,“是我对不起他,我爱上了别人。” 当,撒下第一个谎的时候,却不得不撒下更多的谎,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若诗张大了嘴巴。 她,安小诺,心有所属? “是谁?”另外一个男人,能比得上帅气又多金的陈明么?“安小诺,你没瞎眼吧?” 这么好的男人不要,竟然…… “若诗,我……”安小诺看了那群女人一眼,低头道歉,然后正了正身子,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此时,断断续续的拍掌声在人群中响起,先前那个傲慢的女人慢慢走了出来,对着安小诺,一点也不相信地说,“高超,高超,以这么完美的手段掩盖自己的一切。只是,大家都信了,但,我不会相信。” 若诗一把揽过安小诺,挡在身后,仰起头说,“你信不信,与我们无关,我们信就行了。再说了,安小诺有骗你的必要吗?” 说完,她看了安小诺一眼,笑意盈盈地点点头。 安小诺对她报以感谢的一笑。 “那好啊,安小诺,你打电话让他来,只有出现,我们才能够相信。”女人穷追不舍。 为的,就是让她无地自容。 安小诺皱了皱眉头,不知如何是好,而,此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身影,他慢慢地走了过来,停在安小诺的身后,笑了笑,道歉说,“对不起,公司有点事,所以来迟了。” 说完,趁机拉着安小诺的手,心里得意地偷笑。 安小诺别过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说,“你怎么来了?” 昨天,沈若寒听了那个电话,能不来吗?他才不忍心看着她受委屈,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就在加州的烧烤场穿梭,找了不少地方,才寻来这里。 幸亏,还没有太迟。 若寒指了指安小诺的鼻子,浅笑,说,“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工作,放心好了,我都处理妥当了,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安小诺听了,想笑,明明是小屁孩一个,却偏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操着一口职业的术语,像极一个成功的人士。 若诗打量了若寒好一阵子,样貌长得不错,不输给陈明,只是……身家呢?于是,她拉过了安小诺,走到了一边,压低着声音,问,“他做什么生意的?” “他在医……” “哦……”若寒打断了安小诺的话,笑着说,“我在我爸的公司上班。” 说完,递上名片,上面响当当地印着:广东省欢欢乐玩具集团CEO沈若寒。 若诗看了一眼名片,腰杆子一挺,顿时有了底气,朝着那群女人说,“这下,你们信了?” 安小诺拉着若寒,坐在长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那张烫的金黄的名片,大笑,说,“这个你怎么弄的?” 若寒指了指,说,“我是CEO哦,豪门少主,有钱吧。” 安小诺敲了敲他的额头,“小心这所公司告你呢,竟然造假,冒充别人的身份。” 说完,低着头,心里暖暖的,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而,若寒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无比怜惜,说,“倘若是真的呢?” “那么,会吓到我,而我们,却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从此就不会再来往了。”安小诺笑了笑,把那张名片当成宝贝一样,放回了手袋里。 若寒心里一怔,抿了抿嘴,一语不发。本来,今天想和她坦白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于是,他勉强地笑了笑,幽幽地说,“幸亏,我不是什么有钱人。” 这一天,若寒和安小诺玩得很开心,由始至终,两个人都拉着手,从没有放开。 但,在安小诺心底里,这没有什么,演戏而已。 而,对若寒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泽,所以,感谢上天,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若寒殷勤地为她烧了很多烤肉,为她拿饮料,擦汗什么的……惹得那群女人心生妒忌,眼光更是锋利无情。 而,若诗则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那般,在同学之间走来走去,和那些男同学打成了一片,偶尔,传来她“招牌式”的笑声,响彻在烧烤场的上空。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才是一眨眼的功夫,宴散人离。 若寒在想,要是,这一刻,永远停留,那该有多好。 他把安小诺送到了楼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现在,戏演完了,就得回归现实了。 目送着安小诺走上楼,然后,停留了一会,依靠在墙壁旁边,默默抽了一根烟。 而,安小诺从阳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看了一眼落寞的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她又何曾不懂。 只是,此刻,她好像还不能忘怀左文浩。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挥手 而,对他,似乎也没有牵肠挂肚的男女之情。 “若寒,别抽了,走吧。”说完,向他挥挥手。 若寒浅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的,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却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 回头的,是牵挂,放不下…… 安小诺回到了厅里,打开电脑,挂上了QQ。 写了一句心情:既然,看不见结果,那么,我宁愿从来没有开始…… 这句话,是写给那个小男孩,沈若寒。 她不知道,他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到底会怎么想? 随便浏览了一下网页,在新浪读书网站看了几页小说,觉得没趣,就打开了大学班里的Q群,发现今天烧烤拍的照片传到了共享那里。 她把照片下载了,保存在U盘里,点击开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自己和若寒的合照。 他,笑得阳光灿烂,犹如一朵开得旺盛的花…… “小屁孩,原来比我高。”说完,浅笑。 翻了好几张照片,发现拍照的时候,他都是含情脉脉看着自己,脸蛋一热,就关掉了照片,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了。 此时,若寒也才刚回到家,一见号码,心里大喜,就屁颠屁颠地跑回房间,关上门,按下了接听键。 “喂,安小诺……” “你回到家了吗?” “刚到,有事?”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真好。 “烧烤场的照片已经传上网了,要不,我发几张到你的手机。”安小诺此刻,彷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好,发来给我看看。”若寒来了兴趣,坐在了床沿边,笑着。 她那副小傻猪的样子,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也是傻傻的,很可爱。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有些许的期待。 很快,安小诺把照片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笑了笑,低声说,“多般配的一对。” 然后,低着头,吻了吻手机屏幕上的脸。 彷佛,这样,还能传来她身上的梅花香。 安小诺抓了一颗酸梅子,往嘴里一塞,咬了一口,牙都快掉下来了。正想关掉电脑,然后洗澡,好好休息一下。 却,发现自己刚刚更新上去的心情,被五六个人评论了,有人骂她傻,有人说她太理性了,就是没有人觉得她做得对。 她苦笑了一下,却看见了若寒的回复,只见,上面写着: 即使知道会受伤,会中毒,但,还是宁愿奋不顾身地跳进那个深渊,万劫不复也在所不辞。 她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抿了抿嘴,说了一句,“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没有被爱情伤过,就不顾一切。” 于是,关上了电脑。 坐在椅子上,对着那个乌黑的屏幕发呆…… 这一天,安小诺早早睡去。 而,若寒对着那个电脑屏幕,看着那句话,从下午,一直盯到凌晨深夜。 他,抽了一夜的闷烟,肺,就差抽出了一个洞。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小诺睡过了头,连早餐也没有吃,就匆匆忙忙往公司跑去。 幸亏,没有迟到,而,此时陈明也还没有来。 大概十点多钟的时候,他才拿着一份设计图过来,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拿去打印五份,然后派到会议室。” 安小诺接过,说了一声“知道了”,便站了起来,快步离开。 陈明看了一眼她远离的身影,暗问,安小诺,你就不能向我说一声对不起。但,一想起她刚才那脸色,分明在说“陈明,道歉,别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于是,他泄气了。 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走回了总裁室。 开会的时候,安小诺把设计图排在了其他董事的座位,就坐在陈明的旁边,一语不发地做着记录。 由始至终,她正眼也没看他一眼,他暗骂了一句,安小诺,算你狠。 然后,端起了咖啡,喝了一杯,问着在座的董事,“大家有什么建议?” 座下,鸦雀无声。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望你,一副“白云千载空悠悠”的模样,这些人,只会等着分钱,花生大的本事都没有。陈明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认认真真的安小诺,想逗她一下,语气平静如水地说,“安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安小诺没抬头,继续发呆,走神。 陈明恨得牙痒痒的,现在大家都提醒十二分精神开会,而她,却……走神。他瞟了一眼她做的会议记录,写得工工整整的,可是一句话没有少哪? 莫非,她不搭理他,是在生他的气? 想到这里,陈明暗笑了一下,骂了一句死丫头。 然后,在她前面的桌子上敲了敲,连叫几声,“安秘……” 安小诺抬了抬头,回过了神,看了他一眼,说,“陈总,有何吩咐?” 陈明拿起了面前的设计图,递给她,说,“觉得这款内衣怎么样?” “这……”安小诺看了一眼,联系自己这些日子在公司学到的知识,缓缓地说,“女性的胸房根据形状和大小可以分为圆盘型、圆锥型、半球型、纺锤型和下垂型五种,然而,这款内衣做出来,只适合下垂型这一类的女性。但,这一类型的消费群体很显然不多,所以,我觉得,在设计上还可以改一下。” 陈明一听,来了精神,暗想,哎呀,还有两把刷子。 于是,随口一问,“怎么改……” “你的意思是……”陈明正了正身子,很有好奇心地聆听着她的解释。 “倘若在杯罩的旁边,将蕾丝花边做成凤凰展翅的形状,承托着胸部,增强立体感,这样看来,不但能使得*如峰,并且,还会有一条如山壑那般的*。” 话落,全场都响起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陈明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那么,这款内衣就按你说的来做,你负责跟进。” 安小诺愣了一下,抿了抿嘴,急忙摆手,“不行哪,我不是很懂这个,刚才,我只是随意说说的。” “哦……?随意说说就能讲得这么好,那么,你用心去做,一定给人很多惊喜。”陈明偷笑,然后,不容她辩解,便宣布散会,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而,安小诺一个上午都对着那张设计图冥思苦想,埋怨着自己笨,无缘无故揽事上身。 中午的时候,秘书部只剩下了她一个。 不回去也罢,反正都是一个人,将就着泡面而已。 于是,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包紫菜饼干,苦涩地吃了起来。 陈明走出了总裁室,往她这里看了一眼,慢慢走了过来,怜惜地说,“中午就吃这个?” 安小诺抬头看了他一眼,急忙把饼干藏在背后,生怕陈明抢了她的模样,“陈总下班?” 陈明点点头,笑了笑,双手,竟然忍不住慢慢靠近她的嘴边,替她擦拭着饼干末…… 安小诺的脸瞬间红了,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坐立不安。 陈明正了正身子,见她依然死死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还不起来?” “起来?去哪里?”清澈的眼神,读不懂他的心,也,没有去读懂的意思。 “陪我吃饭。”说完,转身,往电梯走去。 安小诺“哦”了一声,急忙把吃剩的一片饼干放回抽屉,然后,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吃白不吃。 就这样,两个人算是和好了。 楼下,便有员工饭堂,以前,陈明都不来这种地方的。 但,今天,安小诺抱怨着外面阳光太猛烈,不肯出去,于是,他只好带着她来饭堂这里。 两人并着肩走了进去,换来的,却是公司其他同事的鄙夷和嫉妒。 安小诺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女人正在吱吱喳喳的讨论。 “厄,就是她,听说陪了陈总一夜,才进来媚绯色舞的。要不是有裙带关系,以她的学历,能来么?” “我看她,就是一副狐狸样,说她不是陈总的情人,谁信哪?” “她还真的以为陈总会喜欢她这种女人?太天真了,陈总只是玩玩而已……” 两个女人一附一和,哄堂大笑。 而,安小诺心里觉得很压抑,她和陈明什么也没有,凭什么被别人这么议论?罢了,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既然无法封住,那么,只好当做若无其事。 更何况,清者自清。 举头,有老天作证。 于是,和陈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陈明扫了周围一眼,所有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只是,一移开目光,他们就很不满地瞪着安小诺。 安小诺笑了笑,无视所有的人,就让流言蜚语见鬼去吧。 “你想吃什么?”陈明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安小诺抬了抬头,说,“这里的饭菜都是事先做好的,没得选择。” 说完,就站了起来,带着陈明到打饭的窗口,指了指,愉快地说,“今天有三种菜,你想吃哪两种?” 陈明是谁?还得三选二! 未等他开口,厨子已经用了一个碟子,盛了三种满满的菜,讨好地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带笑地说,“陈总,请慢用。” 陈明夹起了一块排骨,刚放进口中,就吐了出来,对着厨子大骂,“盐不用钱买的?太咸了……” 厨子吓得半死,急忙跑了出来,道歉,说,“我马上去炒一些新的出来。” 陈明瞪了他一眼,翻了翻碟子里的菜,上面的通心菜又黑又老,番茄炒蛋酸滴滴的,彷佛吃醋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呵斥说,“这个能吃吗?” 安小诺抿了抿嘴吃,低声说,“算了,将就一下。” 将就?在陈明的字典里,可没有没有这两个字,只见,他霍然起来,拉过安小诺的手,愤怒地说,“我们到外面吃……” 两人刚走出门外,里面的员工已经像开水一样,翻滚起来了。 “都牵手了,如果没有关系,谁信……” “就是,没有想到,长得人模人样,背后却是一副****……” 厨子冷笑了一下,把肩上的白色毛巾往桌子一扔,骂道,“有钱人又怎么可能吃得惯这种东西……” 说完,默默感叹,同人不同命。 陈明和安小诺到外面的小餐馆吃了两个过桥米线,完毕,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下午的时候,安小诺埋起头设计着内衣的图案。 而,陈明却惦记着,中午时候安小诺吃得津津有味的饼干。于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压低着声音,问,“你还有什么吃的吗,过桥米线不顶饿。” 安小诺抿嘴一笑,拉开了抽屉,扫了一眼,只剩下几包饼干,别的,早就被她吃个精光。 这几天忘记进货了。 陈明的眼睛可厉害了,一扫,就盯上了那几包饼干,连忙指着说,“那个,给我两包。” 安小诺拿了起来,递给他,“拿走的话,要请我吃大餐不会来。” 陈明笑了笑,怎么她不怕自己了?惊叹,“你还真会抓住机会,但,我答应了。” 于是,冲她笑了笑,往总裁室走去。 才走几步,就被李媚叫住了,“陈总,我这里还有面条,你吃不吃?” 说完,赶紧举起藏在办公桌下面的电饭锅,讨好地说,“刚煮好的……” 陈明冷笑,秘书室,连电饭锅都有,真会把这里当家哪?于是,他讽刺地问,“鸡蛋,有没有?” 李媚没有听出他的语气,连忙说“有”,然后弯下身子,举起了一打鸡蛋,吓得陈明目瞪口呆。 他皱了皱眉头,说,“以后不许在办公室煮这个。” 脸色一沉,便转身离去。 李媚“哦”了一声,自讨没趣。 然后坐下了椅子上,骂道,“就算拿去喂狗,也不给你这种没有良心的男人吃……” 丽容抬起了头,和安小诺对视了一眼,偷笑。 李媚瞪了安小诺一眼,眼里喷着怒火,然后,站了起来,往茶水间走去。 不一会儿,一杯难喝的咖啡便端进了总裁室。 最后,黑着脸端到了自己的桌位上,气愤地喝了一口。 无比苦涩。 外面,微风轻轻。 接近下山的阳光照耀在大厦上,更显得金碧辉煌。 “安小诺,你怎么还没走?”陈明走出总裁室,看了她一眼,还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 然而,秘书室其他三个位置都是空着的。 “陈总,我把这图弄完再走。”安小诺微微抬了一下头,然后,浅浅地笑了笑,说,“你先走吧。” “哦……我也还有点事,你大概还需要多久?”陈明心虚地问道,又急忙解释着,“我可不是有意等你。” 安小诺错愕地“哦”了一声,不回答他的话。 陈明也不好意思再问一次,显得自己过于关心的样子,于是,倒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送到了安小诺桌面的一角。 不动声色地想退出。 而,安小诺回过了神来,叫了一声“陈总”。 他心里大喜,转过头来,摆着一张酷脸,问,“有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呵护 “谢谢!” “不客气。”他浅浅一笑,今天可是破例了,当了总裁这么久,可是第一次给秘书冲咖啡。 推开总裁室的门,往窗里看了她一眼,然后心情大好地坐在椅子上,等她下班。 无聊的时候,斗一下地主。 安小诺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杯子,咖啡还是温热的,好像能暖着心一样。她端了起来,喝了一口,笑了笑,然后感动地往总裁室看了一眼,好像……他此刻也正往这里看,于是,赶快收回了视线。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手机响了,安小诺连忙放下了咖啡,掏了出来,接了。 “安小诺,你怎么还没有下班,我在楼下等了你很久呢?”若寒看着一个又一个职员走出来,可,就是看不见她的身影,心里急了。 在这里等着,已经快有半个小时了。 “哦,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呢,你找我有事?” “不是约好了说今晚一起吃饭的吗?”若寒笑了笑,眼底却有点失望。 “是的,我现在下去。”说完,急忙关掉了电脑,拿起了手袋,走出了秘书室。 路经总裁室的时候,见到陈明低着头,在忙,却不知道是在斗着地主等她,于是,抱着不打扰他工作的心态,直接关灯,往电梯里走。 陈明深了一下懒腰,往秘书室看了一眼,发现那里一片漆黑,心里气得半死。然后,抓起了椅子上的西装,追了出去。 可,悲伤的是,看见了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上了出租车。 心,酸酸的,好像吃醋一样。 陈明捏了捏拳头,慢慢舒展开来,往停车场走去。 看来,是时候开始主动出击了。 他掏出了手机,正想给书源打一个电话,取取经,可,此时赵敏华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没接。 才是一会儿,她于心不甘地发来了一条吓人的短信,陈明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短信如此写着: 陈明,你很绝情,本来想在临死之前,再听听你的声音,可你…… 他皱了皱眉头,急忙拨了回头,虽然不再爱她了,可,对她的关心,却是依然存在的。 哪一个男人可以做到,对曾经爱过的人冷漠。 电话拨了几次,可是,她已经关机了。 陈明越想越不对劲,就急忙开着车子,往她的家里奔去。 赵敏华的父母早就移民到了美国,而,她为了陈明留了下来,一个人住在山水华庭的别墅区。 “敏华,你开门,你没事吧?”陈明用力地拍着门。 才是七点多,已经惹得其他住户的人满腹不满地走了出来,盯着他看,骂着粗口,“该死的,还让不让人活?” 陈明急死了,脾气就上来了,往他们一瞪,“才多少点?三更半夜的时候,你们两夫妻在房间里做,怎么不嫌吵……” 他们理亏,惧于陈明愤怒的目光,便悻悻地回到了房里,而“砰”一声的关门声很大,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陈明无心理会,用身子撞着门,无果,然后找了门口的保安拿钥匙开门。 才是一进去,酒气便迎面扑了过来,而,赵敏华倒在了地上,手腕已经用玻璃割伤,不深,但也流出了不少的鲜血。 “敏华,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陈明摇了摇她,一把她抱起,往楼下奔去。。 她微弱地睁开了眼睛,声音低沉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陈明,你还是爱我的。” 说完,头偏向他的胸膛,很结实,很安全。 可,她似乎却挽留不住了他这颗心。 “敏华,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懂?”他见她眼睛闭了闭,于心不忍,语气又弱了起来,“算了,先去医院再说。” “陈明,答应我,别离开我。不然,你就不要救我,让我一死了之,有一个解脱。” 陈明皱了皱眉头,无语。 车子在暗淡的灯光下,带着伤悲,慢慢开往医院。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陈明按灭手中的烟头,迎了上去,瞟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赵敏华,低声问,“医生,她没大事吧?” “你是他男朋友?”医生的脸色深凝。 陈明想了一下,点点头,说,“是的。”可,心里却不怎么愿意承认,脑子忽然闪过了安小诺那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微微笑了笑。 “你身为她的男朋友,你还好意思笑?”医生有些许的不悦,又说,“幸亏这次没有伤到筋脉,要不然,就出大事了。哎,女人不容易啊,希望抽多一点时间陪陪她,我们在包扎的时候,她可是一直叫着陈明呢。陈明,应该是你吧。” “是……是我。”陈明呼了一口气,听到了这里,心里有点难过。 是自己对不起他,可,现在和她已经不再可能了,除了深感歉意,却什么也做不到。 医生对着护士招了招手,把赵敏华拉到了贵宾病房去了。 陈明走了进去,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敏华,快点醒来,是我对不起你。” 她,苍白的脸色,宛如冬天飘落的雪花那般苍白。 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吓人。 陈明大概坐了半个小时,见她还在沉睡之中,便找来医生,医生说“没事”,他便坐在了外面的长椅上,郁闷地抽着烟,此刻的安小诺在干些什么呢? 但,每次脑海里一闪过沈若寒的身影,心都好像被人用力一扯一样,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鲜明了。 他站了起来,往病床里面看了看,打了一个电话给书源,让他到医院一趟。 书源来的时候,他交代了几句,便匆忙地把车子开往了安小诺的家。 只是,现在已经快八点钟了,她楼上的等还是漆黑一片,黑暗侵占了他内心唯一的一点光明,最后,落寞地打开了车门,身子倚在车子上。 半个小时之后,她还是没有回来。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知道,待会遇见了安小诺应该说什么,可,他内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想见见她,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找什么?” 忽然,一道从电火筒里面折射出来的亮光映衬在他的脸上。 俊俏不凡的面孔,写满了落寞。 陈明眯起了眼睛,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挡了挡眼睛。 来者是谁?当然是智慧与身材一样膨胀的悄婆,她走到了陈明的面前,一看他长的五官端正,气宇轩昂,心里一热,又想打探打探,给安小诺做媒。 上次她不是听到安小诺说若寒是小屁孩吗?嫌人家年纪小,那这个……嘻嘻,可真不错。于是,收起了电火筒,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打量着他。 心情,又怎么是“满意”两个字形容的。 此刻,悄婆恨不得回家拉老头子也来看看,这才是一表人才! “我等人!”陈明皱了皱眉头,见到她“色迷迷”的,吓得半死。 悄婆一听,往安小诺的位置看了看,心中大喜,急忙问,“你在等安小诺?” “哦,是的。”陈明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正了正身子,疑惑地看着她,“您是?” 悄婆一听“您”,心里暗暗称赞,多有礼貌的小伙子,可比左文浩强多了,她“哈哈”大笑着说,“我和安小诺可熟悉了,她叫我悄婆,你也可以跟她一起这么叫。我们安小诺呀,可是一个好女人,饭煮得好不说,衣服也洗得干净,人也正直,不爱慕虚荣。” “哦,是吗?”陈明笑了笑,总感觉到有一种推销卖不出去那种商品的味道。 悄婆听陈明这么一说,有点不悦了,“怎么,你不信?可能你不知道,她公司的总裁是一个老头,大概是五十多岁左右,死了老婆,追着她呢。可,她又不是什么贪钱的女孩,你说,哪看得上呢。那总裁也真是的,老牛还想吃嫩草。” 她说完,看了一眼陈明呆住的神情,以为被自己唬住了,不禁佩服着自己“吹牛”的能力,似乎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准,“对了,小伙子,你和安小诺是在哪里认识的?交往多久了?年龄多大?还有家庭背景呢?没有什么病史吧?” 陈明听得汗滴滴的,差点“晕”了过去,“我……我和她是在路上认识的,那天下雨,她借了我一把伞呢。” 本来,他想说是同事的,可,这么一说,不是分明拆穿了她的谎言吗?公司上下,有哪个人不知道总裁是一个二十多久的年轻人! 还老头……死了老婆……?实在汗颜不已。 悄婆还想问些什么,站在阳台上的悄公已经挥手大喊了,“在说什么呢?买一盒蚊香都买了这么久,血都快被吸干了。” “我这就回去。”悄婆搪塞地说了一句,然后对着陈明说,“要不,你到我家坐着等。”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陈明向着她点点头,急忙坐回了车子里面,把车开走。 悄婆对着她招了招手,笑容灿烂地说,“有空多一点来坐。对了,你是不是对我们安小诺有意思?她可真的很不错,要是我的儿子还没有结婚,有那个福分,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儿媳妇。” 这话可不好回答,陈明假装没有听到,加大了一下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开出了路口。 悄婆回到了家里,把这一幕说给了悄公说,把陈明讲得貌似潘安,才比子建,此人只应天上有,人家哪得几回闻。 陈明拐弯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安小诺。 只是,她的身边依然有一个男人陪着。 他皱了皱眉头,最后,把车子飞快地从了她的身边越过。 然后,在道路的旁边停了下来,别过头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的身影,眼里全是嫉妒的怒火。 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才发动了车子,然而,此时电话又响了。 “书源,什么事?” “陈总,敏华醒了,她吵着要见你,情绪很激动,口口声声说要寻死。”书源站在门外,眼里的余光偷偷看了里面一眼,几个医生按压着她,不让她乱动。 陈明的心也郁闷得很,一气,嘴里就很不负责任地说,“既然她还没有死够,那你就扔多几把刀子给她,锋利一点的。倘若不想死了,那你就叫医生往她的身上多打几针镇定剂,省得来烦我。” “陈总,这……”书源心里疑惑着,今天他是怎么了?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但,一想到自己可没有得罪他,凭什么要被他骂?于是,委屈地自言自语说,“我招谁惹谁了?” “她现在还没死吧,真死了,你就记得帮我买几个花圈送给她,不能太寒酸。” 说完,大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地往医院开去。 安小诺停下了脚步,看了若寒一眼,他含情脉脉的神情,还真的令人心酸。 “回去吧。”她笑了笑。 “你先上去,我想看着你上楼。” 安小诺说了一句“小屁孩”,然后笑着转身,往楼梯走去。 才走几步,若寒便叫了她一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事?”安小诺别过了头,看了他一眼,却看见悄婆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目光正往这里投了过来。 “我……”若寒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气,又问,“能不能和我试一下?” “啊……”安小诺明白他的意思,紧张地扯了扯衣襟,想找一个借口,可,临时临急,哪有这么容易呢?她又不是靠编故事吃饭的作家。 若寒也不知道拿来的勇气,大步走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安小诺,给我一次机会,行不?倘若哪天你发现不合适,你再提出分手。” “若寒,你别这样,我们真的不合适,我现在提出来。”安小诺挣脱了他的手,果断地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我一直都是当你是小弟弟,所以……” “我不小,我哪里小了?你不才是比我大一岁吗?女大一,抱金砖,这……这可是好意头。” 悄婆在阳台上听到这话,捂着肚子直笑。 安小诺抬了抬头,红了红脸,说,“你先回去吧,以后,别说这个了,好吗?” “我等你,一直等下去,终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若寒,你别这样,我听着难受。你人很不错,嘴巴也甜,应该找小丫头谈恋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些结过婚的女人身上。”说完,眼色沉了沉,失去了一道明亮的光。 “安小诺,我喜欢你,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他伤害了你,那么,这是上天给一个机会我来呵护你。” “可,我不需要你呵护呀。” 甩下了这句话,转身,大步跑上了楼。 若寒死死地站在了楼下,抬头看着上面,一直没有开灯。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分钟 就这样大概站了二十分钟,他才叹了一口气离开。 安小诺在窗边看了看,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接着,随后放下窗帘布,淹没了他孤单的背影。 悄婆往楼下倒了一点晒衣服拧出来的水,然后对着若寒的背影,说了一句“可怜”,便放好了盆子往安小诺的房子走去。 安小诺在她的上楼,才是走几步楼梯,很快就到了。 敲门,不一会儿,安小诺便眼睛红红地打开了门。 “悄婆,进来坐。” “你哭过了?”悄婆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安小诺,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你别说悄婆说话直,你呀,脑子就是浑,放着若寒这么好的男人不选,还想嫁什么样的?” “悄婆,我跟他不合适,没那种感觉。”安小诺知道若寒对自己很好,可,爱情和友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只有感觉对了,才能走在一起。 “你都离婚这么久了,还没有什么目标出现,我心里替你急。”悄婆叹了一口气,疼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你呀,眼光可不要太高。对了,你给我说说你大概想找什么样的。” 有了一个范围,悄婆物色人选的时候,可……容易的多了! “这个呀……你让我想一下。”安小诺闭了闭眼睛,脑子闪过了好几张图片,金城武,不对!刘德华,不对!最后,画面定格的,却是陈明那张酷脸,这……怎么可能! 她心虚地拍了拍脑袋,说,“眼睛大大的,很有神,眉毛很浓,就好像毛毛虫一样的,工作起来很严肃,可,私底下却很浪漫,很细心,很体贴。身上哪,最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味道,但不是汗味狐臭味,而是很好闻的花香味,好像来自天然的。” “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有点像今晚在楼下等你的那个小伙子?”悄婆笑了笑,然后语气坚定地说,“我和他聊天的时候,还真的闻到了一阵百合味。” “等我?谁哪?”安小诺疑惑地看着她,一看到悄婆古怪的眼神,便害怕地说,“你该不是又给我做媒了吧?” “没,这次我没做媒,只是实话实说了几句话而已。”悄婆笑了笑,穷追不舍地问,“你和他交往了多久,不接受若寒是因为他?” “谁哪?我都不知道你说谁呢?”安小诺笑了笑,心里还是很期待是他的,只是,这可能吗? 那天,她亲眼看到了他的女朋友。 虽然,他们之间有点小误会,可,解释清楚,便雨过天晴了。 自己这种离过婚的女人,又怎么比得上那种处于豪门的名媛淑女? 安小诺呀安小诺,你可别发白日梦了。 陈总又怎么可能看上你! 想到这里,心竟然有点痛。 “安小诺,多长个心眼,可别耽误自己的后半辈子。女人哪,只有嫁人了,生了小孩,才算是完成了人生的大事。”悄婆心疼地捏了捏安小诺的脸,又说,“你这孩子,就让心疼,是该死的左文浩有眼无珠,哼,让那个狐狸精和他生小孩没……” “悄婆,我知道你疼我,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其实,我没怪他,真的,反而感激他。至少他趁着我年轻提了出来,没有耽误我,不是吗?”安小诺笑了笑,依偎在悄婆的怀里,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悄婆可是比安母对她还好,处处为她操心,而,安母只会要钱,贪得无厌,自小就重男轻女,把她当做赔钱货来看。 以前,她自然受了不少的委屈,自从嫁给了左文浩,他在国家单位上班,过年过节的时候都分了不少的东西,拿回了乡下孝顺安母。安母心里自然是喜滋滋的,对安小诺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而,子梅可没有这福分,家里穷,被安母看轻,动不动就埋怨她说活该,当时不听自己的话,跟了一个窝囊废,受苦活受罪。 “你呀,心眼好。”悄婆叹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说,“记得要上心,我回去了,不然死老头子又大吵大叫了。” “悄公还不是疼你。”安小诺笑了笑,送着悄婆出门。 第二天一早,她吃过了早餐,正准备出门,却又想起陈明上班饥饿的模样,怪可笑的。 于是,折了回去,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苹果,往手袋里放着。 下了楼,陈明的车子停在了路口,他坐在雅座上东张西望,一看到安小诺,立刻鸣响了喇叭。 安小诺看了过去,有点疑惑,“陈总,你怎么在这里?” 陈明早就想好了理由,当然不会说是特意来等她,这……多没面子,“我是刚好路过这里的,依稀记得你住在这里,就停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你,真巧。” “哦,原来这样。”她的内心有点失望,他又怎么可能特意来等我的呢? “上车吧,别迟到了。”陈明打开了车门,平静地说道。 安小诺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上了车,别这头看着窗外。 车内,气氛很冷凝,犹如冬天地上的雪。 “窗外,有这么好看吗?”陈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就这么难看? 她,可以漠视,不屑一顾! 安小诺也没转过头,省得看他那张冷峻的脸,心“扑通”跳个不停。 再说了,他有神而深邃的目光,好像能看穿别人的心一样,能不使人心慌意乱吗? “挺好看的。”淡淡地说,若是一池平静的湖水,没有扬起半边涟漪。 陈明闷哼了一句,双手用力地握着方向盘,“比我好看?” 安小诺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抿了抿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目光,收了收,往车子的前面看去。 陈明见她一副“就是不瞧你,你能拿我咋办”的模样,心里气死了,恨不得用手把她的头拧过来,让她的眼珠子一辈子对着自己的脸。 外面的风景有这么好看么?他可没什么大发现哪?可,陈明自认为,自己这张脸就不同了,单凭它,招来了多少女人惊叫的声音。 但,唯独是她,为什么能够平静如水,视若无睹。 该不是离婚之后,恨透了所有的男人,就连性取向都改变了吧? 陈明想到了这里,吓出了一声冷汗,提起了一个话题,问,“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 惜字如金,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吗?我陈明又不是老虎,“吃了什么?” “牛奶、白粥,怎么了?”安小诺别了别头,自上车以来,终于正视了他一眼。 陈明内心大喜,忙说,“我还没吃呢,你能不能陪我吃点东西?” 安小诺看了看手表,连忙解释,“不行了,快迟到了。” 说完,早有预备都从手袋里拿出了两个苹果,递给他,低声说,“不介意的话,吃个苹果顶一下肚子。” 陈明生怕她会拿回去那般,连忙接了过来,说,“怎么会介意呢?谢谢啊。” “不客气。”安小诺抿嘴一笑。 很快,车子在公司的楼下停了,安小诺从里面走了出来,却被着一双喷着怒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 然后,李媚的头一甩,气愤地往秘书部走去,嘴里骂道,安小诺太不要脸了,才来不到两个月,就到陈总家里过夜了,两人还敢招摇过州地一起上班。 安小诺的耳朵可什么也没有听到,反正生气是她的事,气得爆肺也与安小诺无关。 “我先上去了。” 陈明点点头,笑着,“待会见。” 于是,心情大好地把车子开往车库。 总裁室。 大门紧闭,窗户拉下。 陈明拿出了那两个苹果,放在了办公桌上面,双手承托着头,傻笑地看着那两个苹果。 她大概不知道,在陈明老家的那个地方,男女之间送苹果,有着情定终生的含义,所以,一对新人结婚的时候,会有一把黑色的雨伞绑着几个红包和一个苹果,遮着新娘子上花车。 此时,书源在外面敲门敲到了手软,也没有听到一声请进,于是,径直推门而进。 看见他正在发呆,然后,目光停在了苹果上面。他笑了笑,一手抓了起来,咬了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早餐的?味道不错,很甘甜。” 陈明回过了神,连忙夺过了他手中的苹果,只见上面已经有了两个深深的牙印,气得半死,伸出了手指往书源的嘴里挖,“你给我吐出来,苹果是我的……” “陈总,你干嘛?不就是一个苹果吗?我吐出来,你还敢要。”书源不解地看着他,真怪,怎么这么在乎这两个苹果。 都已经吃进肚子里了,还要挖出来!想到这里,书源不禁大笑,“苹果是谁送的?” “少管我的事。”陈明笑了笑,连忙把两只苹果放到抽屉里,生怕书源这个贪吃鬼,再下狠手,“你出去工作吧。“ 书源偷笑,眼里扫了扫,“该不会在总裁室藏着什么辣妹吧?” “去你的,以为人人像你。” “像我有什么不好!女人都是很空虚寂寞的一种动物,我可是出力气和蛋白质让她们高兴点。”说完,坏坏地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 陈明拉开了抽屉,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安小诺,“中午一起吃饭。” “不用了。” “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啊,上次吃了你的饼干,说好请你吃饭的。” “上次我说笑的,陈总,你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才逮到了一个独处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中午下班我们一起走,就这样说好了。” 说完,挂机。 才不给机会她拒绝。 陈明载着安小诺,在加州这座城州这里,兜兜转转,才开进了一所比较隐秘的餐厅。 餐厅的面积不大,才是三十四平方米左右,但,布置上,却很有情调,地毯是绿色,好像刚长出来的小草一样,毛松松的。头顶,是一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天空,然而,阳光却照耀不进来。 安小诺刚坐下来,便笑着说,“我还不知道这里有一所这样的餐厅呢?” “这里只做熟客的生意,有钱也来不到。”陈明得意地说着,看了一眼安小诺脸上不屑的表情,又说,“你不信?” “信,今天沾光了,所以好好宰你一顿。”说完,她奸笑着,慢慢翻开了金黄色的彩排,一看价格,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她错愕地看着他,急忙合上,“其实,我不是很饿,我们走吧。” “怎么了?嫌弃这里不够贵?宰我不死?”陈明笑了笑,看了她一眼,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天啊,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元,这是吃人肉吗? “不是,只是……”安小诺吞吞吐吐着。 “你还替我省,莫非,你喜欢上我了,开始心疼了我的钱?”陈明嬉皮笑脸地说着。 安小诺没有想到,平时一脸冷峻的他,却会如此喜欢说笑,她的心里温热温热的,“去你的,我才不会喜欢你们这些公子哥。” “为什么啊?我们有什么不好啊?”陈明郁闷至极。 “没安全感。”安小诺合上了菜单,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说,老板,我饿了。 陈明笑了笑,向服务员招了招手,说,“给我上一个情侣套餐。” 服务员走了,安小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你傻了,我和你……怎么……怎么……” 陈明不以为然地说,“这样点合算,你可不知道,来这里吃饭,最合算的,就是点这个套餐了。” “为什么啊?我刚才看了价钱,可不便宜,要六千多呢。”安小诺心疼地说,这可是她三个月的工资呢。 “吃完了这个套餐,可以奖励拍大头贴!”陈明笑吟吟的样子,好像一直狡猾的狐狸。 安小诺晕倒,为了拍大头贴,竟然花了这么多钱,在街上,花五块钱,就可以拍一组了。 “我可不喜欢拍照,摆姿势的时候,笑得我的脸都疼了,特难受。” 陈明才不管她了喜欢不喜欢,刚吃完饭,便扯着她去拍了。 一男一女,挤进了狭窄的拍照机。 “你这副样子,披头散发的,照出来吓人哪?”陈明“哈哈”大笑,然后,伸了伸手,替她拨了拨头发,失神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澈如水,脸色绯红,犹如清水中冒出的一朵荷花。 “看什么哪?”安小诺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不禁红了红脸,“我的脸上有东西?” 陈明点点头,然后,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嘴唇边,轻轻擦拭了一下,很柔软,就好像弹着棉花一样,“好了,可以了。” 然后,他站在了她的背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拍照的时候,他咯吱了她一下,她大笑了一声,全副牙齿都露出来了,眯着眼睛,成了一条直线。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陈明去看照片的时候,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这个是人吗?怎么这么丑……” 安小诺怒瞪了一眼,大声抗议说要关掉,可,陈明打死也不许,还编了一个超烂的理由说,“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安小诺。” 安小诺气得半死,狠狠往他的皮鞋踩了一脚,痛得他抱脚直跳,好像一只猴子一样。 他死死瞪着她,但她视若无睹,暗暗偷笑。 “拍下一张了。”师傅喊道。 陈明走进去的时候,往师傅的手臂捏了一下,师傅会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你们两个不是情侣吗?亲密一些……” 安小诺死死站着,对师傅的话当做耳边风。 “不拍了,我不喜欢拍这个。”说完,独自走出饭店门口。 陈明从师傅手里拿过了大头贴,坏坏地看了一眼,放在了皮包里面,跟着走了出去。 “照片呢?”安小诺问他。 “干嘛?” “我要毁尸灭迹呀。” “我没拿呀,老板忘记保存了。” 陈明偷笑,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她毁灭掉。 回公司的路上,安小诺默不作声地绞着手指,一副不安的样子。 而,陈明几次偷看她,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直到两人乘着电梯的时候,他才压低着声音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安小诺“哦”了一声,便是知道,然后双目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已经从一楼闪到了五楼。 一向冷傲的陈明向她低头,她竟然是这种表情,他心里有气,可,对着她,也不好发。直到电梯的门打开,她率先走了出去,往秘书部走去。 陈明看着她的背影,几度想叫住她,但,还是叹了一口气,一语不发地往总裁室走去。 下午的时候,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下班的时候送她回家。 她支支吾吾说了几句不用了,但他坚持要送,她只好同意。 下班的时候,陈明准时来到了秘书部的门口,等着她,但不见她的身影,问徐丽容,说她上厕所了。他不好意思在女厕门口守着,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令他*的事是,她得意地说自己已经在公车上了。 “安小诺,你……”陈明“你”了好几下,才泄气地笑了笑,往电梯走去。 丽容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追了上去,看见他进了电梯,她咬了咬嘴唇,停了下来。明知道喜欢上他是一个梦,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追梦,本是可笑。 晚饭过后,陈明把车子开到了安小诺的楼下,环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悄婆的身影,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他点了一根烟,喷了一缕的烟幕,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想见她,可,才分开不是很久! 倘若见到了她,又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等自己? 可,这样问得话,又好像显得很小气,为一点小事耿耿于怀。 陈明抬头看了看阳台上的太阳光,已经慢慢凋零,而,阳台旁边的窗户,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手表,才是八点钟,不可能这么早睡觉吧。 那么,她去哪里了? 该不会……又和那个男的一起去了吧? 想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好像被着很多只蚂蚁咬着一样。 天色,渐渐黑了。 四周,也安静下来了。 陈明打开了车窗,看了一眼黑暗的天际,叹了一口气。他扔下了烟头,正想开车走,而,此时有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楼下,安小诺从里面走了下来,对着若诗,说,“周末我会陪你去。” 若诗点点头,无意间看到了陈明,冲他笑了笑,心里疑惑不解,安小诺不是和他分手了吗?那他还来这里? 那若寒呢?若诗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很乱,心里密谋着给安小诺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口风。 陈明不知道安小诺是真的没看见自己,还是特意当他是透明的,她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打算上楼。 他急忙打开了车门,重重地咳嗽一声。 可,她充耳不闻,陈明眼里怒火熊烧。 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开…… “安小诺,你干嘛不理我?”此话一出,便觉得有点不合适,别人干嘛要理你?和你陈明很熟悉么? 说好听一点是上司和下属,说不好听一点,她只是资本家手中的一颗棋子。 安小诺只顾着想那个内衣设计,还有一天便要上交样图了,确实是没有看到陈明。被他这一叫,脸色都白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他笑着盯着她。 安小诺愣了愣,微微抬了抬头,问,“陈总,你找我有事?” 对于他的忽然出现,有点奇怪,只是,她又怎么知道,在这样的夜里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怎么不等我?不是说好的,我送你下班?”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下班的时候,若诗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吃饭,所以我就先走了。但,忘记告诉你了。”安小诺笑了笑,又说,“陈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上楼休息了,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上去。 陈明郁闷得很,在这里等了她半个小时,手臂被蚊子叮了好几个打包,却被她说了寥寥几句话给打发走了。 不甘心呢! 他看着楼道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然后一盏一盏地暗下去,想叫着她,却又不知道她无辜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该说些什么。 于是,呼了一口气,坐在车子上,看着她窗户暗淡的灯光,直到熄了,他才头昏沉地离开。 回到了家里,洗了一个凉水澡,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了自己吻着她额头的那一幕。 笑了笑,拥她入眠。 安小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脑子闪过着陈明冷酷的、温柔的、可爱的等各种画面,然后又压抑地告诉自己,别发梦了,自己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上的人。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又怎么会看得上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都是离过婚的女人了,怎么会期待着灰姑娘遇到王子的爱情故事。 她站了起来,往窗户下看了看,陈明早就走了。 她心里失落了一下,又躺回了床上,心里很是不解,今晚他守在楼下,为的,只是为什么不等他? 倘若不是,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安小诺呼了一口气,脑子乱死了,不想再去想了。 刚睡得迷迷糊糊,安若诗的电话就来了,她不问个清清楚楚,更是睡不着觉。 “安小诺,陈明和你说了什么?”若诗笑了笑,压低着声音问,“他是不死离不开你,求你别走?” “你爱情故事看多了吧!”安小诺无奈地送了耸肩,不想再欺骗最好的朋友了,于是,打算和她坦白,“若诗,其实,我和陈明、若寒都只是普通的朋友,没有男女之间的关系。” “什么?你又和若寒分手了!安小诺,你的脑子有毛病呀,怎么好男人一个都不要,偏偏喜欢了那个该死的左文浩。”若诗从床上跳了起来,单手抱着一个枕头,倘若安小诺在她的面前,想必,她会砸死安小诺。 “若诗,你听我说,我们和他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呀。之前,他们都是为了帮我,演一场戏而已。”安小诺弱弱地说,脑子糊成了一锅粥,为了自己的面子,把这些关系越搞越乱了。 “演戏?!竟然是演戏!安小诺,你竟然连我都骗,气死了。”若诗皱着眉头,黑着脸,又说,“那,陈明和若寒两个之中,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若诗,你想干什么?”安小诺感到有点不安。 “帮你主动出击,追他们呀,本来还以为不用操心你的另一半了,可,现在,我不能袖手旁观了。”若诗眨了眨眼,嘴边弯出一个极妩媚的笑容,“总之,他们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 安小诺听得胆战心惊的,连忙叮嘱,“你可别乱来。” “那好,周末你跟我一起去相亲。”关心溢于言表。 “又是相亲!” 安小诺皱了皱眉头,泪扑…… 第二天,公司要开董事会,主要是针对安小诺设计出来的样图进行讨论,然后再决定能不能按着这个模式生产。 一大清早,安小诺便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一看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还打着雷。她急忙躲进了被窝里,吓得身子直哆嗦。 以前打雷的时候,她就要左文浩陪着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许他去上班。左文浩拿她没办法,吻着她的额头,哭笑不得地说,你呀,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没长大。 然后,她鼓着绯红的小脸蛋,嘟起小嘴说,就是长不大,怎么了。 左文浩心疼地捏了捏她的笑脸,苦笑。 雨,越下越大,雷声,连续不断,好像发怒的狮子一样。 她慌乱地拿起电话,翻找着号码,也不知道打给了谁,对着话筒,就害怕地说着,“怎么办,打雷了!” 接到她电话的陈明有点意外,揉了揉眼睛,才是六点多,不禁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浑厚地说,“不就是打雷吗?多大的人了,害怕这个?” 说完,他觉得特有意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安小诺一听,觉得声音不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跳动的两个字,陈总,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没事了,时间还早,你先睡吧。” 说完,动作利索地挂了机。 然后飞快地拿着枕头捂着耳朵,好像鬼嚎一样的打雷声,就不要再传来了…… 以前,她听老人家说过,六月无缘无故打雷,就是有妖魔鬼怪出生,一想到这里,脑子就闪过了以前看鬼片的画面,忽然冒出一个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满脸是血的人头,脊背不禁觉得凉凉的。 陈明放下了电话之后,立刻换了一件衣服,牙也没刷,径直开车往她家奔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傻,好像大学时候那样,为了一个女孩,不顾一切。 十五分钟后,车子便在楼下停着,他跑到了安小诺家门口,声声有力地拍打着门,“安小诺,开门……” 安小诺依稀听到有人叫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害怕地从被窝里探出了一个头,问,“谁呀?” “是我,你开门呀。”全身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粘在身子上,黏黏的,好不舒服。 安小诺摸了摸零散的长发,打开了门,见到陈明站在门外,衣服湿透了,头发的雨水好像眼泪一样慢慢滴落。 她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听到她那么害怕的求助声,陈明能不来吗?他才做不到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他看了她一眼,蓬松的头发,乌黑的大眼眶,惨白的脸蛋,浅浅露出*的胸脯……不禁笑了笑,越过了她的身子,走进了屋子里。 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渗透出一阵经久不散的幽香。 陈明坏坏地笑了笑,打趣地说,“难道,你想我*,什么也不穿?” 安小诺暗骂自己笨,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枕头,往他的身上砸去,“坏男人,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说完,转过身子,从衣柜里找着衣服。可,家里哪有男人的衣服呢? 无法,只要从衣柜里拿着一件裹在身上的浴袍递了给他,“你先去换上吧,衣服拿出来,我帮你烘干它。” 衣服湿透着,陈明也觉得怪难受的,于是,便接过了浴袍,走进了浴室,顺便洗了一个澡才换了出来。 安小诺看了他一眼,不禁大叫了一声“啊”,他的上身怎么没裹东西,裸露着曲线分明的肌肉,身材特好看。 “安小诺,什么事?”悄婆闻声而来,担心地推开了门,看了陈明一眼,大喜,然后说了一句,“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安小诺愣了一下,急忙拉开门解释,可,悄婆肥胖的身子,在这一刻却敏捷得很,早就不见踪影了。 她郁闷地别过了头,看了他一眼,正倚在沙发上大笑。 这个死家伙,还好意思偷笑! 这下,安小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好像一个害羞的少女一样,双手捂着胸部。 安小诺看到他这副摸样,红了红脸,急忙站了起来,光着脚丫子跑往浴室,拿起了他那身衣服打算拿到洗衣机烘干,谁知道一抓,手里触到了一条大红的底裤,“陈明,你怎么连这个也脱了!” 难怪,刚才……看光光了。 “什么呀?” 安小诺抿了抿嘴,压低着声音说,“底裤。” “你不是要帮我烘干吗?它也滴着水,所以……”说完,他看着一眼她绯红的脸,暗暗偷笑着。 安小诺瞪了他一眼,把那身衣服往洗衣机一塞,按下了开关,很快听到了机器工作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衣服 才是一会儿,衣服便干了,她拿着一个夹子,卷起了那套衣服,扔到他的手里,说,“快穿上,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明看了自己的上身一眼,笑了笑,“这样的好身材,不秀多一会儿,浪费了。” 这副浪子的模样,让安小诺直抓狂,“去你的。” 说完,又往他的身上扔向了一个卷纸盒。 陈明一闪,坏笑着,得意地说,“没扔中。” 然后走进了浴室,心里简直爽到了极点。 班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空气变得很清新,为此,陈明的心情随之又升了好几个级。 楼下,若寒站在了龙眼树下,笑眯眯地看着楼梯,却没有想到,安小诺会和陈明一起走下来,很快,他的脑子里闪过了“过夜”两个字,然后气恼地踢了一下树干,心情沉重地跑着离开。 “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发梦。”他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 安小诺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哪,怎么会……?他想起了安小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态度明确地表示自己不会喜欢有钱人。 于是,他笑了笑,心情释然起来。 掏出了电话,打给她,低声问,“上班了吗?” “现在在上班的路上。”安小诺笑了笑说完,见到陈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连忙捂着嘴,撒了个小谎说,“若寒,下班打给你,现在公车上太多人了,站着讲话不方便。” 若寒失望地“哦”了一声,心情沉重极了。 陈明眯着眼睛笑着,说,“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公车,人人都可以坐的。” 安小诺红了红脸,知道他在取笑自己说谎,可……不是害怕他那比鬼还难看的脸色吗?不然,又怎么会欺骗那个纯纯的、傻傻的若寒。 忽然,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别过头,看着窗外。 陈明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赔笑,说,“还没吃早餐吧,我们找一个地方解决。” 安小诺撇撇嘴,说,“我不饿,要去你自己去,你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 陈明疑惑地看着她,心里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不然,为何无缘无故生气了?女人的心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猜,他皱了皱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车子停在了奋兴路的早餐店。 “我饿了,你陪我吃一点。”陈明跳下了车门,扯着她的手,拖着她下来,她死死地抓着方向盘,一副“打死也不下来”的样子。 “你真的不饿?”陈明又问了一句,然后不管她,独自跑进了早餐店,买了四个包子,拿回车子里,诱惑地吃着。 安小诺对他早就没有之前的那一种畏惧了,她一把抓起了包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陈明笑了笑,看了一眼车头,那里只剩下一个空袋子,“你怎么吃得这么快,四个包子,你吃了三个。” 安小诺拿出了一张纸巾,把嘴一抹,笑着说,“还不是你惹我生气了,我一生气,就想吃东西。” “你不怕胖?”陈明有趣地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恨不得一口吻下去,一定是又嫩又滑! 但,为了防止巴掌伤脸,还是赶快打消了这个色色的念头。 安小诺回到了秘书室,打开电脑,正想拷贝昨天设计好的样图去打印出来,可,点击着文件一看,才发现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她昨天分明点击了保存,可,现在怎么会这样? 她的额头冒了一下冷汗,心里明白了几分,肯定是有人在自己的电脑上动了手脚。 丽容见她脸色苍白,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走了过来,问,“安小诺,你没事吧?” 安小诺指了指电脑,压低着声音说,“样图不见了。” 说完,垂下了头,就好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 丽容张大了嘴巴,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你再找找,今天这个董事会很重要的,陈总约了不少的新闻记者来呢。” “啊……”安小诺抿了抿嘴,慌乱地把所有的文件都点开了一次,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怎么办?真的不见了。” 她焦急地看了丽容一眼,手心全是汗水了。 丽容想了一下,往李媚那边看了一眼,怀疑了一下,但,苦于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是别人乱动手脚。 “你有没有备份。”丽容低声问道。 “没有,我没有想到……“安小诺抿了抿嘴吃,低着头,声音哽咽起来了。 此时,陈明走了进来,停在总裁室的门口,看了安小诺一眼,平静地问,“样图打印出来了吗?待会打印多一份,我爸来了,他也会参加会议。” 陈明见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心里感到有点不安。不禁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了?” “对不起,陈总……我……”安小诺歉意地低着头,委屈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这份设计图,自己可是加了很多晚班,在家里熬了几次通宵才做出来了,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心血付诸流水。 陈明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仅是不解,走到了她的桌面,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安小诺双手死死绞着,垂头丧气。 “徐秘书,你说,怎么回事?”陈明把目光移到了丽容的身上。 丽容抿了抿嘴,低声说,“陈总,样图被人做了手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陈明的心沉了下去,正想发火,但,一看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痛了一下。语气又不禁弱了下来,低声问,“你的电脑没有设密码?” “没有。”安小诺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明苦笑了一下,又试探地问,“你有没有备份?” 安小诺摇了摇头。 陈明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正想破口大骂,安小诺,你的脑子装的是什么?你可知道这次的会议有多么重要,本来想给你表现一下的,可你……却弄得一塌糊涂。 他看了一下她沮丧的脸,生怕责怪她,她会一辈子不再理会自己了,才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了下去。 于是,转过了身子,对着刘姐说,“打电话给设计部所有的人员,待会参加会议。” 说完,怜惜地看了安小诺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便大步走出了秘书部。 安小诺趴在桌子上抽泣着,丽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说没事的,便处理其他的工作去了。 而,李媚说了一句“活该”,心情大好喝了一口咖啡,破天荒地拿出了一叠资料,认真地输进电脑。 就连刘姐,今天也不看股票走势了,挺直着身子,敲打着文件,键盘“哗哗”作响,好像雨水滴落在玻璃窗一样。 丽容奇怪地看着她们两个,忽然心里懂了,原来陈父今天来了,难怪她们装模作样。 她看了安小诺一眼,正想提醒一下,不要趴在桌子上了。 身子还没有站起来,陈父已经从总裁室那边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锋利的目光停落在安小诺的身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问,“她怎么了?才刚上班就睡觉。” 安小诺抬了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连忙擦了擦眼睛。 本来大黑眼圈已经很吓人了,再加上哭肿了,就更不堪入目。 陈父白了她一眼,正欲转身离开。 丽容却胆怯地叫住了他,“陈先生,本来她今天要拿设计图给大家看的,可,设计图被人做了手脚,所以……” 陈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然后走到安小诺的面前,低声问,“小姐,你的设计图是保持在电脑上么?昨晚不见的?” 安小诺点点头,说了一声“是的”。 陈父笑了笑,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个U盘过来,说,“陈先生,这是昨晚秘书部的监控记录。” 陈父单手接过,往安小诺的电脑插了进去,说,“你点击开来,看看是谁做了手脚。” 李媚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 由于拍下的视频,是关灯之后的秘书部,所以,视频打开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黑乌乌的背影。安小诺依稀根据身影可以辨出,这个就是李媚。 她瞟了李媚一眼,李媚心虚地低了低头,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陈先生,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谢谢你。”安小诺笑了笑,向他鞠躬三十度,表示深深的谢意。 陈父见到她如此有礼,对她印象大好,说,“要彻查出来是谁,也不是没有办法,秘书部这里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但,电梯那里可不是吧。” 说完,双目闪过了一道亮光。 “是啊,安小诺,能有秘书部钥匙的人也为数不多,所以,只要一查,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丽容附声说道。 陈父点头说“是”。 李媚坐立不安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想到闭路电视。 为了挫一下安小诺的锐气,为此丢失了一份这么高工资的工作,多可惜。 “陈父,不用查了,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查出来只会使大家的关系尴尬。再说了,她可能是不小心关掉我的呢。”安小诺平静地说着。 陈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暗暗地想,果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懂得维持同事之间的关系。 下午下班的时候,陈明和安小诺见了面,谁也没有理谁,招呼也不打,就好像两个小朋友打架了,发誓以后都不跟对方玩了。 下班的时候,安小诺还低着头整理着会议记录,陈明在门口看了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她说,“还走么?总裁的车子可不等人。” 安小诺微微扬了扬头,没有想到他主动拉下脸和自己说话了,内心一热,满是感动,“陈总,要不你先走。” 实在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着别人。 “快点呀。“陈明皱了皱眉头,才不管她的拒绝。 安小诺“哦“了一声,急忙拿起了手袋和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了出去,又是资料很重,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好像鸭子一样,样子甚是可爱。 “把资料给我拿吧。”陈明伸出了手,笑着对她说,彷佛之前的心结,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他不怪她,站在她的角度上想,也是一个受害者。 但,一想到她这么笨,连密码也不设一个,心里就莫名其妙生起怒火。可,自己喜欢她的,不就是这副傻乎乎的样子么? 于是,内心又是一片晴朗。 安小诺看了一眼他认真的表情,也没跟他客气,把资料往他的怀里一塞,扬起了那张标致的小脸,说,“怎么不生气了?” 陈明抿了抿嘴,不禁失笑,“看见你傻乎乎的样子,你说,我还能生气吗?我才没有你这么小气呢,一个下午也没有搭理我。” “我干嘛主动搭理你?怎么没见你来搭理我?”安小诺走出了秘书部,锁上了门,反抗说着。 陈明被她堵回了话,怔怔地看了一下她,说,“我是上司,你是下属,哪有上司认错的。” “可,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我是给一个机会你表现绅士风度。但,我失望的是,你好像……”不把话说完,就笑眯眯地盯着陈明。 “好像什么?” “好像一个娘们似的,没有一点度量。” 陈明看了看她得意的脸,也没生气,要是别的女人说出来,脸上早就印着好几条大疤痕了。他委屈地指了指怀里的那一大叠资料,笑着说,“都当了你的免费劳工,你还说我没度量。” 安小诺讪笑,“行了,你有度量,这可以了吧。” 陈明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你说得这么委屈呀。”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倘若你请我吃晚饭,那你就更有度量了。”安小诺开起他的玩笑。 却没有想到,陈明一口答应,“好呀,我请你。” 安小诺愣了一下,忙说,“我开玩笑的,今天我回家煮饭,不然,冰箱的菜就要烂掉了。” 陈明的心沉到了谷底,涌着一阵莫名其妙的难受,脑子一闪,连忙说道,“我给你当了劳工,你可要管我的饭。” 好像一个赖皮的小孩子一样,样子很可爱。 安小诺点点头。 车子停在了楼下,他把资料抱了起来,然后跟着安小诺的后面上楼。才走一步,又想起了上次她上班了,若寒手里揣着药上楼的身影,心里吃醋一起,狠狠剁了一下脚。 谁知,“汪”的一声,吓了他一大跳,然后没好气地看着那只小狗,“这只丑东西……” 安小诺别过头看了一眼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暗地偷笑。 陈明清了清嗓子,瞪了小狗一眼,“下次你的狗尾巴可别钻进我的鞋底下。” 小狗委屈地待了一会,好像不满地叫了一声“汪汪”,便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资料 遇人不淑呀,走迟几步,谁知道陈明会不会杀了它来吃! 陈明进了门,把资料放下,得意地坐在了沙发上。 没想到一天上了两次这里,要是这里的邻居看见了,会怎么想呢?安小诺当然是打死不愿意被误会,可,陈明就不是这么想了,最好越传越远,弄得天下皆知。 “陈总,你坐一下,我给你去泡杯茶。” 陈明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打量着整所屋子,早上来的时候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而已,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关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厅里的家具很齐全,最壮观的,就是沙发后面的那一排书柜,占了整整一张墙壁,从地上直伸到天花板。书柜分成七层,每一层都放满了书。 他顺手从第五层抽出了几本来看,全部都是一些言情小说,放了回去,往下一层抽出了三本,是一些关于太阳花养殖的书。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太阳花,于是,不由自主地往阳台走去,看见了花盆上面的名字,沈若寒,左文浩! 怎么就是没有陈明!这让他十分不舒服,恨不得把他们两个男人的名字擦去,然后刻上“陈明”的大名。 二十分钟后,安小诺端出了两碟菜,摆在了餐桌上,冲着他叫,“陈总,吃饭了。” 陈明站了起来,往里面走去,闻到了一阵饭香,笑着说,“安小诺,私人时间叫我陈明就行了。” 安小诺淡淡笑了笑,“都是一个称呼而已。” “可我就喜欢听到你叫我的名字。”陈明有些失望。 安小诺怔了怔,爽快地喊出了三个字,“陈明。” 陈明大喜,好像听到她叫“老公”似的,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菜,有自己最喜欢的酱爆鲜鱿,忙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不知道啊,正好冰箱有这个,就煮了。” 陈明不爽地“哦”了一声,感觉自己好像发疯了,还以为她特意为他做的一道菜。可,她没心没肺的回答,却让他极不舒服。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若寒便来了,他看到了陈明,眉头皱了皱,眼睛直了直,简单支支吾吾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安小诺食之无味,经常走神。 等陈明走的时候,给若寒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可是他没接,按了她的。 安小诺扑在了床上,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安小诺这种落寞的心情维持到了第二天,直到收到了若寒的短信,祝福她生日快乐,她才一扫阴霾,心情就好像起死回生的枯树一样。 虽然,对若寒没有男女间的思念,但,这段日子和他互相依靠,已经习惯了他在自己的身边,默默地关怀着自己。 看到他难过,她也会跟着伤心,两个人就好像兄妹一样,互相取暖。 上午若诗打过电话过来,说出差了,无法陪她庆祝生日,安小诺笑着说没关系。但,心里还是感到很失落,往年都有左文浩陪在身边,可,今天却要一个人了。 本来想约若寒一起过的,谁知道下午的时候,陈明说今晚有一个饭局,让她陪着出席。 晚上的应酬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听着他们男人说着一大堆互相恭维的话,看见谁的酒杯空了,就微笑着倒酒,一个晚上下来,除了喝了几口酒,没有半点东西下肚。 走出饭店的时候,陈明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一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安小诺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好像雨打的花朵一样,低着头。内心还期待着,左文浩会打一个电话过来,或者发一条信息,谁知道,等了一天,什么也没有。 陈明看了看他,想说什么有没有说,便把车子开来,“现在还早,才是九点钟,要不我们去看一场电影。” 安小诺心想着今晚回家里也无聊,便同意了,谁知道来到电影院门口,发现播放的是恐惧片,不管陈明又哄又骗,打死也不肯进去。 陈明笑了笑,便和她在附近走着。 街道两旁的路灯微黄,把人的脸色映衬成金黄色,寒风拂起了她长长地秀发,美丽散发在这个寂静的夜。 安小诺扯了一下衣服,冷得彻骨,陈明见了,立即脱下了宽大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看了看他笑眯眯的眼神,想起以前生日的时候,和左文浩走在月亮湾的沙滩上,两个人裹着一件西装外套,有说有笑地跑着。 鼻子一酸,眼泪便“刷刷”地流了出来。 陈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往她的脸上擦拭了一下,心疼地说,“怎么了?今天你怪怪的。” 安小诺听到他这么一问,内心一暖,眼泪却是越流越猛,好像终于抓到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了,声音感伤地说,“今天我生日。” 陈明扑哧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收不到我的礼物,你就哭呀。” 安小诺瞪了他一眼,扬起了小拳头,好像小雨点那般落在了他的身上,“你笑我!谁叫你笑我……” 陈明怜惜地拨了拨她的头发,啼笑皆非,说,“你等着,我给你买礼物去。” 说完,便要转身,而,安小诺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我不要礼物。” 陈明感觉她的手冷冷的,但,很柔软,回过了神来,问,“那你要什么?” 见她冥思苦想,他不禁失笑,说,“要身子的话,我可不给。” 安小诺气急,撅起了小嘴,生气地说,“你去死!臭无赖……” 陈明苦笑了一下,在路上的长椅上缓缓坐下,说,“那你慢慢想,等十二点钟一过,那你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安小诺沉思了一下,想起了和左文浩在月亮湾的点点滴滴,低声说,“陪我去月亮湾。” “现在?”陈明不解地看着她,“三更半夜去看海?” “以前,我生日的时候,文浩就会带着我到月亮湾,烧烤,然后一起放烟花……”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语气悲凉,见他深深沉思,撅起了嘴,任性地说,“你不去就算了,我回家去。” 陈明拿她没办法,急忙说,“好,去,现在就去,你先到车上等我,我去买包烟。” 话落,一脸坏笑。 安小诺只觉他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往车子走去了。 而,陈明飞快地跑进了附近的一所商店,买了一堆子烟花棒,悄悄地放到车厢后面。 三十分钟的路程,车子终于开进了沙扒,借着微黄的灯光,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听着海的声音,闻着海的味道。 陈明带着她先去吃了一点烧烤的东西,填饱了肚子,然后好像变魔法那样从车厢里面拿出了烟花棒,朝着她说,“放烟花了……” 安小诺脱下了鞋子,手里拿着,踩着柔软的沙子跑了过去,开心地拿着一根,点火,看着烟花飞到朦胧的天空,绽放,就好像天女撒花一样…… 陈明看着她,淡淡地笑着,“怎么好像一个孩子一样。” “我就是孩子,怎么了?”安小诺任性地撅起了一脚泥沙,往他的身上踢去。 陈明笑了笑,追着她跑。 彷佛,在烟花下追到她,能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笑声,在繁星点点的夜空飘荡着。 很久很久,都没有散去。 再美的夜色,也会被白天取代,再美的回忆,也会被时间冲淡。 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了,她感激地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陈明得意地笑着,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硬塞到她的手中,说,“这是送个你的生日礼物。” 接着,笑着转身,才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多看她一眼,说,“今天我也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小孩子!” “你……你才是小孩子。”安小诺气结地说道,看着他充耳不闻地离开,笑了笑,打开了礼物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朵水晶形状的太阳花,晶莹剔透,在月色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上了楼,才发现若寒抱着一束鲜花蜷缩着睡在门口外面。 她皱了皱眉头,连忙把那个水晶放回了手袋里,摇晃了一下他,轻声唤着,“若寒,醒醒,在这里睡着会着凉。” 若寒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然后看了看手表,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幸亏,上天怜悯,十二点还没有过,于是,把花塞在了她的手里,脸上有着孩子般的笑,说,“生日快乐。” “谢谢。”安小诺心里暖暖的,没有左文浩陪在身边的生日,依然精彩。 “不客气。”若寒想问她今晚去了哪里,但,识趣的他,尽管心里很想知道,可,还是没有问出来。 安小诺打开了门,按亮了灯,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若寒,说,“不进来吗?” 若寒摇了摇头,浅笑着,“不了,夜深了,你好好休息。” 安小诺点点头,说了一声“晚安”。 “晚安。”话落,转身,离开。 脚步,却是无比沉重。 走到楼下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不禁泪眼婆娑,安小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已经开始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了。 安小诺洗完了澡,拿起了茶几上的那一束鲜花,认真一看,才发现全部都是太阳花,上面拼成了一句话,安小诺,生日快乐。 她的鼻子一酸,急忙走到阳台上,往下看,见到若寒还站在下面,不禁抿了抿嘴,滴落了一滴泪,消失在空气中。 她没有叫他,而是,转过身,把花插好了。 整个人趴在了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对她的爱,犹如泉水,很清澈,很纯真,慢慢地流进了她的心底,带给她一丝感动。 温暖,可以照亮这个黑夜。 周末。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安小诺和安若诗走进了一所五星级酒店,两人站着等电梯下来。 今天上午,若诗隔开时间,安排了三场相亲见面,此地,就是第一场。 电梯开了,两人进去,若诗深有感触了一下,幽幽地说,“想不到我安若诗,样貌出众,半年来,相亲的次数已经不少于一百场了,可怕的是,有一些男人重复见了,我却一点认不出来。” 安小诺笑了笑,理了理头发说,“缘分来的时候,狂风暴雨也挡不住。” “你不知道,我已经过了二十五这道槛,还没有男朋友,别人顶多说我眼光高,可,一到二十八了,还是形单影只,别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推敲着你是不是生理有毛病。” 安小诺笑了笑,没有做声,而,若诗又继续说,“你说月老把我的姻缘线牵到哪里了呢?总不会拿给某个男人当皮带吧?” “已经被古代的少女当成了裹脚布。”安小诺取笑着她,大步走出电梯。 若诗白了她一眼,紧追了上去,把手搭在安小诺的肩上,“你老实招来,上辈子是不是你用了我的当裹脚?” “是呀,所以,我这辈子出现会有两段姻缘。第一段姻缘是又长又臭的,还不是因为裹脚布的原因。” 若诗讪笑,接着,走进了和对方约好见面的大厅。 里面坐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的安小诺头晕眼花。 不一会儿,安小诺指了指一个肥胖的背影,说,“白色衬衣,会不会是他?” 若诗瞪大了眼睛,吓得直冒汗,“不是吧。” “你打一下电话,看他接不接就知道了。” 若诗点点头,利索地拿出了电话,打给了对方,不出安小诺所料,那个男人别这头,东张西望。 “是这个呢,来,过去了。”安小诺搂了楼若诗的手,偷笑着说。 若诗双目一瞪,拉着安小诺往外走,直呼倒霉,“你看看他的皱纹,都有一尺厚了,打上一层粉底都掩饰不了岁月的痕迹。还有,那个肚子,天啊,只看局部的话,说是孕妇,坐公车我一定让座。” “可……招呼也不大,就这样走开,好像不大礼貌吧。”不管怎么说,别人有意出来相亲,都好好打扮了一番,费了心的。 可,就这样以貌取人,好像太……势利了。但若诗才不管这么多呢,噔着高跟着,亲吻着地板,“啪啪”作响。 “管他呢,这副模样还出来骗我这种清纯少女,实在无语。”若诗顿了顿,又说,“他至少五十岁了吧,在QQ上说,是三十岁,我狂晕。” 安小诺“扑哧”大笑,肚子都疼了。 菜上了,香喷喷雾气,在小餐厅的上空飘来荡去。 若诗掩了掩嘴,脸色绯红地说,“没有想到是你?” “我们认识?”男方吃惊地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显得很无辜,他紧张地搔了搔头,说,“呵呵,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忘记了……你。但,这次可是我第一次来相亲,真的,不骗你。”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语气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若诗的语气明显可以听出无比失望,明亮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去。 安小诺踢了一下脚,暗想,这个该不是又和她相过亲了吧?于是,皱了皱眉头,解围地说,“她经常认错人的。” “哪有,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若诗浅笑,“上次呀,我和一个朋友去买东西,不是被人抢了东西吗?是你帮我夺过来的,我还不小心把你给踢了。” 凌风泽想了想,一拍大腿,笑着说,“是你呀,我真没想到。” 于是,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是攀谈起来。 而,安小诺好像电灯泡一样,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吃着东西,食之无味,便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成熟稳重,脸色坚毅,眉宇之间有着一缕英气。 人,谈不上俊俏不凡但,在中国十三亿人口里,也算得上是比较出众的。单凭第一感觉,为人应该还算老实,但,安小诺总觉得,他捕捉别人的眼神的时候,总是很锋利。 于是,她忍不住问了一下,“不知道凌先生在哪高就?” 凌风泽淡然一笑,“人民警察。” 安小诺打趣地看着若诗,取笑说,“倘若你们走在了一起,那你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若诗虽然大大咧咧,但,此时的脸蛋还是红了下来,她打了一下安小诺,“你……别乱说。” 而,凌风泽温柔地看着她,心里满是喜欢。 相亲,是他妈*着他来的,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安若诗,却是一直和自己在网上聊QQ的女人。 缘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两个人不管是在天涯海角,倘若有缘,总会因为某些东西连续在一起。 安小诺坐了一会儿,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把剩余的时间交给若诗,省得在那里做电灯泡。 若诗也没客气,摆手让她走,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说。 安小诺浅笑,心里暗暗抱怨了一句重色轻友,于是,大步走出餐厅的门外。 而她,却没有想到,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眼里尽是醋意。 安小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走了过去,浅问,“陈总,你怎么在这里?” 陈明黑着脸,一脸的不悦,才离婚不是很久,就和沈若寒纠缠不清了。现在可好,还来相亲,面对这个“色迷迷”的男人,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她的胸看(其实没有,是他嫉妒觉得),她还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气死了,就差点断气,如果这么需要男人,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可,怎么就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涌起了一阵怒火,大步跨上前,一把扯过安小诺的手臂,拖向车子里。 安小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男人,好像和女人一样善变,一下子笑嘻嘻,一下子又脾气暴躁,真的拿他没办法。可,今天自己又在哪里得罪他了? 她委屈地叫道,“陈总,你放开我,到底怎么了?” 他这副样子好像是发威的狮子一样,好可怕她,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冷漠,无情,并且……还很色! 天啊,他……他……他想干什么? 之前的一点点“可爱”,只是他伪装的面具吧,现在的他,露出如狼一样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吃掉,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冷战,别过了头,双手大力地推着车门,打算溜之大吉。 但,陈明这个死家伙,却双脚一把夹住了她洁白的玉手,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下面,好像是****,不禁红了红脸,“坏蛋,你放开我……” 安小诺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从一头狮子变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惹人疼爱,他现在这副样子。 “我不去,我还有事……”安小诺试图挣开他的手,慌乱地说道,谁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如果是宾馆的话,那……还不死在了他的身下! 这个死色胚,最厉害的就是演戏了,第一次在床上的时候是霸道嚣张,然后在公司的时候是冷峻无情,在月亮湾放烟花的时候是温柔体贴,可现在却是……色心勃勃。 哼,倘若他去拍电影的话,梁朝伟的影帝都要退位让贤了。 想到这里,她摆出了一副死也不去的模样。 但,她的拒绝在他的面前无效,他的一拉油门,车子已经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陈总,陈明!!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完,见到他色迷迷看着自己,急忙双手护胸。 “待会,你装我的女朋友,知道吗?” “才不!我有男朋友了。”她撒了一个谎,让他死了这条心,装他的女朋友?凭什么呀……省得惹祸上身,上一次赵敏华甩着自己脸上的巴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疼痛。 “你有男朋友了?不是吧,是哪个蠢猪看上了你?不是瞎子,就是一些离过婚的老头子。”口,很毒,可为什么他说着句话的时候,心里酸酸的,痛得要死。脑子立刻闪过了沈若寒那个俊朗的身影,握在方向盘的手,不禁大力了一些,手指甲都变得泛白。 “你……停车!!陈明,我要下车,哼,你不信就算了,他比你年轻,比你帅上一百倍。”她好像打雷一样大喊着。 为什么听到他这些话,心里会这么难受? 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了啊,为什么…… 陈明听到了这些话,也气得肺都要爆炸,沈若寒长得是挺英俊了,可不就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怎么和自己相比! 他冷笑了一下,酸溜溜地停下了车,“说得这么好,最好下次带出来给我看看,不然我不信。” 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沈若寒不是真的是她的男朋友。 安小诺气愤地推开了车门,不服输地说,“好,到时候你一定无地自容。” 说完,白了他一眼,别过头,离开。 陈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哼”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切句话来。 无地自容!? 陈明是谁?论身材容貌,不管站在那个密集的人群,都人称众星捧月的焦点,别人只不过是陪衬。 可,安小诺却……不气不气了,没有必要和这种没有眼光的女人一般见识,抱着一块番薯,就当成黄金。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安小诺咬了咬嘴唇,看着车子一样,气得身子直哆嗦,该死的小气鬼,倘若拉下脸求自己一下下,不就答应他了吗? “陈明,死无赖,臭色胚……”发疯一般地骂完,又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皱了皱眉头,实在不解。 此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若寒打开的,她平息着自己的怒火,按了接听键。 “安小诺,你在吗?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若寒躺在大床上,低声说。 而,声音再低,门外的沈母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以为若寒和安小诺吵架了,搬了出来,从此就一刀两断了。 可,现在还纠缠不清,内心不禁升起了一股怒火,骂了一句不要脸,贪钱的女人,便又把耳朵紧紧贴在门边,继续偷听。 安小诺想了一下,不想拒绝若寒的好意,便随口答应了。在她的心里,他就好像弟弟一样,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躲起来视而不见吧?再说了,逃避,也无法解决根本的问题呀。 若寒一脸兴奋地挂上了手机,从大床上跳了下来,在地上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而,沈母在门外却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甩安小诺好几个巴掌。 安小诺一下车,陈明心里就很不是味道,本来不想再去赵敏华那里了,可她又打了几通电话过来,要死不活的,那鬼嚎般的哭声,使得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想了想,他还是无法做到无情无义,于是,车子便往了山水华庭的别墅区开去,而心里却暗骂着安小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脾气这么暴躁,难怪左文浩受不了她,找小蜜去了。 可,一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替她抱不平,左文浩那个鸟人凭什么抛弃她,就算要抛弃,也是他陈明才对。 车子缓缓停下,他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来到了敏华的家门口,呼了一口气,不安地推开了那扇门,刺激神经的酒味便从屋子里传了过来。 陈明皱了皱眉头,大步跨了进去,看见了厅里的地板上丢满了啤酒瓶,而,赵敏华坐在沙发上低泣着,好像一个可怜的精灵,眼泪,让他怜惜,并为之心疼。 赵敏华看到陈明来了,吸了一下鼻子,站了起来,扑向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陈明,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我知道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说完,扬起了洁白的小脸,吻着他的香唇,浊臭的酒味从口腔里涌到向他的胸膛,顿时,觉得恶心不已。他一把推开了她,无奈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敏华,别这样,你喝醉了。” 他想自己是疯掉了,软玉温香,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女人,放着不要,却苦苦追寻着安小诺,并且,她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她。 赵敏华的眼角滴落了一滴泪水,没有想到,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却遗失了他的心,这份感情,她开始感觉到,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了。 可,凭什么就这样白白送给安小诺?她咬了咬嘴唇,知道嘴唇泛白,流血,“陈明,你不是说一辈子都爱我一个的吗?你变心,你骗人……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不能没有你……” 陈明死死地站在,任由她的粉拳打向自己的胸膛,每打一下,心里都说了一句对不起。 但,赵敏华和他的死对头上床,真的是为了他一个人吗? 未必! 要不是有一次和陈明吵架,在酒吧喝醉,被那个男人……她,又怎么会被那个男人威胁,一次又一次地扑向他的床上? 外面的太阳,很猛烈,彷佛都要把道路两旁的树木晒干。 而,房子里面很昏暗,冰凉,犹如下着雪的冬天。 赵敏华打累了,就跪在地上,抱着头痛哭着,“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安小诺?你说啊,我那么爱你,但,你真的忍下心离开我?” “乖,别哭了,去睡一觉吧,明天什么事都没有了。”陈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暗暗想着她说的那一句话,是不是为了安小诺呢? 陈明也不清楚? 可能是。 也可能不是。 反正,不管怎么样,如今,对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一种感觉,或许,当初追她的时候,也只是为了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而已,所有名流的公子约她,而她,仅仅钟情于他,陈明。 陈明吸了一口气,全身发热,但,脑子一想起安小诺水灵灵的眼睛,便毅然推开了她,语气有点火,“赵敏华,你别这样糟蹋自己!”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苦笑,“又不是第一次,谈得上糟蹋?” 于是,再度搂着他的要,死死扣着,然后吻着他的脖子,“陈明,抱着我,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好,今天,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哪怕明天不再见面了,你都给我……” 她,修长的手指已经伸进了他下身的底裤,另一只手正欲解开他的皮带,而他,霍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喝醉了。” 说完,大步离开。 “陈明,陈明,你走的话,我就死给你看!”赵敏华步步紧逼。 陈明停住了脚步,别过头看了她一眼,神情痛苦地说,“敏华,你这样做何苦呢?” 说完,打开门,离开。 他虽然很不忍,但心里清楚,有一些东西,拖得越久,只会越痛。 赵敏华可怜兮兮地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滑下了两行泪,嘴里嘀咕着,爸爸,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赵敏华很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安小诺了?她找人调查了一下安小诺的家庭背景,只不过是农民的女儿,并且,还离过婚,身为官宦家的陈府,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女人? 想起了以前和陈明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他冷漠轻狂,可,为人不是细心体贴,但,一想到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了,心里就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比死更难受。 她泄愤地捶打着坚硬的地板,知道拳头都麻木了,才哆嗦地站起来,去洗了一个澡。 然后,躺在大床上,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赵父。 赵父接了电话之后,气愤地得很,骂她没用,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在街上捡她回去收养。 赵敏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哭着听着赵父如刀子的责骂,她依稀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就是用抢的,都得嫁给陈明,不然,我就当作没有你这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气氛 等赵父挂上了电话之后,她就气愤地砸了手机,脑子想起了五岁的时候,被吸毒的爸爸扔在了大街上,饿了好几天都没有东西,直到赵父往她的脚跟扔下了一百元,她才跟着他,叫他爸爸…… 不……不能再被人丢弃。 她拿起了床头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副州长何云斌,“今晚你过来吗?我想你了……” “这……今晚好像不太方便,书源带了朋友回来,我要招待一下。”何父为难地看了妻子一眼,压低着声音说。 “不过来就算了,以后你都别找我了。” 却说陈明,离开了山水华庭之后,很不放心她一个人,怕她会做傻事,于是打了一通电话给何书源,让他去陪陪她,开解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到了安小诺的楼下,打她的手机,却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拉下了脸上楼找她,她根本不在家。 在车子里等了她十五分钟,还没见若影,眼里抹过了一丝失望,一拉油门,车子闪电般飞过…… 六点,夕阳发出微红的光,天际边挂满了好看的晚霞。 风,轻轻地吹,拂乱了行人的秀发。 快吃完饭的时候,安小诺主动要提出结账,因为每次吃饭,若寒都抢先了一步。然而,他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弟弟,姐姐要弟弟经常请吃饭,又怎么说得过去? 再者,她没有接受他,一直觉得愧疚他,既然无法治疗他心灵上的伤,那么,这顿饭,算是自己小小的心意,也可以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 付出的人永远不懂得接受的人的心理负担。 “安小诺,才是一百几十块钱,你也和我斤斤计较?”若寒脸上写满了不悦,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男人,又怎么能让女人破费。 自己可不愿意做小白脸。 可,在安小诺的心目中,他只不过是小屁孩,一年的差距,却被她死死拉开了一条深渊,他跳不过来,她不想越过去。 “若寒,你刚出社会,最需要的就是钱,所以,这一次让姐请一次你,可以不?”安小诺把一个“姐”字咬得很重音。 若寒听起来,刺耳死了,一年,根本就没有区别,只是她不爱自己,不肯接受自己而已。但,他认为,爱情就好像病毒一样,纠缠下去,就慢慢变多。 “好吧,我给一次机会你表现,看见你都要哭了,小丫头。”若寒见无法拒绝,只要接受,毕竟,为几张纸争得面红耳赤,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过,下一次你一定不可以和我抢!” 说完,奸笑了一下,又多了一次约会的机会。 “好好好,我知道了。”安小诺浅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若寒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安小诺的碗里,笑着说,“你慢慢去,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安小诺不解地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我吃饱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啊!”若寒爽快地答应,然后微微把头凑到她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我现在去排毒,你也去?” 安小诺口中的排骨急忙吐到了桌面上,鼻子好像闻到了一阵经久不散的臭屁味,她推着若寒,说,“你恶心不恶心呀?人家还吃着东西呢?” “人都要吃喝拉撒的,有什么可恶心?你想想,那些蔬菜,还是用人尿淋出来的呢?狗肉,你吃过吗?改不了****!” 安小诺对着桌面干呕了几下,还好,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只不过,旁边的一个妇女死死地看着她,问她几个月了,说刚开始当妈妈的时候,是这样的,想吐,却吐不出来。 安小诺“厄”了几声,脸绯红起来,清新的,好像是夏日的荷花。 安小诺没接,而,邻桌的妇女已经开始想丈夫抱怨了,“你看人家多浪漫,吃顿饭还送花!我嫁给你三年了,儿子都生了两个,屁都没有。” “我送个屁给你干什么?嘿嘿,我不是把你娶回来了吗?干嘛还花那个钱,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买一颗大钻戒送给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露出甜蜜的笑容,只是,若干年后,男人有钱了,是否又会对着女人说,买钻戒干什么,那只不过是一块炭,还不如易拉罐盖呢。 若寒见安小诺死死地站在原地,目光飘渺,他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说,“你不喜欢呀,嘻嘻,那好吧,我就扔了。” 说完,举高手,做出要扔的姿势。 而,当众扔掉一束这么美丽的花,多么践踏心意,还有,陈明不是说,喜欢她的人不是瞎子就是老头吗?那么……就要证明给他看,看他的狗眼还怎么看低人! 啊……见鬼了,怎么无缘无故又想到了他!暗骂了一句,她看了若寒一眼,说了一声“谢谢”。 若寒偷笑,“你喜欢就好。” “喜欢,但,下一次不许再送了,知道吗?送花,太冷费钱了。”安小诺笑了笑,打趣地说,“要不,下次你直接送钱给我。” “想得美,你到银行抢吧?不然,把我这个多金的帅哥抢回去当老公,我养你一辈子。” 安小诺嫣然一笑,伸出手掐着他腰间的肉,甜美地笑着说,“我才不要你养呢?弃妇当自强。” 为何,说完,心里闪过一丝疼痛。 哦……原来已经年华不再,已经是打折的弃妇。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先前才是光明四射,而,才是一盏茶的功夫,浩瀚的天空已经挂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皎洁的月色温柔地洒下了碎金般的璀璨。 她娇美的脸,在夜幕之下显得特别的好看,就好像一块洁白的宝玉,恨不得揣在怀中,永不放开。 若寒痴痴地看着她浅笑,但,女人的笑,有时候好像罂粟花一样,越越娇艳越是毒。但,可以让他一亲香泽,他心甘情愿毒发身亡。 “安小诺,我帮你打一辆车,送你回去?”若寒体贴地说道,他害怕累着她,也算是抓着一个机会讨好她。 安小诺刚吃饱,想走一下路,就当做减肥,“不用了,陪我走走。” 说完,抬了抬头,却看见灯光下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高大男子,五官的线条俊朗,眉宇之间紧皱,夹带着一声怒气。 安小诺打了一个颤抖,好像手臂上每个毛细孔里都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和若寒谈笑风生,是不是还往若寒的身上碰一下,制造亲密的假象。 “算了,何苦单恋一枝花,残花!” “哼,真有时间去逛街,从今天晚上开始,加班!”对着车窗的自己骂完,急忙掏出了手机,打给安小诺,没好气地说,“今晚你整理一下公司内衣近三年在各个地区的销售数据,明天一早打印出来给我。” 明天一早?这个死无赖,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心胸狭窄,要弄完这份资料,今晚至少要通宵了,她沉吟片刻,婉转的试探,“陈总,这份资料不是过几天开会才用的吗?能不能……” “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如刀子一般锋利的两个字,飞了过来,封住了她的喉咙。 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千方百计设法去为难一个人,说明这个人心里很在意,然而,造成这种心里,不是爱就是恨。 陈明挂掉电话的时候,心里的不悦才稍微降低了一点点,但,一想到她今晚要熬夜,又有点于心不忍,并为此心疼。 安小诺和若寒匆匆告别之后,便赶回了家里,洗了一个凉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放桌子的一角放了一杯苦涩的咖啡。 以前,她喜欢往里面加很多糖,被左文浩取笑,为什么不直接喝饮料。而,她却扬起了脸,反抗地说,加糖的咖啡还是叫咖啡,饮料即使不加糖,还是饮料。 现在,她喜欢上了这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就好像人生一样。 优雅地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为自己打打气,然后开始工作。 三更半夜,本来应该在床上发着春秋大梦的,却被陈明临时强加这一出,心里很不爽,便拿出了一张雪白的草稿子,咬牙切齿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大猪头,上面写着“陈明”三个大字。 累的时候,打一个哈欠,就骂一遍猪头,恨不得陈明一夜打喷嚏。 然而,害人终害己,陈明回到家了,在网页上浏览了一下新闻,到了十一点,关机上床睡觉。 可,一想到安小诺明天顶着两个熊猫眼把文件递给自己,心情没感到惬意。 睁大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直到了三点钟,还是毫无睡意。他在想,此时的安小诺,是不是在电脑面前,好像钓鱼一样打着瞌睡。 倘若是,不小心碰到桌子,明天上班的时候,额头还附上了两个大包,哈哈哈……一定是面目全“诺”,想到这里,笑了笑,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去。 第二天一早,雾水未退,他坐着车来到了安小诺的楼下,窗户透出了暗淡的灯光,朦胧地照在楼下的水泥地上。 坐在车里傻傻地望着楼上十分钟,有一种想冲上楼,看看她在干什么的冲动。可是,自己又找什么理由呢? 冥思苦想了一下,便把车子开往了早餐店,打了两份早餐,“大发慈悲”地给她送过去。 他在想,自己的心底实在是太善良了,不知道安小诺看见了自己如此贴心,会不会流下两行热泪,感动得以身相许。 然而,他又怎么知道,此时的安小诺又打了一个哈欠,喝完了第八杯咖啡,忍不住往纸上的猪头拽了一下,猪头的鼻子少了一个洞。 陈明心情大好地拧着两份早餐,快步爬上了楼。 在门外想了两分钟的开场白,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声音很小,在这个安静的清晨,却传得老远。 安小诺懒散地问了一声“谁”,便头昏眼花地跑来开门,一见是他,立马大力地关上门。 而,陈明彷佛早意料到她“狼心狗肺”,不会感谢自己的“大恩大德”,那只脚已经用力地顶着了门,好像敏捷的猴子一样,窜了进去。 然后,对着安小诺,得意地偷笑。 安小诺恨不得把他的头拧断,拿去喂狗,还好意思来这里,要不是他的一时兴起,自己眼睛的黑眼圈,又怎么会比拳头还大? “你来这里看什么?”安小诺扫了他一眼,看见了他手里拎着的餐盒,吞了吞口水,急忙夺了过来,拿到了餐桌上打开来,诱人的香气马上飘满了整所屋子。 陈明震惊她的利索,眼看她贪婪地吃了起来,急忙提醒,“哎,我还没有吃,留一份给我。” “才是这点,哪够呀?”安小诺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马上要奔过来抢食物,嘿嘿,奸笑了一下,急忙往两份肠粉上面吐了一点口沫子,“看你还敢不敢吃?” 看着他满脸气得通红,心里又怎么一个“爽”字了得,哈哈哈,谁叫他这样对待自己,活该…… 陈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好像吃得很香的样子,不禁吞了吞口水,才发现肚子已经开始抗议。算了,才不管她口沫不口沫了,小跑过去,拿起了一根卫生筷,打算掰开。 安小诺一见,急忙好像螃蟹一样展开了手,护着自己的东西。加快了速度,往口里拼命塞着肠粉,差点把自己梗死。 陈明看了一眼她涨红的脸,眉开眼笑,贼贼地说,“报应……哈哈哈” 话音刚落,她忍不住地拍了一下胸口,口里咬碎的肠粉飞了出去…… “你……是故意的?”他瞪着她,昂贵的欧洲名牌,已经染上了黄色的汁印。 安小诺抿了抿嘴吃,知道闯祸了,急忙皱着眉头,说,“不要用纸巾擦,我现在帮你去洗干净。” “好呀!”他爽快地把衬衣脱了出来,裸露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对着她,奸笑着,“洗干净一点,不然,你陪我一件,也不是很贵,才是三万多!” 安小诺怔了证,额头直冒冷汗,三万多一件衬衣,还是要了自己的命更为干脆一些。 于是,好像长了十二条腿那般飞向浴室的洗衣台…… 外面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小草陈尖的露出,折射出五彩的光晕。小区里做生意的人,已经开始张罗起来,才是一会儿,外面已经传来了声声不绝的叫卖声…… 卖菜、卖猪肉、卖鱼、卖早点……应有尽有。 安小诺看了一下手表,才是六点半,心里疑惑着,这个死无赖,怎么这么早跑来这里?公司可是九点钟才上班? 拿着洗干净的衬衣走出厅里,他却不见若影,环望了一圈,最终,目光停落在自己虚掩的房门。 碎步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梨花木做的房门,眼前看到的,却不禁吃了一惊,随即,迎来的,却是她的一声大叫,“陈明,你干嘛?该死的,你睡在我的床上干嘛?”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沉睡 只见,地上丢着一条西裤,而他,全身上下光穿着一条大红的底裤睡在女人的闺床,样子懒散,手臂紧紧地抱着一个玉枕,倦极而眠,睡的极沉。 “别吵……累死了……”他嘴里不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而眼睛却由始至终没有睁开来,刚才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谁知道太小了,蜷缩着在上面,脖子又酸又痛,神不知鬼不觉地摸索找着一所房间,倒下即睡。 床上淡淡的梅花香,好像开在冬日的早餐,他很快伴着花香入眠,却好像没有睡得如此放松。 “你给我起来!”打雷一般的声音,快要震翻地整所屋子,安小诺受不了了,他……未免太随意了吧!于是,走到了床边推着他,抓着他的耳朵,“陈明,起来……” “让我再睡一会儿,你先去做早餐,做好了再叫我。”嘟囔了一句,辗转身子,拉高着被子蒙过脸。 安小诺气死了,一把扯开被子,然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面,那里撑得好像帐篷一样,脸一下子红了,犹如涂了几层厚厚的胭脂,“睡死你,懒鬼……” 不满地骂完,正欲离开,却不忘瞪着他一眼。 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的时候,心“扑通”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乌黑乌黑的,好像水里摇摆着的海藻一样,真好看。 深深地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而他,却蓦然睁开了清澈的眼睛,浅笑地看着她。 陈明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眉目英挺,好像是某本漫画里的主角。 他的俊俏,乃继承了陈父的优良基因,年轻时的陈父,也是帅得意气风发的美男子,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引起一群野花浪蝶的尖叫。 只不过,陈明是青出于蓝,在十五岁之后,怎么好看,那张俊脸就怎么长。 安小诺连忙低了低头,掩饰了内心的慌乱,然后往着他的脸上一指,“你有眼屎……” 未等陈明反应过来,她已经好像被猎人追赶的兔子一样,竭尽全力往外面跑着。 陈明摸了摸眼角,没有发现她口中所说的浊物,勾着嘴角不住地笑,然后看了一下手表,才是七点零一分,天啊,还早得很。 于是,打了一个哈欠,又倒了下去,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张床不怎么大,可,比自己家里那张舒服得多,毕竟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搂着一下辈子,他却感觉拥着安小诺入眠一样,心里又怎么不溢出满满的喜悦? 醒来的时候,发现安小诺躺在了外面的沙发上熟睡,蜷缩的身子,好像小虾米一下,可怜兮兮的。他良心大发,慢慢走了过去,伸出巴掌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她没有知觉。 想把她抱起来,送到房间,让她睡一个舒服的安稳觉。 晚上约了一个客户谈生意,为了避免毁容,还是收起自己的色心。 伸出了手,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可能是她一夜未合眼,实在太累,警惕一向很高的她,却未曾被人扰乱清梦。 陈明把房间的数据表发到了自己的邮箱,然后,写下了一张纸条,不动声色地离开。 昨日的愤怒,已经一扫而去。 她,有选择男人的权利。 那好,自己想得到她,多费一点功夫。 安小诺醒来的时候,却是下午的四点,即使白天睡得再多,眼眶里还是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正苦于自己睡过头了,一天没去上班,却看见了桌面上的那张小纸条,犹如一缕希望的曙光,刺向自己的眼睛。 拿起来一看,刚劲有力的笔迹写着: 懒猪,今天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来上班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再陪我出席一个饭局,打扮得漂亮一点,切记。陈明。 安小诺浅笑,望了一眼阳台之外,蔚蓝的天空挂满着形态各异的白云,耀眼的阳光打在开得正盛的太阳花上,洋溢着一种希望的味道。 她先去洗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扁平。 快步走到厨房,卷起衣袖动工,才是一盏茶的时间,饭桌上已经摆着了两个菜,冒着袅袅热气,一小碟子白米饭,晶莹剔透,就好像是深夜里的星星,光亮光亮的。 有滋有味地吃过饭,便坐在电脑面前,偷了一下菜,然后找了一套喜剧来看,笑到了肚子快要飞出了几条肠子。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她经常和左文浩到弧形广场的阶梯教室看电影,灯光乌黑的环境下,左文浩不安分地搂着她,低声问她,可不可以亲一下。她羞涩地说有人,然后他无赖地说,别人看不见,于是,他那条小舌头就探进了她的口腔…… 旁边的人吹起了口哨,所有的人都注视了过来,她红着脸推开他,而,他却平静如水地说正常! 一曲悲歌,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掏出了电话,按下了接听键,便传来了若诗夸张的声音。 “安小诺……老娘打折出去了……”声音拉得比马拉松都长。 安小诺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我恋爱了。”若诗的语气掩饰不了喜悦,此刻,恨不得拨通所以同学朋友的电话,告诉他们,安若诗恋爱了,谁还敢说安若诗嫁不出去,生理有毛病…… “啊!真的呀,是和那个警察,叫什么凌什么来着?”安小诺笑着说,替好友感到高兴,可,心里却涌过了一阵酸楚。 女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男人变心,而是身旁的朋友都嫁了出去,自己孤身一人! 女人最恨的是什么,不是分手之痛,而是男人身边出现的伴侣,比自己优秀一筹! “凌风泽,呵呵。”若诗一改往昔大大咧咧的性格,好像小女人那样诉述着凌风泽的种种优点,听得安小诺耳朵都长刺,想挂机。 可,若诗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挂自己机的听众,这一说,便是一小时之久。 凌风泽和安若诗自从相亲过后,便互有好感,才是几天的时间,便爱得天崩地裂,只恨相逢太晚,对方才是自己一直寻寻觅觅的良人…… 书源听到若诗的消息之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以怀疑的口吻问,真的假的?若诗听了气得半死,嘴巴狠毒地骂他去死。 书源几经打探,才知道情况属实,便以“凌风泽解决了社会一大祸害,避免安若诗再度出来残害纯洁少男”为由,慷慨说要请客,并千叮万嘱让若诗一定要带凌风泽出来,看他是不是瞎了眼。 安若诗恨得咬牙切齿的,说自己走了****运,捡到了一个宝,才忿忿不平地挂了机。 晚上八点。 明月当空,群星璀璨。 摇曳的灯光好像一个羞涩的少年一样,散发出朦胧的光晕,映衬在行人的脸上,一掩憔颜。 陈明在楼下给安小诺打了一个电话,便不耐烦地按着车子的额叭,在寂静的夜里,好像是清晨庙里的古钟,声声作响,传得老远。 安小诺瞪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从楼下走了下来,小腿纤长笔直,包裹在淡黄色的丝袜里,在灯光下,闪着唯美的优雅。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把娇小的身子修饰的玲珑有致,一头卷发披散在肩上,莹润亮泽。 陈明看得两眼发直,彷佛听到了自己“扑通”的心跳,打开车门,责备地说了一句这么迟,车子缓缓开去。 一顿饭下来,安小诺已经喝了不少的酒,本来想早点回去休息。可,财大气粗的老板又提议出去唱K,为了一单生意,只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人在职场,身不由己。 “来来来,敬我们漂亮的安秘书一杯,这次的合作,就得靠这位美女多多跟进。”梁总挪着大肚子站了起来,倒了两杯酒,低了一杯给安小诺,目光色迷迷地盯着她洁白的胸脯。 安小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变强地笑着接过那杯如毒药一般的烈酒,客套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梁总客气了。” 说完,犹如天鹅那般优雅地仰起脖子,一杯酒喝得一滴不剩,梁总直呼“痛快”,又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 安小诺浅抿嘴唇,为难地看了陈明一眼,谁知,他被几个经理级的男人灌的面红耳赤。 即使喝到胃抽筋,她也只能皱着眉头喝下,摆着一副“不醉不归”的气势。 然而,未等宴散,她已经跑了七八次厕所大吐,黄疸水都快出来了。 然后,醉意熏熏地倒在沙发上。 天外,划落了几颗璀璨的流星,更显纯洁。 而,糜烂的包间,已经是一片狼藉,众人大醉。 梁总按着发涨的脑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安小诺和陈明,吩咐了身边的手下,“你送他们两个回去吧。” 下属咬了咬牙,毕恭毕敬地喷出了一阵恶臭的酒味,微醉,说,“梁总,可我不知道他们家里的地址!” “那你就找一所宾馆安置他们。”说完,梁总走到了陈明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浅笑,“陈总呀,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我差人把合同送到你们公司,找个时间我们再出来喝两杯。” “好……”他微微地摇晃了一下,滚烫的脸好像火烧着一样,“那,下次再见。” 两人,迷迷糊糊地被人送到了宾馆,由于过几天便是冬至,在加州这边有过节的礼节,于是,这一个神秘的夜晚,豪华的宾馆只剩下了一件包房。 八点二十五分,闹钟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房间。 而,此时醒来的陈明,微微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她洁白的背上,只见上面叠加着许多又紫又黑的吻印和指痕。他怔了一下,不安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昨晚……” 安小诺咬了咬嘴唇,别过头,看他,却是光着身子,“大”字形地躺在床上, 随即又是一声尖叫。 诺捂着眼睛,别过头,那副模样在陈明的眼里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在撒娇,犹抱琵琶半遮面。 此时的安小诺已经走出了宾馆的门口,风温柔的吹,爽朗而沁人心脾。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八点三十五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于是,焦急地往公车站走去。 虽然,昨夜很意外和陈明发生了*的一幕,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必负责,不用记起,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切又回归平静的跑道上。 她没有等他,不是因为生他的气,而是他是上司,迟到无人追究,而,自己只是一个小秘书,不想在公司招人话柄,说什么有后台撑腰就目中无人。 陈明走到了楼下,才发现自己的车子还在蓝钻夜总会的停车场,于是,快步追上了安小诺,和她并着肩行走。 他心虚地看着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端倪,彷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现。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和自己上完床之后,没有索性大量的金钱财物。 一路上的无语,让他觉得忐忑不安。 “很久没有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路了。”他边走边伸了一个懒腰,眯着眼睛看她。 “哦,是啊!”安小诺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回答。 不管怎么说,昨晚还是发生了一些什么,要有说有笑地面向他,真的有点力不从心。 他问一句,她就安静地回答一句,不然,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很快便到了公车站,才等一会儿,车便来了,一大群人涌了上去,而安小诺被挤出了人群之外。 陈明犹豫了一下,一把牵起了她的手,往车上挤进去。 他展开着手臂,挡着人群,为她开路。 安小诺看了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贼贼地笑着,心里不禁涌过一阵温热。 她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个总裁,竟然会如此拼命地为自己占一席之地,白衬衣已经湿透了,彷佛可以拧成一片水出来…… 公车上拥挤的人群,就好像是一个招聘会一样,看见的,全部都是人头。 过了几个站,又上来了一大批的人,恶臭的汗味充斥着整个狭窄的车厢,陈明一只手扶着旁边的铁柱子,而,另一只手掩着鼻子。 可,不知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竟然在此时雪上加霜,只听讲“扑”的一声巨响,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马上散发了一股臭鸡蛋的臭屁。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架势 陈明从来都没见过这副架势,死死地捏紧了鼻子,但,很快便透不过去来,急忙放开了手进行有氧呼吸。然而,吸进鼻子的味道,却让他的肚子排江倒海。 于是,他干呕了几下,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自己前面不远的安小诺。 于是,她往前挪动了一下,后面的人又贴了上去,而,身体的某些部位却好像柱子一样顶着自己的大腿。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车子的晃动而不小心触到的,咬了咬嘴唇,又向前移动了一下。而,此时,一直大手一把抓过了她的手腕,向后一拉,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闻到了那一阵淡淡的香味,感觉到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待站稳了脚,别过头看着陈明,脸红耳赤,“陈总,谢谢。” 陈明浅浅一笑,慢慢放开了搂在她要上的手,说了一句“没事”。 然后,目光愤怒地看着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惧于他的霸气,自认倒霉,到了下一个站,便匆匆下车。 此时,旁边已经空出了一个座位,陈明拍了拍安小诺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安小诺抬起了闪亮的双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一声“谢谢”。她双腿已经又酸又累,不打算客气,便要坐下,可,此时却有一个男子奋力挣扎了过来,夺座而下。 安小诺抿了抿嘴,厌恶地看着他,可,也没打算和这种人辩解,浪费时间。 但,陈明已经一脸怒气地跨上了前,一把扯着男子的衣领,语气好像寒冬的冰一样,“你给我起来……” 语气轻易而凉薄,像最冷的冬夜里,曝露在深寒月色下的尖利刀刃 安小诺看了他一眼红红的脸,宛如火山爆发一般,扯在男子衣领的手指间,却因为用力收紧而泛着白。她扯了扯陈明的衣襟,低声说,“算了,不要惹是生非?” 她在担心我?内心不禁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喜悦。 就在他沉醉于她的只言片语之时,男子白了他一眼,双头用力一推,才不管他的死活,是否会压倒公车其他的乘客。 车厢内,一片混乱。 很多乘客对着那个男人指指点点,而,他的脸皮却出奇的厚,面不改色地别过头,充耳不闻。 陈明气得半死,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男人之中的“女人”,又一把拽过了别人的手臂,“你想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扬起拳头,往别人的脸上砸了好几拳。 男人的痛苦地叫了几声,嘴角淌出了鲜血。 但,他也不示弱,死死拽着陈明的脖子,膝盖往上踢着陈明的小腹…… 车厢内的人惶恐大叫,司机再也忍受不了了,便把公车停在了路旁,赶他们两个车子。 安小诺正犹豫着下不下,却被陈明一把拉起了手,往地下拖去。她真不明白,一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多力气为一件小事打得半死不活。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不禁皱着眉头,别过头看着陈明,可,那个死家伙到现在还和着那个男人纠缠在一块。 她气得要断气,瞪了陈明一眼,生着闷气向前走。 “安小诺,你等我一下。”陈明一脚往男子的肚子踹过去,便小跑地追上来,看了一眼她气鼓鼓的脸,笑着,“生气了?” 安小诺没看他,不理睬他。 而,他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说,“快跑,他在追我们呢。” 安小诺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那个男子操起了路上的一条扁担,骂着粗口跑了过来。 可,她穿的是高跟鞋,跑不快呀,要看对方就要追上来了,陈明一把抱起了她,好像兔子一样向前飞着…… 他的怀抱很温暖,能够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被他这样搂着,呵护着,就好像是掌上的宝贝一样,爱惜得不得了。 可,梦,终有一天是要醒过来的。 追梦,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她和陈明本事不同世界的两种人,就好像是陌生人的血滴在清水里,根本不可能融成一片。 “可以了,把我放下来。”安小诺挣扎了一下,看着汗滴滴的他,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令人陶醉得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陈明一直抱着她走着,一点也没感觉到累,看见她生气地扭过头,厚颜无耻地问,“你是不是担心我?” 安小诺被他说中了心事,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难受,差点连呼吸都无法正常了。他这个死猪头,凭着自己力气大,就可以不顾一切和别人打架吗?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物,倘若是一些非法分子,拿出了一把刀子捅进了他的肚子里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鼻子酸酸的,不禁加快了脚步,偷偷抹泪。 很奇怪呀,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紧张他,他是死是活,又与我安小诺何关?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可能……是我太善良了,太仁慈了,就算是一个路人,也会表现出关心吧。为自己迅速下了诊断。 陈明见到安小诺只顾自己走着,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心里不禁觉得委屈,自己那么做,还不是为了她嘛?可,她这个“狼心狗肺”的死丫头,却不领自己的情。 他按耐着怒火,一把扯过她的手臂,说,“上班已经迟到了,今天我特许你不用去,厄……你的任务就是陪我。” 安小诺憋在胸口的气好像被锤子敲打着,她听到了他这么一说,不满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秘书,我是三陪,为什么要陪你?” “我没说你是三陪呀,难道朋友之间就不可以……”他一急,就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便死死地看着她。 “我和你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仅此而已。” 可,方才她发怒的语气,是一个下属该有的语气吗? 陈明怔住了,心,死一般沉重,只是上司和下属而已!仅此而已,就连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朋友也不是,哼,原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却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他慢慢地松了松手,而,安小诺用力一甩,大步向前走。 背影,如此冷漠,竟然没有半刻的犹豫不决。 果然,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陈明目送着她上着计程车,本来想追上去的,把真心话告诉她,可,一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好不容易一鼓作起的气,一下子便好像一个被钉子刺了一下的皮球。 告诉了她,在她的眼里也是不屑一顾吧,既然如此,何必还把自己的真心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最终,他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所乘坐的车子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彷佛是自己对她的感情,被她活活抽走,却留下一地悲伤。 虽然现在已经是八点半左右了,但安小诺还是选择回公司里去,即使会遭到李媚和刘姐的讽刺,说她干嘛现在才来,怎么不干脆睡到下午。 可,这总比别人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说仗着自己背后有靠山,已经漠视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想来上班就来,不想来就走,把这里当成了娱乐场所。 在车里的时候,安小诺才知道丽容给自己打了很多通电话,她按了一下回拨。 丽容瞟了一眼不远处发着牢骚的两个女人,捂着嘴,低声说,“安小诺,你怎么了?怎么还没来上班?” “容儿,我……我家里有点事,所以迟到了,现在已经在计程车上了,很快便到。” “哦……!原来是这样。”丽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和陈总……” 想到这里,心里酸酸的,她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陈明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搭错了哪条筋,竟然偷偷喜欢他! “容儿,你想到哪里去了?”安小诺皱了皱眉头,心虚地说,“陈总还没去吗?” 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说谎,也实在太高超了一点吧。 “没……你赶快来,不然他到了,一定大发雷霆。” “我知道了。” 挂机之后,安小诺心里想着陈明的黑脸,暗想,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手里玩弄着手机,想给他打一个电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一个下午,陈明并没有回到公司,而是找了一所酒吧,买醉。 然而,令安小诺想不到的是,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出现,好像从这个人间失踪了一样。 接替他工作的是何书源,她曾试探地问了几次书源,陈明去哪里了?何书源没明确地说,而是打起了太极,说有点事暂时不能上班,至于是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晚上,陈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车子开到安小诺的楼下,望着乌黑的窗户,便知道她已经睡下。 那一夜,他在车里坐着,微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着数不清的落寞…… 心痛是那么折磨人的东西,即使是醉生梦死里,也疼的人不能安睡。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悲伤地把车子开走…… 又是一天的开始,这一个早晨,她带着某种期待地回到公司,可,失望的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上午是往电脑输入一些繁琐的数据,而她经常走神,输了好几次,都弄错了,被书源狠狠骂了一顿。 “安小诺,你今天没事吧?”丽容担心地看着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就好像是被风干的一朵残花。 安小诺勉强地笑了笑,心里的却感到很沉重,怎么也提不起神,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没事,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真的?”丽容依旧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现在很多工作了。”说完,又开始投入地整理着资料。 中午的时候,若寒打来了电话,约她一起吃饭,可,她没有什么心情,便婉言拒绝了。她就和书源的秘书梁美莲到公司的饭堂随意扒了几口白米饭,便匆匆回到了办公室睡了一会儿。 下午上班的时候,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以为是中午吃错了东西,便没有太在意。 而,到了两点多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忍不住地捂着了肚子,脸色惨白地喘着气,头伏在桌面上。 眼泪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丽容看着对面的她一眼,早上听到她说睡眠不足,便以为她是太累了,才趴在桌面上休息着。 谁知道,此时的她,全身冒着了冷汗,已经不省人事了…… 由于办公室设在高楼的原因,三点多的时候总有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折射在梨花木的办公桌。 梁美莲手里拿着一件文件,送到了刘姐的手上,让她核对一下上面的内容,若是没有出入,便让她在上面盖上公司的印章。 美莲看了一下安小诺的位置,笑了笑,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身子,又怎么是“冰凉”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安小诺,你怎么了,手臂怎么这么冷?”摇晃了她一下。 谁知,她整个人倒在了椅子上,头是半向上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更恐怖的是,眼睛已经泛白…… “安小诺……”梁美莲见到她这副摸样,大吃一惊,额头冒出了冷汗,紧张地唤着丽容,“徐秘,赶快打120……” 丽容跑了过来,看了安小诺一眼,吓得半死,急忙抓起了办公桌的电话,心急火燎地拨向了医院,向医生说起地址的时候,眼泪已经“哗哗”流个不止,声音哽咽着,几度说不出话来。 刘姐和李媚也凑了过来,看着热闹,美莲让她们两个帮忙摩擦着安小诺的手手脚脚,让血液循环畅通,可,她们俩个怕安小诺会在这里死去,触了霉头,便借故请了假,两个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候逃出做美容。 “安小诺,你醒醒……”丽容哭着拍打她的脸,当死亡离自己很近的时候,内心的恐慌却是一直无法逝去。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美莲自言自语着,忽然才记起忘记给书源打电话汇报情况了。 而,书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着一个客户谈着合同,他看了一眼号码,没接,直接按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美莲陪车同去。 本来丽容也说要去的,可,李媚和刘姐逃跑了,公司的秘书室总不能没人。 于是,她只好担心地留了下来,默默地祈祷着,安小诺能够平安无事。 人送到了医院的时候,还未进去手术室,安小诺的人已经慢慢醒了过来。 医生替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吊了一瓶盐水,便可以出院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取代 这一天下午,陈明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安小诺已经在美莲的陪同下,已经离开。 她和陈明,再一次没有遇上…… 不见是不是可以不相思? 陈明失落地回到了家里,浑身都是汗味,洗了一个凉水澡,心里却很担心安小诺的身子?无缘无故怎么会晕掉的呢? 此时此刻,恨不得背后能够长出一双翅膀,飞到她的身边! 慢……打住,自己不是说不要再管她的吗?世界上这么多的女人,不是咬牙切齿地说不再她这棵树上吊死了吗? 可,心里为什么还会想着她?就好像自己躲避了这么多天,以为可以心静如水。 谁知,思念,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好像没完没了的头屑一样,烦人呐! 晚上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单单是喝了一杯子牛奶,便翘起了二郎腿在柔软的沙发上看报纸,可,为什么报纸上的图片会出现安小诺那张好看的脸,就连新文的标题,也会写着“安小诺”三个字。 “见鬼了。”他骂了一句,心烦意乱地把报纸扔向了茶几上,换上了一身衣服,便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但,不是良心大发,找陈父陈母诉说浓浓的思念之情,而是找家里的佣人,请教一下补身子的鸡汤怎么做。 陈母心酸地骂了一句他没良心,他嬉皮笑脸地说把她养在了心里,天天都供着她。 陈母向佣人打探他所为何事,得知他在学怎么煮鸡汤,觉得不可思议,一想到过几天,自己的儿子亲手捧着一碗天天的鸡汤来到面前,心里的那个甜呀……简直不是白糖可以比拟的。 可,之后她等了整整一个月,鸡汤的影子都没有,心里的那股酸呀……却如咬了一口酸苹果。 陈明开车上街买完了煮汤的材料,对着家里的炉头,认真地研究,忘记请教佣人放多少水了,到底是一锅满满的,还是大半锅? 他想了想,便放了小半锅水下去煮。 煮好之后,尝试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于是,心情大喜地提着鸡汤,开车子往安小诺的家里去。 在门口的时候,摆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臭脸,敲了敲门。 安小诺走过来开门,看见是他,浓黑的双眸觉得有些许的奇怪,但,心底还是很开心。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鸡汤,接了过来,让出了一条小道给他进来,“这个,是你煮得?” 谁知道,陈明说出的那句话,让安小诺吐血不已。 可能吗?”他冷冷地吐出,怎么能让她知道是自己煮的,并且是把自己这辈子的第一次献给了她。 可,话说出来,又有点后悔了,为何?嘿嘿,要是告诉她是自己煮的,她会不会感动得以身相许呢? 一想到这儿,他泄气不已。 安小诺“哦”了一下,不过想想也对,像他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又怎么会煮饭熬汤? 再说了,又怎么可能是特意为了自己去熬? 想到这里,为什么心里这么酸呀?到底是在期待着些什么?一切都好像他说的一样,可能吗?反问句,那就是代表着,绝对不可能。 安小诺,你死了这一条心吧。 她喝了一口汤,味道不是很好,关键是火候掌握得不够。 陈明紧张地看着她,问,“怎么样?好喝吗?” 安小诺点点头,说,“好喝,你要不要喝一点?” 说的平静如水,掩饰得一点破绽都没有,难道陈明这么有心,拿着一根鸡汤来给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嫌弃? 再不好喝,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要学会感恩。 “不喝了,我已经喝过了,也觉得味道还行,这可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厨煮的,我自己可是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的。”他得意地笑一笑,这个有名气的大厨还不是陈先生嘛? 安小诺抬了抬头,看着他一脸兴奋地说着,心里满是疑惑,豪门出身的他,什么美食没有吃过,怎么这些咸咸的汤也说好喝? 她“哦”了一声,陈明却失望极了,原来才是这点表情。 但,也无所谓了,他有的是时间,相信终有一天,他拜倒在自己的皮鞋下。 “你坐下着吃,别在这里站这里。”他提醒着,然后,看着她大病初愈的脸,白白的,没有血色,“你的身子没有什么事吧?” 安小诺听到他这么一问,心里有点难过了,那天,还对着他说那些伤人的狠话,什么和他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 多么无情呀……就怎么说得出口呢?她微微抬了抬头,问,“你不生气了呀?” 这几天看不见他,心里急死了,害怕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才没有你这么小气。”说完,他暧昧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安小诺看着他好像小孩子的模样,轻轻地打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后,赌气地说,“还说没有生气呢?这几天都不知道躲到哪里了!” 说完,别过脸,特意不看他。 心里却暗暗地在想,哪个他,才是真正的他呢?冷峻的,无情的,野蛮的,可爱的,小孩的…… 陈明看见她这副生气的模样,觉得很可爱,那个小鼻子,很柔软,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好像香蕉一样吞到肚子里。 “我出差了……对,出差了。”他随口撒了一个谎言,笑嘻嘻地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捏着她的小脸蛋,然后就逃。 安小诺怒瞪着他,大喊,“坏蛋,你别跑!” “不跑……才怪呢?”说完,得意地冲她做一个鬼脸。 他好像猴子一样跑着,而她死死地在厅里追着他,两个老大不小的人,真的……太像小孩子了,童心未泯。 安小诺就快追上他了,却绊倒了一张椅子,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往前面扑…… 陈明回头一看,急忙一把抱着她,她整个人被他涌入了怀里,脸再一度贴在他的胸膛。 陈明此刻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扑通”“扑通”的,他用力地闻了一下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意乱情迷地腾出手,很无赖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而,安小诺吓坏了,一把推开了他,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坏蛋,大色胚”,然后别过头坐回了沙发上。 见鬼了……怎么会控制不住地想摸了摸她的脸? 但,不就是摸一下小脸蛋嘛?就是坏蛋,就是大色胚?陈明笑了笑,靠着她坐下,她生气地移动了一下身子,他又靠近地移动了一下。 总之,她动一下,他就跟着动一下,就是要靠着她,挨着她,怎么着? 安小诺奸笑了一下,心里冒出了一个阴招。 陈明一见她那张狡猾的脸,平静的一池水,却掩藏着惊人的汹涌波涛,“有问题……” 说完,急忙移了几下身子,疏远她。 安小诺忍不住“扑哧”一笑,双手抓着他腰间的肉,咯吱着他,酸得他跳来跳去,然后“哈哈”大笑说,“陈明,听说怕酸的人会怕老婆,那你怕不怕呢?” “我才不怕呢……我怎么可能怕老……婆,哈哈哈……安小诺,你放开我……”陈明被咯吱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最后整个人都滚在了地上。 他也不示弱,伸出手咯吱着安小诺,可,安小诺天生不怕酸,他不禁气得爆肺,“停下……女侠,饶命……” “说,怕不怕老婆?”安小诺笑着,实在很难想象,工作上一向冷峻的他,倘若是怕起老婆来,那是什么样的呢?一定是很逗吧…… 于是,脑子里便闪过了一个场景。 “陈明,给我打盆洗脚水过来。” “是,老婆。” “陈明,我的肩膀很酸,给我按一下。” “马上按,皇后。” “陈明,明天我上街购物,那你……” “太后,所有的银行卡都献上。” “……” “是,太皇太后!” 安小诺想到这里,不禁失笑,“老婆奴……哈哈哈。” 陈明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全身一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怀里一扯,死死地看着她,然后,慢慢地,悄悄地把嘴唇靠近她的脸,低声说,“我喜欢你了,怎么办?” 说完,正欲吻下。 而,安小诺笑得前俯后仰,伸出手打了一下他的嘴唇,“你逗我呀,但,你说得真的很有演技。我觉得你还是拍戏好一点,把总裁这个位置让我坐。” 陈明苦笑不得,为什么自己说喜欢她,就成了逗她呢? 安小诺,真的很喜欢你…… “你想得美呢,要是我去拍戏了,就不能使唤你了,哈哈,使唤你是我最大的乐趣。” “陈明,你去死。”安小诺站了起来,忍不住往他的脚踢了一下。 前些日子的心结,终于打开了,第二天开始,两人又会经常一起去吃午饭。偶尔他会到她的楼下接她去上班,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又是一个月的过去,安小诺对秘书这个职位所要完成的职责已经全部熟悉,本来中午想约陈明一起吃饭的,但快下班的时候,若寒打了电话过来,说有一点事情和她说,她便欣然答应了。 而,中午陈明也准备和她一起吃饭,并且决定告诉她,自己喜欢她,要她当自己的女朋友。可,走进秘书室的时候,她已经溜走了。 这一天,对陈家而言,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陈明提早从公司里走了出来,到车库里取了车,便往父母家里开去。可,这个时间正是下班的放学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子堵得可怕。 他呼了一口气,陈母的电话便来了。 “臭小子,你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回家了。”陈母的嘴里虽然责备,可,语气间尽是疼爱不已。 也是,陈家现在就剩下了这个儿子,不宠着他,宠着谁呢? “我待会就到呢,现在在路上塞着车。”陈明一换平时的严肃,笑嘻嘻地哄着陈母,“妈,我这一个月没有回家,可我的心里想死你了,做梦都想,你可是一个伟大的好母亲。” “就你嘴贫,哼,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陈母说道这里,脸色立马变了,摸了摸眼角,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不可能还在吧? “我知道,我不可能忘记的。”这一天,唯独这一天,陈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要不是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失踪不见,至今都无法查出一个水落石出,成为了一桩二十年的无头案。 当年,他爸陈剑雄还只是阳西县里的政高官,过几天便是他选举副县长的日子,可,在这个紧急的关头,他的弟弟却失踪了,一直苦苦寻找,却杳无音讯。 陈明叹了一口气,前面的路已经畅通无阻了,加快了速度,车子很快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回到了家里,来开门的是一个老佣人凌嫂,当年,陈母怀有陈明的时候,奶水不足,陈明还是喝着她的奶长大的,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他半个妈。 她也很疼爱陈明,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拿给他,而自己的儿子有时候都被冷落在一边了。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夫人这些日子可是天天唠叨你呢。”凌嫂慈祥地看着陈明,急忙让出一条小道,让他进来。 陈明笑着,问她,“凌嫂没有想我呀!” “哪用我这个老妇人想你,外面一大群的女人都在追着你跑呢。”凌嫂笑嘻嘻地说着,这个少爷,是自己看着长大,不认识的人看着他,以为他很冷漠无情,其实不然。 陈母看见陈明回来了,没有像以前一样迎上去,而是坐在沙发上别过头,生着闷气,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没良心了,一个月都没有回过家里。 他,就不知道为人父母的,心里会牵挂。 人的一生是很短暂的一段路程,能真真正正见到他的时间又有多久?就好像他弟弟陈天池一样,一次意外,却……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陈明坐了过去,好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摇着陈母的手臂,“我回来了,来,抱抱……” 陈母不语。 陈明伸手好像捏安小诺一样捏着陈母的脸,笑嘻嘻地说,“再生气,可不好看了。” 陈母扑哧一笑,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大腿,“就你贫嘴,没良心的,心里没我这个当妈的。要是天池还在,他一定比你乖,比你孝顺……” 或许,是吧。 这些年,陈明一直都很努力地去做好自己,表现给他们看,即使弟弟不在,可你还有一个儿子也很优秀,能够引以为傲。 可,有些人活在心里,是无法取代的。 陈明就是陈明,天池就是天池。 “我哪里不孝顺了?我现在不是陪着你吗?”陈明讨好地伸出双手,替陈母按着肩膀,然后别着头问,“爸呢?” “在书房,哎……”陈母叹了一口气,又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拿着天池的照片在看,在自责,其实,这都不是他的错,是他自己放不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看着 陈明抿了抿嘴,说,“那我上去看看他。” 话音刚落,陈父已经从楼下走了下来,看了陈明一眼,说,“回来了,有时间多一点陪陪你妈!” “爸,我知道了。”陈明看了一眼威严的父亲,又说,“姑姑怎么还没有来?” 陈母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五点半了,便让凌嫂去打一个电话,陈剑兰说已经在车上了,就快到了。 然后,她瞪了丈夫一眼,“都怪你,炒什么股票,现在亏光了?” 一气,又往丈夫的腿上狠狠一捏,痛得赵运眼泪都出来了,暗骂一句最毒妇人心,大气也不敢出。实在不解,当年温柔文静的小白兔,怎么一结婚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母老虎? 一想到这个问题,头都大了。 陈剑兰拿着大包小包走进了陈府,交给了凌嫂,然后看了陈父陈母一眼,笑嘻嘻地赔笑着,“刚才在路上塞车了,所以迟到了一点点。” 陈明看了看手表,目光往剑兰的身上一扫,说,“姑姑,什么叫做一点点?我在公司的时候,四点多就打电话给你了,就你不要忘记今天的日子,可拍着胸口说,五点钟一定到,现在可是迟到了半个多钟。” 陈剑兰瞪了丈夫一眼,骂道,“还不是因为他?不说了,一想起这个就生气。” 赵运委屈死了,每次她都把责任推在自己的身上,但,没办法,他还得笑着揽上身,“是我,刚才在公司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来迟了。” “没什么大问题吧?”陈明看了他一眼,见他摇头,才放下心来。 而,陈剑兰已经在心底打着腹稿,待会该怎么背着陈明想陈母小借一笔钱。 饭后,大家都坐在客厅聊天,说着说着,讲到了陈明的终身大事上面去。 陈明找了一个借口,便到楼上去了,他来到了弟弟的房间,看着遗照上面那张稚嫩的脸,摸了摸,暗暗问道,“天池,你怎么的死了吗?” 脑子里不禁想起了七岁的那一幕…… “哥哥,你去哪里?怎么不跟我玩?” “小跟屁虫,你别再跟着我了。”小陈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推到了他。 他跌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后站了起来,往家里跑,大骂着,“哥哥是坏蛋,哥哥不跟我玩……” 从那天起,就再也见不到他的那一张脸了,只是,陈明没有想到,当他的出现,却是要夺走他的一切,包括他心爱的女人。 陈明洗了一个澡,便给安小诺打了一个电话,“在哪里呢?” “家里看着电视呢,感动死了。”说完,往纸巾盒上抽出了一张纸巾,抹了抹脸。 “那是假的。”陈明实在是无语,笑了笑,“爱哭鬼……” “无情汉!” “爱哭鬼!” “无情汉!”安小诺和他斗起来了,不满地说,“你就不能让一下我呀,干嘛要和我喊下去?你是男的,英文叫做MAN,所以你要注意风度,知道不?” “我就是对爱哭鬼没有风度。”陈明讪笑,发现逗她玩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你……”安小诺气得爆肺,“无情汉,你去死……” 安小诺没有想到,这一个夜晚会接到公公的电话……等等,现在应该是左伯父才对,在五个月前,和左家再也没有什么牵连了。 “是安小诺吗?是我,爸。”左父声音平稳地说。 安小诺有点奇怪,他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呢?本来和左文浩离婚的时候,想找个机会和他们说一声,但又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所以觉得此事,还是让左文浩来解决才最合理不过的了。 “爸,你的身体还好吗?我一直都想找一个时间去探望你呢。”这是真心话,虽然和左文浩不再是夫妻,但左父以前对她疼爱有加,所以一直对他都很感恩。 “身体都是老毛病了,下雨的时候双脚才会有点痛,但你别担心,不会有大问题的。”左父顿了顿,试探地问,“安小诺呀,你今晚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说。” 安小诺没有过多的犹豫,答应了,“爸,好的,那……” “哦,我去和麦田咖啡馆等你,行不?”左父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喝咖啡,所以选了这儿。 但,安小诺又怎么会不记得,左父一喝咖啡就会犯胃疼的呢?她低声说,“爸,我想陪你去喝茶,以前你最爱去的一品香。” 左父听到安小诺这么一说,不禁感动得很,这孩子就是善解人意,“好,我们去喝茶。” “好,爸,那待会见。” 安小诺挂了电话之后,便去打扮了一番,也没有做太多的修饰,只是梳梳头发,整体看起来不是太懒散而已。 二十分钟后,安小诺来到了一品香,刚坐下不久,左父便来了。 安小诺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比以前硬朗很多,人也变得有精神了,“爸,坐吧。” 她给左父倒着茶,慢慢雅座上。 左父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举起了杯子,抿了一口茶,“安小诺,你和文浩怎么了?是不是闹矛盾了,怎么这么久没有回过家?” 安小诺怔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做闹矛盾?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左文浩已经离婚了吗? “爸,难道文浩还没有和你说?”她试探着问。 不过,安小诺想想觉得也对,左父是退休军人,为人刚正不阿,若是他知道了左文浩干出那种事来,还不剥了他的皮拆他的骨头? “说了……!”左父的脸上有点担心,顿了顿,又说出了一句令安小诺错愕不已的话。 “安小诺,你别跟她一般计较,他可能是因为病了,脾气才有点暴躁。”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安小诺的耳边回荡,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左文浩得病了,那么快要死了吗?倘若是这样,是不是老天开眼了,是不是对他的报应……? 可,为什么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身会发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有,为什么文浩没有和左父说离婚的事呢? 他在隐瞒些什么? “爸,文浩是什么病?”此话一出,安小诺便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好像……左父还没有知道自己和他离婚了?“不是的,爸,我……” 左父死死地看着她,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安小诺急忙送上了一个他最爱吃的南瓜饼,低声说,“您血压高,多吃一点,听说南瓜可以稳定血压。” 说完,内心一阵慌乱。 左父一生阅人无数,对于安小诺这点小动作,又怎么没有看穿?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一放,立刻板着脸,问道,“安小诺,你这个孩子老实,你一五一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安小诺词穷,看了一眼左父锋利的目光,见隐瞒不下去了,便低声说,“爸,我和文浩离婚了!” “什么……?离婚,这个臭小子竟然背着我干出这种事事来。”左父气得直爆青筋,“安小诺,是不是他逼你的?” “爸,我……我也有错。”安小诺急忙站了起来,搀扶着他,“都过去了,只是,他病了,到底是什么病?” “他说是肠胃炎,那天肚子疼,才骂了你一句。你就受不了了,赌气会娘家了,谁知道遇上你爸病倒了,你留下服侍他,才……”左父说不下去了,拉着安小诺的手,往门外走,“我给你去讨个公道。” “不,不用了,都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虽然刚离婚的时候心很痛,可现在伤口已经痊愈了。 对他,左文浩,也不再有以前的那一种爱慕之情了。 一切都淡了。 “安小诺,你不用怕,凡事都有我呢!” 说完,大力拉着安小诺的手臂走着,而,对面的赵敏华正巧上厕所路过,看到这一幕场景,以为安小诺和左父……有不寻常的关系,心中大喜,急忙拿出了手机,找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得意地离开。 “那个臭小子,真是的,越来越不争气了……” 安小诺没有想到的是,骂着骂着,他一激动竟然往地上倒了下去,吓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不,你怎么了?”她拍打着他的脸,知道他的血压一升上来,就会晕倒! 这时,她恨不得抽几下自己的臭嘴,明知道他的血压不稳定,一直偏高,怎么……哎,可能文浩也是因为这个不敢和他说吧,想到这里,彷佛能理解文浩的处境了。 送左父到医院的时候,安小诺才想起给左母打了一个电话,左母一听,尖酸刻薄的话便好像暴风雨一样扑了过来,最后才愤愤不平地挂了机。 安小诺不知道左文浩是不是搬回到家里住了,会不会和左母一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而安母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安小诺呀,你有没有钱?借我一万块。” 安小诺没有在意听她的话,终于下定决心给左文浩说一下,于是,对着手机说,“妈,我现在有点事,你看……” “什么事比你妈的命还重要?我告诉你,你不想我死的话,你就借钱给我,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左母冲儿媳妇李涵做了一个“OK”形状的手势。 李涵啃着瓜子,压低着声音问着婆婆,“是不是配合你演戏,她就会给?” 安母好像狐狸一样狡猾地笑了笑,点点头,这个女儿一直都是口硬心软的,倘若配合着李涵演戏,她一定会相信自己欠下了一万块钱的债,不会坐视不管这个当妈的。 李涵放心了,做了做手势,压低着声音说,“记得五五分账。” 安小诺叹息了一句,咬了咬嘴唇说,“妈,我现在真的有事,明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你这个没良心的,真的连我都不管了?我生你的时候差点难产死了,早知道你会这么狠毒,当初我就应该弄尿闷死你,呜呜呜,白养了这么多年了……”安母又使出了杀手锏。 安小诺看见左母和文浩从走廊走了过来,急忙说了一句,“妈,公公晕倒了,在抢救,明天我再和你说。” 说完,便匆匆挂机。 安小诺迎了上去,看了左文浩一眼,正犹豫着该怎么称呼左母,是叫“妈”,还是“伯母”呢? 等她决定叫“妈”的那一瞬间,还真的应该叫“妈呀……” 左母不分青红皂白的巴掌好像刀子一样划过了安小诺的脸,破口大骂,“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我昨天才陪他到医院检查,血压恢复正常了,今天怎么又晕倒了?” 安小诺捂着脸,这巴掌受得委屈呀,可,自己总不能好像泼妇一样打回去吧?毕竟左母是长辈,年纪比较大了,而,她也能理解左母现在的心情。 “妈,对不起,我……”安小诺低着头。 “妈……?你叫得可真好听,我们家的老头子还没有知道你和文浩离婚了,可,我知道呀?”左母冷哼了一句,白了她一眼,说,“今天你在这里,也正好了,本来我还想过几天再去找你的呢?” 安小诺不知道她要找自己有什么事,但,看她不怀好意的样子,绝对没有好事,“妈……伯母,有什么事?” “本来今天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既然你问了,我也顺便提一下。你和文浩离婚了,该不是想自己独占着房子吧?”左母冷笑了一笑,又说,“我还记得你们结婚之时,买房的钱可全部都是我们家出的。” 左文浩终于擦干净鼻子的血迹了,走到了左母的身边,碰了碰她的手臂,说,“妈,房子我答应给安小诺了,就当作是我对不起她了,现在我有思琪就够了。” “现在我有思琪就够了”这句话好像倒带一样在安小诺的耳边回响着,她微微抬了抬头,说,“爸醒来的时候,麻烦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文浩压抑着内心的悲痛,此刻,彷佛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安小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回到家里的,心不在焉地等到了十一点多,左文浩才发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六个字: 平安无事,谢谢。 她苦笑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沉沉地睡去。 没有想到,平静了六个月,才扯出这一场风波。 更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还和左文浩有那么多的纠缠…… 天台上的风很大,但从这里往地下看去,却可以看到一道很独特的风景。 “安小诺,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呢。” 走上来的是丽容,安小诺看了看她得意的样子,知道她一定又听到了什么八卦,找自己当听众。其实,安小诺对公司上下这些私人的事情,真的没有很大的兴趣,有些事情知道了,只会*上身。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猛料 “我听到一个猛料,你想不想知道。”丽容笑嘻嘻地说。 安小诺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你想说就说,不想说那就不要说。” 丽容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呀?” “什么呀?”安小诺被她给搞糊涂了,什么事情与性别有关了? “女人都很八卦的,但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丽容顿了顿,又舒展着一个灿烂的笑容,贼眉贼眼地说,“李媚怀孕了!?” “哦……恭喜她呀,看来我们要凑份子了。” “屁。”丽容往地上做了一个吐口沫的动作,又一脸严肃地说,“当别人情妇的,你还真以为那个男人会良心大发娶了她?刚才我不小心听见她打电话了(其实,是贴着耳朵去偷听),那个男人让她打掉,不然呀,给她十万块钱,断了彼此的关系。” 虽然李媚平时是目中无人了一点,有时候心眼也有点坏,并且也把安小诺做好的设计图关掉了,可……现在她发生这件的事情,安小诺以身为一个女人的立场觉得,她还是挺可怜的。 “容儿,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知道吗?就我和你知道就行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惹上身好一些。 再说了,大家都是同事,早见面晚见面,又何必弄得太难堪? “哼,公司上下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是你说的?” “没有,我就是偷偷告诉了宣传部的小英而已,她是我的好姐妹,发誓不会说出去的。”丽容又哪里知道,全公司知道了,源头就是来于自己这里。 秘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就是一个人告诉另一个人,让她发誓不要告诉别人。另一个人再告诉下一个人,让她发誓别告诉其他人…… 如此反复,所谓的秘密,便是公开的秘密。 “那就好,不是你说的就好了。”安小诺拨了拨头发,说,“我们下去吧,我还有一个文案没有做完呢。” “好。”丽容笑了笑,伸手扣着安小诺的手臂,“安小诺,陈总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呀。”安小诺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若是,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像他这些上流社会的豪门公子,应该娶的,应该是名媛淑女。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而已。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在现代生活也有吗?是的,在嫁给左文浩的时候,她还是相信是有的,可,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还不是变回原来的自己? 并且,日子更加难过而已! “哦,那就好!”丽容红了红脸,那么,是否还可以发一下梦,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陈夫人呢? 是的,人活着,抱有希望,上天偶尔会大发慈悲,出现一点奇迹! “怎么,你喜欢他?”安小诺随口一问,看到了她沉默不语的样子,脸蛋立刻绯红起来,便懂了。 她春心荡漾了,可,为什么自己心里却觉得有点不舒服? 回到了桌位上,人还没有坐下,李媚便好像发疯一样,从厕所里走了回来,眼睛红红地对着丽容和她说,“你们两个的嘴怎么那么贱,到处乱说别人的私事?” “啊……我没有呀!”安小诺连忙否认,打算解释一下,“李媚,我真的没有,我……” “够了,我最讨厌你这种做了不敢认,还在这里装可怜的人。”李媚打断了她的话,生气地说。 没有……?骗谁呀,刚才刘姐上天台打电话,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现在还想否认! 丽容笑了笑,站了起来,瞪着她,“是我说的,又怎么样?很丢脸吗?既然你觉得丢脸的话,为什么你还心甘情愿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你……” “我什么?李媚,我告诉你,我忍了你很久!我最讨厌你这种做了不敢认,还在这里装可怜的人。” 这句话好熟悉呀!等等,不是刚才李媚自己说出来的?安小诺皱了皱眉头,向丽容使了一个眼色,别把此事搞大,“李媚,容儿她没有恶意的,只是……” “够了,安小诺,你和徐丽容是同一个鼻子出气的,哼,别那里扮纯情,公司上班谁不知道,你和陈总的事?” 安小诺的解释,在她的眼中是掩饰。 好,不信也无所谓,可,凭什么这样说自己和陈明? 安小诺咬了咬嘴唇,低声说,“李媚,我和陈总一清二白的,请你不要乱说。” “就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靠着身子……上位的!”丽容瞪了她一眼,走到安小诺的面前,拉长的声音,就好像石头划着玻璃一样,很刺耳,很难听。 但,又怎么够李媚的话难听呢?丽容也是受不了李媚这副模样,才忍不住讽刺她的。 李媚恨得咬牙切齿,在她的眼里,现在是丽容和安小诺联手,棒打落水狗……不对,是狐狸精才对。 她大步地跨上前,气愤地扬起手,想往丽容的脸上打,但,丽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即还了她一巴掌。 安小诺听到了“啪”的一声,慌乱地叫了一声“容儿”,可,太迟了,李媚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她现在愤怒得好像是发威的母老虎一样,扑到丽容的身上撕扯着。 此时,陈明从策划部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呵斥一声,“怎么了?公司是菜市场呀!” 他不禁冷笑,两个女人都什么年纪了,还想小孩子一样撕扯不已。但……好像上两个月,自己也在公车上和别人……嘿嘿,正常,打架哪有分年龄的呢? 丽容见到陈明来了,为了保持自己淑女的形象,便放开了李媚的手。 但,李媚才不管什么狗屁形象,在这里,人人都知道她勾引别人的老公,是第三者,早就名誉扫地了。 于是,她一掌推向了丽容,丽容踉跄着,身子直往后倒,压在安小诺的后面,安小诺被她碰到于地。 “安小诺……”陈明大叫了一声,本来,他恨不得马上拨开所有的人,立刻飞过去抱着她,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可,现在是在公司,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来的关心,不能“过分”。 丽容气愤地瞪了李媚一眼,要不是陈明在这里,要不是安小诺倒下了,恨不得一脚踹死他,NND!她看了安小诺一眼,见她捂着肚子,额头直冒汗,急忙关心问道,“安小诺,你怎么了?” 安小诺也不知道怎么了?才是轻轻跌倒于地,然而,肚子为什么会这么痛? 可,她是否知道,那里孕育着一条小生命,却经她们这么一碰撞,然而…… 陈明看了一眼容儿的脸色,顺着往下看,看到安小诺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肚子,而,那件黑色制服已经被她拧成了一朵花,邪魅的黑玫瑰。 他一把拉过李媚的手,窜了进去,关心地问,“没事吧?” 丽容狠狠地瞪着李媚,害怕地说,“我不知道……可她的脸色……” 很白,真的很白,见她双手捂着肚子,应该是很痛吧?倘若安小诺有什么事,丽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是她撞到安小诺的,是她……大家都看到是她。 安小诺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咬着嘴唇,“没事。” 李媚闷哼了一句,冷笑着,“你当然没事,但你现在装可怜的模样,真的是……” 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一双目光好像喷着火一样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烧死。 陈明板着脸,看了一眼丽容,说,“打一个电话到财务部,清算李媚这个月的工资,然后告诉人事部,以扰乱公司正常工作为由,开除!” 没错,他要开除她,她这副鬼脸,早就受不了了。只是……以前不想和一个小女人一般计较而已,并非是贪恋她背后那个客户的那点臭钱! 就算,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李媚和那个男人闹翻了,关系破裂了,陈明才快刀砍乱麻,除之而后快,讨那个客户开心的话,好,陈明他背这个黑锅。 是的,他一刻也无法容忍她的存在,因为她伤害了自己最深爱的安小诺, 那,她可知道,这个样子就是间接用一把刀子插向陈明的心里。 不想再听李媚的任何解释,此时此刻,他已经抱着安小诺往外面走去了。而,书源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背影,暗暗笑了笑,“陈总,可是越来越坏了,竟然在办公室也……嘿嘿……” 羞死人了!哈哈,本来还以为他不调戏女秘书的呢?可,看到漂亮的,还不是……揽她入怀? 丽容抓起了话筒,得意地拔起财务部的号码,这种任务呀,她特别地乐意干,“喂,您好,是安经理吗?哦,我是秘书部的……” 李媚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了电话,怒瞪着她,“不许打!” 谁去谁留? 如今,还没有知道呢? “我偏要打,陈总吩咐的,我能不听么?”丽容又重拨了一下。 李媚一把抓过电话,往地上一砸,怒瞪着丽容,“好,你等着!” 然后,风风火火地离开秘书部。 丽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书源,低声问,“这,算是恐吓吗?能告她吗?” 书源笑了笑,抓了抓定型的头发,“她侵犯你了?” 讪笑离开。 医生扶了扶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安小诺和陈明。 他暗笑,又是一对很幸福的夫妻,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他看她的眼神,温柔的好像是夜里的月光。 而,女人于他,却多了一份平淡。 “医生,她没有什么事吧?”陈明看着医生深沉的脸,终于按耐不住了,紧张地问道。 若,她没有什么事,可为什么肚子会那么疼,额头直冒冷汗? 看到刚才那副样子,用“痛在她身,疼在他心”一点也不过分,是的,他很不成受伤的是自己。 医生听到陈明称自己的“太太”为“她”,脸上的肌肉有点不悦,沉声闷气地问,“你是她的丈夫?” “厄……不是……” “是。”陈明脱口而出。 然而,医生却被弄糊涂了,怎么是两个答案?他依然深沉地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陈明笑了笑,看了安小诺一眼,又说,“我是她……男朋友,正打算结婚!” 话刚说话口,安小诺已经狠狠捏着了他的大腿。 痛得他龇牙咧嘴,但还得摆着一张脸笑着面向医生。 最毒妇人心,能够这么狠,应该没有什么是吧! 医生笑了笑,说,“现在这个时期,是重要的时期,你们要多多小心!你呀,身为丈夫,这段时间不要再给她做什么粗重活了,不然,很容易滑掉的。” 什么跟什么?!陈明听得糊涂死了,滑掉什么……?他“嘻嘻”地赔笑着,不解地问,“医生,她到底是什么病呀?” “你们不知道?”医生笑了笑,“恭喜你们,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爸爸妈妈?! 和安小诺?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呀,只是……那孩子,他皱了皱眉头说,“你是说她怀孕了?!!” “是的,已经两个月了。” 安小诺的脊背直冒冷汗,怎么会怀孕?已经两个月了,那么……天呀,两个多月前不是和这个死无赖在夜总会的宾馆OOXX。 孩子……是他的? 上次他好像没带套套,可,自己那天也赶着去上班,并没有买避孕药呀!陈明一定很不稀罕自己有一个孩子吧?毕竟还年轻,想到这里,安小诺紧张地抓着医生的手,额头汗滴滴地问,“会不会弄错了?” “你怀疑我的专业判断?” “不是……只是……孩子我不想要!” 话音刚落,谁知道陈明暴怒地说出了一声惊人的话? “哼,怎么能不要,那个可是我的孩子!?”陈明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反复响起,他还记得,两个月前的翻云覆雨的那一幕,如此算来,自己就是孩子的父亲。 然而,他要留下这个孩子。 那,可是一条生命,难道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就要亲手夺走孩子的希望?或许,他每天都在等待,等来见到光明的那一刻,可,没有问过他,怎么可以擅作主张去打掉?? 医生看了安小诺一眼,劝告说,“既然你的男朋友都说留下来,那么你就慎重考虑一下,第一胎真的很难得,发育会是最好的。” “可……” “别可了,渴了,你就多喝一点水,到时候多一点奶水喂孩子。”陈明打断了安小诺的话,急忙握着医生的手,紧张地问,“我要当爸爸了,那么,我要注意一些什么?” 语气,掩饰不了兴奋。 多好的事情呀,摊在了自己的身上,买一送一! 安小诺看见他这副摸样,实在无语,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孩子?可,自己又怎么能告诉他,孩子是他的,毕竟,她不可能和他结婚。然而,对孩子来说,在没有单亲下成长,是很不好的。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既然 既然,两个月前,那一幕是一个错,怨不得人。 那么,这个错,就不要再错下去。 想到这里,她正欲说话,却被医生打断了,提醒说,“你们……那个,晚上就不要来的那么频繁了……,最好不来了!” 陈明讪笑,说了一声“知道了,谢谢医生”,便抓着她的手走出来。 因为,他看到她的眼神漂浮不定,而,他不会给任何一个机会她把孩子打掉,所以,要尽快离开医院,然后每天在向她灌输有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纠正她的心态。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而,陈明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偷乐,孩子,爸爸疼你,你来的真是时候。如此一来,就不用大费脑筋去想,怎么才能追到你妈妈了! 楼下。 车子缓缓停下。 陈明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推门而出,急忙走下地堵着她的路,语气平静地说,“安小诺,我们结婚吧!” “安小诺,我们结婚吧!”好像一个炸弹那般抛向了安小诺的身上。 结婚? 为何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没有感情基调的婚姻,又能走得多远?更何况,他还是不可一世的豪门公子,想必,也是觉得婚姻好玩而已。 但,现在的安小诺,真的玩不起了! 曾经,自己把婚姻视为生命最重要的东西,是那么纯洁,神圣。可,左文浩把她自认崇高的爱踩在脚底,让她在爱情和理想的尖锐冲突里痛苦的死去活来。 是的,不能随便相信男人。 他们的承诺,却是伤害自己的刀子。 “你开什么玩笑?”安小诺笑了笑,“好了,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说完,双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竟然还有着一条小生命,把自己和陈明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可,她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下,绝对。但,为什么自己好像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那般,竟然不舍得切割。 “就当作是为了孩子!我们结婚吧。”孩子不能没有爸爸,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不能,他爱她,爱这个孩子,要是能够组织一个小家庭,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安小诺接下来的这句话,对他确实晴天霹雳。 “孩子不是你的……”说完,心,一下子沉重起来的,是的,只能这样说,只有这样才能够拒绝他,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愿意养着别人的孩子吧。 “不是我的?!”怎么可能?陈明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神情万分悲痛,“两个月前,我们不是……” “你以为一次就中?其实,那天的中午我吃药了。”安小诺咬了咬牙根,平息着情绪,原来,说谎,欺骗着别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当她知道左文浩是因为病情欺骗自己的时候,又是多么的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个世界上,因为爱,再难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 善意的谎言,是当事人拿着刀子来割着自己心上的肉! 撒谎的人,其实比被欺骗的人内心更加痛苦,但,之所以这样做,是别无选择,是为对方好。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你以为我会信吗?”陈明好像打雷一样喊道,凭什么说这个不是他的孩子,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还在幻想着,自己和她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很美丽。 奈何,这一切都是假的! 没什么比心碎更痛,没有什么比心思更绝望! 陈明捏了捏拳头,指着安小诺,说,“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在骗我。” 倘若,她说一个“是”字,那好,他相信,他选择去成全,选择去祝福,这样总可以了吗?可,为什么内心深处还会期待着些什么? “陈总,对不起……”安小诺低了低头,而,陈明听到了这句话,心更是沉到了深海之中,冰凉不说,彷佛被鲨鱼噬咬烂掉了。 看她的眼神,坚定的眼神,他能不信吗?是的,她又怎么会怀有自己的孩子呢?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是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原来,心如刀割的感觉是这样的,恨不得死去,恨不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是的,眼不见为净。 “谁的?”陈明抬了抬头,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为何?还要问,是担心那个男人对她不好……?还是怕她被别人骗了?大概,两者都有吧。 “陈总,这个重要吗?”安小诺以为他不相信,冷笑了一下,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地说,“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以为我会这么笨不承认?陈明是谁?媚绯色舞的总裁,州长的公子,而我,只是一个小秘书,能攀上这样的亲,嫁入这样的豪门,衣食无忧。你说,我会骗你吗?会不承认?” 心,在滴血。 为什么不能承认是他的? 没有去尝试接受他,又怎么知道不合适?又凭什么认为会走上左文浩的那条路? 是的,她怕受伤,就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她感觉到,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可,人还是要面对现实,不要一味发梦,一年前和安父的对话,她还历历在目。 “小诺,你真的要嫁给文浩?他是高干子弟,家庭环境好,我怕……” “爸,不怕,他很爱我,我嫁给他会幸福的。他说过,不会嫌弃我们家贫穷。” “小诺,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我怕最终受到伤害的人是你呀!但,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了,爸也不反对。” 那一年,她带着憧憬嫁进左家,以为那里会有自己的幸福,可,灰姑娘的梦只是在十二点钟之前而已。 王子,是不可能陪灰姑娘一生的。 这就是现实,多么可怕的两个字,现实。 陈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而,安小诺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楼的,本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却晕上了一层淡淡的伤痛。 归根到底,是她输不起! 这个早上,和平常一样上班,安小诺开始工作的时候才记起昨天陈明送自己去医院的时候说的那番话,他毫不犹豫地把她赶出了媚绯色舞。 不知为什么,当她不在了,安小诺反而觉得有点习惯不过来,是的,对面不再有人死死地盯着自己,也没有人故意给自己找麻烦了,但,总觉得这个办公司里缺少了一些什么。 倒是丽容,觉得李媚走了,刘姐孤身一人,势单力薄的,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拽了。因而,一个上午,她都是一边哼着歌曲一边打着文件的。 而,刘姐今天也确实收敛了很多,要是在平时,听到丽容这种杀人不偿命的噪音,早就忍不住地呵斥着别人停下了。 中午的时候,刘姐主动提出请安小诺和丽容吃饭,说大家是秘书部的,联络一下感情,本来安小诺不好意思让她破费的,但,丽容满口答应了,并扯着安小诺要去,安小诺只有点头同意。 “来来来,你们两个随便点,呵呵,一直都想约你们出来吃饭,可,秘书部实在是太忙了。”是的,忙着看股票的行情,要不是李媚走了,她自成一派,才不会破费往安小诺她们这边拉拢。 而,对于刘姐这点小心思,安小诺又何曾不知,又何曾不懂? 但,既然别人都拉下脸主动说和了,自己还斤斤计较,好像肚量实在是太小了。然而,刘姐也是目中无人一点,脾气臭点,八卦了一点,但,并没有对自己做出过什么伤害的事呀! “刘姐,你是长辈,你先点,我不挑吃的,什么都可以?”安小诺笑了笑,把菜单推回了刘姐。 而,刘姐对于安小诺一语双关的话,又怎么会听不懂? 她是长辈,应该多多担待晚辈! “你这孩子……呵呵,好,我点几个。”把菜单写下了,然后推给了丽容,说,“来,丽容,你来点,挑你爱吃的,别跟姐客气。” 丽容笑了笑,接过了菜单,多温馨的话呀,别跟姐客气!什么时候变成姐了?! 是的,丽容是不会跟她客气的,像她这种披着羊皮的***善只是维持到下一个秘书来之时,因为,那时候,她又可以拼命拉拢对方,建立着属于自己的一派! 然而,此时,丽容当然有仇报仇,吃饭泄怨,狠狠宰了她一顿再说。 “呵呵,刘姐,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吃的,既然你让我点了,那我只要恭敬不如从命了。”丽容看了一眼菜单,翻了几下,点了六个菜,其中三个是用鲍鱼作为材料的,两个海鲜,一个上等的药材汤。 本来,丽容还想要一个饭后甜品的,但被安小诺踢了一下脚,她才勉强地笑了笑,对着服务员说暂时只要这么多,是的,只是暂时! “刘姐,我点的菜都很好吃的,待会你一定要认真品尝一下。” “好的,我看名字就觉得不错。”刘姐回笑了一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TMD王八蛋,你还真的不客气,才点六个菜,就已经用去快五百元。 待会不吃你点的,莫非,我还会这么笨吃我点的小白菜,炖冬瓜……? 一顿饭下来,已经用去了七百多元,恨得刘姐把丽容的头看下来当椅子做。 下午刚上班的时候,安小诺刚坐下,电话便响了,是安母打过来的,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很方便接,于是,她便按了。 安母气得半死,让李涵给安小诺发一条信息,说五点前没有网账户上打一万块,立刻死给她看。 安小诺下午忙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知道她发短信过来,于是,没看。安母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没有到回复,便拉着儿媳妇往房间里跑,压低着声音商量该怎么办? 李涵说算了,安母可不干,没钱拿什么去赌,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已经有三天没摸过牌了,手痒! 再三思索,安母便让李涵给安小诺打个电话,说自己被高利贷抓走了,要砍手指抵债。 李涵想了一下,觉得这么一说,安小诺肯定会拿钱回来,于是,把电话打了。 “什么?!砍手指!”安小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额头直冒冷汗,“大嫂,你先别怕,我现在就报警,他们这样做已经犯法了,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报警!!”李涵瞪大了一眼,看了安母一眼,不禁抹了抹眼,压低着声音说,“安小诺,你还没报吧?他们说,绝对不能报警……不然,杀人灭口……” 安母坐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 心里暗暗骂道,这个死丫头,心里怎么就这么狠了! “大嫂,他们吓唬你的,好了,我挂了,现在打电话到警局。” 说完,坐了下来,呼了一口气,正拿起电话,想按“110”。 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安小诺呀,是我,妈妈呀……” “妈,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不是……?你没事吧?”安小诺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的电话号码,这个明明是大嫂的电话,可刚才她不是说安母被捉走了吗? 是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安母又像以前一样,找人合伙骗钱。 可,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安小诺的难处? 安母酿造了一点带哭的情绪,责备道,“我被他们打的浑身都是伤,就偷跑回来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这样对我?” “妈,我真的没钱,我……” “你没钱,文浩有钱呀,他最孝顺老人家的了,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砍手指也不管。” 安小诺压了压胸膛的怒气,可,实在是太气了,以前为了帮她还赌债受了左母多少的嘲讽,她可知道,那些难听的话,真的听了恨不得去死。 但,尽管如此,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里,却是理所当然的,而,她安小诺还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的狗东西。 “那你现在是被人抓了吗?妈,我真的……”安小诺鼻子酸了酸,抹了抹眼角,“如果我有钱,就算你没事,我也会给你买点好东西吃,可,我一个月三千块工资,都往家里补贴了一千七,真的不剩下多少了。” 现在,差点连打孩子的钱都没有了。 “哼,才是一千多就斤斤计较,文浩……” “你别文浩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两个字始终无法说出口,“妈,我忙了。” “那,钱……”安母看了李涵一眼,急得直跺脚,她不明白,这次安小诺的立场怎么就这么坚决,以前只是一开口就有了,可,这次什么“绝招”都用上了,还是一毛钱也没有得到。 “我真的没钱,只剩下一条命,你要不要,要就拿去。”安小诺没好气地说道,挂了电话的时候,伏在桌子上抽搐着。 左母骂了几句狠毒的话,便把手机往儿媳妇的手上一塞,笑嘻嘻地问,“小涵呀,安小诺说过几天会寄钱来了,你能不能借给我一千,到时候我再还给你。”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厉害 李涵是谁?可是厉害的主,她冷笑了一下,说,“妈,我的生活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怪,就怪你的儿子多没用。哼,我还想让安小诺叫文浩帮他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可他打死也不干。不干就算了,大家就窝在乡下这里,种那几块瘦田,饿死算了。儿子的书费、校服费、早餐费、补习费……哪一样不要钱……” 安母听得脸色直发白。 直到下班的时候,安小诺看见陈明从总裁室走出来,努了努嘴,便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是的,今天陈明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咖啡叫丽容冲了,当她,完全是陌生人一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可,心里难受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浓烈,为什么会沉重? 走出了门外,若寒已经在楼下等她了,一看见安小诺,立刻迎了上去,笑嘻嘻地说,“今天怎么这么好,特意打电话约我这个帅哥吃饭?” 安小诺笑了笑,觉得很对不起他,叫他来,就是想在陈明的面前演戏,让陈明彻底相信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吗? “走了,请你吃饭还不行呀?”安小诺笑了笑,暗暗呼了一口气,看见了陈明的车子在后面开着,她闭了闭眼睛,一把抓住了若寒的手臂。 是的,陈明看见了,心如刀割。 他信了,她是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若寒别过了头,也看到了陈明的车子飞奔而去,心里疼了一下,懂了,“安小诺,你喜欢他对不对?” 要不然,为什么他的出现,她会扣着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他的离开,她会泄气地放手。 原来,自己只是跳板,是的,演戏的跳板。 但,也无关紧要了,不是吗?只要她愿意,自己就乐意陪着她。 她伤心,帮她擦眼泪。 她难过,说笑话开导她。 她开心,远远看着她,替她开心。 他来了,自己再离开。 不然,一直陪着她走下去。 “小屁孩懂什么?”安小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待会我点多一碟菜,塞住你的嘴。” 若寒笑了笑,“一碟菜还不是会被我吃饭,要想塞住我的嘴,除非你……” “什么?”安小诺看着他坏坏地笑着,打了一下他的手,“一定又想坏东西了,你这个小屁孩,越来越坏了,坏到脚底流脓了。” “你才是小丫头,不就大我一岁吗?” “一岁不是大呀?” “可,我们都是小屁孩,嘻嘻,都是祖国的花朵。”若寒讪笑,压低着声音,“我们去玩过家家去了……” “去你的。”安小诺笑着骂他。 菜上来了,安小诺还没有吃一口,便开始呕吐起来,只是干呕,却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这些都是平常喜欢吃的菜,怎么一下子惠觉得反胃了? “怎么了,你没事吧?”若寒急忙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背后,拍了拍她的后背,“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若寒,我没事,你吃东西吧。”安小诺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若寒疑惑地看着她,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怀孕了?是他的?” 他看她刚才的反应就很像电视里面怀孕的现象。 可,内心不怎么希望是这样,倘若她真的而怀孕了,那么,不是代表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了! 孩子是不能没有父亲的。 “若寒,是的,我是怀孕了,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安小诺正了正身子,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一只手,慢慢摸了摸肚子。 孩子,真的能感受得到吗? “去哪里?好呀,只要你要我和你一起去的地方,不管是下到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若寒调侃地说着,逗得安小诺抿嘴直笑。 “去医院。”心,疼了一下。 “医院,你的意思是?”若寒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猜出了一个大概,“安小诺,虽然我很喜欢你,真的,但我不希望你把孩子打掉,因为我从你的眼里知道,你喜欢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也喜欢你。每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上天的恩泽,是母亲上辈子积下来的福气,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说完,若寒举起了擦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很多水。 彷佛,那些是酒,可以解千愁。 自己这样做,无疑是把她推给了那个男人,不是自己伟大,而是,不想看着她伤心难过。 “若寒,我暂时还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我养不起。”现在,差点连自己都养不起了,更何况,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婚姻不能没有爱,“你不陪我去吗?” “安小诺,我……”若寒看着她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但,敢保证自己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我上一下厕所。”安小诺站了起来,对着若寒说。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你也上女厕所呀?”安小诺取笑着他,“好了,吃东西吧,我很快回来。” 安小诺走了不久,遗落在桌面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若寒看了一眼,上面跳动着两个字“陈总”,想了一下,接了。 “安小诺,我想过了,即使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可以当那个孩子的爸爸,我肯娶你。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那个男人,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陈明打了一个酒嗝,又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她看着若寒的眼神,根本就很生硬,根本就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爱,可,她为什么会和他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有了孩子,陈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昨晚一夜未眠,想了整整一晚,倘若安小诺喜欢他的话,那好,不介意她的过去,和她结婚,好像疼爱自己亲生孩子那样疼爱那个宝宝。 可,他知道,自己打着这个电话,也是凭着酒劲打的,安小诺她又怎么可能答应! 若寒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便盖掉了。 如果安小诺打掉了孩子,那么,不是代表着自己还有希望追求她吗? 他又拿起了那个手机,记录下陈明的号码,幽幽地点上了一支烟,喷了一缕烟幕,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是陈总?”若寒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反正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朋友了,年底我们会结婚,就这样和你说一声。” 女朋友?结婚?这些字眼都好像刀子一样插了插陈明的心,他紧紧捏住了拳头,沉吟片刻,才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她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是一个好女孩,希望你好好对待她。”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若寒挂了电话,呼了一口气,对不起,安小诺! 这有自己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深爱的人。 他,沈若寒,不想放弃。 这一天晚上,陈明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发起了酒疯,和一些客人发生了争执,把别人打伤了。 后来,保安把他赶了出来,他倚靠在大街上的路灯下昏昏大睡。 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晕上了一层悲伤。 第二天,安小诺想陈明请了假,打他手机的时候,打不通,于是打给了书源,要了三天的假期。 上午十点钟左右,她和若寒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人民医院。 “安小诺,你想清楚,你真的要打掉孩子吗?”若寒看着她,内心有一丝的不忍,是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私心,而伤害到别人。 安小诺走进医院的那一刻,神情便开始恍惚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但,她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我要打掉孩子,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摸了摸肚子,那里好像会跳动一下似的。 两个月,还没怎么成型,大概他也不会狠我这个母亲。想到这里,她捂住着鼻子,看到了左文浩了宁思琪从走廊里走出来。 安小诺怔了怔,他来医院干什么,并且脸色那么苍白? 左父不是早就出院了吗? 思琪也看到了安小诺,她咬了咬嘴唇,用手触碰了文浩一下,文浩在他的提示下,也看见了她。 从安小诺身边越过的时候,安小诺张了张嘴巴,想打一下招呼,可,他面无表情地越了过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是的,原来已经离婚了,现在只是一个陌路的过客,遇见,招呼也不用打。 很奇怪呀,心竟然不会疼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半死不活了,她拉了拉若寒的手臂,说,“亲爱的,我们进去吧。” 话,是故意说给文浩听的。 只是,文浩的心思都在想着医生的话,哪里会在意听她的气话。 “对不起,左先生,你的病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骨髓,你要有一个心里准备。” “那我还有多长多长时间的命?” “由于现在吃的药的重量越来越重了,所以,你的头发会慢慢掉下来。我们猜测,你最多还只有三个月的命。” 思琪看了一眼走神的文浩,拉着他的手,说,“你没事吧?” 文浩摇了摇头,“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每次都陪我来看病。” 思琪笑了笑,其实,自己心里乐意,在这一段时间里,照顾着他,发现他是那样温柔体贴,不由得悄悄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命不久矣。 “文浩,你干嘛不让你爸妈来检验一下骨髓,说不定能配型成功呢?”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倘若你……”思琪叹了一口气,是的,每次说到这话话题,文浩总是这样说,但,倘若他有一天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两老白头人送黑头人不是更伤心吗? 安小诺和若寒走进了正厅,正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安小诺,你和医生约好了时间?”若寒捏了一般汗,心情很沉重。 安小诺点点头。 “我想上一个厕所,你能不能等我一下,肚子很疼,可能是早上吃错东西了。”若寒捂着肚子,假装痛苦地说。 “你没事吧?待会看一下医生。”安小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下他,“你先去吧,我去找医生,我自己可以了。” “安小诺,你不等我回来再做?”若寒倒抽一口凉气。 “好,我等你,你赶快去吧。”安小诺勉强笑了笑,看着若寒好像兔子一样飞奔离开,便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若寒来到了厕所,翻找着通话记录,打着电话给陈明。 此时,陈明正在批阅着文件,看了一眼号码,想起了昨晚那一幕,毫不犹豫地按了,不接。 若寒急死了,拼命地打,陈明才厌烦地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来我面前示威?” 若寒张了张嘴,气得半死,NND,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可他这是什么态度?正想把电话挂了,可,一想起安小诺脸上依依不舍的神情,心便软了下来。 “你快来医院,安小诺要打掉孩子,她很爱你的……真的,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若寒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是的,说出了这一番话,那就是代表着,自己正式选择退出。 拱手相让。 “打掉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吗?”陈明急了,急忙站了起来,拿起桌面上的钥匙,“你在哪所医院,我马上过去!” 谁的孩子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 打胎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弄得不好可能会造成终生不孕。 若寒把地址告诉了陈明,并且说,那个不是自己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陈明痛得半死,恨自己恨得死去活来,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她在骗自己! 他狠狠踢了一下总裁室的门,便取了车子往人民医院开去。 陈明来到医院的时候,安小诺已经和若寒从里面走了出来。 若寒已经问了安小诺第八遍,是不是打掉孩子了。看着她的脸色,依旧雪白,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安小诺低着头默不作声,脑子闪过了刚才的那一幕…… “安小姐,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 “是。”她语气坚决地说。 可,当那些冰冷的仪器靠近她的时候,她慌乱的好像一直被赶上刑场的小鹿。她咬着嘴唇,直到咬破,流血,感觉到痛觉,她才求着医生,“我不打了……” 医生笑了笑,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是的,没有谁愿意看到一个母亲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并且,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怜虫。 “安小诺……你……”陈明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是不是打掉了?别怕,打就打了……” “陈明,我……”安小诺看到若寒冲着自己点点头,便悄悄离开了。 若寒选择成全,可,为什么自己这么不舍。 很傻,或许有一天自己会后悔,但,至少这一刻心安理得。 陈明放开了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喜欢你,你能感觉到的,不是吗?就算,你打掉了孩子,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世界 “可,陈明,我和你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怎么不同了?好,就算你说的那样,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你有一个世界,我有一个世界,我们互相交换,我们就有两个世界的精彩,等到我们老死的时候,日子还是新鲜的,爱情还是有温度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安小诺咬了咬嘴唇,扬起头,问他,“你不怪我打掉了孩子?” “怪你也没有用,不是吗?我们还年轻,有的是生孩子的机会,可,我为此抱怨你,却永远失去了一个女孩,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安小诺。孩子没有了,我很难受,但,你的心里也未见得比我好过,所以,安小诺,我不怪你。” 陈明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陈明,你很傻……”安小诺颤抖地伸出了手,摸了摸他那张憔悴的脸,看见他的眼睛布满了血色,“昨晚你没睡?” 陈明点点头,讪笑,“一夜都在想你呢。” “骗人……” 安小诺笑了笑,脸上恢复了红晕,害羞地向前走着。 陈明笑着追了上去,一把牵起了她的手,带着一点戏弄地说,“小诺诺,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放开我的手,知道不?” 是的,不想放开她。 就这样牵着手,走着一辈子,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安小诺回头看了看他,直接想晕倒,刚才他叫什么……小诺诺,妈呀,掉下一地鸡皮疙瘩,“你别肉麻了,好不好?” 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陈明竟然会说出这样“恶心”的话,不过,她喜欢听,这个有点小孩子气的他,比工作上的他显得更讨人喜欢。 “我只想对你肉麻而已,嘻嘻,那我以后不叫你小诺诺了,就叫你……小丫头,好像古代服饰少爷的,都是一丁点大的丫头。”陈明笑着,内心感到很开心,在这一刻,最想感谢的人是若寒,是他的大度,才让他牵住了一份爱情,没有飘去。 “你才小丫头呢?坏蛋,大坏蛋。”安小诺抓了一下他的手,很温暖,很柔软,很有安全感,只是,这份感觉,能维持多久呢? 为什么我会这么依恋,看着他的笑脸会这么快乐,然而,他的手,我不想再放开了?是的,我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可,他真的爱我吗?是一辈子的那种吗?想到这里,安小诺的头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肩上靠着。 陈明的心一暖,挣脱了她的手,轻轻地搂着她的要,在想,要是,孩子没有打掉,那么,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但,幸福总是很遥远,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夕吗? “小丫头,你饿了吗?我现在到市场里买菜,回家熬汤给你喝?” 买菜?熬汤? 这会是陈明做的事,一个豪门少爷会熬汤?安小诺讪笑,“你会吗?” “谁说我不会了,上次你喝的汤就是我熬的,你还说好喝呢?陈明得意了一下下,又心虚地说,”只是,炒菜我没试过,但,我研究一下,应该很快弄得。你呀,回到家里,什么也别干,坐着就行了,刚打掉孩子,身子不能太操劳,还得补一下。” 原来上次的那些汤试着个坏蛋熬的,难怪味道……这么奇怪!哈哈,亏他说得出来,还撒谎是什么大厨!安小诺苦笑,“上次你的汤,差点没把握憋死?” “怎么说。” “就是喝了想吐,当你拼命说好吃,我怕吐了,你会没面子。” “安小诺,你……” 安小诺看了一眼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笑了笑,打了一下他的PP,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好像小孩子一样。” 是的,私底下的他,真的很小孩。 “小丫头,你竟然敢色我,摸我的……”陈明一副浪子的口吻说,“我不管了,总之,你要负责任。” “小孩子,别生气了哈,姐姐疼你,姐姐回家做饭给你吃?” 说完,两个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都什么年纪了,差点当了妈的人,还这么幼稚。”陈明讪笑,打开了车门。 安小诺坐上了车子,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孩子还没有打掉这件事告诉他?如果,那天,和他各走各路,那他要抢走孩子怎么办? 可,欺骗他,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安小诺微微抬了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也很英俊,“坏蛋,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孩子。” 陈明别过头笑了笑,怜惜地摸了摸安小诺的小脑袋,说,“安小诺,别说这个了好吗?都过去了,是,我是很喜欢小孩,听到你怀孕了,我也很高兴,但见你从医院里走出来,没有阻止你,我的心是有着一点点不舒服。可,我怕提这个,你会难过,所以,忘记他吧,以后,我们还是会有自己的孩子。” “陈明,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打算告诉他,孩子还在,没有打掉,“其实,孩子……” “丫头,别说了。”陈明笑了笑,又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以后呀,我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送他去学钢琴,去学画画,这些都是小时候我妈*我去的,我不喜欢,不肯去。父亲完成不了的任务,只好交给我的儿子了。” “你无赖……有你这样的么。”安小诺怒视着他,捏了一下他的大腿,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的儿子,心疼死了,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彷佛在说,孩子,别怕,有妈妈在呢! 陈明委屈地摸了摸大推,疼得要命,可自己心里怎么这么甜,实在是汗颜不已,暗暗骂自己一句,变态。 “安小诺,其实,虽然我很喜欢小孩子,但我也不需要太多,别人说要生一条足球队,吓死人了,生那么多来干什么,把女人当成什么了?”陈明坏笑。 “那你打算生多少个呢?”安小诺发誓,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说和陈明生。 “你和我生?我怕疼着你,会心疼,那么,我只要这么多就行了。”陈明笑着,伸出了一直手指。 安小诺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须根,甜甜地靠着他的旁边,“这样就满足了。” “恩,满足了,一支篮球队有五个小孩了呢?”陈明特意逗着她,看着她生气的表情,爽死了。 “你……当我是什么了?” “孩子的妈!” 厨房里的陈明,已经忙的不可交加。 洗菜,切菜,杀鱼……可,那条鱼在砧板上活泼乱跳,他死死抓着鱼尾巴,还是被它挣脱了手,不禁气得半死。 “丫头,刚才都说不要买鱼了,你偏要买,这小家伙好调皮,我快支架不住了。”陈明委屈地看了一眼厅里的安小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啃着瓜子,好轻松得意呀。 “坏蛋,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你好好休息,知道吗?”陈明在此抓起了那条鱼,放在砧板上,拿起了刀子,正准备杀鱼,可,那条鱼又跳到了地上。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本来想打一个电话给家里的佣人,可又怕陈母问长问短,好像上次一样,怎么没有煮着鸡汤拿回给自己吃。想了一下,打电话给书源求救,“哎,我问你,怎么杀鱼呀?” 书源瞪大了眼睛,怎么杀鱼?陈总去杀鱼煮饭,天呀,实在不敢想象,“这个你就问对人了,其实呢……是这样的……”晕倒,鬼知道怎么杀呀,吃鱼才吃过,但,总不能说不会,这多没面子! “怎么呀?” “你煮饭给谁吃呀?”书源顿时对这个女人来了兴趣,谁有这么魅力让陈总变得这么“娘”,煮饭,哈哈哈,想起都汗颜不已。 “要你管,快说。”一脸冷峻地说。 “应该是……好像和杀人一样,把那个头砍下来就行了吧。” “是呀,砍掉头就不会乱跳了。”陈明笑了笑,急忙挂机,而,书源喂了好几下,还没有说煮给谁呢?! 陈明抓起了那条鱼,重新放在砧板上,那条鱼倘若会说话的话,真的泪流满面对着他说,主人,你做事还真有恒心,已经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他对准着鱼头,挥刀而下,瞬间,鲜血喷向了他的脸,衣服。 安小诺听到了“剁”的一声,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失笑不已,“让我来吧,怎么你把鱼头都砍下了?” “他不老实,乱动,气死我了,不知道什么鱼来的。”陈明闻到了一阵腥味,“小丫头,很臭呢,你赶快出去,很快就可以吃了。” 安小诺苦笑不已,“你这副,样呀,饿死都还没有东西吃,好了,让我来,没事。” “可是,你真的可以吗?”陈明笑了笑,“我心疼你。” 那模样好像杀了人吓傻了。 晚饭过后,安小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明坐在了她的身边,笑嘻嘻的模样,就好像一只要吃掉小鸡的狡猾狐狸。 “小丫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很寂寞呀?”陈明搂了楼她的肩膀,话有所指地说,是的,他想叫她搬过去和自己同居。或者是自己“委屈”一点,搬过来也行。 那么,每天就能用着她入眠,又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可,安小诺一看他的坏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了,假笑地对着他,“怎么会呢,不知道有多舒服呀,我最怕家里多人的了,挤在一起,好像‘争风吃氧’似的。” “可,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我又怎么放心呀?”陈明赔笑着,“你看这样行不……” “绝对不行!?”安小诺立刻打断他的话,“都快八点了,你怎么还没有走呀,去去去……快点回去,我要休息了。” 是的,她要下逐客令,可,陈明听她的才傻呢! “丫头,今晚我想留下来,明天一早和你一起去上班,行不?”挂在脸上的笑,把肌肉都弄疼了,天呀,假笑也真TM的难受。 “你说呢?” “丫头最好了,来,坏蛋亲一个。” 话音刚落,安小诺便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赶快回去。” 陈明“哦”了一声,便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说,“好像忘记了什么?” “什么呀?”安小诺当然懂得,可,才第一天和他恋爱着,才不这么宠着他,“哦,是的,我厨房里的碗是没有洗,你帮我去洗?” “你看我的脸。”陈明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指着,差点都拽成了一个洞,“懂了吗?” 安小诺笑了笑,这个死无赖,好像太贪心了,她扬起了头,往额头敲了敲,“给了,呵呵,不是很痛吧,这样就能醒神,路上开车不会打瞌睡了。” 陈明不满地嘀咕着,哪有这么笨的女人,气死了,但,总不能这样空手而回吧??他笑了笑,摆了摆手,好,既然她不给,那么,就赖死不走,看她怎么着! “哎呀,我累了,我先去睡觉了。”说完,伸了一个懒腰。 “好的,路上小心啊,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才是这几步路,当然会很小心的。”说完,急忙走进了她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是的,他又要抢走她的大床。 安小诺终于明白这个死家伙的意图了,气得半死。 引狼入室呀,终于明白是一个怎么样的道理了。 “陈明,你给我出来,坏蛋,大坏蛋……”她忍不住踢着门,怎么可以三番两次都抢别人的床的,更可恶的就是,竟然还没有洗澡,刚才杀鱼的时候,他可是…… 呵,邋遢死了。 此时的陈明正用着枕头盖着头,耳朵哪里听得到她的打雷声,枕头有她身上的味道,果然有着梅花香,嘻嘻,今晚在这里抱着她一起睡觉,一定很舒服,说不定,还会和她发一个春……梦呢! “好,很好,你这个死坏蛋真的不出来,是不是?”安小诺急了,总不能真的留他在这里过夜吧?? 楼下那台黑色的宝马停在那里一夜,别人会怎么样? 不知道的人还不误会安小诺不知道招惹了什么老头回家过夜,傍大款了。 是的,赶他走,一定要赶他走,太……太无理取闹了,“小坏蛋,出来呀,姐姐不赶你走了。” 多温柔的声音呀,只是,怎么就连她自己也想作呕? 干呕了几下,便往厕所走去。 出来的时候,刚扯下一张纸巾擦擦嘴,叫了一声,“该死的陈明,出来……” 话音刚落,悄婆便推门进来了,“很吵呀,怎么没有锁门?”看了安小诺一眼,又说,“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了那辆车,是不是那个帅哥又来了?” “帅哥??哦,是的。”安小诺勉强笑了笑,拉着悄婆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他长得还不错,眼睛水灵灵的,好像会说话似的。还有那个小鼻子,特别让人想捏一捏是不是花钱去隆的,太好看了。”悄婆笑了笑,看了安小诺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安小诺,他在追你吗?”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红脸 “悄婆,你说到哪里去了??他是我的老板?”安小诺红了红脸,低着头,女孩子嘛?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倒是悄婆,瞪大了眼睛,“老……老板!?” “是呀,怎么了?”安小诺不解地看着她。 悄婆一拍大腿,叫了一声“死翘翘”,便一五一十对着安小诺说了。 安小诺听着,捂着肚子笑的死去活来,“哈哈哈,悄婆,你就算推销我,也不用这么夸张呀。” “我还不是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我不想放过机会嘛?对了,他人呢,我向他道个歉。”可是无心诅咒他的。 “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车子还在下面?” 话音刚落,陈明说了一句惊人的话走了出来,可,他哪知道悄婆也在呀?!!并且,自己的身上只穿着……一条裤子,是的,一条,天气不是太热了嘛! “宝贝,热死我了,我先去洗澡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盒内、裤上来呀?!” 本来,当天下午陈明答应和凌风泽见面,可是,公司忽然真的出了一点事,一批刚制造出来的内衣,遇上了质量上的问题。 于是,见面之时一再耽搁,一直拖到了三天之后。 古香古色的咖啡馆,里面传出来了一首动听的歌,是钢琴弹奏的,只见,钢琴师修长的指甲在黑白色的键盘上飞跃,就好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在飞舞。 陈明和凌风泽面对面坐下,两人都点了一杯口味很浓重的摩卡。 陈明双手拿着小汤匙搅拌着杯子的咖啡,正欲开口打破这份宁静,而,凌风泽便把他的话给截了回去,“我知道今天约你出来很冒昧,可是……我真的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 陈明倒是觉得一点也不冒昧,摊了摊手,说,“你喜欢她?” 没有姓名,然而,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凌风泽喜欢徐丽容,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法眼呢? 他并没有为此生气,反而替徐丽容感到开心。 可是,凌风泽听到了这话,却好像吃到了一只苍蝇一般,吐也吐不出来。许久许久,他才鼓着红脸,声音颤抖地说,“你误会了,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 仅此而已。 单相思,是没有用的。 “喜欢,就大胆地去追吧,我的离婚协议书已经送到了她的手里。”陈明云淡风轻地说道,内心很是轻松。 凌风泽听了,脸色一点一点的,慢慢变沉下去了。 他说什么? 和丽容离婚了,那么,她肚子的孩子该怎么办? 他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想到了这里,凌风泽内心就有着一股怒火在乱窜,哼,他不敢想象心爱的丽容受了多少的委屈,竟然摊上一个这么的负心汉。 他瞪着陈明,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离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不管大人,也得替小孩子想一下吧。 陈明错愕不已,冷笑,“怎么不合适了?既然无法勉强生活下去了,那么,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难道,你不希望我离婚?” 还有这么笨的人? 他离婚了,不是代表他凌风泽不是第三者,可以光明正大去追徐丽容了么? “我……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怎么可以不顾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凌风泽气得爆肺,而,脸色黑乎乎的,就好像是猪肝一样。 “孩子?”陈明吃了一惊,然后不敢相信地反问,“你是说,丽容有了孩子?” “是的,她有了孩子,你的孩子。”凌风泽泄气地说道,奈何是这个负心汉的,就不是他的呢? 好无奈哦。 陈明思索了一下,总算懂了,于是,他声音低沉地说,“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和她……” 凌风泽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他想了想丽容检查报告上的怀孕日期,然后想起了……那一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汗。 随即,内心深处闪过的,是一抹喜悦。 凌风泽抬起了头,对着陈明说,“你真的不要她了吗?” 陈明点点头,说,“我都说了,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她了。” 而,陈明倒是希望,凌风泽能够说服她,尽快签字。 凌风泽感谢地看了陈明一眼,然后掏出了银包,正欲掏钱付账。而,陈明阻止了他,说,“不用了,这顿我来,你快去找她吧。” “谢谢,下次我请你,那现在我走了。”说完,凌风泽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陈明看着凌风泽的背影,伤感地笑了笑,于是,掏出了手机,打给安小诺…… 很快,话筒那里传过来了移动客户女孩的声音。 陈明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总觉得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于是,他开着车子,往乡下奔去。 是的,他要去找她。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放开,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坚定过…… ………………… 凌风泽跑出了外面,立刻打电话给丽容,通了,电话却被丽容按掉了。 他记得焦头烂额,心里默默祈祷,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他无比害怕她会拿掉了两人的孩子。 他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做,孩子他不是也有份的么? 他慌乱地打着丽容的电话,一次,一次,又一次,最后丽容大发慈悲接了他的电话,他声音哽咽地说,“容儿,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没有说到孩子,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很朴实的一句话,却好像夜里成千上万颗星星一样,把心给照亮了。 丽容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地说,“太迟了……” 她已经把孩子已经打掉了……而,医生也告诉了她一个坏到不行的消息。 这辈子,她再也不可能当母亲了,再也不可能了…… 凌风泽听到了这句话,心是猛然一登,然后不敢相信地试探问,“你是说,你已经把孩子……打掉了?” 他一字一顿、悲痛欲绝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丽容的语气无比坚定,“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对不起……”说对不起,只是因为凌风泽是孩子的父亲而已,仅此而已…… 说着说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要是知道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再也没有做母亲的资格了,那么,她死也不打。只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失去的注定就只能是失去的,她的人生从此残缺不全了,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人不爱自己,也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电话那端只有哭泣的声音,凌风泽不停地安慰道:“容儿别哭,容儿别哭,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不在意,真的!”只是电话那端哭声渐逝……凌风泽一遍对着没有任何回应的电话不停地说着话,他以为丽容在听着,他以为丽容可以感受他的安慰…… 只是他后来才知道,他是对着一堆垃圾在废话,是的,心如死灰的丽容顺手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对她来说这个世界真正失去了所有的眷恋,她累了……一步一步的爬到顶楼,站在顶楼边上,因为有围墙,刚开始也没人注意到楼顶的那抹白色。 她就像一粒尘埃,根本没有人会去在乎她的存在……渺小到一无是处……跑到陈明的眼里、碍他眼…… 丽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擦干眼泪,又给自己补了个美美的妆,看着小镜子里精致的脸,露出一个笑脸,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错了,为什么陈明从来都没正眼瞧过自己,难道自己的爱就那么廉价吗? 一袭白衣,被俏皮的风吹的鼓鼓的,丽容顺手拔下头上的白色蕾丝,任由自己的一头*在风中飞舞,抓了一缕头发自言自语道:“你们也在向往自由吗?” 微微颤颤的爬上护栏,看着楼底下进进出出的身影,丽容大声喊道:“陈明,我恨你……安小诺,我恨你……” 开始有人尖叫,有人报警,楼下一阵慌乱,一片吵杂,丽容突然冷笑起来,在他们眼里自己一定很渺傻吧,可是那又怎样?自己确实很傻……呵呵…… 一会儿,警察来了,凌风泽也来了…… “容儿,你下来,不要想不开,我求你了!”凌风泽紧张的劝说着,哀求着,希望站在护栏上的丽容能够笑着朝他伸出双臂,然后浅笑着要他抱她下来…… 徐丽容的觉得眼睛十分酸涩,只是没有眼泪流出来,因为她要走了,她要美美地走,不想花了自己的妆,看着凌风泽一点点的靠近,大声叫到:“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了!”是的,她是真的想死,不是玩游戏,也没想唬人…… “好,我不过去,你别冲动,我这就打电话给陈明,你别动,别动!”凌风泽多年的警察不是白当的,虽然站在护栏上的人是自己爱的人,可是还能如此镇定的去安慰她,去分析…… 当丽容听到陈明的名字时,浑身像触电一般……是啊,陈明拥有了自己全部的爱,自己就这么去了是不是也太便宜他了?对!就算是死,也要让他内疚一辈子!想到这大声喊道:“打陈明电话,要免提,我要听他的声音……” “好,好!”正说着好,电话便通了,凌风泽根本就没考虑什么,直接开了免提,不料陈明的第一句便刺痛了丽容的心,更加坚定了她轻生的想法。 “安小诺……”腻宠地声音之后是一句:“我现接个电话啊!”丽容脸上的表情依旧,只是眼里透出的绝望更加深刻,恨也愈来愈深…… “陈明,陈明,我是凌风泽,你快跟容儿说话,告诉她不要想不开,不要轻生,求你了!”说着说着,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一旁上来劝说的警察只是干愣着,一点也插不上手,感觉就像在看话剧的路人甲跟路人乙一般,偶尔开口说的几句丽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只能听到陈明的声音,也只想听到他的声音,只是心中唯一的一点点期待也没湮灭了……他现在都还在安小诺那边……对他来说只有安小诺才算是个宝,她徐丽容狗屁不是…… “陈明,我恨你……”原本说好忍住的眼泪,此刻决堤一般的淌落……花了精致的妆容。 “丽容!你别冲动,别想不开,好好说,好好说听风泽的,赶紧下来!”陈明听到丽容要跳楼的消息着实吓了一跳,他知道丽容要强,他知道丽容会刷狠,只是想不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门‘嘎’地一声开了,安小诺一脸紧张的跨了出来,眼眶还是红红的,只是此刻两人都无暇顾及其它,心里担忧着丽容,安小诺看了一眼陈明,拿过电话说道:“容儿,你别想不开……我……” “滚,我不要跟你说话,我不要、我不要……我恨你……”丽容突然捂住耳朵激动的喊道。 站在一旁的凌风泽跟警察都暗自捏了一把汗,如果不小心,坠落可是很危险的! “让陈明讲,快点!”凌风泽把手机靠在嘴边大声的吼道。 安小诺原本只是想安慰丽容,想要告诉她自己不会跟陈明在一起,不会让陈明跟她离婚,只是话才刚开口,却……委屈的泪水顿时决堤了…… 陈明心疼的抹去安小诺脸上的泪水,好声好气地劝慰道:“丽容,别轻生,生活如此美好,你还年轻,你应该……” 听着陈明说了一大通的废话,凌风泽跟警察曾多次靠近,却被丽容发现又逼退了回去,眼泪不住的滑落,紧紧地拽着手中的白色蕾丝,丽容咬咬唇,只问了一句:“陈明,你爱过我吗?”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陈明脑子霎时一片空白,说‘爱’吗?当着安小诺的面前说‘爱’?说不爱?却害怕丽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 会想去跟丽容的这段婚姻,除了利益,赌气,威胁,他们之间有任何一点感情的成分存在吗?没有!是的,这么久,她不应该不知道……如果自己说了‘爱’给了她希望,万一她又…… “容儿,你听我说,你是个好女孩……” 女孩?呵呵……丽容讽刺地笑了,大声的笑着,看起来跟疯人院里的疯子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笑着,女孩?原来自己在陈明的眼里连女人都不算:“别逃避,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有没有爱过我!曾经,哪怕是曾经!有吗?有吗?陈明?告诉我,有没有?”一次次地强调,一声声的乞求,她只是想在临死前听到陈明一句‘我爱你’哪怕是谎言,她无所谓…… 安小诺扯了扯陈明的袖子,用眼神示意陈明肯定,陈明动了动嘴唇,却是吐出了三个丽容听得最多的字‘对不起’ 一阵沉寂,丽容往前走了两步,既然想死,那就不给自己活的机会,避开气垫,一跃而下,就像深秋里摇曳飘落的落陈、没有风的追求,没有大树的挽留,如此决绝……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简直 一条白色的蕾丝飘了起来,凌风泽伸手接住,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心爱的人儿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他的眼前…… “不!容儿!”扔掉手机,冲到护栏边上,往下看,一片腥红的中间是一抹亮白,他的心爱的容儿就这么消逝了……他甚至都还没的急欠她的手,跟她诉说他的爱…… 从凌风泽的那一声‘不!容儿!’陈明跟安小诺两人都怔住了,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小诺失声痛哭着,双手不停在拍打着陈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爱她?她死了!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她的!” 陈明一把拽过安小诺,将她深深的拥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不出来……”两人都很难受,很冷…… 两个同样冷的人抱在一起还会有温度吗? 安小诺用力推开陈明的怀抱:“是我害死她的,我不应该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不来你们都会好好的不是吗?是不是陈明?你告诉我,是不是?”红肿的眼睛,眼泪还在簌簌的掉着……她心疼,一个就这么消逝了,闭上眼,容儿的一颦一笑仿佛还在眼前,虽然容儿伤害过她,可是她曾对自己真心以待过…… “安小诺、来来来我给你倒的牛奶” “安小诺,我帮你吧,瞧你都累瘦了!” “安小诺……” 还有丽容为了自己像泼妇一样的替自己打架……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化为一把利剑,戳的安小诺体无完肤。 她没办法原谅自己,没办法原谅陈明在容儿临死前给她的答案…… 如果上天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愿意一个人带着她的瑞希,一辈子都不在回到江阳这个鬼地方,这样瑞希不会离开自己,容儿也不会想不开……也许,她可以跟陈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错…… 安小诺蹲坐到地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一下右一下地打着自己的头,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家原本是想给他们独处的空间,这会儿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看到的却是安小诺在……陈明却像根木头一样矗在哪儿……表情很凝重…… “怎么了?”安父开口问道。 “死了,容儿自杀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安小诺靠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不住的抽泣着,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责怪她,只有眼前这个人不会,他会包容她所有的一切…… “陈明,这、这是怎么回事?”安父板着脸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明抓着头发,不知道此刻究竟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不安,痛苦……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安小诺突然下了逐客令。 陈明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晃除了安家的院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江阳,家里给自己打了无数的电话,可是他一个也没接,不重要了……面对一个生命突然的离开,自己是该‘惋惜’?可自己是‘凶手’!如果没有跟安小诺赌气,如果没有跟丽容结婚,如果……太多的如果……陈明痛恨他自己…… 在不知道第几个电话的时候,陈明接通了:“喂……”声音很冰冷,足以让人打冷颤…… “陈明啊,你在哪儿呢?丽容她……哎……你赶紧过来,我在… 三年后-- 地点:陵园 天气:下着小雨 今天是容儿离开这个世界的第三年,陈明特意在忌日的前一天来看她,因为明天就要出差了,这些年反省也够了,每年来都要说些抱歉的话。只是长眠于底下的丽容早已听不到了…… 在花店买了一把野百合,芳香,皓白,他记得丽容最喜欢这花了…… 安小诺特意从上海赶了回来,刻意提前一天来看她,为的只是错开时间,她害怕会碰到陈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在花店买了一把野百合,这么美丽,美么芬芳的花儿,容儿最喜欢了…… 一左,一右……当两人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愣住了……只是一下而已,脚步又开始迈开……直至容儿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容儿的照片笑的格外灿烂,像刚进公司那会儿一样天真,一样可爱…… 只是,此刻三人隔着太远的距离…… 三个人,一个永远消失了,另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可、心早就远在天涯了……隔着一片汪洋大海,乘着一叶小舟,任凭怎么努力都划不到彼岸…… 丽容的死,成了两人心中的一座坟……无法跨越的鸿沟……无法释然的心结…… 如果丽容知道她死前的想法已经成为了现实,她是在后悔还是在浅笑? 陈明看着安小诺手中的花,在看看自己手中的花,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你、过的好吗?”两片唇微微颤动,问的却是不冷不热的话,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包含了太多太多…… 安小诺大方的浅笑着回答道:“我很好,你呢?” 两人相视着,紧接着陈明将安小诺紧紧拥入怀中。 陈明和安小诺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凌风泽的儿子凌天辰的爱情故事: “真的要进去么?”云知晓愣住了,怔怔地往后退。 她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会变心,可是死党王美娟又说了,那个贱男和狐狸精就在酒吧里面,只要一进去就知道究竟。 然而,来到了酒吧门口,她却犹豫了。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云――知――晓――”王美娟不耐烦地冲她大喊了一声,“你还在磨叽什么呀?像你这样的乌龟速,进去了,那个贱男都被狐狸精叼走了!” “可是……” “别他妈的可是了……”王美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酒吧里面,里面人群拥挤,耳边喧嚣的都是鼓点分明而又旋律嘈杂的歌声和无数人嗨翻天的叫喊。 云知晓的心里“砰砰”地乱跳,环望了周围一圈,那些身形袅娜的女人,零距离地趴在形形色色的男人身上,着实让她有些脸红。 “你去这边,我去那边,找到电话联系!你放心,老娘答应了替你出头,要是他真的背叛你了,老娘打他变成猪头……”王美娟强悍地说道,话音未落,已经好像一阵风那般,早不见人影了。 “美娟,我……”云知晓皱了皱眉头,一扭头,发现别人看着她的目光带有些诧异。 她尴尬却不安地低着头,心里明白,这些人一定当她是怪胎! 因为来这里玩的人,几乎都很放得开,身上也穿的极少,可是她,还穿着长袖的高领上衣! 是的!除了露出一张脸,差点没有其他地方看到肉的了! 不远处的璀璨灯光下,有两个男人嘴角微笑地饮着酒,一个长得俊美妖孽,却显得*放纵,但不可厚非的是,这张俊脸,可以让不少女人为之疯狂。 另外一个鼠头鼠脑,眼珠子转动飞快,一看就是一个做事干净利索的下属。 “老大,你看那条小妞,嘿嘿……身材好正!”老鼠强露出色迷迷的神色,虽然,云知晓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密,但是,诱人的曲线还是一览无遗。 被称之为老大的人,名为凌天辰,身份是东风集团的花心总裁,更深一层身份却是埋伏在黑道的卧底警察。 “你有兴趣?”凌天辰摇了摇手中的杯子,慵懒地开口笑着。 “看起来是很清纯,只是……越放荡的女人越爱装逼,瞧她穿成那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男人碰过。” “老鼠强,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处么?”老鼠强,是凌天辰在黑帮的头号手下,为人精灵醒目,为东风集团洗了不少的黑钱。 “老大,怎么看出来?” “双脚合并,呈内八字,一看就知道没有经过男人洗礼。”凌天辰冲着老鼠强妖孽地笑了笑,见老鼠强不信,又缓缓地放下杯子说,“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自己直接检验……” “老大,你的意思是……嘿嘿……”老鼠强坏笑了一声,深知,老大又要辣手摧花了! 凌天辰已经端着酒杯走上前,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头上摇晃,给他的身上晕上了迷离的光彩。 他的个子很高大,一身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修身西裤,在身材比例极好的穿着下,堪称完美。头发微黄,右耳上有一颗璀璨的钻石小耳钉,一双明亮的眸子璀璨如星辰,五官俊俏,轮廓分明,嘴唇浅薄却妖孽十足。 云知晓看得发呆! 怎么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就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那样? 但,她不是花痴,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要往酒吧的门口走去! 这个地方太乱了,不是她这种宅女合适待的。 再说了,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待会还要回一趟公司呢! “小姐,既然来了,就先玩玩嘛……”有几个醉汉拦着了云知晓的去路,双手握搓,额头写着“下流无耻”四个大字。 云知晓不安地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绞着双手,声音颤抖地说,“你们……想干什么?我要走了……” “装什么清纯?是不是以为老子没钱?臭婊子!”其中一个醉汉忽然变脸,露出狰狞的神色,他伸出手抓着她的香肩,扯着说,“走,给老子睡一晚,有你的好处。” 晕菜,谁要他的好处了? 云知晓忐忑不安地咬着嘴唇,大力地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很大,“你放开我……我不去……” “由不得你做主。”男人冷笑,他才不会白白放过这一个尤物。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无形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伴随着的,是冰冷到极点的声音,“放开她!” 语气坚定,使人不敢不听。 男人心虚地看了凌天辰一眼,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为这条小妞出头! “少管闲事,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话音未落,已经是“啪”的一声,一个狠狠的巴掌落在了男人的脸上,顿时红肿了一大片。老鼠强拍了拍手,不以为然地瞪着他说,“这样跟我老大说话,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男人气得青筋暴起! 什么时候被两个小子如此侮辱过?他正想大发雷霆,身边的同伴却拉着他,全身发抖胆怯地说,“是凌天辰……江城黑帮的二把手……” “什么?”男人顿时腿软,吓得满头大汗,“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 凌天辰不屑地闷哼一句,从男人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一步一步走进云知晓,步伐稳健却优雅,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双眸看着她,问,“小姐,你没事吧?” “噢……我没事,谢谢你。”云知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看到了男友池南哲和一个妖艳的女人勾肩搭背地走过来。 那个女孩叫陈静,大学和知晓同一个班,只见她好像水蛇一样缠着池南哲,声音甜美地问,“你是喜欢云知晓还是喜欢我?” “当然是你啦,小妖精。”池南哲不假思索地说,他万万没有想到,抬起头的时候,会看到知晓和一个长得比自己俊俏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 “知晓?”他惊奇地叫了一声,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的慌乱和难堪,甚至……他落在陈静腰上的那双手,都不曾出于本能地松开。 “真巧,池先生。”知晓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强忍着眼泪,咬了咬牙! 她伸出手看了凌天辰一眼,只见他双眸流光,眉梢轻扬地点了点头,于是,她读懂了他的意思,胆怯地伸出手扣着他的手臂,对着池南哲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啊!”陈静和池南哲都张大了嘴巴,“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那你们呢?”知晓只觉得心很痛,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抬了抬头和凌天辰对视了一眼,“我们走吧。” 她主动伸出手握着他的掌心,只感觉到他的手掌冰冷,指尖修长,保养得很好。 “好。”他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人群中气定神闲地走出了酒吧,外面华灯明亮,街道冷冷清清,和里面仿若两个世界。 “刚才谢谢你了。”知晓挣开了他的手,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才是第一次见面,就和一个男人这样拉拉扯扯,他会不会误以为她是站台小姐?是不正经的女人呢? 说不定她,还可以为自己的“身份”掩人耳目,从此避过杨哥那帮人的质疑。 加入他们帮派之后,虽然帮他们占了不少的区域,替杨哥挨了不少刀子,成为了帮派的二把手。可是,精明狡猾的杨哥,好像始终不信他……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自然 因而,他要破开这个贩的组织,终究还需要一些时日。 而,掩饰自己的,自然少不了女人! 刚才她发现男朋友背叛她,却能表现出这般从容淡定,并且还能十分巧妙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可见,她是一个隐忍的女人。 更何况,她还有几分姿色,杨哥他们自然会相信他流入花丛,被一个女人缠死! “对不起,我……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知晓被他这样盯着,感到全身都不舒服,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擦拭了一下脸,忙说,“对不起,我先走了。” 说完,越过他的身子,正要大步离开。而凌天辰却是大步跨上了前,从背后一把抱住她,随即。 “他不要你,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你变态!放开你的臭手……”她吓得花容失色,自己从来都没有接过吻,“我不是站台小姐,你别误会……” 怎么,从狼窝逃出来,又掉进了更大的狼窝? 她还不认识他的啊。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要疯掉了!!!! “你的嘴唇还真是粉嫩,好像……滑润的果冻!”凌天辰坏坏地一笑,桃花眼带着寒星的璀璨地看着她,“上车么?” 去开房?她的脑子立即闪过了这三个字,眼睛瞪得比他两个都大…… “放开!你放开我!你这个死无赖!”云知晓很快反应过来了,伸起手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但那结实的肌肉却让她的小手生疼。 放开? 不……他这次的“行动”需要她的帮助,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一个各方面素质都不错的女人,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是千姿娇,在服装行业里忽然冒出来的一匹黑马。 才是短短的一个星期,股票大升,只因一直出外深造的梁氏公子梁健宁已经通过媒体正是宣布,接手千姿娇内衣公司,担任CEO一职。 梁健宁,美国哈佛大学的高材生,管理能力极强,不少媒体一直在猜测他不是和梁老头子水火不容的么? 怎么忽然这么温顺继承父业? 不少媒体猜测,这当中一定大有文章,于是,断章取义的记者便一分真实九分猜测地编写,才是几天下来,各大媒体的报纸已经赫然写着:梁老先生身患癌症,长子继承父业! 火辣辣的新闻一出,便气得梁老头子住进了医院两个星期! “无耻!” “你确定要我放手?” 怎么会这么倒霉? “失恋”也就算了,竟然还遇上死无赖! “是你主动缠着我的……” 而,这一道光,也吸引了不少路人观望…… “考虑好了么?做不做我的女人?” 知晓一直都很瞧不起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心里有这一块的疙瘩只因五岁的那年,在某一所公司当司机的云爸爸,因为日夜操劳不小心撞死了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的打扮很时尚,看样子是富贵人家,云爸爸一时之间吓呆了,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逃离现场。 但他没有想到,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不小心在那里遗漏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大合照,刚洗出来不久的。 为此,云爸爸吓得半死,忐忑不安、神色慌张地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太太,本来以为“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谁知云妈妈怕遭到连累,就半夜跟着一直都有联系的“老相好”远走高飞。 直到后来,知晓才知道,那个女人,做了别人的情妇。 “这位先生,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你……”知晓哭着开头,一直安慰着自己要平静,可是脑子就是乱成了一团麻,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上车先!”凌天辰已经没有耐性再和她闹下去了,只因,待会还要去“码头”一趟,因为杨哥对他说,今晚会有一批“毒品”运到香港那边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消息“放”出去…… 知晓受不了路人异样的目光,也深怕自己认识的人会忽然出现这里,将这幅狼狈的模样看得一干二净。于是,她只好皱着眉头对着他点点头。 既然他不肯放自己,不管去哪里都是一样,不是么? 上了车之后,自己软硬兼施地求他,说不定还会有“转机”两个字。 凌天辰对于她的温顺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是,自从多了这一层“身份”以后,把妹的手段也跟着那几个小混混学习了不少。 好像……很久都没有失败过。 这一条也算是不归路,偷偷摸摸却带着“光明正大”的不归路。 而,他猜测,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身份赔上性命。 但于他而言,女人,金钱……都无法牵绊到自己了,唯一的亲情,已是在七岁那年,早已经随风飘散。 所谓的爱情…… “她”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选择了放手了么? 他理解她,并且祝福她,是他无法给她一份安宁…… 想到这里,凌天辰只觉得心很痛,就好像被人用刀子挑开了一个小孔,在上面抹上了一股浓厚的辛辣…… 但,很快被他仰起头,三十度角凝望着天空掩饰过去。 在“黑社会”这个大杂烩里面混日子,他早就学会了伪装,只有这样,才能活得更长一些!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掏了出来,闪亮的指甲按下了一个快捷键,声音好听地说,“老鼠强,将车子开过来……嗯,在欢庆餐馆门口!是啊,快点,和你大嫂一起!” 说完,挂机。 知晓不敢相信地盯着他,见他表情若无其事,实在忍不住地瞪他,没好气地说,“大嫂?!” 凌天辰耸了耸肩,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啊!老鼠强是他的手下,向来对他都是以“大哥”相称。而,以后她成为了他的女人,不是“大嫂”,又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再说了,解释也是浪费口水,她对他都恨得铭心彻骨,又怎么听得进去半个理由? 很快,老鼠强已经一辆黑色的520宝马停在了朦胧的雨帘之中,他将通透的玻璃窗摇了下来,对着凌天辰叫了一声“大哥”。 说完,动作利索地打开车门,落落大方地小跑到车后厢那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头上,递给凌天辰。而,好像老鹰一样尖锐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知晓,弄得知晓浑身不自在……她也不想和这些“黑道”的人物有什么纠缠。 毕竟电影里面的那些淋红漆,防放火烧房的场景太吓人了! 凌天辰眼眸一挑,眉头皱了皱地拍打了一下老鼠强的脑壳子,语气冰冷地说,“找死呀,我的女人你也敢窥伺?是不是要我用刀子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老大,我哪敢!”老鼠强“嘿嘿”地笑了两声,又别过头对着凌天辰说,“下手真快,果然是*大盗。” 凌天辰不以为然地仰头,额头分明写着四个字:那还用说? “上车,大……嫂!”老鼠强叫了一声,也真他妈的别扭。 “我不上。” 老鼠强“嘿嘿”笑了一声,半玩笑半威胁地说,“不上的话,我很难保证,我们老大会不会在路上上演一场色戒。” “你……”知晓只感觉到喉咙卡住了一只苍蝇,恶心死了。 刚才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无耻了,她不敢再继续坚持,生怕这个随意妄为的无赖会当街*自己的衣服,于是,老老实实坐进了车子里。 当凌天辰坐进了车子里,老鼠强才问,“老大,现在去哪里?” “去夏日星辰!” “宾馆?”知晓吓了一跳,神色慌张地注视着凌天辰,虽然她很少在外面过夜,但是她知道那是一所五星级的宾馆,“我不要去开房!” 她坚定地说。 老鼠强听了,吹了一下口哨子,心里暗想,老大说得对!她双脚并得那么紧,一看就是一个处,今天晚上老大有福了!果然是双手沾满处、女“鲜血”的人! 谁知,凌天辰说出了一句两人都意外的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凌天辰的话下之意很明显,不去开房,莫非她是想在车上么?当然,他是故意逗她的,见她酡红的脸就好像涂上了一抹胭脂那般,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架势,完全好像一个黑社会老大一样。 云知晓心里哀叫连连,怎么这么倒霉,动不动就遇上这种“抢老婆”的死男人!他以为是就社会么?变态,死变态! 她不敢拒绝他说我不是三个字,毕竟蛮横无理的黑社会是没有情面可讲的,他们动不动使用的工具,从来都不是嘴巴。 不是西瓜刀,就是……枪! 知晓吓得闭上了眼睛,耳边仿若“砰”的一声响了起来,眼前就是一片妖艳的红。“啊……”她全身哆嗦地尖叫起来,待冷静下来之时,凌天辰不解地看着她,讪笑,“云小姐,你没事吧?” 她胆怯地摇了摇头,身子好像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 开房就开房!就当做是被鬼压!至少这样还可以保命!她委屈地想着,绞着的双手,指甲已经拽到了肉里,车子里冷凝的空气已经弥漫着一点血腥味。 黑色的宝马在昏暗的灯光中行驶,很快便来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车子停了片刻,只剩下二十秒的时候,红灯就转变成绿灯了。而往左,就是公司的路线了,可她不敢告诉他。 她也知道,告诉了也没用,只是将他看得太善良了而已。 “往哪里走?”红灯已经快跳到了只剩下五秒,他知道她的局促不安,但就是想看看她能掩饰多久,很好,果真这个人选没令他失望。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大呼大叫,惊慌失措。 她即使不安,也只是稍微变了一下神色而已…… “什么?”他是问自己么?刚才他不是说了去“夏日星辰”宾馆么? 怎么会……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他是不是试探,但是还是放手一搏,赌他这个黑社会不会生气,乃至杀人灭口! 于是,她指了指左边,说,“回公司。” “靠,老大是问你宾馆怎么走!”老鼠强自作聪明地说,而正是这一句话,让知晓明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就好像夜空里面的寒星,被乌云挡住了属于自己该有的光芒。 她失落了弯了弯嘴唇的弧度,心凉了半载,指着前方,说,“往前。” 说完,要靠着椅子柔软的沙发,好像待宰的兔子一样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闪过的画片,是这个死无赖好像饿狼一样撕烂着自己的衣服,逼自己展开双腿让他撞击进来…… 车子,终究是在暧昧的夜色之中停下。 那一栋乌黑的大楼,只亮着一盏灯,凌天辰皱了皱扫了一眼她的工作牌,职位,文案策划。而,工作牌上面的照片,着实让他忍俊不禁。 这个是她么?怎么这么肥,两片圆圆的大脸就好像大饼!但此刻双目紧闭、若有所思的她标准的瓜子脸,如雪纯白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竟然泛起了一抹水灵灵的闪烁! 他在想,她可以分享自己的经验,写减肥书了。 小心翼翼地将工作牌塞进了她的手袋里面,然后故意粗鲁地摇晃了她一下,嗓子提高了几度,粗声粗气地说,“还睡么?是不是想睡在我的怀里?快下车了,本少爷赶时间!” 这么快就到宾馆了?该死的,竟然放心睡着了?在路上……他没做什么吧?知晓的第一反应就是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被人撕扯过得痕迹。 自己也没有春光乍泄! 那……是否代表他什么都没有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是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上班的大楼,千姿娇!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去宾馆开房么? 对于他这一个决定,着实让她意外,来不及多想好像解除魔咒一样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光是走,还是无法磨灭她内心的不安,索性小跑起来。仿佛跑得越远就越安全,从此,再也不要和这种小混混纠缠不清! 凌天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最后消失在夜幕中,沧桑地笑了笑,内心竟然情不自禁地低呼了一声傻丫头。而手机不由自主地掏了出来,画面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现在还好么? 那个男人能给她想要的幸福么?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人品怎么样,但是他调查过,男人是开贸易公司的。这样一来,男人应该能给她想要的安宁吧! 云知晓回到了办公司才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大骂了几句“死变态”才伸出好像青葱一样细长的手指打开了电脑。 她打开了一个文档,里面是一些关于公司的详细发展史,她修改了许久,将公司的品牌故事写了进去,然后点击了“保存”,这个工作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上司 她打开了阿里旺旺,想将这份文件发送给直属上司,但是,直属上司不在线,只好取消发送。做完这一切,才是八点多钟。 知晓本来想走的,但是又怕凌天辰那个黑社会守在下面,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再逗留十五分钟看清楚一些情况再说。 反正坐在这里也是无聊死等,于是,她打开了QQ的斗地主,聚精会神地玩了起来。 而坐在七楼的梁健宁阅读完公司近几年的合作案例,不由得沉重地按了按太阳穴……公司这笔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乱! 这帮光拿工资不做事的“老油条”,专业知识不过关也就罢了,难道就不会知道“加班”两个字么? 梁健宁掏出了一包烟,抖出了一支,点燃,很快红色的火焰闪烁着。 他皱着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目光却无意扫到了四楼的策划部,那里还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总算,这所公司还有一些肯“卖命”的人! 他的心里宽慰了一下,拿起了一件外套,往电梯走去…… 梁健宁走到了四楼的办公司门口,听到了“飞机”“大你”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更令他怒不可遏的就是,还有一股十分辛辣刺鼻的味道。 由于他的胃不大好,所以对于这股味道尤为敏感。 知晓上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看七楼还亮着一盏璀璨的灯,按照往常的惯例,所有的人都跑得一干二净了。 一些工作还没有完成的老油条,都会将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她,谁让她是刚从学校里面走出来的新人,虽然来了一个月,但还是干净得好像一张白纸那般! 她完全不知道梁健宁已经沉着脸来到了她的后背,却是夸张地点击着两张“大王”,又是一声激烈的“狂炸”,对方的欢乐豆已经被她顺利地收进囊中。 她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抓了一片辣牛肉往嘴里塞,然后点击“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战斗”。 梁健宁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竟然可以这么“入迷”,他站在了后面这么久,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是,公司若不是请到这种专用公司资源的员工,这两年来又怎么会衰落得这么快,几乎快频临倒闭的状态。 “你在干什么?”他气急败坏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怒不可遏地拍着桌面,那一个如玉的杯子被震翻了,里面的茶水直接倒泄在一份重要的文件上。 “啊!!!”知晓尖叫了一声,急忙拿了起来,皱着眉头擦拭了一下。 她吓得半死地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从他勃然大怒和气势中可以得知,他不是一个小人物。 应该算是一个高层之类的吧。 千姿娇光是写字楼这边就有快五百员工,高层有一些不经常露面,因而经常躲在策划部的她,还没有完全认识所有的人。 “你是……”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未等他回答便神色慌张地转过头,手忙脚乱地想关掉那个“斗地主”的页面,然而,她点击“X”那里,竟然弹出了一个窗口。 窗口写着,你真的要退出?强行退出扣双倍欢乐豆! 知晓哭笑不得,都快丢失工作了,谁还会在乎那丁点欢乐豆,她一咬牙,索性将插头拔了出来,然后呆呆地看着梁健宁。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电脑的?若是里面有什么重要数据丢失了,我唯你是问!”梁健宁是学计算机出身的,对此,尤为看重。 他见着她低着头,好像一个被冤枉的小怨妇,气得半死,继续咆哮,“公司请你回来时干什么的?斗地主?用公司的资源斗地主,你还不如直接回家算了?” 他还以为会有人心甘情愿加班呢? 看来,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不是的……我……”知晓完全乱了思绪,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亲眼看到的。”梁健宁打断她的话,呵,都“捉奸在床”了,她还想辩解?果然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野蛮丫头! 他沉着脸,扫了她一眼,冷酷的表情好像冰雪一样说,“你叫什么名字?” “云知晓。”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急得快哭了,好不容易才进了这一所大企业,现在他……该不是会想炒掉自己吧? 不行!妹妹还要上学,光是靠老爸那点工资根本无法维持日常开支!自己好不容易才毕业了,总算出来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怎么能“被炒”? 现在就算是大学生找工作都难以上青天! 毕竟有人说过,一块砖头从阳台上掉下来,摔到的十个人,有七八个是本科以上的。而,她只是一个大专的罢了。 更令她感到危机重重的是,她学的专业是电子的维护和购销,却不是文案策划。她对那些理科向来都没有兴趣,要不是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填了“服从”两个字,打死她也不去学那些有关电路板的东西! 她自小就爱好文学,所以在“千姿娇”这里找到这一份工作,很是满意,也付出比别人多出一倍的努力。 因而,一直很珍惜。 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晶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地说,“我……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梁健宁已经没有耐性再听下去了,他看着她发红的眼角,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自己都还没有开始……骂她呢? 她就像利用“娇弱惹人怜”这招躲过一劫?她做梦!想到这里,他更加愤怒,声音好像打雷一样地在办公室响起,“你哭什么哭?你做对了?我骂错你了?要我跟你道歉了?我告诉你,公司不会养光领工资不做事,还千方设法占用公司资源的人!” 知晓擦拭了一下眼角,咬着嘴唇,绞着手,低着头不说话。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火上加油,毕竟上司是不会听你任何理由,他们要的是结果,是利益。而,她两点都让他失望了。 再者就是,职场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上司永远都是对的。 梁健宁白了她一眼,火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也是,“肯干活”的人还有几个?微微扬起了苦涩的嘴角,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云知晓,他记住了这一个名字,斗地主很厉害的! 但是,他不会找一个借口炒掉她。 因为公司现在是死气沉沉的现象,想要改变现象,那就是“收心”。 知晓看着他走远的身影,眼泪直往地上掉,双腿不由得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她恼火之极地咬着牙骂道:小气鬼!!!!!!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将那包剩下来的牛肉干扔到了垃圾桶里面,然后走到了落地玻璃前往下看了看,还好,没有现凌天辰的身影,于是蹑手蹑脚地拿起了手袋往电梯里走去。 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梁健宁正好开着车子从她的面前经过,他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她也不示弱,弯了弯嘴角,将头扭到另外一边。 她……她是什么意思啊?梁健宁恼火地抓着方向盘,当车子从她身上越过去的时候,只听到“嗖”的一声,地面上的积水便溅到了她的身上去。 雪白色的裙子,已经染上了一片黄。 而,头上、脸上都是带着泥土味道的水滴。 “缺德鬼!”知晓咬了咬牙,刚举起手指想臭骂他一顿,然而人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她掏出了一包纸巾,一边擦拭一边骂道,“还有没有素质呀?马路是你们家铺的么?还是就只有你们家才买得起四个轮的车?”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知晓调的闹钟还没有响,继母的臭骂声和哭声已经在外面响了起来。才是一会儿,便有人粗鲁地推着她疲倦的身子。 传进耳朵的,是令她按捏一把汗的诅咒,“你还睡在这里?是不是想跟你爸一起到下面见阎罗王去?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到底要嫁多少回,老公才会长命一点?” 知晓怔住了,耳朵“嗡嗡”地听着继母悲切的数落,然后好像发疯一样从床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外面冲去。 来到医院的时候,云爸爸已经从CT检查室走出来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云妈妈看到他“傻乎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骂,“喝喝喝……整天就知道那二两狗尿!现在撞坏了别人的车子,我看你这个死穷鬼怎么办才好!你死就算了,干嘛还要连累我……我们。” 她见到知晓皱着眉头白了自己一眼,才在这句话快说完的时候加一个“们”字。 “爸,没事就好,回家先吧。”她不想责怪这个可怜的男人,因为她知道,他喝酒开车,也是为了提神,开多几趟,挣多几块钱而已。 她五岁的那场车祸,已经在他心上落下了一个疙瘩。 而,如今……他一定想起了往事,情绪很低落吧。 “回什么回?他将别人几百万的车子撞坏了,现在别人守在门口等着,现在该怎么是好?就算要了这条命,也不值几个钱呀?!”云妈妈都快急哭了,骂骂咧咧地推着瘦弱的知晓往门口走。 云妈妈觉得,这个是她的爸爸,那么这一切的责任就理所当然由她负担起来。 而自己,只是继母而已…… 知晓被她推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才甩开她的手,站稳了脚跟,一张俊俏邪魅的脸又映入了她的眼帘,“云知晓,我们真是有缘分,这么快又见面了。” 怎么又是这个死无赖?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知晓瞪大了眼睛,,不安地看着他,问,“怎么是你?” 凌天辰指了指车子,性感地扬起了嘴唇,一双明亮的双眸*地盯着她的眼看,她黑色的眼里分明晕满了不安,“岳父大人撞坏的,是我的车子,不过也就罢了,这辆车子我早就打算报废了。但又觉得浪费,所以……这一次正好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岳父? 云妈妈瞪大了眼睛,她暗想,知晓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人?这个死丫头不错嘛……那么,现在我不是他岳母了么? 想到这里,她笑脸如花地跨前了一步,十分热情地握着凌天辰的手,语气轻轻地说,“你和我们家知晓交往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可不能欺负老实人,睡完了又……” “妈!”知晓已经脸色苍白地咬着嘴唇,失控地叫了起来,这个贪钱的女人在干什么? 钱真的这么重要么? 重要到连女儿的终生幸福也置之不管么? 即使不是血浓于水的,那么……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么?她对凌天辰一点深入的了解都没有,就忍心推自己进火炕? 知晓走到了凌天辰的面前,原本明亮的双眸已经模糊起来,她稍微扬起了头,盯着他那张俊俏的脸,问,“你想什么样?” “你说呢?”他知道,她已经逃不过自己的手指心了,好看的桃花眼倒是闪烁起来,有一种欣赏猎物已经上钩的*。 “上床么?”知晓咬了咬牙,压低着声音说,她知道这辆车子一定价格不菲,但车祸已经发生了,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上床?只是……你的床上功夫好么?”凌天辰坏坏地笑了笑,然后一把扣着她的小蛮腰,无比亲热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个性张扬地对云爸爸说,“刚才吓到了岳父大人,在这里赔一个礼。” 云爸爸已经怔住了,扬了扬眉地看着知晓。 知晓已经红着脸将他拖到一边,咬着牙,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捏着他的手臂,发狠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我的女人!” “不行。” “那你就准备帮你老爸请律师吧,他是在闯红灯的时候撞到我的车子,我想……所有的责任在他的身上,这可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知晓泄气了,她询问过警察了,确实是老爸这一方理亏。可她不可能任由着老爸因为没钱赔付而坐牢,无奈地苦笑,“能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谈一下么?” “我的时间很宝贵!”凌天辰翘起了双手,挑着眉,狡黠地笑起来。 知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不能得罪这尊瘟神!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压抑着满腔的怒气,说,“我知道你的时候很宝贵,所以,我们更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好,你请我吃东西。” “干嘛是我?”知晓气得半死,见到他不以为然地讪笑,只好皱着眉头,心里暗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真是倒了大霉,怎么每次遇到他都没有好事情的呢? “好,我知道附近有一所‘过桥米线’,味道不错,那就到那里坐坐吧。”吃死他,最多也只是花几十块钱。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嘀咕 要是他想要到什么大酒店,那就发他的春秋大梦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她自己银行卡上的存款,都没有超过四位数。 “真小气。”他不满地翻了翻白眼,她竟然好意思用“十块钱”的过桥米线打发自己? 嘿嘿,待会狠狠点满满一桌,就是看看她心疼的模样,怎么着? 两个人已经找了一所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正要地上菜单,想问一下要点些什么?而知晓也正想接过来,谁知道…… 凌天辰摆了摆手,说,“来两份担子酸菜牛肉米线,南瓜饼、薄饼之类的都各上一份,厄……再来一份炖汤,要最贵的那种。” 服务员十分积极地写个不停,等凌天辰说完之后,已经是满满的两页纸了。 两个人,竟然点了差不多二十个菜?他的肚子就算是猪肚,也吃不完吧? 知晓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捏了捏自己的银包,心疼极了,这可是自己两天的工资了!她郁闷地看着他,微微苦笑,说,“可以谈正事了么?” “我吃饭从来不说公事。”凌天辰语气呛人地说,然后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一支,正想点燃,却被知晓眼明手快地抢了过去。 她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那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再者,这里吸烟,你缺不缺德?” “你的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第一,是你求我来的,记住关键字,是求。第二,这里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抽烟,也没有禁烟的牌子。”他指了指桌面上的烟灰缸,额头上分明写着几个字,看到了没有? 知晓气得爆肺,满腔怒火地瞪着他,他竟然还好意思笑得一脸得意? “你这个死无赖!”她都快急哭了,不悦地扬了扬头,防止眼泪流出来。 “无赖是什么意思?”凌天辰那张邪恶的脸盯着她的脸,伸出手想捏一捏她脸蛋*的皮肤,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原来,无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知晓一字一顿地说,气馁地偏过头,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人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她明亮的大眼睛闪着从来都没有过的愤怒,见他懒洋洋地玩着手机,打着游戏,气急,霍然地站了起来,“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谈吧。” “你的耐性就只有这么多?”凌天辰摊了摊手,将游戏退了出来,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知晓气青了脸,“你有必要考验我的耐性么?” 现在好像是她要赔付给他吧? 怎么,好像一直急着的是她? “能不考验么?就凭着你银行卡上那几毛钱,就来赔我?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还清我的钱?这可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色迷迷的桃花眼盯着她丰满的胸部看,“车子算三十万吧,做我的女人,一个月一万,怎么样?还清了,就可以走人,谁也不欠谁的,一拍两散。” “你这个色胚!”知晓气得直跺脚,怎么他总爱打自己的主意?她的嗓门爆力十足,包间里面的其他顾客都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吼声。 服务员手里端着两杯茶水,不知道上不上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着牙来打扰这对正在“打情骂俏”的情侣。 “你死了这条心吧。”知晓发飙地站起来,未等服务员走进,就一把抓起了那杯柠檬茶往他的脸上泼去,“下贱!” 她怒气冲天地走出了门外,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八点四十五分了! 她暗叫不好,公司是九点上班的,而从这里打车到公司,用十五分钟的时间绝对是不够的。再者,现在这个时候是上班的高峰期,根本就很难打到车。 这下该怎么办? 她焦急得满头大汗地挥手打车,可附近也有不少很强壮的男人心急火燎地排着队,弱小如她,怎么可能“抢”得过他们? 天啊!真是倒霉起来,走路都往后退,她哭丧着脸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分了。走进大堂的时候,心虚地东张西望,嘴里喊着“阿弥陀佛”,希望不要遇到那些专门挑剔人的领导。 她从来都是公司最早到的呀! 第一次迟到,不会那么倒霉吧? 再说了,今天的工作她做完已经做了一些,至于进度根本就不是问题。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心理素质很好地抬起头来。 谁知,一双怒火冲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怎么会这么倒霉?今年又不是犯太岁!知晓自然倒霉地停住了脚步,站在了梁健宁的面前,等待暴风雨的到来,她想,像他这种小心眼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你还可以迟一点的?你到底和公司的谁谁谁有亲戚关系呀?不然,像你这种工作态度的蛀米大虫也可以进来。”说好听一点是来上班,说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在拉公司的后腿! 看看现在都多少点了? 十点了!怎么不干脆下午再来?他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气得爆肺,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还没有跟她算账呢?今天竟然又……迟到! 本来刚接手这个破公司已经烦到透顶了,整天被那些“吸血鬼”一样的股东烦得半死,肚子正憋着无处发泄的怒火,这下倒好了。 他足足骂了她将近半个小时,但是越骂越不对劲,这次的她没有好像昨晚一样“委屈”得哭鼻子,而是悠然自得,没有意思悔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袋。 不就是一个破手袋么?他咬了咬牙,怒不可遏地大叫了一声,“云知晓,你到底有没有带着心思来上班?没有的话,麻烦你马上收拾东西从千姿娇这里滚出去!” 不就是迟一个到么?法律哪条规定员工不能迟到了?怎么加班的时候,你们这些吸血鬼的暴发户没有看到,而鸡毛蒜皮点大的迟到,却大做文章? 知晓依然不做声,他骂她一句,她就在心里反击两句! 就算不能对着骂,至少也不吃亏,这样还不浪费口水! 梁健宁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怒气冲天,恨不得立刻抓着她的脖子去到策划部看着她打包东西,然后走人! 但,现在公司都已经很乱了,他实在不想为一个“小虾米”大动干戈。 算了,就和她前世有仇,每个月花两千块去打发乞丐!想到这里,他闷哼了一声,正想转身走人,而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梁健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人,眼不见为净呀! 知晓哭叫连连地掏出了手机,看到了凌天辰的那一个号码,顿时就来火了,气势冲冲地咆哮,“你是不是想死?老娘没有时间招待你?想死的话自己挖一个坑跳下去!还有就是,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老娘不稀罕,也不会当什么情妇,你就死了这条心,色胚!” 愤恨地大呼了几口气,闪亮的指甲狠狠地按掉了电话。 她没有想到,抬起头会看到眼睛瞪得老大的CEO,这个死不要脸的怎么这么变态?竟然偷听别人讲电话? 变态!只是……刚才好像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厄,好像没有!悻悻地拨了拨头发,往电梯的办公室走去。 梁健宁回过了神,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火爆”,冷冷地扔下了一句“泼妇”,便大步往电梯走去…… 他气急败坏地发誓,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可,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么无奈,有时候你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时时刻刻在你的眼眸地下招摇过市。而你牵肠挂肚的人,却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中间只留下长长的相思。 他没有想到,在一天之内,还会这么快见到她! 并且,又是一种“突发”情况,被她见到了不该见到的! ********* 知晓回到了办公室,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电脑,问了一下后面的安若诗,灭绝师太来了没有? 灭绝师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就是许文婷,“芳龄”三十五岁,不屑一顾地自称黄金剩女,宣言是宁愿在宝马上哭,也不要跟着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跑! 由于整个办公室的职员都被她“十分”挑剔地“指导”过,因而,所有的人都觉得她长期缺少男性荷尔蒙刺激,搞得月经不调,为此又得一个名誉,老姑婆。 安若诗使了一下眼色,鼓红着脸,说,“你说的这个策划我觉得可以实施,不知道许经理觉得怎么样?你可以和她商量一下。” “什么策划?等等……你说许小姐?天啊,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直叫她灭绝师太的么?”知晓昏头昏脑地看着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也是恭恭敬敬地叫许文婷为“许经理”,后来被办公室的人狠狠“鄙视”了,才极不情愿改口了。 好不容易才叫得有点顺口,怎么又开始改口了? 怎么没有人通知她一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名字”了? “我先去倒杯水。”安若诗站了起来,脸上苍白地地落荒而逃,知晓正感到莫名其妙,只好左看右看地装过身子,谁知,灭绝师太竟然黑着脸盯着自己看。 天呀!知晓哀叫连连,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赔笑,“许经理,你……来了?” “云知晓,你已经迟到了超过30分钟,现在我郑重地宣布,扣掉全勤奖,还有三天的工资。”许文婷将手上的资料扔到了她的桌面上,又好像打雷一样继续说,“以后还敢迟到一次,立马就滚蛋。” “是,我知道了。”知晓弱弱地回应,怎么这么多人想她滚蛋?她就是要争口气,死也不走,伸出手指拿过她扔下来的资料,正想翻开来看是什么内容,却被灭绝师太一把抢了过去。 “谁让你看了?这些是机密文件,你还没有资格看。” “那……”不给看,干嘛还扔下来。 “给七楼的总裁送去。”说完,冷冷地转身,离去。 知晓张大了嘴巴,欲哭无泪,她是说……那个专门挑人毛病的“小气鬼”么? 昨晚她打探清楚了,那个没有风度没有气度的男人,就是公司的新任总裁。 知晓极不情愿地拿起了文件站起来,她想找一个可以代替自己的人去,毕竟总裁室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大帅哥,虽然是小气了那么一点点,令人厌恶了一点点,腹黑了一点,但完全不失唇红齿白,轮廓分明,如同漫画里面的王子一样。 只是,这个钟点大家都忙起来了,安若诗又躲在茶水间避难了,而灭绝师太那双好像老鹰一般尖锐的眼睛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半会。 长长地感叹了一声命苦,知晓只好往电梯走去。 她推开总裁室的门时,立刻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穿戴火辣的美女,衣衫零散地缠绕上梁健宁的脖子,见她进来,美女竟然还视若无睹地继续在他的身上磨蹭。 她不是公司的模特,叮当么? 很多名流公子哥儿追求她,但是却是一向傲慢,想不到……知晓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正想退下,而梁健宁却推开了叮当,在她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虽然知晓听不到是什么话,但是她猜测,一定没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商量着下班在哪里等呀,多少点去开房呀!坏蛋一个! 叮当站了起来,不满地白了知晓一眼,老大不情愿地走出了总裁室。 知晓面无表情地将资料放在他的桌面上,正想转身离开,谁知,梁健宁却将他叫住了,“下次……你进来可不可以先敲个门?” 这是最基本得礼貌,她不懂么?是不是大学都白读了,素质真的令他汗颜! “打扰到梁总的雅兴,还真是罪过。”不屑地别过头,冷冷地拉门,走出去,这种不要脸的男人,还好意思教训自己?竟然在办公室上演色amp;amp;#8226;戒,难道他的欲望真的就这么高么?! 不要脸,哼哼,大色狼! 修长的手指拼命地按了几下电梯,门终于打开了,谁知道梁健宁好像一阵风那般挡在她的前面,啧啧地笑着,“你以为我和她……在那个?” 天大的误会! 刚才不就是模特打翻了一杯茶在他的身上么? 所以她才神色慌张地抽着纸巾帮自己擦拭,怎么她……噢,眼前这个女人的思想真是太黄了。 “总裁,你和她在干什么,与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无关,但愿,你不要在办公室做出这种令人恶心的行为。因为送文件的人,要随时准备……滴眼液洗眼睛。” 知晓脸蛋酡红地瞪着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麻烦你让一让,我要进去了。” 梁健宁无辜地让出了一条路,电梯门正要合上的时候,他急忙探出了一条修长的腿去挡住,然后整个人好像一只大蟑螂一样乱窜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诧异 知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离这些色胚远一点,于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头也不抬一下地去按电梯门。 同一时间,另一只手按着同一个键,却按在了她白嫩光滑,好像果冻一样的手指上。 “你想干什么?”知晓气青了脸,急忙环着双手,生怕他会在这里……要了自己。啊,大坏蛋,这个人外面看起来君子堂堂,内心怎么比猪八戒还可恶? 梁健宁满脸茫然,“我不干什么呀?我只是想去你那层楼看一下,那个按手指毛的打卡机安装好了没有?嘿嘿,可能明天就可以使用了,某些人还迟到,说不定就……” 他故意不将后面的“咔嚓”说完,故作意味深长。 “你!”知晓气馁地偏过头,他还真“好意思”小气啊!竟然装打卡机,这不是分明针对她么?她倒无所谓呀,一个月二十二天班,她几乎都早到半个小时的。 只是,办公室的其他人……好像被她连累了! 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带过一抹愧疚,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地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六,五…… 就快到四了,她打算电梯门一开立刻拔腿就跑,省得和这些暴发户纠缠。 只是,事与愿违的是,电梯就要跳到“四”的时候,明亮的灯光一闪,电梯猛地一震颠簸。 这是…… 知晓慌张地抬着头,电梯又摇晃了几下,她差点没站稳,无措地伸出手搀扶着墙壁,只听到了“咔嚓”的一声,视线拉黑。 什么也看不见了…… 包括他! 怎么就这么倒霉?她哀叹了一声,等了大概三分钟,电梯没有一点动静,她只好伸手摸索着屁股后面包裹着得手机,取了出来,没有信号。 欲哭无泪。 她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操作板,正想按下求救铃。 谁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竟然有一只大手带着一分冰冷地按了过来,只是他按住的,是她饱满的胸部。 咦,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微弱,丝毫没有之前的高高在上和气定神闲?知晓蹲下来,摸索着自己的手机,诺基亚的,即使摔在地上也还能亮起屏幕。 光线,如同黑暗天空闪烁的萤火虫,微弱得很。 “你……”她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有点害怕,低声询问,“没事吧?” 刚才她只是胡乱着抓,双脚完全没有节奏地蹬着,该不是踢到他什么要害吧?命根子!知晓脑子一闪过这三个字,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目光悄悄地瞟了他那里一眼,还好,没有“肿”起来,也没有留下什么鞋印,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最多……死不认账。 她幽幽地松了一口气,谁知,手臂一紧,梁健宁已经死死抱着她的大腿,修长手指瑟瑟地发抖。很久,他才艰难地从牙缝里边挤出几个字,“透不过气。” 他,一个大男人,莫非还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知晓被他箍得腿肉发疼,试图了甩了几下,他不但没有放开,却是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抱得更紧了。 她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句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拽?但他好像小猫卷成一团的模样,又让她默默叹气,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她又怎么忍心不管他呢? 再说了,自己的饭碗……还得靠他! 她坐在了电梯地板上,有些冰凉,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全是潮湿的冷汗,“放心,应该很快就有人来修理电梯。” “别,碰,我。”他语气沉重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让她皱了皱眉头。 她打开了手机的播放器,希望借助音乐能够让他不那般紧张。 一曲完毕,他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知晓暗暗偷笑,谁知,才是一挪动身子,他一焦急,就双手搂抱着她整个人,嘴巴贴在她的锁骨处,微弱的气息扑向她的耳垂。 “你干什么呀?”知晓升起了一丝厌倦,别以为得了这个幽闭空间恐惧症,就可以趁机“揩油”,她的耳际被他弄得痒痒的,都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 “对不起。”梁健宁瑟瑟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却足以让知晓大吃一惊。 高傲如王子的他,竟然低声下气道歉?虽然,道歉归道歉,但是他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却是整个人加重地倒在她的怀里。 “啊……”知晓差点被他压死了,推了推他,他好像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不由得吓得脸色发青。 他该不是缺氧死掉了吧?天啊,怎么这么倒霉?!知晓欲哭无泪,咬紧牙齿,手指发抖地伸到了他的鼻子探了探,还来不及抽回来,便听到他说,“你,干,嘛?” “你还没死?”她惊讶不已地大呼起来,然后急忙搀扶着他,让他躺在地板上。可是,他不肯,好像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苦苦抓着她的手臂,让她恨不得一脚踹开他。 “我不走,我也走不了,倘若我不叫,难道在这里等死么?”知晓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梁健宁没有说话。 只是,也没有松手。 知晓呼了一口气,却被他厌倦地别了别头,老半天,他才微弱地反抗,“你,有,口,气。” 有气无力的声音一字一顿,气得她直跺脚,果然是一个直白的死家伙?只是,奄奄一息的他,怎么还有心思嫌弃别人有“口气”? 生命力好像牛魔王一样强悍的臭男人,果真是诸多挑剔,她愤恨地咬了咬牙,伸出手对着自己的口,用力地喷了几下,哪有什么口气? 正想极力辩解,却是未等她开口,他已经痛不欲生地、呼吸不畅地说,“好臭!” 知晓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狠狠甩他几巴,但思想就要装换为行动之前,电梯门已经被人撬开来了。 一丝微弱的光线,就好像阳光躲在乌云边,慢慢地扩散进来。 维修人员粗狂的声音也传了进来,“里边有多少个人?” “一个……”知晓刚报出来,怀里的男人挪动了一下,急忙改口,“不对,是两个,他还算是一个人……” 外面折射进来的光圈越拉越大了,而里边的空气也新鲜了很多,梁健宁脸上苍白如雪的神色已经渐渐恢复如常态。 他松开了知晓的手,语气平和,淡淡地说,“刚才……谢谢你,你身上的体香,好像一个人。” “女人?”知晓疑惑地问,见他点点头,本来没有什么兴趣追问,但还是随口追问一句,“是谁?” “我妈妈。”他话音刚落,云知晓简直想吐血。 “快上来吧……”电梯被撬开已经有一定的空隙了,维修人员探进了脑袋,伸出手对着知晓说,“女士优先吧。” 大概,他不知道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就是总裁。 否则,现实如大染缸的人,又怎么会……梁健宁见她发呆,伸出如玉白净的大手在她的眼帘扇了几下,漫不经心地说,“吓傻了?” 知晓回过了神,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自己窄窄的工作裙,再望着有点高度的电梯,红着耳根对着梁健宁说,“要不,你先上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待会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他说完了这句话,又觉得有些许的暧昧,又补了一下,“我身为这所公司的总裁,理应替员工着想。” 知晓抓了抓裙摆,已经快要露出底裤了,急得快哭了,“我不上去了,憋死在这里算了。” “这女孩子真……娇气。”维修人员已经不耐烦了,伸出来的手已经开始累了。 梁健宁看着她两条修长白净的大腿,忽然动了,嘴角完成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走近她的身边,弯下身子,用力地撕开裙摆。 顿时,黑色的裙子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 而,知晓吓得半死,再度好像打雷一样尖叫起来。 外面维修人员看到此状,都忍不住偷笑起来,梁健宁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低声说,“这样应该可以了,赶快上去,否则待会电梯还出什么突发状况,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 果然是黑心肝的暴发户。知晓咬着嘴唇看着他骂道,伸出手给维修人员,只因电梯太高,无法蹬上去。 梁健宁见她艰难地跳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十分“君子”地抱着她如玉滑润的双腿,往上托去。 知晓深怕他看到自己的底裤,慌乱地吸了一口气,脚尖瞪了一下,径直踩在他的头顶上。 那高跟鞋的鞋跟呀……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味,灭绝师太好像牛魔王一样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云知晓,你站在那里偷什么懒?是不是不想做了,是不是想卷包袱走人了?梁总早就看不惯你这种工作态度散漫的人,你竟然……呵,气死我了。” 她拿着手中的文件对着自己扇风,五寸高跟鞋亲吻着地板发出极不和谐的声音。 云知晓愣了愣,看了一眼电梯里边的梁健宁,想走,但是还没有说一声谢谢,又觉得很不道义。于是,她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上来…… 梁健宁听到了许文婷提到了自己,皱了皱眉头,继而无奈地苦笑,兀自摇摇头,怎么所有高层都搬自己出来恐吓别人了? 他握住了维修人员的掌心,手脚并用,三五下就敏捷地爬了上来。 灭绝师太看到了他,嘴巴张成了“O”型,尴尬地扶了扶笨重的眼睛,慌乱地说,“梁……梁总……” 梁健宁点了点头,移开目光不去看她,而是落在知晓的身上。 “刚才……” “你……”两人异口同声,知晓一愣。 “你先说。”梁健宁淡淡笑了笑,见她一语不发,抬头,“刚才谢谢你,但,你要保密。” 谢她?知晓怔了怔,拨了拨头发,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先告辞”,便转身,踩着亮丽的高跟鞋离开。 梁健宁看着她远离的背影,纤细腰身,修长*,嘴角不由得绽放一个灿烂笑容,并且越来越有深意,想不到这个“懒散”的女人,还有几分姿色。 回过神之时,是许文婷又叫了几声“梁总”,他清了清嗓子,弹了弹身上灰尘,听完了她的解释以后,不做一字评论地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 许文婷回到办公室之后,好像大喇叭的嘴巴一宣传,不论男女、高矮肥瘦都知道了知晓和公司的大总裁共困一台电梯。 羡慕的目光就好像是锋利刀子的闪烁光芒。 她们不停地追问总裁有没有好像台湾偶像剧一样强吻灰姑娘,听得知晓耳根发红,好不容易才撑到了六点半,她再也忍不住地将手头上的工作移交给安若诗,自己抓起桌面上的包包,好像发疯的骏马一样冲出办公室。 电梯已经修好,她有些后怕地摁着按钮,门打开了,硬着头皮走进去,却不小心撞到了里面的人。 抬头,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死死盯着她…… “梁总……”她支支吾吾地叫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看着自己刚买不久的新鞋子,鞋子上有一排心形的假钻石,她一颗一颗地数着,以此打发尴尬的气氛。 梁健宁扫了她一眼,想扯一些话题和她说说,但是却不知道该找哪些才好。在商场上一向口才极佳的他,万万想不到会有这种境地。 难怪大学时候,舍友都说,他什么优秀,就是在女孩子面前害羞让人唾弃。 电梯门就快要打开了,他爽朗地看着她,自信地问,“待会去哪里呢?有没有时间?” “有事么?梁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就是迟一次到么?休想她在加班!知晓看着他的俊脸,面不改色地加重语气说。 梁健宁看着她全身武装,有点想笑,自己就这么像那种克扣员工自由时间的暴发户么?他又笑又气地说,“待会请你吃饭。” “不用了,谢谢。” 说完,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知晓急忙小跑出来,好像逃瘟神一样走着,梁健宁追了上去,一脸真诚地解释说,“我没有别的一声,只是感谢你在电梯里面救了我一命。” “你的命比牛魔王还强悍,死不了。”知晓口直心快地说,说完,又怕他记仇,顿时后悔了,“我真的有急事,所以……” “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她哑然失笑,这个小气鬼不怕浪费车油么?一想起他抓狂骂人的样子,不由得退避三舍,谁还想和他独处在一辆车子上? 她微微抬了抬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缓缓开来,随即,一个穿着很随便的男人却很优雅地从上面走了下来。 是……凌天辰! 他竟然“死”来这里?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又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对梁健宁说,“我先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忽然 “好。”梁健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忽然懂了,宝马,迟到,男人……呵,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被……包养了? 上了凌天辰的车子,她睡意朦胧地靠着柔软的椅子,鼻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夹带着薄荷,让她绷紧的神经渐渐松懈。 她闭了闭眼睛,语气不悦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监督你,看有没有小男孩接你下班,瞧,你差点就跟着大总裁走了,想要移情别恋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绯红的脸蛋,就好像夏日的草莓果冻,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移情别恋?知晓哑然失笑,“他是我的上司而已,刚从美国过来,像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公子哥,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灰姑娘?” 生活不是偶像剧,她这些年来,已经明白“现实”两个字是怎么写。 她不想去妄想“一夜春宵嫁豪门”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只知道,她和梁健宁,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罢了。 “那我们……”凌天辰讪笑地看着她,鼻端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百合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握着方向盘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喷着怒火地瞪着他,将疲倦掩在心底。 凌天辰笑了笑,总觉得她是一个写满故事的乐观女孩。 正是这样的女孩,才是最坚强的。 知晓再度闭上眼睛,意识迷离地靠着柔软的椅背,不知不觉地开口,“为什么爱一个人,心会这么痛?” “痛,那就换一个男人呗,池南哲不适合你。”凌天辰轻松地说。 知晓苦笑,“算了,像你这种浪子,是不会懂的。”大一刚进来那年夏天,她坐在操场看着一脸俊朗池南哲,姿势优美地投着三分球,引起在场的所有女生尖叫连连。 自然,她也不例外,芳心暗许。 只是他……她偷偷叹了一口气,心却好像被针刺了一下,很痛。 凌天辰皱了皱眉头,心苦涩地笑着,暴露着某些情绪。他怎么不懂,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是一笔可以带过的。 车子快到红绿灯了,天辰看了她一眼,想问问她想去哪里,但是见到她那么累,还是转过了脸。 而此时知晓睁开了眼睛,指了指前面说,“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她不是真的想让他送自己回家,以此满足继母内心的虚荣。 家里的详细地址,才不给这个死无赖知道,不然,天天守在房子下面,不知邻里又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被人包养了。 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年轻的女孩和名车、有钱公子哥,或是暴发户扯上关系,绝对离不开鄙夷的字眼,如什么“小三”“包养”“被睡”。 但,很多时候,真实的情况,没有闭上眼睛断章取义猜测的那么邋遢。 “陪我吃个饭。”凌天辰见她揣了揣银包,侧着俊脸,忍不住笑了,“这次我请你,就当做是补回上午的那一顿。” “好,一言为定。”知晓爽快地答应了,凌天辰直到她点餐的时候,才轻笑地知道,原来女人是这么记仇的! 五星级的饭店。 知晓坐在他的对面,得意地看着他的脸色,自己“心狠手辣”至少点了差不多三千元的菜,怎么他还表现的满不在乎? 她内心不禁失落起来。 凌天辰看着她泄气的表情,忍不住笑着,然后悠闲地掏出了一包烟,在她的“眼珠子”底下点燃。 烟,夹在嘴角久久未抽,就是等某人气急败坏地来“抢”,狂风暴雨地骂…… 果然如他所料,朦胧的烟雾才是弥漫了一丝,知晓便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嘴边的烟,“这么想抽,就到外面抽去,这里没有烟灰缸。并且,墙壁上十分清楚地写着,请勿抽烟,谢谢合作。” “噢。”他故作意外,脸庞的温热,差点触碰到她酡红的胭脂,“我这种小混混,自小没有读过什么书,所以对于中国字,我一点都不懂。倒是A、B、C,我还懂得两三个,但是要我默出‘三十二’个,那也会要了我的命。” “你!”知晓气急,急忙后退了一步,摸着自己的脸,呸呸呸,他又想占便宜? 她满腹的愤怒被他死死压了回去,挤在心底的怒火就好像疑团烈火一样,烧着心。 她狠狠地将那支点燃的烟扔进桌面上的茶水杯,火红的烟头“戚”的一声熄灭,看他还抽不抽,哼。 凌天辰挑眉,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在她的眼眸前“胜利”地摇晃了一下。 知晓看到他手中的“毒品”伸出修长的手,示意他“乖乖”地交出来。 凌天辰故意逗她,摇头,“我不要,有本事的话,你就从我的手上抢去。” 知晓还没有开始抢,服务员已经端着香喷喷的菜走了过来,服务员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她将菜摆好了之后,还不忘对着知晓笑着说,“你男朋友真帅。” 知晓正想辩驳说,他不是。 可,凌天辰已经露出璀璨的双眸,抢先一步笑着说,“谢谢夸奖。” 谁会喜欢这种又下贱又无耻的花心大萝卜?她的心,早已经许给了池南哲……知晓懊恼地将两块甜酸排骨夹在碗里,将它当做是凌天辰的肉那般咬着。 咬死你,咬死你……死无赖! 凌天辰见到她津津有味地“对付”着甜酸排骨,满满的一碟,就快只剩下了一堆骨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燃烧着的烟,就快烧到了尽头,灼痛了他的肌肤,他急忙弹在了水杯里边。 他又抽出了一支,见她好像“饿鬼投胎”那般聚精会神地吃着,觉得无趣,双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泄气地问,“你……不抢了?” “干嘛要抢?抽死你算了,哼哼。”知晓看着他失落的脸色,偷偷放下了筷子,狸猫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慧黠,动作利索地抽走他夹在中指的烟,然后扔在了水杯里,忍不住大笑说,“笨蛋,没想到吧。” 凌天辰看着她笑得灿烂的双眸,没有被她激怒,反而笑得更加痛快,“你抢走了一支,我还有一包。”他十分好心地提醒她,然后掏出那包烟,故意露出半角让她来抢。 知晓试着抢了几下,但是高大的他站了起来,双手举得高高的,即使她穿着高跟鞋跳起来狗触手不及。 她不由得泄气了,安安分分地坐回座位上,心里暗暗咒骂,抽死他,小心得肺癌! 这样的话,是不是爸爸的赔偿……咳咳,忍不住偷笑起来。 凌天辰总觉得她笑得很有猫腻,难道她又想到了什么“绝招”对付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来了兴趣,总觉得枯燥无味的生活,多了一点点缀。 “你笑什么……”他假装不经意地将烟放在桌子的一角,目光扫在她干净如雪的脸上之时,如寒星璀璨的双眸掠过了些许火苗。 心,他安静许久的心,竟然不自主地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和“她”恋爱时所拥有的甜蜜。 只是,现在怎么会?凌天辰摇头,苦笑,他曾经发誓,这一生非她不娶,而最后背弃的,是她。 是她哭着,肿着双眼地说要分手,他的职业,卧底警察,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宁。 他心痛欲绝,咬牙,握着拳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于是,他们两个画上了一个句号,如今已是有足足一年没有联系。 可,云知晓不是她,奈何,云知晓也能给他封闭已久的心,有跳动的错觉? 大概,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行为举止上,有点像她。 脸型的轮廓,也有点像她…… 所以,才会意识迷乱心智? 知晓实在强不住又夹了一块红烧鱼块放在嘴巴里,减肥?她的字典里边从来都没有这两个字,她只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浪费的人,不像安若诗,吃一顿,能长一斤肉回报厨师的辛苦劳动。 又吃了好几块,凌天辰都没有什么反应,她得意地偷笑,小心翼翼地停下筷子,伸出手去偷取桌面一脚的香烟,下个动作就是扔在地上,用力地踩。 凌天辰看着她“我踩,我踩死你”的表情,危险地眯着双眼,说,“早知道放在胸膛里边,看你还敢不敢掏……” “掏你的……”她咬了咬嘴唇,脸色已经好像抹上胭脂那般酡红,害羞地低着头,筷子扒着碗里的饭,数着一粒粒的饭粒。 “掏我的什么?”凌天辰讪笑,见她不做声,又问,“待会你是回家,还是回学校?” 虽然大三已经出来实习了,但是还是可以住在学校里边的,他也经常留意过她,很频繁地回学校看“旧情人”。 忽然提起这个,他的心好像咬着一个半生不熟的苹果,竟然有点酸酸的,声音也隐约带着怒意。 知晓停下了筷子,霍然站了起来,瞪着他说,“不要你管,八……公。”八婆的丈夫,八公。 凌天辰对她的话完全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试探,“舍得他了?说不定……” “闭嘴。”知晓咬了咬牙,心好像抹上了一片芥末的辛辣,辣得要出眼泪,出口的声音不由得也很苦涩,“池南哲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么?” 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这个该死的无赖又不是没有看到,他一定要不费吹灰之力挖苦她,让她伤心欲绝才开心么? 很抱歉,她不是他寻开心的蹂躏物品,知晓羞愤地往饭店的门口走去。 凌天辰也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手指快速地抽出了一叠毛爷爷放在桌面上,然后追了出去。 追上她的时候,他声音有些无奈,好像掩饰着什么情绪,继续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如果不是被我说中了,怎么你……” 知晓蓦然站住了,只觉得冰凉的脊背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刀子死死抵着,她失笑,转过身子对着他,“请问我的事情,与你何关?” 凌天辰目光异样地看着她,还真说不出为什么与自己有关?他吸了一口冷气,挑了挑眉头,坏笑,“你不是还欠我的钱么?” 数字,不固定。 期限,遥遥无期。 “是你不坐下好好谈,协商出一个解决的方案管我什么事?”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她看着他带着痞气的暗笑,气得半死,她上前踹了他一脚,然后拔腿就跑。 嘿嘿,追不到追不到! 高跟鞋跑得“咚咚”响。 凌天辰气急败坏地想追上去好好“收拾”她,然而,电话却响了,他只好一边掏手机,一边对着她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眷恋威胁着,“云知晓,你给我等着!!!” 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的名字是,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心跳加速…… 他没有想到她还会打电话给自己,回过了神来,眼神已经凝固了,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么?” 伊海灵怔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声音低低地问,“你恨我?” 恨她不要他了? 是自己错了,有眼无珠跟了这个死酒鬼,那还不行么?现在她悔不当初,想回头,那还不行么?海灵吸了吸鼻子,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紫色伤痕,眼泪终究还是顺着雪白的小脸滑落。 凌天辰听到了这三个字,心好像被一根针刺中了,痛得流血。 他又怎么会恨她? 日思夜想她,无时无刻担忧她会过得不好。 然而,在报纸上看到她穿的光鲜华丽,笑得性感妩媚,他才重重了松了一口气,放开心扉地去祝福她。 她没错,不是么?那个安分的女孩,不想追寻一份宁静? 只是他,无法给予她罢了。 伊海灵见他不做声,强忍不住哭出声来了,“天辰,你还在么?”她吸了一口冷气,听到他“嗯”了一声,才喃喃地开口,“是我错了,行了么?” “海灵,你别这样,我不怪你,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可以了。我们的感情,已经过去了……”他悠悠地说,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心还是会舍不得,还是会疼。 海灵泣不成声,不敢相信地重复着他的话,“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他真的一点眷恋都没有了么? 他说过的呀,发誓爱自己一辈子的,非她不娶。 他怎么能反悔? “是。”凌天辰语气坚定地说,手指紧紧抵拽着手机,侧着英俊的脸看着前面,发现云知晓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我们见个面吧。”伊海灵沉吟了许久才说出了这句话,她抬起悲伤的笑脸看着外面的残阳,整一天一天被黑色的乌云吞噬。 他不做声,她急了,又说,“难道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么?” “对不起,我怕我的女朋友会误会,所以……很抱歉。”他发现自己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仿佛被掏空了,再也没有一点感觉。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身影 知晓看着他模糊的身影,在如血的残阳光下映衬着,显得那般的落寞。 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看到了他俊脸上顺着而流的泪痕…… 他不是一个什么是都毫不在乎、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么?卑鄙、下流、无耻,并且到处留情的“种猪”,怎么会哭得好像一个情痴?委屈得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知晓轻叹了一声,双脚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 凌天辰看到知晓走了过来,急了,神色慌张地扬了扬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跟你说了,我女朋友叫我了,现在在替她选内衣。” “你……替她选内衣。”伊海灵醋意大发,他说过的,只会替她一个人选。 现在,他……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双手慢慢垂下,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果真是不要我了……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呆滞,脑子不由得回想一年前的一幕―― 那年,若不是不小心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怎么会……放弃他。 她是那般的爱他,只是渴望关怀的她,却时常见不到他。后来她上网寻找慰藉,遇到一个叫“听浪”的男人,他幽默风趣,哄得她开怀大笑,心里总算有了激情。 所以,当他提出视频的时候,她胆怯地答应了。 她生怕会遭到他的嫌弃,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夸她很漂亮,美若天仙,一看就是贤妻良母。所以,当他试探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之时,她犹豫了片刻,果断地说没有。 然而,那个男的听了,对她百般讨好,穷追猛打。 于是,在浪漫甜蜜的激情中,她们两个人在一所宾馆那里见了面,并且发生了关系。 发生关系之后,她吓得半死,内心觉得愧疚凌天辰。为此,她渐渐消瘦,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月事迟来了…… ********* 凌天辰盖上电话的时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冲着知晓笑。 知晓暗骂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然后掏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他气得半死,黑着脸转身,“是告诉你……我哭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会假装看不到么? “谁说你哭了,我是给你……擦汗。”知晓瞪大了眼睛,急忙改口,不就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的悲伤么?可就是看到了,怎么着?挖她的眼睛? 别说什么狗屁男人顶天立地,有泪不轻弹……那只是,还没有到心如刀割的伤心之时。 没有经历的人,又怎么可能深有体会地理解这种切肤之痛? “我不需要!”他气结。 “不需要最好,省了一毛钱。”好心被雷劈,哭崩长城都不管你了! “小气,财迷。”凌天辰坐在了车子上,外面的路灯渐渐地亮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瘦弱。 “我就是!”知晓气急败坏地转过了身子,走了几步,又不放心这个死无赖,试探地问,“待会你去哪?” “你想去?”他眯着眼睛看着她,闪过了一抹光芒。 “去哪?”她不依不饶地问。 “开房……” “去死……”大坏蛋一个,害得自己还担心他,哼哼哼,天天当种猪,小心得艾滋! 凌天辰看着她又羞又怒的脸,追了上去,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路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火辣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带着浪子的口吻问,“你担心我?” “担心地没那么早死!”鬼才担心这个花心大萝卜!知晓“呸呸呸”了几声,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咬牙切齿地骂。 骂完,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凌天辰看着她在灯光下渐渐走远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双眸竟然闪过几分温柔的目光,不自主地叫了一声“小东西”。 夜总会,夏夜星辰。 而这些场景,对凌天辰而言,早早就司空见惯。 他冷峻地扫了电梯一眼,快步走到了包厢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坐着几个横七竖八的大男人,他们的手臂上刺满刺青,怀里都抱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老鼠强见到了他,急忙站了起来,开了一瓶酒递给他,无意取笑地说,“老大,你该不是被那条小妞绑住了吧?怎么来得这么迟?” 凌天辰讪笑,接过了啤酒,落落大方地仰头喝了半瓶,抬起双眸看了老鼠强一眼,说,“女人怎么可以和兄弟相提并论?刚才我收到消息,说今晚警局那边会突击检查,所以我让夜市街那几所夜总会的负责人注意一些。” “我靠,又检查,还让不让我们活?三两天扫黄,弄得我们什么生意都没有了。” “就是,有一些嫖客都去光顾*那些便宜货了……” “那些经常装什么君子,不也是有色鬼打着扫黄的幌子对我们的小姐又摸又捏?不就是*么?他们早泄不举,凭什么反对别人做了?”老鼠强见七个小混混热烈讨论,也愤恨地参与进来。 倒是为首的陈日杨,又称杨哥,是江城的黑社会老大。他眉宇间充满英气,沉稳地吸了一口烟,指了指柔软沙发的一角,示意凌天辰坐下,“什么情况?” “也没有什么大事,在警察局里面的那个线人,就是提前给我们打一个预防针,今晚会有行动而已。”凌天辰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顺手调戏了一下身边的那个小姐。 一边的老鼠强递过来了一支烟,他接过,老鼠强点烟,他正动作懒怠地吸了一口,却看到了一个小混混将云知晓带了进来。 “你放开!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色胚,小心我高你非礼。” 知晓好像一只大螃蟹一样,张开双手挣扎着,她尖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吓好像打雷一样在包厢里边响起。 她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本来约了好友王美娟在地王广场那里等,然后一起去逛街。可是,她才刚到,掏出一张香气萦绕的纸巾来不及擦汗,整个人便被两个大男人抬进了车子里。 在车上,她大吵大闹,却是不曾有人敢动她。 她很是不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闪忽闪的双眸看到了那个死流氓坐在人群之中。 是他抓自己来的?顿时,她七孔生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狗! “你……” 还是,杨哥始终不信他,所以才铤而走险试探。 “不是你拐……”知晓吓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上面,不过想想也对,才和他分开,他又怎么可能拐自己过来? “不想死的话,你就别说话。”凌天辰说完了这句话,正了正身子,寒冷如冰封千年利剑的目光扫了陈日杨一眼,不屑地问,“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哥没别的意思,你将大嫂藏起来,生怕她被人抢走!杨哥只不过是将她介绍给兄弟认识罢了……”坐在杨哥身边的陈伟林冷笑了一声,双眸同样*地说。 陈伟林,曾替杨哥挡了三次刀子,几乎送命。他大难不死之后,深受杨哥的器重,迅速成为帮里的第二把交椅,与凌天辰同级别。 但,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凌天辰管的场子比他多,他手下的人马比凌天辰多。 凌天辰不悦,正想说话,陈日杨却摆了摆手,将手中的烟头泯灭在水晶版剔透的烟灰缸里,他扫了知晓一眼,老狐狸的模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但又很快沉下脸,声音听不清情绪地说,“只是过来聊聊天,啊辰,你太敏感了。” “大哥……”凌天辰叫了一声。 他见陈日杨拿出了一个酒杯,倒满了一杯,只好将后面的话咽下去,接过了陈日杨手中的酒,又说,“这杯我替她喝。” 陈日杨眯着眼睛微笑,不说话。 直到凌天辰将杯子放下了,他才淡淡地笑了笑,“果真动情了?” “杨哥,这重要么?”凌天辰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脸冷峻地看着他,即使他知道,自己和云知晓只是一场戏。 可是,他要假装生气,让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相信,她,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从此,自己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不敢轻易背叛他。 老鼠强一愣,没想到老大是玩真的,他有些不相信地扫了知晓一眼,人是长得不错,水嫩水嫩的,但是老大才认识她多少天?老大就为她和杨哥动怒? “老大……”老鼠强焦急地唤了一声,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生怕凌天辰和杨哥会吵起来,而得益的不外乎是陈伟林。 他绝对不让这些事情发生。 于是,老鼠强给杨哥倒满了酒,粗着嗓子说,“来,杨哥,我敬你一杯。”说完,他偷偷瞟了一眼凌天辰,凌天辰却转过了身子搂着云知晓。 老鼠强幽幽骂了一句,额头直冒汗。 老鼠强自然还不是和杨哥一起喝酒的等级,陈日杨一愣,终究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蹙眉说,“啊强,好好干,下个月珠宝行的那单,我们会预你一份。” 说完,陈日杨偷偷看了凌天辰一眼,见他面不改色,不由得笑而不语。 其实,凌天辰听到了之后,双手还是颤抖了一下,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旋地弯下身子,吻着知晓如同果冻香嫩的嘴唇,嘴唇上面带着一种淡淡的芳香,竟然让他痴恋。 “你……”知晓听出了“打劫”珠宝行,吓得半死,深怕自己得知了这个“隐秘”的消息,会被这帮杀人不眨眼的人“杀人灭口”。 她的心好像小鹿一样跳个不停,然而,当他吻下来那一刻,脸色酡红,全身火辣辣,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嘘……”包厢里面已经响起了口哨声。 这好像讽刺、取消的声音,让知晓回过了神。她羞愧难当地看着凌天辰清澈如水的双眸,咬了咬牙,正想一把打过去。 却是,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凌天辰为了避免自己暴露“蛛丝马迹”,立即一把将她的双脚抬起,结实的胸膛死死盯着她,另外一只手按压着她想要扬起来的手。 “别动,否则,你走不出这个门口。” 说完,他和杨哥的目光“交流”。 杨哥夹着烟吸了一口,随后将烟蒂按在水晶的烟灰缸上,一只大手也一把抓着身边那个女人的胸部,目里的余光却瞟向身后的陈伟林。 陈伟林跟了他不少于五年,行为举止,哪怕一个皱眉的神情,都能够十分清楚地读懂。 陈伟林接收到了他的“交代”,悄然退出包厢。 而,这一切,凌天辰都看在眼里,心又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死无赖,你放开我……”知晓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本来凌天辰想替她擦拭着闪烁的晶莹。 可是才刚抬手,身后的一个小混混竟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大嫂怎么哭了?辰哥,你也太猛了吧!” 说完,大伙哄堂大笑,眼睛都是色迷迷的。 只有陈日杨,意味深长地抿了一口啤酒,啤酒早已经失去了那一分冰爽,入口竟然有些许的苦涩。 凌天辰是在演戏?最近走私的白粉,几次都被警方十分准时地受到风声出现,他就怀疑帮派里面有卧底,只是几经调查,无果。 但,虽然没有一手的证据,可是他不由得怀疑到凌天辰这个小子的身上,无可厚非的是,这个小子很能干,为帮派出谋划策付出了不少。 可是,加入了帮派这么久,好像只有他还没有……杀过人。 想到这里,手指不由得吃力地捏着酒杯,直到关节泛白才沉着脸将被子放了下来。 “我进去了么?你哭什么哭?有这么痛么?不就是捏了捏你的小馒头么?”凌天辰有些烦躁地开了口,一把将云知晓仍开来。 他自顾斟一杯酒,斜睨她一眼凉凉开口,“再哭的话,就滚到外面哭,别影响我和兄弟的喝酒乐趣。娘们就是娘们,扭扭捏捏,真他妈的烦!不就是想要一个LV么?等我有钱了就马上给你买,行了么?” 话音刚落,凌天辰暗暗吸了一口气,等待杨哥开口…… 知晓听了这番话,气得半死!谁要什么LV破手袋了?她只是想安安分分上班,平平淡淡找一个男人嫁了,过着宁宁静静的生活。 可是,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就无缘无故惹上了这些“勾心斗角”的黑社会? “靠,哭哭哭,哭个毛,没看到老大都生气了么?”老鼠强忽然开口骂了几声,他不想自己的老大在杨哥的面前失礼,可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却为了一个破手袋……泪如雨下。 要是自己的女人,他早就一巴甩过去,让她知道男人不光光是她们的“刷卡机”。 只是她,是老大唯一承认的女人,所以他不敢动她。 “老鼠强!”凌天辰大喊了一声,用目里的余光看了杨哥一眼,他在想,看在杨哥眼里的,一定是自己维护着这个女人。 如此一来,杨哥就更加深信不疑,他动情了。 “老大……”老鼠强愤愤不平地叫了一声,终究还是在凌天辰玩味的目光里退了下去,和其他小混混喝酒,打成一片。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外面 片刻,陈伟林从外面回来了,他在陈日杨的耳边嘀咕了一小会,陈日杨紧皱的眉宇慢慢松了开来,笑着给凌天辰倒满了一杯酒,“你最近很不济么?” “也没有。”凌天辰低低笑了两声,伸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知晓,手指轻轻地滑过了她的发梢,然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轻轻地捏了捏,然后端起了啤酒,一饮而尽。 他知道,刚才陈伟林一定是调查今晚的事情,是看他……有没有说谎。而,很不幸的是,令“一心上位”的他失望了,他今晚收到扫黄的消息,都是真的。 “那她……”陈日杨记不了知晓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又说,“连我也不能说么?” “大哥……”凌天辰别了别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声音低落地说,“最近赌运撞鬼了,逢赌必输,所以……暂时手头有点紧。” 陈日杨“噢”了一声,*地一笑,然后向凌天辰招了招手。 凌天辰心里会意,故作惊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问,“大哥,有好事提携?” “大买卖……”他嘀咕说了好一阵,直到凌天辰脊背一阵冰凉,他才大声干笑了几句,“你考虑一下。” “难得大哥看得起我,赴汤蹈火,自当在所不辞。” 两人各有心思地碰杯,淡笑。 而知晓看到这一切,早已经惊呆了,他们两个不是密谋着杀人吧? 她抬了抬头,无意和陈日杨锋利的目光对视,她急忙低着头,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仰首一口喝干。 她的心慌乱地跳个不停,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娇艳 陈日杨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等凌天辰他们一走,他便站了起来,叫陈伟林走进厕所。 厕所的门一关,他便是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打在了陈伟林的脸上,声音怒不可遏,“谁让你这么做?分量还挺重的嘛!” “大哥!”陈伟林偏了偏头,摸着疼痛的嘴角,那里已经流出了血水来。 “你敢说不是你?”如刀一般寒冷的目光,让人心惊胆战。 “是。”陈伟林不怕否认,他正了正身子,又说,“我也是在试探。” “你是说……” “和您想的一样。”陈伟林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心终究是难以平静。 ******** “你快走,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回头。” 知晓皱着眉头,心底却一波一波的泛着冷意,“希望你以后别扯我进这么复杂的圈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廊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为她的背影晕出十分好看的剪影,宛若一幅画。 “你们……”大色胚一个!亏她还那么傻,竟然担心他! 出人命!呵,果然是出人命,是精卵结合的小生命! 她冷淡地别过了脸,转身就跑。 凌天辰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折回头,但看到她刚才神色慌张的模样,心里莫名其妙地急了,紧张地提上拉链,追了出去…… 凌天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追到路边的时候,她正打开了计程车的门,半边身子坐了进去,却被他强行拖了出来。 掳人哪,司机看得目瞪口呆,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凌天辰扫了他一眼,声如洪钟地呵斥,“看什么看?没看见过情侣吵架?” 完全一副痞子的模样,气得知晓半死,脸色发青,牙齿发抖! 凭什么不然自己走了?他不是要……和辣妹那个么?她生气地仰起头,甩着他的手,想重新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司机已经愤恨地离去,只留下尘土飞扬。 “你干什么?”知晓有些不耐烦了,这个花心大萝卜,为什么总爱和自己纠缠?难道他觉得像她这种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女孩很好玩么? 很抱歉,她玩不起。 “生气了?”凌天辰露出了欠扁的笑容,就好像一个专吃女人不负责的花花公子,而他红色的双眸却隐忍着一触爆发的欲望。 “我干嘛生气?”她冷冷地反问他,见他讪笑,气得恨不得脱下高跟鞋敲死他!啧啧,只是他是黑社会,她才没有种去惹他。 “如果你不是生气了,你干嘛情绪这么激动?”凌天辰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眼睛红红的,有些心疼,“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立刻叫一帮人将他大卸八块,然后拿去喂狗!” “关你什么事,反正以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OK?”她没好气地转过脸,向前走了几步,见他在后面跟着,又恼怒地别过头瞪着他,“你想干嘛?那辣妹……不是在上面等你么?” “你是在吃醋。” 知晓怔了一下,脑子回想刚才那火辣的场景,涨红着脸,没好气地说,“你死了也与我无关!” “你想守寡?” “你去死!”她狠狠骂了一句,却是被他一把搂住了腰,下面火热的坚硬顶着她的大腿,呼吸越来越凝重,“你是想在这里,还是车上?” “什么?”她不解,瞪大如泉水清澈的双眸。 “你……” “不答应?”他不以为然地挑眉,“我开给你的价格已经不便宜了,你可不要太贪,我凌少爷随便找一个女人,哪有要钱的道理?还不是欣赏你有点纯,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处。” “无耻。”知晓声音凄厉地叫了起来,她愤恨地甩着他圈抱着的大手,老老实实地交代,“这种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 “游戏规则是我定的,我允许你玩。”凌天辰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心有些不忍,也不知道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但是他知道,一切早已经别无选择。 警局在杨哥的身上已经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派在杨哥身边的卧底,有大部分下落不明,剩下的少数,不是渐渐迷失,沦为走狗,就是……死。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保她的安全。 “关键是我不想玩。”知晓湿润的双眸望住他,美丽动人的神情下是浓浓的惶恐和柔弱,“凌大哥,我叫你大哥,这总行了吧?三十万,于你们而言,也只不过是一根牛毛,能不能……不跟我们计较。” 而继母愤恨地指着他的头,声音凄厉地骂,“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明知道那里有车子,为什么还要撞过去?这下好了,拿什么赔?都活了大半辈子,是不是现在才去坐牢?哎呀,我的是什么命呀,怎么就这么苦……” 知晓心疼那个男人,放下了手袋,缓步走了过去。 继母看到女儿回来了,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知晓,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被他睡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不取消控诉?” “啊娟……”云爸爸叫了一声妻子。 错是自己造成的,怎么能拿女儿的幸福来承担这个后果? 知晓听到了继母难听的话,咬了咬嘴唇,语气坚定地说,“我会想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爸爸是绝对不能坐牢的,只是没有三十万的她,就只能向凌天辰那个大坏蛋妥协了么? “你这个猪脑子还用想什么办法?直接叫你的男人取消控诉就行了?这个是他的岳父大人,难道他为了一点钱斤斤计较不成?” 宁彩娟尖着嗓子,每一句话都好像耳光一样甩在知晓的脸上,痛不堪然。 知晓回到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为什么继母这么狠心对待自己? 难道在她的心目中,就只有带过来的云知晴才是女儿么? 这些年来,自己千般讨好她,而现在……夏绯的心好像被针刺着的痛,她站了起来,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个存折,那里还有四万块钱,希望凌天辰能暂时收下,剩下的能够分期付款。 只是,她没又想到,打开存折的时候,那四万块钱不翼而飞,不知道被谁早已经取出来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思索了很久,最后画面定格在知晴的笔记本电脑上。 但买电脑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她是……拿来干什么了? 知晓脸色苍白地将存折揣在口袋里,走到大厅的时候,知晴正好放学回来了,她耳朵里塞着MP4,嘴巴哼着周杰伦的调调。 知晓叫住她,说,“知晴,来我房间一下……” “有什么事么?”知晴翻了翻白眼,对她这个挂名的姐姐,向来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为了在她那里每个月要一笔零花钱,才没有心思去鸟她呢。 “进来再说。”知晓捏了捏拳头,语气坚定,使人听了不容拒绝。而,沉重的心,就好像绑着一块石头一样,久久无法释放。 不是妹妹拿了? 还会是谁? 密码,好像是上次知晓和她去取钱的时候,无意中被她扫了一眼。 而记忆力甚好的她,就此记住了? “什么事快点说,待会我约了人去看电影,七点半那场。”知晴被她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跟着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她却关上了门。 “姐……”知晴不安地叫了一声。 知晓不应,好像刀子一般锋利的刀子死死盯着她,许久,才婉转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姐,你是不是又要给零花钱我了?”知晴很开心地笑着,继续激动不已地说,“我在淘宝上看中了一套韩版裙子,想买了很久,这下……” “云知晴!”知晓相当无语地叫了一声,无力地掏出存折扬起来,索性开门见山,冷冷地问,“这里面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知晴吓了一条,她回避着知晓的眼神,声音颤抖地说,“你怀疑我是小偷?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诬赖我。” “不是你么?” 她不安的神情,知晓已经看在了眼里,心很酸很痛,但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坦白说出理由。只要那钱是应该用的,绝对不跟她计较。 “我发誓不是我,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存折在你那里,密码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胡乱说是我偷了呢?”知晴气急败坏地骂道,然后一把拽着知晓的手臂,“走,我们去找爸妈评评理,看看有你这样做人的么?” 云知晴理直气壮。 云知晓苦笑,大力甩开了她的手臂,说,“我也只是问一下而已,不是你最好,我也不知道是谁取走的,本来还不大想为顶点钱大动干戈。现在到不这样觉得了,为了洗刷你的清白,我决定报警。” “报警?”知晴吓坏了,不知所措地绞着手。 这些小动作,不安的焦虑神情,知晓看得一清二楚,她笑着,说,“想知道是谁取走了,只能报警,警察只要在银行调出这个时分的视频,就可以一清二楚知道,是谁在取款。” 说完,她掏出手机,假装要拨110。. 知晴脸色“刷”的一下苍白如雪,她慌乱地走到了知晓的面前,夺过她的手机,拦住她说,“姐,不要报警……” “为什么?”知晓明知故问。 “其实,那钱……”知晴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紧张地继续说,“那钱是我拿走了……对不起,姐,求求你不要报警好么?” “拿去干什么了?” “求你不要问了,最多以后我毕业了,挣到钱还给你就是了。”知晴不耐烦地翻了翻乌亮的眼珠子,见知晓脸色苍白,又撇了撇嘴,老实交代,“我和啊铭那个,不小心怀孕了,所以拿了钱去打掉。” “什么?”知晓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姐!”知晴急忙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慌张地走到她的身边捂住她的嘴巴,汗滴滴地说,“你小声一点行么?被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 “你怎么可以和冯浩铭那个?”知晓红了红脸,羞愧地说,“你才高三呢,现在是备考的关键时刻,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几万块钱么?你?嗦什么呀?”知晴没好气地白了知晓一眼,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受精卵么?有什么大不了?” 知晓怔住了,她虽然知道打胎不需要几万块钱,但是至于钱的其他用处,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去问了。 ******** 第二天,整一个上午,知晓都无精打采。 灭绝师太许文婷见到她这副样子,气得半死,于是到了新品房拿了一大堆的内衣给她写文案。 知晓看着堆叠如山的内衣,眼睛都瞪大了,但是灭绝师太盛气凌人,她也懒得去反驳。 等灭绝师太走了之后,安若诗一脸惊讶地走到知晓的面前,疑惑地问,“她是不是又月经不调了?例假不是在月中么?” “灭绝早就内分泌失调了。”走进来的是千姿娇内衣设计师何涛,他长得皮光柔滑,声音温柔得如夏夜的月光,走气路来扭着屁股,翘着兰花指,故又名“娘娘腔”。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款式 “涛姐,这些都是冬天的款式么?”安若诗拿起了一个文胸,摸了摸,“罩杯上薄下厚,塑性效果不错,你要不要买一个戴一下?” “我还需要买么?”何涛翘了翘手指,妩媚地打了安若诗一下,随手拿起了一个,指着鸡心部分的魔力提绳,打击她说,“像你这些太平公主,只要一穿一拉,A杯立刻变D!” “你去死!”安若诗涨红着脸,扭头就走,“太平有什么不好了?只要不会**下垂!” “摸起来没手感,某男和你那个以为找了个……同性!哈哈,你全身不会都是毛吧,这样就太MAN了!” “何涛!这个该死的娘娘腔,滚出去……”安若诗抓狂地尖叫。 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大吵大闹,知晓都司空见惯了,她失笑,此时手机铃声倒响了起来。 她看到这一个号码,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她没有看错吧,高傲得好像孔雀一样的梁总竟然打电话给自己?并且是……私人手机! 知晓暗想,一定没有好事!得罪了这种好像女人的男人,只能自认倒霉了,她的手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压低着声音,试探地问,“梁总,你找我有事?” 梁健宁双手夹着她的简历,眯着眼睛笑着,“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找我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耳朵已经差点被“炸聋”了,因为她听到了他挂电话的“砰砰”声。 该死的暴发户!知晓暗骂了一句,急忙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飞奔往电梯走去,她才不给机会那个小气鬼挑毛病,谁知道他待会会不会鸡蛋里挑骨头,说策划部建在北京么?搭个电梯上总裁室要几天么? 做梦!休想再修理我!知晓想到这里,扬了扬头,双手大力地按着电梯按钮。 好像这个钮键就是梁健宁,她就是要拽死他! 将他结实的胸膛狠狠拽破几个大洞才行! 两分钟后,某女去到了总裁室,温顺得好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可刚才的泼妇模样截然不同。 知晓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背影在阳光的映衬下,看起来很均匀,算是高大帅气,只是她对帅哥向来都不怎么感冒。 毕竟,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美梦,她从来不奢望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梁总,你找我有事?” 梁健宁放下了手中的简历,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学校,江门职业技术学院,专业,电子产品的维护与购销,怎么会进来这里做文案策划了?” “这……”他那种怀疑的目光激怒了知晓,她将一根刺抱在了话语里面丢给他,“没有生过孩子的男人,也可以当爸爸?” 梁健宁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哧”一下,盯着她的眼睛,考验她的才学说,“你也知道越来越多人网购,倘若我们公司想在淘宝上打开市场,你觉得这个方案该怎么实施?” 知晓看到了他眼中隐约的怀疑和挑衅,内心十分不爽,思索了一下,脱口而出,“抓住网购者的心里,一是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东西,二是简单方便。我们刚进入淘宝的时候,可以将公司的产品价格定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等到信誉好了,再适当调一下。而,刚开张的时候,我个人觉得可以搞一些包邮、两到三折的活动。” 梁健宁赞许地点了点头,和自己的想法相差无几,但他故意出言不逊,“搞这些活动,令公司的收入减少多少,你可知道?还有就是,那群一毛不拔的董事,你可有信心说服?” 知晓瞪大了眼睛,他是想将这个长满刺的仙人球扔到自己的手上? 天啊,原来是中计了! 奸诈的暴发户,公报私仇,心狠手辣!她在心底将能形容的词语都将他骂了一遍,至于接手说服那几个“比鬼还精”的老顽童董事,那比登天还难。 和他们说什么淘宝,什么电子商务,那简直就是放屁,他们算计的就是一年能有多少钱收进口袋而已。 而作为淘宝的前期投资,无疑,是一笔大数目。 知晓用“脚趾头”思考,都会知道那群董事会打几个血淋淋的打交叉,红着脖子说“NO”。因而,她不会傻到为了表现中计,继续往梁健宁设计的圈套里跳。 “公司人才辈出,相信说服董事会的那些人,梁总一定有办法。”她细若蚊音地说,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你是否定你的能力么?”梁健宁仰起头,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给三天时间你做出这个方案,然后一个一个说服那些董事,做不到的话……听候处置。你也知道,公司从来只会养能做事的人!” “我尽力。”知晓咬了咬内嘴唇,狠狠地骂道,这不是直接让她将头往枪杆子上撞么? 谁能说服那些老顽童了? “我不要听到这三个字,是一定,听到了没有。”梁健宁一字一顿地重申了一遍,见她紧张兮兮地点了点头,扬手,示意她出去。 当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扫了一眼电脑上的电子邮件,忍不住骂了一句“去死”。 听力极好的知晓以为是骂自己,气得咬牙切齿,想马上推开门骂回他。但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还是忍了下来,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她怒气冲天地按着按钮。 可是,电梯门迟迟不开。 她实在忍不住抬腿往电梯门踢去,恶瞪瞪地骂出声,“有病!” 只是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梁健宁没有听到,倒是副总裁林雨鹏被她的高跟鞋踢中了下面,痛得捂着那里,咬牙地瞪着她骂,“你才有病!” 知晓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着电梯门会开得这么……及时,“有没有踢中哪里?我帮你看看。”她咬着嘴唇走上前,扒着他的手。 而林雨鹏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里,急忙推开她,“不用了,谢谢!”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大步流星地往总裁室走去,内心苦不堪言抱怨,总裁呀,你得罪女人,差点要了我的命根子。 知晓看了一眼林雨鹏的背影,看到他弯着腰捂着下面,脸色害羞地酡红起来。 她愧疚地转身,走进了电梯,往策划部走去。 而梁健宁听到了林雨鹏的诉苦,笑得前俯后仰,这条小辣椒,还真有趣! 林雨鹏不解地看着总裁,许久才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梁总,你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笑过了,你从美国回来之后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 梁健宁打了一个响指,抓起电话打给秘书,让她空出晚上的时间,打算约某条可爱的小辣椒吃饭。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去到策划部的时候,他得知知晓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死性不改。 *********** 知晓提前三分钟走出了策划部,来到打卡机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欢快地按了一下手机,便大步走进电梯。 谁知道,才进去不久,电梯门将要合上的时候,那个“小气鬼”也走了过来。 冤家路窄! 她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手指使劲地按着按钮,希望电梯门赶快关上! 只是这时候的电梯一点也不灵敏,门还没有合上,两只大手已经挡住了裂缝,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梁健宁打量了她一眼,双眸盯着地板,他气得要死,自己很丑么?故意清了清嗓子,想引起她的主意,但是这个不识趣小东西,竟然头也不抬一下! “你……待会去哪里?”他别扭地主动搭话。 他是大总裁,干嘛要低声下气去讨好她? 不解…… “你是问我么?”知晓疑惑地抬起了头,心里感到不安,他该不是想抓自己回去加班吧?不行,这些专门敲诈员工剩余价值去买宝马的暴发户,她严重鄙夷。 并且,她更加鄙夷眼前这一个,未等他开口说话,立刻申明,“梁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没有必要交代我的行程吧。” 说完,电梯门“噔”的一声打开了,她加快了脚步逃了出去。 梁健宁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背影,气得牙疼,该死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懒的女人!怕加班怕成这样?谁不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了,还得她提醒么? 眼看她站在大厦门口拦车,他急忙追了出去,走到她门口的时候,她无意别了一下头,近距离看着他那张俊脸挂着两只瞪大的明亮双眸,不由得吓了一条,手中的皮包都“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知晓怒气冲天地白着他,这个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小呀?怎么好像该死的臭苍蝇一样叮着自己不放? 梁健宁被她这么一呵斥,红了红脸,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见她盛气凌人地瞪着自己,眼珠子有两个自己那么大,好像手榴弹要飞出来那般,他忍不住想笑。 知晓看着他憋住的嘴巴,更是郁闷之极,确定自己衣服没有被人“恶作剧”贴什么幼稚的乌龟之类的,就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说?” “青山都不敢收留你。”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袋,拍了拍,无奈地转过身子,心底默默感叹,看来又要投简历找工作了! 泪奔…… 本来是想在这里大展拳脚的,谁知道遇到了一个*上司,心眼比女人还女人! 梁健宁笑着,长长的睫毛好像月牙一样好看,双眸如同璀璨的繁星,他对她说,“赏脸一起吃个饭么?” 有诈!知晓听了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字,沉吟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地想,想我去帮你说服那群比老鼠还难缠的老董事,没门! 她立即扬了扬头,觉得很有必要再度提醒他,“梁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所以呢?”吃个饭也不行么? 梁健宁内心有些受伤,从小到大都是女孩子抢着请他吃饭,他哪里受过这番“待遇”? 知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一字一顿,无比清楚地告诉她,“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去应酬你,ok?” 这是什么态度? 不想在千姿娇混了是么? 梁健宁抓狂不已,但是他又不好意思露出生气的表情,别过头酝酿了一下情绪,片刻才起头说,“上司请下属吃……” 哦,人呢? 怎么一眨眼人都不见了? 小辣椒!好一条长了飞毛腿的小辣椒,我让你逃,明天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梁健宁坏笑了一下,往车库走去。 ********** 知晓上了计程车没有直接回家,那个吵吵闹闹的家,早已经让她无比厌倦。 她干脆去到江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找了一所最贵的餐厅,点了最便宜的食物。哼,瘦了老板的气,花老板的钱,看他心疼不? 只是,这钱好像是……自己用劳动汗水换来的。 她心底苦涩地夹了一块牛腩,却想起离凌天辰口中的三日之期只剩下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百无聊赖地抬了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鬼了,怎么又是他? 知晓郁闷地皱了皱眉头,真的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见到那个比女人还小心眼的男人,她用手挡了挡脸,指缝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在看他干什么。 片刻,又是一个熟悉而高挑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那不是公司公认的冰美人凌颖么? 怎么和他…… 知晓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他们有一腿。 凌颖将手中的电影票递给眼前这个如水清澈的男人,心动不已地说,“怎么约你看个电影还走神了?” 梁健宁看到知晓的那一刻,整个人好像被人钉在十字架上批判一样,他惊讶之后,又恢复如常地看了凌颖一眼,按了按太阳穴,苦笑说,“有点累,要不然……” 他是想问能不能不去看。 他看到了电影票上的片名,是他最讨厌的无厘头电影。 只是,未等他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凌颖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臂,蹬着修长的双腿,如一阵风地向前走着,“快点呀,就快要开场了,待会还要去买一些爆米花之类的东西呢。” 梁健宁皱着眉头地别了别头看了玻璃窗内的知晓,终究还是收敛心神,苦笑地跟着公司这个市场总监往电影院去。 他是在车库遇到她的,她主动邀请他,张口闭口让他千万别扫兴,他素质极好,从来就没有拒绝美女邀请的习惯,虽然内心极不情愿,但还是十分优雅地答应了。 而凌颖也是公司拉单子的支柱,他也不想失去这一个得力助手。 于是…… 知晓被梁健宁死死盯了一眼,嘴巴不由得张大了,死了死了,被他发现了,他不会为了掩盖地下恋情而“咔嚓”自己吧? 这……她咬了咬牙,一狠心,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索性不以为然地翻了翻白眼,动作十分唯美地一口一口扒着饭。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特殊 她殊不知,这个动作让梁健宁憋着想笑。 知晓吃晚饭百无聊赖回家的时候,去到路口之时,看到了停着了一辆警车。她不安地快步跑回家,发现老爸已经被警车押着,正要带上车。 继母神色慌张地抓着丈夫的手,大喊大叫,眼尖如她,一眼扫到了知晓,立刻操着大嗓门大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快给你男人打电话呀?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眼女婿,睡都睡了,见岳父都要告……” 什么是睡都睡了? 知晓脸色苍白如雪,双手死死绞着裙摆,咬着嘴唇。 她恨不得一头往墙上撞去,因为街坊的目光,实在是……太锋利。 或许她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她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一个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而已。 眼看爸爸就要押上车了,知晓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继母哭哭滴滴的声音,好像空气中那令人厌恶的苍蝇,叫得没完没了。 警车,即将开动,她捏了捏拳头,快步跑到了车子的前面,展开了双手挡着,不许司机开走,“求你们等一下……” 司机遇到这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往窗口探出了一个脑袋出来,没好气地呵斥,“你是不是想我们连你也一起抓回去?这是阻差办公,知道么?” 知晓摇头,不知所措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哽咽地说,“再等一会,五分钟,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们要走,我绝对不拦你。” 说完,她如玉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掏出了手机,微微扬起了下颌,长长睫毛的泪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模糊的光晕。 她神色慌张地拨了凌天辰的电话号码,很快,通了,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凌天辰,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救出我爸爸。”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全身都瘫软了,就好像被人抽去了骨髓一般。 她求他,是否代表,接受了他的协议? 车子算三十万,每一个月一万元……还清各不相欠。 只是,清白的身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凌天辰对于她的妥协,早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了,可是刚才她悲伤的声音,还是让他的心感到一丝愧疚。 他让知晓将手机递给主要负责的警察,简单交代了几句,警察脸色柔和地打开了车门,跳了下来,声音沉稳地说一句,“放人……” 知晓心中的大石一下子放了下来,只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她有礼貌地向警察说了一声“谢谢”,警察一挥手,眼神怪异地扫了她一眼,说,“凌公子现在夏日星辰等你。” 说完,他冷淡地转身。 只留下心口咯噔一声的知晓,她仰头苦笑,不是迟早都要来的么?只是,比意料之中的早了一些罢了! 上床,就当做是被鬼压。 想到这里,仰头,晶莹的泪水还是再一次懦弱地流下来…… 夏日星辰。 这几个字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夺目。 她不安地走到了那个水晶灯闪耀的门口,心“砰砰”乱跳地环望了一眼,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她本能反应地“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跳了起来,而高跟鞋的根部却是“啪”的一声断掉…… 知晓只感觉到身体上的平衡力一边倾斜,脑子也是“轰”的一声,之后却是一片空白。 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天辰那双带着坏意却宛若寒星般明亮的双眸,他弯弯嘴角扬起的邪恶笑容,让她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急忙推开,“还玩这些低级的游戏,你幼不幼稚?” 凌天辰不以为然地摊手,“嘿嘿”一笑,说,“我从来不说自己成熟!只是,很幼稚的游戏,还是吓到了很幼稚的人。” 知晓听了,气得小心肝都疼了,只是,爸爸是他救出来的,不管怎么不情愿相信这个事实,他还是自己的救父恩人。 所以,她不想惹得他不开心,毕竟他手中的把柄,可以践踏自己的尊严。 她长舒了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稳了,才捏了捏拳头问,“凌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说完,抬起头心虚地看着他,他身上散出来十分好闻的古龙水味,萦绕鼻尖。 凌天辰眯着眼睛讪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副浪子口吻说,“到上面再说。” 现在,开房?她吓了一跳,但还是闭了闭眼睛,将不安掩埋在心底,跟着他走到了电梯。在电梯里面共处一室的时候,她的心慌乱得好像一只小鹿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而他故意俯下俊脸,在她的耳边轻笑,“你很怕我?” “你……”知晓气急,满眼都是愤怒,就好像一团烈火燃烧着胸膛那般。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前,撕掉那令人厌烦的可恶笑容,“谁不怕黑社会?” 凌天辰挑眉,“怕?嘿嘿,你倒要算算要跟我多长日子。” 知晓害怕地吸了一口气,被他唬住了,他看着他发呆,不依不饶地搂住她的腰,“做我的女人,没有这么委屈吧?不管怎么说,本少爷都算是一个大帅哥。” “别吵……” 而此时,电梯门“咚”的一声打开,一双锋利的双眸惊讶不已地看着电梯里面,随之,他为之气愤,乃至心疼。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的兼职是特殊行业的小姐吧? 梁健宁假装听不到地走进了电梯了里面,当两扇门慢慢合上的时候,他强忍不住大骂起来,真随便!随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地掏出手机,快速地按下了一连串的号码,“凌颖,你在哪里?我们到酒吧喝酒去。” 不等凌颖说话,又是“砰”的一声挂掉了手机。 而接到电话的凌颖小姐,表面是女强人,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十分小女人的,比如,她会为一个男人马上去化妆,对着一个大衣柜足足十分钟,都不知道穿哪件才配得上梁大总裁。 ******** “我们偷情被人抓到了。”凌天辰“嘿嘿”地笑了笑,全身发热,好像烙铁地触碰着她的肌肤。 知晓不耐烦地地移动了一下身子,然而,最靠近电梯门的那间套房门被他打开了,他吸了一口气地眯了一眼墙角的针头,心里明白了几分。 想到这里,他带着一丝愧疚地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笑着说,“你想反悔了?” “因为只有你欠了我的钱,不是我逼你的,是你来求我……上你的,不是么?”他伪装地讪笑,语气完全一个大流氓的模样。 但,他此时的身份就是一个卧底警察,十足的黑社会分子,不是么? 根据演技而言,还是可以和影帝梁朝伟一拼的。 她自认倒霉,身子被他挑?逗得全身发热,偶尔强不住呻吟起来。 凌天辰倾身而下,结实的双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奔去。才是将她放下床,他目里的余光便斜睨了一下墙角的针头,冷笑。 陈日杨,果真是一个老狐狸。 他不是想看成年动画片么? “你能不能放过我?”她心虚地抬起头看他,尾声越来越低,存折上的钱被知晴拿走了,根本没剩下几块。 除了求他大发慈悲,根本没有一点别的办法。 然而,她内心也是绝望的,谁听说过杀人不眨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心的? 果然,凌天辰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一只大手捧起了她的小脸,脑袋凑近,距离着她高高嘟起而如同果冻般闪亮的小嘴几乎触碰,“行!三十万,算我瞎了眼睛遇上你,亏了。但是,你没有钱的话,就乖乖的,一心一意做我的女人。” 知晓别了别头,正好对着他愤怒的眼睛,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我考虑一下。” “你还有什么资格考虑?”凌天辰看着她热情的泪腺,倒好像是三月没完没了的雨了,他扯了扯嘴角,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明明愧疚得要死,却故意捏痛她的下巴,不屑地甩出两个字,“快滚!” 云知晓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一直哆嗦着的双腿这是竟然出奇地利索,好像一只敏捷的小白兔那般往门口走去。 凌天辰看着她的背影,失笑,又扫了一眼那个针头,心里暗暗地想,陈日杨,这样你满意了么? 想到这里,他又担心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会碰到比自己更“流氓”的流氓,急忙拿起床上的外套,追了出去。 然而,知晓看到他跑出来,脊背宛若放上了一块千年寒冰,一阵冰凉。 她闪着清澈的眼珠子,双手慌张地摁着键版上的按钮。 电梯这次十分灵敏,门迅速合上了,虽然凌天辰探进了一只乌亮的皮鞋,还是被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大力一踩。 他是自然反应缩回去,暗骂了一句“最毒妇人心”,抬头,门已经关上。 他无法想象,云知晓那张胜利而幼稚的脸…… ******** 知晓看到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顺着电梯坐了下来,默默抽泣。那是她的第一次……现在就这样没了。 当电梯打开的时候,她狼狈地站了起来,望着等电梯的那些人,擦拭了一下眼角,视线模糊地往前跑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脸上晶莹的闪烁,早已经分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了。 她无力地抬手擦拭了一下,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这……这……怎么办? 刚才他没有戴TT,那么……知晓急得满头大汗,凝重地深吸了一口冷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药店。 她不敢多想地拖着沉重的双腿跑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害羞地犹豫了。 她才刚毕业,二十一岁而已,便来买避孕药,情何以堪?而店主和顾客又戴上什么有色眼镜看她?不要脸?下贱?还是不知廉耻? 她摇了摇头,苦涩的感觉哽在喉间。 大概是四五分钟之后,她还是捏紧了拳头,问候着凌天辰的祖宗走了进去,低着头,伸着手掩着嘴巴地低声说,“有没有毓婷?” 她在电视上看过这种避孕药的广告,男主角在雨中搂抱着那个娇弱的女孩,再深情地打出一句广告语,让她这个当策划的也感动不已。 他刚才无意扫到门口的知晓时,就满脸疑惑了,当然他没有白痴到一味认为,一个娇弱女子是来打劫一所药铺。 毕竟现在的女孩太开放了,很多十五六岁就出来……接客。 他“嘿嘿”地笑了几句,正想走出去大力宣传某某产品效果多大,一抹百病解除,白带没了,内分泌也不失调了。 然而,令他狂喜不已的是,他还没有推广一个字,那个“扭扭捏捏”十分害羞的女孩终于走了进来,问他买什么药。 只是,他一个字都没有挺清楚,他态度极好地笑着,说,“买什么呢?能大声点么?”说完,他目光扫在橱柜里面的男女性药品。 她再度脸红,好像被火烧着一样,咬着牙问,“就是买……那个……” “哪个?”店主急了,大声地断章取义问,“是不是避孕套?” 此话一出,在场的N个男人哈哈大笑,而一些妇女投过鄙夷的目光。 知晓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马上往地上找一个洞钻进去,暂且当一回自欺欺人的鸵鸟。她脸色难看地骂了一句“有病”。 然后,慌乱地掏出了一张五十块钱仍在剔透的玻璃柜台上,指着那一盒避孕药,咬着牙说,“要这个。” 店主憋着笑地拿出了一盒毓婷递给知晓,知晓未等找钱便拔腿就跑,她觉得这就是今生做过最难堪的事情。 走到灯光微黄的灯光下,身子拉长的背影,削肉去骨,她咬着嘴唇地撕开了避孕药的包装,不用水地将药丸吞了下去。 喉咙苦涩,就好像一抹芥末散发着种种辛辣充斥其间,上下不得,难受得让她委屈地又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抬着头望着繁星点点月亮如水的天空,苦笑,终究是没有一个答案。而,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 继母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和知晴抢着遥控器,继母要看韩剧,知晴要看快乐大本营,两人无法达成一致,只是拌嘴,争夺,闹成一团。 知晓看到这一幕,心酸地皱了皱眉头,想大步回到房间去。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叮嘱 而继母抬了抬头扫了她一眼,不忘叮嘱,“以后千万别得罪这个男人,好像大爷一样伺候着,我打谈过了,长得帅气,家里的背景也不错,所以你千万不要……” 知晓再也听不下去了,加快了脚步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以此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继母不屑一顾地站起来,将遥控器扔给知晴,插着腰杆大声呵斥,“小妮子都还没有嫁进豪门呢?就跟老娘摆起了富太太的姿态?我呸……不管你是虫是凤,还不是老娘的挂名女儿?” 知晴听到了“帅哥”“有钱”“豪门”“富太太”若干字眼,眼睛好像璀璨的寒星那般,为此一亮,再也没有心思看着“疯疯癫癫”的谢娜何炅搞怪,羡慕地问,“她男朋友很有钱?” “鬼知道!” “姐,有空介绍我认识好不?”知晴跑去过去,拍门。 知晓头痛欲绝,双手捂着耳朵,眼泪还是忍不住出来了。 在知晴十分卖力的敲门下,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门,大声地喊着,“过两天我可能搬出去住……” 她以为继母会挽留,毕竟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总该会担心自己的周全吧?谁知,继母扯着嘴角笑着,赞许地露出兴奋的目光,说,“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同居了……” 知晓听了,心就好像被人挖出来仍在深冬的雪堆里边,凉,慢慢渗透在最里边。她双手无力地再度关上门,失笑。 从外面走进来的云爸爸,看到妻子叉着腰的彪悍模样,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继母笑得春风得意地扭着水桶腰走到丈夫的身边,将他拉到一边,声音掩饰不住欢喜地说,“知晓就快嫁入豪门了……” “谁呀?” “就是上次开着宝马的帅哥。” 云爸爸沉默,内心闪过了一抹不安,他深沉的双眸顿时蕴满了担忧,女儿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才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吧? 他捏了捏拳头,霍然站了起来,走到知晓的房门之时,传进耳朵的,是妻子如小鸟般吱吱喳喳打电话之声。 “大伯呀……是真的,那小妮子真命好,就快嫁进豪门了!!!嘻嘻……” “三叔婆,我真的没有骗你!那帅哥就是瞎了眼睛看上了,怎么着?长得人模人样,还不是好像掉了魂一样跟在我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地叫我一声丈母娘……” “二舅,有空就让他带你去兜兜风……对了,你记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三舅,婶子……” “……” 云爸爸别过头看了妻子一眼,她压低了一些声音,但是那张笑脸,依旧刺眼。 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慢慢垂下了手,内心自责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皱着眉头大步往房间走去。 门房,锁上,很快弥漫着一阵烟幕。 伴随的,是劣质烟草的淡淡味道…… ******** 由于昨晚严重失眠,第二天醒来,知晓的眼珠子好像熊猫一般。她来到公司的大厅的时候,正巧遇到梁健宁也踏着光亮的皮鞋走了过来。 高大俊朗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脸,让她有点羞愧地低了低头。 她这副样子,让梁健宁更加生气地认为,是她心虚,昨晚不知廉耻的一幕,是她“心甘情愿”地配合的。 为的,是挽留住那个长得一脸风、流的坏男人? 她是想怀孕,一举得男,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梁健宁捏了捏拳头,心的柔软处好像卡住一抹芥末,辛辣,只想流眼泪。他盯着她红肿的双眸,冷笑,字字如针地说,“看来,你昨晚还真给力,一夜未眠呀。” 知晓红了红脸,状着胆子说,“梁总还真关心员工。”关心到……私生活来了。 梁健宁被她的话堵住了,就好像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那般,不上不下,恶心得要命。他微微扬起嘴角,正想冷笑反抗,然而电梯“叮咚”的一下打开了门。 某女已经好像灵活的小白兔飞奔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不见若影。 梁健宁气得半死,修长如玉的手指大力地按着扭键,上到七楼的时候,看到副总林雨鹏在指挥着搬运公司的人将桌子搬在里面的办公室。 他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地扫了一眼,语气冷若冰霜地说,“谁让你们乱搬的?” 搬运公司的人看到一块“冰”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不可一世,一下子被他的气势所镇住,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林雨鹏面面相觑。 林雨鹏硬着头皮地走到梁健宁的面前,压低着声音,试探问,“梁总,不是你……让我安排,将桌子搬上来,然后在对云知晓进行人事调动,当你的助理么?” 这个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 靠,比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头子还难伺候! 林雨鹏暗暗骂了一句,抬起头看着梁健宁,分明看到他的眼里染上了一丝失落,随即听到他说,“搬下去吧,她不会上来了,以后……我也不想在七楼这里看到她。” 上一次,他看到她开溜,跑得比谁都快,他就生起了坏心眼,将她留在身边,看她还怎么跑。 可是,自从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他自然不会阻止“好下属”钓个金龟婿,说不定假以时日变成富太太。 “这……”林雨鹏看着梁健宁的背影,见走渐远,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个海龟高材生的心思呀,真TMD奇怪。 暗暗捏了一把汗,对着搬运公司的人赔笑,让他们重新将桌子搬下去,等他们进入电梯的时候,才喃喃地说,“云知晓,我的姑奶奶,又出了什么狗屁问题?” ******** 知晓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灭绝师太许文婷还没有来,倒是安若诗,闪亮好看的金色指甲捧着一个大面包在死啃。 她问知晓要不要来一点,知晓摇头,说了一声感谢的话,心里暗想,整天口口声声说减肥的女人,最终还是抵不过嘴巴的魔咒。 上午,十点半。 知晓桌面上的电话响了两次,是某男打过来的,但是又碍于身为领导的面子,还是将“中午一起吃饭”这句话烂在肚子里。 直到快十二点,电话再度响起来,云知晓已经被骚扰得无聊透顶,暗骂不知道是哪个“死变、态”,怎么就没完没了做这种幼稚加白痴的事情! 她再也忍不住地抓起了电话,将所有优雅扔在一边,忍不住强悍地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白痴?”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云知晓,我很白痴么?” 原来是这个大坏蛋,凌天辰? 也是,除了他,谁还会看上她,做出这种只有三岁智商才玩的烂游戏!她气得咬牙,小心肝都疼了,怎么还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几个电话也是你打的?”知晓随口一问,看看这个该死的无赖敢不敢亲口承认,她真想抓起什么大花瓶往他那张俊脸上砸去。 他还能不能让人多活几天? 凌天辰听到了她这句话,怔了一下,然后吹着口哨,鼻翼间发出不屑地冷哼,“你还怕我找么?我可爱的小女佣!现在是十二点整,十二点十五分,来到碧海山庄,迟早……后果自负。” “我……”未等她解释说下午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他玩,然而他已经挂掉了手机。 邪恶! 知晓喘着气地大骂一声,好像一只发狂的小猫一样站起来,一双飞刀子的双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进入电梯的时候,她破天荒地又看到了梁健宁,只见他英俊的轮廓,在明亮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深沉。 “梁总。”知晓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所措地数着鞋子上的波普圆点,一颗两颗三颗……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往某男一眼。 某男表示很……受伤。 直到电梯的数字跳到“2”的时候,梁健宁才“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地说,“待会一起吃饭吧,关于将内衣进军淘宝的方案,我们商量……” “对不起,中午我有点事情。”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梁健宁一再受挫,满脸冒火星,“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只是,某女早已经飘走,哪里听到这句咬牙切齿、怒气冲天的话? ******** 碧海山庄。 上流社会的交流场所,只有VIP会员才能进来。 令知晓意外的是,她才刚走到门口,便有人知道她的“高名大姓”,并无比热情地为她引路。来到游泳池的旁边,看着凌天辰只穿着一条泳裤,下面好大……一包,身材也相当匀称地走过来。 她脸顿时红了起来,好像被火烧着一样,紧张兮兮地问,“你叫我来这里是……干什么?” 环望了四周,刚才的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去了,而附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了。他是包下这里了么?孤男寡女呀!又有什么邪恶的念头? “嘿嘿,你说呢?”凌天辰唇角一勾,邪恶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滑嫩的脸庞,“赶快去换衣服吧!” 哈哈,她的身材这么火爆!一定好好欣赏一番才行! 只是,像她这样保守的人,双手一定左遮右挡。那么,场景一定很搞怪!一想到这个,凌天辰就忍不住偷笑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逗她! “你是说……我穿着泳衣在这里……陪你游泳!”无聊!下贱!无耻!知晓将可以形容他的字眼都用上了,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转身要走,她才没有闲情逸致陪他在这里发疯! “云知晓!” 去死!云知晓悲催地咬牙大骂一句,哈哈……当然是不被他听到的那种! 她无奈地挤出了一点笑容,面对着凌天辰,做出一副女仆状,羞涩地说,“大少爷,奴家立刻去换泳衣!” “换上呀?听不懂么?”凌天辰坏坏一下,然后用手捂着眼睛,露出两颗黑溜溜不停转动的眼珠子,讪笑说,“最多,我不偷看!” “滚!”云知晓已经羞得脸蛋都红了,看到他均匀的身材和下面好大的一包,更是尴尬得要命,“我去卫生间换一下!” “你……”云知晓很想一脚踹死他! 好吧,遇到了邪恶的大灰狼,在协议没有结束之前,忍忍忍! 两分钟后,知晓终于终于皱着眉头将泳衣给换好了! “你……去死!”知晓气结,被这个色胚这样戏弄,不由得心情不好。 可是…… 嘻嘻,她就要打击他! 那么就说他的是……小牙签! “你以为你那个好大呀?别丢人了,比牙签还小!猪肉都还有一条虫能看到,可是你……咳咳……”某女故意不将话说完,笑得前俯后仰。 只是,等她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却看见他不受打击盯着自己坏笑。 晕死,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 怎么说他小……成这样,脸上还贴光了? 她弱弱地看着他,他痞子一样斜睨住她,好像披着羊皮的大灰羊一样,“笑够了?嘻嘻……是不是比牙签还小,那么检验检验,不就知道了?” “我不要,啊……”话音未落,某男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扯,直接来一场鸳鸯戏水,“色狼,别碰我!” 泪奔,她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耍嘴皮子,“凌天辰,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神马来的! 她捏了一下,一时半会还反映不过来,但是那东东又会动,于是她hold不住全场地尖叫,“啊啊啊啊……有蛇呀!” 蛇?她竟然抓着下面说是蛇? 还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凌天辰真的是笑得很坏,本来在她身上所花的心思,也只是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可是,他已经不止一次意乱情迷! 十五分钟后。 “我可以走了么?”下面火辣辣的,知晓暗暗吸了一口气,微红的小嘴红肿地抿了一下。 天辰失神地看着她,心里极想再爆发一下,一口一口将她吃个精光,“我送你回去!” “不用……”知晓急忙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躲避着他邪恶的目光,“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嘿嘿,这怎么行呢?被岳父大人知道了,又说我不够体贴了!” 阳光倾洒在他的俊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她发愣,但是这个大无赖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他要送她回去公司! 他是想将彼此的关系“发扬光大”么? 这个大坏银!不可以! 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能左右他的决定呢? “真的不用了,我晚上就搬……”她咬了咬嘴唇,极不情愿地想告诉他,晚上可能要搬东西去他那里了。 因为昨晚上一些赌气的想法,她口口声声说要搬出去,然而继母已经将这个消息好像病毒似的的公布出去。更可恶得是,早上竟然将她的一些生活用品已经打好妥当!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退路 现在,她好像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但是,啊啊啊啊啊……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大色胚住在一起呀!会被他半夜吃得连骨头都无法剩下的! 苍天呀,于心何忍! “搬去哪里?”凌天辰冲她眨了眨眼睛,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哈哈大笑说,“小笨猪,我逗你玩的,其实,你不用搬来我这里。当然,你分分秒秒都想着我,一秒不见如隔N秋,那么我就委屈一点,勉强提供一个厕所给你住下!” “谁稀罕!”知晓气得直翻白眼,瞪着他几秒,扭头就走! “还说不稀罕呢?瞧瞧瞧,你分明就是爱上我了!“凌天辰痞子气地笑了笑,又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只是协议关系,谁也不能爱上谁,不然,到时候哭得不是我,而是你!” 知晓真的很想大力掐死他! 虽然力气不够他大,可是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偷偷给了他一脚,便拔腿就跑,“去死!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 “哈哈哈,你分明就是被我的眼神深深萌到了……” ********* 车子在千姿娇门口缓缓停下,知晓正想快速打开车门逃跑,却被某男心怀不轨地抓住了手腕,一脸坏笑地指着俊脸,“嘿嘿”地说,“不来一个吻别么?” “吻你的头!去死!”说完,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往怀里环得更紧,晕死,要是被同事看到了,该怎么解释呀?虽然现在穿越剧超给力,可是她不会一秒钟变格格掩饰身份呀!“你放开我!!!!” “女人总爱口是心非!”凌天辰无比自恋地说道,拨了拨她的头发,又说,“你不吻我,那我吻你啦!” 啊啊啊啊啊……不要! 梁健宁站在七楼的窗边看到了这一幕,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白色的烟雾在空中伸展成丝,最终消弭于无形。 本来还担心她会有什么“大事”,中午饭都没有心情吃地站在窗前盼望着她回来,甚至,不止一次在想,要不要叫秘书给她拨一个电话。 现在看来,不用了,人家甜蜜得很!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头往水晶烟灰缸里狠狠一按,妖治的红色火花四射,未等云知晓推开车门,他便转身回到桌前,才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本来想直接按掉,可是眼帘闪过他们KISS的那一幕,心里极度不舒服,于是顺手接了起来,“凌颖,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晚上一起吃饭。” 呵,梁健宁,哈弗大学的高材生! 自从父亲在外面有女人之后,便不再相信爱!可是自从遇到“无情”的她,才似乎有些许悸动!但,都已经随着刚才那支烟给燃尽了…… …… 知晓回到了办公室,才坐下,继母的电话便夺命地杀到,开口就是,“云知晓,你房间的衣服我也帮你打包好了,不是今晚搬出去么?” 知晓咬了咬嘴唇,本来想说不搬了,可是……哎,家的那盏明灯不再照耀她了!最终还是皱了皱眉头说,“是的,下班之后我将行李搬走。” 挂了电话之后,火速在赶集网搜索一下,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宜一点的房子出租。只是,无果,只好厚着脸皮打电话给王美娟求救! 这个死女人,关键时候不会见死不救吧! 事实证明,就算是死党,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王美娟说男朋友这几天会从广州过来,未问知晓什么事情,知晓已经好像针拽破的皮球般泄气了,直说不打扰她们两个二人世界。 她深深长叹一句,失笑,一个人,不知道何去何从! ******** 下班之后,知晓连饭都没有吃便在公司附近乱转,希望会有什么牛皮癣租房广告在墙壁上贴着! 梁健宁开车路过这里,看到她焦急不安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本来不想开车过去的,可是还是强忍不住朝她那个方向奔去。车子在马路的一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问她,“在找什么?” 知晓绞着手指,错愕地抬了抬头看着这个小气的上司,有点坐立不安地抿了抿嘴唇,“没什么?梁总怎么会路过这里。” 梁健宁明显感觉到她故意拉开彼此的距离,无奈地苦笑。 原来她的心里早已经住了一个人,再也不允许别人靠近半步。 “只是碰巧……”梁健宁意味深长地弯着嘴角玩味地看着她,他才不想告诉她,看到她在这边,就情不自禁将车子开过来了呢! 只是,令他黯然的是,知晓对于他的回答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全副心思都在“找房子”“搬出去”“便宜”“月租多少”的字眼上了,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个“哦”,正想找一个借口开溜,电话倒是响了起来! 是王美娟! 知晓哀叹了一声,一定又是说过两天同学聚会的事情!下午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借住几天没有成功,反则提起了这桩事! 知晓当然是抱着“打死也不去丢人现眼”的态度,可是,男朋友忽然“驾到”的王美娟大大咧咧地说,云知晓敢不去认识帅哥,从此绝交! 话说,王美娟说绝交了……N+1次,好像还没有一次果断绝交成功! “你电话响了。”梁健宁见到她失神,心里有些落寞地提醒她,该不是她男朋友打来的吧? 是上次……宾馆的那个人么? 想到这里,他内心深处好像飞过一排乌鸦,扇起了阵阵凉风! 像他这么儒雅的人,想果断走,不想听到她和别的男人说那些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 可是,双脚……却抬不起来,心都好像停顿了!他目里的余光偷看她的表情,侧着耳朵试图偷听她的话。 知晓刚刚按下了接听键,王美娟一开口便是排比质问句,“你知道我性子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呢?别以为不接老娘的电话,过几天就不用参加同学聚会了?池南哲那鬼东西值得你这么在乎么?云知晓,你是猪头呀!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 “我……”知晓尴尬地看了看梁健宁,见到他“扑哧”一声笑了,耳根都忍不住红了,这个该死的电话,神马都好,就是讲电话好像开着一个大喇叭一般! “哈哈……听说以前暗恋你的练有高还没有结婚呢?你就不去碰碰运气?” “王美娟……”知晓咬了咬嘴唇,难堪地看了梁健宁一眼,急忙扭过头,压低着声音说,“就算他还没结婚,也不会轮到我!OK? “云知晓!!!!你就是这鸟样!你哪点比别人差了,要胸有75C,要屁股又大又圆……”王美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对不起,我在忙,先挂了!”知晓最怕她这种痛心疾首的语气了,做了一个要挂的姿势,尴尬地对着梁健宁笑了笑,“她就是这幅性子。“ “很逗的一个女孩,一定很好相处。” 知晓点了点头,正想将手机放进包包里面,却发现自己刚才还没有按掉手机!王美娟扯着大嗓子大喊,“有男人?云知晓,竟然背着我偷情?是谁?明天老娘带着一帮姐妹榨干他,你可别替着他荷包心疼!” 知晓的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压抑着声音从牙缝挤出了四个字,“只是路人。”生怕她不死心,打破沙锅问到底,又补了一句,“问路的。” 只是路人?! 梁健宁的内心深处好像被人灌了一大碗中药那般苦涩,他玩了玩嘴角,对着前面的行人发了一会呆。直到知晓挂了手机,他才说,“一起去吃饭吧。” 即使,明知道她不回去,可是还是忍不住邀请她! 是不死心么?他微微叹了口气,明亮的双眸却始终注视着她干净如白云的脸庞。 “梁总,对不起,我……”知晓很抱歉地绞着手,实在是没有时间跟他去吃饭,今天晚上再找不到房子,就真的要睡在大街上了! 她才没有那么笨,凌天辰那个大坏蛋已经摆明不用她搬进去了,她还装上“喜洋洋”送进虎口! “约了男朋友?”梁健宁试探地问,心里极度郁闷,但更抓狂的是,她不做声,似乎默认地低头看着手机的时间,“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知晓听完他的话,立刻脱口而出,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又力求挽留形象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很抱歉。” “什么时候?” “什么?” “下次请我吃饭呀!”梁健宁冲着她笑,这女孩真傻! 但是,脑海里一旦闪过她和另外那个男人在电梯里、在车里接吻的一幕,心又隐隐作痛!也罢,自己早已经不是纯情小男人了,又何必要求别人是怀春少女? 想到这里,心里一片舒坦。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 天色已晚,天空已经泛起了寒星。 这一个风起的夜晚,月亮经常被乌云遮挡住。 知晓好不容易在城里最好的那一片小区背后,找到了一所很残旧的房子。那一带都是一些比较贫穷的老人或者失业青年居住,谁会想到,繁华的前生后世,都是断壁残垣? 但不要紧,有一个地方蜗居,知晓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这个地方每个月的租金才是300块钱,走十分钟小道,便能到巴士站。 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一盏微弱的灯光,映衬着一张俊脸,他深邃的眼神散发着如狼一般悲伤的眼神。 而,手中冒着星子的红色烟头,如血般妖治。 “凌天辰,你怎么找来这里?”知晓不满地瞪着他一眼,走到他的跟前,试图拉着他离开。 ******** 许久,知晓才回过了神,咬着嘴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也因为过度惊吓,泪腺发达的她,又忍不住闪烁着泪光,“为什么要救我?” “你这么笨,我不救你,谁来管你。”凌天辰不以为然地讪笑,心里盘算着,刚才是谁在下毒手!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稍等,我进去拿一些刀伤粉和纱布出来。”知晓擦了擦眼角的晶莹,转身要走。 凌天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地说,“没事,我去外面的小诊所看看,有车,很快的。只是,那个人还没有挂,你给我小心点。” 明明就是在关心人,还是一副拽样! 哼! 知晓懒得和他一般计较,见他要走,低声叫了一声“啊辰”,然后弱弱地说,“记得去看医生消毒。” “你关心我?”凌天辰讪笑地咧开嘴角。 “恨不得你……”知晓懊恼自己说一些不吉利的话,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催促他说,“快走吧,不然血越流越多了。”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将裙摆大力扯了开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着。 不得不承认的是,凌天辰心底暖了暖,自从母亲发生车祸去世之后,从来都没有女人这样细腻地关心自己。包括,伊海灵。 他不习惯地任由着将手臂包扎得好像粽子一样,丑得得要命,但是双眸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她这张认真的脸。 云知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 从未曾问过她是否乐意,就扯入了这场黑白战争之中! 是对,还是错呢? 然而,自从协议一开始,谁也没有退路了!包括,刚才的那一刀,只是陈日杨的试探,也不一定! “好了。”知晓松开了他的手臂,发现他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看,脸蛋泛红。 嘿,还脸红呢!这个笨女人! 凌天辰暗暗偷笑,趁她不注意偷偷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转身。 知晓瞪着眼睛,大骂坏蛋。 但是某男讪笑,一改往常精明风格,很“二”地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走到车子旁边,修长的手指正想打开车门,忽然记起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转过身子假装生气地对着发愣的云知晓说,“大笨猪,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独处。” 今天他开车经过某个小路口的时候,看到她和报纸、杂志日夜争相访谈的梁健宁呆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呼无名升起怒火,心里夹带泛酸。 并且,会忍不住来这里等她,确保这个笨女人还活着! 知晓回过神地“哦”了一声,目送着他的车子越走越远。 ********* 一夜,又无眠。 知晓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公司的时候,脑子都思索着,他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消毒? 如果那张刀子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出来犯罪,并且在上面抹上了又艾滋的血液,那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是忐忑,偷偷扫了办公室一眼,灭绝师太许文婷今天出去见客,不在。于是,她才暗暗呼了一口气,犹豫要不要给那个大坏蛋打一个电话,看看他死了没有?! 只是,这样子会不会显得很刻意,比如,关心他?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无辜 啊啊啊啊……去死,那个贱人最爱胡思乱想了!这电话要是一打,那么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滚!”知晓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而近在咫尺的梁健宁,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又是谁得罪了这条“小辣椒”? 该不是上班还想着那个……男人吧? 哼,将私生活带回到工作!梁健宁内心泛酸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高大而迷人。 知晓怔了怔,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全身都没有了一点力气。晕死了,他该不是以为在说他吧? 到底前世是不是抢了他的肉吃,最近总是和他纠缠不清?知晓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指尖无力地擦了擦眼睛,该不会被炒掉吧? 也罢,该来的,始终逃不掉,不是么? 她关掉了文档,安若诗讶异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说,“知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 “刚才梁总脸色都白了,吓死我了。”何涛翘起了兰花指,一副“怕怕”的样子拍着胸口,接着安若诗的话说。 安若诗翻了翻白眼,脸上写满了鄙夷,果然一个娘娘腔,一副男人的样子都没有。回过目光对着知晓,笑了笑,“梁总该不会将你‘咔嚓’掉吧?” 说完,她十分形象地在脖子间坐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应该没事吧!”知晓极度无奈何懊恼地说,好像是回答着安若诗的话,又好像是自我安慰。 ********* 怎么可能会没事? 梁健宁几乎是一路咒骂着回到七楼的办公室,哼,下班急冲冲闪人也就罢了,就连上班正副心思也不在! 还没有进办公室的门,就开始打电话给副总裁林雨鹏,“策划部的云知晓,你想一个办法弄上七楼给我当助理。” 刚才是林雨鹏不知所然,所以战战兢兢,思维都不大连贯。 后来老半天才想起是踢自己命根子的那个“暴力狂”,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心里哀叹连连,我的姑奶奶,这次又怎么得罪这个小祖宗了? 这次梁总的命令,该不会又是三分钟热度吧! 很无语,即使又是上次那样搬桌子的苦力命,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我马上安排。” 梁健宁弯了弯嘴角地放下电话,对着电脑那张个人简历的大头贴,指着某女的小圆脸,眼底有一点恶作剧的坏笑说,“小样的,想跟我斗,还嫩!” 笑过之后,梁健宁的眼底尽是如水般的温柔,突然他想去偷偷看看她,吓成了什么样! 哈哈哈……这个死丫头,该不会尿裤子吧?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关闭了电脑文档的简历,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是未成年么?做这么幼稚的事? 失笑了一会,点燃了一支烟,继续查看千姿娇这些年来的账目。 三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抬了抬头,将手指夹着的烟泯灭在水晶定制的烟灰缸里。嘿嘿,该不是小辣椒来负荆请罪了吧? 小辣椒,知道错了吧!啊哈哈! 梁健宁忍不住暗暗偷笑,声音故作深沉地说,“进来。” 凌颖轻轻推开了门,探进了一张娇美的脸,“梁总,你看中午时间快到了,你叫饭了么?如果还没叫,不如……” 话留了一半,她羞涩地低了低头。 她相信,他会懂的。 久经情场的梁健宁当然明白她对他的心思,只是,自己那条小辣椒,他眼里才看不上其他的女人呢。 他动作儒雅地看了看手表,温和地笑了笑说,“原来时间已经这么迟了!只是,我还有很多资料要看,要不你先去,我叫一个外卖就行了。” “外卖不健康,很多都是地沟油,要不我和你到楼下的小餐厅随便吃点东西,不用很费时。”凌颖悻悻地说着,又迈着双腿,走到他的面前又妩媚地笑了笑。 不轻易动心的男人,征服了才有成功感,不是么? “我现在有点走不开……” “那……下次再约。”凌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子咬了咬嘴唇退出去。 凌颖才一出去,梁健宁便拿起电话想打给某女,只是……又被她拒绝那不是很没面子?!!! 啊哈哈,谁让她上午得罪了自己,随便找一个生硬的借口,诬赖她一顿! 嘿,这招……实在太有才了,利索地站了起来,拿起椅子搭放着的西服便往门外走去。 ******** 云知晓本来是没有什么食欲再去大鱼大肉的!早上来的时候,买了一份三分治还没有吃完,打算中午将就着裹腹。 但是安若诗硬拉着她要去吃刺身,只好一同前去。 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如碎金般的太阳比容嬷嬷用针扎紫薇的时候还毒,安若诗努了努嘴感叹,“这天是不是变态,动不动就暴晒!出去吃一顿饭回来,不死也脱层皮。” “那……” “你想也别想!”安若诗连忙打断知晓的话,扣着她的手臂说,“不能不去!上午受了老板的气,中午花他的钱,哼哼,叫他骂!” 知晓忍不住扑哧一笑,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整天指着自己身上的肉肉抓狂,我跟你拼了!几天后体重火爆增加,却却泪流满面,苦着脸哀叹,肉肉,你赢了! “走啦!”知晓看着依旧口沫横飞的安若诗,伸手到眼前,试图挡住恶毒的紫外线。随即,冲入碎金般的阳光下。 然而,此时一辆黑色的宝马已经款款而来,停在了她们两个人的面前。 又是520! 知晓翻了翻白眼,他又来这里干什么? 车门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打开,看见的是凌天辰那张有点坏笑的脸,他冲着她说,“老婆,上车!” 噢……NO!这个死家伙乱叫什么?晕菜,谁是他老婆了? 啊啊啊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掉了! 知晓红着耳根看着惊呆的安若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许久安若诗才回过神来,手指指了指凌天辰,又掩饰着自己的惊喜说,“云知晓,原来你……已婚,并且是富太太!” “若诗,我不是!我并没有结婚!”云知晓气冲冲地走到了凌天辰的面前,怒瞪着他,“你……太无赖了!” 凌天辰讪笑地看着她,冲着她做了一个飞吻,“迟早都是我老婆!” “做梦!”说完,拉着安若诗要走。 但是安若诗对着凌天辰高大的身影,两眼冒着红心,压低着声音在知晓耳边说,“那……是不是代表我还有希望?”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 凌天辰那个死家伙果然听到了,并且还十分无耻地冲着安若诗抛了一个媚眼!奶奶的,果然是色胚,大色胚!知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将头扭在一边,故意不去看他! 凌天辰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好像……漠视她的存在,声音勾人带有磁性地对着安若诗,“你们要去哪里?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送这个大美女一程?” “不用了,谢谢!”知晓一口回绝! “这太麻烦了,怎么好意思?”安若诗嘴里是这么说着,可是一看到帅哥就掉了魂的她,早就拉着知晓的手臂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安若诗一直对着凌天辰英俊的侧脸“放电”,心里“砰砰”地乱跳,那颗小心脏好像要爆发一样。 云知晓别过头不去看他。 凌天辰却透过后视镜盯着她低垂的睫毛,真美,就好像是轻盈的蒲公英拂过心头一样,好像某根炫被拨乱了! 虽然已经不下于五次告诉自己,不能动情! 靠近她,签协议,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可是,有一种感觉叫做情不自禁! “过两天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车子开过红绿灯的时候,凌天辰带着笑容地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红着耳根,又说,“不能不去!” 明知道不能拒绝他! 可是,这样子被安若诗听到又觉得好暧昧!她咬了咬嘴唇,绞着手指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我才不想去参加你们那些……”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忽然,安若诗冒着桃心的双眼,一下子“戚”的一声熄灭了,她有些失望地看着知晓,恶作剧地拖长声调,“原来你们真的是……一……对!” “我……”老天,这该怎么解释?云知晓捂着滚烫的脸,真相撞在透明的玻璃上结束自己悲催的人生,“什么时候?” “周五。” 周五? 啊?周五?她错愕地抬了抬头看着凌天辰的俊脸,轮廓分明,喉咙却好像爬着几千几万只苍蝇那般恶心! 为什么偏偏是周五啊?啊啊啊啊……明明答应了王美娟说去参加同学聚会的! 可是,现在……她皱了皱眉头,不敢看着他说,“周五――不行。” 某女的话听起来很坚决,在安若诗的耳中却成了,啊哈哈……打情骂俏!她无比艳羡地说,“虽然我这个电灯泡不够刺眼,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忽视我的存在?” 云知晓羞窘得低头。 这个时候车子却在一所叫“兵哥鱼头”的饭店门口听了下来,凌天辰完全漠视了安若诗的存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放声坏笑,“嘿嘿,小娘子害羞呢!” 知晓直翻白眼,这个生命力比牛魔王还强悍的死无赖果然没事!亏自己还……那么担心他! 厄……为什么会有一种心中大石忽然放下的感觉?! ******** 却说梁健宁,看着知晓上了凌天辰的车,心好像打破了一个醋坛,泛起一阵又一阵酸味!他修长的指节吃力地捏着手机,泛白。 回过神来,车子已经走远了,他才好像失魂一样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好像失去鸟伴的子规一样悲伤,“凌颖,在哪?你不是说一起吃饭的么?现在我工作处理完了,在楼下等你!” 本来凌颖坐在办公桌前好像三文鱼一样张着嘴巴啃面包,接到了梁健宁的电话之后,如同见到蟑螂一样尖叫三声,便扭着小蛮腰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急忙拿出小镜子再照了照! 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某男看到她风情万种的模样,十足古代妓院专门抛媚眼勾人的妈妈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啊哈哈!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了! “梁总,去哪里去呢?”凌颖将手机放进了手袋里面,走去路来,八寸高跟鞋亲吻着地板,“蹬蹬”作响,就好像压印许久的男人在高潮那一瞬间的狼嚎! 梁健宁感到特别刺耳,就好像刀子划在钢板上,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有点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找了林副总陪你……” 凌颖的脸色“刷”的一下粉白! “梁总,你……”奶奶的,这不是耍人么?凌颖真想抓狂地破口大骂,但是为了维护完美形象,还是柔情似水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先忙。” “好。”某男扔下简单的一个字,高大的背影渐渐远离。 凌颖盯着他的身影,气得胸膛生疼,上气不接下气! ********** 下午的时候,知晓工作起来顺心多了,因为得知某个牛魔王没事,终于安心了! 那么现在他让她去一趟副总裁办公室是干什么? 啊啊啊啊…… 姓梁那个小气鬼臭变态终于出手了!就知道当着那么多人骂了他一个字“滚”,他不会当做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 好吧!彻底想将她清除掉是么?没门!知晓闷哼了一句,抓狂不已地走到了副总裁的办公室。还没有敲门,心里便开始发毛! 哎呀!娘呀,上帝怎么就不能大发慈悲? 怎么最近狗屎运猪屎运全部都没有踩中点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才鼓足勇气敲了敲门,伴随着林雨鹏和蔼可亲的一声“进来”,双腿终于颤抖地走了过去。 才刚坐下,林雨鹏便递过来了一个信封!!! 呵!果然是要我走人!知晓绞着的双手刚想接过信封,但是又气有不甘! 不就是一场误会嘛?!有必要这么小气么?真怀疑他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气鬼!啊啊啊啊!!!!大坏蛋一个! 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决定主动出击,为自己辩驳,“林总,虽然我来千姿娇才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是在部门里面,哪个月不是我加班最多的?” “然后呢?”林雨鹏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和蔼可亲的脸色更加让她不安! 笑里藏刀!哼! “我……我是想说这几个月来,我工作也很认真,为什么……”知晓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看着林雨鹏那张笑脸,气得牙痛,就好像一张刀面在洁白的牙齿上磨蹭! 果然是物以类聚!和梁健宁那个小气鬼一样,竟然玩阴的! 上午以为他气消了,没有想到的是,故意让敌人松懈,然后杀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浪漫 高招啊!只是姓梁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贱! 算了算了,即使现在找工作的市道不大好,但是对于这种资本主义吸血鬼,以榨取员工血汗钱去买奔驰宝马的公司,不做也罢! 骨气,可不能丢弃! 某女咬了咬牙,将信封推回到林雨鹏的面前,然后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林雨鹏不知所然,急忙叫了她几声,提醒道,“下午搬么?” 他以为梁健宁和她打过“招呼”了,而她,不情愿过去! “放心!我马上打包就走,只是工资……” “调薪三千,一个月五千元怎么样?” 什么?不是玩阴的让自己离职么?怎么会……知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急忙捏了捏自己的脸,嗷嗷嗷……痛死了!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知晓回过神来,错愕地看着林雨鹏,目光锋利! 嘿,难道这又是梁健宁那个家伙耍的阴谋诡计? “调职!给梁总当助理,具体的视线,都在信封里面,只是你……” 云知晓皱了皱眉头,实在不知道梁健宁在搞神马飞机! 罢了罢了,懒得和这个小气鬼纠缠,她拿过了信封,走出了办公室! 打开一看,上面竟然幼稚地画着一个大猪头,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猪,当助手了!” 幼稚!白痴!无聊! 知晓气得咬牙地连续骂了三个词!不用费脑细胞去想,就知道是梁健宁这个可恶的家伙干得好事! 哼!除了他,谁还会这么面目可憎! “你才是大猪头!”知晓将优质的铜纸揉成了一团,就好像抓狂地捏着梁健宁那张臭脸一样,捏死这个大坏蛋! 捏!捏!捏!某女捏了好一会儿才解恨,然后咬着牙大力地将纸团往后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慌乱地别过头,只见林雨鹏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地弯着腰,好像小虾米一样弓着,双手捂着重要部位,“云小姐,你……” 晕死,上辈子是不是杀了她全家?怎么三番两次被她谋杀“后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 林雨鹏的脸更红了,就好像被火烧一样,她还敢看? 噢……羞死了! 林少抓狂地泪奔,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我先走了!” “你那个……没起包吧?”知晓意识这话暧昧了,又紧张兮兮地抹了抹额头,“要不,我陪你去看医生?” 起包? 晕菜,本来就是很大一包好不?林雨鹏摸了摸脸,好热,但是下面已经恢复正常,已经没有那种冲击力的痛! 但是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不然后代难保呀,“不用了,云小姐!” 知晓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九曲十八弯,心里抓狂暗想,为什么被击中的不是姓梁的那个大坏蛋! ******** 知晓回到了办公室,安若诗立刻捧着一大束鲜花,满脸羡慕地走上前,欢快地谁,“你男人给你买花了,上面还有一张卡片,赶快拆来看!嘿,人长得帅,又多金,并且还这么浪漫……” “就你那副鸟样,就算瞎子也看不上你!”何涛不忘打击安若诗。 安若诗白了何涛一眼,咬牙反击,“我一口盐水喷死你!像你这种娘娘腔,喜欢的是男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人家人爱的淑女!” “我喷!”何涛做出呕吐状! 知晓没有一点心情去听这对小冤家拌嘴。 她叹了一口气,接过了蓝玫瑰,插在了花瓶上。随即,坐在了位置上,拿着带着香味的卡片,打开看,只有一行字:想你了,怎么办?辰! 辰! 知晓看到这个字忽然想笑,他这种浪子,不是只会打打杀杀么?怎么偶尔玩一下小浪漫,送花?!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会感到有一丝柔软,就好像一阵花香拂过一样。她忍不住拿起了蓝玫瑰闻了闻,香气萦绕。 安若诗这个时候却笑得有些暧昧,嘿嘿地伸了一个头过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 “别闹了!”知晓红了红脸,急忙将卡片放进了抽屉里面。 “哈哈……我们云小姐竟然害羞。”安若诗一点也不收敛,继续喷着口水沫子说,“原来有钱的大少爷都喜欢温柔的,动不动……害羞的。靠,看来老娘要装淑女才钓得到金龟婿!” “你再怎么装,还是男人婆。”何涛又忍不住插话打击她。 安若诗锋利的目光直飞刀子,谁知道,此时电话却响了。 安若诗顺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声音故意学着云知晓,捏着嗓子温柔地说,“您好,这里是策划部,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呢?” “云知晓你什么时候打包走!”说完,又是“砰”的一声挂掉。 某男完全还没有辨认出接电话的是谁就挂掉,好像谁先挂掉,谁胜利,偶也! 刚才说话的语调够犀利了吧,哈哈,这回还不吓到她?这条小辣椒,以后就知道我的厉害了!想到这里,梁健宁幼稚地偷笑。 安若诗一头雾水地看着知晓,满脸惊愕,刚才那个是谁呀?靠,赶在姑奶奶面前撒野,“你妹!” 说完,安若诗狠狠挂掉电话,何涛捂着肚子大笑,“你恶心到别人了吧!” “你活着就恶心了全世界。”安若诗看了知晓一眼,“你……打什么包?该不是……被灭绝师太K掉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关心地看着知晓。 知晓心里暖暖的,微笑地看了她一下,说,“没有,梁总只是将我调去七楼当秘书。” “什么?调你……你才来几个月呀?怎么……”安若诗又尖叫起来。 “来几个月又什么了?关键是人家用身体做事,而不是脑子。”从办公室走进来的许文婷不屑地扫了知晓一眼,嘴角那么不屑的笑,让人如吃了邋遢的苍蝇般恶心。 “许主管,你这是……” 云知晓咬了咬嘴唇,委屈地看着许文婷。 人情淡薄,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看待自己! 本来可以不以为然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般不舒服呢? “我没有!!!”许久,知晓才憋着眼泪,又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谁像灭绝师太那样,千方百计去谋算那个总裁助理的座位?云知晓是谁,是那个小气鬼的死敌,她才不想靠在他的身边,被他打压,甚至是侮辱! 她越想越委屈,可是,许文婷的笑容,让她快透不过气来。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许文婷故意拉长了嗓子,往门口走去,伸手拉开门出去之际,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毕竟,身子是你自己的。这种事,我永远都做不出来。” “我……”云知晓呆呆地看着许文婷的背影,“没有”那两个字就好像刀片一样卡在了喉咙,她用力地张了张嘴,刀片却滑过胸膛,伤了五脏六腑。 罢了罢了…… 走运的时候,总会被眼红的人孤立! 云知晓扬了扬头,防止眼泪掉下来,她擦拭了一下眼角,就从办公桌前拿起了一个小纸箱,将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上去。 “知晓,我相信你!”安若诗眼睛微红,拉着她的手说,“刚才灭绝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以后就是证明你实力的时候了。” “若诗……”知晓眼角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被人打击,反而更加坚强。然而,贴心的温暖,却毫无顾忌地大哭! “别哭了!以后看到什么商店打折,要约我一起去血拼哦!” 知晓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伤感,“嗯嗯”了两声。 何涛翘着兰花指递过来了一张纸巾,尖着嗓子说,“你们两个都哭成大花猫了!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见面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说一些叮嘱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知晓总觉得心里酸酸的。 明天就要正式到七楼上班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不要紧,她一定会将那个小气鬼彻底改造。 噢噢噢…… 云知晓,加油! 她暗暗握紧拳头大喊了一句! 走出餐馆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她正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手机却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凌天辰发来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 小笨猪,在哪? 你才笨!哼!知晓极度不满这个称呼,但还是快速打下了一句“什么事”,想了一下还是快速删掉了,于是发: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想你了!很快,某女的手机接到了这三个字,怔住了。 他是……玩真的了? “你……”知晓想了很久,都打不出一句话,那个坏胚子该不是又逗她玩吧? 只是,为什么看到了那三个字,心里会异样地乱跳?她屏住呼吸地摸了摸脸,娘呀,怎么滚烫滚烫的? 某男等了N久不见回复短信,气得跺脚,电话立刻追了过来,刚开口便是暴躁的一句话,“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谢谢!”他以为自己是谁呀?凭什么用这些拽拽的语气了,云知晓最看不惯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了! 并且,还是混黑道的臭无赖!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有那么一瞬间为这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心动! NO!绝对不可以,她抓狂想着,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挂……” “你!”这个大笨猪,难道自己喜欢她,她不知道么?凌天辰开着车子,看着某女站在灯光下,愤恨地按掉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是在干什么? 他殊不知她在告诫自己,醒醒! 凌天辰将车子开了过去,在她的面前停下,对她嚣张地做了个坏笑,“谁让你挂掉我电话的?上车!” “到哪里去?” “宾馆。”凌天辰故意逗她,接下来等着她一针见血的破骂! 果然,知晓怒瞪着他,气得半死骂,“果然是种猪!天天和那些女人做了,还来找我,是不是想将传染病带给我!你真的坏死了!” 说完,扭头想走,谁知道路人N多瞪大眼睛看着她! 云知晓感觉脸都快被火烧掉了! 凌天辰看着她的窘样,偷笑,但是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下手可不是容嬷嬷能够比及的! 他揉着自己发青的小腿,赌气地指着副座,说,“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你不上车,偏要你上!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偶也! “你……”好吧,她输了,欠人钱财真悲催,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极不情愿上了车,“就当被鬼压!被小牙签刺!”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让你满意?”凌天辰讪笑额地看着她,又坏笑,“待会你可别在我的身上求饶!” “啊啊啊啊……大坏蛋,大色狼!” 夜色渐渐已经深了,凌天辰将车子开到了西湖公园的喷水池附近。 此时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清澈的水带着极强冲击力涌上半空,然后倾洒而下,宛若天女散花,美不胜收。 知晓无心观赏,心里念着,他搞什么飞机? 奶奶的,哪有什么心情看喷泉呀! 她害怕被这只大恶狼吃光抹净啊! “那个……你先闭上眼睛。”凌天辰讪笑地看着她,两只乌黑如玛瑙般的眼珠子贼坏地看着她,“快点闭上。” “干嘛?”知晓看着这张邪恶的脸打了一个颤抖。 娘呀,一定又要做见不得光的事,要不然干嘛闭上眼睛?!哼,这个死变态做梦去! 嗷嗷嗷,她才木有这么听话,长长的睫毛眯成一条线,透过偷看的光芒。哈,就看看这个大坏蛋耍什么阴谋诡计。 “不许偷看呀!”凌天辰看着她白净的脸蛋,**的,吞了吞口水!天呀,美女当前,介个……不吃掉的话,全身血液滚烫呢! 眼看这个死无赖的嘴唇越靠越近了,云知晓紧张的要命,正想好像八爪鱼一样撕烂他的衰样!可是……?死人的是,某男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了一个毛毛熊。 他是想? “当当当,送给你。”凌天辰见她愣住了,硬塞到她的手中。 知晓不要,他当即沉着脸,于是她只好抱着,“大坏蛋,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送这个给我?” 凌天辰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怎么?在路上捡的,你不喜欢么?”老鼠强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玩艺的么? 莫非这丫头不是女人?嘿,该不是小时候去过了一趟泰国吧? 他可是厚着脸皮去买这种很娘,幼稚得牙疼的东西!她敢说不喜欢试试看! 哼! 早就知道这个大坏蛋没有这么浪漫啦!恶心死了,捡别人不小心遗漏的东西送人,也不知道丑字怎么写。 知晓嘀咕了一声,总觉得抱在怀里的,是这个大坏蛋拉下来的臭臭,又大又恶心!啊啊啊啊啊……她好想好想扔掉呀!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委屈 可是,在某男的淫威下,还是要委屈地点点头,“还好吧。” “就只是这样?”凌天辰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可是听老鼠强说了,送这个给女孩子,一般都会感动得要死,主动献吻! 怎么她……咳咳,无动于衷呢? 知晓看着某男贼溜溜的两颗眼珠子,真想两个大耳光就扇上去! 丫的,不就是捡了一个大笨熊送给她了么?难道还想她以身相许呀!这个可恶的大坏蛋不是想她……想她卖肉吧! 想到这里,某女双目喷着怒火,咬牙切齿冷言,“你做梦!” 凌天辰看着她这个架势,再也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扑哧大笑。厄……这个动作似乎有点暧昧,但是他看着她那闪亮如果冻的嘴唇,再也忍不住地俯下头,想要去吻她。 “不可以!” 某女一声狼嚎,见他充耳不闻,急忙伸手去捏他的腰部。 “唔……”知晓死死咬住牙关,就是不让这个大坏蛋进来,怎么着。 只是,可恶的大坏蛋是不是变态!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坏蛋太坏了,他怎么可以喂她口水! 她急忙将他推开,正想破口大骂。 谁知道,某男很自恋地看着她,一副痞子气地讪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甜么?” 知晓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他说什么?是……甜么?丫的,某女还怕他经常拈花惹草,口水沫子到处都是艾滋病毒呢! 知晓连忙摸了摸嘴唇,走到附近的草丛连续吐了N次口水,终觉得还吐不干净! 晕死……这个大坏蛋喂了自己多少口!她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地看着偷笑的某男,真想破口大骂:人至贱则无敌! 凌天辰知道要捏准开玩笑的那个度,耸了耸肩,一路帅气迷人地走到她的跟前,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纸巾还弥漫着香味。 只是,知晓觉得,这纸巾被他制造过葡萄干的! 何谓葡萄干?简单而言就是从鼻孔掏出来的宝贝! 所以,打死她也不会用的!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邪恶了,哼! “我怕有病菌。”翻了翻白眼,直接走到那台车子的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凌天辰也没有生气,将纸巾随后一样,洁白如雪的纸巾在晚风之中划过一个唯美的弧度,竟如花一样翩跹起来。 重新回到了车子里面,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啊哈哈,爽歪歪,某女竟然被他气得嘴巴嘟起来了! 这是不是如老鼠强所说的,在她脑子里印象深刻了? 虽然,他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可是用他的话而言就是,追求这种脑子缺半根筋的,无从下手呀! 嘿!在知晓脑中,他是印象深刻了! 因为某女发誓,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个大坏蛋!哼! ******** 知晓住得地方不算偏僻,但是夜晚的时候,除了几盏蜡黄黯淡的路灯,那弯弯曲曲如同羊肠的小道却是一片乌黑。 凌天辰将车子开进去,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命令说,“给三天时间你,搬出这里!” 这个笨女人脑子到底想些什么了? 这里靠近一个公车站点,再加上晚上一片漆黑,很招惹人犯罪的,不是么? “我干嘛要听你的?”知晓明明知道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前几天晚点回来,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自己! 并且,房子的隔音也极度不好!大概每天晚上十点半左右,隔壁房都会传来令人耳红的呻吟声…… 经过男女之事的她,当然知道,这是…… 她抿了抿嘴唇,偷偷看了一眼他俊俏的侧脸,见他不做声,以为他生气了,又绞了绞手说,“房子很难找!我找了很久,只有这里上班方便,并且便宜……” “有一个地方不需要付房租,并且还是别墅,不知道老婆大人想不想去?”凌天辰狡黠地笑起来。 闭嘴!谁是他老婆了! 不要脸,哼! 他口中的“免费别墅”,打死她也不想去!用脚趾头思考便知道是一个狼窝,去了会扒开衣服吃光光。 哎!房租肉偿呀,不划算! 知晓打了一个冷战,咬了咬牙地挤出了一点笑容,“凌公子客气了,我还是喜欢这个狗窝。” 凌天辰讪笑,“啧啧”拉长嗓子邪恶说,“放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 “你!”知晓气得要吐血,谁照顾人会照顾到床上去?不过,身在负债人,对于这些天天想要缠绵的大色胚,也没有一点办法。 她明亮的双眸闪动了一下,青着脸说,“凌天辰,你这个好像公狗一样滥情的大坏蛋,经常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才不和你一起住!” 谁知道他有没有艾滋! 凌天辰“嘿嘿”笑了几声,看着她鼓红的小脸,真想捏一下。 他无辜地送上了一个飞吻,满脸茫然地说,“你怎么到是和我一起睡……不对,是一起住!” “你,去死!”某女嗓门爆力十足大吼,他竟然由“住”联想到了“睡”,那么下一步便是……啊啊啊啊,这个超级大流氓,思想比蟑螂还恶心! 哼! 凌天辰看着知晓满脸兴奋地大笑。 嘿,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过,是这个死丫头想歪了,他朋友的别墅有几间独立套房出租,本来想介绍她去。 谁知道……凌天辰又忍不住笑了,气得知晓上气不接下气,真想一脚蹬死他的小弟弟,看他还色不色! 也罢,遇上这个大流氓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狠狠给他一记白眼,转身。 凌天辰一边哈哈坏笑,一边朝她身后大喊,“小笨蛋,别忘了星期五的聚会。” 知晓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别过头又给他不屑的一眼。哼,谁会忘记,为了他这个破聚会,失约了王美娟,下场就是被她足足唠叨了两个小时,外加三顿大餐,才肯口下留情! 眼看某女就要拉门走进去了。 凌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追上去拥抱一个,在她耳边轻说一句,小笨蛋,我喜欢你。 只是,此时不合时宜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凌天辰看了一眼号码,深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将电话恩掉。 再响,再摁掉,再响…… 最后某男气得杵在原地发飙,破口大骂,“伊海灵,你别这样行么?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说完,用力按着手机的手机有些泛白地挂掉电话,随即有些无力地垂下手。 刚刚关上门不小心听到这句话的知晓吓了一跳,脑子飞快地思索着“伊海灵”三个字,噢……上一次他气急败坏提到过,并且流泪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她双手不自主地绞了绞,心好像被一块石头压住。 凌天辰,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在乎她了么?知晓喃喃地说着,觉得鼻子酸酸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地靠在门沿上。 ******** 第二天,知晓便到了七楼上班。 这上面的风景真是好呀,周围都是明亮的落地玻璃,走进窗外,可以鸟瞰楼下的风景。并且,她还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虽然,是在梁健宁那超级豪华的办公室之外,但不要紧不是么?重要的是,不用时时刻刻对着那个小气的吸血鬼老板! 某女爽歪歪地偷笑,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上了一个乌龟,上面写着:梁王八。 哼,谁让他上次骂她是猪头来着! 这是以牙还牙! 谁知道这时候,梁健宁从外面走了进来,路经她桌子的时候,她捂着嘴笑个不停。 他不动神色地走了过去,瞟了那张纸一眼,只见一只大乌龟被笔拽得千疮百孔!这……这条小辣椒,下手还真狠! 除了梁王八三个字,大乌龟其他地方几乎体无完肤! 梁健宁故意将脸一沉,冷言说,“给我倒一杯咖啡过来,不要糖,OK?” 某女吓了一条,急忙将纸揣了起来,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大呼一口气,幸亏这个小公鸡没有看到。 悻悻地跑去泡咖啡,来到茶水间这里才发现,咖啡有N种类型。 管他好不好喝呢!反正又不是自己喝,是小公鸡喝! 难以入口,喝得他“月经不调”最好,哼! 于是,云知晓果断选择合成咖啡,直接拆开包装倒在杯子里,开水一冲,完成! 为了防止小公鸡嫌她动作慢,无孔不入地打击一番,她丝毫不敢怠慢,匆匆将咖啡端过去。谁知道,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某女将垃圾桶那一张揉成一团的纸看得津津有味! 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小公鸡,记仇着呢。 堂堂的一个大总裁,垃圾桶的东西也捡起来! 知晓顿时紧张起来,屏气凝神地想将咖啡放在桌子的一角。 谁知,某男回过神来,开口说,“这只大乌龟画的是谁呀?怎么这么像……你。” 知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乌龟像……她! 有没有搞错!分明就是按照他的样子来画的。 她走上前,拿起了那张纸,口沫横飞地说,“这分明就是你!”说完,手指还不忘指着纸上那一个偌大的“梁”字。 嘿,小辣椒真笨,终于跳进了他设下的套了吧! 梁健宁故意弯起嘴角冷笑,“上班时间你都在干些神马?梁王八?哼,你的工作态度还真端正。”某男故意拖长了声音。 “我……”真坏,这个小人!竟然阴她!知晓对着他的分明的轮廓狠狠唾弃,“我……” 她连续“我”了好几下,都不知道找神马理由解释! 也是,抓了个正着,并且还当面承认了,解释有个鬼用啊! “我说错你了么?”梁健宁得意地在心里偷笑,指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资料,挑着眉说,“将这些文件搬出去,然后统计出来,将表格发给我。” 这…… 资料堆叠如山,并且她没有做过秘书,谁知道该怎么分类! 知晓愣了愣,正想“请教”一下小公鸡,只是,令她抓狂不已的梁健宁又怎么没看出她的疑惑,刺激她说,“这点事,该不是不会吧。” 啊哈哈,就等着抓某人的小辫子。 当然,她错的越多,他就越开心。 反正这叠数字是她熟悉千姿娇这些年的业务交易,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然而,她错了,能被他狠狠打击一番,反而能调动某男工作的积极性。 特别是,抓错! “会。”知晓咬了咬牙,毫无信心地说出了这个字。 才不被他看轻呢,不就是一对废纸么?不会怎么分类还不会找度娘! 哼,想打击她,没门。 她愤恨地白了他一眼,将那叠资料往怀里一抱,随即“砰”的一声,泥黄色的咖啡整杯往梁健宁的身上泼去。 白色的衬衣,已经留下了一大片印记。而,他精壮的肌肉,因为衣服潮湿,也展现了迷人的线条……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慌忙地在桌面上抽出了几张纸巾,想要替他擦拭衬衣。 只是,双脚又不小心绊倒了电脑的电源线,“戚”的一声,显示屏“哗然”黑掉。 梁健宁倒吸了一口气,性感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全身开始发热。更令他羞愧不已的是,N久不曾问候女人的下面,竟然慢慢坚硬,发热。 晕死,这个女人还在怀里,只要自己在动一下,那么下面那家伙便会触碰到她!如果是这样,这条小辣椒会不会炸毛? 她看起来温婉,性子倔强着呢,说不定理直气壮地踹着他小弟弟一脚,咬牙痛恨地撒手不干!凌天辰想到这里,失笑地将屁股往椅子背上挪动。 某男害羞地脸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那个……那个……你还不站起来么?别以为投怀送抱,我就会在这里要了你?” 知晓头疼,恨不得马上吐血,他这种花花公子,经常拈花惹草,有免费的午餐会不吃么? 再说了,上一次她可是亲眼目睹着他和模特叮铛在……那个! 想到这儿,某女不屑地冷哼一句,脱口而出,“难道你不要么?” “你想我要?”梁健宁抓着她的话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嘿,此女肌肤雪白,样貌标致,是可以*他的祸水,并且,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她的位置。 只是她…… 梁健宁失笑地看着她,就是要抓着她的小辫子,啊哈哈,看她怎么回答! “我……”知晓无地自容,脸红到耳根,就好像抹上了一层胭脂,她慌乱地跑去捡起地上的文件,落荒而逃。 逃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别过头看了看小公鸡的衣服,暗黄的一大片,那一个狼狈呀,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知晓抿了抿嘴唇,涨红着脸道歉,“小公鸡……不对,梁总才对!那衬衣……多少钱?” 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像他这种小公鸡,该不会斤斤计较,要赔一件价格不菲的吧?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祈祷 阿弥陀佛,这种抠死人的铁公鸡呀、小公鸡呀,一定要发挥你抠门的本色,是在地摊上随便淘的。 最好是,一百元三件! 某女默默祈祷,看到梁健宁伸出了一个巴掌,一激动,脑门一热,便惊喜地说,“五十块!!!!” 五十块!!!!!梁健宁愕然,反应过来之时,再也做不到假装冷漠地大笑,“好大的钱呀,在千姿娇就连一条*也买不到。” 就你的*最贵!知晓暗骂在心,悻悻地看着他,又咬牙问,“那你说要多少?”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难道,还要好几百元不成? 哼!老爸的衬衣在淘宝上淘的,五十元三件,包邮,不知道多实惠! 至于款式嘛,不就是和他这件差不多么?男人穿的衬衣不是苏格兰格子,就是条纹,好像都没有太大差别。 而他这件,不就是多了一个“鸡肠”编写的英文么? 是K。 哈,别说是K啦,就算要在衣领上绣上WC,她都可以帮他堂皇绣上。 “算了,没事,你去忙吧。”梁健宁摆了摆手,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和她较真。这一件“K”的衬衣,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 当然,属于这个系列的服饰,自然是价格不菲。 “是你自己说的,说话算话,反悔是小狗。”知晓明亮的双眸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见到小公鸡果断地点了点头,她才大呼了一口气。 啊哈哈,小公鸡拔毛了,竟然没有让她赔偿损失!她真想呼唤起来。 梁健宁看着她的表情,强憋着笑,等她将门一关,便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喃喃说,“反悔是小狗!嘿,小辣椒,你还可以再幼稚一些的。” 残留着咖啡味道的衬衣,湿透地穿在身上,感觉很黏。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林雨鹏,让他帮忙买一件衬衣上来。 要求,款式男的,其他不限。 林雨鹏听到之后,一脸茫然地点头,思索了半天才鼓足勇气问,“梁总,是送到宾馆,还是你房间?那女孩需要……么? “你……”梁健宁暗骂某男思想败坏。 知晓回到了桌位上,王美娟打来了一个电话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参加聚会了! 知晓很愧疚地说“是”,哎,那个大坏蛋得罪不起呀! 王美娟抓狂不已地画圈圈诅咒,活该她单身,然后气急败坏地挂掉了电话,就连聚会地址也没有告诉她。 知晓失笑,本来还想那个大坏蛋忽然大发慈悲取消了约会,那么她就赶过去。 可是,王美娟…… 呵,也罢,那个大坏蛋、臭流氓、大色胚!生命力比蟑螂还可怕,专以欺负她为乐,又怎么会大发慈悲? 知晓心有戚戚地摇了摇头,脑海忽然想起昨晚那一通电话,心里又有点添堵。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了? 无缘无故干嘛又想着那个大色胚? 她呆坐了两秒,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爱着电话对头那个人,不是么?强笑地吸了吸鼻子,竟然发现眼角有些潮湿。 她心慌地擦拭一下,就紧握着鼠标打开淘宝的网页,然后搜索有关“K”的衣服。 淘宝显示的宝贝无奇不有,就连含有这些字母的避孕套都出来了! 几番周折之后,她终于了解了有关“K”的这一个品牌。 只是,她悲痛欲绝地看到那个价格,仿若瞧见了小公鸡拿着一把斧头往她的心里劈去。 娘呀,五千多元的一件衬衣,干嘛不直接将金子挂在身上? 即使是暴发户,也不是这样败家的嘛? 某女想了一下,又愤恨地咬牙,“这个小公鸡实在是太可恶了!榨取员工的剩余价值,竟然买这么贵的衬衣!” 丫的,现在搞得她于心不安呀! 真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可……小公鸡阴着呢,有仇必报呀! 知晓想到这里,额头直冒冷汗! 好吧,几千块钱的衣服,反正她是不打算赔的了?至多,问他要回去手洗呗!他的衣服又不是不用洗的,能将咖啡的印记去掉,不是万事大吉了么? 嘿,小公鸡,想我欠你人情良心不安,做梦!知晓豁然开朗,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往总裁室走去。 罪恶的一面发生了…… 知晓被自己精明的想法刺激着,由于太激动了,所以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了进去,脱口说,“梁总,换出这身衣服的时候……”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就好像见到了一堆大蟑螂一样“啊啊啊啊啊”尖叫。 “你……近来怎么没有敲门?” “我……你……你胡说什么?”哼,就他爱多想,谁爱看他了? 知晓气噎,真是思想败坏的小公鸡! 低着头退了出来,回到座位的时候心还好像小鹿一样乱跳着,连续抿了好几口水,才稍微平静一点点。 …… 整一个上午,知晓整理着那叠数据,脑海偶尔又会浮起刚才那令人脸红耳赤的一幕。 由于如此分心,再加上以前没有秘书的相关经验,所以那些好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花脑胀。 直到快到中午,她才在百度文库那里下载了一份文档。 认真分析了几篇,从中摸出了一些门道,于是,按着季度进行分类,很快,一大堆看起来很繁重的数据,才用了半个小时便轻松搞掂。 令她意外的是,这叠资料里面还有一份关于“进驻淘宝商城”的方案。 她清楚记得,之前那只小公鸡让她策划一份出来,后来,不了了之了。倒是现在,看到了他做得方案,井井有条,句句有理,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才能。 嘿,小公鸡还有两把刷子! 那一群宁死也不拔毛的董事,看了这一份方案,哪有不赞同的道理? 知晓暗暗偷笑,好期待那群比猴子还聪明的好家伙大眼瞪小眼,干吹胡子的模样! 也罢,这一天迟到都回来的! 身为秘书的她,当然要记录会议内容,又怎么会错过这一场好戏? 小公鸡呀小公鸡,到那天就用你抠门的铁嘴大力啄吧! ******** 知晓随手将文案塞回资料里面,随即忍不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而,手举在头顶上还没放下,梁健宁便从总裁室走出来,目光异常地看着她。 伸个懒腰也不许么?什么人呀?知晓苦笑地打招呼,“梁总,出去呀?” 梁健宁玩味看着她,才不是因为她伸什么鬼懒腰! 而是……被她看光光了嘛! 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还是会情不自禁脸红,然后超级想对她说,“小辣椒,人家保守着呢,居然看光光了,那么……” 那么……嘿,最好以身相许。 梁健宁勾了勾嘴角,升起了一抹嘲谑的笑容,她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呵……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他!并且从她的眼里可以看出来,她喜欢他!梁健宁暗暗紧握了一下拳头,青筋暴起,又慢慢松开。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按下了按钮,无意扫了一眼手表,才发现已经快一点钟了。 吃饭毫无规律早已经习惯了,不然,这个胃也不会脆弱到经常进医院。 他失笑地抿了一下嘴唇,瞟了一眼还在整理文件的知晓,才忽然记起,这条小辣椒好像也还没有吃饭。 梁健宁张了张嘴想要叫她,但是之前说请她吃饭,被她爽约不下于三次。所以,这次也有些忐忑,嘿,这个小丫头可不顾及他是老总,就好像其他人一样拼命拍马屁呢! 他犹豫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终究还是强忍不住伸出一只脚挡了一下。 然后,假装不耐烦地冲着她大喊,“云知晓,你快点好不好?” 他是叫她? 知晓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解地问,“梁总,你叫我干嘛?” “一起去吃饭吧。”梁健宁声音毫无感情,他暗暗发誓,她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立刻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堂堂大总裁!有她这样一次又一次不赏脸的么? 哟哟,小公鸡要拔毛? “我到员工饭堂就行了。”知晓冲着他笑了笑,员工饭堂的饭菜是免费提供的,不吃白不吃。然而,随他出去下馆子,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呢! 是的,他是老板,他会主动掏出银包付账! 可是别忘了,今天她弄脏了他的衣服呀,哪好意思还拔着小公鸡的毛,不主动承担错误乖乖付账去? 关键是这笔账,不知道又是几位数呀! “都一点了,饭堂早就打扫卫生了,你去吃别人倒的剩饭?”她还真的……不给面子呀!哼!梁健宁苦闷,自己长得有这么讨厌么?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知晓倒是不再推脱,再多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磨蹭地收拾着文件,真想他受不了自己的龟速,一怒之下挥袖而去。 可是,某男现在人品大爆发,脾气好得很呀! 他双眼还乌亮乌亮地看着她呢! 知晓吸了一口气,只好皱着眉头小跑走进电梯。 刚刚看光光他的身体,真的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了,尴尬呀,脸红呀,暧昧呀! 哼!倒是他处之坦然,背影俊俏高大地站着,漠视她一会看鞋子,一会看电梯灯光的小动作。 然而,他的心,她又何曾理解? 出了电梯,知晓松了一口气,与他共处这个狭小的空间,鸭梨还不是一般的大呀! 梁健宁走在前面,她好像小媳妇一般跟在后面。 但又不敢靠太近,因为在大厅来来往往走动的员工也不少,他们和梁健宁打招呼,左一句“梁总”,右一句“总裁”,搞得她都好像“随军夫人”了。 再说了,早已经百无聊赖的前台,比刀子还锋利的双眸正渴望着挖掘出轰动整栋楼的八卦新闻呢。 哎!谁让上班无聊着。 磨磨嘴皮子也是有必要的! 知晓没有想到梁健宁忽然停住了脚步,讶异地别过头看着她,眼珠子瞪得老大! 狂晕,他身上有病毒么?有必要和他隔离三丈之外么? 梁健宁眼里浮起了一抹浓郁的悲伤,盯着她,冷言,“你能快点么?怀孕,也没有走你这么慢。” 孕妇会碎步走么?他失笑。 知晓听了,怔了一下,涨红着脸,点了点头,说,“哦。” 谁知道前台模糊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断章取义打在八卦群讨论的便是,灰姑娘调上七楼的秘密就是,怀孕了! 消息一出,全公司的女人都疯狂讨论。 凌颖咬牙地关掉旺旺群的消息,心好像被人挖空一样沉痛! 难怪梁健宁对她的美女无动于衷,原来那只小麻雀投怀送抱了?哼,也不瞧瞧自己长得什么样,还以为他会真的爱上她么? 她也配? 痴人做梦! 胸口起伏不定地想到这里,凌颖只感觉自己快透不过起来! 太气了!太气了!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死丫头?咬着牙走到窗前,试图打开玻璃拉开窗帘透透气,谁知―― 她看到了梁健宁温柔地替知晓打开车门! 呵,她竟然看到他如星辰般璀璨的笑容,肺部简直要爆炸地拉着窗帘,眼不见为净! *********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凌天辰。 他的车子就停在离千姿娇的不远处,本来是想来接她一起吃饭的! 可是……看到了那一个熟悉而较小的身影上了那一台奔驰,看到了那一个伪君子男人的笑容,他再也无法淡定。 心,就好像咬了一口未熟的青苹果,酸涩得要命! 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而泛白,随即,再也忍不住地拨打她的电话,毫不客气地问,“在哪?我要立刻见你!” “我……我不大方便!”知晓在凌天辰的勒令下有些心慌意乱,自从签下了协议,就再也没有自由身了! 但,协议也包括,丢失尊严么? “有什么不方便?”呵,是他打扰到她去和上司开房了? 凌天辰大口大口地喘气,觉得心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我和同事在一起,下午还要……” “上班”两个字还不容知晓说出来,某男已经气急败坏地说,“同事,男的,女的?” 他试探她! 知晓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说,“女的。”如果说男的,他不是更脾气暴躁么?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她稍微安慰了自己一下,却不曾知道,凉了半载心的不仅仅是凌天辰,还有梁健宁。 梁健宁嘲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光了?呵,原来去了一趟泰国! 而凌天辰听到了这句话,只感觉被人用针狠狠拽往心里,她骗人!冷笑了一秒,一字一顿地说,“在那等你!” 说完,他仿若用尽这辈子的力气摁掉了手机,随即,将它仍在副驾上。 等她?呵,真的要这么折磨她么?就真的好像狼狗一样这么想做么?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故意 知晓一连问了好几个问号,真想抱着头哭出来。 但,她抿了一下嘴唇,还是将眼泪活生生地硬塞回去,接着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指尖冰凉,如冰滑过。 细心如梁健宁!她的这些动作又怎么会看不到? 他犹豫着递给她一张纸巾呢?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思索了三秒钟,他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车子,靠在街道的旁边,说,“男朋友打来的?” “啊?”知晓错愕地看了看他。 这个算什么回答?但是,在梁健宁的眼里,却成了默认。 他心里泛酸地掏出了一包纸巾,贴心地抽出了一张,想递给她,但是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好像小兔子一样,睫毛长长的,实在是太惹人恋爱了。 于是,他做了一个出格的动作。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一下她的眼角,心疼地好像哄小孩地说,“再哭,就没有男孩子喜欢了。” 知晓错愕地看着他。 天啊,她没有感动呀,只觉得全身上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试想,榨干人不眨眼的资本家装小白兔,能不雷死人么? “我自己来!”知晓受宠若惊地抢过他手中的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便捏成了一团!她在考虑,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她是云知晓呀! 有血有肉的云知晓呀! 为何,每次都要听凌天辰那个大坏蛋的话?哼,不去不去就不去,他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 反正,不管去不去,他还不是要狠狠蹂躏她么?钱债肉偿的悲哀呀! ******** 最后,知晓还是赌气没有到夏日星辰见凌天辰,而是和梁健宁去吃了顿饭。 一顿饭下来,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什么,只是想着凌天辰七孔生烟的样子。 就连下午的上班,也频频走神,被梁健宁撞到了几次,他再也没有抓错的惊喜了!原因很简单,她是在想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 原来,有缘遇到,未必就是那杯茶。 丢了心,注定就会痛。 知晓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走到了楼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 本来想折回去拿伞的,但是别了别头看了一眼电梯,很多人挤着,还是叹了口气,就这么走进雨中。 她穿着有些单薄,哆哆嗦嗦地走着。 凌天辰坐在车子里,看到她这副不爱惜自己的样子,本来生着闷气的,一下子又消了!他匆忙地打开车门,冲着她大喊,“大笨蛋,你怎么不打伞!” 知晓循声望去,看见凌天辰打着一把伞站在雨帘之中,明亮的双眸闪烁地看着自己。 他怎么来了? 是为中午她的爽约兴师问罪么? 她失笑,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不配合上床,那么结果……当然要受到惩罚!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鼻子酸酸的,忽然好想哭。嘴唇竭尽全力地抿了一下,可是还是忍不住冷得哆嗦。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淋病?”脑子灌水的话也就罢了,关键没有脑子才可怜,难道她不知道,淋雨很容易着凉么? 凌天辰本来是一肚子气的,但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下子又软了,竟然忍不住一摊开手就搂她入怀,“赶快上车。” 车里有暖气,还有毛巾,要赶快擦一下头发! 这个小笨蛋,真是不让人放心! “凌天辰……”知晓抬头看着他,伞是挺大的,对于这种毛毛小雨,完全可以遮挡两个人,可是他还是将大部分往她这边倾斜。 “好了好了,别拍了,赶快上车吧。”凌天辰抓着她的手腕,嘴唇闪过一抹邪恶的笑,说,“别以为淋病了,就不用服侍我了!” 他!!!!! 太无耻了! 人家是好心好意帮他拍一下,竟然又能联想到那方面去! 超级大种猪。 知晓“切”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手,快步冲出雨帘之中往车子走去。 雨又不是很大,再说了,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才不怕淋病呢!然而,继续和这个大色胚共伞,她真的怕自己会被气死! 凌天辰看着她灵活的背影,单薄的衣服渐渐湿透,他气得脸色都青了,紧张地大喊,“云知晓,生病了,就抓你去打屁股针!” “你!”啊啊啊啊啊……他实在是太邪恶了,知晓表示深深的无语,鼓着脸瞪着他一眼,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凌天辰弯了弯嘴角,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上了车,递给她一包纸巾,说,“擦擦脸和头发,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么?” 知晓接了过来,指尖无意触碰着他手腕,暖暖的,不由得红了红脸。 为什么这个大坏蛋今天说话的语气总是怪怪的? 好像充满了宠溺! 嘿,这样子她还真的不习惯呀不习惯! 但无可厚非的是,她心里暖暖的,可语气依旧好不了,“要你管,你是我的谁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然而车子停在公司的门口,要是不小心被同事抓个正着,那这张脸往哪里搁? “你说呢?”凌天辰讪笑,故意吓着她说,“中午敢不听我的安排,后果是……” 凌天辰没有意料到这个小丫头会这样问,倒是怔了一下,随后松开了她的腰,不以为然地干笑了几声,说,“你觉得我会爱上你这种女人么?” 又笨又野蛮! 还处处让他担心! 哼!他才不喜欢比猪还笨的小丫头!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好像开出了一朵花,又忍不住笑了。 刚才她这么问,是否表示……她喜欢自己? 知晓气得直咬牙,“咯咯”作响!这种女人是什么女人?怎么听着有一种风尘的味道? 凌天辰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迷死人的桃花眼一闪,笑着说,“难道你爱上我了?”他竟然有点期待那个答案。 虽然,上级已经不少于十遍告诫她,不可以和线人乃至参合这件事的人动感情。 “那你为什么总是花痴地看着我?”凌天辰的眸子闪烁闪烁地盯着她,嘴唇真美,真想亲一个甜不甜! “你别恶心我!”哪只狗眼看见她花痴状况了?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那个……还不快开车,我快饿死了!” “你这副样子怎么去吃饭?”全身湿透,不换一身会生病不说,他才不喜欢别人近距离看着她展现的曲线呢! 嘿,就是霸道那么一点! 她,只能专属于他。 “回宿舍先,昨晚我买了菜,冰箱里面有。” “你做?”凌天辰挑了挑眉,笑着说,“不会吃了拉肚子吧?” “你……”知晓只觉得喉咙有点沙哑,额头也有点发热,高八斗的声音一下子降了一下,“送我回到,你就滚!” 小丫头,好狠心的过河拆桥! 凌天辰抿了一下嘴唇,伸出手指扬了扬她尖尖的下巴,说,“今天,我就要吃到你做的饭。” 切…… 幼稚!知晓无语,心里却画圈圈诅咒,毒死你!毒死大坏蛋! 这个比蟑螂还可恶的死流氓! ********** 梁健宁是抓着一把伞看着知晓走出电梯的,他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冲进了雨帘之中。 小雨细如针地落在她的身上,就宛若好像刺在他心的柔软处。 他担心她会病倒,本来想大喊她一声,让她拿伞,或者追出去抓着她的手,说送她回去。 中午他听到了她和男朋友吵架,他承认,他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可是,谁知道,今晚那个男人竟然又来到了公司等她! 梁健宁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抓着雨伞的手腕,青筋暴起。 也是,从小到大,好运从来没有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得到她的芳心? 七岁,本来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谁知道梁老头子在外面金屋藏娇,最后那个狐狸精竟然怀着一个月身孕逼梁老夫人让位。 呵,好像偶像剧一样狗血的剧情。 可是,那一天,梁老夫人还是气疯地晕倒,住进医院。 从此,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大吵大闹…… 梁健宁见惯了母亲割腕自杀、吞安眠药!可是,一直到他二十岁,她都不曾死去。 倒是她,如一个幽魂一样折磨着他,他极害怕某天夜里一声惨叫,一条生命会悄然离去。终于好不容易才盼来了高中毕业,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国,远离这一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要不是前不久,老头子以死相逼让他回来接管公司,他才不会轻易妥协。 梁健宁皱着眉头,缓缓点燃了一根烟,转身往大厅走回去,也罢,没有人陪在身边,至多与工作为伍。 至少,它比感情高洁,不会背叛。 想到这里,他忽然将手中的烟狠狠揣在掌心,妖治闪烁的火花灼着肌肤,很痛,但是他竟然缓缓舒展眉头。 或许这种痛越深,才能淡忘心中的痛。 ******** 凌颖从电梯里面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脸色都白了。 反应过来之时,立刻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不顾矜持地抓起了他的手,手已经烧红了一大片,她心疼得掉肉,咬着牙说,“梁总,你这是干嘛!” 是因为云知晓么? 都说那个是狐狸精,红颜祸水,果然没错! 只是,她有什么资格让眼前这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梁总呀! 健宁呀! 小宁宁呀! 凌颖双眸闪过了一抹痛,扬起脸失神地看着梁健宁这张轮廓分明的脸,帅,真帅,可是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帅才爱上他的呀!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烟头。”梁健宁机械地挣脱了她的手,将折断的烟随手扔在电梯门口的垃圾桶上,“若没有其他……” “健宁……”凌颖咬了咬嘴唇,叫了一声。 “有事?”梁健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心,早已经丢失了,哪里还能看到她的好? 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他么? 一定要谈公事才能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一场电影么? 凌颖呀凌颖,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公主,凭什么在他面前,卑微如尘埃? 她强忍着泪水地扬了扬头,嘴唇哆嗦着,真想问一问面前这个冷如冰雪的男人,是不是出了云知晓,就真的再也看不上其他的人了? 她的心,是围着他转的呀! 他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呢? “健宁……”凌颖张了张嘴,又喊了一声,哽咽地说,“今晚我们能一起吃个饭么?” 是好像病恹恹的小猫,那种可怜兮兮的恳求语气! 在他身上,她真的别无所求呀,只是想抛却公司那些账目的纷纷扰扰,做他面前的小女人,仅此而已。 梁健宁吸了一口气,心不在焉地说,“行。” “真的?”凌颖感觉自己好像天使一样要飞起来了!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竟然答应了?!!! 呵呵,看来,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不是么? 那个死不要脸的云知晓算什么?哼! 凌颖脸上绽放着无比娇艳的笑容,她激动不已地扣着梁健宁的手臂,语调轻快地说,“宁,我们去哪里吃?” 好小鸟依人呀! 就差将头靠在人家的肩膀上了! 然而,梁健宁早就将眉头皱成了一团,呵,梁总什么时候变成了“健宁”?“健宁”两个字现在又变成了“宁”? 他还真的不习惯呢! “凌颖,以后你还是叫我……梁总吧。”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发生些什么,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所以,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健……梁总。”呵,梁总!这两个字就好像刀子一样插在凌颖的心上。 不就是一个名字么?他有那么必要较真么?哪怕是同事之间,也可以“健宁”“健宁”地叫吧。 再说了,刚才主动去扣着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可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么? 凌颖咬了咬牙,眼帘终究还是有些许的模糊,但很快她又笑着问梁健宁去哪里吃饭,要吃什么菜?辣的还是不辣的? ******** 知晓刚下了车,便看到了凌天辰跟在了自己的后面。 她加快了脚步,凌天辰也加快了脚步,她无语地转过身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谢谢你送我回来。可是,你就别进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是……” “是什么?”凌天辰假装不懂地看着她,坏笑。 这个小丫头,真逗! 难道朋友之间就不可以走动一下,到她家坐坐么? “是……是……”是什么还要说出口么?难道他是猪脑袋呀,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清楚? 孤男寡女的,还能有什么好字眼呀? “是什么?”凌天辰继续无辜地追问,嘿,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好想捧起来亲一个呀亲一个! “以为你是我……男人!”知晓闭上眼睛说出了这句话,脸好像被火烧着一样,好热呀!咦,刚才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丢人了! 都是这个死无赖逼着! 谁叫他只有一副帅皮囊,却不长着脑子呀!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靠近 “我不是么?”凌天辰戏谑地靠近她,气息隐隐扑到她的耳畔,“我们……那个……就是那个都做过了,你说,我不是你男人,又是什么?” 啊啊啊啊…… 他还故意将“那个”咬了重音! 他是生怕这条街上的人都听不到么? 知晓好像小兔子一样灵敏地伸出手捂着他的嘴巴,好温暖的嘴巴呀,但是她才没有心思研究他的“大嘴巴”! “你,马上,给我闭嘴!”知晓咬牙说,再敢多说半句话,看她撕烂他这种臭嘴么? 哼!太邪恶了! 大坏蛋一个! “你觉得你的手能封住我的嘴么?”凌天辰语气里有几分兴趣盎然的玩味,唇角慢慢泛出一抹微笑,“除非……” “除非什么?”某女睁大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才不管路边的人怎么看呢!搂搂抱抱,在社团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再说了,路上又不是不做,只不过是关上灯了和曝光的区别而已…… 当然,凌天辰也不会这么霸道,不顾她的颜面在这里要了她! 可,这个死丫头拼命地打着他的屁股,于她而言是竭尽全力,可对他来说是搔痒呀!这无疑是火上加油! 他全身都在燃烧!!!! …… 这时候,有一对母子正巧路过这里,小孩子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指着扭头问妈妈,“哥哥和姐姐是在干什么?” “他们……”妇女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捂着他的眼睛,哄着他说,“小孩子不能看呢?哥哥正在给姐姐治病呢!” “这样子病就会好的么?”小孩子信以为然,见到妈妈点了点头,又自言自语,“我看到爸爸也是这样给陈阿姨治病的呢!不知道陈阿姨得到了什么病?” “……”女人的脸“刷”的一下,如石灰一样死白。 知晓打开了门,才进去,凌天辰便要动手动脚,抱着她要吻! “别玩了,刚才都教坏了小孩子。” “我也饿了。”某男眯着眼,坏笑,“要不,你先喂饱我,然后再去做饭!” “你……你在这样子,我不跟你玩了,我……我报警!”知晓都快急死了! 他还真的想要缠绵呀! 这……要是万一怀上了,怎么办?她才不想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是黑社会的儿子呢! 凌天辰玩世不恭地瞅着她,“报警?好呀,电话110,我帮你按下号码。” 说完,他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去拨号!然后递给她,说,“只要你按下绿色这个键就可以直接打到警局,对了,别忘了告诉他,你还欠我……” “你……”知晓气晕了!!!!真想立刻跑回厨房拿着一张猪肉刀,毁掉这个种猪的小*! 知晓深吸了一口气,抬着头看他,强效欢颜说,“凌天辰,你先坐下,我给你……做饭去。”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总算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性,吃软不吃硬! 凌天辰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半刻,忽然“嘿”的一声大笑,这个小丫头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不和他斗嘴了? 好嘛! 学乖了! 都是他一手调教的功劳嘛! 某男想到这里,得意地弯了弯嘴角,这个弧度迷死人,“你先去换衣服,我来做饭。” 既然她乖乖的,那么他就好好奖励她一下,待会做出来的饭他吃光光就行了! 呵,他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呢! 以前伊海灵生病,熬粥给她喝,哪次不是吃光看到了碗底? 知晓听到他说要去做饭,真怀疑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就是最近鸭梨太大了,已经开始出现幻听! 这……这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吧?她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凌天辰的手臂,痛得他大叫起来,她才惊喜地问,“大色胚,你还会做饭?” 哟哟,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微博上疯转,懂得做饭的女人越来越少了,会做饭的男人就是值得嫁给他的人!那么,是不是说,这个大坏蛋是好男人! 啊……呸!知晓想到这里,不由得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他除了只会上床,不就是在厨房有两把刷子么? 怎么以前不曾夸奖厨师就是好男人之中的好男人? “你不信?”凌天辰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看着她,见她摇摇头,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真的气得爆肺! 哼,待会就露一手给她看! 知晓心中九曲十八弯,才不管他会不会呢!他肯去做饭,哈哈,她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呀! 某女暗暗偷笑,脸上露出无比的热情,指了指厨房,“那边是厨房,冰箱上有肉和菜,你看着煮吧!” “好,那你等着。”呵,待会她会不会吃了这个饭,美味得要死,就主动送上几个飞吻呢? 凌天辰笑眯眯地往厨房走去。 云知晓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喃喃自语,“小辰子,真乖!” 知晓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迫不及待走了出来。 好像知道哪个大坏蛋将饭做成怎么样呀! 看着他那张坏笑的脸,整天吊儿郎当,还真的想不到他会做饭! “凌天辰,我饿死了,饭做好了么?”知晓走到了厨房门口,用手扭了扭暗锁,晕死,不就是做顿饭么?怎么还要关上门? 哼!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大秘密! 她不是爽了他的约了嘛! 那么,他不会觉得面子无光,就……下毒吧! 啊……这些黑社会做事情,向来都是胆大包天的呀!知晓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头,又拍了拍门,“大坏蛋,快开门,不然我就……破门而进!” “你破呀!”她还以为自己是飞虎队呢!凌天辰狡黠地笑起来,又不忘提醒她,“倘若你不怕手臂飞出来的话!” 这么重口味! 好吧,她承认自己怕疼! “还要等多久呀?” “行了,大功告成!”凌天辰拉开了门,冲着她绽放了一个笑脸,手里拿着一碗黑乌乌的东西递给她,说,“你饿了先喝下这个。” “这个是什么?”知晓闻了闻,味道怪怪的! 他该不会恶作剧到盛一碗尿尿给她吧? 不过,这碗东西有一股姜味,知晓大概猜测,这应该是姜汤! “你别管是什么?反正不是毒药,你喝下去就行了。”凌天辰霸道地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姜汤硬塞在她的手上。 知晓双手捧着,又闻了闻,味道好大呀! “你这么笨,我才不会毒死你呢!趁热喝!”凌天辰见她愣着,忽然“扑哧”坏笑,半威胁说,“你可以选择不喝,让我一口一口喂你喝。” 他的意思是,嘴对嘴? 噢……NO!某女一听,打了一个冷战,立刻抬起头,闭上眼睛,“咕噜咕噜”地将一碗姜汤喝下肚子里。 随手将碗塞在他的手上,摸了摸嘴角说,“凌天辰,着姜汤又苦又辣,你怎么不下点红糖?” “你让你吃点苦,就不会学乖!”看你还敢不敢和别的帅哥约会!某人报私仇来着,又自恋地说,“现在是不是觉得本少爷的口水很甜?” “凌天辰!!!!你别恶心我了!”知晓大喊了一声,趁他不注意跑进了厨房! 哇,真香,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她忍不住走过去,将锅盖揭开来,看个究竟。谁知道,凌天辰走了进来,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先出去,不然,我就在这里吃了你再吃饭。” “我瞄一眼就走。”真的好香嘛!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这个小气鬼,堪比公司那个小公鸡,就看一眼也不行呀! “你也给我看一眼再看!”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牛奶的香味,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抓狂吧! 好像将她扑倒,狠狠吃一顿! 某女看到这只大恶狼眼里寒光一闪,邪恶呀邪恶!她才不会笨到在这里被人啃得连骨头也不剩下,果断闪,“不看就不看,小气!” 说完,随后关上了门。 上一次在宾馆要了她,是因为陈日杨在背后监督着。 然而,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容许自己犯错! 不为别的,单凭两个字,警察! 锅里蒸的是豆鼓蒸排骨,还没有完全入味,所以才没让那只小馋猫偷看!不然排骨不能渗入汁液,吃起来就没有那种口齿留香的味道了。 ***** 十分钟后。 桌子上摆了四个菜,豆鼓蒸排骨,水煮鱼,糖醋鸡翅,清炒菜心,还有一个蛋花紫菜汤。 凌天辰扬了扬嘴唇,点燃着一支烟,摆出了教训她的口气,神色却和善地说,“相信我的厨艺了吧?” “相信!”知晓毫不怀疑地说。 能不相信么?这菜都摆在这里了,香喷喷呀,啊哈哈,好像吃个痛快呀! 话说,自己做菜都没有这么诱人呢!羞羞,亏自己还是一个女的!知晓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伸出筷子夹向两块糖醋鸡翅! 正要得意夹起的时候,那个大坏蛋却用筷子有力地阻止了。 他死死地瞪着她,“有你这样子的么?” “什么样子?”吃没吃相,还是……”知晓思索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小辰子,你先吃,你先吃……” 某女吞了吞口水,饥肠辘辘地看着桌面上的菜。 你大爷的,还不赶快动筷子,还在那里优哉游哉什么呀! 糖醋鸡翅凉了,就不好吃了呀! “小辰子,你是不是没有胃口?”那最好,啊哈哈,这两只大鸡翅她可以“独吞”!想到这里,知晓欢快地笑了笑。 “你很有胃口?” “那当然,菜这么……”某女发现他偷笑地看着自己,又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头发,羞涩地抿着嘴唇,假装淑女地说,“其实,人家也不是很有胃口啦!” “那正好,你吃青菜就可以了,开胃。”凌天辰十分“体贴”地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往她的碗里放。 晕菜!满满一大碗!知晓气青了脸,“不用客气了,我自己来。”说完,动作敏捷地伸出筷子,夹走了一个鸡翅。 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额头上分明写着,瞧,有我口水了,你还敢抢? 凌天辰对于某女的幼稚表示无语。 他才不会和她抢呢! 他一点也不喜欢那玩意,不过逗着她玩真的好开心呀,又忍不住弄筷子指了指剩下那只鸡翅,“这个,你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云知晓吞了吞口水,眼眸露出贪婪的光,刚才那只鸡翅味道真足,好想再吃一只,既然他不爱吃,那么她委屈一点嘛,“勉强”帮他效劳! 嘿嘿…… 忍不住偷笑一个,只是等了半天,某男一点也不识趣! 鸡翅并没有夹过来呀! 知晓清了清嗓子提醒他,见他还是无动于衷,气得直跺脚,嗓门爆力十足地问,“你到底给不给?” 凌天辰“哈哈”大笑,“你抢‘鸡’犯呀!” 知晓闷哼了一句,气得要发飙,“不给就算了,哼,胆固醇高,肥死你,明天脸上长痘痘,比拇指头还大的!” 好毒! 只是凌天辰百毒不侵,眉目不动,“乖,帮我盛一碗饭过来就给你。” 哼!装什么大爷!她又不是小狗,才不乞讨他的骨头吃! 只是,那鸡翅真的很好吃嘛! 某女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尖着嗓子说,“一言为定!” 见凌天辰点了点头,匆匆赶去。 但气坏她的是,饭盛回来了,鸡翅不见了,某男的桌面前只剩下一堆骨头! 他竟然还不要脸地说,“味道真不错!” 知晓差点没有吐血,早就知道这个狡猾的家伙没有这么“乖”! 但是她也不示弱,将那碗饭搁在自己的面前,出吓人的吼声,“你这个不要脸的!要吃饭就自己去盛,哼。” 反正她只吃一碗就够了,早知道就将多余那些倒在垃圾桶里。 饿死这个大坏蛋! 那只美味的鸡翅呀!想起来都流口水。 凌天辰眯起眼睛,抿嘴偷笑,“刚才还像一个贤惠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男人婆呢?我告诉你啊,我不喜欢大妈级的。所以……” “所以什么?”知晓白了他一眼,蹙眉,使出杀手锏,“要是不喜欢正好,好聚好散!解除合约呗!” 他还以为他真的是大爷呀! 不喜欢大妈级的意思,是要让她装淑女么?搞制服诱惑? “解除合约?好啊,还清钱再说。”凌天辰笑容无懈可击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捏算了一下,说。“云知晓小姐,好像半年的合约,我和你才是上了一次,那么今晚……嘿嘿……” ……笑得好奸诈呀! 知晓听得头皮都麻了,脑袋飞快地运转,支吾说,“欠债肉偿这是应该的,可是,今天晚上还真的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凌天辰挑眉,看她怎么接下去,这个小丫头,鬼点子多着呢! 再说了,虽然她“秀色可餐”的坐在自己面前,真怕忍不住吃个精光。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毕竟 可是某人毕竟是警察嘛!忍忍忍……为了发扬党和警局的闪人光辉,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胡来。 呵,实在忍不住党和警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哈! “就是……就是……”知晓美丽的杏眼骤然睁大,这下可糟糕了! 还是做文案策划的饿,平常写方案一气呵成,文采飞扬,怎么关键时刻随便抓两个借口塞住这个大流氓的嘴巴,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从了我吧,等我吃腻你了,所不定就大发慈悲放你走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完全有可能。”某男眼睛闪烁,满脸正气地说。 善良个鬼! 邪恶得好像是大恶狼! 知晓脑子纷乱成了一团麻,“我再说一片,今天晚上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和你那个的。” 说完,脸蛋都涨红起来了,这墙壁隔音超烂,她还经常听到隔壁的“呻吟”声呢!换做她,她宁愿死也不从了这个大坏蛋! “不方便,该不是大姨妈来了吧?” “就是就是!”知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脱口而出。 呵,怎么忘记一个女人拒绝男人的最有利武器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武器地凌天辰无效,那个大色胚却说出了一句让她抓狂不已的话-- “下面来大姨妈了,我见你伶牙俐齿,嘴巴挺……”凌天辰“干笑”了几声,明亮的双眸往她身上一扫,忍不住偷笑。 知晓怔住了,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掌心直冒冷汗! 他的意思是说,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知晓咬了咬牙,双眼怒气冲天地瞪着他,努力克制着想拿东西砸人的冲动,“那多不卫生呀,我三天……不,是三个月没有刷过牙了!要是你不想那东东感染细菌,腐烂,变成太监的话。那么,最好……呵呵,你懂的。” “我还真不懂!”某男完全不配合,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 知晓总觉得这笑容一点也不像灿烂的阳光,反而更像大色魔的阴影,“就是……最好不要那个。”人家真的说不出口嘛! 脸蛋都好像被火烧着那般滚烫了! “哪个呀?” “凌天辰!!!!!!”尖叫着嗓门大喊了一声,呵,他倒是沉默起来了,可是她是债主呀,他沉默让人不安啊。 她心虚地努了努嘴,缓慢地坐了下去,咬着嘴唇试探地夹起了一块排骨夹到他的碗里,说,“这个好吃,真的好吃!光是一闻,口水就下来了,不信你吃一块。” 凌天辰看着这小丫头这副模样想笑,修长手指拿起了筷子夹了夹那块排骨,正要往嘴里放去,却又放进了碗里。 知晓的心都沉下去了,神经绷紧,“怎么了?你不爱吃这个?还有汤,我给你盛一碗?” “这排骨看来看去,好像就是没有你的肉肉好吃。”某男故意眯起眸子,上下打量着某女,口气不急不缓地又说,“不吃的话,是不是表示,合约一到期,我的车子就打水漂了?” 呵,这个大坏蛋虽然是黑社会,大字不识一个。 可是,人可精明着呢! 知晓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如狼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差点吓得魂不附体,“我可以帮你洗衣服,买菜,做饭。” “这样子,我可以请一个保姆,你说,请一个保姆半年时间,会要一辆车子的钱么?”数学算得不错呀! 知晓皱了皱眉头,打了打小算盘,又说,“至多……再洗上小*!”啊啊啊啊,她会脸红的。 “还是不值!” “那你想怎么样?别以为老娘不发威,就以为……” “我当然不是你眼中的那种名门淑女。”她算什么?五岁老妈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六岁老爸再婚,从此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她还以为是太穷了!所以,一直试图挣脱命运的枷锁,无论如何也要读大学,用脑子挣大钱! 可,她招谁惹谁了,偏偏撞上了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死无赖!沦为他的玩物,夜夜承欢,看不见希望的曙光呀! 谁都知道黑社会都是不讲信用的,喊打喊杀,到半年之后,合约到期,这个死无赖真的会划清界限放她走么? 该不是好像那些狗血的言情小说一样,说什么生了孩子再走吧? “你生气了?”凌天辰心里泛酸,那一句“我爱你”多想告诉她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这个小丫头偷走了心、 “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那个男人了?”凌天辰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可是,明知道自己不能和她超越这层关系,又贪婪地想她围着自己转,占为己有! “是,爱上了我老大,人家是海龟,哪像你小流氓,只会打打杀杀,刀光剑影,大字不识一个!人家是大总裁,有头有脸,多金又帅气,你放心,等我当了富太太,别说是你那辆破车,就是三台宝马奔驰,我都……” 知晓越说越利索,但是眼泪都差点憋出来了。 为什么口不对心,心也会这么痛?就好像一把尖锐的针狠狠往心脏插下去! “云知晓!”凌天辰捏了捏她的肩膀,脸色很难看,语气也加重,“你的意思就是,和我走在一起,只是因为协议,对么?” “凌少爷,你这不是白问么?你该不是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某女继续死鸭子嘴硬,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逼自己气场要十足,不能露出心虚。 凌天辰听到了这番话,眼里闪过了一抹悲伤,松了松手,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什么,青筋暴起问,“你和他上床了没有?” “上了!不止一次!”知晓扬了扬头,冷冷地说出这番话。 有他这么开门见山问这些的么? 他听到这个答案满意了么? 哼,不就是以为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跟着男人跑的女孩么?然而,至于她说什么,还重要么? 他早就在心底对她下了定义,不是么? “好,很好,云知晓,既然你都是老江湖了,那么我们就直奔主题吧。”凌天辰思绪一片凌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气! 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人呀! 他只是在气她,为什么宁愿诋毁自己,也要这样厌恶他? “好。”知晓咬了咬牙,长长的睫毛闪着泪花,“你是要在饭桌这里么?”她扬起了头,走到了沙发上,死死地盯着他。 凌天辰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主动”,吃了一惊,忽然不按常理出牌地暴躁起来,“云知晓,你到底想干什么?” 谁让她去沙发那边了? 他没有说要和她缠绵呀! 难道她就空虚到这么想要么? 这个死丫头是不是要气死他?莫非,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么? “不是你没日没夜要来的么?干脆一次来的够,不要整天大呼大喝的吓人!”算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呀! 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来谈恋爱搞笑甜蜜,他要上就好快点上,做完了走人,才不想陪着这个脑子比猪还笨的大坏蛋! 最好是一次就烦透了,对她勃不起来,从此各走各路! “是你说的啊!”他可没逼她,可是,为什么看着她这副样子怎么提不起欲望来。 “是。”知晓闭了闭眼睛。 见凌天辰一动不动站在自己的面前,握了握拳头,主动扑到他的怀里,生涩地脱着他的衣服,“你不是喜欢这样子么?怎么不来了?” 凌天辰失笑,心里那颗在黑暗中隐藏已久的心,好像折射进一丝温暖。自从当卧底之后,最深爱的女人求安稳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远走高飞,爸爸继母看他如抹布,一副不屑的嘴脸,就连小时候他最疼爱的妹妹,她都痛恨他说,再也不想认他这个哥哥了。 然而谁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家里根本不缺钱呀!谁也没有担心过他有没有受伤,在外面一个人孤苦伶仃,会不会吃不好? 倒是这个丫头…… 一度被他掩饰自己身份的丫头,却好像毒药一样慢慢渗入他的心,无可自拔。 凌天辰认真地打量了知晓一眼,霍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跳在了地上,一件一件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 知晓吃惊地看着他,刚才说错话了么?怎么他忽然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以为自己伤害他了,狐疑地说,“凌天辰,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他爱当什么黑社会就当个痛快,又与她何关了? 两人本来就是互不相关的平行线,协议一到期,拍拍屁股走人!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忽然记起我约了杨哥。”凌天辰洒脱地拍了拍衣服,灯光倾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的五官轮廓分明。 “那你小心点。”知晓不悦地皱了皱眉心,去见陈日杨?就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黑社会老大么?上一次他用要迷晕她,现在想起都浑身打颤抖。 见凌天辰走到了门口,她忍不住叫住他,“啊辰,其实你人挺好的,你可以去打工养活自己,或者开一个小店铺,根本不需要用性命去……” “云知晓!”凌天辰目光闪烁,咬了咬牙叫了一声,能不能不要对他那么好?就一直当他是大坏蛋,然而,他也是一直在利用她不是么? 他很怕自己一旦动了感情,就会情不自禁放弃这个项目…… “算了,就当做是我多管闲事了。”知晓咬了咬嘴唇,心里嘀咕着,你死了我才痛快,哼!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天辰气急地失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这完全不是他独来独往的风格,她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呗,“不错嘛,够乖,够听话,明天中午我去你公司接你。” “干嘛?” “去买出席晚上的聚会的礼服。”虽然凌天辰不知道她同学举办的聚会是在KTV还是搞一个派对,但是去订一套礼服,始终是有备无患。 他是亲眼目睹她和池南哲那个贱男分手的,他才不想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悲悲戚戚,抬不起头!所以,无意间听到了她和王美娟的电话之后,他就忍不住策划了这一幕。 呵呵,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感动得要死地扑到怀里擦鼻涕呢?这样子的话,还要记得带包纸巾才行。 凌天辰想到这里,得意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二月的夜晚有点冷,外面吹着冷风,他往手里哈了一口气,忽然停住了脚步往房子扫了一眼,灯光依旧暗黄。 某女是在屋子里面欢呼,逃过一劫了么? 他忽然自顾地笑了起来,掏出了一包烟,点燃着火,一边喷着烟幕,一边往车子走去。深深吸了两口,伸手打开车门,却没有想到车子里面竟然坐着一个人。 *** 梁健宁喝了不少酒,不管凌颖怎么劝告他,他还是执意要喝。他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肉一样。 走出外电的时候,外面人来人往,灯火通红。 凌颖紧张地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梁健宁,心如刀割,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她就是不懂,那个云知晓有什么好,竟然让他这般神魂颠倒? 梁健宁挣脱了她的手,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狼狈不堪地搀扶着路边一棵大树呕吐,胃里泛酸,饱饱涨涨,折腾了好一番,才觉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难受!真的好难受,真的想将那个心也吐出来,这样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好点了么?”凌颖紧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才从手袋里掏出了一瓶喝过一般的矿泉水,匆忙地扭开盖子递给他,“先喝一口,胃不会那么难受。” “不用。”梁健宁拨了拨她的手。 由于那瓶水凌颖不是拿得很稳,只听到“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染湿了地砖,好像晕在白衬衣的血花一样,扩散得越来越大。 凌颖别了别头,窝了一肚子的气,“梁健宁!”真想扭头就走,他是公子哥,她就不是千金大小姐了么?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又做不到狠心离开。 她扬了扬头,伸出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又拉下脸搀扶着梁健宁,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你鞋子没弄湿吧?” 梁健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头昏昏沉沉,声音因为喝过酒而有些沙哑说,“上车回去吧。” 凌颖没有想到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心里感动了一下,眼里直冒桃心地点了点头。 来到车子旁边,梁健宁酒意未去,执意要开车,凌颖自然是不给,她死了不要紧,她才不想他这么年轻,才华横溢就告别了这个世界。 她冷着一张脸,忽然怒气冲天,“梁健宁,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趁机发酒疯!要么你就乖乖坐在那里,胃会好受一点。要么你就立刻下车吹冷风,快点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酒气 “你管我?”梁健宁闷哼了一句,满口酒气,“我才不要你管呢。” 他期待被她管着那个人,已经上了别人的车! 他心疼她淋雨了,不知道有没有着凉生病?哎,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辣椒,明天要记得去药店买一包防感冒冲剂才行。 “我就是不要脸要管你了怎么了?”凌颖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也很意外自己一时气急会脱口说出这番话,可是她真的喜欢他呀! 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那时候她是穿着公主裙,人见人爱。可是有一群小孩子特别爱逗哭她,是这个叫“梁健宁”的男孩,好像风一样干净地走到她的面前,护着她,对着那群人说,“以后再欺负她,我就让你们爬着回去。” 果然,那群小男孩吓得不欢而散。 她痴恋地鼓起掌来,大喊,“健宁哥哥好厉害……” 于是,每天上学下学,她都不肯坐着家里的私家车去上学,而是跟在梁健宁的背后,不停地跑着叫着,“健宁哥哥,等等我……” 一晃便是大学毕业,她并没有回去帮家里的忙,而是毫不犹豫来到了千姿娇。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只是,她不曾想过,回来的第一次见面,他竟然会叫不上她的名字,为此她低落了足足一个星期。 也罢,优秀的男人都有脾气的,而她凌颖就爱挑战,她就不相信会融化不了这块冰! 对于她的情意,梁健宁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承认,她是长得很漂亮,自小也活在众人的称赞之中,倘若梁家和凌家联婚无疑是强上加强。可是他一直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呀! “凌颖……”梁健宁张了张口,觉得唇干口燥。 “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那几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么?”凌颖吸了吸鼻子,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冷淡乃至装作不认识,想起了一次又一次说要约他吃饭却遭受拒绝,心里感到莫大的委屈。 在他面前为什么就要那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了?她是凌颖呀,凌家大小姐呢,“梁健宁,我问你,我到底是哪里不好,竟然让你这么看不上眼?以前你说,我高傲,好,我改,在你面前我……” 越说鼻音越重,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了。 梁健宁怔住了,女人的眼泪怎么比变天还快?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酒意已经去了大半,急忙从车头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说,“擦擦吧?” “只是这样?”安慰的话也没有一句么?真想挖出这个男人的胸膛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没有心? 梁健宁倒是迷糊了,不解地看着她,“还想怎么样?”她该不是想他帮她擦吧?NO,那未免也太暧昧了,他才不给她希望呢! 凌颖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一时乱了情,再也忍不住地扣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覆盖着他的嘴唇,“宁,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过我?” 梁健宁再一度被震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大力推开她,“凌颖,你这样子我只会更加远离你,甚至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凌颖苦笑,重复着四个字好几遍,才隐忍地皱着眉头,低声说,“抱歉,是我喝醉了。” 说完,她不顾一切地推开了车门,捂着鼻子向前奔跑着。 快点追来呀,大笨蛋!她一边跑着一边期待,走了许久,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跟着,于是落寞地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别过头回头看了一眼。 很失望,没有!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她么?就不怕她会看不开么?哪怕是关心一个路人,也会有那么一点恻隐吧? 凌颖咬了咬嘴唇,泪水泛滥,伤心透顶地转过头却不知道撞到了谁。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正想冲着那人破口大骂,却看到对方脸色苍白,鼻子流着鲜红夺目的血,地上撒了一地的药,她才紧张地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池南哲声音虚弱地说,他用手擦拭了一下鼻子,然后弯下身子捡药…… 凌颖看着她鼻子的血不停地流,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他竟然还说没事? 这个男人还真怪!她急忙从手袋里翻了翻,试图找一包纸巾递给他,但是翻了许久都找不到,于是只好拿着一条小手帕递给他,不安地说,“擦一下吧。” 池南哲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用手擦拭了一下鼻子,仰着头说,“不用了,我习惯了,白血病。” 凌颖还以为是天气变幻无常导致干燥,所以他上火才流鼻血的。 她张大了嘴巴,弯下腰帮忙捡着地上的药,由于两个人一起捡,所以很快就捡完了,并且放进了一个袋子里,“你别担心,现在白血病可以治疗了。” 刚才她还想破口大骂他呢,现在想想实在不应该。 池南哲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总之,谢谢你。” 不管是她帮忙捡药还是安慰他,他都由衷感谢! “不客气。”凌颖咬了咬嘴唇,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走渐远。 而池南哲走到了拐弯处,后面的陈静追了上来,抱怨说,“池南哲,你怎么不等等我?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我只是病倒了,又不是马上就要死!”池南哲失笑,怎么大家都把他当成一无是处的窝囊物了? 陈静努了努嘴,低头沉思了一下又问,“明天班里搞聚会,你去么?说不定知晓也会去!” 呵,知晓也会去!所以,他当然想去啊!只是现在这副样子又怎么去?当初找陈静演了那场戏,不就是为了伤透她的心,让她忘了自己么? 既然自己都是快活不成的人了,又何必去扰乱她的生活?再说了,明天她还不一定去呢? 若是,自己去了,鼻子再度忍不住流血那该怎么办? 骨髓还没有配对成功,而最近鼻子流血越来越频繁了,他隐隐觉得,离死亡那天已经不远了。 “不去了,身体不大舒服,就不要走来走去了。”池南哲摇头,又期待地看着陈静,“明天你会带着相机去,对么?” 陈静笑了笑,说,“为了你,怎么也会带的。” “那你拍多点她现在的照片给我,我只要知道她活得好好的,那就行了。”说着说着,池南哲的眼角不禁潮湿起来。 找陈静演戏的时候,他也心如刀割啊,就好像一大把芥末硬生生塞在喉咙一般,吞不下去抠不出来,憋得眼睛都通红了。 他知道,搂着她的腰的那个男人和她不熟,并且也担心地跟着她尾随到外面的一个小角落偷看。那个男人好像要对她“非礼”。 他差点忍不住要打破计划上前阻止的,然而陈静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不要。 也是,既然要她死心,那么就做得绝情一点,毕竟她要学会长大和保护自己。 池南哲想到这里,胸膛翻滚着,很不舒服。 他扭了扭头对着陈静说,“走吧,回去了。”才走几步,他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忘提醒,“明天千万不要提到我,即使提到了,也不要说出我的病情。” “池南哲……”陈静眼睛红红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明明爱她爱得不可救药,在这段与病魔作斗争的日子,为什么不告诉她,却选择双重打击? 爱一个人不是要荣辱与共,不离不弃么? “怎么了?”池南哲淡淡地笑着,干净的笑容,如天空的白云。 “你真傻。” “她更傻。”池南哲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和云知晓躺在校园草坪的那一幕,她抓着他的掌心,一脸认真地画圈圈。他问她干嘛,她说这样子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呵,一辈子太短,下辈子再续前缘。 只是,他可能要先走一步先到天堂等她,不离不散。 ********** 凌天辰将车子开到了沙扒,才缓缓停了下来。 此时夜已深,黑暗的天际繁星点点,如璀璨的钻石散发着刺眼夺目的光。海风,夹带着咸咸的味道,让人精神为之一抖。 凌天辰看了一眼抽着烟,眯着双眼看着自己的男人,率先打破沉寂,“你找我有事?” “你玩真的?”说话的男人是凌天辰的上司,司徒浪,他的眼睛散发的光芒如狼般深邃,见凌天辰不语,又弹了弹烟灰,深深吸了一口,又问,“不能自拔了?” “你管我?”凌天辰讪笑,不以为然地靠着车子,也掏出了一支烟默默抽了起来,“老大,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当卧底了。” 将陈日杨的贩毒集团清掉之后,就做回那个丫头口中的“普通人”吧,但不过那也是一所公司的大总裁,普通不到那里去! “是为了她么?那个小女孩?”一向以拼命三郎着称的凌天辰撒手不干,司徒浪还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过! 司徒浪不是没有劝告过他要注意休息,调节一下心理,但是从破了一个组织,很快他又投身另外一个犯罪组织。 做卧底需要强硬的心理素质,亦正亦邪,凌天辰的表现近乎完美。所以,司徒浪听到了这番话有些许失落之外,但还是衷心希望他走出心理的阴霾。 “我想,我爱上了她。”凌天辰向他坦白,深深吸了一口烟,笑了笑,“我想追求她,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呵,当初伊海灵求安稳,他不能咬牙放弃了那段恋情。 如今,却为了那个小丫头,一直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看来,她还真是自己的冤家,不过凌天辰心里暖暖的,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 “哦?”司徒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汉子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也罢,作为他的上司,有谁不希望自己下属过得幸福? 他拍了拍凌天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在还没破了陈日杨这个组织之前,你还是少和她来往,这样反而能确保她的安全。还有,在陈日杨身边,除了你还有一个线人埋伏着,也是挺高地位的,只是不知道是否变节了?” 说完,司徒浪又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 他最提心吊胆的就是派出去的线人经不起诱惑而反戈。 “是谁?”凌天辰皱了皱眉头。 “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现在我只是给你打一下预防针。如果到时候他真的是变节了,我会公布他的身份,招他回来。若是他不肯回来,那么,一样可以送他进牢房。”说完,吐出的烟幕一缕一缕,已经模糊了视线。 ********* 中午下班的时候,知晓并没有在公司多逗留过长的时间,她生怕还没有到楼下那么快,那个大坏蛋又会不耐烦地电话轰炸。 果然不出她所料,才走到门口,他便皱着眉头正要拨出去。 知晓大喊了他一声,快步走了出去,他才笑着打量她,取笑,“怎么好像乌龟一样慢,还碎着小步装淑女呢。” “装也要装得像才行,好像某男装乌龟,却成了龟公!” 凌天辰明亮的双眸看着她,忍不出露出洁白的牙齿大笑,她是讽刺他在床上***强么?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你晚上就难受了?”某男笑得极其奸诈,又邪恶地凑到她耳根说,“要不现在开始练习一下,龟公是怎么做运动的?” 知晓额头上已经写了一个“服”字。 明明是讽刺他的一句话,怎么又被某人轻而易举扯到了床上去? 她瞪了他一眼,故技重施,狠狠掐上他不安份的大手…… 凌天辰是和知晓吃了一个饭才来到这所服装店的。 吃饭的时间大概是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知晓便催促慢悠悠的某男快点,下午还得上班呢,她才不想那只小公鸡又抓狂地趁机教训一顿。 这所服装店是线下比较知名的品牌,服装的种类很多,时尚圈的大热流行元素溶于设计,看起来很漂亮。 凌天辰领着之下走进去,知晓抬头扫了一眼那些装修,富丽堂皇呀,以前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店铺!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凌天辰自然感觉到握住她的手紧了一下,他不解地看着她问,“干嘛不进去?” 知晓尴尬地红了红耳根,压低着声音说,“凌天辰,出席你的聚会我答应了,可是这些晚礼服太贵了,一套就要好几千,所以……我们还是走吧。” 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但是善良如她,又怎么会好意思大手大脚花别人的钱呢?再说了,这些晚礼服美是美,可是再怎么美也是穿那么一两次呀! “都来到了这里,你还想退回去?云知晓,你能不能果断一些?”凌天辰好像刚下车一样,强逼拉着她的手,霸道地拽着她进去,“莫非,你还想好像平常一样,穿着一副穷酸样出场?”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熟悉 他才不怕丢了自己什么面子呢?呵,在熟悉的人目光里,他不就是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大流氓么? 可是,这个女人不同呀!她被同班那两个“贱人“欺负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她脸上争光。 知晓明白凌天辰的脾气,只好老老实实跟在他的后面。 虽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为那个价格心痛!于是,她扫了一眼悬挂着的晚礼服,眼花缭乱,倒是不卑不亢地挑了一件最丑的。 偷偷翻了翻后面的价格一看,数了数有几位数,眼珠子不禁掉了下来! 天啊!两万三!!! 还是最丑的! 知晓吸了一口冷气,瞪了凌天辰一眼,咬着牙说,“走,我带你去一间卖晚礼服的,质量不错,还很便宜的说。” 那所店的晚礼服全部都是出租的,她认识的朋友结婚,也是在那里租的婚纱呢! 对于知晓的心思,凌天辰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淡淡地笑了笑,一向很有主见的他挑了一件深V露背的紫色晚礼服,看起来高贵大方,而胸前部位还绣着两多手工精湛的牡丹。 坦露出来的肩部还有另外一件小外套,全部都是镂空蕾丝而成,上面闪烁着昂贵的捷克水钻。整一套衣服看起来优雅至极,充斥着中世纪的“洛可可”之风。 “去换上这件吧。”凌天辰将衣服递给她,他对自己的目光一向很有信心,这件衣服一定会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很曼妙。 知晓接过了衣服,柔软的丝绸给肌肤的触觉,让她用脚后跟思考都知道,这套衣服一定价格不菲! 她心里极其慌乱,其实不就是参加一个聚会么?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铺张浪费!偷偷看了凌天辰一眼,见他有些严肃,只好撅嘴转过身子去试了一下。 换出来的时候,还有两个上流名媛也在试衣服,都忍不出称赞她穿这件衣服好像仙子一样好看。 是的,华贵的紫色正好配着她百搭的肤色,深V的领口加上有一件小外套,性感的诱惑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目光。腰部是修身设计,勾勒玲珑曲线却步妖艳。 “就是它了,结账。”凌天辰不容知晓再提出任何意见,便对导购员说。 知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罢,谁让这个大坏蛋有钱,并且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她回到换一件换下这身衣服,顺手看了一下牌子的价格,心又疼了一下。 七万。 呵,只有他这种被门夹了脑袋的人才会眉头也不皱一下就买下来。 他可知道,这个数值,是她一年多的工资了? 知晓努了努嘴失笑了一下,走出外面的时候凌天辰已经结好帐等着她了。 她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导购员去打包装,眼角不经意发现凌天辰手里还提着另外一个袋子,也是这所店铺的包装袋子。 “是什么来的?”知晓指了指,满脸疑惑地问,“你不是帮我买了两套吧?” “你想都别想,你以为我的钱是越南币呀,不值钱的呀?”凌天辰讪笑,掏出了那一套黑色修身的燕尾西服,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这套衣服刚好配你,简直天生一对。” 知晓做出呕吐状,又生怕他穿起来不合适,又说,“你不用试一下?” “昨天已经试过了……”凌天辰得意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很想马上看到我穿起来的帅样?” “呵呵,是啊,衰样!!!!”后面两个字故意加重音。 某男听不出来,暗暗偷笑。 ********* 走了店铺,外面是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街,很快,在不远处的橱柜有一件白色的衬衣吸引着知晓。 不是弄脏了梁健宁那只小公鸡的衣服了么?又没有帮他洗干净,还是买一件送给他以表达歉意吧! 知晓拖着凌天辰走了过去,叫导购员拿出了那件衣服,只是不知道梁健宁穿什么码数呀?!那该买M还是L啊? 她抿了一下嘴唇,忽然双眸一亮,凌天辰的身材好像和他差不多呀!叫凌天辰这个大坏蛋试一下不就行了么? “凌天辰,拿去试一下。” 凌天辰脸红了一下,心里一阵阵暖意在翻滚,低声说,“其实,不用帮我买衣服啦,我有衣服穿。”虽然这样说,但是某男还是屁颠屁颠跑去了换衣间。 由于知晓在考虑着要什么颜色才比较符合梁健宁,所以,对于凌天辰刚才说的话一点也没有听见。 由于梁健宁偏白,并且为人闷骚,于是她果断选择比较减龄的天蓝色。 很快,凌天辰便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衣出来了,某男得意地看着云知晓,还不忘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圈,“好不好看?”由于凌天辰的身材是倒三角形,极其完美,所以穿着起来是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的。 “还行吧。”知晓认真审视了一番,凌天辰穿的是M好,刚刚合适,那么梁健宁也差不多才是。 “那我要不要换下来呢?”难得她这么“贤惠”,他可是不介意穿着走的。 “你该不是想穿着走吧?”知晓瞪大了眼睛,“这衣服……” 她想解释不是买给他的,然而凌天辰打断了她的话,“你觉得可能么?我是问你,还要不要再审视审视,你也知道你的目光比瞎子还差。” 某男得意着还不忘打击她。 “不用了,我知道要什么码数了。” “原来是你为了要码数呀?”凌天辰真想骂她是大笨蛋,直接问他不就行了么?M码嘛,他扔下了这句话,留下一脸疑惑的知晓。 知晓让导购员要了天然色M码。 这衣服相对于小公鸡的那件“K“而言,着实不贵,才是三百多。知晓呼了一口气,心里祈祷,但愿小公鸡会喜欢。 ********** 上了车,凌天辰激动不已地偷看着知晓,心里早就恣意开满了灿烂厄花朵,脸蛋有些羞红地说,“晓晓,你对我真好!”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替自己“买衣服”呀! 知晓打了一个寒颤,狐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就是……嘿,你的心意人家明白了嘛!难道非要人家说出口么?”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子算不算表白呢?好像只有爱着自己的女人才乐此不疲帮男人买衣服! 知晓无语地看着他,他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不解地抿了一下嘴唇,问,“你说什么嘛?” “别装了!”凌天辰讪笑地咧开嘴角,顺手拿起了放在座位旁边的那件衬衣,扬了扬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天蓝色?这件衣服虽然不值什么钱呀,穿在身上有失品味,可是……我很喜欢。” 某男笑了笑,红着耳根低着头。 他完全看不到知晓直冒冷汗,额头浮起三条黑线,“那个……凌天辰,你没发烧吧?谁说衣服是买给你的?!” 衣服不是买给自己的?凌天辰笑得无比灿烂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就好像包公一样黑着! 既然她送给别的男人,干嘛刚才还找他当模特来着?她脑子是不是浆糊了,难道不知道这样子,会让人误会的么? 本来还以为她不敢开口表白,所以借助这一件衣服来“关怀”一下他,谁知道……凌天辰只觉得头都快要爆掉了! 莫非她对自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呵,真可笑,本来还想破了这一单案子,为了她安安分分去集团里面当他的凌总裁。 谁料到…… “不是送给我,那是送给谁?”凌天辰语气悍然地说,“吱”的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来,伸手要去拿那件衬衣,只是知晓好像看破了他的阴谋诡计,早就抢先一步抓着抱在怀里了。 “送给我老大,上次帮他倒茶,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赔一件给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而已。”知晓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忍不住解释起来。 可是某男听了样子还是很不开心,她无言以对,“那个……我也不是有意将你当成试衣模特的拉!谁让你们的身材太靠近了。” “什么?你!!!!!”凌天辰气得爆肺,衣服不送给他也就罢了,还要间接说他的身材是大众身材么? 他又不是不认识那个梁健宁,就他那副鸟样还跟跟他比? 某男不由得又哼了一声。 知晓额头直冒黑线,不就是一件衣服么?又不值什么钱,他还这么稀罕?不过,她意识到是自己没有考虑过多,毕竟凌天辰送了她一件晚礼服,可是这件衬衣却是……送给其他男人。 再者,她不知道凌天辰还视着这个男人味情敌。 所以,他的心不是一般的泛酸,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算是我错了,行了么?”知晓向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主动讨好说,“最多下次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就这样?”凌天辰挑了挑眉头,心里萌起了一个坏主意,暗暗偷笑。 “两次?”知晓试探地问。 凌天辰没有话茬,故意不屑地看着她,额头分明写着,我是这种人么?两次就像打发,没门! 知晓见他不说话,内心早就抓狂死了!大骂这个是吸血鬼!请他吃两次饭,他还不乐意呀?呵,他可知道她心里掉了多少块肉? 像他这种不珍惜粮食的大胃王,哪次不是点了一大桌? “下次我也买一件衣服给你,并且还有两顿饭。”知晓狠狠白了他一眼,真讨厌,这个大流氓就爱欺负她。 若不是他送了这件晚礼服,她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呢!可是,要了别人的东西就矮了一截呀,所以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不要底裤!!!!”凌天辰不忘提醒她,像她这么“抠”,该不用在路边摊随便挑两条三块钱的底裤打发他吧? 所以,他觉得这句提醒十分有必要。 只是,某女的脸为什么红得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了? 帮他买底裤?呵,就算他想要她去买,她都不好意思拉下脸去买呢!知晓红着耳根不做声,为了避免尴尬,故意别着头看着窗外。 凌天辰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就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不就是说底裤么?大家都穿呀,她竟然也脸红!再说了,她还是在内衣公司做这行的呢! 话说回来,她粉色的肌肤,在碎金般的阳光映衬下,真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凌天辰将车子停在了一所超市门口,知晓一点反应都没有,某男“嘿嘿”偷笑了一声,然后大手很轻很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知晓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立刻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他,“你要干嘛?”说完,双手护胸,明亮的双眸写满鄙夷,这个大流氓色心又起? 凌天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我渴了,你给我去买瓶绿茶吧。” “你自己干嘛不去?”知晓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在吃饭的时候他不是喝了好几杯茶水了么?怎么现在又渴了? “因为你是我的小女仆……”某男说出这句话差点没有呕死云知晓,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摸了摸她的头,变相威胁,“当然,你可以不去,我们两个人都坐在这里,然后你被我调……” “大坏蛋。”知晓扁了扁小嘴,伸手要钱,“给钱,一百元一瓶,爱买不买。”不买正合她意,她才不想去呢,太阳大着呢! “给。”凌天辰从银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她,笑了笑说,“密码是,里面绝对有两瓶水的钱,如果还有剩,我不介意你再买两盒避孕套。” “你……”某女鼻子直冒烟,将卡往他的身上扔去,“密码都这么变态,不要了!”她又不是真的想问他要钱去买一瓶水! 再说了,她和他很熟么?怎么毫无保留告诉她密码了? 再再说了,,说白了不就是我爱你你爱我么?晕死,真的爱上他恐怕老祖宗坟头都冒青烟,破开几个洞抗议! 云知晓别扭地推开车门去买水,才是五分钟便拿了一瓶绿茶递给他,心里画圈圈诅咒,就你爱指挥,拉死你这个大坏蛋! *********** 下午的时候,总裁室的门时虚掩着的,知晓拿出了小纸袋走过去敲了敲门,“老大,方便进来么?” 之前她还是叫他梁总的,但是被小公鸡狠狠训了一顿之后,之后全身冒鸡皮疙瘩地叫老大。呵,他说梁总太见外,她真想拧着问他,小公鸡,我和你很熟么? “有事?”梁健宁停下了翻阅文件的动作,礼貌地看着她,只是心还是乱跳个不停,就好像青春激扬的十八岁,可以为一个女孩子在宿舍楼下抱着吉他弹奏一个午后。 “我……我……”老天啊,她只是想送一件衣服给他而已,怎么他是这种神情?看得她全身冒冷汗! 知晓尴尬又窘迫地换了换提着“衬衣”袋子的手,用力地捏了捏麻草编织而成的带子,吸了一口气递给他,“老大,这个是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惊讶 “给我?什么来的?炸弹?!”梁健宁受宠若惊呀,心里暖暖的,但是嘴巴还是不饶人。他急忙接了过来,却不急着打开。 中国人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当着赠送者的面拆开礼物!这种行为在国外倒没有什么可顾忌,但在国内被视为不懂礼数! 所以,修养极好的梁健宁,当然不会当她的面去拆这一份礼品!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 “你自己看呗,希望你别嫌弃!至于上一次弄脏你的衣服,这……算是赔罪!”知晓才不会告诉他送的是什么呢,收礼物最激动人心的一刻,是拆礼物的瞬间。小时候过圣诞节的时候,就会收到同学很多小礼物,一份份拆开的期待感远远比拥有这些礼物满足! “说一说又怎么样?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梁健宁弯弯的嘴角,还是掩饰不了极好的心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呵,小辣椒送礼物啦,那是不是代表和她还有机会?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出去了……梁……老大!”差点又叫“梁总”,幸亏及时改口,不然一定又要挨训。 梁健宁点点头,他才不会继续拦着她呢,心思早就在礼品上了。 果然,等她一关上门,立刻满怀期待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盒子。三两下子打开,脸色不由得气得发青! 好啊,她玩他是么?她口中的礼物竟然是……竟然是……?! 梁健宁“哼”了一声,怒气冲天地拉开门想问云知晓是什么意思!只是,刚拉开门的瞬间,他心想,这条小辣椒虽然嘴巴不饶人一点,可是也未见得有坏心眼呀?她怎么会送这种东西? 应该是被人掉包了! 然而会做出这种白痴幼稚的事情,一定是因为对方吃醋,以为他的地位受到威胁了。 梁健宁慢慢地笑了笑,脑子闪过了凌天辰那张帅气的脸,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一个好玩的男人,只是……太笨了! 是的,笨得如猪!好像云知晓这种光有一张刀子嘴,善良得宁愿自残也不去伤害别人的人,又怎么会送出这么难堪的“礼物”? 梁健宁笑了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从总裁室走出了外面,径直走到了知晓的面前,故意咬了咬牙说,“礼物……真不错,我很喜欢。” “啊?哦!”知晓一时还真的反应不过来,这衣服只是三百多元,他真的不嫌弃么?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才稍微放心地呼口气。只是,他不是在说“反话”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刚才那句话话中有话。 ******** 知晓没有想到,下班的时候凌天辰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了她差不多半个小时,地上已经出卖了他的不耐烦,足足躺着了四个烟头! 是的,某男做了手脚之后,一直期待着看她“笑话”,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她,但是又忍不住偷笑,所以一直克制着。 直到她从里面走出来,明亮的双眸睿智一闪,立刻大步走上前,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嘴巴贴近她的耳朵咬牙说,“下午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还不是忙了一个下午的数据。”知晓推了推他不安分的手,不由得皱眉。 真是头都大了,在公司被密密麻麻的蚂蚁折磨了一天,下班还被这个大流氓揩油!早知道他这么喜欢抱着她,事先就在身上涂满牛粪或者狗屎好了! “只是……这样呀?”凌天辰不由得有些失望,见她一脸茫然,又忍不住提醒她,“你那鸟毛老板呢?有没有……生气?” “干嘛生气?”知晓被他的话都弄得脑袋浆糊了,疑惑地看着他……咦,等等,怎么他身上这件衬衣这么脸熟呢?天蓝色,设计简洁却不失儒雅,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某男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故意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声音高八调说,“怎么样?我这件衣服好看么?” 凌天辰强憋着笑,真的快忍不住要爆笑啦! 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无言以对,“你……怎么又折回头买一套一模一样的么?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不觉得怪怪的么?” 哪个男人喜欢和别人撞衫的呀?并且,他还穿在公司门口招摇过市,倘若被小公鸡看到,一定又生闷气给小鞋她穿! 急忙将他推进了车里,见凌天辰再也忍不住毫无顾忌地大笑,她不由得惊呆,“凌天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难道什么?” 知晓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沉重得要命,如果可以的话,她才不想陪他出息什么鬼聚会。一是,她根本不认识他的朋友,二是给她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和黑社会来往呀,“你该不会故意支开我,趁机将衬衣掉包吧?” 如果是怎么小公鸡没有激动地“鸡啼”起来?比如抓她的小辫子,狠狠打击她……倒是风平浪静,与往日并无两样。 “答对了,奖励香吻一个。”凌天辰欠扁地讪笑,靠近她,鼻子蹭过她脸上洁白光滑的肌肤,闻到一股令人沉醉的香味。 还没有亲到知晓,知晓早已经抓狂地大喊,“凌天辰,你这个大流氓,不要脸啊不要脸!你将衬衣掉包了,将什么放进里面了?该不是一个空盒子吧?” 全身直冒冷汗,这次丢脸丢到家了! “哪里是什么空盒子?我送给他一双袜子,呵呵,我穿了一个星期没洗,扔在车子里臭气熏天,所以做了一个顺水人情送给他了。当然,那袜子也不便宜呀,好歹也上百块,洗一洗还是能穿的。” “你……”知晓好像将他凌迟处死,昏昏沉沉地闭了闭眼睛靠在椅背上,沉思许久,声音有些颤抖地咬牙说,“凌天辰,如果我被炒掉了,我……我就杀了你。” 她刚从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毕业,没有职场白骨精的过硬经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还不赖的工作,要是横扫出去了怎么办?老爸身体有毛病,根本干不了什么体力活,每个月在厂里当保安才挣一千多块钱。继母的工作就是打麻将,家里有多少钱都不够用!更别提云知晴了,还是黄毛丫头一个,学生来的呢! “杀了我,你就要守寡了。”凌天辰笑了笑,心里不大痛快!怎么她护着那个男人了?他就是看不顺眼她帮那个男人买衣服了!就算是要买,也只能替他买。 知晓生着闷气,别过头不理他,他这种死无赖,又怎么会明白她的苦楚?忽然好想哭呀,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他? 擦拭了一下眼角,掏出手机想打一个电话给梁健宁解释一下。可是凌天辰在身边,又怕他会胡乱说话,长叹着一口气,只好编一条短信过去。 刚发送完,被凌天辰发现了,他吃醋地夺过了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内容,气得脸色都青了! 知晓恨不得把眼前的恶魔千刀万剐,强烈不满地抢回手机,抱怨说,“你有尊重别人的隐私的么?” 说完,正想删除刚才那条已经发送的内容,谁知道瞟了一眼,她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头脑一片昏沉! 怎么可以啊!发的是什么短信啊?! 短信内容如下: 老公,对不起,那礼物我拿错了,过后我给你重新拿过去。 都是搜狗惹的祸,本来她是想打老大的,生怕凌天辰抢来偷看,检查的功夫都省了,于是一通发过去了! 哎,好好的梁总就叫梁总呗,叫什么老大?瞧,现在不是出事了啊? 知晓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额头直冒冷汗,这条短信是没有署名,可是谁知道梁健宁有没有保存她的电话?再说了,说到礼物,他还不明白是谁发的么? 她紧张地绞了绞手,想打电话过去解释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心里想,他不会以为我在挑-逗他吧? “好了,别想这件事了,是我错了,行了么?我扭耳朵去。”凌天辰对她的反应表示无语,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打错几个字么?东风集团做文案的那个丫头,经常将“饮酒“打成“*”呢! “你扭不扭关我什么事?你痛不痛关我什么事?倘若我的工作不保了,我……”后果不敢想象,知晓急得都快哭起来了。 “我养你。”凌天辰脱口而出,也被自己怔住了。 不过说完了,他倒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云知晓的反应。 知晓时错愕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哽咽地说,“你自己都养不起自己呢!你除了做黑社会,还会做什么?再说了,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你养我啊?” “……”凌天辰无话可说,默不作声地将车子开到了一所服装店的门口,停了车,说,“先去换衣服,待会我送你去酒店参加聚会。” “这……”知晓下了车,看了一眼那所奢华的服装店,不敢贸然进去,说,“我又没买衣服,怎么好意思借个换衣间?” “没事,这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 “该不是你来这里收保护费认识的吧?”知晓还是不敢进去,关键是不好意思啊,就好像在路上尿急了,就去一个陌生人的家里问,能借个厕所么? “你脑瓜子怎么专门想这些白痴问题呢?”凌天辰眯了眯眼睛,走过去体贴地拿过了她手中的礼服袋,和她一起走进去。 里面的女人大概是三十多岁,叫凌白雪,她看到了凌天辰进来,笑了笑,指着云知晓说,“今天终于肯带你女朋友见我了?” “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婆了?”凌天辰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对着知晓指了指换衣间,说,“在那边,快去,给你两分钟。” “两分钟!”知晓瞪大了眼睛,就算走过去脱下衣服都不止吧,不过她懒得和他争辩,心里疑惑,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呢? 虽然和这个女人不认识,但是她肌肤白如雪,身上的气质可是从骨子里散发的,一般人可是假装不了的。最迷人的是,她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就连知晓是女的都被看晕了。 知晓走到了换衣间,将礼服换上了,但是肩上的面料实在是太少了,幸亏那个大流氓没有打算让她“卖肉”,反而体贴地买了一件披肩。 知晓走出来的时候,凌天辰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这个可人儿。 白雪很会赞美人,对着凌天辰说,“小子,这次眼光不错,什么时候待会给老爸老妈见见?我想,这次一定能通过那关!” 话刚说完,被凌天辰狠狠瞪了一眼,她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笑着捂着嘴。是的,刚才那么说,不就是表明,在这个“女朋友”之前还有很多个女人么?并且发展到了带回去见家长的程度。 凌天辰是带过伊海灵回去,凌家二老说她一身狐狸气,妖艳得很,打死也不同意。当然凌天辰不会因为那两个人的意见而放手。 只是,他不放手,不代表伊海灵呀!她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你……” 聚会是在金凤酒店举行的,这所酒店并不是在江城最高档的,但是一楼到四楼全部都是KTV包房,而五楼到八楼却是独立的大厅,很多人在这里设自助餐,然后一群人到楼下唱歌。 酒店行业竞争激烈,这也是金凤为什么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知道客户的需要嘛! 车子停了下来,凌天辰率先打开了车门,走到了知晓那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这丫头,瘦得要命,不盈一握啊! “你……光天化日之下揩油啊!” “进场呀。”凌天辰笑得很坏,“不然,你主动扣着我的手臂也行。”他很绅士地伸出胳膊,见知晓翻白眼,他扑哧一笑,说,“在这种场合,你至少让别人知道你是一个女人。”气质呀,有木有? “你……” “走啦。”凌天辰和她走进去,说真的,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谁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刚进去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扫过来,并且这些脸孔都是熟悉的。 凌天辰他……知晓疑惑地看了看他,低声咬牙问,“怎么你会带我来这里?这是我们同学聚会呀,你怎么知道?” “你少管!告诉我,你开心么?”凌天辰笑了笑,看着她感动而潮湿的双眸,又说,“别这样,注意形象,OK?” “凌天辰……”知晓哽咽地叫了一声,好想哭嘛,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将她的事情装在心上,倒是这个大流氓一心一意对她! “你本来就很丑了,再哭,脸上融化了妆,一坨一坨的,会吓死人的。”凌天辰故意逗她,但是某女这次并没有抓狂和她斗嘴。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仇视 他伸出手擦拭了一下她的眼角,谁知道王美娟带头尖叫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王美娟不忘往陈静那边仇视!怎么样,不是抢走了一个*男么?现在别人更加幸福,羡慕嫉妒恨去吧! 陈静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哼,池南哲得了绝症不想你伤心才演戏骗了你,想不到真的自甘堕落在酒吧找了一个男人啊!但是,演戏归演戏,自己到底是“狐狸精”呀,破坏了他们呀! 陈静的气势一下子被挫下几分,但是又想到或许他们早就有一腿呢?于是,气场又硬了起来,偷偷发了一条短信给池南哲,便往知晓那边走去。 王美娟看到她走过来了,护“主”心切,忽然拿着麦克风大喊,“池南哲怎么还没来呀?全班人就等他了。” “他不是说不来了么?”有些同学回答。 “怎么会呢?陈小姐都来了,他又怎么会不来?”王美娟尖着嗓子,搞得知晓恨不得挖一个洞钻进去,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虽然知道她是想讽刺陈静,可是自己到底也是当事人呀!她是不是要弄得人尽皆知,男人出轨了,自己被抛弃了? 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拼命给王美娟使眼色。 王美娟说得兴高采烈,才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呢!见知晓使得厉害,不由得夸张地问,“云知晓,你眼睛进沙子啊?那个……那个谁,叫你呢,帮我们云美女吹一下。” 她指着凌天辰。 知晓连撞墙死的心都有了,好丢脸呀,怎么认识这个人啊!她嗓门本来好大了,还拿着一个麦克风呀。 果然,现在都起哄了! 知晓摆了摆手,忙说,“别闹了别闹了,我眼睛清晰得很,你们就算怕我嫁不出去,也别好像廉价商品一样推销出去嘛!再说了,其实他……” “其实我早已经逃不掉她的手掌心了。”凌天辰打断了她的话,绅士地笑了笑,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知晓气得不轻,真想一巴打过去,谁知道凌天辰讪笑地咬着牙,还考验她的忍耐力,“你不怕丢脸的话,就骂我呀,笨!” 啊啊啊啊……气死她了,她喘了口气,佯作平静地努了努嘴,伸出手搂着他的腰际。他以为她开窍了,谁知道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块肉就好像被螃蟹一样捏住了! 凌天辰吸了一口冷气,暗呼痛,但是还是笑咪咪看着大家。 “我给你们两个拍张照片吧。”陈静心里早就不平静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大概是替池南哲感到不平吧。 “好啊!” 未等知晓答应,凌天辰便抢先开口了,他当然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是水?为了让知晓挽回面子,今晚他会狠狠宠着这个丫头。 知晓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靠近一点哦!”陈静笑了笑,心里想,知晓呀知晓,倘若你知晓池南哲的病你会去看他么?你会和她复合么? “田七!”凌天辰搞怪地说出了这句话,还不忘伸手捏了捏某女的脸蛋,动作亲昵,在场的人都羡慕死知晓了。 他他他……实在是又帅又可爱,看起来还很多金呢! 拍完照了,陈静总算可以交差了,心满意足地和知晓客套几句便找朋友聊天。倒是王美娟追着知晓问有关凌天辰的事。 知晓一句“无可奉告”打发,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今晚会给自己这样的惊喜呀!王美娟当然不肯放过他们拉,然后追着凌天辰“姐夫”“姐夫”地叫,叫得某男心花怒放,某男便故作深沉地编一大堆偶像剧的情节告诉她。 什么叫在游轮上相遇,她的眼镜掉在地上,他差点踩中了说,小姐,怎么将眼镜摆在地上?娘呀,这不是《命中注定我爱你》的情节么? 知晓狂晕不已…… 金凤酒店的外面,并不像其他酒店那样,是一些交错的马路。然而,这里却是一个小院子,里面设有一个停车场和小花园。 小花园那里有一座假山,洁白的泉水从假山的顶部喷洒而落,在明亮的灯光映衬下,煞是好看。 知晓自小就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和众人相互问候了一句,一个人便悄悄走了出来。当然,凌天辰还和王美娟在重温那一套偶像剧呢!当然,狗血的*呀、怀孕呀、流产啊……他是会以中间省略多少字一笔带过。 知晓刚坐在随风摆动的秋千上,没有想到草坪上坐着一个帅气的男人,正在皱着眉头吸着烟。 她生怕打扰到别人,并且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正想站起来走开,谁知道对方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着她,声音有些许悲伤地说,“云知晓,你忘记我了么?” 他是练有高,就是王美娟死活让她参加聚会,说不定还能赖上他的那一个海龟! 当年他是暗恋着她的,本来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她表白,谁知道第二天传来了她和池南哲走在一起的消息。惊喜地听到她已经是单身的消息,果断回国,谁知道今晚又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亲密关系。 看来一定是自己上辈子偷懒,忘了在佛前焚香祷告,才落得这辈子跟她屡次擦肩而过…… 知晓被他叫了一声,身子明显怔了一下!她不是忘记他了,关键是这里灯光太暗了呀,微笑地看着他,说,“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你怎么没在里面玩,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还不是一样?”练有高微笑地看着她,体贴地泯灭了冒着红色星子的烟,忍不住试探,“你男朋友……真帅,做什么工作的?” 知晓红了红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凌天辰不是她男朋友不说,即使是,总不能告诉他没有正当的职业,是一个小混混吧? 在这一刻,她才觉得,和他的距离是那么的远……远到不敢想象! 练有高见她不说话,明白事理地说,“我是不是太……八卦了?” “不会呀。”这也是关心嘛,一般聊天都会涉及的话题,“我只是有点冷,我还是进去了。” “知晓!”练有高叫了她一声,红着眼睛问,“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说完站起来,脱了身上的西装不顾她反对地披在她的身上,他很高大,她很较小,所以西装就好像穿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玩。 “这……”知晓皱眉。 未等她说出反对的话,一个深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不容置疑地口气里,似乎还裹挟着丝丝怒气,“即使她冷,要穿衣服也是我脱,何时轮到你?” 这声音怎么就这么熟悉呢?难道是……果然不出知晓所料,某男已经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这……这……”知晓囧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一件衣服么?他至于那么生气么?但是更令她无语的是,心里竟然是甜滋滋的,好像吃了糖一样。 她好像木头一样看着某男板着脸走到面前,一直大手颇有气势地扯下那件外套,冷成冰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练有高说,“谢谢你的衣服,我想,她不需要。” 练有高先是被他的强悍气势震住了,反应过来之时,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大笑,“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刚才她还说冷呢。” 真有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气的男人呢!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呀,因为有人说过,因为爱心里会变得很小,小得不能装下任何事和人。 而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是这样么? “我是她男人!”凌天辰脱口而出,快速脱下了衣服披在知晓的身上,本来见她私会男人一肚子气了,可是她瑟瑟发抖,又忍不住怜惜起来,“快进去吧,倘若感冒了我就打你屁股。” “那你呢?”她怕这个大流氓动粗呀! “我待会就进去,乖,听话。”凌天辰冲她笑了笑,完全没有发现某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看了看练有高,见练有高点了点头,还是转身走了。 在走之前,还是脱下了西装外套给凌天辰,“你穿上,外面风大,里面有暖气我就不冷了。”未等凌天辰拒绝,她就扬起小腿跑起来了。 长而爽滑的秀发在微风飘起来,煞是好看。 等知晓已经走远了,确定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了,凌天辰才开口说,“你喜欢她?” 是啊!怎么不喜欢,是为了她专门回国的呢,可是不是已经有了你么?还装什么假惺惺问?练有高颓然地低着头,“读大学喜欢过。” “我听王美娟说你暗恋了她四年,为什么不追她呢?” “那时候身边女孩子来来往往挺多,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心,等到看清了,她已经……” “你还挺贪心的。”凌天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打断他的话,“在国外有女朋友了么?睡了没?” “啊?嗯。”练有高俊朗的脸蛋冒红,他怎么问得这么直白?尴尬地别了别头,“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做过了?”凌天辰哼了一声,转身,往大厅里走去。 这个男人这么虚伪,他才不放心将小丫头交给他呢!小丫头那么笨,傻乎乎的,还是留着给自己圈养着好啊,暖暖床。 “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喝了……”“咳咳……”知晓好像八爪鱼一样摇晃着,脸蛋红扑扑的,分明是大醉了。 “他敬你了,这下总轮到我们了吧?”那群男同学声音调笑地围着她,完全没有发现一双如狼的眼睛正冒着怒火。一个二个的是不是不想混了?小心凌少爷废了他们! 死丫头,才是一会功夫怎么醉成这样了?明知道不能喝,还不懂得拒绝!凌天辰扫了现场一眼,看到了王美娟已经倒在了一张椅子上呼呼大睡,简直猪一头,某男气得爆肺地骂了一句。随即分开人群走向她,心里还恨声骂道,死丫头,今晚不弄死你不跟你姓啊! “我不喝了,我要回家睡觉觉。”知晓乱舞着双手,不知道被哪个乌龟王八蛋扭住了衣领,正想发飙地抬着头看,在包厢的彩灯下,凌天辰明亮的双眸就好像清澈的泉水那般解渴啊! “走了,回家了。” “你是谁啊?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没还没醉呢,我还能喝一打呢?”知晓抓着凌天辰的脖子,冲着他傻傻地笑着,“你信不信嘛?” “我信,我信,我们回家再喝好不好?”凌天辰真想一巴掌劈过去,该死的,如果不是他即使感到这群饿狼还不将她给吃掉? 越想越气,忍不住往她的屁股打了一下,嘴里宠溺地说着“叫你不乖”。 呵呵,本来还以为她会发酒疯还手呢,谁知道她傻乎乎地媚笑。 醉成了这样子啊! 某男可不会怜香惜玉呀,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知晓横抱起来,往大门口走去,前脚刚踏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别过头对着那群同学说,“麻烦你们找个女同学送王美娟回家。” 只是,女同学哪里拖得动强悍的王美娟啊! 但是男的也不行呀,关键是男的容易冲动啊!特别是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大家还喝着酒呀! 知晓醉后一点也不乖,在凌天辰的怀里挪来挪去…… 凌天辰走了几步不耐烦了,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将她抱住,两只袖子在她的后背打一个结,试了试,挺结实的,便甩上肩膀走人。 一个字,帅啊! 在车里的时候知晓还是兴奋得好像小猫一样胡乱挥舞,她失去意识地喃喃问他,“你喜欢我么?” 凌天辰一怔,伸出手捏了捏她的笑脸,脸蛋微红如涂上了一层胭脂,心动了几分,忍不住想去亲一个,“小丫头,别乱动,小心我吃了你。”声音宠溺可以揉出水来。 “你不喜欢我?呵呵,池南哲不喜欢我,连你也不喜欢我?”云知晓媚得如花对着他痴痴的笑,才是几秒钟,忽然又大闹起来,“凌天辰,你是大坏蛋。” “凌天辰是大坏蛋……” “好,我是大坏蛋。” “凌天辰是大流氓……” “恩恩,我是大流氓。”某男好脾气地附和着,呵,真想劈醒她啊,这个小丫头,醉酒还这么折腾人呀! 只是,令人严重怀疑他变态、有自虐的是,心里为什么暖暖的,恨不得宠着她上天呢? “凌天辰……”知晓傻傻地笑了笑,打了一个饱厄,又自言自语说,“我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大坏蛋了!协议上说不可以动情,可是她动了怎么办?并且这个他的心一点都没有她怎么办?头好痛呀,昏昏沉沉的,她眼角不知为何滴落了眼泪。 由于声音太小了,马路上的车上很大,即使关上了车窗的玻璃,耳多还是受到干扰,所以凌天辰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话。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忍住 若是听到,他早就忍不住停下车,将她亲个够!呵,小丫头喜欢他啊! 到了她家,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样子,拿着两条衣袖将她扛在背后,打开门一进屋,便直冲房间,将她扔在床上。 知晓软成一团烂泥,凌天辰双眸冒着火地盯着她,听着她说难受,他心好像掉了几块肉,磨牙霍霍,“叫你喝,喝死你算了!” 狠话刚说完,又忍不住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疼爱地捏了捏鼻子,低声说,“我去弄杯解酒茶……” “别走!”知晓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眼睛妩媚的半睁半闭,那仰躺着斜飞媚眼的姿态,“不许丢下我……妈妈!” 本来某男听到一句“别走”“不要丢下我”,心里的柔情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谁知道她竟然还拖着声音说“妈妈”两个字。 好歹自己也英俊潇洒、*倜傥啊,哪里有女性的标致化了?!凌天辰恨得牙痒痒的,走过去捏了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低声叫声,“叫老公!” 知晓痛苦地皱眉,扒了扒他的手,他松开来了,朦胧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头像在闪,眼睛贼溜溜的,她呵呵笑了一声,又说,“妈妈,你真美,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凌天辰额头直冒三条黑线,懒得跟这个笨女人一般计较,想转身要走,谁知某女不肯放开他的手,只听到“哇”的一声,便大口吐出来。 凌天辰傻眼,躲闪不及,只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浇在了身上,还带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 “你!”他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连撞墙的心都有了,“给本少爷老实呆着!” “我要喝水!”某女吐完舒服多了,努了努嘴,样子可爱极了,可是某男泪奔呀! “渴死你算了。” “喝、水!”知晓忽然尖着嗓子大喊起来,这三更半夜的,她还真的欠收拾呀! 好,他忍!凌天辰泪眼闪烁,摸了摸她的小鼻子,转身去倒水。很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自己用嘴抿了一下,温度合适便去喂着她喝。 水才是喝了一半,知晓又开始吐了,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某男的怀里或者裤裆上,凌天辰哭笑不得,这次倒是习以为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苦笑,“还喝么?” “你别动我,你好臭啊!”知晓推着他的手臂,一脸嫌弃,“快走开,我要去洗衣服了,呵呵,我很乖,我要去洗衣服去了。” 臭?谁是罪魁祸首啊!凌天辰嘴唇抽搐,将拽在床上,压着她,打醒十二分精神安抚这个大醉猫,“大半夜的,你洗什么衣服啊?” “我要去!”某女狼嚎。 凌天辰怕了她,举双手投降,“我去,我去,这行么?我的大小姐,你就安安分分躺着,行不?” “不行……”知晓挣扎,嘟囔,“我内衣要手洗,你不会啦!我要去……” “我会,我会啊!不就是手洗嘛。”凌天辰额头直冒冷汗,怎么女人醉酒一点也不老实啊,怎么折腾他为乐,“你睡会哈,我很快就洗完。” “呵呵,手洗。”知晓傻傻笑着,可在凌天辰的眼里,却媚得滴水,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顶起来的下面,失笑…… 月亮如水,就这样被这个小醉猫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回到房间里帮她盖了盖被子,心里又忍不住暗暗叹:凌天辰啊凌天辰,你能给人家安宁? 失笑,轻轻走到阳台掏出一包烟,抖出了一支,默默地抽着,迷茫的白色烟雾模糊了眼帘,他自己也看不清前面的路呀,又怎么带她走呢?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知晓揉着尖痛的脑袋,想去厅里倒杯水。谁知道,厅里竟然有……动静!还未反应过来,抓住什么防身,却看到某男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沙发上。 知晓以为自己眼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金色的阳光在她的身上汇成光雾,而那个俊美的赛过狐狸的男人依旧沉沉的睡着。 精壮大胸膛泛起金色的光晕,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好大一包,下面……因为是早上,重要部位格外肿胀,他浮凸而起,将内裤高高挣着……真的很man啊! 她羞红着脸,呆住了,用超高的音量尖叫起来,“凌天辰!你怎么在这里?” 凌天辰吓了一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急忙用双手挡住下面。面颊顿时浮起了两团红晕,低下头去,做娇羞委屈状:“不给钱就算了,还不认账。死鬼,真坏!” 知晓咬住嘴唇,“这,这是怎么回事?”对于他为什么光着身子,她当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凌天辰长长睫毛闪烁,脸上更加羞红,“小丫头,昨晚你……你好粗暴啊,将人家……狠狠要了,可是人家好痛,也好舒服啊!” “凌天辰,你!”某女泪奔啊! “小丫头,你真坏!”凌天辰羞涩的脸蛋能揉出水来,狭长的眼睛却好像狐狸一样在抛媚眼,“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知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凌天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抓狂死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努力地回忆着一幕幕,好像……好像真的是自己将他扑倒? “小丫头,你想不认账?”某男继续逗她,一脸委屈的样子,简直可以得金像奖影帝,“昨晚你好像小野狼扒开人家的衣服,咦,还打人家的屁股说手感真好呢!你现在不是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咦……这样子可不行,虽然人家早已经不是处男之身,可是好歹也是第一次被女孩强了,你可不能这样欺负人家。” 知晓脸蛋羞红,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她又不是没有被他那个!还在这里装什么纯情呀?不过一想到是自己将他那样,是不是太*了? “小丫头,你还装傻呀?”凌天辰含情脉脉一笑,低着头,羞滴滴啊,“你好坏哦!” 知晓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咬了咬牙,一摸口袋,还真的有五块钱!狠狠地扔给他,就当做叫鸭子,“这……这够了么?你只值这个价!” 某男抓狂,但是还是好脾气地站起来,从后背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沉醉地说,“以后,只跟着你了。” “凌天辰……” “老婆,到!”某男大喊一声,敬了一个军礼! ********* 洗刷完毕,知晓换上了一套职业群,黑色的短裙露出了两条修长的腿。 凌天辰吞了吞口水,特别是下面还特别不争气呀不争气,狭长的眸子贼光潋滟,“小丫头,以后上班不许穿着裙子,难看。”难看倒是不难看,关键是被人盯着双腿,他心里难受啊! “又不是穿给你看。”知晓对他的“命令”不予理睬,转身往厨房走去,想煮一点稀粥什么的当早餐,谁知道一揭开盖子,一股浓香的山楂粥便扑鼻而来。 这个大流氓有这个手艺真好,心里欢快地拿出碗,盛了满满一碗,“凌天辰,你吃么?” “吃什么?”难道她做早餐,不吃白不吃呀,“吃呀,吃呀,做多点。”呵,还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呢,就算再难吃都要鼓励一下,说不定以后就是……天天她做! “这粥不是你煮的么?” “你是说山楂粥?那是昨夜煮的,不能吃了。”凌天辰笑得像个流氓,又说,“虽然我手艺很好,可是,你吃下去的话只会拉肚子,一个小时上八次厕所……” 厕所?!知晓刚勺了一口粥往嘴里放,忍不住往凌天辰的脸上喷去,“你太恶心了吧!” 在某人恶心的渲染下,知晓最后再也没有一点胃口喝下那碗稀粥,更何况那是隔夜的,勉强喝下去真的不大健康,所以作罢! 两人来到了一所小餐馆里面点了两个牛腩粉,很快就上了,凌天辰将碗里的牛腩夹给知晓,摆着一张臭脸,“我不爱吃这个,干嘛来这种小地方?” 他厌恶地扫了一眼桌面,皱着眉头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然后举给知晓看,又说,“难看桌子上这些油啊,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一次,比你的脸皮还厚。” 知晓懒得搭理他,明亮的双眸打量着各种调味料,终于发现一瓶“老干妈”啦,呲牙一乐,快速拿了起来却被某男一把夺走。 “不许吃这个,很辣,容易上火长痘痘。” “不怕,我已经过了长痘痘的年纪。”知晓要去抢过来,可是某男不给,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她气得爆肺,“凌天辰,你不吃你就一边玩去,我要吃完上班啊!” “没有这个你就吃不下去了么?”凌天辰翻了翻白眼,见某女嘟起了嘴巴,忍不住想笑,“只放一点点?” “恩恩。”某女小鸡啄米地点头,“乖,快给姐。” “叫……老公,我就帮你放指甲那么多。”凌天辰坏笑,扭开瓶盖故意在她的鼻尖摇晃了一下,香呀,加在牛腩粉里,辣味十足,就好像吃火锅一样全身冒汗! “凌天辰,你去死啊!”叫老公,呸,还真恶心!知晓心里暗骂,心不在焉地翻着碗里的河粉,一点胃口也没有。 凌天辰笑了笑,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在了她的碗里,然后扭起了瓶盖,将“老干妈”桌子的小角落。 知晓感动得泪奔,津津有味地起了来,凌天辰看着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少吃这个,知道么?” “好啦,我知道了。”知晓随口应道,她才不想被他罗嗦啊,“凌天辰,你试一下,这个牛腩加了老干妈,真的好香。” 忍不住和他分享,夹起了一块往他的嘴里送,“啊……张大嘴!” 凌天辰错愕了一下,脸蛋羞红,木然地张大了嘴巴,好像这样是好吃很多啊!只是,并不是因为老干妈的缘故,而是……牛腩粉有她的口水,呵! “我还要!”某男开始撒娇。 知晓反应过来,才知道刚才竟然做出了那么“暧昧”的事,她恨不得在这个餐厅里面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好在着大清早的,来这里吃早餐的人并不是太多呀! “自己夹!”某女受不了他的撒娇,额头直冒三根黑线。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大流氓还这么有趣!呵,心里好像注进了如泉水般的柔情,傻傻地看着他,阳光勾勒着轮廓,帅气! “晓晓,小晓晓……”凌天辰叫得可顺口了,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他见某人无动于衷,暗骂了一句铁石心肠!眯了眯眼睛坏笑对着她耳朵说,“你夹一块给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兴趣。” “昨晚你抱着我说,你……” “凌天辰!”知晓要疯掉了,这……他这么大声干什么?还说她抱他!这么讲昨晚的事情,还真怕全天下不知道啊? 莫非,还真的要拿着一个扩音器宣传么? 知晓白了他一眼,红着耳根又夹了一块牛腩给他,只能妥协说,“你声音小一点会死啊?” “大声一点也不会死。”凌天辰笑了笑,双眸闪过了一丝邪恶,“对不起啊,你也知道我是混黑的,手下哪个不奉承我?倘若我得不到满足,我就空虚、寂寞、甚至月经不调,你说,我月经不调了,嗓子能不大么?” “一点也不好笑。”知晓憋着笑,低着头吃了一口河粉,但是憋住笑真的难受啊,真怕一口河粉喷过去! “那你想不想知道,昨晚你抱着我,十分欢快地叫了什么?” “我、我会叫什么?”继续低着头吃东西,心头却好像一大群乌鸦扇过,凉啊凉。 凌天辰讪笑,嘴角邪魅得十足大流氓,“昨晚你一把抓住人家那里,大声喊,啊啊啊啊……我种的小树发芽了,变成大树了!” “扑……”知晓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凌天辰,你去死吧!” 凌天辰一闪,幸亏没有中招,笑着继续逗她,“你还说……” “你住口。”知晓都恨不得连去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出来了?汗滴滴一个啊! ********* 回到了公司门口,才是八点四十五分,阳光如碎金般倾洒在“千姿娇”三个大字上,格外刺眼。 知晓耳边萦绕着凌天辰最后的那句话,“今晚我来接你下班”,还没有发表个人意见,那个无赖便一踩车门扬长而去。 真讨厌,真霸道,真不要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早已经看不见车影的十足路口,喃喃地说,“再见也不说一声。” 也是,本是过客,又何必要求太多?拥有太多,失去才会更痛啊! 梁健宁刚好走好门口,看到她唯美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好像被什么突然轻轻撞了一下心门。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现实 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有了“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向她,站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打趣地说,“老……老大来了!” 知晓当然知道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羞红了脸,惊慌地看着他,乌黑的双眸,干净得如一抹清水,“老……不,梁总,我……” “走啦,支支吾吾的,快迟到了!”梁健宁笑了笑,见她愣了一下,又忍不住轻声问,“觉得难堪?呵,这又什么?我以前也经常打错字,我懂的。” 他懂…… 他真的懂啊!她名花有主了嘛!心里泛酸,就好像被一桶醋淹没了心一样。 “对不起,那礼物……”知晓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凌天辰那个大流氓搞什么鬼,更不知道盒子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 “那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是……”她抓狂死了,真的很想问是什么,但是又鼓红着脸不好意思问。 苍天啊,大地啊,该不会真的是臭袜子吧? 梁健宁眼神闪了闪,笑着问,“怎么会想到我需要口红?”他知道她想问,所以体贴地告诉了她答案。 口红?!知晓额头直冒汗,凌天辰啊凌天辰,你还真牛啊,送一个男人口红呀!梁健宁并不是变态地呀,“那个……那个……用得着么?” “用得着啊,缠着我的女人太多了,打发不了就自己涂画一个嘴唇,吓跑她们。”梁健宁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可心却如被刀片切割着。 “呵呵……”知晓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直摸额头,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电梯口,两人毫无话题地等了三十秒,电梯来了,进去…… 气氛一直尴尬着。 她阿门地叫了好一会,才盼着电梯门打开,然后飞奔出去,“你不是说要去财务么?那我先走了……” “我……” 梁健宁看着她较小的背影,深深地看着两眼,便往财务部走去。 这丫头,为什么总能扰乱自己的心呢? ********* 知晓刚坐下椅子不久,凌颖便蹬着高跟鞋拿了一份文件过来,冷如冰雪地递给她说,“尽快传真给经销商那边。” “好。”知晓接了过来,认真地打开了文件,扫了一眼内容,这是一份有关情人节的促销方案。 “对了,我进去找一下梁总,你帮我倒一杯咖啡过来。”凌颖捏了捏口袋,目光锋利地看着知晓。 “梁总去财务部了,你要等他回来么?还是……咖啡送到你的办公室呢?” “我进总裁室等他,那咖啡放多点糖,我不喜欢苦的!” “好,我马上去。”知晓连忙站了起来,往茶水间走去,她却不知道凌颖露出坏笑,一场灾难在等着自己…… 等知晓转身一走,凌颖便紧张地左右扫了一眼,匆忙地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一份表格,表格提示需要输入密码,她冷笑了几声,修长的手指快速打下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一咬牙横下心将里面的内容都删掉。 云知晓,你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犯贱!凌颖闷哼了一声,快速离开椅子,往总裁室走去。 知晓送咖啡来的时候,她正在翻着一本瑞丽杂志,那张标致的脸抬了抬,说,“知晓,身为总裁的秘书,形象很重要,知道么?” “是。”知晓将咖啡放在了桌子的一角,悄悄瞟了一眼杂志上的那些衣服,哎,有钱谁不知道打扮? 关键美丽需要金钱堆出来啊!像这些奢侈品,一件要成千上万,她也不是很稀罕。再说了,一件衣服几十块又怎么样?能穿出自身气质就行了。 “你别整天是是是,左耳进右耳出,如果不是看见你是梁总的秘书,我才懒得说你。有客户来,你需要接待,这可是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啊!” 凌颖的丹凤眼往知晓的身上一扫,心里冷笑,瞧你这副穷酸样,还跟我抢男人?简直不知好歹! “凌经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知晓不卑不亢,是的,对于穿衣打扮,她是不怎么在行,她是需要指点,但是不需要指指点点啊! “啊?!”凌颖合上了杂志,抿了一口咖啡,忽然脸色一沉,操着大嗓门呵斥了起来,“云知晓你什么意思?” “咖啡有什么不对么?”知晓抿了一下嘴唇,紧张地看着她,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冲的啊,多糖啊! “你想甜死我啊,你想我得糖尿病啊?你的心眼怎么这么毒啊?”凌颖扬了扬头,怒气冲天,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不是说不要放糖么?我最怕吃甜的,整个公司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还是你……” “刚才……”知晓委屈死了,明明是她再三交代要放糖的啊,怎么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酸酸的,“凌经理,可能是我听错了,要不,我给你去冲另外一杯?” 凌颖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嘲讽,“公司请你回来,就是冲一杯咖啡走几千遍的?” “我……” “我说错你了?”凌颖冷笑,心里暗想,待会开会等云知晓将文件拷贝给梁健宁,那么出了无法弥补的错漏,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当然,即使梁健宁再怎么维护知晓,她都会带头惹起其他股东的愤怒,将云知晓赶出千姿娇。 凌颖想到这里,不禁得意地玩了玩嘴角,见知晓脸色苍白,又说,“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真的不用做么?还是千姿娇请你回来时白白领取一份工资的?” 知晓抬了抬头看了看凌颖,捏紧着拳头,本来忍一忍就过去的。 可是,自从调上七楼之后,她做什么不是一心一意,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的呢?害怕耽误千姿娇的运作进度,很多资料还是加班到十二点弄出来的,可是,凌颖她…… 她怎么可以漠视别人的努力呢? 罢了罢了,好歹人家也是千姿娇的高层,和她顶嘴,和她反抗,那不是鸡蛋撞击石头么?知晓悠悠吐了一口气,虽然内心极度委屈,但还是一语不发回到了桌位,开始整理待会的会议资料。 凌颖见知晓不回应,心里失望之极,本来还想好好数落这个女人的呢!哼,真不要脸啊,这样说她,她还可以当做不是一回事啊? 于是,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句,“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生出这样的货色,死不要脸!”说完,愤愤不平地想转身要走。 谁知道,知晓已经咬着牙地霍然站起来,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如抽干了所有血液地问,“凌总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凌颖尖着嗓子冷笑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好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对着知晓,“公司请你回来不是发愣和冲咖啡的,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请你滚出千姿娇。哼,三条腿的猫不好走,四条腿的狗多得是!” “我想凌总监管太多了,至于你觉得我能不能做事,这不是你要管的。倘若你要管,就回去管你的市场部。我的付出与否,我相信梁总看得很清楚!”知晓绞着手,发现掌心全部都是汗水,但是,凌颖说了那个跟男人远走高飞的女人,已经触动了她内心的痛,所以,便认不出反抗起来。 呵,谁说小白兔就没有小脾气呢? “你!”凌颖怔了一下,气得爆肺,云知晓算是什么东西啊?!竟然敢来教训自己了?!她咬着牙“咯咯”作响,“只要我开口,你随时都会离开千姿娇,你信么?” 呵,云知晓在她的眼里不就是一只小蚂蚁而已,竟然胆大包天顶撞? 再说了,她在千姿娇市场部的地位已经十分稳固,她相信,梁健宁脑子会短路,为了维护云知晓而让她带着客户离开。 对千姿娇而言无疑是重击,毕竟在江城这里,生产内衣的厂家又不是一两家?再再者,早就有人出了50%的股份邀请她合作,她为了梁健宁才一直待在这里而已。 然而,云知晓是什么?认识梁健宁的时间比她长么?不就是一个小秘书么?凌颖想到这里,底气十足,又忍不住扬了扬头。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知晓会说,“我信啊,你可以去对梁总说炒掉我啊!”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知晓的心里有些虚,但是她明白凌颖早就对自己不顺眼了,所以她就决定赌这一次。 她见凌颖彻底愣住了,叹了一口气,又说,“凌总监,其实,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和梁总,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仅此而已。” 说完,站起来拿着杯子不卑不亢往茶水间走去。 谁知,梁健宁刚走到了门口拐弯处,不小心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心如抹上了一层芥末,又辣又疼。 呵,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 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梁健宁啊梁健宁,你还有什么不死心的呢?他暗暗打击着自己,不自觉地抬了抬头,眼角竟然有些潮湿。 凌颖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冲着知晓的背影大喊,“云知晓,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啊?谁说我和梁总……” 她红了红脸,又追到了茶水间,借故冲了一杯咖啡,试探地问,“你真的对梁总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么?” 骗谁啊?梁健宁又帅又多金,并且还是海龟啊,这么优秀的男人天天在眼前招摇过市,她才不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非云知晓就是心理变态,或者是同性恋,对男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知晓坚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见凌颖好像不信,又无奈地失笑,补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背景不比梁总差,这样你信了么?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水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说那一句话的时候,脑子竟然会浮起凌天辰那个大流氓的脸。 呵,真讨厌,又想他了! 知晓红了红脸,浅浅抿了一口咖啡,手机便响了起来,掏了出来一看,忍不出笑了笑,难道是心有灵犀?声音放轻了很多,低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是云知晓对么?我是凌天辰的女朋友,我叫伊海灵,我求你不要再纠缠凌天辰了好么?”伊海灵拿着凌天辰的手机走到阳台,压低着声音说。 她生怕凌天辰会看到,黯淡的双眸是不是往卫生间望去,见凌天辰还没有出来,才稍微放心了一下。 “伊小姐,我……”知晓心痛了一下,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并不是太熟。” “是这样最好,我已经怀孕了,是他的孩子,我不想因为你,我和他的关系会有什么破裂!你就当做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后都不要再见他了,好不好?”伊海灵咬了咬嘴唇,从眼里挤出了一滴眼泪,故意将情绪弄得很低落。 孩子…… 怀孕了! 呵,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知晓失神地咬了咬嘴唇,说,“你放心,只要他不来找我,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他。” 伊海灵估计凌天辰快要从卫生间出来了,急忙说了一句告别的话,便将通话记录关掉。想退出来的时候,看着其他和云知晓的通话记录,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初凌天辰发誓这辈子只爱她这一个的呢!她才不相信,现在自己后悔了,和那个男人离婚的话,一切回不了从前! 悄悄地将手机放回了桌面,过了一会儿,凌天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滴,说,“水龙头已经修好了,你可以放心用了。” “啊辰,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帮我,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伊海灵声音哽咽,样子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别傻了,我们……还是朋友,朋友有事,当然会互相帮忙。”她是他以前最爱的女人啊,怎么可能做到不理她呢? 只是,她和那个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事?吵架了么?不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搬出来住?当然,这是别人两夫妻的事情,他早已经没有资格去管了。 “只是……”只是朋友?伊海灵不甘心地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落下两行滚烫的热泪,嘴唇哆嗦着,“啊辰,我……”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他欺负你?” “啊辰……”他还是关心我啊,他还是紧张我的,所以啊辰,你不爱我的话,为什么会有这么的表现?伊海灵这样想着,不顾一切地扑在了他的怀里,胸膛依旧宽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他离婚的话,我们还会回到以前的,是不是?” 凌天辰听到了她这句话,现实一怔,然后转过头,双眸深邃地看着她标致的瓜子脸,“海灵,你别这样,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好像张爱玲在《半生缘》说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多么悲凉的话啊!其实,当他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时,他又何曾没有想过放下所有的任务,和她回到当初。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逛街 可是,当他在街上无意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牵手逛街,一脸笑容的时候,好不容易坚定的念头一瞬间打破了!他爱她啊,曾经很爱她,可是,现在只存在回忆里。 “啊辰,为什么啊?你不爱我了么?你敢说你不爱我了么?若是,为什么你今天还来找我?”伊海灵咬了咬嘴唇,一急,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啊辰,这次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海灵!”凌天辰仰头,柔肠百结,“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的,只有他才能给你想要的安定。” “安定?你在怨恨我对么?怨恨我当初为了所谓的安定,离你而去?”啊辰,其实不是这样的,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若不是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才不会跟他走啊! 啊辰,孩子打掉了,我和他离婚,我们就可以毫无牵挂在一起了,对么? 啊辰,我也试过和他生活下去,可是我真的忘不了你啊!我知道你也还是爱着我的,不是么? 伊海灵一句又一句地暗问着自己,双手紧紧抱着凌天辰的腰,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抽身而去啊,“以后我不会过问你的工作,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每天就做好饭在家里等你回来,好不好?” “对不起,我、我还有点事,我走了。”凌天辰掰开她的手指。 她不肯松手,凌天辰一根根地掰开,就好像用刀切在她的心上。等到手完全掰开的时候,伊海灵的脸上已经噙着两行泪水。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地说,“我都知道错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知道你还生气,我也知道我有错,可是……啊辰,难道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么?” 凌天辰听到了一个“死”字怔了一下,呼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怜惜地说,“海灵,感情这些东西不能勉强的,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已经爱上了别人,和她上床了。这样,你还要我么?” 什么……他已经爱上别人了啊? 他已经和别人上、上床了?他说过,这一辈子除了她谁也不爱的啊!他说过,会白首不相离,只守护她一个的啊!她不就是迷茫了一会而已,就丢失了他么?伊海灵无助地摇了摇头,就好像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孩子,双眼充满痛楚和迷离。 “对不起。”凌天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充满了罪恶感,也激发了他身为男人的保护欲望,可是,此刻藕断丝连,对她而言只会更加残忍啊! 她是有夫之妇,他是卧底,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再说了,他的心,早已经被人悄悄挖去了啊! 他伸出手,替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泪水渗着指尖很悲凉,“别胡思乱想,两个人走在一起,吵架是在所难免的,学会包容。不要再好像以前那样任性,要懂事,要乖……” 说完,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要走。 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啊,原来即使不爱了,也会担心她过得不好呀! 凌天辰才走几步,还没有踏出门口,伊海灵已经泣不成声地扑了上来,从后背抱着他,鼻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哽咽说,“啊辰,我不介意,我想过了,我可以什么都不介意,我只要你。我、我、我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 “……” 凌颖气得咬牙地从会议室走出来,明明等着看云知晓的笑话啊,并且趁机将她赶出千姿娇,谁知道屏着气息等着她打开的文档,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亲自动手删除了里面的数据了么?! 云知晓啊云知晓,你果然很是不简单啊!但是我告诉你,游戏才是刚刚开始,哼!凌颖冷笑一声,从云知晓的脸上收回目光。 正想大步往办公室走去,耳朵极其厉害的她,又听到了梁健宁夸知晓,“刚才分析的不错,运营报表也做得很好,很细致,一目了然。” “这都是老大的功劳,不是培训得好,笨徒弟又怎么不丢你的脸?” “噢?那么,今晚这顿饭你就逃不掉了。” “……” 还想孤男寡女苟且在一起啊!凌颖只觉得要爆肺了,胸膛也卡着一张刀片,苦闷而生疼!她再也忍不住地转过头,一脸笑意地走上前,动作优雅,“梁总,你这样就太不公平了呀!人家约你这么多次,你都说没空,现在却……要不这样,今晚我们三人一起吃顿饭?知晓来千姿娇这么久,我都还没有和你吃过饭呢,呵,不要拒绝我哦!” 声音媚得出水啊! “这……待会我还有点事情。”知晓为难地看了看凌颖,又别过头对着梁健宁说,“要不,你们两个去吧?” 她才不想夹在他们中间呢!即使脑子短路也可以猜出,那份资料是凌颖暗中搞鬼,想要看她出洋相。幸好,所有文件她都有一个习惯,就是用U盘备份,所以才逃过了一劫。只是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个优秀的习惯,憋得凌颖月经不调,简直要爆肺啊! “梁总,那你呢?”凌颖笑眯眯地看着梁健宁,心里暗想,云知晓这个死丫头还明白自己的身份,呵,这就对了,麻雀怎么可能变成凤凰啊? 梁健宁皱着眉头,相当蛋疼地看着知晓,这个死丫头啊,不去就不去呀,干嘛拉我下水啊?他无语地问,“很急的事情么?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信她才笨呢! 他又不是大笨蛋,还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啊? 可是,他心里又感到很酸楚,她是在撮合自己和凌颖么?他才不想和凌颖单独一起去,自从上次凌颖表白之后,他就连做梦都吓出一身冷汗! 小辣椒啊小辣椒,我喜欢的是你啊!梁健宁心里绝望地哀叹一句,双眸如寒星般明亮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们去吧,这事还真的急啊,我不吃了,待会随便吃个面包就行了。” “中午一定要吃好,走啦,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担待着。”梁健宁急了,一把抓着她的手臂,试图拖着她走。 这个无意的动作被凌颖看在眼里,心里拼命泛酸,就好像吃了一瓶苹果醋。她忍不住地抿了一下嘴唇,见梁健宁没有松开的一声,便清了清嗓子,说,“知晓,一起去吧,你该不是讨厌我才不去的吧?” “这……这怎么可能?”知晓虽然很讨厌凌颖,总觉得她这个人是非不分,并且处心积虑陷害别人,但是有些话不会摆在桌面上说啊! “不是那就走啦。” ********** 凌天辰还是从伊海灵那里走出来了,虽然她哭得很绝望,空洞的双眼充满血丝,很是黯淡。可是,他还是咬着牙转身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离开那个门口,脑子就想起了云知晓这个丫头。于是,马不停蹄地将车子开来千姿娇的门口等她,谁知道看到了她和梁健宁一起走了出来。并且,还有凌颖啊! 他打开了车门,心急火燎地走到了知晓的跟前,盯着凌颖,错愕地问,“大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上班,你不知道么?”凌颖没想到忽然杀出挂名弟弟,她觉得这个弟弟让她丢脸死了,她才不想梁健宁知道她有个小流氓的弟弟啊! 不过还好,这个臭小子今天走起了英伦风,一条修身直筒西裤加上一件衬衣,看起来也倒干净且绅士。至少一眼望去不会给人知道,他是没有正当职业的。 凌颖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白着凌天辰,又问,“爸没有和你说?” “我很少回去。”凌天辰回避着她的目光,解释说。 其实,凌爸爸对于凌颖的事情还真的很少放在心上,毕竟她不是自己的孩子嘛!当初和现任妻子结婚,妻子带着白雪和凌颖两个人嫁了过来,而白雪生性温婉,讨人喜欢。倒是这个凌颖,目中无人,让人难以相处啊! 所以,凌爸爸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倒是凌妈妈经常和凌颖联系……至于为什么联系?不外乎是问和梁健宁的进展而已。 “你掩饰了,我的事情,他什么时候放在心上了?”凌颖冷笑了一声,又说,“不过,我一点也不稀罕。” 说完,又不可一世地仰起头。 凌天辰沉默。 凌颖忽然意识到梁健宁在旁边啊,肠子都悔青了,凌天辰啊凌天辰,你果然是个祸害!她红了红脸,语气又低声问,“你怎么来这里?” 不是等自己,那么是……他还有朋友在千姿娇?看来,平常真的和这个“弟弟”接触太少了! 凌天辰对于凌颖的冷淡一点也不介意,她对他一直都不亲,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呢!当初凌妈妈带着她们两姐妹嫁过来,凌妈妈全副心上都放在凌天辰的身上,吃的穿的,少了她们两人的,也绝对少不了他。 并且,有一些事情明明是凌天辰做错了,但是凌妈妈却教训凌颖她们,说她们为什么这么调皮?身为姐姐还和弟弟吵架?凌颖受到挨打的时候,怨恨地盯着凌天辰,凭什么这个忽然冒出来死男孩夺走了自己的母爱啊? 所以,只要凌天辰一动她什么东西,或者惹到她,她都会大发雷霆。刚开始,凌天辰还会和她怄气,后来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便好像跟屁虫一样讨好她。可是,她相当厌恶,在他十岁生日的那年,她还张牙舞爪将他的头按在游泳池下…… 从此,他吓得半死,只要看到她就躲起来。直到长大懂事之后,才偶尔在继母那里询问一下有关她的情况。 呵,她一个人搬出来住也不容易吧? “我来接女朋友!”凌天辰笑了笑,对于她主动的询问,有些错愕。 凌颖听了,就好像一直苍蝇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晕啊,云知晓是凌天辰的弟弟,她凭什么啊?怎么哪个男人有钱,她就往哪个男人怀里钻啊? 想进凌家的门,呵……发什么春秋大梦啊! 不过,让她稍微感到欣慰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在梁健宁面前这么一闹,不是间接让梁健宁死心了么?那么自己不是又有机会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云知晓别以为就可以顺理成章和凌天辰走在一起了,她要她,两边都进不去!哼,麻雀啊,应该嫁下等人才是。 凌颖内心一下子复杂地想了很多,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脸上堆叠着从没有过的灿烂,对着知晓所,“那么你和天辰去过二人世界吧,呵呵,你可真保密啊,怎么连我都没有收到风声?” “凌总监,其实我不是……” “走啦,别扭扭捏捏了,我又不是很丑,见不得人!”凌天辰笑了笑,冲着梁健宁眨了眨眼,又说,“梁总,,那我走了。” “哦。”梁健宁心里泛酸,虽然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他,可是这一刻……心好难受,就好像浸泡在老坛里面扭成一团的酸菜。 他认识自己?关键是自己不认识他啊?他还是凌颖的弟弟?很显然,凌颖也是今天才知道知晓是他的女朋友,莫非是知晓告诉他,自己叫梁健宁?那她有没有看出来,自己也喜欢她,并且告诉他呢? 好多好多疑问啊……双眸沉痛地看着知晓,却见她羞涩地低着头,哎,有缘啊,却未必有份,小辣椒啊小辣椒,终究不是自己那杯茶。 “梁总,凌总监,那我……先走了。”知晓不敢任性多待半刻,生怕这个大流氓一生气又会做出令人想象不出来的事情,只是,他怎么可以胡乱造谣啊? 谁是他女朋友了啊! 他不是和伊海灵一直在一起了?并且都有了BB,怎么他还说出那些话。她心里泛酸地甩着凌天辰的手,只是他紧紧握着她的掌心,根本甩不开。 她上了他的车子,百感交集,“凌颖是你姐姐?” “恩恩,她是我大姐,白雪是我二姐,她们都不是我妈……” “刚才你的戏演得真好!”知晓打断了他的话,又咬了咬牙,“只是,我和你的关系,但求你以后别胡说。” 凌天辰先是一怔,自己哪里配不上这个死丫头了?怎么她用这么不屑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脑子飞快地想了想,忽然动了,不禁失笑起来,“你真的喜欢那个鸟人了?” “你胡说什么?”知晓脸一急,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凌天辰,你整天穿梭在不同的女人床上,但是不代表别的男人也是这样,所以请你收回刚才那些话。” “你维护着他?”凌天辰心里很不是滋味啊,伊海灵求着他别走,他不顾一切地冷漠转身,第一时间来到公司楼下足足等了她半个小时,怎么换来这等待遇啊?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故意 “我下午还很忙,我不去吃饭了。”知晓咬了咬嘴唇,伸出手去打开车门,谁知道车门被凌天辰锁住了。 她怒瞪着他,忍不住拍着冰凉的窗门大骂,“凌天辰,开门!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你是想在车上证明我是男人么?”凌天辰一把扯过她的身子,将她拥入怀中,她身上那股芳香让人着迷,“小丫头,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大?以后你不喜欢我在别人面前说你是我女朋友,那我不说就好了嘛!怎么你……” “我脾气大不大要你管?”知晓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被他强大的荷尔蒙包裹着,他充满男性味道的嘴唇慢慢贴下来,本想狠狠一巴打过去,殊不知早已经软化成一团泥般,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等下来的不是一个浪漫到极致的KISS,而是某男得意的笑声,“你以为我要亲你啊?嘿嘿……” 他他他……啊啊啊啊啊,太邪恶了,知晓脸立刻好像着火般滚烫,大力推开了他,正襟危坐在副驾上,“谁说你要亲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还一副十分陶醉的样子?” “我、我、我是不想看到你这个猪头,只要看不到你,我的世界都是安静如雪的,你说我闭上眼睛能不陶醉么?” 知晓果然是做文案的啊,脑子一转弯,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便信手拈来了。 凌天辰暗暗佩服,双眸明亮地看着她,脸蛋绯红如抹上一层胭脂,白嫩如脱去外壳的鸡蛋,让人恨不得亲几口。 “那个……那个……云知晓。”凌天辰吞了吞口水,羞红着脸,紧张地问,“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啊?你有病啊?!”知晓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句话,在某年某日某男回忆起来,都气得肺疼。 本来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嘛,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凌天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伸出手要去握着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你真的喜欢上他?” “你别问那么多,总之,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他明明都都女朋友了,都快要当爸爸了,竟然还表白啊? 虽然是有那么一刻喜欢他,可是,总不能因为“喜欢”这两个字,拿着大喇叭去发扬“恋爱自由,恋爱无罪”的宣言吧? 被小三,虽然不触犯法律,却始终践踏道德的底线。 “云知晓,别忘了我们……” “我没忘,我宁愿做你床上的傀儡,我宁愿和你一直这么演戏下去,也不轻易和你在一起,你懂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天辰咬着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甲泛白,“你是觉得有那张协议在我的手里,所以一直转换不会来自己的身份么?如果是这样,我撕烂那张协议,这样行了么?” “不用了,还有两个月,我就自由了。”知晓仰起头笑了笑,可是心里却好想哭啊。 “你……”凌天辰失笑,就好像一张刀片卡在胸膛,泛疼,“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是啊,你说会有人喜欢和黑社会整天待在一起的么?” 话说得很流畅,心却好像快到切土豆,变成一丝一丝,又碎又痛。 “我不是!如果我不是黑社会,那么你……” “我不会!不管你是不是黑社会,我都永远不会再喜欢你了!”原因很简单,有一个女人打过电话过来了,告诉她,怀了他的孩子,求她别破坏他们的关系,她还怎么不知廉耻和他在一起啊?! 凌天辰双眸沉痛得好像黑色孤寂的星,失去以往的亮光,他喃喃自语,失笑,“不会啊……呵,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了?” 他刚才看得出来,姐姐很紧张那个男人,没想到她…… 也是啊,若是她不是那个男人,她又怎么会和他去吃饭?而和自己,却是没有时间呢! 知晓看到凌天辰的脸色很苍白,有些担心,试探地问,“你没事吧?其实凌天辰,你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别胡思乱想了。” “你是说我喜欢你是痴心妄想?”他自嘲地笑了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电话却响了,他皱了皱眉头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小灵”。 而知晓也无意看到了,呵,小灵,是指伊海灵么? 多亲密的昵称啊! 她依稀记得自己存在他手机里的姓名,却是生硬到放肆的三个字,云知晓啊! 知晓心里忍不住有少少吃醋,见他好像要冷漠地按掉电话,她善良地想到,怀了孕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就算没有,孕妇也需要多一些照顾的啊!不然,在这一段时间很容易得抑郁症。 “你先接吧。”她和凌天辰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已经让自己感觉到对不起那个女孩了,并且还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搞得这个大流氓花心思在自己身上而没有去陪她,这不是更加罪加一等么? “应该没事的,你看,他都挂断了……”凌天辰笑了笑,谁知道伊海灵又大了过来。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泛白。 “快接吧,说不定真的有急事。” 凌天辰“嗯”了一声,按下了接听键…… 伊海灵也庆幸自己的坚持,呵,终于还是拨通了。虽然凌天辰表面上是很无情,可是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是么?若不然怎么还会接自己的电话,怎么还会无微不至关心自己呢? 她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媚得滴水问,“啊辰,你吃午饭了么?” “有事么?”凌天辰开门见山,没有心情和她扯,见她不做声,又说,“没事我挂了。” “啊辰,我……我有事。”伊海灵抿了一下嘴唇,低声问,“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房东回乡下喝喜酒了,现在我进不去,你能不能……” 未等她说完,凌天辰便冷着声音说,“不是有专业开锁的人么?这样不用换锁就可以进去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那些专业的人,你找我也没有用啊!” 声音有点大,将伊海灵吓到了。 但是他觉得,既然再也回不去了,就应该一刀砍,没有必要拖泥带水。 “我……我……我没有电话,呜呜呜……啊辰,你真的不管我了么?”伊海灵咬着嘴唇,抽泣起来,而这哭声也被知晓听到了! 知晓抿着嘴唇地拍了拍凌天辰的肩膀,压低这声音说,“快去吧,她现在很无助,需要你啊。” “我……” 凌天辰想要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耳尖的伊海灵听到了,她立刻发疯地尖叫起来,大喊,“凌天辰,你和谁在一起?难怪你不要我了,原来你……嘟嘟嘟嘟……” 她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她要赌一把,她就不相信凌天辰真的能够狠下心,可以再也不管她! “伊海灵,你是不是疯掉了?喂……”凌天辰连续“喂”了几声,气得半死地将手机往车前的小暗格里面扔去,“有病啊!我欠了你的啊!” 这些在知晓的眼里看来,便觉得他全是紧张,她抿了抿嘴唇,心里长叹了一句,算了吧,认命,“凌天辰,停车吧。担心她的话,就去找她。” “我没有。”凌天辰咬了咬牙,眼里全是忧伤,伊海灵那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哪里去了?怎么今天就这么任性呢? 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难道她还是不肯相信么? “你的神情已经出卖你了。”知晓假装无所谓地笑了笑,心好疼啊,其实有那么一刻,她自私地想,凌天辰啊,你能不能别去找她? 可是,一想到她怀孕了,所以……知晓就忍不住很很鄙视自己。 “我是在烦恼不知道和你去哪里吃饭。”凌天辰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心早就提到嗓门去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迅速刹住了车子,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往街道的另外一边走去。 知晓整个人往前面抛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忍不住大骂,“凌天辰,你有病啊?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呀。” 轻轻地拍了拍心口,见他脸色苍白,明白了他紧张她,心里绞痛,“你该不是带我去见她吧?” “是,我要告诉她,你才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她,永远不可能的了。” “凌天辰……” “怎么?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你别玩了,她不是怀……” “谁玩了!我是认真的。”凌天辰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了一抹悲痛,“她已经结婚了,现在只不过是和那个男人闹别扭而已。呵,都这么大了,还是像个小孩子。” “啊?哦,原来她……”知晓忽然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鄙夷白着凌天辰,“她说怀了你的孩子,那么,你不是给绿帽子别人戴了?” 凌天辰额头直冒三根黑线,他什么时候和伊海灵发生过关系了?厄……等等,知晓怎么和她有联系?这个死丫头难道被她骗了啊? 苍天啊,大地呀,他真的是清白地呀,自从和伊海灵分开之后,除了和这个笨得好像猪的丫头吃了那么一次肉肉,真的一直守身如玉啊! “我还给小红帽你戴呢。”凌天辰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坚毅的脸看起来更帅。他忍不住伸出手刮了知晓的鼻子一下,宠溺地说,“你不会真的相信我和她那个吧?” “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猜一下嘛。”某男开始坏笑,一步一步引着笨笨的某女掉进圈套。 “怎么猜?” “比如,你喂饱了我,我就不会……嘿嘿,你懂的,再说人家就害羞了。”凌天辰扑哧一笑,又羞涩地低着头补了一句,“你抓着人家的小竹笋真的*哦,快快长大,长大大……” “凌天辰!”知晓红着脸,恨不得撞墙结束这悲催的人生啊,这个大流氓又提那件事啊!羞死了,“我下午还上班呢,我真的不想去见她。” 不管她是不是说谎,不管她漂亮与否,不管她与他是不是有机会走在一起……知晓都有点胆怯,不敢去揭开最后的结果。 她生怕凌天辰会当着自己的面抱着伊海灵,宠溺的眼神温柔得滴出水来。 “就快到了……一定不影响上班,不是两点上班么?现在才是十二点多。再说了,迟到一小会,能扣多少钱?”凌天辰没有停车的打算,一踩油门,又加快了速度,他玩味地看着知晓那张笑脸,又打趣说,“倘若你不跟着来,我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知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受不住他这副“她暗恋他许久”的模样,抓狂不已,“大哥,我和你什么关系呢?” “情侣。” “什么时候是了。” “什么时候不是了。” “哦,原来你也看《微微一笑很倾城》?”知晓胜利地看着他,这段对白难怪这么熟悉,不是顾漫笔下的男主和微微的对话么? 只是,这个大流氓还看这么言情的东西啊? 某女继续汗滴滴两下…… ******** 凌天辰刚停好车,坐在门口的伊海灵便可怜楚楚地站了起来,双眼噙着泪水,脸色苍白。她就知道他还爱着自己的,呵,这不是关心么? 正想不顾一切地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一下,谁知道凌天辰走到了车子的另外一侧,打开了车门,强抓着知晓的手走了下来。 伊海灵当然看不出凌天辰是强抓着的,愤恨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咬着牙,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哆嗦着,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脸颊上挂住的两行泪水,就好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一般,麻利要个痛快地插在心上! “海灵,这个是我的女朋友。”凌天辰走到她的面前,郑重其事地介绍,他见她伤心欲绝,内心有些不忍地伸出手擦拭一下她的脸颊,喃喃低语,“之前都你都放下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执迷不悟地提起呢?” “啊辰,你还爱着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带着她来气我的对不对?”伊海灵摇着头,情绪有些激动地白了知晓一眼,发疯地走到他的面前,大力分开他们两人紧握着的手,然后正面抱着凌天辰。 伊海灵个子不是很高,头刚到凌天辰的胸膛,从知晓的视觉看,是很小鸟依人的一个场景。 知晓错愕地抿了一下嘴,呵,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早就预测到是这么难堪的场景了,怎么还是忍不住跟着来了啊? 慢慢地转过身子,然后越过拐弯处,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凌天辰啊凌天辰,既然你忘不了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加快脚步地跑了起来,走到马路的十足路口时,差点被车子撞到。 司机一脸怒视地正想破口大骂,可是见她一脸泛滥的泪水,吓得半死,只好将赃话烂在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自在 “别这样。”凌天辰浑身不自在地推开了伊海灵,转过头打算看知晓一眼,却不见人影。此时他急了,本来是想带她来见证自己和她走在一起的决心的。 好像,又走错了一步啊! 快步想要往车子走去,去将云知晓那个大笨蛋找回来。刚刚他和伊海灵真的一点情愫都没有的,难道她看不出来么?若不是,为什么还要走开呢? 伊海灵见凌天辰要走,急得要跺脚,她慌张地抱着他的手臂,哭着说,“别走,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啊?没有你我会死的啊?你真的不管我的生死了啊?” “海灵……”凌天辰无奈地叫了一声,试图甩开她的手,“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明白呢?” “我就是不明白,你发誓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你会和她……啊辰,我哪里比不上她了?你告诉我啊?她有什么好啊?” “你就是你,她就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凌天辰别过头看了她一眼,满脸泪水,让他心里酸涩不已。 以前那段青涩的岁月,何曾想过彼此会走到这一步? 曾经的非君不嫁,非她不娶,好像发生在昨日,却被无情的时光掩盖在记忆中…… “可是,你说过……” “你也说过,只会做我的新娘,可是你呢?”凌天辰失笑了一声,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是在怪你,而是你已经结婚了,你已经违背誓言了,那么我追求我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你还要跳出来?” “我……”伊海灵语塞,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天辰,许久才自欺欺人地摇着头,“所以你才恨我,才故意和她在一起来气我对么?啊辰,我已经知错了,我嫁给他,天天受到折磨,我就知错了!” “他打你?”凌天辰吸了一口凉气,那个男人虽然是一个暴发户,但是也斯斯文文的呀! “他敢!”伊海灵咬了咬牙,不屑地哼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失态了,又楚楚可怜说,“精神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更加让人身心疲倦,不是么? 啊辰,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每天夜里,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想起你。想起你替我熬粥,替我洗头发,替我盖被子……还有你宠溺地捏着我的鼻子说傻瓜。可是,他呢,每天深夜回来一身酒气,澡也不洗地倒床大睡!” 现在想想还是凌天辰好啊,当初怎么脑子短路做出那么错误的选择呢? 凌天辰失望地扬扬头,她眷恋的,不外乎是他种种的好罢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再爱你了。”他弯了弯嘴角说出了这句话,任由着她的哭声渐渐变大,快步往车子走去。 他要去找那个丫头…… 今天带她来,真是笨死了!凌天辰,你就是个混球啊!他暗暗骂道,正想打开车门,却听到伊海灵说-- “啊辰,你真的不想管我了么?你真的可以这么狠心么?”她哽咽地说出这番话,见凌天辰又停住了脚步,心再度燃起希望,慌乱地快步跑上去,从后背抱着他,又说,“我会和他离婚,你会等我的,是不是?” 凌天辰听到了这句话,还是吓了一跳,她要离婚?她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他已经再也没有当初那种与她白首不相离的感觉了。 即使没有云知晓,也不再有了…… 可是,她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离婚,值得么?她当初是不是真的爱那个男人才结婚的呢?还是,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口中的“安宁”? 关键是,他现在也无法给她想要的安宁啊! “真的要离婚么?” “嗯嗯,离,一定离,你会等我?”伊海灵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在想,啊辰,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下午就回去和他摊牌,明天去民政局办好手续,好不好?我打探过了,办离婚很简单的饿,拿着户口本去,就……” “你没有必要和我交代。” “啊辰,你说什么?你……” “你要离婚!你的日子和他过不下去了,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与我无关。”凌天辰掰开她的手,语重心长,“海灵,别任性了。” “我没有,我真的只喜欢你……”伊海灵咬着嘴唇,生怕凌天辰不相信,又举起手,“我可以发誓!” “可是我爱她。”他想起了她生气地离开,小心肝就疼,她一定恨死了自己吧?哎呀,现在要费功夫去哄这个死丫头了。 他摸索清楚了,用强的肯定不行。 好吧,用软的,说几句自己也起鸡皮疙瘩的话,说不定她就消气了。 “她有什么好啊?你的眼光是不是出毛病了啊?”伊海灵急了,又回到了之前那个话题上,她就是不懂云知晓那女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反正她觉得自己才是完美无瑕。 “她很好啊,至少她不会说你不好,至少她善良。”凌天辰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伊海灵,眼里还是充满悲痛,“当初我爱着你,不顾一切地爱着你,就是因为你的善良。可是,现在善良没有了,我还爱你什么?” “我……” “以后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但是谈情说爱,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凌天辰洒脱地上了车子,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伊海灵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咬了咬牙齿,冷笑,“凌天辰,你真的不爱我了?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了?我过得不好,你也休想痛快!” 凌天辰上了车,连续呼了几口气强逼自己冷静。 来到千姿娇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了,他想她一定已经上班了,掏出了手机本来想打一个电话过去,又怕她还在气头上,不肯接听,于是只好作罢。 不过一向不玩浪漫的他,还是亲自去了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亲自写上了卡片。 卡片的内容是,我是猪头,原谅我吧。 当然,旁边还有一个十分形象的大猪头。 知晓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扑哧笑了,这个大流氓,终于承认自己是猪头啦!哼哼,亏他一直自认为智慧过人。 心里的阴霾一闪而去了,所以工作起来也得心应手,很快就将手头上的工作办完了。闲着无聊,又偷偷瞟了一眼梁健宁的办公室,好像他出去见客了,所以忍不住手痒,点开了一个视频,偷偷看《变形记》。 这是一个讲身份互换的节目,她可喜欢了,经常会被里面某个画面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流。 好不容易才等视频缓冲到100,谁知道此时“蹬蹬”作响的高跟鞋,便由远而近走来。 知晓慌乱地关掉了视频,呵,反应才没有上次斗地主那么缓慢。 等凌颖来到了总裁室门口的时候,某女已经一脸沉思地看着文件夹的数据,假装不经意地抬了抬头,看着凌颖,问,“你找梁总?” “不是,找你。”凌颖拉开了椅子坐在了知晓的对面,不紧不慢地说,“有一个客户从韩国过来,梁总不在,大概四点钟左右的时候,你去接一下,接完之后,带他去金凤饭店,梁总到时候会在那里等了。至于饭菜那些,你不用安排了,我和金凤的老板说好了,大概是六点半的左右,你和客户到了那里,马上就上菜。” “恩恩,好的。”知晓拿起了一支笔,在便利贴上一边写着一边问,“四点钟就开始去接他对么?航班告诉我一下。” 凌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将航班告诉了知晓。 随即,便站起来扭着小蛮腰离开,才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别过头问,“你和我弟弟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管你们是普通朋友也好,男女朋友也罢,你这种身份是不可能进入凌家的。”凌颖鄙夷地看了知晓一眼,冷笑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知晓听了,好像一只苍蝇卡在喉咙,恶心极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谁稀罕啊!” 就算凌家是什么豪门,凌天辰是名门公子哥,可轮不到她这只丑小鸭捡到便宜啊! 她叹了一口气地瞟了一眼摆在桌面上的玫瑰,红得妖治,忽然心烦意乱地站起来,将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既然一开始便一个错误,又何必开始注定纠缠呢? 她看得出来,凌天辰心里还有伊海灵的,不然,以前看到他打电话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神情为什么会那么黯然? 伊海灵高傲美丽,就好像是高山上的雪莲,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啊!而自己呢,不过是风雨都摧残不死的蔷薇罢了。 有谁会喜欢这种带刺,又倔强的花? 失笑……眼睛却酸酸的。 她轻轻揉了揉一下眼角,随后将桌面上的便利贴贴在桌子的玻璃上,四点,六点半两个数据忽然让她大吃一惊。 刚才是凌颖报错了?还是自己记错了?怎么中间相差了两个半小时?倘若客户是四点钟到了江城的话,从机场去到金凤饭店,哪怕是路上塞车,也最用用时半个小时而已,又何需六点半才订餐呢?再说了,从机场到金凤这条路,极少塞车! 知晓捏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确认了一遍,好像没有记错呀!她急忙拨打了凌颖办公室的电话,秘书告诉她,凌颖出去了。 她咬了咬牙试图拨凌颖的手机,手机关机。 这可怎么办啊?凌颖是市场部总监,一般手机是24小时开机的呀,怎么会无缘无故关机了呢?并且是偏偏在这个节眼上。 知晓虽然很焦急,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她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电话到机场查询航班的班次,最终得出了答案是,飞机确实是四点左右到的。 那么,金凤定的时间呢? 如果客户是四点左右下了飞机,总不会让别人在房间里闷着两个多小时吧?知晓再度打电话到金凤饭店查了一下,报上凌颖的名号,对方告诉她,四点四十五分,一定会准时上点心。 听到了这个答案,知晓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 知晓将客户送到金凤的时候,是四点三十二分,她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看到凌颖和梁健宁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凌颖错愕地看了知晓一眼,皱了皱眉头便站起来,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快,绽放灿烂的笑容与对方握手。 知晓不想看她虚伪地演戏,未等梁健宁叫住她,便慢慢拿退了出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半死,怎么办公室的政治学问也这么大?一个头两个大!她按了按太阳穴,打算放点米下锅,谁知,发现厨房里已经摆着两碟做好的菜,是清蒸鱼与花生猪蹄…… 呵,别以为这点东西就可以让人消气。知晓笑了笑,闻着香味还是忍不住拿出了筷子夹了一小块猪蹄吃,肉很香嫩,并且没有那种肥腻感,很好入口。 某女吃完了一碗才想起,那个大流氓怎么进来做饭的呢? 爬窗,不对呀,窗户有防盗网啊!总该不会有这里的钥匙吧?知晓想不通,掏出了手机打算打过去问问究竟,顺便听听他的声音。 号码才是一播出,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并且是在卫生间里面…… 知晓循声找去,轻轻推开了门,忽然尖叫起来,手机也网上一抛,“啊啊啊啊……你在干嘛?” 凌天辰光溜溜的身子站在浴缸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想擦身子,然后接电话。谁知道门忽然被推开了啊? 这些几十年代的房子,残旧不堪,就连卫生间的锁也*,狂汗……他红了红脸,急忙用毛巾挡住某个部位,羞红着脸说,“当然是在洗澡,难道你以为我……” “我什么也没以为。”知晓脸蛋火辣辣的,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他那里,狂晕啊狂晕,虽然不是第一次啦,但是还是觉得很别扭。 她白了他一眼,这个大流氓的身材超好,看得她都有些唇干口燥了,急忙将门关上,声音假装冷漠地说,“洗完马上出来给我交代!” “不是你给我交代么?人家的清白都毁在你的手上了……”凌天辰撇了撇嘴,快速用毛巾往身上一擦,动作优雅地拨了拨头发,想要换底裤的时候才发现遗漏在沙发上。 当然,遗漏在沙滩上的底裤是新买的,沙发上还有一些牙刷、拖鞋什么的,某男有搬来长住的意思。 “云知晓,麻烦你帮我去沙发上那一条*进来。” “什么?”知晓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起来,她顿了顿,说,“你去死,你自己不会拿啊?” “你是想我光着身子出去拿?” “你……你不会用毛巾裹着啊?”只是,裹着大流氓也太性感了,头发的水滴不停地滴落在健壮的胸膛上,她还真的怕自己某刻色心大起,将他给强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情缘 极不情愿地在沙发上找到了一条*,拆开了包装,见是没有洗过的,又担忧地皱了皱眉头,“凌天辰,你没洗就穿,小心的病菌,小牙签打瞌睡。” 凌天辰讪笑,“你是怕你独守空床?你放心,人家可是很厉害的,一个晚上……” “你去死。”知晓用手指夹着一条红色*,往卫生间走去,轻轻拍了拍门,“喂,快拿,不然我就扔在地上了。” 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但是才懒得和她一般计较啊,凌天辰眉开眼笑地打开了门,另外一只手用毛巾捂着某个地方。 知晓将底裤递给他,不忘撇嘴抱怨,“要不是看在做了饭的份上,才不帮你拿呢?又不是你的谁,竟然拿了这么……私人的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能嫁出去么?” “呵,死丫头还会感恩了?”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说完,凌天辰坏笑一下,将底裤往墙壁上的挂钩一挂,然后强势地将她推往在墙,带着薄荷香的嘴唇覆盖了下去。 “谁不行了?”凌天辰鄙视她,抓起她的手在某个地方摸了摸,说,“这里都硬邦邦了,竟然说我不行。” 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的,只是,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肯放过她呢? “可是,放不下对么?”知晓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因为他刚洗完澡,看起来更加干净。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那些话。”凌天辰拨了拨知晓的头发,深情地说,“我郑重地问你一次,你,云知晓,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很认真,就好像结婚宣誓一样。 知晓很想说“我愿意”,可是,脑子里闪过了伊海灵绝望的神情,心还是一片凌乱,就好像被风吹散的禾草一样。 她隐忍着情愫,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说,“一吃饱就累,我先出去睡一会。” 凌天辰没被气死,大喊一声,“云知晓,你什么意思?” “你懂的。”知晓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走出了卫生间,来到沙发上坐着的时候脑子回想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呵,大流氓表白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份情感。 他虽然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可是却知道了他身份不凡,是豪门的公子哥。而她,却是卑微不起眼的灰姑娘。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已经不爱伊海灵了,可是遭遇池南哲“背叛“的她,对于爱情却失去了拿一份安全感。 知晓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扫了一眼,不是一些狗血的三角恋,不然就是王子与灰姑娘的偶剧,“砰”的一声关上了电视,站了起来,正想往房间走去。 然而此时,凌天辰已经沉着一张脸挡在了她的前面…… 知晓吓了一跳,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经,却生生地抬了抬头,装腔作势地瞪大着眼睛,问,“干嘛?” “云知晓,你在害怕写什么?”凌天辰气呼呼地问她,他都说的一清二楚了,和伊海灵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为什么她还可以无动于衷? 呵呵,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表白,她不要太不识好歹哇?! “哟,凌天辰,你鼻子流血了。”知晓忽然尖叫一声。 凌天辰愣了一下,用手一摸,直呼中计,“云知晓,你给我站住。”只是,某女已经好像兔子一样跑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将两个人隔成了两边。 凌天辰哪里肯放过她,今天不说清楚,他才不罢休!走过去拍了拍门,半威胁说,“云知晓,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去,或者是打电话叫王美娟过来。” “你爱叫就叫,叫来了又怎么样?” “让她知道我们同居了。”某男得意地笑了笑。 难怪他买了那么多生活用品在沙发上搁着啊,他还真的打算长住啊,知晓一急,又是乱窜地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冲着他大喊,“不行,我说过,不和你同居。” “可是,当初的前提条件是,我想要你都……”凌天辰大步跨上前,一把搂住她细小的小腰肢,在她清香的发梢上闻了闻,又说,“既然都肯按照协议履行了,为什么不肯撇开协议,当我的女朋友么?” 知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起了什么,问,“今天你怎么进来的?” 她没有给过钥匙他啊,并且门也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这令人很疑惑。 “这还不简单。”凌天辰一边坏笑着,一边推着她,往房间里面走去,“我现在想要了,怎么办?” 某男一点也不害羞地撒谎。 门是房东开的,当然他确实有出示照片以此表明身份,但是那是一张生活照,是某女被他*的。再说了,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女人,操着大嗓门大大咧咧,才说不出那么恶心得掉鸡皮疙瘩的话。 “你少自恋了,你比猪栏的公猪还丑,也不撒撒尿照照镜子。” “嘿嘿,某人打翻醋坛子罗。”凌天辰笑着,伸手去拉她裙摆下的*,即使她不乐意地反抗,还是被拉到了大腿,他正想帮她脱个精、光,今晚好好吃肉肉,谁知电话却响了。 他扫兴地皱了一下眉头,本来想气呼呼地按掉,但是扫了一眼号码,发现是陈建宇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他和陈建宇在大学的时候是上下铺兄弟,两人关系甚好,后来陈建宇也喜欢上了伊海灵,为此做出了不少努力,凌天辰狠狠将他揍了一顿,两人便慢慢疏远了。 大学毕业之后,更是一直没有联系…… 怎么今天……凌天辰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开口,对方便很不礼貌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凌天辰光着屁股坐在床边,松开的裤子和*掉在小腿上,他对于陈建宇这些语气很不悦,冷冷地问,“有事?” 没事也不会找到他啊,有事还这副拽样? 知晓见他神色凝重,忽然坏心大气,挪动着身子走到了他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紧握**** 凌天辰体内的欲、火喷薄而发,他压抑地呻吟了一下,却被陈建宇意味深长地冷笑,“难怪这么绝情,原来找到下家了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凌天辰失笑,用力地捏了捏电话,看了知晓一眼,又趁机表明身份,“我和伊海灵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说完,偷偷看了知晓一眼,见她低着头,似乎要站起来将衣服整理好。他笑了笑,另外一只手不让她整理…… 只是,陈建宇说了一句话,让他一点性趣都没有了,“伊海灵自杀了,在人民医院三楼,你爱来不来!” 陈建宇说完这番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着头地坐在长长的走廊上,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妖治地红着。 他就是不明白,凌天辰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这么傻,就连性命都不要了? 现在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心都还是起伏不定啊,她哭着打电话给他说不想活了,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不肯说,而是哭泣着挂掉了电话…… 他顿时发现整个世界都要倒塌了一般,发疯地跑去找她,问她的丈夫,问认识她的所有人。直到来到了她租的公寓,才发现她人比黄花瘦,整个人蜷缩着身子倒在大厅冰冷的地上,地板上洒满了安眠药…… 她这是……为什么啊?他心都绞痛死了,曾经那么开朗的女孩子,怎么颓废成一团烂泥呢? 他心疼不已地伸出手捏着她的喉咙,满口都是药,他吓了一跳,慌乱地抱着她打120。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傻笑着说,“帮我打电话给凌天辰……” 他好像电击了一般,反应过来,狂喜不已地问,“你没事了?是不是?你……” 谁知道她翻了翻白眼,咬牙,“打电话给凌天辰……” 陈建宇不敢刺激她,只好随口答应,送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安排洗胃。她刚进手术室,他便反感地掏出手机,打给凌天辰。 ******** 凌天辰慢慢垂下手,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怎么会这样?这……”再也没有多想片刻,急忙站了起来,将裤子提了起来。 才是三两下子,便将着装整理好。 知晓看到他紧张得神色,有点担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 “说了你也不懂的,现在事情有点急,我先走了。”凌天辰紧张地转过了身子。 知晓看着他远离的背影,许久才失神地“哦”了一声,然后在心里反问,我不懂吗?她不是聋子,她依稀听到了伊海灵自杀的消息。 只是,他还是很紧张她啊…… 所以,一听到她出事了,就情不自禁不顾一切地往医院奔去!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知晓脸上浮起着无奈的笑容,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柜旁边取出了一套睡衣,往卫生间走去。 打开着喷洒,任由冰凉的水珠从头发上滴落,凉意就好像深冬的雪,无情地落在凝脂上,无痕,却在心上抹上一刀。 云知晓,是时候该醒醒了,是时候该心死了!她暗暗地告诫自己,有点任性地擦拭着头发,等水珠没有继续滴落之时,才走出大厅。 搁在大厅的电话,早就响了很多遍,知晓以为是凌天辰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撇撇嘴冷言,别以为打给我我就会接。 只是,电话不是他打来的,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希望,却在失望中一下子黯淡下去。她眨了眨失去光泽的双眸,按下了接听键,有气无力地说,“喂,美娟,你找我?” “奶奶的,老娘打了你一个晚上电话,你都不接,是不是在和帅哥……咳咳……”王美娟笑得很暧昧,让知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说什么,忍不住脸红起来。 “你胡说什么啊,我刚才去洗澡了,找我这么急有事?” “靠,我就知道你食古不化,小心凌天辰那个大帅哥受不了你。晚上有空就和人家磨蹭一下,做做运动,不要太清高,当老处女,最后没有人要。现在新婚姻法出来了,奉子成婚,将来离婚分房子有保障。”王美娟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嫁?” “别说这个了,我都烦死了,我妈不同意我和一键在一起。整天帮我安排相亲啊,说要么就听她的,要么就帮她收尸!我都快被气疯了,就忍不住发狠,再逼我就替我和她的外孙子收尸。” “你怀孕了?一键的?” “云知晓!我有几个男人啊?”王美娟尖着嗓子大喊一声,知晓耳朵都快聋掉了,“没怀,我可纯洁呢,只是和他在外面磨蹭一下,没进去。呵呵,我只不过是吓唬我老妈的。知晓,我就是不懂了,一键哪里不好了,为什么她就是要看眼前的利益呢?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的才能呢?” “父母还不是为了你好啊?你也先别急,慢慢做思想工作呗。” “不管鸟,反正除了罗一键这个大笨蛋,我是看不上其他男人了。”王美娟一副非君不嫁的语调,转移话题说,“出来喝酒吧,烦死了。” “这么夜……” “奶奶的,你要不要出来啊?不出来算了,本小姐今天月经不调,懒得和你啰嗦。”王美娟刚和老妈子吵了一顿,有些烦躁。 知晓皱了皱眉头,一点也不计较,便问,“在哪里等?” “任意球,快点哈,来到给我电话,我下去接你上来。” “怎么走呀?” “笨死了,就是人民医院附近的那个酒吧,不会走还不会打车呀?”王美娟恨铁不成钢,“真不明白,凌天辰那个大帅哥怎么喜欢你这个笨乌龟了。” 凌天辰心急火燎地走到了三楼,看着陈建宇一脸悲痛地抱着头,快步走上前,声音不由得紧张地大起来,“她怎么样了?怎么会傻到自杀?” “你心知肚明!“陈建宇咬了咬牙,红着眼睛地抬头瞪着凌天辰,越想越气啊,凭什么他流入花丛,而她却半死不活呀。 咬了咬牙,忍不住问,“现在还在手术室里面洗胃,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凌天辰,我警告你,这辈子我都不许你欺负她。否则……” “否则什么?”凌天辰不悦地哼了一声,高大的身子站直比他高了一个头,气质而言冷傲,更是生人勿近,“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他妈的,这些话你也说得出口?”陈建宇心如刀割,忍不住一拳打往凌天辰的嘴角,“这是你欠她的!” 凌天辰“嗖”的一下吸气,这个臭小子玩真的?他擦拭了一下嘴角,反击一拳过去,呵斥,“本少爷欠不欠她的,还由不得你来讨,你是她的谁?”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失笑 陈建宇吸着气,失笑。 是啊,是她的谁啊,她只爱他呀!他握了握拳头,“我爱她,你有什么好的啊,为什么她就是记住你的好,却看不到我的存在?” “那你就去问她啊,你来问我干嘛?”凌天辰鄙视他,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见陈建宇还失魂落魄地蹲在一边,掏出了一支烟扔给他,“还真的和我生气了?” “我能不气么?”陈建宇一扫那支烟,横飞到老远,“医院不可以吸烟,这你都不懂么?” “医院也不可以胡乱丢垃圾,你不是也不懂么?”凌天辰对于他的不赏脸,一点也不生气,站了起来,将地上的烟捡起来扔在了垃圾桶上。 大概五分钟后,手术室的灯亮起来了。 伊海灵被护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黯淡的双眸一见到凌天辰,立刻一亮,情不自禁地哭泣,“啊辰,你不是不管我了么?你为什么还来看我,你来看我,是不是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凌天辰毒舌地扫了她一眼,心里酸涩得要命,“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从家里赶过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想快到了。” “谁?”伊海灵吃了一惊。 “你男人!”凌天辰加重语气说出了这三个字,冷淡地转身,不顾伊海灵的呼唤,大步走出医院。 ****** 知晓打了王美娟的电话,大概等了三分钟,都没有见到她下来,不由得气得半死!她还口口声声说马上马上呢,马上是三分钟,一百二十秒么? 知晓无聊地数着鞋子上的小钻石,忽而又抬起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民医院,四个红色的大字,在寂静的夜里红得妖治。 她正想移开目光,谁知,却看到凌天辰从哪里走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伊海灵…… 知晓双腿好像千斤重一样,愣在那里再也移不开半步,许久才反应过来,身心疲倦地在圆柱子背后躲着,目光失神地望过去。 “啊辰,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既然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看我?”伊海灵哭着,刚洗完胃,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从知晓站着的角度上看,凌天辰是迎合的,她心碎地别过头,视线竟然有些模糊。他从来都不曾属于自己啊,为何这刻却感到从来未有的绝望? “在看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美娟已经来到了知晓的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晓笑了笑,抱怨说,“哪有什么啊?等了你这么久,差点被你气死了。” “哪里久了啊,不就是几分钟吗?”王美娟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往酒吧的大门走去,“走,喝酒去,钓帅哥去。” “在这种地方说话,你也不顾忌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殊职业的。” “哈哈,在这种地上,你说话扭扭捏捏才有病!姐出来就是找开心的,像你这样板着一张土豆脸,又丑又没精神,什么大帅哥都吓跑了。” “帅哥又不能当饭吃,光是一副臭皮囊有什么用啊?” “帅哥是不能当饭吃,可是,他能让姐的心情变好呀!”王美娟站了起来,发疯地吹了一下口哨,吹完还十分生动地扭了几下屁股。 又大又圆润的屁股很快引起了现场的尖叫声。 才是一会儿,便有两个人争着邀请王美娟去舞池里面跳舞,王美娟眨了眨眼睛,挑了一个有点像王力宏的,和别人贴近着身子去了。 只是,她很会保护自己,只要别人的手一想捏她的屁股,她都会狠狠踩到对方的叫上。如果他不知好歹继续捏捏捏,那么她就会假装无意踹到他的裤裆子…… 也有几个人来邀请知晓去跳舞,但是知晓都婉转拒绝了,她肚子抿着闷酒,抬起头看了看舞池那边,映入眼帘的,却是梁健宁那张干净帅气的脸。 他手里端着一个酒杯,就好像是雪天使一样纯洁地走过来…… 这个喧哗酒吧的乌烟瘴气,仿若与他无关。 知晓愣了一下,他怎么也在这里? 她努力地挤出了一点笑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落寞。 梁健宁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伸出手对她说,“走,我们也上去跳一支舞。” “我不大会。”知晓红着耳根,大学的时候学习过几下,只是毕业晚会的那天,差点就将舞伴的脚给踩肿了。什么音乐、什么步伐,她都记不了,她只知道当时囧死了,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我带着你。”梁健宁依然很优雅,就好像是风中吹来一阵百合的清香,他见她还是没有勇气,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特别适合跳舞的地方。” “厄?去哪里?”知晓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死死的,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就好像有电流冲击着心底一般。 “到了你就知道了,总之,你会感到很惊喜。” 梁健宁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酒吧,外面的灯光依旧黯淡,然而倒影在墨绿色的水泥地板上的倒影,让他心速加快。 呵,要是能一直牵着她的手到老,那该有多好? 这种想法才刚刚感叹完,两人便来到了人民医院后门的小花园,这个小花园叫“东湖公园”,不属于医院内设的。晚上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来,所以旋转木马等一系列的游戏,都没有开放。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梁健宁的兴致。 “你等我一下。”他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往公园入口那个亭子走去,大概四五分钟左右,他便回来了,冲着她说,“先闭上眼睛。” “啊?”该不是吻下来吧?她不安地瞪大了眼睛,见他傻乎乎地笑着,还是老老实实地遵从了他的吩咐,“可以了么?” 梁健宁拍了拍手,“可以了。” 知晓蓦然睁大了眼睛,只见眼前的旋转木马开始转动起来,周围七彩的灯光,一闪一闪,十分夺目。 “这是……”她很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感动。 “上去旋转木马上坐着,那也未免太平常了,今天我们不走寻常路,在旋转木马旁边,在月色下,跳一支舞,怎么样?”梁健宁伸出手邀请她,声音温柔得滴水。 知晓点了点头,倘若这个时候再拒绝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月色的映衬下,看起来更加俊俏,“梁总,倘若待会踩到你,你可不要怪我。” “踩中就请我吃饭,一脚一顿饭。”梁健宁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动作暧昧,“说了多少遍,私下不许叫我做梁总。” 这多见外啊!他不想和她的距离拉得那么遥远。 “可是……”知晓想起了那条短信,额头直冒三条黑线,她不想再打错字,将老大打成老公啊! “别可是了,你该不是不想和我跳舞吧。”梁健宁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她的腰很纤细,让他不禁感叹,这小东西太瘦了!实在是太瘦了。 呵,明知道有人疼爱她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以后多吃点,知道么?” “啊?哦!”知晓错愕地回应着他的宠溺,抬起头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就好像会说话的蝴蝶一样,“我怕肥。” “瘦死了,哪里肥了?他嫌弃你肥?”倘若是,说明那人是一个肤浅的男人!任何发誓呵护女人的男人,都不会嫌弃一个女人的身材。反而,会担心她吃的不好,睡得不好! “没有,他……他不是……”知晓皱了皱眉头,失神,她想说,凌天辰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话哽咽在喉咙,就好像一张刀片卡在那里,然后再度吞下肚子里,却让胸膛生痛。 本来她的舞伴就很凌乱,再加上走神,不可避免地踩了梁健宁一脚。 “啊……对不起。”知晓咬了咬嘴唇,十分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看着他,“其实,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说完,伸出手揉了揉脚腕。 由于穿着高跟鞋,踩着他的时候,自己的脚步也受伤了。 这下轮到了梁健宁惊讶不已,他双眸温柔深情地看着她,才过两秒钟,便忍不住一把抱着她。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你……你干什么?”知晓吓得花容失色,“快放开我!” 梁健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索性,趁机将她抱了起来,笑着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带你去看医生!你的脚上了,就不要在多走路了。” “我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知晓红着耳根,他的胸膛很大很结实,挪动在他的怀里,她羞涩得要命。 再者,被他抱起来,生怕掉下来,双手就死死扣着他的脖子。可是这一口,就会不禁靠近了他,感受到他浓厚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 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并无大碍,梁健宁才放下了心头大石。 提着药想继续抱着她走出来,却被知晓拒绝了,她笑了笑,不想麻烦他太多,说,“老大,其实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去。” “谁说我忙了?”梁健宁打开了车门,将药放在车头,又走到她那边,帮她打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部,避免碰到车顶,“小东西啊,你真笨,免费车子不坐白不坐,还省下钱呢!” “只是,我怕凌总监误会。”知晓咬了咬嘴唇,躲避他的目光,不去看他,“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挺适合……” “我和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梁健宁急得炸毛,盯着她深情地看,“我们光明正大,怕什么误会?怕,那就是心虚,我们有必要心虚么?再说了,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想法。” 小东西啊,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想法!他感叹了一句。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我有很多朋友哦,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像你……”梁健宁红了红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句“像你一样”的硬卡在喉咙,“像你……说的,本少爷好歹也一表人才,需要去相亲么?” 知晓扑哧笑了,“我知道啊,一定有很多女孩围着老大转。” “那当然。”梁健宁心酸至极,可是你不围着转呀! ……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是从来没有过的温馨,只是,美好的东西都好像流行,一闪而逝。 知晓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往右,在拐弯那里放我下来就好了,里面的小道很少,现在夜里,开进去还真的不容易呢。” 梁健宁打量了一下路口,停下了车子,知晓刚跳下来,他也跟着跳下来说,“我送你进去吧。” “啊?不用了,挺近的,我走两三分钟就好了。”知晓受宠若惊,连忙托辞。 “现在夜了,晚上特别多流氓乱窜,你一个女孩子进去,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呢。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有什么小九九,不就是以为被打劫了可以趁机不用上班哇?”梁健宁笑了笑,不容拒绝地护着她在身后。 “小公鸡啊,就是一毛不拔!”知晓嘀咕着,顶撞他,“谁这么想了?”她见他在前面开路,她快步跟了上去,然而此时电话却响了,是凌天辰,“你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我在门口等你!” 知晓先是一怔,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被他撞见了梁健宁,那炸毛的脾气还不翻天呀? 哎!就算她是生他的气,就算他才是伊海灵的良人,可是她和他还有有一层不明不白的关系啊! 知晓急得额头直冒汗,看着他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抿着嘴唇说,“你还来干什么?来了在门口等什么等啊?你自己……不会上去呀?” 最后半句话,她是压低着声音说的。 可是梁健宁听力极好,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从容地继续“开路”。 “我等你回来开门啊!现在这么晚了,房东早就睡觉了,我上哪里找钥匙去啊?”凌天辰一脸郁闷,她可知道,人家一回来就来这里等她了,都吸了好几根烟呢。 “那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来找我了?你脑子有毛病啊,干嘛不去守着伊海灵呀?”知晓一想起他和她在医院门口的场景,鼻子就忍不住泛酸,哽咽地说,“就这样了,我今晚可能就在王美娟这里休息,你要死等,我也不拦着你。” 知晓咬着牙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站住了脚步,冲着梁健宁说,“老大,我到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梁健宁微笑,又说,“快点回去吧,既然男朋友在等你,就别让人家久等。肯等,那就是来认错,你也别太生气。”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吵架 “老大,我……”知晓一怔。 “快去吧!”梁健宁觉得她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才会去酒吧买醉,才会赌气说和凌天辰没关系,呵,他还有那么一小会激动不已呢。 看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啊! “那我走了。”知晓冲着他摆了摆手,微笑着转过身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凌天辰低着头用力地吸烟。 他落寞的神情,就好像是只身在看不到尽头的黑色隧道里,大喊救命却只有自己的回音。她心酸地抬了抬头,走到他的面前,白着他说,“怎么还不走?” 凌天辰扔下了烟头,蓦然站了起来,一把扯过她的手,拥入怀中。夹带着烟草味的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他送你回来的?有了他,就不要我了么?” 说完,他鼻子酸酸的…… 伊海灵不属于他的了。 就连丫头也不要他了么? 她怔住地任由着他吻着,许久他松开了她的手,她才看到他的脸上,流着两条泪痕,“这是……怎么了?” 知晓大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擦拭他脸上的泪水,触及着指尖很悲凉,“是不是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对呀,她明明看到是伊海灵抱着他,不让他走的啊! “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听到伊海灵自杀就忍不住冲去救她么?不是因为我爱她,哪怕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会这样做。再者,今天是我妈的生忌,我不想又多一条人命从这个世界上离去。” “原来伯母已经……”知晓抿了一下嘴唇,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睡觉,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回去?”凌天辰瞪大了眼睛,羞红着脸抱着她的手臂,“你不留人家过夜啊?” “凌天辰,你又开始耍无赖了是么?”知晓欲哭无泪,转过身子开门,某男急忙趁空走了进去,“凌天辰,你给我出去!” “今天我不想一个人。”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又走到知晓的旁边,拥着她入怀,“你该不会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让我胡思乱想吧?我一胡思乱想,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怎么严重啊?”知晓直翻白眼啊,他这个人嘴巴最能吹了呀! “胡思乱想就是睡不着,睡不着就吃安眠药,吃安眠药还是睡不着,那么继续吃安眠药,吃安眠药还是睡不着……” “闭嘴!我快被你绕昏了,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反反复复吃安眠药,吃过了,死了,你就守寡了。”凌天辰坏笑,不老实的手捏了捏她胸前的小兔子,低声说,“我们洗白白去,然后……嘿嘿,你懂的。” “我不懂。”知晓踢他的脚,鄙视他,“快点回去吧,再不走,我就叫。” “那你叫啊,叫哥哥,痛!” 知晓气得爆肺,掏出手机,拨打了王美娟的电话,很快,王美娟一连串的暴骂便用一个个排比句铿锵有力地抛过来,“云知晓你脑子有毛病啊?怎么跳完舞之后就不见人了啊?怎么你每次都是这样啊?怎么你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呢?怎么……反正我不管,为了弥补我的心灵伤害,这个月外出逛街,都是你请我吃饭!” 知晓额头直冒汗,十分痛心地说,“好吧,那你就过来吧?骆一键不就是变心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行行行,不提他了,过来就和我一起睡。” “你奶奶的画圈圈诅咒我啊?我不要你请我吃饭了,行了吧!。”王美娟狂晕,额头冒黑线,“骆一键敢背叛老娘,老娘让他这辈子都不敢靠近女人!” 知晓对于王美娟的大大咧咧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被她这番话给雷到了,忍不住地抹了抹额头,随便打一下“哈哈”着,然后挂掉电话。 她走到凌天辰的面前,只见某男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电视,还十分享受地拿着冰箱里面的东西往口里抛。 “刚才你听到我打电话了吧?王美娟来了,实在不方便留你过夜。” 凌天辰撇嘴,“她来就来呀,竟然她这么不识趣,我也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听你的电话大概猜到,她不是失恋么?嘿嘿,其实,我不介意左拥右抱的。” “色狼!”知晓拿眼睛横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太多的精力和他斗嘴,打了几个哈欠,靠着沙发上坐了下来。 凌天辰看到了她疲倦的神色,知道她累了,也没有纠缠他。他悄然站了起来,去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又丢给她一大块面包,“怕你饿着,赶快吃吧。” 说完,往门口走去。 知晓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笑,抬着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叫住了他,“大流氓,那个……今晚别想太多。倘若你睡不着,那你……那你就想想我。” 说完,她红着脸低着头。 凌天辰一怔,随即心花怒放,激动不已地转过头来看她,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羞红着脸。啊啊啊啊……好想不走啊,好像拥她入眠啊,“我真的走了啊。” “嗯,走吧。”她没有挽留的意思。 “我真的走了啊?是真的!”凌天辰有点不死心,又努了努嘴,“要不,你就可怜可怜我,就……” “不可能!”知晓站了起来,走过去推着他,“王美娟要来了,快走快走。” “呵呵,亲一个再走。”凌天辰趁她不注意,在她滚烫的脸上啄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小骗子一个。 那个虚假的电话,还能逃出他的法眼? 失笑,大步走出了房间,望着暗黄的灯光,脑子想起了五岁今天的那一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空荡荡的,仿若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温暖过。 ------ 第二天早上,知晓刚吃完早餐,门铃便响了。 大流氓这么早啊,她嘀咕着,心里还是忍不住暖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开门,谁知道刚打开门,便是伊海灵那张苍白如雪的脸。 她的眼睛是红的,布满血丝,声音也很疲倦地说,“云小姐,我们能谈一下么?我不会打扰你很多时间,就到附近的咖啡厅,行么?” 知晓错愕地回过了神,不知道她怎么找上门了?看了看手表,离平常出门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是便点了点头,“好。” 由于时间太早了,并且没有找到伊海灵口中那种高雅的咖啡店,于是两人便在附近的一所早餐店坐了下来。 知晓是吃过早餐的了,便没有点什么,而伊海灵点了一杯豆浆和一份三文治,抬起了忧伤的眼神看着知晓,声音哽咽地说,“其实以前我不是吃这么多的!只是,医生说了,怀孕了,一定要吃多点才能补充营养。” 知晓怔了一下,凌天辰不是说她不是怀孕么?他不是没有碰过她么?难道他说谎么?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几个月了?” “还不到两个月,肚子还看不出来。”伊海灵伸出手摸了摸,脸上充满母爱,忽然又一脸悲伤地说,“凌天辰和你说过,我没有怀孕?” “啊?没有啊。”知晓好像吞着一只苍蝇在喉咙一样,难受的要死,“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昨天晚上我自杀了,死不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凌天辰说还不想要孩子,所以我……”伊海灵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地紧握着知晓的手,咬了咬嘴唇,眼泪不自主流了下来,“你能不能答应我,离开他?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也知道,他还是很爱我的,如果我不是做过了一件事情,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 原来昨晚这么回事么? 所以,伊海灵才死死抱着他,不让他离去么? 知晓几度走神,一语不发,伊海灵心里偷笑了一下,又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我当你是好姐妹,也不怕坦白告诉你,当初我爸陪我去做体检的时候,检验出脑子长了一个瘤。我以为死定了,可是啊辰很爱我,我不能让他难受呀,所以我毫不犹豫离开他了。谁知道,后来那个瘤是良性,切除了,我没有死。 虽然这样,但是我还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迷迷糊糊嫁给了我爸生意的伙伴,直到一年前,我才想起了这一切。知晓,或许我是一个已婚的女人了,真的不该再去扰乱他的生活。可是,那个男人整天打我,啊辰都会来救我,安慰我,呵护我……并且和我发生了关系。现在,他怎么可以说我有了孩子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初的决然离去呢?” 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冲刷着粉色的胭脂…… 知晓惊呆地掏出了纸巾,抽出了一张递给她,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伊海灵听了,脸色“刷”的一声变白。 “那你来找我也没有用啊?你不是应该去找凌天辰么?” 伊海灵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句话来,心里暗骂了一句死不要脸,昨晚在医院的门口,她无疑瞟到了她在一个小角落,还以为扑上前抱着凌天辰,她就会死心。谁知道,她还真的以为麻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还真的不要脸啊,要当烂货啊! 伊海灵捏了捏拳头,忽然慢慢松开,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他是在责怪我当初的不告而别,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即使我对他说,当初我有苦衷,可是,换做你是他,你会信么?现实有时候真的很残酷,残酷到让人无法不接受这个现实。” “可是,伊小姐,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啊?”知晓无语至极,心里也宛如刀割,原来她当初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了凌天辰么? 那么,凌天辰总有一天知道了真相的话,是否会回心转意? 那么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啊? 知晓心乱如麻,好像马上站起来就走,再也不想见到伊海灵,再也不想卷入这场三个人的情感漩涡。 “你答应我,不要再见他了,好么?不要打给他电话,不要再给他希望了,好么?就当你是可怜我,给我一个完整的家,给孩子一个崇拜的父亲。” 伊海灵挥泪如雨。 知晓心软了,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不找他,不能保证他不来找我啊?我锁门,换锁,他可以来公司找我啊!在门口守着我下班啊!我只能答应你,他不来找我,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搭理他。” “你说的十分有道理,那么,我能不能请求你离开江城呢?” 知晓额头直冒三根黑线,她怎么好意思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啊?江城是自己的故乡,凭什么为了成全她离开这个城市呢? 忽然内心深处燃起了无名的怒火,霍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白了伊海灵一眼,忍不住冷言,“你觉得这样子有意思么?倘若你守不住一个男人,就应该放手,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离开啊?再说了,你现在好像还没有离婚的吧?还是别人的老婆,就怀着另外男人的孩子,你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谈爱情啊?” “你……”伊海灵气得脸色发白。 “对不起,我还要上班先走了。”知晓往门口走去,才走几步,又转过了头,望了伊海灵一眼,说,“我不会离开江城的,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在追求的时候,请不要伤害到别人,不管是爱你的,还是你爱的人。” 伊海灵气得脸色白如一张纸,她发疯地追了出来,冲着知晓的背影大骂,“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来说我?你又懂什么是爱么?你别以为被凌天辰睡了就是爱,你别以为这样子他就会娶了你,你做梦,做你这个狐狸精的春秋大梦啊!” 知晓停住了脚步,后背冷汗连连,怎么有一种被人揭开面具的感觉?并且,面具的下方还是满目疮痍,泪水如雨。 她自问,并没有故意去伤害过任何人啊!在感情这方面上,自己也一直被动中,只谈过一次恋爱,却被池南哲伤个彻底。然而,伊海灵说她不懂什么是爱,她承认,她是,她是傻乎乎不敢抓住来临的爱而已。 知晓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过头,而是继续往前走。 伊海灵不死心啊,她追了上去,喊着,“知晓,云知晓,算是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再见他了,这样也不行么?” “云知晓,你给我站住,你凭什么走啊?” “云知晓,你算什么啊?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你将凌天辰还给我啊?你才认识他多久啊?你能比我了解他么?他只是玩玩你的而已,笨蛋,大笨蛋!”伊海灵抓狂地尖叫,也不顾路人的大量,她追了上去,就快超越知晓了,便故意往地上扑去,“啊……痛,我的肚子!” 知晓听到了惨叫声,急忙回过了头,看到她摔倒于地,满脸黄土,不由得吓得半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搀扶 她赶紧将伊海灵搀扶着,一脸紧张地问,“你没事吧?哪里痛,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肚子痛!啊……好痛!”伊海灵大哭着,用手死死抱着知晓,泪流满面,“是不是上天也要惩罚,让我不要这个孩子?” “我……你别想那么多,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么?” “知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离开江城么?” “我……” 她让她离开江城,那她去哪里啊? 江城就是一直生活的家啊,这里有回忆,有爱的味道。可是一旦离开这个城市,那种毫无归宿的漂泊生活,不适合她啊! 知晓咬了咬牙,吃力地试图将伊海灵搀扶起来,可是她死赖在地上,“求你了,答应我,离开这里。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他的心。” “现在先别说这个好么?我们先去医院吧。” “你先答应我。”伊海灵继续捂着肚子,有一种不到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你不是说你不爱他么?为什么你不肯答应我呢?还是,你也动心了?” “我……” “知晓,啊辰根本就不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他怎么会和我上床呢?” “既然这样,那你又何必来求我呢?”知晓真搞不懂这个女人,既然她可以这么盛气凌人说出这番话,又何必楚楚可怜为难别人呢? 让别人离开江城,呵,多么无理的要求啊! “你!”伊海灵吸了一口气,一咬牙,将心一横,大力甩开知晓的手,气急败坏地说,“我就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既然你连别人的男人都抢,又何必来这里假惺惺搀扶我?大家来评评理啊,看看这个狐狸精啊,趁我怀孕了,就勾引我老公。” 说完,冲着围观的路人抹眼泪。 酸楚的样子,让人同情不已。 果然,路人对知晓指指点点,这让知晓额头直冒冷汗!她万万没有想到伊海灵会忽然变脸上演这么一招。 仰起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对着伊海灵说,“本来我是挺同情你的,但是,我现在严重怀疑的你这个人的本质。呵,我终于明白了凌天辰为什么不要你,因为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修养都没有了,怎么去爱人呢?怀孕,我猜,孩子不是啊辰的吧?” “谁没有修养了?你算什么啊?你只不过是穷鬼的女儿,也配得上修养这两个字么?”伊海灵扬了扬头,不屑地瞪着知晓,鄙夷说,“就你这副鬼样,要不是啊辰吃惯了鲍鱼,偶尔换换浅水咸鱼,会看上你?” 知晓脸色都白了,她不想好像泼妇骂街一样和伊海灵纠缠下去,那种没完没了的行为和某些泼辣小妇人没有什么区别,以无知遮挡修养,以嗓门凸显空洞…… 想到这里,她抿了一下嘴唇,说,“可是,他看上了,并且,我也不想放手。” 说完,知晓冷然地想转过身子。 谁知,伊海灵忽然抱着她的脚,痛哭,“云小姐,我真的没有和你抢啊辰,为什么你要推到我?我……好痛!” 知晓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变脸了,只感觉到莫名其妙,气得哆嗦地甩了甩她的手,“你又干什么?是不是有病啊?” 她不是怀孕了么?肚子很痛么?怎么还有这么多时间在折腾呀?! “我真的没有和你抢?我……我好痛。”伊海灵抿着嘴唇,毫无血色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知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还是一下子软了,慢慢蹲了下来,将她搀扶起来,却看到凌天辰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 伊海灵她……又在演戏么?这个是什么样的女人啊,怎么这么攻于心计去谋害别人呢?她口口声声说知晓推她,可是,知晓一句话都没有辩解,反而蹲下去搀扶她,会不会显得知晓心虚呢? 那么,凌天辰会相信谁呢?知晓心里七上八下地想到这里,不安地看了凌天辰一眼,低声说,“你来了就好了,你送她去医院吧。” 凌天辰走到了知晓的面前,白了伊海灵一眼,正想要说什么,然而,伊海灵却抢先了一步,十分“善解人意”地说,“啊辰,你不要怪知晓,其实她不是有意推倒我的。都是我的错,身子有点虚弱,就连站也站不稳。很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只是我的膝盖和肚子有点痛,你能不能送我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凌天辰语气冷如冰雪地打断了伊海灵的话,有点气急地说,“知晓,你先到车子里面等我,三分钟后,我在车子里面见不到你的人,我就飞到你公司找人。” “你!”知晓对这个强势的大流氓无语,只好往车子那边走去,才走两步,别过头看了一眼,之间伊海灵拼命靠近凌天辰,头埋在他的怀里冲知晓冷笑。 知晓刚才真的很想解释…… 可是,后来又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须!呵,凌天辰曾经爱她爱得那么死去活来,难道会选择相信一个外人么? 是的,外人! 知晓绞了绞手,心酸地收回了视线,往前走。每一个步伐都很沉重,就好像爬过一座又一座大山,穿梭过一个又一个世纪。 ********* 凌天辰看了一眼知晓的背景,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想,这个笨丫头,自己又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他推开了伊海灵,有点厌倦地白着她,咬牙说,“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来伤害她么?” “伤害她?你说我来伤害她?”伊海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手臂磨破的皮肤,上面血迹斑斑,“她什么时候脆弱成花朵了?我什么时候恶毒成巫婆了?啊辰,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我会冤枉她么?刚才真的是她推倒我……倘若你不信,我可以发誓,我骗你半句,我不得好死!”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伊海灵,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凌天辰咬了咬牙说出这句话,冷然地转过身子,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她。 曾经他说,只要是她说的每句话,他都相信,一辈子永不相问。 可是,才是几年的光景,区别为什么就这么大? 伊海灵吸了吸鼻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模糊的眼帘看着凌天辰越走越远,心却慢慢地碎了。 原来,感情比时光还可怕,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并且还会遍体鳞伤。 终于,凌天辰上了车子,她再也看不到他高大的背影了,可是她没有追上去。不是不想追,而是无力去追。 ******** 凌天辰回到车子里的时候,知晓双眸迷离地看着窗户,似乎一切悲伤的时光都静止在这里,三个人仿若掉进了一张密集的蜘蛛网,互相拉扯,互相受伤。 “坐好啦,我带你去吃早餐。”凌天辰看着她的脸,想叹气,有时候真的觉得,她明明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可是还是迷迷糊糊地去成全别人,真是傻得要命却让人想去保护她的小笨蛋。 知晓摇了摇头,嘴角有一抹凄凉的笑,伸出手推开车门,说,“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去上班了。对于刚才推倒伊海灵,对不起,让你心疼了,我是故意的。我是不想她继续来烦着我,我也不想你继续来烦着我。” “哦?!”凌天辰恍恍惚惚地皱了皱眉头,心为之一疼,“云知晓,你笨蛋啊!不是你为什么要胡乱去承认?” “呵……”知晓失笑,自嘲地撇了撇嘴,“你会相信我?” 那个人,才是他一直日思夜想的女人呀! 难道他会怀疑那个人而相信她么?她不敢妄想! “我相信你!”凌天辰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又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海灵说出了很多难听的话?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我放不放在心上,关你什么事?”知晓愣了愣,忽然心里暖暖地别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她不想被他看穿。 不想在这种凌乱的时刻,让他知道,她已经深陷,不可自拔…… “我们都这种关系了,能不关心你么?”凌天辰脸上浮起了戏谑。 知晓的脸立刻涨红起来,“呸啊!我和你有了什么关系啊?” 凌天辰耸耸肩,讪笑,“都老夫老妻了,嘿嘿,还害羞呀……来,娘子,亲一个。” 知晓和凌天辰回到了家里,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又单脚跳去换高跟鞋。凌天辰看着不顾形象的她,已经彻底无语了,“能快点么?都几点了,待会迟早别又埋怨我啊!呵,你穿不穿高跟鞋还不是那样,矮冬瓜!” 其实,知晓身高并不矮,净量有169cm,倒是凌天辰太高大了一点,他是183cm,所以她在他的面前显得小鸟依人了一点。 知晓瞪了他一眼,嘀咕着,“我和你又不是同一所公司,谁叫你等了?”说完,拿着手袋往门口走去。 “我还不是为了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嘛?”凌天辰嘿嘿笑了笑,跟在她的后面,“中午我到你公司门口等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在饭堂吃就行了。”知晓打了一个激灵,她懒得被凌颖看到了,又说一些十分难听的话,说以表情紧张地补充,“你千万不要去啊!” “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男人,见不得人,干嘛不让我去啊?”凌天辰打趣她,见她涨红着脸,又说,“免费的午餐也不要?” “笨蛋,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知晓转了转眼珠子,不怀好意地瞪着凌天辰,见他坏笑,双手捂着胸,“别以为一顿饭,我就会和你……那个!” “哪个嘛?有时候,人家很笨的。” “凌天辰,你别恶心我了。”知晓受不了他装蜡笔小新的声音,并且表情还特搞怪,雷人,这让他酷酷的形象一下子毁掉了。 ------ 到了千姿娇的楼下,知晓拿着包,又好像忘记了拿钥匙,便摸索了一下裤袋,没有!然后又在手袋上找了一通,才找到了。 凌天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动作快点,快磨蹭迟到了,笨蛋。” “你才是笨蛋。”知晓推开车门飞快地奔往电梯,还好,这次电梯还比较合作,快速按下按键,很快就开门了。 但是,她走到打卡机的时候,还是里上班的时间相差几分钟而已。大惊过后地回到了座位上,刚打开电脑,手机短信便来了。 是凌天辰,他发布了一个猪头,配上一行字,猪,没迟到吧? 知晓笑了笑,快速回复了一句,你才猪呢,你是大笨猪。说完,“砰”的一下,急忙盖上了手机。 之所以这么急切,那是因为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盯着她,“若诗,你怎么上来了?” “上来找你说说话不行啊?和哪个大帅哥发信息呢?”若诗对她努努嘴,拉着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见她露担忧之色,又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挨骂!我是看到梁总和凌总监出去,我才偷偷跑上来的。你在这里怎么样了?一个人在这里,有没有被人欺负?” “谁会欺负我啊?来这里是上班,又不是勾心斗角,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想不会有人故意无事生非。” “屁!许文婷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就整天欺负我!知晓,你不知道,自从你搬上七楼之后,那个女人找不到男人嫁出去,就整天对我指指点点,做这做那,每天下班又搬一大堆资料让我整理。哎,这段日子天天熬夜,我都快要死掉了。”若诗表情生动多彩地指了指深陷的眼袋,悲戚不已,“再是这样下去,我想迟早会疯掉的!何涛说了,若是灭绝师太继续这样虐待我们,他就走人!可是,千姿娇这里工资高啊,知晓,我不是不想走,我是舍不得你。所以,你……” “我……我能干什么?”知晓立刻紧张起来了,她就知道若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见她笑咪咪滴眨了眨眼睛,望了望总裁室,大吃一惊,“你该不是想让我去找梁总,帮你咔嚓了灭绝吧?” 知晓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器重了? 她本是凌颖的眼中钉肉中刺,也居安思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横扫出去呢? “不用咔嚓。”若诗开始抱怨,说,“至少警告一下那个女人,不然以为千姿娇真是她家开的呀?” 知晓抬了抬头,一眼看到了许文婷正往这边走过来,急忙捏了捏若诗的手臂,若诗也看到了,脸色尴尬地红了起来。 许文婷翻了翻白眼,闷哼了一句,“嘴巴长到了屁股上,臭!” 说完,狠狠瞪了知晓一眼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呵护 知晓喉咙如卡着一根鱼刺般难受,这……这是什么意思了? “你呀!瞧见了么?白天不说人,公司毕竟是一个是非之地。说这些,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别人更加变本加厉。” “可是我心里难受啊!现在连话也不能说了呀?”若诗撇了撇嘴。 知晓安抚了她几句,便很快投入工作之中。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次与安若诗见面,会是最后一次…… 忙了一个上午总算将一些表格分门别类好! 快到十二点了,凌天辰的电话果然准时打了进来,她按下了接听键,立刻便问,“去哪里吃?” “现在有点事情,中午可能无法陪你吃饭了。”凌天辰的声音有些急速,忽然又咬了咬牙补了一句,“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啊?哦!”知晓的心一沉,嘴边的那一句“为什么”始终说不出口。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么?为什么忽然又变卦了?还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里面只装得下伊海灵呢? 吸了吸鼻子,手好像再也无力拿起这个电话了,说,“那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不打扰你了。” “嗯。”凌天辰语气平淡地挂掉了电话。 知晓咬了咬嘴唇,心痛了一下,他最后一个子好决然呀! 真讨厌,才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怎么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光景?那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痛苦,就好像一张张刀片慢慢地在肌肤上磨蹭, 知晓此时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不想到饭堂吃饭了,于是便站了起来,拿起手袋打算到公司对面那所避风港,喝杯烧仙草。 刚走到公司的大门,就远远看到凌天辰和老鼠强坐在车子里面,透过半开的玻璃镜子,可以猜测到,他们好像是在争执! 从这个角度看去,完全可以看到凌天辰脸色发青,不知所措地仰着头。而老鼠强青筋暴起,怒气冲天。 她有点担心,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了解是怎么回事! 但,心里一想到,凌天辰刚才说的那番话,又忍不住打消了上去的念头。 也罢,不想再偷窥他这个眼神冷酷的大流氓了!呵,以后不再见面最好,反正又不是真的爱上他了?又不是没有他不行了。 她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正想收回目光,却看到老鼠强掏出了一支枪对着凌天辰的脑袋。 知晓大吃一惊,手中拿着的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不安地吞了吞口水,慌乱地弯腰捡起手机,犹豫不决滴考虑要不要报警,但一想到凌天辰是一个大坏蛋,是黑社会,要是报警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某些罪恶抓去坐牢。 所以,她不敢贸然行动,但是还是忍不住快要急哭了…… 虽然凌天辰这个大流氓,刚开始的时候逼她签下不平等的协议,他坏,他懒,他流氓,并且十恶不赦!可是,自从他闯进了自己的生命中,才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啊! 自从母亲改嫁之后,家里只剩下冷清,父亲虽然在她面前努力扮演一个好男人的角色,维持着一个可以依靠的形象,可是她无意中看到他买醉地哭了。直到后来,他娶了现在的继母,整天吵吵闹闹,没有片刻安宁,却是让她感到身心疲倦…… 然而这个大流氓虽然经常打击她,故意气她揩油,没有风度地和她吵架斗嘴……不知不觉心里已经留下了他的位置。 伊海灵的出现,会让她心慌意乱。 他刚才说以后不要见面的电话,会让她失魂落魄。 她想,再也无法当做,完全没有认识这个人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拳头,还是鼓足了勇气往车子走去,还没有靠近车门,便看到老鼠强垂下了手,双目愤恨,夹带着怒火地瞪着凌天辰,只手大力甩向凌天辰,大喝一声,“从此,你再也不是我老大,我们各走各路,你自求平安!” 说完,他风风火火怒不可遏地拉开了车门,见到了知晓,错愕了一下,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就跑。 知晓看到他结实手臂上的刺青,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凌天辰虽然是一个大无赖,也深陷那个圈子里面,但是没有纹着这么吓人的龙啊、虎啊! “你,和他,吵架?”知晓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人家都说不想见到你了,还死皮赖脸往上粘,“我……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我只是下来想去吃饭,看到你和他吵架,并且还拿出了……所以,我担……我跑过来看你死了没有!” “还没有死,这样你开心了么?”凌天辰笑了笑,伸出手去推开车门,指着外面冷言,“这样,你可以走了么?” “凌天辰我……”知晓难堪死了,咬了咬嘴唇,哀怨地瞟了他一眼,心想,,还要死赖着不走么? 呵,还以为他是真心的呢? 原来,所谓的爱,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不够二十四小时。 知晓冷冷地下了车,眼角的泪水从脸颊上流了出来,若不是担心他,才这么不要脸跑过来看个究竟啊! 现在招谁惹谁了,竟然还受他的气啊! 她心酸地向前走了几步,又不死心,转过头对着凌天辰问,“我们真的以后都再也不见面了么?” “你不会说你舍不得我吧?”凌天辰那双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带着*人心的邪气,“我已经玩腻你了,一点也不解风情,上床好像一个大木头,我压着你还不如压着一个充气娃娃?当然,只要你肯努力讨好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在你身边呆久一些。呵,若是你以为我会娶你,像你这种女人,配么?” 知晓听得刺耳,抿了抿嘴唇,说,“你是不是被狗咬了,现在在这里胡乱发情?胡乱发情的公狗,就应该去看兽医--阉了!“ 说完,她心好像被人掏空一样往前走…… 她不生他的气,她相信他不是那种滥情花心的人,她猜想他是为了让她讨厌他,不死缠烂打,才说出那样的话而已。 其实,他要回到伊海灵的身边,他又何必说那些令她听了都难受的话呢? 凌天辰,终究还是忘不了她。 终究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知晓长叹了一句,眼眸闪烁的模糊,在阳光的映衬下,折射着迷离的光芒。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她一个人任意地行走,却仿佛丢失了心…… …… 凌天辰终于目送着知晓瘦弱的背影走远了,他落寞地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喷出了一个个朦胧的烟圈,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悲伤自言自语,对不起,原来我不能爱你。 嘀咕完,伸出手摸了摸嘴角的伤痕,老鼠强这小子下手也真重,但是也不怪他,不是么?他无意间发现了凌天辰是警察派过来的卧底……难免气得爆肺。凌天辰知道即使自己的口才极佳也好,铁证在眼前,无法狡辩。 所以,他生怕陈日杨迟早会迟早,会背上杀身之祸,所以他隐忍着自己的爱,不能连累知晓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这个笨得让人想要去呵护的女人,或许今生有缘相遇,却无份厮守! 凌天辰想到这里,心脏猛然地痛,他用力地深吸了几口烟,才将烟头弹出窗外,掏出手机打给上司司徒浪,“方便说电话么?“ “嗯。“ “老鼠强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怕他会告诉陈日杨,这样所有的部署都全盘覆没了。”凌天辰吸了吸气,又皱着眉头说,“最近运到江城那批白粉被公安扫去了,陈日杨已经怀疑有内鬼了,他说,晚上要集中人马开会,我还要不要出现?” “倘若你出现了,老鼠强会不会当场指你出来?或者是,他早就将一切告诉你陈日杨!” “可是不去的话,那不是不打自招么?”凌天辰叹了口气,有点不甘心啊,部署了这么久,现在才全盘皆输?不,他咬了咬牙说,“我还是出场,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的。倘若老鼠强当场指正我,呵,我说他收了陈伟林的钱,才变节诬赖我。” “要不,我申请往他的户口上打进一百万,到时候你指证他收了警察的佣金,所以他才想将责任推在你的身上。当然,我们也会适当放出一些烟幕弹,比如约他出去喝喝咖啡。” “不行,绝对不行!这样会害死他的。” “现在你都快要死了,你还要去管他?别忘了,你是兵,他是贼,你们永远不能发生什么生死之交的情感。”司徒浪呵斥,他又何曾不明白凌天辰的个性,就是太重情义了。 可是,他是卧底啊,能和黑道重情意么? 在哪里,懂得演戏,假装付出感情,但是也要懂得抽身啊! “可是……”凌天辰语塞,摇了摇头,“反正你不要懂他一根头发,他……也是我兄弟,我要保他。” “你可真笨,你以为他会当你是兄弟?说不定早就出卖你,在陈日杨那狗日面前邀功了!” “……” 大概七点钟左右,知晓浑浑噩噩回答了宿舍,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为了不饿肚子,还是放水煮了一点稀粥。 吃完稀粥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按着电视遥控,感觉没有一套好看的,索性关掉。 随手将遥控器扔在桌子上,却不小心触碰到报纸上面的剃须刀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就爱到处乱放!知晓叹息了一句,单脚跳去穿上被踢得老远的拖鞋,将剃须刀捡起来,发呆! 也许他再也不回来了,留着又有什么用?她眼底流过一缕哀伤,叹气地摇了摇头,将剃须刀扔到了垃圾桶上。 随即,转身往房间走去,才走几步,又忍不住跑往垃圾桶,将剃须刀捡起来。 她苦笑,想他的时候留个纪念也好,即使这段感情没有茁壮成长,但也算萌芽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了一边,破坏的剃须刀闪闪发光,伸手抚触了一下,却感受到一阵冰凉,可是残留的胡子根,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感觉到,摸着他的脸一般…… 陶醉地傻傻笑了一下,手机却响了,是王美娟打过来的,告诉她在西湖边吃淋菜,问她去不去? 知晓考虑到闷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于是一口答应马上就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此行差点要了她的命! 西湖这条街的淋菜很出名,不少上流社会的公子名媛也会开着车来占个座位。今晚也不例外,这一片灯火通红,热闹非凡。 知晓刚找到王美娟那个吃货,王美娟便贼嘻嘻地偷笑,欢快地压低着声音说,“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谁么?” “谁啊?骆一健?”知晓笑了笑,用热茶水洗刷了一下筷子,然后招手叫来摊主,点了一个炒河粉,还有一些淋菜,淋菜主要是一些生菜啊、菜心呀、豆腐呀、鸡翅膀之类的! 摊主说马上到,王美娟不忘叮嘱,“要挑一些新鲜的啊,听说这些小吃卖不完,就用一些防泻药、止痛药洒在上面,连续几天都在卖是么?” 摊主是一个老实巴巴的老头子,头发泛白,他皱了皱眉头,脸露难色,双手搓着围裙低声说,“姑娘,你别乱说,我们家的东西绝对干净卫生。我们每天晚上都短销,又怎么可能留到第二天。” 王美娟心里暗骂,屁,就算是再怎么断销,也有剩下的吧?你会舍得扔?但是,既然好这么一口,吃不死人,也就罢了。中国人有一种习惯就是,没有马上肚子痛、不舒服,这种进口的东西就是健康的。他们往往忽视的,是长久的慢性自杀。 摊主走远了,王美娟看着知晓,继续刚才的话题,“能猜出来么?是谁,嘻嘻,和你很大关系的?” “不猜。”知晓没有八卦的兴趣,她知道,王美娟待会一定会主动说出来,这个女孩子心直口快,根本就收藏不了秘密。 果然,王美娟翻了翻白眼,鄙夷地看着知晓,抓狂地说,“云知晓,你真的不猜?” “不猜。” “好吧,那我告诉你吧。”王美娟笑了笑,忍不住捂着嘴说,“刚才我看到池南哲了,他一个人在隔壁那档吃螺蛳粉,还有你以前最爱吃的猪肺,哈哈,他可能放太多辣椒了,上火伤肝,吃着吃着就流鼻血了。” 他的事情早与自己无关了!知晓苦笑,说,“后来呢?” 王美娟瞪大了眼睛,“咦“了一声,不解地问,”你怎么没有开心泄恨的感觉?怎么不画个圈圈诅咒他,最好是上火伤肝得白血病!这种负心男,你不必客气的呀!“ 知晓听了眼睛都瞪大了,脊背一阵阵冰凉,善良如她,即使受到了再大的伤害也好,也不曾去怨恨过池南哲。在感情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的,不是么?不适合,趁早放手,或许会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发呆 比如,凌天辰那个大流氓,知晓偷偷笑了笑,呵,怎么又想到他了,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他发过来的短信,也没有没接电话,心里空荡荡的。 知晓浑浑噩噩地听着王美娟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自身发呆地望着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层积累已久的油。 很快,摊主端了小吃上来,往桌面子上一摆,那凝结成一块的油“嗖”的一下,幸亏没有飞溅到东西里面去。 知晓皱了皱眉头,王美娟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起来吃,“香死了!干脆当摊主的小老婆算了,天天有得吃。” 知晓扑哧地笑了,忍不住捂嘴骂,“口无遮拦。” “开玩笑也不行啊,光是这样坐着吃,多无聊啊?”王美娟又说,“你整个晚上都走神,是不是发了什么事情呢?” “没有,你想太多了,是不是最近看太多偶像剧什么的?”知晓冲她笑了笑,夹了一口河粉送进嘴里,放太多辣椒了,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我多大了啊?好命的孩子都打酱油了,还会看这么幼稚的言情剧?租金我再追《火影》那套卡通,哈哈,好看死了。”王美娟哈哈大笑起来,“那编剧也太牛X了,真想捧着他的头狠狠亲几口,鼓励一下快点出多几集。” “恐怕,会让别人灵感尽失……” …… 知晓和王美娟吃完之后,又在附近的公园走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左右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肚子很难受,就好像有一张刀子在里面绞刮着一样,也有一股气,然而她想吐却吐不出来。 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东西不干净呀?知晓怀疑着,皱了皱眉头,忽然肚子一阵翻滚,便往厕所跑去。 这个晚上,仿若将一个月的厕所都上了,才是半个小时,便上了大概二十来次!她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地找了一下止泻药,但是没有了,只好到打了一杯开水喝了,躲进被窝里大睡。 阿门,希望明天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阿门,千万不要忍不住,拉在了被子里……不然,一定囧死了。 知晓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痛得宛若刀割,直到大概是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才勉强入睡。可是谁知道。快一点了,肚子排山倒海,她惊醒地冲往洗手间,“嗷嗷嗷”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口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虚弱地站起来,头部是一阵的昏沉。 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全身好像虚脱了一样,全身也开始发热了,就好像被火烧着一样。她不敢多想,急忙去找电话试图拨给王美娟,在查找电话号码的时候,停留在凌天辰的页面,犹豫了一下,想退出来,却不小心按下了拨出键。 急忙想挂掉,却传来了凌天辰慵懒充满睡意的声音,“喂,有什么事么?” “没事,我按错了,抱歉。”知晓吸了一口气,急忙挂掉,正想再打给王美娟,凌天辰的电话却进来了,她头晕地接了,“我真的只是打错了,我……”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好像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手机散在地板上,而她耳朵依稀听到,“喂!云知晓,你听到么?啊?你在哪?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想我掐死你?……” …… 知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过去,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体力透支了,再也没有一点力气了,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抽去了,只剩下软绵绵的肢体。 大概是两点多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了,她勉强睁开眼睛吃力地站起来,还没有走过去开门,凌天辰便紧张地大声拍门,“云知晓,你在里面么?你应一下我呀?在么?” “啪啪……” “云知晓,快点开门,你别睡了!身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就那么笨呢,就是那么让人不省心呢?她这样子,让他怎么放心离去? 此时,隔壁邻居被拍闷声吵醒,忍不住从窗外探出一个头恶毒地大骂,“三更半夜,大吵大闹,怎么不去死啊?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凌天辰瞪了一眼,一声冷漠的气质将人吓了一条,他还脸也不红地反击,“你晚上*的时候,哎呀哎呀地大叫,哥呀娘呀重点轻点地大喊,你怎么没有考虑到别人睡觉?” 邻居理亏,羞红着脸“砰”的一声关上窗,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凌天辰不以为然,见知晓许久不来看,于是开始大力撞门,“云知晓,要是你敢出事, 知晓耳朵都快被撞门的声音弄聋了,此刻她睡意全无,但全身上下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咬了咬牙,硬撑着去开门。 “刷”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凌天辰那张紧张的俊脸,眼睛充满血红血丝,神情心疼得揉出水来,“你来了啊?其实,我没事,我只是吃错了东西,我睡一觉就好了。” “吃错什么东西,病得这么严重?”脸上没有一点色彩,宛若挖去他心中的好几块肉,哼,倘若知道是哪所饭店,那么在江城就被别想开了。立刻去取些食物去检验,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妥,立刻封店! “我在西湖公园哪里吃了些淋菜,可能不大干净,所以……”知晓见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低声说,她无力地搀扶着旁边的门,见他来了忽然感动得想哭。 她以为,这个大流氓再也不管她了……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没脑子?那些路边摊一点也不卫生,难道你不知道么?你干嘛就不肯用脚趾头思考一下下呢?你吃吃吃,就是你有一张嘴巴两片唇啊?那些东西能吃么?倘若没钱去大饭店,你就不会问我要么?我……” 凌天辰急死了,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见她脸色难受,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了,语气才稍微好了一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疼地说,“还很难受么?” 他情愿疼得那个是他自己啊! 知晓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没事!你不是我以后再也不见面了么?你管我?我要睡觉了,我……啊……凌天辰。” 凌天辰未等她说完,就将她横抱起来,她这么笨,这么傻乎乎,他怎么放心不管她呀?哎,此生注定是彼此的宿命,怎么逃,也逃不过缠缠绕绕的苍凉。 “笨蛋,我……”凌天辰眼圈已经红了,忍不住搂紧她一些,心疼地责备,“那你不找我,不会去找王美娟那个白痴啊?”呵,这个时候,他还不忘鄙夷别人呢! 知晓不做声,咬着嘴唇流着眼泪,手扣着他的脖子,头不知不觉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明明感受到他是爱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又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呢?为什么她和他,永远都好像是五十度的温水,有热度,却永远不会沸腾? “哎,你再是这样傻乎乎,我怎么放心……”凌天辰叹了一口气,一个“走”字始终说不出口,卧底身份被老鼠强知道了,现在陈日杨那边是否知晓,一切都是未知数。 现在,他的处境十分危险,警队这边让他立刻回来,宣布卧底任务结束。可是,他终究不希望功亏一篑,所以坚持着……以生命去做赌注。 试想,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又怎么去改这个傻丫头呢?怎么不离开她,包她的周全呢?其实,他又何曾不想与她“采菊东篱下”,可是,一定不会是现在这种水深火热的局势抽身而去。 凌天辰已经抱着知晓上了车,外面的风很大,由于刚才走得急,知晓身上并没有穿多少衣服,单薄地发起颤抖。 凌天辰见了,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脸色依旧惨白,他忽然很想紧紧抱着自己的小丫头,捧着脸呵气,快点恢复红润。 “别冷着。“淡淡的三个字,如冰雪寒冷,快要抽手离去之时,自尊心很强的知晓却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慢慢地抚触着自己的脸。 她滚烫的泪水忍不住掉下来,声音也开始哽咽,“凌天辰,怎么办,我喜欢你了!” 第一次向男生表白,并且是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她不在乎他的身世迷离,不在乎他动荡不安,不在乎他痞气十足,不在乎……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不要脸了,恨死自己了,只想告诉他,爱他,爱死他了。 凌天辰猛然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心里开心得要命,可是还是故作深沉地甩开了她的手,正襟危坐地笑了笑,视线盯着前方的路,说,“坐好啦,我要开车去医院了。” “这是答案么?”知晓咬了咬嘴唇,仿若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量,好累,好像死去,一了百了。可是她还是强撑着,双眸闪着泪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哪怕是最伤人的一个字! “是。”凌天辰的心快要碎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快被抽筋了,好难受啊,好想去爱她呀,可是……他扬了扬头,又冷笑,“哈,你别玩了,你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呵,怎么可能?我开玩笑的,我喜欢你才有病呢。”知晓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往流,她急忙别过头,紧紧地咬着嘴唇…… 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得出结果是患了肠胃炎。医生安排打了一瓶盐水,知晓折腾了一夜,实在是太累了,在滴液中睡着了。 凌天辰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还真的是急死了啊!这丫头……实在是太让人牵挂了。他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将她身上的西装盖好了一些,便走出门外,默默地抽了一支烟。多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啊,哪怕是生病也一起面对,可是……接下来要经历的噩梦,又怎么忍心因为自己,却让她遭遇不可估计的伤害? 她本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本来就不应该被他扯入这种斗争的漩涡,现在他爱上她了,后悔了……所以结果是,她走,一切的苦难让他一个人承担。 有时候,凌天辰也会在想,若是这一刻没有爱上她呢?是否,会继续利用着她,游说陈日杨相信自己?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这么自私起来了? 凌天辰皱着眉头地将烟头泯灭,“刷”的一下,妖治的红色火星四溅。重新走回病房的时候,吊瓶里面的盐水已经注射完毕,他叫护士过来取出了针头,叹了一口气地站起来想转身就走。 谁知,知晓迷迷糊糊地扯住了他的手,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在她紧锁的眉宇上晕出噩梦般的阴影,她好像小虾米一样蜷缩着,更渲染着无助与柔软,就好像是一直受了伤可怜的别丢弃的小猫。 “别走,妈妈,别走……”知晓喃喃地说道,梦里又浮现了母亲带着行李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子那一幕,她跟在车子的后面慌乱地跑着,哭着喊着,求那个女人不要走,不要丢下她。 可是,直到她摔倒在冰冷的沙粒下,那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车子还是在拐弯处消失…… 凌天辰猛然站住了,怔怔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心疼不已地拉着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旁边,心想,她妈妈也和自己一样,到别的地方了么? 在某一瞬间,他好像找到共鸣地紧握着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声音温柔得滴水地说,“傻丫头,我不走,安心睡吧。” 知晓在梦里好像真的感受到他的呵护一样,紧锁的眉头慢慢松了下来,紧张的脸色也慢慢安详。 她一直紧握着他的手,就好像是在大海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只有紧紧抓着,才有舒心睡觉的安全感。凌天辰任由着她紧握着,趁她睡着忍不住香了她一个,呵,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呢? 想到这里,色心大起的某男,又忍不住对着她那两片红晕的小嘴唇,打算狠狠亲一个。可是,又生怕惊扰到她,只好强忍着,在她的手背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他甜到心窝地想,要是这一刻永远定格,那该有多好呢? 第二天,知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抓着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才看到自己毫无顾忌地抓着凌天辰的头发,而他整个人趴在床沿旁边熟睡,露着的半边俊脸写满疲倦,不管是下巴隔夜的胡茬,还是皱巴巴的衬衣,都是知晓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的狼狈。 她忍不住红着烟圈,眼泪就流了出来,生怕他会忽然醒来看到,于是便悄悄伸手擦拭了一下。 可似乎幅度还是太大了,凌天辰猛然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不然,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麻木 哪里还早啊,外面的天空都是铺天盖地的白,还有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折射了进来……他紧张死了,试图站起来,才发现腿已经快麻得不行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 知晓自然是明白他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因为个子高,这样“屈”着身子讲究睡着,所以就麻痹了。他怎么就那么笨啊,她都躺在医院了,不是有护士看着么,怎么还不回去呢?就算不走,不会去找一个床躺下么?她想着想着,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了。 凌天辰一看到她哭了,立刻就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咬了咬牙不顾腿麻地搀扶着她,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还是很不舒服?啊……你别哭啊,你乖啊,我马上去叫医生。” 说完,他惊慌失措地转身要走,知晓却摇了摇头,不顾一切地跳在地上,往他的方向奔去。随后,紧紧地抱着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凌天辰,不要走……” 凌天辰有些错愕,被她抱着的感觉真好啊,只是怎么觉得这么一幕好像做梦一样呢?他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直到留下一个个深深的牙齿痕,有了疼痛感,才转过身子,心疼不已地伸出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冰凉得让他心痛,“刚才不是不舒服么?别死撑了,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倘若没事也好,顺便办理出院手续。” “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知晓吸了吸鼻子,抿着嘴唇,见他不相信,又笑了笑地扬了扬手臂,”你看我多强壮,怎么还会疼。” 凌天辰被她逗笑了,心里叹息,怎么会不疼?昨晚看到她那个样子,他真怕她会死掉,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地说,“小傻瓜,没事我也得去办理出院手续。” “哦。”好失望啊,不想看着他离开呢,知晓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见他抬脚要走了,又忍不住问,“那个……凌天辰,是不是办理好出院手续了,你就不理我了?” 他正色地站直了身子,将她搀扶起来,拨了拨她的头发,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我的菜!所以,我们……不合适。” “啊?哦。”知晓垂下了眼帘,咬了咬嘴唇,红着脸,慌乱地转移着话题,“我们的协议不是快到期了么?刚才我主动吻你,算是协同上的义务。” “合同,我宣布提前到期,从此你自由了。”凌天辰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说,‘我要赶紧去办手续了,然后去买一套衣服换上,不然太损我贵公子的形象了。“ 知晓尴尬地笑了笑,等他一走开,好像雪打的茄子一样,一下子无精打采地趴在了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失望啊,即使主动挽留他,他还是不放在眼里呀! 看来,他真的铁下心要和伊海灵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嫉妒她,即使是她比自己早一些认识这个大流氓,可是她不是已经放手了么?现在不是已经结婚了么?怎么可以……又毫无顾忌和他在一起啊?! 知晓感到自己的心都快滴血了,她脚步轻浮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不想再等他回来了,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勉强是没有好结果的。想到这里,勉强地笑了笑,可是真的笑不出来啊! 她的眼里还是强忍不住模糊了起来,此时电话却响了,掏出来看是伊海灵打开的,她失笑地按掉了她的…… 凌天辰本来不想在回到病房的,生怕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会流露出不舍的神色。可是,又担心知晓会隐忍着不舒服,所以快步往病房走去。 去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护士已经在整理床铺了,他犹豫了那么一秒,浮动着性感的喉结问,“她,走了?” 护士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瞬间被他这张俊脸给迷住了,有些发呆地点了点头,“你是说这个病房的那位小姐么?”见凌天辰若有所思地点头,又接着说,“她神色有点不大对劲,脸色还很苍白呢,好像她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她还很不舒服么?凌天辰听到护士这么“专业”的描述,都快急死了,他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神色怪怪的,果然猜的没错呀! 他继续推理判断,她是害怕打针,所以说没事的。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掏出手机想拨打过去,脑子却又想起说过的那一句话,“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呵,怎么自己信誓旦旦说出来的话,就三番两次被推翻?可是,他还是担心死她了,神经到达了极度紧张状况,所以他还是忍不住拨了出去。 只是,令他纠结不已的是,知晓关机了! 知晓关机的原因很简单,在医院按掉伊海灵打来的电话之后,那个女人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时刻考验着知晓的耐性,只是用了短短十分钟便打来了大概七八个未接电话。 知晓抓狂,简直要崩溃了,所以心烦意乱地将手机电池掰了开来。 ******** 伊海灵被知晓拒听了电话,气得爆肺,咬着牙齿“咯咯”作响!今天早上,陈建宇提着一个早晨去看她,说昨天去劈酒,在外面撞伤了一下额头,于是去医院包扎一下,谁知道看到了凌天辰和知晓…… 他欲言又止的表述,让人听了联想翩翩,有无数的发展空间。所以,伊海灵早餐也不吃了,将陈建宇打发走之后,就守在知晓家里的门口。 她就不相信知晓不回来了! 大概是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向来没有什么耐性的她终于沉不住气了,掏出手机打知晓的电话,却是一直不通! 气死了气死了!伊海灵抓狂地拨了拨头发,咬了咬嘴唇,大概又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知晓才乘了一辆计程车回来。 见到她下了车,计程车也走远了,她心都提到了嗓子上去了,一想到知晓之前的拒听,怒不可遏,就忍不住一踩油门,往知晓的方向撞去! 知晓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车子越开越近!这个女人是不是疯掉了啊?难道她不知道故意杀人,属于刑事,是要判坐牢的么?还是,她早已经心灰意冷,打算和知晓来一个鱼死网破? 知晓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脚好像被锁在这里了一样,半步也难以行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上,都快吓破胆了,人体习惯性反应地闭上眼睛,谁知忽然耳边传过来了大喝的一声,“小心!” 她未来得及分辨,这个好听的男性声音是谁的,她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随即摔倒在地上,将他压在了身上。 她猛然地睁大了眼睛,见到梁健宁皱着眉头地看着她,表情认真地打量着,确认她没事之后,才大呼一口气,不顾自己的伤势将她搀扶了起来,关心地问,“有没有摔到哪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知晓咬了咬嘴唇,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什么凌天辰那样冷漠地对待自己,却换来伊海灵这样心狠手辣的报复?为什么对梁健宁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却无怨无尤地体贴付出?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谢谢你救了我。”知晓忍不住抽泣起来,看到他手臂上磨破的皮,上面有些刺眼的血迹,又咬了咬嘴唇,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一定很疼吧,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梁健宁看到她泪汪汪地哭着,抽泣着,心疼死了。他温柔地伸出手擦拭了一下她的脸颊,肌肤白腻如玉,“是不是吓到了?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别忘了我是个男人,这里只是磨破了一点皮而已。” “刚才你为什么要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怎么过意得去?”知晓终于忍不住哭了,仰起头看着他。 他真帅,眼神深邃,轮廓分明,她从来都没有发现他好像是雕刻的木偶一样,拥有完美的五官。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对他有一分感觉呀。 “我……”梁健宁连续“我”了好几下,都没有勇气说出那一句,我不想失去你,特别是在我面前从此消失。其实,当时他看到她傻乎乎地站在马路中央,车子好像发了疯的野马一样开过去,他吓得半死,脑子一片空白地跑过去,将她推开了。 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死了,自己也活不成了。 所以,才会有了那么不顾一切的一幕。 以前他听了舍友说,真正的爱情就好像狗血的韩剧一样,生死相许!本来他是不信的,现在不得不深信不疑。 “不管怎么样,刚才都谢谢你。”知晓红着脸抱歉地说道,见到伊海灵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子里,冷冷地瞪了一眼。 “其实,你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像你这么能干的得力助手而已。”梁健宁笑了笑,毫无避嫌地拍打了一下她衣服上的尘土,顺着知晓的视线望去,看着脑子短路还跑去开车的伊海灵,就忍不住气打一处,冲着她大喊,“刚才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就进青山!你是怎么开车的,差点撞死人了,你知道么?怎么?吓死你了?就连下来道个歉也不敢了么?” 伊海灵愣了一下,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呀?自己被吓到,开什么国际玩笑?又不是真的傻到要去撞死云知晓这个蠢货,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吓唬一下她,车子开到她的面前来一个急刹而已。 谁知道这个男人就横冲直撞地跑出来呀?等等,他刚才说什么?道歉?哼,云知晓也配啊!发她的春秋大梦。 伊海灵翻了翻白眼,正想将车子倒退,然后自认倒霉地开走。 然而,梁健宁将她不屑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做事极其较真的他气得小心肝都疼了,立刻展开手拦着她的车子,愤怒地说,“我数三声,你马上下来,不然后果自负。” “怕你腿上多毛呀?”伊海灵喃喃地说了一句,不将梁健宁的话放在耳中,继续将车子倒退。 梁健宁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特别是女人。若不是因为她的性别问题,此刻抓狂不已的他,早已经恨不得上前将她狠狠甩几个打耳光,“一,二,三,好,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我害怕你不成啊?”伊海灵一副傲慢的样子。 梁健宁气死了,掏出手机冲着她说,“我立刻就报警,说你谋杀,你就等着坐牢吧。”说完,就要拨号。 知晓见了,吓得脸色都白了,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伊海灵,可是真的没有必要闹到警察局。并且,刚才伊海灵是故意撞过来,说不定警察来了,还真的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呢。 她皱了皱眉头,压低着声音扯着梁健宁的衣袖,压低着声音说,“算了,老大,我们走吧,懒得和她计较。” “知晓,你别怕,这种人不教训不行。”梁健宁并没有继续拨号,而是冷冷地盯着伊海灵。 伊海灵果然被他吓到了,脸色苍白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但她还是扬着头地看着知晓和梁健宁,声音不自主地颤抖说,“你……你别以为这样说会吓唬我!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怕你干嘛!” 知晓狂汗,怎么这个女人这么拽啊?她真怕梁健宁会气不过,真的报警了,急忙拖过梁健宁的手臂,说,“走,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昨晚吃进肚子里的都吐个精光,刚才经过那么折腾,一下子便觉得饿了。 梁健宁“嗯“了一声,正想转身,谁知道伊海灵拦在了梁健宁的前面,吃惊地看着知晓说,”你不是吧?这么不要脸啊?一脚踏两船啊?心里一个你男人,手里又一个男人,云知晓,你怎么这么下贱啊?” 伊海灵真的不懂呀,云知晓有什么好啊,为什么围着她转的都是这些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啊?自己哪里不好了,让凌天辰甘愿放手几年的感情而选择她呀?心里极度不甘心,眼里便夹带着嫉妒的怒火望着云知晓。 知晓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再加上饿了,病也刚好,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就好像纸片一样,只要一阵风吹来便可以卷走。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盯着伊海灵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呢?就算凌天辰不选我,他也不会选你的,因为你根本不懂怎么去爱的人,注定孤独终老。” 呵,再一次肯定她和凌天辰的关系,梁健宁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但是,伊海灵这个女人这么说话,真的令人很讨厌。 他皱了皱眉头,等知晓反击完毕,想和她一起走,去找个餐厅吃饭。谁知道伊海灵好像发疯一样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打知晓。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手腕 梁健宁吓了一条,修长的手指大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说,“你动一下她,我要你爬着回去。”说完,将她往后一推,伊海灵整个人都挫败于地上。 她哀怨地瞪着梁健宁,怒气冲天,可是面前这个是男的呀,不管自己怎么耗尽吃奶力,也不可能伤她们半分啊?咬了咬牙,心里冷笑,云知晓你,你给我等着,我要你死。 接着,爬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走,才走了几步,又别过头对着梁健宁说,“你打女人,真不像男人!” “我打你了么?”梁健宁无语,他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而已,他也没有想到她会好像纸片人一样顺势倒在地上。 她是故意的么?装可怜么?如果是,那么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有心机了吧?梁健宁皱了皱眉头,又说,“对不起,我觉得我刚才很男人。” “你……” — 知晓和梁健宁在附近找了一个客家菜的饭馆坐了下来,面积不大,看起来倒是很干净。一般这种餐馆是很少放音乐的,但是这里放着一些古筝的歌曲,听起来很有情调。 两人点了菜,还没有上,梁健宁绅士地给知晓倒了一杯清淡的*茶。知晓说了声谢谢。 梁健宁冲她笑了笑,双眸晕满柔情,说,“别那么客气嘛?”说完,看到她的嘴角粘着*瓣,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去替她擦拭,毫无生疏。 知晓怔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但是在某一瞬间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想哭,“老大,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若不是你,恐怕我……” “我刚才去约见一个客户,但是他失约了,刚巧路过你这儿,谁知道……”梁健宁露出干净的笑容,摸了摸头,像足一个害羞的小男孩,与工作上那利落的模样若判两人。 “反正都是谢谢你啦。”知晓笑了笑。 很快服务员就将菜端上来了,碟子上是一片火红的辣啊,火爆牛肉片、酸辣鸡杂、爆炒猪肝,还有一碟水煮鱼,上面漂浮着很多麻椒。 “真的不客气。”梁健宁拍拍胸脯,无疑扫到桌面的饭菜,脸色立刻白了起来,说,“四个菜都是辣的么?” 这些菜平常在饭店好像都是广东的口味,很清淡,怎么在这里就全部只看到血红的辣椒? “怎么了?不合适你的胃口么?”知晓欢快地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口里,劲辣,一个字,爽啊。 “不……不是,我可以。“梁健宁头皮直发麻,他好像记得和她说过不能吃辣的呀,以前三餐经常不定时,所以落下了胃病。已经达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一旦吃辣或者喝酒,就会很难受。 “我还以为不适合你的口味呢。”知晓笑了笑,又夹了一块鱼块,见他不动筷子,说,“怎么不吃呀?”说完,某女无比体贴地夹了一些极其辣的鱼块送往梁健宁的碗里。 梁健宁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但是还是无法阻挡知晓的热情呀,才是一小会的功夫,碗里已经堆得好像小山一样了。 他横了横心,夹起了一块鱼块放嘴里塞。谁知道,鱼块上面还有麻椒,舌头好像被火烧着一样,他立刻咳起来了。 知晓急忙拿起茶水想给他倒一杯水,谁知道茶水因为刚才洗杯子,再加上倒了满满的两杯,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招了招手,对着服务员说,“来三灌啤酒,冰冻的。” 梁健宁一听,额头直冒三条黑线,脸色苍白地说,“你喝这么多?”狂汗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不是我,是你。” “啊?哦。”梁健宁连死的心都有了,笑了笑说,“还是点可乐吧,待会要开车,不大方便。” 话音刚落,服务员已经动作利索地将啤酒送了上来,知晓耸了耸肩,说,“拒绝无效,来,你两瓶,我一瓶。今天我难得请假,就好好喝一趟,并且,我还没有和老大你正式喝过酒呢。” 两瓶?梁健宁委屈死了呀,又辣又是酒,但是不吃又哪好一声嘛?好吧,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一灌,浅浅地抿了一口。 谁知,知晓不干了,冷哼了一声说,‘这酒是毒药呀?你这样喝,娘死了!” 梁健宁差点委屈死了,他哪里娘了?不就是因为胃部有毛病,所以才……将就抿几口么?他头皮发麻地看着她,问,“那要怎么吃才……不娘?” 知晓笑了笑,豪气十足地拍了拍胸口,说,“看我的。”说完,就拿起桌面上的一瓶啤酒开始仰头大喝。 其实她一直都是王美娟口中的一杯倒,哪里会喝什么酒呀?但是现在她真的好想好想喝个大醉啊,然后什么也不去想!不去想未来,不去想工作,不去想凌天辰那个大坏蛋…… 她张着嘴巴猛然地灌着自己,酒很苦涩呀,眼眶也酸酸的,忍不住要流出来。梁健宁看出了她的异样,强忍着胃部的不舒服,站了起来,一把抓过她手中的啤酒说,“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心被刀割还痛。 “我不去回去……”知晓咬了咬嘴唇,模糊地双眸死死地盯着梁健宁,悲伤地问,“为什么他给了我希望,又……又不要我了?” “你是说……”梁健宁的心“砰”了一下,忽然感到自己难以呼吸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探问,“你和他吵架了?”这样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机会啊? “我和他吵什么架啊?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知晓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我头有点晕,我要先回去睡觉了。” 她打了一个酒呃,脚步摇晃地往餐馆的门外走去。 梁健宁叹了一口气,急忙掏出了两百元压在桌子上,随即追了出去,“你等等我,我载你回去。”说完,他跑去开车,知晓看着他匆忙而高大的背景,努了努嘴,转过身子往马路的一边走去。 梁健宁看着她瘦弱的身子,都快担心死了,他急忙开着车子赶在她的头上,然后打开车门伸手拽着她进去,说,“你怎么胡乱走呢?你喝醉了,到处乱跑很危险。”她不知道他也担心她么?梁健宁无语地看着她。 “我没醉啊,我很清醒啊……”知晓“嘻嘻”笑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说,“这是几呀?哈哈,笨蛋,不就是四嘛。谁说我醉了……” 梁健宁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得要命。冲她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靠着椅背,休息一会。” “我没醉。” “我知道你没醉。”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散落的几分头发粘在她的嘴角边,他伸出书去拨了拨,心里还是忍不住轻轻起了颤栗,小辣椒呀,他不要你了,为什么你不考虑一下我呢?其实,我也不是……很差吧? 想到这里,他扬起了嘴角苦笑…… 梁健宁能说不好么?能说就是要和她在一起,白首不分离么?他笑容很灿烂,就好像是一尘不染的王子一般,只是,她不是他的公主,“好,我们当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喉咙却好像卡着一张刀片,一直滑过胸膛,痛彻心扉。呵,只是朋友……而已。 知晓忽然笑了,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见到梁健宁皱着眉头用手捂着肚子,又忍不住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看到他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刚才他还是好好地呀! “我没事,不用担心,真的没事。”他语气超级温柔,宠溺着这个容易被吓哭的大傻瓜,“我在这里坐一会,很快就好了。” 虽说如此,可是啤酒和辣椒开始有反应了,这让他的胃部痛得好像抽筋一下。知晓看着他这种样子,都快急死了,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我们去医院吧?”此时,梁健宁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了。 梁健宁痛得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点点头,由知晓搀扶着上了出租车。她后悔万分地说,“你不能吃辣怎么不说呢?” 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因为吃辣而导致这么大的问题,都怪自己啊,肚子刚刚治好,因为心情不好,又拉别人去喝什么酒,吃什么辣啊?她对于他这种难于忍受的苦楚相当明白,因为,昨晚她也经历过这一幕呀! “我……”梁健宁见她皱着眉头,神色一脸紧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不骗你,我真的没事,我不去医院都行呢。” 说完勉强地笑了笑,身子却无力地依靠在椅子背上。 “都怪我太任性了,都怪我……”知晓忍不住哭了起来,终于明白在餐桌上,他为什么听到她要点三瓶啤酒会那么大反应了?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喝酒如毒药,一口一口地去抿着了?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就好像一把温热的火点燃他冰封的心。梁健宁不想她太自责,哄着她,“这不关你的事,我一直都有胃病,不能吃辣和酒,所以才会这样子。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不开心了。我就是因为你不开心,想你笑,我才陪着你喝的。即使喝死了,我也想陪着你喝的。” 知晓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他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内心深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的,可是他…… “谁让你喝啊?你出事了怎么办?你怎么这么笨?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她感动得语无伦次,别过头暗暗抹泪。 梁健宁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清澈地的笑容挂在脸上,虚弱地盯着她。知晓心疼死他了,捶打了一下这个大傻瓜,伸手帮他揉了揉胃部,他经常有去健身房,腹部肌肉很大,这让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火辣辣的,好像被火点燃了神经。 梁健宁也不自觉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就好像一个被宠溺的小孩子一般,轻轻地笑了。 呵,这个小傻瓜还骂他傻呢,若是能经常得到这种温暖的关怀,他倒愿意天天这样傻下去啊! ------ 到了医院,医生替梁健宁打了一支止痛针,他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起来了。 但是,医生都说没事了,知晓还是害怕地皱着眉头,一副自责的样子。梁健宁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温柔能滴出水来,说,“笨蛋,我真的没事了,你再不笑一个,我不但胃疼死了,并且……并且心疼死了。” “我……我怕你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知晓抿了一下嘴唇,伸出手去抚触了一下梁健宁的脸,小声地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知道我的心里没有你,为什么你……”说着说着,她抽泣起来。 呵,真的忍不住被他感动了呀。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她,只不过是不起眼的灰姑娘而已。她从来都不曾期盼飞上枝头当凤凰,一夜入豪门,可是他为什么会带着天使光环去呵护笨笨的她? 梁健宁任由着她抚触着自己的脸,心里好像吃了糖一样甜蜜,干净如云的眼眸看着她的脸,暗想,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即使和你做好朋友,即使一直这样等下去,我想,我都愿意。因为,我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你,从此再也不能见到你的那种滋味。 大概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布他们可以离开了,梁健宁执意要送知晓回去才肯走。知晓又感动又气愤,懊恼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送人?我自己可以,我还有点担心你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要,当然要啊。只是,梁健宁怎么好意思讲出这些话? 他撇了撇嘴,说,“算啦,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省得你送我到家里了,我又忍不住要送你回去。”这样知晓倒没有继续说什么,为了安全起见,她让梁健宁打车先回去,至于那辆“破车”就扔在马路边上睡一晚了。 第二天早上,知晓早早就去上班了,因为她放心不下梁健宁,毕竟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导致他无缘无故收到了折磨。一个晚上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胃好了没有,还有没有疼痛感呢? 本来昨晚回到家里的时候,想打一个电话给他问候一下,可是又怕担心过头,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一个晚上都是在辗转反侧中度过。 大概快到了九点半,梁健宁才走了进来,知晓见他恢复了以往那种激情昂扬的状态,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冲他笑了笑,说,“老大,早。” “不早了,我迟到了半个小时。”梁健宁两只手插在裤带上,走近她的桌子旁边,压低着声音说,“我记得你抽屉会放着很多小零食,现在还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弥补 “有,只是,你昨天胃部不舒服,今天又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好像不是很好吧?”知晓犹豫了一下,暗想,是自己犯的错,该是弥补的时候了,于是笑着说,“要不我到公司对面帮你打包一个白粥上来,配点小青菜,挺开胃的。”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买的,都很开胃呀?包括,昨天辣到胃疼的菜……梁健宁点了点头,很会把握别人的心里地说,“这不大好吧?还劳烦你跑来跑去,我过意不去呀。” 知晓笑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捶打了一下她的胸膛,笑着说,“以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客气?”梁健宁抿嘴笑着,心里乐开了花,她又说,“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快速转身就跑,却绊倒了他修长的腿,梁健宁第一反应就是大喊一声“小心”,然后一把扣住她的腰,搂紧了怀里…… 而凌颖刚好走到办公室的外面,耳中听到了那一句“以我们的关系”,思绪早已经凌乱不堪,谁知道,还撞见了这一幕啊! 这个贱人不是凌天辰的女朋友么?怎么又和梁健宁走在一起了?凌颖气得脑子一片空白,胸膛好像别人狠狠插了一刀那般。 自己百般算计,以为可以得到梁健宁的爱,可是到头来为他的公司付出了珍贵的青春之外,又得到了什么?她悲痛欲绝地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了一抹恶毒的光芒,心里暗暗地想,云知晓,我得不到的,凭什么你就轻而易举地得到呀? 她闭了闭眼睛,掏出手机对着知晓和梁健宁的角度拍了若干张照片,从这个位置上看,是两个人深情款款的对视。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翻找着凌天辰的号码,然后毫不犹豫地发过去。 我要你们两个都生不如死。凌颖捏了捏拳头,大概过了两三秒种才扬起了手,想去敲门提醒他们外面有人。可是,心底还是很不服气地冒出了一个坏心眼,于是冷笑地转过了身,往办公室走去。 ------ 凌天辰接到凌颖的照片之时并没有立刻查看,他怒视着陈日杨,语气不悦地说,“既然你怀疑我是卧底的话,缺少了那么一份信任,那么以后帮派的事情我再也不会插手了。杨哥,当初是你将我从一个小流氓扶持到如今这个位置,我敬重你,所以我喊你一声大哥,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凌天辰帮忙的,只要你开口,我命都可以给你。”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去看陈日杨的任何表情,而是白了老鼠强一眼,老鼠强也吓得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哦?是么?”陈日杨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狠狠地泯灭在烟灰缸里,妖治的火花四射。忽然他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可是,有人见到你和警察局的司徒浪交头接耳,你怎么解释?怎么最近我们走私的货,都被警察给扫了?真的是这么巧,还是,里面有内鬼,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向警察通风报信?” “你觉得是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凌天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老奸巨猾的狗日,果然还是起疑心了,怀疑他了?那么,是老鼠强说的么?若是,怎么上次老鼠强没有说,却是最近……? 不容多想,却被陈伟林在后背上狠狠踹了一脚过来,凌天辰没有想到他会动粗,一时反应不过来,双膝都跪在了地上,后背是火辣辣的痛。 老鼠强大喊了一声“老大”,眼里夹带着怒火地瞪着陈伟林,咬了咬牙,握着拳头对着陈日杨说,”杨哥,我以人头担保,老大绝对不是卧底。因为,卧底就是……” “卧底是谁?”陈日杨冷笑了一声,好像老鹰一样尖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老鼠强,看似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上的戒指,其实,对于属下的每一个小动作乃至神情,心底明镜似的。 “卧底是我,是我通风报信的。“老鼠强闭了闭眼睛,忽然捏着拳头大声地说。 凌天辰大吃了一惊,这个笨蛋在干嘛?他以为陈日杨是蠢货,会相信他的话么?果然,陈日杨“哈哈“大笑起来了,指着老鼠强说,”挺护主的嘛,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二货是卧底,也不撒撒尿,看看你长成什么样。” “杨哥,这很难说,说不定老鼠强和凌老大是……一伙的呢?”有人发出了质疑。 陈日杨摆了摆手,“谁是卧底,只要我肯调查,自然逃不过我的法眼。”说完,站了起来,怀疑的目光扫了凌天辰一眼,然后往门外走去。 许久,老鼠强见陈日杨走了,才大呼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瘫软在了地方。凌天辰伸出手将他拉起来,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笑着说,“你怎么那么笨?替我……顶罪?你可知道,如果杨哥深信不疑,你的命就会没了。” “我只直到我的命是老大救回来的,是我走投无路捡垃圾桶的剩饭来吃,你递给我一个面包之时,我就发誓,这辈子你都是我的老大,这辈子我们都是兄弟。”老鼠强眼里噙着泪花,又哽咽地说,,“所以,我知道,刚才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不能让你有心。只是老大,现在他们怀疑了,怎么办?” 凌天辰捏了捏拳头,嘴角勾了勾,说,“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许下一步我连命都没有了。啊强,我也当你是永远的兄弟,听大哥的话,离开这里,别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老大,我……”老鼠强摇头,这个时候他才不会离开凌天辰啊,他才不会那么没义气呀,“有难同当。” ------ 凌天辰回到房间的时候,绑紧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此刻他已经感到累得半死了。随后拿起床头的一个相架来看,盯着知晓那张白净的脸,忍不住笑了。 小笨蛋,你还好么? 喃喃地说了几句,好像以往一样掏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还是忍住了。然而,凌颖的几条未读彩信倒是让他有点意外,随手打开来看,心一阵窒息。 她,和梁健宁发展的速度还真快!虽然,是自己希望她幸福的那种发展,可是,内心深处还是轻轻颤抖,好像被什么堵住,极度不舒服。 凌天辰手握着手机,用力地捏了一下,眼里闪过了一抹悲伤,随即轻轻地闭上。心好累,并且还不能找一个人倾诉,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投进别人的怀抱之中。 许久,他又摊开了手,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的那几张照片,她好像瘦了,但是从这个角度上看,她和他抱得很温暖呀,她的眼神闪动着浓厚的爱意啊!凌天辰苦笑,没有想到一想在感情上容易抽身的自己,竟然会吃醋,会心疼。 看来,这次真的是动心了…… 只是,即使动心了,还有机会抓住她的手么? 他皱了皱眉头,果断删除那几张照片,长长叹息一句……她幸福就好啊! -------- 知晓没有想到,从外面打着一个粥回来,公司的前台便偷偷瞟了她一眼,然后交头接耳,目光里的神色极其鄙夷。 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头,大步往电梯里走去,当电梯门刚要合上,前台那两个女人才毫无顾忌地大声说,“你瞧她那副骚样,简直就是一副狐狸精的味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梁总会喜欢这种女人,三无。” “哪三无?无后台,无气质,无身材。” “哈哈……你说话太毒了,不过好像也是啊。梁总吃惯了龙虾,偶尔也会换换猪头肉嘛,不过猪头肉再好吃,也上不了正席。”说完,又扫了一眼公司内部论坛的照片,捂着嘴笑。 “……” 电梯门终于合上了,知晓摇了摇头失笑,这些女人真是闲死了啊?难道公司没有安排事情给她们做么?还有闲情去八卦说是非? 罢了罢了,反正人正不怕影子斜,管她们怎么说呢。知晓对于流言漠视,回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就将白粥放在梁健宁的桌面上,忍不住打趣,“哎,当你的秘书,每天一大堆琐碎的东西已经够烦了,现在还做了你的保姆,别人误会是你的……情妇。” 梁健宁嘴里已经喝了一粥,差点喷了出来,笑着说,“我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帅气多金,又不是配不上你?既然别人都误会了,你就从了我吧?” “你去死啊,这样子我以后怎么嫁人呀?”知晓瞪着他,见他笑得前俯后仰,知道他故意气自己,双手插了插腰,说,“老大,你……是不是要我去告诉凌总监,你今天晚上有空,可以陪她去吃饭?” “别别别……我错了,那还不行么?我拧耳朵……”梁健宁撇除了总裁的架子,为了逗着她笑,果真去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继续吐槽,“我哪里不好嘛?倘若我上电视征婚,我敢保证,《非诚勿扰》没有一盏灯会灭掉呢。哎,要是换上其他女人,早就主动投怀送抱了,只有你这个笨蛋,才傻乎乎地……哈哈。” 知晓第一次有想要骂死人的冲动,但是她努力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然后转过身往门外走,“喝你的粥吧,我去忙了,自恋的大帅哥。” 梁健宁笑了笑,喝了一口白粥,嘿,真甜。 这一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知晓以为从此再也不会见到凌天辰了,虽然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掏出电话想打给他。可是,每当有这种念头的时候,都会狠狠地捏断。 或许,他真的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他的出现本来就是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自然是再见,再也不见。 只是,知晓没有想到在晚上下班的时候还会见到他,那时候她刚走到公司的楼下,她望见了远处有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子,但是她并没有认真去打量。 直到走到公车站点的时候,她才发现这辆车子还在自己的后面跟着,她捏了捏拳头,想转过头看一眼,谁知道车子已经“刷”的一下,扬尘而去。 但是,透过车窗,还是可以看到凌天辰那种熟悉的脸呀…… …… 一个人不想回去煮饭,于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一个小餐馆吃了点东西,快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这个季节的天黑得特别快,所以,路边都亮起了路灯,但是知晓从公车站点走回宿舍的这一条路有些偏僻,一般人很少人走的。 不过知晓已经走习惯了,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她没又想到,此时耳边传来了一声令人颤抖的大喊,“老大,就是她,叫云知晓!” 知晓吓了一跳,慌乱地别过头,只见一束手电筒的光芒直射在她的脸上。下意识地抬起头挡住眼睛,然后忐忑不安地向前走。 “老大,她想跑!”先前大喊一声的男人又尖叫了一声,伴随着后面那个老大的一个“追”字,他便发疯地挡住知晓的去路,“小妞,长得挺漂亮的嘛?怎么跑呢?跟着大哥怎么样?保证有肉吃。” 那张“嘿嘿”邪恶的脸,没少口沫子喷在知晓的脸上,口气好臭,她的胃部都快要作呕了! “你滚开,你别碰我……”知晓伸出去抓着他拧着自己衣领的那只大手,脚也向对方乱踢,但是没有伤到别人半分,被称作是老大的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前,只手摸了摸她的腰,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说,“这小妞的腰还真细,来,给我抱抱。“ “啊啊啊啊……你这个大色狼!求你放了我,我不认识你啊!“知晓尖叫着反抗,她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认识自己?并且还做出这种无理的行为?她咬了咬牙,望了一眼四周,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 两个人吓得半死,大吃一惊地捂着她的嘴巴,威胁说,“别吵!再喊一声,我就杀了你。”身为老大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人会意,于是两人将知晓拖动附近一所破旧的弃屋。 知晓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双手抓着那两个男人,可是弱小如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两个大男人?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好像子规啼血般哀叹:凌天辰,你在哪里?凌天辰,你不要我了么?凌天辰…… 有人说,在某一时刻,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他就会奇迹般的出现。只是现在……凌天辰会出现么?她被人撕开了一半衣服,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凌天辰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保护着她了。 他不要我了……不要了……知晓哀叹,绝望地摇着头看着那两个如狼的男人。可是,在这一刻,她依稀听到了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云知晓,云知晓,你在哪里?你别吓我啊!”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捂住 是幻觉么?她正想大喊一声验证回应,却被某个男人捂住了嘴…… 其中一个男人不等她将话说完,狠狠的一掌横空劈在她的后背,顿时她的头一阵昏沉,眼睛也开始冒星星。 “知晓,知晓……”凌天辰听到了她的声音,再一度肯定她是出事了,内心都快急死了!上次自从收到了凌颖的那一条短信,就心里很不舒服地去想见她,忍不住跟着她,谁知道今天才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她的身影,并且依稀听到她的喊救命声。 决不能让她出事!他捏了捏拳头,一脸坚毅地在废墟旁边跑来跑去,忽然走在了这所残旧的弃屋,那两个男人合力抓住她的手手脚脚,还有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挣扎。 顿时,凌天辰眼冒火星,青筋暴起,好像发了疯地跑上前,将两个大混蛋好像小鸡一样抓起,气急败坏地大喊,“妈的,老子要杀了你!” 说完,他抓起地上的低头,狠狠地将那两个男人的身上砸去,甩着他们在墙角,用脚踹着他们的胸口。那两个男人刚开始还反抗了一下,但是怒气冲天的凌天辰哪里给他反抗的机会?他怒气冲天地扇了对方十几二十个大耳光,差点牙齿都掉光了,脸肿成了猪头。 凌天辰第一次有狠下心要杀人的冲动,之前在帮派当卧底,并没有真正伤害着一个人!他一只脚踩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上,一只手捏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嘴,怒不可遏问,“说,是谁派你来的?” “我呸!我们什么都知道了,你原来是……” “警察”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凌天辰一个劈头的耳光打得他连嘴巴都歪掉了,“你小心点说话,不然本少爷要割下你的舌头喂狗。”说完,偷偷看了知晓一眼,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两个没有骨子的家伙,痛得额头直冒冷汗,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痛楚求饶,说,“是……是陈老大……” 果然是陈日杨,他终究是不再相信凌天辰了!狡猾的老家伙,竟然从知晓这里下手,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凌天辰了么?就会为了去救人替他坦白?放他的狗屁!凌天辰洒脱地扬了扬嘴角,松开两人,大喝,“回去告诉他,不相信可以,要取了我的命可以,但是别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不敢多思索一秒,立刻爬起来往门口冲去。大概已经深信凌天辰追不上自己了,才口出狂言说,“凌天辰,你给我们等着!” 凌天辰哼了一声,完全不放在眼里,就凭他们两个能伤自己半分?倒是怕这群鸟人去伤害知晓这个大笨蛋,胜之不武啊!他心疼地跑去抱着知晓,她的身子还在颤抖,微微地抽泣着,他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脸,安慰着,“笨蛋,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保护你。” 本来精神已经涣散的知晓,看着凌天辰那张紧张的脸,拼命地紧紧抱着他的腰,寻找那种救命稻草的安全感,泪如雨下。 凌天辰就这样抱着她,心好像碎掉了,若是自己没有收到凌颖的照片,没有因为吃醋而跟踪她,若是今晚找不到她,若是……太多的若是了,都无法承载那一个不敢想象的后果。 他本来以为,抽身离开会给她最大的安全,可是谁知道,她的危险系数会更大啊!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哽咽地说,“笨蛋,别怕,大流氓来了,大流氓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笨蛋赶大流氓走,大流氓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知晓吸了一口气,将脸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说不走了……他说一直在她的身边,伸出手抚触了一下他的脸,泪水顺着脸颊流个不停,声音依旧因为害怕而发抖,“凌天辰,我怕……我……” “乖,不怕了,以后我会保护你。”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又加大力度地搂着她,恨不得揉成一块块放在心里,“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不去医院,我们回家。“知晓拼命地摇头,全身瘫软仿若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凌天辰拿她没办法,认真检查了她一边,除了磨破了一点皮,算是皮外伤并没有其他的大问题。所以才勉强答应她。 他将她横抱起来,觉得这个小笨蛋又瘦了,怎么轻得好像棉花?回到了家里,将她放在了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声音温柔地说,“你先睡一会,我出去一下。” “凌天辰……“知晓微弱地喊了一声,却抓着他的衣襟,那双黯淡的眸子满是悲伤,“你要走?”她自尊心这么强的女孩,即使他要走,即使他再也不回来,也不会挽留半句。可是,今天,她好怕…… 仿若天地之间,只有他,才是可以依靠的肩膀。 凌天辰叹了一口气,瞧见她这副模样又怎么忍心弃她而去呢?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说,“乖,你睡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不,你不会回来了。啊辰,别走……”知晓咬了咬嘴唇,眼里噙着泪水,脑子又闪过刚才那一幕,颤抖地说,“我怕。” 凌天辰被她这两个字狠狠割了一刀心,他坐在她的床沿说,“我只是想出去买一颗定惊丸给你吃。” “我不吃,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知晓什么也不顾地抱了抱他的手臂,脸贴了上去,说,“我饿了,你帮我去煮粥。” “好,我马上就去,你等我,很快就可以吃。”凌天辰冲她笑了笑,哎,不去就不去吧,她这个模样,即使是去买一颗定惊丸,也放心不下去呀? 安抚了她片刻,她才舒心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入睡。凌天辰盯着她那张小脸,长叹一句,云知晓呀,我会继续保护着你,不离不弃!你是我今生注定逃不过的宿命……刚才看到那两个男人欺负她,他才真正认识到对她是那么的在乎。本来以为抽身离去,对她不闻不问,可以冷却这种感情,可是,有些人一旦遇上了,注定是劫,注定难以释放…… 凌天辰去到了厨房,才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大概说了两三分钟,交代了一些事情才开始熬粥。 他在冰箱里面找出了一块瘦肉,还有一些宁神的药材,并且在粥里放了几颗红枣,大概熬了三十分钟,粥便洋溢出浓烈的芳香。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知晓才行了,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笑着看凌天辰,仿若凌天辰在这里,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再害怕了。她眼里清澈如泉,说,“你吃饭了么?” “嗯,刚才我熬好了粥,趁热吃了两碗,现在很饱。你现在饿了吧,我给你去盛。“凌天辰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很温暖,这个小笨蛋,调节能力还真强啊。他殊不知,这都是因为他在这里呀! “我去就行了。”知晓冲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凌天辰被她感化了,笑着说,“你别乱动,我去。”说完,他高大修长的身子立刻转身而去,因为粥是放在电饭锅里面保温的,所以,现在盛出来温度正好合适,不热也不冷。 知晓心甜滋滋地喝了一口,谁知道凌天辰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明天你搬去我那里住吧。” “啊?”知晓差点喷了出来,愣住了,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拒绝,“不用了。” “什么不用?你别以为我是不怀好意,想对你……那个的那个……”凌天辰红了红脸,虽然近水楼先得月,可是,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嘛,“那两个人知道你住在这附近,一定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很大可能会回来找麻烦。” “可是,我也没有必要去麻烦你呀?”知晓红了红脸,嘀咕,“我们又不是有什么特别关系。”说完,红扑扑的脸蛋好像被火烧着一样。 凌天辰怔住了,这……这丫头是不死想得有点多了?莫非,她想有什么特别关系么?额头直冒三根黑线,声音低沉地说,“反对无效,并且上下班必须由我来接送。”一是安全,二是扫除某些野草。 比如,某张照片上的好大一棵草。 “其实不用了,以后我小心一点就行了。”对于他的紧张,知晓有点不好意思。 凌天辰白了她一眼,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放心你!” 我不放心你。这句话在知晓的耳边反反复复地回荡,她内心的柔软处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红着脸地低着声音说,“凌天辰,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 怕对他的依赖性越来越强,而等到某天他抽身离去,她会彻底崩溃。 如果,相遇注定是一个悲惨的开始,那么可不可以,现在就对她冷漠一些呢? 凌天辰怔了一下,心好像小鹿一样乱跳,死鸭子嘴硬说,“你……谁对你好了?赶快喝粥,凉了影响味道可不能怪我。” “那肯定是你的手艺不好。”知晓孩子气地笑了笑,大口地喝粥,不知道是因为红枣的原因,还是心情,总觉得粥特别的甜,就好像放了糖一样。 凌天辰没有继续和她顶嘴,而是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说,“明天就搬走,这里,一刻都不宜多留。” 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她呀。 以往,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可以和帅气多金的大总裁有机会发展下去,就是因为自己的介入,让她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里,他对她的愧疚就更深了一些……但是,他发誓,只要他凌天辰活着,就会一直对她好,一直到老。 知晓本来以为凌天辰只是提提而已,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急切,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又思索着他忽然的翻脸,那两个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心不禁皱成了一团,担心地说,“啊辰,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我们报警好不好?我怕你会出事。” 自从小时候母亲离开之后,她向来就缺乏安全感。而她的出现,让他有了依靠,仿若找回了以往那种踏实的感觉。可是,此刻她好怕他会死去,就好像尘土迷失在风中…… 她不想再是一个人了。 “我没事,你别操心了。”凌天辰担心她会紧张,故作轻松地说。 “真的没事么?” “你不相信我?”凌天辰坚定而深邃的光芒看着她,那黑色的双眸,就好像是星空里最闪烁的恒星。 “相信。”只要他说的,都相信他,知晓冲他笑了笑,放着碗在桌面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要和他一起收拾。 忽然,她记起明天并不是周末,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明天还真的不行,因为我还要上班呢。” “你那个破工作不干也罢。”凌天辰总爱说她的工作是破工作,文案策划哪里破了嘛?《蜗居》里面海平,一副都市白领的模样,刚开始还不是做文案? 再说了,他这个大流氓整天不务正业,倒是好工作了? 知晓委屈死了,嘟着小嘴说,“不行,我一定要去上班,这个月因为身体还有其他的问题,已经请了不少的假期。影响公司对我的印象不说,算下来也扣了不少钱。我每个月除了交房租,要交水电费、网费,要吃饭之外,还要给家用我老爸。所以……” 她的难处,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不想看到她那么辛苦呀!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叫他怎么放心她去上班? 他倒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这样才有绝对的安全,“这样,那你去上班吧?至于搬东西这些,就交给我啦。反正你一个人住,也不是很多东西。” “什么不是很多,一大堆衣服,还有这个布衣柜,是我刚买的呢,一定要带去。还有外面的布艺沙发,简易电脑桌,还有冰箱,还有不少厨具了……这些收拾起来,都可以放一打车了。”知晓头头是道地说着,全部都是她的家当,是宝贝,一样都不能少。 凌天辰听了额头直冒三根黑线,他摊了摊手说,“我的大小姐,你这些我那里全部都有,沙发、衣柜、电脑桌,我还是意大利定做的呢。虽然我是一个人住,可是,我还是有冰箱厨房这些的。” “你一个人住?之前你不是住在别墅里面么?里面还有N多保姆。” 之前那是卧底时候的需要,既然过了那个时期,租的别墅,当然要归还给别人嘛。凌天辰笑了笑,打趣她说,“为了省钱讨老婆,我已经将那里卖掉了,换了一个小套房,只是不知道某人会不会嫌弃呢?” “我怎么知道?”知晓红了红脸,低着头。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故意 凌天辰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笑,说,“你懂的。” “我不懂。”知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把脸半掩在被子里偷偷微笑,见他瞪着自己,一脸无辜的模样,又忍不住坐了起来,捏了捏他的手臂。 凌天辰也不喊疼,心跳激烈地看着她说,“协议,还不懂?” “哼,协议已经过期了。”知晓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凌天辰一把搂住她,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浅吻一个,霸道地不认账说,“协议我早就撕掉了,但是,过期也有效!嘿嘿,今夜,好像是造人的好春光。毕竟,过了今晚,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要不,在这里留下一个爱情的结晶?” 听他的鬼话才笨呢!她才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再说了,他又没有表白说喜欢她,承诺会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知晓红了红脸,“哼,我才不干!即使你耍无赖,即使你在地上打滚,我都不会理你的。你这个大坏蛋。” 凌天辰瞟了瞟她,一把扯过她的手,性感的喉结动了一下,说,“那么就让大坏蛋亲一个。” “我怕你的嘴唇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不在就不在!我又不是说你……和我。”知晓的脸一下子白了,心狠狠颤抖了一下,“我是说你和未来的女朋友不行么?” 她大力推开他,然后在床上抱着被子,掩着脸,眼泪不由自主地出来了。好失望呀,原来他是以玩玩、不负责的态度和她亲一下的。 又被这个大坏蛋占便宜了! 还以为他是想……知晓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心里抱怨,那他刚才说什么造人好春光嘛?难道是想让她当单亲妈妈? 邪恶啊邪恶! 凌天辰又怎么不明白她的心思呢?他看着床上好像小虾米裹成一团的某女,长叹了一句,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笨蛋,你给我时间。” “关我什么事?”知晓冲他吐了吐舌头。 凌天辰也索性爬上了床,将她圈在怀里,有感而发,“以后不许再和你公司的梁总在一起,知道么?你这么笨,我怕你吃亏。并且,你是我的人……” 说完,凌天辰的脸有些红了…… 知晓的脸更红,好像一个熟透的大苹果,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偷笑,“你不是说不和我在一起么?我才不稀罕你呢,自大,流氓,邪恶,没有一个闪光点,我才……” “无名无分?这算不算是你向我逼婚呢?” “我才不是呢。” “呵呵,我看就是……” 这一个晚上,凌天辰没有走,知晓躺在他的怀里,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就好像放下了所有的防御。 ==== 第二天两人吃饭了早餐,凌天辰如昨晚所说的,执意要送知晓去上班。知晓上了车,凌天辰就一只手开车,另外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 凝视着她的表情,带着夏日阳光般的笑容,让知晓几度心花怒放。 但是,早上开车上班的人也不少,知晓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着路说,“别这样,小心开车。” “中午一起吃饭么?”凌天辰将她送到了公司楼下,在车里问她。 知晓拉开了车门,说,“看情况,我也不知道中午会不会有特别忙的事情。既然你和我预约了,我没事情的话,就打给你吧。” “死丫头,有事情你不会分点给别人做呀?凌颖呢?就让她帮忙。” 知晓躲她都躲不及呢,哪里还敢麻烦她?再说了,要不是她总是故意安排一些工作给自己,又怎么会忙成这样? “我知道了,先走了。“ “亲一个再走……“凌天辰不依不来,接下来有半天不见她,怎么办?现在开始舍不得,开始在想了……啊,时间过快点嘛!快点到中午。 知晓才不会脑子短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搂搂抱抱呢。并且她看到了凌颖和梁健宁从停车场的那个方向走了过来。 赶紧和凌天辰摆了摆手,然后快步走进公司的大厅,拼命地按着电梯的按钮。快点呀,神啊,快点快点!她实在不想惊扰凌颖和梁健宁……的好事。 不然,凌颖一定对她又恨之入骨。 终于,在她的努力下,电梯门“刷“的一下被打开了,知晓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感谢上天“,然后一脸灿烂地走了进去。 谁知,电梯门还没有合上,便听到了梁健宁大喊了一声,“知晓,你等一下。” 知晓怔了一下,然后选择没有听见,果断伸手去按快点合上电梯的按钮,可是,梁健宁已经一只脚伸了进来。 知晓捏了一把汗,尴尬地将手转移到打开电梯的按钮,不好意思地说,“幸亏还能赶上,吓死我了,我拼命按这里,生怕电梯门关上了,你们会以为我故意不等你们呢。” 说完,扫了他们一眼,梁健宁冲她干净地笑着,而凌颖白着脸嘴角快翘上天地盯着电梯顶部。 “我们怎么会那么想呢?你这脑瓜子啊,稀奇古怪的事情还真多。”梁健宁宠溺地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盒子,心里一阵欢快。 这个细小的动作被凌颖看到了,醋意大发,她和好姐妹逛首饰店的时候,竟然看到梁健宁一脸认真地在选手链。 不用猜,就知道是送给谁的了,她当场就差点忍不住要冲上去,对着梁健宁呵斥,像云知晓这种下等人,也配戴这个牌子的首饰么?她只适合路边的地摊货! 当然,她强忍着自己,咬着牙全身都颤抖了。 等到梁健宁心满意足地挑选完毕,一脸兴奋地离开之后,她才去找了先前帮他做导购的女孩…… 一个坏主意,又萌发上来了…… 知晓听了梁健宁这么说,脸上火辣辣的,不好地别了别头。 梁健宁忍不住继续凝视着她,但是,很快又转开了脸,他怕自己的眼神,会让凌颖知道心底的秘密。 “咚”的一声,已经到了六楼,电梯已经打开了,凌颖要出去了。她走出电梯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对着知晓说,“大概十点半左右,你到我办公室一趟好么?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呢。” 请教她?不外乎是借口而已,知晓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虽然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好的,到那段时间,我就过去。” 知晓忍不住在想,是因为刚刚坐电梯的时候惹她不生气了么?天啊,自己已经很大力去关闭合上的门了,谁知道老天也不帮她呀? 知晓不想去想太多,反正,不管她怎么伤害自己,都水来土掩好了。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人会和你过不去,但是道路很艰难,不也说明人生很精彩么? 努了努嘴笑了笑,却被梁健宁看在了眼里,他笑着问,“你在偷笑什么呢?” “新的一天,新的心情,难道不笑还哭么?”知晓回答得天衣无缝,其实,她心情这么阳光灿烂,无疑与凌天辰息息相关。 大步走出了电梯,梁健宁尾随了过去,等她坐下打开了电脑,抬起头才发现桌面上多了一个盒子,四方形的,外表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很有美感。 知晓疑惑地拿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不见梁健宁的身影。难道是说……不是他放下的? 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知晓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精湛的玛瑙手链,又辟邪的说法。很漂亮,看起来也很高档,价格不菲。但是,无功不受禄,她又怎么好意思收为己有呢?如果是别人路经这里,不小心遗留的怎么办? 她当即将手链放在了盒子里面,然后揣着往总裁室走去。 敲门,进去,看着一脸平静的梁健宁,压低着声音试探问,“梁总,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啊?哦?比如呢?”梁健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不解的模样。 知晓以为不是他送的,暗暗舒了一口气,没心没肺笑着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破费送我手链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小心,在我做面上丢下这么贵重的东西,现在她一定急死了。” “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要不到。既然在你的桌面上,你就戴着呗。”梁健宁笑了笑,心里在想,她戴上这条手链是什么样子的。 “这可不行,如果是我丢了东西,一定心里很难受。所以,我还是去公司网站上发一个公告,让失主来认领得了。“ 知晓善良地说,一点也不贪婪的样子,让梁健宁无比抓狂。 她正要转身离开,梁健宁才按耐不住地站了起来,叫了她一声,说,“知晓,其实……那手链是我送给你的。” 说完,梁健宁的心颤抖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她,她的脸由绯红变成苍白,这让他捏了一把汗。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快公开,所以,心很乱,乱得让一直沉着的他失去了方寸。 知晓只觉得脑袋“轰”了一下,人已经呆滞了,不是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么?为什么他……她不敢多想下去,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他的桌面上,转身,一边走着一边说,“对不起,这个……我不能接收,很抱歉。” “为什么啊?”梁健宁蓦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拦着她说,“昨晚我喝醉了,所以才没有和你过于表明这件事。今天,我很清醒,昨晚我也想了很清楚,我要追求你,我要去爱你,我要我们在一起。我再也不要做朋友了,再也不要,你懂么?” 说完,他一直憋在胸膛的大石,忽然一下子放了下去。 原来,表白完,是这么的轻松。 可是,知晓的头都快炸开了,她躲避着梁健宁温柔而深情的眼神,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说?”梁健宁眼底有一抹痛苦,既然决定摊开来说,就不会这么轻易被她糊弄过去。 “我……”知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他,就是没有那种全身神经绑紧的感觉,没有那种慌乱心跳的感觉,她吸了口气说,“你太儒雅了,不是我的菜。”她艰难地胡乱说出这一句。 谁知,话音刚落,梁健宁便一把抱住她,试图强吻她,才是触碰她的嘴唇,她狠狠的一巴便落在他的脸上,“无耻。” 打完,她全身都在颤抖。 怎么才是一个晚上,梁健宁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呢? 梁健宁摸了摸滚烫的一边脸,忽然笑了,“你不是喜欢野蛮一点么?” 知晓无语,直接无视他大步往门口走去,才走几步,梁健宁又抓住她的手。她瞪了他一眼说,“放手。” 梁健宁碰着她的眼神,长叹了一口气,慢慢松开说,“对不起,今天我有点心情不好,过分了。至于那手链,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奖励,员工福利。你不要,那我可是不高兴了。” 他的心很痛…… 就好像一台榨汁机将心上一块块的肉炸出血来…… 知晓看着他恳求的眼神,在这一刻心紧紧缩成了一团,怎么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变得了这么卑微? 明明是干净如雪的双眸,却要强迫自己去伪装那种野蛮的霸气? 可是,尽管这样,她又怎么能接受他那么贵重的礼物呢?摇了摇头,笑着说,“老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大家都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气。” 朋友,两个字,她咬的极重。 似乎,生怕他还存着一丝幻想。 梁健宁此刻就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为什么你连我最后这点心意也不肯接受?我既然买了,留着也没有用,是不是要扔了?” “我……”知晓语塞。 梁健宁暗笑,然后快步回到桌子面前,拿起了那个小锦盒,递给她说,“拿着,送给你。你觉得我人品不错的话,就喊我一声大哥,觉得我人品有问题,就叫我声老大,仅此而已。其他的,我真的不会再想了。” 说完,他明亮的双眸慢慢黯然下去…… 兄妹?呵,或许这是唯一能一直保护她的借口。包括,那个男人欺负她,他都可以以“大哥”的身份出现,将她揽在身后,为她出气。 这辈子,遇见她,注定是劫,又怎么可能轻易能断呢? 梁健宁苦笑…… 知晓觉得不能再推脱了,因为再多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她抿了一下嘴唇,笑了笑,说,“那好,我接受,不过大哥,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请你吃一顿饭。” “噢?!为什么?就是因为我送你这手链么?”梁健宁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家人是不需要讲究客气的。”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就凭着这一句大哥,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自小,我一直渴望有个姐姐或者有个哥哥出现,照顾我,现在好不容易才盼望着你吃亏当了,所以,我决定一起吃个饭,算是铭记这个身份的开始。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犹豫 “好。”梁健宁毫不犹豫地说,眼里,却很想流泪。 送走了知晓,梁健宁关上了总裁室的门,脊背靠着玻璃门一阵冰凉。 他的眼里开始潮湿了,默默爱着她这条路上,他可以承受家里任何的压力,可是,他无法承受她的心里由始至终没有一个位置。 大哥…… 他喃喃说了一句,忍不住抽泣起来失笑,走到电脑旁边,一个QQ头像拼命地在闪,他点了开来,对方发来急切想知道结果的语句,问,“怎么样?成功了么?” 梁健宁修长如青葱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又慢慢地移开,无奈地失笑。 在表白之前,他彻夜失眠,脑子无数次重叠着出现后一幕,她怒目瞪着自己,随即是一巴掌甩了过来,并且,最让他害怕的就是,她要辞职,撒手不干。 所以,他刚才看到那种令人心慌的表情,才会心疼地说出那两个字,大哥。 梁健宁拿起了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苦丁茶,入喉,如刀搅拌。但是,即使再怎么苦,又怎么敌得过内心的那种感觉呢? 他连续抿了几口,才将茶杯放了下来,在键盘上快速地打下了一行字,我是她哥。对方吓了一跳,发了一个惊吓的表情,随即附上一句,*? 梁健宁浅笑,干净如白云的双眸闪过一抹沉痛,就好像指甲在鲜艳的花瓣上叮了一下。他没有回复对方,而是将电脑上一张图片打开…… 图片上的人是知晓,坐在办公桌上皱着眉头思考问题,那认真的表情,那迷人的神色,那白净的肌肤……让他移不开目光。 小辣椒,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今生遇到你,是对,还是错?梁健宁喃喃地自言自语,思索半天,终究没有一个答案。 === 知晓回到座位上,连续喝了三杯白开水也无法静下心来,整整一个上午,都在走神中度过,并且,也忘了凌颖让她去一趟办公室的叮嘱。 大概是十一点半的时候,凌颖本来不想表现得太刻意的,将知晓叫过去,好像心怀不轨。 可是,她都快憋出内出血了,所以,还是忍不住抓起电话打给知晓。知晓恍如醒了过来,道歉了几声,边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其实,过去之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凌颖拿着一份文件心不在焉地询问了几个小细节,等到结束之后,她才抬起头看着知晓,说,“你和我凌天辰怎么样了?” “啊?!”知晓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很冒昧地问这个话题,很不喜欢向别人交代这种事情,于是说,“还是老样子,凌总监,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凌颖白了她一眼,故意伸出手去拨了拨头发,手上的链子晃动了一下,上面的钻石撞击着小铃铛“滴答滴答”作响。 自然,知晓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由得呆住了…… 因为凌颖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竟然与梁健宁送给知晓的那条一模一样! 凌颖见到知晓走神,以为刺激到她了,忍不住笑了笑,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触着手链,慢悠悠地说,“好看么?这是健宁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他认识的一个设计师倾情打造的,仅此一款……” 双眸流露而出的幸福感,仿若从内心深处散发而出。 当然,知晓也万万没有想到,这条手链会是凌颖她自己悄悄去买下来的。为的,就是刺激她…… 只是,她一点也不受刺激,若是梁健宁也送了一条给她,心中高高悬挂着的大石,反而一下子搁了下来。 “真好看呢。”知晓笑了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赞美的话了,她看着凌颖那高傲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了身子往办公室走去。 回到座位之时,拿出了手链的盒子,认真地打量了一眼。然后,将它放进了抽屉里面,用钥匙锁住。 可能,会废掉了梁健宁的一番心意,经过凌颖刚才那么一说,在公司这里,这条链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的。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爱打扮的人,才不会为了链子上班脱,下班戴呢。 此时,梁健宁从总裁室走了出来,路过她的桌前,看着她正在发呆,叫了她一声说,“知晓,还在想什么?先去吃饭。” “到外面?”知晓站了起来,拨了拨刘海,说,“今天的工作量挺多的,我要赶紧吃完上来,所以不去外面了。我待会到饭堂随便迟一点就好了。” “那我和你一起到饭堂好了。”以前他到公司饭堂的次数,可谓是一个手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知晓很意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冲他笑着,“老大,你不用为了陪我而委屈自己哦。” “我这是体现员工生活,走,去迟一点,待会连剩菜都没有了。” 他们没有想到真的被梁健宁一语言重了,去到饭堂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五分左右。平常这个时候,一般都已经派完饭菜了…… 所以,梁健宁去打饭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菜了,厨房员工急得半死。后来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一年的老厨师请他们暂且去旁边坐下,现在立刻去炒几个小菜。 “这太麻烦了。”知晓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认为,于是,脱口而出。 那个厨师气得脸色都青了,干瞪了知晓一眼,面上表情分明在说,“你一个小秘书,有什么权利说话?你能做得了主么?” 好不容易才盼星星盼月亮,将这个娇气的小王子给盼望了过来。正是邀功的时候呀,恰逢饭菜没有了,那不是天助我也么? 待会炮制几个精心的小菜出来,说不定梁总吃得开心,下个月的工资就立刻涨好几倍呢? 梁健宁没有怕他们麻烦的意思,请他们回来就是做事,若是怕麻烦,就到财务部结工资走人。他对着知晓说,“想吃什么就点,到外面吃还不是一样要去点?并且还要排队等上菜。” 知晓点了点头,笑着对厨师说,“那我要一个干炒土豆丝好了。” 厨师一听,皱着眉头了,这也太不考验他的厨艺了吧?他永远不会明白,于女性而言,土豆丝是减肥的绝佳良品,曾有人两个月狂吃,瘦了整整十八斤,并且治好了身上不少的毛病。 然而,能将一道简单普通的菜做好,才是最体现水平的。 “好勒,梁总想吃什么?”厨师一脸灿烂地对着梁健宁,现实如他呀,他认为知晓没有什么实权,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关键是,将眼前这个帅气的大王子服侍好呀! “才吃这点东西呀?”梁健宁皱了皱眉头,抬起头问,“厨房还有什么菜?” “梁总,鸡鸭鹅都有,还有鱼……” “弄一条鱼上来,再来一个肉片炒菜,一个干炒土豆就可以了。两个人也吃不了什么东西,省得浪费。” “是是是,梁总说得太对了,我立刻就去。” 厨师弯着身子离去…… 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员工在饭堂里面吃饭,她们都用一些异样的目光看着梁健宁与知晓,有一些特别八卦的,还是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但是,她们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嗓子,这些话,梁健宁和知晓都听得一字不漏。 “梁总不是和凌总监一对么?怎么会和知晓一起……眉来眼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前段时间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照片,都在公司的论坛上疯狂传播呢。“ “啊……不是真的吧?”很显然,挑起了对方的兴趣,“云知晓怎么这么不要脸呀,赶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一见到就闻到狐狸味……” “……” 梁健宁听了这些话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他紧紧捏着拳头,再也忍不住地要站起来。 知晓又何曾不被气死,被人说得那么不堪,可是又怎么人因为这件事,让老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气呢? 哪怕,将这几个八卦的人开除,也不过是越抹越黑而已。知晓抓住了健宁的手臂,摇了摇头,压低着声音说,“算了,清者自清。” 虽说如此,可是看着她受委屈,他的内心又怎么好受?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深处觉得很悲哀,认为靠近她,却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压力。 “不,我要去跟她们说清楚,你是我这辈子都要保护的人。”梁健宁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而知晓口边的那句“算了“,梁健宁自然没有听到…… 她只好硬着头皮跑了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将梁健宁拉走,梁健宁已经一副老总的模样瞪着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女人,冷笑,“看来你们每天都很有空是么?” “梁总……我……我们……”女人们顿时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不解释,那就是代表我说对了?啊?”梁健宁冷哼了一句,让人吓破了胆。 女人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其中为首的一个头皮发麻地说,“梁总,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为什么?有时间在这里造谣,就没有时间去想方设法为公司创造业绩么?”梁健宁盯了一眼她们的“胸牌”,上面写着“设计部”,不禁气得半死。淘宝页面上的图片错字连篇,从图片效果上看,一点也比不上七格格的青春洋溢,比不上裂帛的民族风情,她们还有闲情在这里说是非呀? 好啊,不是爱说么?就让她说个够,哼,“从明天开始,到下周一,你们几个要将淘宝、拍拍、京东、一号店上面的所有页面都优化一边,顾客在页面上的停留时间要平均高达一分钟以上,并且,要是在上面发现一个错字,你们就不用继续上班了。公司,不养只爱乱说,不会做事的人。” “梁总,我……” “还不滚回去做事?!啊……还要我请你们上去,冲好咖啡等着你们啊?”梁健宁忽然呵斥起来,一拍桌子,上面的汤都震翻了,有几滴溅在桌面上…… 四周,好静…… 静到,只听到厨房炒菜的声音…… 凌颖在饭堂的门口,她只不过是听到吵架声才走过来扫一眼的,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梁健宁和云知晓。 胸脯起伏不定,快气得爆肺了! 她吃力地咬了咬牙,“咯咯”作响,捏着拳头的手恨不得狠狠打在知晓的脸上,真不要脸……刚才炫耀手链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懂,谁知道……还是粘着梁健宁。 云知晓啊云知晓,你到底是真笨呢?还是高明? 凌颖冷哼了一句,掏出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随即掏出手机打给凌天辰,说,“喂,老弟,今晚有空么?下班一起吃个饭呗,我们都很久没有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了。” 凌天辰听了大吃一惊,这个姐姐可是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些语调和他说话呀! 其实,今晚他是有事情的,司徒浪说有事情找他聊聊,不过,既然凌颖这么有心,他当然会推一下司徒浪那边。 虽然,警察局那边的事,是大事。可是,这个姐姐,又何曾不是重中之重?小时候试图和她好,她不屑一顾,他受伤了,躲得她远远的。 然而,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又哪里会有什么隔夜仇? 所以,凌天辰轻轻“嗯”了一声,问,“叫上白雪姐么?” “不了,她要看店铺,应该没有什么时间吧?”凌颖怕凌天辰坚持,又说,“就我们两个,好么?” “好。”凌天辰的疑惑更深了,但是心里还是暖了暖,很久没叫她姐了,声音有些鼻音地说,“姐,爸妈身体还好么?” “厄?!这个……我也很久没有回去,应该还可以吧?”凌颖翻了翻白眼,嘴角弯起冷笑,才不管那两个老家伙是生是死,对于他们,丝毫感情都没有!是没有! 凌天辰怔了一下,“哦”了一声,又说,“有空你就回去看看他们嘛,他们年纪也老了,现在最需要时子女陪在身边了。姐……”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罗嗦了?还来教训我呢?你还不是一样,一年到晚有几次回去?并且还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凭什么说我了?”凌颖忽然不高兴了,尖着声音说出了这番话,又怕凌天辰生气今晚不出来,语气弱了些,继续说,“我们今晚见,拜。” 凌颖放下了手机,冷冷地往里面扫了一眼,随即便大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而,被梁健宁大声呵斥的几个女人,自然不想丢失饭碗,吓得小心肝都快爆掉了。一轮番的道歉之后,便落荒而逃。 当然,她们对知晓,就更加恨之入骨了。 她们觉得知晓心怀不轨,持宠生娇。 但这些都不要紧,不是么?知晓在公司里面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已经不是刚进来那个小女孩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郁闷 什么办公室斗争,要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挡下来。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厨师另外炒多了一碟鸭舌头,因为一只鸭只有一个舌头,并且是那么细小的东西,所以在外面卖得很贵。 知晓很爱吃这道菜,忍不住笑了,梁健宁看到她的脸,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他往她的碗里夹了很多菜,说,“你这么瘦,吃多点。” 知晓发现有很多双眼睛看着这边,红了红脸,“老大,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吃你的……这鸭舌头不错,试一下。” 梁健宁“嗯”了一声,听了知晓的推荐去夹了一条鸭舌头,才刚放进嘴巴,就忍不住吐了出来,急忙拿着半碗汤灌下。 可是,那汤也不是什么好汤,上面飘着几片绿嫩嫩的青菜,油都没有多一滴。所以,一口喝下去,梁健宁的肚子好像被刀片搜刮着一样难受。 原来这就是员工餐…… 公司每个月承包给饭堂,用掉了那么多钱往哪里去了?这是另外做的菜,都是这种水平?那么平常的员工吃的,又是什么垃圾? 梁健宁皱了皱眉头说,“知晓,平常你们在这里也是这样吃的?” 知晓对吃的一向都不挑的,哪里像梁健宁这些大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所以味蕾才……挑剔了些。 她笑了笑,说,“平常哪里有这么专做的小菜,平常是一份青菜,一份说是肉炒菜,其实肉只是几片肥的。” 梁健宁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悦,一向善待员工的他,听到这些心里自然很是不爽?如果员工连饭都吃不好,还怎么去做事呢? 他紧锁着眉头,低着声音说,“知晓,我们工厂那边的饭堂和写字楼这边,都是承包给同一家公司对么?“ “我记得好像是。“ “那好,明天你安排一下时间,我们过去工厂看一下,顺便吃一顿饭。”梁健宁咬了咬牙说完了这句话,才发现厨师以极其恶毒的眼神瞪着知晓。 知晓自然感受到厨师的恶毒眼神,无言以对…… 饭堂是承包给老厨师的,梁健宁开除的工资不少,并且工厂那边也是这个老厨师打理的。若是,那边的饭菜也好像这边不堪入口,那么结果就是,不仅仅是罚钱或者降工资这么简单。 梁健宁放下了筷子,说,“走,我们到外面去吃,这些都不是人吃的。” “老大……”知晓皱了皱眉头,无意扫到了厨师的脸都青了,急忙开口解释说,“可能你吃惯了好东西,其实,我们大家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呢。” 厨师听了,才露出点笑容…… 梁健宁冷笑了一声,瞪了厨师一眼说,“走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去,到外面小餐馆去。你就当做是陪我……” 知晓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硬生生被梁健宁拖了出来…… == 傍晚。 残阳如血,映红了整片天。 凌天辰和凌颖挑了一所很优雅的中餐厅,优雅而动听的钢琴声在里面飘扬出来,让人的心里感到很宁静。 上菜之后,两个人都是互相问候了几句,等到差不多吃饱的时候,凌颖才话锋一转,试探问,“啊辰,你和知晓到底相处得怎么样了?” “还好呀。”凌天辰不明白这个姐姐怎么对知晓这么感兴趣,他当然听得出来,接下来的谈话,才是她今晚约她的目的。 凌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茶水杯,手腕上的血管在如雪的凝脂下可以清晰看到,她冷笑了一声,说,“还好?!什么叫做还好?这叫做还好么?” 凌颖掏出了手机翻找了几张照片推给凌天辰看,又说,“我是你姐,所以才不想你戴绿帽子。其实,我们公司全上下都知道,云知晓和梁总有一……” “姐!”凌天辰叫了一声,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你是在嫌弃我多事?啊?”凌颖怨恨地看着凌天辰,冷言,”若不是我为了你,我才懒得管你这么私事。我简直就是犯贱,好心不得好报。”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姐,我从和她在一起的那刻开始,我相信她,永不过问她的私事。” “你……”凌颖要气晕了,一顶绿帽子从头盖到脚趾头,他还说相信那只小妖精?还说永不相问? 他难道觉得是她这个姐姐骗他?还是以为,现在是在拍偶像剧? 他丢得起这张脸,凌家,当然丢不起呢……想到这里,凌颖觉得,有必要回一趟家里了,梁健宁的心不是不在自己的身上么?凭什么云知晓左手一个,右手,又是一个? 要她,两边都落空…… “好了,姐,我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事,我们都别谈那些了,好好吃顿饭,好么?”凌天辰冲她笑了笑,又关心地问,“工作还好么?什么时候帮我找个姐夫……” “姐夫?是不是爸妈和你说了什么?现在就不耐烦了,要将我赶出去是不是?”凌颖冷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水,说,“凌天辰,我跟你说,我看见过云知晓和梁总上床了,*,至于你要不要相信?还是觉得我这个姐姐骗你,你自己用脑子想想!要不是你姓凌,我才懒得去管你的……私事。” 凌天辰的心里疙瘩了一下,她和梁健宁……上床了? 一瞬间,他停顿了几秒,嘴角勾了勾,这个笨蛋才不是这种人!她说过,她是爱他的。 想到这里,凌天辰坚定地抬起头看着凌颖,笑了笑说,“姐,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依然相信她。如果,连我都不相信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相信她了。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我相信爸妈也会喜欢她……” 凌颖呆住了,在那么一恍惚,她是那么羡慕云知晓。 这个笨弟弟竟然说相信…… 让一个男人由始至终去相信,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那你就是说,不相信我这个当姐姐的了?是在暗示,我挑拨离间了?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凌颖激动不已地站了起来,冷冷地对着凌天辰,抓狂不已,“你就当我是疯子,脑子有病,今晚才会陪你吃饭。” 说完,她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凌天辰叫了一声“姐”,并没有追过去,他明白她的脾气,所以长叹了一口气便抽起了闷烟来。 他想,她是我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能相信她呢?难道相信也有错么? 对这个姐姐,他越来越不懂了…… 凌颖走了之后,凌天辰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他掏出了手机打给知晓,知晓说还在公司加班,不过工作就快做完了。 凌天辰笑了笑,自然十分乐意担当司机的职位,于是他让知晓等他,他十分钟之后便到千姿娇的楼下。 知晓甜滋滋的,自然将手头上的工作快速干完,便拿着包包往电梯跑去。刚进电梯几秒,梁健宁也追了过来,说“等等”。 知晓快速按下了打开键,梁健宁笑着走了进来,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知晓红了红脸,发现梁健宁死死盯着自己,又说,“老大,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有……”梁健宁回过了神,慌乱地说,“我是在想,要不要换掉这个做饭的厨师,重新招一批。只是,找厨师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呀,干得不好,那些油被无良厨师弄成地沟油,那么会严重影响员工的身体。” “可是,这一批不是很多人失业了么?”知晓皱了皱眉头,不忍心地说,“要不要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我看不用了,即使我明天不去工厂那边,我也调查清楚了,那边的宋副总告诉我,伙食质量比这边还差,大家都以为是公司克扣。只是,他们那边的人压了下去,没有向我反应而已。我在问宋副总,干嘛没有上报,他说,这些小事,不想麻烦到我……你说,这回是小事么?” 知晓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她抿了一下嘴唇,试探地说,“要不,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去整顿?” “你跟进?”梁健宁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起,“如果没有一个人监督,他们是不会认真去悔改的。” 知晓不想好几百人面临失业,因为这些员工里面,有很多年纪都很大了,要是再去找工作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横下了心,语气坚定地说,“老大,只要你相信我的话,那我就去跟进。” “砰”的一下,电梯门打开了,梁健宁和知晓一边走出来,一边说,“那我就预祝你成功。” 说完,伸出手和知晓握了一下,预祝马到功成。 只是这一幕让对面的凌天辰看到了,他的心一下子好像被人用刀子挑开,血涌不止…… 他们在拉手! 难道凌颖说他们上床了,那也是真的么?他的心一阵阵发痛,他几乎再也没有任何勇气在这里待下去看多一秒钟了。 未等知晓和梁健宁松开,他闭了闭眼睛,掏出了一支烟狠狠地抽,朦胧的烟幕模糊了眼睛,有一种要哭的感觉。 连续抽了好几口,便将烟头泯灭扔出了窗外,一踩油门扬尘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好相信她了么?他暗暗地问自己,却是内心很酸楚,却没有一个答案。 而,他脑子反复回荡着一句话,梁健宁和她上床了…… 知晓走到了门口,并没有见到凌天辰的身影,她忍不住甜蜜地笑了笑,掏出了手机打了过去。打了几通,他都没接,便担心得皱起眉头了…… 他刚才说来接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急事才对,怎么电话……不接呢?并且,时间早就超过他说的十分钟了! 知晓又拨了一个,凌天辰紧握着手机,才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第一句话便问,“你,找我有事么?” 知晓怔了一下,好像被冰雪重重包围,她咬了咬嘴唇,说,“你不是说来接我么?我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哦?我现在忽然有点事情,要回帮派一样,所以,不去接你了。你自己回去要小心一点,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凌天辰一口气说出了这连串的话,胸口起伏不定…… 但愿,眼见未必为实…… 可是,凌颖也看到了那一幕呀…… 知晓失望地垂下了手,刚走到门口见不到他就难受死了,恨不得时时刻刻见到他,可是……他说好来接自己的,又去干那个不务正业的事情。 凌天辰,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真的不懂他呀!他看起来明明就不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明明很有谋略的,为什么就偏偏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知晓泄气地拦了一辆计程车,上去了便对司机说一声去市场,然后给凌天辰发短信,问,待会你回来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凌天辰始终没有回复,他甚至都痛恨自己,不是选择相信么? 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却相信了自己的眼睛,始终无法突破心理的那一关…… 赏 凌天辰回到家的时候,厨房传出她炒菜的声音,凌天辰没有和她说话,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知晓听到“砰“的一下关门的声音,疑惑地走出了厨房来看,却看到凌天辰那扇紧闭的门。 他到底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知晓抿了一下嘴唇,又回到厨房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直接端到大厅一旁的饭桌上。 凌天辰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别墅,可是布置得还是很雅观,饭桌和沙发这些都是配套的色系,采用意大利进口的木材。而厅里的那盏吊灯,更是充满欧美的奢华气息。 刚开始,知晓进来住还真的不习惯,但是慢慢下来也还是好像往常那样如鱼得水般生活。上班,下班,买菜,做饭,看会电视,睡觉……一天如一天。 当然,她和凌天辰是一人一个房间的,至少她觉得还没有到同床的地步。 凌天辰看起来一副痞子气,可是用他的话来说,也是优秀的男人有一点坏,是一个万人迷的雅痞。他并没有勉强她同房,并且行李搬过来之时,都是他一手安排一人一个房间…… 并且,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强迫她那个! 知晓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去敲了敲他的门,说,”凌天辰,吃饭了,快点出来,不然待会饭菜就凉了。” 凌天辰抱着被子捂着耳朵躺在床上,并没有应声。 知晓红了红脸,急忙转过身子,说,“我去给你盛汤。” “不用了,我不喝汤。“ “那我给你去盛饭。” “不用了,我不想吃饭……” “凌天辰。”知晓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饭吧,没事。”凌天辰淡漠地回答,走到了饭桌前坐下,全部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心里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继续 可是,刚才在公司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浮现,心又不得不凌乱起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什么胃口?知晓停下了筷子又继续追问,“是不是帮派发生了什么事?天辰,要不你就不要再去惹那些人了?” “惹什么人啊?我就是那种人,你这么嫌弃,干嘛还来惹我?”凌天辰忽然大声说出了这一番话。 知晓听了吓得半死,内心委屈得要命,明明就是在关心他嘛? 好吧,他心情不好,也不和他一般计较了,低着头假装吃饭,半天也没有去夹菜,就拼命地扒着白饭,眼泪就忍不住掉了出来。 凌天辰骂完就后悔得要命了,其实他又何曾不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啊。 他夹了一些鱼肉,挑完了刺才放到了她的碗里,还是一语不发。 知晓强忍着泪水,低着头,生怕他发现自己哭了。一口一口扒着饭,也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笨笨的,又会惹着他生气。 他有什么事情帮不上门也就算了,就不能再给他增加烦恼了。晚上的时候,她犹豫要不要切点水果给他吃…… 但是看到他房间的门死死关着,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往房间走去。 大概是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她抱着浴衣想出去洗澡,才发现凌天辰在浴室里面。浴室她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发呆,此时,凌天辰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不要帮他接,最后她放弃了,冲着他喊,“啊辰,电话。” “待会我打过去。” “哦。”知晓拿着电话任由着它响着,响完,她看到了一条打开的信息,凌天辰并没有关掉,她的脸色不由得白了起来。 信息上写着: 啊辰,你真的和云知晓同居了?你不是玩玩么?那我算什么? 她的手指僵硬了一下,脊背一阵冰凉,急忙将短信返回,然后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原来他和伊海灵还有来往?从短信的内容上看,他们是……在一起了么? 那她算什么?知晓咬了咬嘴唇,发呆,总有一种感觉,这些日子的温暖,很快就变成记忆中的零碎,是她再也抓不住的幸福。 凌天辰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拍了拍她的门,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回应。他正想转身离开,她便拉开了门抱着浴衣脸色青白地走了出来…… 凌天辰疑惑地看着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扫到了电脑屏幕上赫然上着“赶集网”的出租房页面。 他顿时惊呆了…… 握了握拳头,便转身就走,他们两个是要同居了?不需要再借他这里住了么?凌天辰咬着牙,回到房间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关门表示自己的不满。 知晓吓了一条,吸了吸鼻子,又想起了那条短信,以为他不想她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表现出来。 拿着电话和浴衣走到了浴室里面,再也忍不住抱着头哭了起来,大概哭了几分钟,便用水清洗了一下脸,发现眼睛肿得厉害。 她掏出了手机拨打给王美娟,哽咽地说,“我能不能到你那里住一段时间?只要我找到了房子,就马上搬走。” 此时的王美娟和冯浩铭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她听了知晓的电话,立刻就答应,“好,你来吧,住多久都行。男人算什么,只不过是一只猪,没脑子的。” “啊?那会不会打扰你……你们?”知晓咬了咬嘴唇,虽然在江城活了这么多年,可是,一下子感觉被这个城市给抛弃了,无处可去。 家,那个所谓的家…… 她自然是不想再回去的,再说了,那个房间不知道租给了谁呢! “没事,我和冯浩铭吵架了,这段时间我们分开冷静一下正好。你就当做是来陪陪我嘛,你不给我电话,我还想给你打呢。”王美娟说完,冷冷地瞪了一眼冯浩铭,冯浩铭蹲在一边抽着烟,眉头紧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冯浩铭感情很好的呀,很少吵架的呀?怎么这次闹得这么严重?” “我……知晓,我真的他妈的累了,就是他有压力我没有呀?他没车没房没钱,我跟着她,一起创业,我就不信打拼不出一个未来啊!可是,我妈只不过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已,他就承受不了了,喝得大醉回来,又吵又骂,我……我好累,我好想分手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又是感情问题…… 却离不开现实而物质的社会。 到时有没有一段纯情的爱情,是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除此,在没有任何附加品的呢? 知晓安抚了王美娟几句,让她坐下来好好谈谈,别吵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感情还不是乱成了一团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凌天辰的什么人了? 若是凌天辰还和伊海灵在一起,那不是小三么? 摇了摇头,她坚定地伸出手摸着镜子的水珠,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越来越清晰……才是多少岁啊? 怎么越来越像一幅怨妇的模样了? 知晓抬起脚走到喷洒下,任由冰凉的水珠冲击而下,每一个毛孔都好像在肆意地放大,这一种彻骨的感觉,好像让她清醒不少。 凌天辰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出来,刚才她的神色好像也有点不对劲,所以有些担心她。 大概二十分钟后,知晓才裹着浴衣走了出来,她看到凌天辰错愕了一下,便问,“还没睡么?” “这就去。”凌天辰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内心狂热了一下。他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对着她说,“你没事也早点睡觉吧。” 知晓“嗯”了一下,便回到了房间里,这一个夜晚,两个人再没有其他的交流,他们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凌天辰想送知晓去上班,却发现她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失落地长叹了一口气,便去洗刷,洗刷完毕才发现餐桌上摆了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昨晚你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早餐即使没有什么胃口,也多少吃一点吧。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想,很快你就可以达到愿望了。 他的愿望?凌天辰失笑,这个笨丫头哪里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是想早日将陈日杨抓进监狱,然后和她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凌天辰将便利贴揉成了一团,丢在了垃圾桶里面。 随即,他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喝着白粥,清甜…… 伊海灵万万没有想到知晓会约自己出来吃饭,她愣了很久才回过哦了神,便抓着手袋欣然而去。 来到说好的餐厅,发现知晓已经坐在了靠近窗户的一个小角落坐着发呆。 伊海灵饶有趣味地笑了笑,扭着屁股走了过去,嘲讽地说,“云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我的时间不像你的,宝贵得很。” 知晓给她倒了一杯茶,微微抬了抬头问,“要吃点什么东西么?” “好呀。”伊海灵将服务员叫了过来,哪个贵的点哪个,并且还点了不少,当然知晓一点也不心疼。她合上菜单的时候,才轻蔑地扫了知晓一眼,说,“你知道我和凌天辰在一起了?” 知晓一惊,都还没有开始问她,她就已经忍不住说了起来。明明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可是内心还是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知晓并没有说话,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伊海灵,伊海灵继续说,“我知道凌天辰现在和你住在一起?但是,他告诉我,你们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对于这点,我相信他,并且,就算是因为生理需要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去怪他。因为我太爱这个男人了,再说了,吃亏的又不是男人,而是你。” “凌天辰告诉你的?”知晓的脚踢着地板上的地毯,只觉得全身上下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呢?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是,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么多事情?”伊海灵得意地扬起了嘴角,又说,“啊辰说,你很烦,但是像他这种重情义的人,见你无家可归,又不忍心见你流露街头。所以……” “所以,他可怜我?”我不需要,云知晓内心深处呐喊了一声,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水,问,“你们不是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么?什么时候又开始了?” “我们一直都有关系,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们早结婚了。”伊海灵捏了捏拳头,见她怀疑,又很不服气地说,“我看到啊辰对你这么好,我那段时间很难受,我差点想不开要自杀了。后来啊辰才告诉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保护我,他说,不想我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你,只不过是他身边的玩物而已……” “伊海灵。”知晓忍无可忍地呵斥了一声。 “我说的不对么?事实就是这样,啊辰现在是混黑道的,他说无法给我想要的安宁。所以在表面上和我脱去所有的关系,倘若有一天,他和帮派那边翻脸了,也不会危急到我的生命安全。可是你说,凌天辰爱你,为什么连你的生死都不顾?” 知晓忽然明白了,自嘲地笑了笑,说,“你和凌天辰在一起会幸福的,我也知道,他很爱你。你放心,我会搬走的,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说完,知晓掏出了两百元搁在桌面上,被伊海灵挡了挡,说,“知晓,其实我很欣赏你的,虽然你家里很穷,长得也一般般,毫无特色。可是想要嫁进豪门的话,也不是说没有办法,我认识几个男人离婚了,好像是五六十岁,如狼似虎的年纪啊,倘若你有兴趣,找天我们约出来一起吃吃饭?” “不用了,我这种穷人,这顿饭还是付得起的。“知晓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 伊海灵硬生生将知晓的钱塞进了她的口袋里,委屈地说,“知晓,难道你还要跟姐姐客气么?不管怎么样,你也和啊辰在一起过,于情于理,都帮我照顾过他。说句不要脸的话,我都算是你姐姐呀!” 她的意思是说,她是正牌夫人,而她是小妾么?知晓闷得心里难受,大力将伊海灵的手抓开,将一百元放在桌面上,“我大概只吃了一百元左右,我付我的,姐姐!“ 说完,转身要走…… 伊海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声地问,“妹妹,你不是即使当小三也要嫁进豪门么?那么那几个男人,你要不要见见嘛?” 隔壁的饭桌“哗”的一声看了过来,知晓羞窘得要命,大力地甩开了她的手,狠狠一巴打在了伊海灵的脸上,尖着嗓子说,”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伊海灵恨得咬牙,但是她还是伪装地挤出了一滴泪水,楚楚可怜地说,“我也是好意。“ “谢谢你的好意,凌夫人。” 知晓说完,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离开这个餐厅的,她就知道,是配不上凌天辰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是在言情小说和偶像剧里面才会发生。看起来浪漫唯美,可是真实社会,谁会放弃优雅而有背景的名媛,却选择一个毫无家世毫无相貌的灰姑娘? 知晓从来不曾幻想会走了狗屎运…… 可是,她这次真的丢失了心…… 她真的有那么一刻以为,迟早都会踏上凌天辰这个王子的金马车上。 可是,梦,终究还是醒了……像她这种沉闷又傻乎乎的穷女人,谁会喜欢?知晓自嘲地失笑,忽然很想哭。 == 知晓走了之后,陈建宇才走进了那所餐厅,坐在了伊海灵的对面。 他英俊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女人,曾经,她善良得好像一尘不染的公主,可是,刚才她说出那种恶毒的话,让他心惊肉跳。 “你后悔了?后悔帮我调查凌天辰的信息?后悔认识了我么?”伊海灵夹了一条青菜放进了他的碗里,又一字一顿地说,”可惜,你后悔也已经没有用了,我还是赢了,不是么?” 陈建宇让服务员拿来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皱了皱眉头冲刷了一遍,低声说,“你真的赢了么?你觉得凌天辰会回到你的身边么?” “为什么不能?别忘了,我已经为了他离婚了。”伊海灵加重了语气说,曾经,凌天辰那么爱她,将她捧在手掌心之中,凭什么大家都说,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凌天辰还是凌天辰,而她伊海灵还是伊海灵,她相信,只要云知晓一走,她就可以成功占据凌天辰的心,就好像以前一样。 陈建宇怔了一下,咬了咬口中的肉,很不是滋味,以前她是那么善良,那么洁净,就好像天空上漂浮的白云,一尘不染。 可是现在的她…… 他放下了筷子,摆在洁白如玉的陶瓷上,说,“你是为凌天辰么?他根本不需要你去为他做所有的事,伊海灵,你醒醒吧,他的心根本已经不在你这里了,为什么你还要自自欺人呢?”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忽然 “陈建宇!”伊海灵忽然气着脸叫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指向门口,“你给我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走,你快走……” “被我说中了,所以你才心虚。”陈建宇没走,看着她那张脸,心里起伏不定,看似抱怨地嘀咕说,“我哪里比不上凌天辰呢,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好?” “你在说什么?” “没有什么,你不是让我走么?你慢慢吃,有事给我电话吧。”陈建宇站了起来,洒脱地往门外走去。 伊海灵抿了一口茶,扫了一眼他高大的背影,苦笑,陈建宇,你终究不是我的那杯茶。 === 上午的时候,凌天辰打了个电话来说中午一起吃饭,知晓说好。 可是,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梁健宁才走了过来对她说,“收拾好了么?若是可以了,我们就出发……” 她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问,“去哪里?” 问完,她觉得自己这个秘书很不专业,急忙翻找了一下工作安排表。这个时间段确实没有特别标记有什么安排呀? 所以,她以为是自己工作遗漏了什么,便低着头等待梁健宁解说。 梁健宁宠溺地弹了一下她的脑壳子,笑容干净地笑着,毫不在意地说,“昨天在饭堂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过去工厂那边看看么?若是工厂那边的质量也提不上去,要么按照你说的,一并整顿,要么做一下员工调查,找另外一所饮食公司进行合作。” “啊……昨天也不是说问过了宋副总,不用再过去了么?”知晓皱了皱眉头,红扑扑的脸无辜地看着他。 梁健宁以为她心肠好,不愿意看到这么多人失业,对着她说,“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只有找出了问题的关键,才能得到真正的改善。并且,去一趟也表现出公司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对了,在这件事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厄……这个嘛……这个嘛……”知晓倒是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她脑子飞快地思索,但是她很聪明,很快便能罗列出了以下几点,“老大,我在想既然要整改,为什么不顺便调查一下员工地区的比例?” 梁健宁赞许地点点头,微笑着让她继续说下去。 知晓得到了鼓舞,一鼓作气说,“因为目前的饭菜是以广式的为主,很清淡,但是工厂那边的员工并不好像写字楼这边,大部分人都是广东的。而那边很多人都是来自省外,他们吃饭的口味稍微偏重一些。 所以,我想调查一下地区的比例,或者征集一下员工的意见,将饭菜分为两个区域,一边辣的,一边是广式的清淡。另外,如果公司一时半会找不到合作的饮食公司的话,若是以餐补的方式补助吗,我想很多员工也可以接受。” “我也考虑过以餐补的方式解决员工饮食的事情,但是你想一下,就拿写字楼这边来说,很多工作人员晚上不回家的,去饭堂吃完了,便会回到办公室看看资料,学习一下。然而,若是餐补让他们到外面吃了,那么接下来她们的工作内容便是散步,消化……所以,从公司的利益上讲,我还是比较偏重和饮食公司合作,饭菜的卫生也更有保证一些。”梁健宁条理清晰地和知晓分析,听得知晓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有想到,关关是一个吃饭问题,也会和工作餐扯上了这么多问题啊!她笑了笑,对着梁健宁说,“难怪说,所有的老板都是资本家,炸血鬼,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我还是很善良的。“梁健宁被她逗得忍不住大笑,又说,”我不得不考虑一点,就是有一些员工为了省钱,为了减肥,不去吃早餐、吃饭,造成精神恍惚,从而影响到工作。所以,拿钱和免费吃公司的饭菜,这是有很大学问的。” “谢谢老大指导了,小女子学习了。”知晓故意逗他,惹得梁健宁忍不住“扑哧”一笑。 两人上了车,知晓才记起应该给凌天辰打一个电话,告知他中午的饭可能无法一起吃了。本来她还想趁机和他说清楚的,看来只能要等晚上回去的时候了。 知晓掏出了手机,才发现没电了,她低声呼了一声“糟了”。 梁健宁看了看她紧张的神情,低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不是,只是手机没电而已。”知晓咬了咬嘴唇,早上本应换一块充满电的电池才出来的,可是看到这块还有两格电,所以才没有换上另外一块电池。 “哦,要给谁打电话么?” 知晓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是说是给凌天辰打电话么? 不过,细心如梁健宁,他从知晓的神情里读懂了她要给谁打电话,心颤抖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用我的打吧。“ “这……这……还是不用了,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知晓连忙摆手拒绝,要是被凌天辰知道用梁健宁的手机打电话给他,他还不发疯? 梁健宁失落地“哦”了一声,便继续开车…… 而知晓心乱地绞着手,打算一下车就去找一个电话亭什么的,给凌天辰拨一个电话过去。他的手机号码,她早已经烂熟于心。 只是,知晓哪里有什么时间去找电话亭? 到工厂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梁健宁和她直接到饭堂去。由于工厂的打饭窗口分为普通员工与管理层,梁健宁自然让知晓排在管理层这边,而他就在普通员工窗口这边。 在排队的时候,梁健宁有意无意和一些员工搭讪,他发现饭堂打饭的窗口远远不够,所以在排队这里,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他觉得,若是增加人手和开多几个窗口,加快打饭的速度,这样员工吃晚饭还有时间去午休一会,下午上班更有精神一些。 于是,他拿出了一个小本子记了下来,很快便轮到他了。打饭的工作人员见他是生面孔,鄙夷地扫了一眼,随意在盘子里面盛了一些肥肉和又老又黑的的通菜给他。 梁健宁望着盘子发怔,指了指,说,“就是吃这些?” “难道你还想吃龙肉?有得吃就算好了,快走,下一个……别挡着别人。”打饭的人不耐烦了催赶着梁健宁,又说,“你爱吃不吃,有本事就别来这里排队,去管理层呀!” 知晓往梁健宁的方向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梁健宁并没有接过盘子里的饭菜,而是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工作了多久?” “你有病啊,你到底吃不吃?你不吃,别挡着别人打饭来吃。“打饭的人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此时管理层有几个人认出了梁健宁,吓了一跳,急忙喊着,“梁总,你来了呀?怎么去排那条队了?应该来这边呀!” 另外有一个管理层不动声色地走到梁健宁的身边,低声说,“梁总,我和你到外面去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就在这里吃。”梁健宁指了指里面的那些菜,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容拒绝的意味,“每一样菜给我打一份,我看看质量怎么样?若是不好,再加上你这种态度,千姿娇恐怕留不得你。” “对不起,梁总,我……”打菜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老总有病,不去外面大鱼大肉,来这里吃什么员工餐。 他内心忐忑不安地盛了很多菜递给梁健宁,眼神胆怯,“梁总,给。” 梁健宁闷哼了一声,试图接过盘子,站在他身边的高层,急忙接了过来。走在梁健宁的前面开路说,“梁总,这边请……” == 凌天辰十二点多的时候在千姿娇门口徘徊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知晓的身影。他打了无数次云知晓的手机,可是都是关机的状态。 他想过进去里面找她,可是又怕会给她造成困扰,所以一直在这里门口这里死等。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也抽了四根烟,他才皱着眉头拨打了凌颖的电话,开口就是,“你们还没有下班么?” 凌颖本来对于凌天辰这种态度是极度不悦的,但是又想到他是不是和知晓闹矛盾了?不然,他的电话为什么打在了自己这里? 所以,她惊讶不已地说,“早就放了呀,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那知晓是不是还在开会?你能帮我打一下她办公室的电话么?让她别忘了,我还在门口等她。” “我看你不用等了,知晓早就和梁总走了,据说是梁总的什么亲戚从国外回来了,他们一家人一起去吃饭了!”凌颖冷冷地笑了笑,将“一家人”的语调加重,她就不信凌天辰一点也不介意。 谎话说了一百遍,也会变成真的,不是么? 凌天辰听了,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他正想挂掉电话,谁知道凌颖又说,“如果你找她有急事,你可以去千姿娇工厂那边看看,他们应该会到那里参观。” “谢谢。”凌天辰闭上这眼睛,握着手机上的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他咬了咬牙,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凌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客气。” 凌天辰挂掉电话之后,内心充满了恐惧,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再也抓不住这个女孩的手了。 她越走越远了…… 凌天辰掏出了一包烟,抖出一支默默地抽了起来,才抽到一半,电话却响了,他以为是知晓打来的,急忙泯灭了烟头,火花四射。 可是,令他失望不已的是,电话不是知晓打来的,而是老鼠强,“老大,在哪?晚上兄弟们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到时候再说。”凌天辰叹了一口气。 他想,晚上不知道知晓有没有空,晚饭时间将中午这顿补上。 “哦,好的,老大。”老鼠强声音好像打雷一样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老大,我无意听到杨哥说要搞掂大嫂,你让她要小心一点。” 凌天辰吸了一口气,上一次那两个人的出现,他已经知道了陈日杨是想完全撕破脸了。 “好的,我知道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挂了。”凌天辰挂掉了电话,便一踩油门,往工厂开去。 ===== 他的车子停在工厂门口的不远处,尖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果然,知晓是如凌颖所说的,和梁健宁,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地从大门走出来。 他看到梁健宁的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握了一下知晓的手,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怒火,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冰冷地打开了车门,再也忍不住地冲了过去。 当他走到他们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竟然不自觉地缩了缩。 只是一个很轻微的小动作,却让他的心又好像被榨汁机一样,狠狠将心上的肉榨出血来。 “云知晓,跟我回去!”不容拒绝的语气,他坚硬的神情看着她,呼吸拂过她长长的睫毛。 知晓呆住了,凌天辰并没有等她回过神,便拖着她的手往前跑。 知晓踉跄走了几步,便甩开他的手,仰起头说,“凌天辰,你这是在干嘛?我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情今晚我们再说好么?至于中午……我感到很抱歉,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电?怎么连借一个电话都借不到么?还是你本来就不想给我打呢?”凌天辰闷哼了一声,反感地白了梁健宁一眼,大声冲着他说,“云知晓从此刻开始,不再在千姿娇上班了,还请梁总另请高明。” “你乱说什么?”知晓急死了,正想别过头和梁健宁解释,凌天辰却*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将她硬塞了进去。 知晓气得半死,内心又委屈又急,他不是不想管她了么?不是想和伊海灵双宿双飞么?干嘛还要来管自己的闲事? “凌天辰,你到底要干嘛?你为什么说……那些话?我不工作,那我吃什么?你想我饿死呀?”知晓伸出手试图去打开车门,车门被锁得死死的。 凌天辰冷峻的脸看着她,伸出手一把拥她入怀,霸道地说,“我就是不许你给他打工,我就是不想你整日看着他……云知晓,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养你。” 云知晓冷笑了一声,大力推着他,冷言,‘谢谢凌少爷的好意了,我不稀罕。” “云知晓!“凌天辰的眼里写满了沉痛,他扬起了她的下巴,内心烦躁不已,”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那个鸟人了?前几天你还说,我们在一起,可是才是短短的时间,为什么你又换了一个人?” “你心里明白!“知晓咬了咬嘴唇,眼泪忍不住”刷刷“流了出来,”凌天辰,我告诉你,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欺负 “我明白什么?我怎么欺负你了?”凌天辰疑惑死了,委屈死了,他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呢? “算了,我不想说了,懂我的人不需要解释。” “你……”他被网络这些名言气死了,不过“算了”“你就是这样”这种态度,没少让他抓狂,是基本的谈话都懒得进行了么? 还是,已经绝望到极点了? “云知晓,云大小姐,我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天辰沉着脸,恨不得挖出心给她看,上面只刻着一个名字,云知晓。 “伊海灵,你怎么解释???”知晓扬起脸瞪着他,本来不想再提起的,现在提起了,心还是很痛,很痛…… “伊海灵怎么了?”凌天辰快抓狂死了,怎么又提到她了呢? 他都很久没有和这个人联系了,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前几天她发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过来,他一句都没有回复。 可是,这个死丫头怎么又提起了她? 知晓被凌天辰忽然加大的呵斥声吓了一跳,她双眸含着泪水地盯着她,咬着嘴唇,“停车,我要回去工作,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凌天辰,算是我们今生有缘无分,明天,是的明天,我会将行李搬出来。” “你说什么?“凌天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此时车子已经到了红绿灯,只听到拉长的”吱“一声,便缓缓停下。 知晓望了凌天辰一眼,不敢直视他脸上的沉痛,但是脑子一想到伊海灵那些话,内心又忍不住硬了硬,冷绝地别过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也不想走啊…… 她也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啊,可是,那不代表她没有骨气呀! 她是云知晓,并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他的第三者。 所以,倘若他选择伊海灵,她会掉头走,哪怕是躲在一个小角落慢慢疗伤。 凌天辰胸膛好像燃烧起了一把怒火,大力地掰过她的下巴,直视她,一字一顿地说,“即使,是犯人被判坐牢,也有一个申辩的机会。那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才搬来几天又要搬走?云知晓,你当我那里是避难所,还是,你觉得我的爱很廉价?” “不是你的爱很廉价,而是我的。”云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今天我和伊海灵谈过话了,放心,我没有那么死不要脸,我不会死缠着你不走。” 说完,知晓伸手去退出车门,却被凌天辰一把拉住,拥入怀中,“你又听那个坏女人说了什么?” 他快气死了…… 这个没有脑子的笨女人啊,怎么这么容易就听别人的教唆呢? 为什么她就不肯用猪脑子想想,试着去相信他呀? “坏女人?”知晓眨着长长的睫毛,不敢相信地看着凌天辰。 曾经他爱她如生命,现在却说她是坏女人…… 不过,知晓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里竟然有一点欢快…… “她不是坏女人是什么?我和她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即使,她最近发了很多短信给我,说放不开。可是,云知晓,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赖着你了,我心里只爱着你。” 凌天辰用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她的肌肤很滑,但是他没擦拭一下,就好像在心里狠狠拽过一刀。 呵,又让她哭了…… 心疼,就好像被一万字蚂蚁撕咬着。 “可是,她那么爱你……”知晓的思路很混乱,她看着凌天辰的脸,他一副申请的样子将她心里的冰块慢慢融合,“凌天辰,我……” “我什么?你是不是太笨了?啊?是不是?”凌天辰玩味地看着这个小笨蛋,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以后不需再去千姿娇上班。” “不要,我要上班。” “我养你……” “凌天辰,你自己都没有一份正当职业,我怕饿死我们。”知晓笑了笑,好像小猫一样往他的怀里磨蹭了一下,谁知道此时已经变成了绿灯,凌天辰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下飞出去,差点没将知晓吓死。 “你怎么就是这么笨,让人不省心呢?”凌天辰就是喜欢说她笨,不过笨笨的惹人爱嘛,他伸出手去替她系好安全带,回答她刚才的话,”如果我不做小流氓了,你愿意嫁给我不?” “啊?”知晓红了红脸,脑子一片空白,虽说无数次渴望成为他的新娘,但是现在始终不是时候。 她发现自己很凌乱……、 可能,她内心始终缺少了一份安全感。 “笨蛋。”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起的小情话,她一个“啊”字打发了,他将车子停在了马路的某个停车位上,宠溺地拨了拨她的发梢,声音温柔地说,“云知晓,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吧。” 知晓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就知道这个大坏蛋是命中的劫难,只要轻轻说一两句好话,她就把控不住。 不过,她很享受这种被他看似“欺负”的呵护。 呵,他叫她笨蛋,她愿意做他的小笨蛋,“凌天辰,我饿了,刚才在工厂饭堂研究伙食问题,几个老总口沫横飞地交流,我半口饭也不敢吃。” “你再这么笨,饿坏胃了,我就不理你了……”凌天辰假装生气地轻敲了一下她的脑壳门,打开车门,笑着说,“吃饭去,梅菜扣肉一个……” “肥啊亲,我不吃!”知晓抹着泪地傻笑,“你吃光光,我喜欢看着你长个小肚子,肥肥的,每天被我捏一下,感觉特好……” “可是,这样子,要是你嫌我胖,一点偶像剧的英俊小生的味道都没有了,你还要我?” 凌天辰宠溺地看着她,看着她洁净如雪的脸,心里暗想,小笨蛋,只要你不说,我自然不会问你。 虽然,凌颖那么说,虽然,在工厂看到那一幕…… 可是,我终究是愿意相信你,此生都是。 想到至此,他抓起了知晓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脸摸了摸,若是,时光定格,那该有多好? “哈哈,那你就费点心思来讨好我吧。”知晓冲他灿烂一笑,如同春日的桃花般艳丽,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下巴,有胡茬子,觉得有趣,“放心吧,我自然不会丢下你,我保证。” “你这个小笨蛋,哄得我真开心。”凌天辰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心想,其实自己要的也不多,不是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忍不住揉着她的发梢,亲了一口下去,“走,我们吃东西去。” “下午不是不用上班了么?不如……”知晓眼珠子转动着,打起了一个小坏的主意。 “不如什么?”凌天辰自动掉进圈套,心里也甜得很。 她那点小心思呀,他还猜不到? 不然,怎么在陈日杨身边,猜来猜去,明争暗斗? “不如,我们去菜市场买菜,然后你煮饭给我吃?”知晓索性不下车,摇晃着凌天辰的手臂,羞红着脸有点撒娇,“凌少爷,好嘛?” “凌少爷?不行……”凌天辰坏笑一下,如星光的双眸在她的身上定格着,温柔如滴水说,“我做饭,你刷完,挺有情调的日子,本来是两口子的生活。你至少得叫我一声……老公才去。” 凌天辰故意逗她,老公两个字咬着她的耳朵边,加重地说出来。 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扑到她的耳际,让她感到有些许的温热。 知晓红了红脸,“下毒手”捏了一下凌天辰的手臂,哼哼,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个厚颜无耻的大色胚? 可怜的凌天辰,惨叫了一声,顺势将她再度拖进怀里,打算伸出魔嘴,一亲香泽…… 知晓看着凌天辰那张俊脸凑了过来,哎,现在饿死了,他也倒是秀色可餐呀? 某女觉得,每次都被他弄于被动位置,还不如这次主动一些? 知晓心怀鬼胎地怀想,决定这次吃他一把豆腐……啊哈哈,最好是亲完了再甩他几文钱,帅呆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即在他柔软的嘴唇上狠狠吻下去,触觉娇嫩,让人忍不住伸出了舌尖,厄……很有花香的味道,真甜。 某女真想得逞地羞辱某男一顿,以谁早移开嘴巴谁胜利。 可是,未曾移开分毫。凌天辰强壮的大手,便按着她的脑袋,索性一次亲个够。 也不知道问了多久,知晓只感觉到舌头都被他快吸麻了,嘴唇好像香肠一样。她红着脸挪动在他的怀里,心里想,小辰子,以后你可要对我负责了,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凌天辰终于亲够了,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那味道真……唯美,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候那种青涩的初恋。 他忍不住拍了拍发愣脸红的她,一副大爷气说,“乖,既然你从了我,本少爷会负责的。” “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好啊。”知晓坏笑。 “一定一定,有本少爷一口饭吃,绝对不让你吃半口粥。” “厄……那我现在拜托你一件事,就是搬房子的时候我忘记带了那一大包卫生巾,再过几天月事倒是来了,所以带回麻烦你帮我去买……” “那个……那个……哈哈,待会你不是也去一起去买菜么?你干嘛不去商场买?”凌天辰打着呵呵。 知晓冷哼了一声,叉着腰,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我这是考验你?哼,人家说会替女孩子买卫生巾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 凌天辰瞪大了眼睛,故意委屈挂着脸,“原形毕露了,原来是我上了贼船,命苦呀!“ “今生赖定你了,小辰子。”知晓看着他开着车,将头依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仿若找到了一片可以依靠的天空。 她的心,很踏实。 但愿,一直都是…… 凌天辰这种大少爷哪里买过什么菜?才到菜市场,看着邋遢的地面,不由得皱着了眉头。 知晓娇羞地笑了笑,说,“你在车子里等我,我去买吧,很快的,十五分钟搞掂。” “哦,那我不是有十五分钟不能见到你了呢?”凌天辰温柔地笑了笑,打开车门,走过车子的另一边拉着知晓的手,说,“走,我们一起进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菜市场也这么好玩。 里面的人很多,菜也很多,眼花缭乱,不知道怎么选择才好。当然,以前他也不是没有逛过菜市场,只是心情不同,逛的味道自然不同。 好比,现在的菜市场在他的心里,就好像天堂一样。 “老婆,买一条这个鱼好不好?今晚我做给你吃,补脑子。”凌天辰冲着知晓喊着,修长的手指指着水里一条游来游去的鱼。 知晓红了红脸,心狂跳不止。 他他他……大庭广众之下叫她老婆? 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这个大流氓又开始占便宜了。 可是,在菜市场这里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哼哼,回去让他好看!知晓心里甜甜地笑了笑,走到了卖鱼的那里,卖鱼的老妇人就忍不住夸了起来,“小姐,你丈夫长得真帅,并且还这么体贴,真是难得。” 话音刚落,在另一边杀鱼的老头子温柔地别过头,浅浅一笑,皱纹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反而更加有精神,“难道我不帅么?我不够体贴么?” “哎呀,你这个死老头,你杀你的鱼,一大把年纪也不害羞。”老妇人幸福地瞪了老头一眼,伸出手在盆子里挑了一条鱼,对着知晓她们说,“要这条吧,肉嫩,想必甜美。并且,还很活跃,暗喻你们小夫妻如鱼得水。” 知晓被老妇人说得有点害羞了,不是很自在,“你说话文绉绉的。” “当过几年语文老师,现在退休了,便和老伴找点趣味摆个摊。”老妇人灿烂一笑,一扫岁月痕迹。 凌天辰看到他们这个年纪还这么恩爱,内心热了热,忍不住靠近知晓仅仅握住了她的手。 十字相扣,缠缠绕绕…… 除了买了鱼,还买了不少肉,知晓直呼要减肥。 凌天辰邪恶滴坏笑,“谁说给你吃的?你吃白米饭……” 知晓的头顶山飞过一片乌鸦…… 回到家里的时候,知晓只感觉到自己快累死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握着凌天辰的手,一根一根抚摸着他的手指,由衷地赞叹,“小辰子,你的手指修长如青葱,若是按起摩来,想必很舒服。现在我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捏一下。” “应该是你帮我按摩嘛,待会我还要做饭给你吃呢。”凌天辰大惊,想哭,怎么开始有点羊丢在狼口的感觉了? 明明是他才是大灰狼呀! 他喝了一口水,一阵冰凉,爽翻了。 正想站起来去做饭,知晓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楚楚可怜地说,“脖子酸死了,可怜死了,没有人垂怜。” 凌天辰的心犹如小鹿撞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坏笑说,“按摩倒是没有关系,只是,除了脖子,还有……咪咪,你要不要按摩一下?听说还有丰胸的功效哦。”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适合 “那怎么行?”知晓大惊。 “怎么不行?人家这是路见太‘平’,拔‘手’相助。”只不过手是咸猪手!凌天辰偷笑了一下,嘴巴移到靠近她的脸上只差几毫米,“你还要不要垂怜嘛?话说,今天清风阵阵,也倒适合造人……” 知晓自认输了,暗呼倒霉,栽进了大灰狼窝。 不过,现在也只好认命了,“其实,也不是很酸,我饿了,你还是去做饭吧。” “那怎么行?老婆大人稍微有一点酸,就是为夫罪恶了呀。”凌天辰贼笑着,看着她极带诱惑力的脸,心里早就化成了一滩春水。 这个笨丫头,长得国色天香,倾世倾城,竟然还敢扰乱他的心? 难道她不知道有四个字,叫做*上身? 他估一下她,伸出手从她的衣摆里面慢慢伸了进去,知晓惊呼,急忙抓住他的手,却不小心嘴巴触碰到了他性感的喉结,气息不由得凝重了。 凌天辰心里泛起涟漪,恨不得马上就在这里要了她,正犹豫着下一步是先亲她,还是扒开她的衣服吃光抹净。 谁知道某女主动亲了他一下,然后落荒而逃。 等某男发愣反应过来之时,摸了摸脸,大呼上当,原来她用美人计解救自己……好吧,去做饭先,将她喂饱吃足。 哈哈,那么晚上…… 势必将她恶狠狠推倒在床上,然后扑上床将她吃光光…… 凌天辰的厨艺精湛,不费半个小时的功夫,便煮了四碟精致的小菜出来。 那条被老妇人称作“如鱼得水”的鱼,整条保留着以鲜汤煮水,加上一片鲜姜,除去鱼的腥味,又不会抹杀鱼的鲜味。 知晓夹了一块入口,肉很嫩滑,牙齿留香,“这鱼还真不错,来,为了奖励你,就请你吃一个大鱼头。” 鱼头?这不是坑爹么? 凌天辰额上刷刷刷冒出了三条黑线,一脸坏笑说,“其实,人家想吃肉肉啦。” “那你就夹呀,不是有一碟蜜汁排骨在你面前么?”知晓刚说完,听到了凌天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脸上笑得无比灿烂,终于明白了,大喊,“凌天辰,你这个大坏蛋!” “我怎么坏了?我做饭给你吃,宠着你,我还坏呀?”凌天辰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说,“吃这个,这里的肉很嫩。” “可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鱼肚子容易堆积脂肪,所以吃起来口感才好。为了保持身材,我还是吃鱼尾巴,爽滑。” “鱼尾巴是爽滑,滑到我怕有一天会抓不住。”凌天辰长叹了一句,忍不住挪动了一下座位,坐在她的身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梢,“小笨蛋啊,你可真不是一个好女孩,总是控制着我的情绪。” “凌天辰?”知晓不解,为什么好端端的气氛,他莫名其妙说这些话? 她又何曾明白,他怕,有一天她好像鱼尾巴一样在他的指尖上溜走呢? 他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他可以不在乎凌颖的话,可以不在乎眼见为实,可是,不能不在乎,他身边失去她呀! 那让人还怎么活下去呢? “没事,你吃饭吧。”凌天辰笑了笑,又往她碗里夹了几棵青菜,不许她偏食,“吃多点,待会才有力气。” 知晓下了一跳,瞪大眼睛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凌天辰邪恶地弯起了嘴角,一张俊脸让人心狂跳不已。 当然,知晓也不例外。 “我怎么知道?”知晓继续装糊涂,鬼才不知道这个大坏蛋的坏思想呢。 “待会就知道了。” “不可以!”知晓抓狂。 “你不是不知道什么事情么?为什么就说不可以了?”凌天辰装无辜。 “厄,我……”知晓泪奔…… “别我我你你了,喝点鱼汤,浓烈得很,好好补补身子。”福田神双眼冒着光,拿起她的碗盛了大半碗,然后移动到她的桌面上。 知晓也不以为然地接了过来,闻了一下,浓汤带着鸡肉味,香而不腻,看起来很有食欲。于是,她三两下便将汤水全部喝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还真不错。” 凌天辰看着她,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了小小的满足感。 她的脸上因为喝了热汤的缘故,动人地浮起两团嫣红,她刚起来更加楚楚动人。凌天辰风华英俊,心一下子恍惚。 “我们洗澡去吧。”他张了张嘴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唇干口燥。 幽幽在心头上放下了一颗种子,好像如墨一般晕开…… “你--”知晓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大坏蛋,他他他……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颤抖不已。 凌天辰放下了筷子,抱着肩,温柔地笑,“怎么了?” “没事!”继续装吧,大色胚,知晓气得心甘都颤抖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就算被他欺负着,心里也还是好像开了好几朵灿烂的春花。 “那我们……”凌天辰“嘿嘿”一笑,双眼开始冒桃花放电,一张无敌的帅气脸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意气风发。 “白天不干这事,羞死人了。”知晓伸出手捂着眼睛,飞快地放下了筷子跑进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凌天辰失笑。 若是她不愿意,他又怎么会强迫她呢? 费尽心思,不外乎想她红颜一笑。 知晓进入房间之后,给梁健宁打了一个电话道歉,然后信誓旦旦地表明,自己绝对不会辞职,让他放心。 梁健宁口里虽说,我还以为你回去当豪门太太了,其实内心酸得要命。 就算是,无数次预见,那个男人会从他的身边拐走,可是,一次又一次发生,一样好像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网上那人对他说,爱情是最难缠的斗争,力度不能过小或者过大。小了,她会溜走,大了会伤害到她。 可是,这个度又该怎么把握?这里面的学问未免也太大了? 他温柔地笑了笑,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一句话,那你们今天好好去玩玩。 知晓说好,挂掉电话之后,他的忧伤,幽幽拉扯过心头之上…… 知晓打完电话之后,探出头对着凌天辰说,“明天我去上班,你会送我去么?” 这样问,她是极度聪明的,试探凌天辰会不会发火! 并且能间接告诉他,她要继续去上班,并且她想让他送去,表明他的身份是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是承认的。 凌天辰也不是笨蛋,哪里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他撇撇嘴,取笑她,“你这么笨,我不送你去行么?“ “你才笨。“知晓嘟起了嘴,凌天辰看到了,抹着鼻子闷笑。 = 晚上知晓追的电视剧如期开播了,为了看电视也不怕某男吃肉肉了,硬着头皮出去。 谁知,凌天辰好像“一”字型滴躺在沙发上,双眼闪亮闪亮滴看着电视屏幕的拳击赛。 知晓狠狠鄙视他,“这些有什么好看?打打杀杀,还让人能放心么?” “我知道你关心我,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像温顺的小猫一样在家里陪着你宅着么?你看到有哪个黑社会没有出去找……小姐的?”凌天辰故意气她。 “哼,你爱去不去,我又没有拦着你!”知晓冷哼了一声,心里暗想,要是你敢去,我就剪了你下面喂狗! 凌天辰当然不知道知晓这么想,眯着眼睛跳了起来,狂喜,“还是老婆通情达理,其实,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要是晚上还懂得回来吃肉肉的话,那么……” “凌天辰!”知晓气得青根暴起,指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吃那么多肉,小心得脂肪肝!” 凌天辰委屈至极,可怜巴巴滴盯着她胸脯的一抹春色,“要是你将我喂得饱饱的,又怎么会……” “去死。”知晓气得鼻孔生烟,谁知道凌天辰却忍不住捧腹大笑,知晓知道至极被戏弄了,抓狂不已。 好吧,为了惩罚他,就转台,让他陪着看最狗血的宫廷剧。 并且,他的手还不能停…… 当然不停,不是让他色色地做坏事,而是夹核桃给她吃…… 虽然表现得不大乐意,其实也倒是乐在其中。 她是他的女人,被她只会,那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他就是要宠着她上天…… 凌天辰认真地一颗一颗夹碎外面的壳,知晓也懒得动手去接了,索性张开嘴巴,“啊”的一下,让凌天辰喂了过来。 到了后来,她沉迷者电视剧,凌天辰趁她不自觉的时候,故意“啊“的一生,某女条件反射,张开了嘴巴,等待核桃仁的进来。 追知道,一条灵动的小舌头勇猛地探了进来,快速攻破城池,将她的舌头搅拌起来。 而电视剧里面的男主正在和女主深情相拥而吻,知晓耳朵一热,主动迎合着他。可是每一处被他亲过之后,都留下了扰心的酥麻。 “小笨蛋,舒服么?“他喘着气息地对着她的耳朵吹着气。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嘴唇很柔软,口腔里面的薄荷味道甚好闻!这个强占她的大流氓给她飞上天的舒服与快乐…… 她也想放开自己和他那个,毕竟以前签了合约又不是没有试过?只是,她怕交了心,受伤的始终是自己,所以感到懊恼不已! 此时,电视剧的画面已经切换成另外一个场景,是一个集恩宠于一生的宠妃,现在走上了赐毒酒的结局。 知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双手吃力地捏了捏凌天辰的手臂。 凌天辰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再强迫她,而是让她躺在怀里,看这套连续剧的最后一集。 大概若干秒钟之后,他看到她的眼力泛着泪光,急得半死,“小笨蛋,这是连续剧,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我就是信……他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曾与她并肩沙场,执手生死。他曾为她与满朝为敌,血染双手。他曾为她怒掴帝后,一年冷落。可惜,这些都是曾经……而已……”知晓紧握着凌天辰的双手,颤抖了一下。 她的安全感,在母亲离开那一刻,荡然无存? 什么是爱情,也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而已。 她自问,和凌天辰,也会这样么? 未看完剧集,知晓便在凌天辰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腰,嘴里喃喃地说,“别走,别走,别扔下我和爸爸……” 凌天辰心疼不已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说,“小笨蛋,我不会走的,一世都不走,呵护你,宠着你,直到老。” 凌天辰抱着她回房间里面睡,在梦中,她又回到了小时候生日的那一刻,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一家三口围着蛋糕,幸福地许愿,吹蜡烛,然后妈妈送给她十分好看的洋娃娃。 好熟悉的场景呀,可是…… 今生,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那个女人一眼? 等她知道,那个女人和梁健宁有莫大的关系,她是否又承受得住现实的打击? 凌天辰在她的额头上送上了一个吻,低声笑着说,“小笨蛋,晚安。”其实,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又叫他怎么不挂心? 真想抱着她入眠…… 但是他看似浪子,骨子里却十足君子,以前和她发生了N多关系,也不外乎是为了职责,现在,他当然不会趁人之危。 不过,她睡着的样子,真的让人把持不住呀…… 凌天辰想到这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 他翻了翻白眼,觉得自己好笑死了,轻轻地走出了大厅,电话便响了起来。 细心如他,急忙快步走到了阳台,接听了起来。电话是陈建宇打来的,问他出不出来喝酒。 凌天辰许久不见陈建宇了,当初是那么友好的兄弟,后来因为伊海灵一个女人渐走渐远。 凌天辰觉得,陈建宇和他言和,大概是因为和伊海灵分开了吧? 其实,他又怎么知道,悲催的陈建宇只是为了他人做嫁衣呢? “对不起,今天我不大方便出去,要不改天我请你好么?”凌天辰觉得自己应该要去的,一是两人许久不见,二是大家以后要是朋友的话,就不应该拂了他的好意。不然他会乱想,凌天辰还在赌气,那未免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果然,陈建宇就笑了一下问,“你该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什么都放下了,阿辰,出来坐一下吧。” “对不起,明天好么?我老婆刚睡下,她身体不是很舒服,我想陪陪她。”凌天辰仰起头,往房间望去,嘴角不得笑了笑。 什么时候,老婆两个字,已经这般顺手拈来,脱口而出了? 不过,说起来感觉不错,老婆,呵呵,她是他的老婆,一辈子宠着的老婆…… “阿辰,你已经……”陈建宇黯淡的双眸反而闪起了一丝亮光,那是否代表,他与伊海灵就有机会……忍不住笑了笑说,“那好,下次约。”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紧张 陈建宇才是放下手机,伊海灵便紧张地抓起了陈建宇的手,激动的问,“怎么样?他不出来么?” “他已经……已经……”陈建宇支支吾吾地说了好一会,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对他期待那么高,怎么忍心说出口,告知她,凌天辰已经结婚了? 她的等待,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他都明白了,感情的东西不能强求,所以不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反而,只要她开口,即使做没有道德的事情,他都一一去做了。 可是,她又何必看不开呢? “已经什么了?”伊海灵咬了咬嘴唇,看着陈建宇的神色,他内心很是不安,“难道他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才不出来么?你怎么这么笨,竟然让他发现了,你笨死了,叫你做一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啊?这是爱我的表现么?还是你,存心让他……” “伊海灵。”陈建宇叫了她一声,满眼悲痛,虽然因为她的缘故和凌天辰闹翻了,也与她并肩痛恨着云知晓破坏她的感情。 可是,他这般为她,她现在竟然怀疑他?! “凌天辰说已经睡下了,明天才找我喝酒。”陈建宇冷冷地扔下了这句话,随机站了起开,要走。 “陈建宇,我……”伊海灵眼里闪着泪水,“刚才对不起,我只是心太乱了,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才说话冲了点。我不知道现在凌天辰厌倦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可是……我没有他,你告诉我该怎么活?啊宇,你是很爱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会为我去做任何事的对不对?那你能不能帮我把啊辰给抢回来?” “我……”心若丢了,还怎么抢? 并且,凌天辰都已经结婚了…… 陈建宇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说,“海灵,这个世界上不止有有一个男人,你又何必执着于他呢?” “你不懂爱,你根本不明白。”伊海灵眼泪越流越凶猛。 陈建宇的小心肝都被她哭疼了,一个人清风俊朗,一个人楚楚可怜,在酒吧里面却成了一道风景线。 她说他不懂爱,呵,若是不懂,又何必这么为她? 只不过是大家对爱的认识不同罢了…… 他觉得爱,是成全,而她是拥有…… “那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所以……” “你也不理我了?”伊海灵急了,走过去拉起了陈建宇的手,哽咽说,“如果明天我死了,你说,他会不会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是不是疯掉了?你以为你死了,他就会内疚么?你……你简直有病了!”陈建宇对她无语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来想不理她的,可是她这幅模样,他又怎么忍心不管? “我……”伊海灵捏了捏拳头,语气坚定哭着说着,“连你都不帮我了,那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还活着干嘛?” “那你现在就去死!”陈建宇抓狂不已,青筋暴起地走到桌面拿起了一个空酒瓶给她,“往头部砸去,血流不止,你看凌天辰还会不会心疼你?他已经……已经……哎,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呢?” “连你都这么狠心了,连你口中所谓的爱,也只不过是一场繁华落尽。我懂了……”伊海灵冷笑了几声,好像纸人一样,有气无力地往门口走去。 陈建宇叹了一口气,没有紧锁,他自然做不到狠下心来,只好追了出去,一把扯着伊海灵的手,低声说,“若是你等不及,明天中午我约她出来,和你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你们再好好谈谈……” “啊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 陈建宇摇头,要是真的能做到不理她,那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 第二天早上,知晓还在卫生间里面洗刷,脑子回忆着和妈妈一起温馨的画面。 只是,醒来,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很努力地去想,就是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模样来了,所以光是在刷牙的时间上,已经大概用了十五分钟,刷得满嘴都是泡沫。 凌天辰已经熬好了粥,摆在了饭桌上,现在喝冷暖正合适,可是这个笨女人还躲在里面干什么呢? 他跑去敲门,“云知晓,你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被厕所冲走了?赶快出来,不然上班迟到了,你可不要怨我。” “啊,好。”知晓觉得自己真傻,竟然和梦较真,那个女人,即使记起了她是谁又怎么样? 她……终究已经是过去。 她恨死她了…… 可是,内心又好想好想她呀,她过得还好么? 知晓擦了擦脸出去了,熬得香糯可口的白米粥,拌得清脆可口的青瓜咸,还有蒸得白白胖胖的馒头,怎么越看凌天辰都像一个充满万张光辉的家庭优质男? “凌天辰,你对我真好,一大早还起床煮粥给我喝。”知晓哦啊温柔地笑了笑,笑容明媚。 “那是因为你太懒了,赖床,大懒猪。” “所以你会一直宠着我,天天做饭煮粥给我吃对不对?”知晓抱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他在身边,真好。 凌天辰如同吃下了一只苍蝇在喉咙,额头刷刷刷直冒黑线…… 当然,知晓不会想到,自从今天开始她便开始了可歌可泣的“煮妇”生涯,并且那个大无赖嘴巴极挑,要求她做的菜式一天比一天复杂。上班朝九晚五,下了班就要去超市买菜,再匆匆赶到家里做饭,连周末没有特殊情况也是不准请假的。 某个大坏蛋说了,饿了肚子,就找她吃肉肉!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王美娟来到了门口,外面还停着一辆小轿车。 知晓看了,怔了一下,心里大呼坏了,已经不搬家了,已经忘记告诉王美娟了!果然,没等知晓使眼色,王美娟的大嗓门便大喊了起来,“知晓,你的行李搬出来了么?我让司机挪上车。” “搬什么行李?”凌天辰神色黯淡,咬了咬牙,双眸好像老鹰尖锐一样瞪着王美娟,要想将自己的小美女带走,也不看看小美人身边的大灰狼是谁! 当然,王美娟一点也不惧怕凌天辰,他算哪颗葱?还不是两个拳头一条腿? “当然是知晓搬出这里,省得在狼窝吃了……大亏。”王美娟冷笑了一声,拉起了知晓的手,又问,“行李呢?” 知晓欲哭无泪,拼命给王美娟使眼色,让她先走。 王美娟神经大条,哪里看得懂这些呀,她以为知晓在凌天辰的淫威下受尽了委屈,所以才不敢声张。 顿时,她火冒三尺,双手叉着腰,“你别眨眼睛啊,我都被你眨乱了心,怕他的鸟有毛呀,走,跟姐去拿行李走。” 鸟有毛?凌天辰红了红脸,这个……这个女人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呀! 但是,她想将小笨蛋带走,他不自觉地扣住了知晓的手。 王美娟看到了眼里,愣了愣,说,“你们又……” 知晓没等她说完,就拼命地点头,羞红着脸。 王美娟直接往凌天辰胸膛送上了一拳,“好嘛,不错不错,以后我们家知晓就交给你拉,你可要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然就剪掉你*,让你变太监。” 凌天辰抹了抹额头的汗,回答得很由衷,“即使你不说,我也会……” 凌天辰送知晓来到了千姿娇的楼下,下车的时候,她不舍得地趴在窗口边问他,“晚上,你来不来接我?” 凌天辰无语了,他能不来接么?要是被梁健宁当了司机,那还不打翻醋坛子? 可是,知晓从他的表情上得不到一点信息,只好傻乎乎地望着他的俊脸等着回答,凌天辰就是爱她着傻乎乎的模样,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不接,你自己走路回去。” “那我找大帅哥送我。” “你敢???” “我不敢,所以你要来接我。” “嗯。”某男很大男子主义滴哼了一声,等她心满意足地走了,才傻乎乎地笑了笑,说了一句很不符合形象的话,欧耶。 而此时凌颖也从外面往公司大厅走去,她认得凌天辰的车,心里很不舒服,怎么他们还没有闹翻么? …… 中午十一点,凌天辰问她中午有没有空,带她去见一个人。 知晓吓了一跳,以为是去见家长,凌天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故意卖弄起来,不告诉她去见谁。 知晓继续八卦了几条短信,也没有探出一点口风,不由得有点失落。凌天辰连续发了几个猪头过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鼠强将头凑了过来,想要偷看一下短信,被凌天辰打了一下手,说,“去去去……晚上记得帮我订一个蛋糕,里面要藏着一颗戒指。” “知道了,老大,有没有人告诉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老鼠强翻了翻白眼,狠狠鄙视他。 凌天辰不以为然,“你小屁孩懂什么?”说完,继续翻着那几条短信看了好几遍。 中午十二点,凌天辰准时来接知晓往欢庆饭馆那边去。 那是他与伊海灵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但是不知道陈建宇为什么执意要选这里,直到去到,看到伊海灵也在,才明白了一切。 虽然知晓紧张了一些,脸色泛白,但是她还是紧紧握住了凌天辰的手,和他并排进去了。 伊海灵气得咬牙,涨红着脸问,“怎么她也来了?” “建宇不是只约了我么?你不是也来了?”凌天辰从容地笑了笑,拉开了椅子让知晓坐了下来,又主动替知晓洗杯子,缓缓地说,“我和她已经结婚了,所以,带她来给朋友认识,这是很正常的吧?” 好啦,凌天辰和知晓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凌宇的爱情故事: 台市着名的夜店RONDURE的LOGO正在夜色中散发着暧昧而炫目的光彩。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巴士上跳下来后,望着那装潢奢华的大门,那黑漆漆的一片,暧昧而撩人的灯光正忽闪着,灼得桑伊的眼睛有些痛。 她咬牙,走了进去。有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小,青涩的身材,保守的着装,可完全不像是进出夜店的辣妹。 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正在夜店的小型中央舞台上跳着火辣的钢管舞,见她来了,便立即下来。 “喂,桑伊,你真的来了……”桑伊将她拉到一边,害羞的说,“小声点,会让人听到!” 重金属的音乐声响起,震穿人的耳膜,女孩也挺不见桑伊说什么,直接将她拉到一处僻静地,然后塞了一套衣服给她,又指了指里面的包间,大声道,“你爸爸的客人已经在里面了,过去吧……” 女孩抛了个飞吻给她,很快就走了。 桑伊独自站在那里,咬牙去洗手间换了衣服。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后,桑伊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连喘息都变得为紊乱起来。 爸爸郑大东的话还犹在耳边响起,“伊伊啊,今天晚上只要你陪好爸爸的客人,爸爸的公司就有救了,若是没有陪好,爸爸就会被高利贷的人追杀哦!所以你最乖,一定要去,爸爸已经替你都安排好了!” 桑伊站在那里,有些窘迫,因为被人打量的感觉,真的让她很不好受。 锐利的眼神很快就落在了桑伊的身上,她搅着手指紧咬着双唇站在那里,小小的脸蛋挂着一丝尴尬还有恐慌,素净的脸颊未施粉黛,在闪烁的暧昧灯光下,不期然的散发着她柔软而夺目的光芒。 “总裁,好像她就是桑姐叫过来的新妹,听说才22岁?”站着的男人低声靠在坐在黑暗中的男人耳边,轻声低语,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暗里,他的目光,有些骇人,让桑伊看着有些畏惧,他像是笼罩在黑暗中的兽,正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让桑伊忍不住连着倒退了几步。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起来,然后昂首大步出了包厢。 桑伊有些犹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直跟随到电梯内,男人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只是电梯的反光镜内,可以看到桑伊娇小的身体,还有那布满红晕的娇羞脸庞。 电梯落下,男人大步朝自己的座驾走去,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正高傲的停在偌大的停车场内,男人刚拉开车门,却发现身后的女孩依旧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体滑进车内,桑伊头一低,也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宽敞的车厢内顿时温度高涨。 “下车!”一声低喝,男人别过脸来,唇角勾出冷凌的弧度。 桑伊惊愕,坐在那里,死死抓着车门把,摇头,一个劲的摇头。 男人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颚,鹰隼的眸子波澜不惊的盯着她素净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游戏 这游戏,她玩得起?男人审视的目光里,有几分轻蔑之意。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上了车可就没那么好下了?“ 桑伊眼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在他手掌刚松开时,她倔强的说,“我不后悔!” 男人挑眉,眼眸里的深意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或许就是他所说的,上了他的车可就不好下了? 桑伊脑袋顿时一片混乱。 男人冷笑出声,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停车场内,朝台市最繁华的馥朵兰度假酒店驶去。 奢华的套房内没有一丝光亮,当男人大步迈进后,桑伊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房间内灯光突然大亮,男人手中勾着高脚杯已经站在吧台前。 桑伊故作镇定的看他,璀璨的灯光下,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深邃冷隽的五官完美迷人,挺拔欣长的身材堪比男模,尤其是男人一双如老鹰般犀利的眸子,更是慑人心魄。 她才偷偷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脱!” 桑伊吓得踉跄的退了好几步,眼眸里的恐慌顿时被一丝无助所覆盖,她站在那里,被他慑人的目光注视得眼眶逐渐潮湿,鼻尖发酸。 沉默在暧昧的空气中流转,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砰……“的一声,将高脚杯搁在散发着幽黑光芒的大理石台面上。 桑伊随之心一紧,差点落下泪来,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朝他走去。 一夜后。 哗啦啦的水声在开放式的浴室内响起,凌宇矫健的身姿完美无瑕的映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桑伊睁了睁眼,看到,很快就闭上了双眼,她不敢看他。 背后似乎有轻轻的呜咽声,凌宇淡淡的吐了一口烟,微眯的眸光里,他还是不经意瞟到了床上缓缓站起来的女孩。 “我恨你!!”身后突然有东西砸过来,他没有躲闪,看到的是床上的靠枕。 恨他?他想笑! “不要过来……”她有些恐慌的呵斥他。 “昨晚你表现不错!”凌宇站在床前,性感的唇突然蹦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你……你说什么?”桑伊舌头打结,脸色泛红。 凌宇唇角浮出一丝玩味的弧度,淡漠的低语,“我说你昨晚表现不错,你很有经验!” “你……”桑伊听到,眼眶顿时泛红,原本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此时竟然含满了泪,她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他。 凌行俯瞰着她,冷然开口,“说吧,谁让你找我的?” 桑伊含住泪,羞怯的答,“我爸爸……” “噢?什么事?”凌宇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懒懒的问。 “只有你可以救我爸爸的公司!”桑伊低着头,实在不想说这些,太羞耻,对她这样一个国中生来说。 “噢?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凌宇拧了拧眉头,深刻的五官顿时变得有些冷冽。 “郑大东!” 凌宇心里没来由的觉得闷得慌,他忍不住再问,“你多少岁了?” “十七……”桑伊细细的答。 凌宇随即便冷冷嗤了一声,尽管他没有说任何话,但桑伊还是从他表情里看到一丝鄙夷与嘲弄,她愣愣的看着他,顿时,心就开始刺刺的疼,眼角随见开始变得酸涩,眼泪再一次哗哗落下。 其实桑伊自己是知道的,她本该只需要好好读书的年纪,有自己的梦想,想做最美的芭蕾舞演员,可是,这些她现在都实现不了了,今天在这样一个男人的床上狼狈醒来,她无言为自己再辩解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她转过身去,将自己彻底埋在被单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凌宇脸色逐渐冰冷,他深邃的眸光扫了一眼被蒙在被窝里女人,鹰隼的眸子滑过一丝不屑和愤怒。 他穿上衣服后,他随手掏出支票,开了一张放在床头,“这些是你的……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让我碰到!” 套房内响起沉闷的关门声,桑伊这才揉着眼睛紧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压着的支票,那上面多少个零她没有数,她只觉得心抽着慌,伸手抓过,狠狠揉成团将那支票扔得老远。 凌盛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凌宇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内线电话。 “陈秘书,来我办公室一下!” 很快,秘书陈就恭敬的出现在凌宇面前,“凌总,有什么吩咐?” 凌宇揉了揉眉心,皱着眉头问,“公司最近是否有需要融资的公司需要我来审核的…全部拿来给我看一下!” “是。”秘书陈有些意外。 凌宇也没说话,只是凝着眉看着他,秘书陈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快速转身去取那早已堆在他办公桌上的项目书。 “陈秘书,明天通知这几位融资书的老板来公司,我想和他们谈一谈!了解一下情况!”快下班时,凌宇合上项目书,淡淡的吩咐。 秘书陈这下没有表现得很意外,立即一口应承下来。 凌宇眉头深锁,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在夜幕中点亮,他抽着烟,徐徐吐出长串的烟圈。 一天过去了,不知道那个女人还在不在酒店? 或许她那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为了融资,连自己都可以送上的女人,他还有什么可记着的? 可是该死的是,他眼前总是晃来晃去那梨花带雨的脸,这让他郁闷之极,烦躁的扯开衬衣的纽扣,他还是拧起了旁边的电话。 “秦经理,帮我看下,我房间是否还有人?”修长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的敲击着光滑的台面,其实在等待的分秒里,他的心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喂……凌总!” “我在!”凌宇声音特别沉,似乎从胸腔里挤出来两个字一样。 “抱歉,刚才服务生去房间看了,房间已经没有人了!”对方很礼貌的回答。 凌宇听到,心一沉,“行,我知道了!” 她果然是那种花钱就可以打发掉的女孩,凌宇唇角忍不住噙出嘲讽的微笑,正欲挂电话,话筒内却传来急促的声音,“凌总……等一下!” “你说……” “房间里好像有一张很皱的支票正压在吧台上,我让服务生已经替你收起来了!” ”……”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急促的将电话掐断。 桑伊家,气氛特别诡异。 桑伊搅着手指,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男人,一双阴郁的眸子看得她浑身轻颤。 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厌恶,“桑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不是白和凌宇上床了么?” 桑伊猛然抬头,清澈的眸子顿时氤氲起委屈的泪水,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哦,她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 “让你帮下你爸爸,你就这样没能耐,连上床都无法将男人搞定,你说,你还能做什么,这么多年了,真让人白养你了!”女人依旧喋喋不休的诉说着,桑伊的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溅得满地都是。 坐在她对面一直不怀好意盯着她的男人就是她的继父郑大东,公司经营不下去,需要大额的资金来偿还的高利贷,前几日,郑大东便瞄准了还未成年的养女。 桑伊的爸爸在她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全靠自己母亲白芬改嫁给郑大东,母女俩才有好日子可以过。 桑伊知道,这个继父虽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来,都是他在悉心栽培自己,当郑大东提出要将自己送给一个男人时,她由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妥协,郑大东没少下工夫,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最后将桑伊送上了凌宇的床。 此时,还没等到凌宇公司的来电,这边的白芬已经骂开了,她盯着自己女儿,一份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妈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只给我留下支票就走了……”桑伊实在不想回忆那一夜,她老老实实的答。 “支票?”白芬双眼开始放光。 “在哪里?快哪出来……” “我扔酒店了,没要!” “什么?没要,你傻了还是疯了,别人给你支票你不要?你知道你爸爸的公司现在是多么需要钱吗?” “妈……别打了……”桑伊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白芬抓着她的头发,手掌奋力的扇着她的额头,一副打死她都不解气的模样。 坐在一旁的郑大东眯了眯眼睛,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这具逐渐发育好的身体上,他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白芬,够了,伊伊还是个孩子,还不懂事!别打了!” “还不懂事?真是蠢货,教都教不会!”白芬恨恨的扫了自己女儿一眼,一想到她连支票都不要,她就觉得来气。 “算了,算了,陪我进去吧!伊伊,你先回房间去,事情不急啊,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郑大东眯着眼睛,好心的说。 白芬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嘀咕道,“都是你给惯坏的!” 客厅内,又恢复了寂静,桑伊死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对面的卧室门猛地关上,一阵轻喘的声音响起,桑伊抱着头冲出了这个让她倍感窒息的家。 周一,台市赫利高级中学。 桑伊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后便来到学校,这天,刚到学校,她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原来学校晚上举行的新学校奠基以及高三毕业生晚会,她要代表她们高三(4)班唱歌。 看着班主任老师殷切的目光,桑伊尽管状态不好,但她还是没有拒绝。 从办公室出来后,想起刚才老师的一番关切的询问,桑伊鼻尖都还有些发酸。她再也不是那个老师喜欢的好学生了,因为她做了不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事情,这让她在老师面前,无言以对,甚至有了深深的愧疚与沉重。 赫利高级中学的侧门,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开进校园内,坐在车内的凌宇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赫利高级中学的侧门,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开进校园内,坐在车内的凌宇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下车后,学校的校长也随同从车里出来,热情的将凌宇接住,“凌总,多亏了凌老夫人的爱心,我们学校的孩子才有书读,我们晚上的文艺汇演,有专门答谢凌老夫人的节目……” 校长陪在凌宇旁边,恭敬的说。 凌宇听罢,淡淡的答,“家母多年来一直从事慈善事业,能资助孩子们读书,是我们企业人的回馈社会的责任!”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校长办公室走去,突然,在办公室的走廊尽头,凌宇的目光却被一抹娇小身影所牵引,很熟悉,昨天晚上才见过,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站在他旁边的秘书陈看到,那不是那晚上凌总在夜店带走的女子吗? 想到此,秘书陈下意识偷偷望了凌宇一眼,在桑伊低着头就要朝他们走来时,他分明感觉到,他BOSS的脚步变得缓慢起来。 “陈校长,对了,凌总的车里还有一些给你的礼物,麻烦你和我一起下去取!”秘书陈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将校长给支开了。 桑伊低着头,嘴里还在轻哼着晚上要唱的歌曲,根本就没看到前面有人,突然,她就看到前面一道黑影袭来,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她怔怔的抬头,顿时,目瞪口呆。 桑伊下意识就去望四周,还好没有同学在走廊上,她快速退了好几步,抵抗的和凌宇拉开了距离。 凌宇鹰隼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穿着宽松的校服,素净的脸蛋上全是慌乱,他忍不住朝她站着的地方迈了一步。 “不要过来!”桑伊抵抗的又退了一步。凌宇看到她眼眸里的敌意,心里竟然泛起一丝烦躁的感觉,走廊没人走动,他便大步向前,将她直接逼近了墙角里。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更加显得她娇小可怜。 “这是学校……”看他渐变的神色很不对劲,桑伊抓着自己校服的衣领,生怕他又要做什么事情,不得不咬牙提醒他。 凌行突然微喘了一口气,在她震惊的目光里,他伸出手,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桑伊一双水润的眸子顿时瞪得老大。 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一阵莫名的悸动之后,她脸颊滚烫,浑身都开始要燃烧起来一样。 “不知道那晚你是第一次,希望我没有弄疼你!”他突然哑声开口,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呃?”桑伊还没反应过来,本能的蹙起眉头,不解的望着他。 凌宇唇角翘了翘,俯身,放下勾住她下巴的修长手指,暧昧的擦过她的滚烫的脸颊,凑在她耳边沙哑的低语道,“还痛吗?” “痛吗?告诉我?”他一定是走火入魔了,竟然将她抵进角落后,开始咬她如珍珠一般娇小的敏感耳垂,沙哑的低语。 “不要靠近我,这是学校……” 如果,如果被人看到,她可是让人笑话死的。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气息 她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落在两人紧贴的唇瓣处,他开始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凌宇感觉到,松开了她的唇,气息有些不稳的喷在她的脸颊上,他低头,亲吻着她带泪的长睫,一点一点的,像是很宠爱的样子。 最后,当有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凌行这才有些气息紊乱的松开了她,言伊喘息着,不敢大骂,她只好恨恨的盯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凌行眸光深邃的扫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言伊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没想到他只是帮她整了整身上的校服,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亦或者自己的女儿一样。 可明明,他刚才做的事情,却是禽兽的行为。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桑伊来不及细想,只想快点离他远远的。 “晚上在酒店等我……” “不……”她细着嗓音反抗。 他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睛的余光瞟到墙上缓缓移动上来的一团黑影,竟然不松开她,眼眸里的霸道和占有欲让桑伊莫名的心颤。 “放手……我去……”最后,桑伊只好带着哭腔妥协。 凌宇这才满足的松开了她,大步朝楼上走去,只是他还忍不住回头,给了她一个诡异莫测的眼神。 在学校都能遇见这个男人,还被他整了一顿,这将桑伊吓得一颗心都快蹦出来了,她只觉得全身乏力,脑袋开始发麻,有些痛,她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软软的蹲下了身体。 从楼道里上来的是两个学生,看到她蜷在角落里,她们忍不住开口问,“同学,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医务室?”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同学,但她们关切的话,还是让桑伊鼻尖一酸,原本应该和她们一样无拘无束的在校园里生活,可如今,那个美好而单纯的她,已经不可能再存在了。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望着她们清澈的眼眸,摇着头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刚才肚子有些痛,所以我就在这里蹲一下,谢谢你们关心!” “那好,那我们就去教室了哦,拜拜!” “嗯,再见!”好心的同学朝奔向楼上后,桑伊以为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楼道上方却突然出现一抹黑影,她下意识以为是凌行又回来了,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 待楼道上的黑影缓缓走下来时,逆着光线,她终于看清了,不是他,还好不是他,不然她今天非被他给活活吓死。 下来的是她的同班同学,长相甜美,学习成绩优异的富家千金,向朵朵同学。 “朵朵,是你呀!”桑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有些心悸的和她打招呼。 向朵朵小脸却微皱,一双机灵的眸子此时却是布满了不属于她们这个年纪的深沉与阴霾,突然,她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颊上。 桑伊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脸,恨恨的望着她,“向朵朵……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向朵朵冷冷笑了起来,精致的笑脸充满了嘲讽与鄙夷的味道。 桑伊眉心紧蹙,她还在想,要是向朵朵不给她一个解释,她肯定是要还她一巴掌的,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尤其是刚才发生了那一幕,她心里正恼火着呢,管她是谁家的千金,桑伊告诉自己,她才不会怕她。 可是,向朵朵却轻讽的笑了起来,笑容诡异,完全不像是在班上见到的那个在老师同学面前无比温柔甜美的向朵朵。 桑伊紧拽着小拳头,不甘示弱的问,“向朵朵,你刚才为什么要打我,我又没有惹到你?“ “哼……桑伊,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能在学校做出这么下贱的事情,刚才那个男人,我告诉你,正是我认识的!”向朵朵趾高气昂的挖苦她。 这桑伊老是和她争艺术班的名额,这次逮到机会,她向朵朵不好好出一口气,她就不姓向了!! 桑伊听到她这一句话,顿时像是有什么梗在喉间,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的望着一脸得意的向朵朵,她想反驳,可刚才的那一幕,那羞辱的一幕,让她无法启齿。 “没话说了吧,刚才我全看见了!”向朵朵得意洋洋的说,颇有很显摆的味道。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刷过大片的阴影,她无法反驳,也无法辩解,双肩颤抖着站在向朵朵面前,在班上一直深受各科老师宠爱的尖子生,此时在她向朵朵面前,已经成了网络上最让人谩骂的贱女人,小三,这叫向朵朵是多么的得意啊。 在班上,这艺术生的名额,不会再有人和她争了,想到这啊,向朵朵是多么庆幸,刚才那一幕被自己看见,还偷偷的给用手机录了下来。 桑伊眼眶里有泪滑出,她闷闷的转过身去,什么都不想说,她要走,却被向朵朵拉住,耳边传来她又变得温柔的话,让人听了心刺得痛。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做这种事情的,今晚的晚会,老师安排了我们两个人合唱,我看你状态也不好,要不你就在教室里呆着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桑伊站着不说话,她心里,早就没有了想要歌唱的念头,她不想被台下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不想见。 向朵朵以为她不答应,便开始用力的掐她的胳膊,捏着她胳膊的肉狠狠的转了起来,桑伊感受到突然袭来的疼痛,吃痛的叫出声来。“你干什么?快放手!” “桑伊,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还想跟我争演出的机会,我就将你刚才做的事情告诉全校的老师和同学,我看你还有没有脸面在学校呆下去!” “我……我答应你……你放手……”桑伊痛得都快哭出声来,这疼痛并不是来自向朵朵手掌不停加重的力度,而是她要挟她的那些话。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她们是同班同学,不是吗?怎么能这样落井下石? 向朵朵满意的松开了手,脸上又浮现出了得意的微笑,她又凑到桑伊耳边,嘿嘿的笑道,“听说今晚有很多重要的嘉宾要来哦,还有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老师,桑伊,你不可能再有和我竞争的机会了……”说完,她很得意的离去。 言伊揉着自己手臂,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任人欺负,却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还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苦苦努力的梦想一点一点的破灭。 真想大哭一场…… 当璀璨夺目的灯光打在舞台上时,桑伊则是黯然离开了学校。 晚风徐徐,从学校出来后的桑伊一个人闷闷的走在大街上。 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沿着街边缓缓行驶着,车内的男人注意到那抹娇小的身影很久了,却一直没有 停下,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安静的盯着那抹看上去很颓然的背影,没有靠近,仿佛是害怕惊吓到她一般。 过马路时,桑伊也没有看指示灯,悻悻的一个人低头朝前走去,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她吓得慌乱的抬起头。 “喂……你找死啊!” 司机骂完,冲着桑伊站着的方向猛地吐了一口痰,这才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桑伊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远去的车,委屈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突然,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停在桑伊面前,正准备回头走的她定定的看着车里急奔下来的男人,诧异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男人温柔的望着站在路边的女孩,抿出优雅的笑弧,抱着双肩走到她面前。 “好久不见,学妹!” “展……展辰哥哥……”桑伊喃喃的低语,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如绅士一般的优雅男人。 “是我!”凌展辰低头笑,他唇角微微翘起,笑容慢慢荡漾至眼底。 “展辰哥哥,真的是你!”桑伊破涕为笑,猛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把搂住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大街上碰到她的展辰哥哥,她不是才听说,他要晚两年才回国的吗?怎么会突然这么快? 桑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定眼一看,果真是自己无比想念的那张脸,就这样美梦成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展辰哥哥,真的是?你怎么会突然提前回来的?”桑伊这才眨着眼睛笑了起来,略带婴儿肥的小脸甚是可爱。 凌展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说,“昨天才从回国的,刚才自己一人去学校看了看,正准备回去,却在路上看到你这个迷糊蛋……” “啊?” “噢……”桑伊低着头,含羞的笑,再抬头时,对上凌展辰的目光,似乎有些与之前有所不同,她有些害羞的快速将目光移到一旁。 “展辰哥哥,你再什么时候走?”桑伊细细的问,搅着手指,多么多么想,她的展辰哥哥能一直留在国内,她只需要呆在他身边,或者,只需要他在她视线范围里,哪怕不需要走进,她能远远的看着他,也是好的。 凌展辰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极爱脸红的女孩,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不小心自己微高的声调吓到了她,于是,他转身,和她并排站在街边,看着前面川流不息的车流,看着人行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他目光扫着这城市的一角,沙哑着嗓音缓缓道来,“台市也挺好的,我喜欢这里!” “真的?”桑伊惊喜的抬头。 “嗯!你开心吗?”凌展辰低头,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咯,那么好看,眼眸深邃,就像是蓄着一汪深泉,可是桑伊不敢多看,她羞涩的移开目光,很郑重的点头。 “我当然开心呀,因为这样我们两个又有机会在一起……” “在一起演出了!”桑伊昂头,甜甜的笑,只是一想到她已经不是她的展辰哥哥认为的好女孩了,她忍不住鼻尖一酸,开始泛泪。 “嗯!晚上吃了吗?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吧!”凌展辰温柔的问,他永远都是那样,淡定的姿态,温柔的眼神,迷人的微笑,让她一颗情窦初开的心没来由的凌乱起来。 反正晚上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还是和展辰哥哥一起吧,至少和他在一起,会很快忘记那个可怕的男人。“好呀!”桑伊点头,头低得像是一只鸵鸟,心内却是满心的欢喜。 凌展辰摸了摸她的头,手中车钥匙一按,很快车灯就亮起来,桑伊随他优雅的步伐缓缓小鸟依人的跟在身后。 马路一侧等待绿灯的黑色加长宾利车内,一双鹰隼的眸子淡然的看着这一幕,浓挺的眉微微冲入发鬓内,带着一丝无法言语的怒意。 凌展辰回到家,嘴里正哼着愉悦的调子,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优雅男人,他扔下车钥匙,愉悦的叫了一声,“大哥!” 凌宇正在看报纸,抬起眼眸,懒懒的问,“才回国就到处跑,晚上怎么没回家吃饭?” 凌展辰坐下,温润的笑了起来,“和一个朋友吃晚饭……” “只是朋友?”凌宇皱了皱眉,嗓音有些冷冽。 凌展辰惊讶,“大哥,你很少这样过问我的私事的!” “咳咳……”凌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莫名的紧张,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站起来,在凌展辰诧异的目光里,一言不发的离开的客厅。 “秦经理……” “凌总,您的房间为您准备好了?您是要马上过来吗?” “房间有人吗?” “没有……” “不过去了!”挂断电话后,凌宇竟然有些暴躁,甚至还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他怎么会这样问的,像是走火入魔了。 明明他知道她和自己弟弟在一起约会,他居然还生生期盼着她去赴约,甚至去酒店陪他? 好笑,自己疯了吧! 清晨,凌宇大厦顶层的高级餐厅内,只有一抹黑影正坐在落地窗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正勾着洁白的咖啡杯,鹰隼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 “陈秘书,麻烦你让我见见凌总!” “不能!凌总现在正在喝早茶,谁也不能上前去打扰!” 窸窣的争吵声传来,凌宇拧着眉头朝外面望了一眼,很快就有候在一旁的服务生上前,“凌总,有事吩咐?” “去看看,外面是什么人在吵?” “是!” 陈秘书没办法,这郑大东撒泼起来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制止住的,他只好将郑大东领到凌宇面前。 “凌总,你好,我姓郑,叫郑大东!”郑大东最先开口,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气质尊贵而优雅,一双鹰隼的黑眸仿佛如利剑,能刺穿人的心脏,他陪着笑脸,双手揣进兜里,将一叠照片掏出来,轻轻搁在凌宇面前。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漠视 “你是谁?”凌宇扫了他一眼,冷凌的嗓音夹杂的是漠视。 “我是桑伊的爸爸!”郑大东讨好的说,顺便将搁在桌子上的照片推了推。 凌行皱着眉头,在他三番五次的暗示下,他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叠照片上,照片中的女孩双眼璀璨如星子,明媚的笑容清新美好,仅仅只是一眼,凌宇的心就没来由的一滞。 “抱歉,我不认识!”他收回目光,淡然的说。 郑大东眉头紧锁,脸色很快就变了,“凌总,我们家桑伊可是黄花大闺女!” “嗯哼?你想表达什么?”凌宇傲视着他,冷酷的脸颊全是不屑。 郑大东挤出一丝微笑,手掌却是暗自紧握。 “也不是,如果凌总不愿意收购我们公司,那我和我的伊伊只好为了躲债而回乡下了!” “这关我何事!”凌宇冷笑。 郑大东哑言,顿时窘在那里,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好打发的人,为了自己公司,送上自己觊觎已久的女儿,被人吃掉却半点好处都没捞到,他心不甘! “如果凌总不愿意出手相救,那我只能将我的女儿送去做代孕了,听说这方面的酬劳也不错!”郑大东边说边暗中观察着凌宇的表情。 果然,他漆黑的瞳仁顿时剧烈的收缩起来,但是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与淡然。 郑大东站着没有动,空气中隐隐有些较量的味道。 凌宇突然冷笑起来,弯身,抓起那叠照片,直接将它砸在郑大东的头上,并凌声呵斥道,“郑大东,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么宝贵吗?你居然来跟我说这些废话,滚!!!” 郑大东唇角抽了抽,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很快,言伊所有的资料都被送到了凌宇的桌上。 当升学档案里的那一拦,填着,“郑大东,继父”字样时,凌宇眼前突然跳出那张阴狠的脸,他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赫利高级中学。 “桑伊,你要退学吗?”班主任关切的问。 桑伊淡淡的笑,要退学,是因为妈妈说家里再也没有钱供她读书,妈妈说不退学也可以,她若是主动去求那个男人,她还是会有学校读的,可是,她不愿意。 “老师,我退学了也会自学的,希望你批准!”桑伊试图说服一直栽培她的好老师。 没想到班主任却摇头,“桑伊,我不同意,这马上要高考了,你不能退学!” 桑伊黯然垂下眼眸,鼻尖又开始泛酸,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她手心里都开始出汗,那张妈妈塞在她手里的纸条写着的电话号码,已经被汗水浸湿,上面写着的,是那个男人的电话。 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很久,老师的一番教诲还犹在耳边,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学业,一点都不想放弃。可是要她再去求那个男人,做那种事情,她又办不到。 “听说你要退学了?怎么?要跟那个男人走吗?还是要去做那个男人的小三?”突然,尖酸刻薄的话从门外面瞟了进来。 桑伊心里一慌,几乎是立即从椅子上弹了下来。“向朵朵,你说什么呢?”她急切的想要阻止她。 没想到向朵朵见宿舍的人多了起来,便扬起了声调,“哎,可怜啊,一定是被人甩了吧,你以为有钱人的钱是那么好赚的么?” “朵朵,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还不知道吧,桑伊勾上了有钱男人,现在突然退学,估计是想长期做人家的情妇吧!” “天啦,太恐怖了……” “桑伊,这到底是真的吗?”桑伊一下就懵在那里,只觉得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自己,她浑身颤抖着,像是只受伤的小兽,眼眸里全是对向朵朵的恨意。 “我这么说错了么?桑伊,我们学校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学生……” 后面的,她们还说了什么,言伊根本听不清楚了,她只觉得有无数把利剑从自己刺来,她脆弱的心房都开始承受不住。 从宿舍冲出来后,桑伊躲在花园里嘤嘤哭出声来,这个世界,为什么变得这么肮脏了,她不知道,她不懂。 客厅内,西式的餐厅桌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偌大的水晶灯流泻出璀璨的光芒。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男人,一个邪魅迷惑,一个阳光温柔,气质虽然完全不一样,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给人一眼看到,就觉得那么与众不同,甚至有些出类拔萃。 电话嗡嗡作响,凌展辰抱歉的看了看自己大哥,“大哥,我先接个电话!” “嗯!”正低头切着牛排的凌宇低声点头。 “桑伊,是你,你怎么哭了?”凌展辰听到电话里带哭腔的声音,立即关切的问。 而凌宇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竟然心口一紧,手中切着牛排的动作也忍不住放慢下来。 “没事就好,对了,我明天在D市有我的个人专长音乐会,你会和我一起吗?噢……你还要上学……“ “什么?你可以去,那太好了,我晚上就给你订上机票,不过我很早就要过去,你到时候自己坐飞机过去,我让你去机场接你!” 一通电话,两人交谈的所有事情都落进凌宇的耳朵内,他紧捏着银色刀叉的手指忍不住收紧。 翌日,温暖的阳光挥洒进落地窗内,凌宇今天刻意穿了休闲的便服,整个人少了一丝沉稳的气质后更多的是让人瞠目的贵气。 “凌总,你要去D市?可你的机票是商务座!”去机场的路上,秘书陈忍不住关切的问。 凌宇却没有做声,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尤其放松,似乎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今天有很重要的会,需要你出席,晚上还有晚宴,宴请城建司司长……” 车上,秘书陈忍不住滑开IPAD将凌宇一天在*市的行程汇报了一遍。 凌宇听罢,却是打断他的话,“推后,全部推后!” 秘书陈惊讶,他记得他BOSS可没有去D市的重要事情呀?可看到凌宇慵懒而惬意的样子,秘书陈又怕打扰了他的兴致,只好没有再问什么。 ********* 桑伊早早的去了机场,可了一晚上,她眼睛微肿,为此,她特意的还化了淡妆,想让自己在凌展辰面前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上飞机后,她的位置靠着窗户,她抽出杂志,无所事事的看着时,眼前只觉得一阵黑影飘过。 她忍不住抬起头,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她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甚至还有些害怕。 凌宇并不介意收到她这样的目光,他高大的身体落座后,才发现很不舒服,因为这位置实在太小了。 “喂……你怎么在这里?”桑伊低声怒问,这个男人的气息太过危险,她一感觉到,就觉得很紧张,浑身的刺也忍不住竖了起来。 “抱歉,这位小姐,我也是这趟航班!”凌宇耸了耸肩,性感的唇瓣浮出一丝迷人的笑弧。 “真倒霉!”桑伊嘀咕了一声,立即就用杂志将自己的脸颊遮住,一副极度郁闷的样子。 凌宇听到,俊美的五官有些紧绷。 飞机起飞后,他一闭眼,似乎就可以嗅到那隐隐散发着的清淡花香,还有淡淡的牛奶味。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一夜两人的疯狂,她柔嫩顺滑的肌肤,她感受到快感时的哽咽,还有她嫣红一片的身体。 一想到这些,他的身体竟然有些发热。该死,这个小妮子,到底在他身上施了什么魔法,竟然将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麻烦你让开一下!” 一声清脆的斥责,惊扰了凌宇的美梦,他抬眼,看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正愤怒的望着自己。 他挡她的路了?看样子,好像是这样! 他挪了挪身体,将长腿收回,整个人非常不优雅的缩在位置上,只为了能让她过去。 桑伊才走到过道上,突然飞机遇到气流猛地颠簸起来,她一下没站稳,身体一倾,差点撞到前面的男人腿上,正在她庆幸自己站着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住了她。 回头一看,是凌宇,她正想说什么,头顶就有霸道的话落下来。“站好,我扶你过去!” “站好,我扶你过去!” “不要!!”桑伊挣扎,凌宇便瞪了她一眼,他高大的身体横在狭窄的过道里,很快就引起众人的目光。 有些女人的目光更是落在言伊的身上,只恨不得将她拉下,自己站了过去,让那个优秀而出色的男人抓住。 “听话!”凌宇有些懊恼的低吼。 桑伊恨恨的横了他一眼,就是不接受她的好心,她挣扎着,“这位先生,我和你不熟,请你放手!” “说了不要你管……”她很郁闷,撞到她身上比撞到任何人的身上都要痛。 “那你先坐下!”凌宇出乎意料的好耐心,真是见鬼了。 她听见,任性的蹙起眉头,伸出长长的手指去扳他的手,“我要上厕所,你放开我!” 桑伊顿时整个人都懵了,被数百双眼睛注视着,她忘记了挣扎,脸烧得如虾米一般,红彤彤一大片。 她急得想哭,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她觉得自己脸丢大了!!!! “先生,你们可不可以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甜美略带羞涩的声音传来,惊了正在飞机过道里的两人,凌宇快速松开了被得晕晕乎乎的桑伊,顺便将她拦在身后。 桑伊脸色通红,双唇红肿,还好,她的意识渐渐回来,猛地,狠狠瞪了凌宇一把。 讨厌讨厌!!真是冤家路窄!! 桑伊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大口喘着气。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几乎不敢靠近他,没办法,只有这个位置,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凌宇正在看杂志,体态优雅的他哪怕是坐最普通的商务舱,依旧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见桑伊磨蹭着站在外面,他好心情的问,“怎么,你想要一直站在那里吗?” “要你管?”桑伊鼓着腮帮子横了他一眼。 凌宇耸了耸肩,将位置给她让开,桑伊这才不情愿的座过去。 待她坐下后,凌宇佯装漫不经心的问,“一个人准备去哪里?” 桑伊看着他的脸,冷笑,“先生,我和你不熟,请你不要和我讲话!” “我记得,我们好像上过床,这还不熟?”凌宇凑过来,暧昧的说。 “这么美的双唇,应该是用来被男人的……” “你……你无耻!” “说吧,你去哪?”凌宇收回邪肆而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有些冷,不容人拒绝。 桑伊恨他简直恨到骨子里了,一想到刚才被他轻薄,她忍不住扬起声调,负气的说,“抱歉,我去看我男朋友的演奏会,请你不要找我搭讪!” 男朋友?听到这三个字,凌宇额头的青筋都忍不住暴跳起来。 他突然转过头来,鹰隼的眸子锁住她的脸,骇人的目光看得她有些胆颤心惊。 “哼……”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冷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屑。 桑伊心隐隐揪得痛,这个男人,她讨厌死他,可他的情绪,却总是会扰乱她的思绪,这让她感到很不爽。 于是,桑伊也不甘示弱,她抓起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也不看他。 凌宇整个人都紧绷得像是频临在爆发边缘的兽,这期间有空姐借故来搭讪,他都是冷着一张脸,让别人尴尬的离开。 下飞机时,秘书陈从另一航班下来,见到凌宇,他立即迎上去,可他一不小心看到桑伊竟然也从和凌宇从同一航班下来,他顿时震惊无比。 好像,BOSS的小心思,他应该是明白了一点点。 桑伊故意和他保持着距离,他走前面,她就自动走到后面去,总之,她和他,完全是陌生人。 可是第一次坐飞机的她,看着偌大的机场,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出口,前面的男人,看上去高傲得要死,她是不会去问他的,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不懂。 掏出手机,桑伊走到一处角落里,悄悄的给凌展辰拨电话。 “喂,展辰哥哥,我下飞机了!“ “噢,伊伊,你等我一下,我这边塞车,要晚点过来!“ “好哦,那我在外面等你!“挂掉电话后,桑伊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要能见到凌展辰,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可是,她一抬头,看着的就是一张冰山脸。 “你……你干嘛瞪着我!”桑伊看着来往的人越来越少,生怕凌宇又要对她做什么事情,她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 “还不走!你知道从哪里出去吗?”凌宇低声问,紧绷的脸色表现出他很不耐烦。 桑伊看着他,得意的笑,手一指,她大声的说,“我当然知道,那边出去!”站在凌宇身后的秘书陈忍不住笑出声来,凌宇更是绷着一张脸,想笑又没笑。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故意 “这边!!”他修长的臂膀指向她指的相反方向。桑伊顿时就窘在那里,脸颊通红。 “我故意说的!”她倔着性子吐了吐舌头,然后飞了凌宇一眼,大摇大摆的朝凌宇指的方向走去。 可是,走了好多步,桑伊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就她一个人往凌宇指的方向走? 她一回头,居然看到凌宇还站在原地,双手插袋,俊魅的五官上浮现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被他耍了?这是桑伊下意识迸出来的念头。 “喂,你为什么不走?”她走过来,质问。 “我干吗要和你一起走?”凌宇不屑的问。 桑伊无语,也是,他走不走关她什么事情啊? 可是,这到底往哪边走啊!这里,一个服务人员都没有,桑伊站在那,头都大了。 “走吧……”突然,他手臂揽了过来,竟然将她带进了他怀里。 “喂,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她挣扎着。 凌宇低头,鹰隼的眸子锁住她的脸,桑伊看着他冰冷却性感的唇,害怕他再次胡来,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 才走了两步,秘书陈就恭敬的递上墨镜,凌宇低头,快速将墨镜戴上。 桑伊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嘀咕着,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还要弄得跟个明星害怕被偷拍一样谨慎。 正在她对他这样的做法非常不屑时,突然,机场的出口处就有闪光灯亮起,紧接着有黑压压的人群涌了过来。 桑伊瞪大着双眼望着像自己不断涌来的人群,她看着都呆了。 “凌总,不好,还是有记者!” “Shit——”凌宇冰冷的唇低声吐出一句脏话,高大的身体下意识就将桑伊拦在身后。 “怎么回事?”桑伊拉着凌宇的袖子急切的问。 “放手,不要靠我太近!”凌宇别过头来,冲着桑伊冷喝了一句,那紧绷的神色,还有墨镜下那骇人的目光,都让桑伊为之一振。 还一副这样的臭脸盯着她,他以为他是还谁? 桑伊心里越想越气,一个人快速冲到凌宇的前面,头也不回的冲那些记者走去。 “桑小姐——”陈秘书以为她去找记者爆料,吓得脸色顿时就白了。 这么不听话的女人,让凌宇很来火,他紧捏着拳头,手指间都可以听到因为生气而骨节错位的声音。 有眼神敏锐的记者很快就将走在最前面的桑伊给围住,“这位小姐,请问你和凌先生是什么关系!” 桑伊微愣,回头冲凌宇望了一眼,很快就扬起她那明媚的笑脸,“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噢?可我看到你们刚才有互动?”记者打量着眼前的桑伊,看她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似乎也很难将身后她和身后那座冰山总裁,从来不会接受媒体访问的*市建筑业老大联系在一起。 “有吗?这位记者先生,你是不是眼睛近视了!抱歉,我要走了,别挡着我,不然耽误我的时间,我可要去警司告你!” 桑伊一点也不惧怕记者的围堵,反正她是问心无愧,更何况,身后那男人,管他是什么来头,她根本一点都不想和他沾上半点关系。 记者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凭他混迹娱乐圈的经验来看,这个女孩倒也真不像是凌宇身边的女人,想必凌宇身边的女人,有哪个恨不得都直想粘着他不放,要说这样还自动撇清关系的女人,还真是不多见。 于是,记者也没有多为难桑伊,很快就礼貌的对她笑了笑,“抱歉,这位小姐,耽误你时间了,请你见谅!” “哼!”桑伊冷哼了一声,掉头就准备走。 但是记者还是不放过凌宇,见他的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朝桑伊的身上望去,记者立即问,“凌先生,刚才那位小姐是你的新欢吗?” 新欢?正准备离开,逃离这是非之地的桑伊听到记者大声叫出来的问题,脚步下意识一滞,她还是没出息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男人。 她看到的是凌宇冷着一张脸,冷酷而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桑伊听罢,眉挑了挑,哼,臭男人,若不是有求于他,她才不会和他去做那些事情呢!什么狗屁新欢,他以为他是谁,她才不会稀罕呢! 碰到他,真是郁闷到底! 桑伊转身就走了,而且走得飞快,一转眼就没有了身影。 凌宇唇角不悦的勾起,冷酷迷魅的脸颊氤氲出来的怒火已经让他显得有些骇人。 原本喜欢捕风捉影的记者更是大举闪光灯,细致而高难度的想要捕捉着他所有的表情。 桑伊给凌展辰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直没有接,最后她悻悻的站在机场的停车场的入口内,眼巴巴的看着外面不断进来的车辆,猜想着他会在其中的哪一辆。 突然,一辆黑色商务车居然在她面前停下,桑伊欢喜的眉眼都弯了起来,她兴奋的踮起脚尖,趴在车窗上朝里张望着,车窗摇下,她的笑容却僵住。 “为什么是你?”她颓然而懊恼的问。 车里坐着的正是凌宇,此时他正黑着脸,一副冷酷而不苟言笑的样子,好像就是她得罪了他一样,那眼神,只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桑伊低着头,快速别过头,除了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才不会再主动搭理他。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在学校出现! 如果不是他对她做那些无耻的事情,那就不会被向朵朵发现,甚至还要挟她,弄得全宿舍的人都知道她的事情,让她尴尬无助得只想死。 她拔腿就要走,根本不想和他多呆一分一秒。 “上车!!”身后传来低喝声。 桑伊捂着耳朵快速朝前跑去,不听不听,她就是不听他说的话!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桑伊没看清前面的路,差点就被车子撞上,她吓得脸色苍白,正在发懵时,整个人都被后面一股力量拧了起来,她重重的跌进凌宇的怀里。 “谁让你跑的,你想寻死吗?” 凌宇大吼,这个女人,他前几日还真小看了她,原本以为她是只温顺的小白兔,没想到还真是只刺人的小刺猬。 桑伊被他这样一吼,眼泪汹涌而出,她抓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冲他委屈的大喊—— “每次遇见你都这么倒霉,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我警告你,别在我周围出现!”她指着小手指,小脸皱成一团,竟然凶巴巴的要挟他。 没想到,凌宇不怒反笑,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修长的手指坏坏的摸了摸自己的双唇,在桑伊转身要走时,他却淡淡开口,“你敢再迈出一步,我要你父亲死无葬身之地!别忘记了,他有求于我!” 桑伊听到,一颗心差点就骇得迸了出来,她小手紧握成拳,那迈出去的一步,迟迟没有落下,猛地转身,她委屈得几乎是带着哭腔骂,“你无耻!” “是,你说对了!”凌宇双手插袋的站在那,性感的双唇微勾出冰冷的弧度。 桑伊倔强的站在那,望着他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手机愉悦欢快的铃声响起,桑伊这才吸了吸鼻子,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凌展辰,她低头,以为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眼泪顿时哗啦啦落下,然后又情不自禁的傻傻笑了起来。 她那抹转瞬即逝的微笑,并没有逃过凌宇鹰隼的眸光,他唇角抽了抽,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立刻将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桑伊一怔,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这个男人他说什么?居然让她将手机扔垃圾桶内?他是疯了吗?难道她接电话也非得他同意不可? 凌宇见她一直没有动,居然还当着她的面前按下电话接听键。 “喂……展辰哥哥……” 展辰哥哥?多么亲热的称呼啊!难道她有他这个金主还不够,还想缠着展辰?看她接听电话时微笑的样子,唇角扬起,笑得眉眼弯弯。 上一秒,她还在他面前哭,这一下就对着别的男人笑了? 凌宇犀利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鄙夷,他大步上前,猛地夺下她正在通话的手机,狠狠的摔得四分五裂。 桑伊彻底呆了,她瞪大着眼睛望了凌宇一眼,这才冲过去捡她的手机,凌宇不让,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直往车里带,两人挣扎时,只听见桑伊传来痛楚的呜咽声。 脚踝处钻心的痛传来,她咬着他的手,不得不妥协,“放手……放手啊……我脚崴了……” 凌宇微怔,低头看到她拖在地上的右腿,眉目间有丝难以言说的情绪瞬间流转而过,他弯身,拦腰将桑伊抱起,直接钻进了停靠在身后的商务车内。 车子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机场停车场的入口处。 一辆磨砂黑的兰博基尼安静的停靠在一侧,当车里的凌展言手里抓着手机从车里出来时,他眺望着远去的黑色商务车,刚才的一幕,他完完整整的看到,帅气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微笑。 车子一路狂飙,快速朝D市的医院方向驶去。 没有等到去医院,车里的凌宇已经将桑伊的鞋子脱下。 “不要……”桑伊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她的情绪还在愤怒中,缩了缩自己的腿,不让他碰。 “别动!”凌宇抬头,鹰隼的眸子眸光分外锋利。 桑伊郁闷的憋了憋嘴,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大颗的泪珠,摇摇欲坠。 凌宇的手掌开始揉着她的脚踝,只是他一碰,桑伊就痛得皱起了眉头。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他低声说,手中的力度还是没来由的放轻了许多。 桑伊咬着牙依旧抵抗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越来越不懂这个突然闯进她生命里的男人,明明刚才还向一个恶魔一样专横霸道,这下倒像是天使,如此好心? 看他专注的表情,认真而紧张,好像,好像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桑伊心神闪了闪,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凌宇不期然抬头,目光正撞上她的眼神,四目相对,桑伊被他撞到正在看他,顿时素净的脸颊就飞上了大片的红晕。 凌宇唇角勾了勾,勾出一抹浅不易见的得意弧度。 “试试,还痛吗?”他沉声说,目光盯着她,让她所有的情绪在他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桑伊试着动了动,竟然真的好了很多。 “我不会谢谢你的,刚才我腿崴了,是你造成的!”她脚悬在那里,用手肘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不看凌宇,鼓着腮帮子负气的说。 凌宇笑,目光依旧落在她不停晃动的小脚上,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可爱的玉足,葱白如玉,五根小脚趾可爱而迷人,那触在掌心的肌肤丝滑细腻,仿佛,就像是她身上肌肤的美好触感。 一想到那晚上他对她的疯狂,凌宇没来由的,就觉得浑身有些燥热。 手机邮件的铃声拉回了凌宇出神的思绪,他掏出手机,收回了落在桑伊身上的目光。 一直被凌宇弄得处于混沌状态的桑伊过了好久才平复了自己的思绪,想起和凌展辰的约会被他破坏了,此刻她头都大了。 偷偷望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眼,他似乎此刻正用手机在收发邮件。 于是,她试探的开口,“那个……可不可以将手机借我用一下!” “打给谁?”凌宇头也不抬,冷冷的问。 桑伊不说,但她必须得软下性子,于是,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讨好哀求的成分,“麻烦你借我用一下可以吗?我有很重要的电话要打!” “不借!”他冷然拒绝,依旧不留半点余地。 桑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要是和这个男人呆久了,保准她会疯掉。 “那你可以送我回机场吗?你现在带我去任何地方,都不是我要去的地方,你没有权利这样干涉我的自由!”她稳住心神,开始和他讨价还价。 “不送!”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滑动着,回答桑伊的话,却比北极的冰还要冷。 桑伊大口喘着气,恶魔,这个男人就是恶魔! 过了许久,凌宇这才抬起头,看了桑伊一眼,倨傲的下巴昂起,淡淡的引诱她,“既然你想电话你男朋友,不是不可以!除非……” 桑伊一听有转机,立即别过脸来,急切的问,“除非什么?” 凌宇慵懒的靠在软椅上,双目微侧,凉薄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除非你主动我……” 桑伊脸色滚烫,下意识就去望坐在前面开车的秘书陈,这个男人疯了吗?这里还有别人呢,他居然能厚颜无耻的提这个要求? 她撅着小嘴,气鼓鼓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极了。 被他看似随意却炙热的眼神盯着,桑伊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解释 他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吗? “喂……你先借我!”桑伊咬牙,用手指戳了戳他。 扰他美梦,凌宇依旧紧闭双目,只是浓挺的眉有些不悦的皱了皱。 车子依旧平稳的在高速公路上驰骋着,桑伊咬牙看着靠在沙发上紧绷着冷峻脸颊的凌宇,她脸色开始发烫,慢慢凑了过去,紊乱的呼吸呼呼的扑在他的脸颊上,最后,她的唇象征性的快速在他脸颊刷了刷。 “好啦,如你所愿了,麻烦你将手机借我一下,谢谢了!”桑伊细着嗓音在他耳边说。 凌宇感觉到那一刷而过的柔软,心紧了紧,并没有再为难她,掏出手机按下密码,递给了她。 桑伊快速拨通了凌展辰的电话,还好,她清楚的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到凌展辰的声音,桑伊有些兴奋,“展辰哥哥,是我!我是桑伊!” “噢?伊伊,你在哪?怎么在机场没有见到你!” “对不起,展辰哥哥,我已经离开机场了,我……我现在在计程车上!”桑伊看了一眼依旧闭目靠在那的凌宇,慌张的扯了一个慌。 “计程车上?”凌展辰的语气似乎有些怪。 “是呀,展辰哥哥,你音乐会的地址可以告诉我吗?我到了市区直接去找你!你不用来接我了!” 桑伊话音一落,电话那端便是沉默。 “展辰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伊伊,这是谁的电话,方便的话我将地址发到这个手机上!” “啊?不用了,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这个……这个电话是计程车司机的电话!” 桑伊细声的说,最后一句生怕凌宇听到了。 这边,凌宇猛地睁开双眼,不悦的皱起眉,他好心将电话借她,她居然说自己是计程车师傅?还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好呀好呀!那我记下了,要不我等下直接让师傅送我去音乐会现场吧,展辰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车厢内的空气陡然降至冰点,某人的脸色更是冷到了极致。 桑伊喜滋滋的挂断电话,她唇角还挂着开心的笑容,回头看着凌宇冷峻而紧绷的脸,她暗自吐了吐舌头,“啰,你的手机,我还你,谢谢了!” 凌宇接过手机,双唇抿成一线,正坐在前面专注开车的秘书陈听到桑伊的一通电话,又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BOSS的神色,他心里都为桑伊捏了一把汗。 这边桑伊还在鬼灵精怪的瞄着凌宇,想要他将自己送去音乐会,本来嘛,自己也是被他强行拉上车的,若不是他缠着她,害她脚受伤,她早就见到她的展辰哥哥了。 不过,身边男人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也罢,还是不惹他了。 于是,桑伊身体朝前倾去,她用手指戳了戳秘书陈的背,细声问,“司机大哥,等下可不可以麻烦你顺便将我送到音乐剧场去?” 天啦,这个小妮子真是胆大了,居然当着他BOSS的面找他说话,她不怕,那他饭碗可是不能不保啊! 秘书陈闷着不吱声,正在桑伊不解的皱眉时,身后传来冷沉的喝声,“回*市,立刻,马上!” “是!”秘书陈听到,当下就方向盘一转,立即抄原路返回。 回*市?她可是刚从*市过来的!! 桑伊愤愤不平的望着一脸臭表情的凌宇,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喂,麻烦你停车,我要下车!” “下车!!下车!!你听见了没有!!!” 桑伊再也无法忍受这座臭冰山阴晴不定的性格,她如一只被激怒的小刺猬一般,嘶声在车厢里低吼着。 凌宇犀利的目光扫向她,凉薄的唇抿出鄙夷的弧度,一声冷喝带着极度不悦的情绪,“停车!!” 秘书陈脸上冷汗直冒,只好乖乖的将车停在高速公路的一侧。 “啪……”的一声,桑伊从车里跳下来后,便重重的摔上了车门,并留给车内的凌宇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 “开车!” 凌宇只觉得无比烦躁,他郁闷的扯开衣领的扣子,车子不紧不慢的开着,他不悦的冷喝,“开快点--” 秘书陈只好加快油门,后视境内,桑伊正拖着自己刚刚受伤了的右腿扶着高速公路上的扶拦一步一步朝市区的方向走着,车子越开越远,最后她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凌宇的视线内。 车内的他,想着她去见凌展辰的固执,额头的青筋开始暴跳起来。 桑伊的脚又开始痛了,没有电话,谁也联系不上,她走了几步,开始拦车子,可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怎么可能停下来载她。 内心的挫败感和委屈越来越强烈,她倔强的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这些,都是拜那个臭男人所赐,总之,她碰到他,就不会出现好的事情。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公路尽头,桑伊越想越难过,她鼻尖开始发酸,这一刻,哪怕是无限委屈与难受,但心里还是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叫嚣着,就算是走,她也要走去参加凌展辰的音乐会。 夜色渐浓,当城市的霓虹灯开始点亮夜空时,桑伊终于从如愿来到D市的音乐剧场外,一天没吃饭,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好不容易拦住一辆货车,还是司机好心,将她带到市区。 此时的她已经感觉不到饿了,她手里捏着买的矿泉水瓶,当音乐剧场四个大字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简直都快喜极而泣了。 可是,她却被安保人员拦住。 “这里不是你能进去的!”强壮的安保一副嫌恶的表情,看她瘦巴巴的样子,头发凌乱,衣着难看,怎么会出入这种高档场合。 桑伊急了,她看到剧场外面的LED屏就上下滚动着凌展辰的专场音乐会信息,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急冲冲的说,“大哥,我是来找我展辰哥哥的,你看,他今天晚上八点有音乐会!” 安保打量着她,冷哼,嘲讽道,“小姐,这里来听凌展辰音乐会的女孩子多了,如果她们都像你这样,那我不是都要放进去?还有,请问你有音乐会的邀请函吗?” “邀请函?”桑伊突然有些无措。 她茫然的摇头,她来参加展辰哥哥的音乐会,还会需要邀请函? “大哥,我没有,我是认识凌展辰的!我不需要……” “得了得了,一边去,没有邀请函,谁也进不去,来这里听音乐会的都是重要嘉宾,你一边去,别在这里凑热闹!” “大哥,我真的认识凌展辰,我跟他约好了!” “够了……”安保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见桑伊还是固执的朝前冲去,他突然大力一推,桑伊没站稳,一下重重的跌在硬硬的地板上。 她顿时痛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很快,有名穿西装的男子出来,看到桑伊,他问安保,“怎么回事?” “这位小姐说认识凌先生,要去听音乐会,但她没有邀请函!”安保立即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恭恭敬敬的对男人说。 男人拧了拧眉,问跌在地上的桑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桑伊,我是凌展辰的朋友!”桑伊站起来,屁股那块,还隐隐的酸痛着。 男人快速进去,再出来时,他冷冷扔给一句话,“桑小姐,凌先生说他不认识你,如果你没有邀请函,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什么?”一句话,听得桑伊脸色都白了。 凌展辰说不认识她?怎么可能?这个男人一定是骗人的! “不会的,他不会说不认识我的!”桑伊抓着男人的手,试图解释。 男人朝安保使了个眼色,安保立即拧着她两条胳膊,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夜色袭来,音乐剧场外似乎还能听到雷鸣般的掌声,可是,这里面没有她,她没有亲眼见证他的第一场个人音乐会。 顿时,桑伊的心狠狠的揪得痛起来,她哽咽着,转身朝外面走去,落寞的背影被路灯挥洒下的昏暗灯光拉得又长又细。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桑伊回头,快速走到一侧,给身后的黑色跑车让开了道路,不过,她泪眼模糊的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她清澈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她下意识就奔了过去,拦在了跑车面前。 “展辰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在跑车停下时,她激烈的拍打着车窗,边说边擦着眼角的泪。 车窗摇下,露出凌展辰俊秀帅气的脸,只是车内,还坐着一个女孩,长相甜美,气质出众,身上的首饰闪烁耀眼,灼得桑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辰,她是谁?”女孩酥胸半露,轻轻依靠在凌展辰的肩头。 凌展辰看着桑伊充满期待的眼神,那清澈的眸子,还含着泪水,不过,他却没有多作表示,只是唇角扯出一丝迷人的微笑,他低声说,“抱歉,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 桑伊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上午才通了电话,他居然说他不认识她。 她喃喃的叫他,“展辰哥哥,你不认识我?我是伊伊!” “一一?要命了,真土的名字!”女孩这边已经嘲讽出声。 凌展辰回头,安慰似的亲了亲女孩的额头,柔声哄她,“这种小女生,总是很天真,不需要理会!” “抱歉,我要离开了,麻烦你松手!”凌展辰微笑着向桑伊示意,她不需要再抓着他的车窗了。 桑伊懵懂的收回双手,小小手掌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 跑车一溜烟就消失不见,留给桑伊的只有轻轻扬起的灰尘。 桑伊站在原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盯住了一样,这个世界,她越来越不懂了,为什么明明相熟的两个人,一转眼,就可以变得如此冷漠。 那是一种依赖许久的温暖和梦想即将崩裂的感觉,她抓不住,是如此的无能无力,她突然就哭不出来了,只是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她想一切重新来过,她不曾历经艰辛的来到这里,这样,她看见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展辰哥哥,而不是现在这个,不认识她的凌展辰。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就在桑伊还没到音乐剧场时就已经停靠在剧场出入口处的树荫下,车内的男人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脸色紧绷如寒冬里的冰,尤其是那鹰隼的眸子,更是如千年寒潭一样阴冷。 那抹娇小的身影没走几步,就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 车内的秘书陈惊呼出声,“凌总,桑小姐她……”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车内的男人已经如飞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秘书陈更是呆了,他从车里跳下来时,凌宇已经抱着晕厥过去的桑伊黑着脸奔了过来,只见他怀里的女孩,面色略为苍白,墨黑的长发更是凌乱的在风中飘荡着。 秘书陈不敢多望,快速替凌宇拉开了车门。 凌宇冷凌的眸子扫过怀里桑伊,她正蜷缩着身体,样子狼狈,就像是无处可去的流浪猫咪。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这样轻,她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抱在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重量,这一刻,他真的有种冲动,想将怀里的女人给扔了出去。 “立刻回*市,通知帕克在机场等我!”凌宇冷冷吩咐着,表情严峻,不苟言笑,唯有那双鹰隼的眸子在略过桑伊娇小的脸庞时才会不经意的闪了闪。 飞往*市的头等舱全部被凌宇包下,金发碧眼的帅气男子帕克是凌宇在国外认识的好友,同时也是他的私人医生。 看着帕克认真而严肃的为桑伊做检查,凌宇坐在另一侧,整个人紧绷的模样,如隐隐要爆发的兽。 “没事,她只是有些身体有些虚弱,气血不足导致突然的晕厥!”帕克检查完毕,低声安慰凌宇。 凌宇点头,神色依旧看不出有多少波动,他淡淡的勾出一抹笑弧,低声道谢,“帕克,辛苦你了,让你这么着急赶来!” 帕克为桑伊输上营养液后,这才坐在凌宇对面,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躺着的女孩,暧昧的笑,“宇,这个女孩是谁?” 凌宇当然知道帕克眼中的疑惑与暧昧来自何处,他言简意赅用朋友两个字将帕克还想问的话给全部顶了回去。 桑伊昏昏沉沉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晕黄的壁灯,淡淡的余光挥洒下来,那种柔柔的光芒,看上去特别温暖。 浅银色的墙壁看上去好像很奢华,桑伊用手肘撑起身体,望了一眼房间,有些困惑的揉了揉眼睛,这是哪里?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地方。 房间里的陈设奢华而低调,统一的浅银色简洁设计,沉稳而大气,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是柔软干净的白色,她试着起床,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是一袭黑色的真丝睡裙,似乎还有些透明,她被自己身上的衣服吓了一跳,立即又缩回到床上,扯过薄被紧紧将自己裹住。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敲门 突然,房间外响起敲门声,桑伊更是一颗心都跳了起来,她细细的试探着问,“是谁?” “桑小姐,是我!”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还好,不是男人! “请进!” 门被推开后,门外站着的是笑意盈盈的中年妇女,她手里端着折叠好了的干净衣服,见到窝在床上的桑伊,她微笑的说,“桑小姐,你醒了?那就穿上衣服下去吃晚餐吧!” “晚餐?这是哪里?你是谁?”桑伊急切的问。 “噢……我是巧姐,是这栋别墅的管家!”巧姐热情的将衣服展开,并用衣架支起,直接挂在桑伊面前。 是一袭樱花红的连衣裙,很粉很粉的颜色,正是桑伊喜欢的,裙子设计大方而甜美,看上去就觉得价值不菲,只是桑伊却疑惑的摇头,“巧姐,你还没回答我,这是哪里呢?” “桑小姐,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现在需要好好补充能量,因为你的身体很虚弱!”巧姐恭恭敬敬的说,这样的态度,弄得桑伊一点都不习惯。 在巧姐的不断劝慰下,桑伊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冲了热水澡后,便穿上了巧姐送进来的衣服。 裙子很合身,娇嫩的颜色更是衬得她白皙的肌肤莹润粉嫩,长长的发被巧姐灵巧的双手盘在脑后,露出可爱的额头和小巧的下巴,站在灯光下的桑伊,明媚可人,更添了几丝名媛气质。 “桑小姐,你真漂亮!”巧姐看着落地镜内的女孩,由衷的赞叹。 桑伊穿习惯了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突然这样的装束,她有些不习惯,这裙子是很美,可是前面会显得她的胸线好像很丰满,而且还隐隐露出一些春光,这让她莫名的就很拘谨,有些放不开。 “巧姐,我还是不要穿这个裙子了,这里会露!”桑伊害羞的指了指自己胸前一块,脸色微微泛红。 巧姐笑出声来,“没事,这样挺好的!我们先下去用餐吧!” “好吧!”桑伊只好跟着她下了餐厅,是旋转楼梯,别墅纯欧式风格,比起卧室里的简洁,别墅的客厅装潢奢华的程度让桑伊顿时瞪大了双眼。 从三楼顶层旋转而下的花苞状水晶灯璀璨耀眼,光芒四射,踩在脚下的长毛地毯柔软得居然可以将她的双脚深陷进去,还有名贵的沙发,优雅而极具有质感。 桑伊的眼睛都看花了,被巧姐带到餐厅内,偌大的餐桌上全部是精致的小碟糕点,炖品,还有很多桑伊都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开放式的餐厅内,还有两名穿着白色厨服的师傅正在用心制作着手里的寿司。 桑伊到处张望着,这里,除了她和巧姐,还有那两名师傅,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巧姐,这么多的菜,就我们四个人吃吗?” “桑小姐,这不是我们一起吃的,这是你一个人的晚餐!” “什么?我一个人的?” “是的!这都是为你准备的,一共一百种六星级酒店最有名的精品菜肴,你可以全部尝一尝,挑你喜欢的吃!” 桑伊彻底目瞪口呆! 全……全是她……一个人吃的? 巧姐很快就退下,餐厅内就只剩下桑伊一个人,她茫然的坐在那里很久很久,小小脑袋都快想破了,她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是在梦中?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最后是吃痛的叫出声来。 难道她被电视*选中,来这里做大胃王的真人秀?可这里也不像是电视*的摄影棚?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涌进桑伊的脑袋内,她越想头越大,肚子果然很识相的咕咕叫了起来,桑伊看了一眼四周,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她这才拿起了搁在面前的刀叉。 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桑伊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刀叉,不得不说,这里的美食,真的真的很好吃,她从餐厅出来时,却发现别墅内是一片空荡荡,连巧姐都不见了。 “巧姐……”她站在客厅中央,大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她,那为她专门做美食的厨师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偌大的客厅,桑伊独自一人站在那,冷冷清清的,她一紧张,就打了个嗝,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你想干什么? 夜色浓烈。 一抹高大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客厅的门口,宝蓝色的丝绒西装将男人高大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而贵气十足,那璀璨水晶灯光下的俊美脸庞更是冷隽迷魅,性感的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定定锁住的,是独自窝在沙发上的娇小倩影。 墙上的英式古董钟摆是十九世纪英国皇室的私藏物,历经了好多年的沉淀,此时它正指向的时间是深夜十一点三十分。 高大的声影笼罩下来,他看到的是,她弹指可破的肌肤莹润而白皙,红润的双唇正因歪着头而可爱的撅起,微敞开来的裙子领口处,是小巧的酥胸半露。 突然,凌宇按熄了客厅的水晶灯,余下的光晕则来则墙壁的精致壁灯,他弯身,将窝在沙发上的桑伊抱了起来。 受到一点触动的桑伊很快就醒了,她起初是迷离的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看见的是深深浅浅的轮廓,随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清晰的看到凌宇的脸。 要命了,怎么又碰到他了!桑伊第一个念头,就是苦不堪言。 “喂,你怎么在这里,快放我下来!”她挣扎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内回荡着。 凌宇低头,深邃的眸子像是蕴含着淡淡的火光,现在,他对于她的激烈反应,很不悦。 “安静点!”凉薄的双唇开启间,是淡淡的训斥,她偶尔流露出来的倔强和小脾气,他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她太过激烈的挣扎,会让他觉得有些不那么可爱了。 比起她在床上温顺可人的样子,他似乎更乐意见到那样的她。 有些人,总是能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哪怕只是语气淡淡的一句话,也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就如此时的凌宇。 桑伊懊恼,心里嘀咕了好多句,还恨恨的横了他好几眼,对于他的好心,她似乎并不领情。 看他骇人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一样,为了不招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心里自认倒霉了! 将她重新放回到卧室的床上后,凌宇便开始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她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似乎受到磁场的相吸,也越发的滚烫起来。 黑暗中,凌宇的眼中隐隐流淌着暗色的欲流,怀里女孩身体娇软,那熟悉的情潮又开始在他身体内作祟,尽管他的内心还是渴望再尝一次她的美好,但想到她的身体还在虚弱中,若此时还不顾一切的要她,那自己可真就是禽兽了。 “这是在哪里?”她的嗓音又细又软,最后是从被窝里飘出来的。 “我家!”他没好气的答。 这小妮子难得收起身上的爪子,温顺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惹人怜爱。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桑伊不明白,继续问。 告诉她,她晕倒了,他英雄救美?' 凌宇心里发笑,要他在她面前说这些话,他还真说不出口,这小妮子,他还犯不着去花心思哄她。 “睡觉!”于是,他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桑伊背对着他,不满的憋了憋嘴,最后不得不说,“你都吃了炸药吗?火气老是这么大,我又不欠你什么!” 沉默…… 过了很久,桑伊自己都快要睡着了,身后的男人才传来沙哑而低迷的嗓音,像是不经意从唇角溢出来的叹息声,“睡吧!最近好累……” 几个字,落进桑伊的耳膜内,她的心莫名的就是有些刺刺的感觉,像是被针尖蛰了一下,她睡衣顿时全无,睁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不住悄悄别过头来,看见的,是他紧闭着双目,深刻的五官似乎还真的挂着一些疲倦之意。 怎么?他也会觉得很累吗?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被人人前人后的伺候着,他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活得很潇洒很快乐的吗?他还会觉得累? 桑伊眼睫眨了眨,闪过大片的疑惑。 算了,他累不累关她什么事情,还嫌自己被他欺负得不够?桑伊想了想,在心里冷哼哼了好几声,这才转过头去,身体也任由他抱着,她没心没肺的开始找周公梦游去了。 身后的男人,睁开了微眯着的眼眸,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看着她光裸在外的一抹雪白的粉颈,他忍不住咬了上去。 “啊……好痛……” “睡觉!别吵我!” 搞什么嘛!明明是他莫名其妙的咬她,还说她吵他? 一晚上,桑伊都是提醒吊胆的一直呈浅睡状态,挨到天亮时,见身后的男人呼吸均匀而沉稳,她这才蹑手蹑脚的从他怀里悄悄爬出来。 这是他的家,她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桑伊从卧室溜出来后,经过餐厅,又是满桌精致的糕点,她咽了咽口水,回头鄙夷的瞟了一眼楼上,只觉得楼上的男人简直是浪费食物的极品,一个人,怎么能吃得了这么多。 她趁厨师不注意,自己抓了两片面包,猫着身子快速离开了别墅。 好在别墅外就有计程车栏,桑伊嚼着面包,一路以终于离开了那个让她无限倒霉的男人而庆幸不已。 回到家时,居然才七点半,八点半上第一节课,她回家换上校服,时间刚好来得及。 只是推开家里门时,她吓了一跳,郑大东只穿着一条短裤正坐在沙发上,他像是在沙发上睡着了,为了不惊醒他,桑伊蹑手蹑脚的朝自己卧室走去。 “站住!”突然,一声冷冷的呵斥声响起。 桑伊顿时大觉不妙,回头,她细声的叫了郑大东一声,“爸爸,将你吵醒了?” 郑大东阴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桑伊感觉到他目光有些不对劲,她便下意识退了两步,然后望着爸妈房间的门,故意问,“爸爸,妈妈呢?怎么没见她?” “她去你乡下阿婆家了,伊伊,这几天你去哪了?学校没你人,也不回家?”郑大东走过来,目光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一样。 以前在家的桑伊总穿着宽松的校服,不像现在这样,简洁甜美的洋装,将她整个人都衬出了不一样的气质,尤其是胸前的隆起,更让郑大东觉得,他这个替别的男人养了十年的女儿,还真的就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桑伊隐约露在外面的胸线,脸上的神情原本是无比严肃的,此时竟然也控制不住的浮出一丝怪异的笑。 桑伊感觉到一些来自于郑大东目光里透出来的压力,她伸手胡乱的指了指,解释道,“我去D市看音乐会了,是以前学长的音乐会,在学校我有跟老师请假!” “爸爸,没事的话,我冲个澡就去学校了……”桑伊说完,她快速闪回到自己房间内。 身上全是混合着那个男人的香水味和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这个裙子,她穿着浑身不自在,只想早点换下。 当桑伊从卧室里抱着校服和内衣出来时,郑大东又坐回到了沙发上,正随手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只是,小小的桑伊却疏忽了,她这个继父的目光可一直还停留在她的身上。 当浴室花洒里的声音响起时,郑大东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阳*上的浴室窗户口被小巧的盆栽遮住,此时已经被郑大东轻拿轻放的搁在地上,他轻轻拨开紧闭的百叶窗,眼睛朝那缝隙儿处瞟去。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好讨厌那个男人的,若不是他出现,她的生活也不至于乱成一团糟。 可还是没来由的,她却总是鬼迷心窍的想起他。 “哎……烦死了……烦死了……臭男人……我恨死你了!!” 桑伊懊恼的开始喋喋的骂起来,骂那个欺负她,总是带给她霉运的凌宇。 将花洒摘下,她快速的将身上的泡泡冲干净,当她的身体不经意转过来时,她挺翘的臀正对着背后的窗户,却没有听到背后暗自传来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桑伊穿了衣服出来,手里还拧着那条裙子,她望着垃圾桶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内。 “咦?爸爸呢?”桑伊拿书包出来时,没有看到郑大东,只觉得有些奇怪。 “爸爸---”她站在客厅里大叫了一声。 这边站在阳*上的郑大东浑身一紧,伸在自己裤子里的手快速的抽了出来,当桑伊冲到阳*上时,却看到郑大东正在给阳*上的盆栽浇水。 她笑了笑,衬在清晨的浅金色的阳光里,穿着校服,帆布靴,扎着马尾露出光洁额头的她看上去更加明媚和青春逼人。 “爸爸,我去学校了哦,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学习的!”每天上学前都要对郑大东说的话,今天也不会例外。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再见 郑大东还弯着身子,手里拧着浇花的水壶,他牵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看着这个出落得越来越亭亭玉立的女儿,嗓音有些艰涩的说,“去吧!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 “嗯,爸爸再见!”桑伊摆了摆手,也没有看出郑大东有什么异样,眯着眼睛冲他笑了笑,快速就蹦跶着出去了。 郑大东过了好久才弯起身体,大口的呼了一口气。 从阳*上向下望去,桑伊正朝小区外的公交站*奔去,他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唇角诡异的笑容越来越深。 课后,班主任将桑伊叫进了办公室。 “桑伊啊!老师为你在学校争取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名额!”桑伊以为老师会说退学的事情,没想到她却是温柔的将一叠资料递了过来。 桑伊茫然的抬头,在老师慈爱的目光里,她的目光逐渐落在那递来的文件上,不一会儿,她就惊呼出声,“这是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交换生的推荐表?” 她的眼睛因兴奋而散发着异样璀璨的光芒,桑伊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手捧着那一叠表格,兴奋得手掌都开始发抖。 “桑伊,你是老师心中最优秀的学生,不要放弃自己的学业,不要放弃追求自己的梦想,老师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站在最顶尖的金字塔之上,老师相信你!” 老师一番鼓励的话,桑伊听在心里,顿时热泪盈眶。 她……她真的这么优秀么? 可一想到在家里,妈妈和爸爸要求自己去做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好难过,她其实也不算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了吧!因为她已经……已经做了好多不是一个好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无语凝噎,或许,她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再努力争取一些,不放弃,不能任人摆布,哪怕是岩石下的阴暗处最柔弱无力的小草,那她也要倔强的努力朝着阳光照射的方向努力生长着,永不放弃。 于是,桑伊擦了擦眼泪,留给老师一抹坚强而纯真的微笑,她将表格紧紧捧在怀里,用力的点头,“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退学,我会更加努力,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这就好!回头我会约你爸妈来学校,会说服他们打消让你退学的念头,你回去,将这些表格都填一下,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老师用力的拍着桑伊的肩膀。 桑伊鞠躬,由衷的感谢老师对自己的肯定,而那捧在手里的交换生表格,则是让她觉得甸甸的沉。 出学校时,外面阳光浓烈,桑伊突然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原来,上帝并没有关上所有的门,他还留有一扇窗户给自己,那里,便可以看见所有的阳光与梦想。 放学后,桑伊一个人还在教室里用心的填着那些表格,没想到,一抹黑影已经悄悄站在她旁边,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当向朵朵看到桑伊正在填的表格名称时,她站在那里,整张脸都绿了,老师居然将交换生的名额给了桑伊?明明上次两人艺考的成绩,她的成绩还比桑伊高了十五分,老师居然这么偏心!! 越想,向朵朵的心就越觉得不公平,难怪了,几天没来学校的桑伊,今天看她上课的表情,都特别开心,原来是老师这样安排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丝笑容,俯下身体,她趴在桑伊的桌上,细声叫她,“桑伊--” 桑伊吓了一跳,一看到是向朵朵,她就下意识将自己桌上的表格遮住。 “你有事情吗?”桑伊冷冷的问。 “桑伊,老师跟你说你要做交换生了?”向朵朵挤了挤眼睛,试探的问。 桑伊站起来,快速将表格拿起来,她不想见到她,更不想和她说半个字。 没想到向朵朵手快,突然就伸手将桑伊手里的表格用力抢去了,“哼,桑伊,你真的要去英国了,你认为你有那资格吗?” “这是老师决定的,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说!” “你还我……” “我不还……” 桑伊奋力抢着表格,向朵朵抓着不放,两人争执间,表格已经被扯成两半,桑伊手里捏着另外一半,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向朵朵看着表格变成两半,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如释重负起来,她走过去,似笑非笑的轻讽桑伊。 “桑伊,你家这么穷,你出去做交换生,会要花好多钱,你读得起么?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最好是去跟老师去说,你不想去了!” 向朵朵的话,听在桑伊眼里,在最初的愤怒后,她突然冷冷笑出声来,“向朵朵,我不会听你的,这是老师为我申请的,我绝对不会放弃她给我的机会,你如果有什么意见,不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有什么事情去找老师去吧!” “桑伊--你--”桑伊居然会这样说她?向朵朵气得小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桑伊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答,“我怎么了?向朵朵,你以为我会让你一直这么欺负我嘛?你在宿舍散播我的谣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什么主意,你就是害怕我和你抢这个名额,不过,我现在不用和你抢,名额就归我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像小丑一样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很讨厌你!” “你--”向朵朵气得脸色都开始变形了,她从来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桑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尤其是看她得意洋洋的脸色,向朵朵的心里就被嫉妒冲得头昏脑胀。 她发誓,她一定要得到去英国做交换生的名额,哼!凭桑伊的条件,她有能力去那么昂贵的学校念书,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向朵朵想起手中还握有桑伊那见不得人的视频,她的心一下就变得特别好受了,于是,她怒极反笑,靠在桑伊耳边,阴沉沉的说,“桑伊,我就要跟你争,我还要,一争到底,我们走着瞧!” 向朵朵的嗓音诡异无比,惹得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阴冷起来。 她抓起自己的书包,不屑的离去。 桑伊手里捏着被撕碎的表格,心头像是有股力量正控制不住的冲出喉咙,于是,她冲向朵朵的背影不甘示弱的大喊,“向朵朵,争就争,我不怕你!!” 向朵朵站在教室门口,回头,手臂扬了扬,“桑伊,我等着哦,到时候被我整得惨,可千万别哭哦!” 桑伊手掌紧握成拳,恨恨的看着那抹背影终于消失了,眼不见心不烦,她才不怕她向朵朵呢! 只是,表格已经被撕碎,桑伊怔怔的看着被向朵朵捏着揉成一团的表格,她蹲下身体,颤抖着手掌一张张的拾起,鼻尖发酸,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她才不会为这些事情哭泣,于是,她强行将眼里的泪逼了回去,然后坐在教室里,一个人,将那些撕碎了的表格一张一张的粘贴起来。 挨到交表格时,老师并没有质问表格为什么会撕碎,于是,重新让桑伊填了新的一份,这越发的让桑伊觉得,老师的鼓励与支持更加不能放弃。 在学校的一个星期,她几乎想快点回家,将这好消息告诉爸妈。 可周末放假时,她却在学校外面看到一个她特别不想见到的男人,这便是凌展辰。 凌展辰招摇的跑车正停在树荫下,加上他外形出众,很快就吸引了大量少女的目光。 桑伊直接混在放学的人群里,不管他找谁,她都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让他见到自己。 但是凌展辰眼尖,他立即就看到了躲闪着朝最里面走着的桑伊,于是,他大步奔了过去。 “桑伊……”他抓着她的胳膊,沉声叫她,表情好像很焦急。 桑伊低着头,根本就不想看他,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冷漠的样子,她的心就会很难受,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放手,我要回家了!”她扳着他的手,可凌展辰就是不放。 “同学们都看着呢,放手!”桑伊这才抬起头,双眼透亮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冷清。 凌展辰看着周围的目光越来越浓烈,他这才讪讪的松开了手,低声哄着她,“桑伊,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桑伊站在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凌展辰,目光清冷得如陌生人一般,她想了想,还是点头,便随凌展辰去了他停车的地方。 “上来吧!”凌展辰拉开车门,示意桑伊上车。 桑伊摇头,淡淡的笑,“展辰哥哥,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凌展辰俊美的五官氤氲着淡淡的愁绪,他目光锁着眼前的桑伊,眼里是万分的愧疚,“那个……桑伊……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桑伊听他提到上次的事情,便移开了目光,不望他,她不想再重新想起那日自己的狼狈和他的冷漠。 “桑伊,当时我是没办法的,因为旁边那女孩是我国外皇家音乐学院导师的女儿,也是我这次个人音乐会的艺术总监,所以,所以当时我不能和你相认!对不起……” 桑伊皱了皱眉,他这样说,是她打扰到他的生活了吗? 应该是,不然怎么会有那么让她不堪的一幕,明明是相熟的朋友,却被他当成陌生人一样给支开。 “展辰哥哥,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其实我也只是你的学妹,是我自己自作多情非要去看你的音乐会,那天是我打扰到你了,真的,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要对你道歉才对!” 桑伊急切的说,凌展辰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才十来天没见,这个小女孩,他发现她越来越陌生了,一点都不像以前的她。 于是,他眉头紧锁,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大哥,凌宇,打量着眼前的桑伊,他才用男人的眼光看到她,出落得越发的美丽标志了。 第一次,他不再当她只是不懂事的小妹妹,反而,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他越发的好奇起来了。 桑伊看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她收回目光,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展辰哥哥,我走了,再见!” “桑伊……”凌展辰突然用里一拉,桑伊重心不稳,立即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当淡淡的香味袭来,凌展辰的心一怔,顺势就将她搂住,可桑伊却慌了,立即推开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看她眼里的陌生和抵抗,凌展辰眉头深锁,他记得,半个月前的桑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会粘着他,会对他撒娇,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看着他的目光,居然那么陌生!! 这是高傲的他所不能接受的,但是,凌展辰并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扬起一抹笑容,上前走了一步,柔着嗓音摸了摸她的头,“伊伊,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展辰哥哥错了,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会接受,但是不要不理我!” 桑伊听他的话,不是没有触动,只是更多的是那受伤后的委屈,她摇头,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展辰哥哥,不要跟我说这些……” “不……我要说……因为我在乎你!”他突然扳着她的双肩,沙哑着嗓子在她面前低语。 桑伊震惊,抬头,清澈的眸子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她不解的凝着他,呢喃的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乎你,伊伊,我在乎你,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所以这段时间我一工作完就过来找你,今天我在学校外已经等了一天了……” 凌展辰言辞恳切的说,桑伊愣愣的看着他,可不知为何,她看到的又好像是另外一张脸,是另外一个男人,她清澈的瞳孔缓缓收缩着,凌宇的脸居然和眼前这张脸重叠在一起,她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来自那一夜,被凌宇撕裂过后的压迫感。 “不……”她低声说,仓皇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躲闪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伊伊,你拒绝我?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凌展辰抓着她的手臂,有些用力,抓着她有些疼。 “展辰哥哥,不要说这些!”桑伊打断他的话,如果是以前,半个月前,她听到这样的话,她会很开心很开心吧,因为,她一直喜欢的展辰哥哥,原来也是在乎她的。 可是,今天,她听来,却是只想抵抗,因为她怕,给她太多美好的幻想,最后都会破灭,那种梦想破灭的感觉,会让她好难受,好难受,她根本不想再有任何奢望,对某些不切实际的,原本不会属于自己的人或者事。 她这样一拒绝,凌展辰便有些着急,他顾不上此时维持自己优雅的姿态,扳着桑伊的肩膀,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奢侈 桑伊惊恐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更是砰砰跳个不停,展辰哥哥……他……他居然亲 看到她脸颊飞过的红晕,他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哑声问他,“伊伊,做展辰哥哥的女朋友好不好?等你毕业了,展辰哥哥就娶你!” 女朋友?娶她? 这五个字如一颗大石子,顿时投进在桑伊平静的心湖内,荡起重重的涟漪,她茫然的望着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来……今晚我安排了晚餐……跟我来……”凌展辰牵起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 桑伊整个人都好像晕了,她跌跌撞撞的被塞进了车里,车子嚣张而去,只是没想到,向朵朵居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凌展言一口气拉着桑伊直接上了*市最奢华的旋转餐厅,位于一百二十八层的旋转法式餐厅布置优雅而静谧,偌大的落地窗洁亮透彻,可以看到整个*市的夜景。 “展辰哥哥……”桑伊被凌展辰按坐在猩红的软椅上,她有些难受。 这个地方,并不像是她这种学生妹能来的,她不想让凌展辰看出自己内心的窘迫,只是低声提醒他,“展辰哥哥,不要了,我们就在楼下的餐厅吃一点吧!” “不行,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的约会!怎么能随便吃!”凌展辰低声说,柔柔的嗓音特别好听。 他的眼睛似乎还会发光,若是没有那一件事,桑伊该是多么欢喜能和这样的凌展辰共进晚餐啊! 可那天他冷漠的拒绝她,在她心里,始终像是长着一根刺,让她难受,放不开,无法释怀。 凌展辰直接上了最餐厅内最甜蜜的情侣餐,法国南部空运过来的牛排,北海道的鱼子酱,还有鲜嫩多汁的松茸,甜点更是出自法国甜品大师之手,餐厅内只限量供应。 只是,当侍者递上奢华品质的冰白拉菲时,凌展辰皱了皱眉头,这支酒,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最起码有价格在五十万*币以上,而他点的,只是两万*币的法国葡萄酒而已。 “抱歉,这不是我们的酒,你弄错了!”凌展辰优雅的淡笑,对着侍者指了指搁在他桌上的奢华拉菲。 侍者并不觉得惊讶,他微笑的解释道,“先生,这瓶酒是隔壁的那位先生请你和这位桑小姐喝的,这是他存在我们酒窖存了十年的珍品!” 十年珍品?还是隔壁邻座送的?待侍者离开后,凌展辰和桑伊的目光齐齐投向邻座的男人。 居然是他,桑伊眼眸瞪得老大,他鹰隼的眸子正淡淡的扫向他们这一桌,而唇角却是似笑非笑。 在他打量的目光里,桑伊的心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她低头,搅着手指更加不自在的坐在那里。 凌展言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大哥,而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关注着眼前的桑伊,果然,桑伊微微变化的表情,他看得真切,她在紧张,似乎很不乐意让凌宇看到一样。 凌宇收回目光,鹰隼的眸子更加深邃,似乎还有隐隐的火光。 “凌宇,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柔声问。 “没事,吃完你自己回家!”凌宇唇角抿成僵硬的弧度,言语更是没有什么温度。 女人眼眸微垂,似乎有些伤感,“凌宇,晚上去我家好吗?” 凌宇眼睛的目光瞟到凌展辰的手正落在桑伊的脸上,他眉头暗自紧锁,竟然忘记回答女人的话。 女人欣喜,以为凌宇已经答应,随即声音软软的靠了过来,并假装不经意的挤出胸前的弧线。 “大哥!”突然,一声低声的男音响起。 凌宇回头,看到凌展言正搂着桑伊站在自己面前,他打量着二人,点头。 “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桑伊,国中三班的学生!” “桑伊,这是我大哥!凌宇!” “大……大哥……”桑伊舌头打结,脸颊更是开始冒冷汗!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气焰冷冽的男人,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她肩膀都开始发抖起来。 这一刻,她真的想找一个地洞钻了进去,要不要这样耍她?要不要这样倒霉? 凌宇居然是凌展言的大哥,也难怪了,他们都姓凌,可她真是蠢死了,居然连这都没想到。 “凌……凌……凌总……”桑伊结结巴巴的叫着凌宇。 在他骇人的目光里,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凌展辰,他居然当着凌宇的面,低头亲密的着桑伊的额头。 并当着三人的面,纠正她的叫法,“伊伊,不需要这么生疏,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叫他凌大哥就可以了!” “是吧,大哥,你看,我的眼光怎么样?”凌展辰又问凌宇。 凌宇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冷漠的扫了一眼桑伊就收回了目光,“随便,你喜欢就好!” 哎,这种场合,她简直要崩溃了,冤家路窄,这一刻,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凌宇,他越冷漠,她就越胆颤心惊! “行,你们慢慢吃!”凌宇根本没看桑伊,他拍了拍凌展辰的肩膀,伸手揽过女伴,暧昧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桑伊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追了过去,这个男人,暗黑色的西装下是同色系罗马条纹黑衬衣紧裹着他结实而完美的肌肉线条,高大,优雅,哪怕是冷漠,也透着浓浓的王者气息,尤其是他那伟岸而宽广的胸膛,看上去就像是可以紧紧依靠一样。 只是已经有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桑伊歪着头,凝着他的背影,看得出神,心悸和害怕的感觉褪去,忽然,她心里有种不明所以的失落。 哎,她在想什么呢?那个男人怎么样?关她什么事情! 桑伊在心里嘀咕着,试图撇去那股失落感。 一抬头,撞见凌展辰的目光,她牵强的挤出一丝微笑,讪讪的说,“你大哥好奇怪!” “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冷冰冰的,不太爱搭理人!” 她不知道他刚才注视她很久,凌展辰淡淡的说,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原本是浪漫的法国餐,可吃到肚子里,却是索然无味。 送桑伊回去的路上,两人均是没有说话,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展辰哥哥,我家到了,谢谢你!” “不谢,伊伊,以后就叫我展辰吧,如今我是你男朋友,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 凌展辰低头,着她的额头,桑伊却是怔怔的退了好几步,躲避着他的,“展辰哥哥,我上去了!” 家里的门没有关,桑伊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紧促的声音-- “啊?凌总对我们公司的项目有兴趣了?” “行,行!太好了,我马上就准备新的计划书送上!” “什么?还有要求?” 房间内,郑大东正捏着电话,旁边的白芬则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老公,只见郑大东忽然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复杂的望着桑伊房间的方向。 “噢……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吧!” 挂断电话后,郑大东倒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抽着烟。 “老公,刚才是不是那个凌宇的电话?” “嗯,是他秘书打来的!” “他怎么说?是不是很快就注资来你公司了?” 桑伊站在门口,听到凌宇三个字,手里捏着钥匙的手指不期然的紧了紧,她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有种预感,凌宇的电话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将不会是好事情。 推开门,桑伊站在门口,叫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白芬见自己女儿这时候才回来,立即站起来冲上前去,一把揪着她的手臂,尖叫,“桑伊,不是说七点到家吗?怎么十点才回来?这三个小时你都死哪去了?” “妈……别掐我……好痛……”桑伊小脸皱着,好痛,她真的,真的很不明白,她的亲生母亲为什么总是喜欢对她使用暴力? 难道她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吗?每次见到白芬,她真的越来越有种恐惧感了。 “死丫头,你死在外面算了,每次看到你这么没用,我就来气!” 桑伊低着头,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几步,她不想抬头看到她厌恶自己的目光,只好缩着脖子,像是只受伤的小鸵鸟,难过的吸了吸鼻子。 “我真不晓得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女儿!”白芬还在那絮絮叨叨的骂着。 桑伊难过得只想哭,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独自挨着墙壁站了好久,她才抬起头来,强迫自己微笑着面对他们。 “爸爸妈妈,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你这个扫把星还会有好消息告诉我们?” 白芬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抽着烟,而郑大东的目光却在她身上转悠着,很多的东西,桑伊看不懂,但她不想去仔细想,她从书包里翻出老师给她的交换生家长签字表,有些讨好的递在白芬和郑大东面前。 “妈妈,爸爸,这是老师给我推荐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学习的推荐表格,需要填上你们的信息!” 桑伊淡淡的笑着,满眼期待来自他们的夸奖,她也是有出息的,不是妈妈老说的那样无用。 没想到白芬却是嗤之以鼻的嘲讽起来,“桑伊,你脑子进水了么?国中爸妈都没钱供你读了,你还想出国去念什么皇家音乐学院?你是想爸妈卖肾去供你读那什么皇家学校吗?” 桑伊错愕,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如此一番讥讽的话,她清澈的瞳孔开始蓄积起泪水,捏着那份推荐表格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郑大东一直没说话,此时,他也开口了,他拉过混沌的桑伊,强行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一副慈爱的样子,手掌却是摩挲着她的肩。 “伊伊啊!这学校你就暂时不要去想了,爸妈没钱供你去读书,刚才凌总的秘书来电话了,让你出国陪他!” 桑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床上的,她脑袋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妈妈的打骂声,还有爸爸的劝慰声,这些就像是背后有一股子力量,正逼着她朝前面的漩涡奔去。 可她,根本要的不是这些,她只好好好的读书,难道这样简单的生活也要成为最奢侈的梦想吗? 还有那个凌宇,为什么老是喜欢缠着她!!! 一夜浑浑噩噩的睡去,天亮时,桑伊就被门外的争执声吵醒。 出来一看,她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她没来由的生气,直接拨通了凌宇的电话。 “喂……凌宇……你在哪……我要见你!” 桑伊气鼓鼓的质问着电话那边的男人,站在她旁边的郑大东和白芬都快吓傻了。 电话那端是一阵沉默,最后才迸出两字冰冷的字,“很忙!” 然后电话直接挂断,桑伊捏着电话,脸色涨得通红。 她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去了记忆中的那栋别墅。 别墅内一如既往的冷清,依旧只有寥落的几个佣人正在花园里修剪灌木,桑伊按了很久的门铃,这才看见巧妈出来开门。 “桑小姐,是你呀!” “是的,巧妈,凌宇在不在?” “凌先生好久没来了,自从那天早上你不辞而别后,他发了很大的火,后来就没有来过了!” “发火?” 桑伊怪异的反问,他会因为她离开而发火,真是笑话,肯定是她挑衅了他的权威,有些不能接受而已。 桑伊进别墅后,巧姐便挂了电话给凌宇,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最后,桑伊只好守株待兔的在别墅内等待着。 正坐在车后面的凌宇看着忽闪的手机屏幕逐渐变得黯淡,他眉心微微拧了拧。 “凌宇,晚上我们喝我特意为你珍藏的红酒,好不好?”身边的女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无比魅惑。 凌宇的目光落在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颊上,眉心恹恹的蹙起,双唇更是抿出冰冷的弧度。 女伴讪讪的笑了笑,为自己找*阶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晚上就不喝酒……” “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凌宇淡淡的答,但冷意却是直指女伴心窝。 她只能乖乖的闭嘴,这个男人,总是让她琢磨不透,哪怕她如今是*市最炙手可热的模特,可依旧无法成功搞定身边这个身价早已过百万亿的男人,这让她非常不自在,甚至有些挫败感。 圈内人都知道,呆在凌宇身边的女人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而她已经快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凌宇依旧对她无动于衷,偶尔的停留,也只是身体上的发泄。 车子突然停在路边,凌宇鹰隼的眸子望向身边的女伴,沉声开口,“下车,我还有事情要办!” “凌宇,这么晚了,我拦不到车,你送我回去!”女伴眼眶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下车,我不想说第二遍!”凌宇微怒。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恭敬 “凌先生,您想要再去哪儿?”司机恭敬的问。 凌宇拉扯着衬衣的手指微怔,蓦然想起一个人,他眸光便闪了闪,“去春风路别墅!” 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的停靠在别墅外的雕花铁门处,凌宇优雅的从车里滑出来,抬头,便看见二楼内卧室隐隐透出来的灯光,他眉心紧了紧,大步迈进别墅内。 别墅内一如既往的通亮,可他刚进来,就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前面的银色的托盘里放着咬了几口的面包块,那应该是她的晚餐。 他才说让她陪他,她就真的送上门来了,这个小女人,到底还是他低估了她。 “你……你来了……”桑伊快速坐起来。 只是要命了,为什么一见到他,她就有种害怕的感觉,尤其是他的那张冰山脸,老是紧绷着,真的很让人无法跟他好好沟通耶! 凌宇懒懒的坐下,透过薄薄的烟雾望着眼前的桑伊,他突然唇角滑出一抹讥讽的笑,“我以为你有多清高?” “什么?凌宇,你不要误会我,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你别缠着我,我不会答应你那龌龊的要求的!” “我缠着你,我记得好像是有人自动上我的车,自动投怀送抱的吧!”凌宇笑,唇角的嘲讽更深。 桑伊脸色微变,所有的理直气壮在这一刻,似乎都化为绵软的一团,毫无招架能力的倒下。 凌宇见她不说话了,冷哼一声,站起来,欲朝楼上走去。 没想到,一只小手拉住了她,她像是只泄气了的气球一样,低眉顺眼的拉着他的手,那一刻,他的心有过一瞬间的复杂。 低头瞥着她,如尊贵的王者,不需要很用力,他就可以抽回自己的手,但这一刹那,他竟然有些犹疑。 “凌先生,求求你,如果你想帮我爸爸,就请你帮帮他,如果你不想帮他,就放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读书……”她的嗓音又细又委屈,带着让男人疼惜的力量。 凌宇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看她梨花带雨的脸,看她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泪光,可为什么,他的心却变得很火,这真是一个善变的女人,他真是小看了她。 突然,他俊魅的脸颊就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他伸手,丝毫不怜惜的捏着她的下巴,隐忍的怒火蓄积成刺耳的话,“你就是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勾,引展辰的吗?” “我……我不懂你说什么?”桑伊抓着他的手,被他捏得好痛,好痛…… “不懂?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懂的,故作清纯,功夫了得,为什么单单找上我,你继父还教了你哪些勾,引男人的手段?” “嗯?怎么不说话?” 他讥讽凉薄的话,就像是回旋的利刃,生生刮着桑伊的心房,她觉得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因为那最柔弱的一方,已经开始变得鲜血淋漓。 “我无话可说!”桑伊放弃了挣扎,哽咽着扔下一句话。 他的手也终于松开,鹰隼的眸子俯瞰着娇小的女人,唇角依旧是讥讽的笑。 只是看她眼里的疏离,再也不是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凌宇有些晃神。 桑伊眼睫还挂着泪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他面前笑了笑,“凌先生,你是大人物,高高在上,犯不着欺负我们这样贫苦的人,我只是一个国中生,你们的世界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今日我来找你,的确是想求你,求你放过我……” 她冷冷清清的答,一瞬间,又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陌生的,冷清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的。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凌宇的眼眸里突然闪过大片的阴影。 “我想,这个世界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帮我爸爸!再见,希望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桑伊转身要走,她知道,她不走,她会死在这个男人这里,他太可恶,太残忍,每一句话,都是带刺的利刃,刮得她疼得都快叫不出声来。 才走了一步,身后却飘来低沉的嗓音,“你太天真了,你继父既然可以为了钱将你送给我,同样还会将你送给别人!” 桑伊的心一颤,她急切的辩解着,“不会的,他再也不会这样的!” 凌宇走下来,伸手勾住桑伊苍白的脸,冰凉的唇噙着残忍的微笑,“一朵清新纯洁的小稚菊,只可惜生长在乌黑腐烂的泥土里,你勾引男人的手段,我有领教,我相信,他若是将你送给别的男人,你也同样能让别人臣服在你的身下!”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月事来了,顿时羞得连眼泪都给逼了回去,立即蹲进浴缸里,害怕他看见! 凌宇擦了擦修长而干净的手指,面对她,他不得不自嘲而无奈的说,“桑伊,我真的被你打败了!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桑伊微怔,乌沉沉的大眼睛转悠着,对于这个性格极端的男人,她表示听不懂他说的话。 不过,她还是愤愤的抓起浴缸里的浴球朝前面的男人砸去,“都是你害的,这样欺负我你很开心吗?” 凌宇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答,“当然,那是我唯一的乐趣!” “你无耻!” 凌宇扫了她一眼,就嚣张的离开了浴室,桑伊蜷缩在那里,哽咽着,乱了,什么都乱了! 黑色的跑车一路狂飙出别墅,在市区的24小时便利店内,凌宇将所有的卫生用品全部拧上了车。 凌宇回到别墅,桑伊还窝在浴室里,看她被花洒淋得湿漉漉的,他莫名的就觉得很窝火,扯出干燥的浴巾,直接包裹着她,将失魂落魄的桑伊抱出了浴室。 “自己穿衣服吧!还要我动手!”凌宇掏出香烟,非常不满足的抽了起来。 他将买好的干净衣服全部扔在她面前,包括那几袋卫生用品。 裹着浴巾的桑伊原本窘迫的她顿时就呆了,她灿亮的眸子望着凌宇,全是不解。 凌宇唇角抽了抽,语气霸道不减,“不知道你喜欢哪个,自己挑!” 桑伊脸颊通红,她真是搞不懂身边这个男人,欺负自己的是他,偶尔照顾她的也是他? 她已经被这个男人整得脑袋成里一团浆糊,穿好衣服出来时,他又指了指浴室,“头发吹干!” 他的话,总是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桑伊想挑刺,但似乎没有找到任何理由,最后又是没出息的乖乖听了他的话。 凌宇的目光一直锁住前面那道娇小的背影,落地镜内的她,长发飘扬,他眸光闪了闪。 慵懒的坐在沙发,任由香烟缠绕着自己的思绪,桑伊吹完头发出来,巴掌大的脸全部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显得更小更精致了。 她站在那里,面对凌宇直视自己的眸光,桑伊咬了咬牙,正想着如何开口。 凌宇已经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丝烦躁,“睡觉!别在我面前磨蹭!” “我--”桑伊鼓着腮帮子,心里郁闷得要死,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了。 “我要回家!”憋了好久,她才憋了一句话出来。 “你有家吗?”凌宇突然开口,语气冰冷而残忍。 桑伊一怔,家?她当然有家! “我当然有家,所以我要回去!”她理直气壮的反驳。 凌宇冷笑,“被自己父母卖了,还帮他们输钱,这也是你要回去的家?所谓的家?” 他的话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桑伊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她怔怔的退了好几步,也许是被他戳中心中最残忍的情感,她的眼眶顿时就变得潮湿起来。 凌宇定定的看着她,唇角轻抿出冰冷的弧线,忽然,他大步走过来,将呆滞在原地的桑伊抱了起来,直接放在床上。 床上,桑伊固执的和他保持着局里,而凌宇也没有像之前的那个夜晚一样,拥着她睡觉,而是自己背对着她,鹰隼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窗外。 无声的泪从桑伊眼角流下,想起白芬的打骂,想起郑大东一次二次提出的那些过分要求,桑伊再也忍不住,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她扯过被单一角,呜咽起来。 凌宇眉皱了皱,对于这只偶尔长出爪牙的小白兔,他第一次纵然了一个女人对他的发泄。 翌日,天气大好,别墅的草坪上都染上了浅金色的光芒,花圃里的蔷薇摇曳多姿,迎着阳光正傲然绽放着它们的芳华。 桑伊起来时,只觉得肚子疼痛无比,也许是昨晚在水里泡久了,此时的她额头都开始冒汗。 枕边空空,凌宇看来早就已经离开了。 枕边留下的只是淡淡的香水味,桑伊凝了凝眉,有些怔愣,也罢,她才不想天天对着那张冰山脸。 从卧室出来后,经过书房,门似乎没有关紧,隐隐传来低沉的嗓音。 “嗯……郑大东那边怎么说?” 郑大东?那不是自己爸爸吗?桑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悄悄推开了书房的门。 看见一抹高大的黑影正迎着阳光站在落地窗前,他正在打电话。 “什么?居然将计划书里的金额提高了将近十倍?他还真是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 桑伊站在门口,唯一听得真切的就是这一句话了,是骂郑大东的。 凌宇有些烦躁,他掐断电话后,一转身,就看到了桑伊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凌宇点燃香烟,坐回到沙发上,看着被自己扔下的手机和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桑伊。 他唇角突然浮出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指滑过手机屏幕,电话接通,是免提。 “喂……是凌总吗?”惊喜的声音传来,桑伊听着总觉得有些耳熟。 “郑大东,郑先生!”凌宇看着桑伊,故意叫出郑大东的名字。 “是我!凌总,您好您好,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收到您的电话!” “嗯!郑先生,贵公司的企划书又增加了十倍的金额,我想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开出这么高额的价格?” 凌宇懒懒靠在沙发上,说完,便抽了一口烟,迷魅的眸子隔着薄薄的烟雾看着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桑伊。 电话里短暂的沉默后,便是冰冷的话朝桑伊刺来。 “凌总,我的女儿,桑伊,这是我唯一的筹码,如果你对她不感兴趣的话,我只好另外帮她物色新的金主,我知道在*市有几家富商暗地里在找代孕妈妈……” “你认为我用过的二手货还会有其他人要?”凌宇凉薄的说,笑容邪肆而霸道。 “女人不就那一层膜吗?我相信还有人不介意!凌总,价钱我不会再降了,所谓千金难买心头爱……” 电话突然被凌宇掐断,他冲着桑伊扬了扬手中的电话,玩味的问,“听见了吗?这就是你的父亲,你被他卖了,如果我不要你,你依旧会被卖给别人,做代孕妈妈!” 桑伊脸色苍白,身体几乎摇摇欲坠,要不是靠着旁边的墙壁,她整个人都快瘫下去了。 幸福?她还会有幸福吗? “不要再我面前哭……”他继续低喃,无比霸道。 桑伊很快就扯开了一抹微笑,鼻音浓重的问,“凌先生,你喜欢这样的我?好啊,我天天对你笑,你会多久放过我,你会出多高的价钱救我爸爸的公司?” 她的眼里明明含着泪,却还对他故作坚强的笑,可这样言不由衷的她,却惹得他更恼火,尤其是她问出的话。 但凌宇并没有发火,只是捏着她的脸蛋邪肆的笑,“这才乖嘛!我不喜欢向我提要求的女人,听话,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桑伊很听话的对他笑,笑得脸都快抽筋了,“我不会一直呆在你这里,我还要上学!” “上学?”他惊讶出声。 “你认为上学是你唯一的出路吗?你错了,摊上郑大东那样的父亲,你永远都没有出路,记住,现在只有我,才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他冰冷的话,生生剥夺了她所有的希望,桑伊的笑容渐渐敛去,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哑着嗓子问,“是吗?你会给我幸福,你会给我我想要的一切?” “嗯哼?你不相信?”他目光傲慢。 “我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凌宇,你这么有能耐,这么高高在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不要骗我!”桑伊幽幽的说,声音颤抖,眼泪摇摇欲坠,惹人怜惜。 凌宇被她一席话心里哽得莫名难受,而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美丽清澈,却是含着泪,固执,挣扎,委屈,期待,害怕,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有,他承认,这一刻,他有种想要怜惜她的错觉,甚至,还有种想一直保护她的冲动! 原本是想好好戏谑她一番的,但他终于败在她含着泪的笑容里。 讪讪收回目光,他嗓音沙哑的反问,“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你的身体?我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桑伊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下,她自嘲的笑,“也是,你有什么好骗我的,我只是一个学生妹,一无所有!”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准备 “知道就好!”凌宇扫了她一眼,伸手便去取挂在墙上的深蓝色西装。 他准备走,却被桑伊的手再次拉住,他目光一震,桑伊便吓得将手缩了回去,她真是懊恼死了,为什么每次都想去抓他的手,都想去拉他!为此,被他讥讽得还不够吗? 可是,这一次,他的目光却有些诧异,语气较之前也软了不少,“还有事?” 桑伊鼓起勇气,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你会帮我爸爸,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是他养我到现在,我不会随意领你的情,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很简单,做我的情人,在我没厌倦之前!”他打断她的话,直接说出他的要求。 桑伊惊恐,舌头打结,“情……情人……” “是,你的成绩什么时候合格,我什么时候救你父亲!”凌宇冷然的说。 合格?桑伊要疯了,原本他说出做他情人就是一枚大炸弹了,现在居然还说要她合格? 桑伊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不满的反抗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嘛?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意见!” “尊重?”这个女人,他是觉得越来越有意思,到底她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哪个在他身边的女人会提尊重二字? 好在,凌宇原本低沉的心反而被她弄得有些明朗起来,他弯身,直愣愣的望着她,“你还要尊重,你认为花钱买东西,还要得到那件货物的尊重吗?桑伊,别在我面前开这种玩笑,我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可是我还是个学生,不是社会上的女人!”桑伊气急,大吼。 凌宇嘲讽的笑,“有区别吗?你那是学校都是我出资建的,所以,学校你不用去了!” “什么?你建的?我还不用去了?”桑伊反问。 “当然,我认为你没有必要读书,做我的女人,比读任何大学都要重要,因为,我就可以教你所有的东西!” 他自负的话,没想到却换来她的嘲笑,“凌先生,你教我什么,教我残忍冷酷,教我面对现实?或者教我如何做一个情人?” “你说对了,这些永远都是你在学校学不到的!”凌宇笑,站起来时,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桑伊猛地用手拍去,“别碰我!” 凌宇很快就离开了别墅,接下来的时间,桑伊坐在客厅里,看着鱼贯而入穿着各种制服的服务生,她整个人都懵了。 “桑小姐,这些首饰是我们意大利总部的高级手工定制珠宝,凌先生让你挑你喜欢的!” “桑小姐,这批衣服全是巴黎时装周春夏季的限量款,凌先生让我们送过来的!” “桑小姐,这些高跟鞋上面的水钻及钻石都是比利时手工师傅一颗一颗的钉上去的!” “桑小姐,这些睡衣你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可以马上换?” 甜美的女声此起彼伏,桑伊的眼睛都被这些华服珠宝晃得眼睛都开始痛了起来。 她捂着耳朵大声的叫,“够了,够了,这些我都不想要,都给我退回去!” 别墅内一下就安静下来,甚至带着诡异的味道。 “桑小姐,如果这些送回去的话,你就要签单赔偿我们的损失哦!这些,凌先生说了,他不负责的!” “什么?”桑伊彻底无语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老是将他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她真的很恼火,很不爽哦! 晚上凌宇没有回来,桑伊一个人窝在房间内,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最要命的是,凌宇送来一部手机,里面限制拨任何人的电话,只能拨他的专属号码! 这还不算,别墅外不知何时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美其名曰保护她,桑伊一看,那就是来监督她的吧! 臭凌宇,臭男人!桑伊窝在沙发上,将他骂了无数遍。 一连一个星期后,桑伊简直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她不知道学校怎么样,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在这里,面对华服珠宝和美食,她却只想用暗无天日来形容自己的生活。 周末的晚上,桑伊简直快要逼疯了,她凭着脑中的一股热血,拨通了凌宇的电话。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接通后,她气鼓鼓的问。 电话那端起初是沉默,过了几秒钟后才沉声反问,“想我了?” “才不是!!!”桑伊否认。 凌宇却笑起来,听上去心情好像很不错,“没想我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不是,不是,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让你放我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发霉了!” “熬不住寂寞了?” “要你一个人呆这里,你能熬住吗?” “现在你是我的情人,不是我是你的情人!” “…………” 桑伊沉默,说到这,她只能沉默,看着外面越来越浓重的黑色,她什么底气都没有了,捏着电话,她黯然的说,“好了,不和你争了,我一个人不习惯住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我害怕!” 她最后一句,我害怕,声音尤其的细,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可凌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电话突然掐断了。 一瞬间,桑伊觉得无比窘迫,她愣愣的看着电话,问自己,天啦,她都说什么了,她这是在给那个男人传达了什么信息,她害怕,她想他回来吗? 桑伊的心突然就乱了,她害怕他误会,可她也真的害怕! 蜷缩在沙发上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悄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待开门的声音“叮”的一声响起时,桑伊这才抬起了头。 她才挂电话不到五分钟,她就,就看到了他? 别墅的玻璃门缓缓敞开,凌宇已经站在了桑伊面前,俊魅的脸颊好看而迷人,深邃的眸子蓄着淡淡的火光,黑色丝绒衬衣,黑色长裤,尊贵优雅如暗夜突然降临的王者。 他唇角微微翘起,凝着眼前目瞪口呆的桑伊。 手机从桑伊掌心滑落,一阵急促的脸红心跳后,桑伊下意识就想逃。 “不是想我了吗?怎么?又不想见到我?”魅惑的嗓音传来,她已经跌进他怀里。 没想到,他长臂一拢,就将她抓进了怀里,“不是想我了吗?怎么?又不想见到我?” 他魅惑的低语,眼眸深邃如漩涡,仿佛可以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桑伊脸颊酡红,但她还是倔强的说,“屁,我哪有!我根本不想看见你!” 凌宇挑眉,“噢?那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我不小心拨到的……”她皱着小脸解释。 “喂……” “什么?我马上来!” 桑伊坐起来,看着凌宇很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冷酷的脸颊有了骇人的颜色,让人看了都有些害怕。 挂断电话后,他瞥了她一眼,提起衣服就准备走。 “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等下就回来!” 桑伊怔怔的看着他离去,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上一秒还那么热情,下一秒很快就变回到冷冰冰的状态了? 偌大的客厅内,似乎还残余着刚才暧昧后的气息,桑伊蜷在沙发上,抱着双腿,脑袋里总是晃出凌宇的身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他,心就跳得发慌。 黑色的跑车停在夜店外,凌宇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一抹娇俏的身影正站在外面张望着。 见到凌宇,她快速奔了过来,“凌总,你终于来了,慕小姐在里面被几个老板逼着陪酒!” 凌宇薄唇紧抿,高大的身影快速冲了进去。 衣着性感的长发女子正被众多男人包围着,她媚眼如丝的半躺在那里,看到冲进来的男人,故意将身体靠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林老板,我的新唱片发行就靠你了!”她暧昧的举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又将酒杯递在旁边男人的嘴边。 “慕思!”一声低吼,似乎要贯穿人的耳膜。 凌宇不由分说的将唤作慕思的女人拉了起来,这边靠在她旁边的男人愤怒了,立即大喝,“你是谁,敢在我这里抢女人!” 凌宇冷着脸,用力拉着她的手,将她往门外带。 “嘿……反了……给我打!”男人愤怒的一招手,包厢内的男人立即将凌宇围在中央。 顿时,场面混乱,痛苦的嗷叫声不断,凌宇身手极好,看着倒在地上的痛苦挣扎的男人,他冷笑出声,“谁敢要她陪酒,谁就是跟我凌宇过不去!” 天花板内的摄像头突然开启,沉默的将这句话记录进存储器内。 跑车一路驰骋,凌越冷若冰霜,神色残忍,他猛踩油门,跑车在静寂无人的马路上狂飙。 坐在他旁边的慕思低声抽泣着,像是受尽了委屈。 凌宇从反光镜内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这才开口,“算了,你的唱片我会帮你负责!” 慕思止住眼泪,她含泪望着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哽咽道,“凌宇,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凌宇没说话,靠进车门的左侧太阳穴那块隐隐有鲜红的血丝流出,他似乎感觉到,因为头有些闷,视线也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下车!” “什么?” “下车,听见没有?自己坐计程车回去!!” 刹车声尖锐的响起,凌宇突然脸色大变,怒视着还沉浸在微妙喜悦中的慕思,吓得她脸色发白。 “凌宇,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不关你的事,你下车!” 车门被拉开,凌宇懒得再废话了,直接将车里的女人拉了下来,大喜大悲间,慕思整个人都像是被石化了,只好眼睁睁看着凌宇的车扬长而去。 凌宇的车很快就来到别墅外,当桑伊被门铃声惊醒后,她看到凌宇的模样,都吓呆了。 他脸上全是血,红红的,眼眸猩红,神色却依旧镇定。 他绕过她,直接坐在沙发上,并冷声吩咐道,“去,楼上书房壁柜的药箱拿出来!” “哦哦哦……”桑伊慌慌张张的奔上楼去。 提着药箱下来后,她战战兢兢的望着凌宇,没想到凌宇却大喝,“愣在那里干什么?帮我上药!” “啊?我,我不会?”桑伊笨拙的答。 凌宇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先拿出碘酒棉签清洗伤口,再上药膏,最后用纱布缠上!” “你……你先躺下吧!” “躺下就看不到伤口了,伤口在后脑,被酒瓶砸了的!” 他语气很淡,可听得桑伊却毛骨悚然。 尤其是拨开他后脑的发后,她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严重,我不会,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你真烦!按我说的做,听见没有!”凌宇突然发火了。 桑伊咬着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向来很怕看到血,尤其是看到他后脑的伤口那么严重,她双手颤抖,一点一点的清洗着他的伤口。 凌宇坐在她面前,额头刚好对着她的胸围,他眸光闪了闪,将头别向一边。 不过,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像很温暖,是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的。 “痛不痛?听说伤口上药的时候会很痛!”桑伊找出指定的药瓶,试探的问凌宇。 凌宇没做声,她上前,手指抖了抖,将药粉洒在后脑的伤口上。 “好痛!!”突然,他叫出声来。 桑伊吓死了,眼泪哗啦啦落下,她慌乱的安慰道,“不痛,不痛了,坚持一下就好了!” 她低下头安慰他,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和汹涌而出的泪,他的心一下好像就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刺刺的,有些异样。 “我是捉弄你的,其实一点都不痛!”他玩味的笑,目光却深沉。 桑伊顿时就火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恶了。 “凌宇,你活该被人揍!你知道你有多么让人讨厌吗?” “有多讨厌,你告诉我!” 他居然还有兴致和她贫嘴? “你就是让人讨厌,冷冰冰的,老是摆着一张臭脸,让人根本不想和你靠近,也让人根本不想见到你!”她气鼓鼓的说了一大堆。 但是手中的活并没有因她讨厌的话而停下,依旧细致的替他包扎着伤口,尽管是那么的不专业。 凌宇一直看着她,看她气得双脸通红的样子,其实,俊俏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他眼中那抹难言的阴郁突然暗自散去,整个人坐在那里,放松了不少。 不可否认,这个小妮子,她的身上,有他最为渴望的东西,只是是什么呢?他暂时还不想去想。 桑伊故意邪恶的整他,将他的后脑包了好大一坨纱布,纱布也全缠在脸上,像是一具木乃伊。 “喂,你这样,我无法呼吸!”凌宇闷闷的说。 “不急!我有办法!”终于包扎完后,看到冷酷的凌宇大变样,桑伊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她终于可以借此机会整他一下,为自己这段时间因他受的委屈而小小的发泄一下。 凌宇眼睛的眸光瞟到桑伊眼中的狡黠,他皱了皱眉头,大有上当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蹦跶 桑伊很快蹦跶走了,再走到凌宇面前时,她手里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 “喂,你想干什么?谋杀情夫!”纱布下的嘴动了动。 “被你猜对了,我要替天除害!”她双手抓着剪刀,故意在他面前得意的咔嚓两下。 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晃得他有些恍惚,“好吧,女侠,那请动手吧!” 他任命的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一副想要快些了结的悲壮感。 “骗你的!”桑伊嘀咕。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沙发,双腿却正好跪在他腿间,然后弯下身体,举起剪刀缓缓朝他双唇的方向探去。 “你以为我真的要杀你吗?我是帮你把嘴角鼻子眼睛的纱布解开,这样你就可以吃饭,呼吸,看到东西了!”她细声说,声线柔柔的,极为好听。 她是不会掩藏自己心事的孩子,脸颊因此很快因害羞而变得酡红。 当嘴唇,鼻子蒙着的纱布一一剪开时,凌宇顿时就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他忍不住沉声说,“你很聪明,这个办法不错!” 少有的夸赞让桑伊有些不习惯,她嘀咕道,“那是当然,我很聪明的!” “只有这一件事!”他沙沙的说,毫不留情的又开始打击她。 桑伊不理他,沿着他的眼角细致的剪着,看他的眼睛,狭长而迷人,尤其是那黑密的睫毛,并不亚于女人的美睫,她心下赞叹。 上天真是对这个男人厚爱,完美出色的外形,无人企及的财富,都给了他,只是他那颗心,要是再善良一点点,那就更完美了。 凌宇突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半伏在他身上的嗓音,他突然扯动着嘴角,不羁的问,“桑小姐,看够了吗?” “我……我才没有看你!”被抓到个正着,桑伊慌忙收回目光。 凌宇喉结不规则的翻涌着,他哑声道,“还不从我身上下去,你想我对你犯罪吗?” “啊?”桑伊快速从沙发上站起来。 凌宇喘了一口气,按下沙发上的按钮,很快,前面的墙壁就变成了巨大的LED屏,宛如置身在电影院内一般,效果极好。 “去,将四周的灯关了!”凌宇低声道。 “哦!”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桑伊乖乖的按他的话照做。 “可以看电影吗?”灯关了后,墙壁上只看到两抹斑驳的身影。 “谁会和你看电影!幼稚,我要看财经新闻!”旁边的男人傲慢的答,一副不屑的样子。 桑伊闷闷的坐到沙发上,看他看的财经新闻,她又看不懂,觉得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你上去睡吧!” 凌宇漫不经心的说,桑伊哦哦了几个字,歪着头靠在沙发上,强行撑着眼睛答,“我还不困!” 财经新闻播报员的声音不知道何时逐渐变小,而桑伊实在坚持不住,她已经睡着了,凌宇别过头,看着她睡觉的样子,眼眸里有些深意。 清晨的阳光爬上窗*,桑伊是从床上醒来的,她睁开眼睛一看,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坐在沙发上的。 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突然想到凌宇,还有他头上的伤口,她快速搭着拖鞋下楼去。 楼下一看,凌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前面的水晶烟灰缸里扔着几根烟蒂,而墙壁上的LED屏,却还在放着广告,只是,声音极小极小。 见他还在家,桑伊的心突然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皱了皱眉,便在厨房忙碌开了。 凌宇是被身后的尖叫声惊醒的,开放式的厨房内,他看到的是桑伊娇小的背影。 他走过去,脚步沉稳,桑伊专注着熬小米粥和煎鸡蛋,根本没有发觉身后有人。 她长发挽成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后面的发丝有些凌乱,慵懒而随意的感觉,与围绕在凌宇身边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 “咳咳!!”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桑伊回头,很自然的看了他一眼,“你醒了吗?我在熬粥,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 “不是有佣人做这些事情吗?”他有些别扭的问。 “现在太早了,将他们叫醒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她很认真的舀出一小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是清脆的黄色,看上去,是真的很温暖。 凌宇的目光移到她脸上,他想说什么呢?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你先去洗漱吧,马上就可以吃了,吃完我帮你换药!”桑伊喋喋不休的说,只是刚才被热油溅起的水泡让她有些难以忍受,她忍不住背对着凌宇吹了吹。 但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他直接拉过她的手,皱起眉头,“怎么了?红了!” 桑伊有些受不住他炙热的目光,她抽回自己的手,将手藏在身后,“没事,只是被油溅了一下!” “别做了,这些够了!”他有些不悦,抓着她的手伸到水龙头下,果然,冷水一冲刷,皮肤灼热的感觉缓解了很多。 桑伊偷偷的望他,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她的心咯吱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蹦了出来。 餐桌上,两人坐得远远的,都没有说话。 凌宇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坐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噢……”桑伊端着碗只好坐到凌宇旁边。 “那个,我想问你,昨晚为什么不去医院,脑袋受伤很严重的!” “你知道我一旦去医院,股市就会大跌吗?” “可是你的命难道不比钱更重要吗?” 桑伊话音一落,凌宇便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她瘪了瘪嘴,乖乖的,便没有再说话了。 帮凌宇换药时,两人也依旧沉默,换完药,凌宇准备去书房办公,桑伊追上来。 “喂……” “有事?” “我还是想回学校去读书,我快要考试了,我……” “不可以!桑伊,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学生,是我的情人,安守本分是你要做的事情!” 他冷言冷语拒绝了她的要求,看到她眼中的失落,他没再回应,径直去了书房。 桑伊站在原地,黯然垂下眼帘。 书房里,凌宇开始电话会议,听着手下汇报公司的情况。 末了,他将电话切到了秘书陈那,“陈秘书,我有件事情要让你去办!” “凌总,请说!” “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洛克教授替我联系一下,我会安排时间去拜访他!” “是,凌总!” 桑伊颓然的窝在沙发上,对于脾气古怪的凌宇,她真的对他无言了。 她兴致缺缺的换着LED屏,转到娱乐新闻那,刚好跳出一张熟悉的脸。 原来是凌宇的照片,她下意识的身体朝前倾了倾。 “今日,凌宇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夜店大打出手,据相关人士猜测,新上位的女星慕思得到凌宇的宠幸,将有极大的可能嫁入凌家……” “慕小姐,凌先生为了你被迫陪酒的事情非常生气,还为了你大打出手!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 “是,凌先生是有情义的男人,他对我非常好……” 突然,镜头内的妩媚女人开始掩面哭泣起来,而桑伊却明白了,原来,昨晚,他被人差点打破头,是为了电视里的这个女明星。 她不由得身后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泛过涩涩的感觉。 再看电视里的那个女明星时,桑伊笑了笑,其实他们也挺配的,男才女貌,真的很般配,而自己这样尴尬的身份,是不是有些? 桑伊的心忽然有些难过起来。 晚上,金发碧眼的男子来到别墅,当高大英俊的帕克医生看到桑伊时,他唇角很快噙出迷人的微笑。 “嗨,小妞,我们又见面了!” 桑伊疑惑,淡淡的笑,“你好,请问我们有见过面吗?” 热情的帕克眨了眨眼睛,“那次,在回*市的飞机上……” “嗯--”突然,低沉的男声打断了。 桑伊回过头去,看到凌宇正站在楼梯处,而帕克看到他脑袋包扎的样子,顿时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哦?亲爱的宇,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不受伤了你会来这?”凌宇冷冷的答。 “是,我看新闻了!不过你这个造型真的让我太惊讶了,谁会想到大名鼎鼎超级无敌凌害的凌宇总裁会变成这样子!”帕克还是没能忍住,他放肆的大笑起来。 凌宇看到一旁的桑伊,她也整低头偷笑,他唇角勾了勾,不满的训斥她,“现在听到了吧,你的技术有多烂!” 桑伊抬头,不满的答,“哪里?我明明觉得很好嘛!” 两人的贫嘴惹得帕克的目光更为好奇起来,他真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平平凡凡,但却为什么老是能出现在凌宇的身边。 替凌宇重新清洗伤口时,帕克还是忍不住问,“宇,你旁边这小妞很特别哦!” 桑伊听到,有些不意思,然后帕克又来了一句,“可我真的想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你居然可以纵容她将自己包扎成这样子!” “咳咳!”凌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他忍不住望了桑伊一眼,正撞上桑伊羞涩的目光,四目相撞,仿佛有火光闪烁,两人又快速各自闪开。 “帕克,你想多了!”他用言简意赅的话回他。 帕克笑,望着桑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暧昧,也许是真的想试探一下凌宇的心思,他替凌宇包扎好伤口后,便低头突然了一下桑伊,并表扬她,“小妞,你也学医护的吗?伤口包扎得很好!” “不……不是……”对于眼前这只迷人大帅哥的夸奖,她有些不好意思。 脸红红的站在那里,帕克觉得她越看越可爱,于是当着凌宇的面大胆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并用性感的声音问,“想不想和我学医,我可以教你!” 桑伊还来不及回答,凌宇就开始下了逐客令,“帕克,你该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了!” “噢!不!我很喜欢这个小妞,想和她多认识认识一下!”帕克做出夸张的表情。 凌宇皱起眉头,眼眸里的占有欲十足,“帕克!!!” “好吧!”帕克得意的笑,原来,这小妞还真是凌宇的菜了,他还真没见过凌宇这么紧张过一个女人呢! 临走时,帕克还故意当着凌宇的面拥抱了桑伊,并摸着她的头暧昧的努了努嘴,“真是只可人的青苹果,你很对我胃口哦!” 帕克走后,客厅内又只剩下两人,面对神色冷酷目光却炙热的凌宇,桑伊讪讪的开口,“那个……我先上去休息了……今晚我睡客房!” 床上,桑伊还在暗自琢磨着如何离开这里,没想到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袭来。 她刚睁开双眼,就见一团黑影压了下来。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离开她的身体,当桑伊终于大喘一口气时,凌宇却冷冷的说,“你最好尽快适应你的新角色,我不可能等你太久!” 夜深沉,凌宇的话还在桑伊脑中挥之不去,惹得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或许,也就是太紧张的缘故吧,大姨妈来了八天,却总还有一点点。 被某座冰山禁锢在别墅的第十天,桑伊穿着嫩鹅黄色的连衣裙下楼,衬得肤如玉脂,娇俏可人。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凌宇的眸光闪了闪,他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吃完早点今天准许你和我出去一天!” “真的?”桑伊无意识的尖叫起来。 天知道她呆在这别墅是有多么的闷,可凌宇却回过头来,眉角处有些冷意,“怎么,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不是……”桑伊眨了眨眼睛,快速摆了摆手,“不是啦,你说我和你出去,我就特别开心!” 与臭冰山相处了大半个月,她终于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加说好话,不然,逆着他的要求和脾气,她会死得很惨! 凌宇唇角勾了勾,倒也没再说什么,下楼时,桑伊盯着他的后脑问,“喂,臭冰山,你的伤口好了吗?” 听到这样的称呼,凌宇非常不悦的皱起眉头,桑伊吐了吐舌头,嘀咕道,“你要是没好的话,那就不用出门了,我们下次再出去吧!” “你认为我是怕你闷才带你出去?”他冷冷反驳。 桑伊小心肝早就被他摧残得无比强大了,面对他的冷言冷语,她反倒无所谓了,“随便你啊!我也不是关心你,我只是不想再为某座臭冰山包扎伤口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起出了别墅的门,凌宇开车,桑伊刚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就遭到他的冷喝,“谁让你坐那里的,坐后面去!” 桑伊手指猛地紧了紧,被他吼得脸红一块白一块,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真的很想掉头就走,管它什么救不救她爸爸的,她统统都不想管了。 “还不上车!”见她还站在原地,凌宇按了按喇叭。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麻烦 桑伊深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钻进他的车内。 车子很快就冲出了别墅外,凌宇从后视镜里看到紧绷着的那张小脸,他淡淡的说,“前面这位置,一般我不会留给女人坐,因为,太多狗仔偷拍,整天见报,会让人很烦!” 桑伊抬头,这是他的解释? “哦!”她淡淡的应答。 车子刚过一个红绿灯,就停在路边,很快,秘书陈就出现在桑伊的视线内,凌宇很自然的让出了位置坐到后座桑伊的旁边。 他一坐过来,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 尤其是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那天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追上他的车,现在想来,当日的情景真的能让人吓破胆。 突然一个急刹车,正在思绪漂移的桑伊身体突然重心不稳朝前倾去。 一只有力的臂膀下意识揽在她的腰上,五指很用力,直接将她拉了回来。 桑伊跌进他怀里,微喘着气,他的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她闻到都有些脸红。 “怎么回事?”凌宇有些怒意。 “凌总,抱歉,前面有石块,没看见!”陈秘书抱歉的解释。 “放手哦!”桑伊细声道。 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秘书陈为了个BOSS创造更多的机会,他下意识将车速减得很慢很慢。 最后慢得直到身后的车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秘书陈这才将车速又提了上来。 “我想那个了……”车厢内,传来桑伊细细的声音。、 凌宇看她红透了的脸,多半明白了她的话。 “陈秘书,将车停在前面商场的过道上,让桑小姐下车!”凌宇沉声吩咐。 车子缓缓停下,桑伊正准备下车,凌宇下意识就抓住她的手,低声叮嘱她,“需不需要我陪你?” 桑伊飞了他一眼,“不要啦,你又不能进女厕所!” 凌宇有些尴尬的松开双手,陈秘书听到后座上两人的对话,心里别提多欢乐了。 桑伊一路小跑朝商场二楼的快餐店奔去,都是那个凌宇,害她紧张得想尿尿,迟早,她会被他整得那个什么什么的。 从厕所出来时,桑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经过快餐店旁边的咖啡厅时,桑伊无意瞟到一张熟悉的脸,她吓得立即闪到一旁。 再探出头时,她看到向朵朵,正笑得花枝乱颤,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更是让桑伊看到都觉得奇怪,居然是凌展辰,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做她男朋友的凌展辰。 看到凌展辰亲热的摸着向朵朵的头,桑伊居然不会和难过,她无比镇定的看着两人,他们正聊得很开心,样子更是亲密无间,让桑伊觉得匪夷所思时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想象力。 “小姐,你需要用餐吗?”突然,有礼貌的女声传来。 桑伊正躲在那里偷看,顿时吓了一跳,她立即摆手,“不用了,谢谢!” 慌张的想要快点离开,没想到正在桑伊转身时,她又撞到了正从餐厅外进去的服务生,服务生手里端着的高脚杯被撞到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桑伊大感不妙,立即乖巧的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好在服务生并没有得理不饶人,看着学生模样的桑伊,他只是笑了笑,“没关系!” 正坐在餐厅内的向朵朵似乎看到了桑伊的背影,她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脸上更布满了慌张的神色。 凌展辰感觉到她的异样,立即关切的问,“朵朵,你没事吧?” 向朵朵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 “嗯!”凌展辰还是回头望了一眼,没想到一看,居然看到桑伊正不期然回头,他整个人立即就站了起来。 “是桑伊--” 他快速追了出去,桑伊似乎看到身后的凌展辰追来,她吓得立即躲进了电梯间内,电梯向下,她站在电梯内,喘气不已。 为什么,她会这么不想让凌展辰见到自己呢? 桑伊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唯一敢肯定的是,有凌宇在,她是多么害怕见到熟悉的人。 回到车上,桑伊的心还留有余悸,小脸更是皱皱的。 凌宇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低声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桑伊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我没事,我们快点走吧!” 凌宇点头,下意识却朝商场的方向望了一眼。 见桑伊一直闷闷的坐在身边,好像有很多心事一样,凌宇故意拉她进怀里,附在她耳边暧昧的问,“刚才吃得开心吗?有没有吃饱?” “我……”桑伊窘在那里,琢磨着他的话,真的听不懂耶! 凌宇挑了挑眉,唇角浮出迷人的笑,转瞬之间,他又从那个恶魔撒旦变成了迷人优雅的绅士。 凌宇好心情的捏了捏她的脸,继续耳语,“怎么?还不够?那我晚上再喂你……”” 再隐晦的话,桑伊这下可听懂了,她捂着脸急切的想要和他撇清关系,“我才不要,不要,不要……” 末了,她还用力的掐了他大腿一把,凌宇倒是不生气,任由她耍着小性子,只是眯起的桃花眼里还带着些许的笑意,而笑意的背后,是桑伊所看不懂的深沉。 “凌总,到了!”将车子停好后,秘书陈这才低声提醒车后的男人。 凌宇笑容收住,又摆起老板架子,他冷冷的点头,秘书陈快速走到桑伊这边,替她拉开了车门。 现在他知道了,要讨好这小妮子,恐怕才能更进一步哄得老板开心了。 小心翼翼的走在他们后面,凌宇忍不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心皱起,桑伊看到,这才低着头加快了步伐。 “你在房间等我,今天我在酒店有一天的会要开!” “什么?”桑伊不解。 他带她出来,就是从别墅到酒店,然后她还在酒店呆一天?那跟呆在别墅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悲催的都是自己一个人。 看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本来还想去吃吃她最爱的花蛤面线,看来,现在也不会有口福了。 桑伊闷闷的有些生气,凌宇看出她的异样,勾了勾唇,趁秘书陈走向另一栋电梯时,他才开口,“晚上我们就住酒店!” “啊?就我们两个人吗?”桑伊疑惑的问。 “嗯!”他点头,“怎么,你还想要和第三个人同床共枕?”他暧昧的话,好像是在暗示她。 那今晚上,就是她和他两个人在酒店里睡觉啰。 不要啊!!桑伊几乎可以想象,若是晚上躺在他身边,那和发生多么可怕的后果。 “没有啦,要不这样吧,开两间房,晚上你一个人呢,还可以工作,我不用吵你!”桑伊昂起小脸,讨好的和他讨价还价。 凌宇凝起眉头,冷声打断她的念头,“不用了,酒店没多余的房间了,我晚上不用工作!” 扔下话,电梯刚好落下,凌宇大步迈出,桑伊跟在他身后出来,恨恨的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郁闷的鬼脸。 酒店的套房奢华得让人灼眼,连浴室里的马桶都是纯金打造的,这要桑伊如何忍心能坐上去。 服务生打量桑伊的目光有些暧昧,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桑小姐,这是我们的海景蜜月套房,希望您入住愉快!” 什么?蜜月套房?桑伊脸红了红,她扯出一丝微笑,“哦哦哦,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一个人呆在房间内,果然拉开窗帘就是超级无敌完美的海景,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闪耀,桑伊的心还是变得雀跃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服务生来敲门,桑伊开门一看,她们送进来的都是各式睡衣,有薄纱的,有丝质的,淡粉色,黑色,宝蓝色,还有最妩媚的紫色。 “这,这不是我的东西!”桑伊指着那些情趣内衣红着脸解释。 “这是凌总一周前订好的放在酒店的,桑小姐请帮我们签字!” 一个星期前?桑伊小小的脑袋晃了晃,她还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一个星期前就安排了她会和他一起来酒店? 工整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后,桑伊只希望服务生快点出去,因为她们的目光又是暧昧又是羡慕,盯得她浑身难受起来。 但是她们出门后,桑伊还是听到她们不满的嘀咕声,“真是让人费解,那么丑凌总居然会看上她!我真的不用活了!丑八怪!!” 桑伊听罢,有些生气,最讨厌有人在自己背后嚼舌头,她冲着她们的背影毫不示弱的反击了一句,也不管她们有没有听见。 “哼,你们这么丑,更不会有男人看上你们,你才是丑八怪!!!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重重关上房间的门后,桑伊的气还没有消,她蹦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还生着闷气,最后又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大叫了一声。 “什么海景蜜月房!!一点都不好玩!!” 她将枕头仍狠狠仍在地上,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气冲冲的吼了一句,“喂,谁呀,别来骚扰我!!” 电话那端沉默,桑伊继续,“不说话我挂了啊!” “是我!!”磨磨蹭蹭的,才传来凌宇低沉的声音。 “是你啊,你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还有时间跟我打电话!”桑伊声音一下就软了起来。 “我问你房间喜欢吗?”他的嗓音真的很好听,沉沉的,沙哑着,像是陈酿多年的美酒,散发着浓郁的醇香。 被他这一问,桑伊想起刚才那女人说自己丑八怪的话,她顿时鼻尖就有些发酸,于是,她带着几丝孩子气委屈的质问他。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我一点都不想住这里!”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凌宇似乎有些紧张,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是刚才有个服务生骂我是丑八怪,说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桑伊委屈的说,心里头酸酸的。 她的孩子气没想到让电话那端的凌宇低低的笑出声来,他戏谑的继续打击她,“你本来就丑,我又不喜欢你!” “凌宇,你坏蛋,我讨厌你!!!”桑伊都快哭出声来了,恰好门外门铃响起,她冲着电话大叫,“我不理你了,我出去开门,就这样了,别打电话来骚扰我了!”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后,桑伊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去开了门。 没想到一开门,竟然看到凌宇正站在门外,他唇角擒着迷人的微笑,手机还搁在耳边,看到桑伊,他才将手机按下,放进裤兜内。 桑伊真的惊到了,更多的是被他打击后的羞愧,桑伊低头就要将他关在门外,没想到凌宇手肘一挡,直接将门抵开了。 “你不是要开会吗?你回来干什么?” 桑伊怔怔的退了两步,低声不满的说,凌宇关上门,沉声道,“我只有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刚才给你打电话已经花了一分钟了!” 凌宇眉眼略弯,他拉开她的手,替她擦了擦眼睛的凉凉的泪水,声音软下来,像是在哄眼前这任性的小妮子,“好啦,不哭了,乖,我呆会儿开完会就将她们开除掉,好不好,为你报仇!” 桑伊这才憋了憋嘴,自己又傻乎乎的笑出声来,“那还差不多!” 凌宇揉了揉她的头,眼眸里氤氲着难得的笑意。 桑伊抬头,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矜贵的男人,其实,他真的长的很迷人,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让自己讨厌了,她看着看着就移不开目光了,似乎,有种怪异的情愫正在两人心间生根发芽。 最后还是凌宇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桑伊这才惊慌失措的低下了头,心却如小鹿一般的乱撞。 凌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眸光深邃而火热的凝着她红苹果一般的脸,低声道,“我该去开会了,中午自己去餐厅吃自助餐去,晚上乖乖的再房间等我!” 说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似乎有点点的邪恶成分,桑伊害羞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哦了一个字。 凌宇拉开门时,桑伊突然叫住他,“等一等!” “嗯哼?不想我走?” “不是啦,是刚才那两个服务员的事情,算了!” “你以为我没有能力开除她们?这间酒店可也是我的!”凌宇翘起嘴角,双手插袋,有些玩世不恭的看着桑伊。 桑伊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这样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凌宇摇头,“我不懂!” 桑伊颓然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凌宇很快就揉着她的头,笑了笑,“不过,这件事我听你的!” “嗯嗯嗯,太好了,谢谢你!”桑伊眼睛很快就迸发出一丝亮光,眉眼弯弯的样子,倒还真是挺养眼的。 凌宇低头,有些不舍的她,桑伊推着他,娇嗔的催促道,“喂,你不是还要去开会吗?快去吧,十分钟早就过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时间 从来不知道,和她相处的时间会如此之快,快得凌宇都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他摩挲着她的脸,在她耳边暧昧的低语道,“晚上……我再喂饱你……” 说完,他玩味的笑,目光深邃,大步离开了套房。 留下桑伊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过了半天还在那里发呆。 下午过去,夜色将至时,桑伊的心越来越慌,她一个人无聊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中紧握着遥控器,翻来覆去的按着频道,但她自己却不知道看进去了什么。 总之,满脑子都是凌宇的身影,耳边嗡嗡作响的都是他留给她的话。 “啊--我要疯了--”桑伊在床上翻滚着,她的心乱了,不知道何时,已经乱了。 门外响起了门铃声,一声又一声,好像很急促,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桑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咕噜着喝了几口水,这才从床上蹦跶着下来,去开了门。 不过开门时,她不想见到他,故意躲在门后面。 没想到,耳边却传来清脆的女声,“凌宇,你在吗?” “凌宇,你不在吗?”女人推开浴室的门,疑惑的问。 桑伊这才从门后面走出来,她低声道,“凌先生不在房间里,他还在开会,请问你找他有事情吗?” 女人像是被桑伊的话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身来,当她快速栽下脸上的黑超,露出精致的脸颊和吃惊的神色时,桑伊这才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觉得眼神,很快就想起来,她就是凌宇为了她被打破头的那个慕思大明星。 “喂,你是谁,你怎么在凌宇房间内!”慕丝精致的脸蛋皱成一团,犀利的眸子紧紧锁着桑伊,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骇人得好像要将她吃了一样。 桑伊怔怔的退了好几步,她咬着牙,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她是他豢养的小情人,这样难堪的事实,她要如何说出口! 为自己,为凌宇!一定是这个女人想要勾引他!! 慕思瞳孔顿时一阵紧锁,她咬着红艳的复古双唇,鼻腔内发出一声鄙夷。 “那个……你过来……” 她突然转身,脸上浮现出妩媚的笑,朝桑伊勾了勾手指。 桑伊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见她突然变得友好,她也没有多想,慢慢的朝她走过去。 还差几步,没想到慕思却冲上来,甩手就给了桑伊狠狠的一巴掌。 “不要脸的女人,你就是来勾引凌宇的吗?” 这还不解恨,慕思抓着她的肩膀又是一顿摇晃,“说,你接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吗?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看你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没想到你却这么肮脏!” 桑伊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她娇小的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的跌在了地上,脸上是火辣辣的痛,她捂着脸,望着这个长相美丽的女人,咬牙什么也没有说。 慕思鄙夷的冷喝道,“还不快给我滚!” 桑伊双肩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抽泣着,却没有走,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坚韧得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一双清澈的眸子更是充满了敌意和固执,桑伊捂着脸上火辣辣疼痛的脸,不屈的说,“我不会走,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什么?”这一句话,宛如一把尖刀生生刮着慕思的心,对女人,凌宇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她摇头,眼眸深处似乎还有股只让人无法看透的惊恐。 她用力的推着桑伊,桑伊站在那,怎么也不动。 “滚啊,你这样的货色,凌宇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你不走是吧,好,我让安保来拉你走,我告诉你,我刚才的戒指掉了,一定是你偷了的!” “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可房间只有你,不是你偷了是谁?” “我说了,我没有,我不会走,不管你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桑伊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她才不是那么任人欺负的人!! 慕思冷笑着,很快脸色就变得狰狞起来,她去抓桑伊的手,桑伊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扳她的手指,慕思气急,正欲扬起巴掌,狠狠将她往死里抽。 但当房间细微的刷卡声响起时,她故意做了一个甩她巴掌的假动作,果然,桑伊上当,她下意识扬起手掌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好痛!”慕思突然哭出声来。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凌宇的眼里,他惊愕得呆在原地。 慕思抬头就看到凌宇,她哭泣着奔过来,立即扑进凌宇的怀里,“凌宇,她打我!” 桑伊也看到了凌宇,当那个女人扑进他怀里时,她倔强的别过脸去,不看他们。 凌宇脸色紧绷得又像是一座冰山,他大步踏进来,扫了桑伊一眼,最后扶住了慕思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痛不痛?” 他安慰慕思的话,莫名的,戳得桑伊的耳朵都痛了起来。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慕思眼睛眨了眨,很快就有热泪留下,于是她也顺手将凌宇搂得更紧。 凌宇低头,鹰隼的目光落在慕思脸上的指印时,他眉心紧蹙,忍不住抬头看了桑伊一眼,没想到桑伊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一副抗拒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无视他存在的凛然。 他将慕思扶坐到沙发上,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桑伊,桑伊脸颊的五个指印甚至比慕思脸上的手指印还要清晰可见,凌宇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定定的望着桑伊的脸,桑伊想,他总会在这里说一句公平的话吧,可惜,她失望了,她听到的只是凌宇低低喝了一句,“桑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伊听到他冷喝的声音,心脏顿时一顿猛缩,她昂起头,看着凌宇发怒的脸,原来,他也是这么陌生。 她不说话,不解释,也没有问,只是眼眶里含着泪水,摇摇欲坠,却硬逼着没有将泪落下来。 受伤的不止是那个女人,她在心里叫嚣着,可她最终什么都还是没有说,说这些有用吗?她是什么身份?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没发现自己有做错事情吗?”凌宇紧绷着脸,语气越来越冷。 见她闷闷的站在那里,就是不说话,凌宇也火了,“桑伊,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去,过去给慕小姐道歉!” 桑伊突然吼出声来,像只受伤的小刺猬,“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明明是她先打我!” 凌宇不悦,沉声喝她,“桑伊,别跟我闹,还不去道歉!” 凌宇身后的慕思听到凌宇维护自己的话,忍不住挑眉掩嘴娇笑,带着胜利的姿势。 桑伊怒视着脸色绷得紧紧的凌宇,眼眶里噙着泪,她猛地用力推开他,大吼,“凌宇,我恨你!!” 看她捂着脸跑了出去,凌宇手掌紧握成拳,很快就发出了骨节错位的声音。 “桑伊,你给我站住!” 他欲追,却被身后的慕思给拉住。 “凌宇,你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现在要出去被记者拍到,你形象肯定全无!” 慕思死死抓着凌宇的手,身体更是挡在门口,凌宇唇角一顿抽搐,鹰隼的眸子里火光渐渐熄灭后,他颓然坐在沙发上,抽出一只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夜色逐渐暗沉,朦胧的壁灯的光芒安静的从凌宇头顶倾斜而下,隐约的火光悄然跳跃。 慕思从浴室出来后,薄薄的睡衣下是白皙的肌肤,她妩媚的扬起嘴角,身体软软的靠过去,掐掉凌宇手中的香烟,红润的双唇飘出娇滴滴的话,“凌宇……不要生气了……” “凌宇,今晚让我陪你,好不好?” 她在他肩头撒娇,声音软糯魅惑,这具成熟的身体,她慕思不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无动于衷。 当手指刚触到他胸前的肌肉时,他的大掌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慕思,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凌宇冷冷的问。 慕思精致的小脸布满的皱成一团,她娇嗔的横他,“人家也有工作要做,只是大堂经理告诉我,你也在这里开会,所以我就来你房间了,没想到,你房间里有了别的女人!” 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她说的话,突然用力掐着她的手腕,似乎在逼她说真话。 “凌宇……”慕思清澈的眸子此时媚得都快滴出水来,凌宇眉头深皱,有些反感。 “好了,人家说了,人家是刻意来找你的!” “那你刚才有没有打那个女孩子!”凌宇冷凌的目光有些骇人。 慕思不满的撅起嘴角,嘀咕道,“那你先告诉我,她是谁?是不是你最新看上的女人!” 凌宇目光闪了闪,别过头去,云淡风轻的答,“你认为我会看上那样还没发育好的女人?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真的?”慕思心中暗喜,身体更是扭动着,春光蠢蠢欲动,一如她如此渴望眼前男人的心。 “凌宇,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看着我!”她脸颊微微泛红,却故意将胸挺了挺,朝他怀里贴去。 凌宇扣住她的手,扫了她一眼,挪开身体和她保持了距离。 “慕思!”他冷沉开口。 “凌宇……” “上次你故意设计炒作我,我没有追究,现在请你尊重自己,也尊重我,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是我的女人,我对你,只有妹妹的情分!” 慕思听到这句话,顿时面红耳赤,她咬着牙,不甘心的又坐了过去,勾住凌宇的脖子,无助的撒娇,“不,凌宇,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然,你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不同于对别的女人!” 凌宇不得不用力的推开他,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目光又瞟到外面深沉的夜色,他不悦的说,“你若想在这里睡,今晚这间房就留给你,我有事先走了!” “你是去找她吗?刚才那个女孩子,她到底有什么好!” 慕思站起来,带着哭腔问,凌宇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唇角抽了抽,“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汇报,于公,你是我的下属,请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于私,我待你如妹妹,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 “凌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慕思追出去,凌宇却走得更快了,一眨眼功夫就钻进了电梯内。 跑车在寂静的街道如鬼魅一般的轻快奔驰着,凌宇烦躁的扯开衣领,不悦的问,“陈秘书,开快一点!” “是,凌总,已经最快速度了,桑小姐家在旧区,这条路是最近的路!” 郑大东没想到凌宇会来自己家里,当他站在门口看到凌宇时,他整个人都呆了。 秘书陈见状,低声道,“郑先生,你想将凌总关在门外吗?” “当然不是!凌总快请进!”郑大东立即掐媚的答。 进屋后,狭窄的套房让凌宇有些不舍,他没想到,那小妮子会在这麻雀一点大的屋子里长大。 “郑先生,桑小姐在吗?”秘书陈将郑大东拉到一边。 郑大东摇头,“伊伊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家了!”说完,他的目光瞟了凌宇一眼,凌宇站在那,尴尬的别过脸。 秘书陈低声再问,“那桑小姐有可能会去哪,你知道吗?” 郑大东摇头,他径直走到凌宇身边,故意暧昧的问,“凌总,这么晚找我们伊伊,有事情吗?我们那份合约!” “合约迟早会签,你告诉我,她有可能去哪!”凌宇有些不耐烦。 郑大东大喜,眼珠子转了转,很快,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凌总,你放心,伊伊一不开心就会去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你完全不需要为她担心!” 凌宇眉头紧紧皱起,有些不可思议郑大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语气冷下来,“请你告诉我她到底有可能会去哪?” “凌总,不着急嘛!我自然会告诉你伊伊有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只是,我们公司如今已经到了非等凌总相救不可的地步了,凌总,你看……” 郑大东边说边朝站在自己身后的白芬使着眼色,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白芬很快就知道了丈夫的用意,她快速将家里备用的合约拿出来,递给郑大东。 “凌总,麻烦你帮我签个字吧,因为伊伊,我们这份合约已经推迟了将近一个月了,本来这也是凌走过有可能答应的事情,现在总不能玩了我的女儿,不认账吧!我们家伊伊的清白,也不能这样……” “够了……”突然,秘书陈喝住了郑大东的话。 站在那的凌宇目光有些骇人,他在*市商圈的地位,是犯不着一个这样的小公司老板来和他讲价还价的,只是此刻,尽管他心有不满,甚至对郑大东有些厌恶,但一心只想快些找到桑伊的凌宇还是忍了。 “陈秘书,看下郑先生的合同!”凌宇缓缓开口。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态度 陈秘书也很厌恶郑大东对自己老板不敬的态度,眼看凌宇松口了,他也只好照做。 签了合约后,郑大东脸上又浮现了掐媚的神色,他讨好的说,”凌总啊,我们伊伊一定是去了了,以前她只要不开心就会去看她奶奶!” “?”凌宇拧起眉头。 郑大东点头,“是的,凌总,你可以从*市港口坐轮渡去,我会将她奶奶家的地址发到你手上!” 凌宇一听,立即就冲出了门。 车上,秘书陈低声提醒他,“凌总,现在去的轮渡怕是没有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吧!” “你将我送到渡口,你自己先回去,未来一个星期内的会议全部推迟,一切等我回来了后再说!”凌宇的目光在不停向后倒转霓虹灯里忽明忽暗,他冷冽交代的话,让秘书陈暗自心一紧,他是越来越觉得,那个小妮子在他们BOSS心里的地位已经太与众不同了! 港口,海风潮湿,巨浪掀起阵阵水花,席卷而来,又呼啸而去。 凌宇下车后,一路狂奔至港口。 远去的灯塔的灯光隐隐跳跃,他用力推着港口售票的门,脸色紧绷得如夜色一般深沉,这个时间接近深夜,最后一艘去的船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发出,凌宇定定的看着门上贴好的轮渡时间出发表,手掌紧握。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脱下西装直接从门顶翻进渡口内。 “桑伊--”冲着呼啸的海浪,他迎着深邃的大海,嘶声大喊。 海风吹乱了他的发,凌宇烦躁的站在海边,突然捡起滚落在脚下还装着半瓶果汁的易拉罐,狠狠扔进了翻涌的大海里。 独自在海边站了许久,直到灯塔的渔火渐渐熄灭,凌宇这才颓然转过身来。 正欲往回走时,经过乘客候船厅,凌宇眼睛的余光从窗户的缝隙处猛然扫到一抹娇小黑影。 下意识的,他的心口突然一紧。 候车室内的门已经锁了,他用力的撞开门锁,门锁裂开的声音惊醒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桑伊,她以为又是检票的阿姨来了,急忙猫着身体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当那一抹微弱的嫩黄色落入凌宇眼帘时,他漆黑的眸子正激烈的收缩着。 “桑伊!!!”他气急的大吼了一声。 正朝二楼楼梯奔去的桑伊听到一声大吼,吓得脚下一滑,身体悬空。 “啊---”她尖叫了一声,以为自己会从楼梯处摔死,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 桑伊惊魂未定的睁开双眼时,看到凌宇紧绷的迷魅脸颊一如既往的冰冷,尤其是那双墨黑的眼睛,简直冰冷入骨。 她顿时鼻尖就发酸,大叫,“你放开我,我不想见到你!” “够了,不准闹!!!”他低声怒斥着她的任性。 桑伊才不管他,强行从他身上翻下来,只是她走起路来的样子,有些狼狈,凌宇站在原地,鹰隼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走了大概两米人。 他在隐约自己的怒火,桑伊拖着脚,很吃力的朝门口走去。 凌宇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追了上去,拽着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桑伊眼圈泛红,夜色昏暗,她眼眸里愤怒的火光却异常透亮,紧咬着双唇,她一字一顿的说,“凌宇,我以后不想要和你有任何关系,请你放手!” “如果我说不放手呢!”他唇角勾出冰冷的弧度,手掌很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拧断。 “可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很让我讨厌!”桑伊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她真的很难受,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他优雅的发型已经被海风吹得凌乱,可这也丝毫不能减弱他在周身渗透进黑暗中的强大气场,如觊觎自己猎物的兽,他眼里全是虎视眈眈的占有欲。 他凉薄的话缓缓从冰冷的唇瓣吐出,桑伊扬起手臂,气得想打他,却被他扣住手腕。 “凌宇!你是恶魔!!!” “不仅你欺负我,你的女人也欺负我,我根本没有惹她,她就开始打我,你还要我去跟她道歉,凭什么,难道我不就这么不值得别人尊重吗?” 桑伊带着哭腔吼了起来,满腔的委屈都不敌他的冷漠。 凌宇站在那,鹰隼的眸子蓄着火光,他也控制不住的嘶吼起来,“如果我让她跟你道歉,明天整个*市的报纸都是你桑伊的名字,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他的话将桑伊镇住,尽管眼眶里还泛着泪珠,但她还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凌宇,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哽咽道,“我才不管那些,我只知道你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我,这让我很难受!” 看她的样子,哭得就像是个孩子。 凌宇眸光闪了闪,原本坚硬的心此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紧紧的,有些难受,甚至还有丝丝的疼痛感。 他终究被她的眼泪逼得软下了脾气,坐在候船厅的椅子上,凌宇低头抽出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这才冷沉着嗓音淡淡的说,“我知道,你怪我不该吼你,但是当时的情形,我必须训斥你才会保护你!” 桑伊哽咽着,“我才不会相信你还会保护我!” 她负气话,倒让他的心情还愉悦了一些,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对外在的这些人情世故真是一点都不懂。 她的单纯和无辜有时候真的会让凌宇头痛,但是,比起围绕在自己四周的那些虚荣和追求物质和名利的女人,她又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和难得可贵。 凌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和自己早已拉开距离的娇小身影,他摁熄烟蒂,悄然站起来。 “好了,是我的错,别哭了!”他沉着嗓子低声哄她,手掌扳着她的双肩,想要她面对自己。 桑伊却别过去,捂着眼睛怎么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凌宇没办法,只好附在她耳边低声吓唬她,“好了,再哭,我将你丢进海里去!” 或许是真的没有见过他这样吓唬人的,桑伊还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她别扭的扳开他的手,昂着还挂着清亮泪珠的脸狡黠的顶他,“那我就变成美人鱼,将你吃了!” “美人鱼?将我吃了?”凌宇目光陡然略过一丝灿然的光芒,嗓音低沉好听,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独特而又沉稳的声线,不张扬,却是恰到好处的可以勾起小女生脆弱的情思。 他的手指轻轻抚去她脸颊的泪,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桑伊慌张的退了几步,“别碰我,不怕我真的变成美人鱼吃了你吗?” 凌宇的心情莫名好起来,他眼眸里有危险的信息缓缓流淌而出,突然,他上前将桑伊拉进怀里,并勾起她的下颚,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他暧昧的说,“好哇,我想看到我的小美人鱼是如何吃了我?” 桑伊一阵心慌意乱,他的眸子璀璨如夜黑中的星辰,有种摄人心魄的迷魅幻力,似乎正在牵引着她的灵魂在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 她脸颊一阵通红,“我开玩笑的,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回去了!” 凌宇看这小妮子又想逃,原本是想哄她的,没想到,她的一句吃了他的话倒勾起了他无限的想象力,他想先吃了她。 “我不想放你走!”他霸道的抓着她的胳膊,用力一带,桑伊就跌进了他怀里。 桑伊皱起眉头,看他渴望的眼,她越来越懂,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成熟男人表现出来的强烈占有欲,她不止一次在他眼里见过,她害怕。 “凌宇,你不能老是强迫我……” 桑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蜷在凌宇怀里,沉沉的睡去。 别墅外,一辆跑车以冲刺的速度呼啸而来,刚停稳,就有一抹黑影从车门外冲出来。 凌展辰站在别墅外,急促按着门铃。 佣人出来,见到外形出众的男子,有些奇怪。 “请问你找谁?” “我找凌宇,快给我开门!”凌展辰有些不耐烦。 佣人似乎不太喜欢这样没礼貌的年轻人,他转身就要走,不打算理他,没想到凌展辰却在身后大吼,“开门,你听见了没有,我是凌宇的弟弟!” 佣人这才疑惑的打量了她一眼,将雕花铁门拉开。 “喂,我大哥在不在!” “先生在家!” 凌展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朝楼上张望着,佣人递来热茶,低声道,“凌先生你等等,我先上去跟先生说一下!” 不一会儿,凌宇穿着灰色睡衣站在楼道处,看到自己弟弟的背影,他下意识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这才从楼上下来。 “展辰,你还知道我在这?“凌宇沙沙的说,坐到凌展辰对面时,他神色还有些倦意。 佣人很快为凌宇准备了一杯温水,凌展辰看到自己大哥,强忍着心中的疑惑问,“大哥,我来是想问你,桑伊是不是在你这里!” 凌宇端着水杯的手指轻微一滞,狭长的桃花眼微眯,他淡笑,“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 “就是我女朋友,那日在餐厅我们有见面,她这段时间失踪了……”凌展辰俊美的五官氤氲着薄薄的怒气,看上去却还是个难得的美少年。 凌宇笑出声来,“展辰,你的女朋友不见了,为什么会来找你大哥,难道你大哥专门是为你看着女朋友的吗?” “我当然不是没有目的的来找你!”凌展辰轻笑,却带着嘲弄的味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段视频画面,扔在凌宇面前。 凌宇优雅的拾起,一看,脸色微变。 手机里的视频,是一段在学校楼道从上往下录的,清晰的看到,他正在那个可怜兮兮的女孩,而那个女孩就是桑伊。 捏着手机的修长手指猛然收紧,凌宇眼角泛过冰冷的光,“说,这到底哪里来的!” 凌展辰轻讽的笑,站起来,双手插袋的环视着别墅内的环境,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道,“这里真不错,或许除了我,妈妈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栋别墅吧,莫非大哥你这里是用来金屋藏娇的?” “展辰!我在问你话!”凌宇将手机拍在黑色流离石*面上,见他不冷不热的敷衍他,他顿时火冒三丈。 凌展辰这才转过头来,俊美的五官微拧成一团,突然,他嘶声出声,“大哥,我是你弟弟,你却什么都要跟我抢,桑伊还是个学生,你居然这么对她,你知道我和她认识了多少年?我从小就认识她,但我却一直尊重她,没想到,真没想到你真么卑鄙,手段这么龌龊,连一个国中生都不放过!” 凌宇眼眸蓄着火光,他突然抬手,狠狠不巴掌毫不留情的抽在凌展辰脸上,凉薄的唇抽搐一般的勾了勾,“凌展辰,长兄如父,你今天说出这番话,我实在对你太失望了!” “哈哈哈!失望?大哥,你对我失望?真是笑话!”凌展辰面色阴暗,他弯身将凌宇拍在桌上的手机抓进口袋内。 凌展辰看着自己大哥冷冷的下了逐客令,他只是轻讽的扬起嘴角,又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扬了扬,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给正隐忍着怒火的凌宇。 “好啊,我要是找不到她,我再来找你!” 书房内,凌宇抓着话筒,目光骇人。 “陈秘书,未来一个月不能让我的任何新闻上娱乐版,听见没有!” “好的,凌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照做就行了,别的你少问!” “是,凌总,财经访谈也不能上吗?” “任何新闻都不需要!” 挂上电话后,凌宇猛地一拳砸在书桌坚硬的*面上,火气十足,对凌展辰现出的那段视频,不管女主角是谁,以往的他都不会在意,但是如今换作是桑伊,他一向沉稳冷静的心竟然有了一丝慌乱感。 桑伊醒来后,双腿酸痛得都用不了力,想起在候船室的那一幕,她的脸都红透了。 窗外看见的是夕阳西下的唯美落日,桑伊的目光茫然扫过这熟悉房间的每一个角,心下黯然得只想叹气。 她终究是逃不开这个男人的魔爪,她又被他带回来了。 桑伊将自己泡在偌大的浴缸内,呆呆出神,却完全忽略了后面悄然而入的身影。 凌宇倚在浴室的门口,看她闭着眼睛卧在浴缸里,他唇角情不自禁泛过一抹笑弧。 桑伊敏锐嗅到熟悉的气息,她猛地睁开双眼,一看凌宇正站在自己身后,她立即尖叫出声。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凌宇唇角噙着迷人的笑意,俯身手掌撑在浴缸的边沿上,目光陡深。 桑伊抱着双胸坐在浴缸里,红着脸就是不看他,“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凌宇脾气突然变得出奇的好,他抽出干燥的浴巾,直接将桑伊从浴缸里拉起来,然后裹住,将她抱出了浴室外。 “穿上衣服,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你不饿吗?”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干净 他沙沙的说,将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指了指,看着桑伊惊讶的眼神,他连忙用大浴巾揉了揉她湿润的长发。 “哦哦哦!”桑伊有些害羞的吐了吐舌头,她是真的,很不习惯凌宇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 “我在外面等你!”凌宇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桑伊还在浑噩中,磨蹭的穿上衣服后,她这才拉开了卧室的门。 凌宇正站在门外,双手插袋的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见到桑伊,他立即抬起头来。 “那个,我自己可以下去吃!”桑伊手指了指楼下,脚步加快,想要下去。 凌宇将她拉住,低声道,“我在餐厅订了位置,陪我一起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 “见客?”桑伊有些紧张。 凌宇似乎看透了她的紧张,上前拥住她,手臂在她肩上紧了紧,搂着她走下楼去,“别紧张!” “还是不要去吧,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而且,我的身份……”桑伊细声说,搅着手指一想到自己和凌宇的那层见不得人的身份,她的心就有些紧张甚至是无措。 “你是最优秀的,相信自己!”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 桑伊错愕的抬头,撞上他万分认真的眼神,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什么东西像是梗在喉间。 仓皇的垂下眼眸,她不敢再多想。 凌宇带她直接去了市区,订好的位置却在市区的温泉公园内,位于山顶的一间私人会所内。 一路上,桑伊都沉默不语,偶尔她会偷偷的望他一眼,看见的却是凌宇幽暗的表情。 她真的琢磨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呆在他身边,似乎只能小心翼翼。 下车后,凌宇走过来,将她的手牵住。 桑伊一颗心都快蹦出喉咙了,他的掌心柔软而滚烫,将她的小手紧握。 “等下你不需要说什么,只要你做在那里,好好吃饭就可以了!” 凌宇交代,这样也好,她也不懂他的世界,让她开口和他的朋友交流,她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呢! 没想到凌宇隆重宴请的朋友居然是桑伊的班主任林老师。 桑伊坐在软椅上,看着林老师微笑着走进来时,她整个人都吓得面色苍白。 下意识的,她起身就想要逃走,可她的手却死死被凌宇捉住。 “放手!”她气得都快哭了。 他不能理会,见到老师的那一刻,她只想自己立即消失。 她一直是老师心中的好孩子,好学生,她不想让她失望。 “桑伊,这么不想见老师吗?”林老师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温柔。 桑伊这才转过身来,心如小鹿乱撞一般慌乱,“不是的,林老师,我没想到,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林老师微笑,很快将目光落在她旁边的凌宇身上,“凌总,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吃饭!真是我的荣幸!” 凌宇低头笑,桌下的大手用力将桑伊拉着坐了下来。 “林老师,早就想请你吃饭了,但一直没有时间,这次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所以冒昧的来打扰你!” 凌宇的话让林老师微怔,她目光落回到桑伊身上,看凌宇凝着桑伊不同寻常的眼神,林老师似乎明白了一些苗头。 “呵呵,凌总是指的关于桑伊的事情吗?” “是的,我也直接说了,桑伊最近想请假一个月,请林老师在桑伊的同学们当中多多……” 凌宇话没有说完,就微笑着举起了高脚杯,林老师虽然明白,却也没有明说,只是笑了笑,“桑伊成绩好,请一个月假怕是会影响她国考的成绩好!” “老师,我不会请假的,我马上就要去学校了!”坐在一旁的桑伊见老师说这样的话,立即出口解释。 没想到凌宇却是不悦的皱起眉头,完全就当做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优雅的微笑,“林老师,我的决定可能不会变,我相信你会答应我这件事,毕竟我们都是为了桑伊好,而且,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来给桑伊补习功课,但未来一个月,她实在不方便去学校!” 桑伊听到他一席话,气得用手在桌下狠狠的捏他的大腿。 凌宇却纹丝不动,依旧目光熠熠的盯着林老师。 林老师点头,“好吧,我相信凌总说到做到!” 晚餐后,当凌宇亲自将林老师送出餐厅时,桑伊看到凌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老师很快就笑了起来,同时,她还不忘回头看了桑伊一眼,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桑伊尴尬得不敢如何是好,她无法去揣摩老师那笑容背后包含的深意,不敢!。 凌宇转身回来,只是一转身,迎接他的就是一杯冰冷的红酒泼在他脸上。 桑伊愤恨的说着,小嘴喋喋不休,暗红的酒液顺着凌宇优雅的脸颊缓缓滴下,他挑眉看了桑伊一眼,意外的,没发脾气,只是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你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们该回去了!”他语气清冷没有温度。 桑伊小脸气得皱成一团,她坏脾气的大吼,“我不会再跟你回去了!” 她说完就冲了出去,撞到了前来结算的服务生。 “桑小姐……你没事吧!”服务生将桑伊扶住。 桑伊极为讨厌这种走到哪都被人认出来的感觉,她并不领情的反击了服务生一句,“我不要你们的好心!” 服务生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瞟到凌宇黑下来的俊脸,快速放开了桑伊。 桑伊跑了出去。 这个小女人,真是没有哪天会让他省心的,凌宇烦躁的扔了一张卡在桌上,就追了出去。 “桑伊--” 娇小的身影已经不知道从哪个出口出去了,凌宇从电梯下来后,站在大堂的中央,只觉得头痛欲裂。 只是当一行人同样出现在会所外时,正急冲冲朝外走去的凌宇顿时颇为痛苦的眸光闪了闪。 “哟!这不是凌总吗?”有欣喜的男音将凌宇叫住。 凌宇笑了笑,是*市新上任的新闻局局长,他公司旗下的娱乐项目在今年刚好和新闻局有合作的机会,见到局长热络的朝自己走来,凌宇不得不迎上去。 但站在局长身后的女人却让他眼睛刺得有些痛,是慕思,她穿着镂空的黑色长裙,化着妩媚的妆容,她正小鸟依人的跟在局长身后。 凌宇无法忽视身后这个女人,局长似乎看出了凌宇的心思,故意将慕思搂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慕思小姐今天来陪我小喝几杯,凌总你不会介意吧!” 局长故意问,怀里的慕思扯出一丝牵强的微笑,看到凌宇,她并不奇怪。 “局长,我和凌总没有关系,你说这话太见外了!”她倚在他怀里,低声妩媚的笑。 凌宇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却并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绪,他只是很淡然的说,“慕思虽然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能有幸陪局长,也是我的荣幸!” “只是不知道局长能否给我行个方便,我想跟慕思说上几句话!” “哦?”局长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便笑了笑,很快就让开了,独自去了电梯。 凌宇脸色这才变得冷沉起来,他用力拽着慕思的手将她拉到一处角落里,慕思挣扎,不肯跟他走。 “慕思,你疯了,你难道看不出那个男人对你心有不轨吗?” “心有不轨?那不是正是我需要的吗?” 慕思自嘲的笑,精致的脸蛋抹上了一丝无奈的悲伤。 “我不能容许你这么自暴自弃!”凌宇尽量想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真的又无法克制。 慕思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凌宇,轻讽的笑了起来,“凌总,那晚在酒店里,你不是拒绝我了吗?如今,你还来管我做什么?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我要对你负责,要对你死去的哥哥负责,是他将你托付给我了!”凌宇突然咆哮起来,嗓音冷凌而恐怖。 慕思却强忍着眼眶呼之欲出的泪,但她依旧倔强的别过脸去,“我哥已经死了,我长大了,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好!你自己负责,你就是这样负责的?周旋在其他男人的身边,做这种对不起你死去哥哥的事情!” “我不周旋在他们身边,我能有今天吗?你什么都不能给我,你明知道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可你不能给我想要的名分!” “凌宇,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慕思越说情绪越难得控制,也许是凌宇突然提到了她死去的哥哥,她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伤痛起来。 凌宇同样,原本被桑伊的事情搅得有些心烦意乱,此时又碰见故意和他作对的慕思,他强忍着,还是没有让自己发出更为暴躁的脾气来。 “好了!是我不对,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是我对不起你的大哥,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才让你变成这样的!” 他的语气软下来,却是带着一丝无力的颓然感,在凌宇柔声安抚她时,她突然委屈的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痛哭起来。 长长的镜头对准了远远望去好像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只是当事人还浑然不觉。 车上,慕思破涕为笑。 而正开车的凌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到处张望着,想寻找跑出去的那抹娇小身影,但是却是一无所获。 桑伊坐私人会所的缆车直接下了山,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马路上时,她还是有些害怕。 身边不断有车辆擦身而过,但她不希望凌宇跟在她身后。 “喂……小妞……” 突然,**沙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桑伊猛地回过头来,却看到一辆跑车正缓缓在向自己靠近,而车窗外露出的那张脸,却让她有些眼神。 “嘿,小妞,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帕克!” 帕克将车停好,大方的走到桑伊面前。 “哦哦,我记得你哦,你是帕克医生!”桑伊恍然大悟,可猛地,她又不安的朝他身后张望着,生怕凌宇从他身后冒出来。 帕克眨了眨眼睛,顺着她的目光朝后望去,“怎么了,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桑伊低声解释着。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要不坐我的车我送你下去!”帕克靠近桑伊,弯身,好看的碧蓝**睛充满笑意的看着桑伊。 桑伊看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马路,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帕克医生!” 救死扶伤的医生一定是好人,桑伊上了帕克车后,一想到可以尽快甩开凌宇,她心里就大松了一口气。 “喂,凌宇,你的小妞在我这里……” “当然……” “什么?你马上来?” “噢……NONONO……你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桑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好像听到帕克叫凌宇的名字,她紧张得立即就醒了,果然,她看到帕克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 “凌宇,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小妞哦,我喜欢她,我觉得她很有趣,所以我打算让她陪我玩几天!” “你要威胁我?我可不怕!” “就这样,我挂罗,拜拜!” 桑伊站在帕克身后,听到他清晰的对话,一颗心总算落地,还好,高大帅气迷人的帕克医生没有出卖她,真是好人! 帕克转身过来,看到桑伊,立即就紧张起来,“小妞,我答应了你,我可没有出卖了你哦!” 桑伊笑,大大的眼睛弯成可人的新月状,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出卖她,但她还是戏谑的问,“可你刚才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你这样也算是另外一种的出卖哦!” 帕克恍然,摸着头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怕他过于担心你,所以给他暗示了一下你的安全性,这样,他还是找不到我们,你放心,这是我在的私人别墅,他不知道的!” 帕克的话让桑伊微微脸红,忍不住嘀咕道,“我才不要他担心我!” “哦,你错了,你不知道,刚才凌宇的语气,简直像是要将我给杀了,你知道他这人占有欲很强的,我认识他多年,了解他!” 桑伊心沉了沉,但她依旧不想多听有关于凌宇的事情,于是,她转了个话题,“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出去走走,帕克,你能带我上街去吗?” “好啊,你想去哪里,我可以立刻带你去!” “嗯!”桑伊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还是转到了凌宇身上,“只要是凌宇找不到的地方,我都愿意去!” “好啊,我想想!” “要不我们去游乐场,你知道的,凌宇很闷的,他几乎都不会去那种年轻人疯的地方,但我不同,我带你去玩!”帕克摸着桑伊的头,迷人的笑容让人怦然心动,可惜桑伊实在对他不来电。 “好啊!”桑伊笑。 *** 凌宇接到帕克的电话时,正在会议室开晨会,帕克挂下电话后,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到了,凌大BOSS的脸黑得骇人。 而他的怒火,只差没将这个会议室给掀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哆嗦 他甩了一会议室的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走了,对于正在向凌宇作报告的下属来说,他孤单单的站在那里,有些摸不着头脑,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凌宇开了车直接去了帕克开在市区的医务室内,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帕克已经留话在医务室,一个星期将不会现身医务室。 该死,一个星期的时间,那不是他一个星期都会陪在桑伊旁边? 凌宇高大迷人的背影站在医务室内早就引起了众多美女护士的觊觎,有想要讨好他的护士早已将帕克会去的地方全部告诉了他。 凌宇挨个打电话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而帕克的手机更是转到秘书*,明显的,为了桑伊居然胆大到不接他的电话。 帕克的助理出卖得更加凌害,将帕克新购置的私人别墅地址竟然翻出来,为了讨好凌宇将地址告诉了他。 凌宇暗自大喜,如果他的预感没有错,帕克肯定将桑伊带到了他的私人别墅内。 “谢谢你!”凌宇的冰山脸难得对帕克的助理露出一丝微笑。 “不客气,凌先生,记得常来找我哦,这是我的电话!”花痴助理害羞的将自己的电话塞到凌宇手里。 凌宇接过,笑了笑,出了医务室就将纸条扔在了风中。 一整天时间,他凌宇浪费了一整天时间,最后在帕克的私人别墅等到天黑,还没等到帕克回来。 正在他耐着性子准备还等半个小时时,他终于看到帕克开着车回来。 他惊喜的冲上去,却看到帕尔的车后面空无一人。 帕克也看到了凌宇,惊讶之余,他摊开双手无辜而又抱歉的说,“对不起,凌宇,你的小妞不相信我,还是从游乐场跑了!” “跑了?”凌宇眼睛都快迸出火来。 “嗯,这是她发给我的!”帕克将手机递上去。 凌宇接过来一看,那上面留着的一条信息灼得他眼睛都快痛了起来。 “帕克医生,你是好人,但是我还是得离开你,谢谢你给我快乐的一天,我不想让凌宇找到我,替我保密!” 凌宇没有想到,桑伊会躲他躲到这个地步,他眼眸里的冰冷在一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颓然。 “帕克,你做的好事!”凌宇不满的低吼出声,将手机猛地塞回到帕克手里。 帕克看着凌宇如风一般消逝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 桑伊回到家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喜悦,但是家里新购置的豪华家电,连地毯都是柔软的哦澳洲长毛地毯,奢华得却让她大跌眼镜。 看到站在门口张眼四处望的继女,郑大东笑意盈盈的上千,拉着桑伊的小手将她按坐在沙发上,“伊伊,你要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爸爸可以去接你嘛!” 桑伊疑惑,她手指着坐下的真皮沙发,困惑的问,“爸爸,家里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可全部都是你的功劳哦!你要知道,在你去奶奶家的时,凌宇第二天就派人来跟爸爸签了合约,不仅帮爸爸将家里的高利贷全部全完了,还将资金入驻到了爸爸的公司,救活了爸爸的公司不说,他还是爸爸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呢!” 郑大东的话听得桑伊迷糊,他?他已经答应救爸爸了?他不是说什么时候情人做得合格了,什么时候才会救爸爸么? 桑伊纳纳的坐在那里,竟然不知道如何应答郑大东的话。 郑大东兴奋的眯着眼角笑,心里却还在感叹,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日,自己养的继女竟然会被*市的富豪看上,不过,他的目光再打量着桑伊时,便多了几分惊艳感,果然,女大十八变,桑伊却是越来越漂亮了。 桑伊被他的目光扫得有些不自在,不安的问,“爸爸,你这么看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伊伊,爸爸是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郑大东低声眯着眼角笑。 桑伊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赞美,只因他的目光,让她隐隐觉察出有些异样。 郑大东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弯身想亲亲桑伊,自从经历过情事后,桑伊对郑大东有意无意的触碰,显得就有些敏感。 她快速躲过他的,低声道,“爸爸,我累了,想回房间了!” 郑大东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去休息吧,晚上爸爸做好吃的给你吃!” 和凌宇呆在一起,总有好多无形的压力,一躺回到自己床上,桑伊这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很快就疲倦的睡去。 郑大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自从有了凌宇的帮助,他的生活一下就变得完美了许多,根据凌宇的合约规定,郑大东的公司根本不需要他打理,每月有两万*币不说,年底还有股份分红,这对郑大东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桑伊的门没有关紧,隐隐露出一条缝儿,正好可以看到她的睡姿。 郑大东从洗手间出来,经过桑伊卧室门口时,下意识朝里面望去。 这一看便让郑大东的心都提了起来,他的宝贝继女啊,皮肤真是好到爆,白嫩嫩的,就像是刚拨开的鸡蛋白一样。 郑大东唇角渐渐浮出一丝笑容,不急,一点都不急,他的宝贝还有好多可以用得着的地方,万一那些男人不喜欢她了,她还是他郑大东的。 “郑大东,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刺耳的女声从背后飘来,郑大东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将桑伊卧室的门拉紧。 白芬外出购物回来,没想到竟然撞见自己丈夫站在女儿房门口偷看。 白芬扔下东西就冲了过来,郑大东陪着笑脸,“老婆,你回来了,伊伊刚回来,她说累了要睡觉,刚才我见她卧室的门没关,特意来给她将门关上,免得我们看电视说话吵醒她!” “真的,你没有骗我?”白芬有些不相信。 郑大东上前抱着她亲了亲,哄着她,“是真的,你的宝贝女儿帮了我们的大忙,我当然得小心翼翼的伺候她!” 白芬这才了然的笑出声来,伸出手指用力的抵着郑大东的额头,娇嗔的说,“算你还有些良心!” “我这良心还热着呢,买什么了,老婆,钱有没有花完!”郑大东赔着笑脸,快速转移了话题。 “我买了好多呢,都是新上市的手袋和珠宝,我好喜欢!”只要一提到自己买的东西,白芬眼睛里就开始放光。 末了,白芬还不忘望了一眼桑伊房间的门,神情喜悦的说,“老公,真没想到我们伊伊会有这么好的命,跟着她,凌宇还会不管我们?以后我们就不愁没钱花了!” “是啊,是啊!”郑大东正有此意,两人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 晚饭时,一向喜欢打骂桑伊的白芬竟然对她出奇的好,桑伊再笨,也知道她的好是因为什么,无非是因为她,凌宇给了他们钱而已。 在他们的眼神里,桑伊没有看到愧疚与不应该,反而还觉得这是无上光荣的事情。 “伊伊,你多吃点,如果在家里长瘦了,爸妈可都要得罪凌宇了,你不知道啊,上次你自己跑去你奶奶家,凌宇找到家里来,他对你是有多么的紧张和着急!” 白芬夹了鸡腿在桑伊碗里,桑伊听着她的话,难过得想哭。 他会紧张她吗?桑伊不想去想,她只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将不会再有关系了。 正在她不言不语的捧着饭碗索然无味的吃着时,客厅内突然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郑大东过去开门,桑伊却听到他夸张的尖叫声,“天啦,凌总,你居然来了这里?” 桑伊心一慌,突然咬到自己舌头,她吃痛的皱起眉头,眯眼间,已经看到一抹黑影晃到了她眼前。 凌宇俊魅的五官布满了寒气,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桑伊,狭小的公寓内,空气都因他的到来而变得冷滞。 桑伊慌乱的移开双眼,站起来,想躲进自己房里。 “伊伊,你这是干什么,凌总来了,怎么这态度!”在一旁的白芬快速将她拉住,还不忘对她使上眼色。 凌宇尴尬的低咳了一声,声音又低又沉,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伊伊,怎么回家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他的话,像是充满了无限的宠溺,又夹着淡淡的责备,听得桑伊只觉得又窝心又难受。 她抬头,冲凌宇挤出一丝笑容,礼貌而客气的答,“凌总,我们去楼下谈谈吧!” 凌宇皱起眉头,似乎不乐意听到桑伊说这样的话,但他还是点了头,两人一同到了楼下。 树荫下,他高大的身影拖成长长的阴影打在寂寥的小路上,桑伊背对着他,冷清清的开口,“凌总,谢谢你帮助了我爸爸,是你的财力,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我现在虽然无法回报你,但我将来,我会好好答谢你!” “桑伊,你知道我不想听到这些--”凌宇扳过她消瘦的肩膀,嗓音沙哑而暗沉,似乎还有一丝难掩的困惑。 桑伊定定的看着他,看他的脸色有些焦躁,她垂下眼眸,黯然的说,“凌宇,我们结束吧,你让我做你的情人,我真的有很大的压力,我承受不住,而且你给我的生活,也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我不答应呢?”凌宇反问。 “你不答应是你的事情,我不愿意是我的事情!”桑伊冷冷的顶他。 凌宇笑,眼里的抓狂却被她逼得无所遁形。 “桑伊,我就当你是在发小孩子脾气,给你在家休息两天时间,两天后,你必须出现在别墅内,如果我没有见到你,你后果自负!” 他冷冷的开口,桑伊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固执而抵抗的盯着他,不肯屈服。 “别惹我生气!”凌宇扔下一句话,跑车就嚣张的离去。 桑伊一夜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凌宇的身影,逼得她毫无睡意。 第二天清晨,她去了学校,她想,她的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不可能成为凌宇的附属品,那样的生活,她不需要。 林老师对于桑伊突然来上课,有些奇怪,还特意将她叫到办公室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桑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坐在林老师对面。 凌宇很快就接到林老师的电话,对于桑伊的任何行踪,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内掌握得一清二楚。 课间,有同学看娱乐杂志,杂志的封面又刊登出了凌宇和某位嫩模的大幅照片,引得那些女同学愤恨不已。 “好郁闷,这个嫩模还没有我长得好看呢,居然凌宇会看得上!” “人家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以为会来真的么?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是呀是呀!听说这个凌宇好像还没有为哪个女人动心过哦?” 前后桌同学讨论的话将桑伊吸引了过去,她忍不住瞟了那杂志的封面一眼,捏着签字笔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看到凌宇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桑伊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难受。 接下来的课,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下课后,她一个人呆坐在教室里,手里捏着笔不停的在课本上胡乱的写着,没想到,满满一页,竟然鬼死神差的全部写的是某人的名字。 “桑伊,你回来了?”熟悉的嗓音传到桑伊的耳朵内,桑伊心一紧,下意识的,她立即用手遮住写满凌宇名字的课本。 向朵朵笑眯眯的走过来,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有事吗?”桑伊充满防备的问。 “我想问你哦,听老师说你生病了,你现在好些没有!”向朵朵坐到桑伊旁边的空位置上,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 桑伊淡淡的答,“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桑伊,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请你不要介意!”向朵朵突然的道歉让桑伊有些不能理解。 看着桑伊疑惑的眼神,向朵朵不好意思的笑,“是这样的,你男朋友凌展辰找我了,他让我不要再学校为难你,桑伊对不起哦!” 原来是凌展辰,桑伊这才想起那日在咖啡厅见到的两人,莫非是那天,凌展辰找了向朵朵,尽管还有些不能理解,但桑伊还是笑了笑,“我已经不记得了,向朵朵同学,我们还是同学!” 向朵朵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立即抓着桑伊的手,感觉的笑,“桑伊,谢谢你!” 桑伊有些不习惯她的转变,将手抽回来,自己抽出课本,佯作出要复习的样子,“我要看书了……” “哦哦哦,我知道,我要回家了,你记得要早点回家哦!”向朵朵忍不住关切的说。 桑伊没有回应,只是在向朵朵走时,忍不住抬头望了她一眼。 天色渐暗,桑伊这才从教室出来,没想到的是,她又看到了凌展辰,他的跑车依旧停在上次的那个位置上。 “伊伊……”见到桑伊出来,凌展辰欣喜的叫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脚步 桑伊停住脚步,“展辰哥哥,有事吗?” “是的,伊伊,你最近都去哪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你,你老师说你生病请假了,你好些没有?”凌展辰焦急的话让桑伊还是有些感动。 她笑了笑,低声道,“我已经好了,谢谢展辰哥哥的关心!” “嗯,你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饭!”凌展辰抓着她的手就见她朝车里带。 桑伊猛地又想到凌宇,他们是亲兄弟,不是吗? “不了,展辰哥哥,我该回家了!” 凌展辰有些诧异,“桑伊,你最近怎么了?你好像很怕我,我是你男朋友,难道你忘记了吗?” “展辰哥哥,我还不想谈恋爱!”桑伊婉言拒绝道。 凌展辰突然笑起来,唇角的笑容看上去好像很温暖,他转过身来,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哄她,“我知道,你是好学生,但是我不会耽误你的学习的,你知道吗?上周我特意向我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音乐导师推荐了你,你很快就会有机会和他见面了哦?” “啊?真的吗?”桑伊眼眸瞪得老大。 凌展辰点头,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展辰哥哥怎么会骗你,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炙热的表白让桑伊红了脸,她细声道,“展辰哥哥,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给我争取机会!” “傻丫头,我是你的展辰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照顾你的展辰哥哥!” 桑伊抬头,才发现凌展辰的眸光充满了柔情,更是炙热难挡。 “走吧,陪我去吃饭吧,看在我这么可怜为你跑腿的份上!”凌展辰作出可怜状。 桑伊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那我陪你去吃,就当是我谢谢你!” 餐桌上,凌展辰却扔了重磅炸弹过来,桑伊顿时呆住了。 “桑伊,你怎么了?不愿意吗?其实只是见一下我奶奶,她从加拿大回*市,一直希望能见到我的女朋友,我想你一定是最和她心意的女孩子!” 桑伊有些慌乱,“展辰哥哥,我不方便见你的家人!”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优秀啊!”凌展辰有些不解,俊美的五官微微有些疑惑。 桑伊摇头,一个劲的摇头,“我还小,暂时还不能见你的奶奶,更何况,我们……” “我们是男女朋友,对不对?”凌展辰打断了她的话。 桑伊想解释,却一时语拙,她真的不想介入他们兄弟之间。 电话突然响起,桑伊一看到来电显示,立即慌乱的摁掉。 电话那端的男人却很固执,不停的拨打着桑伊的电话。 坐在桑伊对面的凌展辰挑起眉头,低声问,“是不是有电话要接,没关系的,你接吧!” 桑伊讪讪的笑了笑,没办法,只好接了凌宇的电话。 “你在哪?我马上要见你!” “我在外面!” “明天必须给我回别墅来,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凌宇的语气极度阴冷。 桑伊咬着牙不哼声,最后直接将他的电话挂断。 “对了,展辰哥哥,你刚才说什么时候见你奶奶?” “明天晚上!” 桑伊想了想,很快就扬起一抹笑脸,“好呀,展辰哥哥,我去!” “真的?”凌展辰万分惊喜,好看的笑容一直荡漾至眼底。 桑伊扬眉淡淡的微笑,“嗯,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当然要陪你去!” “桑伊!”凌展辰有些感激的紧握着桑伊的手,眼里充满的是浓浓的爱意。 漆黑的房间内,一抹隐隐跳跃的火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凌宇独自坐在沙发上,鹰隼的眸子深沉似海,只见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吐出薄薄的烟圈后,他又望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大床,神色有些落寞。 电话在震动,是越洋国际电话。 “凌宇啊,你奶奶明天晚上会到*市,记得要去接她哦!” “知道了,妈妈!”他淡淡的答,嗓音有些疲倦。 可视电话内,优雅华贵的女人眉头淡淡的皱起,“凌宇,你那边怎么那么黑?” “我没有开灯!”凌宇淡淡的笑,按下壁灯,可视电话内,很快就出现了凌宇俊魅的五官。 “凌宇,你瘦了,工作很累吧?”女人关切的问。 “没有,这是正常状态!别担心!”凌宇沉声安慰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 “好吧,如果你实在累,我让雅琦回国陪你……” “不用了,我挺好的!”凌宇立即出言阻止。 “好吧,你和雅琦的婚事也该筹备了,都三十的人了,别让妈妈爸爸一直等,好吗?” “我知道了!妈妈,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 凌宇急切的挂断电话,他靠在沙发上,双眼疲倦的合上,暗自喘了一口气,又是来催婚,他头都大了。 **** 桑伊坐在凌展辰的车里,她的心总是有些紧张,眼皮更是乱跳不停。 凌展辰边开车边看她,唇角噙着迷人的微笑。 “伊伊别紧张,我奶奶人很好的!”他低声安慰她。 桑伊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这个衣服,有些紧,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凌展辰紧捏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今天最美!” 车子很快听到餐厅外,凌展辰穿着剪裁奢华的西装,他轻轻挽起桑伊的手,器宇轩昂的朝前走去。 桑伊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 推开餐厅包厢的门,桑伊便看见一抹背影,满头银丝,却衣着鲜艳。 “奶奶--”凌展辰温柔的叫了一声。 老人转过身来,慈眉善目的样子,让桑伊顿时便没有那么紧张了。 “展辰,我的好孙子,你迟到了哦!”奶奶上前,紧紧拥住凌展辰,并亲吻着他的脸。 “奶奶,我没有迟到,是你早到了!”凌展辰笑,伸手将桑伊推到奶奶面前。 奶奶眼眸一亮,上下打量着桑伊。 “奶奶,这是我的女朋友,叫伊伊!” “伊伊?”奶奶点头微笑。 桑伊有些害羞,细声叫她,“奶奶,你好!这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温柔可人的桑伊很快就获得了凌家奶奶的好感,她热情的亲吻着桑伊的脸,笑意盈盈道,”真是个可人儿,我一看就很喜欢,展辰,你眼光很不错哦!” “谢谢奶奶夸奖,特意按奶奶的标准找的!”凌展辰很开心的将桑伊搂在怀里。 奶奶的目光一直锁着桑伊,怎么也不愿意离开,所谓的有眼缘,恐怕就是如此吧,刚回国的凌家奶奶,居然对这个小女孩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伊伊,跟奶奶一起坐,陪奶奶好好聊聊!”奶奶将桑伊拉到自己旁边,桑伊看了凌展辰一眼,便温顺的点头。 坐在奶奶对面的凌展辰便不开心了,故意低声埋怨道,“奶奶,我吃醋了,你只喜欢伊伊,不喜欢我!”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说这样的话,奶奶喜欢伊伊,是想伊伊多喜欢你一点,你不懂别插嘴,是吧,伊伊!”奶奶摸着桑伊的头,眼眸里流露出的是无比的喜悦。 被这种温情的气氛衬托着,桑伊渐渐也放开了,她娇笑道,“谢谢奶奶的喜爱,伊伊也很喜欢你!” “好,早点嫁给我的小孙子,给我凌家开枝散叶!”奶奶最后一句话,一字不落的掉进正推门而入的凌宇耳朵内,他有些讶异的皱起眉头,最后当他看到正对着自己坐着的桑伊甜甜微笑时,他整个人都快僵在了那里。 桑伊也看到了凌宇,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但她很快就像是无事的人一样收回了目光。 凌展辰敏感的顺着桑伊的目光望去,果然,他看到了他的大哥正冷着脸站在门口。 他心沉了沉,快速站起来。 “大哥,你来了?” 凌宇收回有些紊乱的心神,冲凌展辰淡淡的点头。 “凌宇,你来了,快,我来跟你介绍展辰的小女朋友,她叫伊伊!” 奶奶热情的指着桑伊站起来,凌宇则是慵懒的坐下,淡淡的扬起嘴角笑了笑,“奶奶,我有见过她!” “是吗?”奶奶兴奋了。 “是啊,奶奶,上次我和伊伊一起吃饭,撞见大哥,我们三个有见过面!”凌展辰快速插话进来。 桑伊坐在凌宇对面,被他偶尔不经意扫过的目光震得有些莫名的心慌。 “那就太好了,凌宇啊,我实在喜欢展辰的小女朋友,等你的雅琦回国,咱们大家一起聚一聚!”奶奶笑意盈盈的憧憬着。 桑伊听到你的雅琦四个字,笑容渐渐敛住,下意识去望凌宇,没想到他正在看着自己,她慌忙将目光移开。 “奶奶,我们的事情还早呢,别操心!”凌宇淡淡的说。 凌展辰一直暗中关注着桑伊和自己大哥的表情,他隐约觉察出一些异样,当下便试探道,“大哥,你和雅琦姐的婚事不能再等了,我看今年先办了吧,省得妈妈和奶奶老是催你,这样我和伊伊也能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凌宇听到自己弟弟的话,脸色有些冰冷,而桑伊更加不自在,原来他有了婚约,还好,她不会再做他的情人,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她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开心,反而有种很难过的感觉。 这种滋味,她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偷偷的望坐在自己对面的凌宇,发现他正低头喝着酒,脸色似乎特别难看。 “是呀,凌宇,伊伊和展辰还小,你和雅琦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奶奶接下话,却并没有看到凌宇偶尔望着对面桑伊时,眼眸里流露出的那抹沉重。 凌宇笑了笑,摸出手机淡淡的说,“奶奶,我出去接个电话!” 凌宇一出门,桑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她吓得脸色微红,不用说,一定是凌宇的电话来了。 “伊伊,你的电话在震动!”凌展辰注意道,提醒她。 桑伊有些心乱,她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是吗?哦,原来是我爸爸的信息!” 她滑开电话,手指都有些颤抖。 “给我出啦!”凌宇发来的信息,冰冷的字还有隐隐的怒火。 桑伊快速回,“不方便!” “不方便的话我马上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情人!”他继续威胁她。 桑伊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一紧张,她急速关机时竟然手臂撞到了红酒杯,很快,她的裙子就洒上了暗红的酒液。 “伊伊,你怎么了?”凌展辰关切的问。 桑伊慌乱的摇头,“我没事……衣服脏了……我出去洗洗……奶奶……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快去吧!”奶奶连忙安慰她。 桑伊屏住一口气,快速冲出了包厢内,她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没想到却被一只大手拉进了洗手间外的走廊内。 桑伊愤怒的瞪大着双眼,嘴角不断溢出抵抗的模糊字音。 凌宇不理会,一顿疯狂的扫荡后,他将她圈在怀里,冷沉沉的眼瞥向无力靠在墙壁上的女人,“桑伊,你有性格,你敢这样惹我!” 桑伊用力的擦着嘴,低声吼他,“凌宇,我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你刚才都看到了,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凌宇唇角的肌肉**着,他的心更因她任性而抵抗的话紧缩得疼痛起来。 他几乎是用力从胸腔里挤出一句话,“你认为凌展辰会真心爱你吗?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上早就有属于我的烙印,这是你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抹去的事实!” 桑伊用尽全力愤怒的推他,“不可能,你越是这样对我,我越不会离开他,我喜欢他,我讨厌你!” 凌宇手掌紧握成拳,忍不住发出了骨节错位的声音,他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困兽,再次将她压在墙壁上。 而刚刚来到楼梯口的凌展辰和凌家奶奶两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凌宇踉跄做退了一步,嘴角很快就流出了殷红的血丝。 “凌宇,你就是这样做大哥的!”凌展辰怒吼出声,冲上去,又是一拳砸在了凌宇的脸上。 兄弟俩很快就扭打成一团,桑伊吓得脸色苍白,看着凌展辰不断的朝凌宇的头砸去,她下意识抱着正频临愤怒的凌展辰大喊,“展辰,不能打他的头……” 桑伊这一喊,凌展辰更火了,下手更是又凶又狠,桑伊急得哭了,抱着凌展辰怎么也不松手,“展辰,别打了,再打会出事的!” 桑伊的哭泣却遭到凌家奶奶冷冷的呵斥,“桑伊,你给我退到一边,这里没你的事!”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凌家奶奶一声大喝,凌展辰不得不松手,凌宇几乎没有出手,他被打倒在地上,眼眶猩红,唇角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他挣扎着,想要扶着墙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 “奶奶,你看他,他就是这样对我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给了他,如今,我长大了,他还要跟我抢我的女人!”凌展辰在奶奶面前告状,愤怒与委屈,让他无比的理直气壮。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失望 奶奶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孙子,又看了一旁的桑伊,她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她并没有出手扶起凌宇,只是失望的叹息,“凌宇,你太令我失望了,原来,你的骨子里,还是像极了你死去的母亲!” 凌宇趴在地上,听到奶奶的话,他唇角抽搐着,脸上的疼痛变成了冷然升起的固执与倔强。 “展辰,跟奶奶回去,有些女孩子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为了能进凌家的门,她们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凌奶奶望着桑伊,目光不再是慈善,更多的是轻讽。 “桑伊,跟我走……”凌展辰还是去拉了桑伊的手,桑伊却是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展辰,还不走?”凌奶奶火了。 凌展辰这才跟着凌奶奶离开了楼道,桑伊泪眼模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弯身去扶他,没想到凌宇却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对不起……”桑伊带着哭腔道歉。 对于眼前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看到他霸道,她就会抵抗,但看到他被凌展辰打,她的心又难过得要死,甚至还有种心痛感。 听到桑伊的道歉,凌宇冷冷的笑出声来,他目光别向她,布满了浓重的哀伤和悲凉,而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无限的冷意,“桑伊,你做到了,我会放手让你离开!” 他扶着墙壁朝外走去,,桑伊突然抓住他的手,凌宇冷喝,“放手!” 桑伊快哭出声来,这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结果吗?可为什么看着凌宇冷冷的眼,听到他很厌烦自己的话,她的心竟然难过得想哭。 “你解脱了,不该开心吗?”他轻讽的笑。 桑伊眼眶泪光闪闪,她盯着凌宇,看他嘲讽的扬起了嘴角,最终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凌宇扶着墙壁朝前走去,楼道里长长的黑影将她笼罩。 终于,当他消失得再也不见,桑伊蹲在那里,抱着双肩嘤嘤的哭出声来。 回到家时,桑伊还是浑浑噩噩的,郑大东正焦躁的在房间内踱着步子,见到桑伊沉默的进了自己房间。 他眼眸流露出一丝惊喜,“老婆,伊伊回来了?” “是吗?”白芬喜出望外。 两人齐齐来到桑伊卧室外,郑大东抵了抵白芬的胳膊,低声道,“你去说?” 白芬横了他一眼,这才推开了桑伊卧室的门。 桑伊坐在书桌前,她颓然的望了自己父母一眼,哑着嗓子问,“爸妈,你们有事吗?” 白芬讨好的望着自己女儿笑,“伊伊啊,能不能帮爸妈约下凌总,爸妈想和他谈些事情?” 一提到凌宇,桑伊就变得敏感起来,她站起来,瞪着白芬问,“妈,你又想找他做什么?我和他从今天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没有任何关系了?”白芬的嗓音顿时变得尖锐起来。 “是啊是啊,所以以后拜托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了,还有凌宇的恩惠,请你们不要再接受,因为我不想替你们承担这么大的人情!”桑伊噼里啪啦的说着,她从来没有对白芬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今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多的勇气。 白芬用简直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自己女儿,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伊伊,你怎么会和凌宇没有关系了呢?他不是很喜欢你吗?” “妈,你太抬举你自己女儿了,以后我们真没半点关系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先出去吧!”桑伊有些不耐烦,她推着白芬,白芬心急,想发火,却被郑大东拉住。 “老婆,我们先让伊伊休息一下吧,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郑大东强行将白芬拉了出来。 白芬还在那叫着,“别拉我,我还要去问下伊伊她为什么要和凌宇断了联系呢!” “好了,好了,我们以后再问!” 桑伊根本不想听自己母亲说话,她将房门反锁得紧紧的,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 房间内,传来白芬的争吵声,“我跟你说了,让你别去赌马,你非要去,现在好了,家里的钱又给你输光了!” “我虽然赌马输了钱,可你买回一大堆的奢侈品,这难道不需要你花钱吗?”郑大东隐忍着怒火顶了白芬一句。 白芬气得坐在床上抹眼泪,并望着桑伊房间的门忍不住嘀咕道,“还以为自己女儿会是棵摇钱树,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人厌倦了,你说以后我们该依靠谁呀!” 郑大东坐在沙发上抽着眼,不过,他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于是,他出言安慰道,“老婆,你先别急,伊伊这边肯定还有希望,我明天去找下凌宇,试探一下他对伊伊的态度,说不定他念在喜欢伊伊的旧情上还会帮我们一把!” 白芬惊喜的昂起头,“是真的吗?” “应该是,总之我明天先去找下他,你不要担心了,我们先睡觉吧!” 隔壁房间内的桑伊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却怎么都睡不着,脑袋里晃荡着的,都是那张冷酷的脸,还有他强行推开她的固执表情。 其实,这不是自己希望的结果吗?她真的可以摆脱了他,她应该高兴的,但是,如今,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过。 一夜浑浑噩噩的思绪缠绕着桑伊,她怎么也睡得不安稳,天亮去学校时,郑大东和白芬已经不见了,桑伊便自己去了学校。 郑大东早早的就混在了凌盛大厦早上上班的员工里,一路电梯直上,他来到总裁秘书室外时,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秘书陈看到,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看到郑大东那张到处张望的脸,他就有些不耐烦。 推开秘书室的门,秘书陈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 郑大东却是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一把拉住他,“陈秘书,你可出来了!” “有事吗?”秘书陈冷冷的问。 “有,当然有事我才来的,那个,请问凌总在吗?”郑大东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秘书陈左右看了旁边一眼,低声警告他,“郑大东,之前不是有告诉你,不要随便来公司找凌总吗?他很忙,怎么会有时间见你!” “是,是!”郑大东立即点头。 “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是为我们伊伊的事情前来的,一定要见到凌先生!” “桑小姐?”秘书陈有些不相信。 “是,是,要不你帮我拨个电话给他,就说我是因为伊伊的事情找他!”郑大东可怜巴巴的说。 秘书陈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先回去吧,凌总昨晚就飞新加坡了,现在正在那边和人谈生意呢!” 郑大东怎么也不听,又拦着秘书陈不让走,一副无赖的痞子样,两人拉扯间,引来众多同事好奇的目光。 秘书陈没办法,只好恹恹的说,“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着吧,我去问下凌总!” 凌宇正躺在新加坡酒店的游泳池旁的藤椅上,旁边躺着的是他这次非常重要的客户,新加坡环球集团主席傲皇辰,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没想到秘书陈连接着打了两三个,凌宇这才皱起眉头。 从藤椅上站起来后,凌宇完美的肌肉线条很快就暴露在阳光下,他低声问,“陈秘书,什么事情?” “凌总,抱歉,打扰你了,郑大东现在来公司了,要求见你!” “不见!陈秘书,以后这个人找我,你应该知道会怎么做!”凌宇莫名的,就发火了,鹰隼的眸光在烈日下都开始泛着冰雪之光。 陈秘书在电话那端沉默不说话,最后才有些惧意的说了一句,“他说是关于桑小姐的事情找你!” 一提到桑伊,凌宇的眉头便皱了皱,但他依旧还是冷酷着脸,语气不悦的交代,“陈秘书,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谈私事,你给我记好了!” “是!” 切断电话后,凌宇眼皮跳了跳,傲皇辰似乎看出了他的异样,唇角很快浮现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凌总,是不是在*市的佳人找你有事?” 凌宇听罢,随即淡淡的笑了起来,“那倒不是,一些小事,秘书来电话请示!” “凌总真是大忙人了,既然来了新加坡,今天我们暂时先不谈公事,晚上我已经在新加坡最奢华的夜总会安排了位置,今晚凌总,你就好好放松一下!”傲皇辰的目光蓄满了暧昧,凌宇会心一笑,也没有做任何表示。 晚上,夜色渐浓,新加坡的夜场也并不亚于*市,只是在灯红酒绿间,凌宇看上去,像是兴致缺缺。 这都没有逃得过傲皇沉的眼睛,他怀里正搂着两个辣妹,低头耳语交代了几句,辣妹很快就坐到了凌宇身边。 “凌总,你是我们傲总最尊贵的客人,今晚就让我们陪你尽情的开心一下吧……”辣妹的手指柔若无骨的在他身上游走,凌宇眉心一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有些累,改天我来,你再陪我!”凌宇举起高脚杯,邪肆的笑。 辣妹身体更软的贴了上去,柔软的**可惜并不是凌宇所钟情的,尤其是她们身上的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更是让凌宇极为不适。 “凌总,改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果你不要我们陪,傲总会很生我们的气的……” “抱歉,我先去下洗手间!”凌宇语气清冷,很快就和辣妹拉开了距离。 站起后,迷魅梦幻的闪烁灯光扫过凌宇的脸,若隐若现的完美脸颊在黑夜中更显得尊滚与不可侵犯,他站起来,优雅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转身走进了内场的专属洗手间内。 坐在他旁边的傲皇辰对于凌宇今天的表现,倒有了几分困惑,这凌宇向来花边新闻不少,但如今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副不尽女色的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的红酒杯,紧紧盯着洗手间那扇紧闭的门,突然,傲皇辰的脸上突然浮出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夜场结束时,傲皇辰有些微醉,而凌宇却是清醒得有些心不在焉。 “凌总,我派人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傲总,今晚谢谢你的款待,我自己开车回酒店就可!” “好,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傲皇辰上前突然拥住了凌宇,凌宇这笔生意,虽然重要,但也没有重要到可以影响到凌盛集团的地步,虽然在某些程度上,在这次的项目,他处于乙方的地位,但实际上,傲皇辰想要和他尽快签约的心思比他这乙方都还要迫切。 “傲总,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下次去*市,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上车时,凌宇礼貌而客气的说,待傲皇辰被扶进车里后,他才驾着车一路狂奔着离开了**。 车上,呼呼的夜风吹得他的思绪越发的清醒了,凌宇目光深邃的望着自己的手机,最后还是试着拨通了桑伊的电话,没人接,应该说手机已经关机了。 “陈秘书,现在立刻帮我订一张最早飞回*市的机票,我要马上回去!” 他沉声交代完,思绪早已又飞到那个可人儿的身上。 才将她撵走,他却还是记挂着他,凌宇疯狂的开着车,呼啸而过的轰鸣声提醒着他,或许,他真的是疯了。 当凌宇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凌盛集团总裁室外时,在室外的长椅上苦熬了一夜的郑大东几乎要喜极而泣。 “凌总,我可等到你了!”他激动地说,凌宇目光却清冷。 “凌总!”郑大东追了进去。 凌宇回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郑大东讪讪的笑了笑,低头,退了出去,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 一直站到中午,当凌宇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时,他眼眸里对郑大东的不死心流露出一丝惊讶。 “陈秘书,让郑大东进来!”他按下内线电话,淡淡的交代。 郑大东站得人都快发晕了,听到陈秘书让他进去,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总裁室的门。 “凌总,你总算是愿意见我了!”看着站在落地窗外高大的男人背影,郑大东暗自捏紧了双手。 凌宇回头,目光打量着他,冰冷的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俯瞰着眼前的男人,他沉声问,“有事?” “是呀,凌总,我们伊伊前几天回去后,突然在家里大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简直要将我和她妈妈给吓死了!” 郑大东想要凌宇的钱,唯有搬出桑伊,从他试探桑伊的口风来看,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懒得去猜测凌宇的意思了,不如先试探试探再看。 可惜,凌宇听到郑大东的一番话,脸色依旧是波澜不惊。 “凌总……”郑大东观察着他的表情,任何细微的情绪都不想放过。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懂事 “我们伊伊还是个孩子,不懂事,若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一下!”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废话?”凌宇手掌撑在*面上,目光阴沉的盯着郑大东的脸。 那样骇人的目光看得郑大东越发的心虚,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慌乱扯出一丝微笑,“是呀,凌总,伊伊的事情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所以……” “当真只是为了她而来?”凌宇突然冷笑,目光凛然得仿佛可以将人看透。 郑大东讪讪的抽了抽嘴角,最好才爬着自己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那个手气不好……凌总你上次给我的那笔钱……不小心被我赌马赌输了!” 郑大东的声音越来越细,而凌宇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滚--”突然,一声冷沉的低喝伴随着飞出手掌的文件砸在郑大东的身上。 “凌总……”郑大东心有不甘,不肯离去。 “贪得不厌的家伙,郑大东,我不是你们郑家的提款机,给我滚出去!”凌宇脸色愤怒得有些狰狞,对于眼前的男人,他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透他的伪装,但他却没有料到,他会为了自己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这一刻,凌宇突然觉得桑伊很可怜,只因为他摊上了这样的父亲! “凌总,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输掉你给我的钱的,我也想赢一点,等有钱后好送我们伊伊出国去念最好的学校……” “滚--郑大东--你这个人现在让我无比厌恶!” “可是,我们伊伊,你把我们伊伊--”郑大东完全无惧凌宇的怒火,再次搬出了桑伊。 “哼!!”凌宇唇角滑出一抹讥讽。 他手掌撑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面上,手背上的青筋却因郑大东的话而正暴跳着,他冷凌的笑,说出来的话更是将郑大东仅存在他身上的最后一点希望而生生掐断。 “桑伊只是我曾经玩过的一个女人,我和她现在互不相欠,你们替她拿了我本来要给她的钱,以后我和她不会再有关系,因为她已经让我玩厌倦了,她在我眼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价值!” “凌总,如果你不真心喜欢我们伊伊,那日,你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她?” 郑大东依旧不死心,他激烈的问了一句。 凌宇大笑,笑容却残酷而无情,“郑大东,你以为你女儿的姿色,豪门富商会看的上?我看上她,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这新鲜期过了,我也厌倦了,你回去,以后若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你的公司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说到做到!” 郑大东踉跄着退了几步,他真的无法相信,这所谓的豪门里的男人,会无情绝情到这地步,玩起女人来,竟然比甩衣服还要快。 这是第一次,郑大东对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女儿,有了一种深深的同情感。 凌宇心里蓄着一团火,一直在郑大东还在时隐忍着,直到郑大东已经离去,他才发泄出来,办公桌上的文件很快就被他飞到了地上。 扯下衬衣领口的扣子,凌宇冷着脸将秘书陈叫进了办公室。 他一直盯着秘书陈看,看得秘书陈心里开始发麻。 “陈秘书,你都是怎么做事的,郑大东这种人,你能随便让他坐在我办公室外,你知道若被客户撞见,这多有损公司的形象吗?” 秘书陈低着头,一声不吭。 “以后我外出,这类的事情不要打电话给我,你还要我交代多少次!” 秘书陈心里疑惑,这可是凌宇自己突然决定结束新加坡的行程,自己回来的呢,怎么又怪到他身上了? 他在心里委屈的叹气,但碍于老板的脸色,只好闷在心里。 凌宇看秘书陈话也不说,发泄完后,他冷冷坐下来,深幽的眼眸滑过一丝黯然,“替我找下国际侦探社的老总,让他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桑伊,她的所有行踪无比及时发到我的邮箱!” “啊?”秘书陈惊愕,几乎不敢相信凌宇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刚才?他还在为郑大东的事情来骂他来着,怎么这一下又开始说要跟踪桑伊了? “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去打电话?”凌宇低喝。 “是,是,凌总,我马上去!” 秘书陈急忙点头,正欲出门,却又被凌宇叫住,只见他刷刷的写了些什么,递在秘书陈面前时,秘书陈看到的,已经是凌宇递上来的支票。 “这是给你的额外打车费,你好好将事情给我办好了!” 他语气严凌,可支票上那安静呆在那里的无数个零却灼到了秘书陈的眼睛,他几乎是感恩戴德的要鞠躬了,可他却还是不敢接。 “凌总,这些我不需要!” “拿着,不是你乡下的妈妈要过来吗?你哪点工资怎么养活家人!”凌宇有些不悦。 “是……”秘书陈一直以为凌宇是一个冷血无情严凌威信十足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将他的家庭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一时之间,秘书陈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了,拿着,好好跟着我做事,关于桑伊的任何消息,都不能见报,见媒体,你去给我小心处理好!” 末了,凌宇又交代了一句,秘书陈明白,很快就离开了,凌宇坐回到软椅上,眼眸深邃得像是看不到任何光。 一辆黑色的跑车缓缓停靠在赫利高级中学外跑道的树荫下,当一抹娇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车窗外时,车里的男人唇角勾了勾,最后收回目光时,凌宇眼睛的余光瞟到的是另一辆跑车上下来的男人,正是自己的弟弟。 他看到凌展辰手捧着大束的玫瑰花,缓步走向了桑伊。 “帕克,我们走!”凌宇冷沉的说,目光里的阴冷不寒而栗。 正坐在凌宇旁边的帕克故意将头伸出窗外,没想到却遭到凌宇的冷斥,“帕克,开车!” “嘿嘿,凌宇,你的小妞好像有新的护花使者了哦?”帕克看着桑伊和凌展辰并排走在一起的背影,故意调侃凌宇。 凌宇按下车窗,又将外面的世界隔绝,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冷滞,帕克迷人的笑容也毫无用武之地,看着凌宇冰冷的表情,他随即耸了耸肩,给自己找了*阶下。 “OK?我们去夜店玩,我听说有家新开的夜店感觉很不错!” 凌宇没说话,只是目光定定的望着前方。 跑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学校,到了夜店时,喧闹的夜生活并没有提起凌宇的兴趣,他自己坐在软椅上,一个劲的喝着酒,有衣着性感的美女走过来,看到黑暗中颓然却又尊贵的客人,有大胆的走过去,娇声问,“先生,需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凌宇头也没抬,只是冷冷的迸出一个字,“滚--” 帕克看到,立即朝围在凌宇旁边的美女摆了摆手,美女也不敢再搭理凌宇,只能眼巴巴的远远望着这不能靠近的尊贵客人。 已经有一瓶红酒喝进肚,凌宇的目光也越来越清澈而冷凌,看着这夜场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他眼前老是浮现出一抹娇小的身影,不管他怎么想摆脱,却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LISA,房间里的那位先生可是我照片里的这位?”璀璨变幻的灯光下,打扮性感的慕思撩了撩散在肩上的长发,唇角勾出妩媚的笑容。 “是的,慕姐,我刚才就去试探了那位先生,他根本不需要我们陪酒!”被叫着LISA的女子讨好的答。 慕思横了她一眼,打量着她,轻讽的笑了起来,“我说LISA,你知道里面的男人是谁吗?连你这种货色也能勾搭得上,那我慕思就不需要在这里混了!” 遭到轻讽的美女脸色白一块红一块,尴尬至极,慕思却是盯着暗处的那张侧颜,唇角渐渐浮出得意的微笑。 随即,她从包包里翻出一包小药粉,递了过去,并附在LISA耳边低声道,“那位先生喝完酒一定会喝一杯红茶,你记得等下帮我将这包药粉洒些进去!” “慕姐,这……”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做你就做,以后若是我能因此坐上凌家少奶奶的位置,我想,你跟着我,还需要在这夜店混吗?” 慕思的话让LISA眼前一亮,她立即点头,双手接过药粉,并将它妥当收好。 果然,凌宇喝得有些微醺后,就叫了包厢内的女招待,他嗓音沉迷的说,“麻烦给我来杯红茶!” 很快,上等的英国红茶芳香浓郁的被递在凌宇的手里,他皱着眉头抿了一口,只觉得味道有些怪怪,但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以为自己是喝了红酒后味蕾有些异样,便也没有在意。 正坐在凌宇旁边的帕克突然接到自己医务室来的电话,他抱歉的看着凌宇,低声道,“凌宇,我有事情先走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凌宇摇头,冷声答,“你自己先走!” “好吧,那我给你的陈秘书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帕克点了点头,走出门去准备给秘书陈电话。 凌宇靠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燥热,让他有些难受,他试着扶沙发站起来,打了一个嗝后,好像又好了很多。 突然,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凌宇面前,慕思娇嗔的望着凌宇,低声责怪道,“凌宇,怎么来这么喝酒了?” 凌宇没想到会撞见慕思,他没说话,直接绕过她准备离开,没想到他头一沉,整个人走起来都有些不稳,好在慕思及时扶住他。 帕克进来,看到慕思正扶着凌宇,他惊喜无比,“慕思小姐,原来你也在,要不这样,你帮我送凌宇回去,陈秘书过来的路上好像堵车!” 慕思正求之不得,她微微笑着点头,搂着凌宇腰上的手圈得更紧。 “好啊,帕克医生,你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吧!” 凌宇越来越觉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进车里到达酒店的,当房间的壁灯迷蒙的洒来时,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了。 慕思将门关上,脱下鞋子悄声走到凌宇身边,知道他身体正在发热,她冰冰凉凉的小手正不安分的捧住他俊魅的脸。 “凌宇,你很热吗?”她沙沙的问,妩媚的眼波流转出浓烈的**。 凌宇思绪还很清晰,他伸手推开了正往自己身上贴来的慕思,并艰涩的问,“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在这里?” “凌宇,你喝醉了,我是来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要回去!”凌宇强忍着正在身体里强行冲撞的欲潮,准备朝外走去。 慕思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扛着他的臂膀,娇气十足的埋怨他,“凌宇啊,别闹了,你喝醉了,今晚哪里都不要去,我照顾你休息后我马上就走,好吗?” 凌宇猛地摇着头,身上滚烫得凌害,思绪逐渐也变得混乱起来,他猛地低头,看着身下女人的脸,他仿佛又看到了桑伊。 不,那不是她?她的双唇不会这么红艳浓烈?一定不是她! 凌宇的意志混乱的挣扎着,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离开这里,尽快,马上,立刻。 “凌宇,我是桑伊……”突然,眼前的女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正瞪大着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角无辜的望着自己。 凌宇呼吸已经变得紊乱,思绪模糊得有些天旋地转,他呆滞了几秒钟,这才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勾住桑伊的下颚,“你……你真的是桑伊?” 夜色浓烈,却掩饰不住这爆发的春光,只是,*市的某处角落里,桑伊正窝在海风潮湿的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暗自发呆。 “伊伊,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展辰,我和你大哥结束了,我和你也不可能了,真的,我只想上学!” “可是,我爱你,我比我大哥更爱你!” “我不想听这些,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我马上要考试了,求你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了!” 放学后和凌展辰的一番争吵还在脑海中盘旋,桑伊抱着双膝,目光幽幽的望着那平静无波的海平面,明明她想着的是凌展辰,可为什么脑海里现在出现的老是凌宇的脸,他温柔微笑的样子,他霸道冷酷的表情,他痞气坏坏的神色,竟然,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他居然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长长的背影在海边被大片的黑色吞噬,桑伊低着头,茫然的望着眼前的黑,有那么一瞬间,她总是觉得有种熟悉的气息还萦绕在自己周围,可当她真的转身时,她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桑伊,别傻了,你和那个男人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你还想着他,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再想了,想了只会让自己更受伤,你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国中生。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长发 夜风吹乱了桑伊的长发,遮得她眼睛痒痒的,这个城市,远处的灯火闪烁,可桑伊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独,而夜色中,她红了脸,但却不愿意让自己承认,她在想他,想那个和她曾经纠缠在一起的男人。 “喂,你说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除了凌宇就没有别人可以帮我们了吗? “现在除了凌宇还会有那么多财力替我们还赌帐?” “那你找他,他到底怎么说!” “没戏,他说已经和伊伊断绝关系了!” “天啦,这么快!” “可不是吗?还当着我的面说,伊伊只是他玩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桑伊回家,正欲推门,却听到了郑大东的声音,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说别人的笑话一样。 夜色浓烈,却掩饰不住这爆发的春光,只是,*市的某处角落里,桑伊正窝在海风潮湿的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暗自发呆。 “伊伊,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展辰,我和你大哥结束了,我和你也不可能了,真的,我只想上学!” “可是,我爱你,我比我大哥更爱你!” “我不想听这些,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我马上要考试了,求你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了!” 放学后和凌展辰的一番争吵还在脑海中盘旋,桑伊抱着双膝,目光幽幽的望着那平静无波的海平面,明明她想着的是凌展辰,可为什么脑海里现在出现的老是凌宇的脸,他温柔微笑的样子,他霸道冷酷的表情,他痞气坏坏的神色,竟然,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他居然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长长的背影在海边被大片的黑色吞噬,桑伊低着头,茫然的望着眼前的黑,有那么一瞬间,她总是觉得有种熟悉的气息还萦绕在自己周围,可当她真的转身时,她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桑伊,别傻了,你和那个男人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你还想着他,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再想了,想了只会让自己更受伤,你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国中生。 夜风吹乱了桑伊的长发,遮得她眼睛痒痒的,这个城市,远处的灯火闪烁,可桑伊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独,而夜色中,她红了脸,但却不愿意让自己承认,她在想他,想那个和她曾经纠缠在一起的男人。 “喂,你说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除了凌宇就没有别人可以帮我们了吗? “现在除了凌宇还会有那么多财力替我们还赌帐?” “那你找他,他到底怎么说!” “没戏,他说已经和伊伊断绝关系了!” “天啦,这么快!” “可不是吗?还当着我的面说,伊伊只是他玩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桑伊回家,正欲推门,却听到了郑大东的声音,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说别人的笑话一样。 她的小手顿时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 “哎,那怎么办?凌宇怎么能这么无情!” “是啊,这豪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有多少女人想攀上凌家,都过了不了凌宇那一关,想下凌宇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还真让人心寒啊!” “老公,当真一点希望都没有?” “没有了,凌宇还说是伊伊主动送上门的,你不知道,外面玩的那些男人,有几个真正在乎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不都玩腻了就甩到一边!” “这啊,只怪我们女儿没本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给她浪费了!” 站在门外的桑伊听到白芬的话,心搅得开始痛起来,她黯然垂下眼眸,咬牙转身快速朝小区楼下的花圃里奔去。 挨到无人的角落里,她终于忍不住抱着双肩嘤嘤的哭出声来。 天亮,当凌宇从混沌中醒来时,落入他眼帘的是一截白皙的背脊,他顿时惊愕的睁开了双眼。 凌宇努力想要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的记忆却特别模糊。 也许是他起身的动作惊醒到了床上的慕思,当她转过身时,撞上的是凌宇骇人的眸子。 “凌宇,你醒了……”慕思揉了揉眼睛,娇羞的问。 天啦,他到底做了什么? “凌宇--” 慕思身体靠过来,不料脖子却被凌宇猛地掐住,“慕思,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慕思眼露惊恐,“不是……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我为何和你来了酒店!” “凌宇……你先放手……” 慕思的手指胡乱的抓着凌宇的手背,瞳孔也随之剧烈的收缩着。 凌宇冷笑,手指猛地用力,慕思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一刻,她从来没有觉得凌宇是这么可怕过。 “慕思,我警告你,别妄想打我的主意!”他唇角抽出冰冷的弧度,手掌猛地一松,慕思的身体突然一软,跌在了沙发上。 凌宇摔门而出,没想到到酒店大堂时,有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当闪光灯咔嚓响起时,他冰冷的脸色已经变得僵硬。 第二天,凌宇和慕思前后出酒店的照片就登上了所有娱乐版和财经版的头条,桑伊中午放学,经过报刊亭,那么大幅的照片,她无法假装看到。 当她的手指轻捧起娱乐杂志时,上面又红又大的标题--“凌宇与当红歌星慕思酒店纵欲天亮前后离开。” 桑伊的手指在发抖,她不敢多看,很快将杂志又放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报刊亭。 凌宇坐在书桌前,书桌的电脑上正停留着桑伊上学放学时被私家侦探拍下的照片,照片中有一张,是她正捧着娱乐周刊低头看着的样子。 而他书桌的另外一侧,则是堆满了这几期的娱乐周刊。 他眼睛落在桑伊的脸颊上,目光无比深沉。 正在郑大东无法解决眼前的赌债时,这天,突然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登门而入。 “先生,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淡笑,直接将一箱美金递在郑大东面前,郑大东看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是……”郑大东结结巴巴的问。 对方低咳了一声,这才开口,“郑先生,我们老板想找一位代孕妈妈,年纪在十七岁左右,最好是国中的优秀尖子生,我们老板知道你正有一位这样的女儿,所以想派我前来谈谈!” 郑大东完全被吓住了,怎么会?怎么还会有富豪金主找上门?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么困难的时候!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肯定的答,“是,我有一个女儿,身体非常健康,完全符合你们做代孕妈妈的标准!” 对方笑,很快就将合约递上,郑大东兴奋得手掌都开始发抖起来。 “这些是给郑先生的定金,带桑小姐顺利生下孩子,还将有一百万美金的余款补上!” “什么?还有一百万?”郑大东眼睛开始放光。 对方点头,递上小卡片,“明天晚上务必请桑小姐准备好,我们老板需要在明天晚上验货!” “行,绝对没问题!” *市101大厦日光餐厅,落地窗外景致迷人,凌宇一行人来到餐厅早已订好的包厢内,这是家宴,气氛却有些冷凝。 自从兄弟二人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凌家掌门凌镇南和凌家夫人苏倩早早就从英国回来。 晚宴上,凌宇薄唇紧抿,淡淡微笑,一副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这边凌展辰却是为了闷闷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凌宇,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凌镇南开口,语气有些失望。 凌宇淡笑,“爸,别听风就是雨的,哪有那么严重,不就一个女人吗?玩玩而已!” “爸,你听见了,那是我的女朋友,大哥居然说他玩玩而已!”凌展辰立即出言挑出了他话里的刺。 凌奶奶维护小孙子,冷眼瞟着凌宇,一副气得不行了的样子。 倒是苏倩,反而对自己亲生小儿子训斥起来,“展辰,你还小,玩什么女人,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市记得要听你大哥的话!” “妈,你从小到大都维护他,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凌展辰火了,语气抬高了很多。 凌宇听罢,脸立即沉了下去,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着餐桌*面,嗓音暗哑,“展辰,我不想听到你这样的话,今天的家宴,我没有一点兴趣,爸妈,奶奶,改天我们再聚!” “坐下!”凌镇南嘴唇哆嗦着,猛地拍了桌子。 凌宇还是站起来,唇角浮出的是邪肆的笑意,他摊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抱歉,我真的没有胃口!” “凌宇--”苏倩起身立即拉住他。 “凌宇,不要和展辰计较,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 凌宇摇头,用手拍了拍苏倩的肩膀,哑声道,“小妈,学会尊重别人不分年龄大小的,抱歉,我先走了!” 凌宇负手离去,凌奶奶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凌宇啊,真像极了他死去的妈妈,固执,冷漠,不近人情,哎,可怜了我们展辰!” “还是叫雅琦早日回*市吧,这样凌宇成了家,人也会改变的!”苏倩低声道。 一个人开着车,凌宇狂驰在寂静的马路上。 这样的夜,他哪里都没有去,开着车,竟然鬼使神差的那日找到桑伊的渡口处。 从车里下来后,湿润的海风一如既往的阴冷,凌宇看着紧闭的候船室的门,目光深邃如海。 电话打破了一人独享的宁静,凌宇刚按下电话接听键,就听到了慕思焦急的声音,“凌宇,你在哪?” 凌宇沉默不语,顺手,狠狠将手机砸进海里。 候船室内一片漆黑,仿佛,还可以模糊看见那一夜两人在候船室内的旖旎春光。 凌宇突然扬起嘴角,笑了笑。 转身时,从他身后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一抹娇小的背影,桑伊正低着头从候船室外的侧门出来,此时,凌宇已经拉开了车门,他自嘲的笑自己,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像个毛头小子了。 跑车发动的声音灌进了桑伊的耳朵内,她茫然抬头时,看见的只是越来越遥远的两束车灯。 郑大东一直站在公寓外,翘首期盼着自己女儿回来。 见到桑伊,他立即笑眯眯的迎上去,“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桑伊无精打采的问,“爸爸,有事吗?” “没事没事,是这样的,明天呢,爸爸有个远方亲戚要来,晚上请我们一家三口吃饭!爸爸特意来跟你说,明天的自习课就请假吧!” “我可以不去吗?”桑伊对这些事情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当然不行,爸爸的那个亲戚啊,在国外很有关系的,以后你去国外念书,对你也是有个照应!” 桑伊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好吧,爸爸你安排吧!” 第二日,桑伊被打扮得无比隆重前往*市最有名的酒店。 推开旋转门后,铺天盖地的冷气袭来,桑伊忍不住抱紧了双肩,有些发冷。 酒店的套房内,桑伊被安排一个人进去,郑大东和白芬借故出去接亲戚,将桑伊一个人留在了套房内。 这间套房看上去无比奢华,桑伊坐在将近半个小时,就有人进来,她以为会是郑大东和白芬,没想到不是的。 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面容冷酷,随后又有几名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男人将他围住,看上去,那几个男人应该是他的保镖。 桑伊站起来,目光有些慌张。 “先生,您走错房间了吧?”桑伊战战兢兢的问。 没想到对方却一屁股坐到桑伊的面前,低着头,冷冰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桑小姐,合约看清楚了吗?”对方问。 “什么……什么合约?”桑伊结结巴巴的问。 “回我傲家做代孕妈妈!”傲皇辰优雅的抿出一丝笑弧,对眼前这个发育良好的女孩,他眼里有种不轻易的惊叹。 桑伊脸色顿时就白了,她不安的问,“代孕妈妈?什么代孕妈妈?我听不懂!” 傲皇辰冷笑,“四百万美金,郑大东先生作为你的监护人,已经签下合约,由你做我孩子的代孕妈妈,为其一年,你生下孩子,拿下剩下的两百万就可以走人!” “不……”桑伊摇头,却是无力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果然,凌宇的话没有说错,郑大东迟早要将她卖了,这一刻,桑伊突然觉得欲哭无泪。 但是她不会这么认输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抵抗的说,“这位先生,那是郑大东和你签字的合约,你让他做你孩子的代孕妈妈好了,没有我的签字,合约不会生效的!” “哈哈……桑小姐……你真幽默……我记得你还没有满十八岁吧!”傲皇辰低声轻笑着问。 “是,我是还没有十八岁,如果你要我去做代孕妈妈,我就要去少年公署检举你们!”桑伊鼓起勇气,没想到却遭来傲皇辰的轻讽。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出去 “你认为你还能出去?“ 桑伊呆住,很快,她身体就开始有些发热了,她起来,想要快些离开这里,没想到却被那几个保镖直接拽着胳膊又重新扔到了沙发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桑伊被按在沙发上,奋力的挣扎着。 傲皇辰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傲皇辰朝按住桑伊的保镖又招了招手,桑伊直接被带到了傲皇辰的怀里。 小清新的味道袭来,让傲皇辰眯起了双眼,他邪笑着勾起桑伊的下颚,唇缓缓印了上去。 卡擦一声,两人疑似热的照片已经被拍进手机里。 桑伊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管他是什么人物,此时的桑伊完全豁出去了。 这样被摆弄的命运,她不会低头!! 傲皇辰摸了摸自己的嘴,邪魅的笑,“真没想到,桑小姐还这么辣!“ 桑伊痛得脸色通红,但她还是倔强的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他比凌宇更加可怕! “哈哈……“突然传来两声冷笑。 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凌宇收到短信,一滑开,看见的就是桑伊和傲皇辰的照片,他手掌一紧,猛地站起来。 会议室内所有员工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凌宇身上,秘书陈立即拉住他,“凌总?是不是有事情?“ 凌宇扫了大家一眼,沉声交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傲皇辰强行将桑伊圈进自己怀里,右手紧紧禁锢着她,容不得她有半丝挣扎,而他的左手,正闲适的轻晃着高脚杯,眼睛偶尔瞟向墙上的钟摆,他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傲皇辰相信,好戏就要上演了。 怀里的女人扭来扭去,都是徒劳,她也叫不出半个字来,因为她的嘴已经被胶布封住了。 “怎么?傲总来*市了也不提前通知我?“突然,冷凌的嗓音从门口飘来,终于打破了套房内的宁静。 傲皇辰别过头去,见凌宇正负手站在门口,他的嘴角,笑容迷人。 而桑伊抬头一看,门口的那个男人站姿如神砥,气场强大得就像是可以保护所有人一样,这一刻,她无比惊讶,可更多的是对他到来时候的莫名感动。 “凌总,不知道你会来,让你见笑了!“傲皇辰指了指沙发上的桑伊,故意说。 凌宇的目光淡淡的扫了桑伊一眼,看她的目光全是恐慌,在两人目光对接的那一刻,他没有错过她眸心处滑过的一丝亮光。 凌宇坐下,望着傲皇辰,抽出一只烟,勾了勾嘴角,这才调侃道,“傲总,你这戏可就不好看了,这女孩子是用来疼的,这么绑着,人家小姑娘多么难受啊!“ 傲皇辰一听,故作了然状,他快速指挥自己的保镖,低喝道,“快给她松绑!“ 薄薄的烟雾缭绕升起,松绑后的桑伊大口的呼吸着,对于这两个势均力敌气场相近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他们,但是,她在凌宇的眼里,再次看到了自己的不堪。 “这小妞是我新找来的代孕妈妈,凌总既然来了,就帮我瞧瞧,看她合适不合适?“傲皇辰眯着眼角抽烟,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顺手提起桑伊的胳膊,直接将她推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凌宇怀里。 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托住了桑伊前倾的身体,那么沉稳而有力,这一刻,所有的屈辱都汹涌而来,泛滥得桑伊只想哭。 凌宇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大手,没有看桑伊,只是望着傲皇辰笑,并调侃道,“傲总好眼光,这小妞看上去各方面不错,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啊,她是我凌宇用过的二手货!“ 凌宇残忍的话一出,傲皇辰脸色就大变,很快,望着桑伊的目光里,多了分浅不易见的鄙夷。 “原来是这样!“傲皇辰原本是想借机羞辱凌宇一番的,没想到还被凌宇抢了先。 一时之间,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凌宇自己笑了起来,笑容又坏又冷,“傲总,若是外界知道我曾经玩过的女人成了你们傲家的代孕妈妈,恐怕这对傲家的血统来说,也是不被尊重的吧!“ “是啊,这我确实不知道,原来我和凌总的品味竟然如此相近,都是你们这般蠢货,怎么能凌总的女人也赶碰!“ 傲皇辰转身,怒视着自己身后的保镖和助理,一顿呵斥,很显然,是骂给凌宇听的。 凌宇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算了,傲总,他们也不懂得*市的行情,你若是想找代孕妈妈,我给你介绍最优秀的单身女人给你!“ “哈哈哈!“傲皇辰转过身来,大笑。 突然,他走到桑伊面前,桑伊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吓得脸庞缩了缩,身体情不自禁靠得凌宇更紧。 傲皇辰捕捉到,心想这这两人的关系看来,的确不浅。 于是,他礼貌而绅士的冲桑伊笑了笑,抱歉的说,“对不起了,桑小姐,让你受惊吓了,我傲皇辰没有想到你会是凌总的女人,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我……我……“桑伊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表面客套话,她怎么可能听得懂。 慌乱间,她下意识去望凌宇,凌宇依旧目光清冷,唇角噙着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傲皇辰目光落在凌宇身上,开口,“凌总,晚上我还有些活动,要不明天我们聚一聚,我请客,当是给你陪不是!“ “哈哈,傲总,来*市,我只主你是客,办完了你的事情,你电话我,你接下来的行程一切由我来安排!“凌宇将傲皇辰一行人送到套房门口。 桑伊坐在那,忐忑不安的看着凌宇的背影,当凌宇转过身来时,她看到他的笑容敛去,变得无比可怕。 “我不是故意的……“她低低的说。 凌宇弯身,拾起落在沙发下的合约,大致看了两眼,“四百万美金,桑伊,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桑伊抬头,迎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她很认真的解释,“凌宇,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知道怎么回事你会来这里?“凌宇突然将合约甩在桑伊脸上,纸片用力划过她弹指可破的肌肤,刺刺的痛,桑伊低着头,踉跄着退了两步。 她没有解释,因为郑大东再一次的欺骗,已经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任何解释的力量。 “你说话啊?是聋了还是哑了?“凌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行逼她面对自己。 桑伊咬着牙,怎么也不肯说话,凌宇被她打败,松开手,他转过身去,强忍着心里早已泛滥的情潮,他嘶声喝道,“滚,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是第二次,他叫她滚了,可这一次,桑伊的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感,那种心揪成一团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子盯住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步伐。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她抽着鼻子,可怜巴巴的道歉。 凌宇的手掌顿时紧握,在她的无助和固执面前,他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招架的能力。 桑伊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他高大却不知道他早已僵硬的背影,她哽咽道,“凌宇,虽然我们一直想和对方说再见,但我们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在此纠缠在一起,这一次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见到我!“ 桑伊说完,默默的转过身去,她想,她会离开这里,那个家,早已肮脏得让她再也不想回了,还是回好了,去奶奶那里,陪伴着她,那一定会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他眼睛的余光瞟到她转身,手腕落在门把手上,突然,凉薄的唇微启,他闭上双眼低喝出了两个字,“站住!“ 桑伊心一颤,回过头,茫然的望着凌宇。 凌宇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眶早已变得猩红,那里有太多的无奈和她不懂的深沉。 桑伊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后背贴在门上,迎上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桑伊目光四处躲闪着,口中更是慌乱的喃喃出声,“对不起,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会离开这里……“ 突然,凌宇拽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 “真是只折磨人的小妖精……“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想起昨晚模糊的片段,脸蛋泛红。 一张粉色的卡片压在床头,是凌宇用力飞舞的字迹,“小饿狼,你昨晚快要将我榨干了!“ 桑伊顿时面红耳赤,心慌之际,抓起那张卡片很快就将她撕成了碎片。 服务生来敲门时,桑伊刚好穿起衣服。 “有事吗?“桑伊露出小小的脑袋在门外。 “桑小姐,凌先生嘱咐我们这个时间来给你送一些食物给你!“ “啊?“桑伊这才了然。 看着摆放在自己眼前的食物,桑伊真的感觉自己是饿了,只是凌宇如此贴心,竟然连她起床的时间都算准了? 吃完饭,桑伊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哪里也没有去。 凌宇晚上果然来了,他的车停在下面,桑伊钻进他车里时,他顺手就将她搂进怀里。 “累不累?“他低声问。 桑伊低着头摇了摇,车子发动后,她才细声问他,“你呢?“ 没想到凌宇却笑了,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邪恶,桑伊立即想起他那张纸条,脸颊瞬间就变得滚烫。 “你说呢?“凌宇好心情的反问。 桑伊瘪了瘪嘴,娇羞的答,“我怎么知道!“ 其实,昨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桑伊真的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画面,也是火辣而断断续续的,她几乎都不敢多想。 凌宇的眉心都舒展开来,下意识的将桑伊搂得更紧。 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桑伊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原来也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冷酷而无情。 小小的脑袋温顺的贴在他胸前,凌宇不时低头看了看她,笑容不曾褪去。 凌宇又将桑伊接回了他们曾经住过半个月的别墅,只是车子刚停下时,当凌宇搂着桑伊下车时,别墅内坐着的四个人,立即齐齐的站了起来。 凌宇的脚步突然止住,桑伊困惑的抬头,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了凌家奶奶,凌展辰,还有一男一女,她不认识的。 桑伊被他们的目光打量着,吓得抓住凌宇更紧。 “桑伊,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凌展辰冲上来,强行要将桑伊从凌宇身边拉开。 “展辰,你放手!“桑伊抓着凌宇的胳膊,怎么也不肯和他站在一起。 凌宇冷冷的望着自己弟弟,用力将桑伊往怀里一带,低喝了一句,“展辰,不要这么不像话!“ 凌展辰顿时脸颊滚烫,他站在那里,望着桑伊的眼神,突然充满了鄙夷。 “爸妈,奶奶,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凌宇牵起桑伊的手,直接走到愤怒的凌镇南夫妇面前。 凌奶奶在旁边看着桑伊直叹气,倒是苏倩与他们不一样,虽然也在打量着桑伊,但是她的目光,还是充满了善意。 突然,“啪……“的一声响,谁也没有料到,凌镇南居然抬手打了凌宇一巴掌。 “凌宇,这就是和你弟弟争的女人?你看她,有哪点吸引了你,一看就是贫民家里出来的小女孩,这样素质的人,怎么配做我凌家的儿媳妇!“ 凌镇南豪不掩饰对桑伊的鄙夷和否定,桑伊这才明白够来,她清澈的眸子顿时蓄满了水珠。 看着凌宇倨傲的昂着下颚,手掌却是将她的小手紧握,这一刻,桑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她突然开口,“叔叔,别打他,这不关凌宇的事!“ “不关他的事?我在这里说话,谁敢多嘴!“凌镇南的目光如利剑射来,桑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你先上楼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凌宇低下头,冲桑伊笑了笑。 桑伊不想一个人离开,紧紧捏着他的手,对他欲言又止。 凌宇目光突然一沉,桑伊看到,默默的低下头,将手松开,自己一个人去了卧室。 落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当桑伊看到有黑色的跑车缓缓开出别墅,她这才悄无声息的下楼来。 偌大的客厅内,璀璨的水晶灯将沙发上那寥落的背影照得越发的顾忌,桑伊来到凌宇面前时,他只是略显疲倦的抬眸看了桑伊一眼,便匆匆的收回了目光。 “他们……他们是为难你了吗?“桑伊站在他面前,搅着手指低声问。 凌宇目光闪了闪,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桑伊咬着牙,不知道如何回答。 “面对自己的心,真的有那么难吗?“他冷凌的问,语气的疲倦和颓然让桑伊有些难过。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维护 她将头低得很低,缩得像是一只脆弱的鸵鸟,“我不知道……你说的我不懂……“ 凌宇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桑伊瞪大着双眼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突然,凌宇招了招手,沙哑的说,“过来……“ “嗯……“桑伊走过去,温顺的靠着他身边坐下。 “上上个月19号!“桑伊没心没肺的答。 凌宇微愣,很快就笑了,“你记得真清楚!“ “是第二天我要考试,那天我请假去了夜总会找你!“桑伊又老老实实的解释。 桑伊倔强的性子上来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捧起他的脸,凝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会痛吗?“ 凌宇第一次看她眼里流露出这样关切的表情,他冰冷的心忽然像是有一股暖流流过,他抿唇笑了笑,然后摇头,“不痛,如果会觉得痛,就不是我了!“ 桑伊听罢,却吸了吸鼻子,凉凉的小手捏了捏他的脸,不满的埋怨他,“凌宇,你知道你有多欠揍吗?“ “我有你欠揍吗?老是惹我生气,最后又要我为你收拾残局!“他坏坏的反问。 桑伊脸色泛红,蹭蹭的从他身上站起来,别扭的说,“好了,好了,我就是那么欠揍,不理你了!“ 凌宇笑,重新将她拉回到怀里,并将头埋在她长长的发内,“桑伊,我想喝你上次熬给我的小米粥!“ “哦哦哦,明天早上我起来熬就是了!“桑伊看着这个平日里的大冰山居然孩子气的靠着自己,她心里泛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 突然,她狡黠的笑了起来,用小手指勾起凌宇的下颚,问,“凌宇,我欠你四百万美金,我每天给你熬粥,可不可以抵掉一些!“ 凌宇听到她这话,蓦然望着她,勾唇,他淡淡的问,“怎么,你这么想替自己赎身?“ “当然!“桑伊学他的语气,趾高气昂的说。 凌宇皱了皱眉,突然拦腰抱起她,桑伊大叫,凌宇却凑在她耳边暧昧的说,“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我就趁早,好好办了你……“ “凌宇,你太坏了!“ “我还有更坏的,等下到床上让你领教一番!“ 不知道为何,桑伊这一刻,她突然想哭了。 强忍着,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低声问,“凌宇,借你的别墅给我住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不想回家,不想面对他们!“ 黑暗中,她流露出的淡淡忧伤让睡梦中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虽然你有时候会欺负我,但是我觉得,你对我也挺好的,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我只是一个国中生,没有什么回报你……“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突然,凌宇的头一低,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什么都不用说,他没有表态,只是用热情而深沉的来回应她。 翌日,桑伊刻意偷偷的调了闹钟,很早就醒了,当她小小的身板在开放式的厨房忙碌着时,凌宇下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唇角浮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低声问,“昨晚不累吗?这么早就起来了!“ 每次感觉到他的温柔,桑伊的心就没有规则的大跳起来,她羞涩的笑,用勺子搅了搅熬得颜色越发温暖的小米粥。 “你不是说想吃我熬的粥吗?所以就算再累我也要起来!“她很认真的说。 凌宇啄了啄她的脸,这才松开了她,“可是,我赶时间,不能吃了……“ 桑伊转过身来,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她突然有些失落,“哦……可是不吃早饭会对身体不好!“ 凌宇笑,“我没那么脆弱,今天真的有事情,暂时我先不吃了,留点给我,我晚上回来吃!“ “好吧!“桑伊擦了擦手,将凌宇送到花园里。 两人竟然都有些不舍,尤其是凌宇,搂着桑伊亲了又亲,最后才上了车。 一个人等待凌宇回来的桑伊,还是觉得好无聊,只好和丸子玩可视电话。 “哇塞,伊伊,你在哪,你后面的灯好漂亮!“丸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桑伊身后垂下来的水晶灯。 桑伊努了努嘴,却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丸子,我在我亲戚家哦!“ “好羡慕,对了,你还会来学校吗?“ 丸子的话似乎戳到桑伊的痛处,她黯然垂下眼帘,幽幽的说,“丸子,最近我可能不会去学校了!“ “噢……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伊伊,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对了……丸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好呀,你问!“ “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桑伊话一问出口,自己脸就红了,还好是可视电话,丸子看得不够清楚。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很甜蜜呀,见到对方的时候特别开心,如果一分开就会很想念,偶尔会吵架,但是吵架后会好心痛,冷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对方……“ 丸子说了一大堆,桑伊听着都吓死了,要不要说得这么准,丸子说的这些,不都是自己对凌宇的感觉吗? 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凌宇?桑伊突然被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桑伊正在睡梦中,只觉得脸颊有些痒,她头偏了偏,又伸手想要去抓。 “桑伊,是我!”男人吃痛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桑伊来不及细想,立即从沙发上滚下来,拉开了灯。 当开清来人时,桑伊几乎是怔住了,“展辰,怎么是你?” 凌展辰冷笑着坐到沙发上,他挑了挑眉,讥讽的问,“怎么?以为我是我大哥,就会热情了!” “展辰,你怎么变成这样?”桑伊觉得凌展辰越来越不可理喻。 “桑伊,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什么时候**上我大哥的?我还真不知道?”凌展辰目光阴冷的望着桑伊,桑伊只觉得脚心处有一处寒意直串上脑门。 她站在他对面,不说话。 “刚才我想,如果亲你的人是我大哥,你一定会很热情吧!” 桑伊脸颊微微泛红,“展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我来这里很意外吗?这是我凌家的房子,我当然想来就来!”凌展辰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看,都让桑伊觉得无比陌生。 她印象中的凌展辰,应该是优雅,热情,善良的,可是现在的他,她真的越来越不懂了。 见桑伊怔怔的站在那,凌展辰唇角滑过一丝冷意,“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大哥永远都不会来这里了!” 桑伊听罢,脸色顿时就白了,她皱着眉头急切的问,“什么意思?你大哥他怎么了?” “怎么了?”凌展辰低声笑了起来。 “你这被他养在豪宅里的金丝鸟可能还不知道吧,为了你,他接受了新加坡环球集团的烂尾楼改造项目,结果直接导致凌盛的股票大跌,今天早上的集团董事会,我爸爸已经撤了他的职,从此,你的金主恐怕再也不会提供给你想要的生活了……” 凌展辰的话,一字一句落进桑伊的心里,仿佛是回旋的利刃,刮得她的心都忍不住痛了起来。 “不……不可能是这样……”桑伊摇着头,茫然的朝门外冲去。 凌展辰上前一步,猛地将她拉了回来,看着她眼眸里流露出的关心,凌展辰阴郁的眸子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担心他?凌宇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你?” 桑伊抵抗的看着他,越发觉得他可怕,她用力的抓着他的手,抵抗道,“展辰,你先放开我!” 眼眶里的泪盈盈欲坠,前所未有的恐慌充斥着她的神经,看着凌展辰凶狠的眼神,她只能求饶,“展辰,你不能这样……” 惊呼失措已经变得绝望的桑伊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看见的那个男人,凌宇双眼猩红,提起凌展辰,狠狠一拳皱在他脸上。 “大哥,是她勾,引我!”凌展辰被打得瞬间就趴在地上,但是他盯着凌展辰,眼眸里的无辜并不亚于桑伊。 桑伊惊恐的望着凌展辰…… 当凌宇一步一步走向凌展辰时,凌展辰痛苦的吐出一口血,“大哥,桑伊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纯洁,她一直有勾引我!是她发信息给我,说你不在家,让我过来的!” 凌宇紧捏的拳头开始发出骨节错位的声音,“砰……”的一声闷响,凌展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桑伊尖锐的叫了一声,“不要……” 凌宇回头,目光深沉如死海,看着桑伊紧张的表情,他眸心深处瞬间滑过一丝痛楚。 桑伊看着凌宇,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她不想辩解,这样的事情,一看不就已经明了吗? 车子一路狂飙,凌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车速也随之越来越快。 “凌宇,你慢一点!” “听见没有!” “这样快会出事的!” “喂……” “住口--” 突然,凌宇一阵大喝,跑车已经快速驶出市区,朝高速公路一路驰骋而去。 桑伊被他喝得浑身一颤,眼睁睁的看着车速越来越不受控制,她整个人都像是飘在风里一般,凌乱得凌害。 “凌宇,求求你了,别这样了,这样好危险,我们会出事的!” 桑伊最后只好带着哭腔求他,凌宇却是薄唇紧抿,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更是青筋都暴跳起来。 “咔……”的一声,跑车擦过迎面而来的小汽车,电光火石之间,桑伊的身体受到重力往前一倾,她头重重的撞在了车门上。 “桑伊--” 她气息微弱的说,感觉有力的大掌紧紧抱起了自己,桑伊头一低,唇角浮出淡淡的微笑,倒在了凌宇的怀里。 她气息微弱的说,感觉有力的大掌紧紧抱起了自己,桑伊头一低,唇角浮出淡淡的微笑,倒在了凌宇的怀里。 *市圣玛丽医院,在保镖戒备森严的情况下,还是有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 凌镇南和苏倩从秘密通道进入医院后,直接去了凌宇的病房内。 当凌宇被推进手术室时,苏倩忍不住哭出声来。 而凌镇南则是紧抿唇线,嘴角哆嗦。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医院外,慕思戴上帽子,黑色墨镜,一番装备后她这才从车里出来。 在助理的掩护下,她很快就躲过了记者,直接去了凌宇病房所在的楼层。 “阿姨……”一看到苏倩,慕思摘下眼镜,眼眶泛红。 “叔叔……你们不要担心,凌宇一定会没事的!”慕思安慰的话只换来凌镇南的叹息。 “思思,你怎么来了?”苏倩擦了擦眼角的泪,低声问。 慕思声音哽咽,“我收到记者的消息,立即就来了,“阿姨,你不要伤心,当心自己的身体!” “有心了,思思!”苏倩淡淡的笑。 凌镇南则是坐在旁边抽着烟,保镖将手术室外围得水泄不通,只有医生才能进入,另一间手术室内,桑伊正躺在里面。 五个小时后,当她被率先推出手术室时,凌镇南望着脸色苍白的桑伊,唇角抽搐得凌害。 苏倩上前,正想去询问医生有关于桑伊的情况,没想到却被慕思拉住。 她精致的五官挂满了嫌恶,“阿姨,不要靠近她,这个女人就是衰神!” 苏倩眼眸里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走到桑伊的主治医生面前,“医生,这女孩怎么样?会不会很严重?” 主治医生安慰道,“凌夫人,她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休养一个月就可以了!” 苏倩点了点头,待医生将桑伊推走后,慕思这才扶着苏倩坐在了长椅上。 “阿姨,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你不知道她的品质有多么差劲,上回在酒店偷了我戒指不说,还缠着凌宇不放,凌宇上回跟我说,这个女孩真的很让他烦心!” 慕思附在苏倩面前,愤愤的说,那表情,活像桑伊真做了那些事情一样。 苏倩似乎有些不相信,但她还是冲着慕思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凌宇怎么会看上这种家境的女孩子,幸好人家没事,不然又会惹上无辜的官司在身上!”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好凌宇的!”慕思见机,立即表态。 她的话,终于博得苏倩一笑。 凌宇被推出来时,整个脑袋都包扎住了纱布,吓得苏倩脸色都白了。 凌镇南将医生叫到一旁,面色冷峻的问,“说实话!” 医生点头,“凌总,令公子没有大碍,只是头部有些擦伤,大概三天就可以出院!” 凌镇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医生的肩膀,沉声道,“跟你们院长说一下,这一层楼我会包下,请你们医院做最好的防护工作!” “是,凌总!” 病房内,慕思早已忙开了,她抽出毛巾细致而温柔的擦着凌宇的手掌,看她如此懂事,凌镇南的心也有了一些想法。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同情 倒是苏倩,时不时去看看桑伊,对这个娇小瘦弱的女孩,她眼里有难以表达的同情和怜悯。 夜深沉,凌宇还是没有醒来,慕思坚持自己和护工一起照顾凌宇,凌镇南和苏倩只好暂时先回去。 “凌宇,你为什么这么傻,那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吗?我这样对你,你却总是伤害我!”没人时,慕思抓着凌宇的手,委屈的哭出声来。 凌宇的手指动了动,慕思没有发现,还在那暗自伤感着。 正在慕思擦干眼泪准备起身时,凌宇突然睁开了双眼。 慕思看到,惊喜的叫出声来,“凌宇,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凌宇的目光冷清而疏离,他定定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对慕思的话无动于衷。 慕思不断的揉搓着他的双手,“凌宇,是我,我是慕思,你看一下我,好不好?” 被她紧握的双手突然被抽回,慕思的笑容渐渐僵住,凭着一股身体里冲破而出的力量,凌宇扶着床突然坐了起来。 慕思简直吓呆了,想要将凌宇按住,没想到他已经下床了。 “凌宇,你要去哪?医生说你要好好的休息!”慕思抓着他的手臂,急切的想要阻止他。 凌宇却是恹恹的皱起眉头,冷冰冰的低喝,“放手,别在我面前罗嗦!” 慕思郁闷的不得不放手,凌宇扶着墙壁自己走了出去,不用说,他一定是去看那个女人了,慕思掏出口袋里的电话,立即拨了出去。 “喂,叔叔,凌宇刚才醒了,但是他不听我的话,自己跑去隔壁病房看那个女人去了!” “嗯,好吧,我就是很担心他的头,那我在这里等你过来!” 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还没醒来的桑伊,凌宇眼睛有些涩涩的痛。 桑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整个人,她都有些恍惚。 看着在病房里为她忙碌的病房阿姨,她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桑伊拉着阿姨的手,头昏昏沉沉的问。 “桑小姐,你出了车祸,被送来这里,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你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阿姨微笑着安抚桑伊。 “脑震荡?”桑伊摸了摸自己的头,想回忆一些事情,但是头痛得凌害,她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桑小姐,你该吃点东西了!”阿姨将温热的汤端来,递在桑伊面前。 “我不想吃,没胃口!” 桑伊摇头,抵抗的看着那些食物,护工阿姨叹了一口气,只好陪她坐在旁边。 夜色将至时,门口出现一抹高大的黑影。 桑伊呆呆的看着穿着和她同样色系病服的凌宇,眼神懵懂。 “不认识我了吗?”凌宇坐下,只见他眼眶深陷,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疲倦不堪。 桑伊望着他,眉心深皱,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抓着凌宇的胳膊,急切的问,“我们死不是出车祸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紧张,让凌宇心紧了紧,从而难得露出一丝微笑,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问,“头还痛吗?” 桑伊点头,又很快摇头,但是看着凌宇的眼神,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感。 还好,他还是好好的! 凌宇别过脸去,看着那一口都没有动的汤水,示意阿姨将它端过来。 “还热,来,喝一点……”他盛了一口,递在桑伊唇边,温柔而颓然的他,看得桑伊莫名的想流泪。 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目光疏离,眼眶却潮湿,凌宇勾了勾唇,忍不住问, “怎么了?”他很有些不习惯看到这样没有情绪波动的桑伊。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自嘲的笑了笑,“凌宇,你会相信我吗?相信我没有勾,引凌展辰?” 凌宇微怔,但他很快就答,“现在的你好好休息,关于凌展辰的事情,我不想现在思考!” 桑伊看着他,皱了皱清秀的眉,眼泪终究刷刷的落下,她情愿自己不要被他这么温柔对待,她只想要一句,他相信她就已经足够了,可是,她没有等来这句话。 桑伊将手伸向阿姨,直接挡开了凌宇想要喂她喝汤的动作,黯然垂下眼帘,她哽咽道,“我累了,想好好休息……” 阿姨将她扶着又躺回到了床上,匆匆赶来照顾凌宇的慕思看到他居然坐在凌宇的床前,她隐忍着心底的怒火,还是讨好的想要将凌宇扶起来。 “凌宇,你怎么来这里了?叔叔不是说,不准你再见这个女人吗?” 最后一句话,慕思故意当着桑伊的面抬高了声调。 桑伊转过脸去,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盯着慕思,看她眼睛里的胜利光芒那么明显,看凌宇的表情无动于衷,突然,她的心变得好难过起来。 “好好照顾她!”凌宇站起来,深深望了躺在床上的桑伊一眼,他墨黑的眸子里闪过难言的痛楚,可他却对照顾桑伊的阿姨留了一句话,不冷不热,不清不楚。 桑伊看着慕思扶着凌宇一步一步朝外走去,这一刻,她的心竟然如被刀割了一般,生生的痛了起来,而眼角的泪更是悄然落下,顺着发鬓滑进了墨黑的发里。 她多么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他能变回那个最温柔呵护她的凌宇,可是,可是他没有,他的时冷时热,真的,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接下来,她再也没有看到过凌宇,偶尔,只有从护工阿姨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凌宇的消息,原来,凌宇已经在半个月前秘密出院了。 而他,居然没有来和她道别,甚至她半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一个月后,桑伊出院,陪同她的只有那个凌家花钱雇来照顾她的阿姨。 但是,病房内出现了一个女人,在她办完所有手续后,苏倩的到来,让桑伊倍感意外。 医院外的咖啡厅内,淡淡的阳光照得桑伊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她羞涩的笑了笑。 “凌夫人,你找我有事情吗?” 被苏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桑伊温柔的开口。 “桑小姐,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苏倩开口,就是充满善意的赞美。 桑伊低着头,面对她的赞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其实,今天我来找你,也是凌宇的意思!”苏倩边说边观察着桑伊的表情。 果然,桑伊抬起了头,眼眸滑过一丝期待与欣喜,她紧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情不自禁有些收紧。 苏倩优雅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温柔的笑了笑,“凌宇没时间过来,特意托我来看看,你出院需不需要帮忙?” 苏倩话一开口,桑伊眼睛就变得有些潮湿。 哎,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苏倩看着欲哭却强忍着的桑伊,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谢谢,凌夫人,谢谢你和凌宇!”桑伊哽咽着。 有时候,人不是一定要伪装得那么坚强,越是坚强的心越是容易被淡淡的温情所打动,就如此时的桑伊,尽管和凌宇经历了那么多的摩擦和误会,可这时,听到苏倩充满关切之情的话,她的心都像是有股暖流缓缓流过。 “桑小姐……” “凌夫人!” 桑伊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被苏倩紧握,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而苏倩自己,此时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花,但她还是紧握着桑伊的手,充满温情的说,“桑小姐,我知道你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凌夫人,不要这样……” “桑小姐,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其实,你和凌宇不适合!” 淡淡的一句话,却如一声闷雷炸下,桑伊的手指有些发抖,苏倩感觉到,更加用力的紧捏着她的五根手指。 “凌夫人,其实……其实我和凌宇根本没有开始过……”桑伊咬着牙,低声解释。 苏倩手掌的力度微微松了松,而她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但是,为了他们凌家,为了凌盛集团,苏倩不得不再次将话*到桌面上来。 “是这样的,桑小姐,我知道,凌宇是喜欢你的!” 桑伊听到,脸颊微红,他喜欢她?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但是他已经有未婚妻在国外了,年底将会结婚,你可能不知道,自从凌宇跟你在一起后,他的工作接二连三出问题,现在差点出了车祸连命都没有了,我知道,这些不是你造成的,但是你对凌宇的影响真的很大,所以,我恳请你暂时离开他!” 桑伊小小的身板开始发抖,落地窗外的阳光也越来越刺眼,对于苏倩的话,她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能现在你心里还想着凌宇,孩子,放弃吧,我知道凌家的规矩,凌家的儿媳妇,必须要有国外一流大学硕士学位,需要在法国参加过名媛成人礼的集团董事千金,因为凌宇的婚事,牵动的不是他个人的幸福,还有他背后数以亿计的财产!” 桑伊的泪哗啦啦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她总是忍不住。 苏倩叹息着,递了纸巾给她,桑伊接过,用纸巾几乎将自己整张脸都遮住了。 “桑小姐,做凌宇的女人会很累!” 桑伊擦掉眼泪,挤出一丝微笑,她很用力的点头,“凌夫人,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会和凌宇在一起,我们之间牵扯在一起,是有很多的误会,我懂你的意思,我不会再见她!” 说完,桑伊起身,低头想走,却被苏倩拉住。 “桑小姐,这是凌宇给你的补偿!”苏倩快速拿出一张支票,递在桑伊面前。 支票上有多少个零,桑伊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但是凌宇的签名,她却看得真切。 她没有拒绝,直接将支票接了过来,并昂起头问苏倩,“凌夫人,这是凌宇托你交给我的?” 苏倩点头,“嗯,这是他对你最后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接受!” 桑伊笑,笑容凄苦,她手指紧捏着那张支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啊,替我谢谢他,凌夫人,帮我带句话给凌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桑伊的女孩认识凌宇!” 跌跌撞撞从咖啡厅出来后,桑伊一直紧拽着拳头,掌心内捂着的,是那种有凌宇签名的支票。 大病初愈的她气色并不好,一个人沿着热闹的街道走了好久,流了满身的汗,最后过马路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从拐角处驶出,桑伊眼前只觉得一黑,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宾利车的前面。 车里的司机吓得立即将车停住,还好,他没有撞到人。 “先生,这小女孩好像晕过去了!” 司机看了桑伊一眼,恭恭敬敬的对着坐在车后面的男人说。 男人面如神砥,五官深刻如被天斧凿过一般,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奢华气质,更是完美得可以让所有女人都屏住呼吸。 只见他皱起眉头,很快,他就亲自下车来。 当看到躺在地上的桑伊时,男人弯下身去,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先去会所!” “是,先生!” 奢华跑车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当桑伊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眼前悬挂着的,是温馨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却并不刺眼,而整间卧室内,则是采用最柔软的粉色,给人暖暖的情怀。 桑伊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当推门声响起时,她的目光有些害怕的落在了门口处。 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材堪比模特,脸颊五官俊美非凡,看到桑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御霍岩淡淡的笑了笑。 “你好些了吗?” “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医院!” “我又来医院了?” 桑伊迷迷蒙蒙的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被御霍岩捕捉进眼里,他唇角勾了勾,“怎么?不喜欢来医院?” “不是,我刚才医院出院!” 桑伊边说边起床,突然,她发现手里的支票没有了,顿时立即紧张得掀开了被子,到处找起来。 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支票被递在桑伊面前,御霍岩淡淡的问,“是找这个吗?” 桑伊立即用双手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叠起。 “这么多钱,下次掉了可就找不到了!”御霍岩的话让桑伊脸色微微泛红,仿佛是自己的小秘密被人偷窥了一般,她有些不自在。 “谢谢你,我该走了!” 她站起来,感觉头还是有些晕晕的,才走一步,却被御霍岩按到在床上,桑伊错愕的抬头,却听见霸道的话传来,“小姐,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你的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闷气 “可是……可是我不想住在医院了!”桑伊有些闷闷的说。 她的自然和本真很快就让御霍岩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低声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吧,这里不是医院!”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医院吗?” “嗯……怎么说呢?” 御霍岩皱了皱眉头,倒真有些为难了,最后,他只好解释,“这里呢,的确是医院,只是,是属于某一个人的医院!” “私人医院?”桑伊问。 “嗯,可以这样说!” “那我更应该走了,私人医院会好贵!” 桑伊还是坚持要走,这个理由,听上去即真实又实在,但御霍岩却有些不解。 他可没说让她住这里会要她付钱,不然,他也不会将她从路边拧了回来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调侃她一下。 “这里虽然贵,但是你不是很有钱吗?刚才那张支票,有五百万哦?” “啊?五百万?”桑伊显得有些惊讶。 御霍岩更惊讶了,“怎么?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桑伊摇头,“嗯,就算有五百万,那些钱我也不能用,谢谢了,我真的该走了!” 御霍岩努了努嘴,看着桑伊欲出门的背影,他眼眸略过淡淡的疑惑,最后,桑伊也没有听医生的劝慰,执意离开了会所。 御霍岩派人叫来车想送她去市区,没想到却被桑伊当成了计程车。 也罢,看着远去的汽车,御霍岩眯起了他那狭长的桃花眼,眼角更是飞出猎艳的光芒。 桑伊走到自己家楼下时,迟迟挪不开自己步伐,夜色幽深,公寓外的灯光陆续变得渺茫,桑伊这才上楼去了家里,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拧不开门。 她敲了敲门,却出来一位妇人。 “你是谁?” “你是谁?” 桑伊怪异的打量着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妇人。 “这是我家,请问你是谁?” “这栋房子的主人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们了,你找错人了!”妇人冷冷的关了门。 桑伊一急,用力推开门,妇人有些火了,质问道,“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问下,原先这房子的主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们一个月前就已经买了房子了!” 桑伊呆呆的看着门被关上,她怎么也想不到,郑大东和白芬居然将家给卖了,而她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她失魂落魄的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看着这城市的灯红酒绿,看着这城市的喧嚣繁华,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 黑夜中,高大的黑影被深沉的夜所淹没,唯有手机屏幕的光芒在忽闪着,凌宇摸过手机,滑开一看,一张张照片顿时落入他眼帘。 他漆黑的眸子如困兽,当看到躺在快餐店长椅上睡着的娇小背影,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一样,有些难受。 手机在他拳中紧握,定定的看着照片许久,最后,凌宇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冲出了房间的门。 深夜两点,桑伊在快餐店角落里睡着了,街道已经冷清,一辆黑色的跑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快餐店外。 凌宇推开门,俊魅的五官,强大的气场很快就吸引了店内服务员的注意,他径直朝角落的方向走去,快餐店内冷气开得足,桑伊穿着单薄的衣服被冻得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像是个流浪的孤儿一样。 站在桑伊面前,凌宇并没有叫醒她,鹰隼的眸子落在她娇小的身影上,深邃得如暗沉的海,服务生很快上前,将睡着了的桑伊摇醒。 “小姐,你快醒醒……” 桑伊迷迷糊糊的醒来,当掀起眼皮看到一双铮亮的皮鞋时,她小脸皱了皱,再往上,撞上凌宇深邃的视线,她的眼泪哗啦啦的直掉。 凌宇低头,拉住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大步朝外走去。 桑伊倔强的别过头去,扳开他的手,绕过他朝外面跑去。 凌宇追上前,抓着她的手不放。 桑伊双肩颤抖着,怎么也不愿意看他,凌宇的手掌缓缓向下,与她十指紧扣。 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桑伊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固执的站在马路上,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却没有给她以往那么强烈而严肃的存在与压迫感,让桑伊感觉到的,只是两人的固执,还有无奈。 他的追逐与不放弃,他的冷然与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真的不懂。 凌宇一直锁着她略显得苍白的脸,终于,他还是上前,将她的头轻轻按进自己怀里,随即微微叹息了一声,似乎很无奈。 桑伊的泪打湿了他的胸膛,她终于哽咽出声,“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听到她迷蒙的低语,凌宇突然有些难过起来,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扳过她的肩膀,低声问,“为什么不回家?” “爸妈把房子卖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没有地方去……”桑伊用手肘挡住眼睛,鼻尖哭得通红。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哦,一看到他,总是会有满满的委屈,夹杂着淡淡的温暖,他真的会出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凌宇眼眸沉了沉,拉着她的手穿过寂静的街道,远处修剪的灌木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亮起了闪光灯,两人亲密的牵手照又出现在了镜头内。 快到跑车前时,桑伊还是甩开了他的手,固执的不看他。 凌宇眉头皱了皱,嗓音沙哑,潜藏暗暗的心疼之意,“怎么了?” 桑伊别过身体,又手肘擦了擦眼泪,负气的埋怨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说你要和我断绝关系了吗?你干嘛还要来纠缠我?” 凌宇看皱她倔强的小小背影,唇角勾出迷人的笑弧,弯身,他微凉的双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哑声道,“是,我是想和你没关系,可你现在睡大街了,我不能不来……” 他暖暖的几句话,听得桑伊眼泪刷刷的直往下掉,可这样反复纠缠,她真的好累,如果可以,她只希望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过任何关系。 “别哭了……”凌宇低头,着她咸咸的泪。 桑伊彻底崩溃了,她不知道,这仅有的一点温暖,真的可以让她丢盔弃甲,让她那么想要靠近。 “别碰我……”她低声哭泣着,眼睛红肿。 凌宇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他的眼眸有难言的痛楚,却无法诉说。 远处高楼的灯光在琥珀色的落地窗上忽闪着,凌宇高大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指尖的烟蒂火光忽明忽灭,映照着他的侧颜,更是冷如冰霜。 床上的娇小身影已经熟睡,太困,桑伊倦倦的窝在床上,她已经沉沉的睡去。 一宿天亮,凌宇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合眼,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投在了床上的桑伊身上。 而桑伊醒来时,看到的已经是枕边空空。 佣人一早就在别墅内打点,这间别墅,人也似乎多了很多,没有那么冷清了,外面花圃里的白色蔷薇花开得灿烂妖娆,有穿着工服的佣人正蹲在那修剪灌木。 “桑小姐,凌先生让你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巧妈过来,慈爱的说。 桑伊点头,看着这偌大的别墅,她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看得出桑伊的闷闷不乐,巧妈低声故作神秘的说,“桑小姐,今天凌先生走时,他有交代一件事哦?” “什么事?”桑伊昂起头,有些不解。 巧妈并没有等,只是神秘兮兮的笑。 桑伊回到别墅内,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窝在沙发上上网和看电视。 打开电脑,桑伊登录自己的MSA,则突然发现丸子也在,于是,她连忙开心的问。 伊伊不舍的你:丸子丸子,你在吗? 爱臭美的小丸子:我在呢! 伊伊不舍的你:我好无聊,你现在在学校吗? 爱臭美的小丸子:我没有哦,我退学了,伊伊,我好难过! 伊伊不舍的你:为什么会退学? 爱臭美的小丸子:阿婆病了,爸爸一直没有回来,妈妈说家里已经没有钱供我读书了…… 伊伊不舍的你:啊?丸子,你怎么也和我一样, 爱臭美的小丸子:没事了哦,我会自己好好在家学习的,对了,伊伊,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个哥哥很有钱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伊伊不舍的你:嗯,好呀,你说! 丸子很快就发了一条网址过来,桑伊一看,顿时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 伊伊不舍的你:丸子,你这都卖的是什么? 爱臭美的小丸子:情趣内衣哦!,伊伊,帮帮我哦,小店才刚开张! 桑伊表示无语,这要她如何开口跟别人说,这个,好像只有情侣才能买的吧,她和凌宇的关系,怎么会到这么亲密呢? 对话窗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桑伊点开一看,简直是小心肝都揪成一团了。 爱臭美的小丸子:伊伊,好伊伊,就让你帮帮我吧,爱你哦,我现在到处都在愁阿婆的治病的钱,哎…… 伊伊不舍的你:好吧,我试试哦! 爱臭美的小丸子:好呀好呀,那我先去帮阿婆换药了哦,拜拜! 桑伊合上电脑,暗自轻轻叹息了一声。 晚上,桑伊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面对满桌的菜肴,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巧妈看到桑伊不断朝外张望着,她便走上前来,笑眯眯的问,“桑小姐,凌先生有打来电话,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啊?”桑伊有些诧异。 巧妈笑,“不过凌先生说了,如果你想见他,可以打电话给他!” 桑伊一听,别扭的想要急忙和凌宇撇清关系,她努了努嘴,快速道,“我才不要电话给他,我才不想他!” 巧妈站在一旁,只是眯着眼睛笑。 黑色的跑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凌宇的电话进来,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心皱了皱。 “凌宇啊,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你说吧!” “你爸爸准备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会向媒体宣布你和雅琦的婚事!” 苏倩的话,让正专注开车的凌宇心口紧了紧,他眼眸略过一丝阴暗,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收了线。 跑车停下,当站在门口还是暗自张望的桑伊看到凌宇回来时,她整个人都变得雀跃起来。 但是,她还是别扭的站在那没有动,只是眉眼弯弯的望着他笑。 凌宇穿着黑色的衬衣,双手插袋的朝桑伊走了过来,他唇角噙着淡淡的微笑,还是那么温柔与迷人。 “怎么站在这里?” 他手捧起她的脸,对她真的就像是对一个孩子。 “我在等你回来……”她不再口是心非,开始老老实实的答。 凌宇听了开心,低头着她的额头,桑伊脸颊泛红,低声道,“他们都在看着呢!” “是吗?喜欢看就让他们多看一点吧!”他坏坏的笑,牵着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书房的桌上,搁着那张被抚平的支票,凌宇一眼就看到,但他并没有再提那件事,桑伊也知道他看到了,她也不敢提,一提,心口的那块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承受不了太多的痛楚,她只想这样,像是生活在梦中。 “听巧妈说你今晚不会回来?”看着他利落的换衣服,桑伊红着脸轻轻的问。 “事情做完了就回来了,怎么,想我了吗?”凌宇回头,笑得眉心都舒展开来。 桑伊心口一热,走过去,突然抱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背脊处,低声道,“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凌宇的心怔了怔,对于桑伊话里道出的情况,他并没有做肯定而明确的表态,只是回过头来,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别想太多……” 桑伊心里虽然对他的话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晚上,凌宇依旧坐在书房内看文件,读邮件,而桑伊则是抱着电脑在上网,偶尔,她不时的瞟向那个认真而严肃的男人,看他昔日坏坏的侧脸此时无比认真,那样子,看上去比之前的他似乎还更要迷人了。 凌宇一抬起眼眸,意外撞到桑伊凝视自己的目光,他唇角勾了勾,漫不经心的问,“想看我,你可以走近一点……” “我才不想看你!”桑伊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凌宇像是终于看到了那个不在伤心难过的桑伊,她狡黠的模样充满了灵气,一下就将他的心勾了起来,于是,他招了招手,像是呼唤自己的小宠物一般,低声道,“过来……” “噢……”桑伊屁颠屁颠的蹦了过去。 凌宇手臂一伸,直接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又闻到她长发间淡淡的清香,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消瘦,他还是心疼的说,“在这里,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你太瘦了,吃胖一点……” “嗯……”桑伊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巧妈,凌先生呢?”桑伊早早起来,见枕边已经没有了凌宇的身影,连忙穿着拖鞋跑下楼问。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微笑 巧妈放下手中的话,微笑着答,“桑小姐,凌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哦哦哦!”桑伊笑了笑,伸了伸懒腰。 突然,眼睛的余光瞟到搁在沙发上的电脑,桑伊打开,忍不住皱起眉头问,“巧妈,你动了我的电脑吗?” “我当然没有,是凌先生早上看了的!” “好吧!” 吃完早点,桑伊闲来无事上网,按下MSA时,正好弹窗里跳出小丸子的话。 爱臭美的小丸子:伊伊,我早上收到大单了哦! 桑伊大惊,立即盘腿坐在沙发上,很开心的回他。 伊伊不舍的你:真的? 爱臭美的小丸子:是真的哦,是一位凌先生下的单,我店里的所有货品全部被他买走了?现在我店可都空了! 伊伊不舍的你:凌先生? 爱臭美的小万字:嗯,还是高出两倍的价格哦! 桑伊心一阵狂跳,不用说,这一定是凌宇做的,想起昨晚和他说的话,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放在心上,桑伊的心暖暖的,全是满满的窝心。 她忍不住,拨通了凌宇的电话,只是可惜的是,凌宇却将电话切到了秘书*。 尽管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桑伊心里还是好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正在桑伊戴上耳塞开始听英文时,巧妈突然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拍了拍桑伊的肩膀。 “桑小姐,凌先生早上说今天会有非常重要的贵宾来家里?” “啊?”桑伊立即摘下耳塞,“贵宾?那我先上去了!” 桑伊以为又是凌家的长辈要来,她慌乱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上楼躲了起来,没想到巧妈却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并神秘兮兮的说,“桑小姐,你太紧张了,这位贵宾可是你最想看见的哦!” “是吗?”桑伊疑惑的问。 巧妈点头,指了指门外,“而去,她已经快来了……” 桑伊狐疑的朝门外走去,花园里的花开得绚灿,大团大团的,在阳光下都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 而此刻,桑伊看到的,却是那抹高大的身影,他站在阳光下,笑意盈盈,强健的臂膀轻轻扶着一位白发斑驳的老人,正缓缓向自己走了过来,桑伊看着这一幕,仿佛世间都静止了。 她拼命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她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 “阿婆--阿婆--你怎么来了?” “伊伊--”阿婆咧着嘴笑,桑伊紧紧抱着阿婆,哭得泣不成声。 “孩子,别哭了,看到阿婆来了,不开心吗?”阿婆慈爱的轻抚着她的背脊,笑着问。 桑伊抱着她的肩,一个劲的摇头,并哽咽道,“不是的,阿婆,我好想你!” 站在一旁的凌宇看到这祖孙俩,眸光闪了闪,他轻轻拍了拍桑伊的肩膀,桑伊这才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凌宇笑了笑,“快扶阿婆进去吧!” 桑伊点头,边扶着阿婆边问,“阿婆,你不是在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凌先生特意派人去接我过来的,他说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想念亲人,所以接我过来……”阿婆的话让桑伊心猛地一紧。 她忍不住回头,看到凌宇正站在跑车旁边打电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的心,有难言的情愫无法表达,而他的身影,则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高大,高大得想让自己依靠。 凌宇接完电话,便将桑伊叫到一边。 “的工程出了点问题,我要过去处理一下,如果晚上我不能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桑伊听话的点头,凌宇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微笑着,桑伊想谢谢他,在他走时,抓着他的手不放。 “怎么了?”凌宇微笑着问。 “谢谢你帮我接阿婆回来!”桑伊很真诚的说。 凌宇挑眉,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得桑伊脸颊发红,凌宇这才满足的勾起唇角,跑车扬长而去。 阿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奢华的别墅,她兴奋的到处看着,桑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按下电视键,兴奋的大叫,“阿婆,快过来看,这电视好大哦……” “是的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电视!”慈爱的阿婆眼睛看到那如墙壁一样大的LED屏,好奇得有些不知所措。 电视里正在放娱乐新闻,巧妈端来水果,桑伊兴奋的陪着阿婆看电视,她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因为见到了阿婆,因为凌宇如此贴心的安排。 可是,娱乐新闻主播的声音却让桑伊竖起了耳朵-- “今日一点十分,凌盛集团前任董事主席凌镇南先生将会举行新闻发布会,据悉,凌镇南先生此次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是想向广大媒体宣布,现任凌盛集团总裁凌宇先生将会和*市市市长千金齐雅琦小姐近日内将会举行盛大的结婚典礼……” 桑伊渐渐回过头来,看到的是凌镇南和苏倩被闪光灯包围着的身影,她口里刚塞进一口葡萄,此时,她被这新闻骇得差点哽住,用力嚼了嚼,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木然。 一个小时后,不,几乎还不用一个小时,大概半个小时,凌宇就出现在镜头内,桑伊差点被口中的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当佣人连通阿婆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凌宇那张邪魅的脸上时,桑伊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电视掐掉。 阿婆正想问什么,桑伊已经快步朝楼上奔去。 一个人窝在卧室里,桑伊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宇对着记者谈笑风生。 他明明说要去的?却还是去了新闻发布会?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骗她? “凌先生,请问你是不是下个月就要与雅琦小姐举行婚礼了?” “是的,谢谢大家关心!” 镜头前的他突然变得温柔而平和,桑伊看不出,到底,哪个还是最真的他,她呆呆的看着那张笑容无懈可击的脸,这一刻,她终于承认,她有了心痛的感觉。 “凌先生,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些婚礼的细节吗?” “抱歉,我必须尊重我的未婚妻,一切关于婚礼的事情,我想她会给媒体最好的答案!” “之前与凌先生传出绯闻的慕思小姐,请问凌先生如何看?” 镜头中的凌宇邪魅的勾出一抹微笑,看上去似乎很平和,可他眼眸里的光芒却极冷,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的说,“抱歉,我和慕思小姐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桑伊看着他的脸,他的目光冰冷凌得似乎是穿破时空而来,这句话,好似就是他对她说的,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有一日,他会不会当真这么说? 桑伊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这间卧室,昨晚,他们还在放肆的欢爱,可这一刻,她的梦都还没来得及做够,已经被被他打碎了。 “伊伊啊,你是不是在房间里?”阿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桑伊立即将电视摁熄,吸了吸鼻子,打来门时,牵强的笑了笑。 “阿婆,我们可能只能在这里呆几天时间了!”晚饭时,桑伊闷闷不乐的说。 “为什么?凌先生说,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哦,他还要我不要回了!”阿婆的牙齿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可看到满桌的美食,她还是很开心的抿着嘴嚼了嚼。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但还是温柔的跟阿婆解释道,“阿婆,我们只是凌先生的朋友,如果一直住在这里,我们会麻烦到人家的!” 巧妈在一旁听到桑伊的话,她不是不懂,而是对于凌家这样豪门的规矩,她是懂得太多了,于是,她站在桑伊身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桑伊看到巧妈落寞的表情,知道巧妈应该也是在暗自伤感,于是,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淡淡的笑了笑,“巧妈,我没事,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 “哎……桑小姐,如果你走了,我这份工作恐怕也会没有了,凌先生请我来,只是专门照顾你的!” “是这样?”桑伊有些觉得心酸。 “不过没事哦,我到时候让凌先生多给你发些薪水,他人很好的!”桑伊安慰着她,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有什么地方可以给自己容身,可是,想起巧妈和小丸子,她们似乎比自己的生活更要困难一些。 晚上,凌宇果然没有回来,桑伊安排了阿婆睡着了后,她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房间里,安静得如鬼魅一般,两眼茫然的盯着电视机。 还是有娱乐新闻跟踪报道这起商政联姻的大事,原来,这晚上是凌盛集团答谢媒体的晚宴,凌宇有出席,他旁边有温柔可人的女子,优雅大方而又娇羞无限的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镜头面前,桑伊看着看着,眼睛便开始落泪起来,这是一对多么让人艳羡的璧人啊! 可惜,她看着他们,却觉得很难过。 电视没关,她窝在沙发上,就已经睡着了。 天亮时,黑色的跑车安静的花圃外,凌宇没有惊动别墅内的任何人,他按下自己的指纹,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内。 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桑伊,他眼眸变得深谙,尤其是那忽闪着的电视画面,居然在重播对自己的采访。 凌宇想都没想,就直接将电视线给拔了,他俯身,将桑伊抱了起来。 桑伊很快就醒了,睁着迷蒙的双眼,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咬了咬唇,当感觉到有痛感后,她才意识到,是凌宇,他真的回来了。 “凌宇……”她嘟嚷着,伸手就将他的脖子紧紧搂住。 “是我!”凌宇低沉的说。 隔着窗外迷蒙的光线,桑伊抬起眼皮,看到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大步迈向浴室后,很快出来,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就离开了房间。 桑伊抓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最后只能自己呜咽出声。 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后,身上的旧的还没完全消失,新的痕又开始布满了她白皙的肌肤,昔日里,看到这些,桑伊还会脸红心跳,可现在,面对凌宇无形中表示出来的冷漠,她却只想哭。 书房里,还亮着灯。 桑伊定定的站在走廊门口,看了许久,最后才下定决心走过去。 正欲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锁,桑伊只好用手指抵出一条缝,躬着身子瞄了一眼,最后却没有看到凌宇。 “凌宇,你在吗?”桑伊细声问。 “我睡不着!”桑伊委屈的打,温顺的靠在凌宇的手臂上,她柔柔的问,“你为什么不到床上去睡觉?”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凌宇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的头,说出来的话,云淡风轻而又是那么的自然。 桑伊好想问,好想问,是你的婚事吗?可她还是说不出口。 “凌宇,陪我睡觉去,好不好?”她哀求着,明知这是不可能的。 凌宇很快就付诸于行动,倒是出乎桑伊意料之外,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而他则还叹息了一声,“好啊,陪小桑伊睡觉去,什么都不想了!” 桑伊这才破涕为笑,羞答答的朝他的脸亲了一口。 床上,小妮子身体不停的蹭了蹭。 桑伊急忙撇清自己,“才不是哦,我只是想和你靠近一些而已!” “好吧,好吧,那我抱抱……”凌宇哄她真像是哄一个孩子,搂着她,又亲又啄的,有那么一瞬间,桑伊真像是觉得自己最适合做他的女儿。 “你真像我爸爸,他小时候就喜欢这样搂着我睡觉!”她细细的说,感受着他胸前的温暖,她傻傻的一个人笑了笑。 “是吗?你爸爸什么时候去世的?”凌宇低头问。 “不记得了,妈妈不愿意说起他,我就一直没有问过!” “哎……”凌宇叹气。 桑伊生怕他多想,立即解释,“不过没事,我生活得挺好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有很多人,比我的生活都还糟糕呢,但他们都还在很快乐的生活!” “嗯……”凌宇点头,目光幽深的望着怀里的这具**,低头,他叫了她一声,“伊伊--” “嗯啦,怎么了?”她昂起头,撒娇的问。 凌宇宠溺的笑,伸手刮了刮她尖尖的鼻子,低声问,“我送你出国读书,好不好?” 桑伊一下就怔住了,望着凌宇的脸,她的眼眶很快就变得潮湿起来,她懂的,他送她出国读书,一定是不要她了,一定是要准备结婚了吧! 她这样的身份,怎么能长期呆在她身边。 “好啊!我一直梦想着能去国外留学呢!”桑伊扬起眉,假装很开心的笑,可是,她眼眶却情不自禁的,越来越多的水雾,那些水雾,多得都快看不清他的脸了。 凌宇着她的额头,他的唇是凉凉的,一直凉到了桑伊的心里。 “好的,那我会为你安排!” 他沉沉的说,语气轻缓,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霸道与即将就要到来的坚决执行力,桑伊闷闷的枕着他的臂弯,本来不想再说什么的,突然,想起阿婆,她连忙问,“我什么时候出国读书,还有阿婆,她没有人照顾哦!”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照顾 “放心,我会请人照顾她的!”凌宇语气渐渐变得慵懒起来,呼吸也逐渐加重。 桑伊生怕他这么快睡着了,追着问,“那你什么时候会帮我安排出国读书的事情?” “一个星期之内!”他言简意赅的答。 一个星期之内?桑伊魂儿都快被这这几个字抽掉了,意思是,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桑伊的双肩还是颤抖起来,这么猝不及防,她还没有从那刚刚平复起来的美梦中缓过神来。 “你在发抖!”他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心思。 桑伊抱着他,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这个男人,她怎么会奢望自己能留在他身边,呵呵,也好,有开始的一天也会有结束的一天,不是吗? “我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所以……” “嗯,开心就好!”他揉了揉她的头,淡淡的说,末了,他又加了一句,“睡觉吧!” “嗯……” 桑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低头就睡着了,也许是离开是另外一种解脱,她突然变得松懈了,紧绷的神经再也不用每日忐忑的度过每一天了。 第二天,凌宇一如往常那般早早的离开了,桑伊穿着睡衣直接奔到楼下,拉着巧妈的手问,“巧妈,凌先生走时有没有留话给我?” 巧妈摇头,“没有哦!凌先生走得匆忙,什么话也没有说!” “好吧!”桑伊闷闷的答。 阿婆一早就在花园里捡拾落叶,桑伊看到,急忙制止,“阿婆,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做,你快点随我进屋来!” 阿婆却固执的不肯,她拍了拍桑伊的手,咧着嘴唇笑道,“伊伊啊,凌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该为他做点事情了!” 婆的话,让桑伊心酸,她低下头,用力抱紧阿婆,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发誓,她以后一定要赚好多好多的钱,不像现在这样,依靠着男人,她要用自己的实力给阿婆过上最好的生活。 “伊伊,你怎么了?”看着外孙女一副失落的样子,阿婆这才眯着眼睛问。 桑伊摇头,扯着嘴角笑了起来,“阿婆,我没事啦!来,我和你一起吧!” “嗯啦,乖孙女,你要知道,别人对我们好,我们就要对别人更好,想那凌先生对我们这么好,他一定是心善之人,所以希望他能有福报,我们也要对他好!” 阿婆并没有见过大的世面,可就是这样的淳朴与无辜的感恩,却让桑伊心酸得只想掉眼泪。 “知道啦,阿婆,我会听你的话的,我也会对凌先生好的!” 桑伊这样对阿婆说,也算是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的父母,最信任的老师,最友好的朋友,都暂且这样对她,桑伊真的不懂这世界的人情世故,但是,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单纯了,她想,没有了凌宇,她也一定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正在桑伊失魂落魄的站在花园里时,突然,一辆白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停靠在了雕花铁门外。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车里很快就有人下车,车门被拉开,车上的女子被扶着下了车,她踩着镶满水钻的裸色高跟鞋高傲的踩在光洁的地面上,昂着头,远远望去,那姿态,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你是--”巧妈看着突然出现在别墅外的一男一女,疑惑的问。 齐雅琦淡淡的笑了笑,算还是很礼貌的答,“请问这是不是凌宇先生的别墅!” “是的,你是?” “我是凌先生的未婚妻,我今天过来,是特意来这里看一看!” 雅琦说完,径直就朝楼上走去,巧妈立即拦住,“不好意思,上面是凌先生的房间,他说过,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雅琦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她冷声呵斥道,“凌先生的房间以后就是我的房间,你再这样不识抬举,你直接给我回家去!” 巧妈受到训斥,只好沉默的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 当卧室内的女士用具和衣服出现在齐雅琦眼前时,她唇角浮出一抹复杂的微笑。 “去,将这些佣人的衣服都给我扔出去!” 下楼后,她凛然的吩咐,别墅内的佣人都不敢动,只有随行前来的司机听话的上了楼,很快,桑伊的衣服,鞋子,首饰,全被被扔了出来。 怎么会忘记? 下楼后,她凛然的吩咐,别墅内的佣人都不敢动,只有随行前来的司机听话的上了楼,很快,桑伊的衣服,鞋子,首饰,全被被扔了出来。 而齐雅琦正休闲而优雅的坐在别墅内抿着巧妈刚泡好的红茶,桑伊扶着阿婆正有说有笑的进来,刚抬头,就对上一双精明的眸子。 巧妈站在那,虽然不敢说话,却是不停的给桑伊使着眼色。 当桑伊看到那种熟悉而深刻的脸时,她就猜到了前来的人是谁,凌宇的未婚妻,她怎么会忘记? 齐雅琦搁下精致的骨瓷杯就立即站起来,凛然的气势逼得桑伊差点朝后退了一步,在齐雅琦审视的目光里,桑伊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齐雅琦皱着眉头问。 桑伊淡淡的笑,“我是这里的佣人!” “佣人?”齐雅绮很显然的,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也在一瞬间放松了不少。 桑伊点头,“是啊,我是这里的佣人,对了,小姐你找谁?” “哼!”齐雅绮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指挥着自己的司机,趾高气昂道,“将这里所有女人用过的东西全部给我扔出去……” “是,小姐!” 阿婆有些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抓紧着桑伊的手,细声问,“伊伊,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伊紧搂着阿婆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阿婆,不要害怕,没事的!” 看着自己的衣服全部被人踩在脚下,桑伊的心里反而不难过起来,面对这样的羞辱,她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 “我告诉你们,这间别墅我要进行重新装潢,它将是我和凌先生举行婚礼的地方,你们在这里,也都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会重新换一批佣人进来,你们的薪水,我晚上会派人来给你结算,你们准备一下,可以走人了!” 齐雅绮宣布完,还特意回头看了桑伊一眼,桑伊漠然的对视着她的目光,毫无畏惧。 “你也不用呆这里了!”她靠近她,冷冷的说。 桑伊小手暗自紧了紧,手心开始沁出汗珠后,她又松开,呼出一口气,扬起笑脸道,“我知道了,凌太太!” 凌太太三个字,听得齐雅琦心花怒放,那种由内心油然而生的喜悦,她是怎么掩藏也是掩盖不住的。 桑伊将她的喜悦看在眼里,她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她和凌宇,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才是最天生的一对,不是吗? 齐雅琦看着桑伊,对于她的乖巧还是有几分欣赏,眼里的敌意渐渐消退后,她试着问桑伊,“你要不就留在这里吧,反正我们也要重新招佣人!” “凌太太,我的工期也快满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跟凌先生说,抱歉,我今天就会离开!” 桑伊的话,让别墅内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尤其是阿婆,她双手颤抖的抓着桑伊的胳膊,嘴唇哆嗦着问,“伊伊,我们真的要走吗?” “是啊,阿婆,我的做工满了,也该离开了!”桑伊安慰道。 阿婆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满的撅了撅嘴,桑伊便将她扶到一旁,齐雅琦一直盯着桑伊的背影,总想,在她的身上能发现一些什么,但是,她还是诧异的没有看出半点不一样。 齐雅琦在别墅内一番吩咐后,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被踩得脏兮兮的衣服,桑伊眼睛涩涩的痛,她闷闷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拾起来。 站在一旁的巧妈也蹲下来,帮桑伊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她还是忍不住问,“桑小姐,我们才是这里的佣人,你怎么能跟她说你也是这里的佣人呢?” 桑伊昂起头,淡淡的笑,“巧妈,我昨晚已经跟凌先生说了,我很快会离开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不过,既然凌太太来了,难道我说,我和凌先生的关系?呵呵,我不想给他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巧妈看着一脸认真的桑伊,她真的觉得,这个和她相处时间并不长的女孩子,她似乎真的长大了。 桑伊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准备走,巧妈想跟凌宇打电话,却被桑伊按住,“巧妈,没必要了,不要告诉凌先生凌太太来过,我会跟他说我今天离开的!” “嗯,桑小姐,你真的要走了吗?”巧妈将桑伊一直送到外面,依依不舍。 桑伊点头,“我先带阿婆回吧,谢谢你,巧妈!” 巧妈一直在那张望着,直到桑伊和阿婆钻进了巴士内,她才黯然的转身。 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别墅,桑伊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她终于有了很正当的理由让自己离开了,她不想再依靠凌宇生活,那样的她,将会失去自己。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醒,接近傍晚时,桑伊就带着阿婆回到了的老家,家里虽然比不上别墅那么豪华,但总还有小时候家里的味道,尤其是,还可以看到阿婆珍藏着的爸爸的照片。 捏着照片,在关系并不明朗的房间内,桑伊看着照片中的爸爸,她喃喃自语道,“爸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婆的,你放心,女儿长大了!” 第二天,意外的是,巧妈居然找到了阿婆的家,她身后还浩浩荡荡的跟了很多人,从车里下来时,他们提了好多好多的东西下来。 “巧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桑伊惊讶的问。 巧妈笑,伸手挽起袖子,开始干活,“桑小姐啊,凌先生特意请我过来照顾你和阿婆的,还有,他有东西让我交给你!” 提到那个名字,桑伊笑容慢慢敛住,巧妈递来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桑伊接过来时,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一个人走到无人的角落,在打开锦盒时,她的呼吸都快变得不顺畅了。 锦盒内,是一张黑金卡,上面的英文字母,正是桑伊的名字,还有一封中英文的信,原来,那是英国皇家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手里捧着这些,桑伊原本应该开心的,她终于可以去自己最梦想的音乐学院学习了,可是这一刻,她却将那锦盒紧紧捧在胸口,放声大哭。 巧妈不知道桑伊为什么哭,但是看到她手里捏着的那张黑金卡,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她兴奋的提醒桑伊,“桑小姐,你应该开心啊,这张黑金卡我见到那些有钱的太太用过,这是没有额度限制的黑金卡,你可以买着世界上任何想买的东西,但是不需要你自己出钱哦!” 桑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为巧妈的话而收住眼泪,她知道,巧妈是不会懂的,不会懂得她为什么哭! 她哭,是因为,他们真的结束了! 他们之间,终究是来用金钱来衡量的,他的承诺做到了,她做了他的情人,他送她去最好的学校! 一周后,桑伊别过阿婆和巧妈,含着泪坐上了去*市的船,一个人,她从来都是一个人,陪伴她的,只有凌宇给的那张黑金卡,还有那份录取通知书。 在小丸子家暂时住下了后,桑伊联系了林老师,因为她要毕业考了,可是这天起来,她却整个人都难受得凌害,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刚好小丸子看到,她立即跑过来,拍了拍桑伊的肩膀,关切的问,“伊伊,你这是怎么了?” 桑伊捂着胸口,还蹲在地上不断的呕吐着,吐得她眼睛都开始泛起了泪花,她摆了摆手,示意小丸子先不要问。 小丸子看着心里焦急,赶紧回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桑伊漱了漱口,胃里一阵绞痛,她难受得靠在小丸子的肩膀上,只差没哭出来了。 “伊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吐成这样了?”小丸子心疼她,连忙带着哭腔问。 桑伊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她,“我也不知道,可能在没休息好,胃着凉了!” “好吧,反正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好好的!”小丸子撅着嘴说。 桑伊点头,“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去学校了哦!” “嗯啦!” 桑伊回头,招了招手,暖暖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她莹润而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居然有些显得苍白,小丸子想叫住她,但桑伊已经走远了。 到了学校,林老师居然意外的不在,桑伊在她办公室外等了许久,最后则才知晓,原来,林老师居然在一个月前已经辞职了。 而新换来的班主任,她都还不认识。 “你就是桑伊?”一名穿着保守套装的中年妇女出现在桑伊面前。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成绩 桑伊点了点头,“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陈老师,你的新班主任!”陈老师狐疑的打量着桑伊,冷淡的说。 桑伊紧张得立即站了起来,她赔着笑脸,细声说,“陈老师,原来你就是我的班主任!” 陈老师牵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支吾出一个字,“哦!” 她说完,就准备走,桑伊急忙将她拉住,迫切的看着陈老师的眼睛,桑伊问,“陈老师,请问我还能参加我们的期末考吗?” 陈老师怔了怔,“这样吧,你先回教室去,我先看下你的档案去!” 桑伊紧张的点头,手心都开始出汗,她多么害怕自己不能参加期末考,虽然她不知道她的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怎么来的,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考出好的成绩,这样,她也有了底气去那梦想中的学校学习。 下课时,桑伊特意从后面进了教室,但是,一下就被向朵朵看到了。 “喂,桑伊,你怎么来学校了?”向朵朵挡在门口,昂起声调问。 桑伊有些恹恹的皱起眉头,她讨厌向朵朵这样跟她说话,于是,她不冷不热的回道,“我为什么不能来上学?” 向朵朵讪讪的抿了抿嘴,莫名其妙的翻了桑伊一个白眼。 很快,陈老师就来了,将桑伊叫出了教室,当然,也给了桑伊好的消息,原来林老师在辞职前,特意就桑伊请长假的事情在学校里做了说明,还给她开了长假的病条,她只要病情康复后,就可以随时来学校。 真是感恩,桑伊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 放学后,桑伊特意买了好多好多的零食去丸子家,她决定好好的犒劳自己和肯收留自己的丸子,可是,她整个人却是浑身无力,走路都是昏昏沉沉的,站在巴士站*上,她迷迷糊糊的都错过了好几辆回丸子家的巴士。 正在桑伊踮起脚尖焦急张望时,却看到陈老师居然和向朵朵有说有笑的朝巴士这边走来,她们看上去,好像很亲昵的样子。 桑伊下意识的,就退到了人群后面。 可陈老师却还是看到了她,她主动走过来跟桑伊打招呼,“桑伊,你这是回家吗?” “是的,陈老师!”桑伊笑了笑。 一旁的向朵朵看着桑伊却是冷然的笑出声,那笑容,讥讽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桑伊不想看向朵朵,看到她的表情,她心里就很抓狂。 巴士来了,却不是桑伊要等的那一辆,向朵朵挽着陈老师的手臂上了巴士,巴士缓缓开动时,桑伊却看到向朵朵附在陈老师耳边,好像正在说着什么,而陈老师在望着桑伊的目光里,陡然变得无比惊讶。 桑伊不想去猜测,她们是在说自己什么,她讪讪的收回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巴士。 车上,向朵朵看着桑伊,鄙夷的问,“阿姨,你为什么还让桑伊来学校读书,你知道吗?她很不要脸的?” 陈老师别过头,望着自己小侄女,疑惑的问,“怎么了?” “她在学校的时候勾引过男人,我都知道,很无耻,我还拍下了视频呢!”向朵朵高傲如白天鹅,她愤愤不平的数落道。 陈老师心思转了转,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是吗?她勾引谁了?” “凌盛集团的总裁,凌宇,他们还在学校了!” 陈老师听到这句话,眼睛陡然迸射出一丝亮光,要知道,她老公可一心想要进凌盛集团呢,可她们却一点关系都攀不上,陈老师正为这个事情愁着呢! “是吗?视频在哪?给我看看!” “我已经卖给了凌盛集团的二公子凌展辰了!”向朵朵没心没肺的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老师急忙问,“朵朵,可否帮阿姨引荐一下凌展辰?” 若是能搭上二公子的关系,能进凌盛,那再好不过了。 向朵朵看着自己阿姨急切的表情,她突然笑了笑,“好啊!不过,阿姨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陈老师问。 “那个桑伊啊,她就是我去英国皇家学院竞争的最有力对手,我要你将她赶出学校!”向朵朵附在陈老师耳边,说着和自己年纪并不相称的话。 “这……”陈老师显得有些为难! “你答应不答应啊,阿姨,我跟你说哦,凌展辰很听我的话的,真的,我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真?”陈老师讶异的问。 向朵朵撅起嘴唇,不满的嘀咕道,“当然是真的呀,不然我骗你干嘛,我说的条件,你自己考虑一下哦!” 桑伊躺在床上,刚才又是一顿狂吐,她身体的力气已经被抽空。 丸子端着熬好的滚烫汤水过来,边吹了吹边递到桑伊嘴边,“伊伊,快点喝一点暖暖胃……” 桑伊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谢谢你哦,丸子,还要你照顾我,真的好过意不去!” “不会的啦,我们是好朋友哇!”丸子坐到床上,昂着小脸望着桑伊笑了笑。 桑伊才喝了两口,胃里一阵抽搐,她差点又吐了出来。 丸子看着她这样,别提多难过了,“伊伊啊,你晚上都没吃饭呢!” 桑伊咬着牙,还是闷着一口气喝下去不少。 丸子的妈妈一直站在门外,看着桑伊难受的表情,趁桑伊睡着时,特意将丸子叫到一边,低声问,“丸子,伊伊是怎么了?” “妈妈,伊伊是胃疼,老是吃不下饭!”丸子很认真的说,丸子妈妈虽然有些狐疑,却还是没有多想,这么屁大一点的孩子,怎么会怀孕呢! 一个星期下来,桑伊几乎都是在呕吐中度过的,没有办法,她只好又跟陈老师请了假,因为呕吐的时间间隔太频繁,她无法去学校。 在丸子家休息了接近十来天后,丸子的妈妈有一天,突然将一根小小的棒子递在桑伊面前。 桑伊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怔住,有些不解的问,“阿姨,这是做什么?” 验孕棒的包装已经拆掉,丸子妈妈怕伤害到小女孩,只是笑眯眯的说,“伊伊啊,你身体这段时间很难受,你听阿姨的话,去厕所,尿尿到这上面,阿姨帮你看看,你身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桑伊捏着怀孕棒,听话的去了厕所,几分钟后,当桑伊害羞的将验孕棒还给丸子妈妈时,那两条触摸的红线,几乎将丸子妈妈镇住了。 看着丸子妈妈似乎很紧张的表情,桑伊奇怪的问,“阿姨,怎么了?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丸子妈妈尴尬的笑了笑,摇头,然后安慰道,“伊伊啊,你没事,你只是有些胃病,养养就好了!” 桑伊点头,丸子妈妈便出了她房间的门,看着桑伊又倒在床上准备睡觉,丸子妈妈立即将丸子叫了回来。 “丸子,你知道伊伊为什么呕吐吗?” “为什么?”丸子漫不经心的说。 “伊伊她怀孕了?” “什么?怀孕?”丸子正在嚼着东西,一听这个,差点都快咬到舌头了。 丸子妈妈脸上布满了愁绪,她感叹道,“是啊,妈妈刚才帮她验出来了,这事妈妈也不方便问她,你等下去告诉她,这样子,最好是要回家休养,你懂吗?” 丸子听到妈妈一席话,整个人都紧张不已。 而第二日,桑伊早早起来,丸子就紧张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细声说,“伊伊,你知不知道,你怀宝宝了?” “宝宝?”桑伊整个人都懵了。 “嗯!”丸子用力的点头,很快,她又将那根验孕棒拿出来,指着上面的红色线条有板有眼的跟桑伊说,“我妈妈说了,这里有两条线就是怀孕了!” 桑伊看着那两条红线,手掌下意识轻抚着自己的小肚子,那里?有宝宝了? 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整个人坐在那,闷闷的也不说话,更多的是失魂落魄。 一个人呆在丸子的房间里,桑伊居然还没有理出思绪,她不想再去学校了,这样子,应该在学校很容易发现。 于是,和丸子告别后,桑伊准备回。 去的路上,那些高楼大厦的LED广告亭里正滚动播放着有关于凌宇的婚礼进程,桑伊站在车水马龙般的马路上,昂着头,看着那画面中的男人依旧微笑如初,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自己隔了他如千山万水。 她黯然垂下眼眸,沿着马路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都特别小心,因为她的身体内,已经有了小小的生命,再也不是那个孤独的自己了。 偶尔回头,她还是会望着那个男人的脸微笑,好吧,就让她带着他们的宝宝安静的生活吧! “你好,我想买一张去的船票!”娇小的身板站在售票窗前,背影寂寥而落寞。 捏着买好的船票,桑伊安静的等待着,偶尔,她的目光会落在隔壁的那间候船室内,那一夜的疯狂,她并没有望,时至今日想起来,还是那么让她脸红心跳。 电话响起,桑伊用力的吸了口气。 “喂……” “桑伊吗?”电话那端,是冷冰冰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陈老师,你已经不能请假了,请你现在来趟学校办下退学手续!” “退学?”桑伊紧张得手掌发抖。 “嗯,你已经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桑伊捏着电话的手还是发抖,被退学?她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电话里,桑伊笑了笑,“好吧,陈老师,我认命!”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好像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的生活,是安静的,因为,再也看不到,听不到关于凌宇的所有消息。 只是怀孕的事情,一回就被巧妈发现了,这天,桑伊正在和阿婆一起修剪花园里的灌木,巧妈立即将她拉住,并忧心的劝慰她,“桑小姐,你这还没到三个月,还是小气期,你不能做重活啊!” 桑伊擦了擦脸颊的汗,笑意盈盈的拍了拍巧妈的手,欢快的说,“巧妈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啊!” “哎,听话,听话,不然我给凌先生打电话的!”巧妈知道桑伊最怕凌宇知道,故意搬出他来吓唬她。 桑伊果然吓得直吐舌头,她低声哀求道,“巧妈,你最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桑伊只觉得一阵心悸,莫名的,她就累得喘息不已。 巧妈端来糖水,嘱咐桑伊喝下去,可桑伊却半点胃口都没有,摆了摆手,直接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巧妈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凌宇去一个电话。 “喂……我找凌总!” “凌总不在,你是哪位?” “我是……我是他家里的佣人……” “佣人也敢打电话来了?” “啪……”的一声,电话已经被切断,巧妈听着电话那端女人不屑的声音,只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半夜,桑伊饿得迷迷糊糊的起来,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东西吃,终于在冰箱里找到面包片后,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吃得心满意足。 不料,正在去洗手间的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顿时,肚子就传来揪心的痛,桑伊吓得大喊,“巧妈……巧妈……” 巧妈正在睡觉,听着桑伊的话,她慌慌张张的起来,一见桑伊倒在洗手间里,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哎呀,这里怎么漏水了!”原来,是阿婆家的天花板漏水了,巧妈心急火燎的将桑伊扶到沙发上。 桑伊扶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因疼痛而滚滚落下,她紧咬着双唇,强忍着的表情让巧妈顿时为她捏了一把汗。 “桑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痛了?” 巧妈慌忙拿来毛巾,替她擦着脸颊的汗,桑伊点头,捂着肚子带着哭腔哽咽道,“巧妈,好痛,真的好痛……” 巧妈吓得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突然,她看到桑伊的裤子里有红红的,她顿时就尖叫起来,“天啦,不好了,出血了……” “血……”桑伊咬着牙,茫然的看着巧妈。 巧妈急得额头都出汗了,她不断的在房间外徘徊着,“你在这里等着啊,我去给你找医生来看看……” “巧妈,我好像又没有那么痛了?”桑伊将她叫住,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真是奇怪。 巧妈是过来人,一听桑伊这样说,就更急了,她披了件衣服就朝外走去,又转身叮嘱桑伊,“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 桑伊听话的点头,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生怕宝宝就这么走了。 巧妈叫来的医生是阿婆家前面的医生,一番检查后,医生皱着眉头说,“孩子两个月半月,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一定要卧床休息!” “那宝宝还好吗?”桑伊有些害怕的问。 “嗯,宝宝暂时还好,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所以妈妈会比较吃力!”医生的话,让巧妈和桑伊都怔住了,她们互相望了对方一眼,最后居然都异口同声的问,“双胞胎?”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好消息 “是啊,双胞胎,孩子的性别暂时这样还看不出来,对了,孩子的爸爸呢?现在也是爸爸该出力的时候了……“医生说了很多,叮嘱了很多,都是与爸爸有关的,听得桑伊默默低下了头,听得巧妈暗自叹息。 床上,桑伊因双胞胎宝宝到来兴奋不已,上天还是恩赐于她,让她这么幸运,一下就会有两个宝宝来陪她。 巧妈坐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医生的话,她一字一句的都记在了心里,看着桑伊在床上和宝宝们自言自语,巧妈走过去,柔声提醒道,“桑小姐,这怀两个宝宝可不是小事,这应该让凌先生知道,凌先生毕竟是孩子们的爸爸!“ “巧妈……“桑伊抬起眼眸,鼻尖开始发酸。 巧妈坐下,轻抚着她的小脑袋,低声道,“听巧妈的话,你一个小女孩,怎么能自己照顾得了两个宝宝,告诉凌先生吧,这是他的责任!“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而且新闻里都说……他马上要结婚了……“ 桑伊说着说着,豆大的泪就落了下来,她何曾不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是,他们的生活已经两清了,没有任何联系了,她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巧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世事弄人,她唯有叹息。 半个月后,巧妈说宝宝终于过了小气期,以后应该是稳定了,桑伊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天早上桑伊睡得迷迷糊糊,便被外面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她披了件衣服起来,一看,几个男人正在家里搬东西,而阿婆则站在一旁独自落泪。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桑伊大声质问,将男人们拦住,不准他们家阿婆家里的东西给搬走。 “小妹妹,你让开啊,这栋老房子城建司要收回了,这里,将会被盖成别墅和游乐场!“ “什么?这明明是我阿婆的房子,怎么要收回了?“桑伊捏紧了拳头,抵抗的看着这几个男人。 外面,有哭声传来,原来邻居家的房子也要被拆掉,他们无能无力,站在门外,只能哭泣的看着家里的东西全部被搬到了空地上。 为首搬家具的男人抬高声调道,“小妹妹,这一片都被*市的凌盛集团买下了,他们是这片贫区的开发商,而你们,住的都是政府给的房子,所以被政府卖掉是非常正常的!“ 凌盛集团?桑伊怔了怔。 “你们不能将我的东西搬走,我都在这里快住了一辈子了,怎么能将我的东西搬走,你们这些人,太残忍了……“ 正在桑伊为那无比耳熟的四个字而心颤时,阿婆站在门口,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阿婆……不要哭……“桑伊搂着她的肩膀,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伊伊,叫他们别搬阿婆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爸爸生前留下的,这些桌子,凳子,虽然旧了,但都是他做给我用的……“阿婆泪眼婆娑的抓着桑伊的手,声音哽咽,让人心酸,桑伊知道爸爸就是在这间房子里长大的,如果将这些东西都扔走,这不是活生生的断了她和阿婆所有的念想么? “阿婆,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将东西搬走的!“桑伊将年迈的阿婆扶住,刚抬头一看,却见男人直接将爸爸的遗像抓起直接扔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桑伊气急的大吼。 阿婆见到自己儿子遗照被扔得玻璃都碎掉了,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跪在地上,抱着桑伊爸爸的照片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都被阿婆的哭声吓到了,桑伊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叫巧妈将阿婆扶进房间内,自己用力的挥舞着扫帚,想要将他们都给赶跑。 “你们都给我走,谁也不能动我家的东西!“桑伊嘶吼着,像是只被激怒了的小兽。 外面的哭声也越来越多,邻居们纷纷开始朝前来搬东西的男人们砸东西,很快,男人们已经如老鼠一般的抱头到处躲闪着,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桑伊不想管这些,她抽泣着,拾起爸爸的照片,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好在原来的位置。 夜色将近,阿婆没有哭了,可她却病倒了,躺在床上一直叫着爸爸的小名,连照顾她的巧妈看到,都开始暗自流泪。 桑伊坐在阿婆的床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柔着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阿婆的名字,可阿婆目光却混沌不清,半眯着眼睛,叫的只是桑伊爸爸的名字。 原本以为宝宝的到来,是上天赐予的福气,可是家里突然变成这样,这是桑伊怎么也预想不到的,她无法想象,若是她没有和阿婆住在一起,阿婆肯定会被别人赶出这房子…… 邻居们都围坐在地上,大家正在商量着对策,桑伊木然的挨坐在他们旁边,听着他们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市凌盛集团的房产计划,我已经看了报纸了,我们要找就应该去找凌盛集团的负责人!“ “对,就去*市找他们!!“ “好,我们明天就去,一家派一个代表……“ 桑伊茫然的听着他们愤愤不平的声音,巧妈过来,将熬好的汤水递在桑伊手上。 “巧妈,我喝不下,我担心阿婆!“桑伊幽幽的说。 “傻孩子,阿婆会没事的,你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桑伊叹息着,邻居们已经想好了对策,就是明早出发去*市找凌盛集团的负责人,而且这片贫区的每一户都要派出代表,以震声威。 反对拆迁的横幅连夜就做好了,天亮时,桑伊还在睡,他们就敲响了他们房间的门。 “阿婆呢!让她来签字,如果她不想房子被拆掉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市!“ 村长大声吆喝着,桑伊出来,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我阿婆病了……“ “病了?在这里签上你和阿婆的名字,如果你想房子不用拆掉,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市!“ 村长的话让桑伊的心沉了沉,她下意识去望巧妈,巧妈站在她身后点头。 “桑小姐,我陪你去吧,见一下凌先生,这里这么多居民,如果他们的房子被拆了,她们都只能流浪了,这既然是凌先生公司的计划,或许你去一趟,可以为大家解决这个难题,最主要是,为你肚子里的宝宝,见一下他,也是有必要的……“ 巧妈在情在理的劝慰着,桑伊黯然垂下眼帘,望着外面奔走焦急的邻居们,望着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的阿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相见 *市 凌宇的视频会议刚结束,秘书陈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凌总,外面楼下来了很多居民……“ “怎么回事?“凌宇合上文件,明显的,神色很不悦。 “是关于旧区改造项目的居民,他们打出了横幅,正在楼下马路示威!“ 凌宇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道,“旧区改造的项目,是去年的计划吗?“ “是的,这些居民一直不肯搬迁,提出的赔偿金额他们也不同意,这下还闹到这里来了!“秘书陈如实回答道。 凌宇站起来,朝落地窗走去,目光向下,果然,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陈秘书,你下去,好好和他们的代表谈一谈,尽量不要和他们起肢体冲突!“凌宇淡然吩咐着,转身依旧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 秘书陈很快就下楼,只是,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多,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愤怒的表情,秘书陈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喂,叫你们凌宇出来……“有人手里扬着报纸,放肆的大喊起来。 秘书陈身后跟随着凌宇的保镖,他们正准备冲了出去,却被秘书陈拦住,低声,他一字一顿的吩咐道,“你们都给我先退下,让我先去和他们谈一谈!“ 桑伊和巧妈被夹在人群里,她踮起脚尖不断朝外张望着,前面的人太多,她模糊的看到了秘书陈的脸,猛地,她心口一紧,紧拽着的小手都忍不住出了汗。 秘书陈下来了,那么他也应该会出来吧! 突然,桑伊才感觉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想要见到他。 秘书陈将为首的村长请到大堂内,当对方知道秘书陈还不是凌盛集团的凌宇时,村长怎么也不肯开口和秘书陈谈条件,憋着话坐在那里,不论秘书陈怎么说,他都是置之不理。 远处,有警车鸣笛的声音呼啸而来,秘书陈急得都快控制不住场面了,如果警车一来搅局,那肯定媒体记者就会闻风出动,到时候,估计*市的所有报纸都是凌盛的负面报道了。 秘书陈没有办法,只好又奔上楼去,见到凌宇,他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凌总,下面的情况我无法控制!“ 凌宇猛地站起来,神色冷峻的横了他一眼,随后便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 桑伊被人群中的人挤在了中间,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巧妈为了照顾她,不得不在人群堆里大叫,“喂,你们小心一点,她怀孕了!“ “啊?怀孕了,那就站到前面来吧,省得在后面被挤着摔倒了!“ 好心的村民自觉的为桑伊让出了一条路,懵懂间,桑伊已经被巧妈扶着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而这时,一双铮亮的皮鞋渐渐出现在桑伊的视线内。 那凛然的光亮让桑伊手心都开始变得粘湿,隔着这么远,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男人的气息。 突然,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是凌盛集团总裁凌宇,请大家稍安勿躁,我已经在公司餐厅为大家安排了下午茶,请大家有秩序的跟我来!我会为你们解决所有你们想要解决的问题。“ 是他,真的是他!桑伊紧拽着小手逐渐昂起头,看到的是,穿着暗紫色丝绒西装的男人,他正如神抵一般的站在那里,身后四周跟着的是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保镖,只见他鹰隼的眸子冷然如初,**的双唇在话音刚落时还在向上翘起,桑伊看着他,心跳就开始加速。 凌宇扫了前来闹事的村民一眼,最后,正欲收回目光准备带大家上餐厅时,他的目光突然瞟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两人的目光隔着五米不到的距离猛地碰撞在一起,电光火石之间,桑伊都来不及思考,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红。 可是,凌宇并没有如她那般感觉到惊讶,反而在看到桑伊的那一刻,他的眼眸,竟然寒冷如千年寒潭。 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唇角勾了勾,一抹浅不易见的复杂快速闪烁而过。 桑伊好想叫他一声,可是,看到他冷峻的脸和木然的表情,她只能将要叫出口的那几个字生生吞咽下来。 村民们有秩序的开始上楼,最后,偌大的马路上,竟然只剩下了桑伊和巧妈两个人。 “桑小姐,你不上去吗?“巧妈细声问。 桑伊黯然的垂下目光,淡淡的笑了笑,“算了,我也没有什么需要他解决的问题,我还是走吧!“ 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桑伊黯然的垂下目光,淡淡的笑了笑,“算了,我也没有什么需要他解决的问题,我还是走吧!“ “桑小姐,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见见凌总?“浑厚的男音响起,桑伊错愕的回头,原来,秘书陈已经微笑的站在她身后。 “陈秘书!“桑伊有些不自然的笑,她讪讪的说,“算了,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找他的……“ 秘书陈听罢,微微皱眉,随后他掏出手机,低声道,“我先打个电话!“ 桑伊正想阻止,秘书陈已经转身拨通了电话,桑伊站在他身后,听着他和凌宇通话,一顿莫名紧张,她白皙的额头都隐隐看到细密的汗珠。 挂断电话后,秘书陈便笑得更热情了,“桑小姐,我们去公司上门坐一坐吧!“ “啊?“桑伊有些迟疑。 “这是凌总的意思,凌总请桑小姐上去!“ 桑伊脸微微泛红,她忍不住去看巧妈,巧妈微笑着点头,示意她上前,桑伊这才抿了抿唇,跟着秘书陈进了电梯内。 “桑小姐,这是凌总的专属电梯,今天我沾上你的好运气,也能上来!“电梯内,秘书陈有些讨好的说。 “是吗?“桑伊淡淡的笑。 原来,这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专属电梯,站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似乎还能嗅到那种只属于他的淡淡烟草味。 秘书陈直接将桑伊安排在凌宇总裁办公室侧的休息室内,休息室内和凌宇别墅的装潢风格完全不同,这里简洁的线条似乎也显示了他工作认真而严谨的一面,桑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墙壁上还挂有他换下的西装,桑伊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袖口,柔柔的亚麻布料搁在指腹间,那种细微摩擦着肌肤的感觉,一下就痒到了桑伊心里,这是属于他的衣服,桑伊有些贪婪的嗅了嗅,依旧是那么干净而温柔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气息 这一刻,无人时,桑伊才发现,她的内心是如此强烈的怀念着他身上的气息,曾经,那紧紧包裹着她的。 高大的背影悄然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当桑伊目光瞟到那一抹黑影,她吓得立即将手缩了回来,脸色更是因窘迫而变得飞红。 凌宇双手插袋的站在门口,目光迥然有神,直盯着桑伊,让她瞬间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嗨……“桑伊有些别扭的和他打招呼,只因他的表情太过陌生,她无法挤出很热情的微笑。 “请坐!“凌宇走过来,冷然的说。 桑伊挨着沙发坐下,两人起初是沉默,桑伊也不敢看他的眼神,因为,她找不到有什么话来跟他说。 “今天你和他们一起来,你想要给你赔偿多少!“凌宇靠在沙发上,慵懒的眸子瞥向沙发上的桑伊,低声问。 “啊?什么意思?“桑伊有些错愕,他说她是来找她赔偿的? 凌宇勾起嘴唇,笑出声来,“怎么?我有说错?“ 桑伊定定的望着他,看他邪肆的俊脸全部都是陌生的神色,她的心突然开始发酸。 她怎么会来要他的赔偿,突然,桑伊觉得,此时两人的关系真的好好笑。 人心凉薄,原来转变得这么快,也好,既然他也开口问了,那她就有理由理直气壮的说了。 “是的,凌先生,我今天和他们一起来,是想祈求你不要拆了我们的房子!“ “哼……“凌宇冷笑出声。 弯身,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桑伊说,“你知道,刚才你的村民跟我谈了什么条件吗?他需要我对你们每一家住户进行十倍价额的赔偿,我真的无法想象,你居然和他们一起!“ 桑伊不知道村长他们谈判的条件,但是凌宇说话的那种口气,真的刺到了她的心,她扬起一抹笑脸,反问,“凌先生,钱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他们其实要的并不是你的钱,他们是舍不得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家就这样被你们这些无情的开发商给拆散了!“ 凌宇听到桑伊的话,他唇角抽了抽,没有答话,只是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半眯着眼睛依旧冷然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桑伊见他不答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她改了语气,柔了很多,“还有,我们家的房子也要被拆了,阿婆因此都住院了,如果你念在我们之间还有一些旧情,就不要……“ 凌宇突然用手勾出香烟,冲着桑伊坐着的方向邪肆的吐出一连串白色的烟雾,他笑,似乎在笑她的自不量力,“桑伊,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关于的旧城改造的项目,将是我们集团近年来最重要的计划之一,拆迁在即,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改变!“ “你--凌宇--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无情--“桑伊听不得他这么公事公办高高在上的语气。 凌宇目光一沉,脸色有些骇人。 桑伊猛地站起来,愤愤的就要离开,没想到,却被凌宇反手扣住手腕,她倒退着,被他强行拉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桑伊惊魂未定的跌进他怀里,心内紧张,害怕腹中的宝宝撞到,她下意识惊恐的抓着凌宇的衣领,于是,她整个人好像勾在了他身上一样。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完全不似刚才那般的平静,桑伊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咬牙皱眉想要推开他。 看她皱皱的眉心,凌宇唇角抿了抿,手臂却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桑伊别过脸,很烦的推他。 弹指可破的肌肤已经感到了他越来越炙热的气息,“想见我又不敢见我?“他带着挑衅意味问。 “我才不想见你,我来是为了阿婆房子的事情来找你,没想到你却这么让我失望!“桑伊愤愤不平的说,想到刚才他那冰冷的表情,她的心现在还揪得慌。 “看着我说话!“他突然变得隐忍而暴躁起来,强行扳过她的脸,逼桑伊面对自己,叫她的目光无处躲闪。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桑伊也火了,她狠狠的横了他一眼,不满的吼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看着你,你长得很帅吗?“ 一句话,原本紧张的潜意识都变得欢乐了起来,而也竟然将凌宇的怒火给直接浇灭了,原本对这个小女人的突然为这些事情到来而有些疑惑,这一下,他心内的负面情绪竟然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凌宇眼眸里瞬间就掠过一丝惊讶,他轻讽的问,“别忘了,你是我的情人!“ “可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既然是已经结束了的游戏,就没必要再纠缠不清了!“ 桑伊绝然的话,都可以将自己吓一跳,更何况是凌宇。 他的惊愕并不亚于桑伊自己,拧着她越发陌生的脸,凌宇俯身,低声问,“桑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桑伊笑,“我当然知道,凌总,你对我,有多么无情,我来告诉你,我阿婆的房子不能拆,因为那里有我爸爸留给我和阿婆的所有记忆,可是,你却拿你的项目来压人,是,我是理解你,可你给我的感觉,你太无情了,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需要你的补偿!“ 桑伊最后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小手下意识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他们的小生命,她来,并不是为了那见鬼的赔偿。 如今,看着陌生的他,这样的好消息,桑伊突然觉得,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告诉他知道了。 凌宇精准的捕捉到桑伊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包括她微微湿润的眼眶,包括她抚肚的动作。 他冷然的皱眉,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却是面对着落地窗外。 “好吧,你的要求,我会考虑,但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桑伊吸了吸鼻子,还没开始答话,就听到外面响起了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穿着嫩黄色小洋装的高挑女子已经站在了门口,凌宇立即站起来,下意识用身体将身后的桑伊挡住。 “雅琦,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 齐雅琦直接绕过凌宇走到桑伊面前,她目光冰冷,不屑的扫视了桑伊一眼,冷冷的说,“我记得你,你不是凌宇别墅的佣人吗?你怎么在这里!“ 桑伊有些窘迫,低声道,“我找凌先生有些事情!“ 可齐雅琦似乎并不相信,陡然,她看到了她脖子上红红的印记,顿时,她的眼眸里就迸发出一抹凌的光来,凌宇走过来,抓着她的手低声道,“雅琦,你先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凌宇,她到底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齐雅琦凌声问,手指猛地一指,凌宇很快就看到了桑伊白皙脖子上的痕。 他无法解释,回头冲着桑伊瞟了一眼,撞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有了薄薄的水雾,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解释道,“她只是从来的原住民,你不要想多了!“ “可上次她说她是你的佣人,凌宇,你没有骗我?“齐雅琦愤愤的望着桑伊,眼眸里充满了敌意。 凌宇起初是沉默,最后在齐雅琦盛气凌人的目光里,他点头说是。 “雅琦,你先出去,何必和一个佣人在这里计较,这样又失你的身份!“ 一句话,宛如一把尖刀生生割进了桑伊的心脏内,血色淋漓时,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所有为他承受过的那些屈辱与难堪,都不及他这一句话来得决裂。 清冷的泪无声的落下,正在凌宇扳过齐雅琦肩膀推她出门时,桑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声音颤抖的说,“我不是凌宇的佣人,我是他的女人!“ 齐雅琦顿时就僵住,她脸色发白,转过来时,快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桑伊脸上,“不要脸的女人,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佣人!“桑伊看似在向齐雅琦嘶吼,实际上,她的目光不曾离开眼前那张绝美得让女人窒息的脸,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温情,有的,只是愤怒与被揭穿的尴尬。 “凌宇,这个女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齐雅琦愤怒的指着桑伊问凌宇。 凌宇唇角抽搐着,看着桑伊眼眶里含着的泪,还有她望着自己时,那楚楚可怜却又故作倔强的表情,他眸光闪了闪,残忍的说,“是,她曾经是我的女人,是我玩过了的女人!“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他的表情,他的语气,无不凌迟着桑伊的心,强行将齐雅琦搂进怀里,当着桑伊的面,他着她的脸,然后扳过她的身体,他想带她的未婚妻走。 “凌宇,我有你的孩子了……“ 也许是太痛苦,也许是觉得太过残忍,桑伊终于冲着他转身的背影哭喊出声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没出息的,希望他会为她出头,肯定她的身份,可是,她终究是他见不得光的影子,她所奢望的,是永远都触不可及的。 凌宇听到桑伊呼喊的话,漆黑的瞳仁陡然收紧,他暗自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时,说出来的话却依然凉薄,“如果你想解脱,你可以去医院,如果你想追求公平,你可以报警!“ 凌宇深邃的眸子并未有多余的温情,说完,他唇角微微翘起冰冷的弧度,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他柔声道,“我们走吧!“ 齐雅琦却突然身体一歪,直接气冲冲的冲到桑伊面前,附在她的耳边得意的说,“你应该知道,凌宇只属于我一个人,不管你还是慕思,都不是我的对手,别妄想爬上凌家的高枝,你还是做你的下等人吧!“ 桑伊白皙的小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内,含泪,她望了高傲的齐雅琦一眼,径直走向了凌宇。 “凌宇,谢谢你的残忍,我会去医院,因为是你的孩子,我为他们有你这样的爸爸而感到耻辱!“ 说完,她挺直脊背撞开凌宇,头也不回的离去。 站在原地的凌宇表情如僵住了一般,桑伊走时,那绝望的眼神,让他再也挤不出半丝笑纹。 “凌宇,你怎么了?“齐雅琦走过来,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满的问。 凌宇唇角勾了勾,冷然道,“没事,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开完会来找你!“ “凌宇--“齐雅琦看着凌宇突然变得冷沉的脸,气得直跺脚。 凌宇最终也没有留下,他大步离开了休息室。 回的船上,桑伊看着这平静的海平面,忽然就泪流满面。 巧妈给她买来食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放在她手里。 桑伊饿得快,她用力的扒着巧妈给她买的快餐,她要吃,她要为她腹中可怜的宝宝吃得多多的。 巧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叹息和怜悯这眼前的女孩子,她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桑小姐,你慢点吃,吃快了会噎着的!“ “不,巧妈,我要吃快点,宝宝一定饿坏了……“滚烫的泪落进快餐盒里,桑伊早已吃不出了眼泪的味道,是苦是涩,她通通都不知道了。 回到的半个月里,桑伊变得越来越沉默,她以为凌宇至少会缓期拆掉她们的老房子,可是,他们的工程队还是来了。 阿婆躺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睁着迷糊的双眼,她眼里的泪无声的落下,爸爸的照片被她抱在怀里,假装没有看见,她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正一点一点的被拆掉。 桑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隆起的肚子与她小小的身板一点都不协调。 “阿婆,吃点东西吧,来……“桑伊端着熬好的稀饭,喂在阿婆的嘴边。 阿婆哆嗦着双唇小抿了一口,最后还是别过头去,什么也没吃。 桑伊无奈的看着越来越消瘦的阿婆,她也没有了办法。 房子被拆后,他们都被安排在临时的出租屋里,桑伊也越来越不方便,虽然生活是不尽如意,但好在,有巧妈陪伴与照顾,桑伊的脸上渐渐的有了很多的红晕。 “巧妈,我什么时候才能生宝宝?“ “伊伊,宝宝下个月就可以生了,医生上次检查跟我说你的是双胞胎,不能顺产,只能剖腹产!“ 巧妈边揉着桑伊水肿的小腿,边慈爱的说。 “嗯……好吧……!“桑伊打了个哈欠,侧身她又睡了过去。 巧妈低声笑,安抚好桑伊睡着后,她这才悄悄走到门外,拨通了电话。 “喂……凌总……是我……“ “嗯……桑小姐的预产期是下个月七号……“ “行……凌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桑小姐的!“ “是是是!“ 半个月后,圣玛利亚医院。 桑伊皱着眉头从车上被搀扶着下来,当她看到医院的招牌时,她忍不住低声问巧妈,“巧妈,我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我听说这家医院都是明星产子的医院,价格要好贵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落寞 巧妈在一旁笑,“放心吧,伊伊,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有个远方的亲戚在这里面做医生,会给我们很低的折扣的!“ “好吧……“桑伊还有些犹豫,最好还是被巧妈给说服。 当桑伊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她紧紧抓着巧妈的手,怎么也不放开! “巧妈,我好怕!“ “孩子,不要怕,一下就好了的,马上就会见到你的宝宝的!“ 奢华的星级手术室的隔壁房间内,一抹高大的黑影始终站在落地窗处,身后的LED摄像头正对准着紧闭的手术室的门,当门被推开时,男人这才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被推进来的桑伊。 桑伊被推到手术*上,抬眼看见的就是六个明晃晃的手术灯,脚下的麻药已经开始不断朝上窜去,她手掌紧握成拳被固定在手术架上,垂下眼眸,她望着旁边张罗着的医生,拜托他们道,“叔叔们,辛苦你们了,希望我的宝宝们健健康康的出来!“ 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担心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医生!“ “是吗?谢谢你们了,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让我的宝宝们健康,他们比我的命都还重要……“ “烦心吧,桑小姐,你睡一觉起来就可以看见你可爱的宝贝们了!“ 桑伊气若游丝的话在黑暗的房间内久久回荡,很快,她就因麻药而陷入了昏迷中,而一直藏身在隔壁房间的男人则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眼更是毫不松懈的紧盯着眼前的屏幕。 清脆的哭声将桑伊的混沌的思绪拉回来了一点点,她整个人还在迷晕的状态,睁不开双眼,身体乏力,但是她知道,那哭声,一定是宝宝们的哭声。 她手指试着想动一动,嘴张合着,却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沉沉的再次睡去后,再醒来时,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的就是粉红色的墙纸。 紧接着,便看到了巧妈正坐在床边,只是,巧妈的眼里为什么会有泪花,是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吗?桑伊努力睁开双眼,想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没错,巧妈似乎正在哭。 “巧妈……怎么了……为什么哭……宝宝们呢?“ 桑伊目光回转着,却怎么也看不到她的宝宝们,巧妈突然一下就扑到了桑伊床上,抓紧着她的手痛哭起来。 “巧妈,到底怎么了?“伤口不能动,桑伊尽量挪动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一点。 “伊伊,宝宝,宝宝走了……“巧妈哭泣着,桑伊听到,整个人似乎如被雷击了一般,她整个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咬着双唇,她呢喃的问,“巧妈,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宝宝到底是怎么了?“ “伊伊,妹妹一出生就因为缺氧而失去了呼吸,她已经离开了我们!“ “妹妹?“桑伊越来越听不懂巧妈的话。 这时,病房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看到桑伊的表情,医生面容有些悲伤。 “对不起,桑小姐,我们尽力了!“ “到底怎么了?医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桑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她每问一句,身体都像是快要被抽空一样。 医生黯然垂下眼帘,低声道,“是这样的,双胞胎宝贝,只有哥哥健康的活了下来,妹妹因为缺氧在宫内已经窒息了,对不起……“ “什么……“桑伊咬着双唇,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噩耗。 “不,我不相信,我两个宝宝都是健康的,他们都是健康的,他们都是懂事的宝宝,他们怎么会轻易离开我!“桑伊突然凄凌的哭喊起来,伸手胡乱的在病床上抓着,整个人情绪都失控了。 医生立即叫来护士,将桑伊按在床上,不能让她,拉扯到腹部的伤口。 “桑小姐,你冷静一点,怀双胞胎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性,更何况,你怀的还是龙凤胎!“ 医生的话,根本让桑伊冷静不下来,她无法接受,有一个宝宝离她远去的事实。 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桑伊这才缓缓的,情绪这才平静下来,只是她的目光,却空洞得凌害,眼前总像是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不断的在冲着她微笑,在叫她妈妈。 一声又一声,揪得她心慌。 眼泪无声落下,躺在床上的桑伊丝毫都没有觉察到,巧妈抱着男宝宝已经进来了。 “桑小姐,别哭了,现在这还在月子里,是不能哭的!“巧妈安慰着,声音也哽咽起来。 桑伊的目光丝毫焦点都没有,直到宝宝的啼哭声响起,她的目光才转到了宝宝的身上。 “桑小姐,来看看宝宝吧!“巧妈将粉雕玉琢的男宝宝递了过去,桑伊这才破涕为笑。 “宝宝,我是妈咪……“她喃喃的说,宝宝果然没有哭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到处张望着。 想起已经离开她的宝宝,桑伊心内虽然泛酸,却还是强行忍住了,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宝宝需要她的疼爱,需要她的照顾,她得好好的,更勇敢的生活下去。 一个月后,桑伊在悲痛与感恩的复杂情绪中度过,女儿的离开,尽管有很多的遗憾,但是桑伊还是默默承受了,因为,她知道,上天对她有太多的不公平,好在,上天还算是仁慈了一把,给她留下了唯一的小生命。 可是,以为生活会一直这么安稳的生活下去,有宝宝,有阿婆,也有巧妈,但是天不从人愿,当旧房子被全部摧毁掉的那一个晚上,阿婆安静的离开了人世间。 桑伊这一次没有大哭,她只是安静的送走了阿婆,因为,太多的离别,她已经逐渐开始承受,将爸爸的遗物一起,独自一个人送别了阿婆。 这天晚上,宝宝变得特别安静,似乎他也了解了妈妈无法言语的悲痛,乖乖的,他始终安静的一个人呆在他的小床上玩来玩去,由巧妈陪着。 “伊伊啊,为了阿婆的事情,你读已经几天几夜没怎么休息了,今晚我带宝宝睡觉,你好好休息吧!“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提出建议。 桑伊起初不答应,现在做了妈妈的她,真的一刻都不能不见宝宝在身边,但体力严重不支的她最后却被巧妈说服,她必须得好好的睡上一觉。 睡到半夜,桑伊迷迷糊糊的醒来,突然看到宝宝不在身边,她下意识心就一紧,混沌思绪中,她突然从床上赤脚跑了出来,刚拉开房间的门,却看到巧妈的背影,似乎有些鬼祟,她正捏着电话朝客厅外走去。 桑伊觉得有些疑惑,不知道巧妈半夜起来是为了什么,进巧妈房间一看,宝宝正睡得香甜,还好,宝宝还在她身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总,是我!“ “是的,桑小姐现在挺好的,只是阿婆才去世,她很伤心!“ “对,宝宝很好!“ “凌总,你放心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桑小姐的……“ 巧妈收下电话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刚一转身,就看到桑伊站在客厅里,目光充满了敌意的望着她。 巧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挤出一丝微笑,关切的问,“桑小姐,你起来了啊!“ “你是不是在跟凌宇打电话?“桑伊走上前,盯着巧妈的脸问。 巧妈目光有些躲闪,她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刚才只是跟我的家人打电话!“ “可我刚才明明听到你有叫他凌总,不是凌宇是谁?巧妈,你明知道我已经和凌宇断绝了关系,你现在为什么还偷偷的跟他联系,你不知道我现在很讨厌很恨这个男人吗?“桑伊的话充满了绝然的愤怒,小脸更是皱成一团。 巧妈低下头,闷闷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桑小姐,因为我的工资是凌先生发的……“ “呵……我怎么会忘记这个重要的问题!“桑伊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居然忘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居然还在经受着凌宇的施舍!“ “桑小姐,你快别这么说,凌总毕竟是宝宝的爸爸,他怎么会不管你们母子呢!“巧妈生怕桑伊走极端,她连忙劝慰道。 可越是说这些,桑伊心里的那根刺卡在心尖最嫩的那一方,她就越觉得痛。 “可这些有用吗?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母子生活得怎么样,不需要他的怜悯和帮助,因为我和我的宝宝,是他见不得光的拖油瓶!!“ 桑伊说完,就冲进了巧妈的房间内,抱起宝宝自己紧紧关上了门,任凭巧妈在外怎么敲门,她就是不开门。 看着宝宝睡得香甜的可爱模样,桑伊的心却是莫名的揪得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宝宝的眉眼轮廓越长越像那个男人,每次看到,桑伊都会有些精神恍惚,她害怕,害怕自己看着宝宝不能完全忘记他…… 凌盛集团。 凌宇穿着深灰色的高级定制西装匆匆步入电梯内,身后第一次跟随了很多人,都是他们旧城改造项目的精英团队。 巧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厦的门口,她焦急的到处张望着,当看到电梯内凌宇的侧面时,她急忙奔了过去。 “凌总,凌总……“她急切的叫着,可电梯却缓缓关上。 巧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凌宇乘坐的电梯已经缓缓向上,巧妈只好不停的在下面按着。 过了几分钟,秘书陈下来,见到巧妈,他皱着眉头问,“巧妈?“ “是我,陈秘书!“ 巧妈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立即抓着秘书陈的双手。 秘书陈将她快速拉到一边,从侧门的员工电梯带她直接上了楼。 “陈秘书,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必须见到凌总,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 “巧妈,是凌总让我下来见你的,你现在跟我来,凌总马上就会来见你!“ “真的?“巧妈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在凌宇的办公室休息不到半个小时,门被推开,凌宇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巧妈视线内,他薄唇紧抿出冷酷的弧度,比起一年前的他,现在的他似乎更要沉稳与内敛许多。 “找我来有事吗?“他坐下,语气不咸不淡的问。 在凌宇的办公室休息不到半个小时,门被推开,凌宇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巧妈视线内,他薄唇紧抿出冷酷的弧度,比起一年前的他,现在的他似乎更要沉稳与内敛许多。 “找我来有事吗?“他坐下,语气不咸不淡的问。 巧妈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害怕,尤其是凌宇的脸色,很难看。 “凌总,桑小姐和宝宝不见了!“ 巧妈战战兢兢的一句话,让凌宇正端着茶杯的大手猛地一抖,他目光很快沉下去,重重搁下杯子立即站起来,隐忍着怒火问,“你说什么?你说她们不见了?“ “是的,凌总,桑小姐和宝宝可能走了,这是她留给我的字条还有这个……“ 巧妈递给凌宇的,是桑伊留下的字条,还有他给她的录取通知书已经那张可以透支无限额度的黑金卡。 字条上娟秀的笔迹写着,“巧妈,我走了,珍重!“ 几个字顿时就灼到了凌宇的眼,还有那散发着尊贵气息的黑金卡更像是一种讽刺,凌宇捏着黑金卡的手掌忍不住收紧,整个人站在那里,怒火氤氲得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兽。 巧妈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者怎么样,她低声道,“凌总,我先出去了!“ 巧妈前脚才出门,凌宇立即就将手中的那张黑金卡狠狠的砸在了琥珀色的落地窗上,深邃的眸子有的只是冰冷的猩红。 “陈秘书,立即派人封锁所有的机场以及车站,务必要将桑伊找回来!“ 他低沉的话充满了无法拒绝的执行力,秘书陈二话没说,立即就去了电话给机场入境处和*市各个车站。 一整天下来,凌宇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内,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他高大的背影屹立在落地窗边,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落寞。 他以为他不会为她担心,,原来他不是,尽管他想绝情得再也不想与她有任何关系,可听到她离开的消息,他的心,居然还有隐隐揪痛的感觉。 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能逃得了他的手掌心吗?就算他们情人的关系结束,但她永远都别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砰……“的一拳,凌宇的拳头狠狠的砸在落地窗上,顿时,整个房间都好像因此而晃了晃,很快,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落下,滴在了奢华昂贵的毛毯上。 电话急促想起,凌宇立即转身抓起电话。 “凌总,已经派了很多人找桑小姐了,但是入境处都没有她的消息!“ 秘书陈的话,将凌宇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他捏着话筒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伸长着脖子,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找--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画面 “啪!!“的一声,电话又被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站在他身后悄然进来的女人,看着他这般颓然咆哮的样子,清澈的瞳孔顿时紧了紧。 “凌宇,你怎么了?“ 熟悉的清新兰花香味,多像是她的味道,凌宇的心颤了缠,唇哆嗦得有些变形,他突然转过身来,扣住身后女人的脖子蔑然冷斥道,“桑伊,你还知道回来!!“ “凌宇……“齐雅琦瞳孔一顿紧缩,她长长的指甲吃力的抓着他的手背,精致的脸蛋因他的大力气而有些变形。 当看清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她时,凌宇的手掌猛地松开,齐雅琦身体一软,跌在了沙发上,凌宇转过身去,冷冷的问,“没事你来公司做什么?“ 齐雅琦委屈的揉着自己的下颚,不满的埋怨他,“难道你今天忘记了是什么日子吗?是我的生日,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人家特意来公司看你,你还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很忙,你先回家把!”凌宇坐到书桌前,随手抽出一叠文件,刚翻开,齐雅琦就奔了过来,她双手拍在书桌上,扳着脸一字一顿的问,“凌宇,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女人!”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宇冷冷勾起唇,冷淡得让齐雅琦越来越觉得心寒。 “你不知道我说什么?我只知道,我们结婚后,你都没有碰过我,这样的你,又算是一个好丈夫吗?” 齐雅琦质问的话却引来凌宇讥讽的笑,他站起来,俯身,目光冰冷的盯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凉薄的唇一字一顿的说,“齐雅琦,这场商政联姻的婚事,是怎么促成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可以做你名义上的丈夫,但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到底该怎么做!!” “凌宇,你混蛋!”齐雅琦哭着扑了过来,凌宇双手扳起她的双肩,直接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你要闹,你自己一个人闹,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凌宇,你给我回来!” 空旷的写字楼内,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倒影着凌宇的背影,落寞而又欣长…… 四年后。 “妈咪……妈咪……”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偌大的花园内响起,正坐在花园里的藤椅上的女子缓缓回过头来,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她周围,纯净无瑕的肌肤已经被踱上了莹润而透明的浅金色光芒。 “宝贝!妈咪在这里呢!”女子放下手中的书本,笑意盈盈的蹲下,小家伙立即上前,一把搂住女子的脖子,红润润的小嘴可爱的印上了热吻。 “妈咪,爹地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他!”小皓皓奶声奶气的问,女子捏了捏他粉嘟嘟的脸颊,柔声道,“爹地晚上就回来了哦,小皓皓给爹地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呀!” “嗯,已经都准备好啦!”小皓皓捂着嘴巴笑。 一辆私人飞机由远及近,开始在花园的上空盘旋着,小皓皓看到,立即昂起了脖子,开心的大叫,“爹地回来了,爹地回来了!” 桑伊站起来,裸色的纯绵长裙在春日的和煦暖风里扬起了裙角,她站在那,望着从飞机上下来的男子浅浅盈笑。 “爹地……”小皓皓奔过去,一下抱着穿白色西装男子的腿,昂着小脸开始撒娇起来,“爹地,抱抱!” 御霍岩弯身,抱起小皓皓,宠爱的在他脸上啄了啄,并沙沙的问,“儿子,想不想爹地!” “想,好想,天天都想!”小皓皓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如天边的星辰。 很快,飞机上下来几名保镖,提着偌大的箱子往桑伊面前一搁,“少奶奶,这是为小少爷买的礼物!” “哇……好多礼物哦!”小皓皓听罢,眼睛开始放光,他立即从御霍岩身上奔下来,朝自己的礼物飞奔而去。 御霍岩站在那,满足的望着桑伊微笑。 桑伊娇嗔的走过去,低声埋怨道,“你呀,真的会将他宠坏的!” 御霍岩温柔的落在桑伊的脸颊上,揽着他的肩膀,望着正和他保镖打闹成一团的小家伙,温柔的说,“我儿子,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去给他摘了下来,更何况这些能花钱就可以买来的东西!” 桑伊被他揽在怀里,娇嗔的用手肘抵了抵他,不满的道,“你呀,真懒得说你了!” 客厅内,御霍岩看着桑伊亲自在厨房忙碌的样子,他换了衣服下来,便上前将她圈在了怀里。 “晚上准备做什么给我吃!”他讨好的问。 “当然是我的爱心小丸子伺候你呀,主要呢,是你儿子太喜欢吃了,我也没办法,我这些天,只能天天换着馅儿做给他吃!” 桑伊整调着鸡蛋和面粉,边说边望了一眼正在客厅里玩耍的小家伙。 御霍岩轻笑出声来,“这小家伙待遇可真好,我天天想吃他妈妈做的爱心小丸子,可惜我都吃不到!呜呜呜……本少爷真可怜!” 桑伊噗嗤笑出声来,用和着面粉的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低声道,“一边去,别打扰我干活!” “嗯,老婆,我爱你……”御霍岩抱着怀里的可人儿,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的鼻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靠在她耳边更是呢喃出沙哑的爱语。 桑伊整和着面粉的手指微微一滞,黯然垂下眼帘后,她紧抿着双唇,还是没有回应他的话。 御霍岩似乎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于是站直身体,只是宠爱的在她耳边啄了啄,这才微笑道,“我去客厅陪儿子了!” “嗯!”桑伊没有回头,因为不敢看他太过炙热的脸。 “爹地,爹地,为什么LILI说爹地如果不喜欢和妈咪一起睡觉的话,那爹地就是不爱妈咪?” 餐桌上,小皓皓正往嘴里塞着爱心小丸子,正奶声奶气的问。 两个大人顿时都一窘,尤其是桑伊,她快速低下头去,有些冷然的呵斥道,“臭小子,吃饭不能说话!” 御霍岩望着桑伊,抿起唇角,又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眼神,他随即便好脾气的笑了笑,“皓皓啊,妈咪是因为太爱皓皓了,怕皓皓晚上睡觉一个人害怕,所以妈咪晚上就在皓皓的房间陪皓皓睡觉,懂吗?” 小家伙撅起嘴巴,似懂非懂的点头,桑伊听到御霍岩解释的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皓皓依旧不放过两人,睁大着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骨碌的望着二人,突然,他又说,“皓皓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不需要妈咪担心了,皓皓希望从今天晚上起,皓皓可以自己一个人睡觉!” “皓皓,听妈咪的话,吃饭的时候不能讲话,难道忘记妈咪说的话吗?”桑伊终于有些微微的怒火。 小皓皓哭着一张小脸,将手中的调羹默默的放下,小小的身板坐在那,鼻子吸了吸。 御霍岩心疼他,忍不住埋怨了桑伊一句,“多大个事啊,别对我儿子发火,我这心可心疼着呢!” 小皓皓一听爹地为他说话了,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讨好的要御霍岩抱,御霍岩立即抱起他,将他搂在怀里,可小皓皓看到桑伊冷沉着脸,又乖乖的从御霍岩身上爬下来,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妈咪你不要生气,皓皓只是想让小朋友们知道,爹地爱妈咪,所以他们晚上也会睡觉觉,因为如果爹地不爱妈咪,那皓皓就会很伤心!” 御霍岩听到儿子的话,抬起眼皮,颇为得意的看着对面有些发窘的桑伊,但他还是装着没有听见,自己吃着眼前的食物。 桑伊看着儿子无辜的脸,也逐渐软下心来,她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妈咪不该发皓皓的脾气,其实皓皓不知道,皓皓睡着后,妈咪都有和爹地一起睡觉的!” 桑伊一句话,噎得坐在她对面的御霍岩差点被食物呛住,他抬起眼眸,无辜的看着桑伊,桑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对着儿子赔出笑脸,“宝贝,你妈咪说得没错,你睡着了后,爹地和妈咪一直都有睡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他故意加强了语气,当然,只是为了说给某人听的。 “是吗?”小皓皓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笑眯眯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边屁颠屁颠的跑边叫,“好啰,我要去玩了,不陪你们吃饭了……” “喂,臭小子,你的小丸子还没吃完!!!”桑伊大喊,小家伙回头,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桑伊无奈,只好作罢。 “爹地……”突然,小家伙又冲着御霍岩大叫了一声。 御霍岩刚回头,小家伙就奔了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桑伊瞪大了双眼,都不知道这小鬼头到底是不是在说她的坏话。 “刚才那臭小子跟你说了什么?哄得你这么开心了?”看着御霍岩嘴角一直噙着微笑,桑伊嘀咕着问。 御霍岩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走过来,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着他,他低声道,“儿子刚才送我四个字……” “哪四个字?”桑伊别扭的缩了缩脖子。 御霍岩道,“爹地加油!” 桑伊脸顿时就红了,她抬起眼眸,看见的就是御霍岩炙热的眼神,那里深切的渴望让她越来越不知所措,“对不起……” 她细细的说,御霍岩低声淡笑,着她的额头,宠溺的说,“我先去陪儿子玩了!” 桑伊点头,看着客厅里沙发上的御霍岩和皓皓玩成一团,她扒着碗中的意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低头时,一碗意面已经被她搅得面目全非。 晚上,好不容易将皓皓哄睡着了,桑伊拿着睡衣正准备去浴室,刚一出门,就看见御霍岩正懒懒的靠在门口,桑伊一眼就看到了他隐隐露在黑色浴袍内微微敞开的蜜色肌肉,额前墨黑短发上的碎水珠正不断往下掉,加上他微眯着的狭长桃花眼,更是充满了无限的魅惑。 桑伊目光有些闪烁,低声道,“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皓皓已经睡了!” 御霍岩挑起眉峰,唇角噙出邪魅的微笑一点一点的逼近她,桑伊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却正被他逼近了墙角内。 “我去洗澡准备休息了……”桑伊低着头,想要躲闪。 没想到他强劲的手臂微微一拉,桑伊就已经被他拽进了他怀里。 “老婆……”御霍岩低下头,在她耳朵沙沙的呢喃出那两个字。 桑伊根本就不敢看他,低声道,“霍岩,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今晚我不想放开你……”他低声,用最**磁性的声音想要蛊惑她的心。 桑伊急切的想要推开他,并假装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先去浴室了!” “桑伊--你听我说--” “啊?” “对不起,霍岩,我真的还没做好准备,对不起……”桑伊站在地上,背对着御霍岩,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只是她道歉的话,却让御霍岩在心内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站起来,低声安慰她,“没事,是我太冲动了……” 桑伊这才转过身来,面对他的愧疚与宽容,桑伊眼眶都开始泛着泪花了,她昂着小脸,望着他完美的俊脸,其实,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无限的力量与坚持下去的动力,只是,如今的她,桑伊觉得,他的人情她已经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霍岩,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她喃喃的说,声音里有细碎的哭腔。 御霍岩扳过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全是她灿亮的容颜,低下头,轻抚着她的脸颊,他疼爱的说,“伊伊,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要有负担,好不好?” 桑伊吸了吸鼻子,黯然垂下眼帘,面对他的理解,她不得不点头,或许轻松自在的生活,才能让人不用去想那些不堪的往事,可是,桑伊还是无法在他面前完全交出自己的心。 她为自己难过,为自己这样对待御霍岩而难过。 “嗯,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洗洗睡觉了!”桑伊低着头,默默的转身,她身后的那道目光却一直锁住她,怎么也不愿意挪开。 回到宝贝的床上,看着他的神色,脸庞越来越长得像那个男人,桑伊的心都忍不住开始揪得痛。 也许这个事实,她隐瞒不了多久了,可桑伊却还是不愿意让她的宝贝知道,他的父亲,多年是多么的残忍,她只希望小宝贝健康快乐的成长,哪怕最爱着的父亲,并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一夜,她突然失眠了,满脑子都是过去的画面,好多年都没有想起过,可现在,却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内,桑伊只好紧搂着熟悉的小宝贝,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现在的平静,才是她最应该珍惜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疼爱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时,桑伊这才睁开了双眼,床上的宝贝已经不见了人影,客厅内,已经传来了小宝贝夸张的尖叫声,桑伊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两父子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御霍岩正满是疼爱的在喂着皓皓吃东西。 小家伙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桑伊,他兴奋得立即招了招手。 桑伊无奈的笑,“你呀,迟早会将小家伙宠坏的,这么大的孩子了,早该自己动手吃饭了!” “耶……爹地不要听妈咪的话,皓皓最爱爹地……”皓皓自己在那大叫了起来,哄得御霍岩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疼爱。 当御霍岩抬起眼眸时,桑伊细声嘀咕道,“怎么早上不叫我起床?” 御霍岩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家伙就插话进来,“爹地说妈咪昨晚和他睡觉很累,所以让我早上不要吵醒妈咪!” “什么?”桑伊顿时脸颊就变得酡红。 、 御霍岩眨了眨眼睛,暧昧的解释,“这是儿子的话,可不是我说的!” “嘿嘿!”皓皓在一旁捂着小脸得意洋洋的笑。 桑伊彻底被两父子打败,她鼓着腮帮子飞了御霍岩一眼,自己气鼓鼓的奔进了房间内。 霍御岩送完小家伙去学校后,直接将桑伊叫了过来。 “伊伊,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桑伊正在为他收拾着小家伙的被扔得满地都是的玩具,她昂起头,懒懒的答,”什么事情呀,你做主就好,还要跟我商量什么呢1” 御霍岩噙着温柔的微笑走向她,直接将蹲在地上的桑伊给抱了起来。 桑伊不太习惯这样太亲你的动作,她别扭的说,“怎么了?没看我在忙吗?” “我抱抱!”他沙哑的说,语气里有着从来没有过的落寞,桑伊感觉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被她手臂情不自禁圈紧在他怀里。 “是这样的,妈妈病重,我必须得回*市了!”御霍岩低低叹息的话,似乎带着前所未有的内疚。 桑伊很理解的点头,“对不起,霍岩,是我们俩母子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傻丫头,跟我还说这样的话,别忘了,我可是皓皓的爹地,所以呢,我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要将你和皓皓都带回*市去见我妈妈!” “回……回*市?”桑伊舌头有些打结,这四年来,她可是从来都不敢去想*市那两个字,而关于*市一切的所有新闻,她更是不会去睁眼看上一眼。 只为,那里有太多的伤痛,她无法让自己再去面对。 御霍岩看到她有些紧张的神情,忍不住关切的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桑伊从他身上站起来,眼眸幽暗而落寞,背对着御霍岩的背影里,更是有着御霍岩看不懂的惆怅。 宽厚的大手轻轻的搭在桑伊柔弱的肩膀上,桑伊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他关切而真诚的脸。 “伊伊,我想让皓皓见他奶奶,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他肯定的话,已经可以给她所有的庇护,可以给他儿子失去的一切,如父爱,如地位。 可是,他越是这般的执着,桑伊便越觉得亏欠他的更多。 抓着他的手,桑伊恳切的说,“霍岩,谢谢你的好意,你想做的,我都懂,只是,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御霍岩示意桑伊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轻轻将她的头按在心口处,他由衷的说,“这么多年了,过去还没有让你忘记吗?我们是时候,该好 好的开始自己的生活了,放心将你的人生交给我,让我来为你撑起另一片天地!” 感受着他浓浓的爱意,桑伊终于落下泪来,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修补不回来了,面对这样浓烈的爱意,她真的无法全心全意去接受。 “对不起,霍岩,是我对不起你!”她哽咽着,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有力,虽然明明知道这个男人会给予她和皓皓所有的安全感,可是这一刻,桑伊意就没出息的像只鸵鸟,缩着自己的脖子,不愿朝前张望…… ‘桑伊眼眸里闪烁着泪花,她闷着不答,御霍岩虽然心里拥有越来越多吃不到嘴的不满足,但看到桑伊这样,他只好强忍着放开了她。 “我出门了,外面有事!”他快速起身,抓起衣服就走了。 桑伊知道,他也是无法面对她,一瞬间,看着他远去的高大背影,桑伊的心变得难过起来。 夜如轻纱般飘落。 落地窗内的卧室,桑伊整盘腿坐在地毯上,她的手边,搁在右边的是已经折叠好了的皓皓的衣服,左边的则是御霍岩的衬衣,满满的一堆,几乎要将她娇小的身板给淹没。 她的脸上并没有回故乡时应有的那种喜悦,反而,乌沉沉的大眼睛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 御霍岩站在门外,凝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她都竟然没有发觉。 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后,御霍岩盘腿坐在了桑伊的对面,深邃的眸子疑惑的锁住她,桑伊见到他,立即目光闪了闪,挤出一丝微笑。 “皓皓睡着了吗?” “嗯,小家伙今天玩累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御霍岩温柔的答,俯身抓起她的双手,却发现手掌发凉,于是,他皱了皱眉,低声问,“怎么了?手掌这么凉!” “我没事!”桑伊轻轻收回自己的手,淡淡的笑。 御霍岩只觉得她像是有好多的心事一样,他越来越猜不透,见桑伊也没有想要说,他便疼爱的轻斥道,“不是说行李少带吗?回*市了,我们都可以去买新的!” “为什么要浪费,这些衣服都很新,反正直接搬到飞机上就可以了!” “哎,你呀!什么时候才会学会帮我花钱而不是省钱呢!”御霍岩无奈的笑。 桑伊努了努嘴,做了个怪表情,“替你省钱不好吗?我们已经花了你太多的钱了!”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听这样的话!”御霍岩立即制止住她要说的话,因为再不制止,她保准又会内疚起来。 “起来吧!陪我去客厅坐坐!“御霍岩伸手,桑伊抓紧他的手掌,才发现脚下发麻,她吸了一口气,一拐一拐的正准备出门,御霍岩看到她,直接便将她抱起来。 “喂……”桑伊有些惊呼。 御霍岩挑了挑眉,低声道,“放心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桑伊脸有些微红,娇嗔的顶了他一句,“我又不怕你对我怎么样?” “真的不怕?”他目光陡然一沉,唇角的笑容更是轻佻了好几分。 桑伊急忙做出害怕状,老老实实的答,“怕,我害怕!” 御霍岩这才将桑伊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的流理*上正放着几本宣传册,御霍岩拿起其中一本,若有所思的说,“这次回去,我还要参加凌盛集团游乐场开业的剪彩仪式!” 一句话,听得桑伊心内一紧,她轻轻的哦了一声,快速将电视给打开,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御霍岩暗中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平平淡淡的,似乎并没有为之所动,于是,他将手中画册扔了一本过去,“你看看,这个游乐场这么大,到时候我们带皓皓好好去玩一玩!” “不了,那里好危险,不适合小孩子玩!”桑伊想都没想,就将画册塞回给了御霍岩。 御霍岩倒也没在意桑伊的拒绝,只是自顾自的说,“听说,这游乐场是凌盛集团凌宇特意为他的女儿打造的超梦幻的儿童乐园,很多的设计都是安全第一,这间游乐场也是全世界安全系数最高的儿童游乐场之一!” 女儿,他的女儿! 桑伊听到御霍岩的话,脸色有些发白,虽然她的目光依旧在紧紧盯着电视画面,甚至看着电视画面,她的唇角还扬起了一抹微笑的弧度,但是这并没有掩盖掉她眼眸里突然翻涌而出的痛楚。 “怎么了,伊伊,你没事吧!”御霍岩看着她微颤的双肩,立即关切的问。 桑伊茫然望了他一眼,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我挺好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真的没事,对了,这个画册给我拿回房间看看吧,既然是儿童乐园的话,说不定真的很适合皓皓去玩哦!”桑伊快速站起来,抓了一本画册,立即就起身了。 在御霍岩不解的视线里,她拽紧着那本画册,几乎是泪如雨下。 “砰……”的一声,桑伊将卧室的门紧紧合上。 被黑色吞噬的房间内,她紧抓着那本画册紧紧捂在胸口,那里痛得让她都无法呼吸,眼泪汹涌而出,她终究还是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个无情的男人,只要一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她还是没出息的就要频临崩溃。 身体软软的靠着墙壁蹲下,桑伊又想起了那个出世后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女儿,她就这样离开了她。 他也有了女儿了,可是他的女儿却像是最幸福的小公主,他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的财力,可是,那个属于他和她的小女儿呢!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站在门外御霍岩隐隐听着门背后女人的抽泣声,他的手掌忍不住收紧,他站在那里许久,最终还是黯然的转身去了书房。 翌日,难得的有晴天,桑伊将准备好的行李和佣人一起全部从卧室提出来,小宝贝皓皓乐得不行了,桑伊看着儿子的背影,淡淡微笑,这么小一点的宝贝儿,他能有什么事情会感觉到难过呢! 当御霍岩的私人飞机再次在花园的上空开始盘旋时,小家伙在那,兴奋得挥舞着小手臂,整个人都雀跃不已。 御霍岩走过来,轻轻牵起桑伊的手,笑容在阳光里越发的迷人,“我们走吧!” 桑伊点头,只是被他紧握着的小手依旧是冰冰凉凉的。 “爹地,我们这次回*市是回去见皓皓的奶奶吗??”小家伙窝在御霍岩的怀里,奶声奶气的问。 御霍岩点头,在他额头亲了亲,“皓皓喜欢不喜欢奶奶呢!” “喜欢……”皓皓很认真的答。 桑伊凝着这父子两,眼眸里泛出柔柔的光,望着机窗外全是绚丽的蓝色,桑伊想,若是这样,解开心结重新开始,那也不泛是一种美好的开始吧!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包容,她还有什么值得如此犹疑的呢? 忍不住多看了御霍岩两眼,正巧他抬起眼眸,含笑的眸子摄人心魄的勾着桑伊的眼,桑伊慌乱的挤出一丝微笑,目光重新落在了他怀里的儿子身上。 带皓皓睡着了后,御霍岩这才坐到桑伊旁边,轻轻将她揽在怀里,低声感叹道,“伊伊,我们一直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这次见了妈妈之后,我想让她亲眼见证她儿子的婚礼!” “霍岩……”桑伊呢喃出他的名字,很感动很感动,可是,除了感动之外,她对这个男人似乎还是只有感动,她没有那种与飞蛾扑火般的决心,也许,是真的怕了,哪怕是想重新开始,也无法轻易说服自己做出决定。 “不要拒绝我!”他低头,深深的望着她的脸,桑伊安静的看着他,彼此目光交接,最终她还是慌乱的再次避开了。 御霍岩心口紧了紧,有一个声音忽然在他心内叫嚣着,伊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我真正敞开心扉。 两人接下来便是沉默,各自想着对方和自己的未来,却再也没有开口。 下机时,望着*市出口四个字,桑伊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御霍岩亲自去提车,行李已经被保镖全部拖走,桑伊带着小皓皓安静的坐在机场的休息室内等待着御霍岩的电话。 “妈咪,那个小朋友的风车好好看,皓皓好喜欢!” 小家伙伏在桑伊的膝盖上,撅起嘴唇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睁大着圆圆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皓皓。 桑伊冲那个小女孩笑了笑,将儿子抱了起来,轻轻说道,“妹妹的玩具,皓皓不能要,知道吗?“ “哦……”小家伙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要求,听话的靠在桑伊的胸口,只是双眼还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小女孩手里的风车。 小女孩似乎了解了皓皓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渴望讯息,她鼓着粉粉的腮帮子从椅子上爬下来,小小的身板走向桑伊和皓皓,在桑伊疑惑的表情中,她将手中的风车朝皓皓递了过来。 “妈咪,我可以接过来玩一下吗?我只想玩一下哦!”皓皓昂起头,讨好的问桑伊。 桑伊微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疼爱的说,“那皓皓就吹一下小妹妹的风车好不好,不过,皓皓要谢谢小妹妹哦!” 皓皓立即点头,接过小女孩的风车后,伸出小手,突然亲了一口小女孩,并很有礼貌的说,“小妹妹,谢谢你!” 小女孩好像听懂了,她捂着嘴巴咧着嘴角笑了起来,很快,她又转身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定定的望着玩自己风车的皓皓。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打扮 皓皓对着风车鼓足劲猛地吹了一口,风车很快就吱吱的转开了,皓皓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小女孩坐在那,一直看着皓皓,也不再笑了,表情木讷得让人心疼。 桑伊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嘱咐儿子将风车还了过去。 “小妹妹,谢谢你!”皓皓转身走过去。 小女孩接过来,皓皓突然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套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并很大气的说,“小妹妹,这个项链送给你,这是我妈咪给我买的,谢谢你哦!” 小女孩眼珠子转了转,抓起项链自己看了好几眼,又小心的用自己的小手捂着,然后伸长脖子,亲了皓皓一口。 皓皓嘿嘿的笑,看到御霍岩朝这边走来,他便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小妹妹,我要走了哦,我们再见!” “走吧!”桑伊站起来,抱起自己的儿子,但看到小女孩好像一个人坐在这里,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妈咪不在这里嘛?” 小女孩听到,伸手朝休息室内的VIP厅指了指,桑伊这才了然,随着御霍岩离开了休息室后,小女孩突然从椅子上跑下来,站在门口,定定的望着皓皓远去的方向,她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优优……”低沉的嗓音在休息室内响起,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凌宇已经站在小女孩的身后,紧跟着他出来的是穿着裸色长裙的齐雅琦。 “优优,你在看什么?”凌宇将小女孩抱了起来,疼爱的亲了亲她的可爱的小脸蛋。 优优抱着爸爸的头,伸手指了指桑伊他们离去的方向,凌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了不断匆匆而过的人群。 “凌宇,我们走吧!”站在旁边的齐雅琦温柔的提醒他。 凌宇也没有在意优优想要表达什么,他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头,迈开大步朝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车上,优优一直把玩着皓皓送他的项链,齐雅琦看到,伸手瞟了一眼,低声问,“优优,你怎么会有这个?” 优优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怯意,她不会说话,只是睁大着双眼望着齐雅琦。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吗?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随便要,这个项链不是优优的东西,所以优优不能要,给妈妈---” 齐雅琦伸出手,她以为向来乖巧听话的优优会将不属于自己的项链乖乖给她,没想到优优却抓着那项链,抓得紧紧的,怎么也不松手。 “优优,给妈妈,这些东西都很脏,知道吗?” “算了,她喜欢戴着就戴着吧!”正专注开车的凌宇看着女儿很宝贝那条项链,连忙宠爱的说。 齐雅琦看着他,嘀咕了一句,“凌宇,这项链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她却这么宝贝,若是别人给的东西,那都会好脏的!” 凌宇挑起眉,转头望着自己女儿,见她眼里都有了泪花,他的心一下就软了,伸手将优优戴着的项链接过来看了看,奥特曼的卡通吊坠,很像是男孩子戴的东西,于是,他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这应该看来没有问题,她喜欢的话就由着她吧!” 听到凌宇的话,优优紧张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一些,齐雅琦低声埋怨道,“你就知道宠她!” 凌宇勾了勾唇,没有再说话。 路过机场高速路上的第一个红灯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从凌宇的车后缓缓驶来,和他的商务车并排停住。 齐雅琦莫名的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着闷气,尤其是看着优优沉默的坐在一旁,只一门心思的玩着手中的项链时,她心里就憋着很委屈的火,但碍于凌宇就在旁边,她也不好发作,只好将车窗摇下。 这一摇下不要紧,齐雅琦刚一转过头去,就看到隔壁车里的女人,正淡淡的微笑着,哪怕是没有看到正面,但是那张侧脸,她齐雅琦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一阵莫明的心惊肉跳之后,她的额头都被吓得露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在红灯秒数只有十几秒,凌宇很快就将车开动了,齐雅琦生怕他会看到隔壁车里的那个女人,她紧张得立即将车窗摇了上来。 “怎么了?”凌宇似乎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低声问。 待车窗摇上后,齐雅琦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挤出一丝笑脸,低声道,“没事,只是外面灰尘太多……” 凌宇皱起眉头,也没有再问,车子很快就驶出好远,朝*市最繁华的市区驶去。 那辆车和凌宇的车并驾齐驱了很久,齐雅琦的心就紧张了好多,她生怕,这空荡的高速路上,万一那辆车抛锚或者他们的车抛锚什么的,那不是车子很快就会停下来吗?那种后果,简直不敢让她多想。 她害怕他们再相见,哪怕那个女人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哪怕现在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尽管如此,齐雅琦内心的那种忐忑依然无法全然释怀。 好在,谢天谢地,在下高速的分岔口时,那辆车终于和他们的车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这下,齐雅琦这一刻才算彻底的放松下来了。 优优还在那里玩着项链,这个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小女孩,着实让齐雅琦看到,就有种很委屈的感觉。 御霍岩的家,位于*市的半山别墅内,桑伊抱着皓皓从车里下来时,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御霍岩生怕桑伊累着,一把接过皓皓的,然后牵着桑伊的手,带领着她快步朝别墅内走去。 看着别墅越来越近,桑伊的心却没来由的,越来越沉。 这就像是一段未知的旅程,她无法预知未来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 尽管内心还有些无法确定的忐忑,但桑伊还是低着头,紧拽着拳头为自己打气,希望自己能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当御霍岩出现在门口时,坐在客厅里的妇人惊愕的抬起头来,很快,她眼里就泛出了泪花,立即朝御霍岩奔去。 桑伊快速接过御霍岩怀里的皓皓,悄悄退了退。 御霍岩紧紧将妇人抱住,低声问,“妈妈,我们回来晚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回来就好了!”妇人脸颊有些微肿,站在一旁的桑伊则安静的打量着她,看她虽然穿着优雅,却无不透露出一丝难掩的病态,更主要的是,她的头发,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生气,应该带的是一顶假发。 妇人伏在御霍岩的怀里哽咽着哭了起来,桑伊黯然的低下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妈妈,别伤心了,身体重要!”御霍岩安慰道。 妇人这才止住了眼泪,从御霍岩怀里抬起头时,她这才注意到旁边桑伊母子,于是,她打量起桑伊来,并疑惑的问,“霍岩,她们是!” 御霍岩搂过桑伊的肩膀,温柔的介绍她们,“妈妈,这是你的儿媳妇,还有孙子!” “霍岩--”桑伊低声叫着他的名字,想要制止他这么介绍自己。 妇人的眼睛这才突然出现了一抹亮光,她惊喜的轻抚着皓皓的脸颊,对熟睡中的他简直是满满的疼爱。 “我的孙子,我终于有孙子了!”她激动得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桑伊站在那,内心却愧疚得不行了。 御霍岩抿着唇,看着黯然低下头的桑伊,他当然知道这小妮子在想着什么,于是,他轻轻着她的脸,示意他不要多想。 三人进屋后,皓皓刚被放到床上,御夫人就进来,坐在皓皓的床边,轻轻抚着他光洁的额头,怎么也不愿意离开。 桑伊站在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御霍岩走过来,将她拉到隔壁的房间内。 “伊伊,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霍岩,我也有话跟你说,我觉得这样骗你妈妈,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傻丫头,没事的,我也是想跟你说,能不能将这个善意的谎言和我一起圆下去,其实,其实妈妈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所以放弃了在医院的化疗,剩下的日子里,我想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御霍岩伤感的话让桑伊忍不住用力的捶了他一拳,她几乎是暴躁的嘶吼起来,“御霍岩,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为什么只告诉我,你妈妈只是小病住院了?” 御霍岩怔怔的望着她,有些不解。 桑伊急了,她无奈的别过身去,不看他,“我真的对你很郁闷,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就可以早点回来了,你这样瞒着我,陪我们母子在加拿大住了那么长时间,你若我现在如何面对御夫人?我对她,会有更多更多的内疚!” 桑伊的话,让御霍岩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他上前一步,突然将桑伊紧紧抱在她怀里,靠在她的发间,他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自私,伊伊,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陪伴她最后的时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想,妈妈也会很满足的,因为,她一直想要盼望着我结婚,盼望着我能为我们御家延续香火!” “哎……御霍岩,你真傻啊!”桑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御霍岩不说话,只是将桑伊越搂越紧。 桑伊转过身来,小脸布满了内疚和悲伤,御霍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表情无比的落寞,桑伊轻轻捧起他的脸,安慰道,“我一定会尽全力扮演好她儿媳妇的角色,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老人家的!” “伊伊,谢谢你!”御霍岩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而深邃的眼眶里竟然已经开始变得潮湿起来。 “御霍岩,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大大傻瓜!”桑伊第一次,将头贴在他胸口,受到感染,她也忍不住眼眶变得潮湿起来。 这个男人的情,她真的,怎么还,也还不了了! 突然,隔壁房间内响起哗啦啦的哭声,声音特别响亮,御霍岩立即放开桑伊冲了出去,桑伊紧张的跟在他身后。 坐在床边的御夫人见到突然哭泣起来的孙子,正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该如何办。 桑伊进来一看,原来是小家伙到了陌生的环境见到了陌生的人,他自己醒来给吓到了。 “皓皓,这是奶奶,你怎么哭了?看到奶奶要笑,你知道吗?”桑伊走过来,哄着自己儿子。 “奶奶?”皓皓这才眯着布满泪珠的眼望了旁边紧张兮兮的御夫人一眼。 桑伊点头,皓皓又看了一眼自己爸爸,见御霍岩也用力点头后,他这才突然又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去抱御夫人。 “奶奶,我喜欢你!” “哎哟,真是奶奶的乖孙子!” 看着这么会做人的儿子,桑伊和御霍岩望着彼此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晚上,御霍岩冲完凉进来,墨黑的短碎发上还挂着晶亮的小水珠,双眼魅惑得似乎都可以将桑伊的灵魂给吸走。 卧室内,只剩下桑伊和御霍岩,他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怀里抱着睡衣,她有些紧张的说,“霍岩,要不,今晚我还是去陪皓皓睡觉吧!”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御霍岩挑起眉毛,有些为难的说,“哎呀,这样,要是被他奶奶看到了,还会以为我们夫妻感情不好呢!” “可是……”桑伊还在犹疑时,御霍岩已经冷不防将她抱了起来。 “老婆,睡觉!”他低低的说,炙热的气息扑鼻而来,吹在她弹指可破的肌肤上,烫得她皮肤滚烫滚烫的。 “霍岩……”桑伊低声叫他的名字,御霍岩很快就将灯熄了,桑伊被他紧搂在怀里,还以为御霍岩会有进一步动作,还好,他没有。 他只是抱着她,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臂弯,安静的入眠。 桑伊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她抬眸望着眼前他朦胧的轮廓,心内由衷的感激他。 第二天,御霍岩早早安排了御夫人去治疗后,便将一粉色袋子交到桑伊的手中,“晚上有晚宴,你在家等我,我来接你,你和皓皓陪我一起出席!” “晚宴?”桑伊疑惑的问。 御霍岩唇角勾出迷人的微笑,低声道,“是呀,有个商业活动,需要携家眷出席!” “哦!”桑伊低头,扯开袋子一看,才发现袋子里是精致的小礼服,只是后背全是镂空的设计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霍岩,这个会不会太露了一些!”桑伊皱着眉头问。 “不会的了,这个挺好的,你记得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知道吗?”御霍岩低头着她的额头,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晚上,桑伊打扮好了后,整个人都变得艳光四射,御霍岩刚从车里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无法将眼前这个艳光倾城的可人女子和那个素面朝天的单亲妈妈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看着,是不是不好看!”桑伊站在御霍岩面前,紧张兮兮的问,她的手抓着小礼服的裙摆,不安的看着御霍岩。 御霍岩收敛住眼眸里的光芒,低声道,“不,你很美,真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紧张 桑伊有些羞涩的笑,这时,皓皓穿着优雅的小燕尾服从卧室内蹦跶出来,看到御霍岩,他立即抱住自己爹地的大腿,奶声奶气的问,“爹地,你看我帅不帅?” “帅?我的儿子最帅了!”御霍岩抱起小家伙,疼爱的不停的在他脸上啄了啄。 去晚宴的路上,桑伊还是很紧张,她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低声问,“霍岩,是什么类型的晚宴,我需要见很多人吗?” “嗯,人会有些多,都是*市商界的精英!”御霍岩抱着皓皓,若无其事的答。 “商界精英?”桑伊呢喃出声,莫名的,又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他若隐若现的轮廓在她眼前不断的闪了闪,让她的心紧张得又沉了沉。 “嗯,不要担心,你跟着我,照顾好皓皓就行了!”御霍岩捏了捏桑伊的手,示意桑伊不要紧张。 几缕细碎的发垂散在桑伊的额头前,御霍岩看到,温柔的替她捋在脑后,桑伊温柔的笑了笑,手掌松开,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会做好御太太的角色!”御霍岩一开口,就给了桑伊又有了无限的压力。 她只好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希望自己不要丢御霍岩的面子才是,因为她很少去这样隆重的场合,再加上生完宝宝后,她几乎都没有和陌生人接触过,所以桑伊对自己的信心还是有些不足。 宴会厅设在*市馥兰朵度假酒店,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桑伊站在那,抬头,看到那熟悉的酒店大堂,她整个人宛如被雷击过了一般。 她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昔日的一幕幕突然翻滚进脑海内,她越发的紧张和不知所措起来。 “妈咪,你怎么不走?”皓皓摇晃着她的手,稚嫩的童音将桑伊的思绪拉了回来。 桑伊别过头去,有些难受的望着御霍岩,带着祈求的语气道,“霍岩,我可不可以回去一下,我好像有东西没有带!” 御霍岩皱着眉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晚宴的时间就快到了,我们若是迟到会很没有礼貌!” 桑伊站在那,搅着双手,有些沉默。 御霍岩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其实晚宴很简单,你只需要陪我露个脸,然后照顾好皓皓就可以了!” “是吗?”桑伊挤出一丝微笑,几乎是被她强行揽着身体,一步一步踩着高跟鞋艰涩的朝酒店大堂走去。 晚宴厅内,灯光熠熠,偌大的水晶吊灯流泻出光影灼灼的世界,衣香鬓影间,那些商界的名流纷纷携如花美眷前来,皓皓早已和小朋友们闹成一团,桑伊安静的站在较为僻静的角落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小家伙的身影。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然停在酒店的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下来,恭敬的拉开了车门,铮亮的皮鞋很快就出现灯光下,紧接着,一抹挺拔的黑影昂首出现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 “ 凌总,前来参加晚宴的嘉宾基本上已经到齐了!”秘书陈从电梯处出来,见到凌宇,立即恭敬的向他汇报。 凌宇薄唇微启,淡淡的说,“行了,我知道了!” 两人一同来到宴会厅外,奢华的地毯隐去了凌宇沉稳的脚步声,当宴会厅的门缓缓被秘书陈推开时,厅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转过头来,见到唇角噙着淡淡微笑的凌宇,大家纷纷上前去,争先和他热络的寒暄起来。 凌宇很快就被人包围住,站在角落里陪皓皓玩耍的桑伊转过头来,看到身后被围着的人群,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便皱了皱眉头。 “妈咪,我想吃这个!”皓皓突然奔了过来,抱着桑伊的腿低声喊着。 桑伊微笑着俯下身来,牵起皓皓的手,取了小块的慕丝蛋糕给了他,小家伙吃了一口,便嘻哈着摇摆着脑袋,很快又跑开了。 桑伊凝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低头尝了一口蛋糕,果然是甜腻到了心里。 御霍岩走过来,轻轻揽过桑伊的肩膀,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婆,我带你去见见我商场上的几位朋友!” “嗯!”桑伊点头,小鸟依人的挽着他的臂膀朝人群中走去。 也许是桑伊太过出众,她走到男人堆里时,已经吸引了很多男人注目的目光,御霍岩唇角微微翘起,带着很满意的弧度。 桑伊微微淡笑,笑容甜美而可人,当被围着的人群缓缓解散,站在最中央的男人刚一抬起眼眸时,看到那张温柔微笑的脸,那么熟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桑伊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想过上百种重逢再见的方式,却唯独没有想到,这重逢相见的时间会来的这么早。 凌宇的目光扫着桑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眼前的女人肤如凝脂一般的莹润白皙,墨黑的发优雅的挽在脑后,精致的五官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后,更显出**应有的风情和妩媚,而一袭粉色的小洋装,微微露出的白皙春光更是透出无限的美好,还有那修长的腿,亭亭玉立,凌宇一刹那间,就有一种被夺去呼吸的感觉。 他居然会再见到她!!!而且还是在自己的主场上! 下意识的,凌宇收回目光,去看桑伊身边的男人。 是*市商界精英御霍岩,身价亦是和他一样,均是外界无法估量的,御霍岩早就捕捉到了两人见面时的讶异与震惊,但他还是优雅的笑了笑,伸手将桑伊搂在怀里,一起走向凌宇。 他的动作,无形中露出了强烈的占有欲,让人无法捉摸。 桑伊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咫尺之间,他的气息依旧是那么的熟悉,还有他给予的气场,强烈中依旧带着丝丝冷淡。 只是,他们还是当年的那个他们吗? 桑伊手心早已出汗,尽管望着凌宇的目光里有些闪烁和犹疑,但在走近他时,她还是微笑的昂起了头,温柔的望着身边的男人,御霍岩。 “伊伊,这是凌总,凌盛集团总裁,这次的晚宴是凌总亲自操办的!” “是吗?”桑伊淡笑着问。 凌宇优雅的负手在身后,唇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他故作惊讶的问,“御总,可没有听说你有结婚的消息哦,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御霍岩同样是眯着眼睛邪魅的笑,两人暗中大有较劲的意味,连桑伊这样对人情世故不是很懂的女人,似乎都能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凌总,这位是我的太太,桑伊!”御霍岩温柔的介绍,还不忘低头当着凌宇的面着她的额头。 夫妻恩爱的感觉,在外人面前虽然有些刻意,但若是配上桑伊娇羞含笑的模样,那一切又变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和情有可原了。 只是凌宇却在不经意间迸发出一丝冷冷的光,很快,他噙着微笑向桑伊伸出了手,“桑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凌总,同荣幸!”桑伊头微微靠在御霍岩的肩头,并没有伸出手,只是礼貌的冲凌宇打了一声招呼。 凌宇觉得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手掌,并客气的说,“希望两位今晚愉快,抱歉,我过那边去看看!” 御霍岩快速接话,“多谢凌总!” 当那个男人凛然着表情终于离开后,桑伊整个人都颓然的松懈了下来,刚才,她真的,真的好紧张。 角落里的疯狂 看到桑伊突然释然下来的表情,御霍岩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伊伊,你不舒服吗?” 桑伊立即打起了精神,眼睛睁得老大,一个劲的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的冷气太足了,有点冷而已!” 御霍岩一听到,立即就准备将身上的西装准备脱下来,桑伊连忙制止住,低声道,“别这样,外人看来,肯定觉得我好娇气,没事的,我走动一下就好多了!” “嗯,好吧!如果有需要尽管跟我说!”御霍岩低头,抵着桑伊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宠爱。 桑伊娇嗔的用手指戳了戳他,害羞的说,“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呢!” “没关系,反正你是我老婆!”御霍岩伸手,宠溺的刮了刮桑伊的鼻尖,一副恩爱的模样,真是羡煞了所有人的眼。 清冷的目光一直从两人不远处隐隐射来,桑伊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人在盯着她,可是她不敢回头看,因为那人的目光太过冷冽,让她有些害怕,甚至是招架不住。 眼见御霍岩正带着皓皓和人在交谈,桑伊吸了口气,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没走一步,她都开始皱了皱眉头,而身后,似乎正有脚步在尾随自己,桑伊猛地回头,正好撞在来人坚硬的胸膛上,她下意识揉着自己的额头准备呵斥,没想到一抬起眼皮,就撞上一对深沉如海的眸子。 桑伊连接着倒退了好几步,眉心紧蹙成一团,没想到凌宇看准了她目光中流露出来的畏惧,竟然上前两步,直接将她逼近了角落里。 桑伊转身逃进女厕内,正欲关门,没想到凌宇却转身快步进来,拽着她的一条胳膊直接将她抵在了门上。 “桑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出她的名字。 桑伊冷笑,伸手用力的推他,“你走不走?这里是女厕,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你给我大声叫啊!”不知为何,他的火气特别冲,冰冷的唇角更是勾出让人匪夷所思的弧度,桑伊用力踩了他一脚,他却纹丝不动的站在桑伊面前,身体强悍得就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 “他没你这么肮脏,恶心!”桑伊愤愤的吼了一句,凌宇唇角的笑容僵住,突然,面色狰狞起来,他的手指扣住她的两腮,直接将她的头掐着提了起来。 桑伊痛得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虎口处,却丝毫激发不起他的怜悯之心,反而,他嘲讽的扬起嘴角,冷冰冰的轻讽道,“女人,既然你出现了我就不会放过你,我给我听好了,你就算是别人的老婆,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好了!” 他手指突然一松,桑伊整个人都无力的蹭着门板滑落下了身体,面对他无理的霸道,桑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握紧着拳头一字一顿的问, “凭什么!!!凌宇,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我现在是御太太,我和你没有了半点关系!” “我怎么变态了?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很喜欢我这样变态的对你!”他邪魅的勾起唇角,坏坏的样子让人有种想要抽他的冲动。 桑伊奢华的小洋装早已被踩得皱巴巴的了,凌宇似乎极为有耐心,双手不断的摩挲着她的几乎,他这样的折磨,真的对桑伊来说,简直是一种凌迟的耻辱。 好在,女厕外终于响起了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桑伊眼眸里顿时掠过一抹欣喜的光芒,被凌宇捕捉到,他反而将她牵制在怀里更加紧。 桑伊挑起眉头,冷冷的问,“你想让别人看到你在这里嘛?” “我为什么要害怕!”凌宇反问。 “你……这是女厕……你有没有脸……”桑伊鼓着腮帮子,压低着声音郁闷的顶了他一句。 门背后想起了敲门声,很快,就有清脆的女声传来,“喂,里面是不是有人?怎么将这个门锁了!” 桑伊听罢,横了他一眼,直接用力推开他,凌宇垂下眼帘,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瞬间就变得趾高气昂起来,他真的一瞬间有些恍惚,到底,这眼前的女人,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在他面前害怕得要死的女孩! “麻烦你让让,好有你那里,请注意一点!!”桑伊毫不留情的指了指他的裤裆,那撑起来的帐篷还不是这眼前女人勾出来的,现在居然一副鄙视他的样子。 凌宇脸色很难看,他不得不转过身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到洗脸盆里洗了一把脸,此时,桑伊已经穿戴整齐,她踮起脚尖朝被挡着的镜子望去。 郁闷的是,她的脖子上的,真的好明显,她忍不住恨恨的瞪了凌宇一眼,没想到眼前的凌宇正在镜中望着自己,两人目光在镜中一相撞,突然,就有种异样的情愫似乎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流转开来。 桑伊讪讪的移开目光,立即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名脸色焦急的女子,而当女子看到凌宇低着头准备出来时,她顿时尖叫了一声。 “凌……凌总……你怎么在女厕里?” 凌宇抬头一看,郁闷的是,撞见的居然是公司里最八卦的公关部经理,他顿时脸色就有些尴尬,目光闪烁着,最后只能沉默的紧抿着双唇低头快速出了女厕。 桑伊知道他撞到了熟人,刚才被他欺辱的那种愤怒顿时膨胀成得意的姿态,她望着一脸猪肝色的凌宇,嘴里颇为得意的哼了哼。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微笑 凌宇抬头,扫了桑伊一眼,桑伊快速别过头去,正准备和他拉开距离,没想到凌宇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而他唇角的微笑尽是挑衅。 眼看就到宴会厅门口了,桑伊慌忙朝门口望去,这一望不要紧,桑伊一眼就看到抱着小孩走过来的男人,那不是御霍岩那会是谁? “怎么?害怕了?”看到桑伊慌乱的神色,凌宇故意问。 桑伊紧拽着眉头,眼睛的余光几乎都可以看到了御霍岩的表情,她沉敛住心思,昂起头,不屑的望着凌宇,高傲而妩媚的问,“先生,你是谁?你这样抓着我,你不知道这很不礼貌吗?我们并不熟!” 凌宇很显然,没有想到她这样翻脸不认人,当御霍岩离两人只有一米的距离时,他松开桑伊。 桑伊冷哼了一声,转身正扬起笑脸望着御霍岩和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耳边却传来凌宇冰冷的话,而要命的是,他的嗓音居然大到周围十米的距离似乎都可以听到。 “桑伊,我们以前睡过,这还不算熟?” 桑伊脸色顿时一下就白了,而走进桑伊的御霍岩脸色更是阴沉的凌害,他弯身放下皓皓,小家伙奔了过去,抓着凌宇的衣角奶声奶气的问,“叔叔,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哦,请问你什么时候睡过我妈咪!” 妈咪?凌宇心咯吱的猛地一紧,他皱着眉头低下头来,撞上皓皓纯真而灿亮的双眼,当然,还有小家伙扳着脸时酷酷的表情。 凌宇脑袋里的思绪快速转动着,猛地,他抬头扫了御霍岩一眼,下意识又去看桑伊和皓皓,桑伊似乎感觉到他的打量,立即冲过去,一把将皓皓抱了起来,第一次,她当着御霍岩和儿子的面骂出了一句脏话。 “儿子,我们不和这个人渣说话!走,我们跟爸爸一起走!” 桑伊抱起儿子,伸手挽住御霍岩,她知道此时御霍岩心里一定会很难受,但她还是这么自私的想要他陪着自己在凌宇面前演完这一场戏。 “老公,我们回家把,带我和儿子回家吧!”她低声说,眼眸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原本紧绷着脸颊的御霍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抱过皓皓,腾出另一只手牵住桑伊的手,一家三口背对着凌宇大步离去。 皓皓伏在郁霍岩的肩膀上,看着冷着脸的凌宇,他突然撅着小嘴巴朝凌宇骂出两个字,“人渣!!”并冷酷而鄙视的朝凌宇竖起了中指。 也许是小男孩鄙视的表情让他倍感没有面子,也许是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恩爱的样子灼到了凌宇的眼,总之,这一刻,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揪得慌过,他紧握着拳头,深邃的眸子里如平静的深海,此时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到车上,桑伊抱着皓皓始终是沉默不语,皓皓趴在她怀里,一直昂着头望着桑伊,见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皓皓连忙摇了摇她的手,撒娇道,“妈咪不要生气,那个人渣,我让爹地下次去教训他,谁让他欺负妈咪!” 小家伙的话,让车厢内的空气突然又变得冷凝起来,桑伊低下头,看着儿子懂事的脸,却是越来越像他,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心酸的泪。 “妈咪,别哭了,妈咪,别怕,皓皓和爹地都会保护妈咪!”皓皓看到桑伊流泪,顿时也吓得哭了起来,他可从来没有看到,她妈咪会被人欺负得哭哦。 突然,一个急刹车,御霍岩猛地将车停在路边,桑伊错愕的抬头,他已经沉默的下车去,一个人站在广告牌后面的阴影里,正抽着烟。 “宝贝,妈咪下去看看爹地,你乖乖在车里等妈咪好吗?”桑伊哄着自己儿子,皓皓乖乖的点头。 下车后,桑伊来到御霍岩身边,她知道此时的解释,全是苍白的,于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侧。 御霍岩眼里全是痛楚,她凌乱的发,她微肿的双唇,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这些,作为一个男人来说,那一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可能不懂,他不可能看不明白!! 疼到心里 “霍岩,对不起!”桑伊站在他身后,最终还是抱歉的说出三个字。 御霍岩一直背对着桑伊,定定的望着远方遥远而漆黑的天幕,俊美的五官第一次氤氲着了薄薄的怒火,在桑伊面前,这么多年来,他不曾对她冷过脸,可是这一刻,他真的不想回过头来。 “霍岩,我们回去吧,很晚了!”桑伊轻轻晃着她的手臂,幽幽的说。 御霍岩背脊僵了僵,眼睛的余光借着路灯的光芒看到了身后皱巴巴的那张脸,他的心忽然变得恍惚起来,原本蹙在那里的一团怒火也渐渐的没出息的开始变得悄然无踪。 “霍岩--”桑伊撅着双唇,呢喃着他的名字。 御霍岩这才低下头,轻轻将手中的烟蒂捻熄,他回过头来,脸上浮现的又是温柔的微笑,拍了拍桑伊的肩膀,他语气淡淡的说,“走吧,宝宝一个人还在车上呢!” “嗯!”桑伊用力的点头,御霍岩温柔的笑,转身大步朝车里走去,桑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并不输凌宇一般的挺拔和伟岸,桑伊的心突然莫名的沉了沉。 皓皓见到御霍岩优雅的滑进车内,他立即撅着小屁股爬了过去,抱着他的大腿,讨好的问他,“爹地,你是不是不生妈咪的气了!” 桑伊正准备拉车门,听到儿子的话,她的心突然揪得痛,都是她太不争气,以至于自己居然都还要儿子来为她出头。 御霍岩真是疼这个小家伙疼到了骨子里,他低下头,揉了揉他的额头,宠溺的勾起唇角,“儿子,爹地怎么会生妈咪的气呢,爹地最疼的就是你和妈咪!知道吗?” “嗯嗯,爹地真好!妈咪和皓皓也最疼爹地!”小家伙兴奋的抱着御霍岩亲了起来。 隔着皓皓小小的脑袋,御霍岩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站在车门处的桑伊,桑伊亦是抬眸望着他,没有回避他包容的眸光,桑伊终究流下了滚烫的泪,她真的,真的无法再拒绝这个男人的好意,太多太多的感动汇集在心田,她真的无以为报。 “上来吧,一个人站在外面吹风你想干什么呢?”御霍岩开口,轻笑着问。 桑伊垂下眼帘,别过身体暗自抹了抹眼泪,再望着御霍岩时,她撅起嘴角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家伙很快就爬到了桑伊的怀里,小小的脑袋贴着她在她的心窝处,御霍岩平稳的开着车,桑伊温柔的唱着歌,哄着小宝贝入睡。 夜色宁静,皎洁的月华照亮着回家的路,这一刻,其实人生最美好的,不过是如此,有妻儿,有承担,有责任,有疼爱! 御霍岩望着坐在那睡着的母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更多的还是不愿意去计较的包容。 灯光幽暗的别墅内,一排精致的壁灯镶嵌在天花板上小巧的格纹内,淡淡的余光洒在地下的毛毯上,渐渐在夜色中踱出了浅金色的光芒。 始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客厅内,却还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正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小女孩黑如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安静的望着别墅的入口处,她太过娇小,周围又太过安静,别墅内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还没有睡觉,因为她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忽略了。 当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时,小女孩灵敏的听觉很快就向她发出了强烈的讯息,只见她快速赤脚从沙发上奔了下来,一口气跑到别墅被锁住的大门口处,抓着门框,她眼巴巴的望着从车里下来的男人。 凌宇喝了一些酒,有些微醉,原本秘书陈安排他在酒店睡觉,但他还是执意回家。 按下指纹后,凌宇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女儿正欣喜的望着他。 他皱着眉头蹲了下来,轻轻抱起娇小可人的女儿,低声问道,“优优怎么还没睡觉,是不是在等爸爸?” 优优乖巧的点头,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天,凌宇看了一眼墙上的英式钟摆,脸上有了腾腾升起的怒火。 但他还是强忍着,亲吻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着她赤脚没有穿鞋子,连忙将她放在沙发上,伸手用手掌捂了捂。 优优抓着他的手,不让她弄,她小巧的身体温顺的朝他怀里爬去,不一会儿,她就在凌宇怀里睡着了。 凌宇的酒气一下就醒了,他知道,自己不回家的话,这让他心疼的小宝贝肯定是不会自己睡觉的,轻抚着她柔柔的头发,凌宇忍不住低声叹息了一声,目光更是幽深的望着远方,而眼前,浮现的却是桑伊愤怒的脸。 安抚完优优睡着后,凌宇推开房间的门,看见的便是一幅撩人的景象,慵懒躺在床上的女人正穿着轻薄的红衫,墨黑的长发在枕边妖娆盛开,肤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在幽暗的灯光下更是如雪般晶莹剔透,尤其是那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正随着呼吸而上下起跳着。 凌宇上前一步,高大的黑影压迫性的欺了上来,笼罩着床上的女人,眼眸里的冰冷如利刃。 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齐雅琦似乎感觉到了逼近的气息,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的就是一张阴沉而邪魅的俊脸,她微微一笑,慵懒的勾起唇角,软绵绵的身体更是体态万分娇媚的扶着床榻站了起来。 “亲爱的,你回来了,也不给我先来个电话,你看我都睡着了!” 齐雅琦低声娇柔的说,柔弱无骨的小手勾住凌宇的脖子,身体就这样软软的贴了上来。 “凌宇,我们睡觉吧!”她细白的手指开始解开他的扣子,然后伸手进去,沿着他肌肉的纹理细细的轻抚着,她的眼眶更是媚得可以滴出水来。 只是可惜,凌宇的眸子几乎是快要迸出火来,他突然面色狰狞的俯视着齐雅琦,伸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很用力,直接将她的手腕给拧了起来。 “凌宇,你干什么?”齐雅琦不满的撅起唇角,痛苦的皱了皱眉头。 听到齐雅琦的话,凌宇冷笑了一声,他轻蔑而愤怒的问,“齐雅琦,你问我干什么,我要问你在干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你有管优优吗?这么大半夜的,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我!” “优优?优优还没睡?”齐雅琦脸色有些难看,她的目光有些慌乱的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哼!你还会关心她?”凌宇手一甩,齐雅琦重重的被扔在了床上。 齐雅琦被大力的甩到了床上,她头发被垂了下来,正凌乱的遮在眼前,手腕差点被他甩得脱臼,可身后的男人却眼神冰冷,毫无怜惜之情。 齐雅琦突然就觉得无比委屈,她突然转过头来,然后愤愤的站了起来,并大声的问,“凌宇,我不是你和优优的保姆!” 凌宇挑眉,目光更为冰冷,他薄唇轻启出嘲讽的弧度,他冷然道,“齐雅琦,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你要做的就是将优优照顾好!” 齐雅琦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她抽泣着,望着越来越对她冷淡的凌宇,几乎是哭喊出声,“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保姆,大不了这日子不过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对待你和优优,你都不会正眼瞧我一眼,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冷暴力,我也受够了!” 凌宇负手站在那,灯光下他脸色深沉如海,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几近抓狂的齐雅琦,忽然冷冷的笑了起来。 “好啊,如果你不想在这样过,那我们可以离婚!” “好,离婚就离婚!”齐雅琦立即答,她的双肩颤抖着,对于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她真的已经受够了。 抓起床上的抱枕,她狠狠朝他的脸砸去,“凌宇,我恨你!” 凌宇转过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属于他们的新婚房,那里香气萦绕,夜色撩人,可他却除了这唯独的一次,从来都很少进来。 可爱的公主房内,被玩具和公仔堆得满满的,垂下的公主床纱幔下正罩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凌宇洗尽一身酒味进来,灰色的棉质睡衣下的他褪去冰冷的神色,尤其是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到床上的可人儿时,他唇角这才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倚靠着公主床,凌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隔壁房间的女人哭声越来越大,他便恹恹的将落地窗的窗帘全部关得紧密。 很快,窗外路灯的余光就被阻挡在外,凌宇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中,微微调亮床头的壁灯,他的手掌很快就轻抚着小宝贝的脸,这张脸,也越发的像自己的了,很多人说,完全是他的小翻版,他知道,他疼爱她更超过自己的生命。 思绪回到那一年,他第一眼看到刚出生的她时,只有四斤重的小女孩,整张脸都是皱皱的弄在一起,小手乌青。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抢救 “凌先生,小宝宝她因为在宫内窒息,已经……” 医生残忍的宣判这条小小的生命即将离开人世,他却如暴怒的兽,抓着医生的衣领大吼,“抢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我将她抢救过来!” 沉痛而心酸的记忆夹杂着那张熟悉的脸又渐渐的出现在凌宇眼前,他浓挺的眉因内心的沉闷而揪成一团。 修长手指间的烟火忽明忽灭,黑暗中的凌宇眼角闪过一丝冰雪之光,尤其是眼前又浮现出桑伊和御霍岩恩爱的那一幕时,他眼眸里的寒光更甚。 翌日清晨,当齐雅琦披头散发浑身颓然的醒来时,凌宇已经穿着整齐,餐厅的他正弯着身体在给优优喂早餐,齐雅琦黯然转过身,给自己一番装扮后,她这才缓缓下楼来。 凌宇正在为优优整理衣服,齐雅琦看到,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身体倾了倾,柔声对凌宇道,“凌宇,我送优优去学校吧!” 优优听到齐雅琦的话,突然抱着凌宇的大腿,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凌宇,嘴巴张合着,却是一个字的发不出。 凌宇轻抚着自己女儿的脸,回头对齐雅琦冷然出三个字,“不用了!” 说完,他就抱起优优,头也不回的出了别墅,齐雅琦追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咬着牙停了下来。 凌宇,你就是这样的,好歹,我带优优也带了这么多年,你当真一点情分都不讲? 齐雅琦恨恨的在心里说着,精致的脸颊因内心的愤怒而微微变形,在清晨的阳光里却是毫无美感,甚至有些狰狞。 车子平稳的在前往市区的路上行驶着,优优晃着细长腿正开心的坐在软椅上,凌宇不时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市的贵族幼稚园内,当优优才蹦跶着跳下车时,早就在学校门口等待的幼稚园老师已经在那翘首张望了。 “凌先生,今天又是你送优优来上学吗?”长相温婉的美女老师看到凌宇的脸,娇羞得脸上都飞上了两块云霞。 凌宇俊魅的侧颜在阳光下越发的优雅迷人,但对于优优老师的搭讪,他还是礼貌的笑了笑。 “优优,爸爸晚上来接你,你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吗?”凌宇轻抚着自己女儿的脸,将她的小手交到了美女老师的手中。 优优听话的点头,在凌宇转身离开时,优优追了上去,昂着脖子抱住了凌宇的腿。 凌宇当然知道优优是想做什么,他很快就蹲下了身体,优优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这才笑眯眯的奔到了老师的身边。 凌宇的心一瞬间就变得特别柔软,他边走边回头望着自己女儿,优优正被老师抱着,正用力的挥舞着她的小手臂。 温暖的阳光照得凌宇眼睛有些刺刺的痛,女儿的脸越来越长得像她,这是他最无奈和最无能为力的。 当凌宇的车子刚离开幼稚园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缓缓从另一个路口驶了进来,停在幼稚园门外。 穿着矜贵手工定制暗紫色西装的男人优雅的滑出了车内,很快,豪车的另一侧被拉开,穿着休闲的女人正抱着小男孩下来。 从园内出来一名优雅的妇人,她笑意盈盈的朝他们走来。 “御现在,御太太,你们来了?” 园长握住御霍岩的手,优雅的笑,御霍岩看了一眼园内大概的环境,招手示意桑伊抱着皓皓过来。 “园长,这是我们的小孩,刚从加拿大回来,听说你们幼稚园是*市最好的幼稚园,不知道现在可否能多收一位学生!”桑伊见到园长,连忙恳切的问。 园长微微淡笑,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御霍岩,轻笑出声,“御太太,你太客气了,其实我和御先生的母亲一直是旧识,御先生早就为皓皓准备了入园的事情,只要你们一回*市,皓皓随时就可以来上学!” 桑伊大感惊讶,明明,御霍岩出门之前只说来看看,怎么现在一下就安排了好了。 看到桑伊眼中的疑惑,园长关切的问,“怎么?御先生没有和你说起过吗?” 站在旁边的御霍岩立即讪讪的解释道,“那个,园长,其实我是想给我太太一个惊喜!” “啊?是这样?”园长眼里充满了羡慕,倒是桑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再望着御霍岩时,他的眸光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炙热,只是,桑伊还是看到了他眼里那无法挥去的颓然和伤感。 两人目光相撞,桑伊很快离开,她礼貌的问园长,“园长,那安排的班级,大概会有多少个学生?” “是这样的,御太太,我们每个班都只有十个小朋友,安排皓皓的班级有一位小朋友可能有孤僻症,她不爱说话,但是她的家庭教养特别好,所以都请你们放心!” 桑伊听到园长的一番介绍,立即道,“园长,没关系的,如果有小朋友不爱说话的话,可以安排我们皓皓和她做好朋友,我们皓皓特别活泼也很有爱心!” 园长点头,脸颊都是赞同的微笑,“没想到御太太如此心善,其实有很多家长都不愿意自己孩子和那个自闭症小朋友一起接触,难得御太太如此有心,我相信,皓皓一定会将很多的快乐带给其他的小朋友的!” “嗯!”桑伊将皓皓交给园长,对皓皓一番交代后,小家伙立即懂事的点了点头。 终于安排好了皓皓入学的事情,回到车上,桑伊对着御霍岩,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偷偷的望了御霍岩一眼,他冷峻的侧颜正紧绷着,桑伊想起那晚的事情,也觉得愧疚,便只好沉默。 车厢内气氛有些冷凝,御霍岩一直开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桑伊偷偷的看了他几眼,看他紧绷的侧颜都充满了冷峻感,她舔了舔双唇,低声问,“霍岩,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车子突然在马路旁停下,御霍岩将车门锁好,清晨的马路,来往车辆并不多,御霍岩回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望着桑伊,俯身过来。 浓烈的男性气息逼近桑伊的鼻息内,她身体朝后倾了倾,看着御霍岩的脸,吐着舌头叫了他一声,“霍岩,怎么了、” “唔……” 桑伊陡然睁大了双眼,郁闷咯,御霍岩居然就这样了下来。 “霍……霍岩……”桑伊摇晃着脑袋,想要躲避他的,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些心里有种无法发泄出的郁闷之气。 她根本没有空间反抗,连腿都伸不直,被他曲在了那里。 “霍岩,我不喜欢你这样?” “那你喜欢我哪样?” 他有些颓然的问,带着些泄气的质问,桑伊的心突然一紧,原本抵抗着他的手也开始变得无力起来。 终究,还是欠这个男人太多,她无言回答。 “是,我要你的身体,可我还要你的心,桑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心疼你的男人!!!” 他跪在车椅上,突然掐住她的下颚,强行逼她望着自己,桑伊泪眼朦胧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狰狞的脸颊又好像换成了那个男人的模样,她的心痛得都开始揪了起来。 她不是那么会自我调节的人,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害,尽管五年了,她真的还忘不了! “桑伊,我爱你,我爱你……”御霍岩急切的嘶吼着,突然拧着她的两条胳膊将她抱了起来。 桑伊的眼泪挥霍在狭窄的车厢内,御霍岩抱他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捧起她的脸,不得不低声问,带着讨好的情绪,“桑伊,如果你告诉我,你愿意将你的心给我,我可以等你,我可以先不碰你,你知道,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命……” 他啄着她脸颊的泪,很用力,很心痛,见不得他哭,只因为他发誓,会让这个女人永远开心快乐的微笑。 桑伊被迫伏在他的肩膀上,他动情而真挚的话语,让她终于放下所有的心结,嚎啕大哭起来。 阳光照进车窗内,琥珀色的车窗开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车内的两人都各自望着车窗的方向,车厢内似乎还可以嗅到刚才暧昧失控后的气息,桑伊长长的眼睫还挂着泪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如晶莹剔透的珍珠,摇摇欲坠。 御霍岩摇下车窗,狠狠抽了一口烟,薄薄的烟雾缭绕升起,却还是无法化解他紧蹙眉心下的郁结。 桑伊吸了一口气,幽幽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坚定,她低声哽咽道,“霍岩,我答应你,做你的妻子!” 御霍岩回头,看到桑伊含泪的脸,不知道为何,终于等到这句话,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反而,他有些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霍岩,我会做一个好妻子!”桑伊用手肘擦着眼泪,因为眼角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御霍岩眸光黯然的闪了闪,他伸手,亲昵的揉着他的头,沙哑着嗓音低声哄她,“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经为你预订好了婚纱了!” 桑伊有些错愕,没想到会这么快,虽然自己刚才下了决心,但一想到进展会被他安排得这么快,桑伊还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她有些难受。 不过,她还是冲着御霍岩笑了笑,“霍岩,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她的话,似乎很客套,听得御霍岩皱起了眉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着桑伊的额头,然后一言不发的将车子开动。 桑伊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她也没有问,只是桑伊没有想到的是,他突然将自己带进了*市最奢华的婚纱店内。 “霍岩,我们现在就要试婚纱吗?”桑伊从车上下来,疑惑的问。 御霍岩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温柔淡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今天将婚纱和礼服给试了吧!” “可是……可是我还没开始减肥耶!”桑伊鼓着腮帮子当着御霍岩的面捏了捏自己的腰身,想找个理由来延长这婚礼的进程,哪怕是这么的不可能。 御霍岩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皱起了眉头,“这么瘦,还减肥?” 桑伊瘪了瘪嘴,没有再说话,只好跟着他朝婚纱店内走去。 作为意大利某知名婚纱店的旗舰店,御霍岩的到来,竟然让婚纱店亚洲区的老总亲自出来迎接,御霍岩有这待遇,只因为他早在半年前就为桑伊订下了一套全世界最奢华的最完美的婚纱,洁白的婚纱如蝉翼一般透明洁白,层层叠叠间,仿佛是少女最纯洁的梦,圣洁的盛开,而精致的胸围处则是用十八世纪英国莱蒙王妃留下的粉色六心碎钻镶嵌而成,那细致而奢华的光芒,都照得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疼,但是就因为它如此不凡如此不俗,以至于让御霍岩不惜重金为桑伊买下。 并请来米兰时下最热门的婚纱设计师倾情为桑伊打造最贴身最美丽的婚纱,所以,当婚纱被推到桑伊面前时,她整个人都呆了。 御霍岩眼眸里闪过一丝满足,婚纱店的总裁温情提醒道,“御太太,由于你们是突然而来,所以我们造型师还需要半个小时才到,麻烦你随我到旁边的贵宾室休息一下!” “行,没问题,我们可以等一下的!”桑伊礼貌的答。 两人相携被人带去休息室时,桑伊仰望着御霍岩,只见他帅气的脸颊始终噙着温柔的微笑,桑伊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哗啦啦暖进身体的四肢百骸内。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这个男人这些年来,点滴的付出,她有感知,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桑伊的手,第一次主动的伸进他的臂弯内,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娇羞,走廊的壁灯温柔的泛出爱的光泽,暖暖的洒在脚步越来越缓慢的两个人身上,桑伊昂着头,望着御霍岩傻傻的笑,第一次,她的唇角的笑纹,有了幸福的定义。 御霍岩低头,伸手捏了捏桑伊的脸蛋,两人尽管没有说话,但双眸间流转的爱意却已经流淌在两人的心田。 正在桑伊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而充满期待时,贵宾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桑伊面前。 居然是齐雅琦,见到桑伊和御霍岩,齐雅琦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而桑伊亦是和她一眼,她的唇张合着,却是发不出一个字。 御霍岩低头看着桑伊的表情,奇怪的问,“伊伊,你们认识?” 桑伊急忙收回思绪,尴尬的答,“我们不认识,霍岩,我们进去吧!” 桑伊挽着御霍岩的胳膊,想要绕过齐雅琦直接进去。 齐雅琦却站在门口并没有动,看来,她似乎也没有想让桑伊进去的意思,她的目光一直还落在桑伊的身上,看她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薄荷绿的长裙,高挑纤长的身材看上去还是比当年那个丫头要成熟很多,尤其是她那张脸,就算是素颜,居然还能那么清纯,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还会说话,那墨黑的长发,更是慵懒的散在香肩的两侧,这样一个女人,虽然她站在那,朴素无华,身上没有任何名贵首饰装饰,但她依旧能勾起别人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突然 这样的桑伊,让齐雅琦看着,很不舒服!! 昔日的委屈突然翻涌而出,齐雅琦拉下了脸,挤出一丝冷然的微笑,身影朝门口故意倾斜了过去,她阴阳怪气的问,“桑小姐,我们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桑伊听到她居然开口和自己讲话,而她唇角不怀好意的笑,更是让她心口一紧。 齐雅琦眼里那挑衅的目光,桑伊不会不懂,但是桑伊再也不是多年前那个柔弱的小女孩了,既然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挑衅自己,她便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于是,她昂起脖子,亲昵的挽着御霍岩的手臂,傲慢的问,“对不起,这位小姐,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请问我们又见过面吗?“ “你……”齐雅琦脸色很难看。 桑伊打量着她,故意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快,她就惊呼出声,“哦,我想起来了,你大概就是那位前市长千金吧,姓齐,对不对?齐小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来给你介绍,我真不这位,是我的丈夫!” 好在齐雅琦听到桑伊的话后并没有多为难她,只是狐疑的望了二人一眼,便就离开了。 对于齐雅琦来说,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既然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丈夫,那她也没有必要在将过去的事情耿耿而怀,因为,她已经结婚了,就算凌宇想回头,那也是不可能的。 为此,齐雅琦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心结,总算可以放下了。 齐雅琦走后,桑伊暗自喘了一口气,撞上御霍岩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她只是极快的笑了笑,低声道,“霍岩,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休息室内,御霍岩还是漫不经心的问,“刚才那个女人,好像对你有些敌意?” “是吗?”桑伊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她讪讪的挤出一丝笑容,脑袋快速飞转着,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梳理和齐雅琦的关系。 “是这样的,她是我朋友的朋友,大家来往不是很熟悉,所以可能很多年没有见面,会有些生疏吧!” 桑伊抿了一口咖啡,笑意盈盈的说,御霍岩却一直盯着她,好像有些不相信,他的目光,冷清而有些陌生,是桑伊第一次见到,这让桑伊看着有些心慌。 “伊伊,既然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别多放在心上,我们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你知道吗?”御霍岩忽然开口,似乎是安慰,又像是意有所指。 桑伊心咯吱裂开了一小块,她昂起头,温柔的依靠在御霍岩的肩膀上,幽幽道,“霍岩,我知道,未来最重要,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让你幸福的!” “嗯!”御霍岩低头,啄着桑伊的额头,只是目光却少有了最初的温情,有种让桑伊难以琢磨的复杂。 那家婚纱店,有齐雅琦的股份,她也算是半个老板,她从婚纱店出来后,直接便去了凌宇的公司,因为,她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凌宇那个好消息。 凌宇正在开会,齐雅琦便不通过秘书直接去了他办公室,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搁在办公室的水晶相框,上面是凌宇和优优的照片,而未关的电脑屏幕保护上,更是凌宇和优优大幅的合照,这照片,看着齐雅琦,有些郁闷和委屈。 他们父女的世界,仿佛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的。 “啪……”的一声,她用力的将相框合在桌上,再抬眸望着电脑屏保时,她目光有些幽怨。 看着优优的脸许久许久,她只觉得偎依在凌宇怀里的小女孩越来越熟悉,这张脸,好像是一直有见过,但是具体是像谁,她还真的一时想不起来。 齐雅琦的思绪又飘回到了五年前,还记得那一日,对于齐雅琦来说,那日的早晨是特别美好的,因为,坐在试衣间里的她正准备试婚纱,她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男人,她终于可以嫁给了他,而且,他给她的,将是一场超梦幻的世纪婚礼。 化妆间的门拉开,她着奢华婚纱缓缓出现在落地镜内,娇羞的脸颊上挂满的全是爱的红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化完妆,试好婚纱,便安心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没想到,等了一日,他居然没有出现,正在她气得想大发雷霆时,他的电话来了。 “凌宇,你在哪,今天我们要试婚纱?” “我在楼下,你下来!” 齐雅琦穿着婚纱就奔了出去,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车缓缓的停在路口,待她上车后,车门快速关上,可是齐雅琦却无比诧异,凌宇正低头坐在车里,面容虽冷峻,却充满了落寞,双眼猩红,好似很疲惫的样子。 原本想发火的齐雅琦心一下就软了,只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宇,应该说凌宇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颓然的一面。 齐雅琦下意识就想到,凌宇是不是就不想要和她结婚了,于是,她有些紧张的抓着凌宇的手,试探的问,“凌宇啊,怎么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忘记了?” 凌宇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齐雅琦一眼,那目光,似乎有很多想要说的,让齐雅琦心莫名的一紧。 “雅琦--”他嘶声叫出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嗯……我在!”齐雅琦弯下身体,用力的将他双手握住。 “我们的婚礼推迟吧!”他低声道,似乎带着愧疚。 “不--”她惊恐的话脱口而出。 凌宇抬头,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齐雅琦脸色有些发白,她害怕凌宇说的是真的,她语无伦次的问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 “我现在没有精力完成婚礼!”凌宇垂下眼帘,手掌紧握成拳抵住自己的下颚。 “不--”齐雅琦突然打了个哆嗦。 眼泪不知道何时,已经从眼角滑落,沉浸在过去思绪中的齐雅琦浑然不知凌宇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她低头擦了擦眼泪,目光幽幽的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灯火辉煌,夜色迷离,可这样美好的夜,她却从来没有好好享受过。 “怎么今天来公司了?”冷清的话从齐雅琦身后传来。 齐雅琦错愕的回头,这才看到了凌宇,正站在自己身后,她立即站了起来,挤出一丝微笑,温柔的问,“路过这里,我就上来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每天都很忙!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凌宇坐下,抽出一叠资料,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齐雅琦心里泛过一抹酸楚,她心下一横,弯下身体,抱住凌宇的头,温柔的撒娇道,“凌宇,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我等下还要去接优优,我和她老师约了七点去接她!”凌宇头也不抬的说。 他坚决拒绝的话,让齐雅琦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个口子,她觉得有些疼,但是,她想忽略,因为,他的拒绝,她早就应该习惯,不是吗? “凌宇……”她低喃着他的名字,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起来。 凌宇皱起眉头,低喝道,“雅绮,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注意形象!” 他有力的大手强行将齐雅琦的手臂拉开,齐雅琦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凌宇有些不耐烦的扯开衬衣的衣领,抽了几份文件后便看看了腕表上的时间,给齐雅琦扔下了一句话。 “你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不管你了,我开完会直接去接优优了!” “凌宇--”齐雅琦哽咽着叫住他的名字。 凌宇身体微微停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要这么残忍,我是你的妻子!” 凌宇回头,冷凌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对于她的眼泪和流露出来的委屈,他似乎觉得很平常,于是,他扬起嘴角,冷淡的反问,“从我们结婚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是这样的相处方式,难道不是吗?” 齐雅琦怔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张脸,她那么爱,却没想到,到如今,却是如此的无情。 凌宇转身就走了,什么也没有说,留给齐雅琦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总裁办公室内,很快就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秘书陈慌张的跑进去一看,只见齐雅琦正歇斯底里的将凌宇桌面上的所有文件都扔在了地上。 “凌太太,不能这样!”秘书陈想要制止她。 齐雅琦脸色毫无血色,她猛地抬头,厌恶的冲着秘书陈喝了一声,“滚,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 秘书陈窘住,站在原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和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女人,他头都大了,知道总裁夫人发火,将是非常让人郁闷的事情,他也不敢在劝慰她。 不过,秘书陈看着发狂的齐雅琦,心里不免叹了一口气,如果那个女孩,嫁给了他们的凌总,凌总应该也不至于这么狂热的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吧! 哎,真是阴差阳错的缘分! 秘书陈悄悄的走看,同情的看了一眼齐雅琦,自己摇了摇头。 齐雅琦一番发泄后,踩着高跟鞋就嚣张的离去,过了很久,凌宇才从旁边的会议室里出来,看到自己的办公室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他手掌紧握成拳,骨节因愤怒都发出了错位的咯吱声。 “陈秘书,以后再随便让人进我的办公室,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是,凌总!” 秘书陈低着头,看着凌宇冷沉的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凌宇将手中文件摔在他身上,连外衣走没有带,直接凛然离去。 车子在马路上一路狂飙,惊得旁边的车辆四处躲避,喇叭声,尖叫声四起,可凌宇却一点都没有打算松手,他目视着前方,脚下猛踩油门,并没有看路,他眼前看到的都是那女人的脸。 这么多年了,那张脸,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他不曾忘记。 “砰……”的一声,车头猛地擦过迎面而来的汽车,凌宇浑身一震,紧握方向盘调转车头,好在,没有事情,他扶在方向盘上,大口的喘了一口气。 毕竟不是那个轻狂的年纪了,偶尔的发泄过后,他身上还有更重要的责任由得不得他有半点闪失。 车头微微有些变形的朝幼稚园的方向驶去,此时的夜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刚好七点整,凌宇准时出现在幼稚园的门口。 才从车里下来,他还来不及关上车门,迎面就听到清脆的女音响起。 “宝贝儿子,今天老师都教了你什么?跟妈妈讲一讲,好不好?” 只是,站在他们的身后,这短短的几步,却像是隔了千万人,隔了长长的天涯海角。 凌宇捏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忍不住收紧,鹰隼的眸子也是一顿不自在的紧缩,“啪……”的一声,他用力关上车门,大步朝前迈去。 正陪着桑伊接皓皓的御霍岩回头,看着凌宇远去的背影,他唇角突然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霍岩,你在笑什么?”桑伊一回头,就看到御霍岩唇角冷凌的笑,看得她心底有些发麻。 御霍岩回过头来,他高大的身影下意识遮住桑伊回望的方向,低头,他唇角的笑容迅速变得温柔起来。 “没什么,刚才就随便看了皓皓的幼稚园一眼,就觉得,这里环境还很不错!”御霍岩轻描淡写的一笔将桑伊的问题带过。 桑伊以为她说的是真的,眨了眨眼睛,开心的随着他的话说道,“你也这样觉得吗?我觉得这里环境也很好,而且皓皓说了,今天的课,老师教他乐于助人,帮助班上唯一的一个有自闭症的小朋友一起做游戏!” “自闭症?”御霍岩皱起眉头,抬手接过桑伊怀里的皓皓,关切的说,“要不要给皓皓调一个班,我觉得和自闭症的孩子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怕会影响他性格的发展!” “不会的啦,这样会皓皓会尽快学会如何关心他人,我觉得挺好的,霍岩,就这样吧!”桑伊拉了拉他的手臂,生怕他再折腾。 御霍岩也没有再说什么,进车里后,皓皓似乎累了,趴在桑伊肩膀上睡着了。 御霍岩边开车边问,“伊伊,这次的婚礼,我打算办得隆重一点!” “隆重?” “霍岩,你不是说你想低调一点吗?其实我想也低调一点,因为妈妈正在住院……” “这是妈妈的意思!”御霍岩打断桑伊的话,语气有些急促。 “噢……”桑伊了然的答了一声。 “我想让全人都看到,你嫁给我!所以,这场婚礼,我将会花重金打造!当然,我邀请的嘉宾,也会是商界最知名的企业家,同时,我有安排电视*现场直播!” “伊伊,我要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不--” “霍岩--不要这样!” “我们低调一些,好不好?”桑伊急切的说,她抓着御霍岩开车的手,神情很焦急,这么隆重的昭告天下的婚礼,让她并没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喜悦感,反而,她有些莫名的害怕。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恐慌 似乎看出了桑伊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慌,御霍岩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时,他眼里多了一份肯定。 将车停靠在路边后,御霍岩转身过来,目光迥然的望着桑伊,凉薄的唇微启,一字一顿的问,“伊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桑伊的心思被他一眼就看穿,她立即昂起头,故作惊讶的问。 御霍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桑伊被他的目光灼得眼睛有些疼,浑身不自在的躲闪着他凌的目光后,她自嘲的笑了起来,“也是,我害怕,是因为我自卑,我没有好的家世,没有好的背景,我嫁给你,会有多少人觉得我是飞上了高枝,对我来说,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我害怕受到别人的冷眼,所以,我不希望那么隆重!” “我害怕,害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如果这是我的答案,你会相信吗?” 桑伊昂着头,清澈的眸光中滑过一丝茫然和无措,甚至还有些失落。 御霍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低头,他沙哑着嗓音道,“我相信你说的,可我想给你最难忘的婚礼,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小家伙听不见!”御霍岩不舍得放开她,坏坏的说。 桑伊横了他一眼,“不注意点,他会学到这些的!” “早点学到才好,省得他像我一样,不会追女生!”御霍岩勾了勾唇角,微笑着说。 桑伊脸颊如红透了的苹果,望着御霍岩,御霍岩又凝视着她,最后两人只好相视一笑。 优优似乎感觉到了爸爸的愤怒,她坐在副驾驶上,睁大着如黑葡萄一样璀璨的眸子安静的望着正开着车的凌宇,小脸皱皱,乖巧而安静得仿佛好像不存在一样。 当车子停靠在别墅外时,凌宇拉开车门,正弯身准备抱优优,没想到她坐在软椅上,却摇了摇她的小脑袋。 “优优,怎么不下来,到家了!”凌宇蹲下身体,轻轻哄着她。 凌宇看着如此懂事而乖巧的女儿,他心里突然泛过一丝苦涩。 有什么样的情绪,要在这个天真可爱乖巧的女儿面前发泄,凌宇这一刻,为自己刚才的表现,失望透顶。 “宝贝,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每天都笑,好不好?”凌宇心疼的捉着女儿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低沉的嗓音由无奈变得有些哽咽。 优优很用力的点头,张开双臂,朝凌宇扑来,凌宇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回别墅时,优优老师的话又在凌宇耳边响起-- “凌先生,班上来了一个小朋友,特别喜欢优优,优优和他好像也特别亲,一点都不怕他,优优这一天上课,都是搬着小板凳跟在他后面,这个小男孩很用心的教优优做了很多游戏!” “是吗?老师,谢谢你!”凌宇淡淡的答。 “不谢,这是我们应该要做的,像优优这样不爱说话的小朋友,需要多参加一些群体活动才行!” “我知道,可惜我太忙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带优优出去好好玩一下!” “行,那最好了!” 临走时,凌宇突然想起老师说优优特别亲的那个男孩子,便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他叫御皓之,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小朋友!” 凌宇还准备见见那个小男孩的家长,要谢谢那个小男孩肯带他的宝贝玩,并且,将她当成正常的小朋友一样。 可是老师却说,御皓之小朋友已经被家长接走了。 凌宇想,那还是总有机会答谢人家的,为了自己始终不开口说话的女儿,凌宇这个高高在上,在*市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真的,真的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再多的名利,都不及他的宝贝女儿重要。 刚把优优放下来,齐雅琦就出现在旋转楼梯处,虽然两人在办公室有些争吵,但此时,她和凌宇都是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白天发生的事情,齐雅琦看到优优,还是微笑着快速下楼了。 “优优,我的宝贝女儿,放学啦?” 齐雅琦抱起优优,热情的在她脸上啄了啄,一副很疼爱她的样子,顿时和在办公室撒泼的那个形象完全拉开了差距。 优优指着刚放她下来的凌宇,嘴里发出很痛苦的呜呜声,她要凌宇抱。 齐雅琦却故意将她抱得离凌宇远远的,并宠溺的说,“优优,爸爸累了,我们去看阿婆做了什么好吃的,好不好?” 优优不依,身体扭动着要下来,正准备上楼的凌宇突然转过身来,低声道,“算了,雅琦,让优优自己在客厅里玩吧!” 优优撅着小嘴,一脸不情愿的看着齐雅琦,而齐雅琦看着她排斥自己的表情,背着凌宇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并在心里骂道,跟你爸爸一个德行,我就不相信我收拾不了你! 齐雅琦得意的扬起嘴角,抱起优优快速闪进了厨房内。 晚上,齐雅琦特意穿了薄纱情趣内衣,对于白天她和凌宇闹的不快,她想,反正桑伊也要结婚了,这个她潜在的假想敌,她也应该放下所有的戒备了。 优优很早就睡了,凌宇一直坐在她房间里看书,有了困意后,他这才起身,刚出门,就看到卧室里隐隐透出来的灯光。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转身就准备走,突然,一双纤细的小手从她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魅惑的香水味萦绕在周围,凌宇眼眸深幽如寒潭,探不见底,亦是没有任何情绪流转在其中。 齐雅琦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凌宇身体里传来的温热体温,她娇媚的低喃出声,“凌宇,今天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凌宇眼眸闪了闪,微皱着眉头淡淡的说,“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不说了,我去休息了!” “不--凌宇--”齐雅琦手臂猛地一紧,紧紧圈住他的腰,怎么也不放。 “我想跟你说,只要你和优优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我每天都忐忑不安,有时候会脾气暴躁,我都是害怕你们离开我,这些年,我一直想做一个好妈妈,想好好照顾你们!可能有时候我会做得不好,但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做得最好,对优优,我一直都当她是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我也很心疼她!” 齐雅琦呜咽着说,细细密密的话带着让男人疼爱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凌宇的耳朵内,冰冰凉凉的泪打湿了他的后背,凌宇无奈的闭上双眼,突然睁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转过身来,精致壁灯的光芒下,齐雅琦精致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凌宇的心有些愧疚,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将那泪水擦去后,他这才低声喟叹道,“雅琦,其实我们的婚姻,是一种错误,我们……” “雅琦,不要这样,我不想伤害你!”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沙哑低声道。 伤害?难道日复一日的冷暴力就不是伤害么?如果用身体相互慰藉的体温可以化解那些冰冷,齐雅琦情愿选择这样,于是,她昂起头,无所谓的笑出声来。 “凌宇,没事,我不怕……” 搁在书房内的凌宇的水杯,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在白天强烈的光线下,正微妙的暴露在齐雅琦的视线里。 齐雅琦特别得意的笑,自己亲自将凌宇用过的水杯拿起,放在流水下,清洗得一干二净。 晚上,凌宇回来,齐雅琦兴奋的迎上前,优优正在一旁自己玩,齐雅琦以为她和凌宇的关系终于要改善了,正欲找话题和他说话,没想到,他却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齐雅琦为他的体贴和对自己的关心突然有些感动,她双手接过后,还没来得及道谢,只见,凌宇已经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小的粉色药丸。 “吃下去!”他凉薄的唇微启,冷冷的说。 齐雅琦微怔,“凌宇,这是什么?” 残忍的话从他口中毫不留情的吐出,齐雅琦心一凉,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道,想要改变他的主意。 “凌宇,其实我们也可以要个孩子的!” “喝下去!现在!”他命令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对待陌生人。 齐雅琦看了他很久,这才双手颤抖的接过,在他冷漠的视线内,将那颗药丸吞进了腹中。 凌宇似乎很满意她顺从的表现,这才柔了声调,附在齐雅琦耳边低声道,“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是,听话的女人!” 齐雅琦心里在发麻,尽管有很多的不满意,此时,却不得不挤出笑脸,很用力的点头,“嗯,凌宇,我们不急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凌宇大方的抿出一道笑弧,低声道,“当然!!!” 经过一天的亲密接触,桑伊和御霍岩两人之间的情愫开始在逐渐流转着,晚上,安抚好皓皓睡着后,桑伊一直坐在他房间内,心内发慌。 御霍岩敲了敲门,桑伊抬头,看到他正噙着迷人的微笑站在门口。 “你洗澡了?”桑伊有些脸红的问。 御霍岩腰间系着松垮的浴袍,蜜色的肌肤正隐隐露在灯光下,他慵懒的倚在门口,不说话,只是笑,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桑伊。 桑伊站起来,替皓皓掐好被子,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桑伊轻轻关上门,悄然问。 御霍岩俯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快点洗澡去,我们该休息了?” “我们?”桑伊咬着双唇有些害羞的问。 “嗯,快点去吧,睡衣我已经帮我拿去浴室了!”御霍岩扳起她的双肩,快速将她朝浴室的方向推去。 桑伊觉得有些别扭,好在御霍岩将她推进了浴室后,很快就替她关上了门。 洗澡时,桑伊望着模糊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心里泛过一丝异样。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这才从浴室内出来,拉开门后,两人视线相撞,她看到了御霍岩眼眸里跳动的火焰正在燃烧着。 “霍岩!”桑伊细声叫他。 御霍岩看着她睡衣下露出的一截白皙肌肤,又联想到她双唇里的甜美,御霍岩忍不住喉间一紧。 “伊伊……”魅惑沙哑的嗓音从他喉间缓缓溢出,很快,御霍岩的就轻轻的落在了桑伊的额头上。 “霍岩……”桑伊昂起头,眉心微微蹙起。 御霍岩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微笑,他呢喃的蛊惑道,“乖,把眼睛闭上……” 下一秒,桑伊的身体就已经悬空,御霍岩抱起她,一转身,就将她放到了旁边的大床上。 桑伊绷紧着身体,眼睫长如密扇,正慌乱的扇动着,眼皮下掠过一缕颇为惊慌的阴影,御霍岩知道她的紧张。 御霍岩低声问,面色的愠色越来越浓重。 桑伊紧张得快速的用被子遮住自己,她眼帘颓然的垂下,低声抱歉的说,“对不起,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御霍岩立即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骇人。 “霍岩……再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桑伊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御霍岩没说话,只是冷然的站在落地窗前,翛然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僵硬,宽大的浴袍被解开,他都没有重新系好,只是一个人站在那,安静的抽着烟,桑伊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好穿着衣服站了起来。 御霍岩点燃一支香烟,有些烦躁的抽了一口,吐出一连串的烟圈后,他眸光闪过一丝残忍的清冷。 桑伊单纯的只是以为伤到了他的自尊,她站在他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霍岩,我们将这一晚上留在我们的新婚夜,好不好?”桑伊试着将脸贴在御霍岩的背脊上,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桑伊的心也随着莫名的一紧。 “对不起!”桑伊低头道歉。 御霍岩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唇角突然勾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似嘲弄,又似不屑,更像是嫉妒和残忍。 桑伊见他不理自己,她黯然的转过身,低声道,“我先去皓皓房间睡觉了,晚上你早点休息吧!” 御霍岩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额间的青筋突然开始暴跳起来,待桑伊彻底将卧室的门关上后,御霍岩的拳头猛地的砸在落地窗上,顿时,他的骨节都发出了破碎的声响。 一周时间,离婚礼越来越近,桑伊却感觉到,御霍岩越来越沉默,虽然婚礼交给司仪公司在操办,但是御霍岩却还是有些监工,只是,他的表情破天荒的,很难看。 好像,他并不是开始在筹备一场属于自己和自己最爱女人的婚礼,这让桑伊看在眼里,莫名有些觉得害怕! 灯光昏暗的酒吧内,暧昧的灯光打在角落里的男人脸上,只见他修长而干净的手指正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冰块撞击着玻璃壁的声音清脆响起,他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结婚 “听说她要结婚了?就在下周!”慵懒的嗓音缓缓落入凌宇的耳膜内。 他抬头,看见的就是帕克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浓挺的眉有些不悦的皱了皱,凌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哑声问,“帕克,你到底想说什么?” 帕克挑眉,戏谑的笑道,“我想说的是,你的小妞就要结婚了,是真正的婚礼,已经昭告了天下的婚礼,难道你就这样无动于衷?”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忘记了这个女人!”凌宇弯身给自己倒了大杯的红酒,咕噜着一下就吞进了喉间。 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凌宇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忍不住很用力的收紧,青筋泛出时,他的脸色已经冷漠,眼神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帕克低头,轻抿着红酒,笑纹有些诡异。 “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在婚礼前抢到你的美小妞!”帕克的话让凌宇的心一紧,他低声喝道,“帕克,不准冲动!” 帕克虽然年纪只比凌宇小两岁,但整个人就像个个孩子一样,听到凌宇这样的话,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穿着保守与**格格不入的女孩从暗处走来,当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凌宇和帕克时,她端着酒保递来的洋酒,递了过去。 “先生,可不可以帮我买一支酒?”女孩低着头,羞涩的问。 也许是凌宇太过冷凌,女孩都不敢靠近,所以,女孩只好对着帕克轻轻的问。 帕克昂起头,好看的笑容渐渐浮起,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然后伸手轻轻勾起她的小巧的下巴,暧昧的问,“小妞,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丸子,小丸子!”丸子细细的答,对于帕克轻佻的行为,她很快就红了脸。 帕克看到她目光闪躲的羞涩模样,突然来了兴趣,他俯身靠在她耳边暧昧的说,“丸子,真好听的名字,你想我买几支酒?” “先生,我今晚一瓶酒都还没有卖出去,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丸子老老实实的答,看着帕克那张好看的俊脸,她没出息的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帕克愉悦的挑眉,顺便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好啊,没问题,你今晚要卖多少酒,我全部买下!” “真的?”丸子惊讶不已,清澈的眸子充满欣喜的盯着他。 帕克点头,拧起她托盘里的洋酒搁在琉璃*面上,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将丸子拉进自己臂弯里,丸子一阵脸红心跳后,吓得急忙想要推开他。 没想到帕克却将她圈得更紧,他身上的薄荷味很干净,很好闻,不像一般来**玩的男人,都是熏人鼻息的烟酒味,丸子惊慌之余,心跳立即加快了好多。 帕克看着她红透了的脸颊,坏坏在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他暧昧的提醒她,“丸子小妞,记得你刚才说过的哦,你的第一次是给我了!如果不是你的第一次,我可是要找你负责哦!” 丸子脸色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瞪大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笑容迷人的男人,颤抖着嗓音问,“我哪里有说我的第一次,我是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 “对,我就是你的第一个客人!”帕克坏坏的笑,说出来的话暧昧极了,惹得丸子都是一愣一愣的。 坐在旁边冷眼看着帕克调戏人家小姑娘的凌宇眼眸泛过一丝无奈,他终于忍不住,轻言提醒道,“帕克,小心中毒!” 中毒?帕克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看了一眼怀里水嫩嫩的小妞,心头顿时一热,被凌宇这样一提醒,他还倒真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中毒,譬如说,她到底有毒! “凌宇,你当年中的毒可是现在都还没找到解药?”帕克故意顺着他的话反问。 凌宇原本戏谑的神情立即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僵硬,他讪讪的扯出一丝微笑,低声有些郁闷的喝道,“帕克!你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帕克眯着眼睛笑,转头又去调戏怀里的丸子去了。 凌宇晾到一边后,他闷闷的喝了好几杯,也不愿意在这里打扰他泡妞,于是,他站起来,扔下一张卡,低声叫来酒保,“这位小姐要卖的酒全部算在我卡!” 酒保大惊,简直用了感恩戴德的目光非常崇拜的望着凌宇。 帕克却站起来,直接将酒保接过的卡重新塞回到凌宇手里,并有些不高兴的怪他,“喂,凌宇,我泡妞怎么要你买单,你想让我在我小妞面前没有面子么,你走,这位小姐的酒我不仅全买了,而且连她,我也买下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在这里上班了!” 帕克财大气粗的几句话,惊得丸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什么?他居然连自己都买了? 凌宇忍住唇角的笑意,一把揽过帕克的肩膀,戏谑的问,“小子,多久没碰过女人了?难得碰上合心意的,好好泡,支持你!” “凌宇,说我,你不和我一样,也有很多年没碰过女人了么?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送你!我觉得,她和你的小妞好像还长得有几分相似!” 帕克话一出口,凌宇就冷了脸,他很用力的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了。 帕克用手爬了爬自己的头发,低声嘿嘿的笑出声来。 丸子站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帕克,下意识问道,“你们?” “咳,他中毒了,所以先走了!”帕克扬起迷人的微笑,突然伸手,很温柔的捧起丸子的脸,并一脸迷醉的说,“丸子小妞,你发现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丸子脸上迅速飞上了团云霞,她娇羞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说,“先生,谢谢你,请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说完,丸子扳开他的手,快速躲进了吧*后,帕克一个人站在那,还没反应过来…… 黑色的跑车如鬼魅一般的在夜色中轻快的奔驰着,呼呼的风声刮进凌宇的耳朵内,可他听见的,却是帕克说的那句话-- 她要结婚了,是真正的婚礼,是昭告天下的婚礼,你还能无动于衷? 一声又一声,缠着凌宇的心房,最后变成最紧密的丝线,勒得他的心脏都有些发疼。 很快,眼前又浮现的是她娇俏的容颜,还有她在他身下承欢时的妩媚模样,过去的记忆突然翻涌而来,在他眼前如黑白电影一样的重叠放映着,原来,他并没有完全忘记,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起,已经长进了他心里? 婚礼的前一夜,御霍岩将御夫人接回了别墅,御夫人气色很不好,但是却特别开心,只因明天就是她儿子的婚礼,她一个人拉扯将御霍岩拉扯大,在自己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她一定要亲眼看见这桩婚礼的举行。 桑伊和皓皓轻轻扶着她来到房间内,御夫人特意不准御霍岩叫护工回家,这回家的三天,她想好好的做一个正常人观礼,而不是一个随时需要人照顾的病人。 御夫人刚坐下,皓皓就搬来小板凳,坐在地上,昂着头望着这个慈母善目却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 “奶奶,妈咪说你身体不舒服,皓皓给你捶捶脚,好不好?”小家伙嘟着双唇,一脸讨好的说。 御夫人眼里含着泪,疼爱的轻抚着皓皓乖巧的脸蛋,哽咽道,“我的孙子真知道疼人!奶奶不需要按摩,皓皓别给累着了!” “奶奶,妈咪说我是小男子汉,应该照顾女人,家里的女人只有妈咪和奶奶,所以皓皓要照顾好妈咪和奶奶,尤其是奶奶现在生病了!”小家伙一顿一顿的说,气都不喘一下,说得特别认真。 桑伊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小家伙感觉到,又昂着头,在他奶奶脸上亲了亲。 御夫人喜悦的眼泪落下来,她枯瘦的手用力的抓着桑伊的双手,低声道,“伊伊,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替我们御家生了一个这么懂事的孙子,谢谢你……” 一句话,说得桑伊心里满满的都是内疚,她见不得自己的长辈哭,一哭,自己都忍不住心里泛酸难过了,但是,现在,她不会哭了,因为,她是御家的女主人了,她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孝顺父母,相夫教子,也许,这美好的事实只是一个谎言,但是桑伊仍然愿意,将它圆满得充满了善意。 桑伊的头轻轻的靠在御夫人的肩上,低声哽咽道,“妈妈,其实我一直找不到我的亲生妈妈,从小到大,我没有感受过真正的母爱,谢谢你,愿意疼爱我和皓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妈妈!”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儿媳妇!”御夫人感动得眼泪模糊。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多了一抹高大的黑影,御霍岩站在门外,半倚着门框,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相拥的两个女人身上,还有,懂事的皓皓,他正用他的小手在用力的捏着御夫人的腿,帮她按摩着。 突然,有清凉的泪从御霍岩的眼角滑落,他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他绝然的转身,嘴角抽搐出一丝痛苦的弧度,悄然离开,一个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伊伊啊!”御夫人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望着桑伊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妈妈,你说!”桑伊扬起笑脸,温柔的问。 御夫人点头,目光却望着帮自己认真按摩的皓皓,“皓皓,可不可以出去爸爸那里玩一下,奶奶有话和你妈咪说!” 皓皓闻声抬头,很快就听话的点头,然后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快速跑了出去。 御夫人指了指敞开的门,桑伊很快就将门关上,御夫人这才将桑伊的手拉住,一脸凝重的说,“伊伊,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想,我的霍岩和皓皓,以后就只能交给你照顾了!” “妈妈--”桑伊情急的叫出声,“你快别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度过这次难过的,上天一定会赐予你好运气的,你一定不要放弃!” 御夫人听罢,有些无望的摇了摇头,她紧握着桑伊的手,喃喃的说,“病来如山倒,我的病我自己清楚,可能活不过三个月,如今,只要看到你们成婚,我们就开心了!” “妈妈--”桑伊声音哽咽得都快哭了。 御夫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慈爱的笑了笑,“啥孩子,不要这样,生老病死总是不由人的,其实,妈妈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交代!” “嗯!”桑伊点头,强忍着,生怕自己哭出来了。 “其实,霍岩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的身世,他一点都不知道!”御夫人突然说出口的话,让桑伊无比震惊,她舌头打结的问,“什么?霍岩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御夫人叹气着点头,她目光幽幽的望着窗外,思绪似乎又快要回到三十年前。 “那一年,我正在*市和睦医院做清洁工,我记得,那一天晚上,下好大的雨,妇产科医院里,突然来了好多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们样子各个都很凶,可是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却被他们从电梯里抬了下来,直接进了手术室,后来,我就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很快,一个小时不到,我就听到有离开的脚步,刚生产完的女人很快被那些黑衣人送走,而我,却在医院里的角落里找到一个被丢弃的婴儿!” “婴儿?”桑伊听得目瞪口呆。 “是的,他就是现在的霍岩……” “什么?他居然是霍岩?”桑伊听罢,唇角都开始发抖了。 御夫人点头,转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在桑伊手里,“这里是霍岩和我的DNA报告!还有当时留在霍岩身边的一封英文信!可能和霍岩的身世有关!” 桑伊颤抖着双手接过,果然,DNA报告显示着,御夫人和御霍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妈妈,为什么这个你不亲自交给霍岩?”桑伊有些奇怪的问。 御夫人叹了一口气,眼里有无奈,更有对御霍岩的疼爱,“伊伊,我走后,你帮我去调查一下霍岩的身世,这么多年来,一直有陌生人捐助我们,给我很多很多的钱,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我骗霍岩,说是他父亲在生他的那一年就去世了,我们用的钱,都是他父亲留下的遗产,还好,霍岩没有让我失望,他很用心的创业,慢慢积累了让人无法想象的财富!” “所以,我感觉,霍岩的父母亲一定非常优秀,而霍岩,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孤独的在国外长大,在国外打拼,我希望他在我走之后,能和亲生父母相认,这样,他才能获得丢失多年的父爱和母爱!” “妈妈,可是在霍岩心里,你早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而且,你若是想他相认亲生父母,将这份文件交给他,才是最合理的!”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遗憾 “不……”御夫人站起来,眼神绝决,桑伊立即将她扶住。 “万一你没有找到霍岩的亲生父母,那就请你替我将这个秘密一直保守下去,因为,我希望霍岩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没有找不到自己亲生父母的遗憾!” “妈妈……”桑伊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感动的泪。 推开门,桑伊便看见御霍岩正安静的坐在皓皓的床边,小家伙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便是很温柔的看着他,眸光柔软,全是深沉得让人感动的父爱。 见到桑伊进来,他这才轻轻的将小家伙放好在床上。 “霍岩!”桑伊轻轻叫他,刚哭过的她,眼眶还有些潮湿。 御霍岩淡淡的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温柔的问,“怎么了?和妈妈聊了什么,说了这么几个小时?” 桑伊不说话,只是一直深深的望着御霍岩。 御霍岩摸了摸自己的脸,微笑着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啦,我只是想看看你,妈妈没事了,她只是情绪有些不好,现在被我安抚着睡觉了!”桑伊垂下眼帘,轻描淡写的说。 “那就好!”御霍岩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桑伊点头,脸色微微泛红。 御霍岩洗澡的时候,桑伊特意推门进来,她手里抓着御霍岩的睡袍,轻轻搁在浴室外,磨花玻璃里,出现的是男人矫健的身姿,模模糊糊的,看得桑伊有些脸红,她低着头,扣了扣门框,轻声唤他,“霍岩--” 浴室的水声突然止住,门被拉开时,御霍岩眯着双眼**着站在桑伊面前,桑伊看到,脸色顿时通红,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你的睡袍,你穿这件,昨晚洗的那件还没干!”桑伊指了指搁在一旁的睡袍,红着脸说。 御霍岩淡淡的微笑,弯身拾起睡袍,很快就穿上。 “我今晚还是睡书房吧!”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紧绷着身体,他体贴的开口道。 桑伊没有吱声,只是猛地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犹疑。 御霍岩感觉到,并没有多想,正欲离去时,一双小手却环在了他的腰间。 他顿时只觉得心口一紧,这么多年,陪伴他们母子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她如此的主动。 是感动,还是惊喜,这一瞬间,御霍岩已经来不及去多想,只觉得心口的那一块,突然变得好软好软。 “怎么了?”他转过身来,沙哑的问。 桑伊埋首在他的胸前,呢喃的答,“没事,我很好,我只是突然想抱抱你!” “傻丫头!”御霍岩笑。 桑伊抬起头,眼眸里闪着亮亮的光,昂头问,“霍岩,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过得好吗?” “一个人?我现在不是有你和皓皓吗?”御霍岩翘起唇角,有些不解的问。 “不,我是说在遇到我和皓皓之前?” “那么遥远的记忆,我都快忘记了!”御霍岩淡淡的说,眼眸里的深意越来越重。 “你关心我?心疼我了?还是?你爱上我了?想了解我的过去?”他低下头,摩挲着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期盼的问。 桑伊羞红了脸,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自己刚才那么的主动。 御霍岩起身,离开了床榻,桑伊快速将衣服穿好,坐在床上微喘着气息,御霍岩自己的欲火早就被挑起,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捏了捏桑伊的脸,“我去书房睡觉了!” “嗯!”桑伊点头,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落在他的背影上,她只觉得,御霍岩有些奇怪,具体奇怪在哪,她似乎又说不出来。 书房的灯光一直没有熄灭,桑伊站在门口,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御霍岩,尽管,她知道他还没有睡。 经过皓皓房间时,桑伊推门而入,小家伙的被子已经落在了床下,她微笑着拾起,轻轻替他盖上。 只是,当静下心来,很认真的看皓皓的脸时,桑伊的心还是莫名的有些心悸,太像了,这张稚嫩的脸简直和凌宇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桑伊的心发紧得有些疼,每天看着和凌宇相似的脸,她却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的感觉,忽然让桑伊觉得好失落。 安静的靠在沙发上,桑伊小心翼翼的开始回想着过去,和凌宇发生的点滴,心开始又有了疼痛的感觉,无法呼吸,逼得她闭上了双眼,不敢再去想。 凌宇,你到底是我的噩梦还是我的劫难,为什么我的生命中一直会有你的存在,为什么我会一直摆脱不掉这样的梦魇? 桑伊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睁大着双眼,天就要亮了,她就要成为御霍岩的妻子了,她人生的第一场婚礼,居然是这样到来的。 忽明忽暗的烟火将黑暗中男人的脸照亮,凌宇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可人儿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一直睡不着,头痛欲裂,心里似乎有无数个念头在撕裂着他的心房,他快要控制不住内心掩藏起来的困兽,快要控制不住…… 突然,睡在小床上的优优翻了一个身,凌宇思绪还没回来,优优又连接着翻了好几下,然后软绵绵的身体直接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凌宇吓死了,立即跳起来奔过去,一把抱起优优。 优优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这才睁开了双眼,她没有哭,只是摸着自己的小屁股,正着迷蒙的双眼很委屈的望着凌宇。 “我的宝贝,不疼,不疼啊!”凌宇将优优放在沙发上,灯光下,他的大掌轻轻揉了揉。 优优不会说话,只好用动作表达,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眉头用力的皱起。 凌宇感觉到,立即将她的小睡裤脱了下来,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青紫的印记三五个布满了她粉嫩的小屁股。 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优优看到他表情很吓人,只好自己默默的将裤子提了上来,然后又讨好的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 凌宇搂紧自己小女儿,低声问,“优优,这些伤是谁弄的?” 优优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凌宇目光一沉,嗓音多了几分冷凌和严肃,“优优,爸爸问你话呢,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了的?” 优优撅着小嘴巴,摇了摇头。 “那是学校小朋友掐了的?” 优优再次摇头,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的泪水。 凌宇的一颗心都紧了起来,他最见不得的是,她可怜委屈的样子,但是他的优优,又是那么的懂事,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害怕他担心自己,任何的不开心,都不会轻易的流露出来。 越是这样,凌宇越心疼。 “告诉爹地,是不是妈咪弄的?”凌宇俯下身,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这下,优优便不做声了,只是垂着小脑袋,搅着小手,有些不安的坐在他的腿上。 凌宇已经感觉到,内心早已火冒三丈。 但他却还是强忍着,强忍着没有在优优面前发作,优优昂起头,挤出一丝笑容,用手语比划了几个动作,不痛不痛,爹地不要担心! 一下冷酷的凌宇差点落下泪来,他原本以为,和齐雅琦的婚姻,哪怕彼此两人没有幸福,但是给优优的,一定是完整的家,可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他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他无法想象,齐雅琦如此狠心的对待优优,将会给优优幼小的心灵带来多大的伤害,他简直不敢往深处想。 五年前,凌宇的疯狂,桑伊从来没有忘记,此时,他正强行的咬着她的舌,逼迫她与他痴缠,化妆间的门大大的开着,他胆大得居然一点都不怕,而桑伊被羞辱的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他带来的绝对不止这些,他的动作在她的僵硬里放慢了速度,这就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正肆意的煎烤着桑伊的心。 凌宇终于放开了她,他的唇角还模糊的留有血渍,那分明已经不晓得到底是谁的了。 “我今天必须带走你……” “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人!” 他嘶吼,瞟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速脱下西装将桑伊罩住,然后拦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桑伊挣扎,他却冷笑,“你再这样,我会让所有人看到你的狼狈样子,还有你**的身体!” 他并不是吓唬她,因为如果她真的这样不听话,他一定会这样做。 桑伊憋着一口气,差点被他气得吐血,凌宇身手极快,桑伊就这样被他带离了化妆间,直接进了电梯朝顶楼奔去。 楼顶居然盘旋有直升飞机,当凌宇抱着桑伊一出现时,直升机立即下降在顶楼,凌宇快速迈进去,桑伊无望的嘶吼出声,“凌宇,你混蛋,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凌宇眼神是阴森森的沉。 下了飞机,桑伊就被带到了黑暗的房间内,凌宇是直接将她扔在了沙发上,桑伊的发髻早已凌乱,她套着他宽大的西装,整个人都狼狈不已。 “凌宇,你这个疯子!”桑伊揉着自己的胳膊,眼泪滚滚落下。 凌宇脸上是冷冰冰沉,阴森森的寒,整个人像是被暗夜包裹着的冰人一样,周身散发着寒意,对于桑伊的话,他分明没有感觉到,反而是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虎视着她。 桑伊缩了缩脖子,扶着沙发站起来,想要朝外走去,今天是她的婚礼,她不能失信于御霍岩,更不能失信于御夫人。 “凌宇,住手吧,我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好不好?”看着他的身体像是一尊木偶一般的挡在她面前,她抬起眼皮,语气淡淡的祈求,也尽量表现出一幅淡漠的样子。 凌宇不言不语,直接拉着她的手朝黑暗的房间里面走去。 明明一个小时前,她经历的是大晴天,这里,一下,全部是吞噬人的黑,笼罩得人的心都开始害怕起来。 “你干嘛?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回去--” 桑伊死活不肯走,两人拉扯着,他的手掌力气特别大,五根手指都好像快要掐进她的肉里,桑伊痛得皱起了眉头。 他像是一句也没有听见,拉着她冷漠的朝房间里面走去,桑伊不肯走,他目光一冷,整条手臂圈住她半个肩膀,连拉带拖的直接将她拽到了更隐秘的房间内。 终于有了光线,桑伊这才看清了他的眼角,血红血红的,好吓人。 突然,她娇弱的身体就被他按在了墙上,靠着冰冷的墙壁,桑伊后背顿时是一阵冷汗淋漓。 凌宇唇角渐渐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他突然解下自己的皮带,面色狰狞的狠狠朝墙壁抽了一皮鞭。n 顿时,光滑的墙壁上似乎就有灰尘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桑伊吓得浑身一哆嗦,不用想,那皮鞭若是抽在自己身上,那会是多么的痛。 “你……你想干什么……”桑伊舌头打结的问。 漆黑的皮带似乎还带着骇人的光泽,而墙壁上那条深深的痕迹更是增添了几分残忍,桑伊哆嗦的话,让凌宇眼里的残忍更加浓烈。 见他不说话,只是冲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桑伊慌乱得想要逃,才迈出一步,她又被他拧着胳膊拖了回来,直接按在墙上。 他真的是要疯了! 那扬起的皮带还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桑伊相信,若是她再不走,这疯子肯定会将这皮带抽在自己身上。 于是,她拼劲力气狠狠踩了他一脚,凌宇下意识退了一步,桑伊身体灵巧的一钻,撒腿就朝外冲去。 凌宇伸手,就抓住了凌乱的头发,他站着不动,直接拖着她的长发将她反身一点一点的拖了过来。 “想跑,你认为你还跑得了吗?你认为我还会放过你?” 头皮都快被他抓掉了,桑伊痛得终于哭出声来,声声凄凌,带着让男人疼惜的力量,“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终于将她拉了回来,桑伊漆黑的瞳孔里流下了透明的泪,她的身体随着后退的重力狠狠的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求求你,放过我吧……”她哀求着他,没有再挣扎,只是顺势依附着他的身体,摇晃着他的手臂。 “凌宇,放过我,让我好好的生活吧,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凌宇目光寒冷,紧抿着僵硬的唇线一步一步的向前,那手掌上的皮带还在那摇晃着,好像正随时都要落在桑伊身上一样。 桑伊看着心怯,逼住再次要落下的泪不得不勾住他的脖子,他的皮带,总不至于还要抽着她吧! 扑扇着如蝴蝶蝉翼一般的长睫,桑伊收起自己身上那些张开的刺,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并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凌宇,不要打我,我怕……” 凌宇心神一恍,眼前柔弱的女子,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又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噩梦 但是,他突然扣住她的双手,直接举过头顶,并鄙夷的问,“你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勾,引男人的心吗?桑伊,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他俊脸紧绷着,带着残酷的冷冽,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沉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没有半点光亮,那种令人窒息的黑,仿佛拽着她正通往地狱之门。 “凌宇……”桑伊黯然垂下眼帘,低低抽泣着。 她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两人,要相互折磨,相互伤害到什么时候,难道,过去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情,还不够折磨彼此吗? “凌宇,我们本来就不该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 她呜咽着,像是正在回忆着沉重的过往,凌宇早已冰封起来的心差点就轰然倒塌,但他还是强忍着低喝了一声,“住嘴,我听够了你这样的话!” 桑伊的双手,被他强行从他的脖子上抓了下来,然后,被举得高高的,冰凉凉的东西很快就捆绑在了她的手腕上,桑伊面色大变,仰起头朝上一看,,看见的就是晃动着的皮带。 “你……你要绑我……” 突然,桑伊猛地笑出声来,眼角流下清冷的泪,她真是傻哦,居然想着,那皮带是要抽她的,原来不是,还有更残忍的,那是用来捆绑她的。 就那样,她望着一言不发却冷得要死的凌宇,自嘲的笑得眼泪哗啦啦落下。 “好吧,凌宇,你从来就是喜欢这样我,你从来就知道这样伤害我,这次,我随你,我随便你怎么伤害我,我不还手,你开心了吧!” 桑伊抬起眼皮,清澈的眸子里全是绝望。 凌宇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将她的手腕绑好后,他直接将她拖到墙角处,然后双手吊起来,皮带缠过壁灯的灯架,桑伊整个人都被吊在上面,而皮带越捆越紧,桑伊试着动了动,根本无法动弹。 壁灯的灯光倾斜而下,凌宇勾起唇角,神色冷漠的扯下桑伊身上罩着的西装外套。 “御先生……不好了……御太太突然不见了……”当酒店的经理抱着桑伊脱下的婚纱战战兢兢的来到御霍岩面前时,御霍岩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他夺过经理手中的婚纱一看,果然,婚纱好像是被撕裂过一般,他立即冲进了化妆间内,看到的就是一片凌乱。 该死的凌宇,一定是他! 御霍岩的手掌紧握成拳,骨节错位的声音响起,很快,化妆间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三五身形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御霍岩的身后。 “猎鹰,给我将酒店的监控录像带立即调出来,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带走我的人!”御霍岩咬牙切齿的说。 “是!” 很快,监控带就被带到御霍岩面前,可是御霍岩的贴身保镖却说,“御先生,我刚才去查过,酒店的所有监控设施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破坏!” “SHIT!”御霍岩低声咒骂着,俊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有些变形。 监控录像带还是被播放,只是,镜头却突然转向昏暗的房间内,在御霍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画面时,录像带内就传来桑伊尖锐的哭叫声,“凌宇……你疯了……你放开我……” 看得御霍岩后面的男人都红了脸,御霍岩“啪……”的一声愤怒的踢掉眼前的LED屏,他脸色愤怒得已经变形,昔日温柔的眸子已经凸出得发出了骇人的光芒。 “爹地……” “霍岩……” 一老一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御霍岩试着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可他一转身时,看着朝自己奔来的皓皓,他的脸色又忍不住,不自觉的黑了。 皓皓似乎看出了他的极度不愉快,他望着他的童真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怯意,不过,他还是低着头,讨好的问,“爹地,牧师说婚礼可以开始了,妈咪在哪儿呢?” 这张脸,简直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御霍岩多年疑惑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尽管,他曾经是多么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可这一刻,他突然不得不相信。 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缓缓的从皓皓的肩膀滑在他细长的脖子上…… 正在御霍岩的瞳孔渐渐收紧时,手掌忍不住朝皓皓的脖子忍不住收力时,皓皓突然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爹地……你怎么了?” 御霍岩的心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他收回落在皓皓身上的目光,又不期然的,看到了自己母亲疑惑而颇为紧张的眼神。 “霍岩,到底是怎么回事,伊伊到底去哪里了,这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御夫人好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是她又不敢往深处想,此时的她,尽管化了妆修饰着她的肤色,但还是掩盖不住那种病态的白,尤其是在如此担忧的情况下。 御霍岩挤出一丝笑容,用力的按住自己母亲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妈妈,别担心,伊伊可能是见朋友去了……” “朋友,可这里明明不像是见了朋友的……”御夫人的话,让御霍岩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他朝旁边的保镖看了一眼,冷声吩咐道,“好好在这里照顾好夫人和少爷,其他的人跟我来!” “是!” “霍岩……你要去哪里?” “爹地……” “夫人,少爷,你们还是呆在这里吧!”保镖猎鹰拦在了御夫人和皓皓面前,为难的说。 御夫人只觉得突然一阵心悸,她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倒下,要不是保镖及时出手将她扶住,恐怕她刚才已经晕了过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当桑伊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时,她看到的,就是一线亮光,来自自己对面的落地镜内。 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正穿戴整齐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手指间的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亦如他此时的目光,阴冷而深沉,看不见任何光芒。 “凌宇,你这混蛋,放开我……” 凌宇听到,突然身体倾了倾,他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桑伊,表情冷峻。 “喂……畜生……你听见没有……” 桑伊已经无法来形容自己此时混乱的心情,过了很久了吧,那场盛大的婚礼,她都无法想象,御霍岩没有看到她时,那种慌张和担忧的表情。 想到自己在这里被这个男人这么,桑伊突然悲从中来。 两根冰冷的手指突然勾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而苍白的脸颊却还是布满着因**而还没能来得及消散的红晕,凌宇凉薄的唇突然勾起一抹轻讽的笑意,“啧啧,这是一张多么让人疼惜的脸,怎么,你想回到他身边去?” “废话,凌宇,我很讨厌你,你知道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你什么都没有长,嘴倒长硬了!”凌宇手指一用力,桑伊的嘴就被他恶狠狠的捏着。 桑伊娇小的脸很快就被他捏得变形,她抵抗而倔强的看着这个男人,现在的他,怎么能这么陌生,怎么能变得这么恶劣?不,他一向都是这么恶劣的,她应该早就了解才是! “哼!”凌宇冷哼了一声。 桑伊别过脸去,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柔柔弱弱的样子,倒还真是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只是,她越是这样,凌宇的心就越是堵得慌,他讨厌看到她这样柔弱无力的样子,他不能得到的,他情愿亲手摧毁。 桑伊心里知道,对这个男人,只能软着来,不能来硬的,可面对他的禽兽行为,她真的无法软下性子来求他,来哄他,凭什么!!! 两人在黑暗的房间内一直僵持了很久,凌宇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夜色,脚下全是散落的烟蒂,他留给桑伊的只是一个绝然的背影。 桑伊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被绑到什么时候,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那种欢爱过后的气息,她无法想象,男人一旦再次发狂,她的下场,肯定会死得很惨。 还有就是,她原本化妆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一点流食,如今被他折腾得,真的是一番精疲力尽,心里早已饿得慌。 咬着牙,桑伊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凌宇的背影,半响才憋出一个字,“喂……” 男人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 “凌宇……”桑伊逼自己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也随之而强迫性的变得温柔起来。 “凌宇……放我下来……好不好……我真的好饿……好痛……”桑伊带着哭腔控诉着,她真的是好痛好饿,真的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背对着桑伊的凌宇背脊这才微微僵了僵,他眸光闪烁着,透过光洁的落地窗,他看到身后的女人正在摇晃着被吊着的手臂。 “臭凌宇,我饿死了,好饿好饿……”桑伊吊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桑伊,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就是来折磨我的吗?”他声音哑了,说出来的话,喉咙都有些痛。 可是桑伊早已昏睡过去了,什么都听不见,也无法回应他。 冷酷外表下的凌宇终究还是依了她,仔细替她将身体洗干净后,他便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凝着她的脸许久,直到夜色都已经沉了下来,凌宇便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桑伊一觉醒来时,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她的双眼找不到焦点的望着天花板,目光渐渐回旋过来时,她看到了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正躺在床上,她的手,还缠着纱布,而头顶的灯光,暖暖的,仿佛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她是做了一场噩梦吗? “霍岩……” 她下意识喃喃叫了一声,手肘刚要撑起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比。 这里她不认识,这是在哪里? 突然,那盏熟悉的壁灯,让桑伊看到,心猛地一紧,凌宇?那一定不是噩梦,那是真的? 她和凌宇,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霍岩……”她害怕的叫着御霍岩的名字,却完全忽视了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凶狠的眼神。 床头有电话,桑伊顾不得手痛,她抓起话筒,就开始拨电话。 “霍岩,你一定要接电话啊,霍岩!!” “我好害怕!” 桑伊捏着话筒,喃喃的说,身后有黑影逼近,她浑然未觉,直到有阴冷的嗓音直穿进她的心窝,桑伊的身体这才突然僵硬起来。 “怎么?醒来就想见到那个男人吗?” “凌宇,你这个禽兽!”桑伊不敢回头,却敢骂他。 “我禽兽……我记得我禽兽你的时候你还很快乐!不是吗?”他的手掌从她的脑后伸过来,在她娇嫩的脸颊摩挲着,暧昧的话带着一丝霸道的挑衅之情。 桑伊紧绷着身体,怒视着这个无耻的男人,此时的他已经穿着整齐,半眯着的狭长桃花眼里,荡漾着的是让她琢磨不透的笑意。 凌宇的手掌渐渐由微凉变得发烫,他低下头,有些贪婪的着她耳后的肌肤。 桑伊缩着脖子,不满的发出细弱的声音,“凌宇,不要再来了,求求你了……” 突然,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桑伊窘着脸嘴张得大大的,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凌宇闪烁着将目光移开,又尴尬的低咳了一声,“就这样别动,我去拿药膏!” 他起身,不到两秒的时间,手里就多了一只粉红色的药膏,重新将桑伊的腿抬起,只露出那粉粉嫩嫩的一小块,他修长的手指沾了冰冰凉凉的药膏上去,顿时,那里好像被火灼过的刺痛感就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很舒适的清凉感。 “好了……够了……”桑伊红着脸提醒他。 “电话……电话……”桑伊喘息着开始提醒他。 “该死!!”凌宇的头从她胸前探出来,不得不用手撑起身体,艰难的下了床。 桑伊趴在床上,如释重负的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什么?生病了?”突然,凌宇冲着电话低吼了一句。 他冷凌的喝声将桑伊吓得身体一颤,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从床上坐起来时,疑惑的目光里看到的是凌宇特别深沉的脸,紧绷得似乎好像要崩裂掉一样。 “你们都是饭桶吗?居然还没叫帕尔给她看看?” “什么,烧到了三十九度?” 凌宇的话一句比一句吓人,桑伊眼眸里陡然掠过一丝伤感,想必,那生病的人,一定是他最爱的人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甚至还有些无措,这完全都不像是那个残忍,那个霸道冷酷的凌宇。 “你们都给我等着,如果她有半点闪失,你们都不用干了,都给我滚蛋!” 凌宇吼完,直接将电话重重的摔在了墙上,低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桑伊正愣愣的看着自己,他一改刚才的热情,竟然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快速的背着桑伊穿衣服。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为别人流露出这样深刻的关切之情,她的心酸酸的,又觉得特别委屈。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欣喜 “我走了!”他冷冷的说,好像桑伊就是他随时召唤过来的女人一样。 也分明是,他竟然还留下卡,当着桑伊的面搁在了床头柜上。 他匆忙的神色,让桑伊越来越觉得,他要去关心的那个人,他一定是好爱好爱的,一定是他的妻子吧,那个市长千金,看上去很高贵很优雅的女人。 见桑伊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答话,只是望着他,眼神幽深似乎有些哀凉,凌宇心微微一怔,但最终还是没有做任何表示,很快,他拉开门就准备走。 ”喂……“桑伊这才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几乎是狂奔向门边,小手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臂。 凌宇眼眸顿时一暗,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栋别墅内,小小的她,也是喜欢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拉着他的手,那时候,他的心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很柔软,前所未有过的柔软。 空气中似乎有种淡淡的情愫在此时流转着,凌宇的目光从桑伊的手移到她的脸上,他以为,他会看到不舍的表情,没想到桑伊脸色却很冷。 “凌宇,我要回去,我不可能被你困在这里!” 桑伊收拾起自己凌乱的心思,很认真的说。 凌宇听罢,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很快,他将桑伊的手掌扳开,冷冷的说,“好啊,你要走,你可以走,只要你自己能出去!” 桑伊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这恶劣的男人到底是让她走还是不让她走,不过,她为什么要跟他这样,她自己走就是了。 想到此,桑伊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她将手反到自己身后,挺直着身体倔强的说,“我当然要走……” “我现在管不了你,随便!”凌宇突然很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桑伊顿时窘在那里,天啦,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是想在他走,在他要去关心别的女人时,她是在找借口让他别走么? 正在桑伊为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小心思而羞愧时,凌宇竟然拔腿就走了,他的背影,那么冷酷,他的脚步,是那么快,只差没有飞出去了。 桑伊站在那,心一下就好像空了,好难受的空,让她的心中似乎又燃起了很多的委屈,那种曾经被他冷淡对待的委屈。 “臭凌宇,我干嘛要这么在乎你走还是不走,神经,我还巴不得你快点走呢!”踌躇站在门口的桑伊,突然自言自语的骂了自己一句。 转身,她快速的奔进了房间内,洗澡,吹头发,准备换衣服,没想到,悲催的拉开壁柜里的门,桑伊居然发现一件衣服都没有。 记忆慢慢回来,前日的她,是被凌宇从婚礼上劫走的,他残忍的剥下了她的婚纱,然后罩着他的西装,直接被他神出鬼没的带到了这里。 天啦,要不要这么悲催,这样狼狈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喂,服务生!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帮我买两套衣服,对,女生穿的!” “抱歉,桑小姐,关于你提出的任何服务我们都无法提供!请你谅解!” “什么?不能提供?那请问你们的电话怎么才能打出去,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家人!” 桑伊话还没说话,电话突然就被对方掐断了,桑伊还抓着话筒在那里大喊-- “喂--喂--” “喂--” “什么意思?居然敢挂我的电话,真是不可理喻!” 真的已经挂了,桑伊气得小脸都变形了,陡然才想起凌宇的话,难怪说她不可能出去了,原来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她呆在这里,居然连衣服都没有穿,更别说可以走出这间房了。 凌宇几乎是狂奔至家里,他看到的,优优脸色通红的躺在靠在沙发上,看到凌宇突然出现,她大大的眼睛立即就涌现出了透明的泪水。 佣人全部站在优优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凌宇快速奔过去,伸手探着她的额头,烧得灼手,他转过身,顿时大喝,“你们都是干什么,小姐发烧成这样了,你们才通知我?” “对不起,先生,我一直打你电话,你没有接!”管家战战兢兢的答。 “该死!!”凌宇冷喝了一句。 “帕克什么时候来,你们有没有电话他?”他不耐烦的喝,优优靠在那里,委屈得鼻尖泛红。 “帕克医生说他和丸子小姐正在过来的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优优的脸上,都被高烧烧得泛出了不正常的红色,凌宇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眼眶都开始湿润了。 齐雅琦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奔了进来,一看到凌宇正紧张兮兮的跑着优优,她本来关切的心突然有了一丝不愿意,于是,她站在优优旁边,低声问,“没事吧!” 凌宇抬头,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让她有些心里觉得憋屈。 齐雅琦抬高声调,佯装关切的问,“优优,你还好吗?妈妈试试……” 她俯身想要去试探优优额头的体温,没想到优优一看到她的手伸过来,两只小胳膊立即就紧紧抱住了凌宇,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一看到齐雅琦时,她的眼睛里就有了胆怯和恐慌。 优优的这些细微的变化,都没有能逃得过凌宇的双眼,在齐雅琦的手指刚触到优优额头上滚烫的肌肤时,凌宇很快就将她的手腕扣住。 很用力,齐雅琦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痛,精致的脸蛋都开始皱成一团。 “凌宇,你这是干什么?”齐雅琦郁闷的问。 凌宇冷着脸,鹰隼的眸子像是闪着寒光,他手臂一甩,齐雅琦的身体都快飞出去了,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手腕连着退了好几步,有些懊恼的望着正冷着脸的凌宇,咬牙切齿的表达着自己的怒意,却不敢吱声。 “她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可以离开了!”凌宇低下头,爱怜的轻抚着自己女儿的额头,那种浓浓温情的模样,简直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插进了齐雅琦的心里。 但是,这一刻,齐雅琦意外的没有发火,也没有再质问什么,她很快就扬起一抹笑容,故作很温柔的说,“哎,我这都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了,我肯定是关心优优的,凌宇啊,你不需要对我这样有戒心的!” “如果你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虐待她,齐雅琦,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可以给我滚了!” 凌宇残忍的话并没有给齐雅绮多少面子,反而,他残忍的语气更是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齐雅琦站在那里,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尤其是望着凌宇怀里优优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阴冷。 正在别墅内的两人相互僵持时,别墅外陡然想起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凌宇眼眸陡然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很快,他抱起优优立即站了起来。 果然,是帕克从车里下来了,他的身后紧接着还下来了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凌宇看着眼熟,却没有多想,他抱起优优快速朝帕克奔去。 “帕克,你怎么才来?”凌宇有些不满。 帕克快速接过他怀里的优优,重新将她抱着放在了沙发上,一番检查后,他神色肃穆的问,“怎么优优高烧成这样了,才开始找我!” 这应该还是凌宇的疏忽,他抿了抿唇,原本是他责备帕克的,这下,他被帕克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了。 可是,一直站在帕克身后做他帮手的小丸子在见到优优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丸子,快帮我给优优将枕头垫高一些!”帕克沉稳的吩咐着。 丸子这才反应过来,她立即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小心翼翼的抬高优优的小脑袋,这样更加方便帕克的诊断。 这长相甜美可爱的丸子,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宛如黑葡萄一样透亮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尖秀气而好看,那红嘟嘟的双唇更是可爱而萌人,只是,这张小脸,让小丸子看到,越来越觉得是不可思议的熟悉。 很快,小丸子就想起了桑伊,她还记得,小时候的桑伊婴儿肥的样子,不就是和眼前的优优是一模一样的吗? “我觉得她真的好像我的一个朋友啊!”丸子看着优优,突然抬起头,没心没肺的对着正专心给优优看病的帕克说。 帕克的目光突然一沉,他下意识唬了丸子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话,而聪明的丸子感觉到,很快就胆怯的看了凌宇一眼,果然,某人真不愧是冰山男,正臭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她,她吓得立即朝帕克吐了吐舌头。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齐雅琦听到丸子这话,她整个人立即就变得警觉起来,她狐疑的从凌宇身后探出头来,细细打量着丸子。 半个小时后,帕克终于站起来松了一口气,并拍了拍凌宇的肩膀,如释重负的安慰道,“别担心,没有感染到病毒,只是扁桃体有些发炎,多喝开水,吃一些消炎药就可以了!” “嗯!没有那最好,我们还要不要去医院再看一下!”凌宇还是颇为紧张的问。 帕克一听这话就很不高兴了,不过,他还是扯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反问着凌宇,“我知道你很紧张优优,但是小朋友身体本身有很高的抗体,你不要担心,你这样担心的话,我可是要怀疑,你现在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凌宇听罢,唇角抽了抽,看了一眼旁边的丸子,似笑非笑的说,“我现在当然不相信你了,因为我充分怀疑你现在的时间根本没有用在钻研你的专业能力上!” 凌宇说的话,帕克和小丸子都懂,帕克下意识的就去看丸子,目光里充斥着的,是浓浓的爱意。 而丸子却没想都两个人微妙的感情这么快就被拿到*面上来手,在两个男人不同含义的目光里,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优优没事就好了,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丸子红着脸站了起来,眼神躲避着他们的目光,装着找洗手间的到处张望着。 “我带你去……”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的齐雅琦突然笑意盈盈的开口道。 小丸子看着这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有些不明白,帕克理解介绍道,“丸子,她是凌太太,你可以和她去!” 帕克说完,故意看了齐雅琦和凌宇一眼,凌宇的脸在一听到这句话时,又习惯性的臭了起来,齐雅琦也懒得再去看,直接热情的拉过丸子的手,低声道,“丸子小姐是吧,谢谢你来帮忙,麻烦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丸子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来到别墅的公用卫生间时,丸子突然松了一口气。 这边,齐雅琦仿佛看出了她细小的心思,微笑着试探的问,“丸子小姐,你应该不是要上洗手间吧!” “啊……”丸子无比惊讶的看着正望着自己一脸微笑的齐雅琦,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其实他们开开玩笑也没有什么的,你和帕克医生的关系,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吗?”丸子有些拘谨的笑。 “没事的,这挺好的,我看得出来,帕克很喜欢你!”齐雅琦尽量用热诺的话来拉拢丸子的心。 “是吗?谢谢你!”丸子不好意思的爬了爬自己的头,有些害羞的钻进了卫生间内。 丸子从洗手间出来时,竟然看到齐雅琦还站在门口,她瞪大了双眼,这边,齐雅琦已经热情的抓着了她的手,并扬起温柔的微笑道,“丸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开心,要不晚上你和帕克医生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丸子皱了皱眉,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回来,并客气的说,“不用麻烦了,不然我们会很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齐雅琦依旧是温柔的笑,不过,正在丸子不知道如何拒绝时,齐雅琦突然问,“丸子啊,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我想,称呼你的名字会更尊重你一些!” “啊?我将林佑晨!”丸子眯了眯眼睛,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对自己热络到这个地步呢! “佑晨啊!刚才我有听你说,我们家优优很像你的朋友,不知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我朋友?”丸子定定的看着齐雅琦,这个女人虽然一直在笑,但是她弯起的眼眸里,总让人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 丸子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很快,她就狡黠的一笑,很自然的答,“不好意思,凌太太,我刚才是随口说的,我应该是眼睛看花了……” “这样啊!”齐雅琦的唇角抽了抽,脸色很快就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 丸子心里想,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呢,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子的凌气势,好像不管她多么热情,那都无法掩盖一样。 “不好意思,凌太太,我怕帕克等我久了,我先去找他了!”丸子找了个理由,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关系网 齐雅琦点了点头,脸色渐渐有些冷了起来,丸子撒腿就朝别墅外奔去,有些害怕的想要迫切见到帕克。 齐雅琦看到她的背影,眉心深处的疑惑并没有立即散去,反而,她进了洗手间,并锁住洗手间的门,这才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电话。 “司徒,我要让你帮我查一个人的所有关系网,她叫林佑晨,小名叫丸子!” “对,现在她是凌宇的私人医生的女朋友,两人关系很亲密!” “什么叫我为什么要查她,你没有权利过问我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去做好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齐雅琦紧咬着唇角,一脸的愤愤不平。 ……………… 帕克在帮优优检查完了后,便提出和丸子离开,凌宇看到他看着丸子的炙热眼神,便也明白了,没有多做挽留,将两人送到车里后,帕克和丸子便快速离开了。 车上,丸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帕克边专注开车边温柔的问,“我的宝贝,你怎么了?有心事?” 丸子看了他一眼,想起那个齐雅琦,幽幽道,“帕克,刚才那个凌太太突然问我,优优长得像我哪个朋友?” 帕克听罢,突然吓得猛踩刹车,丸子不知道怎么连帕克也这么紧张这个问题,她扬着一抹疑惑的脸不解的望着他。 帕克着急的问,“丸子,你说了?” 丸子无辜的摇头,帕克这才好像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丸子拉扯着他的衣服,不解的问,“怎么了,帕克?为什么你们都很紧张我说的那句话!” “宝贝啊!”帕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俯身啄了啄她光洁的额头,这才沙沙的说,“一定以后不能在凌宇面前说起这样类似的话,还有那个齐雅琦,你最好不要和她来往,不然你那话一说出口,就会给凌宇造成很大的麻烦的!” “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优优真的不是齐雅琦和凌宇生的么?”丸子似乎摸出一些他们紧张的头绪。 帕克勾起嘴唇,只是微笑。 “说嘛!”丸子摇晃着他的手臂,越来越好奇了,优优怎么会长得和桑伊那么像,桑伊应该也不会和凌宇这样的人有关系吧! 帕克抿紧着唇角就是不说,丸子便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郁闷的将头别向一边。 “好啦,你都不愿意让我了解你,你还说我喜欢你呢!” “难道是凌宇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我看凌宇真的很花心哦,居然要别人帮他生了女儿后他又娶了别的女人!”丸子的正义感爆发,一个人坐在那,撅起嘴角愤愤不平道。 帕克一直望着她笑,但是,他还是很严肃的想要纠正丸子的观点,“宝贝,优优是凌宇最爱的女人生的,别的,我也不想说,毕竟那是他们的事情!” “最爱的女人,那为什么他要娶别人呢?”丸子还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并回过头,一副审视帕克的模样。 帕克无辜的扬起他那好看的眉头,低声道,“宝贝,别这样望着我,那是凌宇的事情,总之他和他爱的女人非常复杂,不像我们,这么顺利……” 说完,帕克就起身,迷人的笑容里,他的霸道而不失温柔的落在丸子的嘴上,丸子红了脸,低着头想要躲开,没想到帕克却直接将她抵在了车门上,热情的中,丸子终于控制不住,轻轻勾上了他的脖子。 “宝贝,你准怀疑我……”帕克沙哑的低喃。 丸子红着脸点头,仰起头,生涩的回应着他的。 狭窄的车厢内,春色渐浓,只是,这个城市的另一方,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向丸子这么幸运和幸福。 …… 桑伊穿着偌大的浴袍蜷缩在沙发里,眼前的食物摆在眼前,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地上全是她烦躁时扔下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凌乱不堪。 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桑伊想,这场盛大的婚礼,御霍岩有请*市的所有媒体参加晚宴,理应来讲,现在才过去三天,新闻*和娱乐*里应该还能找到他们婚礼的相关信息,可是,桑伊回放很久,居然都没有找到新闻*关于那场婚礼的信息。 也不知道没有见到她,御霍岩怎么样了,还有御夫人,她会不会看到自己没有参加,会不会很失望,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她从来没有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过他,桑伊不知道他会不会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想到这些,桑伊的心沉了沉,眼睫忽闪着,掠过长长的暗影。 凌宇霸道的只留下了他的电话给桑伊,桑伊看着那几个她看了几天几夜的电话,心莫名的抓得慌。 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拨通了凌宇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没有接,桑伊再打了一个,凌宇这才接了。 “喂……”她没好气的问。 “有事?”凌宇嗓音很沉,似乎还有些疲惫。 桑伊一下就被他这两个字哽住,她若是没事,她会随便打电话给他?也不想想,她有多么讨厌他,若不是被困在这里,她才不想自己主动拨电话给他呢! 桑伊原本想说好多负气的话,但一想到凌宇这男人比她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倔强和冷漠,最后,她不得不妥协下来,软了语气问,“什么时候过来?” “你想我了?”凌宇忽然问,疲倦的嗓音里似乎还有一丝期待。 桑伊被他这一问,脸立即就红了,她立即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屁,我哪里想你了,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你如果不想我,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电话中的他似乎兴致好了起来,声线也忍不住提高了很多。 “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快要闷死了!”桑伊不想想那么多,悻悻的说。 电话那里有了短暂的沉默,很快,凌宇就戏谑的问,“我过去了,你就不闷了?” “你……凌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时间和我开玩笑?”桑伊郁闷的用很大的声音顶了他一句。 凌宇又是见鬼了的沉默,桑伊懒得在他面前低眉顺眼了,恼火的吼了起来,“喂,凌宇,你到底过不过来,你再这样囚禁我,我真的会恨死你的!” “你不是一直很恨我嘛?再恨一点,我无所谓的!”他在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反正他说出来的话,让桑伊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你……我再也不想和你说任何话了!”桑伊猛地挂断电话,小脸被他气得通红通红的。 独自呆在酒店里的桑伊只要一出门,很快就有大批的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进来,他们面无表情的将她拦住,任凭桑伊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是紧绷着脸,什么也不说,桑伊被逼急了,不顾一切的要冲了出去,为首的保镖起初对桑伊还很礼貌,这下见桑伊来真的了,他们竟然直接将桑伊抱了起来。 “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样囚禁我,你们是在犯法,你知道不知道?” “我们只听凌先生的话,他不让你进去,我们就不能让你进去!”保镖冷酷的说。 桑伊一听到凌宇的名字,整个人都开始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彻底焉了。 门被重重的锁上,桑伊被他们扔在了床上,对于这群和凌宇一样野蛮的男人来说,桑伊真是恨他们恨到了骨子里。 “痛死了,一群臭男人,就知道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桑伊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痛苦的咒骂着。 深夜,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们折腾,坐在床上的桑伊靠着床头昏昏沉沉的睡去,凌晨一点的时候,套房的锁突然被悄然拧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披着浅金色壁灯的光芒突然出现在门口。 鹰隼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娇小身影上,凌宇站在门口,唇角抽了抽。 桑伊睡得不是很沉,睡梦中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轻轻移动了位置,她舒适的舒展着四肢正安然的躺在男人强劲的臂弯里。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的婚礼,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娇俏含羞的挽着帅气逼人的御霍岩,她的旁边,是她最爱的那个小男人,皓皓小朋友。 当神父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时,御霍岩低下头,轻轻住她柔嫩的唇,这一次,桑伊并没有感觉到很别扭,反而好像是因为太开心,太梦幻,她觉得御霍岩唇间的气息越来越好闻。 这样的事情,在凌宇的世界里,是绝对不会容许的。 正在暴怒边缘的他并没有多加思索桑伊为什么会没有回答,见她呜咽着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字音,凌宇他地阴下脸,冷峻的神态隐隐着了愤怒的火,咬着牙对着低吼道“你是装傻还是怎么地!” 他下意识的身体就一紧,抬手,用力的将她搂进怀里。 闭上双眼,凌宇也想好好的睡一觉,难得她这样温顺,他的心也变得特别安宁起来,好像是多年前的那一夜,他没来由的,睡到了天亮,连梦都没有做。 不能想,一想桑伊就觉得特别脸红,她不应该对这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的! 轻轻推开他的怀抱,她蹑手蹑脚的想要趁他睡着的时候快速离开,没想到她才从床上站了起来,她的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握住,凌宇闭着眼睛用力一拉,桑伊就重心不稳的扑在了床上,而她的脸,正巧全部贴在他的大腿上。 “臭凌禹,起床啦!!”桑伊被他强行拉着双腿拽到了自己面前,他强健的身体压了过来,她被迫埋在枕头里,郁闷的大喊。 凌宇并没有再次折腾她,只是低声不悦的问,“是不是想逃走?” “我没有啦,我饿了,我要起床!”桑伊真的在他面前学乖了,就算心里再有想要逃掉的想法,她也没有胆量说出来了,因为,她真的是被他折腾够了。 “当真?”凌宇显得有些怀疑。 桑伊用力揣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腿,扳过身体大口的喘着气,“是真的啦,我干嘛要骗你咯!” 凌宇这才放开了她,桑伊立即抓着被单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和脸,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骨碌的转动着,充满郁闷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凌宇打了个哈欠,又优雅而放松的伸了伸懒腰,桑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还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似乎感觉到桑伊在偷窥自己,凌宇翘起嘴角,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拉进了怀里,并护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既然想偷看我,为什么不靠近一点!” 桑伊憋红了脸,横眉飞了他一眼,“我才没有……” 趁凌宇还是清醒状态,而且还没兽性大发,桑伊鼓起勇气直接踩在他胸膛上,娇小的身体越过他,直接从床上**着翻了下来,然后抱着浴巾快速的冲进了浴室内。 凌宇目光闪了闪,唇角勾出一抹惬意的微笑,他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后,这才起身,也钻进了浴室内。 “喂……不要过来!”桑伊尖叫。 “我也要洗!” “我先洗!” “我先洗!” “不行!” “那一起洗!” 男人大大咧咧的迈进了浴缸内,桑伊全身发烫的被逼无奈的从浴缸里逃了出来,凌宇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唇角得意的勾了勾,然后优雅而闲适的开始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凌宇腰间围了一大块浴巾出来时,桑伊已经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沙发上。 “不是饿了吗?自己打电话叫餐进来吧!”凌宇瞥了一眼她,神色淡然的说。 桑伊蹭蹭的蹦到他面前,一脸严肃的说,“凌宇,昨晚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今天一定要做到!” “什么事情?”凌宇没反应过来,有些纳闷的问。 桑伊面色泛红,她鼓着腮帮子道,“你居然忘记了?你昨天明明说,说只要我主动你,我今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是吗?我有这样说过?”凌宇反问,他开始解下浴巾擦身体,桑伊也懒得管他有没有穿衣服,抓着他紧张的问,“凌宇,你当然说过,你不准耍赖!” 凌宇刚穿上裤子,听到她着急的话忍不住目光冷了冷,他扬起嘴角,一脸臭臭的问,“怎么,你当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我……”桑伊突然想说,她真的好想,但一看到凌宇那骇人的目光,她又止住了。 于是,她懊恼的坐回到沙发上,小脸一脸的郁闷和不爽。 凌宇看了她一眼,果然还是被他猜对了,她没有哪个时刻,是想呆在他身边的,她想到的,就是迫不及待的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他的心抽了抽,有些失落,还有微微疼痛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是在冷战一样,凌宇穿好衣服后,又戴上取下的手表,然后对着落地镜整了整自己的发型,桑伊看到他这样,想着,他应该是要离开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背影 对于他的说话不算话,桑伊委屈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凌宇在镜中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着不开口。 眼看着凌宇真的开始朝门边上走去了,桑伊这才委屈的带着哭腔说,“我昨晚满心期待的以为你说的话是真的,你是一个男子汉,说话会算话,不会骗我,可你现在却反悔,真的让我对你好失望,凌宇,我对你好失望,比四年前对你还要失望!” 凌宇往前迈去的脚步果然就止住了,他背脊微微一僵,唇角抽搐着,听着桑伊这里的哭诉,他的心没来由的像是被千军万马般碾过一样。 原来,她一直是对自己失望的,一直是这样,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凌宇唇角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他僵硬的回过头来,深邃的眸心底处掠过一抹暗伤,桑伊抬起眼眸,泪眼模糊的望着他。 凌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只好重新板起他冷酷的俊脸,一如既然的戴起了那副残忍的面具,将自己伪装得更加彻底。 桑伊咬紧着双唇,她真的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这样对自己,晚上的时候,他是那么贪婪她的身体,那无意流露出来的柔情蜜意,她不相信那是他伪装出的。 他若是想骗着得到她,有什么好骗的呢,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不值得他下这么大的决心。 想试试他,也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桑伊鼓起勇气,朝凌宇奔去,突然,猝不及防的,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桑伊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哽咽的诉说着,柔柔的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责备,总之,猝不及防的,只是凌宇。 “凌宇,不要再让我失望,好不好?我不想对你失望,因为那种感觉,我心里好难受,我想我的宝贝,他几天没看见我,一定很想我……” 凌宇垂在衣摆下的手暗自收紧,他低头,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充满期待的桑伊,最终,他坚硬的心房被她的眼泪侵润出了一小块缺口,他低头,面无表情,却嗓音暗哑的说,“我有说不遵守承诺吗?” 桑伊心中一喜,眼眸泛出亮亮的光,可是,她依旧怀疑的撅起了嘴唇,低声哀叹道,“你老是冷冰冰的对着我,我有什么办法知道你的心,你都不愿意和我沟通!” 沟通?凌宇对这个词非常陌生。 他扳下桑伊环在他腰间的手,直接大步走到电话旁,低声吩咐道,“将桑小姐的衣服全部送进来,现在,马上,立刻!” 桑伊错愕,怔怔的望着凌宇的侧脸,凌宇吩咐完,没有看她,只是自己坐在沙发上,独自抽烟起来。 很快,门铃就响了,当桑伊开门时,直接是大排的衣架被推了下来,酒店的客服经理看到凌宇在房间内,立即恭敬的说,“凌先生,你之前预定的衣服我们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部洗干净了……” “知道了,下去吧!”凌宇眼眸也没抬,淡淡的说。 剩下的,桑伊万分惊愕的看着那一排排衣服,内衣一排,各种款式的,还有裙子,套装,全部烫好了挂在衣架上,满满的,几乎可以将整间房占满。 “这是为你挑选的衣服,你看下,你今天要穿哪一套,剩下的,让人打包给你送回去!”凌宇忽略着桑伊震惊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的说。 “这是为你挑选的衣服,你看下,你今天要穿哪一套,剩下的,让人打包给你送回去!”凌宇忽略着桑伊震惊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的说。 桑伊低低喘了一口气,这才缓和过来,她手指轻轻拨过那一排排的衣服,皱巴巴的小脸蛋上这才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她奔了过去,也不再怕凌宇了,直接冲他开心的说,“谢谢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说完,她挑了内衣和裙子,直接奔进了浴室内。 凌宇眼睛的眸光瞟见了她急切的背影,心里隐隐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抓得慌一样。 桑伊换了粉色的连衣裙出来,长长的薄纱裙摆摇曳在脚下,白皙的肌肤衬着淡淡的粉色让人眼前一亮,她站在那,扬起一抹明媚的笑,顺手将挂着的衣服推开,并对凌宇低声笑道,“好啦,这些衣服我也不想要了,我走了……” 亭亭玉立的女人,此时宛如是女神一般的站在凌宇面前,不得不说,他亲自为桑伊挑选的衣服,是最衬她的气质的,优雅,灵动,美丽,明媚,似乎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倾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只是,这个笨女人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她正弯身在试着鞋子,高跟的不习惯,低跟的又有些不满意,最后还是选了一双比较舒服有些可爱的浅口小皮鞋,末了,她拨了拨头发,有些得意的冲着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凌宇说道,“我要走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凌宇不悦的皱起眉头,看到桑伊眼里流转出的得意与挑衅,他的唇角抽出不满的弧度,桑伊只想在他发火前赶紧离开,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她就被他抓了回来。 她的手,凌宇面露不悦的将桑伊狠狠压在墙壁上,咬着她的双唇,有些不满的啃噬起来。 桑伊立即抓住了自己裙子的衣领,生怕凌宇又会撕破她的衣服。 没想到凌宇并没有进一步,只是在一番惩罚性的之后,他低喘着粗气放开了桑伊。 桑伊被抵在墙壁上,双颊微红。 凌宇松开双手,低声冷冷的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打不到车!” 他拉开门,冷酷着脸阴沉沉的走了出去,桑伊则是调整了气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电梯内,桑伊下意识个他拉开了距离,凌宇仿佛又沉浸在自己的冰冷世界里,紧绷着脸颊一言不发的双手插袋着站在电梯内。 桑伊感觉到冷意,也没有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只是站在他身后,也闷闷的不想说话。 出电梯后,看到酒店外的太阳,桑伊有种重见天日的欣喜感,她的心情变得雀跃起来,脸颊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凌宇戴了墨镜,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她的侧颜,都是欣喜的笑容,他的脸瞬间又变得更加冷凝起来,几乎,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会答应这个女人的要求,就凭她在他面前哭了那么几句,他竟然为她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桑伊几乎是蹦跶着到了酒店外,凌宇一言不发的去取车,桑伊只想离他远远的,她蹭到酒店外的计程车停靠站去拦车,没想到,这酒店这里根本好像没有车过来,她站在太阳下,炙热的阳光烤得她立即就有些满头大汗,也许是几天没有出来见太阳,桑伊站久了,都有些晕眩。 好在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车适时的来到她面前,不用她看,她就知道那是凌宇的车,车窗摇下,凌宇看着脸色不好的桑伊,冷声质问道,“不是让你乖乖站在那里等我吗?” “你哪里有跟我说,你自己在那走开了!”桑伊有些任性的顶了他一句。 其实她是知道他去取车的,但是,两个这样面对彼此,总少不了一些火药味。 凌宇眉头紧皱,墨镜下的面颊冷沉如寒冰,他冷哼了一声,随后准备关车窗,见桑伊还强撑着站在那,他火药味十足的喝了一声,“还不给我上车,你想在那里晒死自己吗?” 桑伊涨红了脸,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尽管她多么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受气,可这该死的地方,居然没有半个人前来,她不得不拉下面子爬进了他的车内。 车厢内,空气都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桑伊将脸别向一旁,冷冷的说,“麻烦你送我到浅水路十八号!” 凌宇没有说话,车子开得飞快,从他老是急踩油门来看,他的心神郁闷得很烦躁。 越是快到御霍岩的别墅,桑伊越是觉得紧张,因为自己这几天莫名的消失,她不敢相信,御霍岩会担心成什么样子,而自己又和这旁边的臭冰山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无法面对御霍岩了。 这样的她,要如何再成为他的妻子,想到此,桑伊忍不住看了凌宇一眼,眼眸里有些恼怒的恨意。 比起桑伊的愤怒,凌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紧抿着唇线,表情冰冷,清冷的眸子即便是瞟了桑伊一眼,也没有多余的情感流露。 在床上疯狂的他,现在冷清淡漠的他,桑伊也越来越不能理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眼看着车子就快到别墅,凌宇减下了车速,出奇的慢,只要十分钟就可以到别墅下的,凌宇硬是开了半个小时。 桑伊并没有感觉到时间有多长,她正为如何面对御霍岩而苦恼不已。 当别墅渐渐映入桑伊眼帘时,桑伊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的开心,她突然搅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凌宇一眼,正巧,凌宇也回过了头,两人目光相撞,桑伊唇嚅嗫着,想说话,却还是不晓得说什么,最后,两人各自又悻悻的将目光移开。 车子停在靠近别墅外的十米处的树荫下,桑伊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她在想,这个时候,她应该跟凌宇说些什么呢? 凌宇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桑伊的脸上,她的任何细微的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沉默得让桑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也没有开口叫她下车,桑伊搅着自己的双手,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她想,他们真的不应该见面了。 “那个……我该回去了……”她装作很轻松的说,其实,她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她回到御霍岩那里,无非最后的结局也是要离开的,她不可能再和御霍岩有更为亲昵的关系,她想,对于那个男人,她也是有愧疚的。 凌宇目光望着车窗外,喉间发紧,他亦是装成不经意的问,“你认为你们还可以在一起?” 桑伊听罢,眼眸变得黯然,她转过头来,看着凌宇,一字一顿的说,“就算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必须得下你的车,对不对?” 凌宇转过头来,漆黑的眸子不期然的紧缩着,他突然抓着桑伊的手,很用力,抓得桑伊已经有了痛感。 他想说,可以不下的,可是,固执如他,当看到桑伊绝然的表情时,他眼眸燃起的那簇小火光又渐渐的熄灭了。 桑伊紧绷着身体,感觉到他手掌的力度又浅变深,好像很不舍一样,她紧张的等待着,内心没出息的竟然有一些期待,可是,她敏感的感觉到,凌宇手掌紧握的力度又松开了,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刺了一下,涩涩的,有些疼。 于是,她了然的一笑,扳开他的双掌,故作轻松的说,“这车这么豪华,我也坐不了,谢谢你载我一程!” 一直站在车窗外的御霍岩看到这一幕,他狭长的魔魅眸子陡然掠过一抹寒光,而在他还没有任何动作时,凌宇已经快速放开了桑伊,并带着一丝挑衅的神色在她耳边抵喃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凌宇……你到底想干什么?”桑伊低吼出声,俏脸涨得通红。 凌宇按下车门锁,唇角始终挂着邪邪的微笑,不可一世。 臭男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桑伊推开车门,正欲快速离开身后的男人,没想到,她刚出来,就撞到了一双深沉的眸子,里面蓄满了悲伤。 桑伊顿时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呢喃出声,“霍……霍岩……” 身后,是跑车发动的声音,琥珀色的车窗内,男人的笑容冰冷而残忍,桑伊下意识去看凌宇,他正半眯着眼睛笑着,修长的手臂紧握着方向盘,他邪笑着快速离开了别墅。 桑伊只觉得全身冷汗淋漓,见不得御霍岩的眼神,充满了伤痛,是她,是她对不起这个男人。 垂在衣摆下的手掌顿时紧握,桑伊涨红着脸,强迫自己微笑着面对御霍岩,“霍岩……” 御霍岩薄唇紧抿出僵硬的弧度,他眼神深深的扫了一眼桑伊后,直接转身就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霍岩……”桑伊情急的叫了他一声,御霍岩没有回答,只是留给她一抹绝然的背影。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有什么资格再面对御霍岩呢,都怪自己,那场没有她出现的婚礼,他一定会很难堪吧,想到此,桑伊看着御霍岩的背影,内心又多好了好的内疚。 她磨蹭着朝别墅内走去,原本早已想好的借口突然在御霍岩到来而显得毫无底气,她说不出口,不想再骗御霍岩了,也不想再为他编织着美好的梦。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措手不及 桑伊刚进别墅,就看到了穿着嫩红色POLO衫的皓皓正一个人站在花园里玩,桑伊看到自己儿子,哽咽着叫了一声,“皓皓……” 皓皓听到熟悉的嗓音传来,立即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桑伊的胳膊,那宛如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顿时就像是被拉开闸的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啦啦滚了下来。 “妈咪,是妈咪,妈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皓皓以为你不要皓皓了!” 桑伊鼻尖一酸,抱起小宝贝紧紧搂在怀里,不停的啄着他眼角的泪。 “宝贝儿子,妈咪再也不走了!”桑伊哽咽着,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儿子最心疼自己,这样多年来,她所有的精神依靠都是这个小家伙,所以,只要皓皓一哭,她自己就会难过得要死。 听到桑伊的话,皓皓半眯着正在哭泣的眼睛很快就睁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果然还是个孩子,只要稍微一哄他就立即不哭了。 但是小家伙特别懂事,见桑伊脸上有泪,他立即扬起小手,如小男子汉一般的擦着她脸上的泪,并用奶声奶气的童音很霸道的说,“妈咪,只要你回来,皓皓就不会哭了,所以妈咪也不要哭,妈咪要乖乖的……” “嗯!妈咪不哭!”桑伊低着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抱起皓皓时,她目光望着这栋并不属于自己的别墅,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对于里面的每一个人,她都是有愧疚的。 进了别墅,佣人还是那么热情,但是桑伊还是从他们闪烁的目光里琢磨出了一丝异样。 “宝贝儿子,你自己先去房间玩一下好不好?妈咪有事情要和你爹地说哦!” “好,但是妈咪一定要答应皓皓再也不要走了!”皓皓抱着桑伊的脖子,不肯放手。 桑伊笑,爱怜的亲吻着自己儿子的脸,温柔道,“妈咪一定不走,说话算话!” “好吧,那妈咪快去陪爹地吧,妈咪走的这几天,爹地很不开心,都没有笑过!”皓皓从桑伊身上下来时,伸手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很认真的说。 桑伊点头,将皓皓送进他自己的房间后,她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御霍岩的房间走去。 桑伊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一抹寥落的背影,御霍岩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处抽着烟。 “霍岩,我可以进来吗?”桑伊试探着问。 御霍岩回过头来,紧抿的薄唇轻勾出一抹淡笑的弧度,或许他是想放自己轻松一些,但是,他的表情还是很僵硬,不自然的笑,让桑伊看来,心里有些难过。 桑伊定定的看着他,御霍岩走过来,勾起唇角淡淡的问,“皓皓没有粘着你?” “皓皓说你会很生气,所以让我来看看你!”桑伊扬起明媚的笑脸,试探的问。 御霍岩眸光垂了垂,哑声道,“没那么严重!” “霍岩……”桑伊走过去,突然紧紧抓着他的手。 御霍岩垂下眼帘,眼帘处有冰雪之光正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他低下头,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声音有些冷凝的问,“我想先去休息了……” “不……霍岩……”情急之下,桑伊一把抓着他的胳膊,羽睫有些不安的扇动着,如水的眸子氤氲起浅薄的忧伤,桑伊吸了一口气,咬了咬樱红的双唇,这才低声道,“霍岩,可不可以给我几分钟,我有话要跟你说?” 御霍岩手指微冷,他转过头,看着桑伊焦急的小脸,突然笑出声来,“桑伊,我都看到了,不需要再跟我解释了!” 桑伊黯然的垂下眼帘,幽幽的低喃道,“对不起,我,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御霍岩鹰隼的眸子像是布上了浓重的哀伤,怎么也好像化不开一样,他眸光深沉的掠过嘲讽的光芒,勾起唇角不带温度的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想接受你的道歉,还有,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桑伊猛地昂起小脸,娇俏的脸颊上的紧张和无措突然表露无遗,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看着御霍岩扳开自己的手,大步离去。 这些都怪那个臭凌宇,如果不是他出现,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原本,桑伊还想去看看御夫人的,可是走到御夫人房间后,她却没有勇气敲门。 佣人走过来,见到桑伊踌躇不前的站在御夫人的卧室前,她立即细声的提醒道,“桑小姐,御夫人已经不住这里了?” “啊?”桑伊微愕的拧紧眉头,“那御夫人去了哪里?她身体不好,不能到处走!” 佣人用饱含深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桑伊一眼,这才开口道,“桑小姐你不知道,你在婚礼前消失之后,御先生害怕御夫人受到刺激,已经将她秘密的送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桑伊望着御夫人房间的门,呐呐的说。 ”是啊,桑小姐,你还是好好陪陪御先生吧,他这几天都在找你,每天早出晚归的,还要带小少爷,他真的很辛苦!” 佣人提醒着桑伊,可她却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说御霍岩,桑伊的心里就越难过,这件事是两人之间怎么也无法跨越的鸿沟,桑伊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她摆了摆手,示意佣人不要再说,有些累了,还是等彼此都冷静一些后再说吧。 晚上,桑伊抱着皓皓睡,原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来皓皓房间看皓皓一眼的御霍岩这晚突然没再来,桑伊抱着皓皓,内心无比失落,也罢,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来重新面对这些事情。 皓皓似乎看出了桑伊难过的心思,他一直不肯睡,耐在桑伊怀里,睁大着葡萄一般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一脸失落的桑伊。 “妈咪,爹地为什么不下来看皓皓,他不来,皓皓睡不着!”小家伙乖巧的问。 桑伊眼睫眨了眨,低头挤出一丝笑容,轻抚着小家伙的脸,她温柔道,“爹地有些累,可能已经睡了!明天爹地就会来看皓皓的!” 皓皓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角,很显然,聪明的小家伙已经知道了桑伊在撒谎,但是,为了不让妈咪生气,他只好还是保持着他的小绅士作风,乖巧听话的枕着桑伊的胳膊,可小小的脸蛋却是一脸的郁闷。 桑伊似乎在想事情,有些出神,突然,她低头问皓皓,“宝贝儿子,如果你以后只跟妈咪一起生活,你说好不好?” 桑伊这样一说,皓皓眼眶顿时就潮湿了,他突然倔强的一把推开桑伊,在她怀里蹭了起来,桑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欲问,却听见小家伙一个劲的大叫了起来。 “我才不要失去爹地,我要爹地和我一起,永远在一起!” 一瞬间,桑伊被他稚嫩却固执的话给怔住了,皓皓从床上爬下来,立即就要冲出去找御霍岩。 桑伊清醒过来后立即站了起来冲着小家伙的背影吼了一句,“桑皓之,你给我站住!!” 皓皓不听,踮起脚尖开始要去拧被锁住的门,桑伊见他这样,立即火了,又吼了一句,“桑皓之,你听见没有,赶紧给我回来,不然妈咪要非常生气了!” “我不要妈咪,我要爹地,妈咪不要我和爹地了……”皓皓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拧锁,他带着哭腔哭着,生怕桑伊真的要将自己带走,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御霍岩了。 桑伊火了,下床一把拧起正固执的要出去的皓皓的肩膀,直接将他拧着扔到了床上。 “桑皓之,你给我安静一点!” 桑伊从来没有这样吼过皓皓,小家伙真的被她吓到了,咬着双唇瞪大着双眼抵抗的看着自己妈咪,桑伊面颊通红,几乎是带着哭腔问,“以后是不是妈咪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妈咪说了,现在不能去找爹地,你为什么不听!” “我没有不听,我知道害怕爹地不要我了,不要妈咪了,所以我想去找爹地!”皓皓鼻音浓重的说,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到桑伊快哭了,他这时才有了怯意。 桑伊吸了吸鼻子,不敢看自己儿子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里的期待太浓烈,她看了无比心酸,因为小家伙太粘着御霍岩,而她,一直没有能力给他想要的父爱,此时,事到如今,她也快要蛮不下去了。 “桑皓之,你是妈咪最爱的儿子,妈咪说的话,你一定要听,爹地不可能一直照顾我们,你听见没有,我们迟早是要离开的,你知道不知道?” 皓皓眼里含着泪,不停的摇着头,他不愿意去相信,妈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爹地最爱的是他和妈咪,妈咪怎么会说他们要离开爹地呢! 小家伙越想越伤心,突然抱着桑伊的腿,带着哭腔问,“妈咪,为什么我们要离开爹地,为什么?皓皓不想离开爹地,皓皓想要和爹地在一起!” 到了这一刻,桑伊突然泪如雨下,她蹲下身体,扳着自己儿子的双肩哽咽的说,“宝贝儿子,妈咪要告诉你,因为爹地不是皓皓的亲爹地,所以妈咪和你都要离开他,因为我们已经麻烦他好多年了,我们不能再麻烦爹地了,知道了吗?” 听到桑伊的话,皓皓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眯着眼睛不停的摇着头,泪水溅了桑伊一身。 “我要爹地,我只要爹地,妈咪坏,是妈咪不要我和爹地了……”小家伙哭闹起来和他那个臭冰山老爹是一个德行,扬着皱巴巴的小脸还是一副拽拽的模样,这下的皓皓,直接抓着桑伊的手,用力的将她朝门边拉去,桑伊都不知道要他要干什么,这边门突然打来,御霍岩正冷着脸站在门口。 桑伊吸了吸鼻子,趁皓皓没看到他立即将他抱了起来,然后有些慌张的哄着他,“好了,宝贝,妈咪开玩笑的呢,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要爹地,我要爹地,我不喜欢妈咪了!”小家伙用力的抵着桑伊的肩膀,小屁股朝外面狠狠的撅起,一副极度不情愿被桑伊抱起的样子,好像桑伊身上长了刺一样。 在御霍岩凌的目光里,桑伊慌了,她抱着不断朝她身下滑去的小家伙,不得意,一巴掌抽在他不听话的小屁股上,并情急的吼了一句,“好了,桑皓之,你别给我闹了,乖乖给我睡觉,再这样不听话,我可是要抽你的啊!” 皓皓顿时就止住眼泪,用一副特别委屈的表情望着桑伊,桑伊扳着脸,想要将他放在床上,这边御霍岩真的看不下去了,大步迈了过来,一把从桑伊怀里抱过皓皓,并沉声责备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小家伙一看到御霍岩来了,顿时两只奶胖的小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软绵绵的身体快速的贴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转身,冲桑伊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桑伊低着头,嗓音沙沙的说,“没什么事情,他就是要闹,皓皓,到妈咪这里来,不准赖在你……” 爹地两个字,这一刻,桑伊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尴尬的望着御霍岩,眼里的犹豫和距离,她不知道,御霍岩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他翘起嘴角,低声道,“多大个事啊,皓皓还小,别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他身上!” 桑伊红了脸,御霍岩越是这样疼爱皓皓,她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小家伙也特别粘他,将他抱得紧紧的,并当着桑伊的面大声宣布道,“今晚我要跟爹地睡觉觉,妈咪一个人睡!” 桑伊没说话,御霍岩则是微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他直接出了儿童房。 桑伊颓然的跌坐在床上,整个人都疲倦不堪。 挨到下半夜,桑伊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复,眼前出现的总是御霍岩和凌宇两个人重叠的影像,御霍岩的温柔,凌宇的残暴,两种极端的性格一直在煎烤着桑伊的心,扯得她的心脏都快四分五裂了。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拉开窗户,当微凉的夜风缓缓吹进来时,她的思绪这才清晰了很多。 出了皓皓房间的门后,桑伊见御霍岩的书房还亮着灯,她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门好像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特别的沉,像是带着一丝隐忍。 “凌盛的股票吸纳得怎么样了?” “什么,才吸纳了三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管怎么样,在下周五之前,你们一定要将凌盛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票全部收购进来!” “放心,我这几天会好好的将凌盛的好消息放给媒体,到时候,就可以打凌宇一个措手不及!” 站在门外的桑伊一听到凌宇的名字,她的心猛地一紧,她狐疑的用手指轻轻抵开房间的门,借着书房落地灯的光芒,她清晰的看见,御霍岩坐在沙发上,手中捏着电话,面色狰狞正散发出骇人的光泽,桑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她呆呆的站在那,望霍御霍岩,他时而冷笑,时而露出残忍的神色,这样的他,让桑伊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计划 “你们好好给我干,因为到时候,我要让凌宇一无所有,死得很惨!” 桑伊被他的话揪得心都要疼起来,她的记忆中,御霍岩一直是个温润如玉般的男子,给他们母子最好的生活,温柔的守候着她,从来不会给她任何压力,可是,现在这个黑夜中的她,桑伊越来越不明白了,他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他和凌宇之间,什么时候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桑伊只觉得浑身发冷,她黯然的垂下眼帘,对于这两个男人的较量,她隐隐觉得是和自己有关,可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会? 心神恍惚间,桑伊准备回自己房间,却不小心撞到长廊里的盆景,她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揉着自己的胳膊,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 正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御霍岩很快就警觉的挂断了电话,立即冲了出来。 桑伊正扶着墙壁朝前走去,隐隐感觉到身后有凌的目光射来,她颤抖着转过身来,见到御霍岩冷沉着脸站在自己身后,桑伊急忙扯出一丝笑意。 “霍岩……你还没睡吗?” 她以为御霍岩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温柔的朝她走过来,可是,桑伊想错了,御霍岩的脸立即就拉了下来,魔魅的眸子迸发出残忍的光芒,桑伊浑身一哆嗦,有些害怕的盯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你刚才都听到了?”他的嗓音极低,带着阴森森的气息。 桑伊错愕的抬头,她还在思索为什么御霍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他的手掌突然死死的掐住桑伊的两腮,脸颊更是因愤怒而开始变形。 “你刚才听到了,对不对?你会去告诉他,你会将我的计划都告诉他?”他深邃的眼眸里有一丝残忍的恐慌,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是桑伊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和不信任。 桑伊都不想去感觉他掐得自己痛不痛,她本能的开始摇头,双眼更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试图让御霍岩相信自己一些。 没想到,御霍岩却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他自己突然自嘲的勾起唇角,咬牙附在桑伊耳边吐出阴冷的气息,“我怎么会相信你,你早就是他的女人,你的心里一直只有他,对不对?” 桑伊拼命的摇头,因为被他掐着自己的嘴,她痛得半个字都叫不出来,她想要让御霍岩相信自己,可是,他分明是不相信,第一次,一脸鄙夷的望着桑伊冷笑。 “呜呜……”桑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清澈的眸子已经开始有了水雾。 御霍岩扯动着嘴角突然收了手,桑伊摸着自己的双颊,低低的咳嗽起来,好痛,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痛,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样。 御霍岩站在她面前,高大的黑影给了桑伊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俯视中她,鹰隼的眸子里是凌的光,这样带着不信任和嘲讽鄙夷的眼神,刺得桑伊心里有了隐隐的痛。 她还没开口,御霍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讥讽的问,“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你这个肮脏的女人!好好给我呆在这里,如果你给我泄露出半个字,我要你好看!” 桑伊彻底呆住了,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他不相信她就算了,他说了什么?他居然说她是肮脏的女人? 如果说,凌宇突然的出现让桑伊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御霍岩突然的转变则是让她感到非常震惊。 一整晚,桑伊都没有怎么睡着,两颊**的痛显示着刚才御霍岩的愤怒,还有他阴郁的眸光,仿佛一直跟随在桑伊左右,让她难以消化。 她隐忍着被骂后隐忍的泪水,内心有了很多很多歌念头,一定是御霍岩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也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心胸宽广的男人,怎么会有,也好,他终于发泄出来了,本来就是,这一切,都是桑伊差他的。 桑伊想着想着,直到天亮后,桑伊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待她起床时,阳光已经爬到了窗*上,她很快就清醒过来,看了一下时间点,应该是送皓皓去幼稚园的时间了,于是,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直接奔下楼去。 楼下空无一人,连保姆和佣人都不在,桑伊找了皓皓和御霍岩很久,他们两个居然也不在。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忽然有些不安。 她奔出别墅,最后在游泳池边找到了正在给泳池换水的佣人,桑伊拉住她,急切的问,“先生和小少爷呢,你看见了吗?” “桑小姐,先生一早就带小少爷去幼稚园了,先生说让你多睡一会儿,不能让我们吵醒你!”佣人老老实实的答,桑伊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 昨晚的御霍岩还大骂了她,怎么现在,突然就带了皓皓去学校了呢?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御霍岩,带着这样的疑问,桑伊走到客厅里,试着拨打御霍岩的电话,电话却一直占线,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因为,桑伊拨的这个号码,是御霍岩专门为她设的号码,只有她一个人直到,而手机,则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莫名其妙的,桑伊的眼皮跳得特别的凌害,御霍岩这样的转变,她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失落。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晚上的东森电视*的正在播放着最新一期的财经新闻,桑伊原本是想换娱乐频道看,突然,她想起御霍岩在房间里说的那番话,她忍不住将财经新闻又按了回来。 正巧,财经新闻的记者正准备采访凌盛集团的总裁凌宇,但是可惜,他只能采访到凌宇的贴身秘书,这是凌宇最低调和神秘的地方,他几乎不会接受任何新闻媒体的专访,除非是被狗仔们突然撞见,就像是多年前在机场的那一幕。 桑伊的心有些恍惚,但很快,就被镜头前的陈秘书的话拉了回来。 “抱歉,这类关于我们企业经营不善的问题,我们凌盛集团将一概不会做出回应,我只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企业的运作一切正常,请大家放心,现在外界盛传的凌盛股东将会易主的消息也是无稽之谈,请各位股民放心,我们凌盛集团在凌宇总裁的带领下,所有事情都井井有条,更可喜可贺的是,今年上半年的业绩增长已经超越了去年业绩的百分之五十,所以,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 桑伊听着陈秘书说着的这样一番官方的话,内心却充满了疑惑,她很少关注凌盛集团的发展,但是,如此一番官方的话,听在桑伊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桑伊愣愣的看着电视画面,陷入了思索之中。 绵长的地毯隐去了身后的脚步声,桑伊浑然未觉,有一抹凌的目光正射向自己的背脊,她还在盯着电视画面,陈秘书的专访,还有记者一直站在凌盛集团的门外,始终不肯离去。 凉薄的唇有些轻讽的朝上扬了扬,紧接着,低沉的嗓音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很关心凌宇是不是会破产?” 桑伊听罢,心一颤,立即就站了起来,她身后站着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正隐藏在黑暗中,笔挺奢华的西装下,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桑伊的目光渐渐向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御霍岩一样的打量着他,看到他凉薄双唇上挂着的冷凝笑意时,她的心紧了紧。 “霍岩,我只是随便看一下新闻,我都不明白你说什么?”桑伊有些闷闷的答。 “是吗?”御霍岩大步走了过来,弯身,直接将电视给关掉,偌大的别墅内,桑伊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变得冷凌起来,这些她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冷,全部都是来自眼前这个男人。 “随便你相不相信!”桑伊别过头去,有些郁闷的答。 御霍岩打量着她,被阴霾笼罩着的俊脸此时是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他突然拽住桑伊的胳膊,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桑伊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有些抵抗的用力的推着他。 御霍岩也没有坚持,如她所愿的松开了手,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凉,桑伊抵抗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他强烈的转变。 “霍岩,你最近是怎么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很难受,请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来找解决的办法,好吗?”桑伊定了定心神,想试着和他做一些沟通。 她知道没有一个男人会介意她在婚礼上和别的男人跑掉,所以,她是知道御霍岩心里的心结的,所以,她希望他说出来,最好是,两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御霍岩挑起眉头,墨黑的眸子流泻出冰凉的寒意,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还想欺骗我?” “我?”桑伊涨红了脸,她却无法解释,她不想欺骗他的,以前的那些,只是她不愿意再想起而已。 御霍岩坐了下来,整个人深陷进沙发内,一双琉璃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冷,桑伊仿佛被他强大的冰冷气焰紧裹着,连呼吸都难受了。 好吧,总会有这一天的,于是,桑伊坐了下来,很真诚的望着御霍岩。 “霍岩,谢谢你,你是好男人,其实,我并非有意隐瞒我曾经和凌宇的关系,因为我想重新开始,可是,当你说重新回*市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我是因为害怕这里才离开这里的,可是,我不愿意你失望,所以我回来了,没想到……” “我曾经想过,我好好的做你的妻子,可是……”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凌宇一出现,你就又和他在一起了?桑伊,那个男人到底有哪一点好,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御霍岩突然面色变得很狰狞,他冲着桑伊大吼了一句。 桑伊吓得浑身一颤,莹润的眸子里,薄薄的水雾下是一丝不愿意屈服的倔强,她咬牙反驳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桑伊,我不想将你想得那么龌龊,这么多年,你被他玩得还不够吗?你现在一见到他,你还要去自取其辱?” 桑伊的双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这个一直对她呵护有加,温润如玉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而他冷酷的薄唇抿出的嘲讽弧度,已经让桑伊有种频临崩溃的感觉,纤长的羽睫不受控制的轻颤着,桑伊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一些,御霍岩见桑伊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自己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 桑伊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突然之间,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汹涌而出,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皓皓呢,我听佣人说你送他去学校了!”桑伊闷闷的问,御霍岩挑起眉,眉梢眼角处有泛出不屑的冰雪之光,他哑声笑了起来,带着自负的霸道懒懒的说,“皓皓你放心,他在很安全的地方!” “很安全的地方?”桑伊困惑的皱起眉头。 御霍岩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昂着头冷然道,“为了让你对凌宇死心,在他破产之前,你将暂时和皓皓分开!” “什么?”桑伊整张脸都白了,她咬着双唇抓着御霍岩的手,低声质问道,“霍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将皓皓囚禁起来了?” 她慌乱紧张的表情,并没有让御霍岩表露出过多的怜悯,他的手掌突然摩挲至桑伊脸颊柔嫩的肌肤,并哑声道,“囚禁,那是我儿子,我怎么舍得将他囚禁起来,你要见他,也只能在凌宇破产之后,懂吗?” “我不懂,凌宇破产不关我的事情,我要见皓皓,听见没有,他不能离开我!”桑伊急了,语无伦次的抓着御霍岩的手,带着哭腔喊出声来。 御霍岩眉心处凝着一股子阴郁之气,他手臂猛地朝后一甩,桑伊娇小的身板很快就失去重心的跌在了沙发上,她顾不得疼痛的爬起来,摇晃着御霍岩的手臂,哽咽的说,“霍岩,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不要将他牵扯进去,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他!” “哼!!”御霍岩鼻息处散发出凉薄的嘲讽之音,“桑伊,前段时间,你在婚礼上和那个男人跑掉了,你就舍得你儿子了,那时候你不也离开了他好多天吗?” “我……我那不是故意的……”桑伊的眼泪滑落下来,御霍岩完全变了一个人,冷漠得让人心寒。 “乖乖给我呆在这里,等我事情成了之后,你自然会见到你儿子,如果,风声走漏,你不要让我下狠心!”御霍岩阴沉的眸子迸发出陌生的寒光,桑伊被他怔住,空洞的看着他,心里难受得痛,早知这样,五年前……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挤出一丝笑容,悲切的低喃出声,“好啊,我知道了,你是在威胁我,用皓皓威胁我,我不会让你失望,也希望你不要伤害皓皓!”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摧毁 “你一向很聪明,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也从来没有给我制造过任何麻烦,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御霍岩松开她的唇,捏了捏她的脸蛋,阴冷的笑了起来,桑伊不看他,太冷,她只要看他一眼,就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禁锢了一样,那种感觉,压抑得连呼吸都开始难受了。 凌盛集团内部,偌大的总裁室,漆黑的乌云翻滚在每个人的头顶闪,大家低着头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左右两侧,紧张得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隐忍着。 凌宇鹰隼的眸子落在办公桌上的送上的报告上,越看他脸色越冷,最后,他寒冷的眸子几乎是迸出了熊熊大火,猛地,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的甩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们身上,并低声咒骂了一句,“饭桶,为什么上周的报告现在才告诉我!” “对不起,凌总,我们认为这不是恶意收购,只是散户大批购买,所以我们想今天股市开盘应该会好起来,没想到……” “没想到,股票大跌,又有大单买进……” 凌盛的新任CEO战战兢兢的解释着,凌宇的目光越来越冷,他额头的青筋暴跳着,目光愤怒的从那群蠢货身上收回时,他看到的是电脑屏幕内的股市走势,一大片刺目的绿色。 “再买进一个亿,一定要稳住在十七块!”他暴躁的吩咐着,大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转过身,快速执行他的命令去了。 秘书陈一直站在旁边,紧张得没有插进半句话,这下,见凌宇的脾气好了一点,他才倾身,谨慎的分析道,“凌总,这些好像有幕后黑手在操盘,你早上说的填补两亿,好像在一个小时就被对方吃掉了……” “会不会是,我们企业的竞争对手所为?” 凌宇有些烦躁的点燃一支烟,目光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数字上,双眼充血得凌害。 “怎么搞的,为什么股票跌得这么凌害!”突然,有气急败坏的嗓音从外面飘了进来,紧接着,凌宇办公室的门被强行推开,一群已经秃顶了的老头愤愤不平的闯了进来。 凌宇唇角抽了抽,强行摁熄烟蒂,陪着笑脸站了起来,“阮叔叔,你们来了?” “凌宇,你必须给我们这些老股东一个交代!”对方盛气凌人的喝了一句。 凌宇眉心随即紧皱,他朝秘书陈使了个眼色,秘书陈很快就离开了总裁室。 一天过去,桑伊不知道,股市风云大变,两个暗中较量的男人,都因她而牵扯在一起,而她被困在别墅内,让人懊恼的是,御霍岩居然请了很多的保镖,居然严密把守着整间别墅,她连朝门口迈出一步都不行。 她才没有想着要走漏消息给凌宇,因为她根本都不知道御霍岩在神秘兮兮的进行着什么样的计划,对桑伊来讲,她关心的只是皓皓的安全,他去了什么地方,到底有没有人在照顾着她。 所以,被闷在别墅的桑伊只得不停的拨打着御霍岩的电话,拨打的时间长了,御霍岩竟然自己关机了。 桑伊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拨了一条语音电话过去,冲着话筒大喊,“霍岩,你到底是再搞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皓皓,我现在要见到他!” 反正不管桑伊说什么,叫什么,御霍岩像是冷了心一样的,不回他。 桑伊又开始找他的秘书,秘书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又充满歉意的将电话挂了。 两天过去,毫无消息,桑伊被性情大变的御霍岩弄得情绪都快崩溃了。 真是倒霉透了,总是这样的极品男人都让她给碰上了,桑伊坐在餐桌上,用叉子搅动着眼前的意大利面,但好好的一碗意大利面,被她搅得面目全非了。 一场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下,冷咧的气息从窗户处扑腾而入,骤降的温度让桑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放下没吃完的意面,站起来,推开窗户一看,窗*下的花圃已经被雨水打得狼狈不堪,她突然想起了皓皓应该还没有穿外套,只穿了单薄的衣衫怕是抵抗不住这突然下降的温度了。 桑伊焦急的奔上楼去,收拾了几件皓皓的外套,提着下来,又开始重复的拨打着御霍岩的电话,可电话还是关机。 夜色降下来时,雨滴越落越大,噼里啪啦的声音敲打着窗*,桑伊忍不住都抱紧了自己的双肩。 不知道皓皓怎么样了,这御霍岩电话总是不接,桑伊的心都快揪成一团了。 挨到后半夜,桑伊已经快要放弃打电话了,为了等御霍岩回来,她强撑着睡意在沙发上坐着,打开电视时,看见的是今日重播的财经新闻。 原本有气无力的桑伊在看到财经主播播出的新闻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像是有一口气被提到了嗓子眼。 凌宇居然出现在镜头内,他冷酷的站在众多采访记者面前,黑超遮住了他鹰隼的目光,但从他微翘起的嘴角来看,在镜头面前的他依旧是冷酷威严,却又霸气十足。 “凌总,昨天凌盛集团股票大跌,但是今天股票却直接涨停,如此大幅度的涨跌,请问你如何看!” “凌总,外界有传,国外有财团想收购凌盛,请问到底有这回事吗?” 凌宇听到记者这样的问题,他唇角突然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低声,他冷冷的对着话筒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们凌盛集团不会被任何财团收购,因为它正在平稳高速的运行,对于任何想打击我们凌盛集团的有阴谋的人,我想奉劝他们,小心玩火**!” “凌总,你真是太帅了,相信我们的凌盛集团在凌总的带领下,一定会再次创造的奇迹……” “谢谢大家,凌总还有事情,现在访谈到此结束!” 电视屏幕又切了回来,那个刚才气场强大的男人现在已经匆匆离开了镜头,桑伊看着电视不断闪动的画面,眼神掠过一抹黯然,谁会想到,她这样一个贫民区出来的小女孩,也会和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牵扯在一起,隔着屏幕,两人仿佛隔了千万里远,也好,她也不想和他再有联系。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桑伊颤抖着打了个喷嚏,抬起眼皮时,看见的就是御霍岩冷沉着脸站在门外。 桑伊本能的奔了过去,看着他被雨水湿透的样子,关切的问,“霍岩,下雨了你没带伞吗?” 御霍岩的目光却径直瞟到了电视屏幕上,桑伊顿时就反应过来,刚才一下太震惊了,忘记关电视,这下,看御霍岩的脸色那么沉,桑伊只觉得自己特别倒霉。 果然,御霍岩扳开桑伊的手,直接大步迈了过去,“啪……”的一下就将电视给掐断了。 桑伊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御霍岩绷着一张脸走过来,直接扣住桑伊的下巴,用极为恶狠狠的语气问,“怎么?看到我的笑话了?那个男人他成功了,你该开心了?” 桑伊惊愕的转动着眼珠子望着一脸盛怒的御霍岩,她扭动着头,想说,她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看他的笑话?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可御霍岩掐着她的双颊,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的双眼只好不停的想要摇晃着脑袋,告诉御霍岩,她真的没有在看他的笑话。 “桑伊,你说,我是不是比不过那个男人,你说话啊!你哑了吗?”突然,御霍岩疯狂的吼了一声,桑伊吓得浑身一颤,双眼瞪得老大,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干什么?我想看看,凌宇喜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面色狰狞得如黑夜里突然降临的撒旦,眼睛迸射出的寒光宛如两把利刃,回旋着生生刮着桑伊娇弱的心房。 桑伊浑身哆嗦得凌害,眼泪哗啦啦落下,这个男人,曾经用他的温暖拯救过她的全部,可这一刻,他却生生将过去那些美好给扼杀在两人的记忆中。 尤其是他说的那句话,他守候了四年,四年,他像是谦谦君子一样守护着她,从来没有提出过过分的要求,桑伊知道,最不该的是,自己一直没有看清自己的心,给他制造了最美好的梦,也蒙蔽了自己的心。 她爱的是谁?是凌宇吗?不,她谁也不爱! 桑伊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清冷的泪水滑落进墨黑的长发内。 当粗喘的气息开始在她耳畔响起时,桑伊还是情不自禁的开始发抖,她的内心,还在害怕有人触碰自己,尤其是,她内心排斥的男人。 “霍岩,你要我,就只在一瞬间,但是,你要我的同时,你给我的所有美好都会被你自己摧毁,霍岩……” 桑伊哽咽着说,这个男人,给她太多的疼爱和温暖,她不想,将他想得那么不堪,不想将他想象成再也不愿意提起的坏人。 御霍岩身体微僵,但他还是依旧我行我素的啃噬着她冰冷的肌肤,电话也像是和他们杠上了一样,不停在在地毯上叫嚣着,御霍岩眼眸微暗,不得不撑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拾起电话一看,他眉心微微皱了皱。 “我是凌宇!”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声音让御霍岩眼眸翛然一沉。 他很快就望了正狼狈从沙发上试图坐起来的桑伊一眼,他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并嘲讽的问,“凌宇,你是知道我在碰你的女人吗?” “你……”电话那端的凌宇被他猛地噎了一口气。 御霍岩大步走到桑伊面前,看着桑伊流露出的惊恐眼神,他突然勾起她的下巴,阴气沉沉的问,“怎么样?桑伊,是我凌害一些,还是他凌害一些?” 桑伊憋红了脸,看着御霍岩递来的电话,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电话那端的凌宇似乎已经敏锐的嗅到了桑伊慌乱的气息,他突然低声在电话那端问,“桑伊,是不是你?” 桑伊哆嗦着双唇,就是发不出一个字音,御霍岩蹲了下来,特意按下了免提键,然后将电话扔在一旁。 “御霍岩,你要干什么?” “唔……你放开我……” 起争执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全部落在电话彼端凌宇的耳朵内,当御霍岩重新抓起电话时,他邪恶的问,“凌宇,你都听到了吧,我已经了你的女人,怎么?” 凌宇没有说话,电话那端静得就像是没有人存在一样。 御霍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哭泣着的桑伊,他冷冰冰的反问了一句,“凌宇,你倒是挺能沉得住气的嘛,你将你的女人放在我身边,你早就应该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正在哭泣中的桑伊听到御霍岩说的这一番话,猛地抬起了头,他在说什么?他说是凌宇将自己放在他身边的? 御霍岩得意的眼神里,还是有掩饰不住的哀伤,但是,他不会让自己这样表现在桑伊面前的,于是,当桑伊再次望着他时,他又变成了那个陌生的冷酷无情的御霍岩。 “凌宇,你电话来找我,是已经答应我所有的条件了吗?” 桑伊被御霍岩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她想都不想,立即冲了上前,抓着御霍岩问,“你和凌宇到底有什么条件,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啧啧,凌宇,你的女人发飙了,要不,我将你所有的计划都告诉她,完完整整的告诉她?如何?” 桑伊的脸色开始发白,她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御霍岩可怕了,应该说,他简直都快和凌宇一样,变成同一类型的人了。 “御霍岩,你给我住口!!”电话那端的凌宇终于开口,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愤怒。 桑伊听到,趁御霍岩分神之际立即将电话夺了过去,冲着电话里的男人,她大喊了一句,“凌宇,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我请你,以后别来骚扰我!!” “哈哈哈,凌宇,你认为你四年的精心安排能换来什么,你能换来的就是这个女人更多的憎恨!”电话被御霍岩重新夺回去时,他毫不留情的讥讽起来。 桑伊浑身气得发抖,她不敢去想,那些计划是什么,和她有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想平静的过她的小日子,难道这也要被他们控制住嘛? “御霍岩,凌宇,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总之,你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我有我的世界,我有我的人生,请你们通通离我远一点!”桑伊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受够了,她用力的推开御霍岩,一脸鄙夷的望着他,像只被激怒了的小母狮子。 御霍岩脸色微僵,有些讪讪的勾起双唇,嗫嚅着,却是没有说话。 “告诉你们,我不会再被你欺负!”桑伊弯身拾起自己的鞋子,狠狠的朝御霍岩砸去,然后转身朝楼上奔去。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接人 站在那的御霍岩突然就扯着嘴角笑了起来,他低头,冷笑着问,“凌宇,听到了吗?你的女人,不,我的女人,她正在发脾气呢!你不知道,她性子烈起来的时,还真的特别风情万种,让人着迷!” “御霍岩,你给我住嘴,你的合约我有看,我要你纹丝不动的将桑伊母子送到我发你的地址里,如果她们有半点闪失,我对你不客气!” 这凌宇只怕是给自己逼到了绝境,为了楼上那个女人,还真的是愿意大割肉了。 御霍岩挑了挑眉,挂断电话时还不望讥讽了凌宇一句,“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若是真的被我碰了,你还真的还要她?” “御霍岩,我警告你,你要是真碰了她,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凌宇阴冷的警告着,强烈的怒气几乎都快将这无形的电波个震碎。 “啧啧啧,凌宇,我还真怕你!” “那你有胆试试看!”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御霍岩看着这偌大的别墅,唇角抽搐出一抹得意的笑弧。 夜色暗沉,漆黑的天幕似乎有种乌云盖顶沉重,压得桑伊都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不敢去想,御霍岩竟然和凌宇是同一类型的人,他们好像是很热络似的,还该死的说什么与她有关的计划。 桑伊发誓,她再也不要被这两个男人摆布了。 收拾好自己和皓皓的衣服后,桑伊拖着箱子下来,御霍岩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眼角眉梢处全是得意的笑纹。 “御霍岩,皓皓在哪,麻烦你告诉我!”桑伊拖着箱子出现在御霍岩,咄咄逼人的问。 御霍岩斜眼望了一眼桑伊,站起来,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桑伊头一偏,将他的手打了下来。 “我要带他离开这里,谢谢你过去的收留,我不想再麻烦你了!”桑伊冷然的说,眉心处的结怎么也无法解开。 御霍岩突然就笑了起来,眸光里的深情仿佛也在瞬间就消失殆尽了,他噙着冷然的微笑淡漠的说,“好哇,皓皓这几天都安排在幼稚园里,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桑伊听罢,看了御霍岩一眼,直接掉头就离开了别墅。 已经临近深夜,外面开始飘散着细密的雨水,桑伊穿着单薄的裙子,快速的朝山下走去。 身后的男人没有追来,桑伊也没有回头,她想,这样没有结果的纠缠,总有一天会结束的,她想过很多种离开御霍岩的方式,都是无颜面对愧疚的默默离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是带着对御霍岩的怨念离开的。 雨渐渐大了,桑伊深一脚浅一脚的开始朝山下奔去,路灯的光芒被雨水织成模糊的帘状,远去的可见度太低,桑伊又不得不放下脚步。 计程车停靠站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夜色笼罩着四周,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桑伊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好在,雨幕中终有有车灯的光芒闪现,桑伊兴奋的开始招手起来,真的是计程车。 “喂,停车……” “喂……” 计程车没有停,直接刷的一下从桑伊旁边冲了过去,桑伊懊恼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焦急的等待着。 这计程车停靠站居然没有挡雨棚,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别墅下面的基础设施为什么这么差,桑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得通透,绵软的布料湿湿的贴在她的身上,曲线毕露。 好在终于又有车灯慢慢靠近,桑伊的心这才由雀跃起来,只是待车子停了下来时,桑伊却悻悻的收回了笑容。 “小姐,要上我的车吗?”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颇为猥琐的脸。 桑伊急促的摆了摆手,镇定自若的说,“不好意思,我等我老公来接我,他马上快来了!” 男人吹了个口哨,目光扫了桑伊一眼,这才缓缓的开着车走了。 桑伊喘了一口气,伸手遮着头顶越来越大的雨滴,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晶莹的雨滴刷过琥珀色的落地窗,御霍岩深邃的眸子一直安静的看着下山的那条路,身后的书桌上,铮亮的车钥匙放在那里,他却是无动于衷,嘲讽的笑意敛去,被黑暗笼罩的他仿佛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御霍岩,只是,这次温润如玉的脸颊上,却多了一层深沉的悲伤和难掩的苦涩。 他低下头,按住落地窗下的按钮,很快,窗外的雨幕就被遮起,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当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吗?颓然靠在沙发上的御霍岩幽幽叹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有计程车肯停下载自己了,桑伊看着师傅从车里下来帮她提箱子的那一刹那,她感动得几乎都快要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啊师傅!”桑伊坐进去后,冻得浑身发抖,可她还是不忘记和师傅感恩道谢。 师傅淡淡的笑了笑,“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市天使幼稚园,你快点送我去,我要去接人!” “好的!” 坐在车上的桑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额头的温度也渐渐起来,喉咙间也开始干涩发痒,但是她尽量不想让自己去多想,焦急的只想快点见到自己的儿子。 来到幼稚园时,桑伊竟然发现幼稚园内空无一人,她冲了进去,当找到儿子时,居然也只有一名年迈的护工在看着他。 可怜的皓皓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冻得瑟瑟发抖。 “皓皓,妈妈来了……”桑伊哽咽着趴在小床边叫了一声。 小家伙立即醒了,看到桑伊狼狈的样子,他有些不敢相信,还在那揉着自己的眼睛,桑伊捏了捏他的脸,小家伙突然一下哭了起来。 “妈咪,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我不喜欢呆在这里!” “傻孩子,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妈咪怕你着凉了,所以给你送衣服来了……” 桑伊哄着他,快速打开行李箱准备给皓皓穿外套,没想到,因为雨水太大,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也有些湿了,桑伊犹疑的将目光投向那位妇人。 没想到妇人却说,“桑小姐,你来了的话,就带皓皓离开这里吧,我们这里也要关门了!” 桑伊一听急了,这么大的雨,她怎么能让皓皓跟着自己出去淋雨呢,于是,她急切的抓着妇人的手,低声祈求道,“大姐,可不可以让我和皓皓在这里住一晚上,我坐在他床旁边就可以了,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因为外面真的有好大的雨,我带他出去他会冻感冒的!” “哎,不好意思啊,我们学校没有留宿的习惯,如果你们现在不离开,明天我会被辞掉的!”妇人绝然的说。 桑伊整个人都呆住了,茫然的看着妇人起身离开,开始穿雨衣,雨鞋,然后拉着幼稚园大门的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桑小姐,快一点吧!”她催促道。 皓皓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一把拉着桑伊的手,开心的说,“妈咪,我们走吧,我也不想呆在这里!” “儿子……”桑伊声音有些哽咽,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无用。 翻出几件外套,桑伊全部将衣服套在皓皓身上,小家伙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他还在那很奇怪的问,“妈咪,现在又不是冬天,我为什么要穿这么多的衣服?” “宝贝,外面下雨,妈咪没有伞,宝贝不能淋湿,淋湿了会生病,知道吗?” “哦哦哦,那妈咪也多穿一点!” “嗯啦,妈咪也会将这些衣服穿上,如果妈咪生病了,就没有人照顾皓皓了,所以妈咪一定要像超人一样变得很强大!” “可是,皓皓不是还有爹地吗?爹地可以照顾我们!” “…………” 正在往头上套连帽衫的桑伊的手突然一滞,待她的脸渐渐的从衣服里探出来时,她有些难过的安慰着一脸困惑的皓皓。 “爹地有他的生活,以后皓皓就跟妈咪就可以了!” “不--我要爹地--”小家伙又开始泪眼汪汪的开始耍赖了。 桑伊站起来,吼了一句,“桑皓之,你要是从现在起不听妈咪的话,妈咪以后……” 桑伊话还没说完,皓皓就乖乖的抱住了她的大腿,可怜兮兮的说,“我听话,妈咪不要生气就是!” 说完,他使出吃奶的劲开始帮桑伊拖箱子出门,桑伊站在他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身板却是那么的懂事,突然泪如雨下。 从幼稚园出来后,皓皓看着这如瀑的大雨,吓得立即缩着脖子大叫了起来。 “妈咪,好大的雨,我好害怕!” “儿子,不怕啊,妈咪去前面拦车,你在这里看着行李,晚上我们先去酒店睡觉……” 桑伊蹲下身体,手掌轻抚着皓皓的小脸蛋,挤出一丝鼓励和放松的笑。 “妈咪,你拿皓皓的衣服包着头,不然妈咪会感冒的!”小家伙说着说着,就准备脱自己的外套。 桑伊急切的抓着他奶胖的小手,让在掌心揉了揉,“儿子,妈咪不怕这个,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妈咪好不好?” “嗯,妈咪要快点!”皓皓这才放开了手。 桑伊点了点头,很快就冲进了雨里,这么黑的夜,除了路灯有些光芒外,这幼稚园外,根本就很少有车来,桑伊得看着皓皓,又不能跑到远去去拦车,只好站在靠近路口的马路上,拼命的朝有可能驶过来的计程车招着手。 可是,她站在在那里,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都快被拧出水来了,蚀骨的寒冷从张开的毛孔里一直蔓延进身体的四肢百骸内,桑伊被暴雨淋得都快成了个水人。 她抱着双肩,额头滚烫,牙齿都开始哆嗦起来,但一看到远处角落里的那抹小身影,她又有了坚持的勇气。 她淋雨无所谓,一定不能让她的宝贝儿子淋到雨,桑伊咬了咬牙,又跑了回来。 小家伙冻得有些发冷,见到妈咪回来,他昂起头,期艾的问,“妈咪,有车来了吗?” 桑伊摇了摇头,冰冷的唇亲了亲皓皓的额头,这才说,“儿子,妈咪可能要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去拦车,你等着妈咪,千万要等着妈咪,在这里站着,哪里都不能去,知道吗?” “嗯!”小家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桑伊站起来,又关切的问,“儿子,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皓皓摇头,目光里的光芒很坚定,“我不怕,因为我是男子汉!” 桑伊笑,眼眶又是一片潮湿,小家伙认真的样子,简直像极了那个男人,被自己儿子期待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桑伊咬着牙,直接冲进了越来越大的雨幕里。 一口气跑到路口,再回过头来时,根本就看不到皓皓的身影了,桑伊的心莫名的一紧。 为了尽快拦到车,桑伊索性站在了马路中央,拼命的招着手。 突然,转角处急速驶来一辆小桥车,当车灯从桑伊的身后射来时,桑伊欣喜的回过头来,只是,车子像是失控了一样的朝她驶来,桑伊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她拼命的朝旁边跑去,没想到还是被车门刮着,她整个人被车子的重力带在了地上。 “妈咪--”一抹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雨幕里冲了过来,桑伊摔在地上,地上的积水都快将她淹没,她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凌宇,他正抱着皓皓,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那里,她想叫,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最后,耳边只听到皓皓哭泣着要妈咪的声音。 渐渐的,桑伊闭上了双眼,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也没有了感觉。 皓皓一个人站在那还是害怕,他瘦小的身体冲进了雨里,沿着桑伊跑去的路一路寻找着,当看到她被汽车刮着倒在地下时,小家伙顿时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 蹲下身体,积水已经漫过了他的双腿,他哭泣着拼命的喊桑伊,可桑伊却怎么也不肯睁开双眼。 “妈咪--妈咪--你醒醒--” “妈咪--你不准离开皓皓--” “妈咪--” 雨声,车辆轮胎刷过的声音,还有皓皓的哭泣声,在这个狂风暴雨大作的夜里,显得更外的冰冷的凄凉。 一辆黑色的加长房车快速的从街道另一处驶来,坐在车子后面的男人神色紧绷得都快要崩裂掉一样,他鹰隼的眸子更是冒出火来,好像只要一不如他意,他的眼神就可以将别人生生撕裂掉一样。 “陈秘书,去幼稚园还有几分钟,你精确的告诉我!” “凌总,快了!” 正专注开车的陈秘书突然看到前方好像有人影在雨里走动,他下意识将车速放了下来,当车窗刷着皓皓和躺在水里的桑伊身边时,凌宇不经意抬眼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他整个人的魂都快没有了。 “停车,停车!!”他暴躁的吼了一句。 陈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立即就踩住了刹车。 铮亮的皮鞋毫不犹豫的从车里出来直接迈进马路上的积水里,当阴沉的眸光真切的看到躺在水里的女人时,凌宇的心仿佛就被尖刀生生刮过一样,他立即蹲了下去,一把将桑伊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选择性失忆 皓皓见到终于有人来了,他立即抱住凌宇的大腿,哭得一抽一抽的,“叔叔,一定要救我妈咪,妈咪刚才被车撞了!” 凌宇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家伙,他立即朝陈秘书大喊了一声,“陈秘书,快点,救人!” 陈秘书下车,立即将皓皓抱进了车里。 “去医院,快点!” 怀里的女人身体越来越冰冷,她脸色苍白的被凌宇抱在怀里,皓皓则是坐在凌宇旁边,不停的摇晃着桑伊的手,一直哭泣着。 “妈咪,你醒醒,妈咪,我是皓皓!” “没事,你妈咪会没事的!”凌宇伸手将皓皓搂进怀里,皓皓竟然也一点都不害怕身边这个男人,他被冻得发抖的小身板依靠着凌宇的身体,只觉得好温暖,仿佛,也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陈秘书,将空调调高!”凌宇手臂一摸,就摸到了皓皓背脊是一脸湿漉漉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女人,又看了一下自己腋下的小家伙,立即说,“小家伙,你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叔叔的衣服!” 凌宇腾出手,将自己大大的衣服脱下来,想要给皓皓,没想到皓皓却接过来,盖在桑伊的身上,并昂着小脸抽泣着说,“皓皓不冷,妈咪才冷,等妈咪不冷了,妈咪就可以醒来了!” 凌宇看着这个小家伙,双眼是涩涩的痛,紧抱着桑伊的手,也忍不住力度紧了好几分。 她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瘦,抱在怀里,丝毫都感觉不到有所重量,凌宇忽然低下头,咬着她的耳朵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桑伊,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就这样睡过去,你发誓,我会恨你一辈子!下辈子,我还要缠着你,让你生不如死!” “还有你儿子,你不醒来,我就将他送给别的女人做儿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凌宇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桑伊依旧无动于衷,而凌宇的眸子则是越发的深暗,只是里面流转着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不服,他要霸道的命令这个女人,要给他好好的,安然无恙的给他醒过来。 到医院门口时,凌宇抱着桑伊疯狂的朝抢救室奔去,皓皓被吓哭了,他被陈秘书抱着,拼命的哭喊着,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桑伊了。 抢救室外,凌宇坐在长椅上,手掌紧紧抵着自己的下颚,神色肃穆而痛苦,站在他旁边的陈秘书很快就发现,他的手指,在清冷的灯光下,都开始在发抖。 帕克和小丸子很快就赶来,小丸子特意带来了干净的毛巾,又在医院外的甜品店买了一碗姜汤,看着凌宇怀里的小男孩,她母爱泛滥,立即将他抱了过来。 “小朋友,我是丸子阿姨,丸子阿姨先帮你把这些衣服换下来,然后再给你喝这个暖身体好不好?”丸子哄着双眼哭得红肿的皓皓。 皓皓不做声,只是咬着有些苍白的嘴唇浑身颤抖的站在丸子旁边,丸子看了一眼帕克,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帕克用力的按住凌宇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凌宇鼻息有些浓重,他的手掌,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神色黯然无光,连昔日犀利鹰隼的眸子到了这一刻,都布满了难言的痛楚,他高大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就好像,被重创后的野兽,颓然,痛楚,再也无法掩饰,现在的凌宇,是无助却暗自隐忍的凌宇。 丸子将皓皓的衣衫脱下来后,立即用温热的毛巾将他包住,但当她看到皓皓小屁股上的细小菱形胎记时,她的心猛地一颤。 她记得,桑伊身上也有这样的胎记的,这样的胎记太难得见到,丸子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小皓皓,仔细看之下,才发现小家伙竟然真还有几分像桑伊。 那里面被抢救的女人?真的不会是桑伊吧!要知道,丸子也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了,如果真的是,那丸子肯定会哭死过去的。 见丸子没有了动静,皓皓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端起姜汤,有些怯怯的问,“丸子阿姨,我可不可以将这个留给我妈咪喝,妈咪也好像冻坏了……” 皓皓这一说,丸子本来已经到了眼眶的泪这下可真的全部刷刷的落了下来,帕克走过来,蹲下来紧紧捏着丸子的手,然后又亲了亲皓皓,“妈咪呢,醒来就不需要喝这个了,这个是特意给你买的,不准说辣哦,一定要全部喝下去!” 皓皓眨着浓密的睫毛,看着帕克和丸子,鼓着腮帮子,听话的穿起了干净的衣服,还有乖乖的,忍着生姜的辣味将姜汤全部喝了下去。 正巧抢救室的灯熄了,凌宇快速站了起来,里面的门被推开,小家伙立即将碗塞回到丸子手里,他大叫着奔了过去,像个小火箭一样,一不留神就跑到了凌宇前面。 “妈咪!妈咪,你醒醒!”皓皓踮起脚尖用力的想要摇晃着桑伊。 凌宇弯身立即将他抱了起来,医生满头大汗的出来,凌宇急切的问,“医生,她到底要不要紧?” “凌先生,你跟你来办公室说吧!”医生有些疲倦的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凌宇点头,转身就将皓皓准备给丸子,没想到丸子一看到手术*上的女人,顿时眼泪汹涌而出,她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抓着桑伊冰冷的手大哭起来,“伊伊,原来真的是你,伊伊,你怎么会这样……” 帕克吓死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接过皓皓,又不得不将丸子给拉了回来。 最后皓皓只好又回到陈秘书手里,帕克强行将丸子抱了过来,丸子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帕克,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让她有事,你一定要将她抢救过来!”丸子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桑伊失踪四年,她真的无法想象,她们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她才不要这样,她才不要见到这样毫无生气的她。 站在医生办公室内,凌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双手紧捏着拳头,双眼充满了血丝的望着缓缓脱下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她到底有没有事情?” “初步检查来说,脑部受到重创,虽然现在看上去没有事情,但是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凌宇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嗯,不要再刺激她,慢慢的康复得好的话,应该没问题!”医生还是略显得沉重的说。 “那医生,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她到底会有哪一类的失忆症!”凌宇有些急躁的追问着。 医生低咳了一声,这才说,“有可能会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凌宇浑身一僵。 “嗯,不过,如果病人恢复得好的话,也不一定!” “医生,我不要听到你这样的答案,你就说,她的脑袋,你们这里有没有能力救助得完全康复!”凌宇有些火了,坏脾气的质问起来。 医生叹息了一声,“抱歉,我们这里的医术有限!” “那你说,她除了脑袋有后遗症,身体还有没有受伤?” “身体情况良好,这你放心!” 凌宇沉着脸拉开了医生的门,走到桑伊的病房时,他立即将帕克叫了出来。 帕克看到他脸色无比难看,急忙问,“凌宇,她到底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帕克,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你美国的讲师,你以前跟我说过的国际脑科专家,我想带桑伊去美国检查!” “这么严重,好,我马上帮你联系,刚好现在那边的时差是白天!”帕克听到,立即开始付诸行动。 当终于联系上国际脑科的专家后,已经是三天后,而这三天,桑伊居然都没有醒来,这是让医生所不能理解的,根据医生的判断,她不愿意醒来,可能是和她个人的意志有关。 而凌宇已经等不及,他将皓皓和优优全部安排给丸子和帕克后,就直接带桑伊坐自己的私人飞机飞去美国。 机场时,皓皓哭喊得让所有人都心碎,凌宇突然将小家伙的头按在胸口处,并用低沉却坚定的声音对哭闹中的小家伙说,“不要哭,妈咪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回来!” 他的话,似乎特别有力量,特别有威信,果然,皓皓没有再哭了,他定定的看着凌宇的脸,只是**着嘴角。 被帕克抱着的优优似乎也特别懂事,伸出小手去给皓皓擦脸上的泪水,虽然她说不出话,但是她知道,爹地这次离开她,是为了救回皓皓的妈咪,所以,她会乖乖的等待着爹地回来。 转身回去的时候,丸子抱着皓皓,帕克抱着优优,两人均是沉默不语,而皓皓似乎看懂了他们的心思,开始小大人一般的安慰着他们两个,“帕克叔叔,丸子阿姨,你们不要担心,叔叔说了,他一定会将妈咪平安的带回来,我相信叔叔!” 帕克和丸子听到,纷纷望了对方一眼,看着这酷视桑伊和凌宇的一对小娃娃,他们想,他们应该都明白了,希望早一日,他们一家人能真正的团聚,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飞机上,凌宇怎么也不肯将桑伊放在床上,他一直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 最接近夜空的地方,头顶着的是满眼的星光,凌宇眼眶潮湿的看住沉睡中的桑伊,终于在一个人的时候,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你这个笨女人,我命令你一定要醒过来……” 美国,纽约,几乎全世界最权威的脑科医生在帕克和凌宇的运作之下,他们此刻正紧张的对桑伊进行着各项检查。 凌宇站在手术室外面,焦躁不安的来回踱着脚步,秘书陈一直陪在他旁边,见他来美国一周了,几乎都没有合眼,一直这样紧绷着的状态,他真怕他因此会崩掉。 “凌总,休息一下吧!别担心,桑小姐会没事的!”秘书陈安慰道。 凌宇抱着双肩,却只是低头问,“有烟吗?再给我一支!” “凌总,你已经连着抽了两包了!”秘书陈指了指地上的烟蒂,有些无奈的说。 “给我,废话那么多!”凌宇火了,瞪着充血的眸子大吼了一句。 秘书陈无语,只好掏出香烟递了过去,凌宇接过香烟,一个人蹲在地上神色落寞的抽了起来。 当手术室外的灯光终于熄灭,凌宇随即疯狂的奔向手术室门口。 “医生,请问病人情况怎么样?”金发碧眼的医生一出来,凌宇随即就用流利的英文问。 医生拍了拍凌宇的肩膀,安慰道,“手术非常成功,主要是病人脑袋内有淤血压制脑血管,现在已经没事了,应该两天内,她就可以醒过来!” “是真的吗?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凌宇声音哽咽的问,情绪太过激动,他都有些快语无伦次了。 “凌先生,你还不相信我最优秀的学生吗?”略微有些苍老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凌宇回头一看,帕克在美国进修的导师,享誉国际的脑科医生杰斯卡已经微笑着从金发碧眼的男子身后站了出来。 凌宇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激动,他上前一步,紧紧拥住杰斯卡的肩膀,低声哽咽道,“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们,只是我太开心了!” “没事,桑小姐的问题本来就不大,以后不要再刺激她就可以了!”老医生拍着凌宇的肩膀,安慰道。 桑伊被推出来,面容恬静,终于好像没有了那种病态的苍白感。 凌宇猛地上前追了过去,几乎是用胸腔里挤出的力量来叫换着她的名字,“桑伊--” 杰斯卡在身后看着这个痴情的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秘书陈上前,将杰斯卡送到休息室时,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医生,之前在国内说桑小姐有可能会有后遗症,会失忆,现在?” 杰斯卡挑了挑眉,笑意盈盈的道,“这是国内医生的话,到了我这里,全部不作数,你让凌先生放心,桑小姐绝对任何后遗症都没有!” “真的?”秘书陈太开心了,终于,他的BOSS不用隐忍得这么辛苦了,他太担心,连他这个私人秘书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病房内,凌宇安静的坐在桑伊的病床前,她的脸又瘦了,眼眶深深下陷,长长的睫毛下是浓郁得怎么也化不开的阴影,还有昔日红润的双唇,此时也是固执的紧闭着,带着一丝绝决的白,娇弱得让凌宇的心狠狠的疼了起来。 也许是太开心,也许是太心疼,总之,这一刻,凌宇坚硬的心房终于开始慢慢的崩塌开来,那些坚硬的触角终于碎成了一地。 两行炙热的泪滚落在桑伊的手掌处,凌宇紧握着她的双手,用力的捂在自己的胸口处,终于,他实在熬不住,伏在桑伊的病床前呜咽的哭出声来。 他一直不肯承认,对这个女人,他有太多的愧疚和不舍,他一直不愿意,让自己去想起那些过往,他一直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心早就遗落了,在五年前的那个初见的晚上,因为他冰冷的身体,终于在她的怀抱里找到了最渴望的温暖,只是,坚固如他,怎么舍得如此交付出自己的真心,所以,所以……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生病 凌宇不敢往过去多想一分,因为每次想到她,想到她楚楚动人的表情,想到她无辜的泪,想到她绝望的眼神,他的心就揪得慌。 日复一日,他只能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强筑起自己的心房,不想,不爱,便不会疼痛,便不会内疚。 站在门外的秘书陈看着伏在床上的BOSS,他无法抑制的呜咽嗓音也让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哎……他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去,只希望BOSS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会对一个女人这样,真是宠在了心尖上,却又痛在了骨子里。 夜色深沉,桑伊始终平静的躺在病床上,也许,对她来说,这样平静的躺着才是最完美的结局,因为她再也感受不到那样蚀骨的悲伤,再也不用忍受着离别的痛。 可是,为什么总有一个声音霸道的在她耳畔叫嚣着,不让她就这样睡去,生生的,带着惯有的冷漠和霸道,逼迫她面对他。 噢……处于混乱黑暗中的桑伊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深邃的五官如被刀斧凿过一般,那凌的眼神简直比寒潭还要冰冷,让人看了就觉得害怕。 只是,那冰冷的眸心深处,她为什么看到了一丝阴郁的痛楚,正朝她翻涌过来。 还有,那双眼睛怎么还会流泪,一滴又一滴在她面前滚落,又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她真切的感觉到了那泪水透渗出来的寒意和绝望,还有无法言语的无助。 “桑伊,你这个绝情的女人,你以为你躺在这里你就会逃得掉我的手掌心吗?” “不,你逃不掉,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除非我不要你了,你才可以离开,如果我还要你,你死都是我的人!” “桑伊,你听见没有,你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 好吵,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吵,怎么能对她说出这么霸道的话,她想睡着,关他什么事情,可是他的眼神,为什么望着她这么凶,好像要将她吃掉一样。 不过,为什么她明明觉得好害怕,可看到那样的眼神,内心却有种熟悉感,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桑伊的头痛了起来,她用力的想着,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想说话,可自己的喉咙好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她拼命的想发出一些字音,却怎么也冲破不了被封住的压抑感。 好难受,这是在哪里,这是在什么地方? 她的皓皓呢?她的皓皓在哪里去了? “桑伊,你看,这是你的儿子,如果你不跟我来,我就会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妈咪……” “妈咪,救我……” 令人心碎的童音突然在耳边不断的呼唤着,桑伊试着睁开混沌的双眼,可是又无力,她的双手用力的朝皓皓离去的方向挣扎着,却也是徒劳无功。 她一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于是无补。 不要,不要,她好想出去! 已经三天过去了,桑伊还没有醒来,站在病床旁边的凌宇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腮边的胡子已经颓然的开始布满了这个下颚,而凌鹰隼的眸子此时也充满了疲惫和颓然。 他焦躁的看着旁边正在为桑伊做检查的医生,一脸的焦急。 “医生,她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病人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没有了大碍,她醒过来的时间,要看她的意志了,我已经请了心理医生会对她进行脑部催眠和心理治疗,你不要担心!” 医生安慰的话,并没有让凌宇暴躁的心沉了下来,反而,他越来越担心了,该死,都怪自己给了她太多不好的记忆,要是万一她老是想着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不愿意醒来,那可怎么办呀! 接下来,凌宇简直后悔得要死,真恨不得上天将桑伊脑袋里的那些记忆全部给收回去,然后重新塞回给她一些美好的记忆。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给过她很美好的记忆,万一她醒来要是只记得御霍岩那小子的好,那不就更完蛋了? 看着桑伊恬静的脸,凌宇坐在她的床边,抓着她的手腕,第一次放下身段低声说,几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桑伊,请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肯醒过来,我一定什么都答应你!” “不管你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介意,只要你愿意,愿意醒过来,哪怕只看我一眼!” “不……不能只看我一眼……” 凌宇越说越语无伦次,要命的是,他从来没有对女人说过这么肉麻的话,说着说着,他自己冷酷的脸颊都开始有些泛红。 站在门外提着外卖进来的秘书陈听到BOSS的神情表白,一下没忍住,突然笑出声来。 凌宇立即就站了起来,冷了脸,秘书陈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有些无辜的说,“BOSS,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听见!” “你……”凌宇黑着脸,目光骇人。 “那个,BOSS,这是给你的外卖,我放着了,我现在出去了!”秘书陈看到凌宇黑沉的脸,只想快点逃出去。 “站住!!”凌宇突然喝了一声。 秘书陈一脚迈出了病房的门,又不得不收了回来。 “BOSS,还有事情吗?” “公司情况怎么样?”凌宇扒开外卖袋,拧起里面的汉堡,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 “一切正常,御先生谈的条件,我们的律师团已经在跟进了!”秘书陈低声答。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凌宇淡淡的说。 秘书陈见他脾气好了一点,便试探的提醒他,“BOSS,你已经吃了三天汉堡了,要不,我晚上让这里分公司的人安排一下吧!” “不用了,不要因为我的私事而影响到他们的工作,知道吗?”凌宇挑起眉头,吃起汉堡来,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吃自己最讨厌的食物,那是有多么难受,若不是一刻一秒都不想离开病床上的女人,他才不想吃这些食物呢!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秘书陈欠了欠身体,这才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凌宇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是帕克打来的。 手指轻轻滑开屏幕,出现的是皓皓的脸,他正睁大着双眼望着凌宇,看到他期艾的双眼,凌宇的心一下就好像被暖暖的温情充斥着,忍不住,他唇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叔叔,帕克叔叔说我们现在不方便给你打电话,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好想妈咪,我想问下叔叔,我妈咪现在醒过来没有?”皓皓在那边,皱着小脸,撅起着小嘴巴,可怜兮兮的问。 凌宇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在沉睡的女人,他眼神掠过一丝黯然,低声,他安慰道,“你妈咪现在还在睡觉,但是医生已经说她没事了哦!”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叔叔!那我现在可以跟我妈咪说话吗?”皓皓兴奋得双眼好像都在泛着泪光。 凌宇看着床上的女人,显得有些为难,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小家伙的思念能够唤醒桑伊,那也不妨好好试一下呢。 于是,凌宇捏着手机轻轻来到桑伊的病床前。 “现在呢,你可以和你妈咪讲话了,但是声音不能太大哦,因为这样会将正在睡觉的妈咪吵醒,知道吗?” 凌宇对着可视电话另端的皓皓低声说着,皓皓很快就点了点头,很听话的样子,真是让人都要忍不住疼爱他。 凌宇轻轻将电话放在桑伊的枕边-- “妈咪,我是皓皓……”皓皓试着叫了一声。 可桑伊根本没有回应他,小小的他以为桑伊不在,突然一下就哭了,吓了凌宇一大跳。 “叔叔,妈咪是不是不在,还是她不理我了?” “傻小子,你妈咪现在正在睡觉,但是你一直跟她说话的话,她会听得见哦!”凌宇低声安慰着泪水正要决堤的皓皓。 “好吧!”皓皓在电话里吸了吸鼻子,忽然,一只小小的手拿着纸巾出现在电话的屏幕内。 凌宇定眼一看,那不是他的优优又是谁,果然,皓皓转过身,接着纸巾,并礼貌而客气的说,“优优,谢谢你,你去睡觉吧,我和我妈咪说说话我也就去睡觉了!” 站在皓皓旁边的优优瞪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怎么也不肯走,皓皓没办法,只好拉过她,一起出现在镜头内,然后,他奶声奶气的说,“妈咪,这是叔叔家的优优,就是我们在机场上碰到的小女孩,虽然她不喜欢说话,但是她很喜欢我哦,晚上都要和我一起睡觉觉,她还要抱着我才肯睡着!” “妈咪,优优真的很乖,很听我的话,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大哥哥了,妈咪,你要是醒来看见优优的话,你可不可以跟叔叔说,让他将优优让给我,让她做我的妹妹!” 皓皓一说完,优优在电话里就一个劲的点头,然后眯着眼睛对皓皓笑了起来,两个小家伙还手拉着手,无比的亲昵。 皓皓顿了顿,又开始对桑伊说,“妈咪,丸子阿姨给我们做的起司蛋糕真的很好吃哦,上面有甜甜的草莓酱,但是呢,皓皓记得妈咪以前说过,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甜甜的东西,所以皓皓只吃了一点点就没有吃了,优优跟皓皓一样,也乖乖的没有吃很多!” “还有帕克叔叔,他每天晚上和丸子阿姨都会哄我和优优睡觉觉,丸子阿姨和妈咪讲给皓皓听的故事居然是一样的耶!” “妈咪,还有哦,丸子阿姨说皓皓要吃很多的饭饭就会长大长高,以后长成真正的男子汉,皓皓就会保护妈咪了,不让别人欺负妈咪了!” “妈咪,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市来呢,皓皓真的好想你!” “妈咪不在皓皓身边,皓皓很听话,但是皓皓也很听话,因为皓皓最爱妈咪,不能离开妈咪!” “妈咪,你一定要快快回来,回来见皓皓,好不好?” 电话这边,凌宇看着懂事的小皓皓,听着他虽童稚却充满力量与充满温暖的话,突然,坚硬的他也情不自禁的泪如雨下。 “桑伊,你听到了吗?皓皓需要你!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凌宇紧捏着她的手,用力,很用力的说。 “叔叔,丸子阿姨说我不可以说太多打扰妈咪睡觉觉,我现在要和优优一起睡觉觉去了,叔叔你一定要告诉妈咪,皓皓很想她……” 凌宇在泪眼模糊间很用力的点头,皓皓和优优隔着电话又亲了亲凌宇,电话这才挂断。 一直被凌宇紧捏着的手掌终于渐渐的有了正常的温度,柔柔的橘色灯光下,凌宇深邃的眸子一直深深的凝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渐渐的,他清晰的看到,桑伊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然后悄无声息的滑落进她墨黑的长发内。 “伊伊……”他几乎是哽咽着呼唤她的名字,执起她的手掌,他用力的亲着她的手指。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感觉的,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凌宇俯身,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的替她轻轻敛去湿润的泪痕。 当桑伊缓缓睁开双眼时,眼前看见的就是柔柔的光芒,温暖的橘黄色,淡淡的粉色天花板,渐渐一并落入她的眼帘内。 她的眸光没有动,只是好像被时间定格住一样,一直望着头顶的同一个方向。 凌宇如此真切的看到她睁开双眼,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激动。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胆怯了,是羞愧,是无言以对,还是害怕她根本不愿意看到自己,总之,凌宇的内心在挣扎着,他不敢上前,让桑伊看到自己。 桑伊睁开双眼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又很快闭上了双眼,她看上去,好像有些累。 凌宇的心却是突然一紧,生怕她又这样睡过去了,情急之下,他立即去叫了医生进来。 医生一检查,欣喜的说,“只要病人肯愿意睁开双眼,哪怕只是看一眼,也是好事情,你不要担心,她现在可能已经感觉到身体的累,想休息,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嗯,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凌宇低声感谢着。 这多日来压在心头上的石头,总算悄悄落地了,上帝啊,他真的是太感恩了,只要这个女人愿意醒来,他真的可以付出任何一切。 这一夜,凌宇几乎是没有合眼,一直到天亮时,连日来的疲倦终于将他打败,他倒在病床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早上天亮时,病房外突然来了一群人,脚步声沉稳得一下就将凌宇给惊醒了。 他扳着脸出来一看,原来是美国分公司的人,不知道他来美国的消息怎么走漏了,分公司的人居然齐齐来到病房前,而秘书陈则见到凌宇出来,心虚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呢喃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着他们提着果篮和手捧鲜花,凌宇忍不住发火了。 “BOSS,分公司的同事非要要求来看桑小姐,我挡都挡不住!”秘书陈低低的解释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去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吧!”凌宇吩咐着,将门关得紧紧的,生怕他们的说话声吵到了桑伊。 “凌总,我们今天在公司安排了欢迎晚宴,除了我们来的同事,公司还有好多同事想见到凌总……” “够了……”凌宇打断了分公司同事的话。 他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大家,低声道,“我来这里也没打算过去看大家,请大家都先回去吧!” “这--凌总--” “听陈秘书说凌总这几天都没有吃好休息好,我已经安排车过来了,要不凌总还是随我们回公司一趟吧!”美国分公司的老总还是不死心的劝说着凌宇。 秘书陈也在旁边低声道,“凌总,要不我们还是过去一趟吧,其实美国分公司的同事上半年冲业绩也冲得很辛苦,如果你能过去看一下他们,我想他们应该会更加努力冲下半年的业绩的!至于桑小姐这边,有医生在这里看着,如果人多在这里,怕是也会影响到桑小姐的休息!” 秘书陈的话让凌宇的目光闪了闪,美国分公司也算是欧洲市场的总部,理应来说,去看看,慰问一下那里的同事也是正常的,于是,凌宇点了点头。 大家一阵雀跃,这才全部撤离了医院。 凌宇一番交代后,才不舍的离开,桑伊还在睡,不过,脸色好了很多,已经开始泛着微红的光泽了。 凌宇走后,护士进来,正准备给桑伊量体温,突然,桑伊的眼睛猛地睁开,护士吓了一大跳,当桑伊空洞无神的目光望着她时,护士这才说,“桑小姐,你醒啦?” 桑伊定定的望着眼前的护士,目光空洞却凌,护士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并温柔的问,“桑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桑伊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这才从护士的脸颊上移开,当四周陌生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时,这里除了自己,除了眼前这名陌生的护士,她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熟悉的人。 “这是在哪里?”她突然开口问,嗓音暗沉暗沉的,好像很艰难一样。 “桑小姐,这是在医院,你头部受伤了,在我们这里治疗!”护士耐心的解释着。 桑伊眼睛这才转动了一下,她试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护士按住了双肩。 “桑小姐,你不能动!”护士颇为严肃的说。 “放开我!!!”桑伊突然坏脾气的叫了一声。 护士一怔,手微微松开,桑伊突然拔掉手腕上的营养液要起来,护士只好抓着她的手,两人顿时好像就要打架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 “桑小姐,你现在还不能动,要休息!” “放手啊!!” 挣扎间,护士竟然被桑伊大力的退倒在地上,而此时的桑伊,竟然赤脚从床上奔了下来,一个人朝门外奔去。 护士情急之下立即按下了救护铃,很快,就有医生和护士齐齐朝桑伊涌来。 桑伊呆在原地,她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她整个人都好像在发抖。 “不要靠近我……” “桑小姐,请你回到你的病床上去!” “我不去,我要回家……” “快,通知凌先生!!”情急之下,有人开始发话。 凌宇刚坐在餐桌上,就收到医生急促的话,说桑伊醒来情绪特别不稳定,他吓得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餐厅内冲了出来。 待他到了医院时,医生和护士全部围在病房外,见到凌宇黑着脸走过来,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而房间内,居然乱成一团,被褥被凌乱的踩在地上,还有枕头也飞出去了好远,更凌乱的是,为桑伊醒来准备的汤水也被泼在了地上。 凌宇进门一看,桑伊居然不在,他立即就吼了一声,“人呢?” 有护士指了指门后满,凌宇这才低下头,他居然看到桑伊正抱着双肩蜷缩在角落里,长长的发遮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脸,一瞬间,凌宇的心仿佛被什么割了一块似的,沉痛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凌先生,我们想给桑小姐打镇定剂,但是她这个样子,我们都靠近不了她,她对我们有很大的防备心理!”医生靠近凌宇,低声提醒道。 凌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众人悄然离去,凌宇站在桑伊面前,他的唇角**着,很痛苦,又很无能为力,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他整个人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就要被抽空了一样。 高大的身影缓缓的蹲在了桑伊面前,凌宇抿紧唇线,还是低低的叫了一声,“伊伊,别害怕……” 桑伊整个人都哆嗦着,当她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双铮亮的皮鞋时,还有四周席卷而来的熟悉气息,她这才缓缓的抬起眼皮。 被墨黑长发遮住的小脸现在真的比凌宇的巴掌都还要小,小得只能让人记住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桑伊抬起眼皮,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凌宇,看他冷酷的五官,看他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心疼,还有他凉薄的双唇正在**着,仿佛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桑伊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丝的焦点。 桑伊觉得这个男人是这么的熟悉,可是,她又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她好像正在像打量陌生人一样的打量着他。 这样疑惑的眼神,让凌宇忽然有种很受伤很挫败的感觉,她,不会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吧! “伊伊,是我,来,将手给我,我抱你起来--”凌宇挤出一丝笑容,他不习惯笑,所以,他知道此时自己的笑容一点很难看,只希望,这样强行微笑的样子不要再吓到他就是。 桑伊一直用很抵抗的眼神望着他,不言不语,表情可怜,像是很受伤一样。 凌宇轻轻揉着她的头,低声温柔的说,“你还在生病,不准发脾气,来,我抱你到床上去!” 他按下身体,毫不费力的抱起了她,凌宇以为她会挣扎或者会反抗的,但是桑伊却没有,她温顺的歪着头倒在他的肩膀上,这小小的动作,竟然让凌宇很感动。 其实,他的肩膀,一直是只能让她依靠的。 可是,当凌宇要将桑伊放回到病床上时,桑伊突然惊恐而凄凌的大叫了一声,双手随即抱着凌宇的脖子,一副惊恐抗拒的样子,怎么也不肯睡到病床上去。 凌宇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在听到皓皓将他们发生的趣事时,她像个孩子一样的露出的天真笑容,还有她特别充满柔情与爱意的表情。 桑伊舍不得放下电话,直到凌宇的电话快没电了,她依旧不舍得挂断。 最后,皓皓真挨不住了,说着说着抱着丸子竟然睡着了,桑伊这才肯挂了电话。 只是电话一挂断,桑伊整个人就变得沉默了,正在凌宇开口想要问她话时,她坐在病床上突然抱着双膝嘤嘤的哭了起来。 凌宇心神一晃,快速坐到床上,没想到桑伊突然抬起头,看他正试图举着手掌想要安抚她,她立即鄙夷的喊了一声,“你想干什么?凌宇,我不想见到你!” 凌宇悻悻的将手收了回来,他是一个多么要面子的男人,从来只有他不想见的女人,还倒真没有这样义正言辞的说不想见他的女人。 心底一阵抽搐,他紧绷着脸直接将桑伊抱了起来,桑伊吓得直接开始抓他的脸,凌宇别过头去,吼了一句,“再这么闹我把你丢下去!” “你丢啊,你就想摔死我是不是?凌宇,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救我还要这么折磨我……” 凌宇听不得这么丧气的话,抱着桑伊直接反手将病房的门锁上,随便将所有窗帘都按下,然后直接抱着她躺在了病床上。 凌宇怎么会放过她,他的另一只手急切的按着救护铃,一只手还不断的骚扰着她,强行与她的意志做着挣扎。 最后桑伊连话都说不出口了,随便凌宇怎么弄她,她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凌宇吓得脸色都灰白了,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将桑伊的衣服拉好后,很快就冲出了病房。 “医生……医生……” 医生匆匆而来,凌宇站在为桑伊检查的医生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医生,她没事吧!她刚才好像……” 见医生好像检查完了,凌宇有些紧张的问。 医生淡淡的笑了笑,解释道,“放心,她没事的,她是真的累了,你想想,若是个正常人,情绪激动一天下来,都会感觉到身心疲倦,何况还是大病初愈的病人!” “真的,那太好了!”凌宇鹰隼的眸子终于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医生走后,凌宇睡在了桑伊旁边,小心翼翼的将她圈在了怀里,并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要是再敢这样吓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霸道如宣誓一般的呢喃,虽然没有人回应他,但是凌宇还是觉得,拥着怀里的女人,宛若就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身体内散发出来的柔柔清香,好像比所有的安眠药都要有效果,凌宇这个常年习惯失眠的人,好像就只有那么几天完整的好好睡过一觉,那些寥落可数的夜晚里,无非都是有她陪伴在身边。 天亮时,一向警惕性极高的凌宇竟然都没发现护士推门进来,看着病床上的两人如此相拥而眠,她也没有打扰到他们,只是替桑伊量了体温后,便悄悄离开了。 桑伊醒了,她是被饿醒的,还没开始睁开双眼,她就感觉到了有呼呼的气息在自己耳畔响起,她微拧着娟秀的眉试着转过身来时,她的唇突然擦过他的脸颊,直接印在他的双唇上。 床上的女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东西,凌宇双手抱肩倚在门口,唇角噙着淡淡的笑纹。 桑伊眼睛的余光瞟到男人隐隐传来的目光,她捂着自己的嘴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 凌宇唇角溢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凌宇立即转过头去,看见的就是秘书陈和一名身材高挑的东方肤色的女子正匆匆而来。 凌宇望着女子歪着头淡淡的笑了笑,眼神里的打量让女子娇俏的笑出声来。 “凌宇哥哥,我好想你!”走到病房门口时,女子突然扑进凌宇的怀里,而凌宇修长的手臂立即将她圈在怀里。 两人热情的贴面礼看上去特别的亲热,这让在床上正吃饭的桑伊看到,差点就被食物呛住。 看着两人热情的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桑伊突然觉得有些看不下去,她坏脾气的强按救护铃,凌宇一听到,果然就将怀里女子松开,疾步走到病床边。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凌宇捏着桑伊的手,皱着修眉问。 桑伊愤愤的将手抽了回来,郁闷的将面前的碗筷一推,耍着小性子的嘟嚷了一句,“不想吃了,我要出去散步!” “好,我陪你去!”凌宇立即朝身后的秘书陈招了招手,秘书陈很快就过来,将桑伊面前的碗筷收拾得一干二净。 凌宇这才小心翼翼的扶着桑伊坐到了床下,当凌宇弯身替桑伊穿鞋子的时,站在门外的女子突然吓了一跳,她认识的凌宇怎么会是这样了,那个女孩子一定在他心里有很重要的地位吧。 于是,女子将秘书陈悄悄的拉到一旁,低声问了一句,“陈秘书,你们都没有请护工吗?怎么都是凌宇亲自照顾病人?” 秘书陈看着自己BOSS弯身替桑伊穿鞋子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苏珊,你不知道,桑小姐自从脑袋受伤后脾气就变得有些暴躁,凌总害怕别人照顾不好她,所以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哦……”苏珊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蹲下来给自己穿鞋子的凌宇,桑伊原本要发泄的无名火此时慢慢的压了下来,他极为认真的开始替她的脚踝脚底擦着防止被鞋子划伤的滋润乳液,温热的手指带着滑滑的乳液在她的脚背和脚底摩挲而过,桑伊只觉得身体为之一颤,凌宇的表情特别的认真,好像正在轻抚着某件珍宝一样,那般温热,那般珍惜,让人的心头都为之一热。 桑伊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双脚缩了回来,因为在秘书陈和刚才到来的那个女子面前,桑伊觉得,像凌宇这样自大而霸道还死要面子的男人,是不应该这样的。 可是凌宇的双手却捉着她不断往后退去的双脚,低声道,“别动,第一次下床,不知道新买的鞋子合不合脚,所以还是保护一下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戏谑 五根嫩嫩的如白玉一般的小脚趾还是和当年一样可爱,凌宇感觉到它们在自己掌心变得温热,也逐渐有了一丝丝的满足感。 “不要了,又不是没穿过新鞋子!”桑伊脸颊微红,她还是做不到那么矫情,凌宇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些别扭。 “可你以前也没有受伤过后立即下床走路的,医生有交代,因为你之前有打麻醉药,所以按摩一下脚心会很重要!”凌宇抬起眼皮,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和霸道。 桑伊努了努嘴,“知道了,好了,我要下来了!” “嗯!”凌宇扶着桑伊下来,待桑伊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时,苏珊微笑着上前,热情的问,“桑小姐,你好些了没有,很抱歉,现在才有时间来看你!” “你是?”桑伊疑惑的拧起黛眉。 苏珊冲着一旁的凌宇诡异的笑了笑,这才说,“桑小姐,我是凌宇的干妹妹!” “干妹妹?”桑伊念叨着这三个字,总觉得比刚才感觉凌宇给自己的脚按摩都还要别扭。 她忍不住抬头望了凌宇一眼,眼眸里泛过一丝浅不易见的不屑,凌宇目光精准的捕捉到,当下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苏珊,你和陈秘书去楼顶的咖啡厅坐一下吧,我先陪桑伊去散下步!” “好的,凌宇大哥,有需要帮助的话立即叫我!”苏珊扬起一抹微笑,很快就和秘书陈走了。 桑伊看着她的背影,看她衣着谈吐都不凡,为人礼貌而热情,举止更是优雅得体,再加上长相,更是标准的美人脸,桑伊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苏珊顿时充满了很多的疑惑。 尤其是刚才她和凌宇站在一起,两人拥抱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就像是一对璧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桑伊怔怔的站在那,完全没有发现凌宇正拧着眉头在打量她,当凌宇细声问是否可以走时,桑伊这才晃过神来。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她低声幽幽的说,直接甩开凌宇的手,一个人扶着墙壁朝前面走去。 凌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桑伊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上一秒的她伸着爪子到处抓人,现在这个样子,又像是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凌宇追上来,抓着桑伊的手,沉声道。 “不需要--”桑伊突然大喝了一声。 凌宇一怔,抓着她纤细的手臂的手掌被桑伊甩开,她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凌宇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妮子,她这是怎么了?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自己可以走!”桑伊扶着墙壁,倔强的一个人朝前走去。 凌宇双手插袋的站在她身后,下颚的肌肉有些无力的**着,他低下头,吐出一口气,再次大步迈上前,手臂一揽,直接将身材娇小的女人搂进了怀里,他哑声道,“好啦,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不能随便发脾气吗?”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去陪你的干妹妹好了!”桑伊死活都不肯被他搂在怀里,而她负气说出来的话,却让凌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吗?苏珊我让陈秘书陪去了,我现在的任务是,带你出去散步,呼吸新鲜的空气!” “我才不要你带我出去!” 正在他怀里挣扎的桑伊越来越不听话,凌宇目光猛地一沉,看着桑伊一副不情愿自己触碰的抵抗样子,凌宇沉下去的目光突然渐渐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光,他用力的扳过桑伊的肩膀,哑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桑伊听到,一阵心烦意乱,在凌宇熠熠的目光里,她嫌恶的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你这只到处喜欢**的雄性动物,我才不会去吃你的醋,我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最后是再也不相见!” 桑伊说着说着,莹润无瑕的脸颊就有些微微泛红,尤其是在凌宇炙热的目光一直凝着自己的脸时,她更是没出息的觉得呼吸都有些紧张了。 “看我干嘛?我才不会吃你这只**的醋,不想看到你,给我让开!” 桑伊用力推着凌宇,凌宇微微淡笑,眼眸里有一丝得意的情愫缓缓流泻而出,看着桑伊自己扶着墙壁朝外走去的样子,他眼眸里的深意越来越浓。 桑伊在花园里找了一处藤椅坐下,暖暖的阳光并不炽热,沐浴在阳光下的桑伊慵懒的靠在藤椅上,长长的青丝如海藻一般的散落在消瘦的双肩上,远远望去,浅金色的阳光笼罩在她四周,像是碎金子般的零落了一地。 凌宇站在离她身后十米不到之处,凝着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她。 忽然,一只葱白的小手轻轻搭上凌宇的肩头,紧接着便是柔柔的嗓音传来,“大哥,真的没有见过你会对一个女人这样!” 苏珊看着桑伊的背影,也忍不住低声感叹道,姣好五官上全是羡慕的情愫。 凌宇眉梢微微凝出一丝得意的弧度,但是他还是没有答话,只是苏珊一下就看出了他有些洋洋自得的表情,立即一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所幸的是,你终于找到她了,怎么样?她的病情应该没有大碍吧!” 凌宇微笑着摇了摇头,“医生说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只是现在小妮子脾气有些倔!” 苏珊笑出声来,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桑伊走去,“嗨,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桑伊抬头,逆着阳光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珊,她清澈的眸光里还是有一丝的敌意。 在阳光下,苏珊这才很认真的看清楚了桑伊样子,娟秀的黛眉,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是鞠了一簇白月光,小巧的鼻尖,樱红色的双唇可爱而迷人,尤其是浅浅露出的小梨涡,更是惹人疼爱,纤瘦清纯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街上的那些辣妹,苏珊第一时间想,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到底有什么吸引了凌宇呢? 可能是她眼眸里会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那份怯意吧,连女人都忍不住想要好好保护她,消除掉她的戒心。 男人走过来,浓烈的倒影将桑伊笼罩住,凌宇坐到藤椅上,一副非我莫属的霸道姿势直接将桑伊搂进了怀里。 “干嘛这样?让开,这里坐不下……”桑伊白皙莹润的肌肤开始泛起害羞的红潮,尤其是当着他所谓的干妹妹的面,她觉得更加别扭了。 没想到凌宇却戏谑的直接对苏珊说,“你看到了吧,这小妞脾气可烈了,我在她身边,可没少吃苦头!” 他懒懒的说着委屈的话,猝不及防的,低头又是将温热的落在桑伊弹指可破的肌肤上。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桑伊白皙的肌肤下因羞涩都可以看到微蓝色的血管,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虎视着凌宇,凌宇回她的却是得意的笑。 “看吧,这小妞爪牙可凌害了!”凌宇伸手将桑伊的手捉住,更是大胆而炙热的在苏珊面前亲她的手指。 苏珊笑了起来,戏谑的说,“这还不是给你凌宇宠的……” “他才没有宠我呢!”桑伊郁闷的冲着凌宇回了一句。 “是,我没有宠你,是你在宠我!”凌宇沙沙的说,目光也越发的布满了浓情蜜意。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桑伊站起来,强行要走,对她来说,和凌宇靠得越近,她就越来越心乱,这个男人,身上总是有一股子危险气息,惹得她心烦意乱。 “桑小姐,我扶你……”苏珊伸出手,桑伊却立即退了一步,带着抵抗的情绪说,“不用了,谢谢你,我的腿还能走路!” “好啦,别发小孩子脾气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苏珊是我好朋友的妹妹,也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干妹妹!”凌宇站起来,一手揽着桑伊的腰,一手搭着苏珊的肩膀,俨然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桑伊看到他搭在苏珊肩上的手,一阵莫名的厌恶从心中腾空升起,果然就是多情的**,真是什么女人都不放过。 桑伊邪恶的想法似乎被苏珊看穿,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弹开了凌宇的手,她突然捏住桑伊的双手,桑伊吓了一跳,想要缩回双手,却被她更用力的握住。 还没等桑伊说话,苏珊就立即开口了,“桑小姐,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戒心,我不会将你的凌宇抢走的!” “我……”桑伊咬着双唇,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堪过,她才不怕眼前这个男人被别人抢走呢,她还巴不得他离她远远的,他和别的女人怎么样,关她什么事情呀? 于是,桑伊索性提起眼眸,长睫眨了眨,微笑着说,“苏珊,你想多了,我和凌宇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说,我真的有些觉得不礼貌,希望你不要将我和他硬是拉扯在一起!” “哦?”苏珊诧异,凭女人的直觉,她可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桑小姐定是在吃自己和凌宇的醋了。 苏珊想到此,也不管桑伊愿意不愿意听进自己的话,她立即说,“桑小姐,其实我和凌宇的关系很简单,我的大哥和他是非常好的兄弟,只是我大哥在我很小的时候,登山失踪了,这么多年来,都是凌宇在帮助我,送我出国留学,并不放弃的一直在找我的哥哥!所以,我就认他做了大哥……” “苏珊,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怎么还老是挂在嘴上!”在一旁的凌宇显然没有想到苏珊会说这些话,他有些尴尬的责备了一句。 “其实,凌宇是好人!”苏珊才不管凌宇呢,她很快又加了一句。 桑伊虽然有些诧异他们之间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但对苏珊最后说的这一句话,她却不敢苟同,于是,她抽回被苏珊紧握的双手,淡淡的扫了凌宇一眼,最后黯然的回了苏珊一句,这一句话,直接将凌宇的心也因此而降落到了谷底。 “苏珊,你对有些人的评价那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对我而已,他并不是一个好人,或许,我和他非亲非故,他也没必要在我面前做一个好人!” “是吗?凌总?”桑伊别过脸来,故意对着凌宇问了一句。 凌宇紧抿起的唇线越来越僵硬,桑伊看他的目光里,一如既然的清冷,如今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虽然一直想忽略这种感觉,但是他的心还是无法忽视,有些难过,甚至在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的心有刺刺的感觉。 桑伊说完,自己就立即走了。 剩下苏珊,一脸尴尬的站在凌宇面前,她有些难过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对你有这么深的成见,我刚才本来想……” 凌宇摆了摆手,示意苏珊不要再说下去。 暖阳里,他深刻的五官越来越寒冷,最后整张脸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僵硬得浮不出半丝多余的笑纹。 “她对我的成见在五年前就有了,一下子没那么快消掉,以后我们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凌宇冷然的说,苏珊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被淡淡粉色萦绕着的病房寂静无声,病床上的女人整歪着头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正薄薄覆在眼帘处,小巧的鼻尖可爱的挺起,唇瓣上渐渐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凌宇坐在床边,看得久了,眼眸里的光芒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正在睡梦中的桑伊似乎被什么惊扰到了,她嘟嚷着小嘴翻了个身,凌宇看在眼里,唇角尽是淡淡的笑意。 轻微的敲门声将凌宇的目光收回,秘书陈站在外面,一脸的焦急。 “有事吗?”凌宇将病房的门轻轻拉上,沉声问。 “凌总,律师团打来电话,说御霍岩那边合约催得紧,要你抽时间回*市签字!”秘书陈忧心的说。 凌宇的眉头暴躁的挑了挑,紧抿的唇线更是冰冷而僵硬,他低声一字一顿道,“告诉御霍岩,如果他再这样催,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凌宇的声音还是有些大,因为他太过愤怒,以至于正窝在病床上睡觉的桑伊一下就惊醒了。 被窝里,一上圆溜溜的大眼睛震惊的望着凌宇,他冷峻的侧颜正隐忍着的怒火有些骇人,而看他的状态,似乎正在训斥人。 秘书陈低着头,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律师团的合约出来后,记住不要走漏任何风声,最好是不要让公司那些老头子知道,不然事情会很棘手,知道吗?”凌宇最后提醒着秘书陈,秘书陈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病房。 站在病房外的凌宇突然喘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时,鹰隼的眸子正好撞上桑伊疑惑的目光,他嘴角抽了抽,大步迈了过去,温柔的问,“我将你吵醒了?” 桑伊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对话 凌宇看了看时间,有些晚了,索性将病房里的灯光调暗,然后悄悄钻进了桑伊的被窝内。 “喂……你想干什么?”桑伊感觉到有力的大掌圈在自己的腰上,立即紧张的问。 凌宇埋首在她长长的发内,哑声道,“好困,想睡觉了!” 桑伊的心咯吱一下像是裂开了一条小缝,她依稀记得,好像在某个晚上,他也是这么拥着自己,然后呢喃的说他好累,好困。 那样遥远的过去,桑伊以为自己不记得了,没想到的是,只需要感受到他一点点的气息,过去的片段竟然就像是旧电影一样,那么清晰的在眼前不断的闪现着。 “你这样抱着我,我会睡不着!”桑伊低低的说,语气由最初的强硬变得有些颓然。 凌宇挪了挪身体,没有贴她那么近,留出的空间后,桑伊只感觉到周围依旧是炙热的气息。 “这样可以吗?”他沙沙的问,第一次,这个霸道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第一次征求着她的意见。 “不习惯这样,你还是去隔壁的休息室睡吧,这里全是药水味!”桑伊低低的说。 “你关心我?”男人突然哑声问。 “才不是!”桑伊脸色微微发烫,她只是睡着不舒服而已,这么小的床,他那么大的个头,居然每天晚上都想着和她一起睡觉,真是郁闷。 “那就睡吧,乖……”他气息平稳的喷在她莹润白皙的肌肤上,昏暗的灯光下,他没有看到强行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脸色微微泛红起来。 桑伊别扭的要去推他,却发现凌宇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讨厌,这么一丁点的地方,怎么睡嘛!桑伊郁闷的嘀咕了一句,凌宇好像一下就睡着了,耳后还响起了轻微的打鼾声。 桑伊纠结着慢慢的转过身来,试探着朝身后的男人望去,看他紧闭的双眼下布满了浓重的阴影,看他躬着身体蜷缩在这狭小的小病床上却依旧睡得安稳,桑伊猛地内心泛过一丝别样的情愫。 说不清道不明白,只是努力睁大着双眼望着天花板,任由思绪飘荡…… 夜色渐渐深沉,桑伊抵挡不住困意,渐渐的睡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而他的下颚正安稳的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相拥的姿势,就像是熟络许久的情人,习惯,而自然。 凌宇睡了几个小时就醒来了,只是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时间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只是睡了几个钟头,而是天都快亮了。 他似乎只有这个女人在身边的时候才睡得安稳,浓挺的眉微微蹙起桀骜的弧度,凌宇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他低头温柔的她。 桑伊听到秘书陈的话,捏着水杯的手蓦然一抖。 凌宇别过头来,朝桑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沉了沉,很自然的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凌总!” 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刷牙的桑伊突然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得有些微微的痛,落地镜内,男人优雅的笑容突然出现,凌宇看着正对着镜子发呆的桑伊,他微笑着缓缓圈住她纤细的腰。 并用最温柔的声音低声问,“早餐想吃什么,我陪你?”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弯身用冷水冲了一把自己的脸,待思绪真的清醒下来后,她将凌宇缠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用力的扳开,然后对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凌宇,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这幅表情?”凌宇噙着温柔的微笑,淡淡的问。 他的手掌爱怜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桑伊黯然垂下眼帘,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凌宇,你回去吧,你还有妻子在等你呢!” 一句话,活活的将两人的距离给拉扯开来,凌宇的笑容渐渐僵住,他哑声问,“你都听到了?” 桑伊点头,扬起明媚的笑脸望着病床外正盛开得娇艳的花圃,试图用比较轻松的语调和他拉远一些距离,“是啊,我想我们不能这么纠缠了,不然会有人受伤的!” 凌宇薄唇微勾,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桑伊,空气中似乎有种很尴尬的气流在两人之间诡异的流动着,但是凌宇却眯了眯他那狭长的桃花眼,半依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问,“你舍得我回去?” 桑伊秀眉紧蹙成一丝不悦的弧度,语气也逐渐变得微弱而强势起来,“我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我巴不得不要见到你!” 说完,她直接出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凌宇,绕过他出了病房的门。 凌宇看着桑伊的背影,淡淡的勾出一抹笑弧。 花圃内,桑伊独自一个人坐在藤椅上,迎着和煦温暖的春风,她整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身后的凌宇的目光则是一直紧锁着她,直到医生走了进来。 “凌先生……” “嗯……医生……” “这是桑小姐的脑部检查报告,现在桑小姐情绪已经稳定没有大碍了,若是可以出院的话,只需要半年过来复查一次就可以了!” 凌宇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当凌宇出现在桑伊面前时,桑伊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他。 凌宇将她的报告递了过去,看着桑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可以出院了……” 桑伊捏着病历的手指微微一紧,很快,她就挑起眉,微笑着问,“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在这里住够了!” 凌宇笑容渐渐敛去,桑伊始终都不肯看他,抓起病历直接又钻回了病房内。 两天后,天气晴朗,凌宇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直接飞*市,桑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闷闷的坐在私人飞机上,一言不发。 而凌宇则是埋首在文件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是从他和秘书陈对话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有些焦虑。 或许,他应该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见他的妻子吧,桑伊有些落寞的想着,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凌宇一眼,他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下的倍感严肃,有人说,男人在工作时候认真的状态是最有魅力的,此时的桑伊,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但是,她很快就收回目光,因为她才不会这样去想这个可恶的男人。 十几个钟头的飞行后,凌宇的私人飞机到了*市桃园机场,在他们下机场时,已经有商务车前来迎接,在桑伊上了车后,凌宇却没有上车,桑伊回头看了一眼,凌宇站在车外,似乎有些依依不舍,也有些欲言又止。 桑伊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凌宇钻进车内,突然紧握着桑伊的手,桑伊吓了一跳,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伊伊,我还有些私事要去办,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帕克家,我晚点会去找你……” “随便……”桑伊嘀咕出两个字,目光悻悻的收回。 凌宇抿了抿双唇,好像有很多的话,他又选择了没有说,只是用力的帮桑伊将车门拉上。 透过厚重的玻璃车窗,桑伊偷偷朝外望了一眼,凌宇已经在开始打电话了,桑伊忽然有些失落。 车子缓缓朝机场外的高速路口驶去,桑伊看到,凌宇上了自己身后的车,他所坐的车辆也是不疾不徐的跟在自己身后。 突然,从拐角处急速驶来一辆黑色的跑车,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两车差点就撞在了一起。 桑伊重心一倾,差点就撞在了车前椅上。 “怎么回事?”桑伊揉着自己的头问司机。 司机表示也不清楚,很快,车里就出来三五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紧接着,穿着墨黑西装,戴着偌大黑超的男人就从车里下来了。 桑伊只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好像又有些想不起来。 而身后的车,也已经停稳,凌宇和秘书陈从车里出来。 桑伊摇下车门,男人已经直接朝桑伊走过来,当他的墨镜摘下来的那一刻,桑伊整个人都呆住了。 “御……御霍岩……” “桑伊,我亲爱的宝贝,你还好吧!”御霍岩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手指伸过来,想要触碰桑伊的脸,桑伊直接头一偏,躲了过去。 一只大手直接横了过来,凌宇手腕一用力,直接挡过了御霍岩,他高大的身影很快也就将桑伊挡在了身后。 “御霍岩,你给我离她远点!”凌宇低声喝了一句。 “凌宇,你似乎忘记了,当年好像是谁亲自将她送到我身边的?”御霍岩挑了挑眉,丝毫不惧怕;凌宇冷凌的目光,直接轻讽的问。 桑伊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骤变,看着这两个男人,他们眼眸里流露出的目光都是那么骇人,她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御霍岩,你给我闭嘴!”凌宇沉着嗓音吼了一句。 御霍岩则是无畏的耸了耸肩,他扬起手臂,邪气的摆了摆,很快,他身后的保镖突然就闪身来到桑伊的车门旁边,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桑伊已经被保镖抓着手臂拖出了车内。 “御霍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先给我放开她!”凌宇面色狰狞,对于眼前的男人,他眼眸里的怒火已经燃燃升起。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接我未婚妻回家而已!”御霍岩扬起嘴角,迷人的微笑过后,便是深藏的阴冷。 走到桑伊旁边,御霍岩直接勾起她的嘴,凉薄的唇当着凌宇的面直接了下去。 “御霍岩,你放开她!”凌宇冲上去,直接将御霍岩抓了过来,扬手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放开我!!”桑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莫名其妙就被保镖禁锢住,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凌宇身手再好,也敌不过冰冷的枪口,当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凌宇的太阳穴时,桑伊整个人都呆住了。 “御霍岩,你疯了,你这样到底是想干什么?”桑伊有些憋屈的吼了一句。 这个男人不要命了吗?居然在这样大庭广众下还拔枪出来,他这是怎么了? 御霍岩从地上爬起来,他擦了擦唇角的血丝,邪魅一笑,然后目光暧昧的望着桑伊和凌宇,讥讽出声,“;凌宇,你认为我这四年来不碰她是想遵守你我之间的承诺么?你错了,我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不会有任何机会翻身的好时机,因为,我要你死……” 凌宇听到,立即就笑了,笑容阴冷而深沉,“御霍岩,有种你现在就干掉我,现在,立刻,马上!” “哈哈……”御霍岩优雅温柔的形象此时也尽无,他仰头大笑了好几声。 这才缓缓走到桑伊身边,直接捏住她的下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女人,你以为我就那么好心替别人养儿子?你以为我眼睁睁开着你和他上床我真的能忍受?” 御霍岩的脸色太过狰狞,简直到了让人可怕的程度,桑伊面色泛出一丝如病态一般的苍白,她颤抖着声音问,“御……御霍岩……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御霍岩,你给我住嘴!”凌宇站在那,双掌紧握成拳,骨头错位的声音正显示着他极度的愤怒。 “怎么?这么害怕我告诉她?”御霍岩挑眉,望着凌宇的目光里,全是得意。 凌宇被保镖围住,三条手枪的枪口全部对着他的脑门,桑伊咬着牙,当思绪渐渐冷静回来时,她沉声问,“御霍岩,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伊,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想,若是凌宇亲自告诉你,我相信你对他的恨又会多一分……”御霍岩嘿嘿的笑着,笑容不怀好意让桑伊心冷。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御霍岩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已经惊讶得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御霍岩又低头亲了亲桑伊的脸,这才迈着得意的步子朝凌宇走去,“凌宇,如果你现在能签字股份转让的合约,我想,我绝对不会动你女人一根汗毛,但是,若是你真的出尔反尔,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不会对她用强了!” 凌宇鹰隼的眸光犹如千年冰窖,那里氤氲的寒冷已经到了要崩裂的程度,额头两太阳穴被枪口顶住的地方,那青筋正在不规则的乱跳着。 看他始终一言不发,御霍岩有些不耐烦的说,“凌宇,我没有时间再和你磨蹭,你今天不签也得签!不然除了你的女人,还有你的一双儿女……” 御霍岩邪笑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凌宇和桑伊的面直接滑开,很快,昏暗的房间内,皓皓和优优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妈咪,救我,叔叔,救我……”皓皓的双手被反绑着,睁大着双眼不断的朝摄像头可怜兮兮的叫着。 桑伊一听到皓皓呼救的声音,整个人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冲着御霍岩拼命的踢着,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御霍岩,你到底将皓皓怎么样了?御霍岩,你给我放了他……”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哽咽 “嘘……”御霍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当着桑伊和凌宇的面将手机关掉。 “桑伊,你现在要救你儿子,我懂,但是,皓皓的爸爸到底有没有心思想要救自己的儿子,我就不得而知了!”御霍岩故意看了一眼凌宇,坏坏的笑了起来。 桑伊望着凌宇,眼眸里充满了绝望,凌宇亦是望着她,眼眸里则是流露出一丝痛楚。 桑伊已经不想去想,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想去了解,她和御霍岩之间,到底是有怎么样的交易,此时,她满脑子都是皓皓可怜兮兮的声音,控制不住,她突然泪流满面的哽咽出了一句,“凌宇,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求你救救皓皓,因为……因为他是你的儿子……” 凌宇看着桑伊无助的表情,还有她绝望的泪水,他的心开始揪得痛了起来。 只是,他何尝不知道皓皓就是自己的儿子,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不能轻易的去和她们母子二人相认,他心里,掩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忍痛驱逐自己的骨肉与真爱,他残忍的就像是割舍了自己身体最珍贵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御霍岩,我如你所愿!”凌宇收回目光,望着御霍岩,冷冷的说。 御霍岩听罢,很快就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很快,有保镖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上,凌宇看也没看,直接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耶……”御霍岩看着凌宇的签字,愉悦的朝桑伊和凌宇抛了个媚眼,他将合同扔给身边的助理,然后突然附在凌宇的耳边,低声不知道耳语了些什么。 “御霍岩,你混账!”桑伊只听见凌宇狠狠的骂了他一句。 可御霍岩根本无所谓,他又走向桑伊,手掌轻轻摩挲着桑伊的脸,并用极为温柔的语气对桑伊说,“宝贝,你若是还想回到我身边,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至于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让那个男人亲口告诉你吧!” 桑伊唇角哆嗦着,她像是只被激怒了的小母狮子,此时只记挂着皓皓的安危,管御霍岩说关于凌宇的事情,她压根就听不进去,见御霍岩开始往回走,桑伊急切的哭喊了一句,“喂,御霍岩,你给我回来,皓皓在哪里?你将他带去哪里了?” 御霍岩回头,眯着双眼邪魅的一笑,车门关上,他的跑车顿时在桑伊绝望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很快,御霍岩带来的保镖也撤退了,最后剩下的是凌宇和桑伊,两人站在那,恍然还是梦中。 桑伊晃过神来时,见凌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快速奔过去,用力推了他一把,并怒声呵斥道,“凌宇,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救皓皓……” 突然,凌宇抬起眼皮,伸手用力将桑伊拉进了自己怀里,桑伊挣扎着,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他儿子已经被人绑架了,他居然还能在这里对她这样,他是脑袋进水了吗?还是他真的绝情到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 “凌宇,你疯了,我们要去救皓皓……” “别这样,你放开我……” “伊伊,你答应我,你以后会离开我嘛?”突然,用力拥住桑伊的凌宇附在她耳边,哑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 桑伊的心微微一颤,她听出来了,他嗓音里的无助,可是此时,她已经容不得去细想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纠葛,她只想早一点看到皓皓的安然无恙。 于是,桑伊用力的捶打着凌宇的肩膀,愤愤不平的说,“凌宇,如果皓皓有半点闪失,我不会让你好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凌宇埋首在她长发里的脸突然浮出一丝浅不易见的笑弧,他松开桑伊,看着她皱巴巴的脸颊上全是担忧,他低头她的额头,然后直接拉着她的手,将她塞进了车内。 车上,桑伊看着不断从车窗外倒退的街景,焦躁不安的搅着双手,额头都有冷汗开始冒了下来,凌宇的大手很快就握住了她的小手,桑伊抬起眼皮,无助而紧张的问,“皓皓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御霍岩将他带去哪里了?我们报警吧!不然我心里不安!” 凌宇的手忍不住用力沉了沉,他低声安慰道,“皓皓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可是,可是皓皓刚才……”桑伊有些语无伦次的问。 凌宇揽过桑伊的肩膀,霸气外露的目光里,还是有一丝掩藏不住的阴冷。 “皓皓不会有事的……”凌宇安抚的话并没有让桑伊的心平复下来,反而,对于他的身体触碰,桑伊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还有一丝想要逃避的感觉。 她推开了他,自己坐在一旁,双手合十,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祈祷着。 凌宇内心有些挫败感,看着桑伊颤抖的肩膀,他知道她的紧张,知道她的害怕,他的心,慢慢的开始揪得疼痛起来,冷冻了多年的心终于被撬开了一角,凌宇沉下眼眸,俯身过去,沙沙的说,“皓皓在帕克那里,安然无恙!” 桑伊抬头,“真的?” “嗯!”凌宇用力的点头,“我发誓,我不会骗你!” 当凌宇的车停靠在帕克的别墅外时,桑伊听到里面传来皓皓兴奋的声音时,她已经是迫不及待的从车里冲了下来。 “皓皓……”推开别墅的门,桑伊看着正在客厅里玩耍的小身影,几乎是哽咽的叫出声来。 皓皓一听,立即就转过身来,“妈咪……”他扔下了手中的玩具,急切的朝桑伊奔了过来。 而跟在他身后的优优则在看到凌宇出现在桑伊身后时,她娇小的身板也随即追了上去,一下抱着凌宇的腿,扬着瓷娃娃一般粉嫩的小脸一个劲的笑了起来。 “皓皓,优优,快点来吃丸子阿姨给你们做的抹茶蛋糕!”丸子端着蛋糕进来,桑伊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刚抬起头,就看到丸子手中银色的瓷盘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一声碎响,丸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多年都不见的桑伊。 “伊伊……” “丸子……” 丸子狂奔而来,眼眶潮湿的紧紧将桑伊抱住。 皓皓昂着头,不解的看着丸子和桑伊,嘟着嘴唇,奶声奶气的问,“妈咪呀,你和丸子阿姨是认识的么?” 桑伊突然变得泣不成声,她颤抖着双肩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丸子也是一样,两个人哭成一团。 帕克出来,望着凌宇,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会有这么激动。 “妈咪,丸子阿姨,你们别哭了,你们再哭,我也要哭了……”皓皓摇晃着桑伊的手,带着童稚的哭腔不断的叫换着。 桑伊这才擦了擦眼泪,和丸子两人又是紧紧抱在一起,然后傻傻的笑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帕克和凌宇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这才坐在了沙发上。 “伊伊,皓皓在我这里很乖哦!你看,他都长胖了!”丸子将皓皓抱了起来,很疼爱的亲了亲他。 桑伊听到,也是很开心的笑,只是想起御霍岩的那段视频,她忧心的将皓皓抱起来,并严肃的问了一句,“皓皓,是不是最近有见你爹地?” 皓皓听话的点头,“爹地那天在幼稚园找我,说很想我,然后带我和优优出去玩了一天!” “那爹地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桑伊掀开皓皓的衣服,急切的问。 皓皓摇头,“爹地那天只是和我玩了一个很恐怖的游戏,然后让我和妈咪说一些话,后来就送我回幼稚园了!” 桑伊抬头,望了一眼凌宇,两人目光相撞,大概都明白了一些。 桑伊搂紧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觉得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倒是小丸子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解的问皓皓,“宝贝儿,你刚才说的那些怎么丸子阿姨不知道?” “丸子阿姨,爹地说不可以跟别人说,只能跟妈咪说!”皓皓很认真的解释。 凌宇眼睛里突然泛过一丝凌的光,好个御霍岩,竟然抓住他的弱点摆了他一道。 帕克看凌宇和桑伊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立即有手肘抵了抵丸子,并低声提醒道,“别多问,和我去厨房准备晚餐吧!” 丸子很快反应过来,立即站了起来,“凌宇,伊伊,我先去准备晚餐,你们在这里聊一下啊!” 说完,她和帕尔有默契的就离开了客厅。 只剩下桑伊,凌宇还有这一对可爱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凌宇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桑伊,桑伊别过脸去,不看他。 皓皓拉着优优的手,也蹦跶着去了厨房。 桑伊见皓皓没事了,又看到优优可爱的小身影,她心里泛过一阵酸楚,如果她的女儿还在的话,怕是也有优优这般大了吧! 凌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里渐渐明白,她脸上的伤感是突然因何而来。 其实他想说出真相的,但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凌宇……”桑伊突然望向他,定定的看着他。 凌宇目光深邃的沉了沉,点头道,“嗯,我在这里!” 桑伊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我会好好带着皓皓生活的,我们俩的生活也与你无关了,你有你的家庭了,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牵扯在一起了?” 凌宇目光沉了沉,他俯身,手掌试图想握着桑伊的手,但是却被桑伊灵巧的躲开。 桑伊站起来,背对着他,背影也有些坚决。 “这么多年来,你不知道皓皓的存在,我们也过得很好,我现在是做妈妈的人了,我会好好的照顾皓皓,只要你不来骚扰我们的生活,我们就会过得很幸福!” “伊伊,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凌宇双手试图扳过桑伊的肩膀,想要强迫她面对自己,可桑伊即便是转了过来,却还是没有看她,只是唇角浮现出一丝清冷的笑。 “我的人生,已经不想再要你操控了,希望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至于你和御霍岩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因为你们两个人,我都不想再见了,明白吗?”桑伊定定的望着凌宇,目光坚决而陌生。 凌宇眼眸闪过一丝黯然,他松开双手,最终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吃晚饭,凌宇抱着优优就要离开,两个小家伙舍不得,抓着对方的手哭得一塌糊涂,桑伊强行抱起皓皓,将自己和他关在房间内。 当落地窗外的车轮摩擦着地面的声音缓缓响起时,桑伊的肩膀颤抖着,隐忍得差点也落泪了。 “帕克,你说伊伊和凌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看着远去凌宇的车,丸子忍不住问帕克。 帕克摇头,很认真的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伊伊一定是凌宇最爱的女人!” “可是如果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分开这么多年呢?”丸子越听越迷糊。 帕克低下头,温柔的看着一脸迷糊的丸子,温柔的笑了起来,“宝贝,这是凌宇的秘密,我可不能告诉你哦!” “是吗?帕克?你居然有秘密不愿意告诉我?”丸子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小脸一脸的愤怒。 帕克做无辜状,“宝贝,可这真是凌宇的秘密吗?我真的不能说!” “好,帕克,你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你自己心里想清楚,今天晚上拜托你睡客房,我今晚要和伊伊睡主卧!哼……”丸子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杏目圆睁,态度坚决,帕克顿时就已经表现出相当痛苦。 “亲爱的丸子,可不可以今晚不要抛弃我?”帕克可怜兮兮的开始求着丸子。 要知道,自从有两只小鬼在这里后,丸子就母爱爆棚,每天晚上都是陪着他们睡觉,可怜的自己则被她晾在一旁。 “帕克,你今晚考虑一下这个严重的问题,到底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如果你是要女人,你就乖乖的将凌宇的秘密告诉我,不然,嗯哼,你是懂的,我的凌害……”丸子转过身来,扬起自己的小拳头,一副女侠正气凛然的样子,看得帕克整个人都焉了。 “哟,回来啦……”坐在沙发上正翻看着时尚杂志的齐雅琦见凌宇抱着优优进来,她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 凌宇直接抱着已经睡着了的优优去了儿童房,见凌宇根本就不理会自己,齐雅琦“啪……”的一下放下杂志就追了上去。 “喂,凌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消失现在回来又是一张这样的臭脸面对我?” 站在门口的齐雅琦双手叉腰的低喝着,凌宇转过身来,眼神里迸射出骇人的光泽,弯身将优优放到床上后,他这才出来。 “齐雅琦,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凌宇低声怒斥了一句,齐雅琦脸颊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转而,她很快又像是变了一个人,突然伸手紧紧抱着凌宇。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离婚 “凌宇,你这些天都哪里去了?”她低低的呜咽着。 凌宇眉心紧蹙,他强行将怀里的女人推开,并直接拽着她的手将她推到房间内。 “齐雅琦,我们离婚吧!”他冷冷的说。 “你,你说什么?”齐雅琦拧着眉头,有些困惑的问。 凌宇的表情清冷,他反问了一句,“听不懂吗?我们离婚!” “离婚?”齐雅琦喃喃的问。 “是的,我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了!”凌宇表情坚决,态度也极为强硬,其实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不可一世时,说出来的话也不肯给人留有余地,反而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焰,不容直视。 齐雅琦抬起眼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红唇,态度亦是坚决的说,“凌宇,你想跟我离婚?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凌宇冷笑了一声,“就算我在外面有女人了,你管得着吗?更何况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的基础,离婚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凌宇,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妄想就这样摆脱我!”齐雅琦有些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却换来的是凌宇的冷笑,他在卧室里取了睡衣就直接走了,不用说,晚上又是睡在优优房间了,齐雅琦看着凌宇决然的背影,气得牙齿都哆嗦起来。 翌日清晨,凌宇早早的起床,习惯性的亲自帮优优穿衣服,然后带她吃早餐。 送优优去幼稚园的路上,小妞特别的开心,她手里抱着凌宇给她买的玩具,比划着,凌宇知道,她是想送给皓皓。 果然还是兄妹情深,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怎么也无法割舍断的。 将车刚停在幼稚园的门口,凌宇正准备将优优抱下车,没想到优优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声,凌宇回过头去,看见的是桑伊,穿着粉色的大字幕T恤,灰白色的铅笔裤,头发高高的扎起,正露出小巧可爱的额头,而脚下的人字拖更是增添了几丝随意的街头感,她一手抱着皓皓,一手挽着大大的背包,单薄的身体看上去竟然丝毫都不吃力。 但是,此时在凌宇的眼里,他看着看着,目光则变得有些黯然,他抱着优优快速走过去,“我来帮你吧!” 桑伊没想到凌宇会出现在这里,突然被吓了一跳,凌宇伸手试图帮她提背包,没想到桑伊身体一歪,直接抵抗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 凌宇站在那,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皓皓看到优优和凌宇,则是比桑伊的态度好多了,他咧着嘴很礼貌的叫凌宇为叔叔,然后从桑伊的身上蹭下来,拉着优优的手,两个小家伙热切的贴面礼后,相互牵着手直接朝幼稚园里面走着。 桑伊看着皓皓和优优这么要好,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跟了上去,凌宇则是在桑伊身后低低的来了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桑伊微微一怔,回过头来,淡然微笑道,“凌宇,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讽刺么?皓皓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我并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 凌宇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只是……”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只是的,就这样了,凌先生!”桑伊横了他一眼,径直要朝前走。 凌宇上前一步,将她的手用力拉住,“桑伊,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我不想听,凌先生,请你尊重我,不要在这公共场合拉拉扯扯!”桑伊甩开凌宇的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幼稚园内。 位于幼稚园外的花圃树荫下,一抹鬼祟的身影一直蹲在那,那不断推进的长镜头将刚才一抹完整的捕捉进了镜头内。 凌宇一个人站在那,看着桑伊的背影,微微拧起了眉头,他低着头,双手插袋的朝幼稚园走去。 两人在窗户看,看着正安静上课做游戏的皓皓和优优,心里的情绪都特别复杂,尤其是桑伊,不知道为何,她虽然见优优只有一两面,却总是好像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看着优优可爱的脸颊,还有她乖巧的样子,桑伊心里有些难过,她有听帕克说过,优优从小不肯说话,是个有严重自闭症的孩子,但是对皓皓,她却表现出了她的热情。 桑伊心底叹了一口气,回头忍不住看了凌宇一眼,凌宇正望着自己,目光深邃而难以琢磨,桑伊快速垂下眼帘,又落在优优的身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得有失吧! 谁知道凌宇,不可一世神秘莫测的男人,居然会有一个惹人心疼的女儿? 桑伊收回目光,黯然朝外准备离开幼稚园。 凌宇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桑伊站在路口准备拦车,凌宇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我送你回去吧!” 桑伊固执的不看他,断然拒绝道,“不用了,我还要去面工,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去回到哪里!” 桑伊说完,正好有计程车前来,她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内。 掩藏在高大灌木丛里的长镜头一直紧盯着桑伊和凌宇,两人任何细微的表情都全部捕捉入镜头内,凌宇见到桑伊上了车,他立即回过头,转了身开着车追了上去。 一天下来,他始终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样追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次一次黯然挫败的表情,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信心十足的的穿入各幢大厦,然后又无助的出来,凌宇透过琥珀色的玻璃窗,心里一阵揪得疼。 “老板,你可以看看,我可不可以来你们甜品店里做工,我有在国外学过西式甜点!”甜品店内,桑伊低低的哀求着店中的老板看一眼自己带过来的个人简历。 “哎呀,高中都没有毕业啊!”老板打量着桑伊,一脸的鄙夷。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微笑着解释道,“老板,虽然我没有取得大学文凭,但是我的甜点做得非常好,我在加拿大,特意在五星酒店里学过,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老板有些不敢相信。 “嗯,是的,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的为你们店做出最好的甜品,至于薪水的话……” “薪水一个月三千*币,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可以来试试……”老板收下桑伊的简历,懒懒的说。 “三千啊!”桑伊皱了皱眉头。 突然,正在桑伊低头考虑时候,身后冷凌的声音将桑伊的思绪给彻底打乱,“才三千*币,你以为她是廉价劳动力吗?” 桑伊皱着眉头回过头来,一看是凌宇正冰冷着一张脸,好像还非常生气的站在自己身后,她顿时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她来找工作,关他什么事情啊,轮得他来插一杠子吗? “喂,你是谁呀?”老板感觉到这个男人来者不善,有些懊恼的问。 凌宇才不会理 眼前这个看着桑伊露出一双**眼睛的男老板,直接抓着桑伊的手,低头怒斥道,“跟我回去,我不准你在这里做事!” “凌宇,你疯了,我来找工作关你什么事情?”桑伊火了,用力扳着凌宇的手,怎么也不肯走。 老板看着凌宇竟然公开来自己店里抢人了,立即横在他和桑伊身边,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将桑伊护在身后,“她,我要了,你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来抢我的员工!” 凌宇看着老板正义凛然的样子,几乎是冷笑出声来,“你请得起她吗?” “我愿意出她四千*币,比刚才还出一千*币,我怎么请不起她了?”老板得意的说。 凌宇笑得有些无语,他目光紧盯着桑伊,手掌的力度紧了紧,“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我现在是在找工作,请你不要来干涉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桑伊怎么也不肯跟凌宇走,她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喂,先生,她说她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老板也跟着要挟了一句。 凌宇懒得跟他们讲道理,直接恶狠狠的要挟道,“你要是敢聘用她,我会让你这铺子一年租金涨十倍,桑伊,你要是敢来这里上班,我会让这里没有一个顾客,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宇,你无耻!!!”桑伊愤怒的喊出声来,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膀,不解恨,她又开始踢他。 可是她穿着人字拖的脚每踢一下居然就好像踢在铁柱上一样,该死的臭男人,他的腿怎么可以这么硬,踢得她自己都快痛死了。 甜品店老板听着凌宇嚣张的话,突然气打不成一处来,凌声招来店外站着的保安后,他得意的说,“你要是今天敢在我面前将我的这位员工带走,我就对你不客气!” 几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冲进来后,吓得店内的顾客纷纷扔下钱就走了,桑伊一看这个架势,只觉得有些欲哭无泪,在凌宇逼迫的目光里,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保安,桑伊不得不软下性子,低声对店铺老板说,“对不起,老板,算了,我不在这里做了,免得给你增添麻烦!” 老板一听桑伊这可怜兮兮的话,立即拍着胸膛说,“桑小姐,你别害怕,这个男人,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可不知道,其实我以前也是混黑道的!” 凌宇听着老板的话,只听得都差点没作呕了,他突然冷脸低喝道,“你看清楚,这个女人是我的女人,你敢对她陷殷勤,小心我将你这小店都给拆了!” “凌宇,你别乱说!”桑伊急了,一脸的嫌恶,要将距离和他强行拉开。 老板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人,看着凌宇冒火的眼神仿佛真的要将他给吃了,他这心里还真有些胆怯。 桑伊转身就朝外跑去,凌宇立即追了上去,直接拽过她的胳膊,拦腰一抱,当着来往街道行人的面,抱着桑伊快速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门。 当车门用力合上的那一刻,桑伊“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凌宇的脸上。 看着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出现,桑伊心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很痛,反而,她对这个男人的排斥已经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峰。 “凌宇,你开心了吧?刚才我为什么找不到工作,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五年前毁了我的学业,现在,我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这些都拜你所赐,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你!” “可是我爱你!”凌宇也火了,冲着桑伊大吼了一句。 他强烈的愤怒迸出来的那五个字一下就将桑伊给怔住了,她眼眶里泛着泪光,但是此刻,却根本不是感动的泪光,反而,充满了愤恨和嘲讽。 “你爱我,你爱我你就要毁了我,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爱一个人?凌宇,你混蛋!!” 桑伊呼喊着,转身用力的开始踢着车门。 凌宇愤怒的扯开自己衬衣的纽扣,直接强行将桑伊抓了过来,按着她的后脑勺,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桑伊挣扎,他就直接将她抵在车门上,双手更是愤怒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试图扒了下来,并不断的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桑伊,你以为我这几年就好过,你不辞而别,你以为我的心就不痛!” “可你娶了别人,你连我家的老房子都要拆掉,你根本不是人……”桑伊心心念念的,还是当初他做的那些事,她不曾忘记,她也不会接受,更不会原谅。 “你让我连住宿的地方都没有,你凭什么说爱我,你凭什么!!”桑伊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憋红着的脸正带着绝望和无助的情愫。 凌宇捉着她两腮的双手渐渐的开始发抖,他充血的眸子更是一阵紧缩。 “那是我保护你的方式,所以我只能放开你!”他沙哑着嗓子哽咽出声,褪去刚才的强势之后,凌宇突然像是便了一个人,他的眼里,有无尽的悲伤,还有心痛,以及那难言的无助感。 桑伊的心颤了颤,看着他的头颓然的垂在自己肩头,她突然笑了,眼泪汹涌而出。 “凌宇,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五年前,你欺负我,你冷落我,我去求你,你去残忍的否决我,甚至,你还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凶我,你以为我这些会忘记吗?我根本不会忘记,这些年来,我一想到你对我这么绝情,我就心痛,我就恨自己,当年我为什么要对你产生感情,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 桑伊边笑边哭,边哭边控诉,她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好像是个疯子,疯的有些失去了理智。 这些压抑在心底的话,她从来没有对这个男人说过,但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曾经忍得好辛苦,这么辛苦的自己,凭什么还要听他那么狗屎的解释。 正在桑伊絮絮叨叨哭诉得泪流满面时,凌宇颓然的眸子里却掠过一丝欣喜,他几乎是哽咽着问,“伊伊,你说,你说你当年可也是喜欢我的?”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安排 桑伊听到他带着隐忍期望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转过脸去,冷冷笑着说,“是,可那是五年前,现在的我,只是讨厌你,憎恨你,凌宇,你是个混蛋!” 凌宇最终还是放开了她,桑伊喘了一口气软软的靠在软椅上,她憎恨的望着双眼猩红却不得不逼迫停火的凌宇,郁闷的吼了一句,“别将你的感情强加在我身上,我不一定要向以前一样顺从你!” 凌宇不但生气反而扯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他伸手想要将桑伊的衣服给整理好,却又被桑伊大声的吼了一句,“别碰我--” 他讪讪的抿了抿双唇,低头道,“我会尽快安排你和皓皓的生活--” “不需要,皓皓是我的儿子,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凌宇,你妄想再安排我的人生!”桑伊情绪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她抓着自己被褪到大腿处的裤子,穿上后,直接抓紧着自己的衣领,披着凌乱的发推开了凌宇的车门。 凌宇眸光闪了闪,将自己衣服整理好准备出去时,桑伊已经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离开了。 凌宇站在原地,无奈的笑了笑,摊开掌心,看着滑落在他掌心内的纽扣,他又皱了皱眉头。 桑伊回到帕克的别墅时,整个人都颓废不堪。 丸子还在开她的网点,见到桑伊进来,她急忙迎了上去,“伊伊,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招聘的消息?” 桑伊靠在沙发上,无力的摆了摆手,颓然道,“无语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甜品店的工作,又被那个臭男人搞砸了!!” “你是说凌禹?”小丸子疑惑的问。 “嗯啦,你说除了他还会有谁?”桑伊郁闷的答。 这边丸子则是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凑在桑伊耳边,低声道,“伊伊,要不你和我一起开网店吧!” “啊?”桑伊有些诧异。 丸子已经将她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直接奔进了别墅内最隐蔽的一间客房内。 “伊伊,我们一起卖这些情侣内衣,我正好缺一个帮手,我们自己当模特……”当丸子将她那些薄纱状的情侣内衣直接抱了一大堆扔在桑伊面前时,桑伊整个人都呆住了。 “模特?丸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桑伊红着脸问。 丸子很快就将电脑打开,当一张张香艳撩人的照片出现在桑伊眼前时,她眼睛都快看得充血了,“丸子,这些火辣的照片都是你拍的?” “嗯,是我自己自拍的哦,跟你讲,帕克不知道的,所以你现在回来了,就跟我一起来开网店吧,我们自己做模特,你放心,我会将我们两个的脸P掉的!”丸子说得兴起,加上她又是冲动派,她立即就将桑伊推进了一旁的浴室内,然后扔了几套内衣过去。 “伊伊,你快点去换衣服,我教你姿势拍照……” “不了,丸子,我不会……” “没事,别害羞,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 当凌宇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办公室外已经站满了人,待凌宇走进,他们纷纷嗤之以鼻的冷哼出声。 “凌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居然将股份擅自转让给别人,你在没有召开我们股东大会之前就这样行动,你可知道,你会坐牢的!” 年长的股东上前,猛地拍了一下桌上,义愤填膺的说。 凌宇唇角抿了抿,回头望了大家一眼,沉声道,“大家今天都很闲吗?不用工作了!” “凌宇,我们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不是擅自将你手上的股份转让给别人了!”老者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的开始催促着问了起来。 凌宇冷了脸,冰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他唇角滑出一丝轻讽的笑意,昂起他倨傲的下颚,他不屑一顾的答,“凌盛集团的任何事情,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你们谁想质疑我,谁就给我滚蛋!” 办公室内顿时变得一片寂静,凌宇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又喝了一句,“还不都给我下去!” 有人有些胆战心惊的开始退了出去,剩下几位颇有权威的老头子还呆在凌宇的办公室内,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心想知道事情真相的凌盛集团副总,林振兴。 “陈叔,安叔,你们一般不来公司,今天过来,就是问我这件事情么?”凌宇扯出一丝淡淡的笑纹,让秘书陈倒了茶水安抚他们坐了下来。 被唤陈叔的老头子一脸的郁闷,他扯着嗓子趾高气昂道,“凌宇,这凌盛集团是我们几个陪你父亲打下的江山,不管怎么样,这凌盛集团的股票是不可能被卖给外人的!这一点,希望你能清楚!” 凌宇冷峻的脸上氤氲着浅不易见的怒火,鉴于是公司的元老,凌宇只是眯着眼睛抽了抽烟,待他们都说完后,凌宇这才沉声道,“各位叔叔们,在公司的经营方面,我有自己的计划,希望你们不要担心!” “公司最近会有些变革,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利益,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 凌宇的话,渐渐的将他们的有些混乱的心思给稳了下来,陈叔抬起头,还是有些困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绝对是真的,若是将来有比我更优秀的人才上位,未来只会带着公司朝更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大家不要过分担忧!” “好,凌宇,你们几个叔叔们再相信你一次,只要你不将我们的公司私底下卖了,你说的这些我们还是能理解的!” “是,陈叔,你们放心吧!” 送走几位老头子后,凌宇整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疲倦,而一直站在老头子身后的林振兴这才走过来,试探的问,“凌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要将自己的股权转给外人么?” 凌宇抬起眼皮,淡淡的说,“我将个人的股份卖出去了百分之四十,过几天会有新的董事会主席上任!” “啊?”林振兴讶异不已,内心却又无比窃喜。 从凌宇的办公室出来后,他急忙回到自己办公室内,打通了齐雅琦的电话,“雅琦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啊?不是说白天不随便通电话吗?”齐雅琦在电话那端懒懒的问,还有几分不耐烦。 “好消息好消息,凌宇刚才对我说,他已经将个人手中凌盛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卖给别人了!” “不是吧?”齐雅琦在电话那端是一阵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疯了吗?” “谁知道呀,不过雅琦,这不正和我们的心意么,反正他现在也不是公司集团主席了,你直接就可以和他离婚了!”林振兴讨好的说。 “谁说我要跟他离婚了,凌宇还在不在办公室,我过来找他!”齐雅琦郁闷的叫了一声。 林振兴在这边被她这样冷冷喝了一句,也非常不爽,他淡淡的说,“知道了,他还在呢!” 挂断电话后,林振兴有些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眼睛的余光又瞟到凌宇出了办公室的门,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当凌宇经过行政楼层的格子间时,看到周围的女同事居然都围在了一起,大家不知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而透过其中一名女同事的电脑,凌宇看到有些一些模糊的画面,好像是穿着**的少女正在对着电脑搔首弄姿。 “你们都很闲吗?”他大步迈过去,对着围在一起的女同事冷冷喝了一声。 大家吓得立即站在原地都不敢动,尤其是有胆子小的女同事,居然想着趁机用身体将电脑屏幕给遮住。 凌宇冷凌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着凉薄的唇角冷然道,“既然在上班的时间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怕被我发现吗?” 他一开口,那位试图用身体挡住电脑的女同事吓得一哆嗦,直接就移开了身体,低着头默默的站在一旁。 凌宇目光扫了电脑屏幕一眼,屏幕上的图片正在变动着,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清,都是穿着**睡衣的女郎在那摆动着各种姿势。 有女同事低低的说了一句,“凌总,其实这是一个购物网站,最近挺火的,电商部的主任让我们多看一下,别人运营成功的经验!” “有这么一回事?”凌宇反问。 “是的,我们就算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在上班时间开电脑看这些图片呀!” 凌宇讪讪的抿了抿唇,低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工作吧!” “是,凌总!” 正在凌宇准备挪开步伐,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想要收回来时,他的目光突然被露在视线内的一张照片给吸引住了。 女同事见凌宇目光陡然变得阴冷,她吓得立即准备去关电脑,没想到凌宇却伸手将她拿着鼠标的手给扣住。 “你们全部给我出去十分钟!”他冷着脸扫了在场的女同事一眼。 大家心里虽然都有疑惑,但是大BOSS的命令,她们不可能不听,于是,大家又纷纷照他说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格子间里,只剩下凌宇一个人冷着脸站那,连空气似乎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变得格外冷凝起来。 “SHIT……”凌宇突然皱眉骂了一句,越看这身体真是越熟悉,那不是桑伊那个笨女人又是谁?她居然敢背着他在网络上拍这样的照片,不管是购物网站还是什么狗屎网站,她的身体必须只能给他一个人看见,就算是女人也不可以,就算是戴着面具也不可以。 凌宇“啪……”的一下立即将电脑给按熄火了,走到门口时,他扫了那些女同事一样,沉声训斥道,“以后谁让我发现再看那个网站,大家薪水我直接扣光,就连因工作理由也不容许!” 大家都吓得默不作声,待凌宇转过身后,有个女同事则是喘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哎哟,我还说那个模特身材那么好,穿得那么**,晚上我也想让我老公上那购物网站为我挑几套呢!真是扫兴!” 刚转过身去的凌宇听到,突然眼眸里迸射出一抹简直可以杀人的寒光,他额间的青筋暴跳着,几乎都想快点抓到那个可恶的笨女人!! 进电梯内,凌宇狂拨桑伊的电话,她居然不接不说,才刚通上电话,她居然就已经将电话给他挂断了!! 看来,他不教训她,她是越来越不知道他的凌害了。 凌宇转而拨打帕克的电话,帕克的声音一响起,他就凌声道,“帕克,你给我管好你的女人,你看她将桑伊带成什么样子了!” “凌宇,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小丸子她怎么了?”电话那端的帕克听得一头雾水。 凌宇有些郁闷的说,“你回去看看,你女人搞的什么购物网站,她自己穿得暴露不说,还将桑伊拉下水了!真不知道你每天都是怎么看着你女人的!” 凌宇话音刚落,帕克那边就传来惨绝人寰的声音,“凌宇,你到底有没有搞错,我的丸子真的变成这样了?” “我亲眼看到了,你女人已经被人看光了!!1”最后,凌宇还不望残忍的打击了一下帕克。 那边的帕克顿时就哀嚎了一声,立即掐断了电话。 随后,帕克发来一条短信,带着强势的气焰,“我先回家收拾她去了!” 凌宇淡淡的勾起唇角,收起手机,直接按下电梯去了停车场,看来,他也是有必要也去帕克家收拾一下那个笨女人了。 他的电梯刚下去,楼上的电梯突然就上来,齐雅琦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出来,刚被惊吓到了的那些女同事,看到齐雅琦,大家又纷纷站起来,大气都不敢出,要知道,这总裁夫人来了,可比总裁来了都还难得伺候呢! 齐雅琦看了一眼公司里的这些女同事,看她们一副寒酸的样子,她的优越性越来越强烈了,她冷冷的笑了一声,直接去了凌宇的办公室。 推开门,看到凌宇办公室空无一人,她郁闷的勾了勾唇,转身出来,正好撞到林振兴出来,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齐雅琦郁闷的随他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怎么了?这么生气?”林振兴伸手勾了勾她的脸,一脸暧昧的问。 齐雅琦懒懒坐在沙发上,有些郁闷的说,“怎么没看到凌宇,他今天不是在公司开会嘛?” “你到底是来看他的还是来看我的?”林振兴靠了过来,立即将齐雅琦搂进怀里。 “你给我小心一点,别在这里动手动脚,这里可是公司,凌宇随时会过来的!” 原本已经到了停车场的凌宇突然又上来,他想着林振兴那里还有一份自己未批的文件,似乎还是他在去美国前搁下的,原本要去找桑伊算账的他突然念头一转,直接上了办公室。 “总裁好!” “总裁好!” “总裁,刚才凌夫人上来了,她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你!”开始被凌宇训斥了的女同事上前,讨好的说。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白血病 凌宇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知道了!” 来到自己办公室时,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推门看了一眼,齐雅琦并不在,他突然有种放松的感觉,还好,终于不用见到那个女人了。 隔了一个储物资料室的便是林振兴的办公室,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林振兴的办公室却被百褶窗遮得严严实实,凌宇用手试了试门上的锁,竟然是里面反锁了。 他疑惑的拧起眉头,掏出电话拨林振兴的手机,没想到林振兴的手机竟然是在办公室内响起。 凌宇顿时就火冒三丈,他真的没想到,他最得力的住手竟然会在办公室和女同事发生这样的关系。 他当下就黑着脸去了秘书陈那,要了林振兴办公室的房卡,直接刷卡解锁。 门被他大力的推开,他冷凌的气氛仿佛带了一阵冷风,嗖嗖的直吹着正在奋战中的男女。 凌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振兴的背影上,看他颤抖着双手将裤子拉起来后,那露在他视线外的那半张脸,那么熟悉,凌宇的心,只恨不得自己此时的双眼瞎掉。 林振兴转过身来,脸上陪着笑,但依旧淡定的问了一句,“凌总,找我有事情吗?” “畜生!!”凌宇瞪着猩红的眸子,狠狠的一拳就砸在了林振兴的脸上。 顿时,林振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他踉跄着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齐雅琦脸色吓得苍白,她抓着自己的衣领战战兢兢的望着凌宇,哽咽着说,“凌宇,不是我的错,是他逼我的……” “齐雅琦,你……”林振兴简直不敢相信齐雅琦会说出这样的话。 凌宇看着衣衫不整的齐雅琦,他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认为你的解释我会听吗?齐雅琦,我真还没看出来,你居然丢脸还丢到公司来了!好啊,你以后就跟这个男人算了,看他可不可以养得起你这样**强大的女人!” “凌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齐雅琦奔了下来,直接抓着凌宇的手,眼眸里含着泪光,摆出的楚楚动人的脸,却是让凌宇看着恶心死了 凌宇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清冷的眸子里布满了痛楚! 位于*市市岐山半山腰的别墅,一辆疯狂的跑车正在山脚下呼啸而过,前面不远处的黑色跑车更是一触即发,只差没插翅飞上去了。 帕克从车里下来,帅气的脸庞此时全是愤怒,他手里捏着电话,该死的小丸子,她居然会不接他的电话, 帕克进了别墅后,看见的就是客厅内一个人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头,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小丸子的房间一看,也是空无一人,只是床铺上都搁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 原来凌宇真的说对了,臭丸子居然背着他穿这个!!1 正在帕克帅气的脸颊因愤怒而微微开始变得狰狞时,隔壁隔壁的房间内突然传来格格的笑声。 他皱着眉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是他不怎么会用的一间客房,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丸子的声音。 “喂,你看看,我穿这个好看吗?” “还是穿这件,*****!” 一听到*****这三个字,帕克碧蓝的眸子此时都开始**出来了,他唇角抽了抽,猛地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丸子光溜溜的只穿着比**都还要单薄的内衣正站在灿亮的灯光下,她水嫩的身体正摆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而长长的镜头正对着她的**,帕克定眼一看,还好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桑伊,当然,那个帮丸子拍照的女人肯定就只可能是桑伊了。 帕克大叫了一声,“丸子,你这是做什么?” 丸子回过头来,吓得脸都白了,她立即躲在桑伊的身后,被撞见后的尴尬让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帕克,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出差一周吗?” “你这个女人,你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伤我的心吗?你居然能拍这样的照片给别人看!”帕克快步走到桑伊身边,直接将丸子拧了过来,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眶里泛着泪。 而帕克眼里全是无辜的痛楚,丸子看到他的表情,也无辜的撅了撅嘴,声音哽咽道,“帕克,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这是被生活所迫!我想多赚的钱存起来!” 丸子这样一说,帕克更加抓狂了,从来不会在丸子面前发脾气的他也不忍不住吼了一句,“我给你的钱还不够用吗?我的所有的都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 被帕克一吼,丸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桑伊快速拿毛巾将丸子的身体盖住,试图安慰帕克,“帕克,对不起,其实丸子也不想这样的!” “伊伊,你别帮她解释,丸子,我问你,为什么你不接受我的好意,你还要做这些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在伤害我吗?” 丸子吸了吸鼻子,目光幽幽的垂下,她只看着帕克的脚尖,根本不敢看帕克的眼睛,眼下,她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说,“帕克,虽然你给我很好的物质生活,但我还希望有我自己的事业,我开的这家网店最初一个月只挣几百*币,现在我可以每个月赚一万*币了,虽然你也给我钱用,但是那毕竟是你赚来的,而且我们又没有结婚,万一哪一天你爱上别的女人了,我就只能被你抛弃了,我不想那时候我只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寄生虫!” “我不想自己只有靠着你才能生活下去!” 丸子低声哽咽着,其实这也是自己的真心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出来,她心里就觉得特别难过。 帕克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抓过丸子的手,用力的握住,低声问道,“丸子,你说的是真的?你是因为我无法给你完整的安全感,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么?” 丸子抬起眼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帕克,我不想做离开你就不能活的寄生虫,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我怕有一天如果失去了你,我就没有生存的能力了,我不想被你宠坏……” 帕克听着,心里又心酸又难过,更多的还是心疼和惊喜,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枚臭丸子是害怕自己有一天抛弃她,真是傻咯,她难道不知道,她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吗? “帕克……” “丸子,我不会放弃你,我不会抛弃你,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还宠你不够,所以才会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不,不是的,帕克,是因为你太宠我了,我才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会放开我……” “不会的,如果你害怕我离开我的话,你就帮我生一堆宝宝,有了宝宝后,我才有安全感将你绑在我身边……” “是我无耻,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现在将你**!” “又是这一招,你可不可以来点新的?”桑伊简直是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除了这一招,他还有什么招式对待她? “你好像不怕?”凌宇将她塞进车里后,俯身,暧昧的打量着她。 桑伊别了别脸,负气的说,“不想和你这只只用**思考的动物讲话,说吧,你这次又想带我去哪里?” 凌宇淡淡的笑,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却被她嫌恶的拍掉,他讪讪的勾了勾唇,低声道,“我想让你陪我呆几天!” “呆几天?”桑伊挑了挑眉,“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悠闲吗?我还要工作,我还要养儿子!” 凌宇伸手掏出支票递了过去,“三天的费用够吗?” 桑伊一看他又是这一套,她心里顿时特别窝火,猛地抓过那张支票撕成碎片扔在了他脸上,“凌宇,你知道你拿钱打发别人这种行为会多让人讨厌吗?”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你!”桑伊真是窝火到极点,他是一直想提醒她曾经做过他的情人吗?要知道,那是桑伊最不愿意想起的经历。 碎碎的纸片从凌宇的俊魅的脸颊上飘落下来,带来一地的尴尬,凌宇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对于女人的愤怒,他显得比之前的以往还要大度许多,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准备开车了。 “停车,我还没说一定要去呢!”桑伊火了,死劲的瞪着车门。 凌宇的电话突然响起,凌宇原本不想接的,但一看到来电显示,他整张脸就变得特别紧张起来,脚下油门猛地一踩,车子刷的一下就冲出了好远,桑伊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就撞在了车窗上。 “喂,我还没寄安全带!”桑伊叫了一声。 凌宇车速这才放下了一点点,但是他的脸色已经紧绷得好像要断掉了一样,这样的凌宇太过紧张,让桑伊看着都有些害怕。 “你系好没有,我们现在要去医院!”凌宇说着说着,唇角都开始**起来,桑伊不难发现,他正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正在发抖。 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像别人欠你好多钱似的!” 凌宇不说话,只是依旧发抖的手紧握着方向盘,而桑伊试探着低下头去看他,他冷凌严肃的眸光里居然泛起了泪花。 桑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淡淡的说,“算我没说了,有什么事情会让你这样,真是想不通!” 车子竟然是朝*市儿童医院的方向驶去,桑伊疑惑的拧起眉头,似乎有些明白了。 车子还没停稳时,凌宇就抓起了电话,冷声喝了一句,“你们在哪个位置?” “好,我马上来了!”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正望着自己的桑伊,眼眸里掠过一丝颓然,桑伊被他那仿佛受伤的眼神弄得有些心慌,她哑声问,“你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如果你要回去的话,你坐计程车回去吧!抱歉!” 他沙哑着嗓子说,很快就推开车门直接滑出了车,桑伊闷闷的跟在身后,郁闷的追了上去,“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将我丢在这里,我哪里有车回去嘛!” 凌宇回头,眉心紧了紧,突然抓着桑伊的手,低声道,“那你跟我来!” 他跑得飞快,桑伊跟在他身后,被他抓得跑得气喘吁吁,“喂,你可以慢点吗?” “你给我快点就是了!”他又回头喝了一声。 桑伊嘀咕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真是个脾气坏到极点的男人。 凌宇拉着她,一路跑到急诊室外,当桑伊气喘吁吁的停下时,她在那,居然看到了幼稚园里的老师,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正在这时,凌宇松开桑伊的手已经冲了上去。 “优优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幼稚园的老师和园长都来了,尤其是带优优和皓皓的老师,竟然哭得眼睛红肿,她哽咽道,“优优正在检查,她刚才突然在学校晕倒了,怎么也叫不醒!” 凌宇听到这话,就好像听到某种噩耗一样,他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倒在长椅上,神色无比痛苦。 桑伊皱了皱眉头,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虽然她不会说话,但是她特别亲近她的皓皓,那真的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孩子,也难怪凌宇看着她比看得自己的生命都还要重要了。 看到凌宇这样,桑伊也默默的坐了下来,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谢谢!”他歪过头来,目光复杂的看了桑伊一眼,嘴上却是客气的道谢,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 桑伊讪讪的抿了抿唇,又挤出一丝安慰的微笑,坐在他旁边,陪着等待。 一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满头大汗的医生站在急诊室外直接窝火的问了一句,“谁是小朋友的家长!” “我是,医生,我是小朋友的父亲!”凌宇急促的答。 “你跟我来!”医生横了他一眼,直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桑伊也跟了上去,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桑伊站在门后,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当孩子家长的,孩子有白血病,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凌宇站在那,高大的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哎,你就算赚太多的钱也没有用,孩子的身体这么差,也不知道你和她妈妈是怎么照顾她的!” “……”凌宇无言以答,他双肩颤抖着,很用力的握着医生的手,哽咽的问,“医生,那怎么可以救好孩子?” “孩子的妈妈有来吗?”医生左右望了一眼,最后落在门后面的桑伊的身上。 桑伊这个人性子很胆小,尤其是听不得这样很残忍的病名,虽然和优优接触不多,但是此时听到说她患有白血病,她的母爱泛滥得又开始泪眼婆娑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救治 凌宇的目光也随着医生的目光落在桑伊的身上,医生看了桑伊一眼,直接问,“她是孩子的妈妈吗?她怎么不进来?” 桑伊整欲摇头,没想到凌宇却大步迈到桑伊面前,直接将桑伊拉了过来,推到了医生面前,并说出来的话,简直要将桑伊吓死了。 “医生,她就是优优的妈妈,亲生妈妈,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再救优优!” 桑伊听到这话,顿时就呆了,她怎么可能是优优的妈妈,明明优优的妈妈就是那个市长的女儿,不是吗? 桑伊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凌宇,苦笑着道,“凌宇,你不要在医生面前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凌宇目光里有炙热的光,他坚定的说,“我说是就是!医生,她就是优优的妈妈,麻烦你告诉我们怎么救她?” 医生看了两人一眼,桑伊还在一脸的茫然,凌宇已经强行将她按坐在了沙发上。 医生快速的在电脑上敲着优优的病诊报告,很快,他就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是这样的,优优的白血病也不是很严重,只属于最先开始的阶段,其实只要你们再生第二胎,用脐带血就可以给优优换骨髓救治了!” “什么?再生第二胎?”凌宇和桑伊顿时齐齐出声。 医生很认真的点头,并且严肃的警告道,“我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啊,你们最近有避,孕吗?” 医生很直接的话让桑伊红了脸,尤其是她的手居然还被这个臭男人用力抓住,好像是她一说错话,她的手就快要被拧掉一样。 凌宇则是面不改色的答,“我最近很忙,夫妻,生活比较少!” “凌宇!!!”桑伊咬牙切齿的叫了他一声。 医生则是淡淡的说,“这样也行,你们二人等下去生,殖科做个全面的检查,如果身体没有异样的话,尽快受孕吧!” “好的,医生,那我女儿现在该怎么护理?”凌宇有些焦躁的问。 “暂时可以住家里也可以住医院,若是住家里的话,最好是请专业的护工照顾她会比较好!”医生吩咐的话让凌宇心里已经有了底。 “那谢谢医生!”凌宇抓着桑伊的手站了起来,医生摆了摆手,低声又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你们小夫妻啊,照顾孩子也记得要多点心,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生了病,得多难受啊!” “是是是,医生你说得对!”凌宇一脸的特别诚恳。 出了医生办公室后,桑伊直接将凌宇拉到一边,低声质问道,“凌宇,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就是优优的亲生母亲?” 凌宇看着桑伊皱巴巴的小脸写满了疑惑和愤怒,他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或许现在是该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 “那你倒是快点说啊!!”桑伊急了,真不知道他还在磨叽什么。 “是这样的,四年前你生皓皓的时候,那个窒息了的女儿就是优优,我将她抢救过来了……”凌宇说得似乎够云淡风轻的了,但是桑伊听到,她则是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小小的身板直接撞在墙壁上,她都感觉不到痛了。 “伊伊,你没事吧!”凌宇快速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问。 “啪……”的一巴掌,桑伊扬起手掌狠狠的抽了凌宇一耳边,并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句,“凌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到底还要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桑伊哭诉的话让凌宇黯然了眸光,他双肩颤抖着,隐忍的痛楚是他多年来蓄积起来,他低着头,鼻尖抽了抽,丝毫不在乎在桑伊面前表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是真的,当年优优治好的时候,你已经失踪了,我发疯了的找你,但是就找不到你,所以,优优只好放在我身边养大!” “那皓皓呢,你明知道我有皓皓,这么多年来,你居然也可以对他不闻不问?”桑伊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居然将她的骨肉生生分离,这样的残忍,她真是心寒到了极点。 “我也很想见皓皓,我也很想让你见优优,可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恨我,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不愿意给我机会,我也是个人,我也害怕失败!” “凌宇,你说的都是屁话,这么多年来,你有付出什么?你对优优的爱?那是你的责任,那是你的女儿!”桑伊哭喊完,用手肘挡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凌宇受到感染,内心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出自己的痛楚和无奈,尤其是看着桑伊哭得这么伤心,他只有沉默的拉过她,试图将她拥进怀里。 桑伊越哭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想哭,最后她只能狠狠的朝凌宇的身上咬了一口,咬得连牙齿都开始发抖了。 “凌宇,我恨你,我的女儿,我都还没来得及见一面,她就走了,可你现在你又告诉我还活着,还得了这么重的病,这些你又要我如何承受,我承受不起,我承受不起了,我好累……” “这些年,我好累……我不想和你再纠缠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桑伊哭泣着,浑身都开始发抖。 热泪流淌而下,凌宇用力的搂着她,附在他耳边不断的低声道,“我不会放手,死都不会放手了,我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我要给你全部的爱,我不会让你再受伤,相信我,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呜呜呜……”桑伊一个劲的哭着,她已经没有了理智回答他的话,因为这样的事实,她真的无法接受。 当优优被推出来时,她细小的胳膊上已经吊了好几瓶药水,桑伊看在眼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一样,她站在凌宇的身后,不敢靠近,不敢靠近这个自己四年了都没有好好看过一眼的女儿。 “凌宇,你是怎么做爸爸的,优优她怎么会有自闭症的,怎么可能有自闭症!”桑伊站在那,撕心裂肺的喊着,凌宇则是转过身来,冷峻的脸颊上布满了悲呛。 他真的无言回答,要他如何说出口,他最宝贝的小女儿,从出生时,到现在,连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说过。 当优优躺着的手术架被推进VIP病房时,桑伊泪眼模糊的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的推开了一言不发站在自己面前的凌宇,哭泣着进了优优的房间,然后将病房的门死死的锁住,将凌宇关在了门外。 齐雅绮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优优生病入院的消息,她立即就开车过来。 问清楚优优的病房后,齐雅琦蹬着高跟鞋就已经上来了,刚到长廊外,她就看到凌宇的背影,他正手掌撑在下颚上,一言不发的坐在长椅上。 齐雅琦还是有些心虚的放慢了脚步,手里紧握着的是优优最爱吃的抹茶慕斯蛋糕,此时也因她发抖的手指而微微颤抖着。 高跟鞋的声音哪怕越来越近,凌宇也还是没有抬起头,他好像正在沉思着什么。 “凌宇,优优怎么了?她怎么生病了?”齐雅琦蹲下身体,立即问。 凌宇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嫌恶的皱起眉头,他手臂用力一甩,直接说,“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认为你还有脸见我嘛?” “我……我想见优优!”齐雅琦咬着双唇道。 “你给我滚!”凌宇残忍得不留半点余地,齐雅琦不管他,也坏脾气的喊了一句,“我要看优优,我又不是来看你的,你对我凶什么凶!” 说完,她就朝优优病房大步迈了过去,凌宇身体下意识一挡,直接将齐雅琦拦在了病房外。 “凌宇,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优优是我的女儿,我想见她都不行吗?” “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还需要我再提吗?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假惺惺做戏了,齐雅琦,你越是这样只会让我越讨厌!” 两人争执的话让病房里的优优听到,一下就皱起了眉头,桑伊正紧握着她的双手痴痴的望着她,一看她开始皱眉头了,她整个人都开始慌了,轻轻按摩着她的手掌低声问,“优优,宝贝女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优优还是在沉睡,只是表情好像很痛苦,桑伊突然就哭了,她怎么会回答自己的话呢,她的优优可是不会说话的孩子啊! 齐雅琦突然瞟到了玻璃窗内的那抹黑影,她眼眶顿时瞪得老大,她翘起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凌宇,你这是什么意思,里面那个女人是谁?” 凌宇冷笑,“齐雅琦,你有资格问我这样的话吗?” “你背着我偷的人还不够吗?”凌宇残忍的问,问出这样的话时,站在凌宇眼前的齐雅琦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而刚拉开房门的桑伊更是惊愕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齐雅琦见到是桑伊,她仿佛明白了所有事情一样,“凌宇,我没有对不起你,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冷落我,娶了我又不碰我,我就知道,你一直就爱这个女人,对不对?” 凌宇看着齐雅琦指着自己身后,他猛地转过身来,看见的是桑伊,她正站在那,冷着脸,看着他们两个,就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样。 ”对不起,如果你们要吵架,请你到外面去吵,请你们不要打扰到优优!” 齐雅琦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得决绝而无助,她哽咽的质问道,“原来你和我结婚的条件,就是要我帮你养她的女儿,凌宇,你的心都是给狗吃了,你太残忍了,我的一生,都被你害惨了!” 桑伊的心揪成一团,很快也因齐雅琦的话而变得鲜血淋漓,她冲着凌宇怒吼了一句,“带她走,我不想让她吵到优优!” 凌宇向来只是在花丛中过的男人,从来不会给自己留麻烦,但是这一刻,他真心感觉到,自己放弃桑伊娶了眼前这个女人简直是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桑伊背对着那扇门,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凌宇不知道说了什么,齐雅琦气得脸色都绿了,她愤愤的终于离开了医院,剩下凌宇一个人站在长廊上,高大的背影无力的靠着医院的墙壁,内心的痛楚,此时已经让他隐忍得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可是,当目光一落在床铺上可怜的小人儿时,他又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当医生开始来给优优做检查时,桑伊这才将门打开,她的眼睛红肿得已经到了看不得的地步,凌宇默默的跟着医生进来,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自己生命中最爱的女人,他的手掌紧握得已经有了粘湿的汗水。 “小朋友现在各项指标都比较正常,你们细心呵护就可以了,另外,两位最好是能休息好,这样也方便能尽快再次怀上宝宝!”医生的话,让桑伊听得有些紧张。 她站起来,有些抵触的问,“医生,还有别的办法吗?优优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可不可以让他的骨髓来试试?” “这……”医生有些为难。 “虽然医学上来说,如果能找到相同的骨髓的话,也是可以救治病人的,但是这种几率也比较小,如果二位担心不能快速受孕成功的话,可以带病人的同胞哥哥来试一下也可以的!” 医生转折的话,让桑伊沉重的心微微缓了一些,好在,宝贝优优还有另外的办法可以救助。 晚上,丸子和帕克抱着皓皓来医院,听到凌宇居然说优优也是桑伊的女儿时,丸子简直吓了一大跳,而更听说优优得了白血病需要脐带血救治时,丸子已经哭了起来。 皓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优优躺在病床上,他伸着手大叫,“优优,优优……” 优优睁开双眼,看到皓皓,眼眸微微弯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弧,皓皓从大人脚下挤到优优的床边,一下将她的双手捏住。 “优优,你是不是生病了?”皓皓奶声奶气的问。 优优点头,但脸上却还是没有惧意,皓皓又像是小大人一样的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优优别怕,我在这里陪你哦!” 桑伊听着皓皓的话,别过头去,眼泪哗啦啦落下。 走廊外,两个男人看着病房里的这一幕,各自看着对方,都是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 帕克递了一支烟过去,沉声问,“现在该怎么办?” 凌宇接过,点燃香烟时,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上,帕克看在眼里,心沉了沉。 终于点上后,凌宇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串薄薄的烟圈后,他才哑声道,“医生说先检查皓皓的骨髓,如果不行,需要再生一个!” “哎……”帕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齐雅琦怎么办?”帕克颇为忧心的问。 凌宇则是眯着眼睛,转身看着桑伊抱着皓皓坐在优优床边的背影,唇角渐渐浮出一丝暖暖的微笑,他喃喃的道,“我想我现在应该不会让她再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赔偿 帕克似乎懂了,他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我懂,我支持你!” 翌日,凌宇和桑伊就准备给皓皓检查骨髓,已经两天一夜没有闭眼的桑伊在等待皓皓的结果时,她终于熬不住,靠着医院的长椅眯了眯眼睛。 凌宇看在心里,心疼无比,他伸手,试图让桑伊靠在自己怀里,没想到桑伊一下就醒了,她沉默不语的推开了他的怀抱,自己一个人站在检查室外,不安的踱着步子焦急的等待着。 凌宇不忍,上前,低声道,“你脸色也不好,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了!”桑伊看都没看他,直接拒绝道,“谢谢你的关心,请你不要打扰我!” 凌宇抿了抿唇角,只好又坐了下来。 一直点了很久,桑伊简直又累又饿,好在丸子及时过来,带来便当,她坐在那里,丝毫不注意形象的大口出了起来。 丸子闷闷的看了一直心疼桑伊都吃不下饭的凌宇,她现在可是对这个男人有很多的意见,要不是他,她的伊伊也不会过得这么苦了。 她悻悻的坐到桑伊身边,柔声道,“伊伊,多吃一点,现在可是要养身体呢!” “嗯,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饿着的!”桑伊也想通了,她再也不会为了别人而自暴自弃,她有可爱的优优和懂事的皓皓,她要为他们两个小人儿好好的活着,并且要活得比以前还要好很多倍。 “嗯,这样就好,这段时间呢,我就负责你的饮食,争取让你调养好身体,早日怀上宝宝!”丸子热情的话却让桑伊搁下了筷子,她昂起头,很认真的说,“丸子,还不一定要怀了宝宝才能救优优呢,要是皓皓的骨髓可以的话,那就不需要了!” 丸子立即就看了凌宇一眼,凌宇自己低头吃着饭,表情讪讪的,又看了桑伊一眼,她好像完全当凌宇成了陌生人。 桑伊还没吃完手里的饭,医生就出来了,她立即奔了上去,急切的问,“医生,我儿子的骨髓怎么样?” “不适合!”医生淡淡的说。 桑伊整个人顿时就焉了,她怔怔的退了好几步,眼眸垂下,全是颓然的失落,一只大手从身后托住了她的腰,凌宇上前,紧握着医生的手,低声道,“谢谢你,医生,我们知道了!” “好,你们尽快准备受孕吧,不要耽误了小孩子最佳治疗的时间!”医生简单交代完就离开了。 剩下三人站在那,面面相觑,桑伊无望的望了凌宇一眼,轻讽的说,“如你愿了吧!” 凌宇不说话,只是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 丸子乖乖的去了优优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凌宇眼睛的眸光瞟到丸子将门关上后,他的目光这才定定的落在黯然坐在一旁的桑伊身上。 凌宇挨着桑伊坐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然后伸手,试探着将桑伊的手握住。 桑伊抬起眼皮,有些抵抗的想要挣扎,凌宇的手却猛地用力,很用心的将她的手捏住。 桑伊收回目光,眼眶变得湿润起来,想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她声音哽咽道,“凌宇,我们以后不要闹了好不好?是我在怀孕的时候没有注意,情绪不好,才会导致优优这样,如果我在怀孕的时候能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或许优优一生下来就是健康的了,对于她,我这个做妈妈的也有很大的责任!” 凌宇听到这样自责的话,他的心猛地揪得痛了起来,他伸手将桑伊缆在怀里,深邃的眸子里逐渐泛起了泪光。 桑伊没有挣扎,闭着双眼滚烫的泪落下,她靠在凌宇怀里,愧疚得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 “傻女人,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了,因为……” 凌宇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桑伊已经哭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凌宇仿佛用鼻息在诉说,那么轻,那么柔,带着让人无法抑制难过。 “因为,因为我也害怕和你们在分开了……” 桑伊终究是热泪盈于眼眶,命运咯,这波折而让人无奈的命运,她终究还是要像它投降了。 半夜的时候,桑伊实在是熬不住了,趴在优优病床上睡着了,而凌宇则手守着刚抽骨髓出来麻醉还没醒过来的皓皓,一直不敢合上眼。 丸子回去的时候,帕克带来了自己医务所里的护工,有了护工的帮忙,凌宇也没有那么心急了,大家轮流守着优优和皓皓,凌宇这才轻轻抱起已经熟睡了的桑伊,回到了别墅内。 疲惫的身体刚一接触到柔软的大床,桑伊抱着被子就翻了个身直接睡了过去。 凌宇冲了澡出来,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眼眸里这才泛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换了新的衣服后,便给桑伊留了张便条,直接去了医院,虽然有护工照料他的一双儿女,但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想着自己亲自看着,那才是最放心的。 桑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从床上坐起来的这一刻,只觉得无比眼熟,她茫然的望着窗外,思绪好似停留在多年前的那一幕,也是在这样的卧室内,她和凌宇。 “桑小姐,你醒了……”慈爱的嗓音传来,桑伊猛地抬起头,定眼一看,居然是巧妈。 巧妈比起五年前的她,似乎还年轻了一些,她望着桑伊,一脸慈爱的笑了起来。 桑伊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紧紧抓着巧妈的手,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问,“巧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桑小姐,是凌先生特意请我回来照顾你的!”巧妈微笑着答。 “哦……”桑伊目光闪了闪,其实这里,就是她五年前住的那栋别墅,只是如今兜兜转转,这的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还会回到这里。 “桑小姐,这里,都还是你五年前住过的样子,凌先生特意吩咐我们,不要有任何的改变,只要将它打扫干净就可以!” 桑伊推开壁柜的门,果然是如巧妈所说的,她五年前留在这里的衣服,都完整的用塑料薄套罩住,颜色还是那么光洁如新,桑伊的手指微微滑过那些薄薄的布料,柔柔的触感让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关上壁柜门的那一刹那,桑伊淡淡的说,“巧妈,这些衣服都给我送给别人吧,我现在也穿不了了,更何况,我也不想再穿五年前的旧衣服了!” 巧妈错愕,但还是听了桑伊的话,将壁柜里的衣服全部收了起来,而梳妆*的暗格里,还留有当年凌宇为她买来的首饰,那些钻石和宝石,光芒依旧灿烂,只是五年前她都没有佩戴过,桑伊想,自己以后估计也不会佩戴了。 她收起,正准备让巧妈交给凌宇,没想到目光刚落在卧室外的门口处,就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倚在那里。 凌宇穿着灰色的POLO衫,橘色热带印花短裤,一副休闲的样子,正定定的望着桑伊。 桑伊目光闪了闪,扬起一抹微笑,定定的问,“你看来精神不错!不用照顾优优了吗?” 凌宇听出她言语里的戏谑之意,顿时就来了精神,他挑起浓挺的眉,哑声道,“丸子和帕克在陪他们,我想过来,看你醒了没有!” 桑伊听罢,努了努嘴,有些不满道,“自己就知道偷懒!” 凌宇不知道她怎么了,连忙抬起头柔声问,“宝贝,怎么了?” 桑伊粉红着的脸颊氤氲着一丝尴尬,她低声道,“先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凌宇目光有些难耐的闪了闪,低头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翻身从桑伊身上下来,并轻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是,我们不能太随意,要做好准备,最后是一次就可以受孕成功!” 桑伊眨了眨双眼,看着他眼眸里柔柔的光,她不满的撅起双唇,低声道,“谁跟你随意了……” 说完,她就红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凌宇手臂撑在大床上,迷人的微笑一直蔓延到了眸心深处。 桑伊刷牙洗脸出来时,凌宇还躺在床上,桑伊没好气的叫了一声,“喂,你很闲吗?都不准备去看优优了吗?” 凌宇一听这话,立即从床上蹦了下来,他邪笑着靠近桑伊,并用手肘抵了抵她的手臂,低声道,“记得哦,不能脾气太坏,要温柔的修身养性!” “看到你,脾气不坏才怪!” 桑伊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凌宇扯着嘴角坏坏的笑,手臂用力的将她揽进怀里,并温柔的安慰道,“我的安排是这样的,等你起床后伺候你吃好饭,然后再送你去医院看优优,我呢就回公司一趟,晚上我回来接你!” “你的行程干嘛要告诉我!”桑伊别扭的不想靠他那么近,可这个脸皮厚的男人居然当着巧妈和其他用人的面,居然着她的耳珠。 弄得她的脸又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真是色,情得要死! “以后你就是我的,我也就是你的,所以我每一个小时的行程都要完整无缺的告诉你,懂吗?”凌宇附在她耳边,暧昧的说。 巧妈看着他们两人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在一旁笑了起来。 端来炖好的燕窝,还有桑伊曾经最爱吃的面线,还是那种熟悉可口的味道,桑伊迟到,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凌宇坐在她旁边,看她又恢复了曾经大大咧咧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又是那么可爱和迷人,凌宇忍不住俯身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偷了一个。 桑伊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凌宇坐在她旁边,得意的笑。 “凌宇,你不要脸!”桑伊飞了她一眼,又很恹恹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比较讨厌他这样不经她容许就自己。 凌宇眯起的桃花眼格外的迷人和有魅力,俊魅的五官在倾斜进窗*的阳光里也越发的显得深刻,他哑声道,“我喜欢,随意的亲我的女人!” “讨厌讨厌!!!谁是你的女人了!!”桑伊看着巧妈还在那凝着自己微笑,她害羞的别过身去,不再看凌宇。 将桑伊送到医院后,桑伊正准备下车,车门刚推开,凌宇就不舍的将桑伊又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 “我晕!你就不能克制一点吗?”桑伊郁闷的瞟了他一眼。 凌宇嘿嘿的坏笑,语气变得极柔极软,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好啦,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你先去看优优,我晚点来接你回去!” 桑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凌宇则是快速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后,又试图去抓她的手,桑伊被他突然爆发的热情真的吓坏了,她身体一闪,急忙躲过了他刚伸出来的手。 “我要走了,拜拜!”桑伊招了招手,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凌宇微笑着双手插袋的站在车门旁,一直看着桑伊进了医院的门这才离开了。 车上,凌宇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他以极快的速度朝*市最享誉盛名的律师楼的方向驶去。 齐雅琦的车也很快就到了律师楼的楼下,她身边站着一位神色肃穆的男士,正是刚被凌宇赶出公司的林振兴。 当齐雅琦戴着墨镜坐在律师行内时,她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紧紧的抓着旁边林振兴的手,焦躁的望着律师行敞开的玻璃大门。 凌宇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律师的陪同下很快就出现在齐雅琦的视线内。 会议室内,是这次离婚最后谈判的地点,齐雅琦始终都没有摘下墨镜,她定定的望着自己对面冷漠毫无表情的男人,心里紧了紧,在林振兴的暗示下,她鼓起勇气道,“凌宇,要离婚可以,我要你净身出户!” 凌宇一听到这样的话,似乎感觉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一样,不过,此时在他心里,这又不是笑话又是什么呢? “齐雅琦,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要我净身出户?”凌宇挑起浓挺的眉,有些意外的问。 齐雅琦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她的情绪渐渐的也变得不是很稳定,若不是旁边的林振兴按压着她的手,她只怕早就冲了起来了。 在回凌宇的话之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没错,我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现在要离婚可以,你必须对我做出赔偿!!” “啧啧啧……”凌宇发出几声无语的轻叹声。 他手掌摆了摆,身后的律师立即恭敬的将公文包里的光盘拿出来,放在凌宇面前。 “齐雅琦,协议离婚是对你我最好的选择,如果你还想着要在离婚后敲诈我一笔的话,那原谅我将会做出不想做的事情出来!”凌宇勾唇浮出一丝邪笑。 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散发着寒光的CD片,在齐雅琦面前扬了扬,并且用极为冷凌的语气淡淡的说,“你们以为你们做的事情,只有我知道吗?在这张CD盘里,将是你们在公司里做出的所有龌龊事情!”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威胁 ”什么?”齐雅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先看一遍……”凌宇唇角浮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光盘推到了齐雅琦面前。 齐雅琦看着那张CD片,她下意识去望林振兴,原本被捉奸在场的林振兴此时更是不沉着脸,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害怕,总之,他连正视凌宇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在齐雅琦望着他,试图想让他给予一些建议时,林振兴却沉默了。 于是,齐雅琦咬了咬牙,直接将CD片扔回给凌宇,并用极为不屑的语气道,“凌宇,请你不要威胁我,我之所以这样,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因为你没有给我婚姻里我需要的东西!” “婚姻里你需要的东西?”凌宇扬眉讥讽的笑。 他夹起CD直接交给律师,嘲讽的笑了起来,“司徒律师,你帮我放给她们看,到底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他们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看见!” “是,凌总!”司徒律师恭敬的接过。 “凌宇,你……” “今天我必须要离婚,没有多余的话,请你签字!”凌宇示意司徒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扔在齐雅琦的面前。 齐雅琦眼泪顿时哗啦啦落下,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多么残忍,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绝情,也好,墨镜后的那双眸子不但充满了绝望更充满了仇恨。 齐雅琦发誓,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凌宇,我这些年的青春都毁在你手里了,好,我签字离婚,但是我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后悔!”齐雅琦猛地摘下墨镜,用力的搁在桌上,一张精致的脸已经因愤怒而皱成了一团。 凌宇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只是挑起眉心勾唇淡漠的笑。 齐雅琦恨恨的看着他,最后没办法,在他残忍的目光里,她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立即站起来,将那份离婚合约扔在了凌宇的头上,转身掉头就走了。 林振兴追了出去,立即抓着齐雅琦的手,却被齐雅琦甩开,并大骂了一句,“废物,别碰我!” 林振兴站在那,一脸的憋屈,没办法,他只好还是追了上去。 凌宇看着到手的离婚协议书,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目光在齐雅琦的签名上逐渐的变得深沉,就是这一场婚姻,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或许这次,是到了重新开始的原点了。 只是,他还有机会吗? 从律师楼出来时,天竟然都暗了,凌宇的车在前面不远的大厦停车场内,原本司徒律师说开车送他过去取车,他却婉言谢绝了,一个人走在逐渐寂寥的大街上,路灯,霓虹灯渐渐升起,他的目光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路过卖婚戒的钻石店时,凌宇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那光洁小巧的钻石戒指,他半眯着眼睛淡淡的笑了笑。 有服务生见到凌宇站在店铺外,打量了他一眼后,见他衣着不凡,器宇轩昂的样子,服务员立即出来,微笑的问,“先生,是想买婚戒吗?我们现在有意大利最新过来的婚戒,要不要进来看一看!” 凌宇听罢,眼眸里散发出一抹亮亮的光,他沉声问道,“是吗?” “是的,你可以先进来看一下嘛!”服务员继续游说着。 凌宇有些心动,他修长的腿刚朝前迈出一步,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就收了回来,然后颇为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暂时不想一个人来买婚戒!” “啊?你可以买了准备为惊喜呀?”服务员反应快,立即微笑着答。 凌宇难得露出一丝微笑,他摇了摇头,望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马路,仿佛又像是看到了桑伊一个人坐在优优的病床前,背影单薄而纤瘦,惹人怜爱。 此刻,他像是从来没有过的急切,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桑伊将帕克和丸子送到病房外,丸子还关心的问,“伊伊,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要不我还是留下吧!” 桑伊微笑着摇头,伸手捏了捏丸子的脸,低声道,“不用啦,这里不是还有护工吗?我可以的,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丸子不舍的拥住桑伊。 桑伊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望了一眼帅气的帕克一眼,忍不住微笑的打趣道,“帕克,丸子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如果你欺负她,我可是对你不客气哦!” 帕克帅气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涩,他深情的拧着丸子,充满惧意的说,“放心吧,伊伊,我不仅怕得罪她我也怕得罪你呢,要知道,你背后,可是有那个脾气坏到爆的男人撑腰!” 桑伊当然听成他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说凌宇,她脸颊微微泛红。 正在放开丸子时,凌宇戏谑的话就飘来,“帕克,你这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噢!天啦,这个男人居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帕克抬头,看着一脸郁闷却又像是心情极好而微笑着的凌宇,他故意看着桑伊很夸张的叫了一句。 凌宇走过来,当着丸子和帕克的面直接很自然的揽住桑伊的肩膀,并一脸得意的说,“帕克,居然在我女人面前说我的坏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好吧,算我错了,其实你的小妞,比我更想说你的坏话!是吧?伊伊!”帕克故意调戏两人。 桑伊面泛羞涩之意,但见到凌宇那么得意的表情,她快言快语道,“是哇,帕克,真给你都说对了!” 凌宇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特别细化现在这样随意自然的桑伊,开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至少在他面前的情绪,也不再是那么激烈了。 他满心欢喜,忍不住低头,趁所有人都没在意时,突然上桑伊的唇。 丸子一阵惊呼,帕克立即捂住丸子的眼睛,夸张的大叫,“宝贝,少女不宜!” “哈哈哈!”凌宇松开桑伊时,好心情的大笑。 桑伊则是红了脸,用力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凌宇低头,带笑的眸子凝着脸红了的桑伊,他眼里的柔情也是越来越浓烈。 “哎呀,我们不要当电灯泡了,赶紧走吧!”丸子抓下帕克的手,眨了眨眼睛。 帕克很快就点头,“好哇,宝贝丸子,我们也该去做我们要做的事情了!” “讨厌!” 丸子抓着帕克的手,招了招手,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的那一句话,桑伊总算是囧到了极点。 “下次记得先跟按摩师学一下,老是没有技巧的乱按,真是郁闷!” “好,我现在去学!” 凌宇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感叹,“原来他们是说按摩啊!” 桑伊瞥了他一眼,嘀咕道,“只有你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了……” “你刚才没有想?”凌宇捏着她的脸蛋调戏她。 桑伊红着脸不说话,只是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凌宇双手叉腰的看着桑伊的背影,眸心深处的笑容越来越深。 皓皓见凌宇来了,立即礼貌的冲他笑了笑,并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优优的病床前,用他稚嫩的童音乖巧的问,“叔叔,你来是看优优的吗?优优刚才被我哄着睡着了,要晚一点才醒来!” 凌宇听着皓皓如此懂事的话,他下意识望了桑伊一眼,桑伊原本也在看他的,见他望着自己,她很快就将目光别向了一边。 凌宇蹲下身体,温热的大章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又将他的小手紧握在掌心亲了亲,“皓皓真乖,叔叔该怎么奖励一下皓皓呢?” 皓皓摇了摇头,小大人一样的说,“叔叔,皓皓不要叔叔的奖励,皓皓只要优优快点好起来就可以了!” 桑伊在一旁听着心里发酸,凌宇眼睛也有些涩涩的痛,他抿出一丝微笑,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坐到床边,并安抚道,“皓皓不要担心,医生说过,优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皓皓点头,又昂起小脸很认真的说,“叔叔,我妈咪也很担心优优,妈咪这几天看到优优打针她都偷偷的躲在那里哭!” 皓皓手一指,指着病房门后的方向。 凌宇沉默,对儿子的心疼,对桑伊的愧疚,他的心也随着开始揪得慌了起来。 桑伊别过脸去,不让他们看到自己已经流下的眼泪,当凌宇的话响起时,她才偷偷的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皓皓别担心,以后妈咪和优优都不会不开心了,相信叔叔,好不好?” “嗯,皓皓喜欢优优,所以皓皓也喜欢优优的爹地……”皓皓伸出小手,特别亲近的将凌宇的脖子搂住,然后很热情的在他脸上啵了一个,这是凌宇第一次这么和皓皓亲近,他的心口的那一方顿时变得特别的柔软,软都几乎都快化成水了。 皓皓靠在凌宇的怀里,他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优优,当桑伊转过身来时,正好撞见凌宇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他的眼神里,似乎有很多的情绪想要表达,虽然桑伊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迎着他复杂的眼神,淡淡的扬起一抹微笑。 她想,生活总该要继续下去,她说过,要带着她的宝贝们活得更加美好,所以,她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固执的以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着。 或许,妥协过后,也有另外一种风景。 凌宇抿了抿唇,也淡淡的笑了笑。 皓皓见桑伊走过来,他从凌宇的身上蹭了下来,并抱着桑伊的腿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句,“妈咪,皓皓好久都没有见到爹地了,爹地什么时候会来看皓皓呀,皓皓也想让爹地见见优优……” 皓皓一句话,顿时就让桑伊和凌宇陷入了沉默中,他们互相望了对方一眼,桑伊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凌宇站起来,抱起皓皓,问桑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先不要告诉他,我自己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桑伊目光闪了闪,神色黯然的说。 凌宇虽然知道她是需要时间来让皓皓接受自己,于是,他也没有固执的再像以前一样逼迫桑伊按自己的想法做,于是,他淡淡的笑了笑,低声安慰道,“不急,慢慢来!” 桑伊有些讶异他性格的转变,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也只是笑了笑。 皓皓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撅着小嘴唇开始问起来,“妈咪,我觉得你和叔叔好像有些奇怪哦?” “是吗?”凌宇抱起他,故意当着桑伊的面问,“皓皓,你觉得爹地……哦,不,是叔叔和妈咪到底哪里奇怪了?” “昨天我看见妈咪躺在病床上睡觉的时候,叔叔你偷偷的亲了妈咪一下,还有优优也看到了,我们还觉得叔叔你真的是羞羞脸哦,怎么能趁我妈咪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她呢?”皓皓煞有介事的说,桑伊这才发现凌宇还有这样的恶行,立即就郁闷的鼓起了腮帮子。 凌宇不但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有些洋洋自得,他眯着狭长的桃花眼,故意当着桑伊的面解释道,“皓皓啊,叔叔呢,其实也是和皓皓还有优优一样,特别喜欢皓皓的妈咪,所以叔叔就会亲亲她,知道吗?” “喂,凌宇,你不要再皓皓面前乱说话!”桑伊走过去,用手指对着凌宇的脊背猛地戳了好几下。 凌宇别过来来,一脸暧昧的笑。 皓皓则是似懂非懂的望着两人,凌宇兴致来了,接着问,“皓皓,你可不可以告诉叔叔,你爹地有没有像叔叔这样偷偷的亲过你妈咪?” “喂,凌宇,你……”桑伊郁闷得都快跺脚了,讨厌死了,他现在是非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皓皓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茫然的望着凌宇,“叔叔,你说我爹地是不是不喜欢我妈咪呢?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给我妈咪亲亲过哦!” “是吗?”凌宇眉梢一扬,尽是一脸的得意。 “皓皓,叔叔喜欢你妈咪,可不可以?”这下,凌宇的嗓音是沉了下来,试探的问,同时也是在问桑伊。 皓皓听到,一脸的大方,“当然可以啊,我妈咪这么漂亮又温柔,多一个叔叔喜欢她,我也很开心呢!” “桑皓之,你到底还是你是妈咪的乖儿子,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桑伊杏目圆睁的瞪着皓皓。 皓皓嘿嘿的笑着躲进凌宇的怀里,凌宇得意的翘起嘴角,一把拉过桑伊,靠在她耳边得意的说,“别忘了,皓皓可是我的种!” “你……”桑伊彻底对眼前这个男人无语了。 优优在晚上九点钟醒来,皓皓已经在护工和巧妈的看护下已经回去睡觉了,优优刚睁开她那亮灿灿的眼睛看到桑伊的那一刻,她消瘦的小脸蛋很快就浮出了可爱的微笑。 伸手在桑伊面前晃了晃,桑伊立即一手握住,并俯身温柔的问,“优优,饿不饿?”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依赖感 优优乖巧的点头,坐在优优病床另一侧的凌宇立即将优优扶了起来,优优低头抓着桑伊的手不放,根本就不关注旁边的凌宇。 虽然桑伊一直没带过优优,但是优优像是对她有种心灵感应,也许是母女天生的亲近感让一向自闭的优优对桑伊有了特别的依赖感。 桑伊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连忙温柔的哄她,“优优乖,妈咪给你……” 话一说出口,优优的大大的眼睛就睁得更大了,桑伊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突然慌乱的望向凌宇,凌宇伸手过来,将她的手握住,沉声道,“没事,我想优优应该很乐于接受这个事实!给自己一些勇气……” 桑伊眼眶一下就泛泪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是吗?我可以现在告诉优优了吗?” “优优本身对你就有依赖感,若是知道你也是她的妈咪,她肯定会很开心!”凌宇柔声鼓励道。 桑伊目光这才落在优优的脸上,她还是隐忍着,没有说,只是亲吻着优优的额头,然后将熬好的汤水端来,温柔的喂她。 优优开心,边喝边望着桑伊笑,桑伊心里也开心了,试探的问了一句,“优优,你喜欢我做你的妈咪吗?” 优优眯了眯眼睛,表情简直像极了凌宇,她很快就点头,并乐呵呵的笑出声来,第一次,她的嗓音里发出了不是那种微弱的音符,而是格格的笑声,凌宇大惊,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优优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他有力的大手突然紧握着桑伊的肩膀,声音几乎哽咽的说,“伊伊,优优从来不会这样子笑,她是开心,她是真正的开心,你知道吗?” 桑伊被凌宇这样一说,内心既兴奋又心疼,她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低声道,“是吗?那太好了,我们的优优一定很快就会说话了……” 优优看到桑伊突然流泪,她连忙伸出小手,朝桑伊的脸上伸去,桑伊脸靠了过去,原来她是乖巧的帮桑伊擦泪,桑伊眼泪顿时汹涌而出。 优优好像吓到了,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 凌宇感觉到,立即紧紧握住优优和桑伊的手,安抚着自己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 “优优,妈咪是太开心了才会流眼泪,优优不要担心,妈咪没事的!” “嗯,妈咪没事!妈咪看到优优这么乖,妈咪太感动了!”桑伊带着哭腔微笑着说,她也真的好脆弱,自从做了妈妈后就特别容易被感动,特别喜欢哭了起来。 优优这才笑了,脸蛋也微微有了丝丝红晕。 桑伊喂了一些流食给优优吃了后,优优犯困,又睡了过去。 坐在病床前的桑伊则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神色落寞。 凌宇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他低声道,“我们休息吧,不然明天会没有精神的!” 桑伊点了点头,一番洗漱后,桑伊出来时,便看见凌宇正在整理床铺。 旁边就睡着熟睡了的优优,他掀被子的动作特别缓慢,特别轻柔,最后用手摊平被单后,他又将枕头调在舒适的角度,这才转过身来。 桑伊站在他身后,愣愣的看着他,凌宇伸手爬了爬头发,倒还有些不好意思被桑伊这样看着。 “来休息吧,现在很晚了!” 桑伊点了点头,躺到床上时,她以为凌宇也会躺上来,便很自然的缩了缩身体,没想到凌宇直视搬来椅子坐在优优和她床铺的中间。 桑伊有些惊讶,却没有问。 凌宇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坐在这里看着你们两个,你好好休息吧!” “优优睡着了应该不会有事,你也来休息一下吧!”桑伊嗓音极小的说,虽然这样主动开口让她有些别扭,但看着凌宇是真的很关切的眼神,她也细声提醒了他一句。 凌宇想了想,便还是滑到了桑伊的床上,不算是很大的床,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 桑伊抓着被子,似乎有些紧张。 凌宇微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哑声道,“别紧张,我想还是等优优能回家了,我们再做受孕的准备……” 桑伊抬起头,第一次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于是,她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反驳了他一句,“我又没说要现在就和你那个,我最近身体都没有调好,也不适合……” 他,他刚才不是说他们不会那样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啦?桑伊皱起头眉头,凌宇眼眸却溢出一丝笑意。 桑伊喘着气息,媚声娇嗔的埋怨道,“不是说了,今天不要这样吗?” 天亮后,两人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桑伊被蜷在凌宇的怀里,睡得一脸的安稳,而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的凌宇亦是破天荒的睡得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呼吸均匀的一直沉睡着。 优优被护士检查完后,穿好衣服下来,她让护士将她抱到凌宇的床边,护士看着他们还在熟睡,立即就点了点头。 优优下床后便轻轻的走到床边,小小的手指开始捏着凌宇的鼻子。 凌宇在睡梦中只感觉到呼吸突然变得不够顺畅起来,他猛地睁开双眼,歪头一看,优优居然穿戴整齐的正笑眯眯的站在他和桑伊的床边,而古灵精怪的女儿正在捏自己的鼻子。 见凌宇醒来,优优立即缩回了手,捂着自己的小嘴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凌宇立即就从床上下来,抱起优优直接去了医务室,了解后,才知道医生已经检查好了,优优可以回家休养了。 凌宇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床上的桑伊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处,弹指可破的肌肤还泛着莹润却泛红的光泽,丰润的双唇可爱的撅起,看得凌宇一阵心动。 他示意优优伸出手,去捏桑伊的鼻子。 优优怎么也不肯,自己只捂着嘴巴笑着,凌宇故作郁闷的说,“优优,你对爹地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捏爹地的鼻子就可以,捏妈咪的鼻子就不行了呢?” 优优也听懂了,她还是摇着头,不管凌宇怎么说,她就是不肯去捏桑伊的鼻子。 “好吧,你不捏只好爹地去捏了!”凌宇故意当着优优的面,修长的手指朝桑伊的鼻子慢慢的探去。 优优顿时就睁大了双眼,她没想到爹地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猛地,她小手立即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嘴撅着,怎么也不肯凌宇去捏桑伊的鼻子。 凌宇一脸的受伤,只好乖乖的将手给缩了回来。 “好吧,优优说不让爹地捏爹地就不捏了,只是你的懒虫妈咪什么时候才会醒呢,我们优优饿了哦?”凌宇用胡渣刺了刺优优的脸蛋。 果然,优优开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过,她亮晶晶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就冲着凌宇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然后将凌宇的手轻轻捏着,又指了指门外。 “优优,你让爹地带你出去吃东西呀?”凌宇亲吻着她的额头,低头问。 优优拉起凌宇的手,直接朝门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门替桑伊关上。 凌宇看着这个小不点,其实她活脱脱就是桑伊的模子,见她如此心疼她还在睡觉的妈咪,凌宇真的心都疼了,他深邃的眸子渐渐的有了一些难过,低头时,优优正在望着他,清澈透亮的眸子里尽是期待。 “来,爹地抱你,带优优去吃想吃的东西,我们呢,就让妈咪多睡一下,好不好?” 优优乖巧的点了点头,抱着凌宇的脸听话的亲了亲。 凌宇的心还是有些暖暖的感觉,好像那坚硬冰封的一角正在慢慢的融化。 桑伊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懒的醒来时,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还以为这是在别墅里,枕边似乎还残留着凌宇的气息,而枕边去已经空了,桑伊下意识朝优优病床的方向望去,居然优优也不见了。 她立即就从床上翻了下来,两条腿刚准备下床时,桑伊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那个可恶的凌宇给**了,她可是清晰的记得在入睡前将睡裤抓得紧紧的呀。 可恶的男人,桑伊只好再缩回到床上,好不容易在床尾找到了自己被揉成一团的裤子。 三两下,桑伊穿了拖鞋就蹦下了床,也来不及洗漱,她直接奔向了医生办公室,一问才知道,优优原来是可以出院了。 可是凌宇怎么会不在,莫非优优是被他带出院了的? 一时间之间,桑伊的脑袋突然乱了,她茫然的走到病房内,开始打凌宇的电话,他却没接,还故意给按掉了。 桑伊慌了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措的害怕起来,她想着,是不是凌宇又将优优带走了,她再也见不到优优了。 一想到这里,桑伊又感觉到了五年前失去优优时的那种无助和创伤,好痛,她眼泪都滑下来了。 当桑伊的手机终于响起时,见是凌宇的来电,她抓起电话带着哭腔就骂了一句,“凌宇,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赶快回来!!” 凌宇在那边听得一阵莫名其妙,他哑声问,“怎么了?” “你将优优带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又不想让我见到她了,我命令你在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桑伊失去理智的大喊起来。 凌宇抱着优优愣愣的看着在病房里抓狂的桑伊,看她捏着手机背对着他们,她消瘦的肩膀都因情绪激烈而忍不住颤抖起来。 优优清澈的目光里更多的也是茫然,她从凌宇怀里蹭下来,一路小跑到桑伊身后。 她的手指轻轻抵了抵桑伊的腰,桑伊猛地回过头来,看到优优,她眼眶里的泪突然夺眶而出,她立即跪了下来,一把搂着优优,声音哽咽的说,“优优,你去哪里了,吓死妈咪了,妈咪以为优优不喜欢妈咪,不要妈咪了……” 优优听到,立即伸手抱着桑伊的头,母女俩动情的样子,一下就让凌宇热了眼眶。 他悄声将买好的粥搁在床头柜子上,看着优优为桑伊擦眼泪的样子,他别过头去,也害怕再看见。 桑伊看到了凌宇,低着头站在那,她抱起优优,一脸郁闷的问,“为什么出去不跟我说一声,你们把我吓死了!” 凌宇抬头,温柔的笑了笑,“早上优优饿了,我带她出去吃点东西,你一直没醒,你女儿心疼你,非不让我把你叫醒,她要我陪她出去的!” “真的?”桑伊撅了撅嘴,悻悻的反问。 凌宇眉宇间泛出温柔的光,他哑声道,“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谁知道呢?”桑伊反了他一眼。 凌宇垂下头,附在桑伊耳边轻声问,“刚才那么激动,是害怕我突然不见了吗?” 桑伊立即矢口否认,“才不是呢,我是害怕你带走优优了,你自己走,我才不管,你别将我的宝贝女儿带走!” 凌宇郁闷的看着桑伊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只能苦笑。 优优出院的时,皓皓被巧妈带来了,还有丸子和帕尔,大家欢欢喜喜的迎接优优出院,优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原本很怕生的她在皓皓的热情鼓励下,终于也愿意对着自己不熟悉的人微笑了。 凌宇接桑伊和皓皓回的那栋别墅,正是五年前住的那栋别墅,凌宇特意请人来重新翻修过,偌大的玻璃花房里面种植的全是桑伊喜欢的吊兰,还有游泳池,也改了一些小朋友玩的水上乐园,客房和主人房全部分开,**度也极高。 桑伊在这里住过两个晚上,都是太累倒头就睡觉的,还没来的及看周边的环境,今天一看,她内心却是有了太多的震撼。 其实五年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物是人非,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桑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回到这里,尤其是和这个男人。 凌宇一手抱着皓皓,一手抱着优优大步的踏进客厅内,丸子和帕克手拉着手在后面,桑伊竟然落在了最后面,或许,她们不知道的是,她这样超前每迈一步,都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桑小姐,这里凌先生每天都有请我们来打扫,只为了让你和皓皓优优住得舒心!”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桑伊身后。 桑伊逆着身后的阳光,缓缓浮起一抹柔柔的微笑,她低声道,“巧妈,是不是凌宇收买了你,你每次都会在我面前替他说话?” 巧妈一听这话,立即就笑眯了眼睛,她抓着桑伊的手,慈爱的笑了笑,“桑小姐啊,巧妈其实也是过来人,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但是呢,真是少见到像凌先生这么好的男人,他真心爱你,这连我都看出来了!” 桑伊的脸微微红了红,巧妈眼睛的余光似乎瞟到了身后的一抹黑影,她下意识朝后望去,凌宇正站在她身后。 她很快就恭敬的离开了,桑伊抬起头,撞上凌宇深邃的眼,两人在碎金子一般的暮色里凝视着对方,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桑伊微红的脸庞在橙金色的阳光里越发的明艳动人,而凌宇亦是,似乎是褪去了坚硬冰冷的面具,他深邃的眸子正散发着柔柔的光泽,深深浅浅的,像是流淌着的温柔深泉,一点一点的可以渗透进桑伊张开的每一个细胞内。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伤感 桑伊头一歪,浅浅的冲着凌宇淡淡的一笑,可爱的小梨涡若有若现的在唇角浮出,凌宇的心仿佛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原来,世界最美好的东西,莫过于就是看见她望着自己,淡淡的,充满柔情的微笑。 他朝前迈了一步,宽厚的手掌紧握着她的小手,陪她一同站在这别墅的露天花园中,凝着这别墅,凌宇用极轻的语气柔柔的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的家?”桑伊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凌宇低下头,邪魅的五官上全是浓烈的爱意,牵着她的手,他大步朝前迈去…… 为了更好的照顾优优,所以在别墅内特意做了一间无菌卧室,由医院的护工亲自陪着优优睡觉,以方便随时观察她的情况。 当桑伊洗澡完后,凌宇正站在无菌卧室外,安静的凝视着熟睡中的优优。 桑伊陪着他站在落地窗外,目光亦是充满了柔情。 夜渐渐变得暗沉下来,护工一番收拾后,便准备陪同优优睡觉了,看到落地窗外站着的一男一女,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低声道,“凌先生,凌太太,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优优的,很晚了,也请你们去休息吧!” 凌宇听罢,点了点头,转身时,看到桑伊,不知为何,桑伊一触到他的目光,脸色就红了。 两人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回到卧室后,凌宇嗓音也越发的低沉,他轻声道,“你先睡吧,我看会儿文件!” “噢……”桑伊自己滚进了被窝里。 可凌宇则是一点看文件的心思都没有,他原本想着等桑伊睡着了后才去床上睡觉的,这下,看着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大床上,他整个人都没出息的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分明半点看文件的心思都没有了,吞了吞口水,他便目光沉了沉,慢条斯理的朝大床的方向挪去。 翌日,阳光正好,皓皓被巧妈抱出来后,先是在无菌室外看了优优好久,优优看到皓皓,强行要出来,护工没办法,只好将她搂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立即就手拉手的显得特别友爱。 “优优,我们去看妈咪醒了没有,好不好?”皓皓牵着优优的手,眯着眼睛指了指桑伊的卧室。 优优乖巧的点头,皓皓小大人一样的牵着优优的手来到卧室前,他很礼貌的敲了敲门,却没人反应。 优优以为妈咪不见了,见卧室内半天没有人出来,她眼眶都快红了。 “优优乖,妈咪一定是睡着了,因为妈咪最近照顾我们都很累。”皓皓一见优优快要哭了,立即亲了亲她的脸,安慰道。 优优瘪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她才不要妈咪这么快就走了呢?于是,她自己也扣起门来,憋红着脸,很用力。 皓皓立即抓着她的小手,不让她敲门,“优优,你不能这么大力,你还生病在呢,你等等,我们去找巧奶奶拿钥匙好不好?” 皓皓摸着优优的头,还真有几分大哥哥的气场,优优听到说是拿钥匙,她又伸手指了指这扇紧闭的门,意思是在问,他是拿钥匙开妈咪房间的门吗? “优优,你等我,我去拿钥匙了哦!”皓皓点了点头,很快就跑开了。 果然,皓皓还当真拿了一把钥匙过来了,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拧开锁。 当门终于开了一条小缝儿时,优优立即兴奋的亲了一口皓皓,皓皓拍了拍手,得意的问,“优优,你说我凌害吧!” 优优又不能说话,只能用力的点头,大大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状。 “妈咪,为什么叔叔要欺负你!”皓皓双手叉腰,很严肃的问。 桑伊脸一红,回头瞪了凌宇一眼,凌宇躲在那偷笑。 “宝贝儿,你们到外面去等妈咪好不好?妈咪要穿衣服起床啦!”桑伊哄着自己的小宝贝,极度害羞的说。 皓皓抓着优优的手,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哼,我不理你们了!” “嘿,这小家伙,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凌宇看着自己儿子拽拽的样子,倒有些郁闷了。 桑伊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河东狮吼了一声,“起床啦--” 中餐时,一家人全部围坐在餐厅前,皓皓还在记挂着早上的事情,他嘟着嘴,有些郁闷的问,“妈咪,为什么叔叔会睡在你床上?” 桑伊正在喝汤,听到皓皓这句话,差点就将汤水给喷出来了,她呛得脸颊通红,连巧妈听到皓皓这样的话,都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 凌宇唇角翘起,带着一丝得意之情望着桑伊,桑伊眼珠子转了转,反正也问到这份上了,她想了想,直接将皮球踢到凌宇那里,谁让他那么得意呢。 “皓皓,这个叔叔有他的理由,你去问叔叔吧!” 皓皓当真蹦到凌禹的面前,仰着头,很认真的说,“叔叔,你为什么要偷偷的和我妈咪睡觉觉!” 凌宇抱起皓皓,直接凑在小家伙耳边坏坏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桑伊便看见小家伙开始鼓掌起来,“耶,太好了……” 桑伊不解的望着他们两个,故意问,“皓皓,说什么呢?说妈咪的坏话么?” 皓皓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有啦,叔叔让我不要跟你说!” “你们……”桑伊郁闷的搁下筷子,真的很过分哦,这父子两现在就开始一同战线了? 桑伊哼哼了几声,抱起优优,给了凌宇一个挑衅的眼神,她就不相信,她和优优一起,治不了那对可恶的父子两了。 这下,凌宇简直是紧张得要死,派了保镖来保护她们母子四人不说,还多请了好几个保姆,佣人还有营养师。 桑伊在为终于孕育上宝宝可以救优优而开心时,她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以至于这些天的每个晚上,她都安稳得没有睡好。 凌宇出了个短期的差,才隔了三天,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家。 晚上,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只有桑伊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手里捏着遥控器,目光却很迷茫。 “我记得你很少看体育频道的!”凌宇洗了澡出来,腰间围了条浴巾,透亮的水珠还挂在短碎的发烧上,一双黑色的眸子侵润着薄薄的水雾,在光线并不明朗的客厅里,显得越发的慑人心魄。 被他一提醒,桑伊这才反应过来,她哑然的笑了笑,“是吗?我不知道这是体育*!” 凌宇轻轻捏着她的手,俯身过来,将她圈在沙发和自己的胸膛中央。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凌宇温柔的问。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忽闪出微弱的阴影,红润的双唇微微咬了咬,低声道,“没事,我很好!” “告诉我,是什么心思!”这小妞的任何情绪他怎么会不知道,看她还故作没事的在他面前微笑,凌宇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桑伊别过头去,不想说话,只是眸心处的那抹忧伤怎么也挥之不去。 “才一个月,你想我这么快就吃成个大胖子吗?”桑伊横了他一眼。 “不行,明天我还是要找营养师谈一谈!”凌宇固执的将这件事怪罪在营养师的头上,桑伊无语,要知道,她怀孕一个月来,可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哦,相反还比怀皓皓和优优时更加能吃了。 但是她知道凌宇的固执和霸道,所以,她只好随他去了。 睡觉时,桑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复,她背对着凌宇,自己突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凌宇早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听到她的叹息声,他便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桑伊眸光闪了闪,柔软的身体温顺的靠着他的臂膀,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体温,她试着让自己的心神安宁一些。 凌宇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有心事?” 桑伊缓缓睁开双眼,想了想,还是轻叹出声,“凌宇,我想了,等宝宝生下来,我还是带他们一起生活吧!” “你?”凌宇显得有些不相信。 桑伊点头,其实她是多么贪恋他怀里的温度咯,可是这些天,一想到他其实是属于别的女人的,她的心里就莫名变得难过和伤感起来。 她想,她的人生也该圆满了,有可爱的儿女陪伴自己,而他,原本就是有云泥之别的两人,她怎么能期望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你呀,小脑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你自己都要人照顾,还照顾他们几个小东西?”凌宇在她耳边呵出一股热气,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疼爱和怜惜。 桑伊闷闷的憋了憋嘴,哑声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想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你不给我增添麻烦就是了,就这样,以后不准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听我的,好好生活,知道吗?”凌宇带着命令的口吻霸道的说,一如他的人,总是给人无法拒绝的强烈气场。 桑伊听在心里,即是开心又是难过,开心的是,他的态度还是如此坚决,难过的是,自己是不是就会成为别人所鄙夷的那种小三,毕竟,他是有婚约的,而且,优优也有自己的妈咪,若是她长大了,她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桑伊越想思绪越乱,而耳边的男人似乎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桑伊轻轻转过身,看着柔柔壁灯下的男人,她唇角淡淡的滑出一丝温柔的弧度,葱白的手指也第一次有了勇气,轻轻的抚着他挺拔的鼻梁,顺着他冷峻的脸部线条好好看一看。 其实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强大,此时搂着她睡觉时的表情,是卸去冰冷面具的她,线条逐渐变得柔软,表情轻松而自在,也有长长的睫毛,**的唇轻轻往上翘起,其实,他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男孩。 桑伊心神一晃,昂起下颚,偷偷的亲着他的唇瓣。 凌宇眼睛睁了睁,看着她偷偷的靠近自己的唇,他的心突然泛出前所未有的爱意。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重新闭上了双眼,很自在的享受着她的。 桑伊脸颊淡淡的泛出羞涩之意,当双唇不舍的离开他的唇瓣时,她哑着嗓子不舍的低喃出声,“其实,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的咯,很满足,很满足能忘记过去重新生活,很庆幸能重新认识这个男人,哪怕是有那么多伤害沉淀在过去,但是,够了,已经够了,她已经不想再回忆在过去的伤痛里。 因为她的小宝贝们就是最耀眼的希望,她要带领她们,热情而热烈的生活下去,活得比以前更美好。 桑伊缩着身体在他怀里蹭了蹭,抱着他的腰,渐渐睡去,而凌宇则是猛地睁开双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小妮子,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突然变得这么伤感起来? 凌宇想不明白,但看到她抱着自己沉沉的睡着了,他也只好亲了亲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桑伊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她居然见到了这一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几个人。 那个就是凌展辰和向朵朵,还有凌镇业夫妇。 桑伊正在客厅里陪皓皓和优优玩,当他们四人齐齐出现在别墅客厅的门口时,皓皓吓得立即缩进了桑伊的怀里,而优优看到苏倩,则是笑咪咪的立即奔了过去。 “我的小宝贝孙女,真乖!!”苏倩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桑伊站起来,大家对她的惊讶她全部看在眼里,尤其是站在凌镇业身后的凌展辰,时隔四年不见,他整个人变得阴冷了许多,完全没有之前温润如玉的模样,薄薄的眼镜片后,他望着桑伊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有震惊过后的欣喜一闪而过,转而变成了平淡与冷漠。 而站在他旁边挽着他手臂的女子,若不是她右脸有一颗细小的痣,桑伊真的快认不出她的模样了,高挑的身材,火辣的穿着,长长的**浪慵懒的散在肩上,那巴掌大的小脸被精致的妆容所掩盖,带着犀利的冷然和傲慢,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是不会随着年龄增大而改变的,相反,只会越来越明显。 所以,桑伊后来想,这两个人在一起,她是一点都不好奇和惊讶的,在她心里,他们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见大家都愣在那里,桑伊扬起一抹微笑,走过来礼貌的说,“大家进来坐吧!” 凌展辰的目光一直落在桑伊身上,看她眼眸里淡漠的光芒似乎并没有多少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忍不住眼眸沉了沉。 凌镇业抿起双唇,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样子坐到了沙发上,向朵朵挨着凌展辰坐了下来,看着桑伊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她立即讥诮的问了一句,“咦,大嫂怎么不在?”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懊恼 她话一出口,周围空气明显的一僵。 桑伊倒是自在的笑了笑,她让皓皓自己去了儿童房玩后,便叫上巧妈上了茶水,然后淡淡的说,“巧妈,帮我给凌先生去个电话,就说家里来了重要客人!” “是,太太!”巧妈也似乎看出了大家对桑伊态度的不善,竟然当着她们的面故意改了称呼。 桑伊有些惊讶,但还是了然而感激的看了巧妈一眼,巧妈很快就去拨了凌宇的电话。 这边向朵朵脸颊上氤氲着薄薄的愤怒和嫉妒,那精致的脸颊更是因为非常郁闷而有些变得狰狞,而坐在她旁边的凌展辰则是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目光直愣愣的看着桑伊,似乎是打量又像是在考究什么。 她看到凌展辰如此直接的望着坐在他们对面的桑伊,顿时就暗自狠狠的掐了一把凌展辰,凌展辰这才悻悻的收回目光,端起茶水,低头抿了几口。 向朵朵又开始说话了,阴阳怪气的说,“公公,婆婆,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看优优的吧?” 苏倩看了一眼向朵朵,抱着优优忍不住亲了亲,然后才温柔的说,“是呀,来看我的宝贝孙女儿!” “展辰,你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去,怎么现在还不回来,还有雅琦,她怎么不在?”凌镇业开口,分明是不将桑伊放在眼里,他大家长气势十足的坐在沙发上,冷凌的气场让人无法鄙视。 桑伊坐在沙发上,低声解释道,“凌先生,凌宇他今天有一天的会要开,可能会晚点过来!” “住口!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凌镇业有些懊恼的喝了一句,对于眼前这个没大没小的女孩子,凌镇业眼里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人听了都分外心寒。 桑伊只是迎着他的目光,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轻松的态度倒让坐在一旁的苏倩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女孩子,倒是和几年前不一样了。 而优优听到自己爷爷呵斥桑伊,她憋着嘴立即从苏倩身上蹭了下来,直接朝桑伊奔了过去。 搂着桑伊的脖子,优优一脸的郁闷,她抵抗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用她自己独有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妈咪。 桑伊当然知道自己小女儿的小心思,她示意优优坐在自己旁边,并温柔的问她,“优优,要不要先和哥哥一起去房间玩?” 优优不肯,眼眶都开始发红了,强行钻进桑伊的怀里,怎么也不肯走。 这一幕,苏倩看在眼里,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疑惑,她记得,好像优优和齐雅琦,都没有这么亲热的,这个桑伊,她到底是? 总之,有桑伊在,齐雅琦却不在,大家心里都有了很多的疑惑,尤其是向朵朵,她的目光几乎是没有半点正常的,都是轻讽加嘲弄和鄙夷,直愣愣的盯着桑伊,一脸的不屑。 只是更让向朵朵心里憋屈的是,眼前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凌展辰一定是疯了,居然当着公公婆婆和自己的面一直偷偷的看着桑伊,这让向朵朵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火气。 凌宇接到巧妈的电话后,下意识就想到应该是自己父亲和凌展辰从国外回来了,他放下还开的会直接就冲了回来。 只怕,他们再一次会向五年前一样,会为难桑伊。 当车还没来得及停稳,凌宇就从车里跳了下来,一路狂奔至别墅内时,看到桑伊正微笑着坐在沙发上和优优说话,他这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了。 凌镇业看到自己大儿子,进来时的目光就是第一望着桑伊,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将头别向一边。 凌宇挤出一丝笑容,挨着桑伊和优优坐了下来,淡淡的说,“爸爸,你们提前回国应该跟我说一声的,我今天正好在开会,不然可以去接你们!” “不用劳烦你了……”凌镇业一句话就将凌宇的话给顶了回去。 苏倩在旁边抵了抵凌镇业,示意他不要火大,将目光落向凌宇时,苏倩温柔的说,“我们就是知道你太忙了,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只是听说优优生病了,我们就想着回来看一下!” “嗯!”凌宇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桑伊,她的状态,不自己想象中要显得镇定一些,这,很好! 向朵朵看到凌宇,则是故意问了一句,“大哥,怎么没见到大嫂?” 这一问,立即就提醒了凌镇业,他冷沉的目光扫了一眼客厅内,直接扬起声调问,“是啊,怎么没见到雅琦?”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在桑伊的身上,这下,桑伊就算是坐在凌宇旁边,她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尴尬,她的身份,终究是不能被凌家人给接纳的吧! 于是,她拉了拉凌宇的手,细声道,“我带优优上去看下皓皓,你们聊吧?” 凌宇抬起眼眸,看到桑伊眼眸里流露出的伤感和颓然,这小妮子的心思,他怎能会不懂。 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再次让她难堪呢! 于是,他温柔的浮出一抹微笑,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宽厚的大手紧握着桑伊的小手,并用很自然的语气宠溺的说,“陪我坐一下!” 桑伊有些不解,但他眼里的坚定却让她的心还是有了一丝安宁感。 她点了点头,凌宇这才回答了凌镇业的话,语气不卑不亢,“爸爸,齐雅琦已经搬出去了!” 一听到这话,凌镇业顿时就火了,他浓挺的眉随即不悦的挑起,有些火气十足的问,“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不住在这里,还要搬出去!!” 凌宇面容有些冷峻,感觉到被捏在手里的小手有些发抖,他便微微用了用力,低声道,“我们离婚了,所以她就搬走了!” “什么?你们离婚了?”凌镇业和苏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不仅是凌镇业夫妇二人震惊,客厅里的其他人,包括向朵朵和凌展辰,都有些觉得意外,还有桑伊,她整个人都呆了,望着凌宇,简直是惊得小巴都快掉了下来了。 凌宇倒是自在的笑了笑,自嘲的翘起嘴角,低声道,“看吧你们都惊讶得,我和齐雅琦是和平分手,协议离婚,大家不要太意外!” “哼!!凌宇,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都可以瞒着我,还有这个女人,你是不是为了她和雅琦分手的?”凌镇业是真的火了,这次回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拜访齐雅琦的父亲,前任*市市的市长,如今居然离婚了,这叫他如何有脸面去拜访人家。 真是不孝子,太不孝了!!凌镇业气得唇角都开始哆嗦起来。 凌宇抬起眼皮,目光定定的望着自己父亲,看他如此生气,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搞笑,于是,他不咸不淡的问,“爸爸,这是我自己的婚姻,难道我自己不能分手,我和雅琦是和平分手,你可以去问她,我们分手的原因!” “你们分手能有什么原因,无非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你对雅琦怎么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凌镇业凌声指责的话让凌宇和桑伊都有些难堪,尤其是桑伊,她本来就是脸皮薄的人,一听到这样的话,她自己脸都红了。 要不是凌宇的大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她真的很怕,自己会撑不下去,要知道,佯装的镇定,是多么的难受。 坐在对面的向朵朵一看老爷子发脾气了,她立即笑了笑,“其实我觉得大嫂真的很好耶……” “你闭嘴!”凌展辰喝了她一句,“没你的事情,你多嘴干什么?” 向朵朵悻悻的抿了抿嘴,有些无语,恨恨的看着自己丈夫,一脸的鄙夷。 孬种,见到自己旧情人,还不是只有看的份!向朵朵在心里咒骂着坐在自己旁边,目光有意无意瞟向桑伊的凌展辰。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将雅琦接回来,我只承认她是我们凌家的儿媳妇,别的女人,休想进我凌家的门!”凌镇业这下是来真的了,说的话,也是丝毫情面都不留。 苏倩则是立即站了起来,安抚着凌镇业愤怒的情绪,“老爷子,别生气了,你这不是还有高血压么,这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主就是了……” “好了,你给我坐下,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管,还有亲家,这要我如何去给别人一个交代,这婚姻是儿戏?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那这样随便了,还要我们家长干什么?”凌镇业一番呵斥的话,让苏倩也没有了办法,她只好报以同情的目光望着凌宇。 “总之,我再重申一遍,我只承认雅琦是我们凌家的儿媳妇,别的女人,一概别想进我凌家的门!” “爸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干脆你也不需要承认我是凌家的儿子算了!”凌宇鹰隼的目光掠过一丝哀凉,但是很快就隐没不见,他凉薄的唇微微翘起,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坚定,坚决,气得凌镇业顿时就黑了脸。 “凌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凌镇业额头的青筋暴跳着,他喝得声音都哑了。 凌宇笑了起来,正要说话,却被桑伊拉住,“凌宇,算了,别惹伯父生气了,慢慢来,不要说气话!” “哟,某人还真有当家做主的风范了啊!”向朵朵开始讥笑起来,精致的脸颊泛过一丝得意。 桑伊抿紧唇线,迎着向朵朵的目光,狠狠的望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倒有种针尖对麦芒的势头。 “哎呀,你们别说气话了,现在是来看优优的,怎么,你们都不管优优了吗?凌宇的婚事到时候再说吧,别本末倒置了!”苏倩再也忍不住,有些不悦的望了自己二儿媳一眼,不想让向朵朵再说话了。 凌宇牵着桑伊的手,在大家心怀各异的目光里站了起来,桑伊还有些紧张,凌宇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示意放松她的压力。 “爸爸,小妈,桑伊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是第三个孩子,所以我不可能还和齐雅琦在一起,至于我和齐雅琦离婚的原因,你们可以去问她,当然,我和她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悲剧,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爱的一直都是我身边这个女人!” 桑伊没想到凌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不是,应该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桑伊害怕他说太多会引起其他人的不解和愤怒,想要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凌宇却是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眼神。 “第三个孩子?”苏倩几乎是不敢相信凌宇说的话。 “对,第三个孩子,五年前桑伊有生下皓皓和优优,现在优优检查出有白血病,需要婴儿的脐带血才能救治,所以我们现在又怀了第三个……” “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听到情况居然有这么严重,苏倩的脸色都白了。 桑伊低着头站在那里,鼻尖陡然一酸,眼眶渐渐都变得潮湿起来了。 凌宇望着还是不肯放下脸色的凌镇业,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爸爸,你不承认桑伊是你儿媳妇的身份并不要紧,只要我承认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和我孩子的母亲就可以了,因为,我不想再失去她,如果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她不愿意接受我这个儿子的话,我想,我们还是脱离父子关系吧!” “凌宇。不能这样……”桑伊猛地抬起头,慌张的摇晃着凌宇的手,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她是很感动,可要他为她脱离父子关系,那她不就是罪人了么? 果然,凌镇业听到这样的话,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上前一步,直接鄙视着自己儿子,唇角溢出颤抖的话,带着极大的愤怒,“你再说一遍?” “我的态度不会变!”凌宇迎上他的目光,直接坚定不移的答。 “啪……”的一声,凌镇业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凌宇的脸颊上。 顿时,凌宇的头一歪,嘴角就流出了浓稠的血丝。 “镇业,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打他?”苏倩郁闷的拉住凌镇业的手,也有些火了。 桑伊眼泪啪啦啦的落了下来,心痛得都揪成了一团,而优优看着自己爹地挨打,突然“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凌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还没来得及擦干自己嘴角的血丝,立即抱她起来,安慰道,“优优别怕,爹地没事!” 桑伊含着泪,踮起脚尖将凌宇唇角的血丝替他擦去,苏倩看着这一抹,也湿了眼眶。 “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现在优优都还在生病,有什么事情,会比她生病来的更重要!”苏倩鼻音浓重的说。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嘲讽 凌镇业则是望着自己儿子,也望着优优望着自己时那充满着惧意的眼神,一时之间,他的心有些**得难受,但作为大家长的威严,他是不容许别人来挑衅的,于是,他冷着脸,义正言辞的说,“我过两天会去拜访雅琦的父亲,你给我好好做下准备,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说完,他就大步迈了出来,准备出别墅。 苏倩则是追了上去,低声问,“镇业,我们晚上不住这里嘛?我想多看下优优还有凌宇所说的皓皓……” 苏倩说完,忍不住看了桑伊一眼,桑伊正抵着头,因情绪激动而双颊变得微红。 凌镇业则是冷冷的拒绝了苏倩的要求,“你要是想住,你就住,不要问我,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回市区!” 苏倩闷闷的站在那,也无可奈何,看着凌镇业的决绝的背影,她还是牙齿一咬,没有追上去。 而向朵朵陪同凌展辰起来,见苏倩郁闷的站在那,她便走过来,挽起苏倩的胳膊,讨好的说,“婆婆,你要想住这里的话,我陪你住这里吧,反正大哥这别墅翻新后,房间也很多,我们上次回国,不也是住这里的么?” 向朵朵表面是在拉拢苏倩,实际上是在试探桑伊的态度。 桑伊眼里只有凌宇承受的那一巴掌,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凌宇和桑伊直接旁若无人的将优优送到了儿童房内,两人出来时,除了凌镇业走了,其他的人都留在客厅里。 凌展辰见向朵朵还想要住在这里,他当下就皱起眉头,低声道,“朵朵,我们市区没有房子给你住吗?你为什么一定要住这里?” 向朵朵不欢喜了,撅起嘴唇郁闷的撒娇道,“老公,人家想陪婆婆住在这里嘛,再说了,婆婆心疼孙女,我也心疼我的侄女呀,我想多陪陪她们!” 凌展辰正要凌声制止,向朵朵立即快言快语的问凌宇,“大哥,你不介意我和婆婆还有展辰一起住在这里吧!” 凌展辰低声道,“你要住你自己住,我是不和你住这里的?” 凌宇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已经不想和他们再扯这些事情了,他将目光落在桑伊身上,向朵朵知道那是在遵循桑伊的意见,顿时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串了上来,什么时候起,她来住凌家的别墅还得看桑伊的脸色了? 但碍于凌宇的冷酷和苏倩在场,向朵朵没办法,只好忍了。 桑伊微微的笑了笑,柔声埋怨道,“凌宇,优优的奶奶在等你留下她呢,你怎么忘记了?” 桑伊温柔的提醒顿时让凌宇心里一暖,果然是他最爱的女人,总是让人无法不心疼,总是能这样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 但是尽管如此,凌宇还是体贴的在苏倩面前提升桑伊的地位,他望着苏倩,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小妈,你们就住这里吧,我让桑伊去给你们安排房间!” 苏倩听罢,立即就望了桑伊一眼,心里琢磨着,或许已经明白了桑伊在凌宇心中的地位。 桑伊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在苏倩望着自己时,她还是友好的笑了笑。 凌宇一句话,直接将主客的身份直接拉开,这边的向朵朵,脸色已经变得特别难看,她一屁股跌在沙发上,随时抓起一本杂志,自己无趣的翻了起来。 “麻烦你了!”苏倩过去,握着桑伊的手,客气的说。 桑伊有些慌乱,下意识去望凌宇,对于苏倩,现在的她几乎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凌宇温柔的笑,“伊伊,以后你可以叫她小妈!” “小妈?”桑伊微微拧了拧眉头,有些试探的叫了一声。 苏倩只好笑了笑,“那你就和凌宇一样,叫我小妈吧!” 但是尽管如此,凌宇还是体贴的在苏倩面前提升桑伊的地位,他望着苏倩,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小妈,你们就住这里吧,我让桑伊去给你们安排房间!” 苏倩听罢,立即就望了桑伊一眼,心里琢磨着,或许已经明白了桑伊在凌宇心中的地位。 桑伊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在苏倩望着自己时,她还是友好的笑了笑。 凌宇一句话,直接将主客的身份直接拉开,这边的向朵朵,脸色已经变得特别难看,她一屁股跌在沙发上,随时抓起一本杂志,自己无趣的翻了起来。 晚饭后,凌宇临时有事情便去公司了,桑伊安排好优优的检查后,便下楼,见向朵朵和凌展辰,还有苏倩齐齐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电视,她淡淡的笑了笑。 “小妈,你们现在跟我去看你们的房间吧,这里重新装潢过,我怕晚点你们找不到房间!” 桑伊热情的说,苏倩很快就站起来,也颇为客气的说,“桑伊,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有孕在身,就在这里休息吧!时间也晚了,我们也该去休息了!” “不用了,小妈,我带你们过去!”桑伊笑了笑,巧妈过来,将外套给桑伊披上,桑伊刚披好衣服,迎头就撞上凌展辰炙热的目光,她快速别过头去,躲开了后却又被向朵朵看到,向朵朵恨恨的望了一眼凌展辰,凌展辰这才讪讪的收回目光。 “桑伊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们母子吧,我看请佣人保姆的话,我自己也不放心!”在去往客房的路上,苏倩突然开口说。 桑伊有些惊讶,随即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对于苏倩的热情,她还有些难以消化。 “小妈,这怎么能麻烦你,我在这里还好,家里有佣人和保姆,凌禹说了,忙完这段时间后,就呆在家里陪我待产!”桑伊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枝桠掠过她的脸颊,莹润的肌肤上仿佛染上了圣洁的光芒,凌展辰回过头时,看着她微笑的脸,心口莫名的还是一紧。 她比以前更美了,也更自信了,可这种自信,却像是来自于凌禹。 凌展辰心里泛过一丝酸酸的味道,忍不住再去看桑伊时,却不小心撞到她正望着自己,桑伊这回没有躲避,于是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有对过去的释然和淡漠,却让凌展辰看得心口有些疼痛。 “没事的,小妈在国外也很无聊,这回回*市了,也想和孩子们多住一些时间!”苏倩以为桑伊是不想自己呆在这里,立即解释。 桑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既然是凌禹的小妈,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也是她的亲人,所以,她也应该好好照顾对方才是,于是,桑伊捋了捋自己的发,害羞的说,“小妈,其实我应该照顾你的,只是我怀孕了,哎,现在还要你照顾我,我真的不好意思哦!” “没事的,真是个傻孩子,现在媳妇怀孕了,婆婆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不管花多少钱,请多么专业的保姆,这不,都没自己亲人的照顾来得安心!” 苏倩轻轻拍了拍桑伊的手,言真意切的说服着桑伊,桑伊只好点了点头。 走在一侧的向朵朵此时整张脸都拉了下来,她不满的叫嚷起来,“婆婆,不是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回英国吗?你忘记了?你在英国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再说了,我和展辰也该要个孩子了,你这样如果一直呆在*市,那到时候谁来照顾我呀?” 向朵朵越说越生气,娇嗔的撒娇着,可却让苏倩皱起了眉头,“好啦,别争风吃醋了,等你怀了小孩再说!” “婆婆,你这分明是偏心嘛!”向朵朵不移,蹭蹭的上前,强行挤开桑伊和苏倩,非要自己挽着苏倩。 桑伊也不想和她争,见她蹭上来,她立即就想退到一边,没想到脚下踩着的青石一路在夜里已经有了水汽,她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直直的朝后仰起,随着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很快,一双有力的臂膀就圈住了她的腰上,桑伊害怕宝宝有事,立即双手就抓住了扶住自己的人。 “你没事吧!”凌展辰目光深沉的看着紧紧着抓自己手臂的女人,关切的问。 桑伊抓着他的臂膀站直身体,惊魂未定的开始喘息起来。 向朵朵转身回头,看到自己丈夫和桑伊这么亲密,她当时脸色就绿了,冲冲的走过去,一把扳开桑伊的手,怒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桑伊,你没事吧!”苏倩上前,紧张的问。 桑伊摇了摇头,挤出一丝微笑,掠过向朵朵憎恨的目光,她淡定的说,“小妈,我没事,幸好有展辰扶我,不然我真的要摔一跤了!” “嗯……没事就好!”苏倩安抚完桑伊,便冷着脸走到向朵朵面前,并毫不客气的训斥道,“朵朵,你给我要注意一点,你大嫂现在有身孕,你这么鲁莽,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向朵朵本来就很生气,自己丈夫居然那么紧张眼前的女人,现在轮到自己婆婆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了,顿时,她眼里就泛出了泪花,憋红着脸委屈的站在那里。 苏倩横了她一眼,转身扶着桑伊,低声道,“我还是得好好在这里看着你,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嗯,小妈,别担心,我和宝宝都会好好的!” 她们两人相携着朝客房的方向走去,剩下凌展辰和向朵朵还站在那里,凌展辰的目光盯着桑伊的背影,过了好久才收回来。 向朵朵看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嘲讽的问,“怎么,看够了吗?你自己老婆被别人欺负你却不吭一声,别人的老婆,你去这样眼巴巴的看着?” “够了,向朵朵,你别没事找事了,你没看到伊伊现在怀有身孕吗?”凌展辰有些窝火的顶了她一句。 没想到向朵朵这下是彻底的愤怒了,她脸色突然就变得狰狞起来,原本精致的妆容在此时更是毫无美感可言,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双手更是朝凌展辰的胸前捶了过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伊伊,还叫伊伊,你就叫她叫得这么亲热,你心里还有她,还有她是不是?” 凌展辰被她这样一说,内心蓦然的泛出一抹异样的情愫,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是真的还有她,尤其是当他看到她越来越完美时,而她眼里对自己的那股冷漠,却也是像是针扎在自己的心尖上一样。 他有些无法忍受。 “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向朵朵的声音带着一丝暴烈的情绪。 凌展辰眼眸暗下来,鄙夷的望了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一眼,甩手就推开了她,自己大步朝前迈去。 向朵朵怎么可能忍受他这样的冷漠,立即叉腰质问了一句,“凌展辰,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向朵朵,我倒是要问你,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凌展辰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向朵朵的下颚,眼眸里掠过寒冷的光,他阴郁的问她,丝毫不带感情的。 “我干什么,我想知道你再干什么,自从回这里后,你整个人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他一直都是你大哥的女人,你就死心了吧!” “啪……”的一巴掌,凌展辰冒火的扇了一巴掌在向朵朵的脸上,向朵朵的嘴角顿时就冒出了血丝。 凌展辰手腕一松,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倒在了地上,喉间发痒,向朵朵猛地咳嗽出声来,凌展辰看了她一眼,警告道,“以后给我在这里注意一点!” 向朵朵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她低头冷笑道,“凌展辰,你这个窝囊废物,你有本事就去找桑伊,你看她还看不看得上你!” 凌展辰彻底怒了,蹲下身体直接扣住她的颈子,哑声嘶吼道,“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你知道吗?” 向朵朵眼泪突然哗啦啦落下,她呜咽着坐在地上,顿时大哭。 凌展辰离开她,快步朝客房里面走去,似乎是很想将向朵朵甩在身后。 向朵朵刚站起来,就看到身后有一抹黑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脚下,她泪眼朦胧的朝身后望去,没想到凌宇正扳着脸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目光阴沉而迸射出一抹寒光,凉薄的唇如被刀削过一样,坚硬而冰冷,他盯着向朵朵,一眼不发,不像是凌展辰那样厌恶的目光,反而,凌宇的眸光虽然冷,但是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向朵朵看到凌宇,她忽然笑了起来,她连嘴角的血丝都还没来的及擦去,就指着自己的嘴角轻讽的说,“大哥,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被你弟弟打了的,你知道他为什么打我吗?他就是为了你的女人打我的?” 凌宇眉心皱了皱,顿时清亮的瞳孔就一顿紧缩,他靠近向朵朵一步,眼眸里闪过一丝蔑然,“你说的?可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决绝 “千真万确!我要骗你做什么,大哥,你最好是管好大嫂,请她不要再来骚,扰展辰了!”向朵朵张嘴就是恶毒的话,听得凌宇眼眸里流出一丝恹恹的情绪。 向朵朵冷笑了几声,自己恨恨的转身就朝客房的方向走去了。 桑伊正好将苏倩的房间安排好,看着苏倩进了浴室后,她这才轻轻关上门出来,一出门,就撞见一双欲拒还迎的双眸,那双眸子,已经不再是桑伊五年前熟悉的那双眸子了,五年前,不,应该是更早之前,还在学校时,她看到的那双纯净的眼眸充满了天使的气息,无瑕得没有染半点尘埃,而那眼眸里流露出的,则是淡淡的温情,让人觉得温暖,和积极向上,可是现在呢,现在这双眼睛,太过于世故和阴沉,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 “伊伊……”分隔这么久,这是凌展辰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桑伊低着头,不想和他多聊,对于这个男人,他们之间若是还有些共同的过往的话,桑伊也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她已经忘记了。 “伊伊……”见桑伊没有理自己,凌展辰眼睛顿时滑过一丝不甘心的痛楚,他转身,立即追了下去。 桑伊下楼的脚步有些快,因为她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甚至和他有任何接触。 “伊伊,等一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凌展辰追到楼下,高大的身影挡在桑伊面前,桑伊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冷冷的说,“凌展辰,你和向朵朵的房间我安排在小妈房间的隔壁,东西都齐全,你可以上去了!” “伊伊……”凌展辰急切的抓着桑伊的手,低声道,“伊伊,我有话跟你说!” “你要说什么你就说,不要这样跟我拉拉扯扯!”桑伊有些嫌恶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凌展辰却握得很紧。 桑伊没办法,只好喝了一句,“凌展辰,你到底给不给我放手!” 凌展辰没想到桑伊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吓得微微一怔,怕她情绪太过激烈,他猛地松开了双手。 桑伊后退了好几步,水润的眸子充满敌意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抵抗的和他生生拉开了距离。 凌展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掌,哑声问,“伊伊,我想问下你,现在的你,过的好吗?” 桑伊看着凌展辰似笑非笑的脸,她居然没来由的觉得很厌烦,于是,她哑声道,“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情?” 凌展辰愣住,奇怪的望着桑伊,似乎不太能接受,桑伊怎么能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桑伊别过脸去,不望他,只是冷然道,“你早就不是我的展辰哥哥了,现在我的身份,是你大嫂,我喜欢你尊重我!” “可是,伊伊,其实,其实我还喜欢你……”凌展辰上前一步,有些情急的将桑伊逼到了角落里。 桑伊哑声笑了起来,“凌展辰,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五年前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忘记吗?一切都是你和向朵朵搞的鬼,是不是?如果不是向朵朵在学校撒布那些谣言,我的名声怎么会被她搞臭……” “伊伊,你误会了,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向朵朵,我也不知道她和你是同学关系,我是后来和她结婚后才知道你们的关系的!”凌展辰急切的想要撇清关系,没想到却遭来桑伊的讥讽。 她望着凌展辰一脸焦急的模样,整齐的秀眉从来不会扬起嘲弄的弧度,此时,却是无比讽刺的扬起,桑伊靠前一步,直视着凌展辰的眼睛,她一字一顿的问,“你可以昧良心的说你那时候不认识向朵朵?凌展辰,你有本事看着我说话!” 桑伊越来越激烈的声调让凌展辰有了些怯意,他目光有些闪躲的不再敢看桑伊。 一切都再明白不过了,不是吗?其实桑伊早就不愿意再想起这些事情的,毕竟都过去了,但是她没有想到,凌展辰居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企图还来和她攀交情,并将当初的一些试图想抹得一干二净。 桑伊笑了起来,淡淡漠漠的样子让她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子,不仅是这几年来的身体变化,更多的是她的心境,已经由当初的歇斯底里变得心如止水。 她淡淡的扫了凌展辰一眼,木然道,“我当初有看到你和向朵朵在餐厅里私会,后来,你就在你奶奶面前故意演戏来激怒你大哥,接着,向朵朵就在学校里散播我的谣言,让我连在学校都呆不下去,虽然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也试图忘记,但是,我一看到你们,我就无法忘记那些侮辱,凌展辰,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小妈亲生儿子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理你!” “伊伊……”凌展辰有些颓然的叫了她一声。 桑伊则是立即喝了一句,“我说过,我现在是你大嫂,请不要这样称呼我的小名,你没有资格!” 凌展辰的双唇哆嗦着,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他倔强的将脸别过一边,桑伊也没有耐心和他在这里耗,他叫不叫无所谓,只要不要叫得那么恶心就是了。 桑伊从角落里走出来时,居然一抬头,就看到了凌宇正站在路灯下,斑驳的晕黄色灯光下,凌宇冷峻的五官仿佛氤氲住了柔柔的光芒,而他脸上的表情,则是有些复杂。 桑伊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一想到刚才自己在这里和凌展辰拉扯不清,现在又被凌宇撞见,桑伊的心突然有些心虚。 她嘟着嘴一步一步的朝凌宇走去,看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穿梭,她有些心虚的叫了他一声,“你回来了?” 没想到,凌宇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牵起她的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牵着她,朝别墅的主楼走去,他的手掌是那么温热而温暖,一下就暖到了桑伊的心里。 这边,凌展辰回过头来,神色落幕的看着凌宇高大身影下的娇小背影,他的手掌翛然的紧握成拳,有些隐忍的难受。 凌宇一言不发的牵着桑伊不断的朝前面走去,穿过幽湿的小径,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得仿佛好像都可以听到风拂过脸颊的声音。 桑伊有些紧张,因为她猜不透凌宇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偷偷的望了他一眼,树荫下的凌宇,表情有些冷,他正双眼目视着前方,似乎有好多的心事一样。 “凌宇……”桑伊突然停下脚步,细细的叫了他一声。 凌宇这才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柔柔的光芒,他低声轻笑了一下,才温柔的问,“怎么了?” “刚才的事情,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桑伊眉心紧凑成有些惧意的弧度,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水雾,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凌宇。 凌宇皱了皱眉头,表情突然变得冷凌起来,桑伊看到,便更加害怕了,眼泪已经到了眼眶里打转。 “好哇,我想听你的解释,来,我们坐到这里!”凌宇淡淡的开口,坐到旁边的藤椅下,藤椅上已经有些凉凉的露珠,桑伊正准备挨着他坐下,没想到凌宇却很自然的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来,坐我身上,藤椅太凉!”他温柔的搂紧她,却又给她足够的空间,以至于让桑伊坐在他腿上即是安全而又是舒适的。 桑伊闷闷的点了点头,抓着他的臂膀小心翼翼的做好。 “其实……”桑伊开始说了,她期艾的望着凌宇。 “嗯哼,你说,我在听!”凌宇依旧表情酷酷的,越是这样,桑伊就越是紧张起来,连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好像自己真的是做了对不起凌宇的事情一样。 桑伊咬了咬牙,眼眸里滑过一丝落寞,其实按照她的性子,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主动来解释的。 可看到凌宇淡漠的表情,她又不知道凌宇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的两人,也不像过去那样冲动了,或许,这也算是两人之间沟通的一种方式吧,她不想让他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于是,桑伊想到此,便吸了吸气,继续道,“其实,刚才是我教育了凌展辰一顿,当然呢,我是以大嫂的身份哦,凌展辰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他只是问我生活得好不好?就这些啦,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别以为我和凌展辰在一起,你就有多余的想法,其实根本没有!” “哦?没有了?就这些?”凌宇深邃的眸光锁住桑伊娇小可爱的脸,饶有兴致的问。 桑伊很认真的点头,“怎么,你真的不相信我么?” “不,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凌宇也很认真的答。 桑伊郁闷的瞪大了双眼,继续问,“那你看到了什么?” 第二天桑伊醒来时,凌宇已经去了公司,看着揉成一团的大床,桑伊想起晚上两人的恩爱,忍不住泛红了脸,她软着身体从床上起来后,浴室一番洗漱,她这才去了楼下。 没想到优优和皓皓早已经起来了,但是巧妈告诉桑伊的话,却让桑伊心口一紧,优优被苏倩带到花园里晒太阳了,但是皓皓居然被凌展辰带出去玩了。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凌展辰,桑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焦躁,而内心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巧妈看出她的异样,立即关切的问,“怎么了,太太,有什么问题吗?” 桑伊有些担忧的说,“皓皓这家伙在外面不知道多调皮,我有些不放心!对了,他叔叔有留下可以联系的电话吗?” “好像没有……”巧妈摇了摇头。 桑伊便更加着急了,只好立即拨电话去了凌宇的办公室。 抓着电话,桑伊还没等凌宇开口,就急切的说,“凌宇,皓皓跟展辰出去了,怎么办,我好担心!!” “你担心什么?”凌宇在那边沉沉的问。 桑伊焦急的看着外面,讪讪的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展辰带走皓皓……” “傻丫头,展辰是皓皓的叔叔,他怎么会带走皓皓呢,说不定,他是带皓皓出去玩了!”凌宇尽量安抚着桑伊的心,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桑伊的心思也变得特别的敏感,在她的眼里,凌展辰可就是一个小人,像他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呢! 只是被凌宇这样一说,桑伊只好闷闷的答,“我才不相信他呢,我不管,我要你帮我找到凌展辰,让他将皓皓立即送回来!“ “宝贝,我这里正在开会!”凌宇有些为难的说。 “我不管啦,我要立即见到皓皓!!”桑伊在电话那端任性的发起了脾气。 凌宇只好乖乖的将正在进行的会议打断,“好了,我这就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桑伊焦急的在家等着,正在她焦躁不安时,一辆银色的跑车突然停在了别墅的门口,这应该不是凌宇的车,正在桑伊朝外张望时,皓皓突然从车里跑了下来。 “妈咪……”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大声的叫了起来。 很快,凌展辰就微笑着下了车,皓皓猛地扑进桑伊的怀里,看着凌展辰也走了进来,桑伊故意训斥道,“皓皓,妈咪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能随便跟别人出去,你知道不知道?” 皓皓委屈的看了凌展辰一眼,将手里的袋子怯怯的递在桑伊面前,并讨好的说,“妈咪,叔叔带我去给妈咪买妈咪最爱吃的年糕了……” 听到皓皓说的话,桑伊有些悻悻然,她抬起眼眸,看见的是凌展辰含笑的眸子,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桑伊快速低下头,还是喝了皓皓一句,“以后还是要听妈咪的话,知道吗?不准折腾叔叔,叔叔刚从国外回来,会很累!” 皓皓很少看到桑伊发脾气,一听这话,他就吓得缩了缩脖子,吐着可爱的舌头说,“知道了,妈咪,主要是呢,叔叔说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莲花糕,还有这种香草慕斯的冰淇淋!” 皓皓的小手伸进塑料袋内,拿出一个精致粉色盒子装着的冰淇淋拿出来,直接举在了桑伊面前。 “妈咪,叔叔说你以前最爱吃这种口味的冰淇淋!”皓皓还在那稚气的说。 桑伊低头,看了儿子一眼,还有他扬起的那个冰淇淋,她伸手,轻轻接过来,冰凉的外盒已经有刺骨的冷意传到了指甲,这的确,是她少女时代最爱的一款冰淇淋口味,但是时光转移,这么多年了,她再也不会吃这一款口味的冰淇淋了,不是吗? 于是,桑伊微笑着接过,用手指掂了掂,转身就将冰淇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就像是,丢掉了过往和凌展辰所有的回忆一样决绝。 “妈咪……你这是?”皓皓蹦跶着跑到垃圾桶面前,一脸的疑惑。 桑伊牵着他的手,温柔的解释道,“皓皓,妈咪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很多年就不爱吃这种口味的冰淇淋了,所以以后皓皓一定要记得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呢,就一定要丢掉!”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求婚 皓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桑伊则是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而站在他面前的凌展辰却是脸逐渐慢慢的阴了下来,有丝难掩的尴尬。 而凌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安静的站在了最后面,他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当凌展辰颓然的转过身时,他看见的就是凌宇深沉的眸光,似乎正在打量他,又像是在考究着什么,一时之间,凌展辰有些尴尬,他牵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淡淡的叫了一声,“大哥,你回来了?” 凌宇点了点头,桑伊这才惊觉,凌宇原来已经到家了,她竟然刚才忽略掉他了,那说明,刚才皓皓和自己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啰? 桑伊忽然有些紧张,隔着夹在中间的凌展辰,桑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凌宇忽然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他双手插袋的走过来,一把抱起皓皓,带着大家长的严凌低声道,“皓皓,以后出去要跟妈咪打招呼,知道吗?不然妈咪会很担心你的!” “噢……”皓皓眨了眨眼睛,他真的无法了解也,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为什么大叔叔和妈咪会这么着急。 但偷偷的看着桑伊的表情,皓皓还是害怕的什么都没有再说。 “大哥,嫂子,我先出去了,我今天约了几个老朋友见面!”凌展辰站在那里也觉得有些无趣,他讪讪的开口,凌宇很快就点头,哑声道,“开车注意安全!” 凌展辰点了点头,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巧妈将皓皓抱着去找优优玩,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桑伊和凌宇,凌宇懒懒的坐到沙发上,手里抓着遥控器,却是毫无目的的调着眼前的频道。 桑伊咬了咬唇,有些心虚的坐到她旁边,并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凌宇,我太紧张了,所以把你叫回来了!” 凌宇这才回过头来,冲着桑伊淡淡的笑了笑,他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哑声道,“其实展辰没有那么坏,大家都已经结婚了,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该忘记的还是要忘记,明白吗?” “我……”桑伊不知道再该如何解释,她低头,不再看凌宇。 她要如何说出自己对凌展辰的排斥呢,虽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提起的话似乎有些矫情,可现在的桑伊对凌展辰,真的没有多少好感,尤其是他还和向朵朵在一起后。 “不过……”凌宇突然哑声笑了起来,他伸手勾住桑伊的下巴,抬起她的头,逼她面对自己。 “我没有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现在,对于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我居然都不知道,伊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失败?” “不--”桑伊用手指压住他的双唇情急的不想让他再说出这样的话。 “那只是我过去喜欢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我现在喜欢的,都是你为我安排的!”桑伊很真诚的说,凌宇听到,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低头,深深住了她微启的双唇。 三个月后。 “喂,伊伊,你等我一下!” *市最大的百货公司内,丸子提着大包小包跑得气喘吁吁,而眼前挺着大肚子走路的女人居然走得飞快,倒是她这个还没有怀孕的女人,走起来,竟然还没有她快了。 桑伊除了肚子凸出来之外,身材还是纤细的,所以,她走起来也是飞快。 丸子追了很久才追上桑伊,这时的桑伊已经是安然的坐在甜品店吃东西了,她看着窗外的丸子,得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丸子将桑伊买来的东西全部丢在了桌上,喘着一口气哑声道,“我的姑奶奶,真是怕你了,你没事给凌宇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你们难道还缺这么多东西吗?” 桑伊兴致盎然的将其中自己挑选的一袋东西拆开,丸子一看,居然连洗漱水都买了,她真的已经败给自己女人了。 “我真的无语了哦,伊伊,你真的现在已经决定做家庭主妇了吗?”丸子趴在桌上,郁闷的问。 桑伊恬静的笑,晶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她托着两腮,想了想,然后慢悠悠的说,“其实没有啦,如果你也怀宝宝了,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 “我才不要这样呢!我和帕克还不会到这一步!”丸子突然幽幽的说。 桑伊看出她有些落寞,随即收拾起自己欢快的心情,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帕克不回来了?” “他走了已经快四个月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在想,他是不是回家结婚去了!”丸子把玩着刚上来的冰菊茶,酸酸甜甜的,真的好像自己心底的这种味道咯。 正在桑伊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时,突然甜品店出现俩抹高挑的身影,她仰头伊看,天啦,那个金发碧眼,风流帅气的男子,那不是帕克又会是谁哦,而他旁边,还站着凌宇呢! 他们背对着丸子,正偷笑着,桑伊好像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她稳住心神,佯装很郁闷的说,“哎,丸子,要是再等不到帕克,我就让凌宇重新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 “我们呢,总之也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是不是?”桑伊很认真的说,天知道,她撒谎起来,可真的还很像那一回事哦。 这站在丸子身后原本想给丸子一个惊喜的帕克,听到桑伊这么一番怂恿的话,顿时就急了,他刚朝前迈出一步,却立即被凌宇拉住。 则对小夫妻,居然狼狈为奸想要拆散他和他的丸子了,帕克郁闷得帅气的脸上全部都是闷闷的不快。 桑伊看到帕克一副紧张的表情,只差没笑出声来了,但她还是忍住了,而渐渐的,丸子的眼眶就潮湿了,仿佛被桑伊说到了自己的伤心处,她的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别难过啦,帕克走了就走了哦,既然他不在乎你,你干嘛还要在乎他呀,这世界上好的男人多得去了,改天我真的让凌宇帮你介绍一个更优秀的哦!”桑伊开始火上浇油起来。 这边丸子听到,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了,桑伊吓了一跳,身后的帕克更是也快要红了眼眶,这么多天没见他心爱的丸子,他想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忍心看到她这么哭呢? 帕克一下忍不住了,正要开口叫丸子,没想到却被凌宇死死按住自己的嘴巴,他只好呜呜的叫着一些破碎的字音出来。 丸子扑在桌上,哭得伤心欲绝,她抽泣着说,“我不要别的男人,我只要帕克,我只喜欢他,现在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居然走了,不对我负责任,我这一辈子都要恨他!” 桑伊听到,眉头一挑,故意大声安慰道,“丸子,好啦,别伤心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帕克,那有一天他要是回来了,你会不会嫁给他呢?” 桑伊这一问,站在丸子身后的帕克立即就变得安静起来,当然,他的一颗心都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了,要知道,他的丸子,可一直都不肯接受他的求婚哦,而且怎么也不肯告诉他原因,所以,桑伊这么一问,帕克真的紧张到浑身都冒汗了。 丸子哭得红肿了双眼,她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道,“如果那个该死的帕克能立即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嫁给他,但是不可能了,他已经回英国了……” 丸子哭泣着说,桑伊立即朝帕克眨了眨眼睛,都这个份上了,那也该男主角出场了吧。 帕克还在震惊和惊喜中,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简直急死了桑伊,桑伊猛地朝凌宇努了努嘴,凌宇立即抵了抵帕克,示意他可以去见丸子了。 帕克碧蓝的眼睛已经泛起了泪光,像个大男孩一样的,他悄然走到丸子身边,当丸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顿时,甜品店内是一阵尖叫。 丸子回过神来,居然看到帕克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而他的双眸正饱含着泪水,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而更让丸子意想不到的是,帕克居然将手伸进自己口袋内,将早已准备好的粉色大钻戒拿了出来,一脸虔诚的举在自己面前。 “丸子,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说只要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可以嫁给我了,那现在我已经在你面前了,你愿意嫁给我嘛?” 帕克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而丸子则是由震惊变为害羞,紧接着在帕克的一番深情表白后,她的眼泪再次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臭帕克,你要敢再离开我,我一定要废了你!”丸子嘟嚷着嘴猛地朝帕克扑去,两人很快,就紧密的相拥在一起。 这边,桑伊已经被感动得眼泪如掉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溅落了一地,凌宇虽然也备受感动,但看着自己女人的一番小心思终于促进了一对璧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他也由衷的为这样美好的事情而高兴。 丸子和帕克已经开始起来了,引来掌声连连。 凌宇揽住娇妻的双肩,低头,温柔的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哑声道,“宝贝,折腾了一个月,你终于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了吧!” 桑伊泛红的眼眶里尽是喜悦,她哽声道,“那当然咯,丸子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当然希望她也得到幸福!” “嗯……”凌宇突然弯下身体,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盯着眼前有些圆润而娇俏的脸,充满期待的问,“宝贝,那你现在觉得自己幸福吗?” “我……”桑伊有些语塞,看着还陶醉在中的两人,她红了脸,害羞的说,“我才不告诉你……” 很快,凌宇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就落了下来,又是一阵热,甜品店内再次是尖叫一片。 回去的车上,两人眼里还是浓烈的爱意,怎么也无法散开,只是凌宇看着桑伊为他采购的出差用品,他眼眸里顿时掠过一丝复杂。 夜深后,拥着怀里日益丰腴的桑伊,凌禹似乎还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一般,直到搁在桑伊肚子上的手掌感受到了宝宝的胎动时,凌宇这才清晰的感受到这种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感。 他眼眶潮湿,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出三个字,“谢谢你……” 是的,要谢谢她,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勇敢的和他在一起,这么勇敢的为他怀第三个宝宝。 桑伊仰着头笑,紧紧抓着他的大手捂在自己心口,“为什么要说谢谢,这是我愿意为你做的。” “噢……”桑伊悻悻的松开了手,凌宇长舒了一口气,一低头,看到她嘟起的红唇,连忙侧过身子,温柔的问,“小东西,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了……” “我才没想!”桑伊矢口否认,别过脸去不看他。 可是明天凌宇就要出差去国外了,如果不说想,那桑伊肯定是骗自己的。 这熟透了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具有诱惑力,尤其还是在孕育着小生命的时候,更加让人容易动情与感动。 房间内,凌宇正在收拾出差前去加拿大的行李,桑伊则是不断的朝他行李箱里塞东西,总怕凌宇会不够用,看得凌宇不得不将她按下来坐在沙发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边其实这些生活用品都有,所以不需要准备太多!” “可是你用别人的东西,我会不放心!”桑伊撅着嘴,只好闷闷的说。 凌宇笑了起来,淡淡的薄荷味清爽的冲入桑伊的鼻息内,他哑声道,“我会让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吗?宝贝,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害怕将你累着了!” “我没事啦!”桑伊这才笑了笑,不然她灿亮的眼珠子很快就转了转,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孩子。 “凌宇,在你走之前,我有个大大的礼物送给你!”桑伊一手托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抓着凌宇的手,笨拙的朝外走去。 凌宇心疼她,以为她又给自己买了什么东西,没想到桑伊却将凌宇牵到了皓皓的儿童房内,皓皓正在地上一个人很认真的玩拼图,桑伊和凌宇站在门口,柔柔的叫了他一声,“儿子,快过来!” 皓皓听到,立即抓着自己正好刚刚拼好的拼图过来,他笑眯眯又有些害羞的将拼图藏在身后,当桑伊朝他眨了眨眼睛时,皓皓这才将自己的拼图用小手举过头顶,并奶声奶气的对凌宇说,“爹地,我送给你的,希望你早点回家!早点和我陪优优一起欢迎弟弟的到来!” 皓皓的话,让凌宇目光一滞,紧接着他便看到了拼图上的英文,正是爹地的意思,而皓皓似乎还有些害羞,他眨着眼角捂着小嘴自己在那格格的笑了起来。 凌宇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蹲下身体,一手抱过皓皓,哑声问,“皓皓,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咪说,优优的爹地就是我的爹地,所以我以后也要向优优一样爱爹地!”皓皓说完,好不忘抱着凌宇的脸亲了亲。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多愁善感 凌宇的眼眶有些潮湿,他捉着皓皓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并低声道,“爹地爱你!” 桑伊看着这,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自从和优优相认又怀了第三个宝宝后,她这个人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和容易感动了。 凌宇站起来,温柔的落在桑伊的脸上,当着别墅内所有佣人和保姆的面着她脸颊的眼泪,并将最炙热的话留在她心尖上,“老婆,等我回来,好好在家里养身体,我会尽快赶回来!” “嗯,我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的,你该走了!”桑伊垂首抹了抹眼角的泪。 其实,这短短的八个月,凌宇每天晚上都陪着她,她几乎早就熟悉了他身上的气息,每天晚上都必须要枕着他强健的手臂才能入睡,也许只要这样,她才能心安。 如今,在即将临盆时,桑伊虽然有万分不舍得凌宇这个时候出差,但她还是忍了下来,笑意盈盈的将凌宇送上了车,直到凌宇的车一路远去。 晚上的时候,虽然孩子们还在身边,但是没有凌宇,桑伊总觉得身边是空荡荡的。 给丸子打了电话,她和帕克好像正在努力造人,哼哼唧唧的声音引得桑伊都不好意思了,立即将电话挂断了。 月光依稀还是那么皎洁,只是这一夜,桑伊却是转转反复难安,腹中的宝宝不知道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桑伊失落的情绪,像是要哄自己妈咪开心一样,他在肚子内拳打脚踢得不知道有多么欢快。 桑伊轻抚着自己大大的肚皮,叹息道,“宝贝儿子,等你快要见妈咪的时候,你爹地也就会回来的了!” 一夜浑浑噩噩的睡去,天亮时,桑伊很快就醒了,照例今日做检查,她便早早的收拾妥当又安排好孩子们的事情后,便在家安静的等待着丸子的到来。 丸子出现在别墅内时,她整个人都是浑身乏力的。 桑伊看到,忍不住打趣道,“昨晚是不是太激烈了,导致你这么没精神的?” 丸子顿时就红了脸,她害羞的靠在桑伊耳边,低声问,“伊伊,之前你有没有吃不消的时候,那个方面?” 桑伊也泛红了脸,娇俏的飞了她一眼,总不能说,凌宇的精力好得过人吧,她真的没有哪一次可以完完全全忍受下来的,每次都会被折腾得浑身乏力。 丸子见桑伊没有回答,多半也明白了,她这不是和自己一样吗,于是,她嘟嚷着说,“你不知道哦,帕克简直是太**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哎,明明我说了今天要陪你去做产检,可他总是不放过我,折腾我一直到早上!” 丸子说完,还不忘打了个哈欠,桑伊忍不住笑出声来,拖长着声音道,“年轻人啊,还是节制一点!” 丸子害羞的笑,“嘿嘿,知道啦,跟个大姑婆一样,现在就开始唠叨了,走吧,我们得去医院了1” “嗯……”两人有说有笑的钻进了车内。 当丸子送着桑伊去了妇产科开始排队做检查时,丸子实在是熬不住,自己坐在长椅上都睡着了,桑伊将围在自己身上的披肩取下来,轻轻搭在她的身上,她也安静的等待着。 只是,眼看就要排到她了,没想到她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呀,那不是秘书陈吗?他正焦急的扶着一个也是小腹凸出的年轻女子,正好想在到处找位置呢。 桑伊应该记得,凌宇要走的前一晚,他是有亲自告诉自己的,这次出差是去加拿大洽谈一个新项目,最少会在那边呆上两个月。 而这两个月,秘书陈不仅也会去,连凌宇下面的某个团队一共好几个同事也会过去。 只是,按理说,秘书陈也应该现在到了加拿大了,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桑伊觉得有些疑惑,扶周椅子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秘书陈走了过去。 “陈秘书,你好!” 秘书陈没想到会看到桑伊,立即热情的站了起来,然后连忙对旁边的女子介绍,“老婆,这位是我上司的太太,桑小姐!” 年轻女子似乎有些害羞,只是冲着桑伊腼腆的笑了笑。 桑伊便点了点头,充满善意的问,“陈秘书,你太太也是有身孕了吗?” “是呀,今天刚好是过了小气的三个月,所以陪她来做检查!”秘书陈看上去很高兴也很开心。 桑伊笑了笑,“那真是恭喜你们了,我还以为你这次也和凌宇一同出差了呢,没想到你是在家陪太太了,这样也挺好的!” “出差?”秘书陈的笑容渐渐敛住,显然的,他疑惑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桑伊看到他困惑的表情,很快就皱起了眉头,低声反问,“你不是应该和凌宇一同去加拿大的吗?” 桑伊莫名的觉得有些忐忑不安,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掠过水雾般的疑惑,她沉声试探的问,“你不知道吗?你们有新的项目要去加拿大出差两个月?” 秘书陈眉头深皱,看得桑伊的心更是莫名的焦躁起来,而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女子则是站起来,羞涩的对桑伊说,“其实,他已经几个月前就辞职了,你还不知道吗?” “辞职,陈秘书,你现在不在凌盛集团上班了吗?”桑伊急切的问。 秘书陈目光有些躲闪,犹犹豫豫的,好像有很多话不能说一样。 桑伊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秘书陈则是有些难过的笑了笑,叹息道,“是呀,我太太说得没有错,其实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没有在凌盛做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秘书陈犹豫的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桑伊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上说呀!” 秘书陈见桑伊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立即将她扶着坐了下来,这才委婉的说,“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凌总给了我一笔钱,我就离开了公司,具体原因他也没有说,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凌总在凌盛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卖出去了,具体是集团内部发生了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 “卖,卖出去了?”桑伊脑袋瞬间就一片空白。 难怪,她依稀的记得,三个月前,凌宇有一阵子总是像是不开心一样,每天晚上回来得很晚不说,整个人也好像是满腹的心事。 桑伊坐在长椅上,只觉得浑身都发冷汗,她喃喃的问,“那他是去加拿大干什么,为什么他跟我说是你会和他一起去?” “这……我恐怕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和凌总也是很久没有联络了!”秘书陈抱歉的说。 很快,就有护士过来,告诉桑伊,轮到她做产检了,丸子也醒了抓着桑伊的披肩到处找着桑伊,看着桑伊被护士扶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就关切的问,”伊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失魂落魄的?” 桑伊抓着丸子的手,手指都在发抖,她是突然觉得害怕了,害怕自己好像突然变得不了解凌宇一样。 她没有想到,他会骗自己。 “丸子,你的电话呢,我想给凌宇打个电话!”桑伊眼眶泛红,低头目光四处找着丸子的手机。 丸子以为桑伊是产检前情绪有些波动,立即将电话掏出来,塞到她手里,桑伊站在那,急切的拨通了凌宇的电话,没想到电话那边就是关机了。 “他关机了,不接我的电话了……”电话从桑伊的掌心滑落,吓了丸子一大跳,桑伊站在那,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动也不动。 丸子立即捡起手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伊伊,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没接你电话吗?怎么这样了,他那边有时差的,现在都是晚上的时间了!” “可他在*市的时候,手机对我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桑伊抓着丸子的手,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竟然联系不到凌宇了。 “哎,他手机也会有没电的时候呀,或者在洗澡吃饭手机没电了,自己不知道呢,你别多想了,走吧,我们该去做检查了!” “嗯!”桑伊强忍着内心的失落感,这才愿意去了检查室。 还好,宝宝一些正常,预产期在八周后,刚好八周的时间,凌宇就要回来了。 可是回去的路上,桑伊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连来接她们的帕克都忍不住好奇的问,“伊伊,你这是怎么了?” 桑伊摇头,不肯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窗外。 帕克望了一眼丸子,丸子则是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桑伊到底是怎么了。 趁着红灯停下时,帕克安慰道,“伊伊啊,你不是这么快就想凌宇了吧?” 桑伊听到,倔强的嘟起双唇,任性的答,“我才没有想他呢!” “哦……”这边丸子已经尖叫了起来,“我知道了,伊伊是因为凌宇没有接她的电话,所以她很难过?” “没接电话?”帕克忍不住笑出声来,桑伊脸色有些窘迫,她郁闷的说,“我真的很郁闷,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哈哈,好的,我帮你再打一个电话给凌宇!” “不要啦!” “没事,说不定他是没有听到你的电话呢!” 在帕克又拨了电话过去时,原本桑伊心里还是有一丝期待的,可是,当帕克迷人的眸子里的光束都随着电话而没有接通变得黯淡时,桑伊差点都哭出来了。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不就是手机关机吗?也没什么的。 “那个……伊伊……”帕克低低咳嗽了一声,有些抱歉。 “没事的,可能他真的在忙吧,其实我不该情绪这么糟糕的,毕竟这样对宝宝不好!”桑伊安慰着帕克,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都怪那个臭凌宇,真的将她给宠坏了,如果不是这段日子对她这么好,她现在也才不会这么在乎,这么紧张他呢? 将桑伊送回家后,苏倩乐呵呵的问了好多腹中宝宝的事情,丸子和帕克一番交代后,便甜甜蜜蜜的离开了。 面对苏倩的开心,桑伊也慢慢的心情好了一些,不管内心有多么的失落和难过,但是为了宝宝着想,她也得变得开心一些,不是吗?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桑伊突然失眠了,怎么也睡着不着,这间卧室,满满的,每个角落里,都充斥着属于凌宇的气息,她一睁开双眼,仿佛看到凌宇就在自己身边,可当她真切的反应过来时,她却发现,其实他不在,他已经去了遥远的加拿大,晚上睡觉时,再也没有他在耳边轻哄着自己入眠了。 下半夜的时候,桑伊好不容易睡着了,但是小腿突然抽筋,她腿都伸不直了,抽得她眼泪都落下来,双手紧紧抓着被单,不知道如何是好。 巧妈的房间离桑伊的卧室很远,这么晚,叫她也不是,而苏倩则是安排在客房那边住,而陪伴优优的护工则是和优优睡在一起,这大半夜的,桑伊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只是,小腿抽筋缓过去了后,她又觉得好饿,只好自己爬起来,按亮走廊的灯光,这才慢慢的朝下面厨房走去。 突然,桑伊下楼时,脚下拖鞋一滑,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已经从楼上滚下来了,要不是抓着旁边楼梯的扶手,桑伊真的不敢想象,刚才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也许是受到白天的情绪影响,也许是怀孕后人也变得特别敏感起来,总之,惊魂未定的桑伊,这一刻,突然好想大哭一场。 五周后,丸子陪着桑伊坐在客厅内,苏倩新请来的护工正在帮桑伊按摩着水肿的小腿。 本来在看育儿杂志的桑伊忽然搁下杂志,眼神黯然的幽幽叹了一口气。 丸子立即说道,“伊伊,不能叹息,要开心,要笑,知道吗?” “是呀,桑小姐,妈妈的情绪会影响到腹中的宝宝,你每天应该开心一点才是!”正在帮桑伊按摩的护工也关切的提醒道。 桑伊低头淡淡的笑,她的脸比开始更加要圆润一些,也许是孕晚期的原因,胃口也变得特别好,现在一个宝宝在肚子里,肚大得几乎是跟当年怀皓皓和优优时相差无几。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临产了我越是紧张!”桑伊接过丸子递过来的燕窝,哑声道。 丸子坐下,捏了捏她的双肩,安慰道,“没事的,你是最勇敢的妈咪,想当年你还生下了皓皓和优优哦!” “正是因为当年生两个小家伙的时候优优有些……” “过去的事情不会再重演的,现在你的体质这么好,一定会没问题的!”丸子不让桑伊将话继续说下去,她相信,会没事的,好人一定也会有好的运气。 桑伊抿了抿唇,点头,但愿吧,希望宝宝一切平安。 凌宇走后一个月零五天,他依旧没有来电话。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落寞 桑伊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夜里,自己是这样强迫逼着自己入睡的,因为她必须要睡觉,要给腹中的宝宝一个舒适的环境。 可是,只有她的内心才知道,这样等待的夜里,是多么焦躁和多么不安。 帕克知道桑伊担心,只是特意安慰桑伊,凌宇因为在加拿大郊区考察项目,通讯落后,几乎是没有什么手机讯号的,虽然尽管这个理由听起来这么像是一回事,但是桑伊内心还是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月光安静的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光洁的长毛地毯上,淡淡的月光有着前所未有的寂寥和落寞,桑伊挺着大肚子定定的站在落地窗外,目光黯然的看着遥远的天幕,内心则是祷告着,希望凌宇快点平安的回来。 不然,她带着三个宝宝,没有他,她真的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天亮的时候,桑伊才昏昏沉沉的睡去,只是很快,她就被客厅里传来的尖叫声吵醒,她揉了揉太阳穴,披着衣服下来时,隐隐约约的,她以为是凌宇回来了。 以为他是回来给自己惊喜的,可是,桑伊却想错了,并不是凌宇。 是凌展辰和向朵朵,那个发出惊喜尖叫的是向朵朵。 护工将桑伊扶下来,凌展辰看着桑伊大腹便便的样子,自从那日后,凌展辰和向朵朵便搬出去住了,大家似乎有意想要避开,但是他们突然再次出现在别墅内,却让人有些觉得奇怪。 “婆婆,现在我也怀孕了,你是不是要照顾我了呢!”向朵朵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正挽着苏倩的胳膊在那撒娇。 苏倩听了也开心,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的骨肉,那种欣喜的劲儿还是有些不一样,连桑伊这种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了。 “是吗?几周了?”苏倩笑眯眯的问,平日里桑伊若是下楼来,她肯定会起身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 这下,听到向朵朵这样娇嗔的话,她原本站起来走向桑伊的步子很快就收了回去,重新坐到向朵朵的身边,关切的问。 向朵朵望着自己对面的桑伊,一脸的得意。 “婆婆,才四周,还是小气期,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哦,这里医生护工都有,我决定和展辰现在搬回来住了!”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你们两个人还住在外面,那我这个做奶奶的才不会放心呢,反正你就住这里,你大嫂吃什么,你也跟着吃什么,婆婆保证将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苏倩笑眯眯的说,凌展辰虽然也开心,毕竟自己也要做父亲了,但看着坐在对面的桑伊是一脸的落寞,他的目光忍不住也多看恶劣她几眼。 桑伊抬起眼眸,撞到他的目光,两人很快就移开,没想到又被向朵朵看到,她原本娇小的脸很快就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心底更是对自己的男人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原来,她做这么多,他的心思还在她身上? “婆婆,我不想和大嫂吃一样的,大嫂都是生了几个孩子的人了,我这才是头胎,所以你一定要帮我跟她吃的东西分开……”向朵朵娇俏的笑着,伸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低低的笑出声来。 苏倩随即看了桑伊一眼,似乎是想要听桑伊的意见,桑伊当然知道,更何况,她向来不喜欢争这些东西,于是,她淡笑道,“婆婆,朵朵是头胎,的确是需要注意,而我现在是到晚期了,饮食方面也不一样,还是让佣人按照她的喜好给她做吧!” “好吧,难道伊伊这么懂事,朵朵你以后也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你记得以后不要太任性,知道吗?” 向朵朵只是眯着眼睛笑,而凌展辰的目光似乎还落在桑伊的身上,向朵朵便俯身过去,猛地狠狠的掐住了凌展辰的手,示意他不要在自己面前太过嚣张。 “婆婆,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难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桑伊听到身后时不时响起的尖叫声,只是无奈的微微叹息了一声。 “哎呀,我说了,这是花胶海参汤,你只管吃就是了,之前你大嫂怀孕的时候,她也有经常吃这个!”苏倩看着越来越挑食的向朵朵,只好无奈的解释。 向朵朵一听又是吃桑伊吃过了的东西,立即就叫嚷了起来,“搞什么啊,我说了我和她的口味不一样,我不想吃她一样的东西!”向朵朵伸手将手里的碗一推,没想到碗底在光洁的花岗纹大理石上一滑,“哗啦……”一声尖悦的碎响,被炖好的花胶顿时全被洒在了地板上。 “向朵朵!!!”苏倩再也无法忍受这么坏脾气的向朵朵,立即吼了一句。 向朵朵顿时就哇哇大哭起来,苏倩真的拿她没办法,只好无奈的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桑伊,桑伊站起来,示意巧妈扶她过去。 “朵朵,不喜欢吃的话也别浪费,这可是婆婆亲自给你炖的!”桑伊低低的说。 没想到向朵朵却猛地抬起头,直接唬了桑伊一眼,她的块头本来比桑伊就要高一些,这下整个人站在桑伊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连旁边的巧妈看到都有些恹恹的感觉了。 “怎么了?”桑伊却是淡定的抬眼冷然的问,向朵朵精致的脸微微有些变形,“桑伊,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要你管!!” 桑伊笑,“是吗?如果你在这里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发脾气,我请你出去!” 向朵朵没想到桑伊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她愤怒的脸颊转瞬之间就变得布满了委屈,桑伊早就知道她会演戏,只是冷眼旁观的看她会再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果然,她用力的甩着苏倩的手,哽咽着撒娇起来,“婆婆,你看,桑伊她欺负我,还要将我赶走,婆婆,你要给我做主!” 苏倩何尝不知道向朵朵的脾气,自从她和展辰结婚以来,两人总是吵架,弄得她苏倩也没有好的日子过。 于是,她只好拍了拍向朵朵的手,安慰道,“伊伊怎么会赶你走,没事的,别担心啊!” 向朵朵听到,立即扑进苏倩的怀里,在桑伊目光投过来时,她还不忘朝桑伊投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桑伊无言,只好转身准备上楼,没想到向朵朵居然还不饶过她,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翘起嘴角轻讽的望着桑伊的背影来了一句。 “别以为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虽然你在凌家生了三个孩子,但是大哥还没给你名分呢,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更别说是有法律效应的结婚证了!”向朵朵的话说得合乎情理,但是在桑伊听来,却是让她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团。 这些天,凌宇没有打一个电话来慰问家里怀孕已经到了晚期的她,更没打电话来询问优优的病情,和皓皓最近的情况,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桑伊卡在心中的那跟刺也越来越深,无形的,向朵朵的话,好似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那跟刺推进了身体的最柔软的那一块,好痛…… 桑伊抓着扶梯的手指关节都开始发白,晶莹剔透的肌肤下,连最细微的蓝色血管,都特别的清晰。 虽然身体还是那么笨重,但不难发现,她消瘦的双肩正因这句话而微微颤抖着。 巧妈不安的看了她一眼,关切的问,“太太,你没事吧!” 桑伊站在那,过了好久,才晃过神来,听到巧妈叫桑伊的太太,向朵朵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更加嘲弄的笑出声来,“还叫她太太呢,小心越叫到时候越难过,说不定大哥现在正在国外陪别的女人呢,你也应该知道,大哥这两个月为什么没有给你打电话!” 向朵朵还没说完,苏倩听到,立即从餐厅过来,凌声呵斥了一句,“朵朵,你别乱说话,吓伊伊!” 向朵朵似乎真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原本一向从来都不肯认输的她这下居然在苏倩呵斥后变得缄默了,只是,一向好胜的她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人家只是提醒一下她,希望她现在不要太得意嘛,要知道现在越是希望自己是凌太太,将来某一天就越是伤心难过!” “向朵朵!!!”苏倩是真的火了,她只恨没拿针线将向朵朵那张多事的嘴给封上。 桑伊清晰的听到她们说的每一个字,她抱着自己大肚子转过身来时,便看到了向朵朵有些惧意的眼神,当然,这不是来自于她疑惑的对视,而是她在惧意苏倩。 这向朵朵,回*市后,就没见她怕过苏倩,什么气候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了。 桑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苏倩已经走过来,笑眯眯的安稳她,“伊伊啊,别多想,你要知道朵朵就是喜欢乱说话,别放心里去啊,安心待产才最关键!” 看着苏倩关切的脸,桑伊心神有些恍惚,尽管她想尽快拂去内心因为向朵朵的话而引起的不快,但是,她还是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淡淡的点头,“嗯,婆婆,我知道,现在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孩子重要,我不会多想的!” “是呀,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将来多一个孩子可以让大哥多分一笔钱给你呢?”向朵朵又插话进来,这下苏倩猛地转过身去,冷声喝道,“向朵朵,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 向朵朵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桑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啦,婆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啦!” “伊伊,别听她的,对了,你饿不饿,饿了的话小妈亲自去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先垫下肚子,晚点我们等展辰回来了,就吃晚餐!”苏倩说完,微笑的捏着桑伊的手,没想到桑伊的手却异常冰凉。 “伊伊,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桑伊抽回自己的手,略显落寞的可爱脸颊低声笑道,“我没事的,小妈,我也不饿,我先上去休息一下了!” “嗯,巧妈,你先扶着她上去,记住,要小心一点!”苏倩对巧妈交代着,桑伊踩了一截*阶,却发现心那块闷得慌。 回卧室的时候,桑伊却停住了脚步,她看了一眼巧妈,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巧妈,我想去优优的病房看一下!” “嗯!”巧妈点头。 每天这个时候,优优都在护工的陪同下在无菌卧室里睡觉,隔着玻璃门,桑伊的双手趴在门窗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娇小身影,第一次,她的心疼得眼泪落下,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优优,你一定要答应妈咪,一定要好起来! 趴在门窗上的桑伊忍不住哽咽出声,目光充满了期艾和无助,本来,她已经失去了优优最让人心疼的四年,没想到才相认,就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如果这边凌宇再也无法给她精神支撑的话,她真的害怕自己会熬不下去了。 “太太,别难过了,优优一定会好起来的!”巧妈看着桑伊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桑伊吸了吸鼻子,看了巧妈一眼,便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内。 看着搁在床头的电话,还有壁柜里凌宇折叠得整齐的衣服,这四处,都是凌宇的气息,看着这些,叫桑伊如何不难过。 “丸子,可不可以让帕克联系一下凌宇,他到底在国外怎么样?为什么两个月了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忽然好害怕呀!” 夜安静下来,偌大的卧室内,尽管奢华依旧,可依旧抵挡不住桑伊难过的心,她捏着电话,自己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声音哽咽的对那话那端的丸子诉说着,丸子似乎也被她的情绪受到感染,立即火气十冲的对旁边的男人吼了起来。 “帕克,你到底说不说?凌宇到底是在国外做什么?伊伊现在都要生产了,他怎么都不给伊伊来个电话!你知道伊伊有多么伤心吗?” 电话被帕克接过,他略带抱歉的说,“对不起,伊伊,要不这样,我今天晚上一定帮你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凌宇,你先不要伤心……” “帕克,求求你帮我联系他,我真的很想他,也很担心他,我不知道他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现在平平安安的……”桑伊捂着自己的双唇,嘤嘤的哭出声来,她真的很难过,想他,担心他,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只觉得自己越想,似乎就越绝望。 “伊伊,你一定要坚强,我一定会帮我联系到他的,对不起,你先好好休息吧!” 虽然正在情绪波动中的桑伊无法知道帕克为什么要对自己道歉,但是她还是对帕克的话抱有希望,“谢谢你,帕克,我等你的消息!” “嗯,你早点休息吧,安心等待宝宝的降生,说不定凌宇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帕克的声音越来越沉。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失落 “嗯,我知道了,帕克,谢谢你,麻烦你了!”桑伊除了说这些感谢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电话被丸子接过,丸子安慰她一番后,桑伊这才将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只是,她的脸颊已经流满了泪水,扶着沙发站起来时,桑伊想要去洗个脸,然后吃点东西,没想到刚拉开房间的门,就看到向朵朵正倚着身体站在长廊处,看到桑伊,她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讥诮的笑了笑。 桑伊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饶过她准备下楼,没想到向朵朵却走了过来,附在桑伊的耳边轻讽的问,“真的这么在乎那个男人啊,瞧你,眼睛都肿了……” 桑伊别过头去,不想看她,直接冷然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啧啧,别装了,桑伊,你能有点出息吗?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至于你弄得自己这么狼狈吗?”向朵朵一脸嫌恶的说,脸上的笑容更是嘲弄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向朵朵,你给我闭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在我面前开口说话!!!”桑伊火了,她清润的眸子似乎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一脸的厌恶,她也不想装了,她的心比她的表情更讨厌向朵朵。 向朵朵红润的嘴唇翘起,带着得意的弧度,看着桑伊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她懒懒的说,“大家同学一场,我也不想伤害你……” “放屁,你伤害我还伤害得够吗?向朵朵,你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如果你在这里再这样不知好歹,请你立即搬出去!”桑伊愤愤不平的说,因为生气,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向朵朵走过去,想要拍拍桑伊的肩膀,但是桑伊身体一偏,她的手便落了空,于是,向朵朵讪讪的笑了起来,“桑伊,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不是跟五年前一样笨,一样蠢……” “你……”桑伊气得脸色都绿了。 “难道凌宇两个月没给你电话,几乎是像空气一样的消失了,难道你会不怀疑吗?”向朵朵目光陡然一沉,她的脸色就变得很吓人了。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桑伊咬着双唇,抵抗的看着她,不是她不怀疑,是她不敢去怀疑,她就是那么懦弱的害怕面对不好的事实。 “你果然还是那么蠢!”向朵朵无奈的笑了起来。 桑伊整个人都变得情绪不受控制起来,她死死的抓着楼梯的护栏,几乎是颤抖着嗓音哽咽道,“向朵朵,我再说一遍,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可是我真的是怕你这样的傻女人被凌宇给骗了!”向朵朵上前一步,目光犀利的望着桑伊。 她那么肃然的表情,简直让桑伊手掌都开始发汗,她不断的摇着头,眼神出现一丝惊恐,“不……他不会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我只相信他……” “哈哈……相信他?” 向朵朵冷笑起来,“桑伊,你相信的男人居然可以在你要生小孩子的时候,在这么严重的时期,他居然可以扔下你去国外,还对你不闻不问?” “我看你真的是太笨了,凌宇随便出几招,就将你哄得团团转了,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是谁那么对你的,连你的家都给拆了的人,我真的看不出来他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向朵朵说着,脸颊自然流露出一丝悲哀,更多的是,她看不起桑伊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嘲弄。 “不……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向朵朵……你是还想像五年前一样拆散我们……对不对?” “放心,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也再也不i会离开凌宇了,因为我们现在即将有三个孩子,我们之间有孩子!!!”桑伊有些失控的凄凌喊出声来。 “孩子?现在哪个女人还能拿孩子捆得住男人的心,我不也爱凌展辰吗?我不也怀了凌展辰的孩子吗?可是,他不一样,心里也只有你,每次说话,只要你在场,他的目光全部在你身上,桑伊,说回来,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那么悲哀的人!!!”向朵朵咄咄逼人的说,目光哀凉而又激愤,表情也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悲哀,对桑伊来说,宛如回旋的利箭,刮得她的心,生生的痛了i起来,鲜花淋漓。 桑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当向朵朵那样讥讽的话还不断的在耳边响起时,她只好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逼自己不要再去多想任何一句话。 早上巧妈见桑伊一直没有起床,她轻轻敲着桑伊的门,没有人回应,巧妈知道桑伊越到临产,情绪波动越激烈,心里一急,猛地就将卧室的门给撞开了。 只是开门一看,没想到桑伊居然坐在沙发上,双腿水肿得就像是两只大萝卜,而整个人斜靠着沙发,却是目光呆滞,巧妈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她立即走过来,焦急的问,“太太啊,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伊一直没有回过神来,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长长的睫毛下是大片的暗影,而待她终于掀起眼皮,隐隐约约看到眼前出现巧妈的脸时,她突然抓着巧妈的手,有些哽咽的说,“巧妈,我饿了……” “哎,真是傻孩子,你这都多久没吃东西了,就算你不饿,肚子里的宝宝也饿啊,来,小心一点,我扶你起来!”巧妈心疼的责备道,虽然是家里的佣人,但是也当桑伊像是自己孩子一样照顾。 桑伊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两条腿水肿得都快僵住了,于是,她几乎带着哭腔低声道,“巧妈,我腿站不起来了,好酸还抽筋……” “那你等等,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巧妈一听,立即将桑伊扶着又坐到沙发上,立即用房间里的电话叫来之前就请在家里照顾桑伊的妇产科医生,两人一番帮桑伊按摩后,桑伊这才恢复了一些,被扶了起来。 “太太,你这次反应好像比第一胎的时候要严重啊,也辛苦了很多!”巧妈是亲眼见证了桑伊怀孕生皓皓和优优的时候,又见带她现在的怀孕,明显的两个极端,她心里更心疼起现在的桑伊来,若不是要救优优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有一儿一女了的桑伊,怎么可能会再次怀孕呢? 要知道女人生产一次,那可是又朝鬼门关多迈了一次啊! 哎,一声叹息,被巧妈咽进了自己肚子里,只因为她不敢在桑伊面前表露出半点泄气的表情。 一番洗漱后,桑伊挺着越来越沉的肚子这才下了搂,苏倩陪着向朵朵正在看电视,手里也正为向朵朵切着水果,桑伊看到,便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正在桑伊吃早餐时,皓皓突然在楼上大叫了一声。 “妈咪,爹地来电话了……” 桑伊端着汤碗的手陡然一抖,汤汁溅落出来,泄露了她所有的心慌和抑制不住的惊讶。 皓皓已经从楼道上飞奔下来,一把抓着桑伊的手,奶声奶气的问,“妈咪,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爹地来电话了,跟我说,让你去接下电话呢!” 桑伊顿时泪眼就模糊起来,她细声哽咽着问,“皓皓,你说的是真的?爹地真的打电话回来了?” “嗯啦,我还看到爹地了呢,你来,我牵着你上去!”皓皓小心翼翼的抓着桑伊的手,巧妈一听,喜笑颜开,“太太,一定是先生的电话,来,我陪你上去吧!” “嗯!”桑伊用力的点头。 这个时候,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吃下东西的她,身体里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她快步朝楼上走去,只希望快一点见到他。 推开书房的门时,桑伊就看到按在墙壁上的可视电话,果然,是凌宇,他大大的脸正印在屏幕上。 “妈咪,我没有骗你吧?嘿嘿?”皓皓捂着嘴笑了起来。 桑伊低头,眼泪大颗的落了下来,巧妈看到,立即将皓皓抱了起来,并哄着他说,“皓皓,我们先下去找优优玩吧,妈咪要和爹地说悄悄话呢!” “嗯啦,我知道了,巧奶奶,你带我去找优优吧!”皓皓听话的答。 桑伊这才关上门,她真的要好好的骂这个臭男人一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她打电话。 可是,当桑伊站在可视电话面前时,桑伊看着屏幕里的凌宇,他整个人好像都消瘦了不少,眼眶深陷得凌害,看到这样疲倦而消瘦的他,桑伊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满满的心疼。 看到桑伊站在自己面前,凌宇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对于桑伊来说,还是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么温暖,那么迷人。 “傻女人,怎么哭了?”一开口,便将桑伊的情绪逼到了奔溃的临界点,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站在那呜呜的哭出声来。 桑伊挺着肚子朝前走了一步,当离可视视频越来越靠近时,她似乎都感觉到了凌宇就在身边的气息,属于她,一直这么属于她。 “老婆……”凌宇伸出手,轻轻触动着屏幕,沙哑的嗓音好像充满了疲倦。 桑伊捂着嘴哽咽出声来,她此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思念,眼眶泛红,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凌宇似乎了解她心中所想,低声宠溺的说,“傻丫头,我也想你!” “臭人,你怎么两个月了都不给我来个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桑伊哭红了眼眶,撅起可爱的小嘴唇,低声哽咽的问。 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的原因,凌宇的表情被放得特别的慢,桑伊明显的看到他眼睛里的沉重,还有他蹙起眉头时的那墨忧虑,桑伊在这边等了好久,凌宇才缓缓开口,“这边项目真的很忙……” “很忙连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桑伊觉得自己可能上是真的被他给宠坏了,自己脾气也越来越差了。 凌宇定定的看着千里之外的桑伊,终于愧疚的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臭人,我要的又不是你的道歉,你到底懂不懂!”桑伊见不得凌宇如此疲倦的样子,虽然就如她自己所感觉的那样,真的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嘛?难道忙的如此脸想她都没有了时间?尽管这样的问题问出去,似乎也没有答案,但是桑伊还是想听到他哄自己的话,哪怕是违心的也罢,总之,是不要这么严肃道歉的话一样。 凌宇微微有些错愕,但是或许他似乎又明白了桑伊的话,他笑了笑,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暖而迷人,“宝贝,别闹脾气,咱们的儿子要紧,好好在家呆着,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正在桑伊还想说别的事情时,突然,她看到屏幕内突然出现一只手,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上还淡淡的亮色,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指,那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上的衣服,凌宇便以极快的速度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桑伊清澈的瞳仁里还泛着泪光,这一下,她的墨黑眸立即紧缩起来,“凌宇,你现在是在哪里?” 凌宇似乎没有听见,他好像正和旁边的人在说着什么,很快,屏幕就闪了起来,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凌宇……”桑伊大叫了一声,似乎想用自己的声音挽回那电波。 果然,屏幕那块又变得清晰了,凌宇正冲着桑伊讪讪的笑了笑。 “宝贝,等我回来!” “凌宇,你这是在哪里?” 桑伊这才开始观察着凌宇身后的背景,有粉色的墙壁,还有透明的玻璃窗,看上去整洁而又明亮,似乎是在有女人的地方,又像是在医院。 凌宇没有应答,只是用手爬了爬自己的头,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 桑伊忍不住再问,“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是不是生病了,在医院?” 凌宇猛地抬起头,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老婆,别担心,只是陈秘书有些生病了,我今天送他过来的?” “陈秘书?”桑伊喃喃的自言自语起来,她清晰的记得,秘书陈不是在家陪他怀孕的妻子吗?而且他早已不在凌盛集团做事了? 想到此,桑伊局促的挤出一丝笑容,她昂起头,微笑着问,“是吗?陈秘书不要紧吧,严重吗?” “咳咳……”凌宇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说。“他可能在这里有些水土不服,我带他来检查一下,应该没问题了,你别担心了,好好在家养身体吧!” “是吗?”桑伊失落的答,心一点一点的开始往下沉,她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几乎都要哭了的笑容,会有多好看呢? 但是,她突然之间不想流泪了,只是站在大平洋彼岸的屏幕前,安静的看着凌宇。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无语 这个男人,即将是她三个孩子的父亲,这个男人,也曾经是她梦想着要即将过一生的男人,可是,他居然可以在她面前说着这些完全没必要的谎言。 桑伊仔细的打量着他,他冷酷的轮廓,他迷人的笑容,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两人的距离,是不是已经在渐行渐远。 “优优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去做检查?”凌宇似乎感觉到了桑伊表情的呆滞,立即转移了话题。 桑伊云淡风轻的笑,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很难受一样,她抬起眼皮,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笑了,“优优很好的,她不需要你担心,有我照顾她就可以了!” “那就好,我想,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不要担心,我很好!”凌宇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可桑伊却不得不怀疑,此时的他说的话,她还有几分可以相信的。 “凌宇,我想问你,为什么帕克可以联系到你,而我却联系不到你,难道帕克比我还重要,比我们母子三人还要重要吗?”桑伊开着玩笑,试探的问。 凌宇一怔,很快就说,“傻丫头,怎么和帕克比,我又不是同性恋!” “那为什么我让帕克找你,他就可以找到你,而一定是帕克告诉了我我在这里的情况,我很想你了,所以你才愿意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吗?是这样的吗?”桑伊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语气不急不缓,每一下,都拿捏得非常好。 “这……可能是那小子神通广大吧,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在他家的地盘上干活!”凌宇故意语气轻松的开着玩笑话。 “凌宇,你这样的话,我一定都不觉得好笑,你如果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想和你有平等对话的权利,希望你尊重我,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你的正式妻子!”桑伊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似乎连再强调的勇气都没有。 还没有正式的名分,她是否还有权利这样质问她?不知道为什么,桑伊自己都举得有些好笑了。 凌宇在那边眉头始终紧锁,在桑伊期艾却又有些失望的眼神里,桑伊最终,感觉到了内心有一丝荒凉泛过。 “陈秘书出来了,我过去看看他的结果,抱歉,我先挂了……” 凌宇关了可视电话,桑伊站在那,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内,终于,有两行清冷的泪落下。 如果再一次重复五年前的所有事情,她想,她没有理由再扛得住了。 眼前是一片黑,窒息得让桑伊都快撑不住了,周围静得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泪水滴进地毯的声音,那么无助,那么心痛。 过了好久,桑伊才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冰凉的泪,呵呵,她忽然想笑了,不是说好了的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好好的生活着,怎么才这一点,就承受不住了。 桑伊恍恍惚惚的回过头来,腹中的宝宝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也跟着在肚子里拳打脚踢起来,桑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双眼泛着泪光柔柔的说,“宝贝呀,别踢妈咪了,妈咪怀你很辛苦,你知道吗?” 宝宝又闹腾了好一阵,真的是个调皮的小家伙,直到桑伊坐在沙发上,渐渐的有了些睡意,小家伙这才消停下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没有人打扰她,桑伊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天色都暗了。 她打电话到客厅叫来巧妈,扶她出去后,两个小家伙正在客厅里玩耍着,见到桑伊下楼,皓皓第一个奔了过去,小手摸了摸桑伊的肚子,奶声奶气的问,“妈咪呀,爹地有没有跟你说她很想我和优优呢?” 桑伊微微晃了神,看着自己儿子期艾的目光,她很快就笑了笑,“当然呀,爹地在国外,最想的是皓皓和优优还有未出世的弟弟,所以呢,你们在家都要乖,乖乖的等爹地回来,知道吗?” “耶……好耶……”皓皓兴奋的拍起了小手,他又摸了摸优优的头,优优害羞的笑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太太,我扶你过去坐一下吧!”巧妈生怕两个小淘气鬼疯起来撞到了桑伊,立即将桑伊扶着朝客厅走去。 向朵朵穿着清凉的白色大衬衫,下面只穿着黑色的热裤,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正晃悠着垂下沙发下,她懒懒的不断朝嘴里塞着葡萄,肩上的衬衫滑下,露出黑色的肩带,桑伊看了她一眼,便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自己安静的坐在一旁。 她总是喜欢看一些重口味的恐怖片,也不在乎旁边的人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抓着遥控器,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桑伊只觉得刮躁得凌害,什么也没有说,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自己翻了起来。 “太太,来把这个喝了……” 巧妈端来煲好的汤,轻轻搁在桑伊面前。 向朵朵看了一眼,好像也有那么些饿了,于是,她叫嚷了一句,“巧妈,给我也来一碗!” 巧妈站起来,显得有些为难,看了一眼桑伊这才说,“二太太,不好意思,这个是孕妇晚期吃的食物,我着给太太熬了她能吃的量!” 向朵朵一听这话,精致的眉顿时愤怒的就挑了起来,猛地,她将手中的遥控器一甩,坏脾气的叫了起来,“什么意思,我不也是凌家的孕妇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差别对待我?” “二太太,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不喜欢和太太吃一样的东西,所以我让厨房里的师傅都很注意!”巧妈早就看不惯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了,见向朵朵吼了她,她便也挺直了脊背,理直气壮的顶了一句。 向朵朵顿时脸色就落了下来,她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鄙夷的看着巧妈,嫌恶的说,“你不就是凌家的一个佣人吗?你胆子还真大了,我现在是孕妇,我想吃什么你就得给我吃什么!!” 可怜一向老实的巧妈没想到向朵朵会这样说自己,顿时她就僵在那里,双唇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 桑伊皱起眉头,实在是不想和向朵朵起争执,但是,现在的她,真的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向朵朵,巧妈虽然是佣人,但是她也是人,请你尊重她!”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向朵朵动怒起来,呵斥了桑伊一句。 桑伊冷笑起来,“你不就是想和我争吗?既然你想吃你拿去吃就好了,巧妈,你重新再给我弄一份!” 桑伊站了起来,略微弯了弯身体,将熬好的汤水端上来,看着向朵朵情绪不稳的样子,桑伊的目光又落在她渐渐隆起的小腹上,她笑了笑,低声道,“这么大火气,你还为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脾气不能收敛一些吗?” “我不要你管!!”向朵朵似乎是被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她愤怒的手臂一甩,直接推翻了桑伊递来的汤碗,顿时,滚烫的汤汁就溅到了桑伊的手上和脚上,桑伊烫得立即就皱起了眉头。 “太太,你没事吧!”巧妈吓死了,立即扶着桑伊坐了下来,实在是没忍住,巧妈也呵斥了向朵朵一句,“二太太,有你这样欺负别人的吗?” 皓皓听到这话,立即就奔了过来,一看桑伊的手脚都汤红了,他顿时就昂起小脸,一脸愤怒的望着向朵朵。 桑伊看到儿子的表情,立即将他拉过来,并安慰道,“皓皓,你怎么能这样看着阿姨,妈咪没有事情,刚才是一场误会,知道吗?” 皓皓叉起小腰板,一脸正气的对着桑伊说,“妈咪,以后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爹地不在,皓皓帮你教训别人!” 桑伊为自己儿子这么心疼自己而无比感动,只是,毕竟他也这么小,她不想让他这么小就懂的这样的人情世故,于是,桑伊摸了摸他的脸,低声笑道,“宝贝啊,妈咪有你就够了,哦……” 优优也凑了过来,抱着桑伊的脸亲了亲,桑伊好感动,“还有我的优优,妈咪有你们就够了,谁也欺负不了妈咪,你们乖乖的,健康长大就是帮妈咪最大的忙了,知道吗?” “嗯,妈咪,你也乖乖的给我们生个弟弟出来,等优优做了姐姐后,她一定会开口说话的,优优答应我了的,是不是呀,优优,你快点跟妈咪说!” 优优脸颊一笑起来,和桑伊一样,也有可爱的小梨涡,只是因为身体有些不好,脸颊总是带着些病态的白,此时,她羞涩的笑了起来,冲着桑伊点了点头,因为,她已经和哥哥商量好了,等有弟弟来了,她做姐姐了,就一定会说话了。 桑伊笑出声来,也忍不住鼓励道,“原来,那天晚上妈咪做的梦给皓皓知道了,不过呢,等圣诞节到来的时候,皓皓就可以看到弟弟了,优优也可以开始说话了,这可是圣诞老人给我们的礼物喔!”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一直没有见过圣诞老人呢!”皓皓兴奋得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坐在沙发对面的向朵朵看着桑伊和孩子们其乐融融充满温情的一幕,她讪讪的勾了勾嘴唇,自己沉默的一个人上了楼去,桑伊忍不住回头,看了向朵朵背影一眼,眉心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桑伊推开向朵朵卧室的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的黑色,她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身后倾斜而入,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桑伊这才看清楚了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向朵朵。 她刚按下墙壁上的壁灯,翛然才亮起一抹亮光时,房间内突然传来向朵朵的尖叫声,“谁让你进来的,关灯!给我关灯!!!” 桑伊被吓得手腕伊抖,手指刚好触到了墙壁上的感应键,很快,房间的灯真的熄灭了,突然就又是大片的黑色。 桑伊轻轻关了身后的门,手里端着的汤水,已经没有那么热汤了,她迈着笨拙的步子走到向朵朵面前,搁下了汤碗,然后坐在她身后看着她。 ”出去,我讨厌见到你!”向朵朵带着浓重的鼻音吼了一句。 桑伊也不理会她,只是坐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向朵朵转过身来,目光在黑暗中也越发的显得骇人。 “你听见没有,我讨厌见到你,请你离开!” “你说完了?”对着正在朝自己撒气的向朵朵,桑伊突然冷冷的质问了一句。 向朵朵一愣,似乎不明白桑伊到底想干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哭了起来,“桑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为什么从上学到现在,你处处跟我争……” 她跟她向朵朵争?桑伊自己苦笑起来,她自嘲的来了一句,“向朵朵,我有那个能耐和你争什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就算不争也跑不了?” “那你现在得意了吗?你现在就是来讥笑我的吗?”向朵朵抬起头,一脸的恹恹的表情,看得桑伊都无语了。 “我有那么必要来讥笑你吗?我又不在乎你!”桑伊冷不防来了一句,噎得向朵朵顿时就无话可说。 桑伊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腰,这才缓缓道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进来吗?” “谁知道,你以为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吗?” 桑伊笑,“我进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的,你知道优优为什么生下来体质不好吗?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怀双胞胎的原因,而是我当时怀他们的时候,情绪很差,脾气也很暴躁,当然,你现在的样子比我当年更要严重很多倍!” “你……桑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来咒我腹中的宝宝吗?“向朵朵一下就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喝了起来。 桑伊无所谓的勾了勾嘴,嘲弄的问,“哎哟,你还知道呢,你还知道你现在是孕妇呀,我看你每天在这里像是吃了炸药的一样针对我,我以为你还不清楚你自己怀孕了呢!” 向朵朵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狠狠的望着桑伊。 窗外有月光渐渐的爬了进来,使得这沉闷的卧室内似乎有多了几分诡异之情。 桑伊看着向朵朵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她便沉下了声调,淡淡的说,“孕妇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宝宝的生长,如果你还是一个有点责任感的妈妈,如果你还想要你腹中的这个孩子,请你现在开始学会收敛你自己的脾气,请你现在好好的修身养性,做为你腹中的孩子做一个温和的人,而不是到处斤斤计较,搬弄是非,要知道,他日若是宝宝生下来不健康,我想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向朵朵被桑伊一席话说得有些不自在,她依旧尴尬的抵抗着桑伊的好心。 桑伊站了起来,淡淡的笑了笑,“我只是关心你腹中的宝宝,并不是关心你,当然,我也可怜的孩子,撞上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妈妈,所以,我的话也说完了,你爱听就听,不爱听你自己拉倒!”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诋毁 桑伊转身就要走,向朵朵的目光,这才黯然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腹中的宝宝已经开始有胎动了,其实,每次她发脾气的时候,宝宝也跟着动得很凌害,但是,她却尽量的去忽视她,只因为,她想发泄着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不满。 桑伊走到门口,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向朵朵一个人坐在那里,愣愣的望着自己的腹部发呆,末了,她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你的丈夫和孩子,才是你最需要花心思关心的,而不是将自己每天的焦点都放在我这个外人身上,还有,你的丈夫,永远都是你的,别人不会感兴趣,也不会要走他,所以,希望你以后能聪明一点……” “看在你也怀了凌家宝宝的份上,我言尽于此,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想!” 门轻轻的关上,桑伊踏出向朵朵房间的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吐了口气,巧妈正站在门口等她,看到桑伊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也竖起了大拇指,桑伊则是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一周后,桑伊只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越来越沉,整个身体好像要落到地上一样。 丸子这几天更是分分秒秒的看着她,也无比紧张。 “丸子,你说我是不是快要生了?”桑伊感觉到有些异样,有些害怕的说。 丸子也急了,她望着巧妈,紧张的问,“巧妈,伊伊是不是要生了?” 巧妈点头,“若是阵痛来了,那应该是快要生了!” “好,那我马上叫帕克过来!”丸子急忙去给帕克打电话,桑伊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真的如巧妈那样说的,好像真的在阵痛起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完全起不来了,一站起来,便好像宝宝要掉下来一样。 “帕克,你快点来,伊伊可能要生了!”丸子着急的说,桑伊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丸子啊,你叫帕克有用么?帕克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可是家里多一个男人也是好的呀!”丸子挂掉电话后,一回头,就看到桑伊脚下有透明的液体流了下来。 她顿时就尖叫了一声,“伊伊,你是不是要生了?” 丸子手指着桑伊的腿,惊恐的说,巧妈一看,立即就紧张起来,“天拉,我们要马上去医院了,应该是羊水破了!” 大家一听巧妈的话,顿时就慌神了。 这天大家都不在,家里唯一能开车的苏倩已经带着皓皓和优优去做复诊了,这下巧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丸子,帕克医生什么时候才到!” “他刚才说好像还要两个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 “啊……好痛……“桑一躺在沙发上,已经拧着眉头叫了起来。 巧妈和丸子急成一团,楼上突然出现一抹高挑的黑影,向朵朵刚睡醒就听到楼下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她有些恼怒的叫了一声,”你们都是在干什么,不知道这个点是午休的时间吗?真是吵死了!“ “哎呀,二太太,你就别来添乱了,现在太太都要生了!”巧妈不耐烦道。 说完,巧妈便快速奔跑进厨房内,拧来毛巾,帮桑伊擦着脸上的汗。 向朵朵听到巧妈的话,这才懒懒的下楼来,一看楼下的几个女人忙成一团,她又看到桑伊的羊水已经破了,却还呆在家里,忍不住讥讽道,”还有比你们更无知的人吗?都这个时候了,还不送去医院!“ 巧妈无奈的说,“我们都不会开车,你要我们怎么去医院呀,我们只能等帕克医生过来了!” “那他还有多久过来!”向朵朵极度不快的问。 一旁的丸子死命的打着电话,可该死的帕克电话居然打不通了,向朵朵大概明白了,她随即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催促道,“等男人来了,这孩子早就自己生下来了,丸子你扶着她,巧妈你将之前准备好的宝宝用品带上,我现在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什么?”三人齐刷刷的望着向朵朵,要知道她也还挺着个大肚子呢!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呀,不知道等下会塞车吗?还不行动!”向朵朵一向在这里说话都没人搭理她的,这一下,她这一喝,大家居然乖乖的按照她说的话去做了。 桑伊被扶进车里时,她感激的看了向朵朵一眼,向朵朵却是冷笑起来,扬起嘴角不屑的说,“别想着感激我,我只是替你不值得,这都什么时候了,凌宇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早该回来了!” “好了,二太太,别说这些消极的话了,这凌先生现在没有赶回来,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吗?”巧妈生怕桑伊心里会伤心。 挨,也是,哪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不希望自己爱的男人陪在身边呢,只是现在大家都怕桑伊伤心,所以都每敢在她面前提起凌宇半个字。 桑伊自己心里何尝不知道这里的难过,只是,当等待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时,她渐渐的也已经淡然了。 看着大家似乎特别害怕她难过的样子,原本是忍受着阵痛的桑伊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他有事情,是真的回不来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现在有你们在我身边陪我,我也很开心了,我相信我可以健康的生下这个宝宝,你们不要为我担心!” “伊伊,你为凌宇付出这么多,如果他还对不起你,我丸子第一个不放过他!”丸子带着哭腔发誓的说。 正专注开车的向朵朵却笑了,她一脸讥讽的说,“你们这些女人啊,就是将男人看得太重了,以至于他们根本就不将你们放在心上,所以啊,愚蠢的你们最好还是醒醒吧,每次为男人付出的时候就该想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值得不值得,万一将来要是被男人给抛弃了,那可是真的很遭人看笑话!” 向朵朵这一说,终于将桑伊的泪说得落了下来,她其实也是忍得好辛苦的,那个口中说着爱自己的男人,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知道自己的预产期在现在这个时间,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好了,向朵朵,你现在是做好事在,请你顺便也别说风凉话了,不然今天我们也没有人感激你!”丸子立即顶了向朵朵一句。 向朵朵自己只是笑,她挑了挑精致的眉头,大叫了一生,“都给我扶好她了,我现在要加速超车了!” “啊……”车子一提速,加上肚子里的宝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桑伊立即就痛得大叫了一生。 “喂,向朵朵,你开慢一点,伊伊受不了了!!!” “我要是开得慢,那她更受不了,有什么比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才让人有安全感!”向朵朵从后视镜内看着身后的两个女人,简直是一脸的鄙夷。 很快,车子果真加速了好多,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狂奔着,巧妈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车,加上向朵朵自己也挺着个大肚子,这得多让人胆战心惊啊! ”朵朵啊,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桑伊关切的提醒着她。 向朵朵专注的看着前方,对于桑伊的话,她是不屑一顾。 原本是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让向朵朵半个小时内将桑伊送进了医院。 当救护车过来时,医生看到桑伊这情景,忍不住呵斥了一句,“怎么现在才送过来,家属呢!” 大家都没有说话,向朵朵累得脸色有些发白,她低声道,“我是她的弟妹,我是她的家属!” “病人尽快要送去产房,你过来帮她签字!”医生交代完。 桑伊眼眶泛红的看着向朵朵,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和心酸。 “我去签字了,你们在外面等她把!”向朵朵淡淡的说,丸子追了上去,扶住她,“朵朵,你大肚子也不方便,我送你过去吧!” 医院内,巧妈和丸子焦急的站在面等着,向朵朵饿得不行了,自己在医院外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啃了起来。 丸子看到,见向朵朵一个人站在离她们很远的走廊尽头,一个人在那吃着面包,手里还提着一瓶子水,她忽然觉得向朵朵其实也很可怜。 于是,丸子快速跑过去,有些关切的问,“朵朵,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在外面跟你去买点东西吃,你怀了宝宝,吃这些速食的食物不好!” “不用了!”向朵朵想都没想的,立即一口回绝了丸子,她表情依旧是那么冷酷而高傲的,就算是自己现在极度需要别人帮助的情况下,她也不愿意开口。 丸子有些悻悻然,她挨着向朵朵站了一排,微笑着说,“其实呢,你和伊伊的事情,我有听说一些,但是哦,伊伊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有多么坏……” “你……”向朵朵郁闷的瞪大了双眼。 “没什么啦……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丸子自己笑了起来。 向朵朵便转过身去,不理她,丸子又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其实啊,今天看得出来,你呢,人心也没有那么坏,其实也挺不错的额,只是自己呢,有时候脾气坏了一些而已!”丸子说的话,让向朵朵再也没有反抗,只是闷闷的一个人在那嚼着面包。 丸子看着医院外面来往的病人和家属,她突然叹了一口气。向朵朵回头看了她一眼,扬起嘴角,故作不经意的问,“哟,你还会叹气呢,你不是和那个帕克医生在一起很幸福吗?这么幸福的人,你还需要在我们面前叹气吗?” 丸子听到,黯然垂下眼眸,幽幽道,“我虽然幸福,可是我看到凌宇对伊伊这样,居然连她生宝宝都不回来,要知道,这个宝宝出生的使命可是为了救优优哦,相当于是三条命呢,凌宇怎么会不回来呢?我真的很想不通,我也不想在伊伊面前提他,我怕她听了后难过!” 听到丸子的话,向朵朵精致的脸颊上顿时氤氲出一抹嘲讽,她定定的望着远处开始闪烁起来的霓虹灯,鄙夷的答了一句,“有什么好奇怪的,凌宇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多情而薄情的,桑伊跟他生了三个孩子,这是她自己蠢!!没有名分,就可以跟别的男人生这么多孩子!” 丸子有些不满向朵朵说这样的话,她郁闷的望了向朵朵一眼,没想到向朵朵却冷笑了一声。 “向朵朵,你不要这样诋毁凌宇,他是真的爱伊伊的,我和伊伊心里都清楚,我不相信你说的,她是那样的人!”丸子憋着脸,争执得表情有些窝火。、 向朵朵则是慵懒的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懒洋洋的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她望着丸子,啧啧的摇头,“原来你和桑伊一样,都是那么单纯啊!” “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不好了,你别说话说一半的!听得人家心里不舒服!”丸子也坐下,愤愤的问。 向朵朵有些嗤之以鼻的笑,”说了多情的男人就是,他永远不可能只对一个女人好!” 这下,丸子总算听明白了向朵朵话里的意思,她紧张的问,“你说,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凌宇在外面还有女人!” “女人肯定是有的,但是呢,具体有多少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你愿不愿意告诉桑伊那个蠢女人,你自己看着办吧!”向朵朵说完,故意神秘兮兮的笑。 丸子听得心里是拔凉拔凉的,要是真的如向朵朵那么说的,凌宇在外面真的有女人,那可让桑伊怎么活啊! 想到这里,丸子心里都难过起来。 向朵朵起身,自己朝前走去,丸子上前,扶住她,开始试探的问,“向朵朵,看来你也知道了很多吗,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凌宇在外面的女人是谁,这不是更好吗?” 向朵朵表情微微一怔,很快,她就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丸子,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跟你说的是在开玩笑,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 丸子斩钉截铁的说,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跟她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居然说是在开玩笑。 “向朵朵,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只能说这么多,如果你真的关心那个蠢女人,你让她自己亲自去问她爱的那个男人吧!”向朵朵丢下一句话,自己一个人朝前走去,剩下丸子,一头雾水的站在那,还在想着,要不要告诉桑伊。 “哎呀,你们两个到底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们……”巧妈看见向朵朵从走廊里面走过来,欣喜的责备着,又看着丸子站在后面,她立即就招了招手,“丸子小姐,你快点过来!” “怎么了?”向朵朵难得浮出一抹笑脸,淡淡的问。 丸子也追了上来,问,“怎么了?” 巧妈满脸都是欣喜,她激动的说,“刚才有个护士出来,说是伊伊剖腹产已经生下了儿子,儿子非常健康,还有七斤重呢!”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不自在 “是吗?那太好了!”向朵朵这才舒展开眉心,由衷的笑了起来,迎接新的生命,谁会不开心呢,就算她向朵朵很看不起那个蠢女人,但是这一刻,她还是为她高兴的。 丸子这边几乎是喜极而泣,她猛地抱着巧妈,带着哭腔问,“是真的?是真的吗?伊伊和宝宝是不是都平安?” “是啊,只是太太麻醉还没醒,宝宝呢,护士正在帮他洗澡,等下我们就可以看见了!”巧妈自己也抹了一把泪,她也是开心得都要流泪了。 “桑伊的家属,桑伊的家属在不在?” 正在大家为这个消息兴奋时,护士已经抱着宝宝出来叫了。 大家立即奔上前,向朵朵虽然也怀着宝宝,但是她的步伐也飞快,护士看到向朵朵,知道她是为桑伊签字动手术的亲人,便直接将宝宝递在她面前,“你们可以看看宝宝,十分钟后记得将他送到我们育婴房来喂奶,知道吗?” “知道,知道,太开心了,谢谢护士小姐!”丸子兴奋的说。 宝宝递在向朵朵面前,可是向朵朵居然害怕自己去抱她,她正用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眼睛大大的小宝贝,原来,这就是新生的生命,他的脸颊肉肉的,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皮肤皱皱的,像个小老头,而他的眼睛却是特别的充满了灵气,此时正望着自己咕噜噜的转动着。 向朵朵的心,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碎了一样,顿时变得特别柔软起来,巧妈见她没有动手,立即就接过宝宝,和丸子坐到一边开心的逗着宝宝玩了起来。 桑伊的麻醉醒来时,已经是六个小时后了,装饰成淡粉色的产房内,一片肃静,当桑伊正开始双眼时,看到的不是巧妈和丸子,却是向朵朵,她似乎正疲倦的坐在沙发上,很困的睡着了。 桑伊的思绪渐渐回来,想到向朵朵挺着大肚子开车送自己来医院的情景,她略微显得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感恩的微笑。 向朵朵身体斜斜的睡着,突然,自己像是受到惊吓了一样,猛地就醒了,睁开双眼,看着桑伊已经醒来,正微笑着望着自己,她随即便揉了揉太阳穴,尴尬的勾起唇角淡淡的问,“你醒了啊?没什么事情吧!” “我挺好的,刚才你是不是做梦了?”桑伊语气和善的问。 向朵朵撇了撇嘴,懒懒的答,“还好吧,托你的福,没做噩梦!” 桑伊自己笑了起来,“我有那么可怕吗?还会让你做噩梦!” “是,你才知道啊,你刚开始来医院的时候吓死人的,不让人做噩梦才怪呢!”向朵朵嘴硬的顶了她一句。 看着桑伊边笑边舔着自己的嘴唇,她讪讪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要喝水了?”“好像是有些干!”桑伊躺在床上,伤口也动弹不得,只好老老实实的答。 向朵朵扶着自己的腰走了过来,倒了一杯温水,又抽出一只吸管,递在了桑伊嘴边。 桑伊却并没有吸,只是目光定定的望着她,向朵朵被她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她没好气的问,“不渴的话我可不管你了啊!” “谢谢你,朵朵,刚才来医院的时候,真是辛苦你了!”桑伊低头,言辞恳切的说。 向朵朵冷哼了一声,似乎特别不习惯桑伊一副这样感恩戴德的表情望着自己,她忍不住烦躁的吼了一句,“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哦……那我还是喝吧!”桑伊狡黠的笑了笑,只是脸色已经不好看,有些病态的苍白感。 桑伊吸了好几口,这才打住,猛然似乎才想起自己刚生完宝宝,她双眼朝病房内转悠着,顿时就满脸焦急的问,“朵朵,我的宝宝呢,他去哪里了?” “着急做什么,他好好的,有一大堆人在陪着他呢!”向朵朵站久了腰也不舒服,她重新坐下来,没好气的说。桑伊这才喘了一口气,又开始说,“谢谢你了!” “哎呀,说了,我很讨厌你说这几个字,你别对我说谢谢,我帮你只是为了想帮我的宝宝吉福而已!与你无关!”向朵朵一副理直气壮的说,桑伊只是笑了笑,知道她的性子,两人怕是要说这样感谢的话,说真的,还真的很别扭呢,不过,没关系,只要心里懂的就可以了。 当桑伊的思绪渐渐回来时,她似乎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是一个人生下了宝宝。 很快,苏倩抱着皓皓,还有护工抱着优优,帕克,丸子,巧妈抱着新生的宝宝,大家都喜笑颜开的涌进了病房内,桑伊看着他们,只是感恩的微笑,只是她的目光,一直流转在门外,她是多么希望,那抹高大的黑影,也能及时出现。 他能亲眼的看到自己生宝宝的这一个激动的时刻,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来,真的,真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生下了他们的宝宝,他来看第一眼都没有看到。 桑伊心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表现在脸上,大家都看得清楚,只是刻意的,大家的话题都落在新生的宝宝上,没有谁再去提着凌宇这个名字。 桑伊被摇了起来,半躺半坐在床上,当宝贝被送到自己怀里时,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只是眼眶一热,眼泪哗啦啦落下,宝宝长得还是很像自己的,虽然是男孩子,但还是和优优一样,有大大的眼睛,还有浓密的头发,连嘴角笑起来,也像自己,有浅浅的小酒窝。 看着怀中的宝宝,桑伊顿时觉得,自己所受的那些心酸和痛楚,其实也值得了。 “伊伊,你看,宝宝还是很像你哦!”丸子欢喜的说,伸手弄着宝宝柔软的头发,真恨不得自己也立即生个小宝宝下来。 “是呀,太太,这小子长得可真俊呢!将来呀,一定会比凌先生更帅……”巧妈一句话,顿时仿佛都让周围的空气一滞。 桑伊唇角的笑容敛去,一抬头,看着大家纷纷面面相觑,她知道,大家是怕她伤心,所以都不提凌宇,于是,桑伊自己也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没事的,总是他的儿子,当然也会像他!” “妈咪,弟弟对我笑啦……”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卧室里响起,好不容易挨在床上差点睡着的桑伊又被惊扰到了美梦了,要知道生下第三个儿子后,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是没怎么合眼睡过觉,眉头都是在皓皓的尖叫声惊醒,今天好不容易躲在巧妈的房间想要睡一下,没想到皓皓那小子…… 桑伊扶着床起来,推开门一看,皓皓已经快速的朝自己这里奔了过来,桑伊有些无奈,她俯下身,柔声问,“宝贝呀,你这么大声,你仅把妈妈吵醒了,弟弟和优优也要被你吵醒了哦!” “可是,妈咪,弟弟刚才对着我和优优笑了……”皓皓有些害羞的说,眼神怯怯的,生怕桑伊要说他。 “那弟弟现在是在睡觉呢还是已经醒了!”桑伊又问。 “弟弟好像还在睡觉……”皓皓抓了抓自己的头,想了想。 桑伊噗嗤笑出声来,原来是小家伙在梦里笑呢。 于是,她揉了揉他的头,哄着他,“皓皓可以让妈咪睡下觉吗?妈咪真的很困了!” “好吧,那我找优优玩去!”自从优优做完手术成功后,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整个人玩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觉得累了,只是桑伊还是心疼她,还一直请护工坚持照看着她。 三个孩子,一个嗷嗷待哺,一个大病初愈,还有一个调皮捣蛋鬼,她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好累。 桑伊重新躺在床上后,眼前又浮现出凌宇的脸,过了这么这么久,除了生产前的一次视频通话,桑伊到现在,还没有等到凌宇的电话。 也许,他真的已经将他们母子三人给忘记了吧,桑伊突然苦笑起来。 迷迷糊糊的忍不住要睡去,她卧室的门又悄悄的探出一个小脑袋,皓皓看着床上快要睡着的桑伊,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妈咪……”皓皓细细的叫了一句。 桑伊撅了撅唇,实在没力气起来了,她低声道,“儿子,别吵我,妈咪要睡觉了!” “妈咪,你不听我说你会后悔哟!”皓皓开始诱惑她。 “妈咪要睡觉觉,情愿后悔,你先出去玩你的!”桑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儿子出去不要在这里骚扰自己了。 皓皓一脸的落寞,他低声道,“好啦,那我就出去了啦,但是爹地的电话,你不接你会后悔哟!” 皓皓说完,还看了一眼桑伊,桑伊一动也不动的睡在那里。 皓皓自己也觉得无趣,心里想,妈咪都不想爹地的吗?爹地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他转身就准备去告诉电话中的凌宇,他的懒虫妈咪不想接他的电话还在睡觉呢! 正在皓皓拉开卧室的门时,桑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力度之大,将皓皓猛地一惊。 “儿子,你刚才说什么了?”桑伊皱着眉头问。 如果刚才在做梦的时候,她没有听错的话,是他来电话了? 皓皓眨着亮亮的眼睛看着桑伊,很认真的催促道,“妈咪呀,你到底要不要起来接爹地的电话嘛,不然我不想让爹地等我,我自己去找他说话了!” 桑伊惊讶得舌头有些打结,“你……你说什么……爹地来电话了?” “嗯啦,妈咪,反正你也睡不着了,你快点起来吧!”皓皓走过去,正准备抓桑伊的手,没想到桑伊立即就从床上蹦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穿鞋子,她已经急切的奔向了凌宇的书房。 皓皓站在卧室里,猛地双手叉腰,鄙视的看了一眼桑伊的背影,还忍不住嘀咕道,“女人真是见色忘义,口是心非!” 当桑伊来到书房时,她的一颗心都紧了起来。 可视视频电话里,凌宇已经好像都不是她以前见过的那个冷峻棱角分明的男人了,整张脸,看上去充满了疲倦,腮边都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当桑伊出现在视频内时,凌宇深邃疲倦的眸子才迸射出一抹隐隐的亮光。 他咧嘴笑了笑,温柔的叫了一声,“老婆……” 桑伊顿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间一样,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愣愣的望着他,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一样,恍惚间,桑伊伸出手,轻轻触碰着凌宇的脸颊,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双唇,可是,她触到的却是冰凉的一片,她的手指感觉不到他应有的体温,咯,他还在千里之外咯! “老婆,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桑伊局促的挤出一丝微笑,挑眉,她淡淡的问,“你在那边很好吗?” 凌宇自己笑了笑,低声道,“还行,不过已经在准备回国了!” “回国?”桑伊忽然苦笑起来。 “怎么了?不想我回来嘛?”凌宇戏谑的问,整个人看上去,又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疲倦了,比之前的他,精神了许多。 桑伊只是笑,没有答。 她其实好想说,她是曾经很期待他早点回来,回来陪她待产,回来看着他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做手术,就算生意再忙,可人生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这两件事情更重要呢! 只是,桑伊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她太害怕,自己的期待会再次落空。 似乎感觉到了桑伊的情绪落寞,凌宇在那边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老婆,是不是我的宝贝儿子还没取名字,这些天,我也有再想他的名字,你等我回来,我帮他取名字!” 桑伊听罢,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只是,眼眸里再也没有了那么炙热的期盼,等待太久,太长了,激情也褪去,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三个宝宝平安健康的长大,因为,若是要失去一个男人的话,她或许是还能勉强支撑承受,但是要是孩子们不好,她肯定会崩溃的。 所以,桑伊答,“好哇,你有时间就回来吧!” 凌宇似乎有些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他浓挺的眉忽然紧紧的皱在一起,“怎么了?不开心?” “不啊,我很开心,有宝宝们陪我,我不知道多么开心呢!”桑伊强硬的笑得特别开心,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还是那么难过。 凌宇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有些颓然,“那好,开心就好,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会尽快安排!” 桑伊很想问,回来是什么时候,一个月?还是半年?亦或者是一年?还是很多年后? 等待会消磨人的耐心和热情,最终,桑伊还是什么也没有问,依旧是淡然的笑,两个人突然就变得沉默了,凌宇在那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桑伊,桑伊别过脸去,感觉到眼角湿湿的,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流泪。 一个月后,直接有直升飞机降落在别墅旁边的空旷草地上,此时的桑伊正在房间内给小宝贝喂奶,只觉得耳旁轰鸣作响,丸子和帕克抱着皓皓和优优故意没有说,他们一路狂奔朝直升飞机的方向奔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惊喜 “爹地--”看到凌宇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飞机的扶梯处,皓皓使劲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凌宇几乎是狂奔下来,猛地将自己儿子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了起来。 “宝贝,爹地可想死你了!”凌宇又不舍的将优优抱进自己怀里,左右一边一个,两个小家伙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帕克将丸子缆在怀里,看着父子三人重逢的场景,帕克碧蓝的眸子闪烁出羡慕的光。 “什么时候帮我生一个……” “不,是两个或三个……” “我才不要……”丸子娇羞的用手肘拱了拱他,一脸的羞涩。 帕克忽然有些疑惑,他低声道,“哎呀,为什么我们还没中标呢,明明我每个星期那么几次都好努力的……” 丸子被他说中心事,脸颊微微泛红,她踮起脚尖猛地揪住帕克的耳朵,唬了一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不要喧宾夺主好不好?” “哎,你先放手,我不说就是了!”帕克挑了挑眉头,一脸惧怕的表情。 凌宇抱着优优和皓皓转过身来,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淡淡的说,“帕克,终于有人肯愿意管你了,我也放心了!” “喂……凌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帕克尖叫了一声。 凌宇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只是,这里没有看到桑伊的身影,他的目光里瞬间便闪过一丝失落,皓皓这家伙最鬼灵精怪的了,一看到凌宇的目光到处梭巡着,他立即咬着自己爹地的耳朵神秘兮兮的说,“爹地,妈咪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她暂时先不出来接你了!” “惊喜?”凌宇低声问。 皓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叹息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凌宇看帕克和丸子,顿时浮出一抹微笑,他猛地揉着皓皓的头,感叹道,“看来,我们家的混世小魔王现在已经长大了啊!” “凌宇,你这么晚才回来,你认为伊伊不生气吗?所以呢,今天,你最好哄伊伊开心一些,不然,你后果很严重哦!”丸子护友心切,说完还忍不住朝凌宇扬起了拳头。 凌宇只是笑,目光也有些期待,他一手抱着优优,一手牵着皓皓,帕克则是牵着丸子的小手,夕阳将一行人的身影拉得越发的欣长,而凌宇的背影更甚,在浅金色的夕阳里,越发的挺拔和成熟。 回到别墅后,大家很自然的都去了别院,只有凌宇一个人,踏上了安静的楼梯。 当熟悉的家时隔大半年的时间才出现在自己眼眶内时,凌宇忽然有些紧张。 卧室的门没有关,桑伊正半侧着躺在榻榻米上,她怀里抱着可爱的娃娃,嘴里正哼着柔柔的催眠曲,她好像还是比以前圆润了很多,坐在那里,被夕阳踱上了橙金色的光芒,浑身都散发着圣洁而纯净的光彩。 凌宇搁在门把上的手忽而落了下来,目光望着好久不见的女人,他眼眸里有些痴痴的光。 桑伊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催眠曲里,一直没有感觉到门外的凌宇进来,当怀里的宝宝彻底睡着了后,她才弯身,将宝宝抱在了床上。 陪住他又坐了一会儿,桑伊这才起身,凌宇轻轻迈了进来,桑伊一回头,就撞到了他的胸前。 她以为是帕克或者凌展辰进来了,吓得立即拉紧了自己的衣服,刚才才喂奶了的,所以,她的扣子都还没来得及扣上呢。 桑伊惊慌失措的快速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看上凌宇一眼,她就低头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凌宇唇角噙着温柔的微笑,他的小妻子,哪怕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是像多年前的那个羞涩的少女一样,如此害羞,如此容易脸红。 也许是已经饱尝了太多的思念,凌宇终于忍不住,他伸手,突然将桑伊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嗅着她身上的淡淡奶香,凌宇贪婪的忍不住将桑伊抱得更紧。 桑伊感觉到熟悉的男性气息袭来,她整个人都忍不住一僵。 是,是凌宇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完全扣上的扣子顿时因手指陡然一震而松开,她紧绷着身体,试探的问,“是你?你回来了?” 凌宇的嘴已经沿着她微凉的耳垂后的肌肤,当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僵硬时,他才松开双唇,哑声道,“是我,老婆,我回来了!” 桑伊鼻尖顿时一酸,小手也情不自禁的紧握成拳,回头,她确实看到了他依旧迷魅的俊脸,只是,桑伊却以最快的速度推开了他。 凌宇一怔,看着桑伊表情淡淡的,他正要开口问,没想到桑伊却开口道,“回来就好!” 她也不笑,她也不是凌宇想象中的那么开心,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好像是淡漠而疏离的。 于是,她急促的将衣服扣好,然后转过身去,不看他。 ”老婆,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凌宇低低的说,看着桑伊这个样子,其实,他心里何尝没有愧疚。 桑伊听到这样的话,只是自己一个人笑,笑着笑着,她竟然都笑哭了。 抬起手肘擦了擦自己脸颊的泪,桑伊哑声哽咽道,”我没有不开心啊,反正这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那为什么你要哭?“凌宇缓缓走到桑伊面前,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指腹正准备为她擦眼泪时,桑伊却突然将脸别开了。 她给自己披了一件外套,转身自己独自坐在了宝宝的婴儿床边。 ”这是我的小儿子……“凌宇的目光落在小宝宝的身上,他长得胖嘟嘟的,特别的可爱,睡觉的样子,还在啃着自己的小手,他忍不住蹲下了身体,爱怜的望着这个刚出生的新生儿。 晕染成碎金子一般的夕阳淡淡的洒在了凌宇的脸上,连带着婴儿床上的宝宝,他白皙粉嫩的皮肤在夕阳下,透亮莹润得连可爱的小绒毛都可以看见。 凌宇望着小宝贝,目光里泛出柔柔的光,他的手轻轻落在小宝贝的脸颊上,仿佛害怕惊扰到他一样,他是那么的充满了宠爱与小心翼翼。 桑伊忍不住望着半蹲在地上的男人,她的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疑惑,只觉得,她好像是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了。 如果真的如他表现得这么爱,这么想念,那怎么会忙得这大半年来,只打了两个电话呢? 桑伊越想,内心还是越失落,这终究像是一根刺卡在桑伊的心里,让她总觉得不是滋味,而两人之间的感觉,也因为这跟刺,而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桑伊想,他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好好的看下他的宝贝儿子,于是,她悄然站起来,神色落寞的正准备转身过去。 没想到凌宇猛地站起来,长长的手臂一伸,直接将桑伊给拽进了怀里,桑伊唇角溢出一声惊呼,只是猝不及防间,凌宇滚烫的双唇已经落在她的嘴上,她惊恐的瞪着他,凌宇却是半眯着双眼,眼眸里迸射出痴迷的光, 桑伊说完,愤愤的推开他,自己披上衣服,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 凌宇站在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妮子这么久没见,脾气还大了不少呢,只是,蓦然的,他眼神里还是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桑伊出来时,看见大家都坐在客厅里,她若无其事的换了衣服下楼。 丸子看到,立即冲上来,暧昧的说,“呀,你男人回来了,有没有哪个?” “哪个?他回来了吗?我没有见到他啊?”桑伊冷淡的反问,似乎对那个男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丸子正在惊讶时,看到凌宇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楼梯处,她恍然明白了,估计是桑伊还在生凌宇的气了,于是,丸子只好也对凌宇报以同情的目光。 “凌宇,伊伊,不早了,我和丸子也该回去了!”帕克站起来,温柔的打招呼。 丸子被他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的炙热,她害羞的蹭了蹭,这个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哦,一副**的样子,在伊伊家都恨不得将她吃了,所以丸子几乎都能感觉到,她回去肯定没有什么好处。 “你要不先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陪伊伊!”丸子有些害羞的问帕克。 帕克眉一挑,郁闷的说了一句,“伊伊在这里,当然是凌宇陪,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啊,乖乖给我回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帕克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得丸子直吐舌头。 而这边的凌宇因为刚才而受到桑伊的拒绝,内心正纳闷着呢,一听到帕克的话,他不由得望了桑伊一眼。 可桑伊却一脸温柔的望着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低声笑道,“如果丸子不回去的话,就和我一起睡吧!” “是啊,你看,伊伊都开口了!”丸子急切的想要摆脱帕克的束缚,要知道,这个男人晚上简直是一夜要她好几次的,每次折腾一晚上,可怜的丸子白天都不要起床了。 “林佑晨!!!”帕克突然大喝了一句,吓得客厅里的人均一哆嗦。 丸子也缩了缩脑袋,埋怨道,“干嘛啦,那么大声,吃了炸药啊!” “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人家夫妻团聚,你在这里凑个什么热闹啊!” 桑伊的脸色微微泛红,凌宇没办法,只好走下来,大大方方的说,“帕克,你别欺负丸子,如果她不想跟你回去,就让她在这里陪伊伊吧!” 桑伊听着,心里闷闷的也不做声。 帕克谁的话也不听,突然众目睽睽下,猛地抱起丸子,直接就冲出了别墅。 坐在沙发上的皓皓看到,都忍不住格格的笑了起来,他快速跳下去,一把抱着凌宇的腿,讨好的说,“爹地,我今晚想和你还有妈咪睡觉觉……” 优优听到,也立即从沙发上冲了下来,她抓着桑伊的手,指了指凌宇和皓皓还有桑伊和自己,桑伊明白了,这两个小家伙都想和自己还有凌宇睡觉。 只是,凌宇却说,“宝贝们,今天晚上呢,爹地和妈咪有很多话要说,你们今晚就睡自己的房间好不好?” 皓皓一脸的不情愿,“可我也好久没有见爹地了……” 优优在一旁不停的点头,意思是告诉凌宇,她和哥哥的想法是一样的哦。 桑伊蹲下身体,紧紧捏着优优和皓皓的小手,柔声问,“皓皓,优优,如果你们都和爹地妈咪睡觉觉,那么弟弟晚上要吃东西,尿床了怎么办?弟弟这么小,没有人在他旁边照顾他,你们说,他会不会很可怜?” 桑伊以为皓皓和优优很快就会听懂自己的意思的,没想到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居然将手齐齐指向站在一旁的巧妈。 意思是,巧妈可以带弟弟睡觉觉。 大家均是被这两个小家伙弄得哭笑不得,桑伊只好说,“巧奶奶年纪大了,难道还要她半夜起床吗?难道皓皓和优优不心疼巧奶奶?” 皓皓和优优撅着小嘴摇了摇头,桑伊这才笑了起来,“既然皓皓和优优既担心弟弟又心疼巧奶奶,那今天晚上妈咪就带弟弟睡觉觉,爹地刚回来,就陪皓皓和优优睡觉觉好不好?” 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两个小家伙对视了彼此一样,这才手拉着手点了点头。 桑伊微笑着站起来,一抬头,就撞到凌宇望着自己的深邃目光,她快速移开目光,不想看他。 晚餐时,凌宇坐在皓皓和优优中间,两个小家伙缠着他缠得特别紧,桑伊坐在一旁,巧妈则是看着最小的宝宝,正在陪他玩。 “爹地,你吃这个……” “优优,这个给你吃!” “还有妈咪,你也多吃一点!” “那这个呢,就是皓皓我的了!” 餐桌上,只有皓皓一个人欢快的说着话,而桑伊和凌宇则是纷纷沉默,偶尔望了对方一眼,但是双双都没有说话。 “爹地啊,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只给我和妈咪打了两次电话呢?”皓皓嘴里还嚼着饭,去依旧瞪大着双眼问。 桑伊的脸渐渐沉了下去,她望着凌宇,凌宇也抬起了头,只是,他表情很冷峻,在双方再次凝视对方的时候,桑伊想,如果他愿意借此机会说出她可以接受的理由,她想,她也可以原谅他的。 在等待的间隙里,桑伊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最后,凌宇却是黯然收回目光,似乎可以回避着这个话题,低头,他只是对着皓皓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解释了一句,“皓皓,爹地很忙,所以就没有给你们打电话!” “噢……那爹地以后不忙了,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跟我和妈咪讲电话了?”皓皓昂起头问。 凌宇摸着皓皓的头,柔声道,“当然了,爹地以后也不i会那么忙了,以后多陪皓皓好不好?” “嗯!爹地真好!” 桑伊只觉得鼻尖开始发酸,她将头埋在骨瓷碗里,有咸涩的泪落了下来,被她自己也吃到了嘴里,那种滋味,还真是特别的让人难受和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心境 凌宇一直望着桑伊,她的任何情绪,任何表情,都没有逃得掉他鹰隼的目光。 最终,桑伊只觉得心里开始一阵绞痛,她猛地搁下手中的碗,自己转身就朝楼上奔去了。 凌宇捏着筷子的手有些收紧,眸心处的黯然阴郁得怎么也化不开。 “爹地,妈咪怎么了?”皓皓见状况有些不对劲,连忙低声问。 凌宇是笑了笑,安慰道,“妈咪可能没有胃口,等下爹地去问一下,好不好?” “嗯,爹地,你不在的时候,妈咪真的很辛苦,你可不能欺负她哦!”皓皓眯着眼睛狡黠的笑,凌宇也扯开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晚上,夜色渐渐变得浓烈,推开房间的门时,桑伊正站在落地窗边,她消瘦的双肩还在颤抖着,轻轻抽噎的声音显示着她的情绪正在强烈的波动着。 凌宇神色黯然的走了进来,当宽厚的手掌搭上桑伊的肩膀时,她明显的一颤,然后很快就歪过身体,和凌宇拉开了距离。 “老婆--”凌宇低低的叫她。 “请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你老婆!”桑伊负气的吼了一句,自己转身抱着被子快速准备离开这里。 凌宇没办法,只好抓着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他滚烫的双唇正胡乱的朝她的脸上凑去,带着一丝难掩的愧疚,他声音颤抖的问,“老婆,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你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桑伊哽咽着凄凌的叫了一声,她奋力的开始推着凌宇,很用力的挣扎,凌宇不肯放,试图将她抱起,没想到桑伊这下是彻底火了-- “凌宇,我现在很讨厌你,请你放开我!!” 凌宇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一时之间,似乎被她激烈的情绪给骇住了,他怔怔的抱着她没有动,桑伊趁机快速从他身上蹭了下来。 “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不想和你吵架,也请你不要惹我,等过段时间,我在外面找了房子,我会带孩子们搬出去!” “伊伊--” 凌宇抓着她的手,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要搬出去?” “是,我已经不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了,我讨厌这样的生活!!”桑伊看着凌宇的眼睛,很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 凌宇皱起眉头,他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桑伊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喃喃道,“不,你不能离开我……” “是,以前我是离不开你,是因为我对你还有念想,但是现在呢,我根本对你没有念想了,所以,我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你,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接受你对我的冷暴力!!”桑伊愤愤的说了好多话,凌宇怔松的松了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黑色的跑车很快就滑出了别墅,只剩下两束越来越微弱的黄色光芒,在夜色中讽刺的灼着桑伊的眼睛。 她站在落地窗外,看着他出了别墅,看着他在夜色中离开。 呵,真搞笑,对于这样的男人,她桑伊还在期待着什么,越来越让自己琢磨不透的男人,她为何还要让自己在他面前受到伤害? 桑伊回到了孩子们的房间内,看着睡得香甜的皓皓和优优,还有才满一百天的小家伙,她的心原本是阴郁的,可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她仿佛又明白了,她是可以离开凌宇,为他们好好的生活的。 酒吧内,暧昧的灯光打在角落里的男人脸上,他冷酷的侧颜看上去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如薄刀一样紧抿的双唇更是泛出寒冷的光,看上去,让人都不敢直视。 相比较凌宇的冷酷和不苟言笑,在一旁的帕克和秘书陈则是放松了许多,帕克弯身,给凌宇倒了一杯酒,试探的问,“这天底下也没有掩藏不住的秘密,你真的还打算瞒着她吗?” “是呀,BOSS,我觉得告诉太太会比较好,她那么知书达理,应该会能理解你的!” 秘书陈也开始劝了起来,凌宇则依旧还是不言不语,他扣住倒好的红酒,直接一饮而尽,没有留下半滴在杯底。 帕克无奈的只好耸了耸肩,忽而叹息道,“说回来我也能理解你,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希望让她知道,毕竟女人很麻烦,你让她知道得多了,她反而还会多想,但是你若是什么都不告诉她们,她们反而也会更好奇,总之,女人都是纠结体!” 秘书陈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看着凌宇正靠在沙发上落寞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忍不住凑上去,有些愧疚的开始坦白了,“BOSS,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凌宇淡淡的开口,目光这才落在帕克和秘书陈的脸上。 “其实,我不小心让太太撞到了,就是你才去加拿大的时候,我那天陪我太太做产检,刚好我们碰到了,当时我不知道你有提前去加拿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实话实说了!” 秘书陈说完,怯怯的看了凌宇一眼,果然,凌宇脸色就变了,“你--” ************ 他真的是对自己的前任秘书有些无语了,最后,他只好幽幽的叹息道,“难怪她在生我的气,原来她已经知道你没有和我一起去了!” “哎,既然是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也没必要蛮着了,还是直接告诉她吧!”帕克开始出主意了。 凌宇的眸光晃了晃,手里捏着高脚杯的掌心渐渐变得有些发烫,或许吧,也许告诉她,她会离开自己,可是,不告诉她,两个人心里始终还是有一根刺。 一想果敢利落的凌宇,这回是真的碰到了比商场上和对手交锋时还要郁闷的难题。 挨到半夜,桑伊见凌宇还没有回来,她一直都睡不着,后来终于忍不住,她难受的靠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痒痒的,紧接着,有清淡的酒味似乎正在充斥着她的鼻息。 这一天,宝宝刚好满一百天,而向朵朵则是身体终于有了阵痛,被送到了医院。 桑伊搁下宝宝和凌宇齐齐奔赴医院,凌展辰却是焦急的在走廊外徘徊着,这一刻,桑伊她才感觉到,原来,凌展辰的内心也还是会为向朵朵着急的。 谢天谢地,向朵朵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是顺产,桑伊忽然热泪盈眶,虽然自己对向朵朵之前有太多的成见,但是这一刻,面对她的勇敢和胆量,桑伊真的,真的很佩服她。 当向朵朵被推出来时,她的脸色有些淡淡的红色,双眼却是特别的有神,她看着桑伊,看着凌宇,看着凌展辰,看着苏倩。 回到病房时,桑伊急切的抱着宝宝给向朵朵看,向朵朵素颜的脸此时正泛着柔柔的母性光芒,只是很快,她就有泪落了下来。 凌展辰在一旁似乎有些局促的站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向朵朵。 只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向朵朵忽然将孩子交给桑伊后,她冷然的开口了,不是对其他人,而是对凌展辰。 “凌展辰,我们离婚吧!”她很平静的说,眸光没有任何不舍。 桑伊惊呼出声,“朵朵,你在说什么?” 向朵朵本来就是个固执的人,她没有听谁的话,只是自己渐渐浮出一丝冷然的微笑定定的看着一脸诧异的凌展辰,“凌展辰,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 向朵朵话这样一说出口,桑伊就觉得她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以前的事情,只是这个时候,她站在那,只能尴尬着,又不晓得该说什么话。 凌展辰皱了皱眉头,突然蹲了下来,紧紧握着向朵朵的手,低声问,“你这是在说什么话,你才刚生下孩子!” 向朵朵淡淡的笑,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幽幽的从凌展辰的手上渐渐的落在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幕上,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此时,也没有了那股子犀利,反而多了几分柔柔的美感。 “我早就想好了,我打算生下宝宝后和你离婚,这些年,是我缠着你,你讨厌我,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我应该为自己而活,所以我会和你离婚,宝宝的话,我自己带,以后我的人生,不会和你再有半点瓜葛了!” 凌展辰心一慌,急切的问,“朵朵,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可能离婚?” 向朵朵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她望着凌展辰,眼眸里有一丝清冷的淡漠,“凌展辰,现在是我不爱你了,我不想呆在自己身边了,这些年,我都没为自己好好的活过,我嫉妒,我心眼小,我活在自我的世界里,这些年,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以后我再也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了,你懂吗?你明白吗?” “朵朵,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凌展辰倔强的说。 “我不会听你的,我话已经说完了,你们都出去吧,宝宝给我,我想安静的看看她……”向朵朵的目光重新落到桑伊身上,桑伊抿了抿唇,鼓着腮帮子朝向朵朵走去。 在给宝宝给向朵朵的那一刻,桑伊还是忍不住劝慰道,“朵朵,你一个人带着宝宝会很辛苦的!” “可是我已经是个母亲了,再辛苦我也会好好的活着,你之前带着皓皓不也很辛苦吗?可你还是活得好好的?”向朵朵似笑非笑的说。 桑伊的脸突然一下就变红了,她下意识去望了凌宇一眼,凌宇正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或许,她应该是明白了朵朵的意思了。 向朵朵态度异常坚决,连苏倩此时都忍不住开口了,“朵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才生下孩子,怎么脑袋就糊涂了,孩子不可能没有父亲!!” “婆婆,现在多少单亲妈妈带大的孩子都比在经常吵架的父母身边带大的孩子要健康得多,我和凌展辰性格从来就没有合过,宝宝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对她来说,并不好!” “可是,你也不能说刚生下孩子就离婚呀!”苏倩急了,忍不住吼了起来。 凌展辰站起来,扳过她的双肩,沉重的说,“妈妈,先不要逼她,我会好好劝她的!” “不用劝我了,我早就想清楚了,没人能改变我的绝对!!!”向朵朵性子急起来,也是翻脸不认人的。 苏倩彻底被她噎住,她站在那里,脸色尴尬而有难看,很快,她就郁闷的转过身来,呵斥着自己儿子,“我懒得管你们了,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凌展辰站在那,,脸色依旧很难看,向朵朵更是没有给好脸色给他,两人就当着桑伊和凌宇的面在那僵持着。 桑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低声道,“好了,别闹别扭了,先就这样着,凌展辰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将宝宝和朵朵照顾好,朵朵你要做的事情是,先将自己这月子照顾好,不然,你自己这么容易生气,很伤身体的!” “你先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向朵朵听了桑伊的话,突然望向一旁的凌展辰,冷冷的说。 凌展辰唇角抽搐着,只好闷闷的转身出了病房的门。 凌宇也觉得呆在病房内,空气都无比压抑,于是,他站起来,略带抱歉的说,“伊伊,我也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叫我!” 桑伊没说话,只是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待男人们都出去后,桑伊这才关紧房间的门,转身,她看到向朵朵眼角泛着泪光,她便坐下,低声问,“怎么了?为什么想到要离婚?” “不爱那个男人了,就不想和他过下去了,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向朵朵翘起嘴角,淡淡的说。 桑伊眼眸里掠过一丝黯然,突然,她自嘲的笑了起来,似乎颇为身同感受,“朵朵,其实我真是佩服你,虽然你这个人脾气很坏,但是你还是很有勇气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向朵朵面容依旧冷峻,她只是附和着笑了笑,然后喃喃自语的问自己,“是吗?我觉得就那样了,也就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而已!” 桑伊幽幽叹息着,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说真的,比起向朵朵,她真的是要懦弱许多,连抗拒凌宇的勇气都越来越少了。 向朵朵转过身来,看着桑伊的落寞的表情,她笑了,“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还有幸福感吗?你觉得和是真正的爱凌宇才和他在一起的吗?而不是为了你的孩子们,不得已才和他在一起?” 桑伊被她这样一问,顿时整个人就呆住了,她有些茫然的望着向朵朵,向朵朵则是了然的望着她,眼眸里似乎有太多桑伊看不懂的情绪。 “算了,你这个蠢女人,我问你也相当于白问!!”向朵朵哑声道。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想起凌宇失踪的这半年,其实自己的心境也渐渐的在发生着变化,她对凌宇整个人,有太多的疑惑,可这么多的疑惑,却在孩子们面前,似乎又变得那么的渺小,不知道是她将他宠坏了,还是他将她宠坏了,亦或者,是她已经开始认命了,这波折的人生,是不是已经经历了太多,她是不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再挣扎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思绪 想到这里,桑伊这才一字一顿的说,“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到底是爱凌宇什么,又或者是,他到底是爱我还是想要得到我,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就像他这次回来,我发现我和他也突然有了一种陌生感,这样的感觉让我很无措!” 向朵朵笑,“是吗?那你还好,不是太笨,你自己回去想想吧,这个问题,我也帮不了你!” 桑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忽然抓着向朵朵的手,很释然的说,“没事,我会好好梳理好自己的思绪吧,现在这些事情,我们暂时先不要想,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宝宝就是了!” 向朵朵不太能接受桑伊这样的热情,她有些不自在的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算是答应了桑伊的话。 两人在病房里陪了宝宝好大一会儿之后,见向朵朵和宝宝疲倦的睡着了,桑伊这才轻轻从病房里出来。 凌展辰已经不在了,只有凌宇一个人站在窗户处抽着烟。 “你弟弟呢,他怎么走了?”桑伊走到凌宇面前,奇怪的问。 凌宇掐掉烟蒂,沉声道,“他去追小妈了!” 桑伊忽然笑了起来,内心真的觉得很替向朵朵不值,“呵呵,还真是薄情的男人,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难怪朵朵要和他离婚了!” 凌宇有些怪异的打量着桑伊,总觉得她好像是有些变了,“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有说错吗?老婆刚生完宝宝,他都不在床前照顾着,这样的男人,还要了干什么?”桑伊带着愤怒的情绪怒视着凌宇,一句话,顿时说得凌禹都有些心虚起来。 他也没有再望着桑伊,只是目光有些逃避的看着她。 桑伊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凌宇这样的样子,她倒希望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冷酷霸道的,这样的表情,她看着心里就觉得心酸。 桑伊冷哼了一声,自己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却被凌宇抓住,他强行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伊伊,你打算去哪里?” “我饿了,想去买东西吃,不可以吗?”桑伊用力的扳开凌宇的手指,目光也是恹恹的。 凌宇紧抿的薄唇变得有些僵硬,他还是温柔的说,“我给你去买!” “不需要!”桑伊甩开他的手,自己快速出了病房。 凌宇没办法,只好追了上去。 “你和向朵朵现在怎么比以前好了?”凌宇追了上来,有些疑惑的问。 桑伊脚步停下,望了一眼凌宇,然后用一种极为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他,“知道我和朵朵为什么会冰释前嫌吗?那是因为,朵朵比某人有人性多了,我生宝宝的时候,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是朵朵自己挺着大肚子开车将我送去的医院,如果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桑伊故意说重了家里没有一个男人,直接说得凌宇都有些哑口无言。 桑伊唇角滑出轻讽的弧度,她勾起唇角,用极为坚定的语气说,“不过,今天朵朵还教会了我另外一件事,就是,女人,必须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自己的生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伊伊,你和向朵朵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要受她影响!”凌宇沉声道,语气有些不悦。 “她对我怎么样,是非黑白我心里都清楚,凌宇,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请你不要跟着我,不然我很讨厌你!”桑伊突然像是被激怒了的小兽,已经伸出了所有的爪子,对准了凌宇。 “伊伊--”凌宇站在原地,表情落寞。 桑伊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凌宇,她每走一步,脚步都是飞快的。 一直到了医院外的外餐店内,她才算是喘了一口气。 凌宇没有追来,或许,他已经离开了吧,桑伊自嘲的笑了笑。 点餐时,桑伊只叫了一碗鱼丸面线,在等待的时候,她突然好想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餐厅内的保洁阿姨,怎么看着,都好像那么眼熟。 桑伊轻轻的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保洁阿姨正在低头拖地,收拾客人吃过的碗筷,没想到有人靠近自己,她还在那忙碌着。 桑伊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正在做清洁的阿姨,不是她母亲,又会是谁? 这么多年没见了,白芬像是老了好多岁,她的两鬓间,已经有了白发,尽管多年前,她和继父郑大东做了很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一刻,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沦为这样,她的心没来由的抽得痛了起来。 “妈……”桑伊站在她身后,哽咽的叫了一声。 正在拿着抹布擦桌子的白芬顿时身体一僵,她颤抖着双手转过身来,一看是自己女儿站在自己身后,她顿时立即就转过身去,端起桌上的碗筷快速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好像一副很害怕她的样子。 “妈……”桑伊追了上去,没想到却被人拦住,“小姐,这是我们的厨房,外人不可以进来!” “我来找我妈妈,麻烦你们让我进去一下!” “抱歉,真的不可以!!” 桑伊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可对方就是不愿意进去,她不知道白芬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这些年,她也试图找她,都是了无音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居然和自己不相认,这是对自己的愧疚吗?桑伊站在那,内心无比的失落。 桑伊什么都吃不下,她找了餐厅的经理问清楚了,原来白芬是在这里做临时工,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 既然白芬不想见她,桑伊为了不影响她在这里上班,还是回去了医院,等着十点钟的时候再过来。 凌宇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里等着桑伊,他高大的身影被白炽灯的清冷灯光拉得又长又暗,尽管他的身影落寞,却还是无形中给人很大的存在感。 听到桑伊的脚步声,凌宇快速抬起了头,果然是桑伊,他几乎是狂奔到她身边。 “你没事吧?”见她精神不佳,凌宇关切的问。 桑伊看着他,眼眶早已泛红,她喘了一口气,试图和他商量着,“要不你先回家吧,三个孩子在家,我们不可能全部在外面呆着!” “伊伊,我们一起回去,我已经让展辰和小妈过来照顾向朵朵了,我们呆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凌宇颇为紧张的说,这个小妮子,最近的情绪总是不稳定,他真的很担心她。 桑伊淡淡微笑着摇头,“不要了,我还是在这里多照顾一下她吧,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去!” “这……”凌宇有些犹豫。 “按我说的做,皓皓和优优这么久没看到你,你多陪陪他们吧!”桑伊笑了笑,清澈的瞳孔内,情绪却是那么复杂,一时之间,凌宇竟然有些像是难以看透。 “可是我担心你!”凌宇讪讪的说,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和无力。 桑伊耸了耸肩,淡然的问,“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让人担心的吗?” “伊伊,这两天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觉得你情绪很不对劲!”凌宇扳过桑伊的肩膀,深邃的眸子锁着她的脸,哑声道。 桑伊直接退了好几步,和他来开了距离,别过头去,她决然的说,“你回去吧,好好陪陪孩子们,我自己晚点会回去!” “那你……晚上提前给我电话……我到时候来接你……”凌宇只好无奈的垂下双手,指了指自己捏在手里的手机。 桑伊没说话,低头推开门进了病房内。 凌宇一个人在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凌展辰和苏倩回来了,他才转身去了别墅。 在向朵朵这里,桑伊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对她来说,她在这里也是一个外人。 独自在医院内呆到快十点,桑伊这才去了快餐店,果然,十点整刚到,就有人服务生陆续从餐厅里下班,桑伊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只是白芬却一直没有出来,桑伊急了,拉过一个服务生一问,原来他们的保洁人员都是还要晚两个小时下班。 意思是,白芬此时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桑伊的心忽然都开始揪了起来,虽然作为母亲,白芬并没有对自己的成长尽到最大的努力,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是生了自己,是养了自己十七年的母亲。 此时的桑伊,内心只觉得很难过,她还是做不到像白芬那样绝情,她可以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是可以出卖自己,但是自己却无法反过来,这样对她。 晚上没有吃东西的桑伊在路边摊随便买了点吃的,晚上气温骤降,她穿得又很少,只好一个人不停的在午夜清冷的街头徘徊着,等待着白芬收工。 终于,白芬出来了,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穿着的衣服也很破旧,她匆匆从餐厅出来,桑伊还没来得及叫她,她就脚步飞快的朝马路对面走去。 桑伊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穿过马路的斑马线,白芬疾步如飞的又走了好远,桑伊追得气喘吁吁,本来是想叫她一声的,怕她不愿意见到自己,她只好悄悄的跟在身后。 白芬直接朝一栋废旧的小区内走去,如果桑伊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贫民区了,她记得,当年因为自己的关系,凌宇也好像是给了她和郑大东好大一笔钱的,如果正常的开销的话,她们应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过得太清苦,也不需要去找工作让自己受累。 可是,为什么还会住到这样的贫民房里,桑伊真的有些想不通。 楼道内很紧密,光线又很弱,到处都是潮湿阴冷的味道,白芬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的显得颓废,桑伊则是紧紧拽着自己的拳头,快步跟在她身后。 夜色笼罩在天幕上,浓重的黑,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远处传来雷雨交加的轰鸣声也让这夜幕渐渐的变得诡异起来。 晕黄的灯光下,一抹高大的黑影则是静静的站在落地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轻轻荡漾,但是凌宇却是半点心思都无,他目光有些焦虑的望着在乌黑苍穹上翻滚的黑云,身后的古老钟摆正在提示着他,这个点了,桑伊居然还没有回来。 他搁下手中的红酒,开始拨打着桑伊的电话,可电话却转到了留言箱,没人接听。 隔壁房间的两个小宝贝都已经睡得香甜了,最小的小家伙也在巧妈的安抚下安然入睡,当噼里啪啦的雨水开始拍打着落地窗时,凌宇猛地转过身去,大步的迈出了房间的门。 看来,这个小妮子是有心和他过意不去了,这么晚了,居然也不知道回家,难道要逃避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黑色的跑车划过雨幕,直接冲进了夜色中,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桑伊终于跟着白芬到了贫民区最里面的那栋公寓内,房子太过陈旧,楼道内还有很多的积水,桑伊看着这样的环境,心都忍不住凉了好多。 白芬手里有提着从餐厅带过来的外卖,她推开一扇咯吱直响的门,直接进去了,桑伊猫着身体钻了过去,趴在窗户那处,房间内灯光亮了,里面的家具都是旧得像是二手回收过来的,而墙壁上是一片潮湿,黑灰黑灰的,这样的环境,叫人如何住人。 “大东,来,吃点东西!”白芬搁下外卖,猛地摇着床上的男人。 郑大东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低着头,桑伊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只是感觉到他的身体消瘦了很多,好像白芬带来的只是一些剩饭剩菜,但白芬和郑大东却吃得津津有味。 桑伊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她难受得心都揪到了一起。 低头,她想了想,还是推开了房间的门。 房门“咯吱”一声,好像就要倒下来一样,一下就惊扰到了正在吃东西的白芬和郑大东,郑大东听到推门声,立即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操起旁边的扫帚抵抗的冲了过来。 “妈妈,是我……”桑伊哽咽的叫了一声。 豆大一点的光线下,郑大东扬起的扫帚渐渐的垂下来,他打量着眼前的桑伊,整整五年没有见了,他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这个继女。 而白芬,更是惊讶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猛地一把冲了过来,伸手想要将桑伊推开,并用格外尖细的声音骂道,“你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你给我滚!” “妈,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了?”桑伊带着哭腔叫她,白芬面容枯瘦,表情有些狰狞,她伸手用力的推着桑伊,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肯见她。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家里以前的房子呢?” “你这个不孝女,我真是白养你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问?你跟我出去!!”这回,是郑大东说话了,他和白芬一起,双双将桑伊推到在门外,桑伊脚下一踝,她整个人都滑到在了潮湿的走路上,顿时,手掌和膝盖蹭得是黑乎乎的一大片。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轻叹 “爸,妈!!!”桑伊扯着嗓子痛苦的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她,因为郑大东和白芬已经狠狠的将门关上了,很快,房间内的灯光也灭了,桑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真的不知道,这些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多的恨意,其实,若是说要恨,她不是更应该恨吗?还没满十八岁,就将她卖给了别人,她都还没怪他们,他们现在反倒开始记恨她了? 桑伊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扣着房间的门,她真的无法看到他们如此落魄的情景,“爸妈,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还有,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些年,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走吧,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本来这些年,我们也愧对你,但是现在,我们老了,也不想连累你了,你别来找我们了!”白芬沧桑的话传来,可桑伊听在心里,却是破碎了一地的心酸和痛楚。 凌宇冒着大雨赶到医院时,凌展辰正守在病房外抽烟,他焦急的问,“展辰,看到桑伊没有?” 凌展辰立即站了起来,疑惑的问,“大哥,大嫂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三个小时前就走了?” “什么?已经回去了?”凌宇眉心紧蹙成深沉的结,这个该死的女人,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了,她就算走回他们的别墅,那时间也够了呀,怎么会还没有回去呢? 看到凌宇焦急而担忧的表情,凌展辰关切的问,”怎么了,大嫂没有回去吗?“ “ 我没有看到她,在家等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过来接她!” 凌宇突然一拳砸在墙壁上,深邃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一丝怒火。 凌展辰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哥,或许是你出来的时候,她刚好回去,你们错过了,要不,你回家再看看吧,孩子们在家,她肯定会回去的!” 凌宇呼出一口冷气,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挤出一丝微笑,冷然的说,“那我走了!” 回别墅的路上,突然,一道闪电劈来,惊得凌宇一颗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越来越大的雨,若桑伊还没有回家,这叫他如何是好? 夜里马路上也没有车辆,凌宇将油门踩到最大,直接呼啸的冲进了雨幕朝别墅的方向疯狂的驶去。 只是,到了别墅山脚下时,人还是没有见到,连车都没有,凌宇的心猛地沉了沉,。 他住的这别墅,一般只有计程车到山脚下,就算桑伊坐计程车回来,她也必须要走回到别墅去。 凌宇想到这里,便下意识减速了车速,他鹰隼的眸光锁住马路的两侧,生怕漏过了桑伊的身影。 突然,车灯的强光照到了前面十米处有一抹娇小落魄的身影,凌宇顿时心口一紧,那个背影,不是桑伊又会是谁? 凌宇快速将车停在桑伊前面不远处,滑过的污水溅落在桑伊的身上,迎上又大又硬的雨滴,她几乎都睁不开双眼,只见到一抹黑影朝自己急切的奔来。 当凌宇大步溅起满身的水花走到自己面前时,桑伊才吃力的抬起眼皮,凌宇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衣服湿透,白皙的脸颊上可怜兮兮的全部挂满了水珠,他顿时就有些火了,忍不住吼了一句,“不是让你回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吗?你自己怎么手机又关机了?” 愤怒的男音混在雨水里,让桑伊郁闷得都不想看到他,她猛地推开他的身体,自己一个人朝前走去。 “站住!!!”凌宇大喝了一声。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桑伊怒吼了一句,伸长的手臂开始想要挣脱被他禁锢住的双手。 凌宇想都没想,冷酷的脸在迷蒙的雨雾中泛着骇人的光泽,他猛地弯身,将桑伊娇小而湿漉漉的身板打横抱起。 “你疯了,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要是你生病了,孩子们怎么办?”将桑伊抱回到车里后,凌宇快速脱下自己还没完全打湿的外套,罩在桑伊的身上,然后自己快速回到了驾驶座上。 “不是还有你吗,让你多尽一下做父亲的责任,不是很好吗?”桑伊失魂落魄的顶了他一句。 “要我,那我娶你干什么?”凌宇低声说,桑伊抬起眼眸,幽幽的冷笑出声,“是吗?你有娶我吗?” 凌宇原本只是想开句玩笑缓和下气氛,没想到桑伊一下就将自己的话给顶了回来,他讪讪的勾起嘴角,有些不自在的望着后视镜里的女人,车子发动,速度很快,只因为凌宇害怕桑伊被淋湿太久会感冒,所以他必须快速回到别墅内。 没想到,当越来越大的雨滴还是拍打着车门时,车突然抛锚了,凌宇郁闷的猛地垂了一下车门,低声咒骂了一句。 拨电话想要叫人来接自己,但是凌宇的电话突然就没电了,真是倒霉透了。 “你的电话呢?”凌宇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后面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桑伊,立即沉声问。 桑伊一摸口袋,手机没有了,顿时糟糕的叫了一声,“手机掉了!!” “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离别墅只有两百米不到的距离,凌宇没好气的训斥着桑伊,自己很快就下了车。 “来,我抱你上去!” “不要,我自己可以走……” “你自己确定能走,你看你,全身黑乎乎的,都不知道刚才你到底是去哪里了?” 凌宇霸道的直接拉过桑伊,强行抱起她,两人很快就冲进了暴雨里。 桑伊被迫将头弯在他的胸膛里,感觉到他冰冷透彻的衬衣内还是那么稳健的心跳声,她只觉得自己的鼻尖渐渐的酸了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否还可以让自己依靠吗? 看到自己的至亲都如此对自己,桑伊忽然觉得人心凉薄就是如此,她都不知道,她的人生,还该相信什么,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温暖自己的。 凌宇抱着桑伊一直跑着,屏住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的快速朝别墅的方向奔去。 桑伊只好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顺着他呼吸的节奏,和脚下奔跑的速度,将头埋首在他的胸膛里。 终于回到别墅,当凌宇终于放开桑伊时,他一个人站在那,忽然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桑伊站在原地,眼睫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摇摇欲坠,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点血色,凌宇目光渐暗,又重新抱起桑伊,直接将她抱到了浴室内。, 当温热的热水开始氤氲在透明的落地镜上时,浴室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紧张和急促起来。 凌宇直接扒下桑伊的全部衣服,狠狠的甩在身后,然后将她强行按在温暖的浴缸里。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洗!!”桑伊别扭的想要推开他。 凌宇却生气了,忍不住低声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注意这些,你身上哪里是没有被我看过的!” “可是……可是我不想见到你!”桑伊昂起头,还是倔强的说。 一定是宝宝半夜饿了要吃奶,桑伊再也顾不了凌宇,她猛地转过身来,差点将凌宇的命根子给折弯了。 “你儿子哭了,你还有这兴趣!!!”她轻讽的说,站在花洒下,快速却又细致的冲着自己身上的泡沫,特别是胸部四周的,然后套了干净的浴袍直接冲了出来。 凌宇涨红着脸看着自己的,无奈的只好也随便洗了一把便出来了。 果然,桑伊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安静的给宝宝喂奶,凌宇拿了吹风机过去,调低声音,自觉的为桑伊吹着头发。 只是,看着宝贝儿子贪婪的吃着她的,他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紧。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撩起她的长发,热热的风吹着她的头皮,很快,湿润的水汽就慢慢的挥发干净,站在桑伊旁边的凌宇半跪在她旁边,有些心不在焉。 浴袍内,露出一截粉白的**,该死的是,她那葱白的手指还很认真的在那粉红的樱桃周围按压着,以便于让小宝贝可以吃到更多,凌宇的目光越来越暗沉。 ”喂,你都吹得我后劲烫死了……“ 桑伊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忍不住提醒他。 凌宇被她逮到自己炙热的目光,讪讪的勾起唇角,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 桑伊郁闷的飞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他。 凌宇的思绪这才紧了紧,很认真的帮桑伊吹着头发,几分钟后,当湿漉漉的发已经变得蓬松时,凌宇这才收起了吹风机。 桑伊看着宝宝,那可爱的小嘴正吃得欢,她忽然就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宝宝们,就是给她最大的欣慰。 凌宇悄然走过来,比起刚才在浴室的大男子汉气概,在小宝宝面前的凌宇,此时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尤其是看着桑伊这么柔情的一面,他乖乖的坐在她旁边,开始帮她**着肩膀。 桑伊浑然没有察觉到旁边男人的异样,只是让她郁闷的是,没有喂奶的另一只**胀得凌害,她边哄着小宝贝边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胸,娟秀的眉郁闷的皱起,有些难受。 凌宇看到,立即挨着桑伊坐了下来,他知道桑伊一直有小叶增生,所以,他连忙关切的问,“宝贝,是不是又涨得痛了?” “不要你管,痛不痛也不关你的事情!”桑伊没好气的说,自己别过头去,暗自揉了起来。 “你真的可以?”桑伊咬着红肿的双唇疑惑的问。 “没事,只要你快乐,我也快乐!”他捏着她鼻子,笑了笑。 此时的凌宇好像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满眼的柔情,深沉的爱意,让桑伊突然就晃到了眼眶,她望着他,眼眶有些湿润,“凌宇,你会一直这样爱我吗?” “傻丫头,这么多年来,我内心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你和孩子们,会比我的命都还要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我能保护你,竭尽全力的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凌宇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过桑伊凌乱的发,灼热的气息,从她微张开的毛孔内,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她身体的骨血里。 “我还可以相信你吗?”桑伊喃喃的问。 “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你解释我过去的事情,但不是现在,你愿意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吗?”凌宇似乎明白桑伊心里所想的,他眸光深沉,眸心深处似乎还流转着淡淡的哀伤,一下就让桑伊的心揪了起来。 她越来越觉得,是不是在过去的半年里,他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自己是不知道的呢?亦或者是,他有他迫不得已的原因必须离开她半年? 想到这里,单纯的桑伊又开始为他难过起来,哎,她总是无法逃脱这个男人的手掌心,只要他偶尔流露出一丝脆弱,她整个人就完全受不了。 “我今天看到我爸妈了……他们住在贫民区,生活好辛苦!!”桑伊鼻尖发酸的说着,语气充满了挫败感和心疼。 但是凌宇听到这样一句话,则是陡然睁大了眼眸。 “你为什么不说话?”桑伊见自己说完话后,身边的男人忽然变得沉默起来,桑伊抬起头,迷蒙的目光中,看到了凌宇有些深沉的脸。 “刚才有听我说话吗?”桑伊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的问。 凌宇这才垂下眼帘,哑着声线低声道,“我有在听你说话呀,只是你不是和他们有好几年没有见了吗?突然怎么又撞见的?” “我今天在快餐店买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妈妈在那里做清洁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心酸,然后我跟着她下班,去了贫民区,才发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真的很糟糕,又黑又破的房子……” “他们还将我赶出来了……”桑伊说到后面,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凌宇忽而叹息了一声,伸手轻轻顺着桑伊的脊背,安抚着她失落的情绪,“你先睡觉吧,既然知道他们住哪里了,总归是有希望再好好相见的!” “嗯,可是,他们要是再不见我的话,那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老婆这么可爱又善良,怎么他们不会见你呢,别多想,好好休息吧!!” 凌宇语气幽然的说,只是这个傻女人,白芬和郑大东都对她这么绝情了,她还有什么好去记挂他们的,对于桑伊这么柔弱而敏感的心思,凌宇真的只能长长叹息一声了。 桑伊趴在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是在是太困了,她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直到凌宇悄然起身,她自己咕噜着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沉沉的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桑伊只觉得身体有些凉凉的,她撅着可爱的小嘴,舒服的溢出一声轻叹。 凌宇看着小女人舒服的表情,目光里的笑意越来越深,看她肤如凝脂一般的白皙肌肤正在灯光下散发着羊脂玉一般的温润光滑,淡淡的,柔柔的,似乎都可以让人的心给柔得化成大片悄无声息流淌的水,只是白皙肌肤下那悄然绽放的紫红色印记,还有腰间的淤青。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污蔑 这一定是他太大力造成的,凌宇心疼的眨了眨眼眸,手掌悄悄分开她的双腿,在帮她擦拭干净后便将药膏轻轻的抹了进去。 他的小心肝啊,虽然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可还是这么的嫩,能不教他疼爱和怜惜吗? 桑伊感觉到有些痒,又有些凉,她嘤咛一声,只觉得很舒服,却不愿意醒来。 凌宇笑,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自己起身去了浴室,泡了一个舒适的澡后,凌宇才安然的躺在桑伊旁边,搂着她的身体嗅着她缭绕的女人香,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桑伊醒来时,凌宇已经离开了,巧妈说他一早就去了公司,桑伊安排好三个宝宝后,都已经是下午了,她想抽出时间去看下向朵朵,没想到正在医院的苏倩却焦躁的打来电话,一大早上,向朵朵竟然带着刚生下来没几天的宝宝消失了。 桑伊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她怎么会想到,向朵朵真的会说到做到,没有离婚,居然就带着宝宝离开了。 突然,桑伊只觉得好心酸,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么决然的要离开凌宇,殊不知,在过去的几年里,她从来不承认爱过的男人居然也和她一样,苦守了那几年,他们那么痛苦的爱着彼此,却又决裂的分开着,不肯靠近。 如今,向朵朵真的要走了,桑伊只希望她能过上自己的生活,过得开心自在。 桑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些失魂落魄,如今的生活,应该是已经到了正常的轨道内,只是父母暂时不和自己相认,让她有些难过。 看了看时间,应该是白芬下白班的时间了,桑伊给巧妈简单的留了几句话,就直接去了那栋贫民区。 只是可惜,等桑伊赶到时,居然,郑大东也不见了,房间的门紧锁着,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大早天色还没完全亮,就已经搬走了。 居然搬……搬走了? 桑伊站在那,快呆滞成一幢雕塑了,她的表情僵住,脑袋瓜子转悠得特别慢,只因为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他们居然回避自己,已经到了这么决然的地步。 潮湿的楼道,还有脏兮兮的水珠掉了下来,桑伊渐渐蹲下身体,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是她没有做好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情吗?还是他们真的不原谅自己当年的不辞而别,要知道,当年,是身为父母的他们根本就不管自己!! 桑伊想哭,可却发现自己流不下眼泪来,她只好哑然的笑了,多么荒唐的事情,多么让人郁闷的父母,算了,她算是被他们给彻底打败了。 从贫民区出来后的桑伊原本准备回别墅的,但是,她转念一想,想去等待凌宇一起下班,于是,计程车掉头就去了凌盛集团的方向。 还是那栋赫然挺立在纵多高楼中最显赫的那伊栋,桑伊从车里出来时,抬起头,朝上面最顶层的凌宇的办公室望去,光洁的银蓝色玻璃窗反射出来的刺目阳光灼得她的眼睛有些疼,她揉了揉眼睛,随即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楼下旁边开了甜品店,她给凌宇买了一份简单的下午茶,就直接进入了凌盛集团。 只是,时隔好多年没有过来了,这里好像是重新装潢过一样,有些不一样了,看着格子间里忙碌的员工,桑伊不好意思朝他们打听凌宇的办公室,她一个人提着甜品和点心自己寻找着凌宇的办公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桑伊终于在走廊最内侧找到了标示着“总裁室”字样的办公室。 她贴在门上,听了听,好像没什么动静,于是试着推开门,却发现一抹高大的黑影正伫立在落地窗前,桑伊唇角浮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她悄悄的进来,又蹑手蹑脚的关上了房间。 凌宇似乎正在望着外面沉思着什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桑伊看着身形挺拔的男人,还有那剪裁良好做工精良的高档西装正紧紧的裹在男人矫健而欣长的身体上,她忍不住有些缅甸起来,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桑伊在靠他一米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环在男人的腰际时,男人的身体明显的一怔。 身后,有脸蛋贴在男人的背上,伴随着柔柔的嗓音传来,男人的心随即一紧,更多的是,他的目光陡然一沉,陡然掠过一丝惊喜。 “猜猜我是谁?”桑伊娇羞而兴奋的问。 没想到,男人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突然紧紧捏着桑伊的小手,感觉到她小手传来的柔软触感,男人的心更是没来由的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是狂热起来。 桑伊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试着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抓着不放。 猛地,男人转过身来,桑伊看到眼前这张完美的帅气却独显得有些阴凌的五官时,她的呼吸像是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夺走了一样。 怎……怎么可能? 居然会是御霍岩?怎么会是她? 看着桑伊一脸的困惑,还有那眼眸间一闪而过的困惑,御霍岩的心渐渐的开始揪得有些疼起来,眼前的女人,他多久没有见她了,她比之前,更圆润了一些,淡淡的妩媚在她眉目见流露出,比起之前自己和她相处时的那个她,她更显得撩人和成熟了。 “伊伊,这么不想见到我?”御霍岩有些失落的伸出手,试图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没想到桑伊却急切而恹恹的将头一偏,于是,御霍岩的手垂在了半空中,那么尴尬。 他阴冷的瞳孔渐渐掠过一丝看不懂的复杂和深沉,尤其是那狭长的桃花眼,在看到桑伊恹恹的表情时,眼梢处瞬间就翻出一抹冰雪之光。 “你怎么在这里?”桑伊皱着眉头,一副不太情愿看到他的样子,急促的问。 御霍岩转身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檀木书桌,当有节奏的敲击声隐隐敲打进桑伊的心房时,御霍岩这才傲然答,还带着讥讽的味道。 “怎么,很奇怪吗?我就不能坐这里?” 桑伊愕然抬头,环视了四周一眼,只问,“凌宇呢?你怎么会是在凌盛集团?” “哈哈……”御霍岩忽然讥讽的笑了起来,笑容虽然依旧迷人,可在桑伊眼里,看着却是分外不是滋味,还有他的目光,就好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无比的直接和凌,看得她的心,都开始颤抖起来。 “桑伊,你现在还不知道吗?这凌盛集团早就易主了,我现在才是凌盛集团的总裁!!” “我问你,凌宇在哪里!!”桑伊突然就火了,她冲着御霍岩猛地吼了一句。 御霍岩闷闷的勾了勾唇,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给了桑伊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桑伊,桑伊心一慌,下意识朝后退去,却没想到不知道绊倒了什么,她尖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开始朝外倾去。 没想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很快就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桑伊的目光终于从头顶的天花板上垂直下来时,她慌乱的看见,御霍岩邪魅微笑的脸,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将桑伊揽进了怀里,桑伊重重的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淡淡的烟草味袭来,恍然间,御霍岩以为自己又是回到了一年前,他曾经拥住桑伊的情景。 怀里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 “喂,御霍岩,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这个姿势简直羞死人了,如果被别人看到,桑伊真的都不想活了。 御霍岩看着憋红着双脸的桑伊,唇角溢出一丝暧昧的微笑,他手臂猛地一用力,桑伊直直的身体就滑了下去,直接和他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刚才,你很热情,怎么?现在就不热情了?”御霍岩挑起眉头,,暧昧的问。 桑伊手臂用力的抵着御霍岩的胸膛,头更是歪到了一边,强烈的想要和他保持着距离的意愿,这彻底的伤到了御霍岩的自尊。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来找凌宇,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桑伊闷闷的说,很郁闷很火大,谁知道这个男人会在这里,如果提前知道他在这里,打死她也不会来了。 “变态狂,快放开我,我跟你早就没有关系了,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这就是事实!!”桑伊用手拼命的扳着御霍岩的头,不想让他靠近。 没想到御霍岩目光突然沉了下来,他阴凌的说,“我记得你以前也是对我很有感觉的,不是吗?这么快,你就将我忘记了?”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桑伊咬牙说。 这样的话,明显的是说给门外的男人听的,如御霍岩所愿,凌宇真的听见了,而房间内的女声,却是那么熟悉。 他唇角抽搐出一抹冷凝的弧度,猛地,他推门而入,顿时,一股寒气逼来,桑伊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而她看见,凌宇已经扳着脸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面容很狰狞,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猛地抓着御霍岩的衣领直接将他给拧了起来,“哗……”的一下砸去,御霍岩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他顾不得唇角流淌出来的血丝,只是低声笑到,“好啊,一拳的话,我就再涨百分之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 桑伊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慌乱的快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惊慌失措的躲在了凌宇的身后。 “御霍岩,我从来就不知道你原来就是这样的小人,你给记住,你以后要是再对她这样,我要废了你的双腿!” “凌宇,是你的女人主动来找我的,你他妈的麻烦你管好自己的女人,像你这样的窝囊废,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满足,你还能做什么!!!”忽然,脏兮兮的话全部从御霍岩**的双唇间毫不留情的迸出,站在凌宇身后的桑伊呆住了,他,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原来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御霍岩,你说的都不是真的……”桑伊情急之下,有些无助的吼了一句。 没想到,却换来的是御霍岩的冷笑,他奸笑道,“是吗?可是刚才不是你主动买甜品来送给我吃的吗?我有说错一个字?” “可我以为这不是你的办公室!!”桑伊气得差点要吐血,怎么可以有这么无耻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这么污蔑一个女人。 凌宇手中的紧拽着的拳头因为内心极度的愤怒已经发出了骨节错位的声音,冷峻的脸,更是已经已经狰狞得到了变形的地步,要不是旁边的秘书拉着,他恐怕又冲了上去,非要将这畜生往死里打不可。 御霍岩耸了耸肩,他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唇角的血丝,这才笑着说,“凌宇,你有种就打死我,别忘了,是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你女人,你儿子四年,如果没有我,你女人说不定也早就被别的男人做了,我有遵守我们之间的君子承诺,我没有碰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没有合约在手……” “是吗?御霍岩,你就这点骨气,非得要我的女人,要知道,她可是现在为我生下了三个孩子!!”凌宇猛地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面容狰狞间,尽是鄙夷的神色。 桑伊站在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她的身体颤抖得凌害,而御霍岩,在听到凌宇这一番话后,脸色渐渐的挂不住了,凌宇冷笑一声,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女人,她的眼眶里噙满了被羞辱的泪水,而她身上的衣服则是无比的凌乱,凌宇的心,恍然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他脱下自己的西装,试图给桑伊套上。 可桑伊却身体一歪,直接将他的西装抖在了地上,她望着凌宇,最终是一言不发的朝外面跑去。 “哈哈哈,还以为你们之间是多么恩爱呢,原来,也是这么不堪一击!”御霍岩冷笑起来,唇角间的得意,让凌宇眼眸瞬间就泛过一丝寒意。 他大步向前,逼近御霍岩,并冷声警告道,“小子,你给我注意一点,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桑伊捂着嘴从电梯里冲出来时,浑然未觉,周围隐隐射来的不少目光。 “咿,那个女人,不正是之前凌总的女人吗?” “不是吧,怎么可能,凌总的太太不是齐小姐吗?” “你不知道吗?齐小姐和凌总早就离婚了,听说凌总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宁愿连公司都拱手让人了!” 桑伊原本冲出去的脚步,在听到这样一番话时,她的脚步忽然嘎然而止,回头,冲身后两个八卦女望去,她们看到桑伊哭泣着的双眼,直接吐了吐舌头,回头快速钻进了电梯内。 她们都说了什么,原来?原来凌宇真的为了她已经将公司让给御霍岩了?不可能?像凌宇那种在商场上驰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的商业帝国让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交易 桑伊想到这里,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无比,她怔怔的站在那,不知道是该上去找凌宇问个清楚,还是就这样,任性的跑出去。 桑伊站了许久,也没有等着凌宇下来,她心里有些难过,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这里,离开这栋凌盛大厦。 只是,刚出来,就看到三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朝自己走来。 逆着阳光,桑伊没有看清她们的长相,但是她很快就听到了阴阳怪气的声音飘来-- “哟,雅琦,这个女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齐雅琦唇角抽搐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桑伊冷哼了一声。 三个女人很快将桑伊围住,其中长相看似甜美的女人立即答,“是呀,居然是凌宇的现任太太也,我们能见到真是好荣幸吧!” “但是呢,人家也不看看,自己那货色,人家凌总能看得上她么?” “是啊,听说以前就给男人生过孩子,还听说是离婚过的女人,还真没想到,凌总居然会好这一口呢!” “可不是吗?可能是凌总也想尝尝人家破鞋的滋味吧,毕竟,他可能还没有试过这样的一款!” 女人的话一出口,立即就让齐雅琦低低笑出声来,她旁边两个女人见到,顿时来劲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开始讥讽起桑伊来。 “有人真是也不看自己的长相,那么老,又丑,还想着靠潜规则上位!” “哎呀,可可,人家这不已经是被潜到了么?你想呀,没潜到怎么会还能逼咱们雅琦离婚呢?” “好啦,你们不要说了,这样的破鞋怎么有身份和我对比,你们这样是想降低我的身价么?”齐雅琦开口,语气不屑而高傲。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嘴,装出和事老的样子,其他两个女人这才乖乖的闭了嘴。 被围在中间的桑伊突然觉得内心有一股无名火直接窜了上来,起初是愤怒,后面便是木然,待她们没再开口了,桑伊这才冷冷的瞟了她们一眼,扬声道,“不管你们泼什么脏水在我的身上,我都无所谓,因为我不会因为你们这几句话而离开凌宇,相反,我还会更加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有人嫉妒的话,就慢慢的一个人嫉妒到死吧!”桑伊说完,身体猛地用力的抵开站在她面前拦住她出路的女人。 齐雅琦还在她高亢的话里回过神来,一下猝不及防的,就被桑伊抵到了一旁,幸好被旁边的女人扶住,要不然她齐雅琦,这么高傲的千金大小姐,就要在旁边人的目光里栽跟头了。 想她齐雅琦是多么高傲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容得下这样的羞辱,立即,她眼神朝旁边的女人一使,女人便上前几步,直接在拖住桑伊的肩膀,并大喊,“爱媛,快上来!” 被唤着爱媛的女子见状,直接奔了上去,强行和那个女人一起将桑伊拽着拖回到了大厦内的安全通道内。 “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桑伊吼了一句。 而那个抓着桑伊的女人则是挽起了袖子,直接吩咐旁边的爱媛一句,“去,将楼道的门给锁上!” “桑伊,你敢得罪我们雅琦,你是活得太不要脸了吧,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我们雅琦放过了你,已经是给你脸了,没想到你倒还这么嚣张起来,我告诉你?我们雅琦的朋友,所有的女人吐你一口吐沫,我们就可以将你淹死!” “你敢……” 齐雅琦站在电梯外,看了安全通道的那两抹黑影一眼,直接优雅的朝大厦内侧的咖啡厅走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出来时,她便看到她的两个好姐妹一脸得意的走了出来。 “我可没叫你们这么做!”齐雅琦边搅拌着咖啡,边轻松自在的说。 “雅琦,只是我们为你出气,与你无关!”那个女人讨好的笑。 齐雅琦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丝笑容,她像是恍然想起什么一样,故作云淡风轻的说,“对了,上次我有在意大利买了几个LV的包包,自己包包太多了,也用不过来,改天你们来我家选一下吧,看喜欢哪个款式,你们就先拿去用吧!” “真的?雅琦,你对我们真的太好了!”女人感恩戴德的几乎都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在一旁的爱媛也更是一副没出息的欣喜表情。 齐雅琦无所谓的笑了笑,“都是姐妹啦,这么客气干什么,该上班了,你们先都去上班吧,下班见!” “好的,那我们走了!” 一直等自己的女伴走了后,齐雅琦这才猛地搁下手中的咖啡杯,她一步一个小心的朝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 桑伊披头散发的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似乎还在发抖,嘤嘤呜咽的声音,还真的能让人有几分心疼呢! 齐雅琦看着她,讥讽的扬起嘴角,“桑伊,你这样的女人,无非都是为了钱,你能有什么资格得到凌宇的爱呢,像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选择的伴侣自然是选择对自己未来前途有帮助的女人,你跟我比,你有什么呢?你还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像凌宇如果娶你,这不是自己扇自己巴掌吗?” “但是我不一样了,我家里有的是背景,在*市,我家的势力没有一个家族可以比拟的,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只有我,才能匹配凌宇这样的男人,也只有我,将来才能更加辅佐他的事业!” 齐雅琦说着说着,就笑了i起来,得意的笑容带着几丝诡异。 桑伊听着她得意的话,抬起头来时,刚才还白皙的脸颊此时已经红肿得有了清晰的手指印,她水润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倔强的光,尽管刚才被那两个贱女人捂着她的嘴一番羞辱,但是此时的桑伊却是眼眸里全是愤怒,“你说够了吗?说够了麻烦你给我滚!” “你………” “桑伊,我只是来提醒你,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这样的女人,你有资格谈爱情吗?你和凌宇在一起,你只会给他的脸上抹黑……” “桑伊,我只是来提醒你,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这样的女人,你有资格谈爱情吗?你和凌宇在一起,你只会给他的脸上抹黑……” “滚啊!听见没有,我叫你滚!!!”桑伊突然抓下自己的鞋子,狠狠的朝齐雅琦砸去。 齐雅琦退了一步,躲过,桑伊的高跟鞋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她不屑的冷笑出两个字,“疯子!!” “滚--” “滚啊--” 带着极度愤怒的凄凌声缓缓在空荡的楼道内回荡着,桑伊看着齐雅琦走后那重新弹回重重合上的门,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人,落寞的捡回了高跟鞋,穿起,抬起手肘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纤细的手指插进自己凌乱的发内,桑伊很快就将自己的头发绑好,可是,她越是镇定,她的心就越揪得痛,正在她想着她可以忍受时,她的身体却突然一软,靠着冰冷的墙壁突然滑了下来。 终于,绮月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地上,低头,呜咽的哭出声来。 楼道外的脚步声已经渐渐的少了,是到了上班的时间了,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桑伊的身影,大家都是各自忙碌着,谁也不愿意多抽出自己的时间来多关心别人一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么现实的,更何况,对于一个离婚了的女人来说,桑伊再也不想见到别人那种可怜而同情的眼神,因为她早就受够了。 她就不相信,她桑伊活不出一个人模人样来!!! 重新擦去脸颊的泪水后,桑伊从包包里翻出化妆镜,镜中的自己,还是蜿蜒着爬满了泪痕,原来,这些委屈的泪水,是怎么擦都擦不掉的。 而那些红肿的指印,却是那么清晰而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脸上,让她自己都不忍心再看。 桑伊吸了吸鼻子,如此狼狈,她怎么可以让凌宇见到。 凌宇从大厦出来后,便疯狂的开始找着桑伊,人来人往的街道,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一直站在暗处的桑伊,看着他焦躁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又长又远,顿时,心酸得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悄然离开,一个人朝凌宇站着的相反方向走去,这样的自己,她不想让凌宇看到。 去了丸子家,丸子家是密码锁,偌大的别墅,佣人全部被丸子给赶跑了,桑伊直接按了密码进去,正在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时,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声。 她明白了,看来是丸子和帕克正在恩爱呢! 黯然间,她便觉得自己好似一个多余的人,于是,桑伊立即转身准备走,没想到神魂落魄间,桑伊脚下一滑,重重的从楼梯处滑了下来。 ”伊伊,你来了?“她有些害羞的叫桑伊。 桑伊别过头来,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淡淡的问,“丸子,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吧!” “没有啦,我知道你来了,可那个臭人还在那里继续!”丸子揉着自己酸酸的长腿,郁闷的说。 桑伊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她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挺好的,这样的你们,没有负担,便可以尽情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伊伊,你怎么了?还有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丸子目光敏锐的一下就看到了桑伊红肿的脸颊,她急切的俯身问。 桑伊别过头去,哑然笑了起来,“没事,不小心刚才从你家楼梯下摔了一跤,现在脚也肿了……” 桑伊急切的转移话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啊呀,这脚怎么肿成这样了?”丸子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于是,她立即顾不得酸痛的腿朝楼上奔去,边跑还边大叫了起来。 “喂,帕克,你快点出来,伊伊受伤了……”丸子大声喊着,看着丸子如此为自己紧张的样子,桑伊的心里,忽然滑过一丝暖意。 有朋友,原来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孤单与寂寞。 桑伊低着头,眼眶有些湿润,帕克很快就从楼下冲了上来,当他下楼为桑伊一看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等一下,或许有点痛……”他拿来药酒,帮桑伊推着错位的骨头。 桑伊顿时就痛得双唇都快咬破了,但是她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看到桑伊这样,丸子也忍不住快要哭了,她猛地责备起帕克来,“帕克,你轻一点,伊伊好痛的!” “轻点就没效果了,忍忍就好了!!”帕克低头,很认真的解释着。 丸子只好不说话,伸手给桑伊抓着,桑伊死死抓着,最终没有让自己哭出一声来。 终于将桑伊的脚伤弄好后,帕尔满头大汗的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桑伊,忙问,“怎么了?凌宇没有过来?” 一提到凌宇的名字,桑伊鼻尖就有些泛酸,但她还是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我一个人过来的,心情不好,想过来看看丸子!” 帕克和丸子对望了一眼,两人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们都很担忧,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帕克很体贴的说,”行,那我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我先上去!” “谢谢……”桑伊刚道谢完,忽然想起在御霍岩办公室的那一幕,她立即就叫住了帕克,“帕克--” “嗯哼,还有事情吗?”帕克回头,礼貌而优雅的微笑。 桑伊点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灵动的眸子里浮出淡淡的忧伤,在她黯然眨眼时,帕克敏感的知道,她应该是想问关于凌宇的问题。 于是,他显得有些犹疑,丸子见帕克站在那,怎么都不想下来一样,她顿时火了,叉腰杏目圆睁的唬了一句,“帕克,你没有听见伊伊说的话吗?麻烦你给我下来,立刻马上!” “好啦,老婆大人,我刚才只是在想,伊伊的脚还要不要送去医院仔细观察一下,我又没有说不跟伊伊说话!”帕尔随便扯了一个慌,面对丸子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桑伊尴尬的笑,“没事啦,丸子,帕克又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老是欺负他!” 丸子冷哼哼了几声,娇软的身体在帕克刚坐下时,又蹦跶到了他怀里,她昂起头,顺便竖起了小手指头,并凶巴巴的说,“老实一点,伊伊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 迫于丸子在自己心中高大威猛的形象和威信,原本还有几分犹豫的帕克这下已经是不经思索的开始点头了,他坐得笔直,顺便搂紧自己的女人,并低声道,“伊伊,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嗯!”桑伊点头,其实她满脑子都是疑惑,她有好多好的问题,关于凌宇,关于御霍岩之间的问题,她真的好想,好想知道。 于是,桑伊深深喘了一口气,这才问帕克,“帕克,凌宇之间到底和御霍岩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事情会牵扯到我?”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谈条件 突然一来,就是这么重量级的问题,帕克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他表情似乎有些僵硬,在一旁的丸子立即开始扬起了拳头,示意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桑伊的问题。 帕克抓下丸子的手,目光忽然变得深沉起来,他望着桑伊,目光好像是又掠过她望到了遥远的过去,可看到帕克突然变得沉重的样子,桑伊的心忽然猛地一紧。 “帕克,你倒是说啊,你这个样子,弄得我都紧张了!”丸子开始催促道。 帕克点头,这才缓缓道来,“其实,五年前,凌宇要放开你,是真的很痛苦,他不仅仅知道你怀了他的宝宝,他还知道你没有地方住,但是,当时国外的分公司正遭遇金融危机,凌宇在国外投资的好几十亿居然收到金融危机的影响,突然就损失惨重,后来波及到*市总部的收益,他只能全情投入,想挽回一些,可是,情况越来越糟糕,凌盛差点破产,这个时候,齐雅琦的父亲却找凌宇谈话,与他谈条件。” 帕克掐住话,忽然看了桑伊一眼,桑伊低着头,似乎明白了一些。 帕克故意掐下话,丸子却急了,她忍不住催促道,“帕克,事情后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倒是一次说清楚一些啊!” 桑伊抬起头,目光期艾的望着帕克,她和丸子想的一样,也希望帕克能一次性将话给说清楚。 帕克面容渐渐凝重起来,加上迎着桑伊的目光,他内心有些不忍,但还是叹息一声,娓娓道来,“后来,齐雅绮成功的嫁给了凌宇,凌宇便获得齐雅绮父亲的贷款,可以成功的救活凌盛,只是,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种交易,也不会幸福,凌宇也没有想过要幸福,但是他和雅绮私底下的交易则是,要好好的将优优抚养长大,齐雅绮想将凌宇绑在自己身边,所以什么都愿意答应,只是在得知你失踪后,他疯狂的开始找你,但是知道你和御霍岩去了国外,御霍岩一直是凌宇的对手,他时常有意无意的将你和皓皓的消息透露回*市。 ” “凌宇抵挡不住内心对你的思念,但是又害怕打扰了你现在的生活,只好出卖一部分股份给御霍岩,托他照顾你,但是他的要求是,御霍岩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桑伊听到这里,忍不住痴痴的苦笑出声来,她昂起头,泪光盈盈的哑声问帕克,“帕克,我不是商品,为什么他们要拿我来一起交易,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藏在鼓里,我是一个人,我有我自己的思想,为什么他们不尊重我!” “或许,这就是爱一个人吧,凌宇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帕克感叹道。 在一旁的丸子却火了,她双手叉腰着站了起来,郁闷的呵斥道,“屁,这明明是你们男人自私的表现,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爱,如果真的爱伊伊,当初为什么要放手?” 帕克听着这话,怎么觉得这么难听呢,感觉好像是在说他一样,他忍不住拧起帅气的修眉,撅起双唇表示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她此刻正是一副正能量要爆发的模样,双手叉腰在那里走来走去,还不忘分析道,“我说呀,这凌宇就是想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娶了别的女人后呢还要对伊伊这么念念不忘,这样既给不了他妻子幸福,也给不了伊伊幸福,更可悲的是那个御霍岩,他喜欢伊伊,却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那个御霍岩,不也是为了钱才去照顾伊伊的吗?哎呀,这世界真乱了,我都分不清楚哪个是真爱,哪个是假爱了!” 丸子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帕克悄悄凑过去,嬉皮笑脸的说,“宝贝儿,我就是真爱呀!” “去……你的前任可多了……我才不相信你!” 两人打情骂俏起来,一下又将桑伊忽略掉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丸子分析的话,心里却是变得无限荒凉起来,又好像很悲哀,这种悲哀是,原来,他一直将自己当做是棋子一样,想爱就爱,不想爱的将自己扔掉,甚至交给别的男人照顾,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桑伊忽然觉得自己好难过,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如此的没有分量。 坐在桑伊对面的那对小冤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又开始在沙发上热起来,看得桑伊是一脸的羡慕,丸子虽然嘴上老是说帕克,但是她的内心,还是那么喜欢帕克。 帕克虽然老是在丸子面前甘拜下风,但关键时候,他又是那么强大的可以帮丸子解决一切,让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焦虑。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相互尊重,相互疼惜,相互包容,而不是像自己和凌宇这样,拉拉扯扯这么多年,连一句真心的话都听不到。 桑伊黯然垂下眼帘,有些无望。 她悄然的站起来,正准备离开这里,没想到却猛地被正在热中的丸子发现,她吃力的推开帕克,一脸娇羞的骂,“臭流氓,你这么坏,把我们伊伊都冷落了,只知道欺负我!” “没事,你们继续吧,我也该走了……”桑伊有些客气的说。 帕克想着说了半天正经事还没说呢,怎么能走呢?于是,他站起来,和丸子将桑伊重新按坐在沙发上,这才慢慢的说,“伊伊,我还没说完呢,你不能走?” “我已经不想听了!”桑伊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映照着桑伊的脸,还有些苍白。 帕克不依,朝丸子使了个眼色,丸子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拉着桑伊的手,很体贴的开导她,“伊伊,不管事情怎么样,你也要好好的面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做鸵鸟,知道吗?虽然凌宇之前是对不起你,但是我们也有权利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如果他还一直对不起你,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揍他!” “丸子……”桑伊有些哽咽,很用力的抓着丸子的手。 丸子眯着眼睛笑,轻哄着她,“别担心啊,我们慢慢听,帕克,你快点说!” “是,丸子大人,其实呢,你和御霍岩这次回国,也是凌宇和御霍岩商量的结果,只是,御霍岩这个人特别的有计谋,他看准了凌宇在乎你,不能没有你,所以就想和你结婚,用以来刺激他,好尽快全部得到凌盛的股份,果然,凌宇一看他居然违背两人之间的君子承诺,还要和你结婚,他整个人都乱了,所有的计划都乱了,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们之间又有很多的误会,其中,最大的误会就是,你们之间不仅有御霍岩,还有那个齐雅绮,齐雅绮为人也心狠手辣,但是她怎么同意和凌宇离婚的,这一点凌宇倒没有告诉我,我只知道的是,那次你车祸后,凌宇简直疯了,他发誓要治好你,然后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这时候凌盛已经有人在暗中吸纳股票,趁凌盛的股票低迷的时候大量的购买了很多股票,还说服了其他的股东,最终,背后这个人浮出水面,是御霍岩,一步一步的想要蚕食凌盛集团,凌宇没有办法,因为对于御霍岩来说,他就是在你身边的炸弹,他只好舍弃凌盛,来保护你和孩子们的平安,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凌盛并不是之前那个凌宇在的时候称王称霸的凌盛,他如今,已经是御霍岩旗下的产业了!” 帕克一口气说完,听得桑伊和丸子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桑伊,她表情凝固得好像是僵住了一样,原来是真的,原来他真的一无所有的…… 桑伊只觉得自己眼睛涩涩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一下,有些轻微的疼痛感。 如此沉重的话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帕克的话,而一无所有,对一个强势的男人来说,桑伊不敢想象,他会变得怎么样?内心是否会有强烈的落差,甚至是,会不会在看到自己时,会对曾经的决定后悔? 桑伊不敢去想太多,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帕克和丸子看到,也有些难过。 帕克看了丸子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愈发想要珍惜的柔情,或许只有在面对别人相爱艰苦的同时,才能感觉到彼此在一起,是多么的难得,所以,丸子也懂了,她同样用饱含深情的目光望着帕克,只是,眼前的桑伊,那颓然和无措的表情,无不牵动着帕克和丸子的心。 ”伊伊,你别难过,其实,这些与你无关,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所作出来的决定负责,不是吗?我相信对于凌宇来说,没有什么会比你和孩子们更重要!“帕克轻声安慰桑伊的话,让桑伊只是抬头笑了笑。 但是,桑伊心里还有无数个疑惑,所以,如今,她还是没有时间来仔细想这些的。 于是,她继续问,”帕克,那他消失这半年,骗我说因为公司的事情出差去加拿大,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帕克一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一下就不自在了,他眸光渐渐的沉了下去,一点都不像那个热情而真诚的帕克了,他好像正在深思熟虑的想着这个问题,看得丸子在一旁都忍不住急了起来。 ”帕克,你快点说,一次说清楚,这次凌宇失踪了,到底是为什么?“ ”是呀,帕克,你告诉我吧!“ 桑伊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因为她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折磨,两个心里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堵墙,每天见面,哪怕是也会和以前一样亲热,但是,这种感觉,像是在冷战,简直是要了人的命。 帕克俊美的五官开始微微拧成一团,他忽而松了一口气,又忽而像是喘了一口气,好像真的有很大的事情,他无法说出口一样。 丸子在这边简直是急死了,桑伊更是,她眸光一直紧紧锁着帕克的脸颊,生怕漏掉了他所有的表情。 忽然,丸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她猛地尖叫起来-- ”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丸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下就蹦跶到桑伊旁边,她的大幅度动作,弄得帕克心里都一紧,该死的小女人,她不会是趁自己睡着后套了自己的话吧,还是,自己一不小心将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了身边这个小妮子? 天啦,他可不想做重色轻友的男人啊,想到此,帕克心里竟然是捏了一把汗。 而这边,丸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她努力想了想,这才很认真的看着桑伊,一字一句道来,“伊伊,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告诉你了后,你不能生气?” “嗯,你说,我一定不生气……” 还说不会生气的小女人,在听到这个话时,心里猛地是一颤,手心更是开始出汗了,桑伊本来就是性子比较胆小的人,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她已经受够了,若是还像以前一样,再折腾一番,她想,她肯定会崩溃过去的。 丸子俯身过来,用力的捏着桑伊的手,这才说,“你生宝宝的时候,我有听向朵朵跟我说过,她说,凌宇在加拿大好像是有女人,但是向朵朵具体也没有说会是谁,她就是那么一说,开始我还以为是嫉妒你呢,所以我也不敢跟你说,现在一想起来,好像向朵朵的话,还真有一些可行性呢!” “是吗?有……有女人……”桑伊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清澈的瞳孔凌泛过一丝痛楚,原本是圆润而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此时更是开始发白起来,就像是涂上了一层灰尘,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抖落下来一样。 丸子点头,看着桑伊表情有些不对劲,她连忙安慰道,“或许那向朵朵是开玩笑的,其实,她怎么会知道凌宇的事情呢,你不要多想了!” “可是,丸子,你不要忘记了,向朵朵曾经也是凌家的人,他们家里发生的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难怪向朵朵曾经好像也在暗示我什么,可惜我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笨了,居然会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桑伊自己一说完,想起向朵朵说的那些话,她更加肯定了,丸子和向朵朵的话是正确的,凌宇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天啦,她真的受不了,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伊伊……”看着桑伊慌乱无辜的表情,丸子的心也开始疼了起来,她忍不住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盯了旁边的帕克一眼,哼哼,这些臭男人,真的是坏透了。 帕克当然知道丸子眼神里传达出来的讯息,他无辜的望着丸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丸子越看越觉得他很不正常。 “丸子,我现在好难受,如果他真的这样对我,那我可是太失望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桑伊眼眶一热,内心的委屈腾空升起,满满的,都是受伤后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心结 坐在一旁的帕克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叹息了一声,“你们两个啊,你们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么?别人几句话呢,你们就能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事情完全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坏,当然,可能也不是你们想得那么好,总之呢,这件事情,很纠结,我也答应了凌宇,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你们!” “到底是什么事情?”丸子和桑伊齐齐问。 帕克耸了耸肩,低声为难的说,“伊伊,为你好,我真的不能说!” “放屁,帕克,你要是真的为伊伊好,你就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伊伊,而不是帮凌宇助纣为虐,你应该是正义的男人,而不是是非不分的男人,如果你不愿意说,好,我丸子,今天也决定了,你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爱,因为你没有正确的价值观,你没有正确的人生观……” 丸子凛然的说着,帕克以为她是来真的,吓得立即将她抱住,并一个劲的哄着她,”宝贝老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啊!“ 原本是深沉的气氛,竟然一下被这两个小冤家弄得欢快了起来,桑伊的心也变得没有那么沉重了,她知道,在丸子的淫威下,帕克是一定会说的,所以,她耐心等待着。 ”好吧,我说啦,凌宇在加拿大是有一个女人啦……“帕克坐下来,眼眸里有无辜,也有无奈。 帕克一句话说得,桑伊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强行别过头去,泪眼模糊的不敢再看帕克和丸子。 丸子听到帕克说的这样一句话,顿时就火冒三丈,她猛地一拳头砸在帕克的肩膀上,怒气冲冲的说,”帕克,那你疯了,你怎么跟伊伊说这样的话,你知道这有多伤她的心吗?我现在真是恨死你了!“ 帕克无语,一向好脾气的他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抱怨起来,”你们女人真难得伺候,我不说,你又说我,我说了,你又说我不该说,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嘛!” 桑伊暗自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她扬起一抹笑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丸子看着都揪心起来,她哽咽着说,“没事,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我也能承受,丸子,你不要怪帕克,帕克,你继续说吧!” “我的个伊伊呀,你还要帕克说啊,他那乌鸦嘴只不说出更严重的来,我们还是不要听了,要不我们现在去逛街吧,去扫货,扫货发泄一下!” 桑伊坐在那里不动,只是一双水润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帕克,帕克被她这样看着,也无比的心酸,他朝丸子招了招手,丸子疑惑的来到他身边,帕克便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并语气沉重的说,“好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吧,其实,伊伊,你还记得那个叫慕丝的女明星吗?” “慕丝?”桑伊嚼着这两个字,总么这么觉得很耳熟呢? 很快,桑伊恍然大悟,低呼出声,“你说的是之前有些红的那个女明星?慕丝?” 帕克点头,“看来你还记得!” 桑伊的眼神一下就黯然下来了,她苦笑着说,“是啊,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她还扇过我一巴掌呢,我知道她以前是很喜欢凌宇的,但是后来,她好像在娱乐圈消失了,所以,我也没有在意!” “是的,其实慕丝已经不在国内了……”帕克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了桑伊一眼,桑伊感觉到,心口顿时一紧,忍不住试探着问,“帕克,你不会说,凌宇外面的女人是慕丝吧?” 帕克没有说话,但是他凝重而沉默的表情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桑伊顿时只觉得心口有东西轰然倒塌了,她怔怔的坐在那,一个人,表情越发的落寞和充满了痛楚,帕克低下头,也不敢看桑伊的表情,而丸子则是心酸难过得都快要哭了。 帕克心内有些难受,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所以,他摸出一支烟,自己抽了两口,这才徐徐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说,“其实,凌宇也并非有意要隐瞒你,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是什么隐情我也不想知道了,我知道的是,他在我生产的时候,在我可怜的优优做手术的时候,他一直陪在那个女人身边,他一直没有给我电话,让我为你担心受怕,所以,不管他是有什么隐情,有什么苦衷,我都不可能原谅他,永远都不会!” 桑伊凄苦的叫嚷着,表情决绝而充满了痛苦,她猛地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朝外奔去,帕克和丸子还没反应过来,桑伊已经冲出了别墅外,丸子立即尖叫了一声,朝外面追去。 “伊伊,你等等我……” “伊伊,危险……” 一声刹车声响起,帕克和丸子顿时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以为伊伊没撞到了…… 几秒钟后,车门突然被拉开,桑伊原来是拦了车已经上车了,丸子和帕克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不过,帕克反应快,他转身就朝自己的跑车奔去,然后带上丸子,追着桑伊去了。 “喂,快点电话给凌宇!” “你打,我正在开车!” “好……“ 凌宇正在和御霍岩谈判,此时一听桑伊情绪激动的跑了,他立即就从御霍岩的办公室内冲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朝楼下奔去。 桑伊坐在计程车后面,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原来,她这么辛苦爱一个人,居然是换来这样的结果,她的一心一意,却换来的是他的三心二意,她还未他生孩子,还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桑伊越想,越觉得委屈。 计程车司机看着桑伊哭泣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细声问,”小姐,你要到哪里去!“ ”随便,你爱开到哪里就去哪里……” ”小姐,你还是说个具体的地点吧!“ ”去码头吧!我要回……“ 桑伊带着浓重的哭腔着说,夜色渐暗,桑伊忍不住坐在计程车后,嘤嘤的哭了起来。 还是那片海,悄无声息的海平面下,却不知道是不是翻天巨浪就要袭来,桑伊一个人踩在沙滩上,失魂落魄的朝前走着。 帕克和丸子的车停了下来,急切的朝海滩奔去,但是,在离桑伊越来越近时,丸子却突然停住。 她看着桑伊消瘦的背影,忍不住声音哽咽的拦住了帕克,”帕克,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她就好了!“ ”可是,她要是做傻事怎么办?我们不应该去救她吗?“帕克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丸子听到,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不会的,伊伊不会做傻事的,如果她真的做傻事了,她的孩子们怎么办,她会舍得皓皓和优优吗?她会忍心让自己刚出生的宝宝没有妈妈了吗?“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陪着她好了,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这种感觉,我懂的!“丸子依靠在帕克的怀里,哭得都快成了一个泪人。 帕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揽着丸子,坐了下来,两个人看着桑伊朝海滩深处走去。 当凌宇焦急的赶来时,帕克快速上前,他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将慕丝在国外的事情告诉了伊伊,事情的真相我还没完全说完,伊伊就接受不了,一个人来了这里!“ 凌宇的目光里,紧紧追随着那抹娇小纤瘦的身影,他听到帕克的话,并没有责怪他,这天下,并没有永远的秘密,不是吗? 于是,他勾了勾嘴唇,淡淡的笑了笑,安慰着帕克道,”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事情她迟早是要知道的,我过去看看她!“ 帕克点头,丸子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问,”帕克,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事实的真相就是,慕丝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一生都很痴迷凌宇,但却得不到她,但是,她的人生,还有几个月是凌宇陪伴着的,我想,她也应该是知足了!“ ”你别说得这么煽情,你快点告诉我就是了!“ ”好吧,其实这是一个悲剧……“ 凌宇踩着细碎的沙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前面的女人,他可怜的小女人啊,都是因为他,才承受了这么多的沉重和不快,他曾经发誓,要她好好的生活的,要她快乐的生活的,可是,命运如此捉弄人,他活得是这么的小心翼翼,却还是不能给她带来真正的快乐。 正在桑伊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沉浸在那痛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时,一双温暖的双手轻轻拥住了他,那熟悉的烟草味,还有淡淡的薄荷味,顺住腥涩的海风包裹着桑伊,她当然知道,是谁来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随意的任由他在身后抱着自己,因为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了过来的渴望,随便吧,一切都随他的便吧,她再也不要这样在乎一个男人了。 ”老婆……”凌宇深沉的眸子里泛出的是阴郁的光芒,那么无助,那么深谙,仿佛隐藏着好多心事无法言说一样。 桑伊听到这两个字,心口像是顿时被利器狠狠的化过一样,她浑身一僵,很快就站了起来,并用力的推开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这时,桑伊才看到了凌宇的表情,深沉而冷凝,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看上去无比的颓废,只是,他那望着自己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炙热,但似乎又有些清冷,总之,桑伊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看不透他了。 “老婆,你都知道了?”凌宇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无奈。 “是啊,我都知道了,你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你不要我们母子四人,你对我们不闻不问,你心里就只有别的女人!”桑伊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凌宇的心口有些难受。 他大步迈上前,用力的将桑伊抱在自己怀里,被海风扬起的长发拂过凌宇的脸颊,像是有一把小小的手正挠进了自己的心里一样,他觉得痒,觉得难受。 “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男人,我不要和你在在一起了,你以后别想伤害我了,因为我也不要在乎你了!” 只有那么那么的爱,才会有这么这么激烈的情绪,恨不得这个人立即从自己的心底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自己生命里到来过一样,只有这样,她才会重生,才会真正的过自己没有他的生活。 可凌宇抱着桑伊,却怎么也不放手,他凉薄的唇着她脸上的泪,那么咸涩,一下就让他的心疼了起来。 “老婆,你听我说,我没有不爱你,我心里,自始自终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女人!1!” 他急促的解释,可是,却显得那么无力。 “凌宇,你混蛋,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桑伊猛地低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手,然后用力一推,直接踉跄着和凌宇保持了距离。 潮湿的海风将两个人的心思吹得一团糟,凌宇站在那,海风将他的发吹得凌乱,做工精良的衬衣更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半点优雅气质都没有了,尤其是那深沉如寒潭一般的眸子,则是死死盯着桑伊,似乎要将她愤怒的心思给看个透彻。 桑伊哭着,咸涩的泪水滚落进嘴边,她用手肘挡住自己的眼睛,一个人,发泄着所有压抑在心里的委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得天昏地暗。 站在远处的丸子和帕克看着这僵持的两人,心里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丸子焦急的要冲过去,却被帕克拦腰抱住,她郁闷的横了帕克一眼,低声呵斥道,“帕克,你干什么,我要去看下伊伊。” “你去做什么,有凌宇在就够了,我们现在回去吧!”帕克不由分说的抱着丸子往回走。 丸子郁闷的飞了他一眼,崩溃的说,“那我们现在不管她了吗?” “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你认为有凌宇在,他还不会照顾伊伊吗?” “可是我对那个男人不放心,他除了伤害伊伊,他还会做什么?”丸子越想越火,对女人不忠贞,对爱情不忠贞的男人,是万万不可原谅的。 帕克真的对自己女人有些无奈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宝贝啊,你别急,这是他们两个的问题,是需要当事人才能解决的,你要是过去的话,那不是给他们再增加麻烦吗?” “再说了,这需要凌宇解开伊伊的心结,对于我们这些外人,只能照顾着伊伊的身体,希望她不要做傻事,但是心里面的东西,我们又不能代替凌宇来解决,你懂吗?” 丸子倒没想到帕克能说出这么一翻大道理,她狐疑的瞪了他一眼,翘起嘴角闷闷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和你出了这种事情,你肯定是想我来哄你,你又不是想要别人,对吧?”帕克说着,便眨了眨眼睛,颇为得意。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超速 “你要敢做出这种事情,我要将你给废了!!!”丸子恶狠狠的瞪了帕克一眼,她那凶巴巴的样子,害得帕克的心莫名一紧。 “走啦走啦!” “好吧,就听你一起,希望伊伊没事!” 帕克和丸子的车里去,桑伊终于哭得没有了力气,心死了,就不会再有痛了吧,桑伊看着凌宇,唇角忽然浮出一缕冷笑,她嗓子哭哑了,带着粗噶的哭腔质问着凌宇,“我知道,你五年前就爱那个女人,所以,为了她,你宁愿不要我,好,我以为你不要我是爱那个女人,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为了钱不要我们母子,现在,你娶得了成绩,又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我们,可凌宇,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商品,也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和孩子们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 凌宇表情僵住,内心则是因为桑伊的话而揪成一团,该死的帕克,他到底跟桑伊说了什么,害得她居然这么激动,还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于是,为了缓和桑伊内心的激动,凌宇只好试图解释,“伊伊,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我想象的哪样?我想象的就是你不要我,你可以为了一切抛弃我们,这就是事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桑伊愤愤的一字一顿的说,眼神绝望,转身,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她一个人朝沙滩岸边跑去。 凌宇大步追上,长臂一揽,直接将这小女人拉进了怀里,看着她在怀里挣扎得面色通红,凌宇也是狠了心,怎么也不放手。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解释,我为什么要娶齐雅绮,的确,是她的父亲可以救我的公司,我为什么这么在乎我的公司,那是因为那是我已故的母亲陪嫁过来的公司,那是我母亲的产业,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我想将它扩大,想将它发展得更好,是,当年我是很愚蠢,愚蠢得要将你放手,可是,这么多年来,我的内心无不在煎熬,我看着优优,就想着你,你在别的男人身边几年,而我,却是行尸走肉的过了好几年,你以为我不想,我很想,日日夜夜的想,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我身边,为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桑伊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听着凌宇的话,她发抖得凌害,但是,这是借口吗?不管他说得多么深情,她是真的已经不想要再相信了。 “你放开我,你这是骗我的,我不会相信你,再也不会相信你,你如果真的爱我,怎么忍心伤害我,我是这么爱你,这么这么的爱你,为了你和孩子们,我没有了自己,我这么卑微的爱着你,可你呢,你有什么来回报我的,你回报我的,只是伤害,只是伤害!!!” 桑伊说着说着,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脸颊的泪痕又长又深,表情狰狞着,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凌宇,你不要脸,就知道以这种方式欺负我!!”桑伊如被激怒的小母狮子,狠狠的瞪他。 凌宇擦了擦嘴巴,只是目光有些深沉的望着桑伊,桑伊愤愤的说,“以后不准碰我,我也不想要听你的解释,等我找到了房子,我带孩子们就要搬走!!” “伊伊--”凌宇伸手去抓她,却被她再次甩来,她踩着高跟鞋一个人闷闷的朝沙滩外走去,只是高跟鞋一歪,她便郁闷的栽在了地上,凌宇快速上前,刚伸手想要扶她,没想到去遭遇她的冷喝,“臭男人,不准碰我!!” 看她凶巴巴的样子,吓得凌宇的心口一紧,他的手还尴尬的晾在那里,桑伊已经站了起来,脱下鞋子赤脚朝外面走去。 凌宇只好一步一步的跟在她身后,桑伊回过头来,大叫,“不准跟着我……” 凌宇眼眸掠过一丝黯然,他掏出手机,拨打着帕克的电话,并低声问,“帕克,你到底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你有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吗?” “关于你的第一段情事,我已经完整的告诉了她,至于你和慕丝之间的关系,我才说一半她就受不了了,剩下的,你自己解释吧!” “无语,难怪她现在一句话都不听我的,我真的服你了!!” 凌宇闷闷的挂断了电话,难怪,是帕克这小子没有将完整的事情告诉她,哎,凌宇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原来这小妮子还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呢!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估计她也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了。 桑伊已经走到了路边,路过凌宇的车时,她原本已经一个人走了好远的她,突然又转了回来,她桑伊干嘛要因为这个男人而折磨自己,这么远的海边,她又拦不到车,她干嘛要因为生气而一个人走回去? 桑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又折回来,站在凌宇的车边,前所未有的趾高气昂的说,“麻烦你走快一点,我现在要立即回去!!!:” 凌宇怔住,看了桑伊几秒钟,桑伊有些不耐烦了,语气越来越不善的吼他,“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麻烦你给我走快点,我要回去,麻烦你快点来开车!!” 凌宇反应过来后,立即就明白了,他立即点头,唇角的笑容扯得都快到眼睛底部了,他嘿嘿的笑,快速跳上车,正伸手将桑伊拉上车时,桑伊却嘲讽了一句,“我自己没有手啊,要你拉,麻烦你将你那脏手给我挪开!!” 凌宇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对于她肯对自己说出这样的气话,也证明她不会再做傻事了,于是,他紧绷着的一颗心又掉了下来,他自己爬了爬头发,嘿嘿的笑道,“老婆,你要是骂我出气的话,你就多骂几句吧!!!” “你不要脸,别人骂你你还笑,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啊!!”桑伊飞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男人现在真是脸皮厚到极点了哦。 凌宇边发动引擎边笑眯眯的说,“老婆大人又不是别人,我肯定是不会在老婆大人面前要脸的!!” “你……滚!!!”桑伊气得脸色通红,别过头去,愤怒得像是只小刺猬,已经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 她气鼓鼓的样子,还越发的可爱了,尤其是那圆嘟嘟的小脸蛋儿,虽然在生气着,但却多了更多的天真和可爱,看得凌宇的心,软软的。 桑伊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他,看他慢腾腾的开着车,她又来气了,“麻烦你开快一点,我要回去见我的孩子们!!” “老婆,其实呢,我和慕丝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凌宇突然幽幽开口。 桑伊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管,我不听,随便你们什么样子的,反正我和你没有关系了!” “其实,慕丝已经到了癌症末期,我去年在加拿大陪她,是因为她要做最后一个手术!!”凌宇眼神黯然下来,沉稳的说,桑伊听到,整个人顿时都快僵住了,他说什么,他居然说那个女人得了癌症,真是好笑,像她那样的女人也会得癌症吗? 桑伊转过身来,目光熠熠的打量着凌宇,她清澈的瞳仁内,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信任,然而是带着一丝轻讽的嘲弄,真好笑,他以为她是相信他的吗? 他凭什么还让她可以相信他? 于是,桑伊笑了起来,唇角呼出的是一缕冷笑,她扬起声调,嘲讽的问,“凌宇,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你编出这么一个理由,你就是想再骗我是不是?你哄完我后,你又想回到那个女人那里,就这样周而复始的,你周旋在不同的女人身边,扮演着深情的角色,凌宇,我真是将你给看透了!!” 猛地,凌宇脚下一踩,顿时,周围就响起了刺耳的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桑伊的身体紧跟着朝前一倾,差点就栽倒了。 桑伊无语的望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凌宇,火气十足的问,”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 ”伊伊,难道我凌宇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就是这样一个丝毫情义不讲,只是一个以骗女人为乐的男人?“凌宇突然开口质问,原本还带着戏谑色彩的目光有些颓然,甚至流转着浓重的挫败感。 而他鹰锐的眼神更是像是那颤抖的利刃尖利得似乎想要割破她的心脏一样,桑伊原本是没有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就被他这么严肃的问了出来,她顿时也迟钝了,只能迎着他的目光,傻傻的看着他。 凌宇怎么也不肯移开自己的目光,像是在非要等待一个答案一样。 桑伊别过脸去,目光望着外面的世界,来往的人潮,来来走走,大家好像都不认识对方一样,陌生的,是这个世界,疏离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心,桑伊忽然笑出声来,其实,她和凌宇之间,是否真的靠近过,她现在真的是不敢去深想了,或许,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男女,可是他们的心呢,他的心是否真正的在她身上停留过半分? 想到这里,桑伊这才幽然的说,”是呀,凌宇,我就是这样认为的,这就是你,这就是我心目中的你!“ 凌宇浓眉顿时就剧烈的紧锁起来,他闷着一口气在那里,最终,在桑伊全部说完时,他懊恼的撕扯下自己衬衣的扣子,桑伊一惊,忽然就很警惕的看着凌宇,并带着惧意问,“你,你又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碰你!!”凌宇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悦起来,他重新踩上油门,车子猛地就刷出了好远。 桑伊看他忽然冷沉下来的脸,还有他刚才那么不屑一顾的表情,她的心瞬间就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有些无语,臭男人,明明是自己对不起别人,还要摆出一副冰山脸还气别人? 桑伊越想心里越气,他凭什么老是对自己这样,而该死的自己,居然能这么没出息的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里,桑伊越想越难受,她立即瞪了凌宇一眼,大吼了一声,“麻烦你停车,我不想和你坐一起了!!” 凌宇不闻不问,他神色冷峻的开着车,车速渐渐变得快了起来,无人的高速马路上,他已经超速,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喂,凌宇,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你停车,你知道不知道,在高速这样开车,不是很危险吗?”桑伊看着越来越快的车速,吓得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凌宇突然也火了,忍不住喝了一句,“你给我安静一点!!” 桑伊怔住,眼泪哗啦啦落下,臭男人,居然还吼她?桑伊简直是委屈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你就这样讨厌我嘛?那你还这样关心我做什么,怕我出车祸?放心,我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你一起的……”凌宇突然冷凌的说。 语气间的不屑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和忐忑,只是,那佯装的镇定却蒙蔽了自己的心,更让桑伊感觉到了另外一种的伤害,桑伊愣是看着他,郁闷得不只想从车里跳了下去。 两人没有再说话,凌宇的车开的又快又急,最后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只是,后面跟了不少警车。 桑伊也不管了,自己独自望着外面,看着警察终于围剿上来,开出了严凌的罚单。 回到别墅时,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别墅内走去,两个人好长时间没有回来,小家伙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见桑伊和凌宇出现,优优和皓皓立即奔了出来,一人抱着他们一个人的大腿,撒娇着要抱。 桑伊抱去优优,凌宇抱起皓皓,一家人,似乎只有在这一刻,才是其乐融融的。 被凌宇抱着的皓皓一眼就看到桑伊的眼睛肿肿的,他立即就快言快语的问,“妈咪,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桑伊微愣,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愤愤的望了一眼凌宇,凌宇也没说话,古灵精怪的皓皓一下就明白了,他立即冲着凌宇举起了小拳头,“爹地,你是不是又欺负了妈咪?” “小子?什么叫又???”凌宇有些不解的问。 “妈咪只有在被你欺负完后她才会哭,别人欺负她,她都不会哭,所以,这不是你欺负她又会是谁欺负她呢?”皓皓一板一眼的说,表情那个认真的劲儿,敢情好像是凌宇若真是欺负了桑伊,他可不会放过自己老爹一样。 凌宇眸光闪了闪,被自己儿子一下就猜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左顾右而言他的说,“宝贝啊,你想多了,对了,你们吃晚饭没有?” “我们刚才已经吃过饭了!!”皓皓乖乖的答。 “好啊,那爹地和妈咪还没吃,你们先去玩好吗?” “不好,爹地,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有回答呢,到底你有没有欺负我妈咪!!”皓皓思绪转回来,非常严肃的问。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维护 凌宇这下理亏,直接没有说话,桑伊沉默着抱着优优上了楼,凌宇只好抱着皓皓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皓皓昂起着好奇的小脑袋,凌宇这才开口道,“爹地和妈咪只是有些事情意见不一致,爹地怎么会欺负妈咪呢!” “那妈咪为什么哭?” “因为妈咪想弟弟了吧!” “爹地,骗人的话鼻子可是会长长的哦!!”皓皓捏着凌宇的鼻子,小大人样的警告着他。 凌宇看着这样维护着桑伊的儿子,他的心里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其实,自己,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少了,甚至是,这样深切的维护,他居然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将皓皓放下后,凌宇去了楼上,他看到的是,桑伊整弯着身体在帮优优洗澡,长长的发挽成了一个大马尾扎在脑后,却仍旧有细碎的发垂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大半个脸,优优很乖,坐在浴缸里,自己玩着泡泡,不谙世事的眸子里,是柔柔的光彩,自从告诉她桑伊是她的妈妈后,她就变得格外的乖巧,比起皓皓那个调皮捣蛋鬼,她也是越来越让桑伊心疼和欢喜了。 突然,优优的小手猛地拍打着浴缸里的水,顿时,水花四溅,桑伊尖叫了一声,被溅得满身都是水,优优突然咧着小嘴笑了起来,湿漉漉的发粘在她的脸上,白皙的小脸蛋上,两颗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顿时开心的转悠起来,她很开心的笑,声音也越发越大,桑伊郁闷的去捏她的小鼻子,并闷闷的说,“臭优优,你将妈咪的衣服都打湿了,讨厌讨厌……” 说完,两母女就开始在浴缸里闹了起来,桑伊去挠优优的咯吱窝,优优怎么也不肯,自己蹦跶着跳来跳去,站在门后面的凌宇看着这欢快的一幕,忽然就笑出声来了。 忽然,优优的小手触到花洒,只见花洒上面的水一抖,眼看着花洒的金属头要砸到了优优的头上了,桑伊突然身板一挡,花洒头直接就砸在了桑伊的头上,桑伊只觉得嗡的一声,头像是炸开了一样。 凌宇冲过去时已经晚了,他抓起花洒快速将水关掉,并关切的用毛巾将桑伊和优优关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要优优没事就好了!”桑伊淡淡的说,虽然头还是闷闷的疼,但只要自己宝宝没事就可以了。 凌宇讪讪的站在一旁,和着桑伊将优优抱了起来,小家伙仰起头,朝凌宇望着,甜甜的笑了笑,桑伊揉了揉她的脸蛋,娇嗔的责备道,“臭优优,跟你哥哥学的越来越调皮了!” “妈咪,你怎么在这里说我的坏话!!!”皓皓突然插话进来,桑伊转过头,小家伙还真的是双手叉腰站在门外了,还一脸的郁闷。 桑伊吐了吐舌头,有些害羞的说,“妈咪哪里又说你的坏话啦,妈咪是说妹妹跟你在一起,性格越来越像你的!!” “妈咪,那这不好吗?妹妹本来就不爱说话,她不爱说话,你和爹地就很担心,现在我带着让妹妹多说话,这样你和爹地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呀!” “是吧,优优,哥哥对你好不好?” 皓皓走过来,像模像样的问,优优捂着嘴笑,连忙点头,皓皓便凑了过去,讨好的说,“那优优亲哥哥一下!” 优优乖乖的又凑了过去,朝着他的小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浴室里,本来是渐渐凉却的温度一下又变得温暖起来,凌宇噙着微笑,温柔的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和桑伊,桑伊眼睛的余光瞟到凌宇,两人的视线相撞,桑伊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好了,皓皓该出去了,妈咪要帮优优换衣服了!!”桑伊蹲下身体,轻抚着自己儿子的头,指了指裹着浴巾的优优。 皓皓眨了眨眼睛,看着优优的粉色小裙子挂在一旁,他随即转了转眼珠子,然后问,“妈咪,为什么优优要换衣服,我要出去呢?” 桑伊被窘住,这个答案,该怎么解释呢,于是,她下意识看了凌宇一眼,凌宇很快就抱起皓皓,立即解释道,“因为优优是女孩子,皓皓是男孩子,所以呢,女孩子换衣服,男孩子是不能看的,知道吗?” 皓皓似懂非懂的望着凌宇,忽然,他叫嚷起来,“那为什么妈咪换衣服的时候爹地可以在旁边看着?” “什么?”桑伊惊呼出声。 “凌皓之,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妈咪什么时候还衣服你爹地在旁边看到了?”桑伊叉腰,作出严肃状。 皓皓撇了撇嘴,一脸的悻悻然,并用很鄙夷的语气说,“妈咪干嘛要这么大惊小怪,前几天妈咪就当着爹地的面换衣服,爹地还在背后亲了你,我和优优都看见了,只是你们都没有看见而已!” “什么……”这鬼灵精怪的小子,桑伊彻底无语了,甚至在自己儿子面前,还有些脸红了。 “哎哟,妈咪脸红了,爹地,那我们出去吧,她们女人换衣服,我们男人也不想看!”皓皓搂着凌宇,指挥着自己老爹,还一副极为不愿意看到她们换衣服的情景。 哎哟,妈咪脸红了,爹地,那我们出去吧,她们女人换衣服,我们男人也不想看!”皓皓搂着凌宇,指挥着自己老爹,还一副极为不愿意看到她们换衣服的情景。 凌宇被自己儿子逗得简直乐死了,原本和桑伊一样低迷的心思顿时变得欢快起来,尤其是看着桑伊脸红脖子粗的要发火得紧的样子,凌宇也得瑟起来,和着自己儿子的话说,“就是,爹地也不想看了,爹地带你出去打游戏!!” “好耶好耶!!”皓皓兴奋得都开始拍起巴掌来。 临出门时,皓皓还在那里好奇的问凌宇,“爹地啊,为什么女人们要这么麻烦,她们每天都要穿那么多衣服,为什么她们不可以像我们男人一样穿这么少呢,甚至是可以不用穿衣服呢!” 这一下,连,凌宇都被问住了,他一脸戏谑的回头,望着桑伊,并乐活的说,“对不起,我也被你儿子打败了,谁让你生了个这么腹黑的小家伙!” “这还不是像你!!”桑伊抱着优优出来,郁闷的顶了凌宇一句。 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又将两个人的关系在无形中拉进了,凌宇眼眸里渐渐有了深意,他低头,抿着笑带皓皓出去了,剩下桑伊帮优优穿衣服,她的脸还红着呢。 晚上,别墅外特别的安静,原本白天还是晴朗的,这下那墨黑的天幕上仿佛还在泛着蓝光,而蓝光处还翻滚着大片的乌云,此时的天幕早已变得灰暗无比,夜幕下的*市好像是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铅灰色的大团云块时不时的在落地窗外飘过,那云团,像是积年没有洗过的羊毛,太厚,颜色太沉,压在头顶,害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桑伊站在落地窗处,没来由的心神变得不安宁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沉睡的一双儿女,又陪着他们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这才目光幽幽的望了一眼卧室外。 有脚步声响起,又消失,那应该是凌宇去书房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何,桑伊的心忽然变得有些难过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桑伊特意反锁了儿童房的门,她自己靠在沙发睡着了。 晚上,凌宇从书房忙完出来时,正准备拧儿童房的门,叫桑伊睡觉的,没想到门后却是反锁着,他眉心皱了皱,独自一人在门外站了许久,这小妮子,还真的是在生他的闷气了呢! 想到这里,凌宇感觉出有几分无奈。 他独自便去了书房,对于没有桑伊在身边的卧室,他也反复辗转难以睡着,还不如一个人自己好好的看下新运作的计划算了。 清晨,果然是暴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桑伊是被突然降下的温度冻醒的,一看外面的天色,虽然才五点钟,却还是和凌晨差不多,天,没有亮,还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只是那雨滴溅在落地窗上的那种声响也是格外的让人觉得刮躁。 桑伊睡不着了,便只好起床,拧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体。 去卧室的时候,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如果凌宇还在睡觉的话,她只想拿件衣服出来,不想惊动他。 可是,在桑伊推开卧室房门的那一瞬间,她就呆住了,床空空而已,原来,昨晚,他并没有回房间睡觉,顿时,落寞,难过,各种情绪纷繁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朝书房的方向望去,原来,他一整晚都没有回房,还呆在那里。 桑伊的手紧了紧,自己站在那,深深吸了一口气,找出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她这才出门。 情不自禁的,她还是朝书房的方向走去,脚下,是书房外射来的隐隐灯光,书房的门也没有关紧,可以看到里面一半的情景。 只是,书桌前也没有凌宇的身影,桑伊忍不住推开门,目光扫了书房一周,原来,凌宇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手中的文件全部滑落在地毯上,白白的纸张洒了一地。 桑伊站在那,安静的看着他坐在那里的睡姿,目光里,有丝浅不可见的心疼。 凌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对方,难道说句真心话,真的那么难吗? 桑伊的目光黯然的闪了闪,她悄悄弯下身体,帮他收拾着地上的文件,只是,在她转身之际,却不小心绊倒凌宇笔直伸在地上的大腿,猛地,她整个人踉跄着朝他身上直愣愣的扑了过去。 直挺挺的,桑伊就撞到了凌宇的身上,将正在沉睡中的凌宇顿时就撞醒了,她手里抓着的文件也被揉得不成样子了,桑伊立即想站起来,却又不得不撑在他的大腿上。 凌宇睁开慵懒的双眼时,看见的便是桑伊慌乱的想要从他旁边逃离开,他唇角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强健的手臂悄然圈在她的腰上,然后一用力,直接将桑伊给抱在了怀里。 “喂……”桑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该死的男人,他是在装睡么?清润的眸子里出现的是男人戏谑的笑脸,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桑伊鼓起腮帮子,忍不住低声训斥道,“讨厌,你这是想做什么?” 凌宇皱了皱眉头,微微淡笑道,“本来呢,是害怕你再摔一跤,所以,好心的扶住你,现在被你这样一提醒,我倒是还真有些想法了!!” “你敢!!!”桑伊扬起拳头,凶巴巴的望着他。 凌宇依旧是笑,但是他还是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仿佛对她的愤怒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一样,这样不在乎她的愤怒还不要紧,他还忍不住调侃道,“宝贝啊,你不知道你生气起来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可爱,而不是觉得害怕么?” “好啊,你不害怕是吧,那总有一天等我消失了你就会害怕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也不在乎,你只在乎那个女人,对不对?” 桑伊一个人在那愤愤的说,听得凌宇心里是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久,他才盯着她不屑的俏脸沉声问道,“小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警告你啊,你不准胡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还至于现在就对我不客气了吗,你不是早就对我已经不客气了吗?”桑伊伶牙俐齿的顶他。 听得凌宇更是有些不悦了,他皱着眉头,闷闷的问,“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就知道会顶撞人!!” “拜托,那可是托你的福,因为我再也不想要被欺负了,你懂吗?臭男人,麻烦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可是要发飙了!!”桑伊在他身上磨蹭着要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更是像是大力士一样想要将他推开。 凌宇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原来小女人还是在吃醋呢? 他心沉了沉,故作受伤的幽然道,“我还以为我爱的女人是很大方的呢,不想到居然这么小气!!” “拜托,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男人大方到让给别的女人,你要是想享受着齐人之福,那麻烦你赶紧着滚回加拿大去吧!”桑伊越说越难听了,凌宇想,都到这份上了,也该是教育一下她了。。 于是,他抱着她,强行将自己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喂,你要做什么?”她才不要这样正面对着他,一看他的目光,就是那么不怀好意,这只精虫老是喜欢上脑的男人,她才不要理会他。 凌宇却像是下了狠劲,不管桑伊怎么动,他都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腿上,并望着桑伊,一字一顿的说,“我还真的没有想到,我的小女人会和一个癌症患者争风吃醋!!” “癌症患者??凌宇,请你不要再跟我讲故事了,我才不会相信你!!”桑伊闷闷的撅起嘴角,就是不肯听他说。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内疚 “其实,慕丝得了胃癌,正在加拿大治疗,去年我去陪她的时候,她刚好是做最后一次化疗,因为她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我只能陪着她……”凌宇有些伤感的说,并低声微微叹息着。 桑伊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说谎,于是,她试探着问,“你真的没有骗我?” “没有啦,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你要不相信,我给你看这个!”凌宇说完,手指朝沙发旁边的按钮一弹,顿时,沙发对面墙壁的LED屏幕就亮了,桑伊寻着光亮处朝后望去。 猛地,桑伊就发出一丝害怕的尖叫,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头发已经剃得光光的了,面容苍白,手上还吊着吊水,桑伊下意识就搂着凌宇的脖子,低声害怕的说,“我不要看,我害怕看到病人!!” 那个女人,桑伊怎么也不肯相信那是曾经艳光四射的那个美丽的慕丝,她不肯回头仔细看,是不肯面对自己错怪了凌宇的心,臭男人,都是他,害得她心神不宁了好几个月,现在又背负着沉沉的内疚。 凌宇表情有些凝重,伸手,将LED屏幕按熄,桑伊听到后面没有了声响,她才抿着小嘴问,“那个,真的是慕丝么?” 凌宇低下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抬头时,桑伊看见的是他深邃的眸子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很寒,很深沉,甚至还有些让人害怕的冷意和淡淡的伤感,他轻轻点了点头,哑声道,“她年纪也不大,才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华,可是,她却得了癌症……” “那她的家人呢,为什么她的家人不照顾她?”桑伊奇怪的问,虽然也同情她,但是…… 所以她话一问出口,凌宇立即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自嘲的勾起嘴角,淡淡的反问,“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应该有家人吗?怎么轮到我去照顾她那么长时间了?” 桑伊一听自己的心事被凌宇戳穿了,她立即瘪了瘪嘴,有些不满的说,“我可没这样问你!” “你这小女人,你就那点心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凌宇笑出声来,猛地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桑伊死命的用手指戳着凌宇的胸肌,并大声道,“那就当我是这样想的吧,凌宇,麻烦你快点告诉我!!!” “好,那等我告诉你了后,你以后可不准在生我的气了!!”凌宇低声道,目光深深沉沉的,像是蓄着一块大磁铁,又像是深邃的漩涡,似乎只要桑伊一不听话,就可以将她全部吸进去一样。 桑伊不看他,却还是不肯拉下面子的说,“随便你,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呢,也不想勉强你!”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凌宇疼爱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又捧起她的脸,死命的亲了一口。 桑伊喘息着推他,“讨厌,又来这一套了,你倒是快点说呀!” “好吧,那你乖乖听好了,对了,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美国见到的那个苏珊吗?” “苏珊?”桑伊只觉得这个名字听来耳熟,可是很快,她就想起来了,于是重重的点头,那个女人还老是很亲热的叫凌宇的哥哥呢,当时可将她差点给酸死了。 “其实啊,苏珊的哥哥,还有慕丝的家人,他们当年都在印尼海啸中失踪了,而苏珊的哥哥,是我最好的发小,还有慕丝的哥哥同样是,当年得知他们遇难的消息之后,我很难受,这些年来,我照顾她们两个,尽力将苏珊送往国外最好的学校学习,而慕丝则喜欢进娱乐圈,当年,就是刚遇到你的那一年,我就特意为慕丝进娱乐圈而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专门捧她!” “只是可惜,慕丝这个孩子,占有欲太强,也许是一直没有享受过真正的温暖,所以她对我也特别依赖,凡事想要靠近我的女人,也都是她假想中的敌人,她一定会利用各种手段将别人赶走!!” “被这样一个女人爱着,你难道你觉得很幸福吗?” 凌宇正在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冷不防就被桑伊酸溜溜的给打断了,他怪怪的看了桑伊一眼,微笑着直摇头,也没办法,只好哄着她,“我最爱哪个傻女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桑伊脸颊微红,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凌宇继续道,“所以说,当慕丝知道自己癌症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所以我就送她在国外治疗,请了最好的医生,去年的那一场化疗,将是她的最后一次化疗,如果手术成功了,那应该还能活一年,那如果不成功,最多能活三个月!” “好可怜!!”桑伊听着听着,心就没出息的软了,开始同情起那个女人来。 凌宇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像我们现在是健康的人,所以就要更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知道吗?” “讨厌,为什么又说到我们的身上,那她呢,手术到底有没有成功?”桑伊急切的问。 凌宇点头,“她本来不愿意手术,我只好每天陪在她旁边,开导她,最后她答应做手术的时候,说不管成功与否,我都答应她,陪她走完这最后的人生!” “啊……”桑伊惊讶的露出同情之色。 “所以……所以她手术没有成功?”桑伊有些担心的说。 “成功了,还有一年的生命!!”凌宇笑,顺势开始起桑伊的额头来。 桑伊推开他,又严肃的问,“你不是答应陪她吗?为什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你这小女人肯定自己要被自己的闷气给气死,我能不担心你和孩子们吗?虽然,我没有在你身边陪你生产,看着优优手术,但是,当时,也是她动手术的日子,所以,很抱歉,老婆,那么重要的日子,我错过了!” 凌宇忽然伤感的道歉起来,一下就戳中了桑伊的心事,她委屈的撅起双唇,不满的捶打着他的肩膀,并低声埋怨道,“你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你知道吗?但是现在我也知道了,原来,我在你心里都没有慕丝那么重要!!” 这……这是……凌宇顿时语塞了,这小妮子,转来转去,还真又转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凌宇半眯着双眼,强劲的舌尖开始撬开她的牙齿,并缠着她的舌猛地的吸了起来,待桑伊终于喘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了她,并沙哑的说,“宝贝儿,我最爱的是你,你要怎么才能感觉到呢,因为我们之间,是有长长的人生路要走,是要陪伴彼此一辈子的人,可是慕丝,她是病人,对于病人,和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我们不需要对他们多一点的关爱和同情吗?” 桑伊被他说得红了脸,好像就是自己那么小家子气一样,她忍不住娇嗔的说,“虽然是这个道理,那你当时也应该告诉我嘛,你害得我胡思乱想了这么久,你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桑伊说完,就郁闷的开始揉他的脸,并捶打着他的肩膀,凌宇立即道歉,”宝贝儿,我真的错了,当时我是太害怕你有情绪波动了,因为你怀孕,要是每天精神恍惚的想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不是很危险吗?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好不好?其实,这件事,的确我有错,因为我们已经是不分彼此了,可我却还没有尊重你,照顾你的想法,甚至是听从你的意见和建议,所以,我的错,要不,老公好好伺候你,当赔罪?“ 听着凌宇前面的话,桑伊还很感动,但后面那句不要脸的话一爬到自己的耳朵内,她顿时就脸红了,不要脸的家伙,精虫上脑的臭男人,他可不可以每天想些别的。 于是,桑伊立即从他身上爬起来,并佯装惊呼道,“哎呀,我正在熬稀饭在,我要过去看一下,你既然醒了,就赶紧着去洗脸吧!!!” 凌宇伸手捉个空,小女人已经仓皇的逃了。 哼哼,再逃,今天早上也要将她吃掉。 凌宇只好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这哪里是早晨了,分明还是晚上嘛,于是,他唇角勾出一抹邪笑。 洗漱完毕后下楼,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咚的声音,凌宇狭长的眼眸眯起,便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正站在厨房忙碌着,桑伊穿着粉色粗棒织成的开衫,笔挺的浅蓝色窄脚牛仔裤将她修长的腿拉得更加纤长。 凌宇淡淡的笑,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桑伊正在熬稀饭,吓了一跳,当熟悉的气息袭来,她才知道是他。 “好香……”他嗅着她发间的气息低喃。 “哎呀,都糊了,哪里还香?”桑伊掀开锅盖,呆呆的看着熬了接近一个小时的稀饭,懵了。 凌宇将头探出,一看,稀饭都成大米饭了。 他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又看着乱成一团的厨房,他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颇为紧张的脸,“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不适合进厨房吗?” 桑伊鼓着腮帮子看着他捞起来的稀饭,欲哭无泪,“可我想弄点早餐啊!你以前不也挺喜欢吃我做的早餐吗?” 凌宇回头,邪魅的上下打量着她,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桑伊不断往后退去,看到她拘谨的模样,凌宇心情极好,“我觉得吃你比吃早餐好!” 桑伊扬起手上的长柄汤勺,佯装要敲他的头,凌宇身体一斜,直接躲了过去,桑伊见他躲,又追了上去,凌宇手脚更快,她才刚转身,他就拉着她直接将她抵在了门上。 他朝她呼着热气,暖暖的烘得她脸色通红,桑伊知道他精力旺盛,咬着唇根本都不敢看他炙热的眼神,“干嘛啦!稀饭都糊了,我重新煮……” “我凌宇的女人,怎么能下厨呢!”他负气的说。 桑伊为他脱口而出的话心一紧,怔松之际,凌宇已经将她手里的长柄汤勺夺去,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后,“叮当……”一声,便落进了水池内,溅起一簇小水花。 她怔怔的看着他,凌宇半眯着眼眸,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嗓音沙得不行了,“这么早起来,是为我准备早餐吗?” 桑伊目光有些闪躲,口是心非的答,“哪里有,我是准备做给宝宝吃的!” 她翻了翻眼睛,样子俏皮可爱,他低头一笑,毫无预兆的攫住她的双唇,沙沙的嗓音从唇边溢出,“我的早餐在这里……” “起来没有?还在睡?现在都晚上了……” “想吃什么?我等下给你带回去……” “行……” “那个中午我让人送过去的花你签收了没有?” “什么!!!你转手送给邮递员了?” 凌宇只觉得头疼,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懒懒的,估计还在迷糊状态,根本不能了解他现在的痛苦与无奈。 “你知道那些黑玫瑰是多少朵吗?”他转动着软椅,修长的腿交叠放在打磨光滑的白色原木*面上。 “多少啊……”桑伊拖长着声音问。 凌宇回头望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口,沉声道,“999朵!!” “噢……”电话彼端是不以为然的嗓音。 “下次你再买回来就是了,那么多,我实在累得不想下楼开门,今天两个小家伙不停的敲门,我都没有开门,但是我们麟儿一哭,我就没办法了,只好起来,折腾了一天,你以为我真睡了一天啊!!”桑伊还在那打着哈欠,凌宇听着是既无奈又心疼,这个女人,看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了给她那那么多花而费了多大的周折了。 “好吧,好吧,下次再送你,快起来,我马上要到家了……”他手指敲着桌面,唇角处是抑制不住的笑纹,嗓音低沉而严凌,像是训斥着贪睡的孩子。 桑伊在那边咕嘟了一声,“不……累死了,就想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有那么累吗?”凌宇故意漫不经心的问,浓挺的眉却是得意的挑起,轻狂的傲气若隐若现,早上才大战了一回而已,她晕了过去不说,居然还能睡到现在,看来,他得为她度身定做一系列健身计划才行。 体质不行,如何能熬过漫漫长夜! 桑伊在那边娇嗔的埋怨他,“都是你……” “都是我怎么了?”凌宇坏坏的追着问。 “你懂的呀!” “我不懂,请桑老师解释一下!”他嬉皮笑脸的赖了上去,打情骂俏的样子倒像是坠入了爱河的毛头小子,浑然没有看见站在门口许久了的秘书陈。 “哎呀,讨厌死了,吵我瞌睡,我要睡觉了!”桑伊在那边含糊其辞的答。 凌宇笑得整个眉心都舒展开来,他扬起声调叫住了她,“不要睡,现在起来,我等下回来接你吃饭!”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他以为她挂了,又问了一声。 “不……不到外面吃,我要你回来做!”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黑色海洋 过了几秒钟才听到桑伊慵懒魅惑的嗓音传来,还夹着小女孩的娇憨和撒娇之情,听得凌宇的骨头都快酥到了,恨不得立即冲回去。 凌宇眼前又浮现出她横卧在床上的情景,那妩媚而娇羞的模样,简直会要了他的命。 “哎……又要我下厨啊!”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和有些无奈。 “就当我没说,我不出去吃饭,也不吃你做的,就这样了,我挂电话了!”她懒得和他罗嗦,直接将电话挂了。 凌宇看着电话,只好无奈的笑。 站在门外的秘书陈敲了敲门,凌宇微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凌总,这个是我们最新的计划书,你看一下吧!” “行,你先放着,小陈啊,我又让你回来帮我忙,你太太没有意见吧?”凌宇望着跟了自己好多年的秘书,有些抱歉的问。 “怎么会有意见,我很乐意陪凌总再次东山再起,重整雄风!!”秘书陈认真而夸张的说,逗得凌宇的心情也还不错,他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行,那薪水还是按照之前的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秘书陈一听,惊讶了,忙推脱道,“凌总,咱们现在是创业阶段,应该缩减开支,我的薪水,不需要那么多……” “小陈啊,你还真一起我的身价全部被御霍岩收购去了?那你可想错了,再节约也不能节约人力资源的钱,你们是陪着我打天下的人,不说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若是业绩上涨,我还会往上加!!” 凌宇一番话,听得秘书陈特别感动,其实,这么多年来,他是最见证了凌宇的变化的,最近这些天,看着他从愁眉不展到开怀畅笑,他知道,老板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为此,他也很为他开心。 凌宇忙完一天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去,只是,回到别墅一看。 他目瞪口呆,这些小鬼,可都做了些什么。 他特意想对某个小女人表达一下浪漫的,于是,特意提前订了999朵娇艳欲滴的黑玫瑰,没想到,这回家一看,倒是成了黑色的海洋了,优优和皓皓坐在玫瑰花瓣堆里,完全成了两个小黑人,优优白皙的小脸上居然都已经贴上了玫瑰花瓣,而皓皓更调皮的是,居然嘴巴里还衔着是。 偌大的客厅,全部都从了玫瑰花的海洋,而懒洋洋躺在沙发上逗麟儿玩的桑伊,更是一副慵懒闲适的小女人样,见到凌宇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她连头也懒得抬。 反倒是凌宇郁闷了,这,他要踩着这么多的玫瑰花瓣过去,该是多么心疼啊!! “爹地,你回来了……”皓皓见到凌宇踌躇不前的站在那里,立即撒着小腿就奔了过来,顿时,就是掀起一阵的黑色花瓣,看得凌宇的眼睛都快要懵掉了。 小家伙一下抱着凌宇的腿,正准备撒娇起来,凌宇却是皱了皱眉头,低低的问,“宝贝儿,你们就这么糟蹋爹地送给你妈咪的花么?” “爹地,我们没有糟蹋,妈咪说不喜欢这个黑色的花花,所以要送给邮递员哥哥,但是我和优优不让,所以邮递员哥哥又将花花送给我和优优了!”皓皓很认真的解释。 桑伊一听,立即就蹦跶着跳了起来,并郁闷的说,“喂,凌皓之,你居然敢出卖我!” “耶……”皓皓冲桑伊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脸有了爹地就不要妈咪的得意表情,气得桑伊真的觉得这小子,这几年可真是白疼他了。 凌宇郁闷的望着桑伊,不,他不是郁闷,他几乎是凶狠的望着那个在他面前越来越得意的小女人,桑伊故意别过脸去,就是不看他,其实是她自己心虚了。 凌宇抱起皓皓,勾起嘴角,酸酸的问,“皓皓,告诉爹地,那个邮递员哥哥长得帅不帅?” 桑伊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完了,这郁闷的男人,恐怕是吃醋了,于是,她感觉抱着老三躲到了儿童房里去了,未免暴风雨即将要狂肆的袭在自己身上。 “爹地啊,那个邮递员哥哥还是很帅的哦!”皓皓无辜的眨着眼睛,很认真的说。 凌宇这下是真正的吃醋了,他俊挺的眉一挑,立即问,“可有你爹地帅?” 皓皓看了一眼凌宇,摇了摇头,“好像比爹地还帅一点呢!” 居然还有比他还帅的男人?凌宇这下鼻子都开始冒火了,他脸色变得很奇怪,却浑然忘记了自己儿子在那正偷笑呢! 桑伊将老三交个巧妈后,自己从楼上下来,她笑眯眯的望着凌宇,并讨好的将皓皓抱了过来,然后哄着这个吃醋的大男人道,“皓皓,你真的觉得那个哥哥比你爹地还要帅呀,其实你爹地已经很帅了耶!” “可是,妈咪,你开始不是说你不要那些玫瑰花,是因为觉得那个哥哥很帅吗?”皓皓反过来反问着桑伊。 桑伊顿时就尴尬的面色红了,她立即心虚的说,“宝贝儿子,你太诚实了,怎么能将这话给你爹地说,你看他,你看你爹地……” “哇塞,爹地生气了,优优,我们快到楼上去……”皓皓一看凌宇的脸色果然是很绿了,他立即狡黠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从桑伊身上蹭了下来,抓着还坐在地上的优优的手,两个小家伙一转眼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桑伊长长的发遮住了她窘迫的表情,她连忙准备弯身收拾着地上被踩得凌乱不堪的花苞和花瓣,这边,凌宇已经冷起了脸,站在她身后,桑伊都情不自禁感觉到了一股冷西袭来,她哆嗦了一下,头偷偷别过去,一看凌宇的眼神,那是骇得让人心慌啊。 “女人,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嘛?你居然这么糟蹋我的心意!!”男人的话冷沉的落在桑伊的心尖上,桑伊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咳咳,我错啦!”桑伊快速转过身来,扬起嘴角,露出小酒窝,一脸讨好的望着凌宇。 凌宇冷冷的站在那里,依旧是趾高气昂的问,“你说,你哪里错了?” 桑伊缩了缩脖子,正想说她小气鬼的,没想到一撞到他冷凝的目光,她就只好改口了,于是,她站得笔挺的在他面前,表情真诚而充满了歉意,她郑重其事的说,”对不起,凌宇,我不该将你早上送我话转手送给别人,我对不起你,我……“ 凌宇不为所动,桑伊则是悄悄走过来,看着他紧绷的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并狡黠的问,“乖乖,你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个笨女人!!!”凌宇真的被她打败了,他上前一步,猛地将她重重的圈在她怀里,灼热的气息呼呼的喷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惹得桑伊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充满惧意的看着这个男人。 “你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凌的目光望着她,似乎还在生气着。 桑伊吐了吐舌头,佯装思考着,水润的目光忽闪出亮亮的光芒,她低声不满的撅起双唇,郁闷的说,“小气鬼,不就是没有接受你的花吗,还真的生气了?” ”以后你喜欢的东西,不管多少钱我都买给你,不用为我节约,我赚的钱都是为了用来哄你们开心!!“凌宇宠溺的说,笑意温柔,桑伊恍然觉得,自己好似已经快被他宠得像个孩子了。 于是,她戳了戳他完美的胸肌,担忧的说,”你公司不才破产了吗,我们要节约!!“ ”哈哈哈……”原来这小女人的心思是放在这个问题上了。 凌宇起初是笑,忽然,他的心就沉了起来,桑伊被他这一热一冷的表情弄得有些疑惑,她连忙问,“怎么了?” 凌宇捉着她的小手,捂在自己胸口,深邃的眸光定定的望着她,并用很严肃的语气问,”伊伊,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了,你会离开我吗?你会抛弃我吗?” 桑伊心口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凌宇会问这样的问题,在她转悠的眼神终于落到自己脸上时,凌宇的心都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虽然,他知道,他的小女人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好期待她能开口很认真的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时候,她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可是,桑伊却瘪了嘴,有些郁闷的说,”我们现在又不受法律保护,你让我不抛弃你,我还怕你离开我们呢!“ 凌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小妞扭捏的心思,让他一阵欢喜,于是,他拥着她,在她耳边温柔的说,”老婆,该给你的婚礼,我一定给,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臭,臭,臭男人,她可又没说要嫁给他,还要什么婚礼的,桑伊俯身,重重的坐在他身上,自己的小心机被他戳穿,她只好猛地揉着他的脸,以便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凌宇一脸温柔的笑,他搂着她的腰低声道,“傻丫头,就算是你不用,我也必须要给,我们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这是我亏欠你的!!” 桑伊最听不得这样的话了,虽然两个人分分合合拉扯了这么多年了,宝宝们也越来越大了,可是说到婚礼,她的心没说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样一说出来后,她便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跃了,但还是娇羞的说,“讨厌,算你还有良心!” “宝贝,我一直都是良心丈夫,爱心爹地,好吧!”凌宇低声笑着。 桑伊嘟着双唇,娇嗔的飞了她一眼,最后才嘀咕了,“这一辈子还才开始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凌宇苦着脸,有些纳闷的答,“天天说,要让你逃不掉我的手掌心!!” 桑伊嘿嘿的笑,磨蹭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忽然,凌宇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他猛地将她圈在怀里,并严肃的问,“老婆,你知道刚才你是犯了什么错吗?” 桑伊一听,人无语了,这男人,怎么转来转去,还是转在那个问题上啊。 她扬起娟秀的眉,无语的问,“怎么啦?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严重,值得你还在这样提么?” “当然严重,我是要问你,那个邮递员哥哥,真的比你老公我还帅??”凌宇问得小心翼翼,眼眸里的光都渐渐的黯淡下去了。 桑伊看着他这么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忽然有些心疼起来,她俯身,用鼻尖顶着凌宇的鼻子,低声道,“我的老公是天底下最帅的老公,怎么能轻易就这么没有自信了呢!” “可是你明明说邮递员哥哥很帅!!”凌宇郁闷的说。 桑伊笑出声来,其实啊,她就是那么随便和皓皓说了一下,还真没想到,自己没头没脑的话,居然就被凌宇搁进了心里了,哎,她叹息着,又摇了摇头,然后故意上下打量着他。 “嗯嗯,我再看一下,到底是我老公帅还是那邮递员哥哥帅!!”桑伊故意狡黠的笑,内心的恶魔因子开始爆发,她也得好好的捉弄一下他了。 凌宇一听,有些郁闷的了,但他还是坐得笔直的等待着桑伊的审视。 桑伊看了很久,眉心忽然皱起又松开,简直是看的凌宇小心肝都皱了起来了,于是,她突然一笑,调戏道,“哎呀,还是我老公帅,比那小弟弟帅多了!!” “你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是故意捉弄我的,对不对?”凌宇突然捏着她的小脸蛋就凑了上来,两口子顿时就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空气中,瞬间也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镂空雕花铁门外,一辆火红的跑车停了下来,丸子蹦跶着从车里出来,高大帅气的帕克紧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一闪一闪的,帕克的心都快提了上来了。 “哎哟,我的宝贝小心肝,你给我走慢点……” “哎呀,没事啦,那么紧张干嘛呀?不就是肚子里多了一个小不点吗?人家桑伊一次都还怀过两个呢!” 丸子转身,大大咧咧的说,帕克上前,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扶着。 客厅内的两人还在,丸子进来一看,顿时就尖叫了一声,不过,她可还是故意的,“哎呀,我这是进错房间了呀,帕克,我们还是走吧!!” 桑伊一听到丸子的声音,顿时脸色通红,她娇羞的扳过凌宇的脸,低声道,“不要这样啦,丸子他们来了!!” “凌宇,你们继续吧,我们改天再来!!”帕克故意的说。 凌宇这才将桑伊抱着坐在了沙发上,他整了整衣服,将桑伊顺便拦在身后,并低声叫住正欲假装出门的那对小冤家,“帕克,丸子,既然来了,就别下次了,看都看到了,你们还怎么不好意思了?” 丸子娇俏的脸颊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她一挪步,帕克立即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桑伊探出头来,总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尤其是帕克。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体谅 “喂,你们这是怎么了,帕克,你是做了对不起丸子的事情吗?”桑伊出来,疑惑的问。 “不是的啦,伊伊,是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了!!”丸子灿亮的眸子眨了眨,一脸的幸福,看得人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好消息?”桑伊昂起头,疑惑不解的望着这一对小冤家。 帕克这个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帅气的脸颊有些泛红,小心翼翼的扶着丸子坐下后,他自己倒是忍不住开心得嘴角都开始上扬起来。 “宝贝儿,你说吧,我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帕克温柔的凝着丸子,好似一脸英勇牺牲的样子一样。 丸子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郁闷的嘀咕起来,“什么意思呀,你做什么准备呀,你还怕伊伊他们说你不负责任么?但是呢,不管你怎么想,这责任你可是要担上一辈子?” 这小两口说起话来,倒是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下,桑伊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在一旁的凌宇看到,忍不住细声的问,“老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笑?” “我不告诉你,听丸子自己说吧!”桑伊狡黠的笑了笑,忍不住低声道。 凌宇挨着桑伊坐了下来,看来,他也只能等待着他们自己亲口说了。 丸子坐得笔直,但是她一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就觉得好欢喜,于是,她又看了一下帕克,好像是在寻找一份力量一样,在收到帕克鼓励的眼神后,她才娇羞的开口,“伊伊,凌宇,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什么?都三个月了?”虽然桑伊知道丸子肯定是有身孕了,但是怎么想到,居然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两小冤家,前段时间都还在那激烈的斗争呢,桑伊这心里,忽然就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凌宇惊讶,连忙问,“老婆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啦,我也是刚才看出来的,我以为丸子才怀孕呢,没想到已经三个月了,丸子,帕克,真是恭喜你们了!” 桑伊由衷的为丸子开心,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终于寻得真爱,又有这样体贴的帕克照顾她,未来还会有可爱的宝宝,桑伊的心也便觉得好像是有一股暖流泛过一样。 丸子是已经娇羞的靠在了帕克的怀里,她白皙的肌肤渐渐的也泛出一抹娇羞的红晕,只是,她害羞的解释道,“其实我们开始也不知道,是上个月才发现的,所以呢,过了小气期,我就过来告诉你们了!” 凌宇点头,“那真的恭喜你们!” “嗯,我们打算马上要举行婚礼了,伊伊,我想让皓皓和优优做我的小花童,好不好?”丸子突然期艾的问。 桑伊一听,立即答,“好啊,我看那两个小家伙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那真的太好了,伊伊,那我们就要开始筹备婚礼了,先在*市举行完婚礼后,生完宝宝,我们就要和帕克回美国了哦,可能要在美国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啊……”桑伊这个倒还没想到,突然间,她眼眸里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下来,随即取而代之的便是淡淡的忧伤。 丸子当然知道桑伊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走过来,捏紧桑伊的双手,低声安慰道,“你应该为我开心对不对?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我们以后还是会回来的!” 桑伊最受不了这样的别离的话,虽然还没有到来,但她的心也开始变得难过起来,她拥住丸子,低声哽咽道,“丸子,我知道你会很幸福,我也为你开心,只是,*市就我一个人了,少了你,我会觉得孤独的!” “傻伊伊,你现在不是有凌宇,还有三个宝宝了吗?他们会比我更加爱你的,所以,别难过,以后我们在美国再聚也是一样!” 丸子虽然没有桑伊经历的事情那么多,但是在桑伊面前,她还是要坚强得多,所以安慰起桑伊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桑伊只好噗嗤笑出声来了,好吧,既然是这么开心的事情,那应该更开心才对。 丸子站起来,看着她旁边的凌宇,随即叉腰道,“凌宇,你以后可不准在欺负伊伊了哦,不然我会飞回*市来找你算账的!” “知道了,丸子小姐,我怎么会欺负她呢,我现在是爱她都还来不及呀!”凌宇厚着脸皮说,桑伊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猛地抵了抵凌宇,郁闷的说,“讨厌,你就会说!” “我还会做呢!”凌宇毫无廉耻的大声说着,惹得桑伊的脸色都快成烧熟的大虾了。 “哈哈哈……”帕克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忽然,凌宇的电话急促的响起,他微笑着转身才后面的琉璃*面去取手机,桑伊快一步,将手机拿给他,只是一不小心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便没心没肺的说,“咦,好像是美国来的电话!” 凌宇听到这话,原本放松的表情顿时就变得紧绷起来,还有那冷酷的五官,此时更是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看得桑伊的心都是一凉,如此天差地别的表情,她的心忍不住又多想了起来。 美国,有谁会找凌宇呢?桑伊望着丸子,眼神里却有了自己的疑惑。 丸子和帕克的笑容纷纷敛去,三人看着凌宇站了起来,一只手插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一手抓着电话沉默的朝别墅外走去。 桑伊的眼神渐渐变得黯然下来,她坐在那里,搅着自己的双手,有些紧张,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接慕丝的电话吧,那个癌症晚期,生命将会没有多长时间的女子。 看着凌宇越来越往外走的背影,最后定格在花圃里,背影凛然而僵硬,桑伊忍不住站了起来,翘首朝他的背影望去。 丸子看了帕克一眼,帕克则是悄悄的摇了摇头,突如其来的冷凝让空气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桑伊焦躁的在客厅里踱着步子,神色更是无比落寞。 丸子抓着她的手,关切的问,“凌宇是怎么了?为什么接电话还要背着我们?” “丸子,别乱说话!”帕克一听,生怕丸子说了什么话让桑伊伤心,立即想要阻止。 丸子吐了吐舌头,“好吧,就当我没说,伊伊,应该没事的,我们等一下凌宇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会没事的,只是看到他那么紧张,我也有些紧张而已!”桑伊淡淡的笑,那清澈灵动的眸子里却是有难以掩饰的忧愁。 凌宇听着电话里院长汇报的情况,他的心忽然好像在一瞬间就空了,很难过,甚至有些无措感。 待他收了电话进来时,撞上桑伊期艾的目光,他的眸光则是沉了沉,然后强行挤出一丝笑纹。 在凝望着桑伊的深邃视线里,桑伊的一颗心几乎都快要拧起来了,她低头,看着凌宇的鞋子,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连丸子和帕克都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凌宇,我和丸子先回去了,家里佣人给她炖了吃点,刚好在这个点上!” 帕克提出要走,是不想让凌宇觉得尴尬,丸子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帕克拧着出去了。 桑伊低头准备去楼上,没想到却被凌宇拉住。 “老婆……”他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因为,他的目光很沉重。 桑伊见他如此,便只是扬眉笑了笑,并仰头看着他,温柔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慕丝打给你的电话?她还好吗?” 原来她都知道,凌宇看来,也是不能低估自己小女人敏感的心思了,好在,他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她,只是刚才的犹豫,他是在想着如何开口而已。 迎着桑伊疑惑的目光,凌宇扳过她的双肩,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并语气沉重的说,“倒不是慕丝打过来的,是院长,院长说慕丝的情况很糟糕,可能已经挨不过这个月了!” “什么?”桑伊心口一颤,虽然她不是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但是一听到这个悲伤的消息,她也忍不住有些微她难过起来。 “那怎么办?”桑伊喃喃自语的问着,慌乱的目光锁着凌宇,似乎好害怕他又会离开一样,不过,凌宇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又怎么会不离开呢! 桑伊低着头,幽幽的问,“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凌宇看她神色落寞的样子,心口一疼,他张开双臂,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并伏在她耳边,温柔的着她的耳垂后冰凉的肌肤,想要给她一丝温暖的力量,只是,当他沙沙哑哑的嗓音爬进桑伊的耳膜内时,她的身体明显的一僵。 “我算是是她唯一的监护人,所以,我也要尽快过去看她,可能要陪她走完这最后一个月,还要处理她的后事!” 桑伊靠在他的胸前,一听他又要走,心里又变得特别难过起来,她低声道,“我舍不得你,我又要和你分开一个月了!你带我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傻丫头,要是你走了,宝宝们怎么办?他们现在比我更需要你!”凌宇揉着她的肩膀,轻轻叹息着。 桑伊不听,在他的怀里来回蹭住,小手将他抱得紧紧的,生怕凌宇这一刻就要离开一样。 凌宇着她的额头,强迫她面对着自己,这情绪容易低落的小女人,已经眼里都开始泛着泪花了,他邪邪的一笑,刮着她的鼻子,沉声安慰道,”宝贝儿,我也想你,但是我知道,你也会体谅我的,对不对,宝宝们还这么小,你忍心放下他们!“ ”可我也需要你,我需要你,我舍不得你,没你在家,我一个人都睡不着!”桑伊第一次,这么任性的在他怀里撒娇着。 凌宇真是满心的欢喜,只是他的内心,何尝不是有些依依不舍。 他的话越来越沉,桑伊听着,心里又开心又害羞,她撅起小嘴,娇嗔的勾着他的脖子,娇羞的撒娇道,“我才不要你每个晚上都陪我,你晚上都是折腾我,只是现在,我突然舍不得你又要离开我而已!” “我害怕等待!”她钻进他的怀里,低低的诉说着,那种等待的煎熬,了无音讯,她真的快要受够了,太难受了,太煎熬了,她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 凌宇听着她的话,只能不停的着她,因为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示出自己的感觉,他何尝舍得将折磨的娇妻留在家中,那些孤独的夜里,他也是多么多么的想念她哦,想见她的一颦一笑,想见她身体的温度,想念得无法自制,都怪这小妖精,折磨着他的身心,叫他不管去哪里,心里念念叨叨的,都只是她,而她,却是还不知道,还在这里任性的责备他。 桑伊抬起头,眼眶里还泛着泪,”我真得想和你一起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凌宇怔怔的看着桑伊,终于,桑伊在他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为难,猛地,她心里郁闷,一把推开凌宇,并郁闷的说,“我不和你说话了,讨厌!” “老婆……”凌宇站在客厅内,一脸的无奈。 晚上,孩子们越来越吵,将客厅里玩得一塌糊涂,凌宇自己在书房里,在安排着*市的事宜,而桑伊则是神色落寞的在客厅里陪着孩子们,凌宇下来,桑伊则是立即就将目光移开,并招呼着孩子们。 “皓皓,优优,跟妈咪一起上去睡觉,好不好?” “好,妈咪……”优优忽然站在那,毫无预兆的开口。 桑伊简直呆住了,她站在那,双唇颤抖着,双眼一直紧紧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优优,而凌宇也听到,他几乎是狂热的奔了过去,一把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几乎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热问,“宝贝女儿,你开口说话了?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妈咪……”优优只叫着桑伊,一脸的认真,仿佛并不懂得大人们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桑伊已经扑了上去,紧紧搂着优优和凌宇,满脸是泪,她的女儿已经会说话了,居然第一个叫的就是她,这叫她,如何能不激动! 真是上帝保佑,她的优优已经和别的小朋友一样了,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自闭得不愿意开口的小朋友了! 凌宇用力的将自己最爱的这两个女人搂在怀里,内心的激动,已经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桑伊擦干眼泪,抱着优优就去了楼上,小家伙是真的玩累了,自己居然一下就睡着了,剩下桑伊坐在那,看着她,痴痴的笑着。 凌宇悄然进来,桑伊怔怔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优优,这才站起来,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的,我在家照顾宝宝们,顺便等你回来!” “谢谢,老婆,我爱你!”凌宇拥紧她,多么不舍,不止是她对他。 半夜时,桑伊蜷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的睡去,可抱着她的凌宇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柔嫩的身体啊,就这么贴在他滚烫的身体上,叫他如何能睡得着呢!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离开 每次都忘记,她每次都忐忑,生怕又会怀上宝宝,要知道,生宝宝的痛,可是他们这些男人无法承受的。 凌宇慵懒的说,”怀了就生,我喜欢!“ ”才不要,你当我是母猪啊!!“桑伊撅着小嘴,不满的横他。 身体发软,只好被迫躺在他怀里,凌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像是水嫩的水蜜桃,而她的肩上,早已被他留下了只属于他的印记,他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此时散发出熠熠的光彩,如那天边的星辰,暗自散发着它独有的华光。 “宝贝,我想听你说一句话……” 他自言自语的说,像是回答她的话,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说,什么话都不说……”桑伊嘴上还是反抗,她的心却是泛过一丝甜蜜。 凌宇听罢,他唇角抿出最完美的弧度,低头啄了啄她的脸,哄着她,“好吧,你不说,就听我说,老婆,我爱你,我爱我们的孩子,我愿意一辈子,都给你吃得紧紧的!“ ”讨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桑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该死的男人,说句甜言蜜语,也说得这么邪恶,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桑伊突然转过身来,扳过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 凌宇皱了皱眉头,任由她咬着自己的肩膀,桑伊直咬得嘴里有了腥甜的味道,这才松了嘴,然后,她从他身上爬起来,抱着浴袍去了浴室。 凌宇怔怔的看着蹲在浴室里的那个女人,快速从床上跳下,闯进浴室内。 桑伊蹲在那里,头顶的花洒的水冲在她头上,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哭的他的心都快碎了。 “好了,不哭了!”凌宇快速将她拉起来。 很快,如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在他健硕的胸肌上,他抓起花洒,任由她捶打着自己,伸手却是细致的为她冲洗着身体。 她像是变了个人儿一样,偎依在他怀里,如八爪鱼一样,怎么也不肯放手,凌宇一直轻抚着她的背脊,深邃的眼眸却是格外的灿亮,明天就要离开了,他的心,也是特别的舍不得。 桑伊睡得香甜,一直到早上皓皓和优优闯进房间后,她才被惊醒。 “妈咪……”优优撅着小嘴细细的叫她。 桑伊揉了揉眼睛,连忙微笑着亲了亲宝贝女儿的脸,看着皓皓在沙发上蹦跶着又上又下的,桑伊突然清醒过来,她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急切的问,“皓皓,你爹地呢?” “爹地?”皓皓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优优则是捂着小嘴在那偷笑,很快,她也走到皓皓面前,疑惑的望着桑伊。 皓皓闷闷的低下头,搅着自己的小手说,“妈咪,爹地走了……” “什么?走了?”桑伊只觉得浑身一紧,该死的凌宇,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走了。 呜呜呜呜,她都还没有跟他道别,还没有送他去机场,他居然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 桑伊心一酸,差点就落下泪来,她急切的冲出卧室,先去了凌宇的书房,果然,他不在,然后她又冲到客厅内,佣人和保姆在,他还是不在。 桑伊差点就哭了,又要一个月见不到面了,他居然连离别的话都不说的居然就走了,她真是气死了。 于是,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朝花园里走去,突然,正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一抹熟悉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顿时,桑伊清澈的瞳孔就无限的开始放大起来,呼吸在这一刻,仿佛也停止了。 臭小鬼,居然敢欺骗她,明明爹地还没有走,他居然说已经走了。 凌宇正在那很认真的和家里的佣人装秋千,桑伊也不管不顾有没有旁边的人在场,她猛地就朝凌宇奔去,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凌宇微微往后一仰,看着扑过来的女人,他温柔的勾出一抹笑弧,并哑声问,“懒虫,终于醒了!!” “讨厌,皓皓说你走了,吓死我了,你要是一声不响的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桑伊埋首在他怀里声音哽咽的说。 凌宇微微一怔,一抬起眼眸,看见的便是那躲在花圃后偷笑的两个小鬼,于是,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能安慰着怀里的小女人,“我是今天走,但是是晚上的航班,我想等你醒来后再走!” “嗯!”桑伊抬头,用手肘擦了擦眼睛,脸颊柔柔的泛过泪光,却全是不舍。 凌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暧昧的调戏她,“你看后面,有人刚才在笑话你呢?都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像个孩子一样!” “我……我哪有……我只是以为你走了嘛!”桑伊撇了撇嘴,待她回过头一看时,果然,那两个骗她的小鬼还真的在那里偷笑呢。 桑伊气得牙痒痒的,她猛地追了上去,“皓皓和优优,你们居然敢骗妈咪!” “妈咪饶命啦!!”皓皓被挠着咯吱窝,一个劲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优优则是躲过桑伊,一路小跑冲到凌宇那,抱着他的大腿。 嘿嘿,有爹地在,就不怕妈咪发脾气啦,还是优优比较懂得做人。 桑伊和皓皓疯了好一会儿,凌宇站在那,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无限的悠长,温暖的光晕下,他的笑容也越发的变得迷人起来。 桑伊不小心回头时,看到这个高大而优雅的男人,岁月的磨练,让他也越发的显得成熟和稳重起来,那种洗尽铅华后的优雅,更是散发着越来越魅惑人的味道。 而她,也第一次如此深情的凝视着这个自己即将要依靠一生的男人,他可真的是很迷人呢! 尤其是他抱着小女儿的样子,浓浓的父爱洋溢在她的眼角和眉梢处,她都忍不住有些羡慕起自己的女儿来。 “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秋千?”桑伊走过来,微笑着问。 凌宇将优优放下,用力的扳着秋千的支架,想要看它是不是很牢固,细细密密的汗珠爬满了他俊美的脸颊,在阳光下正散发着亮亮的光芒。 见没有任何的松动了,凌宇这才抬起头,哑声答,“四个秋千,三个宝宝一个,你一个,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可以多一点可以玩的,免得你带她们三个小鬼去游乐场的话,太累!” 桑伊笑,抬脚,轻轻的用纸巾帮他擦着额头的汗珠,凌宇低头,清澈深邃的瞳孔里,全是桑伊的倒影。 “你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欠我们娘俩的,以后,我就要好好的折磨你!”桑伊被他深情的目光凝视着,不管两人到了何种亲密的程度,她总是受不了他这样深情款款的目光,勾得她的心都有些心跳加速。 凌宇淡淡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露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他低头,上她的双唇,用最深情的话语告诉她,自己内心最真切的感受。 “我的后半辈子就交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任!” “好哇,我会好好负责任的!”桑伊眯着眼睛笑,猛地,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她踮起脚尖,热切的着他。 阳光下的两人,拥的姿势也越发的,两个小鬼悄悄走过来,看着中的爹地妈咪,忍不住笑出声来。 “妈咪羞羞脸,爹地羞羞脸!” 坏小子皓皓在那里叫嚷着,优优则是咯咯的笑出声来,桑伊害羞的从凌宇的怀里探出头来,猛地,杏目一睁,她低声唬道,“臭小子,给老娘一边去!” “耶耶,妈咪害羞了,爹地你继续哦,我带优优找弟弟玩去了!”皓皓吐了吐舌头,抓住优优的手,两个小鬼又很快的跑开了。 撞上凌宇颇为得意的目光,桑伊便是狠狠的飞了他一眼,修长纤细的手指更是揉着他俊美的脸颊,并低声娇笑着埋怨道,”皓皓太坏了,越来越像你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不是以前那么的坏,你现在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凌宇低头,咬周她敏感的耳垂,暧昧的嗓音整得桑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郁闷的飞了他一眼,不满的说,”讨厌,你还引以为自豪了啊,等你回来,我可要重新教育你,让你摆正好你的三观!“ ”我非常乐意奉陪!“ 送凌禹去机场时,桑伊默默的站在他旁边,陪他取登机牌,坐在VIP休息室内的她,不舍的靠在他肩膀上,惹得凌宇都越来越不想离开了。 “老公,你真的可以答应我,一个月后就回来嘛?”桑伊靠在他肩膀上,低头委屈的问。 凌宇暧昧的微笑,看起来没有以往那毕露的锋芒,此时的他倒显得有些孩子气,那凝着桑伊的眼,像是深邃的漩涡,那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温柔的垂着,投下一层暗影。 也许是累了一天了,他细碎的发丝有些凌乱的落在一边,露出一截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眶微微深陷,鼻梁高挺,宛若精雕细琢的雕塑,而那正轻轻抿着的唇瓣,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从嘴角边不断溢出,一点一滴的敲击着桑伊的心房。 桑伊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伸手,她几乎要忍不住去碰碰他每一个迷人的五官。 凌宇的掌心滚烫似火,那一瞬就仿佛岩浆擦过桑伊的脸蛋,烧得她连心都烫起来,他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情而执着。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走,那我就留下……”他哑声道,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桑伊黯然的垂下眼帘,低声闷闷的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边,你怎么会放得下她呢?” 凌宇听罢,这才用力的将桑伊揽在怀里,低头,他不停的啄着她的额头,温柔的轻哄着她,“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懂事,这次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回来!”凌宇着她的双唇,越来越不舍,惹得桑伊都快哭了。 “好啦,我该走了,广播已经响起来了……”凌宇扳开她的双肩,温柔的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桑伊闷闷的站起来,看着他提起行李,她硬是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我会每天数着日子等你回来的!” “知道了,好好照顾自己……”凌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叮嘱道,“宝贝儿,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坚强一点,因为你现在也是孩子的妈妈了,知道吗?” “嗯,你在的时候我可以不坚强,但你走了,我一定会坚强,你放心吧!”桑伊晃神过来后,便扬起明媚的笑脸,娇俏着说。 凌宇捏了捏她的脸,朝前走去,进了安检口,桑伊还站在那里,踮起脚尖张望着,凌宇原本从来不会这么伤感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这个小妮子呆太久了,他竟然有些不敢回头了,生怕自己一回头,又招来她的泪水。 桑伊一个人站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站了很久,一直到凌宇的航班起飞了,她才默默的转身回头去。 在出机场时,桑伊正准备去计程车停靠站,没想到突然看到一抹高挑而纤细的背影,桑伊的眼眸顿时迸射出一抹亮光来,她猛地,朝那抹身影奔去,果然,她看到了向朵朵坐进了计程车内。 “朵朵……朵朵……是我?” 桑伊拼命的拍打着车窗,坐在车里的向朵朵这才摘下自己的墨镜,看到桑伊,表情平淡。 下车后,两人在机场找了间咖啡厅,看着向朵朵一脸淡然的表情,桑伊忍不住问,“朵朵,你最近还好吗?怎么上次一声不响的走掉了?” 向朵朵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不咸不淡的说,“因为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所以,我就走了啊!” “可是,宝宝呢?”桑伊看着她独自一人,还挺潇洒的,这哪里像是做了妈妈的人啊,她急忙关切的问宝宝。 向朵朵拨了拨自己慵懒的长发,低声淡笑,“宝宝在国外呢,我这次回国,是来看下我爸妈的!” “国外,你怎么能放心将她一个人放在国外,她还那么小?有人照顾她吗?”桑伊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直接问得向朵朵表情一僵,她看了桑伊一眼,懒懒的反问,“请了佣人呢,还真不劳你关心了!” 桑伊被她噎得够呛,她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那里,便不做声了,剩下向朵朵,也觉得兴趣缺缺,看了桑伊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你最近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不过凌宇刚走了,我刚送他的!”桑伊淡淡的笑,现在的状态很不错,那种幸福感由心内缓缓升起,是怎么也无法掩藏得住的。 向朵朵听到,便笑了,只是笑容有些诡异,看得桑伊的心有些紧张。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笑?”桑伊低声试探的问,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清澈的眼眸处掠过一丝黯淡的阴影,忽然,她想起了丸子的话,猛地,在向朵朵还没有开口问之前,她便急促的问,“对了,朵朵,你之前跟丸子说的,凌宇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惊喜 “哦,知道了?那挺好的呀!”向朵朵细长的手指轻轻搅了搅咖啡,云淡清风的答。 桑伊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敏感,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向朵朵好像是话中有话,于是,她再问,“朵朵,你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吗?” 向朵朵表情微滞,望着桑伊一眼,淡淡的说,“他们凌家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只是慕丝那个女人命苦而已,得了癌症也怪不了谁,倒是凌宇算是个有情义的男人,还能去照顾她!” 桑伊听着,便没有说话了,只是有了落寞的坐在那里,要不是慕丝得了重病,有几个女人喜欢自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面前有情义? 看着桑伊一脸落寞的样子,向朵朵便轻笑出声,“我说的话,再不好听,你还不是愿意相信他,所以,你问我这些也没有用,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吧!” “好吧!朵朵,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桑伊释怀的笑,虽然和向朵朵有很多不好的过去,但是时间也将两人渐渐改变,她希望她好,或许,她也希望她幸福! 向朵朵有些微愣,她走过来,轻轻拥住她,并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吧,折腾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了!” “说我,你不也是这样吗?”桑伊不甘示弱的反问。 向朵朵表情有些难看,随即,在桑伊戏谑的眸光里,两人忽然相视一笑。 和向朵朵分别后,桑伊靠在软软的车椅上,车窗外是徐徐的秋风掠过,吹乱了她长长的发,可她的心,却变得特别的安宁和温暖,就像是向朵朵说的那样,折腾这么久了,也该好好的幸福了,是的,她会好好的幸福下去的,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这一次,她会选择相信那个给自己所有爱意的男人,再也不想像过去一样,用无端的猜测来毁掉两人本来的美好了。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在保姆的看护下在儿童房里玩,见到桑伊进来,皓皓立即冲过来,撅着小嘴问,“妈咪,爹地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桑伊蹲下身体,温柔的答,“一个月后就可以回来了,皓皓在家乖乖的上幼稚园就可以了,爹地很快就会回来了哦!” “嗯啦,妈咪,丸子阿姨结婚的时候,爹地会回来嘛?”皓皓若有所思的问。 桑伊摇了摇头,“其实妈咪也不知道!” “哎……”皓皓突然坐在地上,神色严肃的叹了一口气。 优优则是抱着洋娃娃,紧紧的挨着皓皓坐在一起,桑伊见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开心,她立即盘腿坐在他对面,微笑着问,“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跟妈妈说呀!” 皓皓昂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桑伊,然后问,”妈咪,丸子阿姨结婚的时候,皓皓和优优也要去,到时候好好要带着优优做花童,妈咪没有爹地在旁边,妈咪会不会觉得很孤单呢?“ 桑伊被自己儿子说得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懂事了,迎着小家伙黑葡萄一样透亮的眼睛,桑伊微微淡笑,低声安慰道,”其实呢,爹地在国外也是一个人,所以妈咪在这边也是一个人,虽然爹地不在妈咪身边,但是妈咪心里想着爹地的话,妈咪就不会觉得孤单,所以皓皓不要担心,再说了,妈咪不是还有皓皓和优优还有弟弟吗?“ ”嗯!“皓皓用力的点头,他伸出小手,勾着桑伊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并奶声奶气的说,”好吧,皓皓相信妈咪的话,但是妈咪呢,不准因为太想爹地而像以前一样偷偷的哭了!“ 什么?她因为太想他而偷偷的哭?她什么时候偷偷的哭过了?桑伊郁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皓皓却在那狡黠的笑,他伸手刮了刮桑伊的脖子,几乎是用和凌宇如出一辙的口吻戏谑的说,”妈咪以后要少哭鼻子,知道吗?不然皓皓可是要笑话你的!“ ”臭小子,妈咪什么时候哭鼻子了!“桑伊抱起皓皓,狠狠的在他小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看着妈咪开始揍哥哥了,优优在那,便是咯咯的笑个不停了。 丸子的婚礼,在*市最大的感恩堂举行,作为丸子最亲密的死党,桑伊早早的将孩子们送去幼稚园后,便开始来帮丸子的忙了。 可怜的丸子还挺着肚子,却非要穿着高跟鞋和长长的婚纱,真是让一旁的帕克为她捏了一把汗。 “宝贝儿,你得小心一点,要是摔跤……” “啊呸呸呸,你就没有一句好话说么?” 丸子杏目圆睁的瞪着高大帅气的帕克,桑伊则是在一旁掩嘴微笑,待帕克出去招待宾客后,桑伊这才耐心的说,“丸子呀,帕克说的话可是真的对哦,对的话呢,你肯定还是要听她的!” 丸子坐下,娇俏的脸颊上迅速飞上两块红晕,她有些害羞的说,“虽然我是想听他的,也知道他说的话很对,但是呢,我这嘴,总是说出违心的话,我也很郁闷!” “那以后知道就行了,好啦,该去换婚纱了!” 当造型师将专门为这挺着肚子的大孕妇婚纱推出来后,桑伊眼前一亮,快速扶起了丸子。 丸子走到婚纱面前,幸福的笑,露出两排编排美好的洁白贝齿,她朝前迈了一步,桑伊立即将她扶住。 婚纱是裸肩鱼尾设计,细碎的钻石镶嵌在纤细的腰肢上,少有的粉色蕾丝裙身更添几分娇俏的浪漫之情,乌黑的发优雅的盘在脑后,璀璨灯光下,光洁的额和修长的颈子正缓缓散发着它莹润的光芒。 丸子身材纤细,虽然宝宝快四个月大了,却还是看得不是很明显,加上设计师独特的在腰间设计了花苞状的皱褶,所以丸子穿上婚纱后,也显得身材只是稍微有些圆润了一些。 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丸子也忍不住惊讶出声,帕克早以为她挑好的礼服居然如此适合她,腰线不紧不松,剪裁精良的裙身将她的曲线显得更加玲珑有致,丸子看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开心吧,新娘子!”桑伊由衷的说,将丸子的裙摆拉好,这下的桑伊,都忍不住羡慕起她来。 丸子羞涩的点头,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作为灰姑娘的她有朝一日也会穿上这样昂贵的婚纱,还能嫁给这样一个优秀而爱她的男人,忽然之间,丸子的眼眶就湿润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桑伊很少看到丸子这样,立即低声关切的问。 丸子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哽声道,“我没事哦,我只是感觉到很幸福,所以就想哭了!” 桑伊用化妆棉轻轻帮她沾着脸上的泪痕,并安慰道,“今天你最美,所以,你不能哭!” 丸子点头,一个劲的点头,她知道自己只是感觉到太幸福了,所以忍不住想哭了。 忽然,两抹小巧的黑影串了进来,紧接着便是皓皓和优优的声音传来,“丸子阿姨,你好美哦!” “美美……”优优也是仰着头,甜甜的笑了起来。 桑伊抱起优优,将丸子的捧花塞到优优怀里,并开心的说,“我优优抢到捧花了哦,我优优马上就要嫁人了哦!” “是哇是哇,我们优优的小男朋友呢!”丸子立即亲了亲优优一口,也兴奋的笑了起来。 整个化妆间内,顿时就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在教堂举行仪式时,皓皓带着优优,两个小家伙穿着帅气的小西装和公主裙,像模像样的提着丸子的裙摆,跟在丸子身后。 当牧师说到两人的誓言时,桑伊坐在他们后面,忽然似乎也感觉到了庄严的幸福感,她看到了丸子眼眶里发出了热泪,还有帕克,他居然比丸子情绪还要激动,他竟然在说着那段感人至深的誓言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桑伊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她低头,用手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帕克变成了凌宇,而丸子则是变成了自己,凌宇正深情的对着她说着那么一番话,不论贫穷或者疾病,他将爱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桑伊的泪也随着越来越多,可是当视线渐渐的清晰时,她的眼眶内突然浮现出一抹失落,有干净的纸巾递在了桑伊面前,桑伊接过,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低沉的嗓音在身边响起,忽然,有熟悉的淡淡薄荷味传来,桑伊顿时手心便是一紧,抬头之际,撞上的就是那似笑非笑的深邃眸光。 她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眼眶的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桑伊抬眼看见的男人,不是凌宇又是谁呢,他的头发剪短了,看上去更加精神了,只是,深邃的五官下却有难掩的疲倦,还有他微翘的唇角下的胡渣,好像是有好几天没有打理过一样。 他,他不是说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吗? 桑伊还在怔松之间,凌宇已经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并附在她耳边暧昧的问,“美丽的小姐,你为什么要落泪?” “讨厌!!”桑伊猛地扑进他怀里,用力的搂着他的腰,湿润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凌宇这才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温柔的说,“这个,算不算惊喜?” “凌宇,你真的很讨厌,谁让你这么早回来的!”桑伊推开他,揉着眼睛郁闷的嘟嚷起来。 凌宇微微错愕,忍不住低声道,“你我现在就走……” “不准……”桑伊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并露出凶恶的表情,“凌宇,你走之前说过,这次回来后,就一定要好好的陪我,每天都不分开的!” 凌宇皱起眉头,低声反问,“我有说过这些吗?” “讨厌,你这么快就忘记你的承诺了?” 久别胜新婚的两人在后面打情骂俏着,却一不小心被皓皓看到,原本还牵着丸子裙摆的皓皓立即就撒手不干活了,并大声的叫了一句,“哇塞,爹地回来了!” 然后,两个小家伙就猛地朝凌宇奔去,凌宇不得不朝两个小鬼嘘了一声,并低声道,“你们别吵……” 可惜已经晚了,因为皓皓的一声尖叫,顿时教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桑伊和凌宇的身上,凌宇只好站起来,抱歉的望着一对新人,其实,他也很无奈呀,一不小心这样枪了他们的风头。 晚上,一家四口,回到别墅后,凌宇经过长途飞行,似乎显得很累,拿着睡衣就去了浴室,过了很久都不见出来,桑伊打开浴室门时,浴缸的水已经冷却,而凌宇靠着浴缸的边沿,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凌宇,你醒醒……”桑伊摇着他的手臂,温柔的叫他,凌宇这才睁开疲倦的双眼。 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充满倦意的说,“这几天都没有闭眼睡过,实在是太困了!” 桑伊拿来干净的浴巾替他擦着身体,凌宇却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手,“宝贝,你今天也辛苦了,我自己来!” 桑伊不依,心疼他,胡乱的擦着他的身体,两个人在退却间,已经不小心溅了很多的水在桑伊的身上。 果然,门外的小家伙就开始喊了起来,“爹地,妈咪,你们在不在你们呀,我和妹妹要睡觉了!” 桑伊立即开始找衣服,郁闷的是,刚才被他脱下的衣服全部扔在了浴室里,桑伊欲哭无泪,凌宇听着自己儿子嘟嚷的声音,也快速从床上跳了起来。 桑伊郁闷的埋怨道,“你怪你了,折腾我,现在他们没有按时间睡觉,肯定要闹腾了!” 高大挺拔的黑影在那到处慌乱的寻找着衣服,桑伊原本抑郁的心情在突然看到凌宇被自己小鬼头折磨的样子时,顿时就窝在被窝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冷酷的凌宇,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狼狈了,桑伊还真的没有见过。 有衣服扔了过来,突然罩在了桑伊的脸上,尤其是凌宇的话传过来时,桑伊几乎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还不起来,他们两个可就是要撞门了啊!”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了,衣服都穿反了?” 桑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凌宇居然紧张得将衣服都给穿反了,看他狼狈的样子,她这才止住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只好快速穿上了衣服。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小小的身板就直接扑进了凌宇的怀里,皓皓神色疲倦的问,“爹地,你又在里面和妈咪玩亲亲啊?” 凌宇一怔,浓挺的秀眉就皱了起来,他忍不住朝桑伊看了一眼,那小女人可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那里得瑟着。 “宝贝,你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这是谁教你的?”凌宇用下颚抵了抵皓皓的脸,一脸疼爱的问。 皓皓则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呼出慵懒的气息,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望着自己父亲,“爹地,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实话实说而已,你每次和妈咪在房间里玩亲亲的时候就将门锁着,我和优优都进不去,所以我就去问巧奶奶,巧奶奶呢,不好意思跟我说,所以我大概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玩笑 凌宇这下就尴尬了,冷酷的俊脸居然在自己儿子面前泛起了淡淡的红色,桑伊蹦跶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抱起站在门外不断揉着眼睛想要睡觉的优优,还忍不住狠狠的飞了凌宇一眼。 都怪他控制不住自己,害得她的宝贝小公主已经非常想睡觉了,却还没睡着。 桑伊抱着优优快速去了儿童房,凌宇则是紧跟在身后。 哎,这小家伙可真是是他的冤家啊,他是彻底败在自己儿子手里了。 两人各自哄着一个小心肝,皓皓小屁股一撅,就抱着枕头睡着了,优优也是,也许是玩得太累了,她躺在桑伊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小家伙呼吸均匀,长得水嫩嫩的脸蛋也越发的像桑伊了,凌宇从皓皓的小床上下来,忍不住弯身,蹲在地上亲了亲优优的脸。 “她越来越像你了,像你一样可爱,美丽!”凌宇抬起头,伸手轻轻将桑伊垂下来的发丝捋过脑后,并沙哑着嗓音温柔的说。 桑伊看着他深邃的瞳孔里尽是自己的倒影,她撅起小嘴,俏皮的反问,“可你当年好像也不是这么认为的吧?” “当年?”凌宇突然站起来,双手插袋,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桑伊忍住笑意,站起来将优优准备放在床上,可小家伙的小手却是抓着她的衣领,怎么也不肯放手,桑伊没办法,害怕惊醒她,只好抱着她坐在了榻榻米上。 凌宇俯身,坐在她旁边,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宽厚的身体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桑伊抱着优优依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凝着温情脉脉的男人,桑伊温柔的问,“刚才想到什么答案了吗?” “刚才呀?”凌宇眸光闪了闪,暗沉的眸子里有危险的讯号倾斜而出,他附在桑伊耳边,忽然坏坏的说,“当年你对我投怀送抱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觉得你很美很可爱了!” “你……”桑伊咬着唇,鼓着腮帮子很忧伤而愤怒的望着他。 凌宇则是得意的勾了勾唇,随即灼热的气息便喷在了桑伊那娇嫩的肌肤上,“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个答案!” 桑伊冷哼哼的瘪了瘪嘴,郁闷的答,“喜欢是喜欢,但是你也不要老是将我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呀,更何况,人家当年可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凌宇狭长的眸子眯起,有些不悦的望着桑伊。 桑伊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要知道这男人吃醋起来,那威力可不是一般的猛呐! 于是,她快速别过头,闷闷的说,“本来就是身不由己嘛!说实话也不让啊!” 凌宇的心仿佛像是被刺了一刀,要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听到这样让他觉得挫败的事情啊,于是,他揽着她肩膀的手掌微微用力,为了不惊醒怀里的小女儿,他带着一丝讨好的气息凝声问,“你说实话,当年你见我第一面的时候你没有爱上我?” 桑伊抬起头,清润的眸子里氤氲上了一层深邃的疑惑,在凌宇期待的眸光里,她突然摇了摇头,眼看着凌宇的眸光渐渐的变得颓然和黯淡,桑伊还不忘加了一句,“当年的你完全是一座大冰山,还是一只被精,虫灌上脑的大**,我怎么可能对你一见钟情呢?” “原来,我在你心里最初的地位居然是这样的,难怪当年你对我脾气可是不小!”凌宇忽然重重的身体朝后仰起,蓦然的望着天花板,一脸的失落。 头顶的壁灯,淡淡的灯光洒在他魔魅一般的脸颊上,忽明忽暗间,好像还是有那么一些伤感的,桑伊看着他这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为什么笑?”凌宇落寞的问。 桑伊看着怀里的优优又看了一眼他,娇俏的反问,“你呀,都做爹地的人了,还在乎这个问题吗?更何况,孩子都大了,问我这个,你害羞不害羞呀!” ”女人,你要给我记住了,你知道吗?这个问题在我心中是真的很重要,但是,我并着急现在就想要得到答案,我相信,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的爱你!“ ”凌宇,你会跟慕丝还有齐雅绮也说这样的话吗?“桑伊是感动得都已经变懵了,她望着他,傻傻的问。 桑伊说完,一脸忧伤的表情望着凌宇,凌宇则是郁闷了,要知道他可从来不在别的女人面前说这种话哦! 于是,他讪讪的勾了勾唇,有些霸道的问,“我像是那么喜欢对别的女人说甜言蜜语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桑伊表示完全的不相信。 凌宇被她打败,但是看到她眼眸里流露出来的狡黠表情时,他才知道又被这小妮子摆了一道了,索性他就将计就计,慵懒的说,“还真给你猜对了,我以前可是花花公子,身边不缺女人的!” “凌宇,你再给我说一个字!” “嘘,宝贝儿,别将女儿给惊醒了!” “好,等我等下收拾你!” 儿童房内,随即传来凌宇得意的笑声,将优优放回床上后,桑伊别扭的就是不看凌宇,凌宇只好哄着她,忽然,桑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她将凌宇重新按坐在沙发上,并低声关切的问,“说正经事,慕丝现在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问题,凌宇目光就变得深邃悲痛,他紧揽着桑伊的腰,低头啄了啄她的脸,沙哑着嗓子道,“她……她已经去世了……” “什么……”桑伊唇角哆嗦着,有些不敢置信,虽然那个女人和自己的交集不是很多,留在记忆里的也不是很好的印象,但得知她去世的消息,桑伊的心还是忍不住难过起来。 凌宇黯然垂下眼帘,安静的仰头望着天花板,孤独的样子,看得桑伊心里有些难过。 她蹭到沙发上,小手揽过凌宇的头,将她抱在怀里,并柔柔的安慰道,“别难过哦,其实呢,她走了的话,就不会承受那么多痛苦了,要知道生病是很痛苦的,或许,她离开,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凌宇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自己的头埋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其实,虽然对慕丝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对于自己一直照顾了很多年的小女孩,如此年轻就走了,凌宇的心,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桑伊面前,他不想过多的表现出这样的悲伤,因为这小女人比他都还要脆弱,他害怕自己吓到她。 但是听到桑伊这么一番安慰的话,凌宇的心也变得好受了许多,他紧紧的依偎在她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她淡淡的女人香,他贪婪的依靠着,像个极度需要温暖呵护的孩子。 桑伊忽然就自己笑了起来,只因为感觉到了他的依赖,她忍不住开玩笑道,”你呀,以后就做我的大儿子吧,让我好好的爱护你!“ 凌宇听罢,自己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他抬起头,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紧拥着她,他哑声道,“还是我来保护你吧!你这小女人,太柔弱了!” “讨厌……”桑伊死命的戳着他的肌肉,虽然嘴里唠叨着郁闷的话,可内心却是甜蜜蜜的。 两人居然陪着孩子们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起时,天气凉了,桑伊轻轻离开凌宇的怀抱,看了熟睡中的孩子一眼,她便取来毛毯,轻轻的盖在凌宇的身上,然后又将孩子们踢下床的被子盖好,这才悄悄的出了门。 她现在的角色和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孩子们养得好好的,然后照顾好他的身体。 因为之前常年在外工作和应酬,桑伊总觉得他在外面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所以,现在,她就要开始做一个快乐的小主妇,首先得从厨房生活开始。 家里特意请来了一名营养师,原先是只照顾生病的优优,现在的角色几乎是成为桑伊的老师了,她耐心的学着有关于营养的知识,希望能用自己灵巧的双手将他们的身体都养得棒棒的。 早上两个小家伙起来时,家里的叫声就不会消停了,好在他们吃完早点后就去了幼稚园,不然桑伊一整天下来,还真够累的。 凌宇早起后就直接去了书房,桑伊端着温热养胃的粥,还烫了两个鸡蛋,和培根卷,以及一小碟青菜,一直没有看着凌宇下来,她便端起早点直接送了上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虚掩着,桑伊刚走进时,就听到凌宇的电话传来。 “对,草坪婚礼?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什么,你们的档期要排到明年了?” “不行,我不想让我太太等那么久,我出三倍的价格,你们帮我在下个月排出档期来!” “行,我等你的消息!” 听着凌宇的话,桑伊只觉得心头一暖,紧张和高兴得端着早餐托盘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她一直梦想着的婚礼,虽然从来没有和凌宇主动提起过,但是,她这是已经听到这个男人说起两次了,而这次则还是来真的了,桑伊站在那,看着凌宇开始不停的拨打着电话,还有询问酒店的事宜,她忽然就没出息的热泪盈眶了。 凌宇咨询完酒店后,忽然一回头,就看到桑伊站在门口,而起清澈的瞳孔里还泛着透亮的泪光。 他一怔,快速迎上去,关切的将她手中的早点接了过来,并低声问,“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哭了?” 桑伊伸手擦着自己的脸,忍不住欣喜而娇羞的说,“还不是你造成的!” “我?”凌宇疑惑的皱起眉头,很快,他冷峻的五官就挂上了温柔的微笑,他坐下来,边吃早点边问,“刚才的,你都听到了!” “你说得那么大声,语气那么凶,我能不听到吗?”桑伊上前,勾着他的脖子,赖在他旁边撒娇。 凌宇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是迟早要办的事情,拖久了也不好!” 桑伊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她忍不住低声埋怨道,“明明是很需要办的事情,明明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结果就被你说成要例行公事了!” 凌宇立即搁下筷子,一脸严肃的解释道,“冤枉啊,绝对不是这样的,我是非常真诚和真心的!” “好啦,开你玩笑的呢!”桑伊自己笑出声来,这个臭男人,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越来越听不懂她开玩笑的话了。 “小妞,你老是对我开这样的玩笑,我的心脏可受不了!”凌宇惩罚性的捏了一把她挺翘的臀,桑伊顿时就惊呼出声来。 好在,他办公室的电话适时响起来了,桑伊立即闪身离开了他身边,并快速的将他书房的门关上,为了避免他的惩罚加重,她得快些闪开了。 “拜拜,你好好忙吧,我下去了哦!” 凌宇看着狡黠的她一脸坏笑,心情却也是大好。 凌禹安排的草坪婚礼,将在一个礼拜后*市最奢华的酒店花园内举行,可是,当洁白而奢华的婚纱空运回*市时,连带着还有宝贝们的小礼服,原本应该喜悦和倍感幸福的桑伊却闷闷不乐起来。 这些天,筹划着新公司上市的凌禹忙得焦头烂额,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桑伊。 桑伊在照顾好宝宝们后,便独自出了门,巧妈问她去哪儿,她也不肯说,只是一个人拦了辆计程车就走了。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桑伊裹了裹紧身上的衣服,在*市郊区的贫民区前下了车。 她不死心,非要找到白芬和郑大东不可。 楼道还是那么阴暗,楼顶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都可以滴得出水来,桑伊小心翼翼的朝楼上走去,却发现,这栋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找到白芬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后,桑伊站在门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忽然咯吱一下开了,出来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桑伊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一步,捏紧着拳头装出镇定的样子望着男人。 “请问,白芬和郑大东是住这里吗?”桑伊望着那个男人,有些舌头打结的问。 男人打量着桑伊,浑浊的眼眶里顿时有些不怀好意,桑伊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发麻,她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在楼道处张望着,这里,好像没有住几户人家,所见的房门都是紧闭着的,而楼道顶楼还挂着一些没有收进去的衣服,看上去,挂上的日子应该也很久了,因为风一吹过来,似乎还有灰层落下。 在男人打量着自己的间隙里,桑伊安静而疑惑的等待着。 终于,男人开口了,声音特别的粗噶,“你是谁?为什么找郑大东?” “我是他们的女儿,我想找他们,请问你是?”桑伊听到对方终于开口了,便急切的问了起来。 男人扯出一丝难以琢磨的微笑,他高大的身板靠着门口,懒懒的说,“郑大东和白芬现在去乡下了!” “是吗?请问大哥,你知道他们在的地址吗?”桑伊急切的问,既然是回了,那也不会是回奶奶家了,白芬一向和奶奶合不来,奶奶在世的时候,白芬几乎都不会去看她一眼,更别说现在去世了,她还会回去了,再说,,似乎也没有郑大东的亲戚呀?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双亲落魄 男人瞟了桑伊一眼,似乎懒得搭理她,他转过身,正准备关门,没想到桑伊却用力的开始推着门,并焦躁的问,“大哥,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麻烦你告诉我,我想去找他们!” 男人阴暗的眸光落在桑伊手腕上的钻石名表时,他眼眸里顿时蓄出一抹小小的火光,但是,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低声问,“如果你告诉我你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告诉你!” 桑伊定定的看着这个男人,最后只好幽幽的说,“下个周末,我在馥约花园酒店举行婚礼,我来,是想接他们去参加我的婚礼!” “噢?馥约酒店?就是*市最繁华地段的那栋酒店!”男人抬起眉,目光里跳跃起来的火光隐隐的似乎带着一丝欣喜。 桑伊点头,“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是在哪里吗?” “哎……”男人忽然叹了一口气,拉开门,又搬了把椅子出来,示意桑伊坐下。 桑伊看着那黑乎乎的椅子脏兮兮的,她尴尬的笑了笑,不肯坐,便站在那。 男人自己则是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看着桑伊,他忽然神色落寞的说,“你不知道吧,你父亲开始吸毒了,欠了很多人的钱,所以现在他们四处逃,前几天说是去,但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去了,我是你父亲的兄弟,从过来的,没有地方住,暂时就住这里!” 桑伊一听,彻底就懵了,她站在那,哆嗦着双唇自言自语的说,“吸毒……他居然吸毒……” 看着面色苍白的桑伊一脸的不相信,男人却是笑了笑,“你爸爸啊,吸毒后已经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了,他在家,还要靠你妈妈做工才能养活他,他自己不愿意去戒毒所,你妈妈也没有钱送他去解毒,可怜你妈妈啊,这么大岁数了,也得跟着到处奔波,还要在外面打散工赚钱照顾你爸爸!” 桑伊听到这里,眼泪忽然夺眶而出,那一晚上看到白芬和郑大东狼狈的样子,她怎么会没有想到,郑大东是在吸毒,而看着白芬越来越苍老的背影,虽然她曾经对自己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听到他们如此落魄的消息,桑伊已经忍受不住内心强大的悲伤了。 男人打量着桑伊,看着她站在那,捂着嘴都开始哭了起来,男人便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看你呀,也算是过得不错了,还能在*市最好的酒店举行婚礼,想必也是进了豪门吧,可怜你那爸爸妈妈,还在到处躲着过日子,过得是连狗都不如了!“”别说了,大哥,求你别说这些了!“桑伊站在那,已经泣不成声。 男人上前,高大的黑影笼罩着桑伊,他忽然挑起眉,低声道,”不过呢,我住这里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开,你妈妈有说,过几天会回来一趟,主要是如果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比这更便宜的房子安顿好你爸爸后,她会过来取东西!“”是吗?“桑伊止住了眼泪,迫切的望着男人,”她有没有说几天后过来?“ 男人望着桑伊,略为沉思了一下,这才缓缓的说,“她具体也没有说几天,但是我感觉,应该是四五天会回来吧,你要不四天后再到这里来看一下,或许能找到她!” 桑伊简直是喜极而泣,原来的悲伤褪去后,她感激的望着男人,低声不断的道谢,“谢谢你,谢谢,那我四天后再来,如果她来了,我没有来,请你帮我告诉她,我在找他们,对于他们以后的生活,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们,请他们不要再四处找地方躲着过日子了!” “好吧,看你还算是比较孝敬的女儿,我会帮你将话带到的,也希望你四天后能见到她!”男人点头,语言真切,只是可惜,他的目光却一直够阴沉,桑伊一心沉浸在即将要找到父母的喜悦里,却浑然没有在意,自己离开时,身后那道越来越阴沉的目光。 凌宇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别墅下面的楼层灯光已经熄灭,唯有三楼卧室的灯光还在亮着,停好车下来后的他,看着窗户处透出来的阳光,顿时心口一暖。 被人等待的感觉真的很温暖,这是他很多年都不曾体验到的,有人等待,那是家的感觉。 只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快凌晨两点了,这小女人还没有睡着? 凌宇推开客厅的门,换了拖鞋悄无声息的走上去,推门一看,沙发上一抹娇小的背影正蜷缩在那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坐着,只留给了凌宇一个单薄的背影。 凌宇上前,伸手将桑伊抱了起来,没想到桑伊一下就醒了,她勾着凌宇的脖子,揉了揉眼睛,低声问,“现在几点了?” “都已经两点了,你怎么不去床上睡觉!”凌宇心疼她,微微责备道。 桑伊眼神是一片黯然,她咬着双唇闷闷的说,“你这么晚都还没回来,我怎么会睡得着?” “公司里新项目运转,这些天都会忙得比较晚!”凌宇颇为抱歉的说,直到桑伊不再埋怨他了,他才轻轻的将她放到了床上。 他弯身想要走,没想到却被桑伊抓住,凌宇便笑了笑,低声道,“我不走,我只是去冲个澡!” 桑伊这才不舍的放开了双手,凌宇微笑着俯身,着她的额头,安抚她像个孩子一样的,这才去了浴室。 出来时,桑伊还是坐在床上,一脸的闷闷不乐,凌宇围着浴巾出来,擦了擦头上的水,走过去,哑声问,“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桑伊昂着头,灿亮的大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是吓到了凌宇,也顾不得头发没有擦干,凌宇立即躺了下来,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并柔声问,“怎么了?为什么一副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公,我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不好了?” “我今天去找爸妈了,才知道他们又搬走了,还听说了不好的消息!” “你又去找他们了?”凌宇惊讶的问,浓眉微微挑起,似乎有些不悦。 桑伊敏感的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当下,她就难过的推开他,并懊恼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我去找他们吗?” 凌宇深邃的眸光有复杂的情绪流露出来,他抿紧双唇,第一次开口对桑伊说出冷然的话,“我是不希望你去找他们,这些年,他们有照顾过你吗?这样的父母,他们还配和你相认吗?” 桑伊没有想到,凌宇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管怎么样,那是她的父母,既然她还爱着他们,那他不是也应该支持她的吗? 可是没有想到,凌宇的态度居然会是这样的,桑伊愣愣的望着凌宇,看着他的眸光暗了又熄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从双手爬了起来。 凌宇大掌一带,桑伊直接跌进他怀里。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不想和你这样冷酷无情的人睡在一起,是,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的父母,可他们毕竟是生了我养了我的亲人!!” 桑伊挣扎着,任性的发着脾气,眼眶里的泪,因为伤心,都忍不住快要落下来了。 凌宇怎么抱着不都放手,任由她挣扎着,直到她的话落下,他才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你应该有自己的是非观,他们的确是生了你也曾经养育了你,可是他们当年对你做的事情,他们就是不能原谅的,更何况,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岳父岳母!” 桑伊原本挣扎的身体顿时就因他这句话而变得僵硬起来,凌宇呼吸有些急促的说完,便目光深沉的望着桑伊,桑伊忽然眼泪就如掉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她鼻息浓重的说,“是啊,他们不可以原谅,但是你呢,你当年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为什么你就要我原谅你,要我爱上你,而你却不能让我去原谅他们,你不是说过的吗?过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 “现在的他们已经连最基本的生活都照顾不了自己,可我呢,却一点孝道都没有,还在这别墅里吃香的喝辣的,这你叫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们在外面受苦!更何况,更何况……” 桑伊说着说着,就自己掩面哭了起来,她内心还是不敢说出郑大东吸毒的事实,她害怕自己一说出来,凌宇会更加阻止自己和他们的相见,凌宇的臭脾气一点倔了起来,那还是让人有些害怕的。 凌宇坐在床上,只是安静的听桑伊诉说着,他伸手,顺了顺桑伊的背,试图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没想到桑伊却别扭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凌宇下床,目光幽暗得似乎还泛着寒光,对于桑伊这样不听他的话,他有些窝火,这小妮子,还硬是拿出当年的事情来说,到底,她知道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谁才是真正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哎,凌宇真的对她无语了。 “伊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其实,对于心术不正的坏人,我们如果靠得太近,就有危险,你知道吗?”凌宇抓着桑伊的手,捂在掌心,很用力的说着。 桑伊却是吸了吸鼻子,别过头还是不愿意看他,她喃喃的反问,“谁会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坏人,我想天底下没有一个子女会这样认为,就算他们对我不好,但他们是父母,我要孝敬他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哎……那随便你吧!”凌宇忽然叹息了一声。 桑伊站起来,抱着被子要出去,凌宇却是将她按坐在沙发上,“你晚上就在房间里睡吧,我去书房睡!” “你……”桑伊哽咽着,凌宇接过她手中的被子,神色疲倦的就要离开了。 桑伊忽然冲上前,挡住凌宇的路,并咬着双唇可怜兮兮的问他,“凌宇,你是不是瞧不起他们,你是不是嫌弃他们?” 凌宇轻松的淡笑了一下,低声轻抚着她的脸,安慰道,”我只是不喜欢对你不好的人,其他的,没有什么,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了!“ 对她不好的人?难道也要除开父母嘛? 看着凌宇离开卧室的背影,桑伊的心忽然难过起来,又想着自己爸妈的落魄样子,她内心此时也是纠结万分,这边别说想要凌宇去帮忙找他们了,看来,连开口都没有必要了。 凌宇回到书房内,重重的跌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秘书陈的电话。 “小陈,睡了没有?”他双腿搭在沙发上,眼神疲倦,嗓音沙哑得变得都有些粗噶了。 “还没有,凌总,你有什么事情吗?” “郑大东,你还记得吗?”凌宇看了一眼门外,压低着声音问。 秘书陈想了想,最后疑惑的问,“那个郑大东,是不是桑小姐的继父?” 凌宇点头,“是啊,就是他!” 秘书陈了然的微叹了一声,“原来是他,自从上次被我赶走后,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凌宇听罢,点头,“行,我知道了!那你最近帮我找私家侦探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郑大东!” “行,我知道了,凌总!” 挂断电话后,凌宇眼眸沉了沉,当站在书房外的桑伊听到凌宇的话时,她自己站在门外,委屈的推开了门。 “还没睡觉啊?”凌宇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顺便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宠溺一个孩子一样的轻声问。 桑伊昂起头,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激,她突然钻进凌宇的怀里,低声道,“刚才我听见了,你给陈秘书打电话找爸爸,刚才是我错怪你了!” 凌宇忽然笑出声来,看到她站在门外,这个电话,不就是打着让她听的么? 对于小女人日日焦躁的心,他倒是希望她不要过得这么累,最好是一点烦心事都不要有。 凌宇摩挲着她的脸,温柔的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间,嗅着那淡淡的花果香,他低声道,“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是你老公,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可是刚才你明明不同意我……”桑伊昂着头,依旧疑惑的问。 凌宇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哑声道,“先睡觉吧,睡觉后明天我再告诉你!” 桑伊温顺的靠在他怀里,赖着不肯回房,凌宇怕她睡得不好,加上又格外宠着她,见她赖在自己怀里不肯睡觉,他只好将她抱了起来,很快,桑伊就像一只袋鼠一样挂在了他身上,猛地,她还不忘调皮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狡黠的笑了起来,“为了惩罚你今晚这么晚回来,我要惩罚你!” “你惩罚我?”凌宇挑起眉头问,暗沉的眼眸里这才闪过一丝亮光。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摇钱树 桑伊眨了眨眼睛,嬉笑着摇头,“我现在不想说!” 凌宇猛地捏了一把她,并撕扯着嗓音道,“你这小东西,还越来越鬼了啊!” “讨厌,不准抓我,你这只大**!”桑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生怕自己给掉下去了。 凌宇温柔的笑,熠熠的眸光中虽然闪着一丝亮光,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疲倦之情。 将桑伊抱着放在床上后,凌宇忽然起身,“好好睡觉,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不准,现在都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了!”桑伊小手勾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固执的望着他,不准他走。 凌宇俊美的五官氤氲着一丝笑意,他俯身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哑声道,“可是,你老公我真的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我不管,到了家里,到了晚上,你就是我的了!”桑伊倔强的说着霍。 这几天,他总是没日没夜的为新公司和婚礼忙碌着,可是心疼坏了桑伊,特别是见不得他那疲倦的表情,伊看到,伊看到,她2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正在凌宇显得有些为难时,桑伊忽然强行拉下他的脖子,然后伸出小舌,在他的双唇上舔了舔。 凌宇顿时就眸光一暗,大掌游移在她的腰上,沙哑着嗓音,他魅惑的问,“宝贝儿,你是想我了吧!” “是啊,我想你,特别的想你,没有你,我就睡不着!” 桑伊很认真的说着,如果这个理由可以让他现在就放弃工作的话,那她情愿说上想他一千遍一万遍,只要他肯停下来休息。 凌宇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桑伊的表情,只是勾唇坏坏的微笑,“好啊,既然这么想我,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有多想我!” 桑伊一听,开始是有些疑惑的,后面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她撅起可爱的小嘴,古灵精怪的问,”凌先生,那你想我如何伺候你呢!“ 凌宇看着桑伊如此主动,他勾唇邪魅的一笑,翻身就滚在了床上,然后抱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上,“宝贝儿,今晚就看你的表现了!” “好哇!”桑伊低头,凌宇呼吸立即就变重了,坏小女人看着他紧绷着的脸色便妩媚的笑了起来,“嘿嘿,怕我了吧!” 最后,桑伊不得不起来,因为她今天还是要偷偷去找一下白芬,婚期临近,她还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开开心心的看着自己出嫁。 、 于是,桑伊强行拉着凌宇起床,又喂饱孩子们后,一直看着凌宇的车下了别墅,她才悄悄的跟了下去。 桑伊再去到那栋贫民区时,忽然看见,白芬之前住的那栋贫民区正在翻修,桑伊坐的计程车开不进去,只好停在路边,一路全是灰尘,楼面上都架起的木杆密密麻麻,攀岩在楼面上,桑伊走近阴暗的楼梯口时,才发现楼梯的地面潮湿阴暗,而电梯也因为翻修而停止了运行。懒 一口气爬上七楼,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运动过,桑伊只觉得头冒冷汗,喘气不止。 整个楼层似乎都没有人声,隔着白芬房间旁边的门的门把上都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按了按门铃,门铃发不出声音,看来应该是坏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了抵门,门竟然没有锁,桑伊将脑袋探进去,放眼望去,衣服乱扔,吃了泡面的盒子随意的滚在早已失去光泽的地板上,而桌上高高的一叠杂志有几本已经斜落在了地上。 桑伊推门而入,正欲喊人,却看见杂志的封面如此熟悉,原来是昨天的财经周刊,头条新闻居然是凌宇,她有些疑惑,将杂志放下后,却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男人。 一双手,紧紧的将桑伊给拉住,“伊伊,你怎么来了?其实,我是在这里等你的!” 白芬讪讪的笑着,捋了捋凌乱的卷发,小心翼翼的边说边看着桑伊的的表情。 “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桑伊不想看到她,一刻也不想,半分半秒都不愿意。 白芬陪着笑脸,讪讪的说,“女儿,你这是说什么话呀,我们好久不见了,不是吗?” “可是上次你却躲着我,现在你却这样面对我,爸爸呢,爸爸在哪里去了?”桑伊怎么会想到,自己母亲居然会做出这样不忠的事情,她简直是无语了。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白芬则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个……那个……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郑大东那个死鬼,吸毒,将老娘的钱都快给败光了,你说这样的男人,妈妈怎么会和他再一起,在说了,这个叔叔,他是真心爱妈妈的,我们是有感情的啊!“ 桑伊转过身去,她也不想听这些荒谬的解释,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直是自己所坚持的,虽然郑大东的人品并不好,但好歹在自己幼小的时候收留过自己母女俩,她怎么就这样可以抛弃掉她呢?桑伊特别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想着,内心又来气了,忍不住说。 “好吧,既然你抛弃了她,那我也没办法了,我自己去找他,现在你也有人照顾你了,我也放心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生活得好不好,我再也不关心了!” 桑伊语气冷冷的,她用力扳开白芬抓着自己的手,内心不仅生气又难过,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她简直是无法接受。 白芬一听到桑伊说这样的话,顿时眼睛就亮了,随后,她望了身后男人一眼,在男人冲她点了点头后,她语气便软了下来,试探的问,“听阿东说,你就要结婚了,是嫁给谁,快告诉妈妈!” 白芬说完,就一脸掐媚的望着自己的女儿,桑伊听到,只是冷然道,“反正你也不需要我照顾了,这些年,你也没有管过我,我嫁给谁,也不需要告诉你!” “女儿,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啊,妈妈可不是不照顾你,是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啊,你爸爸吸毒差的钱,都是我拼命工作还的,你不能你嫁得好了,可就不管我们了,今天你带钱来了没有,妈妈还要去还钱……” 白芬的目光开始盯着桑伊的包包,只是可惜,听着这样的谎言,桑伊忽然觉得一种悲哀,她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包包护在身后,蓦然撞见门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叫阿东的男人,正倚在满是铁锈的门框上抽着烟,他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桑伊,让人不禁有些心惊胆战。 下意识退了两步,桑伊声音低沉道,“我不会给钱给你的,除非你好好的将爸爸找回来,照顾他,不然,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白芬一听,突然就跪在了桑伊面前,声泪俱下,“伊伊,将你爸爸找回来,那可是妈妈的负担啊,妈妈实在是照顾不起他了,他赌博吸毒,已经害得我们母女俩分离,这样的男人,要了他,只会给我们添麻烦啊!“ “现在,妈妈看你也嫁进豪门了,妈妈为你高兴,妈妈谁也不能依靠只能依靠你了,所以,伊伊,你不要丢下妈妈不管啊!” 一说到这里,桑伊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酸,她眼睛流下了泪,低声哽咽道,“当年你不也丢下我不管了吗?我是来找你,想照顾你,可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丢脸!” 桑伊说的,无非就是指的是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那个叫阿东的男人一脸猥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既然是和郑大东是好朋友,那怎么样子连朋友的妻子都要**上了? 阿东站在那,有些讪讪的勾了勾双唇,他的目光落在白芬身上,两人目光相撞,各自再望着桑伊时,便变得特别复杂起来。 “伊伊,你不能这么残忍,你既然来了,你总会帮一下妈妈的,对不对?你有多少钱,你先给我,我答应你,我拿了钱我去找你爸爸,帮他还账,我再自己送他去戒毒所,好不好?”白芬慌了,抓着桑伊的手,在那不断的祈求着。 桑伊却是神色木然,眼眶早已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落泪。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不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爸爸那边,我不要你去找,我自己去……”桑伊只想离开,向来倔强的她知道是白芬再次骗自己时,心都凉了半截。 桑伊的态度坚决终于激怒了白芬,她见软的不行就凌声道,“臭丫头,你就是这样跟我讲话的吗?我再找男人,也比你强,你看你,丢进我的脸了,十几岁做人家的情人,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最后还害得家里的人都跟着你受苦,你知不知道,我被我那些姐妹嘲笑得连门都不敢出,这都是你害的!” “你……”桑伊脸上惨白,她怎么会想到,如此不堪的话会从她的唇间吐了出来,忽然,她笑冲着白芬笑了笑,笑得凄凉。 桑伊咬着双唇,看着自己的母亲,原来,她根本一点都不值得她同情,当年,当年是谁将她送去做那些事情的,还不是她和郑大东两个人。 难怪凌宇说了,他们不配做她的父母,她总算是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这个女人,眼里只有钱,哪里还有骨血亲情的,她没有,看她那嫌恶的眼神,像是望着自己的仇人一样,像她这样的女人,她心里还能说什么,只能感觉到悲凉,只感觉到可耻。 桑伊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的泪落了下来,她快速翻开自己的包包,纤瘦的手指夹着带出来的凌宇开的支票,她扬手在白芬面前甩了甩,并含着泪问,“看到了吗?这些钱,我本来是给你们来改善生活的,我带来了,但是你认为,我会给你吗?” 白芬的瞳孔顿时因惊喜而放大,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桑伊居然一点一点的在她面前撕碎,白芬的眼神由惊喜转而变得诧异随即过渡到了愤怒上,她看着飘在空中的碎纸片,一把抓着桑伊的头发,将她往旁边拖去。 “你这个不孝女,臭丫头,你今天来,就是气我的,对不对?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你非要将我气死了,你才甘心,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白芬抓着桑伊的头发,丝毫不顾念母女亲情的大声骂着。 桑伊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小时候,她总是一不如意就开始这样打她,她的眼里也没有了泪,只有深切的悲愤,正在她想要挣扎时,站在一旁抽烟的阿东看到白芬动起手来,立即摁掉未抽完的烟,扳开白芬已经抓狂的手,将桑伊拦在身后。 “别这样,有事情好好商量!” 白芬不放手,她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恶狠狠的望着阿东,并出言恶毒的骂,“阿东,你疯了,你居然还帮着她,她刚才将要给我的钱居然给撕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今天,我非要打死她不可!” 白芬说完,就冲了上来,阿东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拖在沙发上,并趁着白芬咆哮之际,他俯身急切的说,”你才疯了,你想要将这颗摇钱树给逼走吗?“ ”我……”白芬只顾着生气,一下还没想到这么远,被阿东一提醒后,她才算是幡然醒悟过来。 “好吧,那你先去给我劝劝她,这丫头,就是嘴硬!从小就是这样!”白芬擦了擦自己的嘴,郁闷至极的说。 阿东点了点头,示意白芬不要再出来了,白芬了然的望着他,他这才出去了。 “你没事吧……”忽然粗糙的大手忽然搭在桑伊的肩膀上,桑伊身子一斜,躲了过去,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白芬,她脸色苍白着,眼眶含着泪,闷不做声的朝楼下走去,留下欲哭无泪的白芬和几张碎纸片。 “妈的,她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跟她说四天后才来吗?”白芬站起来,开始絮絮叨叨的骂着。 “我怎么知道,这都怪你,刚才太冲动了!”阿东抽着烟,蹲在那里,也是一脸的郁闷和不甘心。 桑伊回到车上,除了呼吸有些抑制不住的急促,人都好像麻木了,那些悲伤,那些流言蜚语,仿佛早已嵌入了身体的哪个角落里,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再也察觉不到了。 一路将车子驶向海边,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终于感觉到有些不一样,这里的海,味道太过于惺烈,不像是以前的海,始终是沁凉的,和煦的,只要往海边一站,就会没有烦恼,心情舒畅。 口袋里的电话嗡嗡作响,桑伊看了一眼,是白芬的电话,想都没想,就将电池卸了下来。 回到了家里,孩子们还在那开心的玩着,看着她们天真无暇的笑脸,桑伊还是应该感觉到欣慰的,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桑伊忽然就觉得很心酸。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答案 她站在花园里,将手中为孩子们买来的糕点举起,并冲着她们温柔的叫了一声,“皓皓,优优,你看一下,妈咪给你们买了什么东西来了?” 皓皓正在花园的儿童乐园里爬上爬下,一看到桑伊手中举起的糕点,他兴奋得忽然就从上面要冲下来,桑伊一看,心一紧。 小家伙简直是不要命了啊,直接身体从滑轮那滚了下来,桑伊尖叫了一声,立即冲了过去,皓皓身体一歪,直接头就撞在了旁边滑轮的边角上,站在下面的优优顿时看到自己哥哥这样,紧张得都瞪大了眼睛。 桑伊冲了过去,将哇哇大哭的皓皓立即抱了起来,猛地,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小屁股上,桑伊火大的吼他,“你怎么就这么调皮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还给我哭?不准哭了?” 以前不管皓皓做什么调皮的事情,桑伊都不会动手打他,这下,皓皓本来自己就撞到了额头,现在突然又受到桑伊的呵斥,他委屈得哭得更加凌害了。 桑伊放下他,直接板正他的身体,并怒气冲冲的说,“凌皓之,不准哭,再哭妈咪要继续打你屁屁了!” 皓皓脾气本来也倔强,一听到桑伊这么说,他才不肯理她,他一个人站在那,张口叫着爹地,哭得眼睛都睁不开,就是不肯听桑伊说话。 “啪啪啪……”好几下,桑伊直接打在他的屁股上,优优站在一旁,都吓住了,她低低的叫着,“妈咪,哥哥……” 桑伊自己打着打着,就哭了起来,皓皓眯着眼睛大哭着叫了起来,“妈咪坏,妈咪不疼皓皓了,妈咪坏!” 桑伊站起来,带着哭腔吼道,“不准哭,不准哭知道不知道?” 凌宇的跑车上了山后,还没来得及停稳,他就已经听到花园里的哭泣声了,他高大的身影快速滑出跑车,按下门铃立即就冲了进去。 “怎么了?皓皓怎么哭成这样了?”凌宇心疼自己儿子,看着桑伊也含着泪红着脸站在一旁,他忍不住责备起桑伊来。 “爹地,妈咪打了皓皓屁屁,好痛哦!”皓皓哭得一抽一抽的,桑伊则是别过脸去,不看凌宇,转身,她自己就跑开了。 凌宇没办法,只好一手抱起皓皓,一手牵着优优朝别墅走去。 桑伊一个人坐在卧室里,门关得紧紧的。 凌宇安抚完两个小家伙后,这才上楼去,他拧了拧门,却发现门是紧锁了,于是,他又去找巧妈要来钥匙,这才将卧室的门打开。 桑伊坐在那里,背对着凌宇,看得出她正在哭泣着,连双肩都颤抖得凌害。 凌宇悄然走进来,长毛地毯隐去了他的脚步声,果然,这小妮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正一个人坐在这里流着眼泪呢。 宽厚滚烫的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柔的气息袭来,凌宇低声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伊委屈的转过身来,泪眼迷蒙的看着这个男人,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像是被刀刻一般的深邃,每一条线条都透着无比的优雅与高贵,深邃而带着一些暗沉的眸子,却是充满着如阳光一般温暖的气息,又仿佛是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这样一个男人,这么优秀,桑伊几乎看得傻傻的,快要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她看了一会儿,便黯然收回目光,低头沉默不语。 凌宇挑起眉峰,眼眸里的光芒越来越疑惑,他用力将桑伊揽进怀里,并低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宝贝,你跟我说?为什么会打皓皓,你从来就是不会动手的!” 桑伊站起来,消瘦的身体在凌宇的目光里越发的显得落寞,她望着外面的花园,撅着小嘴,幽然而充满着挫败感的说,“那一刻,我以为他要掉下来了,所以我心里就是很难受,我看他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一点都不体贴做妈妈的辛苦!” “就这?”凌宇哑然失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还能要求自己儿子能有多大,于是,他唇角帅气的一勾,扳过桑伊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孩子都还那么小,哪里会体会到大人的辛苦!” “可是,我那么辛苦才生了他,那么辛苦才将他带大!”桑伊越说越孩子气起来,凌宇很少见到她这样,心里便有了一些疑惑。 桑伊推开他,一个人闷闷的坐到床边,她抱着被子,把自己彻底埋在被窝里,突然就大哭起来了。 凌宇知道,她肯定是有心事的,只是,她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什么都说,这才让凌宇觉得奇怪了。 巧妈在外面敲了敲门,看到两夫妻这样子,她只好细声提醒道,“先生,太太,该吃晚饭了!” 凌宇点了点头,示意巧妈先下去,待巧妈走了后,他才将扑在床上哭泣的桑伊抱了起来,哄她就像是哄着自己女儿一样,他修长而温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沾着那些粘湿的泪水,他哑声道,“宝贝,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带你出去兜兜风!” 桑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下不情愿的望着凌宇点了点头。 “你呀,真还是个孩子!”凌宇柔声的说,低头着她的额头,这才拉着她的小手将她牵着下了楼。 吃饭的时候,桑伊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那里,优优和皓皓则是挨个坐在凌宇旁边,只是,不管凌宇朝自己儿子怎么使眼色暗示,这小家伙可是记仇得很,居然对爹地的暗示故意视而不见。 还是女儿好,优优见桑伊似乎不开心,她自己夹着自己最爱吃的虾饺下来,然后一路小跑到桑伊旁边,并举着筷子,奶声奶气的叫桑伊,“妈咪,妈咪……” 还是女儿好,优优见桑伊似乎不开心,她自己夹着自己最爱吃的虾饺下来,然后一路小跑到桑伊旁边,并举着筷子,奶声奶气的叫桑伊,“妈咪,妈咪……” 优优现在说话还是比较少,只会最简单的称呼,但是,这对于优优来说,已经是取得很大的进步了。 桑伊低下头,望着自己女儿温柔的微笑,优优便踮起脚尖,直接讨好的将虾饺塞进了桑伊的口中。 然后自己便是开心得咯咯的笑了起来,桑伊特别容易被自己女儿感动,当下眼眶又热了,优优又跑开了,自己乖乖的坐在了皓皓和凌宇旁边。 皓皓自己闷着头在那里吃东西,凌宇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他一声,“皓皓……” 皓皓抬起头,望着爹地,似乎明白了爹地眼神里的含义,同时,他又怯怯的望了桑伊一眼,最后才极不情愿的下来,手里端了一杯自己还没喝完的汤,一脸严肃的走到桑伊面前。 “妈咪,请你不要再生皓皓的气了,皓皓答应你,再也不会调皮,再也不会要妈咪担心了!” 桑伊坐在那里,不肯看着儿子的眼神,因为他清澈的眸子充满了纯真,不谙世事的孩子,那无辜的眼神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见桑伊没有动,皓皓又望了一眼凌宇,凌宇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皓皓这才又鼓起勇气道,“妈咪,别生皓皓的气了,好不好?皓皓答应你,再也不会让妈咪为我担心了!” 桑伊终于没能忍住,想起白芬对自己,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就在她身边过得小心翼翼的,想起自己的孩子们,她怎么会忍心让他们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呢? 那是不可能会的,所以,桑伊内心一对比后,就觉得特别心酸。 她低头,撅着小嘴抱起皓皓,坐在对面的凌宇忽而是松了一口气,他的小女人啊,还跟个孩子一样,什么时候能长大一些呢? 皓皓窝在桑伊的怀里,就知道妈咪是一定没有生气自己的气了,他有些得意的朝自己爹地眨了眨眼睛,小脑袋这才蹭了过来,纯净的眸子很认真的望着桑伊,“妈咪,你以后也不能随便打我了,其实皓皓一直都很懂事,只是皓皓有时候很调皮,但是皓皓从来不会做妈咪不开心不喜欢的事情!” 桑伊听不得这样的话,其实,她在打完他的屁股之后,自己心里何尝不是内疚和心疼的呢,只是那一下,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太难得忍受,所以才…… 但是桑伊被皓皓这样一提醒,面子上还是挂不上去,她朝凌宇眨了眨眼睛,严肃的问,“孩子他爹地,这都是你教他说的吗?” 凌宇一听,立即就无辜的摇了摇头,“完全是冤枉的,我可什么话都没有教他,是吧,儿子?” 皓皓点头,他伸出手去抓着桑伊的脸,强迫她望着自己,桑伊低下头,望着自己儿子,皓皓则说,“妈咪,这些都是皓皓的想法,与爹地无关,皓皓希望妈咪以后能尊重皓皓,当然,皓皓也会更加听话,不惹妈咪生气,心疼妈咪!” 桑伊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原来,母子连心,就是这样的,她最害怕看着皓皓懂事的样子,因为她会感动会觉得好欣慰。 只是,白芬呢,那个生下自己的女人,却居然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让桑伊心寒,也许是越爱就越恨,如今的桑伊,一想到她,居然心就会揪得痛,只能逼自己不再去想,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当自己没有这个母亲算了。 桑伊抱起皓皓,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小脸上,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轻声说道,“谢谢皓皓的提醒,妈咪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妈咪以后好好的改正,好不好?” “嗯啦,妈咪其实是世界上最棒的妈咪,妈咪你也不要难过,不过,妈咪呀,皓皓想问你一个问题!”皓皓手上拿着筷子在那摆弄着,语气却完全是个小大人的语气了。 桑伊听罢,点了点头,“皓皓,你问呀!” “嗯,妈咪,为什么我和优优没有外婆和外公呢,最近,幼稚园好多的小朋友都是外公和外婆来接的,而我和优优都是巧奶奶接我们,老师说,巧奶奶是照顾我们的人,但不是我们的外婆!” 桑伊怎么也没想到,正在自己想着白芬的事情时,孩子们突然问起来了这个问题,也是,一般现在的家长,接送孩子都没有时间,都是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接送,孩子们提出这个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桑伊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望着凌宇,凌宇也正望着自己,目光深沉而复杂。 “儿子,你先过来,爹地告诉你答案!”凌宇害怕戳到桑伊的痛处,立即就朝皓皓招了招手。 桑伊低头,默默的将皓皓放下,小家伙走到爹地面前,自己爬到凌宇的腿上,并昂着头,很认真的想要等待爹地的答案。 桑伊端着碗,整张脸都埋在碗里,这个答案,她无法解释。 如果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外婆对他们的妈咪居然是这样的,他们幼小的心灵会怎么想? 凌宇抱起皓皓,温柔的解释道,“其实呢,外公和外婆因为也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就没有时间来接送皓皓!”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见过外公和外婆,爹地,难道他们也不想见皓皓,他们也不想见妈咪吗?”皓皓认真的问,小小的脑袋装着的问题,已经远远超过了桑伊的想象。 凌宇笑了笑,只好给儿子编织一个谎言了,于是,他沙哑着嗓音道,“他们当然想,但是他们也不能不工作呀,等皓皓和优优再长大一点,外公和外婆就会来看皓皓和优优啦!” 说到这,桑伊已经默默的流下了眼泪,她也羡慕那些被亲人围绕着的感觉,可惜,她却没有,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疼爱。 皓皓是懂非懂的点头,他自己得到解释后,便下来,自己乖乖的坐在餐桌前。 凌宇则是深邃的眸子一直锁着桑伊的脸,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纳在眼底。 他大概明白了,这小妮子这几天闷闷不乐,大概就是为了她那让人无语的父母亲吧,如今被皓皓这样一提,只怕是更加让她觉得难过了。 桑伊也没有吃多少,自己放下碗筷就去了客厅,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宝贝,她郁闷的脸颊上才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凌宇知道桑伊弯身肯定是有事情找自己的,所以他也没有准备在书房忙多久,只是将简单的看了一些文件后,便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桑伊到来。 只是夜色越来越沉时,桑伊居然还没有过来,这倒是让凌宇还有些奇怪了,这个小妮子,她不来找自己商量郑大东的事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凌宇唇角滑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便挡住了落地窗外所有的光线,正在他按熄灯光准备去找桑伊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娇小的身影站在昏暗的壁灯下。 章节目录 第449章 霸道 “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呢?那些小鬼们都睡着了吗?”凌宇转身,双手插袋的微笑。 桑伊昂着头,巴掌大的小脸蛋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下忽闪着的那双大眼睛充满了让人疼惜的力量,正楚楚可怜的在那忽闪着,看得凌宇的心,都莫名其妙变得柔软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凌宇俯下身体,捏了捏她的脸颊,温柔的问。 桑伊忽然就冲进了他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抱着他,像是什么人都不可以将他给抢走一样,凌宇心里特别温暖,但他还哑声开着玩笑道,“哎哟喂,原来是这只小馋猫又想我了,才一天没有碰你老公,你又心痒痒了……” 桑伊听着她的话,觉得可别扭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郁闷的推开她,并哑声道,“讨厌,怎么一点都不正经了!” “好吧,老婆大人,那你正经的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凌宇一弯身,直接就将桑伊给拦腰抱了起来,他一脚抵开书房的门,抱着她娇小的身体就坐在了沙发上。 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桑伊软软的趴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一般,只是听着凌宇的话,桑伊咬咬唇,好多话藏在心底说不出口,被他如此问着,只觉得心里好苦,害她眼泪控制不住又顺着香腮滑下。 “嘿!”凌宇吓了一跳,赶紧放开大手,略急地说:“怎么了,宝贝,你这几天特别不正常,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伊低着头,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过了好久,她才从他身上爬起来,一个人神色落寞的站在落地窗前。 这外面的城市,华灯初上时,是一片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在这个城市生活而忙碌着,如果五年前,她桑伊没有遇到凌宇,或许,她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她或许还为生计而奔波着,没有这么多的孩子,生活也当然没有现在这么安逸。 既然命运的齿轮里已经有了这个男人,那么,她应该很幸福的过下去才是,至于那个仪式,尽管她内心是非常向往和渴望的,但是若是得不到自己最亲的亲人的祝福,她想,那也不必要了吧! 于是,桑伊转过身来,心脏一阵咚咚乱跳,沾着泪水的翘睫儿一扬,望进凌宇那双狭长而迷人的深瞳中。 很快,凌宇就听见她低幽地问:“凌宇,我不想结婚了,可不可以?” 凌宇挑起眉头,冷峻魔魅的脸颊泛过一丝不悦,这个小妮子,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 居然不要结婚?难道她不想要跟自己都争取一些保障吗?虽然他早就决定了要好好爱她一辈子,而这场盛大的婚礼仪式,就是为她而准备的,难道她这么快就要反悔了? 凌宇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甚至还有些胡思乱想后的紧张感袭来,他拉着她,想要将她按坐在沙发上,没想到桑伊却自己退了几步,她低着头,像是只受伤的鸵鸟。 “给我一个理由?”凌宇语气有些沉重的问,很少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是不是她真的被他宠坏了,他居然发现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桑伊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佯装出一抹微笑,她淡然的说,“没事,我很好,只是暂时不想要举行婚礼了,其实,我们一家人这样生活着,不也是挺好的吗?” “可婚礼不是每一个女孩所幻想的吗,而且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凌宇抓着她的手,却发现她掌心冰凉。 他急促的话,只是惹得她心里越来越难过。 最后却是逼迫着挤出一丝微笑,好像是无事人一样面对着凌宇,“没事的,就是一个婚礼而已,我不在乎,真的,只要你对我好,这就足够了!” “可我在乎,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应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幸福,而且,这些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凌宇颇为严肃的说,不容人拒绝的话又让他显得特别的霸道。 “可我在乎,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应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幸福,而且,这些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凌宇颇为严肃的说,不容人拒绝的话又让他显得特别的霸道。 桑伊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其实他的心意,她是都懂的,有他一个人这样对待自己,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和在乎了,就够了,真的! 桑伊轻轻伸出小手,抱着凌宇的腰,脸蛋贴着他的胸膛,她微笑着温柔的说,“我知道的,我知道这是你的心意,可我是一个失败的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肯见我,就算是见了面,他们却像是陌生人一样伤害我,我害怕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有媒体来报道,到时候他们会说我配不上你,所以,我暂时不想要婚礼,可以嘛?凌宇,你能理解我吗?” 原来,最终还是因为她的父母。 凌宇终于知道自己的心结所在,他轻抚着她的脊背,温柔的轻哄道,“你早就是我凌宇最亲密的爱人了,任何人任何说话都无法动摇我对你的爱,所以,你放心,我来解决!” 桑伊只是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暖暖的爱意,她在白芬那里受到的伤终于也感觉到不那么痛了…… *市的秋季细雨总是如丝线般朦朦胧胧的,下个不停。 天似乎亮了。 从落地窗望出去,天空灰蒙蒙的,已经有了初秋的凉意,桑伊浅睡了几个小时,便醒了,披着衣服起来,桑伊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庞,在这样的空间和时间下,鹅蛋脸上的精致五官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想什么?” “你不是……早上有会议?你不要这样……会迟到的……” 昨晚,她听见他跟公司的人讲了几通电话,知道他今天早上有个重要会议。如果两人再继续耳鬓厮磨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凌宇不理也不想理,还变本加凌将她的睡袍炮由双肩扯下。 “老公……你、你会迟到的,上班会迟……迟到……我们不要这样……”她从来就不是他的敌手。她咬着唇碎碎地喃着,身子又瘦又软,整个人往后倒进他的胸膛。 “我是老板,高兴迟到就迟到。”他话中似乎掺着笑意。 三十二和弦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首可爱的歌曲。 桑伊下意识听着,心中扬起些微的惊奇,柔软的唇勾勒出美丽的弧度。 没想到一向只将手机调为震动的他会把自己的手机设定卡通式的铃声,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给人的感觉,莫非是被孩子们给感染了? 铃声停止了。 男人也并没有折腾她,或许只是有些贪恋她身上柔软的温度,所以抱着她,一下就睡着了。 她收回视线改而望向伏趴在床上沉睡的男人,想来这阵子他是忙得不可开交。 由报章杂志,她得知新公司近来在商场上有几个大动作,一下子跟欧洲某知名企业合作开发,一下子又是集团内部部分高层意见统合的问题。 前几天还赶在婚礼前特意和秘书陈去了一趟新加坡,只为将公司最新的研发项目亲自送出*市,以便获得更好的融资,重新拿回一张漂亮的成绩单。 想到这里,桑伊用小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黑发。那是张冷峻帅气的脸庞,两道浓利的眉,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片十分有型的唇瓣。沉睡的他睫毛微微翘着,有些孩子气,也缓合了过于凌的线条。 她也喜欢他。她深知自己的内心,对他的感情甚至比喜欢更加深刻…… 她爱他。 没有打扰凌宇好不容易睡着的休息,桑伊悄悄的起来,自己去了客厅。 孩子们没有起来,还早啊!六点不到,连巧妈都没有起来,可桑伊因为心里有了心事,就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无聊之际,她按下了电视,电视频道从娱乐新闻转到财经*时,桑伊看到电视画面上的男女,她忽然皱起了眉头。 电视新闻里正在重播着半个月前凌宇新公司上市时的发布会,他看到他的臂弯里挽着一名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桑伊依稀的听他说过,这次和新公司合作的欧洲企业的老板特意派了最钟爱的小女儿前来开发新的*市市场。 莫非,她就是他日后的合作伙伴? 凌宇可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是如此一个身材堪比模特的工作伙伴啊!桑伊看着那个美女,看她在和凌宇面对媒体访问时的那种眼神,分明是欣赏和仰慕,女人的直觉告诉桑伊,这个美女,喜欢凌宇。 电视画面只有五分钟不到,但是那个女子腻着他的亲密动作和眼神中得知--那名金发美女已经不是在喜欢他,好像是在以肢体语言暗暗地表达着、邀请着。 桑伊不该这么对自己没自信的,男人若是在外的工作应酬需要女人相陪,如此亲密,桑伊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凌宇从来就是那么光芒万丈的男人,他曾经身边也不缺乏这样的女人,只是如今,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这比什么都重要,可为什么,心房微酸微痛,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啊…… 正在桑伊暗中伤神时,凌宇房间的电话又响起了,她快速上楼,拿起电话一看,忽然就跳出一张血淋淋的照片,什么都看不见,就是像是被人整来的恶作剧照片,一堆的血。 她顿时就吓得面色苍白,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凌宇还在沉睡,根本就没有听到桑伊发出来的惊呼声。 很快,桑伊自己的电话便响起了,是陌生的来电显示。 刚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桑伊捂着自己的胸口狐疑的呼了几声,没人说话。 正欲挂断电话时,白芬的声音传来,是尖叫声夹带着丝丝的恐惧,桑伊心想这也是她玩的把戏,还没等她说话,就不耐烦的说道,“你又想怎么样?我说过我不会再管你的!” “伊伊……救我……啊……求求你……放过我吧……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哀嚎声,桑伊紧蹙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她倒要看看,白芬倒底又在演哪一出。 “喂……你就是她女儿,对不对?她娘的,借了老子高利贷想跑,我已经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你要是你来帮她还钱的话,晚上六点你就等着在你家那村屋里替她收尸吧!”是浑浊的男音传来,说完后,就是一顿唧唧歪歪的脏话吐了出来。 桑伊恹恹的看着听筒,沉默了几秒,里面又传来辱骂声,“你娘的听见没有,你可以报警,报警的话,小心她尸体你都找不到!” 被电话里的男人再次恐吓,桑伊抓着电话忽然跑出来,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对着听筒大声的喊道,“随便你吧……我没钱,我不会去救她的!” “你娘的,她说没钱,你又骗老子……” “不……啊……不要……伊伊救我……” 桑伊不想再听这样的话,急速掐断电话,只是,说不管她还是被吓到了,柔软的身体跌在冰冷的墙壁上,忍不住喘息着,内心的惶恐一波一波的袭来,她已经快到了崩溃的状态了。 手机滴答响了,是短讯的声音,桑伊喘息着点开收件箱,一张血淋淋的照片出现在她眼前,这张照片,几乎比凌宇收到的那张照片还要恐怖,白芬倒在血泊中,双手往前伸着,似乎想要努力抓着什么,旁边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刀。 桑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么真实的场景,原来电话里说的是真的,虽然她真的被白芬给伤到了,但是,面对她被人折磨成这样,桑伊还是忍不住,她必须得去看看。 推开卧室的门时,她想叫醒凌宇,可看他连睡觉都皱着眉头,好像一副很累,很疲倦的样子,桑伊又哑声了,这是自己家人的事情,她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这个男人,他已经够累了,不是吗? 于是,桑伊快速的从家里翻出凌宇给她的所有零用钱和卡,正在她急急准备出门时,巧妈醒了,正从花园里走过来,桑伊抓着巧妈的手,急切的说,“巧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一趟,孩子们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们还有先生,如果他问起,就说我回去有些事情了,让他不要担心我!” “太太……这还这么早……你一个人下去连车都没有……还是等等吧……”巧妈看时间尚早,便想要拉住桑伊,这么早下去,确实连计程车师傅都没有上班呢! 桑伊看了看表,刚好七点了,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的,我在下面等一下就好了,巧妈,我走了!” 巧妈看着桑伊急切的样子,以为她真的有很着急的事情要离开,所以也没有在意,只是很快就将她送到别墅外后就自己忙乎去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绑架 桑伊边朝别墅外走边回拨着刚才接听的那个电话,对方似乎知道她会打去,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小姐,你还是决定来了?就是吗?自己的亲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说完后,就是一阵狰狞的笑声,听得桑伊毛骨悚然。 到了关键时刻,桑伊倒也没那么紧张了,她试探的问,“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准备去,你说的村屋,到底是在什么位置?” “噢……我们不在村屋了……”对方又是一阵捉弄的笑。 “那再哪里?你要耍我,我马上掉头走……”桑伊最讨厌没事找事的人,所以语气也强硬了很多,无非是要钱而已,量他们也不会再做出比照片上更出格的事情来。 “好……爽快,看样子,你是带钱来了,你现在先来,到了的村屋你再给我电话!” “喂……”桑伊愤愤的低吼着,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有手段,还非要她去了才会告诉她地址。 一番折腾后,桑伊到了时已经是中午时间了,秋日的太阳也格外的耀眼,加上她两餐没有吃饭,都已经饿得快要发晕过去了。 电话搁在包里,有好几个凌宇打来的未接来电,桑伊为了不让凌宇担心,硬是忍着没有回她电话。 到了,拦了计程车后,桑伊直接对司机说,“师傅,在凌山下的路口停就可以了!”桑伊将地址告诉司机,没料到司机无意问道,“小姐,那地方很偏哦……你去那里做什么?” 听着他的话,桑伊有种想要全部说出来的冲动,但是想想,又忍了,既然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也没必要告诉别人了,而且这个社会,大家都是在各自忙碌着,她也没必要因为别人一句话,而给别人增添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我去见很久没见的亲人……”桑伊随便找了个理由,司机便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车子很快就停在路口,桑伊站在那里,看着周围一片杂草丛生,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等了接近半个小时,没有人来,拨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于是,桑伊干脆自己走进去。 越走路越窄,枯草丛生,偶尔还跳出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吓了桑伊一大跳。 很就没有来这里的村屋了,看着这里废旧的样子,桑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没有想到,两旁的草丛里突然跳出两个黑影,桑伊回头一望,眼前立即一黑,一个麻布袋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而身子则似乎被人扛起,桑伊很快反应过来,这场景太熟悉,电视剧里绑架的桥段不就是这样的吗? 于是,她拼命捶着扛着她的人,并大喊道,“放我下来……我是来救人的……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扛着她的人忽然停下,将她放了下来,桑伊以为他们是不想让自己看见折磨白芬的地方,所以才要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 才吁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定下神来,就闻见一股奇怪的香味,很快,一块湿漉漉的毛巾从麻布袋外钻了进来,紧紧捂住了她的唇。 桑伊的双手还在挣扎着,只是每一分钟,她就变得不醒人事,晕了过去。 晚上,凌宇早早就回到了家里,他只在公司开了一个会,内心总是因为桑伊早上出走而有些心神不宁,他从车里下来后,就习惯性的朝卧室的方向望去。 这一次,意外没有亮灯,大步朝楼上走去,卧室的门虚掩着,手指一推,就开了,漆黑一片,床上沙发上都是空荡荡的。 她没有回来?她去哪里了? 孤寂欣长的背影长长的拖在房间内,凌宇定定的望着远处的雕花铁门,孩子们放学后欢快的声音响起又消失在耳后,他还是没有等回来桑伊。 天空渐渐出现曙光,凌宇站得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还没有等到桑伊回家,他的脚下是零落在地的烟蒂,而他的手机已经打得都快爆破了,她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 她去哪里了?怎么会不记得回来?凌宇的脑海里被无数个念头占据着,他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忽然,好害怕,好害怕她不再回来。 天际彻底大亮,凌宇扭了扭脖子,紧绷着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了一些,凌宇的司机阿冲在客厅里抽着闷烟,见凌宇出来,他连忙将烟抿灭掉,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阿冲……”凌宇唤了他一声,才发现自己喉咙处如火烧过一般,刺痛得凌害。 “先生……”阿冲恭敬的回答道。 凌宇看了看他,半响才开口道,“太太昨天走的时候,有没有找你叫车,让你送她去?” 像是很诧异听到凌宇的话,阿冲有些茫然的摇头,一般来说,桑伊出门都不会叫凌宇的司机送自己,她觉得这样太大张旗鼓了,也怕耽误凌宇出行的时间,所以,阿冲显得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没见到太太……”阿冲想起自己也好像很久没见到桑伊了,于是老老实实的答。 忽然,凌宇内心就变得愤怒起来,甩手,茶几上的杯子全部被他扫荡在地上,阿冲垂着头,立即朝后退了几步。 阿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见凌宇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便快速退到一边。 凌宇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态度渐渐软和下来,“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自己先静一静!” 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凌宇尽管眯着眼睛,但是他的脑海里没有一刻停止过运转。 巧妈上午说她去了,也没有亲人了啊,怎么会一个人去了呢? 再不给他回电话,凌宇就要报警了! 桑伊缓缓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阴冷的潮湿感袭来,她不竟打了个啰嗦。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桑伊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这到底是哪里?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反捆着,而唇间竟被塞着汗臭味的毛巾。 意识到自己似乎掉进了陷阱,桑伊双腿不停在地面磨蹭着,乌沉沉的双眼惊恐的望着眼前漆黑的一切。 怎么也叫不出声,只能喊出一些模糊的字音,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桑伊拼命挣扎着,却是于事无补。 门缝里透着一丝光亮,桑伊将脚瞪得更凌害了,很快,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朝她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柄刀,就这样在桑伊的眼前晃着,发出狰狞的寒光。 桑伊望着那人越来越近,浸满水雾的瞳孔急剧收缩着,脸色苍白的望着前来的人。 粗糙且混合着浓重烟草味的手拧着她的下额,很快又放下,转而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肆意摩挲着,桑伊只觉得一阵恶心感涌来,“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嘴被堵着,黑暗中的她,脸涨得通红,连眼眶都因为这难耐的恶心感而晕染得通红。 令人恶心的布终于被那人扯了出来,扔在了地上,很快,一只碗递在了她面前,桑伊顾不上喘气,连忙哭喊道,“这是在哪里?求你放过我吧……我没有得罪你,你放我出去吧!” 一声冷哼,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转身离去,门也关得死死的,似乎还可以听到他上锁的声音。 桑伊只觉得自己突然掉进了无尽而又恐惧的深渊里,一只老鼠窜了出来,绊倒了她前面的碗,她吓得小脸苍白,嘶哑着嗓子不停的哭喊道。 “救命……救命啊……” 一声又一声凄凌的哭喊在空荡的房间里盘旋着,回应她的还是只有无尽的恐惧与黑暗。 每叫一声,仿佛就是身体里的力量就渐渐的被抽空,她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好饿,没有力气,好害怕,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搁在前面的碗只是一碗白米饭,桑伊的双手被反绑着,身体呈跪着得姿势,她的泪水滑了下来,她饿的唇齿都开始发抖,只好轻轻俯下身子,唇咬着瓷碗的边沿,拖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咸涩的泪滑进嘴里,桑伊张开着唇,蹭到碗里,一口一口的吞着那毫无味道的白米饭。 一碗米饭很快就被她吃得精光,可是,还是饿,饿得两眼发昏,她应该有一天一夜没吃了吧,难怪会饿得这里凌害,似乎身体里的各个器官都揪到一起了。 又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桑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一片黑暗中,忽然看见一张笑得极其温柔的脸,是凌宇,桑伊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却发现凌宇顿时消失了,是幻觉,原来是自己的幻觉。 “凌宇……救我……凌宇……带我走……” “我不要留在这里……这里好让人难受……” 桑伊呢喃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一片黑暗中,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凌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整整一天下来,从清晨到日落,他找遍了整个桑伊可能要去每个的地方,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秘书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凌总……” 凌宇急忙站了起来,抓着他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秘书陈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前几天让我找人去找郑大东了,有人说前几天见过一个年轻的女子去了贫民区好像也是找郑大东,但是郑大东不在贫民区!” “那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去找他们了,报警,现在要报警了!” 凌宇有些语无伦次了,见秘书陈愣着不动,他立即咆哮起来。 “快啊……报警电话你不知道吗?还愣在哪里干嘛?” 秘书陈看了看凌月笙,安慰道,“凌总,你先不要焦躁,我们再等等……” “我他妈等不下去了,你知道她消失了多久了吗?一天一夜了!”摆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都被凌宇掀起来了,他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得早已失去了理智和耐心。 秘书陈只好快速的冲到凌宇面前,试图将正在咆哮的他给抱住,此时本来没那么焦急的他见凌宇这样,也变得焦躁起来,“凌总……你先冷静,我们再等等,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报警了!” 凌宇渐渐冷静下来,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无力的望着天花板…… 这个小女人,不是说了这些事情不需要她管的吗?她居然有胆子就留下一句话离开了,他说了,只要是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帮她解决她父母的问题,可是,她偏偏自己去了,不相信他了吗? 这个笨女人,如果她回来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被吸毒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郑大东几乎是被阿冲从床上拖起来的,他穿着一条短裤,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被阿冲扔进了车里,直接带到凌宇外面的另外一栋别墅内,害怕让孩子们担心,凌宇只好暂时出来。 凌宇见郑大东浑浊着一双眼睛出现在他面前,才平息不到半个小时的怒火猛地又窜上来了,紧握拳头,冲上去就揍了他一拳,“说……你到底将桑伊弄哪里去了?” 郑大东被打得莫名其妙,因为刚才还没反应过来,所以被揍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爬着墙壁身体摇摇欲坠的想要起来。 他充满愤恨的眼神望着凌宇,久久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也让他失去了理智,快速爬起来,拼劲全力狠狠一拳,揍在了凌宇的右脸处,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秘书陈和阿冲立即将两人抱住,才没有让他们继续殴打下去。 凌宇的唇角已经渗出血丝,郑大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脸都又红又肿,只看见一双眯眯眼在那闪烁着怨恨的光芒。 “如果我找不到她,你也别想活了……”凌宇看着郑大东一副这样猥琐的样子,还想起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桑伊出卖,凌宇心里的仇恨就窜成疯狂的怒火。 他是不会放过郑大东的,瞪起通红的双眼望着郑大东,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帕克接到凌宇的电话,也匆忙赶来,见客厅内气氛比较凝重,他也安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凌宇,此时的他尽管也是焦急万分,但看到凌宇比他更焦躁不安,于是,他连安慰都无法说出口。 周围一片肃静,阿冲则坐蹲在别墅外抽着闷烟,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 几乎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吓一跳,凌宇立即掏出电话,在第二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时,他就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面没有声音,凌宇以为是桑伊,于是他静静等了几分钟。 对方似乎有意磨他的耐心,电话不挂也不作声,凌宇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你这个臭女人,你跑哪里去了,你以为你玩失踪,我就会去找你吗?告诉你,桑伊,你要现在不回来,不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一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凌宇咆哮完后,电话里静谧了几分钟,最终传来嘟嘟的忙音。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万念俱灰 话筒被他狠狠的掷到了地上,滚得老远。 帕克拾了起来,轻声问道,“是她吗?” 凌宇摇了摇头,整个人颓废不堪的躺在沙发上。 气氛变得特别的诡异…… 秘书陈看着表,忧心忡忡的说,“已经到了可以报案的时间了,我们报警吧!” 凌宇无力的点了点头,秘书陈欲拨报警电话,此时凌宇的电话却再一次响起。 凌宇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直接将电话扔给了帕克,帕克很客气而礼貌的对着话筒的另一端打着招呼。 “什么……绑架?在你们手里?”帕克惊讶的声音无疑是一颗炸弹,将所有人的神经都炸醒了。 凌宇冲了上去,夺过话筒,里面传来吱吱的声音,他对着电话吼了几声,半响,那边才缓缓说道,“让凌宇接电话……” “我就是……”凌宇阴凌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只是却没有震慑到电话彼端的人。 “哈哈……”里面传来一阵狂笑,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五千万美金来赎她……”对方慢悠悠的说出了他们的价格。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凌宇试图让自己冷静,他边问边向秘书陈使眼色,秘书陈收到后马上拨通了警务处重案组的电话。 电话里再次传来一阵狂笑声,只听见里面的男人大声的喊道,“把她拖过来……” 很快就听到桑伊哭救的声音,“凌宇……救我……好痛……救我……” 潮湿的村屋内,一*老式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凌宇的采访,阿东双眼通红的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拿着的油腻腻的鸡腿掉在地上都浑然不知,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他阴狠的双眼望着里面紧闭的房间。 高大的身子腾空的站了起来,猛地一脚将门踢了开来,桑伊蜷缩在角落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一滴水了,她都快虚脱掉了,只有无力的靠在发霉的墙壁上,一遍又一遍的舔着自己早已干枯而失去血色的双唇。 桑伊看着阿东步步走了过来,她早就知道是他绑架了自己,前两天还好,会给她吃一碗米饭,可是今天却什么都没有。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身体的虚弱让桑伊早已失去战斗力,她呢喃着,有些红肿的双眼盯着已经蹲在自己面前的阿东。 用力的**着桑伊的脸颊,阿东笑得双眼都眯在一块了,他一把拉过桑伊,油腻而粗糙的肥脸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 桑伊厌恶的扭过头去,依旧低喃着,“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包里有卡,钱都给你,钱都给你……” “那点钱就够了吗?”阿东突然大喝一声,说完,他忽然狠狠的朝桑伊的脖子咬去,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感,桑伊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们会给你钱的,他们会交赎金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坚持不住了!”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桑伊摇着头,手被反绑着,她只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羞辱。 “我也想他不是真的,但是你确实值不了一分钱……”阿东将桑伊拖到电视机面前,将凌宇的话一遍又一遍的放给她听。 “在这里,我警告桑伊小姐,不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如果想用这种方法得到凌家的钱,那真是太天真了,因为,你的生死根本与我无关,请你不要在来骚扰我的生活,我和我太太还有小孩,近日就会移民,也希望你自重!” “你的生死根本与我无关……” “你的生死根本与我无关……” 桑伊只听见这一句话,她哭喊出声,“不……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哈哈……”阿东冷笑道,一把扯着桑伊的头发,凌声道,“没捞到钱,我也要得到你的人,我也要尝尝你的味道,哈哈!” “不……”桑伊惊恐的摇着头,长发凌乱的散在她的脸颊上,她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神里是无尽的恐惧。 将腿紧紧缩在胸前,不断往后退着,看着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扔在地上,桑伊哭泣着不停的求饶,“求求你了,不要这样,他一定会给钱的,他不会不救我的……” 桑伊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眼泪已经干枯了,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想着凌宇的话,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不管她了? 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双眼空洞,毫无焦点的望着一片晦暗的天花板,任凭他啃着自己的颈子…… “你的生死根本与我无关……” 一句话,让她的心万念俱灰,她恨不得立即死掉,因为她知道,从这以后,她活着将比死更加痛苦。 电话急促的响起,也是很老的座机,声音特别的大,响了一分钟,刚挂断又持续不停的响了起来,带着某种固执。 阿东烦躁的从桑伊的颈窝处抬起头来,吐了一句脏话,就朝电话旁边走去,“干什么?” 白芬的声音传来,“阿东,该吃饭了,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吧!” 阿东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桑伊,冷冷说道,“不用了,我马上回来吃!” 因为还是有些害怕白芬跑来,阿东不得不穿起衣服,只是走之前还不忘拍了拍桑伊的冰凉的脸颊,“给老子来点精神,别跟个死人一样!”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随即被反锁住。 脚步声越来越远,桑伊咬着牙关,双手紧紧的抓着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内,终于忍受不住的哭喊道,“救命……救命啊……” 夜越来越按,当凌宇终于跟随着计程车司机找到宛如废墟一般的村屋时,他额头上的青筋也忍不住暴跳起来,他简直无法想象,桑伊会被人绑架来到了这样的地方。 太可恶了,该死,他发誓要是知道是谁干的事情,他一定要将对方给碎死万段! 门猛地踢开,一群人蜂拥而至,当凌乱不堪的桑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纷纷将目光落在后面闯进来的凌宇身上。 凌宇心忍不住收紧起来,他深邃的眸光泛过一丝深重的悲伤,不忍,不愿意相信,他们望着自己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暗示。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被绑在床榻上,他深沉的眸子顿时一顿紧缩,猛地,他发疯一般的扑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卧室的墙角边,两柱淡米**的立灯散发出柔和的鹅黄灯光,温暖着约莫二十坪大的主卧室。 凌宇坐在床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毛巾,温柔的帮她擦着脸和双手,帕克在外面站着敲了敲门,凌宇立即站了起来,焦急的问,“怎么样了,她怎么还没有醒?” 帕克按住凌宇的肩膀,哑声安慰道,“没事的,她只是受了惊吓,然后身体比较虚弱,给她打完这两只吊水就可以了!” 凌宇终于跌坐在沙发上,他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没事,没事就好! 帕克坐下,低声道,“真没想到伊伊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不敢告诉丸子,怕她听到受刺激!” 凌宇幽幽的叹息道,目光落在桑伊苍白而恬静的脸颊上,他幽幽道,“是啊,我何尝不意外,所谓虎毒不食子,没想到他们为了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放宽心态,现在没事就好了,不过,伊伊可能是被你保护得太好了,她太单纯了,对人没有防备之心,这样也容易受伤!”帕克善意的说。 凌宇听罢,心却沉了沉,他深沉的眸光掠过一丝伤感,这个小女人,的确,他将她一直藏在家里,从来没有接受过社会的锻炼,以至于,她总是这么单纯得让人担心,凌宇暗自叹息道,“这件事也赖我,对她关心不够,另外的确将她保护得有些过度,我以后会注意一些!” “那就好,我看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回去了,丸子那丫头已经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了,我再不回去,她估计都要将屋顶给掀了!”帕克站起来,这几天几夜,为了桑伊的事情,他硬是放下即将要待产的丸子陪在凌宇面前,让凌宇也感动不已。 “快回去吧!”;凌宇送他到楼下,帕克这才自己开着车离去了。 秘书陈的车快速回来了,凌宇收回送走帕克的目光立即迎上去,焦急的低问,“怎么说?” “凌总,警署将要起诉白芬和那个叫阿东的男人,证据确凿之下,他们可能会判重刑!”秘书陈安静的答,他看到了凌宇的目光渐渐的变得深沉,最终,他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他们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他冷然的说,目光有些骇人。 秘书陈点头,“是啊,至于郑大东,因为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还是按你说的,将他送去了戒毒所!” 凌宇点头,“行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所有的会议暂时推后!” “是,凌总!” 秘书陈走后,这栋没有孩子们欢声笑语的别墅内便只剩下凌宇一个人了,他在楼下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咕噜着几口就吃完了,又细心的将早已炖好的燕窝取出,端去了楼上。 推开门的时,看到桑伊已经睁开了双眼,只是,她依旧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空洞的目光里似乎没有半丝的焦点。 “伊伊……”凌宇快速进来,放下燕窝,轻轻捏着她的手,只是,手指刚触到她的手,却被她给移开了,他看到,她眼角有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的手还是冰凉冰凉的,凌宇简直心疼得想死,他扶着她坐了起来,当桑伊的瞳孔里终于有了凌宇的影像时,她的唇突然哆嗦着,然后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格外的绝望。 凌宇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口忽然一紧,他俯身下来,有些不安的啄着她的额头,并沙哑的轻哄着她,“宝贝,别怕,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桑伊的目光有了一丝焦点,果然,这里已经不是那肮脏的村屋了,刚才醒来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去又重生了,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没想到是真的,她真的回家了。 一时之间,她好想哭,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哭不出口,猛地,她扑进凌宇的怀里,噶声哽咽着,那发抖的双肩,简直是将凌宇的心揪得都快疼了起来。 他宽厚的大掌不断的安抚着她的颤抖的脊背,并哑声安慰道,“没事了,不怕了,不怕了,老公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桑伊渐渐的,才哭出声来。 天知道她经历了多么可恶的事情,凌宇低着头,不断的她的额头,着她的眼泪,想要感受着她的脆弱和无助,她的泪是那么的咸涩,他尝到,全部是心碎的味道。 桑伊抱着他,越哭情绪越难得控制,凌宇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眼里渐渐的闪烁出一抹仇恨的火光,该死的那对狗男女,他一定要他们在牢里都不好过。 桑伊偎依在他的怀里,情绪过了好久才平复过来,凌宇扳着她的肩膀,坐在床边,目光深深的望着她,温暖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的泪痕,他柔声问,”好些没有,饿不饿?“ ”好饿……“桑伊自己低头,抬起手肘擦了擦手,委屈的说。 凌宇咧嘴一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转过身,将熬好的燕窝端过来,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 桑伊或许是真的饿坏了,她直接端起碗,自己大口的朝喉咙里灌去,凌宇宠爱的笑,用手揉着她的头,低声道,”慢点……“ ”好饿,不够,我要吃米饭,我要吃肉!“桑伊吃完,擦了擦嘴,鼓着腮帮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凌宇一听,有些为难,”宝贝,这不是家里,这是在郊外的别墅,这里没有米饭和肉,只有面条,你要不要吃!“ ”我要……“桑伊可怜巴巴的说。 凌宇很快就站了起来,桑伊以为他要走,立即拉着他的手,似乎是害怕他离去一样的,无比紧张。 ”我去给你下面呀,你在这里等我……“ ”不,我害怕……“ 桑伊喃喃的说,凌宇想着,她定是吓坏了,内心一酸,他想都没想,直接将桑伊给抱了起来,并将灼热的气息呼在她还有发白的脸颊上,”那我带你去厨房,你在旁边看着我!“ ”嗯!“桑伊点头,乖巧而温顺的靠在他的胸前。 只是下楼后,当独自一人坐在厨房外看着凌宇时,桑伊忽然想起在木屋里听到的那些话,她清澈的瞳孔迅速的收缩着,猛地,她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急切的朝外奔去。 ”伊伊……“凌宇不知道她怎么了,丢下面条就追了出来。 ”伊伊,你要去哪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凌宇抓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误会解除 桑伊站在那,拼命的甩开凌宇的手,她想起来了,他不是在电视里说了吗?那些事情是与他无关的,她的生死与他无关,一想到这句话,桑伊就觉得太寒心了。 “你怎么了?”凌宇没办法,只好硬是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禁锢着她,然后哑声问,“到底怎么了?怎么又发脾气了?” “我怎么会跟你发脾气了,你不是已经在电视上说了吗,我的事情和你无关,既然都与你无关了,那你还要对我这样是为什么,是觉得我很笨,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凌宇眉心一皱,直接低头扳过桑伊的肩膀,桑伊这边鼻尖已经泛红,她自己抽着鼻子,始终不看凌宇。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怎么可以? 桑伊不肯看凌宇,只因为他深邃的眸光里有太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而如今,她自己现在也不想去猜测那么多,一句话,就将她的所有的心情打入谷底,她真的是无言在说什么。 她别过头去,倔强的不看他。 没想到凌宇却是低头,猛地将桑伊给拦腰抱起,桑伊揣着双腿郁闷的尖叫着,没想到凌宇却很快就将她放在沙发上,并紧紧按住肩膀。 “我为什么那样说?你以为那是我真的意思,当时你不见了,我只好报警,但是如果让绑匪知道我要交赎金,他们很有可能撕票,我不能冒这个险,但是,我也要争取时间,好找你,所以,我只能听从警察的话,在电视上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凌宇急促的解释着,生怕桑伊不能理解自己,桑伊听着,想起那日那个阿东的男人差点就侵犯自己,她猛地捶打着凌宇的肩膀,任性的责备道,“可是你知道吗?我差点,差点就被那个男人给欺负了,当时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我心都快要死掉了,你总说爱我,可到了关键时候,你又要抛弃我!” 凌宇听着,心都疼了半截,他用力的将她揽进怀里,灼热的气息扑扑的坲过桑伊的脸颊,将她郁结的心也吹得都快变得炙热起来了,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小,可双肩却还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凌宇着她的脸,低声哽咽道,“是,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可是当时,我也急得没有了办法!” 桑伊在他怀里抽泣着,渐渐的,也没有再问了,她昂起头,含着泪水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凌宇,带着一丝疑惑幽幽的问,“那你告诉我,你不是真的不要我?”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凌宇的女人,你是我孩子的妈妈!”凌宇简直是宠她宠到了天上去了,温热的手指轻轻抚着她冰冷脸颊的泪水,眼眸里的笑意是越来越深。 桑伊憋了憋嘴,算是将他的话给听到了心里去了。 只是,误会解除后,她便又想到自己的事情,于是,她愧疚的问,“凌宇,这次的事情让你担心了,都怪我自己太笨了,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就不会上当被绑架了,其实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凌宇可是很少听到桑伊这么道歉呢,要知道,这个小女人是真的被他给宠坏了,从前家里的一些小事,就算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但是她嘴就是倔,要她道歉,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啊!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也不算是小事了,也算是很大的一件事情了。 凌宇并没有回答桑伊的问题,反而,他的脸色故意做出很冰冷的样子,目光更是闪着寒光,而搁在桑伊身上的手也忍不住收了回来,桑伊看着他突然变了的脸色,猛地心口就是一紧。 他眸光闪了闪,浓眉挑起,凉薄的双唇更是轻吐出有些冷意的话,“小女人,要我原谅你,现在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你这么任性差点就造成非常严重的错误的吗?你一个人单身去救你的母亲,的确是很值得人佩服,但是你要知道,这个社会险恶,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会怎么对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说,现在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任何事情不要搁在心里,要和我多多沟通,知道吗?” 桑伊低垂着头,长而纤细的睫毛忽闪出大片的阴影,她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颓然的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宇咧嘴温柔的笑,俯身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到厨房里,并让她坐在一旁,“现在呢,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将自己的身体养好,要知道,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呢!” “可是,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桑伊双眼充满期艾的望着凌宇。 “谁说我不生你的气了?你以为你只跟我道歉我就能原谅你之前作出的那种愚蠢的行为吗?”凌宇系上围裙,拿起汤勺却又故作严肃的样子,简直让桑伊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桑伊看着他这样,顿时也不怕他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凌宇,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还在保持着自己那么严肃的表情,桑伊猛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叫声撒娇道,”老公,我饿了,快点给我下面吃吧!“ 凌宇一听她忽然变得娇滴滴的声音,他心口便是一紧。 凌宇则是嘿嘿的坏笑,俯下身体,朝她耳边哑声道,“我可是很认真的!” “滚……”桑伊努喝了一句。 吃着凌宇下的面,桑伊简直是饿坏了,只是,当凌宇熠熠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自己身上时,她就觉得特别的别扭,臭男人,谁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桑伊将面一吃,立即就冲进了楼上。 凌宇的目光追随着她,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只是,夜色深沉的时候,凌宇并没有去卧室,他知道桑伊在休息,他一个人呆在书房内。 虽然桑伊知道凌宇肯定会进来的,但是她等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等到他,她悄悄的下了床,没想到,刚一拉开门,就撞到了一抹坚硬的胸墙上。 桑伊醒来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个,朝阳从二楼阳*投射进来,空气好暖,她眨眨眼眸,拥着丝被坐起。 凌乱的床单以及散落在地毯上的衣裤提醒她昨晚的热烈激情,轻轻叹了口气,她裸着身体下床,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拾起,走进套房的浴室里。 浴室十分讲究,除了干湿分离外,还有山个嵌在地上的圆形浴池。 这间别墅,好像她都没有来过,这个男人,到底在外面有多少套房子,她居然都还不知道。 “啊!”她惊呼一声,迅速转头。 潇漫的热气烘托着凌宇伟岸的身躯,他同样**,双臂轻松地交叉在胸前。、 已经共同有了三个孩子的桑伊现在居然还娇羞不已,下意识就抱着自己的双肩。 “凌宇……你、你……我在洗澡……,”她嗫嚅着,心跳不自觉开始加快。 她的话似乎很好笑,凌宇目光灼热,好看的薄唇扬起愉快的弧度,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这小女人居然还这么害羞,那可是让他觉得万分有意思了啊! 于是,凌宇俯身,靠近他,哑声道,“我看到了,你身上还有泡沫。” 他又想逗她吗?讨厌,洗澡怎么会没有泡沫的?桑伊咬咬唇,脸蛋红得快要冒烟了。 “你知道就好,你、你先出去啦。” 他笑得更深。“我衣服都脱了,为什么要出去?更何况我刚慢跑完,全身都是汗,非冲冲澡不可,我可不要全身黏黏的下楼去给你做早餐,这样,会不卫生。” “你、你……可是我在洗澡。”她声音微高。 “左边的门进去是一个女用的穿衣间,里面有一柜子的女装,你可以使用。”他淡淡丢下话,眼神深邃,不等她反应,已自顾自地推开右边的一扇门, 桑伊瞥了眼,发现里头也是一间穿衣间,应该是他专属的。 “你再不进去穿衣服,我可就将你锁在这里哦!”他忽然抛出一句,英俊的五官带着邪气。 闻言,桑伊跷了起来,抓着浴巾连忙冲进女用的穿衣间,还听见男人低哑又恶劣的笑声 噢……好讨厌啦!她咬着红唇。可是……可是心里却升起浓烈的甜蜜。 她是爱惨他了,只要得到他-点点的好,心中就涨瞒喜悦。 遇上爱情,每个女人一样痴傻吧? 模糊想着,她伸手拉开衣柜滑动的门,不禁轻呼-- 里边满满的都是女性衣物,以粉色系为主,衬衫,针织衫、裙子、洋装、薄外套等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未拆封的漂亮内衣,**和丝袜。 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常带女人来这里吗?所以……所以才特别准备?这个穿衣间吗? 他除了自己以外,他还拥有其他的女人? 尽管两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桑伊是从来不会问他有关于别的女人的事情,就连是他独自去加拿大的那半年里,她就是一直对着自己催眠,她之于他,是特别的,至少,比起其他的女人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要不,他们都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孩子了,不是吗? 望着这一柜子的衣服,她芳心无声无息地罩上忧郁,想着,或者是自己太自以为是,她其实好平凡,平凡得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的疼爱自己。 “老婆?”穿衣间外,他的声音响起。 怕他又要霸道地闯进来,桑伊连忙开口:”快好了,你先下楼。” 只是听到凌宇的话,桑伊内心还是很有幸福感的,老婆这个称呼,也并不是所有的人可以称呼的吧! 她穿上全新的内衣裤,发现尺寸竟然和自己一样,没多想,又随便抓来一件圆领无袖的及膝洋装套上,花了几分钟把长发吹干,扛它们披在肩上。 走出穿衣间,以为凌宇应该下楼了,没想到他就站在落地窗边,凝视着阳*外的风景。 听见声响,他迅速回过头,唇角徽乎其微一勾,似乎对那件粉嫩洋装在她身上造成的效果十分瞒意。 他走近她,俯身想她的唇,却被她翩然躲开。 “不行啦。”她若有似无地避开他的目光,试着让语气轻松,不愿去想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忧虑。 “人家肚子好饿。”轻嚷着,她率先打开房门,还来不及跨出去。凌宇已经欺近过来握住她的小手。 他轻轻一带,将她拉进怀里,俯下头便是一记**的法武。 桑伊又晕头转向了,不知过了多久,凌宇终于好心的撒开热唇,霸气又坚定地低声说道: “不准躲我。” 就算她想躲,又真能躲掉吗?桑伊内心再次叹息,迷蒙地望着他。 “下楼去吧。看看我熬的粥怎么样?”拉着她的手,他声音又转温柔。 咬咬被肿的红层,桑伊什么话也间不出口,只能下意识跟随着他移动。 她是笨、是懦弱,在他的霸道下,她好像什么也不会做,该死的是,他竟然还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明明他对她就是这么好,不是吗? 也许是感觉到太幸福了,她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尤其是看着凌宇,这么高大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会在这样暖暖的早晨里为她煲汤熬粥,她这个笨笨的女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送桑伊回家的时候,凌宇的神色有些高深莫测,桑伊看着他,长睫忽闪着出一丝疑惑,“老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凌宇捏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深邃的眸子里滑出一丝惆怅,薄唇微微翘了翘,他哑声道,“老婆,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情?”桑伊的心忍不住一紧。 “就是你母亲和那个叫阿东的男人,已经在今天以绑架的罪名被警察带去审问了,检察署将会对他们进行起诉……”凌宇害怕说得太重,会将桑伊吓到,他小心翼翼的别过头来,看了桑伊一眼,没想到桑伊坐在旁边,除了神色有些黯然外,她的情绪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激动。 纤柔长睫下的美眸掠过一丝伤感,桑伊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凌宇腾出一只手,大掌轻轻握着桑伊的手,却感觉到她指尖微凉,忍不住,他手腕微微用力,桑伊的头这才转过来,低头看着凌宇抓着自己的手,很快,她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她细着嗓子说,语气有些颓然和受伤。 “嗯,每个成年人都必须对她所做的事情负责,你不要难过,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凌宇安慰着她。 桑伊低头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对于白芬和那个叫阿东的男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魔爪伸到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上,桑伊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想要说服自己,他们不是来真的,但是事实便早已告诉了她,她必须认清现实,不然,她真的就是是非不分了。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采访 车子沉稳的朝家的方向驶去,在别墅休息几天,全是凌宇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桑伊,只是还多蒙他照顾,她每天早上都是腿间酸痛不已,尤其是现在,大中午的了,居然腿间的酸痛还没有缓和过来。 桑伊想起这几天都没有和他做措施,她忍不住低声责备道,“你怪你这几天不注意,要是我又坏了宝宝了,该怎么办!” “怀了就生啊,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凌宇开玩笑的说。 桑伊懊恼的飞了他一眼,“想得美,你当我是生子工具呀?” “那到不是,你放心,我算了,你这几天是安全期,不要紧!”凌宇目光深邃,**的双唇流泻出的温柔也越来越浓厚。 车子开得平稳,桑伊看着外面不断朝后退去的街景,心还是沉了沉。 恍然想起郑大东的事情,桑伊立即忧心的问,“凌宇,这次的事情,我继父有没有参与进来!” 凌宇眸光沉了沉,神色冷峻的摇头说,“他倒是没有参与这件事,你母亲因为他吸毒,已经将他给抛弃了,他都成了流浪汉,在街头乞讨,现在我已经将他送去了戒毒所,希望他在戒毒所里能重新做人,戒毒后,我会让他自食其力,以后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而不是再想以前一样!” 凌宇说完,若有所思的望了桑伊一眼,桑伊眼眶一热,鼻尖发酸,她颤抖着双唇,哽咽道,“凌宇,谢谢,谢谢你,我没有想到你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他!” “傻瓜,你是我老婆,这些事情当然是我应该要做的,不需要这么客气的道歉!”凌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桑伊的眼泪啪啦啪啦的落了下来。 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她觉得自己,真的到了无以为报的地步了。 凌宇安慰完后,专注着开车,只是末了,他眸光一沉,语气有些冰冷的继续道,“但是你母亲白芬的事情,伊伊,我必须要给你说清楚,以后你的事情将与她无关,当然,她的事情也与你无关,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如今不管她判刑多少,我都不容许你再关心她,以后你的人生,只有我可以来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凌宇……”桑伊呜咽着,泪眼婆娑的望着凌宇冷峻的侧颜。 对于白芬的事情,虽然曾经对她这样,她一直想要着原谅她,然后照顾她,安养她的晚年,但是没有想到,她会为了钱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桑伊觉得自己的心简直给她伤透了。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凌宇目光深沉,很严肃的问。 桑伊像是个孩子一样,听话的点头。 以前,她是多么讨厌这个男人的霸道和冷漠啊,可是如今,他的霸道和冷漠却是因为要保护她,桑伊起初落寞的心瞬间像是有一阵暖流经过,温暖着她,她觉得她的生命好像又有了新的意义,为这个男人,她再也不要像曾经那样软弱的生活了。 该放弃的,始终需要放弃,不能因为自己的慈悲而**别人的残忍,所以,桑伊的心忽然像是豁然开朗了一样,她望着凌宇,唇角缓缓漾出一抹笑弧,并用极为温暖的声音道,”凌宇,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了!“ “乖……真听话……”凌宇笑了,笑容邪邪的,但从他放松后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一样。 这都怪她,惹他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桑伊的心情渐渐的好了许多,凌宇观察到,随趁机道,“伊伊啊,我们的婚礼,不能再延期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在和她商量嘛?要知道,婚礼的事情可是他一直在强制着要执行的哦! 不过,原本婚礼是要在前几天举行的,但是出了这些事情,婚礼又不得不被搁置下来,现在雨过天晴了,自然也是到了该举办婚礼的时候了。 看着外面暖暖的太阳,空气中似乎都还弥漫着幸福的味道,桑伊的心也像是被满满的幸福感给充盈着,让她觉得好开心。 于是,她娇羞的望着凌宇,一字一顿的说,“好哇,我也很期待我们的婚礼,凌宇,我要嫁给你了!” 只是,在凌宇的跑车再次发动时,桑伊只觉得车内空气灼热得让人难受,她快速摇下车窗,想要透透气 没想到目光一瞥,就看到了旁边车辆内的一抹倩影,那个只露出侧颜在桑伊的目光里,长而乌黑的青丝,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忽闪着,频频微笑间,却少了当年的那股高傲的劲儿。 桑伊的心顿时就好像被哽住了一样,那个,旁边车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慕丝又是谁,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她和她不再见面,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慕丝那张脸。 可凌宇不是说了吗,慕丝已经因为癌症而去世了?难道,她没有去世? 桑伊的心一紧,小脑袋几乎都运转不过来了,天啦,到底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怎么的了? 桑伊一意识去看凌宇,他正表情专注的在开车,她捏着车把手的手心开始沁出了粘湿的汗水,快速将车窗按上后,桑伊微微吐了一口气,背脊处竟然因刚才那一幕而也冒出了冷汗。 “老公,明年清明节,我们回一趟美国吧!”桑伊看着家越来越近,她有些试探的问。 “嗯,回美国做什么呢?”凌宇淡淡的问。 “你不是说那个慕丝只有一个人在国外吗,我想明年我们一起去扫墓!”桑伊低声道。 凌宇听到,皱了皱眉,随即便舒展开眉心,哑声道,”不用了,慕丝的骨灰我在上次就带到*市就已经安葬在她亲人的旁边了,只是因为害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 “是吗?”桑伊的心明显的变得雀跃起来,倒不是她要咒诅那个女人死去,而是因为凌宇的话,他不会骗她的。 到了别墅外,凌宇下车,绅士十足的将桑伊给抱了下来,桑伊脚尖刚落地,就听到他沙哑的话传来,“我们不用去美国,就在扫墓就可以了,就算你不这样说,明年清明节我也会带你去看慕丝的!” “真的!”这下,桑伊的心可是全部都放松下来了。 凌宇故意冷了脸,“我有经常骗你吗?” 桑伊吐了吐舌头,故意做了个鬼脸,“没有啦,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不准怀疑我!”他修长的手指猛地勾住她的下颚,直接在家门口俯下身来,猛地给了她一记**的法式。 桑伊被得身体里的氧气都快抽空了,她知道挣扎无效,只好柔软的身体软软的倒向他,几乎是贴在了他身上。 “爹地,妈咪” “爹地,妈咪,哇……亲亲哦!” 突然,两个小鬼的声音传来,桑伊白皙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凌宇也有些尴尬的立即松开了她,不知道是不是他脸皮变得薄起来了,总之,在这些小东西面前,他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和桑伊亲热了。 似乎,孩子们也大了,也是需要是时候建立起他作为父亲的威信的时候了。 不过,这两个小鬼可是没有将他看在眼里,他们齐齐扑向桑伊,尤其是优优,搂着桑伊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手了。 “妈咪,你都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没有回家了?” “妈咪,想你……” 优优还会说的话不多,瓷娃娃一样美丽的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撅着小嘴有些不满的说。 桑伊的心肝啊,此时都碎了一地,又感动又惭愧的,她只好将优优抱着,另外一只手牵着皓皓,并温柔的安慰他们,“妈咪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就外出了一趟,其实妈咪天天都在想你们哦!” “那为什么妈咪不给我们打电话?”皓皓有些不满桑伊的回答。 桑伊没办法,她本来就不太善于撒谎,这下在孩子们面前,她只好求助着凌宇。 凌宇随即弯身抱起皓皓,捏了捏他的脸,佯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子,你妈咪住的地方没有电话,怎么能给你打电话呢?” “是吗?那爹地你为什么不给妈咪买个电话,爹地真小气!”皓皓生气的捏了捏凌宇的鼻子。 桑伊一听,得意洋洋的看着凌宇,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立即抱着优优去了别墅。 丸子在美国生了个女儿,但是凌宇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桑伊,当桑伊知道后,她几乎是为丸子开心得喜极而泣,而在丸子的越洋电话里,她可是这样说—— “伊伊啊,我们家小丸子以后可是要在皓皓和麟儿之间挑选一个男朋友哦,你们可要好好的将我未来的两个小女婿教育好!” 桑伊听着噗嗤的笑出声来,这还刚出生呢,居然就开始来提亲了,于是,她一个劲的说好。 丸子要带着小丸子回国,主要是为了参加桑伊的婚礼,桑伊一再表示,小丸子还小,怕不能适应长途飞行,所以劝慰着丸子还是不要这么早回来。 但是丸子不依,对丸子来说,她能和帕克在一起,如此幸福,也是有了桑伊和凌宇在中间帮忙,如今他们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要举行婚礼了,她这个好友兼死党,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在丸子的固执要求下,桑伊只好做出让步,她同时还要求凌宇也做出让步。 这可让凌宇有些摸不着头脑,原因是桑伊要他将婚礼安排在丸子回国之后,这样原本即将要到来的婚礼又被延期了好几天。 晚上,凌宇趁孩子们都睡着了,便将桑伊狠狠的压在床上。 他咬着她的耳朵,郁闷的低喘着气息问,“女人,为什么娶你要这么费力,连婚礼都要推迟这么久?” “喂,我可不是有意的哦,我嫁给你,身边不可能连个好朋友都没有吧,再说了,你急什么呀,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能跑得掉吗?” “嘿嘿,也是!”凌宇一定是脑袋秀逗了,一向自信满满的他居然在早已生米就煮成熟饭时,居然还会担忧着这样的问题。 于是,他扳过桑伊的肩膀,讨好的将她给搂进怀里,温热的舌在她的脸颊上滑来滑去,像是贪吃冰淇淋的孩子一样。 “哎呀,注意一点,家里又没有小雨伞了,要克制!”桑伊柔软的身体挣扎着,想要尽量和他保持着具体。 她真的很想知道耶,他都不累的么?天天就想着那些事情,她可真的没有那么多力气招呼他哦? 凌宇的手不安分起来,到处摩挲着,桑伊抓着他的手,语气恶狠狠的说,“男人,今天晚上说了不准就不准,明天我要一早送孩子们去幼稚园,还要带老三去打疫苗,所以你乖乖的,给我睡到一边去,不然我可要去儿童房里睡觉了啊!” 被她这样一吓唬,凌宇倒也听话了,总之,夫妻二人,不就是你听我的,我挺你的吗? 于是,他还是搂着她,却没有再要求什么了,他靠在她耳边,呢喃的说,“好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不急,但是我要抱着你睡,让你睡在我的怀抱里一直到天亮!” 啊呀呀呀,真是肉麻死了,这还是那个冷酷霸道的凌宇吗?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桑伊撅住双唇,内心只觉得肉麻死了,可唇角的笑容却是满满的幸福感,好幸福,好甜蜜哦!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们的婚礼,她居然在梦中哭了…… 为了等待丸子到来,原本早已筹备好的婚礼硬是推迟到了一个月后,而原本一直要求低调的婚礼,则还是因为凌宇新公司的上市而引来了众多的媒体。 桑伊从来没有接受过媒体的采访,这下终于体会到被众家媒体记者包围、被十来盏闪光灯连续“攻击”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作为桑伊的亲友,其实也只有丸子和帕克这对夫妻,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只是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被放出去的,也不晓得那些媒体记者是如何得知宴会的地点,尽管五星级饭店人员在凌宇的要求下已作了层层控管,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大人们依旧把她的“秘密新娘休息室”团团包围住。 “桑小姐即将嫁入豪门,请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很兴奋、很快乐吗?会不会觉得紧张?桑小姐可以跟我们说一下感想吗?”一支挂着东森电视*的麦克风堵了过来,搁在了桑伊面前。 桑伊怔了怔,还不及开口,另一位记者又问:“据可靠消息指出,桑小姐其实已在凌总身边生活了多年,并且已经育有两儿一女,请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凌总相恋?你们是一见钟情吗?还是慢慢才看对眼?” “我们其实——”她娇羞的微笑,试着说明。 第三位记者抢走她的话,丢来其他问题——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婚礼 “桑小姐今天的新娘妆扮好美啊!请问这件白纱礼服是谁设计的?价格可以透露一下吗?还有,桑小姐现在所戴的整套珠宝饰品都是凌总公司旗下最新一季的设计吗?是“伊伊不舍”的主打款吗?另外其他人如果想要同款珠宝,也能请贵公司制作吗?” 第三个提问有关公司品牌,倒可以趁机打个免费的广告。这正是凌宇新引进的一个意大利珠宝品牌的主打款。 桑伊笑得更深了,正要好好介绍今天戴在身上的耳环项炼和手镯,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突然挤进新娘休息室,不太爽地低咆,“你们干什么?!不相关的人全滚出去!” 凌宇仗着自己高头大马,把好几个贴近桑伊胡乱发问的女记者用力“请”出门外,连带扛着摄影器材和忙着拍照的摄影师也被他凶神恶煞的逼出休息室。 乱了一阵,精致的套房里终于剩下两名造型设计师两名小助理,和一对准新人。 不用凌宇开口要求,造型师和小助理很识趣地相互望了望,也赶紧退出门外,留给他们俩私人空间。 “唉,你刚才好凶,那些记者不知道要怎么写你了。”桑伊无奈地叹了口气,眸光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我讨厌他们。”他的口气像个任性的孩子,对凌宇来说,这次的婚礼,他可不能容许任何人来捣乱,更不希望有任何丁点的意外发生,要知道,他盼着这个婚礼,可比桑伊更积极,已经盼了好多次了。 桑伊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本来想好好介绍身上的珠宝,趁机帮‘伊伊不舍’打知名度的,这下可好,你把他们全赶走了。” “‘伊伊不舍’不用打知名度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他自负而霸道的说,如今的他,有桑伊在他身边,他做任何事情,都有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和魄力,当然,如今历经了这么多风浪的他,在商场上的手腕也更加阴沉狠毒了,要想获得更多的财富,在竞争中,必须对对手毫不留情。 桑伊站在他面前,眨了眨眼睛,凝着她,温柔的笑。 凌宇被她捉弄的眼光看得不太自在,干脆一个跨步拉近距离,张臂将她扯进怀里,嚷着:“是,我就是故意很凶地赶他们走。你是我的,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围着你猛看,我当然很不爽。” 桑伊心花朵朵开,娇俏的脸蛋也像绽开的玫瑰花,红红粉粉的,好美。 “傻瓜,你吃什么醋?我心里只有一个你,很久以前就偷偷爱上你了,别人看我,但我眼里只看得到你。凌宇……我爱你。”她柔声轻语着,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印下浅浅一。 这个傻男人,吃醋起来还真跟个孩子一样,真叫桑伊真的没有了办法。 桑伊感觉到他爆发的力量,浑身抽搐得凌害,眼角都开始泛出了泪光。 只是内心依旧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着她,要命了,他们又没有戴小雨伞,要是中标了可怎么办啊? 她可是不想再生了!呜呜呜呜 好啦,桑伊和凌宇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凌孤城的爱情故事: 秋日,正午。 s市。 阳光艳丽! 鲜花的香味,弥漫整个五星级酒店。 此时此刻,一场神秘的婚礼,正在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会场里,一切准备就绪,却唯独不见新郎和新娘! 本来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是一触即发。 …… 顾楚楚,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大一新生,放假期间一直在酒店当服务员勤工俭学。 此时,刚好被经理安排送东西到贵宾室。 才从电梯出来,楚楚的心猛的就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冲向头顶! 贵宾室门口躺着几个横七竖八的身体,已然没有知觉。 好奇心不由让楚楚靠近,从留下的那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里往里面看…… 房内,一片敞亮! 那满是阴鸷的双眼,在抬眸的一瞬间,扬起的冰霜,仿佛能将人瞬间冰封! 天哪! 顾楚楚屏住呼吸,心漏跳了一拍,条件反射,转身就想跑! 就在回头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上一空,整个人脱离了地面。 她下意识的就想大声的喊,谁想,刚一张嘴,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楚楚挣扎,但是徒劳无功,根本就挣脱不了! 她甚至还感觉到她的身体被两个人抬了起来,快速的往什么地方奔去! 放开我! 放开我! 顾楚楚一边挣扎,一边反抗,但是,到嘴边的就只有“嗯嗯”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被重重的扔在了沙发上! 动作粗暴毫不怜惜,摔的她眼前一阵金星闪烁! “少爷,把这个女人给凌孤城真的有用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另外一个男人隐忍着怒气吼道,“凌孤城他要沈家的女儿,又要是处,却偏偏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对大小姐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他分明就是在挑衅,如果我们交不出人和结婚,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真要看老爷死在他手里吗!?” 沈锦云沉着脸,慢慢的转身,目光幽幽的落在顾楚楚的身上,冷冷的喝道:“够了!” 楚楚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要把她给谁?! 要对她做什么?! 楚楚挣扎,头上依然摆脱不掉漆黑的袋子。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紧,双手就被死死的绑住了。 锦云再没有犹豫,命令道:“你们到门口等我!” 话音刚落,楚楚只觉得身上一凉,身上的衣服被撕裂了! 随即又被套上了一件很束身的衣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头上的黑暗一扫而光,却很快被戴上了厚重的白纱! 一切发生的太快,转瞬即逝! “砰!”大厅的门被锦云大力的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霎那间就聚焦到了门口,同时,诡异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楚楚彻底惊醒! 这才发现大厅里站满了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到锦云进来,里面的人顿了一下,随即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楚楚这才看清楚,偌大的地方,竟然只有正中间放了一张大大的圆桌! 而桌子的两头,坐着一黑一白两个男人。 黑衣服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背对着楚楚坐着,看不清他的样子。 看到他们进来,老者的神情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 但是,那个背对着坐着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动静,依然只是冷笑着,看着眼前那个老头。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锦云快步上前,站到了老者的旁边,对着他点了点头。 楚楚被抬到了他们的身后。 “凌孤城,我说,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了!?”锦云沉着脸,上前一步,逼视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顾楚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猛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不就是刚才玩弄女生连眼睛都不眨的畜生吗! “沈老爷子,你……现在还活着吧?”凌孤城冷冷的了一下嘴角,轻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阁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马上对锦云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退到后面。 同时,视线快速的从顾楚楚身上掠过。 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锦云将他按在原地,不屑的看着凌孤城说道:“人已经给你带来了,不要再废话了!怎么,凌孤城,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凌孤城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嘴角的冷笑一如既往:“你确定,她就是我要的人?!” 顾楚楚马上“嗯嗯”的挣扎,拼命的摇头! 不是! 不是! 我一定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确定!”锦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视线锁定在凌孤城的身上,神情同样冷漠,“她就是我们沈家的大小姐!” 顾楚楚傻眼,更加用力的挣扎! 她姓顾,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搞错了! 搞错了! 真的错了! 凌孤城看着身后那个只差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阴鸷般的双眸森冷如刀:“是吗!那我刚才玩的……” “她也是沈家的女儿!”锦云咬牙,满脸阴霾打断他的话,放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 凌孤城了然的挑眉,交叠着双手放在胸前,神情淡然,言语却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狠戾:“锦云,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蒙混过关?!” 沈阁拉着锦云,微微摇头,想要说什么,却被锦云打断了。 “凌孤城,她,是我爸的干女儿!”锦云虽然说的是谎言,却依然镇定如初。 甚至和凌孤城对视的时候还有些嘲讽,“你只说要我们家的女儿,没说不能是收养的!而且,我可以保证,她绝对就是处!” 凌孤城挑眉,确实,锦云的理由很充分! 顾楚楚真的要疯了! 她真的受够了! 她不是什么东西,他们凭什么随便处置她!? 她更不想要什么干爹! “好!很好!”凌孤城起身,神情冷峻,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既然这样,那婚礼就继续吧!” 婚礼?! 楚楚再次傻眼! 只可惜,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她的挣扎,也根本没有人救她! 不但没有人救她,锦云反而拉着她往凌孤城走去…… 沈阁看到顾楚楚的挣扎,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沉痛又无奈的呆坐在椅子上。 很快她就象是一件货物一样交到他的手里,不管她怎么挣扎,那只手都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臂。 凌孤城挑眉,戏谑的盯着锦云:“沈家果然盛产女儿,不知道下一次你会把哪个送给我?” 锦云隐忍着怒气,面无表情的开口:“凌孤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凌孤城象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优雅自若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戒指,毫不怜惜的戴在了楚楚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不要! 不要碰我! 我不要戴! 楚楚挣扎,凌孤城用力拉着她的手臂,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便轻而易举的得手! “礼成!”凌孤城打了一个指响,邪气的笑。 抓着楚楚的手臂,瞟了一眼沈阁,挑眉,“接下来应该是洞房了!” 锦云故意忽略楚楚无尽怨恨而愤怒的眼神,双手垂在身侧,脚上重若千斤。 凌孤城悠然转身,扬起一抹绚丽的冷笑,长臂一卷,便已经将楚楚轻易的抗在肩上! “嗯……嗯嗯……”楚楚用尽全力挣扎,对他拳打脚踢。 凌孤城依然从容不迫的往前走,发丝微动,神情倨傲! 冰冷刺骨的声音,幽幽的从男人的嘴里逆光而来:“我兑现承若,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不过,今天才是开始,属于你们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从你们手中拿走……” 凌孤城,你别乱来! 沈阁再也承受不住,颤抖着手,对着凌孤城的背影,佝偻着背,顿时沉痛万分。 “爸……”锦云快步走到沈阁的身边,扶着他,脸上除了痛苦,更有无尽的狠戾。 看着无故被牵连的楚楚拼命挣扎,沈阁深深的闭上眼睛,“都是我造的孽,都是我……” 锦云咬牙:“他到底是谁?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阁沉默,摇头,对于锦云的疑惑只字未提! ………… 凌孤城扛着楚楚,走进电梯,然后从大堂名正言顺的出去。 随即她就被粗暴的扔进车里,整个脸栽在位子上,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很快,她就感觉到凌孤城上了车,坐在了她的对面,冷笑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嗯……嗯……”楚楚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要甩掉盖在头上的白纱。 凌孤城冷眼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似乎很享受! 车子启动,快速的离开了酒店大门! 楚楚急的大叫,恐慌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以为她就要这样晕死过去的时候,头上的纱布飞了出去,连嘴里的东西也瞬间消失了! 楚楚贴在椅子上,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警戒着对面的男人。 凌孤城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楚楚痛的咬牙切齿,跪在他的面前,却不服输,依然死死的盯着凌孤城:“我根本就和那家人毫无关系,你们的事情更是与我无关,放开我!” “毫无关系……”凌孤城重复着她的话,嘴角带着一抹可笑。 楚楚被那他的声音蛊惑。 直到被放倒在座椅上,才猛然惊觉,开始发了疯一样的挣扎:“我只是在酒店工作,根本不认识他们!” “是吗……”凌孤城的声调很轻,像极了诡异的呵护。 车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沉闷的呼吸声听的楚楚心碎,眼泪不听使唤,顺着漆黑的头发滚滚掉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他要了几次,凌孤城闷哼了一声,这才慢慢抽身出来,靠坐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自由 纯白的婚纱上开着几朵绚丽的花朵,他挑了挑眉,神情更加的倨傲! 车子停了,凌孤城弹了弹有些起皱的衣角,整理好衣服下车。 楚楚下意识的将衣服裹在身上,迅速窜进来的秋风依然让她浑身颤抖。 楚楚强忍着痛意,穿上衣服,推门下车! 她要走! 要尽快离开这里! 她的脚才沾地,就已经被两个黑影堵住了! “别挡着我!”楚楚用尽全力对着黑衣人吼道,声音带着碎裂的嘶哑。 “少爷吩咐,你不能走出别墅半步。”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楚楚可笑的看着他,冷冷的笑。 威胁的话停在嘴边,她知道对他们来说丝毫不起作用。 楚楚看着比她高出很多的两个男人,咬了咬牙,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别为难我们!”黑衣人说着便已经将她扛了起来,快步往别墅走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楚楚扯着嗓子大声的喊着,双腿乱蹬。 可是转眼她已经被抗进了别墅里面。 “胡闹!”正当楚楚还想要喊的时候,旁边一个中年女子上前,对着那两个黑衣人埋怨的喝了一声,“还不放下来!” 黑衣人恭敬的看了她一眼,果真将她放了下来。 楚楚一愣,目光随即往声音来源扫去。 对面站着的女人四十出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整齐的扎在脑后,不过神情还算亲和,不过她的身上依然有着一丝不容小觑的威仪。 她看了那两个黑衣人一眼,转头,看着楚楚礼貌说道:“我是凌家的管家,叫我秋扬就好。” 楚楚有些侥幸的拉着她的手,急切的说道:“你让他们放我走!” 管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松开了她的手,“你应该累了,我给你准备衣服,你先去洗个澡。” 楚楚要疯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自以为是!我姓顾,不姓沈,我只是在酒店工作,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走!” 秋管家早就看到楚楚身上的红红点点了,之前他们做的事情她也能想到。 不过她的样子依然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我不要洗什么澡!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马上!现在!立刻!”楚楚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大喊。 “让她闭嘴!”凌孤城披着浴袍,神情冰冷,眼中满是不耐烦。 楚楚一看到是他,马上就冲了过去,抓着他的浴袍咬牙切齿:“凌孤城,我再说一次,让我走!” 凌孤城嫌恶的甩掉了她的手,听到她的话,觉得很可笑。 “我要走,你听到了没有啊!”楚楚想起刚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整个人怒火中烧,狠狠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你信不信我真的想杀了你!” 楚楚用尽全力发泄,但是凌孤城站着依然巍然不动。 “你是不是哑了,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楚楚扬手,想要甩给他一个巴掌。 凌孤城应声接住,幽深的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削薄了的嘴唇仿若锋利如彼的剑锋。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楚楚觉得心里一惊,差点站不住。 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凌孤城扬了扬嘴角,竟然笑了! 而且笑的绝丽倾城,随即眸光一转,抓着楚楚的手一松,猛的将她推开。 楚楚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后背重重的撞在柱子上,痛的她猫着腰,好一会都直不起腰来。 “少爷……”秋管家连忙走了过去,扶着楚楚。 楚楚恼怒的推开了她的手,随手抡起旁边的一个瓶子就朝着凌孤城凶狠的扔了过去。 凌孤城不着痕迹的躲过,双眸的颜色变的更加的深沉,充斥着毁灭性狠戾。 秋管家察觉情势不对,想要将楚楚拉到房间里休息,没想楚楚挣脱了她的手,朝着凌孤城扑了过去:“凌孤城!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管家手下一滑,她整个人都已经挣脱开她的手。 看到她如此疯狂的举动,凌孤城可笑的了一下嘴角,甚至比之前更加傲慢,靠在栏杆上,戏谑的看着她。 只差一点,楚楚就能碰到凌孤城了,但是那两个黑衣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毫不犹豫的将她拖到了离凌孤城几步开外的地方。 “放开我!你们放开!放开!”楚楚死死的盯着凌孤城,觉得他脸上那抹残忍的笑异常的碍眼。 “把她关到房间里,不准她走出这个门半步!”凌孤城冷哼了一声,转身,慢慢的上楼,冰冷的命令。 他的话音刚落,就已经被重新抬了起来。 “不要!放开,放开我……” 不管她喊的多么大声,他们都是充耳不闻,“砰”的一声,将她扔进一个房间之后就将门锁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楚楚不停的拍着门,只是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慢慢的,声音也哑了,再没有力气了,她只能靠着门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楚楚哀怨的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在身体里,到此时为止,她还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可笑,更不可思议! 看着满室繁华,高贵典雅的装饰,楚楚只觉得异常的刺眼! 尤其是看到手上那个闪烁的钻石戒指,她更是觉得异常的愤怒。 可是偏偏不管她怎么用力,戒指就是摘不下来! 手指头都已经红肿了,戒指依然在手指上耀武扬威。 楚楚咬牙,再也忍受不住,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她姓顾,和沈家没关系,也不是他什么干女儿,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她? 凌孤城要找的应该是沈家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房间被她搞的狼狈不堪,却还是没有引起他们一点点的注意。 想到身体被那个恶魔强占,楚楚没有想过要寻死觅活,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报仇! 姓沈的那家人将她推到了火坑,和凌孤城也没有什么区别,不管他们为了什么,这样糟蹋她的人生就应该遭到报应!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楚楚慢慢的冷静下来,不再胡乱的浪费力气。 等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之后,管家开了门,给她送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点心。 就在开门的那一刻,楚楚看到凌孤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正从楼梯上下来,一看到他那张脸,刚刚冷静下来的怒火再次失控,她猛的推开了秋扬冲了出去! 秋扬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楚楚的手:“小姐!” 但是,楚楚猛的一甩手,就已经挣脱了她的手,朝着凌孤城冲了过去! “少爷!”秋扬察觉到了楚楚的怒意,连忙提醒凌孤城。 凌孤城在扣袖口扣子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修长的双腿戛然而止,和怒火冲天的楚楚面对面停顿了几秒。 楚楚冷笑,尤其是看到他那套干净的衣服更觉得刺眼,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将客厅里的浴缸给推翻了,溅起来的水弄湿了凌孤城的衣服,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还有鱼不停的跳跃着。 秋扬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去想把楚楚拉回去,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楚楚就是不肯跟她走。 凌孤城冷冷的看着面前发了疯一样的女人,弹了弹衣服上的水滴,幽冷的目光落在楚楚那张不顾一切的脸上:“别逼我动手……” 楚楚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话,就在他的面前,将客厅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凌孤城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彻底的激怒了楚楚,她顺手拿起橱窗里的一块东西,对着凌孤城的头就砸了过去。 那一秒,凌孤城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森冷锐利的光芒好像要将楚楚彻底的粉碎。 水晶朝着凌孤城快速的飞过去,而他竟然丝毫没有躲避,反而伸手想要接住,只是脚上因为水渍一滑,水晶从他的手边划过,重重的摔在地上,“砰”的一下碎成了几瓣。 “天……”淡然如秋扬,当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忍不住低呼出声。 楚楚还没有从振奋中冷静下来,只觉得喉咙一紧,下一秒,脚上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背一阵刺痛,瞬间,身上仿佛被玻璃刺穿了一样,浑身上下都痛的要命! 头重重的撞在地板上,一阵阵眩晕让楚楚差一点忘记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当她想要撑着身体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掌和手臂上都是血…… 凌孤城蹙着双眉,居高临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眼,就从楚楚的眼里慢慢的消失! 两天的时间,楚楚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彻底和外界隔离! “醒醒!醒醒……你觉得怎么样?”管家推着楚楚,叫她。 楚楚猛然惊醒,神智却迷迷糊的,太阳照在床单上,异常的刺眼。 “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少爷他说你可以走了!”管家的脸上不惊不喜。 走?! 楚楚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可以走了? 难道她还在做梦?! 楚楚无力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重新闭上眼睛。 “没事吧?!”管家看她的样子不太对劲。 “你说我可以走了?!”楚楚猛的坐了起来,一把拉着管家的手臂,“我真的可以走了?!” 管家点头:“少爷刚刚亲口说的。” 楚楚兴奋的爬了起来,也不顾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穿上鞋就跑! 她不知道为什么凌孤城会放她走,她只知道现在她自由了! 她要马上离开这里! 在凌孤城反悔之前彻底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凌孤城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离开这里,她真的那么急切吗?! 很快,她就跑出了大门。 不一会,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楚楚马不停蹄的回到学校的寝室,收拾了一些衣服,拿上钱包,然后给钱小爱留了字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直奔车站。 她很清楚,现在就算要报仇,她也没有那个实力! 买了最近一张离开本市的车票,紧紧拽着手里的那张纸,就象是她的救命稻草。 车子还有十几分钟才出发,不过楚楚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坐在大厅里等。 她故意找了车站旁边一个人声鼎沸的小街道,然后买了一个手抓饼和一瓶水,就顺势躲到了一个小摊贩的摊子后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狼吞虎咽的吃着饼,眼睛四处扫动着,神经似乎也完全放松不下来。 两天了,终于自由了! 现在想来,那个凌孤城从头到尾都没有完全相信姓沈那家人的话,也没有真的想要折磨她! 要不然,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尽管如此,楚楚反而更加的恨凌孤城,张嘴就是一声愤愤的“混蛋”! 既然知道是沈家人在做戏,他就更加不应该那么糟蹋她! 凌孤城,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因为你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 楚楚狠狠的灌了一口水,清丽的脸上一片怨恨。 额头细碎的头发随风在额前飘摇,深深的双眼皮下,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莹润的双唇有些破裂,饼上的西红柿汁沾到了唇上,在略显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仇恨,在小小的身板离熊熊燃烧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楚楚觉得好像那些声音都不太真切,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坐在冰凉的地上,楚楚也不知道凉,只是不停的盯着手表,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有些东西你会感兴趣 别墅那边,凌孤城吩咐管家把之间楚楚睡过的房间彻底的收拾干净,她用过的东西都被处理掉了。 想起那抹青春的身体上隐隐传来的体香,凌孤城的目光变的有些悠远。 “大哥!” 门口,孟城面目表情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凌孤城坐在窗边,悠然的翘着二郎腿:“怎么样?!” “大哥,你看一下这个……”孟城直接走到凌孤城的面前,将一份报告放到他的手里。 凌孤城大致扫了一下,平静无波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嘲讽的笑…… “大哥,你猜的不错,沈阁真的还留了一手,私下里,他还藏了不少家底!老头用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搪塞我们,私下可一点不含糊呢!” 孟城看着凌孤城,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之后,他的心脏病就发了,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 “……哦?!”凌孤城漫不经心的挑眉,戏谑的笑容更加的明显。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会感兴趣……” 凌孤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翻动文件。 突然,凌孤城的双眸眯成了一个绝对危险的弧度,不由多看了报告两眼,冷声哼了哼:“你确定没有弄错?!”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笑话 孟城点头:“是!我已经找吉确定过了,沈凌的确不是沈阁的亲生女儿!” “啪”的一声,文件被凌孤城扔在了地上,“他倒是会算计!” “大哥,你的意思……难道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故意把人藏起来了?”孟城不太确定。 不过,他看到这个报告的时候也吃惊不小,没有想到,被沈家疼在手心里的女儿是收养的! 要不是沈凌在那天之后闹自杀需要输血,吉也不会知道她的血型有问题。 凌孤城的眼光变的异常的森冷,看着桌上血色玫瑰冷笑:“那天之后……他就应该知道他们会有那么一天!” 孟城沉默,即使凌孤城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也明白,凌孤城对沈家,有着不可泯灭的仇恨! 凌孤城慢慢的起身,背对着孟城,目视远方,“人呢?” 孟城明白凌孤城的意思:“已经在找了,吉说有消息会马上联系,我想,马上就会有结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凌孤城背着手,音色森冷的命令! “是!我知道了。”孟城点头,还有事情要得到他的指令,“对沈家……” “留着他们的性命,其他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孟城再次点头,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先去做事了……” 凌孤城没有吭声,脸上,即使阳光明媚,也是一片凉意。 沈阁,我会让你知道你当年做的一切,有多蠢! 孟城还没有走出大门,手机就收到了短信…… “大哥!”饶是一沉不变的孟城,在看了短信之后,音调也有些起伏,“人找到了!” 孟城再次确认了手机上的照片,对上了凌孤城的视线,“那个人就是……” 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楚楚连忙爬了起来,背上包,迅速往车站走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四处探望,生怕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人。 眼看着车子启动,她抓住时间,像离玄的箭的一样冲了过去。 直到感觉车子慢慢的开出车站,她那颗悬着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喘着粗气,抱着袋子跌跌撞撞的找到了位置刚想坐上去,司机猛的一个急刹车,她没有站稳, 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顿时,觉得屁股开了花,痛的她坐在地上一时半会起不来! 怎么回事!? 想摔死她啊! 楚楚骂咧咧的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两个黑衣人从门口上来。 楚楚下意识的闭上嘴巴,心尖颤了一下,不安瞬间让她浑身发凉! 当黑衣人的视线落在她的那一瞬间,楚楚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怎么起来的,猛的蹿了起来,顾不得捡东西,惊慌失措的往后门跑! 当下,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本能! 危险从身后慢慢的逼近,那种压抑的恐惧让她透不过气来,觉得车厢就象是一个高压锅。 门就在眼前了! 她咬牙奋力冲出去。 近了! 近了! 楚楚屏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的往前跑。 在摸到车门的那一刻,楚楚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她的头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上一个不稳,往后退了一下,“咚”的一声,重重的跌坐在楼梯上! 痛! 头痛! 屁股更痛! 突然的,她觉得头顶一片黑暗压了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压抑,那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她永世不会忘的脸…… 浑然天成的高贵,同样,于世俱来的冷逸! 楚楚倒吸一口气,看到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 凌孤城的笑更加的妖娆,看到她的惊慌,他微微挑眉,说的风轻云淡,理所当然:“来找你!” 楚楚的心尖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笑比哭的还难看! 就算她被全世界遗忘,她也不想被他记得! 凌孤城慢慢的直气腰身,双手交叠在胸前,依然戏谑的看着她,似乎在怀疑吉的鉴定能力…… 楚楚一边不着痕迹的调整身体的姿势,一边恼怒的看着他:“不是说了让我走!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凌孤城冷笑,“你说呢?” “凌孤城!我没有时间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最好让开,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楚楚看到他脸上那抹笑,情绪还是有些失控,只觉得厌恶。 “如果我不让呢?”凌孤城不急不慢的说着。 “走开!”楚楚猛的蹿了起来,一把将凌孤城推了出去,然后用尽全力往前面跑。 才跑了两步,楚楚就已经被他死死的抓住了! “放开我!放开!救命啊!救命啊!”楚楚对着路过的人拼命的大喊。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惊恐呼救声,有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楚楚的屁股上,凌孤城一边教训她,一边往旁边的车走去,“让你那么不乖,让你折腾,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很辛苦吗!” “凌孤城,你这个变态!放开我!放开!”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上的人看到他们举止亲昵,还以为只是情侣之间开玩笑,便没有再理会,散了。 “救命!救命啊!你们别走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他要杀我!来人啊……”嘈杂的人声很快就将她的呼救声掩盖掉了。 “咚”的一声,她再次被扔进了车子,然后和之前一样,很快就被黑衣人五花大绑! “嗯……嗯嗯!嗯……”楚楚在后座尽力挣扎,却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 车子快速的启动,却没有看到凌孤城上车。 窗外的建筑快速的往后退去,楚楚的心悬了起来,无规律的疯狂跳动着,似乎随时都会从身体里跳出来!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在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这一次,她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了吗? ……………… 在私家医院的高级病房,沈阁吸着氧气,双眼浑浊。 锦云站在床边,耐心尽失:“爸,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真相吗?是不是要看小凌再死一次才甘心!” 沈阁听到他的话,闭上干枯的眼睛,依然沉默! “爸,你到底在隐瞒我们什么,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吗,为什么你连我也不肯说!” 沈凌抓着沈阁的手,又急又气,“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让哥对付凌孤城,为什么让我吃这样的亏,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你说对了!” 门,毫无顾忌的被推开,凌孤城拉着楚楚,笑着,闯入他们的视线。 “凌孤城,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锦云冷冷的道。 锦云看到凌孤城,猛的退后了一步,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楚楚再见到沈家人,看到他们伤的伤,残的残,除了讥诮就是冷笑! “沈阁,你看看,我给你带谁来了……”凌孤城拉着楚楚慢慢的靠近。 沈阁依然只是闭着眼睛,被子下的手却慢慢的收紧…… “看来真是报应啊!”凌孤城感慨,玩味又残忍的笑着。 视线一直锁定在沈阁的身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糊涂,为了苟延残喘竟然亲手将你的亲生女儿送到我手上!” 沈阁猛的睁开眼睛,挣扎着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孤城和楚楚,“你……你说什么?!她……她……” 楚楚冷不丁回头看了凌孤城一眼,觉得她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 锦云本想呵斥凌孤城,看到沈阁的反应,不由深深的蹙眉。 怎么可能?! 而沈凌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叫:“凌孤城,你在说什么,我才是我爸亲生的!” 楚楚看着他们各式各样的表情,不由更觉得可笑! 凌孤城不慌不忙,拉着楚楚坐在沙发上,看到沈阁的反应,他更加清楚了一件事情…… 看来楚楚是他女儿的事情实在出乎他预料,而锦云和沈凌对于这件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那么多年下来,根本就没有消息说沈家丢过女儿。 沈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凌孤城,这种玩笑实在是没有营养,我没空陪你们演戏!”楚楚挣扎着起来,沈阁的眼神实在让她觉得不舒服。 “爸,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凌再冷静不下来。 一时之间锦云也有些接受不了,他知道沈阁就只有他们两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别人。 更可笑的是,楚楚是他随手抓的,怎么会那么巧合! 锦云和沈凌都逼视着沈阁,他没有否认,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楚楚。 “难道……她……她真的是……”沈凌愤然转身,直指楚楚,嘴角带着不可置信的笑,“爸,你不要告诉我,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沈阁好像没有听到沈凌的话,挣扎着起来,浑浊的眼中闪过期冀:“楚楚……你真的是我的楚楚吗?” 楚楚蹙眉,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 凌孤城冷笑着,将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扔在了他们的面前,沈阁快速拿了过去看了一眼,眼中的震惊一点点扩大,眨眼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仿佛石化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沈阁颤巍巍的走到楚楚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被楚楚冷冷的甩开了! “你干什么!?”沈凌凌厉的看了楚楚一眼,扶住没有站稳的沈阁。 “我没事,没事……”沈阁撇开沈凌的手,还想靠近楚楚,想看得更加清楚。 “爸……”沈凌想要将他拉开。 “这个称谓可真是名不正言不顺!”凌孤城靠着沙发,懒洋洋的看着沈凌。 锦云走过来,想要将沈阁和沈凌拉开,沈凌却挣脱了他的手,愤愤的盯着凌孤城:“你到底什么意思!” 说着,他也将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很快,眉头也拧成了一个死结,看到这里,沈凌再也站不住,快步走了过去将文件抢了过去…… “好了,不要说了!”沈阁冷喝了一声,不想他们再说下去。 “凌孤城,你不要……” “沈阁没有告诉你,你是他捡来的吗?!”凌孤城“好心”的提醒沈凌。 锦云扶着沈阁,明显感觉他的身体颤了颤,身体好像一下子泄了气。 “爸,他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沈凌发了疯一样的抓着沈阁的手,完全接受不了。 “凌凌……”沈阁的声音更显苍老。 沈凌猛的收回手:“不会的!不会的!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家也只有我一个女儿!凌孤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还有她!” 沈凌不屑的指着楚楚:“哪里来的冒牌货!她只是大哥为了敷衍你随便找的,怎么可能那么巧!” “够了!”沈阁一巴掌打在沈凌脸上,锦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沈阁再也听不下去! 那天没有看清楚,现在,他很肯定,楚楚就是他的女儿,绝对不会错!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初的权宜之计,竟然会亲手害了他朝思暮想的楚楚! 沈凌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以来疼爱她的爸爸,竟然会出手打她!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沈阁亲生的!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大小姐! 原来,那个被她哥哥随手抓来糊弄凌孤城的女孩,才是爸爸的女儿!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既然已经让她当了二十几年的沈家小姐,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出现,为什么她要来破坏这一切?! 沈凌死死的咬着嘴唇,漠然的站了起来,充满不甘和痛恨。 “沈阁,你没有想到会亲手毒害她吧,现在是不是很懊悔,很心痛?”凌孤城呵呵地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她,就乖乖把我想要的东西拿出来,或许,我会对她好点!”说着,长臂一伸,将楚楚搂坐在怀里。 沈阁看着这耻辱的一幕,痛心疾首:“女儿,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我是孤儿,爸妈早就死了!”楚楚的脸上平静无波。 沈阁的脸色由红转紫,再变成诡异的青色,本来已经浑浊的眼睛染上了一丝血红……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活该,都是他的做的孽! “凌孤城,别以为你用这一张纸就能骗过我们,沈凌才是我爸的女儿,这一个,和我们没有关系!”锦云已经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早知道你们不会承认……”凌孤城戏谑的笑着,眼中都是了然。 这句话是对锦云和沈凌说的,沈阁早就已经认定了楚楚就是他的女儿。 听到他的话,锦云和沈凌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 看到凌孤城眼中的笃定,楚楚的心竟然没来由的凉了一截…… 凌孤城说着,就有人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机器进来,他挑了挑下巴,笑着说道:“这个呢是吉最近研制出来的,不信的话,尽管拿你们的dna比对一下,马上就能出结果!”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怂恿 “凌孤城,不管你搞什么,我们不会相信的,这种东西,你觉得我们会上当吗?”锦云冷笑。 凌孤城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怎么,害怕吗?” 锦云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用阴郁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凌孤城。 而沈凌,呆呆的站在窗边,刺眼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还是一片苍白,身上毫无温度,她的双手死死的拧在一起,嘴唇还微微颤抖着,好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霎那间,房间里似乎凝固了,锦云和沈凌脸上的表情都冷冻在了。 窗台边上的鲜花被风吹拂着,显得异常的凌乱。 窗帘被风扬了起来,“呼呼”的声响打在每个人的心里,沉闷而急促,好像下一秒,房间里的一切就会被风卷进无尽的黑暗中。 楚楚看着那张纸,可笑的看着凌孤城,伸出了手:“要抽血是吗?抽啊!抽完了就让我走,我不想再面对你们这些恶心的人!” “女儿……”沈阁看到她这样,心如刀绞。 “老头,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屑做你的女儿!和你们扯上关系,一想到我就想吐!”楚楚只记得他们当时对她做的事,除了恨还是恨。 锦云凌厉的目光从楚楚的身上掠过,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目光森冷的说道:“凌孤城,既然你那么有把握,不介意我用自己的方法验证一次吧?!” 说着,他已经拖着楚楚走出去两步。 凌孤城冰冷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当他想出手的时候,沈阁一把拉住了锦云的手:“站住!” 沈阁虽然病了,但是他的脑子还很清楚,如果让锦云带走了楚楚,或许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知道凌孤城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显然没有自己着急! “爸!”锦云愤愤的回头,“如果我没有亲自验证过,我决不会接受她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是我们沈家人的事实!” “你不接受,我更不稀罕!”楚楚狠狠的甩了甩手,依然未能挣脱。 沈阁看着锦云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痛心疾首的吼道:“你要验是吗,那我告诉你,我的楚楚左脚膝盖上有一个小小的伤疤,而且,上面还有一颗红痣……” 说着,沈阁慢慢的将视线落在楚楚的身上,当他看到楚楚的脸上出现了震惊的样子的时候,沈阁因为激动差一点站不住,眼里竟然忍不住冒泪花。 凌孤城一把将楚楚拉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将她的裙子掀了起来,不管楚楚怎么反抗,她的膝盖就这样毫无遮掩的落在所有人的面前! 果然,膝盖上的一切和沈阁说的一模一样,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锦云和沈凌猛的收住了呼吸,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楚楚,她真的是沈阁的女儿! 楚楚看着他们变幻莫测的神情,冷笑了两声:“老头,别做梦了,不要以为你知道我身上一点特征就能让我当你的女儿,就算我死,你也不会梦想成真的!” “你怎么能那么对爸说话,你没看到他现在生病吗?那天的事情……你知道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锦云隐隐有些愠怒。 不是故意的? 哼! 说的轻巧! 楚楚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他是你们的爸爸,可不是我的!他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更何况根本就不是我自愿要来的,你以为我很看到你们这副丑陋的样子吗?!” “你……” 沈阁一手捂着胸口,艰难的摇了摇头:“别说了,别说了,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楚楚撇过头,不再看他凄凉的脸。 对于他的道歉,他的痛苦,他的忏悔,她毫无感觉。 “爸,别这样!”锦云走过去,将沈阁扶住,分外清晰的说道,“既然她是沈家的一份子,就有责任替沈家分忧,你不需要那么自责!” 锦云那么说,显然已经接受楚楚是沈阁女儿的事实。 “闭嘴!你知道什么!”沈阁硬撑身子,扬手,想甩锦云一个巴掌,到最后气力不支,打了空。 “当年你做过的事情,他们是不太知道,沈阁,要不然,趁大家都在,说说?”凌孤城提议。 “凌孤城,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你能不能放过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有什么你冲我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沈阁露出乞求的神色看着他。 “爸!”锦云深深的蹙眉。 他越是这样,锦云越是好奇在他们之间的国王,更想知道沈阁到底欠了凌孤城什么,以至于如此! “无辜?”露出嘲讽的笑,“当年,你可曾想过我无辜?” “凌孤城,错的是我!就算我求你……”沈阁的脸上再无生机,脸庞瞬间苍老,“只要你让楚楚回来,我会把沈氏医药的配方给你……” “爸!”锦云毫不犹豫的阻止他,“配方是你一辈子的心血,不能给他!” 说着,他的视线从楚楚的身上扫过,冷冽的眸光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我和沈凌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出卖你毕生的心血!”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们会心甘情愿跟着吃苦,根本不应该因为楚楚一个人牺牲那么大! 呵! 他倒是会说! 楚楚扯了扯嘴角,甚至都懒的看锦云一眼。 “锦云,我知道你很在意沈氏,也想将沈氏带上更高的平台,但是,你别忘了,沈氏到目前为止,还是我说了算,我要怎么做,更不需要你来评判!” 沈阁明知道这样说会伤了锦云的心,但他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用那么严厉的语气和他说话。 只是还有一句,他没有说:我那么做,你以为是为了楚楚一个人吗!? 锦云眼角一抽,瞪着楚楚的目光冒出阴狠的光芒。 配方,是沈氏的支柱,没有了它,就没有现在的沈氏。 她可真有本事,才出现短短几分钟,竟然就让老爷子愿意用比生命看的还重的沈氏交换! 只可惜,沈氏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动它的主意! 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能! 沈阁并没有注意锦云的表情,一心扑在凌孤城上,“你让楚楚留下,配方我马上给你!” “别拿我说事!”楚楚抬眸,一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老头,我告诉你,不管我是谁,我都不可能再被你们利用!还有,苦情戏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楚楚……”沈阁心痛,不是因为她不相信他,而是因为她丝毫没有要将他们视为一家人,“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死!”这一次,楚楚倒是回答的干脆。 除了凌孤城邪气一笑,其他人却明显太过震惊! “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楚楚拉长了声音,音调毫无起伏“那你就去死!你死了,或许我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 “死吗……”沈阁勉强撑着身体,近乎哀怨的眼神闪过一丝绝望,“如果我死了,你能原谅我,凌孤城能原谅我,又何尝不可!” “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刻,沈凌对楚楚简直恨之入骨! 说到底,捡来的孩子和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沈阁同等的爱! “死?”凌孤城玩味的看着沈阁走投无路的样子,“你死了,你的孩子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你不是看不到了吗?” 沈阁看到他的笑,眼中的乞求都变成了震惊! 此刻,他才明白,凌孤城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他们的性命。 而是留着命,慢慢的品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凌孤城没看他一眼,反而看着楚楚,嗤笑着,诡异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仅不会让你死的,还会让你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折磨……” “凌孤城,我根本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任由人宰割的感觉让她的心顿时浮躁不堪。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你的身体里流着他们沈家的血,你逃不了……”凌孤城的眼神透着诡异。 楚楚的脾气瞬间爆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根本就和你们关系!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承受这些!你们不觉得我很无辜?!吗,为什么我要对你们的错负责!” 几天下来压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让她只想尖叫,“我是人!是人!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把我当人看,我不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们那么对我!遇上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沈阁看到楚楚伤心难受的样子,就象是被人一刀一刀割着身上的肉那样浑身抽搐。 凌孤城懒洋洋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角,略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医院里的味道真是让人不舒服……” 转眼,他的脸上就寒气四溅,锋利的眼神在他们的身上一一划过:“放心,你们几个我谁都不会放过!不过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说着,手看似轻松的落在楚楚的肩膀上,推着她往外走。 沈阁看到他们走,惊恐万分的喊道:“凌孤城!凌孤城,你等等!你把女儿还给我!凌孤城……” 不管他怎么喊,凌孤城的脚步未停分毫,仿若未闻! 沈阁吼的急了,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浓痰卡在喉咙口,脸色瞬间发紫,几乎窒息! “爸……”锦云紧张的扶着他。 沈阁依然不顾一切,脚步蹒跚的往前挣扎着,张嘴却说不出话…… 手,向着凌孤城的背影伸去,却只离他越来越远! “爸,你别这样!”沈凌拉着他,担忧的看着他。 沈阁并没有听他们的,追着凌孤城走出了病房。 转眼,他们已经进了电梯,看不到了。 “报应!报应啊……”沈阁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喊着,身体就象是一个诡异的躯壳。 锦云和沈凌站在沈阁的身边,神情各有所思…… 当楚楚再次被带回到半山的别墅的时候,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否认,怎么拒绝,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了! 比如,她成了凌孤城报复的工具! 一路上,凌孤城都玩味的看着楚楚,却也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只是有那么几个瞬间,楚楚觉得他好像很想直接杀了她! 车子很快在别墅停了下来,凌孤城径自下车。 楚楚抢在他的前面拦住他,身体僵硬的就象是木乃伊,“凌孤城,为什么你那么恨姓沈的,你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凌孤城甩下一句,阴沉着脸推开她往大步往里走。 “我在问你到底为什么!”楚楚不死心,再次拉住他的手,“就算要我死,就算要折磨我,我也需要一个理由!” 凌孤城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看着她的双眼一抹猩红转瞬即逝。 楚楚一愣,凌孤城就在这个时候再次甩开了她的手。 当楚楚再次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安然的坐在餐桌前,用湿巾很仔细的擦着手。 “凌孤城,其实,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老头的女儿,你是在瞎说是不是!”楚楚走到他的面前,不死心的看着他。 凌孤城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筷子,优雅无比的吃着东西,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楚楚的话。 “哑巴了?”再好的脾气,到了这个时候也想掀桌子。 偏偏凌孤城依然无动于衷! “好啊,不说话是吗……”楚楚甩手,一把就把面前的碗碟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凌孤城依然稳稳的拿着筷子,吃着他面前没有摔出去的菜,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楚楚气不过,冲到他的面前,一狠心将他面前的饭菜也都扫到了地上! “楚楚小姐别这样……”管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凌孤城的身上也或多或少沾上了油腻和菜汤的污渍,甚至脸上也甩到了一些东西。 凌孤城敛着眸,慢慢的将手里的筷子放到了桌上,然后,慢慢的离开了座位,和楚楚面对面站着。 “凌孤城,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能放过我?”楚楚强撑着,努力忽略从他身上不停逼近的森冷。 凌孤城慢慢的抬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亏他这个时候还能控制自己,看着楚楚嗤笑了一下,幽幽说道:“你姓沈……”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好!”楚楚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也渐渐出现了决然的笑意。 “就这样?”凌孤城挑眉,竟然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不然呢?要我求你,还是直接死在你的面前!” “你可以试试……”凌孤城竟然怂恿的看着她笑。 “别做梦了!”楚楚冷笑,“凌孤城,我告诉你,你有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尽管使出来,那种只会强迫我身体的方法未免太烂了,更何况,你……那里的能力会不会太逊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情敌 凌孤城的手敲击着桌子,一下,一下,很有规律,每一声都敲在楚楚的心里,沉重而诡异。 他在生气! 更准确的说,他是在愤怒!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在这方面的实力,更何况是一个刚刚被**的青涩女生。 他们只做了一次,凌孤城很肯定,她一定连感觉都还没有找到! 就凭她,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凌孤城不怒反笑,一脸邪魅,一点点逼近楚楚…… “你……你干什么!”楚楚后退,脊背蹿起一阵凉意。 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那种压迫的感觉让她有种被吞噬的错觉。 其实说完了她就后悔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找那件事情挑衅凌孤城! 凌孤城的眸光扫过楚楚玲珑有致的身段,似笑非笑,看的楚楚的心七上八下。 如果抛开她是沈阁的女儿,这张脸,这个身材,确实有让凌孤城留恋的资本。 尤其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清纯充满活力,和她火爆的身材相得益彰…… 那天在车上,其实他根本可以省掉对她的占有,但是他还是选择暂时忘记理智,彻底将她变成他的。 毫无预兆的,凌孤城加大步伐,将楚楚逼在角落,勾起她的下巴,玩笑的笑:“顾楚楚,你这不满的眼神,催人联想的表情是在控诉我没有满足你吗?” “变态!”楚楚下意识的吼了一声。 然后不管不顾的想要推开他抵在她胸前的胸膛,逃离这个暧昧的姿势。 凌孤城的眸色一深,笑的更加的玩味:“你放心,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做那件事情。” 分明是那么露骨的话,在凌孤城说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楚楚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他满是戏谑和嘲讽的眼神看的楚楚很不舒服。 凌孤城依然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胸前的春光,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或许……让她爱上自己再将她推到地狱,这种折磨会更加的致命! “凌孤城,我告诉你,不管是多少次,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往那里一躺,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凌孤城的眸色更加的凝重,没有想到她竟然能那么轻易的说出这种话! 分明不谙世事,却硬是将自己伪装的满脸风尘,那种感觉让凌孤城很不是滋味。 “我告诉你,现在我在你手上,怎么折磨我你说了算,但是,千万不要给我任何机会,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就算我死,我也会拉着你垫背!” 楚楚死死的捏着手心,指甲刺破手心,她依然无惧的迎着凌孤城的视线,毫不躲闪。 沉默! 甚至有些诡异。 凌孤城略有些凉意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落在了楚楚的脖子上…… 就在她以为脖子会被直接拧断的时候,凌孤城的手再次滑到她细嫩青涩的脸上! 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暧昧的靠近她的耳朵,诡异的开口:“不管你是死是活,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还没等楚楚反应过来,耳边温热的气息还在,他已经消失在一楼。 “凌孤城,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楚楚对着楼梯大吼! 接下来,不管公私凌孤城也不再避讳她了,对沈家的一系列举措更是搞的如火如荼。 这两天,他足不出户,一直在书房,好像很忙。 除了管家和佣人,楚楚就见到了有些神出鬼没的孟城时常出现在别墅。 每次在报告沈家的情况的时候,他总会用复杂的眼神扫视楚楚,看到她无关痛痒的样子,又将目光无声无息的收回去。 他说,这两天沈阁的情况很不乐观,除非马上做移植手术,要不然他活不长了。 他说,沈锦云没有听沈阁的安排,依然使出浑身解数招揽资金,想要和凌孤城硬碰硬。 他还说,沈凌的情绪很不稳定,只差没有变成疯子了,整天只会说“杀了你”! 最重要的结论就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要凌孤城点头,他们就能让沈氏彻底成为历史。 只要他高兴,姓沈的人也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死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只是凌孤城一直都没有首肯,就算摧毁沈氏也是不紧不慢的步伐,就像他之前说的,他要他们慢慢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虽然他们没有说的很具体,但是能把人逼到这个份上,手段一定血腥。 每到这个时候,楚楚都会想,凌孤城到底会对她怎么样! 以后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这两天在别墅,她过的应该算平静。 不过,每到晚上,不管凌孤城白天多忙,他都会用尽手段和她发生关系,直到她累的昏睡过去。 楚楚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就要这样关她一辈子,让她在屈辱中,一天天看着自己老去…… “过来!”命令的口气打断了楚楚的思绪。 回头,就看到凌孤城拿着车钥匙站在不远处。 楚楚犹豫,凌孤城耐心尽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直接塞上车。 难道他已经想到更好的处置她的办法了? 楚楚不由的心慌起来,心跳的频率紊乱了,只能紧紧的扣着位子边缘保持冷静。 偏偏凌孤城的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冷笑,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 其实,楚楚不怕死,死了,一了百了,可以不用那么痛苦,但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在他们得到报应之前,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事。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凌孤城精致的五官森冷如来自地狱的魔鬼,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毫无温度。 楚楚不屑的哼了哼,没有说话。 她不想承认,但是脸色却渐渐难看起来,眉眼中充满警觉。 就象是一只惊弓之鸟,每时每刻都处在紧张中。 凌孤城满意的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幽深的双眼却一直注视着前方,看不出情绪…… 车子一路从半山下来,穿梭进了繁杂的市区,很快,跑车的呼啸声在一个华丽的店前戛然而止。 到了?! 楚楚的呼吸一滞,心,变的更加的忐忑不安。 “maly这个人你看着办!”说着,就将楚楚从车里拉了出来,扔给了一个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女人手里。 maly戏谑的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停留在楚楚动人的楚楚身上,笑着打趣,“你又怎么欺负她了,那么一个娇弱的小女孩你也舍得下手!” “少废话,动手!” 楚楚不明所以,下意识挣脱了maly的手,抬腿就想跑。 当她看到橱窗里那些绝美的礼服的时候,脚步一顿,想法瞬间又有了转变:难道他是想要将她打扮起来送去底下的拍卖会拍卖?! 不对! 他不是说自己永远只能是他的女人吗?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凌孤城阴沉着脸,再次抓住她的手臂拉了回来! “哈哈……”maly看到楚楚的反应,拍着手大笑,“凌孤城,你到底哪里捡来的宝啊,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她不会是在担心我会杀了她吧!” 楚楚被她笑的有些窘迫,刚才,她确实是误会了。 凌孤城噙着笑,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幽冷的开口提醒她:“顾楚楚,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动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变成现实!” 楚楚当然不相信他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他那冷冽的表情还是让她有些后怕。 她不知道怎么就被maly拉进了房间,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站在凌孤城的面前! 黑玉般深邃晶亮的双眸,波光粼粼,似妖孽,似嘲讽,似冰冷,似戏谑,让人看不真切。 “你觉得现在我想对你做什么?”凌孤城温柔的鼻息恰巧落在楚楚红白不定的脸上。 这丫头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总能用无比尖锐的话将那颗柔弱的心掩饰的很好。 如果他们不是以之前的方式相遇,她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如果……她不是那个人的女儿又会怎么样! 楚楚低垂着眸,力图冷静,身体却依然僵硬的缩着。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就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凌孤城却突然之间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双手猛的握紧方向盘,硬邦邦的挤出几个字:“安全带!” 楚楚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皱了皱眉,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以为你有精神分裂啊! 车子近乎疯狂的飞驰着,楚楚紧紧的抓着扶手,丝毫不敢放松。 看他阴沉着毫无情绪的侧脸,楚楚真想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上,两人再无话。 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别墅的庭院里。 这是一处充满异域风情的别墅,幽静典雅,更有一种浑厚和气派。 大门口的红毯上,时不时的有穿着正式的男女走过,脸上洋溢着的神情充满着向往和自豪。 有侍者过来将车开走,一切井然有序。 “凌孤城!”穿着明黄色晚礼服的木西澜快步从红毯上迎了过来,脸上满是雀跃,看她的样子恨不得一步就能冲到凌孤城的怀里。 凌孤城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抗拒她伸过来的手。 楚楚一下车就看到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一个高贵挺拔,一个气质出众。 “她是谁?!”木西澜下一秒一眼就看到站在凌孤城身边的楚楚,看她的目光可没有对凌孤城那么温柔。 “女伴!”凌孤城惜字如金,话语间听不出任何情绪。 木西澜皱了皱眉,紧了紧揽着凌孤城的手臂,嗔怪道:“不是说了今天晚上我会是你的女伴吗,为什么还带她来?!” 说着,又一记凌厉的视线往楚楚身上扫去。 看我干什么! 楚楚的视线往西澜的身上瞟了一下,又不以为然的转走,又不是她要来,真是! 在西澜看来,楚楚的神情就象是在耀武扬威,可笑,她要做的事情,可从来没有不成功的。 她要的人,也一样! 西澜揽住凌孤城的手臂,整个上半身都柔若无骨的往他身上靠,拉着他往里面走,“孤城,我们走吧!” 楚楚还没来得急雀跃,只见凌孤城不不着痕迹的拂开西澜的手臂,转身,深邃的眸光掠过微怒,“还愣着干什么!” 不是已经有人对他投怀送抱了吗,为什么偏偏要拉着她?! 她就不信凌孤城看不出来西澜她喜欢他! 他选择视而不见,分明是故意将她一番热情彻底拒之门外。 本来,楚楚也不想管他们的事情,但是现在,西澜不知道她是迫不得已跟着凌孤城,分明已经将她视作百分百的情敌! 西澜用眼神隔空警告楚楚,但不可置信是楚楚还是置若罔闻,乖乖的走到凌孤城的身边,他的手臂一弯,她就乖巧的将手臂搭了上去。 “西澜,宴会应该开始了,我们先进去了!”凌孤城有些敷衍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的惊心动魄,一瞬间就抓住了楚楚的心跳。 “凌孤城……”西澜满是不甘,脸色瞬息万变,看楚楚的眼神多了一份怨恨。 楚楚从她的身边走过,感受到她的隐忍,楚楚真觉得替她不值! 凌孤城这种人有什么好的,变态阴暗又残忍,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可能真正用心看一眼。 楚楚抬头,刚好对上西澜怨恨的目光,她的心猛的一抽,竟然无端有种心虚的感觉。 等到他们进了大门,楚楚还觉得有一股幽怨的目光追随着她,就算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还是觉得芒刺在背,浑身不舒服! 就连眼前觥筹交错,精致奢华的宴会也没有能让她彻底的忽略掉那种怪异的感觉。 楚楚和凌孤城无疑是宴会最养眼的一对,他们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的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 错愕的,惊艳的,艳羡的,嫉妒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了过来。 除了这些,楚楚还敏锐的发现了有不少人在打量她之余,更多的象是在等着看好戏! 耀眼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有那么一刻,似乎将一切魑魅魍魉的真面目显现出来! “凌孤城,西澜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木言天不经意的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凌孤城,浑厚粗犷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抹来不及卸去的高兴。 不用凌孤城解释,他就已经注意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楚楚,转瞬间,略带笑意的脸一沉,阴鸷般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缝,凌厉的气势瞬间高涨,周边的气氛随之凝重。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看的楚楚有些骇人,下意识的抓紧了凌孤城的手臂。 西澜的眼神和他比起来,实在相差甚远! 紧随其后进来的西澜看到楚楚抓着凌孤城的手臂,而凌孤城则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揽着她的腰,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阴狠的目光仿佛要将楚楚撕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叫嚣 看到主人家的脸色有异,各位看客变的小心翼翼起来,只是,心底却隐隐变的兴奋! 看到西澜进来,木言天对她招了招手,脸色随即也随和了下来,“西澜,过来,好好招待一下凌孤城身边的这位客人,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西澜点头,换上了绝美的笑脸,以一种绝对高雅从容的脚步走到楚楚的身边,客气的伸手,自我介绍,仿佛刚才的那个不是她,“我叫西澜,很高兴认识你!来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楚楚抬头,看了凌孤城一眼,用很明显的眼神告诉他她不想跟西澜走,可是凌孤城依然松开了她的手臂,扬起疏离的浅笑,跟着木言天走了。 “怎么?害怕?”西澜有些讥诮的看着她,“放心,今天是我爸五十岁生日,不管我多讨厌你,也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 楚楚很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西澜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如果你还有自知自命,就应该趁现在赶紧离开。”西澜斜眼打量着楚楚的脸,即使她穿着名贵的礼服,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穷酸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勾搭上凌孤城的。 “不是我不想走……” 西澜手里的酒杯抖了抖,笑意有些僵在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凌孤城真的会在意你吗!他只是图新鲜,玩弄你而已!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别摆出一副他少不了你的样子!” 有吗?! 楚楚无奈的笑! 为什么这年头真话总是没人相信呢! 楚楚的视线从场上环视了一圈,只觉得那些光鲜亮丽的身影很可笑,即便他们脸上的表情变换着,还是让人觉得他们像是木乃伊,除了外表,一无是处! 她毫不避讳的迎接着每个人似笑非笑的面容,只觉得整个宴会压抑的很,枯燥的很,一切,都只给人一种麻木的感觉! 楚楚的笑,在西澜的眼里更觉得刺眼,挑衅意味很浓,不过她还是极力隐忍住了,转而用怜悯般的眼神看着楚楚,“你知道今天除了是我爸的生日,还会是什么日子吗?” 反正不管是什么日子,她都没有兴趣知道。 除非凌孤城让她走! 看楚楚无动于衷,西澜有些疾言厉色:“我和凌孤城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今天这个日子我盼了很久,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如果我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了!” 瞧她这语气和阵势,还真把楚楚情敌的身份坐实了。 平白无故受了那么一顿气,楚楚的心情很不好,那个凌孤城还真是卑鄙,竟然特意让她误会,想借别人的手收拾自己! 楚楚咬牙,愤愤的朝凌孤城看过去,于此同时,木言天和凌孤城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凌孤城一改往日的阴沉冰冷,脸上的笑也不再疏离冷情,那张妖孽的脸竟然平白多了一层柔情…… 楚楚浑身一颤,还以为自己眼花,随即就感觉到有两道凌厉的视线吵她劈过来! 木言天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仿佛要将楚楚活剥了,而西澜的拳头也捏的咯咯作响! 好了,现在解释也可以免了,看来,凌孤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还她清白。 如果自己是西澜,这个时候还听到一脸委屈的解释,或许,也会忍不住动手! 木言天并没有就此罢休,直接推开凌孤城,走到台上,拿过话筒,笑吟吟的看着大家说道:“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应邀参加鄙人的宴会……” 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台上集中。 唯有凌孤城置若罔闻,目光锁定在楚楚的身上,嘴角含笑,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朝她走来…… “其实,今天我举办这个宴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木言天看到凌孤城的举动,眼角了一下,加快语速,“那就是像大家宣布我的女儿西澜和dr集团总裁凌孤城即将订婚!” 全场哗然,神色各异搜寻着主人公的身影! 凌孤城的脚步未停,在他握住楚楚的手之前,西澜明媚的笑着,截过他的手,坚定的交织在一起,然后拉着凌孤城往台上走。 “西澜……” “凌孤城,你别说!什么都不要说!算我求你……”西澜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幸福艳丽的笑容,她的样子是那样的高贵和骄傲,但是只有她清楚,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的苦涩。 就算他们真的不可能,她也绝对不允许凌孤城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她! 可偏偏凌孤城也绝对不会甘愿接受别人对他的安排! “西澜,对不起!”凌孤城的脚步戛然而止,脸上却绝对不是抱歉的表情。 西澜的脸上血色全无,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孤城,此刻,恨多过爱…… 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安静,氛围突然之间变的有些诡异。 凌孤城拂掉西澜僵硬的挂在他手臂上的双手,看向台上同样神情扭曲的木言天,清晰的说道:“木叔,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但是,我不能和西澜在一起,而且,永远不可能!” “你……”木言天差点站不住。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在他面前的这个凌孤城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个人,更为他强大的气场和凌厉的气势心惊!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己可以随意掌控的凌孤城! 直到这一刻,他那么决然的拒绝,在气势上,自己竟然再也压制不住他。 “木叔,生日快乐!我还有事,先走了!”凌孤城悠然转身,丝毫没有将别人看在眼里。 气势木言天知道,如果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像这种场合,凌孤城根本就不会出现! “凌孤城!”木言天不甘心,眼睛眯成了危险的弧度,“你该知道,如果没有我,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你,如果你拒绝,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刚才我说的话你最好重新考虑。” 凌孤城的双眸寒光乍现,楚楚的心一紧,还以为凌孤城会失去理智,但是下一秒却又变的风平浪静。 木言天看到凌孤城毫不犹豫的牵起楚楚的手,往门口走去,不由有些怒极攻心,“凌孤城,你敢走出这个大门,我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的叫嚣直接被凌孤城忽视了,但是楚楚浑身都觉得很别扭,如果不是凌孤城牵着她,她一定会连迈哪只脚都搞错。 木言天看到自己女儿苍白着脸,一时之间成了笑话,再不顾及形象,怨毒的看着楚楚,冷笑,“凌孤城,我看你真的是色迷心窍了,竟然将她留在身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吗?” 凌孤城的脚步明显一顿,森冷的气息骤然剧增,半明半暗的脸诡异异常,嗜血的笑容妖娆而惨厉,一瞬间,他仿佛就是一个魔鬼! 楚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身体一点点变冷…… 杀父仇人的女儿,说的是自己吗?! 凌孤城没有否认,那就是了! 楚楚死死的咬着牙关,浑身竟然微微颤抖。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有很多时候,他都想直接杀了自己?! 所以,他才会那么对沈家的人,逼的他们走投无路,比死还难受?! 知道原委的楚楚,不得不庆幸,凌孤城并没有直接杀了她报仇。 但是现在没有对她动手,不一定以后也不会…… 楚楚挣脱开他的手,下意识的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下一秒,楚楚只觉得手上一紧,柔嫩纤巧的小手被捏的咯咯作响,差一点就捏碎了! “凌孤城!”楚楚惊呼,痛的脸上冒出了冷汗。 凌孤城微微低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除了冷冽的寒,似乎还有……一点点伤痛! 她不相信他! 凌孤城盯着那双惊慌无措的眼,手上的力道再次失控。 如果真的要杀她,何必到等到现在?! 他……生气了! 楚楚咬牙,眼里满是不安,一动不敢动的看着他,生怕下一秒,他真的会直接卸了她的手。 他心里一定很难受,一定很痛,更何况木言天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这份仇恨,他只是这样捏着自己的手没有失控,已经很好了。 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份隐忍,楚楚的心上滑过不一样的疼…… 看到凌孤城肃杀的背影,木言天竟然笑了。 西澜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看到凌孤城受伤的样子,她突然之间也觉得有些解气! 凌孤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来吧,到我身边来,我一定好好爱你,一定将你的仇彻底的报了,一定让你幸福的忘记有过那一段痛苦的岁月…… 下一秒,凌孤城再次拉着楚楚走出了奢华的大厅,那个肃杀的背影将身后的一切彻底割裂,分成了两个世界! ………… 从木家别墅出来之后,凌孤城的脸色就恐怖的吓人。 直接将楚楚塞进车里,然后就开始疯狂地飙车,变态的速度让楚楚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抓着扶把被迫承受着惊险刺激。 即使车速很快,车子在凌孤城的手里已经轻车熟路,即便如此,楚楚还是吓的不敢睁开眼睛。 她很想追问刚才木言天说的话,但是凌孤城似乎知道她想什么,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即使如此,楚楚还是不禁在想,西澜被凌孤城无情的拒绝了,木言天又会对凌孤城做什么,看的出来,他也已经下了狠心,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凌孤城的。 楚楚觉得有些可笑,她竟然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当楚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远离了闹市,车速也已经慢下来了,在盘山公路上往山上的别墅走。 车里的气氛已经有些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丝丝透着凉意。 山下不远处的湖水幽幽泛着蓝光,同样诡异…… 突然,一束强烈的灯光朝着他们打来,楚楚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凌孤城双眼一眯,瞬间就看到一辆车轰鸣着朝着他急速的冲撞过来! 凌孤城冷笑,就那么迫不及待?! 只见他毫不畏惧的迎着灯光冲了出去,就在他想要狠狠给对方一击的时候,对面的车突然之间调转了攻击的目标,朝着楚楚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 凌孤城的心猛的一阵收缩,方向盘下意识的往有偏,为了躲避撞击,车子硬生生的撞到了右边的护栏上。 剧烈的撞击让两个人都受了伤,还没等凌孤城有下一步动作,车子再次调转方向,朝着他们的车尾冲了过来…… 凌孤城以最快的速度开了车门,看到昏昏沉沉的楚楚,他的动作一滞,伸手想将她拉出来。 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下一秒,因为猛烈的撞击,车子撞断了护栏,直接往山下冲去…… 这次死定了! 楚楚在心里哀嚎,就算不被撞死,等会也会淹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剧烈的疼痛瞬间将楚楚的意识抽离身体。 迷迷糊糊之间,楚楚再次睁开双眼,惊奇的发现他们的车抵着湖边的一颗大石头上,水并没有完全淹没车子。 她还活着! 楚楚来不及欣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她再不犹豫,忍着痛,费尽力气从变形的车里爬了出来。 之后,她才猛的想起来凌孤城好像也还在车里,而且,应该还晕迷的! 本来她想趁机溜走,但是良心不容许她罔顾生命。 当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回去将凌孤城拉出来的时候,车子竟然突然着了火! 而且,火势瞬间变猛! 楚楚根本来不及靠近,“轰”的一声,车子就在她的面前彻底的炸毁了…… …… 七年之后。 美国m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夜,迷离而喧闹。 音乐酒吧里,放着悠然的歌曲,昏暗的灯光渲染着,既浪漫又魅惑…… 吧台上,正坐着一个打扮清丽脱俗的女人,她不停的看着手表,象是在等人。 钱小爱,仔细你的皮,竟然让我等那么久! 就在她点第二杯鸡尾酒的时候,有个男人端着酒杯主动靠近她:“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吗?!” 女人当做没有听到。 男人的手顺势而上,亲昵的揽住了她的纤腰,往他的怀里带,腰上的手还不安分的着…… “先生,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收回你的脏手!”女人蹙眉,脸上的笑也带着明显的厌恶。 男人看到她的笑,还以为她是在欲拒还迎,动作更加的大胆起来。 女人不着痕迹的起身,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酒瓶,“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放开!” “别这样,大家都出来玩,装什么!”说着,硬是搂过女人的腰,嘴唇放肆的往女人的脸上亲去。 “啊!”酒瓶还未落下,男人就已经惨叫着松开了她的身体。 吉情淡淡的笑着,毫不犹豫的将男人的手扭了过来,挡在了女人的面前,看着那个男人冷声道:“既然这位女士不想赏脸,你就应该识趣滚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古玉 男人吃痛,连连求饶,吉情松手之后,马上就一溜烟的跑了。 “谢谢……” 女人一抬头就看到吉情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男子一身休闲装扮,身材高挑匀称,转身的第一眼,女人就被他俊逸出尘的样貌和高雅脱俗的气质吸引。 “你好!”吉伸出手,视线却一直锁定在女人的脸上,“我叫吉情!” 除了他怪异的眼神,女人挺欣赏他的名字! “我叫顾楚!”女人同样身手,礼貌的在他的手上滑过,“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吉情暖暖的笑着,摇头,“不客气……” 顾楚拿上包包,和他告别:“我还有事,先走了。” “冒昧问一下!”吉笑着阻了她的路,“你本来就叫顾楚吗?” 顾楚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摸着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样貌,笑着点头。 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就是他们!”这个时候,之前被赶走的男人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折了回来,直接朝他们气势汹汹的走来。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就好。”危急关头,吉依然风轻云淡。 楚楚才走了几步,四五个大男人就被打趴下了了,而吉一如既往的器宇轩昂,纤尘不染。 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看楚楚落单,就有人拿着木棍朝她狠狠的打过来。 “小心!”吉躲过另外一个人的袭击,快步闪到楚楚的身边,将她护在怀里,带离危险。 在他的保护下,楚楚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会。 很快,吉被迫松开她的手,再次加入战局…… 楚楚丝毫没有逗留,趁机扭头就走! 刚才吉复杂的眼神和疑问的语气让她有些不好的联想,她不想再和他有其他的更多的接触…… “楚楚!”钱小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拍她的肩膀吓唬她。 “你怎么才来!”楚楚的心情大打折扣,如果她早点出现,刚才就不会遇上那些人了。 钱小爱搂住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哎呀,不好意思吗,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过来了!” “早知道就不等你了!” “那可不行!”小爱拉着她往前走,“我已经答应过顾心的,要给你过生日,如果我没完成任务,我会死的很惨的!” “反正她在夏令营,又不知道!”楚楚嘀咕,虽然那么说,但是心里明明还是有些期待。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期待了很久了,走吧,给你买蛋糕去!” 楚楚半推半就。 小爱看她还是沉着脸,不满的抗议:“哎,顾楚楚,你再这样,我把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私吞拉!” “你敢!” 小爱挺了挺胸,又泄了气:“我……是不敢拉,我怕小魔女回来找我算账。”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等吉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楚楚的声音。 顾楚,顾楚楚,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样貌也十分的相似,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巧合? m市,五星级酒店,继白天的珠宝展览之后,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酒会正在举行。 室内灯火璀璨,高雅之下尽显奢靡,仿若天上人间! 花束随处点缀,人影攒动之下,暗香扑鼻。 精致奢华的拍卖品轮番上阵,现场的氛围一次次高涨。 此时,几个人正在为一块天然古玉激烈的争夺着。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西澜浅笑着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柔声问道:“孤城,你真的要买它吗?” 男人扯了扯嘴角,笑意充满戏谑。 看到他冷冽的唇扬起弧度,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深沉,西澜有些懊恼自己问那么笨的问题,凌孤城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犹豫!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笑容依旧,西澜还是觉得浑身透着凉意,连心跳都有些紊乱。 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她发现竟然越来越不了解他…… “五千万!”凌孤城有丝玩味的声音打破了争执,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 西澜有丝错愕的看着他,古玉虽好,但是这个价格实在是…… “五千……五百万!”还有人不死心。 凌孤城甚至连手都懒得抬,手指轻轻的划过西澜的脸,似戏弄,似消遣,“七千万!” 这一次之后,再没有人和他争了。 侍者小心翼翼的将玉在众人艳羡嫉恨的目光中送到凌孤城的面前…… 就在这个时候,锦云快步走到凌孤城的面前,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凌孤城的瞳孔猛的一阵收缩,接过锦云手里的东西,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块玉一眼,就消失在西澜的面前! “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西澜不悦的盯着锦云,对他的厌恶更深了。 “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锦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再没有理会她。 看着眼前的古玉,想起刚才凌孤城决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 钱小爱拉着楚楚去买了一大堆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住处,替她过生日。 一进门,小爱就夸张的提着东西倒在沙发上,“天哪!累死我了,给你过一个生日,我可真是大出血了一次,顾心的要求还真是高,要买这买那的,楚楚,你女儿真是疼你。就算她叫我一声‘妈’,就算我再怎么疼她也始终不是她亲娘啊!” “那是,我生的,当然疼我!”楚楚一脸自豪,将蛋糕和包包放在茶几上。 小爱一脸你很了不起的样子看着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谁没有生日,到时候我生不一样要这样给我过,哼!” “那等你要过生日的时候,去问顾心要礼物啊,反正这些不是我要你买的!”楚楚去洗了个手,抓了一块披萨狼吞虎咽,一脸无辜。 “你狠!” 楚楚耸了耸肩,顺便开了一瓶红酒。 难得今天可以奢侈一把,一定要吃够本才行! 两个人的心情很好,聊着聊着,很快,一瓶红酒就见底了,小爱偷偷摸摸的,又从厨房里翻出一瓶,“反正明天周末,我们喝个痛快!来,楚楚,祝你二十五岁生日快乐,我们干杯!” “呵呵……”楚楚直接坐在地板上,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小爱,口齿不清的说道,“同乐,同乐……” 小爱神神秘秘的坐到她的身边,对她挤了挤眼睛:“你知道你女儿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吗?” 楚楚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知道……” 小爱再灌了一口酒,有些东倒西歪的凑近楚楚的耳朵:“男人!” “哈哈!”楚楚忍不住笑了起来,大言不惭的说道,“好啊!男人呢,本姑娘已经好多年没有男人了,正好给我解解渴!” “德行!”小爱白了她一眼,她就嘴上能逞强,如果真找个男人给她,说不定会有什么样的奇葩反应呢! 瞧她生涩的样子,如果没有顾心,小爱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连初吻都还留着。 说起来也奇怪,那么多年过去了,楚楚的身边虽然不缺少男人,但是她始终都没有那个意思,更奇怪的是,小爱甚至连顾心她爸都没有见过…… “钱小爱,你的礼物呢,快点拿出来!”楚楚很不要脸的伸手。 “给你买了那么多吃的了,还要礼物……”小爱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挣扎着起来,半眯着眼睛去找。 楚楚趴在桌上等,突然包包的带子上有东西闪闪发光…… “钱小爱!你的礼物在这里!”楚楚显得很兴奋,伸手抓了过来,是一条很别致的手链,很特别,很好看。 楚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有点长,她索性饶了两圈。 刚想给小爱看呢,发现她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哎,钱小爱,你怎么那么没用,起来,再喝……” 楚楚叫着,叫着,竟然也靠着沙发睡着了! 在梦里,有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到她的身边,死死的抱住了她,好像要把她捏碎了一样! 天哪! 原来不是做梦! 那么,昨天晚上,他们…… 楚楚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穿衣服,白皙的肌肤上还有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只是,此刻想起昨天晚上热情的场景就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她的身上! 他没死! 还活着! 怎么可能! 那天她明明看到汽车炸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着陌生的房间,楚楚的心仿佛掉进谷底。 她,逃了七年,最终,还是落在他手里了! 只是,他到底怎么找到她的?! 他知道顾心了?! “醒了。”凌孤城自如的起身,看着楚楚,说的很自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反应,就象是饿了就应该吃饭那么的自然。 他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楚楚那般震惊,就象是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那亲昵的语气,更象是在对待情人! 楚楚死死的捏着手心,他的反应让她毛骨悚然,为什么他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冷静,为什么他不发火? 她就那样逃走了,他不生气?! 照理说,她伪装了逃离的现场,他应该认为她早就已经尸沉湖底才对啊,为什么还没有放弃她!? 楚楚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万千思绪转瞬即逝! “穿衣服!” 凌孤城拿着那套和七年之前一模一样的晚礼服,慢慢的走到楚楚的面前。 看着这张深入骨髓的脸,那颗死寂的心再次清晰的跳动起来…… 重新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是那么的狂喜! 就知道她没死! 就知道她还活着!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她死了,没有见到她的尸体,他绝对不会相信! 只是在狂喜之后,那颗因她死,因她活的心,又慢慢的冷却下来…… 看着紫色的裙子,楚楚顿时明白,他是恨她的! 恨她的狠心,为了逃走,竟然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恨她无情,那么多天的相处,她竟然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 这一模一样的裙子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刺痛了楚楚的眼睛,也深深的嘲讽着她费尽心机的七年! 逃了那么久,最终依然还是徒劳无功啊…… 凌孤城将裙子放在她的手里,楚楚觉得更象是给她套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 这一次,走,她想都不要再想! 即便凌孤城不说,楚楚也知道,对她的折磨现在才刚刚开始…… 楚楚不想坐以待毙,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凌孤城:“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小爱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凌孤城挑了挑眉,抱胸,戏谑的看着她:“顾小姐,你的演技不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哦?是吗?”凌孤城冷笑,依然不温不火,“就算你忘记了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帮你想起来的!” 楚楚心如打鼓,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骗。 凌孤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将她一切细小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楚楚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 “好啊……”凌孤城邪气的笑着,在楚楚之前按了电梯,强势的搂住她的腰,“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楚楚挣扎:“混蛋!松开!” 凌孤城巍然不动,反而更加的用力。 “凌孤城,你别太过分!” 一出口,楚楚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刚才分明说不认识他的,现在,还能喊他的名字,实在蠢的可以啊! 凌孤城欣赏着她快要抓狂的表情,心情不错,“我说了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进展的不错!” 楚楚咬牙,当做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现在楚楚满脑子都是顾心和小爱,凌孤城把她抓了,那她们呢,他会不会对她们做什么! 尤其是顾心,如果知道是她的女儿,他会不会狠心直接把她杀了?! 一想到这,楚楚心脏扑通直跳,脑海里出现一幅幅血腥的画面,吓的她不敢往下面想。 “叮”,清脆的一声之后,电梯开了,于此同时,一片强烈的闪光灯也接踵而至。 楚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后用手挡住了脸,身体却被凌孤城挟持着,不容犹豫的走出了电梯。 “凌总,听说你昨天花了七千万买了一块玉,是准备送给身边这位的吗?” “拍卖会才进行一半,你就匆忙离开酒店,是你女朋友出了什么事吗?” “当初你拒绝和木小姐订婚,难道就是这位?但是这些年来,你又一直将木小姐留在身边,是不是在用她欲盖弥彰呢?” “木小姐家世显赫,又喜欢你,但是你们迟迟没有结果,是不是你身边的这一位比木小姐更胜一筹?” “当初你拒婚的时候,带着的那位听说是你仇家的女儿,难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他们有这样的联想的确不奇怪! 七年之前,木言天生日宴会之后就曾有人爆料凌孤城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拒绝和木西澜订婚,而且那个女人正是他仇家的女儿,但是无凭无据,而且,那天之后,再没有听过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消息……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故意 …… 凌孤城第一次那么有耐心的听完记者的追问,而且,全程笑脸相对。 记者不傻,从他的脸上就看的出来,他身边这位对他来说绝对不一样!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好奇楚楚的身份。 凌孤城紧紧的搂着楚楚的腰,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在脸上的手用力的拉下来握在手里,强迫她面对记者的眼光和镜头。 楚楚的脸一露出来,就有眼尖的记者发现她和当初那个女人不太一样,但是又十分的相似! 更让他们错愕的是,楚楚竟然蓬头垢面,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不合身,但是凌孤城看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宠溺和纵容,好像不管她什么样子,都是他心中最爱的女人! 尤其是他为了防止楚楚挣脱而紧紧搂着她的动作,他们更是理解为他们如胶似漆,感情异常甜蜜! 这一次,楚楚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终于明白刚才凌孤城那句“不要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他们纷纷猜测楚楚身份的时候,凌孤城邪气的扯着嘴角,打破沉默:“你们猜的没错,她就是七年前的那个人,确实也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 他的话一出,全场的人不由暗自惊呼! “但是……”凌孤城微微低头,柔情蜜意的看着楚楚,嘴角的笑甜蜜而温馨,“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天那! 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记者更是表情各异,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祝福,还是贬低。 不少人在羡慕之余,更是感慨凌孤城就是凌孤城,他从来都不会考虑世俗的眼光! “凌孤城,你疯了!”楚楚咬牙切齿。 凌孤城抿着唇,笑着靠近楚楚的耳朵,魅惑般小声蛊惑:“现在我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里去?” 凌孤城,你是故意的! 楚楚分开和他之间的距离,狠狠的看着他。 他们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更象是在调情! 楚楚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有丝慌乱,忙着解释:“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们根本就不是……” 凌孤城长臂一览,将她圈在怀里,另外的手不由分说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准确的压住了她的唇,将她的话吞进肚子里。 顿时闪光灯一片,所有人都想把这世纪性的一幕记录下来! “楚楚,你是不是想告诉大家,其实我们的关系根本不是那么单纯,有些事情我们已经做了无数遍了呢?” 凌孤城说着,邪气的笑着,修长的手指故意在她脸上滑过,落到胸口那一片痕上…… 所有人都明白凌孤城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禁挑了挑眉,暧昧的笑了。 楚楚咋舌,盯着他竟然一时之间忘记了说话。 眼前这个三分妖孽,三分蛊惑,四分深邃的男人,真的是凌孤城吗?! 以前的他根本不会有现在这种笑容,他总是那么狠戾冰冷,就算笑,也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甚至觉得有种死亡的气息。 现在他依然冷冽,但是他的笑有时候会让人忽略了他森冷,不过楚楚很清楚,他的笑只是他的伪装! 记者盯着楚楚的肚子看,打趣道:“凌总,既然你那么奋力耕耘,有没有收获了呢?” “如果你说的是孩子,我只能说暂时没有。但是,在身心上确实得到了不少满足……”凌孤城脸不红心不跳的吐出一句暧昧无极限的话。 记者的脑海里不禁想到他们两个人紧密相拥忘我沉沦的画面,笑的更加的暧昧了…… 不过看凌总裁的胃口不小,要彻底的满足他,楚楚应该会比较累吧! 楚楚毫不理会他们暧昧的眼神,此刻,她的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顾心! “我们现在又累又饿,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今天就先这样!”说着,凌孤城就牵着楚楚在酒店保安的护送下上了车。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记者才反应过来,他们都被凌孤城忽悠了! 关于他的仇家还有结仇的渊源等等问题竟然都忘记问了! 刚才他不顾楚楚的面子随性的说着那些暧昧的话,难道事实上,他是为了保护她免受一些不必要的攻击? “凌孤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如果你真要报复我,你也用不着演这样的戏吧!”楚楚实在是忍无可忍! “报复?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凌孤城挑眉,一脸的迷惑。 “现在没有记者,别装了!”楚楚真想撕了他那张脸,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我知道你恨我那个时候扔下你走了,但是那个时候……” “中午想吃什么?”凌孤城看着她,迷离的笑着,对于楚楚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晚上要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吃了午饭我陪你去挑礼服,这件已经不合身了。” 楚楚咬牙,怒气直冲头顶,理智在边缘徘徊着,脸色怪异的盯着凌孤城。 “对了,和你一起住的那个……” “你对她怎么样了!?” 凌孤城扯了扯嘴角,笑着伸手,僵硬着手顺着楚楚的头发,轻笑:“别紧张,我没对她怎么样,只是很感谢她照顾你那么多年,我给了她一张支票……” 楚楚紧绷着的身体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太相信他,真的只是这样?他会那么好心? “怎么,不相信?” 相信你就有鬼了! 楚楚的视线凉凉的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到了窗外。 很快,车子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在下车之前,楚楚特意整理了一下头发,用纸巾擦了擦脸,最后还不忘调整衣服,既然是衣服太小,就不要怪我胸太大了! 楚楚抬头挺胸,在凌孤城的面前下车,特意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扭着腰,风情万种的往前走! 刚才他故意让她丢脸了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扳回来! 有意思! 凌孤城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的跟着。 楚楚刚想来个优雅的转身对他回眸一下气死他,结果,一转身脚就扭了,没有看到他阴着脸,反而自己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闹的要死要活? 难道真的要这样?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是很笼统的道:“反正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凌孤城优雅的将一小块牛排喂到她嘴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 “凌孤城……”温润的男声由远及近,很快人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看到楚楚的时候,明显也是一愣! “是你!”楚楚指着他惊呼。 吉下意思的看向凌孤城,只见他挑了挑眉,悠然的喝着红酒。 原来,她真的是楚楚! 当初还以为她真的死了,现在她还活着,吉的心竟然有丝松动下来…… “你们认识?!”楚楚皱眉,本来对吉的好感淡然无存! 吉从她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她误会自己将她的下落透露给凌孤城了…… “要不是吉,当初也没有那么快找到你……”凌孤城说的是七年之前,而楚楚理所当然的理解成昨天发生的事。 吉情,吉,楚楚早该想起来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了,当初在别墅虽然没有看到他人,但是他的名字经常被孟城挂在嘴边。 难怪昨天他看着的眼神那么怪异, 吉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但是看了凌孤城一眼,还是没有说。 “原来如此啊……”楚楚故意拖着尾音,随即冷笑了一下,“你的耳目还真不少呢!” 凌孤城笑着将酒杯放下来,满含深意的看着吉一眼:“只是能力欠缺了一些……” 吉扯了扯嘴角,知道凌孤城是在损他当初说楚楚已经死了的事。 当初的现场异常的逼真,其实就算他看走了眼也很正常,凌孤城那么说他,吉也不介意,知道他只是在炫耀重新找到楚楚而已。 “能力强弱,也始终是耳目,只会狼狈为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楚楚愤愤的白了吉一眼。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想我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影响你们的胃口,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吉依然风轻云淡的笑着。 楚楚挥了挥手:“知道就好!趁早消失,最好以后都不见!” 本来转身要走的吉一眼就看到楚楚手腕上的链子,那是他的,昨天酒吧之后他就找不到了,原来在她手上! “怎么,还想留在这里恶心谁?”楚楚讥讽的笑着。 凌孤城顺着吉的视线探究的扫了一眼楚楚手上的链子,在他起疑之前,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链子很好看,和你很配……” 楚楚看着面前越多来越多的礼服,觉得眼睛一阵阵发疼。 “这些都不喜欢?”凌孤城坐在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时不时的侧头看她的表情。 楚楚摇头。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不喜欢礼服,那些衣服都很漂亮,甚至比她身上这件漂亮千倍,只是,她不想穿! 不想被凌孤城拉去宴会抛头露面,招摇过市! “再换!”凌孤城挥了挥手,经理马上笑着再推进来另外一批礼服。 楚楚百无聊赖的坐着,但是凌孤城却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很有耐心的等着楚楚决定。 “这件太短,这件太长,这件颜色不好看,这件显老,这件像乞丐装!” 奢华的晚礼服被她随意一指,竟然分文不值了。 凌孤城对她的挑剔一如既往的纵容,好像楚楚说什么就是什么。 咖啡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了,房间快被衣服埋了,楚楚实在是坐不住了,烦躁的很,闭着眼睛随手一指,“就这件吧!” “你确定?”凌孤城的声音似乎有些笑意。 楚楚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睁开眼睛果然有种瞎了眼的感觉! 只见凌孤城慢条斯理的起身,一个手指勾着裙子在楚楚的面前晃了晃,就朝她走来…… “你……你干什么,干什么!走开!我不要穿!” 看着那件穿没穿没什么区别的黑丝透视长裙,楚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一阵恶寒! 说话间,凌孤城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往更衣室走。 “凌孤城,你放开我!放开!”楚楚宁死不屈,死死的拉着身上的衣服不肯放手。 凌孤城挑眉,一脸邪肆:“想让我动手?” “流氓!” “昨天晚上你也脱我的衣服了,扯平了!”凌孤城脸不红心不跳。 “我那是在做梦,怎么可能脱你的衣服,你别冤枉我!” “哦?”凌孤城一点,一点靠近,将她逼近角落,“你做梦的时候都是梦到这些的吗?” “哪有!”楚楚咬牙,“昨天是我第一次梦到!” 唯一的一次就梦到他了?! 凌孤城挑眉,深色的眸光闪动。 楚楚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只觉得丢死人了,看他那样子,一定很得意! “还在回味?” “……啊?”楚楚错愕。 “啊……混蛋!色胚!流氓!给我出去!”楚楚后知后觉,疯了一样推他。 “轰”的一声,楚楚觉得脑子彻底当掉了,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的,只觉得有人在她身边说了句什么。 凌孤城走了,楚楚手上多了一条不一样的裙子…… 夕阳西下,夜色悄然落幕,繁花似锦的城市璀璨夺目。 当凌孤城一身白色西装挽着楚楚一身火红长裙亮相在宴会的时候,任何光芒都不及他们十分之一! 一个尊贵浑然天成,一个俏丽与生俱来! 冰与火的组合,犹如从天而降,缓缓踏步而来,一点点逼近所有人的视线。 西澜远远的就看到凌孤城身边的那个女人,差一点就把酒杯打碎了。 下午看到新闻的时候还觉不可思议,现在,她竟然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了。 虽然她的样子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不可否认的是,楚楚的确比七年之前更加的明丽动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死?! 七年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孤城,来了!”西澜强迫自己笑着走到他们的面前,一身蓝衣如水波荡漾,看到楚楚的时候,她还故意表现的很吃惊,“你……” “我是楚楚,我回来了!”楚楚大方的伸手打招呼,脸上的笑无懈可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西澜楚楚心里就觉得很难受,总觉得她很假。 “楚楚,你没死!”西澜有些言不由衷的看着她。 楚楚笑着开玩笑:“没让你失望吧?” 西澜的笑有些僵硬:“怎么会!你没事,我当然替你开心。” 开心? 楚楚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开心,看到自己活着回来,她的心里应该最难受了吧。 七年之前她一出现就破坏了她想要的订婚,七年之后回来,连女伴的位子都轮不到了…… 如果那天制造车祸的人真的是她,现在看到自己毫发无损的出现,她就更加难受了吧。 不过,楚楚倒是不太相信她真敢那么做,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凌孤城,不可能舍得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虚与委蛇 “谢谢!”楚楚同样回答的言不由衷。 七年的时间让她变了不少,虚与委蛇这一套她也会,而且必要的时候比谁都精通。 正当西澜还想对凌孤城说什么的时候,很多商界的风云人物瞧准时机围了过来,瞬间就将西澜推到了外围。 “凌总,恭喜恭喜啊,这次你得到美国政府颁发的这个杰出贡献奖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就是啊!你们公司这一次研制出来的药品,对治疗各种精神病有那么大的疗效确实让人惊叹啊……” “这还仅仅只是在医药方面呢,凌总手里的公司在每个行业都是佼佼者啊!” “我就说后生可畏吧,凌总此举,实实在在的金钱和名誉双丰收!” “不止吧!他身边明明有美女相伴呢……” “哈哈!也是,也是!简直是一举三得!” “凌总一举几得我是不太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很明白,那就是以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凌总一定要带上我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此人话一出,所有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正当凌孤城被聚光灯笼罩,被所有人称颂的时候,锦云端着酒杯,站在阴暗的角落,幽幽的看着他们这边的一切…… 这些,本来应该属于他的! 但是现在,他只能卑躬屈膝的活着,只能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别人笑! “昨天就是你告诉凌孤城那个女人下落的吧?!”西澜阴狠的笑着着,慢慢的靠近锦云。 锦云丝毫没有忌讳她,视线依然落在凌孤城的身上,“是又怎么样?!” “哼,你可真会盘算!”西澜满是讥讽的看着他,“你以为,你帮他找到想要的人,他就会看在楚楚的份上停止对你们家的折磨了?简直是妄想!” 锦云被猜中心思,也不着急。 当初楚楚能被他们利用一次,现在再利用一次又有什么不可! 他看的出来凌孤城对楚楚很不一样,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还对她念念不忘。 因恨生爱,或许,真的已经在凌孤城的身上发生了…… “别痴心妄想了……”西澜凉凉的看着他,“别忘了,楚楚也姓沈,也是他仇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凌孤城他对你们只有恨,更不会因为仇人放过仇人,你把她找回来,只会损人不利己……” “别拐弯抹角!”锦云回头,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楚楚回来,最应该担心的是你吧。你看你现在还有什么优势?人老色衰了不说,还是他用过的破鞋,他不要你了,你能找到什么好的归宿?” “锦云!”西澜低喝了一声,娇媚的脸上一阵青白,“别以为你的日子会多么好过,属于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刚才你说的这些!” “是吗……” “你等着吧!”西澜愤愤的说完,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锦云,我和你始终不一样,凌孤城会让你死,可绝对不会那么对我! ………… 凌孤城已经强行搂着楚楚见过大半个会场的人了,依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还好他们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要不然,楚楚真的会觉得凌孤城根本就是借此机会宣誓他对自己的主权。 楚楚笑的脸都有些僵了,高跟鞋磨的脚疼,腰也酸了,索性就把重量都移到凌孤城的身上。 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到了,竟然拉着她去了外面的泳池边。 这里人少安静了不少,空气也比里面要好很多,楚楚刚想放松下来,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凌总,原来你们在这啊!” 本来一个美国人说蹩脚的中文也没有什么奇怪,但是,那个声音…… 楚楚浑身一怔,脸色有一瞬间苍白,这时候要走已经来不及,只能弯着腰微微低着头躲避。 “罗克!”凌孤城挑眉,视线却不着痕迹的落在楚楚的身上。 “可不是我吗!”罗克肥腻腻的笑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一边还不停的抱怨,“你来了我的地盘竟然也不找我,要知道我们可是很好的生意伙伴啊!” “你来去无踪我想找你也找不到啊……”凌孤城和楚楚坐在一个沙滩椅上,客套的笑着看着罗克。 “凌总,你又说笑了吧!”说话间,罗克已经走到他们的面前,眼光早就在楚楚的身上打量了,“这位是?” “我未婚妻!”凌孤城搂着楚楚的腰,很自然的介绍。 “幸会!幸会啊!凌总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还蒙在鼓里,是不是太美了舍不得让我们看啊!”罗克暧昧的笑着,微微低头,伸出手,看着楚楚“你好,我是罗克……” 楚楚死死的咬着牙关,身体异常的紧绷,甚至双腿还忍不住有丝颤抖,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逃走! 下一秒,她还是逼迫着自己,抬起头,明丽的笑着:“你好,我是楚楚!” 罗克在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双眼一颤,诧异之后一丝垂涎一闪而逝!“果然是凌总的女人啊,漂亮!实在是很漂亮啊!” 楚楚再不愿多看他一眼,重新低下了头。 凌孤城宠溺的将楚楚搂进怀里,呵呵的笑着,一脸得意。 罗克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留在楚楚的身上,肥腻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找凌孤城,好像有什么事情。 “我和你去看看!”楚楚主动站了起来。 “不用了,都是一些琐碎的事,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罗克,帮我好好照看着她,回来的时候可别让我看到她少了一个头发!”凌孤城起身,玩笑一般的开口。 罗克当然欣喜若狂,连连点头。 等凌孤城转身出去,楚楚就站了起来,远远的离开罗克。 罗克不紧不慢的跟着,在身后淫靡的笑着:“好久不见啊……” 楚楚置若罔闻,双手死死的捏着,唇都快被咬碎了。 “怎么说我们都相识一场,别这样……”罗克看周围没人,笑的更加的暧昧。 “滚远一点!”楚楚绕着泳池疾步走着,想尽快回到宴会上去。 “凌孤城让我陪你,我怎么敢走啊,更何况,我想了你那么久,你可知道当初你就那样逃走了,我有多么的伤心呢!”罗克装模作样的说着。 楚楚恨不得把耳朵闭上,但是恶魔般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 罗克,他就是一个噩梦! 是一个她永远都不愿意想起来的噩梦! “宝贝!你等等我……” 楚楚心下一慌,竟然扭到了脚,差一点掉进泳池。 罗克突然之间身轻如燕,一把拉住了她,顺势将她拖到一旁幽静的花丛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楚楚心中警铃大作,盯着罗克的双眼不似之前处变不惊,而是充满恐慌! “我找了你七年,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说我会放开吗?” 说着,脸早就不顾楚楚抗拒凑了过去,同时双手扣住她的手,将她按倒在草地上。 “罗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是凌孤城的未婚妻,你那么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楚楚情急之下只能用凌孤城做挡箭牌。 “傻瓜!他刚才分明就看出来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了,但是他还是把你留给我了,难道你还没看明白,他就是在找机会满足我们!” 楚楚一愣,瞬间脚底生寒,浑身的血液都象是被冻住了,刺骨的寒意从脊背一丝丝透进心底。 楚楚很想反驳,但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凌孤城的眼光一向锐利,刚才他们的神情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难道…… 就知道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原来他费尽心思将自己弄来这里,就是找了罗克这个垃圾来羞辱她! 罗克趁机将她的手扣在头顶,然后毫不客气的掀起楚楚火红的裙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滚烫的手划过她她的大腿,一触碰到她蕾丝的底裤,罗克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整个人就象是一头野兽,毫无理智。 没有任何的前戏,罗克有些笨拙的抬高自己的身体,想要解开自己的裤子,明显的渴望让她一阵反胃。 “滚开!”楚楚用尽全力挣扎,满腔怒火瞬间爆发,不顾一切的收回手,然后一把将他推了下去,随即毫不犹豫一脚踢在他的裤裆上! “你……你……贱人!你等着……”罗克痛的扭曲着身体,就象是在一团肉球在地上翻滚。 楚楚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抬腿还想踢他一脚,却被罗克顺势抓住了脚踝,微微用力,楚楚就瞬间失去了重心,往旁边重重的跌了出去…… 在撞到地面之前,她只觉得腰上一紧,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似乎听到了骨头被踩碎的声音! “啊……”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之后就是一片夹杂着脏话的叫骂声:“凌孤城!你竟然那么对我!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明明是你暗示我那么做的,明明是你为了和我做生意用自己的女人投我所好……” 很多人听到动静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一时之间表情各异。 “罗克,你是不是疯了?”凌孤城阴冷的带着笑,狂烈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 “凌孤城,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罗克浑身冒冷汗,脸因为疼痛变的扭曲,刚才两个人寒暄时的善意早就无影无踪。 “你觊觎我的女人,还敢威胁我?!”凌孤城冷笑,眼中的森冷更盛。 楚楚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只觉得看到他就令人作呕! 可偏偏凌孤城的手臂只紧不松,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凌孤城,你实在是太会做戏了……”罗克强撑着站了起来,了然的看着他,眉头依然打着死结,“这一次算我太相信你,吃了亏我认了,但是接下来,我一定要你好看!” “你试试!”凌孤城冷哼,丝毫没有将他看在眼里,“就因为刚才你这一句,我一定将你的一切彻底变成历史!你应该知道什么是代价……” 罗克勉强撑着身子,讥诮的笑着从凌孤城的身边走过,末了,还不忘用悲悯的眼神看了楚楚一眼! 凌孤城大掌一挥,气势磅礴:“以后,他罗克,就是我凌孤城的敌人,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和他来往,要不然,我一个都不放过!” 强烈的气场如凌冽的寒风瞬间让会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凌孤城微微弯腰,轻易的将楚楚抱了起来,离开宴会。 “放开我!我不用你那么好心!”楚楚挣扎,厌恶的盯着他。 凌孤城低沉着眉,深深的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楚楚看他拧着眉,不觉得更可笑:“他说的对,凌孤城你别演戏了,我知道刚才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你只是顺水推舟,随即找了一个可以彻底击垮他的借口而已!” 凌孤城脚步一顿:“你告诉我你们之间的问题了吗?!”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楚楚冷笑,彻底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真是可笑!明明是你一心想要折磨我,竟然还怪我隐瞒你?” 凌孤城重新将她搂在怀里,扬着玩味的笑:“这一次,是惩罚你对我不信任!楚楚,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以后你的心里时时刻刻都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同样只能是我!”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么霸道的命令! 楚楚很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过,他凭什么那么命令她! 凭什么让她的心都属于他! 只是折磨她罢了,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她谈论真心! 只是,话到嘴边,楚楚还是笑了,抬头,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魅惑的看着他:“凌孤城,那你呢!你的心里呢,是不是也只有我,不管何时我都是你心里唯一的那一个?” 凌孤城有些贪恋她为数不多的柔媚,看着她好一会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楚楚伸手,柔柔的滑过他略有些粗糙的下巴,瞬间眸色一遍,“既然你对我无心,就不要奢望我的心里能有你!” 凌孤城不怒反笑:“楚楚,你没的选择……” “笑话!”楚楚想抽回手,却被他拉住,不由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玩什么把戏,我可以陪你,但是我的……心,你休想!” “那我们拭目以待!”凌孤城挑眉,似乎很有把握,“不过现在,有没有兴趣和我说说你和罗克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楚楚,你应该很清楚,我要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凌孤城挑眉,了然的看着他。 楚楚没好气的看着他:“既然这样,你又何必问我!”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心急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楚楚再不愿意想起来,就算她阻止不了在某一天凌孤城会知道,但是休想从她嘴里听到关于过去的事情! 更何况,那一段往事…… “走吧,我带你回家。”凌孤城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身体还阵阵发冷,突然之间,他不想再逼问她了。 以后,他们的日子还长,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一定会查到! “凌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锦云恭敬的站在电梯口,等着他们。 凌孤城置若罔闻,直接搂着楚楚走进电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站在门口的那个是锦云无疑,楚楚一直盯着他看,直到电梯的门关上。 “好奇他为什么在这里?”凌孤城有些好奇楚楚再次见到锦云的样子。 楚楚哼了哼,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 凌孤城明明那么恨他们,她还以为早在七年之前,他就已经将他们彻底解决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将锦云放在身边! 这些年,他们之间到底以什么微妙的关系共存着? 当初从孟城嘴里就听的出来,锦云是打定主意和凌孤城拼到底的,此时看来,他应该是败的很惨吧! 只是,既然锦云不是凌孤城他的对手,为什么没有趁机将他摧毁,反而不痛不痒的留在身边。 他迟迟未动手,又在等什么? 当初锦云如此心高气傲,现在,怎么甘愿对凌孤城俯首称臣,难道,为了沈氏,他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楚楚蹙着眉,看似想的很认真。 一想到现在她的心里想着另外的男人,凌孤城更加用力的将她圈在怀里,勾着她的下巴一带,整张小脸就在他的眼前一览无余,“你在怀疑他的用心,还是在怀疑我的判断?” “什么意思?!”楚楚不太明白。 “小傻瓜!”凌孤城亲昵的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楚楚只觉得一阵恶寒,伸手,就想擦掉他留下的印记! 凌孤城故意虎着脸,看她:“你信不信你擦掉这里,我就能让你全身都印上属于我的记号!?” 楚楚白了他一眼,看到他不痛不痒的,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用高跟鞋踩他,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是不是这样你才会安分一点,嗯?”凌孤城微微低头,淡笑着,柔柔的看着她。 楚楚别过脸,不看他,“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看到楚楚眼角的那抹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凌孤城的心情似乎不错,“就算他现在对我卑躬屈膝,心里却始终没有放弃要将我彻底毁了,然后拿回沈氏的想法……” 既然这样,你还那么放心将他放在身边? 难道,你有对付他更好的办法? “你现在是在担心我?”电梯停了,凌孤城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直直的盯着她看。 楚楚冷哼,可笑的看着他。 既然他那么有自信将人留在身边,那么一定就有对付他的手段,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她呢?! 眼前的这个人自从再次进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始终都面带笑意,似乎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其实,他在想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大哥……”孟城替凌孤城打开车门,再次见到楚楚他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她坐进车子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回酒店!”说着,就霸道的将楚楚搂在怀里,让她靠在怀里。 “凌孤城,你干什么呀!?” “这样靠着不舒服吗?”凌孤城低眉看着。 “一点都不舒服!”楚楚嫌弃的吼了一句。 凌孤城的眼底闪过一丝异亮,连孟城都忍不住在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楚楚看他半天没动,嘴角一勾:“本来呢,有个人是不想拉屎的,但是却偏偏被按到了马桶上,之后他想随便拉了一点屎应付了一下,但是到头来竟然不让他起来了,你说那个人会舒服吗?” 凌孤城的脸色黑了黑,真没想到她看起来一脸纯真,说起话来那么恶毒,专门找恶心的东西恶心他。 在这个故事里,不管他被比喻成了什么,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孟城也不禁在心里暗暗惊叹,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敢那么和大哥说话。 凌孤城很快神色自如,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和颜悦色的:“就算你不喜欢,你除了忍还能怎么办呢?” “凌孤城,我知道这一次你不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你是不可能放过了,要不然也不用那么大动干戈的介绍我了……”楚楚仰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过,怎么办呢,就算我要难受,我也不想让你太舒服!” 凌孤城一直认为眼前的女人很聪明,但是这一次再见到她身上总觉得很多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像说这种威胁的话,她竟然也能那么笑着,不像之前动不动就想找别人拼命,看来,这些年她学会了不少东西…… 接下来两人无语,直到酒店房间。 看到孟城将凌孤城的东西拿到新的房间,楚楚靠在窗边,妖媚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抛了一个媚眼:“从西澜房里搬来的?” “不是!”孟城摇头,将东西放下之后,转身就走。 楚楚的脸上一片诧异,眸光转向他那张千年不变的妖孽脸,只觉得一口凉气没吐出来,堵在心口。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就算那个什么没了,但是他还不一样爽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流氓! 死不要脸! 凌孤城伸手,捏了捏她僵硬的脸,“不用替它们惋惜,你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你准备比她的多十倍百倍的。” 楚楚显然怔了一下,看着凌孤城的脸更加的僵硬了,她真想一巴掌拍掉他那张欠揍的脸! 他怎么就能那么无耻! 看起来那么正常一个人,为什么那么想让人直接将他弄死,趁早重新投胎呢?! “或者,你只是在介意我和她睡过?” 楚楚将视线落在窗外不远处繁华的街灯上,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凌孤城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余光却只落在映衬在玻璃上的那张脸上,“不管我以前有多少个女人,现在就只有你,而且,之前的一切实战,你能因此享受更高超的技艺,应该觉得高兴才是。” 楚楚再无心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有个问题她是真的很关心! 回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当初,我们发生车祸,到底是谁搞的鬼?是西澜吗?” 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凌孤城还能忍受她留在身边? 凌孤城的笑终于停顿了一下,推开楚楚,自顾自的站了起来,背着手,面对着窗外,背影竟然有丝肃杀。 高大的身形站在才楚楚的旁边,沉重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一时之间,窗外的万千繁华也不及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楚楚感受的到,他虽然笑着,但是他的身上正压抑着一股强烈的戾气,森冷的恨意和巨大的痛楚交合着,咆哮着要从他的身体里挣扎出来。 当凌孤城低头,看楚楚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她明白,或许提起过去的事,对凌孤城来说不仅仅是恨,更是无尽的痛…… 难道,车祸也和杀父之仇有关? 沈家和凌孤城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让凌孤城那么执着于报复?! 如果这个秘密无法打开,她或许也将在这一段仇恨中彻底湮灭,再也没有将来…… 一想到这,楚楚不由有些心急:“凌孤城,报复已经过去了七年了,难道你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要知道爱让人成长,恨,只会让人毁灭,你这样就不怕有一天你毁在这个上面了吗?” 凌孤城听了她的话,慢慢转身,“有你陪我,多久……我都不在乎!” 楚楚呆呆的看着那张脸,那蛊惑的语气,嗜血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心上一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让他放弃仇恨,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累了吧,休息吧……”说着,一边解衬衫,一边往浴室走去。 看着卧室的那大大床,楚楚浑身抖了抖,虽然很累,但是同样抗拒休息。 不过,奇怪的是,凌孤城并没有为难她,只是让她洗了澡抱在怀里睡,并没有强迫她。 看到楚楚蜷缩着身体,最终难以抗拒疲惫沉沉的睡去,凌孤城的手轻柔的滑上了她的脸,嘴角的笑意不减,只是脸色冰冷如霜。 另外的一只手拿起床头的电话,“孟城,我要知道罗克的一切!” 透过飞机上的玻璃窗,楚楚再次感慨,她就这样离开生活了七年的美国了。 很快,她就要回到s市。 看着窗外飘渺的白云,楚楚更是明白,她离顾心和小爱越来越远了。 只是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能够见面,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好不好…… 看着地面的东西一点点变的模糊,当初在m市的日子如电影镜头一般从眼前划过,黑暗痛苦折磨心力憔悴无力又无助到后来一天天拥有阳光…… 即便痛苦的记忆历历在目,她还是希望凌孤城能让她留下来! 只是,楚楚很明白,已经不可能了…… 西澜是跟着凌孤城来的,回去,当然也跟着他。 而孟城是凌孤城的住手,当然哪里都少不了他。 不过那个吉倒是没有出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楚楚对他依然没什么好印象,他没在,反倒是省心了! 因此,飞机上,就只有他们四个乘客。 不过,有西澜在,飞机上的时光倒是一点不单调。 “凌孤城,你看这个手表怎么样,快点试试啊,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呢,你拿了大奖怎么说都要庆祝一下是不是!”说着就将一个锦盒打开,镶钻的手表熠熠生辉。 凌孤城一直都在看报纸,头都没有抬。 西澜看他没有什么兴趣,自行将他的手臂抬了起来,给他戴上!“凌孤城,你看,挺不错吧,和你这一身衣服更好配呢!” “嗯……”凌孤城虽然没有看,但是也没有要拿下来的意思。 坐在他对面的楚楚看到他那个德行不由冷哼了一下,简直是太无耻了,玩弄了她那么多年,利用了她那么多年,现在,竟然还接受她那么贵重的礼物,这种男人实在是可恶! 西澜没有看到他的拒绝,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就放下了,脸上的笑要多迷人就多迷人。 可惜啊,那么美的笑容,他又不懂得欣赏. 楚楚看戏一样的看着他们,时不时在心里感慨一下。 “孤城,在上飞机之前,爸爸打电话过来,说是回去之后就回家一起吃顿饭,刚好,那天我给你定的几套衣服应该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挑一下.”西澜挽着凌孤城的手,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东西。 楚楚在心里暗忖,刚开始还在为她被糟蹋惋惜呢,没想到啊,人家就是主动热情贴上去啊,生怕没有给他机会羞辱她。 还以为见好就收吧,没想到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凌孤城的女人了! 凌孤城慢慢的收掉报纸,视线抬了起来,落在楚楚的身上,“刚才你不是在抱怨鞋子掉了几颗钻吗,把这个拿去,不够补就把鞋扔了吧。” “孤城.”西澜冷冷的看了看楚楚,转头笑着看着凌孤城,“这个手表人家可是为了你特意准备的,她的鞋,到时候我找人替她看看就行了。” “那双鞋我穿根本就不合适,不用那么麻烦了!”楚楚咧开嘴,客套的笑着。 末了,还不忘用眼神狠狠的抽了凌孤城一下,竟然祸害到她头上了~! 本小姐可没有心情陪你们玩! 凌孤城靠在椅背上,邪气的笑着,似乎很享受看到她的表情。 “孤城,你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呢.”西澜看到凌孤城和楚楚隔空交换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啊,我都可以的,孤城,你呢,我让厨师去做!”西澜见到凌孤城主动关心她,笑靥如花。 楚楚受不了凌孤城的目光,率先移开了。 凌孤城挑眉,交叠着双手放在腿上,依然没有放过楚楚,“我不要随便,其他的你看着办,顺便帮他们两个人也准备一份,尽快送过来!” 西澜的脸上的笑有一丝尴尬,要知道她可不是服务员啊,况且,以她的身份,凭什么给楚楚和孟城点餐啊! 不过,她还是十分优雅的起身:“好,我去看看.” 在转身的那一刻,楚楚依然接到了一束凌厉的光,被她不痛不痒的忽略了。 西澜经过孟城的位子的时候,停了下来,笑的更加的温婉:“孟特助,我很荣幸能够替你服务,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呢?!” 孟城从电脑上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西澜的目光,刚才他一直都在忙,一点都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怎么,祸水什么时候已经到他这里了吗?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如出一辙 在凌孤城的身边呆了那么久,孟城也早就成精了,只是几秒的时间就已经反映过来了:“不需要麻烦了,我自己去,你们想吃什么我去让人准备。” “孟城,让她去,我想,我喜欢什么口味,她最清楚.”凌孤城头也不回。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西澜一听,马上眼睛一亮,原来凌孤城是这个意思!“那好,你继续忙吧,我看着准备!” 看到她婀娜婷婷的走开,楚楚笑了笑,看来,多聪明的女人在恋爱里都会成为一个白痴! 分明是凌孤城嫌弃她多话将她打发了,她还那么兴高采烈的象是中了头等奖。 女人啊,实在是可悲. . 西澜让人准备的午饭是牛排,看起来排场很足,样子也不错。 但是,楚楚吃了一口就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 凌孤城蹙了蹙眉,放下刀叉,看她:“不好吃?!” 楚楚将牛排吐出来,还不忘用水漱口,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西澜看她不顺眼,特意给她加了料了! “良好的餐桌礼仪也是一个人素养的起码表现,你不想吃也就算了,知不知道这样也会影响我们的食欲?”西澜虽不是疾言厉色,却很明显是在针对楚楚。 “实在没忍住,真是抱歉哈!你们慢慢吃,我四处走走.”楚楚也不想面对那张脸。 才起来,凌孤城就盯着她看:“去哪?” 楚楚不由有些冷嘲热讽:“在飞机上我还能去哪里,就四处走走!不要说在这里影响你们的食欲,看到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还觉得恶心呢!” 西澜依然处之泰然,无比优雅的切着牛排,嘴角的笑,馨香高傲。 凌孤城起身,将自己的盘放到她的面前,“你吃这个!” 楚楚摇头,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牛排我实在是没有胃口,我就想吃中餐!” “中餐.”凌孤城看着她,眸色有些深,不过眼中的阴郁很快就散了,“走吧,我陪你去看看!” 西澜不慌不忙的放下刀叉,起身,“还是我陪她去吧,孤城,你先吃吧!” “不用!”说着,不由分说拉起楚楚的手,掠过西澜,走外面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西澜拽了拽拳头,死死的咬着嘴唇。 他可知道他盘子里的那块牛排是她亲手做的,她百分之两百的投入,他去没有吃一口,就因为那个女人说要吃中餐就走了?! 孟城冷着一张脸,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自顾自的吃完,然后工作。 好比容易把午饭解决了,凌孤城看起来似乎有很多工作要做,楚楚在位子上发呆,就算她闭着眼睛,她也感觉的到西澜一直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她。 十几个小时,好比容易过去了,当楚楚再次踏在陆地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凌孤城直接让孟城送西澜回去,也不管她说什么,直接带着楚楚走了。 车子穿梭在城市的街头,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景色,突然之间楚楚有些无所适从。 无忧无虑的童年和跌跌撞撞的青春期,早就因为那一次意外彻底的埋没在脑海里了,对于这个城市的最后印象,就是凶猛的火焰和冰冷的秋风. 尤其是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盘旋的时候,楚楚那颗荡漾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 同样寂静的黑夜,同样波折环绕的路线,当初那疯了一样朝着他们冲过来的汽车仿佛还在眼前. 一天不知道是谁想要杀他们,她的心就一天不安。 楚楚的手不自主的塞到了双腿的下面,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腿,脸色很不好看。 余光看到凌孤城双手轻松的握着方向盘,脸色也无异,楚楚想,或许真的是她太紧张了。 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大难不死,那么必定是有后福的. 车子在别墅门口稳稳的停了下来,秋管家马上就让人过来那行李,自己亲自给凌孤城开门:“少爷,你回来了,辛苦了吧。” 楚楚径自打开车门,秋管家看到她明显一愣,伸手指着楚楚的脸,有些激动:“你.你.” “秋管家,你的样子怎么象是见鬼啦!”楚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你没看错,我是楚楚!” 就那么调皮的一个动作,就看的凌孤城涌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其实,他刚才只是掩饰的好,天知道每次经过车祸那段路的时候,他有多恨,尤其今天,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还在车上!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重新让车翻一次,她会不会和上一次一样脚底抹油毫不犹豫的逃走?! 秋管家怎么说见多识广,很快就冷静下来:“顾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怎么办,我可一点都不高兴呢.”楚楚当着凌孤城的面,直言不讳。 秋管家不着痕迹的避过:“我们你们一定累了吧,进去吃点东西,赶紧去休息吧。” 说着,就将凌孤城和楚楚请进了大厅。 还没等他们坐下来,秋管家已经安排佣人将热的东西送上来,另外还让人将凌孤城的行李送去房间, 就在她意外楚楚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凌孤城勾了勾手指让秋扬走近,“让人送一些换洗的衣服给她!” “好的,少爷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安排!”秋管家训练有素,“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准备了粥点,顾小姐,多吃一点。” 再次见到楚楚,秋扬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份异样的感觉,忍不住就想多看她两眼。 “秋管家,谢谢你啊。”楚楚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凌孤城怪怪的看了秋扬一眼,放着筷子就是不动! “以后叫她少夫人!”凌孤城的眼神有些冲人。 出去那么多天,她没有让他多吃一点,也没问他这几天过的怎么样,竟然关心起那个女人来了! “少爷,你们.” “有问题?!”凌孤城低头,喝粥,再不看她们一眼。 秋扬摇头:“没有,一切都按照少爷吩咐的做就是。” 楚楚继续吃她的东西,似乎毫不在乎他们讨论对自己的称呼。 也就是吃个饭的时间,果然听到别墅外面有车进来,很快,就有人送来大包小包的东西,管家直接让人送到了凌孤城的房间去了。 凌孤城吃的不多,到后来,就看着楚楚吃,似乎是有意在等她。 楚楚吃完了,又在花园里磨蹭了半天,等到她再次走进别墅的时候,凌孤城已经洗了澡下楼。 “回味够了?”凌孤城慢慢的走近,“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可以慢慢欣赏,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睡觉,要不然明天要起不来了。” 楚楚继续在客厅里晃荡,看起来一派悠闲:“我还不困,我还有时差呢,不想睡觉,你先睡吧。” 整天就知道睡觉,睡觉的,他脑子里在想她会不知道?! “楚楚.”凌孤城从另外一边饶到她的面前,笑的有些流氓:“虽然这个家你是女主人,但是,所有事到最后只有我说了算,所以.” 所以? 楚楚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凌孤城拦腰抗在了肩上。 “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楚楚挣扎,一想到他等会要对自己做的事,楚楚就忍不住紧张起来。 当凌孤城将她放下来,告诉她衣服放在柜子里,让她去洗澡,楚楚还忍不住探究的看了他两眼。 怎么,嫌弃她脏啊,还要先洗澡?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凌孤城扬着嘴角看她的小九九,随手一拉,柜子就在楚楚的面前打开了,里面玲琅满目的衣服整齐有序。 一边是五彩纷呈的女装,一边是冷色调的男装,看起来,确实有些怪怪的,不过,奇怪的是,凌孤城的心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看楚楚半天没有动,凌孤城主动帮她挑了一条丝绸的睡裙,打开下面的抽屉,用手指勾了一条小可爱一起放到楚楚的手里,“还不去?” 楚楚咬牙,他挑的都是黑色性感的,那么明显的暗示如果她还乖乖去洗澡,那她才笨呢! “想让我帮你洗?” 楚楚瞪他,无耻! 凌孤城笑着将她推进浴室,在门关上之前,他凑近楚楚的耳朵,笑的更加无耻:“你放心,除非是你愿意,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勉强你.” 直到楚楚临睡之前,她的耳边还在回想着这句话。 明知道他绝对另有阴谋,但是,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手臂抱着自己,那颗忐忑的心也跟着慢慢冷静下来. . 第二天一早,楚楚还在睡梦中,就被凌孤城拉了起来,迷迷糊糊之间又被塞进了车里。 到了办公室,她才不解的看着凌孤城:“我.你.要让我做什么?” “今天你第一天上班!这些,在下班之前给我,不懂的你可以去问孟城,或者晓晨,你可以出去了,没有叫你,你不必出现在这里了。”凌孤城绷着脸说完,开始工作,直接将楚楚忽视。 看工作中的他神情冰冷,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突然之间,楚楚觉得他象是变了一个人,和之前见到的他很不一样。 当孟城看到楚楚抱着一大堆文件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位置,“你先做那里吧,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可以找我。” 说完,就走进了办公室,来去都象是一阵风。 楚楚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成山的文件,她还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难道她睡了一觉,有些东西她忘记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做了他的秘书了?! 那么多东西给她做,是想逼死她吗? 不过想一想,让她工作总比让她去做其他的东西要好。 反正这些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过,如果他想趁机折磨她,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楚楚这就把那一份份文件当成了凌孤城,看着他们被彻底的击倒,她的心情很不错! 刚想起来给自己倒口水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命令式的吩咐:“给我送一杯咖啡进来!” 楚楚吐了吐舌头表示不满,真把自己当成是土财主了,什么人啊真是! “楚楚是吗!”晓晨拿着东西走到她面前,客套的伸手,“我叫晓晨,这些东西凌总等一会要用,他让你去复印一下。” 楚楚同样伸手,接过东西,“那好,我现在就去。” 即便笑着,在心里,她早就已经把凌孤城骂得体无完肤了! 他就是故意的,一会让她送咖啡,一会让她复印文件,看她舒服他就是不爽! 站在咖啡机面前,楚楚还在想呢,应该给他冲一杯什么样的咖啡好,他那么“辛苦”,一定要有特殊的配方才能提神解乏啊! 低头,刚好发现自己的丝袜勾了一个洞,眼看着就不能穿了,突然的,就有一个想法飘进脑海里! “凌孤城,你等着,这一次,一定让你今生难忘.嘿嘿.” 没一会,她就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文件笑意盎然的回来了。 在门口,竟然看到锦云和晓晨说着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关系似乎非同寻常。 楚楚脸上的笑顿了顿,对上锦云的阴冷的双眼,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提步往前走没打算停下来。 偏偏有人不长眼,锦云笑着,挡住了楚楚的去路:“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我没死,你没失望吧?!”楚楚静静的站着,不急不缓。 锦云扯了扯嘴角,在几秒之内就已经仔细的打量过她了,并没有接着她的话,“几年没见,长的更漂亮了!” 当时在酒吧没有看清楚,这会看起来确实和七年之前有很大的差别。 “过奖了,你倒是和七年之前没什么不一样,总能在一眼之后让人对你印象深刻!”依然那么让人厌恶! 锦云眼光一闪,眸色沉了沉,心里冷笑了一下,脸上却一切如常:“样子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不过这说话的样子倒还是如出一辙。” 楚楚手里拿着东西手有些酸了,不过看锦云的样子依然没有要轻易放过她。 她只能把东西给晓晨:“麻烦你先把这些东西给他送进去吧.” 晓晨看了锦云一眼,不好痕迹的撇开,然后拿着东西走开了。 楚楚不想让他太得意,看着晓晨的背影,感慨:“看来你这些年过的不错啊,不仅打入了敌营,还收买了敌营中的人,手段真是让人叹服啊!” 锦云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目光深沉的看着楚楚,有丝嘲讽:“你以为我想?可惜沈家现在老弱病残的,只能靠我撑着,总不能真的放手,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毁于一旦吧!” “志向可真高远啊!” “只有我一个人当然无济于事,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锦云摊了摊手,那张虚伪的笑脸上没有惊讶,反而是得意,“不管当初你怎么走的,现在,凌孤城还是将你看成是仇家的女儿留在身边。如果你真想永远摆脱这一切,我想,你应该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很快你就能自由了!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解释 “对了,如果爸知道你回来,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家人?! 开什么玩笑! 互相帮助?! 我看是尽情利用才对吧! 与你合作能有什么好结果的话,太阳估计都从西边升起来了! 心里虽然那么想,嘴上却笑着道:“原来他还没死啊!真让人失望.不过那么多年下来,每当回忆起他和你对我做过的事,我想,他一定后悔的要死吧?啊呀,那么痛苦的活着,还真不如死了呢!” “臭丫头!”锦云压低着声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的日子的确是不太好过!不过,只要有凌孤城在,你以为接下来你就能好过多少?” “怎么,那么两句就受不了了,还是就你们能做,我不能说呢?”楚楚一本正经,偏偏俏丽的脸上都是讥诮。 “楚楚,你的身上流着爸爸的血,这个是改变不了的.” “你可以闭嘴了!”楚楚沉声道,随即又笑的千娇百媚,“我已经死了一次,他的血,早就流光了,我,和你们毫无关系!” “不!”楚楚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要不是你们呢,我也不会那么倒霉,仇人,应该也算是一种关系,哦?” “楚楚!” “别叫我!我和你不熟!” 锦云暗自咬牙,没有想到,几年不见,她更加让人厌恶了! 只是现在,和不能和她闹翻:“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应该想想怎么对付那个人.” “哪个人?”楚楚故意装傻,随后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锦云,别异想天开了,我不可能和你站一起的!” “楚楚别说的那么快,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不过,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等着你.”说着,抬手,想在楚楚的肩膀上拍一下。 没想,被楚楚躲过去了,他的手一空,有些僵硬的停顿在了半空,他也只是笑笑,拿上晓晨桌上的文件夹,走了。 锦云才走远,楚楚就看到晓晨脸色难看的从凌孤城的办公室出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被凌孤城训了! 坏了! 楚楚猛的站了起来,刚才那杯咖啡. “晓晨,你.没事吧?!” 晓晨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文件扔在她的桌子上:“凌总让你进去找他!” “什么事情呀?”楚楚心里没底。 不过晓晨直接走开了,理都没理她! 楚楚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就过去敲凌孤城的门。 “进来!” 毫无起伏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越是这样,楚楚的心越是没底。 推门进去,看到凌孤城低着头,飞快的在文件上写着什么,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凝重。 “.你找我?”楚楚慢慢走近。 凌孤城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埋首工作,好像忙的连抬一下头的时间都没有。 手边那杯咖啡早就已经没有热气,瞧他那样子,应该已经喝过了吧? 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想着,楚楚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只觉得那深邃的五官被阳光浸染着,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他身体的轮廓忽明忽暗,看的人有些眼花。 不过坚实宽厚的胸膛,健硕的身形,有力的臂膀,修长的手指,却在这难得的安静中深深的印在楚楚的脑海里,他的样子,从来都是那么完美. 凌孤城迎着她的视线陡然坐正身体,眸色深凝,嘴角的笑微微有些扭曲,“顾小姐,你做了什么好事?” “.啊?!”楚楚的心一抖,脸色有些窘,被他那么看着,平白多了一份心虚。 凌孤城索性放下钢笔,十指相扣,悠然的靠在椅子上,神色变化莫测。 楚楚抓着衣角,轻笑,佯装镇定:“凌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问,你能说的直白一点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你也很忙,别浪费时间!” “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凌孤城抱胸,依然是一脸高深莫测。 “我.我做过什么呀!从之前开始到现在,我忙的头晕眼花的,那些事情不都是你让我做的吗!”楚楚打算打死都不认。 不过,那杯咖啡真的那么明显吗,刚才她闻了一下,应该闻不出来什么猫腻才对啊!? “是吗?” 楚楚扛着巨大的压力,一直和凌孤城对视着,看凌孤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笑着提议想转移话题:“怎么说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能不能别给我那么大的强度?公司的事情我都不熟悉,很多东西我第一次接触,学习也是需要时间的呀。” 凌孤城也不着急,顺着她的话问道:“当初你学的是日语专业,后来呢,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说到这里,楚楚的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心酸的,“什么都做,什么事情有钱就做什么呗,还好我还不算太笨,很多东西一学就会。” “是吗.”凌孤城的视线明明落在她的身上,却象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的东西,看他嘴角的笑,也不似刚才那般轻薄。 楚楚没有察觉,就算她看到了,她也不会觉得凌孤城是在同情心疼她。 如果他真有那份闲心,当初就不会那么对她了! 不提还好,一说,起来,楚楚浑身象是被针一样难受!“凌总,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过来.” 楚楚警戒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次又是唱的哪一出! 和他在一块,不管多聪明的人都觉得是被他玩的团团转。 “刚才看到锦云了?” 楚楚如实点头,难道他要说的就是这个? 那咖啡和晓晨. “想让你对付我?”凌孤城伸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办公桌。 楚楚没有说话,只觉得他那件白色的衬衣有些刺眼. “你答应了?!” 楚楚耸了耸肩,表示不屑,“凌孤城,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狼狈为奸,如果真和那种人一起合作,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恨他!” 凌孤城挑眉,眼角的笑意有丝加深,不过,这样的回答,他还没有完全满意,“那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什么?!” “如果我让你答应他呢?” 楚楚上前,隔着桌子站在他的面前,死死拽着的拳头有些发抖,柔媚的笑仿若水般柔和,“凌孤城,我没听错吧,不说你凭什么命令我了,你以为,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他们,你或许这辈子都可以不用遇上我,接下来,你站在我这一边,我就能帮你彻底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帮你报仇,不好?”凌孤城暧昧的眼神往楚楚的身上飘。 “不需要!”楚楚直接拒绝,“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玩具,凌总,你的记性那么好,我想,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如果没什么事呢,我先出去了.” 说罢,楚楚扭头准备出去。 去纠结那些报表和资料总比面对这个人好,看着他那张笑脸就觉得浑身发毛! “如果,我就有办法让你答应呢!”笑声从身后幽幽传来,一直冷到楚楚的骨髓里。 “楚楚,你现在有兴趣再听听了?”他的声音一贯有着几分性感的磁性,楚楚已经可以想象他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染着怎样的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楚楚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能用什么威胁,但是,既然他能说的出,当中就一定有问题! 难道. “先喝杯咖啡!”凌孤城起身,将咖啡杯放到了她的面前,动作优雅而淡然,看起来胸有成竹。 他是故意的! 楚楚咬牙,死死的盯着那张该死的笑脸! 他一定是知道了! 越是笑的风轻云淡的,楚楚就知道他越是有问题,就知道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会白白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怎么,有问题?”凌孤城抬眸,看着楚楚盯着咖啡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有丝好奇。 楚楚赶紧摇头:“没!当然没有!我泡的咖啡能有什么问题,你要不信,喝一下不就知道了.” 凌孤城的视线在楚楚和咖啡上来回游移,刚才他倒没有注意到咖啡有问题,不过看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动了手脚了! 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戏演的不错呢,真是可笑! 楚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样子,总觉得他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呀,那为什么刚才晓晨是那个样子啊,真是奇怪! “顾小姐,我劝你别玩幼稚的把戏.” 额,他还是知道了! 楚楚默默的咬着牙,突然之间有些不敢看他那张笑脸。 抓到她心虚的摸样,凌孤城的心情似乎不错,“没什么事了,先出去吧!再过一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楚楚被威胁了,心情不是很好,“还有,刚才那话,麻烦你也说清楚,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我?” “顾小姐,如果没记错,我才是你老板,毫不迟疑的服从命令就是你的工作!” 楚楚咬牙,狠狠的吐了一口恶气,出去! 太恶心了,太可恶了,太变态了!! 什么人啊,说话总是说一半,玩弄她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看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就那么爽?! 真想狠狠的踹他两脚,让他没事那么嚣张! “顾小姐……” 楚楚的手才摸到门把,凌孤城略带笑意的声音就从身后幽幽传来:“出去之后记得再送一杯干净的咖啡进来!” 再干净的东西,经过你的嘴吃进去也成了世界上最脏的东西了! 这样比起来,那杯丝袜咖啡不是刚好能满足你! 楚楚在心里腹诽了半天,嘴上却笑意盈盈说“好”! 楚楚一出门,就想去找晓晨,却发现西澜笑着从包里掏出一盒东西送给晓晨,两人还笑着说了一会。 西澜一身白裙仿若女神,她的笑更象是不食人间烟火。 看到楚楚从凌孤城的办公室出来,她分明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工作啊!”楚楚一副有什么好奇怪的样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有模有样的整理东西。 工作? 西澜蹙了蹙眉,凌孤城到底在想什么? 她再不停留,快速走进了办公室。 等她走开,楚楚起来,朝着晓晨走去。 看到她走过来,晓晨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毫无之前对西澜的笑意,低头动作。 “晓晨,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你……” 晓晨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她,“如果你那么有时间聊天,还不如去工作吧,如果你真的不会呢,你拿过来,我帮你做好,反正就你那样,我看你也做不了什么,到时候,我只会比你更倒霉!” 什么意思?! 她是好心好意想着过来道歉的,现在竟然狗眼看人低? 她很了解自己吗?凭什么说她什么都不会? 她算哪根葱啊! 楚楚挑眉,讪讪的笑了两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还有,应该我做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好好’做的!” 晓晨看着她背影,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依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不就是凌总一时的情人吗,嚣张什么啊! 安安分分的呆着也就算了,竟然第一天就连累她,要知道,她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上司骂。 果然都是胸大无脑,只靠那一张脸吃饭的。 凌总也真是的,都说了那些文件不是她做的,竟然也不听她解释…… 楚楚慢吞吞的端了两杯咖啡重新走进办公室,似笑非笑的走到凌孤城的面前将咖啡放到他的面前,然后,将另外的一杯放到了茶几上,就准备闪人。 “顾小姐……”西澜笑着,叫住了她。 “什么?”暗自咬牙,笑着回头。 西澜看了凌孤城一眼,起身,走到楚楚的面前,说道:“我爸想请凌孤城去家里吃午饭,可是凌孤城说他中午和你有约了,我想,如果你们没有很要紧的事情,能不能让他先去我家,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也没有关系。” 楚楚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盯着电脑屏幕的凌孤城,冷笑,明知道西澜恨她,他竟然还故意让她误会自己,现在还有脸在装无辜! 楚楚笑的一脸灿烂,“我们那个不算是什么约会,其实就是公事,在公司说也一样,况且,他是老板,只要他愿意,任何事,我无话可说。” 西澜挑了挑眉,算你识时务! “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楚楚转身要走,瞧她的样子,丝毫没有将凌孤城放在心上,更没有将“未婚妻”这个身份当一回事,他们直接将她当透明的就更好了。 “顾楚楚,你上班有没有带耳朵?”凌孤城抬头,慢慢靠向椅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语气更是暧昧的让人误会,“我分明告诉过你,中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做我想做的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击垮 楚楚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凌孤城,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她越是讨厌什么,他就越做什么! 西澜的笑有些僵硬,“既然你们已经约好了,那吃饭的事情就等下次吧,我回去告诉爸爸,让他再安排……” “不送!”凌孤城低头,重新开始工作。 西澜幽幽的看了凌孤城一眼,随即冰凉的视线从楚楚的身上掠过,转眼,她就已经无比婀娜的走出了办公室。 楚楚捏着拳头,上前一步,盯着凌孤城:“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把我变成她的敌人,到时,看她慢慢折磨我,你心里很爽是吧!” “她会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凌孤城头都没有抬。 “如果你真是实话实说的话,你怎么不再说的具体一些,还有,刚才你那说话的语气摆明了就是有什么啊……” “有什么?!”凌孤城无耻的反问。 “就是……就……是……”会让人想入非非啊,不过,她转念一想,脱口说道,“反正西澜知道我们两个人是在做戏,你非得要演的那么认真吗,让她难受,你就那么高兴?” “你的样子,不象是抱怨而是在期望我对你做什么吧?”凌孤城邪气的笑着,目光火热,“其实,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能满足你……” “不需要!”楚楚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就知道和他说不清楚,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和他说那么多! 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死在西澜的手里! 楚楚气呼呼的坐在了位子上,心里烦的很,很明显,他们一个一个的都不安好心,都等着她有事,如果她在地球上彻底消失了,他们一定更加高兴! 正想着呢,晓晨就冷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顾楚楚,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楚楚客套的笑着:“什么意思?!” “还装!”晓晨越过桌子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给我过来!” “干什么!放开!”楚楚手上吃痛不悦的皱眉,被晓晨拉着走到了楼梯间。 楚楚真是想不明白,今天她们才见面,为什么晓晨她要这样,难道和平共处不行吗? “顾楚楚,你刚才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晓晨愤愤的甩掉了楚楚的手,转身面对她,顺势堵住了门口,不让她走。 楚楚揉了揉手腕,依然笑吟吟的:“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不好意思,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你说的不是公事,那我们下班了再谈……” “站住!”晓晨一把拉住要走的楚楚,力气大的惊人。 楚楚脸上的笑再不似之前那样客气,眼神也变的冰凉,“刚才在里面我说了什么我没必要向你汇报,不过绝对和你没有关系!” 晓晨的脸色很不好看,双眼隐隐冒着绿光,脸上除了冷笑就是冷笑:“顾楚楚,你以为你是谁?大不了,你只是老板一时的新宠,等到他玩厌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像你这种靠脸蛋吃饭的人,不好自为之,现在还想指手画脚影响别人的生活,你也不看看自己,你除了不像外面的小姐那样按次收费,你和她们还有什么区别?!” 楚楚扯了扯嘴角,捏着拳头的手隐隐有些发抖,眼神已经透着鄙夷,“那你呢?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就这两点,你比的上小姐?” “或许,你脑子里装了一些东西,但是小姐同样有一技之长,只不过你的技能只能帮男人打杂,但是小姐的技术能走进男人的心,同时满足他们的身心,你能吗?如果这些你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她们?” 晓晨早就已经瞠目结舌,气的脸都绿了,她可真没有想到楚楚看起来弱弱的,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却说的得心应手! 楚楚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从她的身边走过,“如果你想和平共处,我欢迎,但是,就算你看我不顺眼,在你不能打败我之前,最好不好惹我!” “顾楚楚!”晓晨咬牙,怒火冲天的吼着她的名字,转身,一把扯住楚楚的头发就将她往墙上甩,“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 楚楚之前不屑的眼神彻底让晓晨失去了理智,她甚至用两只手抱住了楚楚的头,疯了一样的拉着她撞墙。 楚楚根本就没有准备,突如其来的暴力让她踉跄了一步,随即头就被狠狠的撞到了墙上,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她伸手,想要反抗的时候,晓晨冷笑着松了手,还顺势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楚楚只觉得身体一松,下意识的就想去抓栏杆,只是手一滑,没有抓稳,身体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晓晨看到楚楚像一个球一样滚下楼梯,吓的浑身发抖,她只想教训她一下而已,没想搞的那么严重。 看到楚楚血淋淋的躺在那里,她不由得慌了手脚,嘴唇也跟着瑟瑟发抖,“楚楚……” 下一秒,她想过要叫救护车,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她的心一慌,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了,只留下地上苦苦挣扎着的楚楚。 “大哥……”孟城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凌孤城办公室的门,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异样,“出事了!” “什么……”凌孤城蹙眉,奇怪什么事情让孟城变了脸色。 “顾小姐……她出事了!” 凌孤城的视线马上从文件转到孟城的脸上,眼神阴鸷,“你说什么?” “我上来的时候发现她倒在楼梯口,现在已经在救护车上送去医院了,刚才我大致看了一下,她的头摔破了,腿上应该还有骨折,其他的地方等医生仔细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就在孟城的这会,凌孤城早就离开了办公桌,快速的走进电梯。 孟城快速赶上他的步伐,训练有素的继续汇报:“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现场我已经让人保护起来了,还联系了吉医生,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凌孤城一路无语,以最快的速度飙车到了医院。 在手术室的门口,远远的就听到楚楚的叫喊声,“你走开!走开!我不需要你!我要医生!医生!好痛啊……别碰我!” 凌孤城皱了皱眉头,顾不得手术室的灯亮着就想推门进去。 “大哥!”孟城拦住了他,“她需要及时治疗。” 凌孤城黑着脸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走到了窗前,背对着手术室站着。 楚楚的叫声没有持续很久,很快,手术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她已经被打了麻药,昏睡过去了。 吉接到孟城电话的时候还不知道病人就是楚楚,直到看到她满脸是血,痛的浑身冒冷汗,蜷缩着身体躺在手术台上,他的脑海里就飘过凌孤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才两天,他的恨就已经控制不住了吗? 吉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楚,低头,心无杂念的处理伤口,或许,能帮到她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左边的额头上缝了三针,右边的小腿有骨折,需要打石膏,幸好,除了这些,并没有严重的脑震荡和其他的病情。 仔细的给楚楚检查过之后,吉这才松了一口气,脱掉了手术袍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凌孤城沉着脸走到他的面前,心,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看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吉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到底怎么样!”凌孤城明显没有什么耐性,楚楚的情况他没有看到,心里根本就没底。 吉扯了扯嘴角,语气中似有些讽刺:“如果你真的那么关心,何必要下那么重的手。” 凌孤城蹙了蹙眉,不由的笑了,眼神中满是锋芒:“怎么,你认为是我把她弄成这样的?” 吉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那些是你的事情,不过作为朋友,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后悔?”凌孤城冷笑,“我什么时候后悔过,吉,你我认识那么久了,你见过我后悔吗!” 吉并没有在意凌孤城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说道:“这一次她还算幸运,情况不是很严重,等会就能送去病房了。” 说着,他又顿了顿,“只不过她的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然我不能保证会有什么问题。” 看到吉认真的样子,凌孤城却笑了:“你是在告诫我这段时间不要再对她动手?呵呵……吉,你不会是在心疼她吧?!” 吉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不重也不淡,“关心病人从来都是医生应该做的!” “看你的样子她不象是你一般的病人啊……”凌孤城眯了眯双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吉,“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朋友呢!” “是谁的朋友真的那么重要吗?” 凌孤城没有回答他的话,想到刚才在手术室外面听到的叫喊声,满含深意的感慨:“你把她当朋友,可惜在她的心里,你只是她的敌人,不要忘了,当初是你找到她的……” 就算吉没有对凌孤城说过他心中的任何想法,但是凌孤城是谁,只要一眼,他就看的清清楚楚! “凌孤城,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执着也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够了!”凌孤城冷喝,脸色不好。 其实吉是在说他自己当初做的事,现在,凌孤城很显然是误会了。 吉沉默。 两人静默了一会之后,凌孤城率先开口:“这两天那个人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 “知道了!”凌孤城点头,眼睛盯着门口,“刚才你辛苦了……” 吉摇了摇头,对着他笑了笑。 他了解凌孤城,刚才的一切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吉不会在意,他反而更加担心凌孤城,如果他按照自己的方式一直走下去,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楚楚被推了出来,凌孤城看到她苍白的脸,只觉得有些刺眼。 等到安排好病房,吉这才留下凌孤城自己走了。 楚楚沉沉的睡着,毫无知觉,只觉得身体很重很重…… 凌孤城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她,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刚刚还是生龙活虎想着法子整人的她竟然就这样躺着了,不会说话,连眼睛都不会动一下! 孟城从外面进来,压低了声音,道:“人已经找到了,是晓晨。” 凌孤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蹙了蹙眉。 “现在,要怎么做?” “她人呢?” 孟城看了楚楚一眼,“我已经让人将她留在办公室了,要把她带来吗?” 凌孤城摇了摇头,“不用,先看着吧……” “那……” “你先回去吧!”凌孤城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孟城点了点头,“公司我会先看着,先回去了。” 等到孟城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安静了下来,阳光透过窗帘落在病房里,苍白,刺眼,就象是楚楚的脸毫无血色。 本来就小巧的脸被白色的纱布缠绕着,就显得更加的小巧了,长长的睫毛下一片深色,更显得她憔悴柔弱。 她的样子,一如七年之前,看着看着,眼前的她就和凌孤城脑海里的人影重合了,不知道眼前的她是过去还是现在…… 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尤其是这两天两人一直同床共枕,每次她酣睡的时候,凌孤城总会忍不住细细的看着怀里的她。 就算心里恨她入骨,每当这样凝视着她的时候,那种恨意总会化成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久久缠留在心底,化不去,也挥不散。 好像就这样看着她千年万年,也不会觉得厌倦。 她不知道,当初那惊鸿一瞥,那双清透彷如温泉般的双眼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底,自此,就算知道她惊恐排斥,他也忍不住将她彻底据为己有。 原本以为,他可以暂时忘记仇恨,将柔弱的她视为宠物留在身边,谁想,接下来她的反应让他不得不面对她不是宠物的事实,而且,她也丝毫不柔弱,反而满是利爪! 凌孤城曾想,如果她永远都像第一天见到她时那样娇弱该有多好,这样,他就能永远忽略她的本性,将她留在仇恨之外,只将她看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只可惜,她的眼神,她的反应,一次次打破了他给自己的幻想…… 她是如此决绝狠心,她似乎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柔顺,什么是娇媚,爱憎分明让她时刻想要逃离,想要报复! 车祸,让他心中唯一的一点柔情都消散了,想起这张脸,他除了恨,还是恨! 还以为,再见到她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掐死她。 没有想到,她的憨态可掬的样子,她娇柔的脸蛋一瞬间就击垮了他强烈的恨意,甚至没有考虑,他就已经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或许,比掐死她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耍心机 他不曾想,有些人,一旦遇见,便已是一眼万年。 而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重新相处之后,他发现,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决绝变成了她脸上千娇百媚的笑,她柔弱的心被时光冲刷的坚韧而自信,她不再象是一瓶清澈透底的白水,而是一朵妖娆妩媚的花,她的心,藏的深不见底…… 她的成熟,她的伪装确实让人有些刮目相看,但是,在他眼里,依然显得有些可笑,不过,她改变之后的样子,似乎真的比之前更加的迷人了…… 可如今,看到她毫无意识的躺在眼前,突然之间,那颗长久封闭的心又有了节奏,只是,隐隐透着一种矛盾。 这一次,她侥幸活下来了,不知道下一次她还能如此幸运吗? 更何况,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门口,锦云阴冷的笑着看着病房里的楚楚和凌孤城,“爸,你看,里面那个是谁……” 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微微撇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呆滞,整个身体似乎都僵硬着,目光涣散。 锦云推着轮椅转了一个方向,让沈阁面对着楚楚,“爸,是楚楚,她回来了,她还没死!” 沈阁听到那个名字,眼神闪了闪,呆滞的脸上突然晃过一丝异样,他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也依然僵硬着。 “额……额额……楚……儿……”沈阁挣扎了很久,嘴上也只有很轻微的几个单音节。 “爸,你别着急,我带你去见她……” 凌孤城听到声响,回头,刚好撞到锦云的视线,音色不由冷了下来:“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锦云推着沈阁往前走,淡笑着看着凌孤城:“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妹妹!更何况,你也知道我爸,这些年他一直盼着这一天,早点让他见到楚楚,我想,对他的病情也有帮助。” 凌孤城冷哼,看了一眼那个老头,他的样子和七年之前截然不同,不仅头发花白,脸色灰暗,还因为中风,只能坐在轮椅上,此时,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这样,看到那张苍老的脸,凌孤城的眼神依然透着绝对的森寒,“当初他听到楚楚死了的消息,自动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这一次,你就不怕他再病发?到时候很有可能就直接变成植物人了……” 锦云冷眼看着凌孤城的笑,暗自抽了抽嘴角,眼底一片狠戾。“谢谢关心……” 沈阁早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楚楚,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激动着,颤抖的手想要伸过去,却半天抬不起来。 浑浊的双眼在重新见到楚楚的那一刻,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眼底甚至还有一丝泪意,悔恨交织着不可置信那种感觉差一点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的女儿还没死! 还活着! 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他不是在做梦! 一定不是在做梦! 他就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他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再见到她的! 等了七年,后悔了七年,内疚了七年,自己折磨自己折磨了七年,现在神终于怜悯他,终于让他的愿望成真了吗! 楚楚,我的楚楚啊,你可知道爸爸等你等了多久吗! 我之所以托着这一副躯壳厚着脸皮活着,我就是为了等你,为了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你重新在我的面前,终于,七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曾经向天上的神灵发誓,只要在我死之前还能见到你,就算马上让我死,甚至死后戳骨扬灰,我都愿意! 可是楚楚,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阁挣扎着看向凌孤城,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把楚楚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凌孤城挑眉,他并没有急着解释,连续两个人误会他似乎也无所谓,慵懒的神情,妖孽般的笑容,高傲如他仿佛来自天上宫阙。 沈阁急着转身,想要知道楚楚到底怎么样了,锦云安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爸,你不用太担心了,楚楚她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阁还是怀疑锦云的话,看到楚楚这样,他还是不放心。 凌孤城抱胸,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了一下嘴角,有些可笑的看着他,“就算你现在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你即便再不放心能从我手里带走她?” “额……嗯嗯……”沈阁睁大眼睛盯着凌孤城,双手用力收缩,尝试了几次之后依然没能握成拳头。 锦云按着沈阁的肩膀,玩笑似的看着凌孤城,“沈氏的医药配方已经给了你,我爸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你放心,一定少不了你的份!”凌孤城已然没有什么耐心,和他们呆在同一个屋檐下让他心里很不畅快,“现在请你们离开,最好别在我不想见到你们的时候再出现!” 沈阁不愿意,但是锦云对着凌孤城点了点头,没有违背他的意思,真的推着沈阁出去了。 “行了!别再看了!”走出病房之后,锦云满是不耐烦的对着沈阁说道,“就算你求他,他也不会放了楚楚的,你当初杀了他的爸爸,现在,他不折磨死我们你以为他会罢休吗!爸,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你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杀人!既然你选择了灭口,为什么不咱草除根!” 这么残忍的话,锦云说来异常的轻松,似乎杀人是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这个问题,之前锦云就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是沈阁始终都没有说,每次不是说他有苦衷就是他不能说,锦云他真的受够了! 就算是他的儿子,替他还债那也是要有限度的,现在呢,凌孤城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复仇的限度! 锦云看到沈阁那张哀恸的脸心里就更加的烦躁,“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不管你们当初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让凌孤城继续嚣张下去的,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沈阁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想要劝阻他,但是锦云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眼神。 已经等了七年,现在,也该慢慢开始实施了…… 楚楚在黑暗的世界里悠悠荡荡了不知道多久,意识才慢慢的开始恢复,第一感觉就是痛,似乎身上每个骨头,每个细胞都痛着。 到底发生什么了? 迷迷糊糊的头脑让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沉重的眼皮用尽了全力也没有睁开。 “那么舍不得醒来,梦里有帅哥陪着你吗?”凌孤城撑着头,侧卧在楚楚的身边,看着她闪动的睫毛,声音暗哑透着迷人的性感。 楚楚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楚楚……”温热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嘴角细细的抚弄着,动作异常的温柔。 身体好像靠在一个很舒服的怀里,那种感觉就象是抱着一个柔软的娃娃…… 楚楚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依然模糊,她下意识的想要转动身体,却发现腿上很重,根本就动不了。 眼前的那个模糊人影慢慢的变的清晰起来,凌孤城温柔的笑脸,宠溺的眼神落在眼底,好像是她的幻觉。 “舍得醒了……”凌孤城放下手臂,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宠溺的笑着,手在她的脸上揉了揉,“现在觉得怎么样?” 楚楚蹙眉,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他的笑,看着房间里的装饰,她才反应过来是在医院。 “渴了吗,还是饿了?”凌孤城柔情似水的音调似乎有种春天的味道。 楚楚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孤城迎着她的目光,扯动了一下嘴角,手指头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你想我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比我想的还要想呢!” 楚楚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自恋,瞧他那样子,这种本事根本就是与生俱来的,而且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我睡了几天了?”楚楚伸手摸了摸额头,然后又盯着脚上的石膏看了一下,总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十分的搞笑! “两天……”凌孤城起身,将她的床头摇高了一些,还给她倒了热水。 两天了,时间过的真快! “乖,喝水。”凌孤城将水吹凉了,放到楚楚的嘴边,“你知道吗,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让这个医院的医生给你陪葬。” 楚楚觉得后背一阵凉意,知道他一定说的出来就做的到,只是,为了她,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他对她的好,不都是在演戏吗? “晓晨她人呢?”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医生都有可能会被陪葬,那么晓晨呢,她是不是…… “死了!” “什么?”楚楚一动,了伤口,痛的她浑身一阵抽搐,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怎么,她害你变成这样,死了,你还替她可惜?”凌孤城小心的给她喂了一口水,还细心的用手帕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楚楚拉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急切:“凌孤城,告诉我,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凌孤城放掉被子,小心的将她放回到枕头上。 “你说啊!” “看来你精神不错啊,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提心吊胆了两天,还以为真的会被他拉去活埋了呢……”吉穿着白大褂,笑着,从外面进来,还不忘挑衅的看了凌孤城一眼。 虽然那么说,但是,他的脸上也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吉不常穿白大褂,不过在来见楚楚之前,他顺手就拿了过来。 他的样子本来就深得上帝眷顾,白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站在阳光下,优雅神圣,没有了凌孤城的强势,却有属于他自己的一种温润深情。 “你……真是医生?”楚楚蹙眉,打量着他。 吉笑了笑,“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还是在怀疑我这个人?” 楚楚指了指自己的腿,“这些都是你弄的?” 吉点头,“怎么,当时你叫的那般撕心裂肺的,竟然忘记当时我在你旁边了?亏我还那么伤心呢……” “你救我一命,算我们扯平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楚楚冷着脸,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这恐怕不行。”吉虽然笑着,但是语气分明比之前更加的强硬了一些。 楚楚睁开双眼,不满的看着他,道:“有什么行不行的,我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你碰我,你放心,医生有的是,没有你,我一样不会死!” 吉看着他,摊了摊手,“凌孤城,你觉得呢?” “楚楚,别这样,他是为了你好……”凌孤城低头,哄她,“天底下医生是很多,不过,说实话,有他这样的技术的,也只有他了,你放心,我答应你,只要你的伤好了,我就打发他远远的,你不想见他,那就让他一辈子别回来!” 吉斜睨了凌孤城一眼,扬了扬嘴角。 果然,兄弟是拿来利用的! “我不需要!”楚楚咬牙,“就算我残了,废了,我也不需要他的好心!” 吉的嘴角划过一丝苦涩,脸上的笑容也暗了暗。 “如果你真的残了废了,那让凌孤城怎么办啊!”西澜抱着一束鲜花,提着一篮水果笑着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楚楚,你看看,才两天呢,凌孤城他的脸色就已经这样了,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情,那让他怎么活啊!” 楚楚本来心里就有气,看到西澜无事献殷勤的样子,她更觉得碍眼,现在想来,晓晨会突然那么对她,一定是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关系! 她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耍的成功,现在竟然还敢厚着脸皮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可真会说笑……”楚楚含笑,“我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我真的死了,他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至少,他身边一定不会缺女人,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女人挤破了脑袋对他投怀送抱的。” 说着,还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西澜嘴角的笑有些干涩,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那肯定都是那些女人的问题,他的心里,一定只有你的,对吧,凌孤城?” 凌孤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本来西澜也就是想看楚楚的笑话,没想,凌孤城的反应却刺痛了她自己。 “他的心里有谁我不知道,不过,你的心里有谁,我们大家应该都很清楚。”楚楚直直的看着她,眼神隐隐有些锐利。 “呵呵……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呢,原来,你们都看的出来吗?”西澜也不避讳,半开玩笑的说着,一边将水果和鲜花放到桌上。 藏? 你这也叫藏吗? 三天两头的出现在某人的身边,视线随时随刻都在他身上转着,一副深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就这样别人还看不出来?! 本来,喜欢一个人也无可厚非,只是,要耍心机耍手段能不能别扯上别人,掉身价不说,还让人厌恶!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强势 “给你看看额头上的伤,该换药了……”吉打破了沉默,往楚楚的床头走去。 “我说了不用了!”楚楚皱眉,“还有,我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请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吉在两步之外站着,神情透着绝对的坚持,“楚楚,别忘了你是我病人,让我半途放弃病人,那不是我的原则!还有,就算你不想看到我,也应该等你病好了之后,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拒绝的了吗?” 楚楚咬牙,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也明白他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她连自己走路都困难,还能有什么选择。 看到她默认,吉没有犹豫,上前给她检查伤口。 西澜放下包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去洗点水果。” 换了一次药,楚楚痛的胃都有些抽筋了,本来还觉得有些饿了,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尤其是看到西澜面若桃花的给凌孤城剥水果,她更觉得一阵阵恶心! 看她一副小鸟依人,温婉可人的样子,还真想不到暗地里她的心比谁都狠! 之前,楚楚还因怜悯不想和她一般计较,但是,现在绝对不可能再和她和平共处! 吉一边放好东西,一边看着楚楚说道:“这两天你如果有头晕恶心的症状,记得及时通知我,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刚走两步,他便停住了脚步,回头,扬着唇角,看向西澜,“病人需要安静的修养,如果不是病人家属,最好不要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西澜拿着苹果的手顿了顿,病人家属? 她听到这几个字觉得异常的刺耳,顺着吉的视线盯了一会,才笑道:“好,我知道了……” 虽然那么说,但是她还坐着。 吉挑眉:“那就请吧!” 西澜皱眉,终究很不耐烦,隐忍着怒气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我都说知道了,等会我就走!” “你希望下次再也不能踏进这个医院半步?”吉说的不轻不重,不过气势实在逼人,就算是西澜,心中也不由的一凛。 谁不知道她是木言天的女儿,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着,她竟然有些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知道他是凌孤城的朋友,或许,她还会忽略他,不止如此,还一定会让他好看! 西澜终究还是放下手中的苹果,笑着站了起来,“既然医生都已经那么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凌孤城,我下次再来陪你,还有楚楚,你好好休息,你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 楚楚装作没有听到,直到她走出去了才重新睁开眼睛。 吉在西澜之后走出病房,在门口就被西澜堵住了,“吉,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要不然……” 吉脚步未停,直接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吉情!”西澜咬牙,盯着他凌然的背影幽幽的笑着,竟然敢这样羞辱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吉情感受到身后那一片幽狠的目光,他不由的浅笑,疏离的眉宇间闪烁着淡然而睿智的光芒。 西澜看着他走远,这才收回目光,转身,重新看向病房,这一次,她并非一无所获……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毁容,但是,这个教训应该也不轻,楚楚,你就好好享用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以后,像这种礼物还会有更多的! 过了好一会,她才不甘心的离开的医院。 病房里,楚楚睁开眼睛,盯着凌孤城,“你怎么还不走?!” “走?”凌孤城挑眉,“去哪里?” 楚楚没好气的说道:“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你在这里我怎么好好休息啊!?” “我老婆生病了,我在身边照顾,有什么错吗?”凌孤城挤了挤眼睛,平静无波。 “谁是你老婆!”楚楚无耻又可笑的看着他,“凌孤城,你能不能正常点?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假了,你知道吗?我还是比较习惯看七年之前的你,我想,你现在装的也很累吧,所以啊,你还是算了吧!” “你在吃醋?!” “什么?!”楚楚真的觉得和他说话很累,“我真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吃醋!算了,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现在是在暗示我可以动手?!”凌孤城笑的有些流氓。 楚楚咬牙,正想一巴掌拍掉他那恶心的笑。 凌孤城却在这个时候认真起来,“楚楚,其实,我和西澜没什么,早在七年之前我就已经拒绝她了,你是知道的,现在,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你们的事情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你们有什么没什么都好,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让我知道!”楚楚拉了拉被子,撇过头不看他。 当时拒绝她的时候她确实是知道的,但是,这些年,他们形影不离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个什么啊,况且,看西澜那个样子,他们没有什么反倒让人奇怪吧! “你不相信?!”凌孤城说着,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 楚楚挣扎,甩开他的手,“你这人真是奇怪,我相信还是不相信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吧!” “楚楚,你是我老婆,你相信我,这对我很重要!”凌孤城扣紧她的肩膀,逼迫着她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不似之前那般的森冷恐怖,反而荡漾着一抹浓郁的热情和执着! 漆黑的双眼深不见底,浩瀚的光芒瞬间攫住了楚楚的双眼,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在那一片柔情中深陷…… 不! 不能这样! 楚楚仅存的理智一次次拉扯着她:这些都不是真的!他只是在演戏,他只不过是想报复她,不能相信他,不可以相信他! 虽然她深知这一切的真伪,但是在此刻,她的心,就是控制不住的在他的柔情中沉沦。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又无比霸道的让她相信他的解释,还要不顾一切的接受他的保证! 强势至于,他的柔情又恰到好处的融化着她的心,根本没有留给她任何空间逃避。 老婆? 这个词对楚楚来说多么的奢侈,但是,却又隐隐有些悸动,可惜偏偏,对面的这个男人,是他! 他们注定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再吸引她,就算他对她再好,他们的结果也永远不可能是夫妻。 楚楚很清楚,现在越是相信他,越是对他迷恋,到时候,她就会摔的越重,甚至连命都可能会丢。 楚楚硬生生将自己从甜蜜而苦涩的想象中拉回现实,毫不留情的刺痛凌孤城的伤口,“难道你忘了,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 “我说过,我要你的心!”凌孤城漫不经心的认真。 楚楚戏谑的笑道:“记得我也说过,如果你没有心,我永远不可能把我的心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凌孤城冷声反问。 楚楚不想再和他继续这种毫无结果的对话,淡淡的一笑,“如果你真那么紧张我,那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人,你会怎么办?” “晓晨……” “犀利如你,凌孤城,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吗?”楚楚用眼神勾了他一眼,若有似无的笑着。 “你想说什么?”凌孤城伸手,勾起楚楚一束头发玩弄着,神情慵懒。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楚楚伸手,将头发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 “孟城给我看了监控录像,是晓晨把你推下楼梯,难道不是吗?”凌孤城挑眉。 楚楚根本就不相信他不知道真凶是谁,但是看到他的态度,她确实还是奇怪了一下…… 真不知道那个西澜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以至于凌孤城明明不喜欢她却也不不愿意让她彻底消失在身边。 不过,既然凌孤城是这种态度,楚楚也不会傻到让他给西澜一点颜色看看,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或许在凌孤城的眼里她还比不上那个西澜呢! 楚楚点头:“是她推我没错!不过,她真的……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手里就出了一条人命,就算是西澜制造了她们之间的误会,但是她确实是为了自己死的话,那……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凌孤城打断了她,不想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想着别人! 楚楚还是有些犹豫,就算晓晨有错,那她也不至于到该死的地步,是不是应该替她求情? 只是,就算她告诉凌孤城晓晨不是故意的,替罪羊的身份她能摆脱的掉吗? 不管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试试,无辜的人楚楚她不想连累,她不想有一天后悔! “凌孤城,我……” “你是属狗的吗?!”磨砂质地的性感嗓音混合着浓重的怒意落在女人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难道你是骨头?!”楚楚咬牙,腿实在痛的厉害,看到那张脸心里更是来气,“就算我属狗的,我也不稀罕咬你这种烂骨头!” 凌孤城一滞,没想她会如此讽刺他。 如果是别的女人敢这样剑拔弩张的和他说话,他早就让她滚了,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嚣张气焰却让他觉得透着可爱,不仅让人生气不起来,还想让人搂着她,好好哄着的错觉。 凌孤城看了她受伤的腿一眼,微微有些叹息:“我告诉过你,让你好好休息……” “就你刚才这样,我能好好休息吗?”楚楚眸光闪着明显的厌恶和恼怒。 凌孤城扬着嘴角,满意的看着被他的红肿的小嘴,“谁让它那么诱人呢……” “凌孤城,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凌孤城的眼神一深,“你这样一张一合的说话,就不怕我控制不住吗?!我对你,早就没有任何防御,你知道的……” “变态!!”楚楚气急,“我是个病人,腿还残着呢,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话音未落,楚楚就懊恼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吗,如果她不是病人,他就可以不正经,可以对她动手动脚了! 果然,凌孤城听到她的话,早就已经目露精光,眼底竟然有些垂涎的渴望。 楚楚马上转过脸不看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她的脑子真的是摔坏了,看到他那双深邃闪亮的眼睛竟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满脑子还都是他邪气的笑容。 她脸上的表情,凌孤城丝毫不曾错过,渐渐的笑意还加深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楚楚死死的闭着眼睛,咬着牙,装死,耳朵却异常的敏感,时刻听着凌孤城的动静。 凌孤城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得起身。 楚楚感觉到动静,在被子下的双手死死的捏着床单,生怕他还要做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让人送吃的过来……”说着,出门,还不忘将门关上。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楚楚一个人,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握着拳头的双手也松开了,紧绷的那颗心终于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真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有种不能自己的感觉,心,也总是乱了节奏,尤其是他什么都不说,深深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总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单单的害怕,也不似简单的恐惧,是因为什么,一时之间,她自己也觉得迷茫…… 看着宽敞舒适的病房,楚楚的心更觉得迷茫,她才回来几天,就经历了生死瞬间,真不知道以后等着她的还会有什么! 凌孤城才出门,就看到孟城一贯冰冷的脸上有丝异样,和凌孤城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道:“大哥,北美那边出事了……” 凌孤城听后,凝了凝眉,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孟城了然,“大哥,顾小姐这边我会安排人看着,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最好马上就走。” “嗯……”凌孤城点了点头,不做任何停留就走进了电梯。 楚楚在病房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凌孤城回来,突然之间对他的行踪有些好奇起来。 说起来也奇怪,刚才他人在的时候,巴不得他走的远远的,现在…… “少夫人。”秋管家提着一个袋子和一个食盒敲门之后进来。 “秋管家,你怎么来了……”楚楚一睁眼就看到了她。 秋扬将东西放了下来,说话依然是一丝不苟:“少爷有事情去忙了,让我这两天在医院照顾你,等到医生允许你出院了再接你回去。” “他……有事?!” 秋管家点了点头:“嗯,可能要出去几天。” 几天?! 楚楚心下一喜,这样说来,她是不是又可以找机会逃走了?! 秋管家不着痕迹的去给楚楚倒了热水给她擦脸,象是不经意提起:“少爷还安排了另外两个女孩子,现在就在门外,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叫她们。”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看场子 “……这样!”楚楚还没来得急高兴,就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凌家的十八代祖宗。 就知道凌孤城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留下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少夫人,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粥,你起来喝一点吧。”秋扬当做没有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依然镇定自若,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秋管家真的寸步不离的照顾她,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微不至。 对于秋扬,看着她毫无怨言的忙碌着,楚楚实在是不忍心为难她,因此,每次都是她说什么,楚楚就做什么。 病房里除了她们两个,吉每天都会按时过来报道,有时候一天还不止两次,但是除了楚楚的病情,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其实是楚楚每次都忽略他,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即便如此,对于她的病情,吉依然十分的用心,花在楚楚身上的时间比任何病人都多。 而且,就算楚楚每次都不给他好脸色看,他每次出现都如沐春风,淡然,温逸,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让他变的暴跳如雷。 刚开始,他总是一身白衣,后来,他换上了自己的休闲衫,更衬得他俊逸非凡,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即便是楚楚,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迷死人的资本。 他和凌孤城两个人各有千秋,一个温,一个冷,一个清爽飘逸,一个却是妖孽诡异。 “你那么看着我会影响我判断的!”吉看着手中的病例,笑道。 楚楚眨了眨眼睛,转过头,“你不说你是专业的吗,看两眼就影响你的判断,我想我应该换医生了!” 吉在病例上写着什么,扯了扯嘴角,“你不需要医生最好!” 楚楚一顿,转头看窗外,嘀咕:“用不着你那么好心!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啊,哼!” 吉的视线落在她渐渐红润起来的脸上,眼光变的更加的温柔了,“这几天你的情况好多了,接下来你应该多去外面晒晒太阳,等会我让人给你送个轮椅过来。” “能出去了?!”楚楚心花怒放,一时之间没有收住笑容,要知道她已经在病房里闷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非得要发霉不可! 看到她毫不掩饰的笑容,吉含笑点头。 楚楚察觉不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径自对秋扬说道:“秋管家,现在外面太阳不大,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我准备一下……” 吉很明显被忽视了,但是他还是不忘提醒楚楚:“在外面的时间不要太久,有什么不舒服的就马上回来。” “你怎么比女人还啰嗦,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会看着办的!”楚楚凉凉的说完,慢慢的准备起来。 吉苦笑,确实,除了楚楚,他似乎还真的没有对谁那么不放心总想说点什么。 看着她走出病房就象是走出牢笼那般的高兴,站在身后的他也不知不觉染上了笑容。 只是压抑了几天,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如果让她彻底的从凌孤城身边离开,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那她是不是会更加的幸福…… 楚楚看起来笑的没心没肺的,其实,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周边的情况,虽然只有管家一个人陪着她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但是,她还是感觉到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 不要说她现在还是个蹶子,就算她四肢健全,要想在她们的眼皮底下逃走,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突然之间,心,又变的沉重起来。 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清晨的风拂过脸颊,空气中似乎还有属于夏季的躁动,轻而易举的就让人跟着心浮气躁起来。 心儿,小爱,你们都还好吗?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了,你们想我了吗? 钱小爱,你真的拿了钱就不管我了吗?难道我和钱相比,真的那么不值一提吗? 我每天都在想你们,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你们,好想好想和以前一样随时都能抱着你们。 到底还要多久,我们才能和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还等的到吗? 那种简单的生活,我还能拥有吗?! 楚楚的视线从周边的树木花草上掠过,不知不觉间眼眶就有些泛酸。 突然之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阁!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面的沈阁分明也看到她了,因为激动,脸变的有些扭曲,颤抖着手想要撑着轮椅站起来,浑浊的双眼闪动着泪光。 楚楚!楚楚…… 如果不是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楚楚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七年的时间,彻底磨灭了他的光芒,现在的他枯槁瘦削,脸色蜡黄,头发花白,凭借着一口气撑着,毫无往日的神采。 凌孤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受了多大的打击,才变成这样! 在心里恨了七年的人,看到他这般,心里竟有些怪怪的,更有一腔愤懑无处发泄! 她的仇人,不是应该活的好好的,然后让她慢慢的折磨,直到他像个废物一样的活着,从此痛苦一辈子,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出现,让她从哪里下手?让她的仇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将他杀了吗? 就算他死了,她的生活能有什么改变呢?! “楚楚……”沈阁口齿不清喊着她的名字,那期待的神情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楚楚又觉得眼眶有些涨,心里也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即便上半辈子他做尽坏事,现在,他也已经在痛苦中慢慢的煎熬着了,毫无尊严,甚至还可悲! 还有什么报应比现在还惨? 果然是一条命,一桩孽! 可这一切怪谁呢,还不是他咎由自取! “秋管家,我们去那边吧,这边人太多了!”楚楚毫不留情的瞥过视线,指了指另外一边。 “楚……”沈阁着急,偏偏站不起来也喊不出来,只能示意护士追着她们走。 秋管家回头看了沈阁一眼,低头对楚楚说道:“少夫人,那个人你认识吗,如果你不想见,需要我让人过来解决一下吗?” 楚楚摇了摇头,“不用,走吧……” “等……等等!”沈阁在身后叫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甚至还嫌弃护士的速度不够快,挣扎着勉强伸出手笨拙的想要抓住轮椅往前转。 楚楚根本不想再面对他,可偏偏前面是楼梯,一时之间她们的轮椅上不去,很快沈阁就追了上来。 “对吧……对不起!楚楚……爸,爸爸对不……起你!” 楚楚依然没有停下来,指了另外一条路,再没有看沈阁一眼,“秋管家,我们走那边……” “楚楚!”沈阁看着她的背影伤心欲绝,甚至自己站起来追她,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听到他跌倒的声音,楚楚让管家停了下来,背对着沈阁,淡淡的说道:“我们还是当做不认识比较好!还有,不要再侮辱那么神圣的称谓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合适!” “楚楚……听……解释,过去……”沈阁不想就这样放弃,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恨他,守了几十年的过去差一点就要说了出来。 “你的过去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留着慢慢回味吧!”说完,楚楚变自己动手先转动了轮椅。 站在走廊上喝水的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同一个医院迟早都会见面,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 其实,当初凌孤城坚持让楚楚留在这个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提醒过了,但是凌孤城依然坚持。或许,出现这样的画面他早就想到了吧,或许,是他有意安排…… 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和那个决然的瘦削背影,吉若有所思,热气在他的眼前飘散,迷住了他的双眼,所有的情绪都包裹的密不透风。 回到病房,楚楚的心一直冷静不下来。 刚才在沈阁的面前说的很轻松,但是她心里的感觉只有她自己明白! 只是,还有一个事情让她觉得很恼火,沈阁在这个医院的事情凌孤城一定知道,为什么还安排她在这里,难道他就是存心想要她恶心是吗?! 夜里,海风呼啸,诡异的黑笼罩着码头,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凌孤城背着手站在不远处,黑色的风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样一声不吭的站着已经十几分钟了,肃杀的背影融进了夜色中,隐隐透着诡异。 “大哥……”孟城默默走到凌孤城的身旁,“那三十几名兄弟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家属也让人安顿了,他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嗯……”凌孤城依然直视着不远处掀起的海浪,嘴角那抹笑早已不见了踪影。 孟城想起当时电脑中传过来的画面,眉头也拧了一个死结,“这批军火从接单开始就十分的隐蔽,在这个废弃的小码头装货消息也是绝密,那些人到底哪里得来的消息!听那个唯一幸存的兄弟说,当时来的还不止一拨人,甚至还有国际刑警。” 凌孤城没有说话,继续听孟城咬牙说道:“如果只是单单一批军火也就算了,他们竟然大胆到杀人灭口,甚至还挑了我们北岸的基地……” 凌孤城阴鸷的双眸眯了眯,“自古以来,就是雪中送炭的少,趁火打劫的多,这一次难得那些不入流的小帮小派一致找我们出气,你以为,他会放过这个吞并的好时机!” “大哥,这些难道不是欧洲那边的人做的?资料上显示不是……” 孟城看到凌孤城眼中闪过的锋芒,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眉目…… …… 刚推开了包厢的门,浓重的烟味和女人妩媚的嬉笑声迎面而来。 凌孤城蹙了蹙眉,站在门口没有动。 “来了!快进来啊,还愣着干什么吗,妞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姿色不错!”一个金色蓝眼的男人推开了搂着他的女人站了起来,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招呼凌孤城,说着一口纯正的中文。 “黑龙,心情不错啊!”凌孤城扬着嘴角,走进了昏暗的包厢,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就那么点爱好,没有什么追求!”叫黑龙的男人笑着,翘起二郎腿,惬意慵懒。 凌孤城冷笑,没有什么追求?真没有什么追求就不会动他的地盘! “你们怎么还坐在这里,赶紧去陪他,今天晚上如果让他高兴了,我重重有赏!”黑龙是一个纯正的美国人,说话的方式却一点不像。 凌孤城挥了挥手,冰冷的眼神一扫,蠢蠢欲动的女人就被吓的有些不敢乱动,不由的都看黑龙的脸色。 “凌孤城,别这样,有什么话等爽了再说!”黑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有人给凌孤城递了一杯烈酒。 “等过一会?”凌孤城慢悠悠的靠向椅子,“真要等一会,我在想我是不是连命都会没有了呢!在我眼皮底下你就敢杀人放火,是不是等我喝醉了连我也一起解决了啊?!” 黑龙笑着摆了摆手,“凌孤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可别冤枉我!这几天我可一直在印度洋的小岛上度假,今天才回来呢,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才听说,说起来,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敢在你头上动土,是不是不想活了?” 凌孤城不疾不徐,眸色却瞬间沉冷,杀气四溢,嗜血的笑容艳丽炫目,“是啊,我也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嫌这条命太长了?” 黑龙似不在意的挑衅身边的女人,“敢惹你凌孤城的人我想他的命确实是嫌多了,照我说啊,金钱权势这些东西要那么多干什么,绞尽脑汁的抓到自己手里,说不定还没有命花呢,是不是啊!” “那我怎么听说是你的人现在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呢?” 黑龙一听,马上就认真了起来,“凌孤城,你可千万不要冤枉好人啊,是,现在那边是我的人看着,但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也是听命行事,其实我也很想直接还给你,但是如果我真那么做,我怕我真活不过今天啊!” “你信不信……”凌孤城慢慢松开双腿,身体微微往前倾,“我会让你活不过下一秒?!” 黑龙知道凌孤城说真的,虽然他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心里依然隐隐有些波动,装模作样的赔笑,“凌孤城,我真的是身不由已,其实,我知道是谁挑了你们的基地,如果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可以不找我的麻烦,大不了下次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的人你随便用就是了!” 凌孤城冷笑,笑面虎这个称呼可真是适合他,明明就是一个狠角色,装孙子的本事倒是不小!“我倒比较想知道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你帮忙看场子。”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谋划 “呵呵……”黑龙装傻,“这个我还真不能说……” “黑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孟城就是看不惯他那张脸,到现在才开口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才一动,黑龙身边那些人高马大的影子也开始快速动了起来,瞬间,房间里的温度就降到了冰点。 黑龙也甩掉了笑脸,阴森森的笑着:“不是我说,在这里你轻举妄动可不是明智之举,不要说你们身上没有枪了,就算有枪,你们两个人也打不过那么多人,是不是?我都说了我会告诉你们真凶作为交换了,何必那么咄咄逼人呢。” 凌孤城朝着孟城挥了挥手,抬眸,看着黑龙,“当年我怎么从死亡森顾里出来的,你们应该还有印象,怎么,你真以为,我会害怕你这些人?!” 谈到死亡森顾,黑龙的脸色终于变了变!“是罗克!是他的人做的,是他联合欧洲人做的!当时你们不是有过节吗,这一次他就是想报仇!” “贼喊做贼的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凌孤城起身,鬼魅般的出手,一阵风过去之后,黑龙的脑袋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枪。 与此同时,就有十几把枪对准了凌孤城和孟城。 房间里的女人们早就尖叫着冲出了房间。 “凌孤城,你这是做什么?”黑龙眯着眼睛,火药味很浓的开口。 “我做什么你不知道?!”凌孤城连扯嘴角的力气都省了,“从动我人的那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黑龙气急败坏的扔掉了手中的雪茄,“这件事情除了罗克,很明显,还有欧洲人,其实我现在也只是替欧洲人看着场子而已,你应该找他们,大不了,我调转枪头帮你对付欧洲人就是了!” “哼!”凌孤城冷笑,“欧洲那边的人虽然也视我们为眼中钉,但是绝对不会舍近求远,况且这边的局势向来和他们不相干,亏本的买卖你以为他们会做?这件事情,除了你,根本就没有第二个!” 看到凌孤城如此坚定,黑龙也不再装了,笑着,坐到沙发上,“凌孤城,欧洲那边的势力存在,早晚会牵扯我们的生意,现在有那么好的机会报复他们,为什么要放过?” “恩怨分明,是我凌孤城的原则!” 黑龙鼓掌,“不错!不错!有志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既然已经进来了,除了和我合作,还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不用你担心!”孟城不屑的看着他,“既然我们进的来,当然也出的去!” “口气不小!你倒是试试……”说着,他一个翻身,就躲到了保镖的身后,顺势躲过了凌孤城的狙击。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对准了凌孤城和孟城开枪。 早就知道凌孤城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黑龙早就有准备,即便他们只有两个人,也丝毫没有马虎,火力全开,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凌孤城的尸体! 刚刚还是人声鼎沸的夜总会不相干的人早就不见了人影,只剩下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一轮一轮猛烈的攻击瞬间就将包厢的墙穿透了,空气中除了浓重的火药味,还有厚重的粉尘。 “凌孤城,你还是乖乖和我合作吧,又不是要你命,至于那么抗拒吗……”黑龙在外面笑着鼓吹,“到时候整个黑市就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了,不管是军火钻石还是石油,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吗,那么划算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黑龙,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和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我凌孤城的子子孙孙都会笑话我!”凌孤城冷笑,说的不急不慢,好似刚才惊险的一幕幕是在电影里放呢。 “哈哈……”黑龙狂傲的笑了起来,“这一次你能不能活命还难说,你想的未免太多!” 孟城手脚利落的解决了一个人,夺了他的枪,和凌孤城对视了一眼,身形诡异的开始移动。 “少废话!”凌孤城邪气的笑道,“黑龙,你想吞掉我,也应该看看自己的实力!我猜,今天你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死,什么合作都只是幌子,只是,你就不怕今天没能杀了我?到时后果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别威胁我!”黑龙愤愤的摔掉刚点的雪茄,死死的踩在脚下,“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就算你走的出这里,外面还有多的是人想要你的命,难道你不知道最近有人出价50亿要你的命吗!” “哦?!” 死到临头了,凌孤城的悠然彻底让黑龙怒了,一想起他那似笑非笑的脸都恨不得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开两枪!“都愣着干什么!今天你们杀不了他,死的就是你们!” 话音刚落,另外一拨猛烈的攻击慢慢的向凌孤城的位置包围了过来。 黑龙自己早就退了出去,在电脑前看着凌孤城和孟城在密不透风的包围网里挣扎,表情相当的享受! 看到凌孤城差一点吃子弹,他甚至忍不住叫好! 不过,没几分钟,黑龙的脸就有些扭曲了!“饭桶!饭桶!那么多人都干什么吃的,两个人都杀不了!” 画面中显示的很清楚,每每凌孤城和蒙城遇到险境总有一人能够突破重围解开局面,两人的默契实在是惊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再加上两人非凡的伸手,就算他们有无寸铁,黑龙的人靠近他们也十分的难! “凌孤城,算你有本事,不过,这一次,我要你死,你活不过三更!”说着,手中便多了一个控制器,“现在我就送你一程!” 说着,便按下了红色的按钮,轰隆一声,夜总会整个倒塌,瞬间就变成了一堆废土。 黑龙看着扬起的尘土在霓虹灯下诡异的飘飞着,忍不住大大大笑:“凌孤城,你还不是死在了我手里!你就乖乖的滚回地狱去吧,哈哈……” “你确定?”诡异冰冷的声音突然擦了进来。 黑龙的笑脸僵在了脸上,后背猛的一阵收缩,整个人就像是实话了一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明明死了! 明明看到他随着炸药爆炸变成了尘土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黑龙慢慢的回头,看到凌孤城妖孽般的脸,凌厉嗜血的他仿佛来自修罗地狱,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漆黑中隐隐有火光绚烂,杀意四溅。 “你……你……凌孤城,你别这样,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要你的地盘,我还给你,只要你乐意,我把南岸的势力也给你!”黑龙分明有了求饶的意思。 紧随凌孤城出来的孟城瞬间控制了黑龙身边的人,瞬间,局势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算黑龙不甘心,在枪前他也无能为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能活着,任何事他都能答应! “晚了!”凌孤城挑眉,音色森冷,毫无起伏,手,已经扣上了扳机…… “凌孤城!”黑龙急的大声的叫他,“算我求你!” 置若罔闻,枪头故意对准了黑龙的脖子,让他清楚的感受到死亡的临近…… “等等!”突然一个经过扩音器扩大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凌孤城,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妹妹,就把黑龙放了!” 凌孤城的视线与此同时已经落在飘来声音的海面上,海湾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艘巨大的船只。 “大哥……”孟城担忧的看着凌孤城,“是罗克的声音,难道事情真和他有关系?!” “凌孤城,我给你十分钟,可千万不要错过了!”罗克冷声催促着。 黑龙一听自己有救了,刚才害怕的嘴脸完全不见了,腰板也挺了起来,“看来我命不该绝,凌孤城,你注定动不了我!要我死,再过几百年吧,哈哈……” 孟城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膝盖的后面又快又狠的踢了一脚,黑龙本来就大意,这下膝盖狠狠的磕在水泥地上,痛的他一时半会竟然起不来! 他再没有什么好修养,破口大骂,脏话连篇,骂到最后,还不忘嘲讽的看着凌孤城说道:“以后,你们千万不要落到我手里,要不然,我一定让你们尝尝什么是耻辱!” “凌孤城,再不过来,你妹妹这张好看脸我可就毁了!”罗克故意让女孩尖叫的声音放大,“哥!哥快来救我啊!救命啊!” 女孩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了安静的夜空,揪得心生疼。 “大哥,这次就便宜他,先救小姐,我们的损失早晚有一天会要回来的!”孟城提醒凌孤城,惨叫声在耳旁盘旋,他的脸也绷的很紧。 “是啊,凌孤城,你真有本事下次再抓我啊,现在,老子要回去玩女人了,最好快点!”黑龙厚颜无耻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得意的姿态让孟城几次想要撕了他的脸。 “啊!……”突然,一声惨叫在空气中扩散,之后,就是痛苦的嘤咛声。 “罗克那个畜生!”孟城咬牙,一想到他们宠爱的小姐被人这样欺负,他的拳头捏着咯咯作响,脸也胀成了红色。 看到凌孤城脸色不悦,却又只能拼力忍着,黑龙拉了拉衣服,潇洒的点了一根雪茄,“你妹妹如此标志的美人被毁了真是可惜,要不然,让她跟着我,我一定给她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嫌弃他毁容!” “黑龙!”凌孤城咬牙切齿,眼中血色淋漓,修罗地狱般嗜血的笑容更加的血腥。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可以不听的,不过,你这个做哥哥那么有权有势,到时候贴给千万百万的,一定还会有男人接手你的妹妹的……” “住口!”凌孤城扬手,一记狠戾的手刀劈了下去,不过被黑龙躲过了。 他依然阴冷的笑着,“还剩六分钟,到时候就只能给你妹妹收尸了……” “大哥……”孟城按住了凌孤城手中的枪,看了他一眼。 凌孤城咬牙,慢慢的放下枪,对黑龙幽幽的吼道:“走!” 黑龙一派气定神闲的往前面,无比的得意和张狂,现在,他根本没有把凌孤城看在眼里。 “就坐你们前面的游艇过来!”罗克似乎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黑龙率先上了游艇,凌孤城环顾了四周一圈,也跟着上去,很快,游艇就开始开动。 孟城看到凌孤城走远,顺手解决了几个人,快速往岸边潜去,他的身形和黑夜融为一体,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谁知道他刚潜入到岸边另外一艘小型快艇,本来漆黑的夜空瞬间就染红了一大片,随即就是一个巨大的爆炸声,搭着黑龙和凌孤城的那艘游艇毫无征兆的爆炸了,瞬间就在海面上消失了。 “大哥!……”孟城急红了双眼,男人粗狂的叫声中竟然也透着撕心裂肺。 他再没有犹豫,快速的启动船只,往他们刚刚消失的方向快速奔去,可是除了碎片和残骸根本就没有凌孤城的身影,连刚才那艘船也不见了踪影! 大哥…… 孟城在那一片海域饶了好多次,还是没有看到凌孤城。 难道……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等到出事之后,黑龙的人也马上下海寻找,一时之间,两帮人又开始激烈的枪战,刚刚平息下来的海面又开始沸腾起来,火光四溢! 楚楚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了,吉允许她出院养伤。 管家去办出院手续顺便帮她拿药了,她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等。 “扣扣……”有人推门进来。 “管家都办好了是吗,那我们走吧……”楚楚转过轮椅,看到锦云站在门口,“是你!” “要出院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 楚楚转过头不理会他,看着窗台上的盆景。 “想他了?”锦云慢慢踱到她的身边,戏谑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楚很抗拒他的靠近,不由的远离一些。 “我说的当然是凌孤城!”锦云索性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直视着她的脸,“从此之后你就自由了,不用再见到他了,他不会回来了,等会我就带你走。” 楚楚蹙眉:“你说什么?!” “心疼他了?”锦云冷哼,“他那么对你,难道你对他还有什么幻想?”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楚没好气,本来对锦云就没有什么好感,偏偏他又来告诉他那个人死了,莫名的心里就更觉得烦躁,“锦云,我想你是在开玩笑吧,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死。” “玩笑?!哼……”锦云有丝轻狂,转眼,他的眼神又变的异常的犀利,“如果你期待他活着,那才可笑!” 看到锦云笃定的样子,楚楚不由的有些相信起来,难道,他真的…… “你以为,我留在他身边七年从来都没有自己的谋划吗?”锦云呵呵的笑着,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这一次,我让他葬身大海,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到最后还不是我赢了!一个沈氏或许微不足道,但是,现在我接手了他的一切,还有谁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说,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一厢情愿 说完,锦云慢慢的放低身形,一点点靠近楚楚的脸,阴冷的视线冒着凉气,笑更像是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楚楚的手紧紧的握着轮椅的把手,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心,跟着悬了起来,浑身的细胞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楚楚,他死了,你不高兴?!”锦云伸手,不顾她的反对,慢慢的顺着她的头发,“他也有个妹妹,到时候就交给你解决好吗,只要你高兴,随便将她怎么样都行,凌孤城对你做过什么,你都可以报复回来,没有人会阻止你!” 楚楚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脑子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 他不是说出去有事过几天就回来吗,原来是在骗人的? 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不管什么事情都搞的定吗,原来只是一直纸老虎,真正有事的时候,连自己的命都没有办法顾着吗!? “看看这个……”锦云知道她在想什么,说着,便从口袋里摸了一张照片出来,“我想你会感兴趣!” 楚楚没有接,但是照片就放在她的面前,她看到,船爆炸时掀起了巨大的火焰异常的汹涌,如果那个人在这个船上,那是活不了了吧…… 楚楚,顾楚楚,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啊,以后,就没有人将你呼来喝去,随意折磨了! 以后,你想要的生活就伸手可得了! 以后,每一天都不用过的提心吊胆,肆无忌惮的和心儿小爱一起了! 不是很好吗?! 只是为什么,心,似乎空了一块,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将它填满呢? 顾楚楚,我看你真的是脑子坏掉了,难道你还想着他回来继续折磨你吗!? “楚楚,我看你真的中毒太深了,竟然真的对他有感觉了吗?还是,你觉得他真的会喜欢上你?!”锦云可笑的看着她,即便楚楚自己搞不清楚状况,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 “难怪让你和我一起对付他你会那么抗拒,原来,原来是这样!”锦云从头到脚都透着轻蔑,“不要脸的家伙,醒醒吧,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他死了,别做梦了!” “你亲眼看到我尸体了吗?”凌孤城看到锦云震惊的样子,有种报复后的快意,笑的妖孽丛生,“如果我真的死了,那站在你面前的,又是谁呢?” 楚楚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果然看到凌孤城邪气的笑着,站在门口。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如果他那么脆弱,那他就不是凌孤城了! 在看到他笑脸的那一瞬间,楚楚的心里竟然有丝喜悦,刚刚被掏空的那一块似乎又回来了。 看到他转头看向她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出现了不规律的跳动。 凌孤城炽热的视线锁定在楚楚的脸上,深邃的双眸闪烁着无比暧昧的光亮,在她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进她,低头,逼视着,“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吗?!” 楚楚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凌孤城骤然放低身段,双手撑着轮椅,面对着面看着楚楚,再问道:“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楚楚干涩的笑着,无比可笑的看着他,“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死!” 凌孤城截过她的话,不由分说的下定论,“但是,你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我你对我心动了,而且,看到我,很高兴!我想,这几天,你一定很想我吧!” “痴人说梦!” 锦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眼神中依然透着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凌孤城暂时放过楚楚,直起身,看着锦云,挑眉,“我没死,你是应该觉得很奇怪吧!潜伏了七年,筹谋了七年,结果,是不是很不能接受?” “凌孤城,你怎么还活着!”锦云骤然提高了嗓音,阴冷的双眸闪着愤怒的光芒。 “锦云,低估对手永远都是致命的错误!”凌孤城好心提醒他。 “不用你来教训我!”锦云挥了挥手,“我只是不明白,我亲眼看到你们的船被炸的,为什么……” “难道你没听过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个道理!”凌孤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抓住楚楚的手,不顾她的反对,捏着手里柔柔的捏着。 “黑龙!他告诉你了?”锦云凝眉,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们的恩怨早就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你们都想吞并彼此的势力,只缺了这么一个机会,这一次,他挑了你们的基地绝对可以激起你们的血性,杀个你死我活,他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 凌孤城耸了耸肩,没有反对,反倒给楚楚抛了一个媚眼,将她两只手都抓在手心里。 “不是黑龙,欧洲那边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计谋也一定不会是他们,难道是……”锦云想到那个名字,却怎么都不愿意承认。 “罗克!”凌孤城轻易的喊了出来,也很明显的感觉到楚楚猛的顿了一下,他继续看着锦云,道,“我们是有过节,但是奸诈如他,你觉得他会不替自己找退路吗?!” 罗克他从来都知道凌孤城的实力,就算他真的和锦云狼狈为奸,他们也不一定能赢,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到时候照样能够和凌孤城握手言和,这样不是很好! 但是锦云怎么都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罗克恨你入骨,到头来,竟然还能救你一命!为了提防他变卦,我亲眼看到他抓了你妹妹,也亲眼看到他在你妹妹的身上动刀子,他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用什么通知你的!?” “锦云,这些,你就不用再想了,这一次,你败的惨不忍睹,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你呢?!”凌孤城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锦云笑了,将一切撇得一干二净,“这些事情又不是我的主意,我根本就没有动手,所有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凭什么处置我!” “你觉得你这么说有用?”凌孤城可悲的看着他,“就算这一切和你无关,我想让你死,你以为你逃的掉!” 锦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其实,在见到凌孤城的那一刻开始,他早就已经有些慌了手脚,万无一失的事情到头一无所获不说,竟然还让自己的真心彻底的暴露在了凌孤城的面前! 即使过去的这些年凌孤城一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像这次下狠手还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开端,他绝对不可能再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凌孤城,其实,你是误会了!” 锦云的脑子转的异常的快速,在事实面前,他也依然有另外一套说辞,“其实,我知道最近你一直都在为欧洲那边的事操心,他们扩张的趋势很明显已经侵害到我们的利益,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人动手销毁了军火,将一切推到欧洲那边,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对他们动手了!” “你是那么做了,但是,远远不止这些!” 凌孤城冷笑着打断他,“甚至还出价50亿买我的命!鼓动小帮派源源不断的缠住我们的人,再将基地的一切透露给黑龙,让他的出手,还找了罗克替你服务想要彻底了我的性命!” 说到这里,凌孤城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我死了,我的势力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接手,到那个时候,你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废了黑龙,接管他在美洲的一切,然后用同样的理由削弱欧洲那边的势力,这样一来,你就能呼风唤雨了,我说的没错吧?” 锦云站着,不说也不动。 楚楚的目光不由的在锦云的身上停留,从来都知道他的心狠,而且,阴冷恐怖,刚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个沈氏,没有想到,几年过去,他的计划竟然变那么的庞大,大到任意牺牲别人的性命! 凌孤城虽然说的简单,楚楚也知道,势力的合并或者动荡,那都会牵连到不计其数人的性命,锦云的野心如果真的实施起来,血流成河那完全不是不可能! “说起来,我还告诉你一个消息,黑龙死了,也是罗克的手笔,是他在黑龙的身上动了手脚,船爆炸的时候他才没有逃出去,刚好可以用他的鲜血祭奠那些永远葬身海底的兄弟!不过很可惜,黑龙的势力都到了我手里!”凌孤城双眸冷冽。 锦云苦笑,或许今天,他真的难逃一死。 只是,他依然不甘心! 凌孤城只是运气好,如果不是碰到罗克,他已经死了! “是我太异想天开了,你想怎么样,随便吧……”锦云不甘的双眸中透着不屑。 “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锦云暗淡下去的双眸亮了起来,看向凌孤城,不明白他的话。 楚楚也好奇的看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会。 其实,从凌孤城刚才的语气和神情中感受的出来他异常的重情义,他的人死了,他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作为罪魁祸首的锦云一定首当其冲,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要给他机会呢? “凌孤城,这样耍人,你是不是很过瘾?”锦云等的不耐烦了,本来他的自尊心就很强,这个时候,更加的敏感,“要杀要剐你随便,不过,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凌孤城开口:“你和晓晨是什么关系?” 楚楚蹙眉,难道那天她看到的那个不经意的画面真的有其他的意思? “没什么关系!” “真的吗?”凌孤城挑眉,“晓晨,就是我最给你的最后机会。”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和她私下里一直都有联系,而且……关系很密切!几年之前,你就有意识的接近她,让她替你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甚至透过她得知一些绝密的资料,是吗?” 锦云扯了扯嘴角,“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如果晓晨是这件事情的致命点,你会怎么选择!”凌孤城的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锦云的身上。 “如果你不承认和她关系,你就能置身在阴谋之外,也就能活命!另外一种选择,你像个男人一样承认和晓晨的关系,告诉我,是你要杀我,虽然你利用了她,但是对她始终有感情,你会保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当然选择这种的话,你就只能死……” 锦云重重的捏着拳头,迟疑的看着凌孤城,质疑他的话,心,却又蠢蠢欲动。 楚楚听完了之后,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很明白锦云这种人,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性命的! 只是这样一来,晓晨她该怎么办? “想好了吗?” 锦云暗自咬了咬牙,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伪善的笑容,已然有了决定,“我和她只是同事,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更不用说是感情了!” “锦云!”虚掩着的门被大力的推开,赫然是晓晨站在门口,凄凉的脸上泪痕未干,苍白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锦云身体一僵,没有想到晓晨会站在门口!“凌孤城,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是吗!” “不要怪别人!”晓晨胡乱的抹掉脸上的眼泪,凄凉的笑着,“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原来,过去的一切你都是在骗我的,你根本就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为了利用我,你竟然卑鄙到如此地步!”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锦云的面前,霎那间扬手,想要狠狠的摔他一个耳光,却被锦云一把截住了! “你干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许诺过你未来,是你自己一厢情愿!”锦云冷冷的甩掉她的手,力气大到差一点将晓晨推倒。 “是啊,我是一厢情愿,为了你,我可以背弃最信任我的人,为了你,我可以忘记自己的生命,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尊严只求你能有未来,到头来,我换来的是什么……”晓晨颤巍巍的站着,又哭又笑,心碎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再看。 “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并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晓晨,是你自己太单纯太好骗,怪不了任何人!”看到晓晨哭哭啼啼怨妇的样子,锦云的眼中多了一份厌恶! “你怎么能这样!”楚楚忍无可忍,“你还是男人吗!你还是人吗!” “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锦云看都不看她。 晓晨心痛之余,依然还有些奢望,不想就这样放弃。 “锦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难道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你是骗我,能不能对我说一声‘我爱你’?只要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情,为了你,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会跪在凌孤城的面前,我求他原谅你,我求他放过你,我用自己的命换你!” 锦云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太傻!实在是太傻了!你以为,你那么做,有用吗?你以为,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晓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放弃吧!”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准备 “不要!”晓晨大叫了一声,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到了阳台上,两三步爬了上去,然后看着凌孤城,乞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吧,以后,不管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如果求你没用,那就加上我的命,我替他死,这样还不行吗?!” 凌孤城的眉头拧的成了死结,抿着唇,一时没有说话。 楚楚很着急,但是她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晓晨,出现什么意外。 或许,锦云说的对,晓晨实在是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那么做,真的值得吗?! 锦云看到晓晨那个样子,不由得更加的恼怒!“你到底要做什么,别浪费力气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你那么做,就算你死了,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不管你是死是活,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像现在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我更是讨厌,不要说爱了,我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原来是这样……”晓晨扯动了一下嘴角,擦掉了眼泪,“那我不流眼泪就是了。”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她却又后退了一小步…… “晓晨,给我下来!”凌孤城恼了,“为了这种男人,何必!” 晓晨笑着,小声的嘀咕:“我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活着,也改变不了什么,连我最珍惜的那一份爱也没有了,我活着更没有必要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听凌孤城的话下来的时候,晓晨却赫然转身,纵身跳了下去! “锦云,我把你的孩子也带走了,以后,你永远都不用再见到我们了……”晓晨笑着告别。 话音未散,就有重物着地的声音! “晓晨!”锦云疯了一样的冲到了阳台上,只看到晓晨躺在血泊中,脑浆崩裂,整个脸都已经变了形。 楚楚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她的手死死的抓着轮椅,即使这样,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刚刚还站在他们面前说话的人,此时,竟然已经和他们阴阳两隔,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她了! 她怎么那么傻,就算男人不爱她,就算一辈子都没有爱情,她也不该这样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啊! 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她何其忍心…… 楚楚第一次看到锦云脸上出现了狂乱,双眼通红,额头的青筋直跳,呆呆的看着晓晨的尸体,抿着唇,什么话都不说。 难道,在他的心里,其实,是爱着晓晨的吗? 但是迫于在凌孤城的面前,他宁愿说着违心的话,也不愿意看到用晓晨来威胁他,这样,他就不用在凌孤城的面前低头,更不用毁了他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 只是,如果他真的是那么想的话,对晓晨的感情,那还能说是爱吗? 爱,难道不是应该竭尽全力,即使一无所有,即便毫无尊严可言,也应该誓死保卫的,不是吗!? 说到底,他还是自私! 到最后一刻,也只想到他自己! 他根本不明白,他们的感情在晓晨的眼里代表着什么,更不明白,晓晨为了这一份爱可以做任何事,以至于放弃生命! 这样的女人,从来都是用生命在爱的,爱情,就是她的全部! 只是,锦云根本就不了解她! 晓晨真傻,为了一个不了解他的男人,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心! 现在,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开心了吗?! 楚楚回头,狠狠的看着凌孤城,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不让晓晨来这里,如果不让锦云做选择,她会就这样死了吗! 男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他们从来不会考虑女人的感受! 凌孤城感受到楚楚幽怨的眼神,心中竟有些酸涩,事情变成这样,他也没有想到…… “现在你满意了?!”楚楚冷笑,眼中透着鄙夷。 凌孤城挑眉,“这样不是很好,反正锦云不可能爱她,还留着受苦吗?更何况孩子生了,他也只会是一个孤儿!” “凌孤城!”楚楚没有想到他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凌孤城微微转头,看向晓晨消失的方向,放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成了拳…… 过了好一会,锦云慢慢的直起身体,转身的时候,一切如常,只是,眼角变的更加的阴冷。 他慢慢的走到凌孤城的面前,坦然和他相对,“这一次是我大意了,你想怎么样,随便吧,不过,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我照样不会放过你!” “你以为死真的那么容易?!”凌孤城冷笑,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想到了,本来我想把沈氏给你经营……” 锦云双眼一颤,瞳孔猛的收缩。 凌孤城戏谑的看着他,继续说道:“除了经营,我还想过要把你的股份还给你,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沈家一切事物的继承权也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全部,都是属于她的……” 说着,目光便集中到了楚楚的身上。 锦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刺痛,尤其是看到楚楚的时候,狠戾而诡异,在他眼里,似乎楚楚就是凌孤城的帮凶一样! 慢慢的,锦云收回目光,看着凌孤城凉凉的笑着:“凌孤城,你可真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就算沈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楚楚的,你只要和她结婚还不全都是你的吗。不!根本就不用麻烦,从你出现开始,沈家已经是你的了!” 凌孤城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不断,没有否认,反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样子。 “楚楚……”锦云再次调转方向看着楚楚,“这么阴险的男人,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吗?不要以为他不会把你怎么样,迟早,你都会看清楚什么是事实……” 楚楚撇开头,不看他,“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但是锦云我告诉你,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不要你来教我怎么做!还有什么财产的,我根本就没有兴趣,如果你真有本事就亲手夺回来,不要在这里看着别人阴阳怪气的说这些!” “呵呵……”锦云冷冷的笑了两声,“凌孤城,我不得不说你确实有本事,这个傻姑娘似乎真的中了你的招了,以后要对她做什么,完全是看你的喜好了!” “过奖!”凌孤城动了动嘴唇,蹦出两个字。 孟城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他很快就是适应了房间里的诡异气压,站在凌孤城的身后。 锦云扯了扯嘴角,冷笑,没有说话。 “孟城,把他带走,到时候什么痛苦就让他做什么,没有极限,条件只有一个--留着他最后一口气!”凌孤城对锦云笑了笑,意味深重,“好好享受!” 孟城点了点头,叫了两个人直接将锦云带走。 楚楚不想和凌孤城呆着,去了阳台,想起晓晨决然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刺痛。 她们虽然才刚认识,甚至还因为她差点丢了性命,但是,死对她来说,还是太苛刻了! 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没了…… 还有锦云,他以为自己真的稀罕那些东西吗,这一切都只是凌孤城一句话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他凭什么怀疑她! 过了一会,凌孤城也走到阳台上,他想要推楚楚,却被她冷声拒绝了!“别碰我!” “怎么,她死了,你心里难受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难受!”言下之意就是凌孤城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而且,连人都不能算! 凌孤城扯动了一下嘴角,转过楚楚,让她面对自己,“她把你害成这样,死了,不是刚好吗?!” “凌孤城,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打算的好的是不是?!”楚楚气急,“当初,我问你晓晨的下落,你就说她死了,当时,你就想好要怎么对付他们,也想到她会死了,对不对?!” “没有!”凌孤城摇头。 他一直都让孟城看着晓晨,根本就没有对她怎么样,当时,他会那么说,是因为他心里有气,晓晨竟然下那么重的手,差点害死了楚楚!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楚楚冷哼,看到他脸上不为所动的样子更加的气恼,“晓晨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就算你要对付他们,你能不能因为看在孩子的份上别那么狠心?!” “因为爱情而已,她忠于自己的感情,她有什么错!更何况,晓晨是被锦云利用了,她错就错在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话,她做的一切根本罪不至死!” “既然你都已经抓住她了,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你就不能网开一面,放过她?!你那么做,就是让她死在她最相信的爱情上,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上,那种感觉,多么的残忍,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说完了?”凌孤城阴鸷的双眸冷意盎然,“说完了,现在轮到我说了……” 突然之间,凌孤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致命的森冷,强烈的气压瞬间攫住了楚楚的呼吸,他就这样站着,刺眼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瞬间变成了冰凌…… “我狠心?我残忍?我不应该让他们付出代价?还应该对他们网开一面?” “你知道,正因为他们,死了多少人吗!?到现在,还有不计其数的兄弟在为了我浴血奋战,难道他们的死伤就是活该?!” “他们一出手就直接炸了整个船,死的那些人就算不变成灰也被鱼吃了,有谁可怜过他们?!” “我放过他们,他们可曾想过要放过我?这一次,我是没死,但是没死不代表我下一次不会死!” “在你的眼里,只看到他们的痛苦,你可曾想过,我的命也只有一条!” “我不对他们残忍,就是对不起那些从死亡中挣扎出来的兄弟,更对不起我自己!” 楚楚早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进她的心里,似乎还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子,难受至极。 除了凌孤城的声音,她就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异常的清晰,震的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就在此时,凌孤城竟然笑了,笑的那般刺痛人心,“因为爱情,多么高尚的理由!因为爱情,她做的一切就能得到原谅,她犯的错就可以不算是错,所有人都应该对她另眼相看……但是那个男人呢,他的心里真的有她?除非她真的想要自欺欺人的过一辈子,要不然,迟早都要面对他的谎言,只不过她提早知道了而已!她选择死,是我逼她的吗?” 猛的,凌孤城放低了身形,双手撑在楚楚的轮椅上,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如果我真的狠心,我就不应该给她收尸,更不应该替她照料她的父母,应该拿她去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让她和他们一样灰飞烟灭!” 楚楚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眼眶涨得生疼,看着他狂乱的眼神中有一个模糊的倒影,张嘴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很痛…… “楚楚,说到底,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太自私,她在逃避,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是因为她选择自杀她就很了不起,活着,她才对得起她相信过的爱情!明白吗?” 凌孤城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和他身上凌冽的气息迎面相撞,楚楚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陌生,很想抗拒,心,却想靠他更近…… 这些话,如果不说出来,如果是他一个人承受的话,他该有多难受? 他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但是,他总是选择一个人承受,他的这个习惯,让人想当然的认为什么东西他都承受的起,都应该承受! 哪里知道,他也只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他也会有痛的时候,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凌孤城……” 楚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是同情晓晨,也怪凌孤城的安排,但是,说到底其实他们都没有错,一个为了爱情想法设法的想要凌孤城死,而凌孤城呢,他也只是想要活着而已,这一场注定是你死我活的争斗,现在她看到的只是结果而已。 如果这一次是锦云他们胜利了,死的那个人就会是凌孤城,到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也会替他难受? “怎么,替我心痛了?”凌孤城盯着她半真半假的说着,笑意盎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楚回避他的视线,“我为什么要替你心痛,这些不都是你自找的吗,这件事情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一定还会有更多的血腥,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既然这样,你应该早就做好任何准备了。” 凌孤城直起身体,走到楚楚的身后推她,“祝贺你住院,带你去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人格分裂 其实,楚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算急做好了一切准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到时候,他也一样会受伤…… 只是这些话,她只能憋在心里,不止是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合适说这些,事实上,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对她来说不是很好吗,“我现在没心情,只想回家休息。” “没心情才要出去!”凌孤城霸道的忽略了她的话,将她推出医院,亲自抱她上车。 看着镜子中那个魂不守舍的女人,凌孤城的嘴角微微掀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动着方向盘,现在你一定还在回味我说的话吧,说你没有心疼,谁信! 女人,重新都是勾勾手指就能办到的,更何况我软硬兼施,你,还逃的掉吗! 当车子停在飞机场的时候,楚楚才知道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凌孤城下车,再次将她抱了起来,走上飞机,动作娴熟,眼中透着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凌孤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对于未知的东西,楚楚的心里总是很没有把握,更何况还是和他在一起。 凌孤城将楚楚安顿好,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先休息一下吧,到了叫你。” 楚楚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好一会,这才转头看向窗外,很快飞机起飞了,轰鸣的声音之后,只觉得地面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远,就像当初她被带回国的那个时候,一切她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飞机在一个小岛上停了下来,楚楚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这里的天气很好,气温在春和夏之间,温度适宜,连空气都十分的清新。 如果单单是来养伤度假的,那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下了飞机,马上有人跑到他们的面前,说了一堆话,楚楚同不懂。 凌孤城点了点头,从那个人的手里接过钥匙,抱着楚楚上车。 敞篷的跑车飞速在海岛沿岸的公路上飞驰着,在不远处礁石上矗立的白蓝色建筑越来越近。 放眼望去,辽阔的白色沙滩,蓝色的海水,火红的夕阳和建筑都是那么的显眼,一时之间,楚楚觉得自己来到了地中海,但是,这里给她的感觉又和地中海的风情很不同。 海浪的声音近在眼前,甚至咸咸的海风中还夹带着微凉的海水,两岸的棕榈树不停的在眼前飞逝,悠闲舒适的感觉瞬间抓住了楚楚的心,只觉得那颗沉重的心在美景中一点点轻松起来…… 车子通过闹市,形形色色的人聚集着,却没有特意留意到他们的出现,反倒楚楚对那些人充满好奇。 天色渐渐晚了,有不少人坐在街角喝着咖啡聊着天,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惬意。 悠扬的音乐时不时的飘过耳边,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这里,仿佛就是天堂,只是一眼,就已经让她流连忘返。 车子在山脚的一座木房子面前停了下来,房子不大,却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各色各样的鲜花开的正艳,花香扑鼻。 “到了!”凌孤城下车,给楚楚开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了吧?” 楚楚摇头,眼睛一直探究的环顾着周围,她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这里没有轮椅,但是现在楚楚还不能自己下地走,凌孤城二话不说直接抱着她往里面走。 小木屋里面很温馨很别致,任何东西都应有尽有,最有特色的依然是任何的角落或者柜子上都摆放着鲜花,艳丽的颜色随处可见。 凌孤城将楚楚放到沙发上,楚楚刚想松手,他就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慵懒的感慨道:“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好累……” “喂!起来!”楚楚挣扎,想要将他推开,但是他却抱她抱的更紧,还在她的耳边蛊惑的开口,“我抱了你那么久,你就不能给我抱一下……” “凌孤城,别闹了!你压到我的腿了!”楚楚瞪他,脸色不悦,“你到底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我没兴趣陪你玩!” “当然是度假!”凌微微起身,确认没有压到她的腿,“那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楚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之前他说为了祝贺她出院,难道是真的? 他真的为了她这般绞尽脑汁? “你的伤需要静养,这个地方刚好!”凌孤城摊了摊手,对自己的安排绝对的满意。 “我才不需要你那么好心!谁知道你又在搞什么,一定憋着其他的阴谋呢,你以为我那么轻易就相信你啊!”楚楚早就看清楚他这个人了,他的心比海还深,根本就看不透! 轻易相信他的话,到时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凌孤城凝眉沉眸,似有些……失落! 楚楚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失落呢,一定是之前听了他那段话影响了对他的判断了,要知道,就算相信母猪会上树了,也绝对不能相信他在意自己的话! 楚楚避开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推开他,“我又累又饿,没力气和你在这里瞎扯,不是说了让我来这里养伤的吗,既然这样,我需要静养,我不希望你那么打扰我!” “怎么打扰你?”凌孤城装傻,竟然暧昧的挤了挤她的身体,“就因为我一句话就打扰你了?还是我刚才某些动作让你心绪不宁了?” 看到他像个小混混一样调戏她,楚楚真是有些无语,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每一面都是那么的别具一格? 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他可以无耻,可以下流,可以毫无节制,可以卑鄙到没有极限,自己在他的面前,只会吃亏! 楚楚觉得脑袋发昏,如果再和这个男人呆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推开凌孤城,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我要洗澡,然后休息!” 凌孤城快她一秒站了起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头微低,唇轻移耳畔,声音有些暗哑,“我收到你的暗示了,现在,我就带你去洗澡!” “你说什么呢!”楚楚根本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他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忽视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这样才能彻底打击他! 凌孤城轻轻松松的就把楚楚抱到了二楼的浴室,然后将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便贴心的给她准备洗澡水。 “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做,你帮我拿一件干净的衣服就行!” “你确定你能自己洗澡?”凌孤城分明不相信她,“你头上的伤口没有完全好,如果弄到水,伤口感染,你整张脸可就毁了,还有……” 楚楚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撑着椅子站了起来,“不管我是毁容了还是怎么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你出去,我要洗澡!” 凌孤城嘴角的笑有一瞬间的凝固,不过,转瞬即逝了,放下手里的毛巾,“好,既然你自己可以,那就你自己来吧,我出去!” 楚楚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发毛,刚才他分明是想发飙了,在这个地方,就算他直接杀了她,然后扔到海里或许也不会有人发现…… 楚楚就这样站着,心里一边忐忑,一边等着他走。 凌孤城也并不急着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像是在等什么,眼中的神情就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楚楚咽了咽口水,装无辜,“你……是不是也想洗澡,要不然,你先洗吧,我等会再洗……” “楚楚……你知道你这么说会让人想要犯罪?” 楚楚猛的咬到自己的舌头,痛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作孽啊,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甩掉这个麻烦的东西呢!? 和他,真的已经没有办法沟通了! 楚楚咧开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凌孤城,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像一种动物?” 凌孤城挑眉,不为所动,只是双眼光芒更盛了。 楚楚冷笑,用不知廉耻的眼神看着他,道:“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像是一只癞蛤蟆!” 凌孤城的脸有些扭曲,双眸猛的眯起,硬生生从嘴角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楚楚摇了摇头,那纯洁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小绵羊,“我只是把我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而已,只是一个玩笑,别生气,生气了脸就会长皱纹,到了你这个年纪,皮肤也应该好好保养了!” 凌孤城咬牙,很好,装无辜还挺像,不过她那虚伪的眼神真欠抽,他才离开几天,她是不是就忘了一些东西了,等着吧,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看着那张娇嫩的脸,凌孤城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阴狠,转身,就这样出去了。 楚楚看到他关上门,勉强撑着身体跳到了门口,将门反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脚上打着石膏,很重,这样跳几步腿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将受伤的腿放在浴缸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来洗澡,因为要顾忌伤口,洗起来很不方便,而且要十分的小心,楚楚洗了好久,这才将沐浴露洗干净了。 她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换洗的衣服,本来想让凌孤城送的,但是想起刚才他那冒光的眼神,她摇了摇头,直接算了! 大不了就先把之前的衣服穿上,到时候再换好了。 为了方便打着石膏的腿,楚楚穿了裙子,只是,现在没有人帮她,就算是一条裙子穿起来也十分的费力。 一只腿不能用力,裙子卡在腿上一时拉不上来,她刚想将身体的中心重新移一下,没想,用力过猛,椅子一滑,“砰”的一声,身体和椅子同时倒地,楚楚尖叫了一声,竟然跌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又是“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踹开了,本来就是很轻的木门,凌孤城太过用力,门直接被踹碎了! 看到楚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身上只穿着内衣,裙底的风光更是一览无余,他挑了挑眉,一种快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一改之前的急切,慢慢踱到楚楚的身边,眼神很不客气的打量着她的身体,抱着胸,戏谑的开口:“不是说自己能行吗,这个样子也说行吗?” 楚楚痛的吭不了声,只是抱着自己的腿。 “求我!现在如果你求我,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帮你!”凌孤城自大又得意。 楚楚依然没有回答他,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这下,他才发觉不对劲了,沉下双眸,蹲下身体,双手控住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丝波动,“楚楚,怎么样?!” 凌孤城迅速将楚楚抱了起来,走出了浴室,将她放到床上,拍着她的脸,一脸深沉,“说话!” 好一会,楚楚终于觉得顺过气来了,只是痛的感觉依然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抽筋,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深深的皱着眉,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手死死的抓着凌孤城的手臂,腿上痛一下,她就更加用力的抓着他,最后,手都抓着有些麻木了,才慢慢的缓和过来。 凌孤城从头到尾都盯着她,手臂被她捏的发青了他也没有发觉,看到她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的心,猛的颤动了一下。 清醒过来的楚楚才发现现在她身上少的可怜的衣服,刚才他就这样冲进去,该看的都应该看到了吧! 楚楚咬着牙,再次装死,宁可不醒来,用力抓着被子的手却已经出卖了她。 凌孤城看到她如此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已经晚了!你的身上早就印满了我的痕迹,你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我哪里没有看过,摸过,亲过,害羞就大可不必了!” “凌孤城!”楚楚猛的掀起被子,恶狠狠的看他,却又扯到了伤口,痛的她重重的躺了下去,闭着眼睛,硬邦邦的说道,“不说话,你会死吗!更何况,你犯罪的过程真的那么值得炫耀吗?!” “当然!”凌孤城嘴角,就算他不说,从他的样子上也看的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有种想要捉弄她的想法,“你不知道,每每想到你那傲人多姿的身体任我予取予求,我的心……” “够了!”楚楚的脸涨的通红,眼神仿佛要杀人。 凌孤城低笑,手,忍不住在她的脸上描画着。 楚楚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我要换衣服!” 本来,自己的衣服还能凑活着穿的,但是刚才摔倒的时候衣服被弄湿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穿了。 “反正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这样穿,我不会介意的,或者,你还能更加清凉一点……”凌孤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意有所指。 楚楚憋出两个字:“做梦!” “要不然,你直接在床上,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做那件事情,不穿衣服还省事……”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无耻 “凌孤城,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楚楚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真想一脚将他踢到海里喂鱼! 可是偏偏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无耻是什么意思,脸皮厚的连城墙都甘拜下风。 看到楚楚这样,凌孤城收敛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道:“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睡觉,难道有错吗?!” 楚楚的脸上一阵发窘,瞬间,身体的温度就提了起来,整一个无地自容,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我说的也是睡觉,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想睡这里,更别说和你睡了!” 看到她明明心虚的要死还逞强,凌孤城静觉得她有些可爱…… 随即,他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见鬼的可爱! 他的女人从来都是和可爱丝毫没有联系的,他更不可能和那些物质可爱的女人发生关系,在他过去所有的女人中,都是成熟妩媚的,只是出了她,顾楚楚! 现在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向来他都觉得和可爱的女人没有办法做那件事情,但是,眼前的女人却分分秒秒挑战着他的忍耐力,尤其是被子下面掩盖着那个傲人的身体…… 楚楚还在想着应该怎么接他的招呢,他竟然豁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神经病! 楚楚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走,只觉得他很莫名其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变态! 脑子进水了吧! 楚楚气呼呼的对着他的背影暗骂,只觉得被他搞的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 很快,凌孤城拿着衣服扔到了她的床边,冷声道:“我帮你穿?” 楚楚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凌孤城没有说话,径自去了浴室,很快,里面就有水声传来,看来他也在洗澡。 楚楚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衣服和裙子穿好,呆呆的坐在床边上看着窗外…… 此刻已经华灯初上,虽然没有城市夜景的璀璨,但是,小岛上的风情别具一格,稀稀落落的灯火就像是黑空中闪烁的星星,很耀眼。 海面上似乎还有游艇,灯光将蓝色的海水照亮着,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不远处的沙滩上似乎正有人在狂欢,兴奋的笑声此起彼伏,悠扬的音乐下,有不少人翩然起舞,彻底的在迷醉在这一片夜空下。 看着,看着,楚楚竟然也跟着陶醉了,以后,如果她也能生活在这种小岛上,一片阳光,一片海滩,一片脸色的海,加上这样一座面朝大海的房子,那该有多好啊…… 凌孤城穿着一身休闲衫出现,头发没有吹干,小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羁的身形,健硕的胸膛,刀刻般深邃的脸,迷人而致命。 虽然他的样子楚楚已经看了不下百遍了,但是每当看到他这样,她总是会忍不住走神。 凌孤城甩了甩头发,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妖孽的样子,直视着楚楚,一点点靠近,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楚楚惊呼,眼睛却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 穿过房间,走了一小段走廊,推开门,是一个露天的小阳台,此时,阳台上正搭着一个简易的小棚,白纱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摇轻舞,橘色的暖色灯光绕着小棚搭建,灯光下,赫然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烛光晚餐,气氛浪漫至极。 楚楚被放到了椅子上,凌孤城这才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拿起倒着红酒的被子轻轻摇晃着,眼睛一直不离楚楚。 “这……这些……”楚楚指了指桌上,只觉得很奇怪,这个房子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多了这些东西? 如果是别人送来的,那她也应该听到声音才是啊。 菜都是热的,应该送来没有多久,但是她一直都在楼上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啊。 难道……有鬼?! 还是,这个看着不起眼的房子有密道? “愣着干什么吗,不是说饿了吗!”凌孤城靠在椅子上,摇晃着酒杯,没有要吃的意思。 “凌孤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说清楚,她还真的有些不敢吃。 以前,就看过那些鬼故事,有些人被鬼迷了心窍,吃了很多本来就很想吃的东西,结果醒来的时候才被告知吃的都是石头树皮,只差没有直接死掉了! 这些精致的西餐,难道也是鬼变出来骗她的吗? 那么凌孤城呢,他刚才已经喝了酒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啊! “怎么,怕我毒死你?”凌孤城戏谑的看着她,只觉得她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有些碍眼。 “凌孤城,你不会在这里养着精灵或者……其他的东西吧?”楚楚说的很隐晦,生怕惹恼了黑暗中的主。 凌孤城失笑,真不知道她那脑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她不是一向聪明吗,这个时候,想不明白的东西竟然还车上鬼神之说了,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幼稚的无药可救的小女人! 不过,看她避讳的样子,应该很怕那些东西,因此,故意含糊不清的说道,“如果不是他们帮忙,你觉得这些可能吗?” 楚楚的脸色变了变,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她干笑着撑着桌子想要起来,“呵呵……呵呵……我觉得我还不是很饿,突然之间不想吃了,要不然你先吃吧,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随便你……”凌孤城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楚楚的身后,打发道,“她的腿不方便,你们把她送回房间去……” “啊!不用!不用!”楚楚连连摆手,“不需要,真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还愣着干什么,扶着她的手!”凌孤城蹙眉,音色森冷。 “不要啊!”楚楚尖叫,不停的挥动着手臂,“我说了不用了,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楚楚一边尖叫,手臂胡乱的挥舞了一通,单脚站着本来就不稳,一闹两闹的,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生怕见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楚楚闭着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到周围的一切。 “小心!”突然之间,一个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往前面一带,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啊!”楚楚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其他的东西抓住了她的手臂,吓的猛的推开了,“走开!走开!放开我!” 长臂再次一揽,将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死死的扣在怀里,于此同时愠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除了摔倒还能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就算你不想吃,你也别拆了这里,行吗!” 楚楚一听是凌孤城的声音,这才冷静了下来,抬眸,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 她的后背好像还有暖暖的温度不停的烤着她,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灯泡了,只差一点,这个地方真的是要被她拆了。 不过,她也生气啊,“凌孤城,这怪谁啊,谁让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吓唬我,就算你被这些东西砸了也是活该!” “坐好!”凌孤城冷着脸,重新将楚楚放到了椅子上。 看他一脸生气的样子,楚楚也不敢太嚣张,只能配合着随便吃了几口。 晚饭之后,凌孤城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一个轮椅,推着楚楚在海滩上慢慢的走着,夜晚的宁静之下,心,也跟着沉寂了下来。 海风徐徐,虫鸣声声,载歌载舞依旧,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凌孤城走的不快,两人都沉默无语,耳边只有轮子碾过沙子的“唦唦”声,就像是心里有小虫子在咬一样。 像这样安静的相处,还是第一次,那种感觉陌生而熟悉…… 楚楚不禁抬头看凌孤城,只觉得他的视线有些涣散,金抿着唇,眉头微蹙,好像在想着什么,他凝神思考的样子竟然也是这般的迷人。 想什么呢,楚楚,他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应该对他有任何感觉的! 虽然那么说,但是楚楚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神,那颗翻腾着的心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个迷一样的男人,有着太多她不了解的东西,从他出现到现在,一切都是他在主导,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选择。 他的笑总是那么让人不能抗拒,他的眼神总能让人迷惑,对他的恨,不知不觉就会在他的手里淡忘,即便知道他对她的深情和温柔都是假象,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如果他只用柔情迷惑她那也就算了,那样,楚楚就会认为他想要用感情来报复她,偏偏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其他的,当初罗克出现的时候别有用心,她住院又将她安排到沈阁的身边…… 从开始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丝毫避讳,一边让她感受无与伦比的柔情,一边,用惨痛无比的现实炙烤着她的理智! 看起来他的手段无比绵软,实际上这样才残忍,总有一天,她会在现实和虚幻中彻底的失去清醒,不知不觉的就没了活路,就像是温水中的青蛙…… 一想到这里,楚楚的身体颤了颤,刚好,凌孤城低头看她,没来由的,她竟然觉得身上突然的冒出来一层冷汗。 凌孤城却视若无睹,看着不远处的灯火,挑了挑眉:“时间还早,出去走走?” “要去的话,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出去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楚楚下意识的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一定不能答应他。 “好啊,既然你不想出去,那我们去床上聊天,我想,到睡觉之前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说着,他还真推着楚楚往回走。 楚楚咬牙,白痴都听的出来如果真的和他两个人呆在床上会发生什么! 如果出去走走,至少当着别人的面他不会做什么,楚楚那么想着,连忙改变了主意:“去!去外面看看,我第一次来这里,现在觉得对这个小岛挺好奇的!” 凌孤城缓缓的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往岸上走。 车子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夜总会前停了下来,说奇怪,是因为它的奢华在这个小岛上有些格格不入。 出乎楚楚意料的是,里面的生意异常的火爆,刚开始还觉得民风淳朴的小岛在这里却同样是一片奢靡。 看到他们进来,一个穿着浮夸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和凌孤城叽叽咕咕的说了什么,然后带着他们往楼上走。 推着轮椅不太方便,凌孤城从车上下来便抱着楚楚,这个时候在人群中经过,却也一点都不显眼,比他们亲密的男女多的是。 包间里只有凌孤城和楚楚两个人,刚开始跟着他们的几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在这个连空气中都透着迤逦情迷的包间里,楚楚有些坐立不安。 相反,坐在她旁边的凌孤城却是一身慵懒,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目光模糊的落在不远处,却没有在意大屏幕上放着的美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既然要到这种地方来,为什么还要带着自己,楚楚真的不太明白,不过,他那种人,如果真的需要有美女过来个他特殊服务,应该也不会介意自己在这里吧…… 楚楚身上有伤不能喝酒,捧着一杯果汁心不在焉的喝着。 过了一会,引他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和凌孤城说了什么,然后拿着遥控器转了台,很快,又带上门出去了。 楚楚好奇的看向屏幕,只是一眼,她整个人已经完全震惊了。 画面上的场景明显是刚才他们经过的大厅,只是,现在,没有了之前的喧闹,攒动的人影都坐在位子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太上被关在铁笼中的女人…… 笼子里的女人蜷缩着身体,满面惊恐的看着外面的这些人,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布满了无助了的泪水,纤细的身形不住的颤抖,她的样子实在是让男人血脉喷张。 楚楚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紧,死死的拽着衣角,脸也慢慢的白了下来…… 随着一记锤子落下的声音,台下的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开始叫价,这样也就算了,等到有人得标了之后,女人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惊恐无度的人一旦重新得到自由,变不管不顾的开始横冲直撞,想要从这个吃人的地方跑出去,但是不管她跑哪里,都会有人将她抓回到台上! 惊吓过度的女人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神经异常的紧绷,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就惊恐的乱动。 等到得标的男人想要将她拉过去的时候,她疯了一样的挣脱了他的手,挥舞着利爪,和所有人抗争。 这个时候,原本在主持的那个男人不紧不慢的靠近女人,然后从腰上抽出了一根皮鞭,狠狠的在女人的身上抽了一下,顿时,女人痛的倒在地上。 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更加用力的开始挣扎,由原本的惊恐变的奋不顾身,拼了命的想要从他们的手里挣脱出去。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窘迫 玻璃杯猛的落在地上,一地的碎片,楚楚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往门口冲去,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猛的倒在了地上。 她也没喊痛,再次挣扎着站起来,慢慢的接近门口,凌孤城悠然的关掉了电视,翘着二郎腿,看着那个背影满含深意的说道:“你以为你出去,能救她?!” 楚楚猛的回头,异常激动的看着他,音调起伏的不像话:“凌孤城,你去救她吧!” 凌孤城听到她的话,突然的笑了,语气带着毫无所谓:“我?为什么要去救她?” “因为……”楚楚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强忍住心中的波涛,对着凌孤城说道,“他们那么欺负她,不管是谁看到了,也都会出手的吧!” “外面那么多人,你看到谁帮她了吗?” 楚楚一时语塞,确实,刚才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且,一个个的脸上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但是她一想到那个女人的样子,还是不想放弃,一只脚蹦到凌孤城的面前,神情动容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就算我求你,你去帮帮她吧,好不好?”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她,难道,你感同身受?”凌孤城挑眉,楚楚脸上的任何一点变动都没有办法逃过他的双眼。 楚楚不由的低下了头,否认,紧紧的拽在一起的双手却已经出卖了她:“你想想,如果那个女人是你,别人那么对你……” “应该是你吧!”凌孤城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笑意未达眼底,嘴角还带着一抹残忍的嘲讽。 “我……”楚楚的心猛的被提了起来,然后又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原本失去血色的脸变的更加的苍白,手指头都快被捏断了。 “看到这一幕,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凌孤城循循善诱,带着笑意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精心安排。 “我是想到了一些东西!”楚楚强迫自己迎着他的视线,心里却一阵阵觉得发慌,“那个男人当着那么多人就敢那么对她,私下里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初,你怎么从那个吃人的地方逃出去的?”凌孤城一边喝着酒,一边像是不经意间的问着。 楚楚转身,往门口走:“凌孤城,既然不愿意帮她,那我自己去!” “你去啊……”凌孤城坐着,纹丝未动,“到时候如果他们不肯放人,你就说你可以代替她,我想他们很愿意一个有经验的人替他们招呼客人!” “凌孤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楚楚猛的停住脚步,幽幽的看着他,牙都要被她咬碎了。 “你是说你被罗克抓到地下不夜城拍卖,然后从几个男人手中拼死逃过凌辱,甚至被罗克打了药差点爬上他的床?到最后,因为你始终不肯接客被关在黑屋子里几天几夜,整天和腐烂的尸体为伴……” “够了!”楚楚再也听不下去了,“不要再说了!” 一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楚楚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尤其是想起那个让人抓狂的黑屋子,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鼻尖甚至还充斥着那种无法言语的味道! 暗无天日的房子,潮湿无比,到处流窜着蟑螂和老鼠,楚楚还以为她会在这个房子里彻底的疯掉,没想,几天几夜的饥饿也没有饿死她,但是精神状态却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罗克竟然找了几个男人想要对她下手,任何手段都用了,当时的暴力简直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失身了,当时她的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死也要拼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只是躲过了一次,身后还有无数次等着她! 罗克自己色心发作,竟然用那么下贱的手法逼她就范,她甚至还记得他当时那张垂涎的脸…… “怎么样,你还要去救她吗?”凌孤城看到她脸色纷呈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加的冷酷。 “凌孤城,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楚楚指着他的鼻子狠狠的说道,“罗克一早就把当初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偏偏要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出戏给我看是不是!?” 凌孤城没有否认,当初他就已经让孟城去查罗克的事情了,这一次,罗克做贼心虚,为了自己的命着想,他当然想尽办法讨好凌孤城。 楚楚冷笑着,慢慢的靠近:“如果当初不是避开你,我怎么会去美国,更不可能穷困潦倒到那个地步,还被罗克抓到那个地方,我当初经历的那么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现在,你竟然还要费尽心机的嘲讽我,你还是不是人!” 楚楚说的异常的激动,但是凌孤城一如既往的平静,脸上那抹妖异的笑容始终未变。 “是!是我活该!是我生来就流着那个老头子的血,才会让你如此费尽心力的折磨我,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把我扔给罗克啊,要不然你直接把我扔到外面去,让那些丑陋无比的男人糟蹋我啊,要不然你直接杀了我,你还留着我干什么!”楚楚说着说着,就觉得胸腔里面越来越痛,越来越闷,身体里面的空气也越来越少。 半响,凌孤城才慢慢放下腿,淡淡的看着她:“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凌孤城的未婚妻,你以为,我会那么做?” “谁稀罕!”楚楚不假思索的吼道,“让我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还不如放我趁早死了算了!” “你不会舍得的……”凌孤城似乎早就已经看穿了她。 楚楚哑然,刚才她太过生气才会说的那么轻易,他说的对,她不能死,不能那么轻易的结束生命! 但是她不想让凌孤城看到如此憋屈的她,违心的说道:“凌孤城,你别太自信,说不定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当初的那个地下城已经永远消失了,对你动过手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开口了,罗克……他如果还敢找你的麻烦,我会让他挫骨扬灰!”凌孤城看着浑身颤抖的楚楚,慢慢的说着,眼底竟然还带着一抹她看不懂的东西,他的样子却十足的像是在讨好。 他的笑容本来就妖孽,如此动容的神情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慑人感,本来楚楚还有一大堆话想要对他吼,但是看到他那个样子,一下子竟然都被堵住了,闷在心里,张了张嘴,却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气势! “凌孤城,你到底什么意思?!” 凌孤城起身,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意思!这个地方空气不好,还是回去吧……” 楚楚看到他那个样子,不由的更加恼火:“凌孤城,你根本就是在玩我是不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凌孤城走到她的旁边,不顾她的张牙舞爪将她抱了起来,扬着嘴角大步往外面走:“我只是想要解除你的心病,免得有些东西一辈子都跟着你……” “你会那么好心!”楚楚根本就不相信他,“我知道你是在警告我,惹你不高兴只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折磨我!” 凌孤城竟然也不反对:“如果你真的要那么理解,也可以,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希望你忘记过去,好好的在我身边……” 不对! 他一定还有阴谋! 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但是为什么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来呢?!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在经过大厅的时候,楚楚看到那个女人不由得拉住了凌孤城的袖子渴望的看着他:“既然你是为了我好,那你去救救她吧,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凌孤城停住了脚步,身后的几个人也都在一步开外站定。 “你真的希望我救她?!” 楚楚点头:“嗯!很希望!” 凌孤城定定的看着她,好像是在确认,过了一会,他耸了耸肩,递了一个眼神给身后的人:“好,既然是你希望的,那就答应你!” 楚楚一下子觉得开心起来,真的有些没有想到,他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她的要求了。 看到她眼中洋溢着的点点光芒,凌孤城挑了挑眉,继续往前走,高昂着头颅凉凉的飘来一句:“这一次我是救了,以后,你也能救她?!” “以后我不知道!但是这一次,我看见了,就不能让她被那些人欺负。”楚楚坚定的说着。 “希望你不要后悔……”凌孤城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抱着她坐进了车里。 楚楚靠在他的怀里,不由的抬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凌孤城总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刚才,她明明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笑意,只是快的没等她看清楚就已经不见了,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吗? 楚楚摇了摇头,不想让自己呼吸乱想,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看在他愿意救下那个女人她还是挺感谢她的! 只是回到别墅,她就后悔了! 凌孤城明目张胆的和她睡一个房间不说,还要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样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要抱着她! 早知道他不安好心,刚刚对他的印象改变了一些,他就开始连本带利的乱来了,早知道对这种人根本就不能心软! 刚开始他还算安分,但是很快,他的手就开始在她的身上乱摸,轻轻重重,充满了逗弄的味道,两个人离得很近,楚楚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慢慢的变的粗重,连心跳的声音都越来越重…… 他的手不管楚楚怎么阻挠总有办法越过去,然后变本加厉的着她的身体,丝毫没有避讳。 楚楚死死的拉着自己的睡衣,恨不得将他作恶的手指头咬下来,但是却渐渐的发现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散失了力气,连头脑都变的迷迷糊糊的,她的抗拒越来越像是回应…… 凌孤城猛的翻身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一片红光,闪烁的眼神妖异动魄,看的楚楚愣了一下! 等到反应过来,他的手竟然在脱她的衣服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就狠狠的在他的胸膛上猛的推了一把! 凌孤城很明显整颗心都散落在她身上了,一时没有在意,竟然真的被楚楚推倒了,只觉得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生生掉到了床下! “哈哈……”第一次看到凌孤城那么灰头土脸的样子,楚楚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要不是腿上还受着伤,她真的要在床上打滚了! 凌孤城黑着脸,慢慢从地上起来,怒不可遏的盯着床上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为了避开她受伤的腿,他宁愿自己摔倒也在所不惜,现在看到她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完全不知死活! “闭嘴!”凌孤城沉着脸吼了一声。 “哈哈……为什么要闭嘴,你知道你刚才摔的那个狗吃屎多么的经典吗……哈哈,让你欺负我,让你那么随便,好了吧,现在遭报应了吧!”楚楚捂着肚子,一个劲的笑着,根本就没有把凌孤城的脸色看在眼里。 “让你闭嘴!”凌孤城一把拉过旁边的被子,扔到她的脸上,恨不得一把捂住她的脸,让她彻底的收声! “不要!”楚楚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抹掉眼角的眼泪,想要憋住笑,却又抽抽搭搭的着身子,“如果刚才拍下来就好了!真的……好可惜!你真应该看看,如果你自己看到了也一定会笑死的,凌孤城你的一世英名就毁在狗吃屎上了……” “够了!”凌孤城忍无可忍,脸已经憋的比外面的夜还深沉了,一步跨上床,捂住了她的嘴,狠狠的瞪着她! 楚楚这才猛的惊醒过来,刚才她开心过了头,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她可以随便取笑的,马上收住了笑声,然后拉着他的手,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不停的求饶。 直到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凌孤城才冷哼了一声,松了手,自顾自的躺了下来。 楚楚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镇静了了下来,想到刚才他杀人般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后怕。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想着,她伸手摸了摸脖子,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刚才凌孤城毫无形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扑出去的口水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到了自己和凌孤城的脸上。 一记凶狠的目光落到楚楚的身上,凌孤城厌恶的瞪着她,差一点,楚楚就被冰冷的视线冻成了冰块,这下,她真的学乖了,再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了。 凌孤城猛的一把将她扣在怀里,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再看到他的脸,因为此刻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十分罕见的窘迫。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叹息 还是第一个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他整成这个样子,但是,他竟然还没有一枪毙了她,还将她搂在怀里! 凌孤城无声的叹息,但是一想到刚才摔倒的摸样,薄如剑锋般的嘴唇上竟然也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当阳光落在床上,眼前一片敞亮的时候,楚楚慢慢的转醒,睁开眼睛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又在凌孤城的怀里睡了一夜! 楚楚的头才动了一下,凌孤城的眉头蹙了一下,就醒了,原本深邃的眼睛在早晨的阳光闪着淡淡的光彩,少了一丝冰凉,多了一份暖意,隐隐还透着一份让人沉沦的温柔…… 楚楚猛的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摸衣服,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少,昨天晚上本来她还是抗拒他的怀抱的,为什么后来就睡着了,而且还睡的那么踏实呢! 不禁的,她有些懊恼,全然没有看到凌孤城有些僵硬的抬起被她压的发麻的手臂,然后若无其事的起身。 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楚楚趁他不在,连忙换了衣服,一边还在暗自警告自己,这几天凌孤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明显就对他的警惕性减退了不少,真是不应该! 等到凌孤城抱着楚楚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外面的庭院的树下面摆放好了桌子,上面还铺着白色的桌布,放着丰盛的西式早餐,白色的摆设在阳光下异常的显目,在蓝色的海水的映衬下更显得浪漫异常…… 舒缓清爽的海风在身边飞扬着,一时之间有种让人忘记身在何处的感觉。 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开始吃,楚楚就已经闻到了异常香的食物味道。 对面的男人一身淡色休闲装穿在身上,只是静静的坐着,却已经让那一片悦目的风景成了他的背景……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楚楚慢慢的吃着东西,虽然极力忽略掉凌孤城,她的视线依然时不时的就飘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的,美味的东西也变的味同嚼蜡。 吃过早饭,凌孤城似乎还有准备,将楚楚放到一辆敞篷跑车上,自己开车,快速的在海边的公路上飞驰着。 “要去哪里?!”楚楚透过墨镜看着凌孤城,不解的问道。 “你会喜欢的……” “到底要去哪里啊,我喜欢不喜欢,你怎么知道!”楚楚皱着眉头,闷闷的说道。 其实,说起来,她根本就不相信凌孤城这样的人会有时间出来游山玩水,但是,他的样子偏偏又看起来悠闲的很! 车子的速度不是很快,蜿蜒的海岸线缓缓从眼前飘过,清新的海浪声扑面而来,晴朗的天空白云飞扬,心旷神怡! 慢慢的,车子进入了有些偏僻的山路,海面换成了绿树,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充斥着一种植物的淡淡芬芳。 乍一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凌孤城似乎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楚楚有些百无聊赖。 车子穿过一个长长的陡坡,渐渐的开始下坡,突然的一片色彩艳丽的花田出现在她的面前。 刚开始是一小片,很快,原本的苍绿色完全由艳丽的色彩取代,而且,大有一望无际的趋势! 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山谷都变成了花的海洋! 一块块色彩艳丽的花田看起来分的很清楚,但是再一眼,却又无法分割,到进了才看出原来这一大片都是薰衣草花田。 不过,这里的薰衣草不似传统的紫色,而是一片紫红色,而且深深浅浅的颜色之下似乎还混杂着好几个品种,所有的颜色会在一起,就像是一个色彩饱满的画板,强烈的冲击着楚楚的神经。 除了薰衣草之外,还有其他颜色的花,只是,楚楚根本叫不出名字,只觉得每一种颜色都重重的在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在山谷的最低端,在山的中间,隐隐还能看到海水,在山口的那一处,挂着一个七彩的彩虹,刚开始楚楚还以为是眼花,再仔细一看,那个彩虹竟然也是鲜花组成的! 在花田的旁边,一座纯白色的古堡建筑再次吸引住了楚楚的目光,凌孤城将车子停在花园里,带着楚楚到了古堡的最顶端,从高处看,这一片花田更是梦幻的不成样子! 楚楚有好多次都想尖叫,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鬼斧神工,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一个震撼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视线每到一处,都只剩下梦幻般的色彩,远处的那个彩虹更像是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里一样,每眨一次眼睛都会出现在眼帘上…… 再加上身处仿若通话里才有的古堡中,楚楚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凌孤城将她放在小阁楼的摇椅上,让她靠着慢慢的看,一眨眼的功夫,楚楚的手里就多了一杯咖啡,竟然还是热的。 这个古堡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人住,但是每一处都是异常的干净。 花香,咖啡香的香味混杂着,交织着,再加上摇椅轻轻的摇晃着,楚楚真觉得自己醉了,在整个人都在这花的海洋中变的酥麻……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她一直一来的梦想,还以为,这只是一个难以实现的梦,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梦里! 凌孤城静静的看着身边的楚楚,看到她脸上流露着难以言表的神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自豪! “凌孤城,这到底是哪里啊?我不是真的还在做梦吧?”楚楚看着挂在天边的彩虹,伸出手,想要抓在手心里。 有了它,是不是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在心里,永远都会是晴天?! “你觉得呢?!” 楚楚摇了摇头:“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要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凌孤城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很受用:“出息!” “是啊,我是没出息!看到那么壮观的场面如果还是一点都没有感觉,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了!”楚楚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凌孤城,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你手里都变的那么的轻易呢?” 说实话,凌孤城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她应该会喜欢,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果然是没见过世面……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住在这里!” “真的吗?难道这里也是你的?”楚楚双眼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你觉得呢?” 楚楚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凌孤城,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那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事情呢?”比如说,她! 凌孤城交叠着双腿,看向远方,过了一会才淡淡的说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楚楚的心“咯噔”了一下,的确,这样的男人,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无所不能,他说过的话,怎么可能会不成真。 可是,如果他说的非成真不可,那她要怎么办,难道,她的心,真的会变成他的吗? 怎么可能! 楚楚原本充斥着眼角的笑意满满的冷却了下来,脸色也变的有些复杂。 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的景色也变的不再那么的波澜壮阔了,反而觉得怪怪的,他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她主动将心交给他吧…… 凌孤城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侧过连,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眼角,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要不要下去看看?” 楚楚舔了舔有些发苦的嘴唇,笑的有些干涩:“我这个样子……” 凌孤城起身,再次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带她走进花田里,然后慢慢的深入…… 从高处看,每一块花田都有自己的特色,现在身处当中只觉得模糊一片,根本分不出哪里是哪里,在花香的熏陶下,楚楚觉得整个身体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凌孤城已经抱着她走了好远了…… 楚楚的视线一次次被新奇的花色吸引,而凌孤城对那些浑然未决,他的视线一直只在楚楚的身上,而楚楚一直都当做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凌孤城的手机响了,他并没有听,依然抱着楚楚不紧不慢的走着。 很快,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楚楚挣扎着下来,小心的站在地里,示意他接电话。 凌孤城掏出手机,背过身,接起电话:“什么事情?” 楚楚装作若不关心的样子,耳朵却努力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只是没有能听清楚。 过了一会,凌孤城“嗯”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回头,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一点东西。 “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该回去了?”楚楚探究的看着他。 凌孤城摇头:“没什么,你喜欢这里,可以多呆一会。” 既然他都已经那么说了,楚楚也不在意,继续慢悠悠的欣赏着周边的风景。 只是没一会,凌孤城的手机又响了,楚楚当做没有听到,当做没有看到他的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一下,顺手摘了一把薰衣草,放在手里慢慢的把玩着。 远远的,似乎还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果然,再过去一些,就看到了一个清澈的水池,水顺着管道远远的流向远处。 等到了电话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凌孤城终于还是接了起来,只是脸色明显不太好。 “知道了!”凌孤城最后说了一声,挂了电话,脸色凝重。 “要回去了吗?”楚楚看着他脸色如常,看不出她的情绪。 “没什么事情,不急着回去!”凌孤城竟然有些赌气。 楚楚笑了笑:“还是回去吧,看也看了,再留着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走吧……” 说着,她主动调转方向,一点点往回走,这一次,凌孤城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说道:“下次有时间可以……” “可以多玩一会是吗!”楚楚挑眉,“那就等i女下次有时间了再说吧。” 凌孤城低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在按照原路回去的过程中,凌孤城依然不停的接到电话,他当着楚楚的面沉着的安排着很多绝密的计划,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楚楚。 而楚楚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看着小岛上静谧的阳光,偶尔还有海鸥从旁边掠过,不知不觉的将她的思绪带出去很远…… 回到别墅,早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很显然,这是要回去了。 重新坐在飞机上,看着小岛离的越来越远,楚楚觉得似乎她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一时着急,心里有些复杂,理不清楚。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楚楚实在是太累,沾到床就睡了,迷迷糊糊之间她觉得凌孤城在她的身边躺了一下,只是很快,他就走了。 等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整个别墅都被刺眼的阳光笼罩着,和小岛上温和的光线不同,空气中也少了一种淡淡的海水味道。 楚楚一瘸一拐的下楼,秋管家听到动静,马上让人过来帮她,还不忘恭敬的说道:“少夫人,你想吃点什么?” “有什么就拿什么吧……”楚楚刚起来,也没有什么胃口。 “好的,我现在马上去安排,你稍等。”说着,便走开了。 很快,空空的餐桌就被装着食物的盘子放满了。 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位子,秋管家察觉到了之后,机灵的替凌孤城解释:“少爷有些事情要忙,没有办法回来陪你吃饭。” 楚楚轻轻的“哦”了一声,慢悠悠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吃完了东西之后,楚楚觉得在房间里呆不住,便想出去走走,刚开始秋管家还有些为难,用凌孤城来搪塞楚楚。 楚楚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如果你不放心,尽管让人跟着我就是,况且,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跑了不成!” “我没有这个意思!少夫人,我现在就去安排,你想去哪里?”秋扬低着眉,看不清她的神色。 “随便走走!” “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秋扬就已经替她安排好了车子,后面还跟着一辆坐着黑衣人的车子,看样子,真的是很用心呢! 楚楚冷冷的哼了哼,坐在车子没有再说话。 车子慢慢的城市的公路上游走着,速度不快,秋风扫过窗台,扬起了她的长发,迷乱了她的眼睛。 在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她让司机开了进去,然后,找了一个靠湖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此刻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的强烈了,晒在身上有种暖暖的感觉,就像是躺在柔软的棉絮上,不经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湖边有人在喂鸽子,“咕咕”的声音不绝于耳。 悠闲的人们散落在公园的各处,看起来脸上都带着一种被阳光晒过之后的红晕,身上更有种慵懒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77章 鄙夷 不远处还有不少孩子围城了一个圈,在快乐的奔跑玩闹着,笑声不断,楚楚看到这里,原本郁闷的心情渐渐也舒展了一些,嘴角不自觉的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顾小姐,看来,你心情不错啊!”突然之间,有个浑厚的男声在楚楚的身旁响了起来。 楚楚抬头,便看到木言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角竟然还带着一抹鄙夷。 只是一秒,楚楚便已经想起来他的身份,对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感:“真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能看到你!” 楚楚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他们不可能没有看到木言天靠近,却怎么都没有动作?! “那几个人我请他们去喝茶了,顾小姐别太紧张,我没什么恶意的。”木言天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喝茶?她说什么都不信,不过,那些人既然被秋光安排跟着自己一定实力非凡,只是毫无声响的就消失了,看来木言天的靠近实在没什么善意! “顾小姐,你的伤好些了吗?”木言天毫不将楚楚眼中的质疑放在心上,脸上带笑的看着她,好像真的在关心她一样。 “好多了,多谢关心!”虽然那么说,楚楚还是不由的在心里冷笑,你的女儿来祸害我,你就在一边装好人,简直可笑! 刚说完呢,木言天就十分感慨的说道:“顾小姐,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怎么好端端的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呢,凌孤城都没有好好保护你的吗?” “是啊,这一次的确是我太不小心了……”楚楚笑了笑,不过她当然没有单纯的相信他真的是在关心自己。 看他的样子,虽然掩藏的极深,楚楚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嘲讽,隐隐的,似乎还有种恐吓的意思。 不过,她故意表现的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远方,目光迷离。 木言天冷冷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进入主题:“你才回来,就遇上了这种可怕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呢?” 楚楚暗自挑眉,这才是他今天来找她的真正目的吧! “离开?”楚楚回头,状似惊讶的看着他,眼中还透露着一种极大的渴望,随后,又暗淡了下去,“我是想啊,可是……” “顾小姐,如果你真的那么打算的话,现在,我就可以帮你完成心愿!”木言天充满气势的说道。 “真的吗?”楚楚不太确信的看着他,“凌孤城他不会那么轻易让我走的,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你也有所耳闻……” 木言天看到她眼中的急切,终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既然我帮你,就有信心让你完全在他的眼前消失,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如果可以当然好了!其实我早就想走了,过去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再管,更何况,我知道我在这里只会妨碍别人的好事……”楚楚说着,还特意看了木言天一眼。 木言天也不怕被她看,反而主动承认:“真难得你看的那么清楚!是,我女儿西澜一直都很喜欢凌孤城,而且,凌孤城对她也绝对不是没有感情,要不是他一心想着报仇,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所以,你现在让我走,不但可以帮我,还可以让你女儿少了我这个眼中钉,是吗?”楚楚一脸的无辜。 “我只是觉得有情人应该早成眷属,当然,能够帮助你脱离苦海当然也算是我做的一件好事,不是吗?” 木言天竟然那么厚脸皮,明明一心只想让自己从这里消失,竟然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果然,有其父必有尤其女,两个人都是黑心的很,偏偏表面上都是一副好人的样子,实在是倒胃口! 楚楚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木言天演的那么认真,她更是想笑。 木言天已经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放到了楚楚的面前:“我想这些应该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飞机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事不宜迟,趁现在凌孤城不在,马上起身吧!” 说着,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对着不远处的人示意了一下,马上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人过来架住了楚楚,说的好听是帮助她,其实楚楚明白得很,现在和绑架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等等!我自己会走!”楚楚一下子就恼了,她是想走没错,但是没有想过是以这种方式,依靠这种人! 她也是睚眦必报的人,当初木西澜那么阴她,她没理由还听她老爸的乖乖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木言天看到她有反悔的迹象,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有些浑浊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凌厉的看着楚楚:“顾小姐,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反悔?”楚楚冷笑,“我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你什么,现在怎么能说是反悔呢?” “你说什么?!”木言天冷冷的盯着她,“顾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木老先生,你别那么紧张……”楚楚不由的有些鄙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如果在我走之前,能够再见到一次西澜就好了,当初我住院,她还特意到病房来看过我呢!” “不用了!”木言天冷冷的打断她,但是随即又觉得这种语气不太合适,强撑着笑了笑,“西澜还有些事情,现在她在凌孤城的身边呢,没有办法马上过来,为了不耽误时间,我想还是先走吧,如果你真的有心,到时候永远不要出现在凌孤城的面前就是对她最大的回馈,不是吗?” 说完,他又凌厉的扫了一眼站在楚楚身边的男人,两个人马上就将楚楚抬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将楚楚塞进了车里。 “木言天,你干什么!?”楚楚看到他露出了本性,连基本的笑都不想维持了,“我说了要走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那么客气!” 木言天根本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直接命令司机开车,然后自己上了另外一辆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楚楚在车上奋力的挣扎着,对着车上的人就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那么对我,我警告你们,最好现在就放我下去,要不然,小心你们的命!” 只可惜,不管她如何的声色俱厉,依然没有人听她的话。 “放我下去!你们听到了没有!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楚楚狠狠的甩了甩手,只是,她的力气对男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越是到这个时候,楚楚越是恨西澜,要不是她,她就不会受伤,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他们抓住了! “我要见你们老板!木言天!听到了没有!这点钱根本就不够,让他再给我送过来,要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楚楚不停的叫嚣着。 没想,刚刚抓着她的男人从位子下面摸出了一把闪着冷光的刀,然后和另外一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看着就要对着楚楚的脖子割下来。 “喂,你们干什么!木言天让我走,你们竟然想杀了我?你们有没有搞错!放手!放开我!”楚楚强忍着惧意,异常恼怒的对着两个人吼道。 下一秒,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块白色的手帕,然后鼻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等到她还想挣扎的时候,发现她早就已经没有力气,很快,她的眼前就一片漆黑,什么都不知道……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难道她真的死了? 楚楚浑身哆嗦了一下,猛的跳了起来。 突然之间,原本漆黑的房间亮了起来,凌孤城睁开染着疲惫色彩的眼睛,看着她问道:“醒了?!” 楚楚听到声音,猛的回头,看到凌孤城正看着自己,而她此刻正躺在房间的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刺痛,皱着眉:“我不是死了吗?” “没那么容易!”凌孤城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楚楚听到他的声音不由的浑身发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凌孤城是在生气,虽然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她就是感觉的到他就是在生气! “木言天不是想杀了我吗?不是让我走吗,我怎么又回来了?”楚楚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一幕那么清晰的落在她的眼前,那两个人分明没有想要留下她的命…… “凌孤城,是你救了我?”楚楚不太确定。 凌孤城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够救她! “你怎么找的到我吗?再说那个时候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能那么及时呢……”楚楚一想到那一幕,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凌孤城不说话,默默的起身,妖孽的脸上一抹无与伦比的自信在暗夜中依然闪闪发光。 楚楚还在想,顿时,眼前就多了一杯水。 “喝了!”凌孤城命令的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楚楚竟然真的乖乖的听话,拿了过来,喝的一滴不剩。 如果不是凌孤城来的及时,那她是不是真的死在木言天的手里了?! 他们父女到底是有多恨她啊,他们也不想想,难道是她愿意留在这个地方的吗,为什么不去找凌孤城反而要来杀她! 楚楚喝了水之后,靠在枕头上,不安的心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凌孤城重新回到床上,在她的身边和她一样靠在枕头上,看似对着天花板说道:“你真的那么想走?!” “……啊?”楚楚一愣,马上笑道,“你知道的那些话我只是对他说的,根本就不能信!” “是吗?” “当然啦!”楚楚澄清,生怕凌孤城一个不小心和木言天一样直接杀了她,而且,她很明白,如果凌孤城真得要她死,她根本就逃不过,“姓木的一家人三番两次想要我死,我怎么的都应该送点回礼给他们吧,怎么能那么乖乖的走了!” “回礼?”凌孤城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你想送什么?” “现在还没有想到!反正我不能那么便宜了他们,怎么说我在这里的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一次次的见血,不让他们尝点苦头,他们不明白这个到底!” 说完,她才觉得在凌孤城面前说这些似乎不太合适,但是说都已经说了,只能厚着脸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她的话,果然,凌孤城原本带笑的嘴角渐渐的收拢,流光溢彩的双眼眯了眯,瞬间变的有些嗜血。 楚楚摸着已经缠着纱布的脖子,心里隐隐有些忐忑,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孤城冷冷的起身,没有再看楚楚一眼,直接出了房间的门,过了好一会也没有见他回来。 等再次进来的却是秋管家,她的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等东西都放到桌子上之后,调亮了灯光,过来扶楚楚:“少夫人,你应该饿了吧,过来吃一点吧。” 楚楚看了看门口:“凌孤城呢?!” “少爷有事,出去了……” 又出去了? 他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啊,怎么总是不见人影! “现在什么时候了?” 秋管家扶着楚楚在椅子上上坐了下来,看了看手表回道:“已经十点了。” 都已经十点了,他还出去干什么?! 楚楚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这种关系,他的事情,她没有必要管的! 管家很细心,给她准备了粥,只是,即便如此,吞咽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疼。 “少夫人,是不是觉得伤口疼?” 楚楚点了点头,放下了勺子,不再吃了。 “你再忍忍吧,听吉医生说你的伤不是很严重,他已经留了药,过两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管家说着,就从药箱里拿了药出来,“等你吃了饭,就能吃药了。” “吉?!” “是啊,少爷把你带回来没多久,他就过来了,看到你受伤,吉医生也很着急……”管家看到楚楚的脸色不好,不由的多说了两句。 “是吗……”楚楚没有在意,上次他救了自己一次,这一次,又麻烦了他,他们之间,还真的充满了巧合呢! 不过,既然他说了没什么事,她的伤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吧,只是,又要痛上几天了! 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呢,怎么就又受伤了! 楚楚拿着勺子狠狠的在碗里搓了两下,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闷气怎么都发布出来。 秋扬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站在一边,默默的等着楚楚吃饭。 好不容易吃了一点东西,楚楚乖乖的吃了药,在秋扬的帮助下吃了药,这才躺在床上,默默的数着窗外的星星。 从前她最怕的就是生病,这个时候她竟然三番两次的出状况,如果被心儿知道,她一定又要笑话自己了…… 一整个晚上,楚楚睡得都很不踏实,一直都是噩梦缠身,有时候刚睡着就梦到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子。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鄙视 大大的床上一直都有她自己,凌孤城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回来,一直身边有他的温度都已经习惯了,突然之间,只留下他一个人,还真的有些不太适应。 好比容易有了浓重的睡意,睡到了早上的时候,她的手突然之间碰到了一个暖暖的东西…… 她猛的惊醒,发现凌孤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她的身边,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睡的很好。 楚楚不由得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的盯着他的样子看…… 早上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眼睑下面的那一抹青色浓重了不少,长长的睫毛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充满了诱惑…… 凝重的双眉因为睡着也变得柔情了不少。 高挺的鼻子让整张脸的棱角变的异常的分明。 薄润的嘴唇轻轻的抿着,楚楚竟然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换,看样子他回来就睡了,应该是累了吧。 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妖孽般的笑不见了,冷厉的气息消散了,只剩下淡淡的柔情,其实,他不用装,也可以是那么温柔的吧? 楚楚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他是什么样子,似乎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目光总会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对他的注意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要说是报仇,那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是不是很有问题? “是不是对我动心了?”凌孤城依旧闭着眼睛,声音沙哑中带着绝妙的性感。 楚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慌乱的收拾眼神,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怪异。 凌孤城豁然睁开双眼,看着落荒而逃的楚楚,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到了怀里。 “啊!”楚楚尖叫了一声,扑在凌孤城的胸膛上半天动不了,痛的眼泪在眼眶里乱转。 “该死!”凌孤城暗自骂了一声,起身,将她扶了起来,“扯到伤口了?!” “凌孤城,你干什么啊!是不是真的要杀了我才甘心啊!”楚楚咬牙切齿的骂着。 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凌孤城的心落到了实处,抽了抽嘴角,扶着她起身。 两人才洗漱完呢,楼下的客厅里就传来了吵闹声。 凌孤城皱眉,抱着楚楚下楼,看到是木言天站在客厅里,脸色更是更加的深沉了。 木言天一看到凌孤城出现,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凌孤城,你到底对我的公司做了什么?!” 凌孤城掠过他,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将楚楚放到了身旁的位子上,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木言天看到他如此自大,不由得更加的恼怒,尤其是看到楚楚还好端端的坐在他的身边,他身体里的怒气狂乱的沸腾着:“凌孤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凌孤城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不想和你的公司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最好现在就滚出去!” “凌孤城!”木言天气的横眉冷对,眼睛瞪的很大,“你知道现在是在和谁说话吗!如果当初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你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翅膀硬了竟然就想独自飞了是吗!” “伯父……”凌孤城慢慢的抬起头,原本敛在发丝间的冷意顿时四溢,“我就是看在过去的份上给你留了一点面子,我希望你不要自视甚高,在我这里胡言乱语才是。” 楚楚静静的看着,从木言天暴怒的神情上就看的出来,这一次的打击对他来说一定不是小事! 昨天还是红光满面的脸上,此刻早就出现了灰败,连头发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变白了! 只可惜,他根本就认不清形势,还想对凌孤城颐指气使。 听到凌孤城说的话,木言天差一点掀翻了桌子:“好!你小子有种!不过,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那么做就能让我怎么样,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请便!”凌孤城摊了摊手,丝毫不曾放在心上。 木言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冷漠:“凌孤城,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求我!” 凌孤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楚楚却清晰的感觉到他眼神中释放出来的杀气。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帮助你们,简直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西澜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男人!”木言天气不过,只能在口舌上逞强。 没想,凌孤城猛的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却没想,楚楚已经抢在了他的前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扔了过去,滚烫的咖啡瞬间落在木言天的身上,烫的他猛的跳了起来! “顾楚楚!”木言天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楚楚却是一脸无辜:“别喊的那么的大声,我不是聋子!” “你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楚楚奇怪,“昨天你竟然那么对我,你还希望我今天怎么对你?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想要把女儿强塞到凌孤城的身边的,今天竟然还说别人不知廉耻,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自己最不要脸竟然都忘记了!” “你说什么?!”木言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也敢那么和他说话。 “好话不说两遍!”楚楚撇过头,冷眼看着窗外。 凌孤城噙着冰冷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死到临头的老头:“伯父,我想看不清形势的应该是你才是,如果我是你,早不应该站在这里,你有时间数落别人,还不如想想怎么补救你的损失吧,接下来,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还会更加精彩!” “你在威胁我?” 楚楚不冷不热的说道:“早就说了让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要脸,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鄙视呢,你也不想想,既然凌孤城那么不值一提,你们干嘛还非他不可呢,木西澜能够看上他,代表着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木言天恨不得撕裂了她的嘴,她那张脸实在是让人抓狂。 西澜是他的宝贝,不管他在外面如何,西澜一直都是他最疼爱的,现在竟然有人那么数落她,那简直比什么都难受! 木言天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一天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彻底的失了控,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向来对他恭敬有加的男人竟然一改常态彻底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人,偏偏他还护着那个应该千刀万剐的女人! 西澜说的对,顾楚楚这个人留不得! 有她在,凌孤城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竟然连苦心经营的利益都不要了,难道就为了给她出一口气?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自己替他解决了仇人的女儿不是应该感谢才对的吗,现在他竟然调转枪头对准备了自己,简直太胡闹! 木言天很想当场就把楚楚给杀了,但是看了看凌孤城的脸色,他又改变了主意,现在他那么保护着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惹恼了他,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木言天眯了眯眼睛,幽深的双眼静静的看了楚楚一眼,然后甩了甩手,从别墅出去了! “人走了,可以吃饭了?”凌孤城看着楚楚难得那么有耐心。 “没胃口,不想吃!”楚楚一直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真不知道那个老头子是怎么想的,竟然像反咬一口,也不知道昨天他做了什么,竟然还有脸上门来说那些有的没的,刚才就应该一枪毙了他,让他彻底闭嘴!” 凌孤城听到那么无情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不由的挑了挑眉:“什么时候你也变的那么狠心了?当初晓晨死的时候……” “他昨天还想杀我呢!”楚楚愤愤的回头瞪他,“那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对他手软!如果昨天不是我命大,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他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恶心!” 其实楚楚也没有说的那么狠心,只是一想到木言天那张脸,她就觉得气不过,自己又不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捏圆揉扁啊! “好,我现在就叫人把他抓回来,当着你的面杀了他……”凌孤城说杀人简直像杀一条鱼一样的轻松,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算了吧,那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和他计较,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你不敢拿他怎么样的样子,他说的当初……”楚楚好奇的看着凌孤城。 “饿了,吃饭!”凌孤城转头,让秋扬准备早饭,没有回答楚楚的问题。 楚楚渐渐的意识到,过去的事情似乎就是凌孤城的死穴,很多时候他虽然表现的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根本就不像他表现的那般轻松。 吃了早饭,凌孤城吩咐了秋扬几句,又要出门了,却在门口撞见了一脸笑意的吉。 “凌孤城,我来给楚楚换药。” 凌孤城点了点头:“别让她留下疤痕,要不然我找你算账!” 说着,扬手锤了他的肩膀一下,就越过他出去了。 吉下意识的思索着他刚才的话,虽然他没表现得很明显,但是,很显然,楚楚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点痕迹了。 “医生,你来了,少夫人在花园……”秋扬将吉领到了花园,果然在一处树荫的下面看到了若有所思的楚楚。 “感觉怎么样?”吉靠近,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楚楚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慢慢的转开,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伤。” “让我看看……”吉说着,就想伸手。 楚楚潜意识里还是不想他过多的触碰,推开了他的手,有些抵触:“已经没什么了,不用看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会去看医生。” 吉嘴角的笑容顿了顿,依然一脸温和:“今天该换药了,还是让我看看吧,还有,就算你告诉凌孤城说要看医生,他还是只会找我……” 楚楚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尤其觉得他脸上那抹笑意很碍眼!“全天下难道就只有你是医生吗!” “但是凌孤城只相信我……” 楚楚无奈,暗自愤懑的咬牙,看样子,如果今天不给他看,他是不会离开了! 吉知道她已经妥协了,便上前,小心的拆掉了她脖子上的纱布,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箱,很小心的给她重新上药。 楚楚咬着牙,就算是痛,她也只是忍着,眉头紧锁,视线却倔强的不肯落在吉的脸上。 没多久,吉就笑意莹然的说道:“好了!” 楚楚看到他的笑,不由的嘀咕:“一个男人,偏偏笑成这个样子,像什么不知道!我看你们还真的是好朋友,一个笑起来像狐狸,一个笑起来像骗子……” 她虽然说的小声,但吉还是听的很清楚,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脚上的伤好些了吗?这几天没有觉得不舒服吧?” 楚楚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应该好了,要不然你现在就帮我拆了石膏吧!” 吉摇头:“不行,时间还没到,就算要拆,也应该去医院,到时候还要仔细的检查一下。” “腿是我自己的,有没有事情我自己不知道啊!”楚楚撅着嘴不满的看着他,“那么重的石膏打着,很不舒服你知不知道,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就算我的脚还没好,拆了这些东西不行啊,大不了我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 吉听到她说睡不好,下意识的就看向她的双眼,果然,里面有些通红,而且,眼下也有一片淡淡的青晕:“是不是昨天吓到你了?” 楚楚想都没想就说道:“不吓到才怪呢!要不然你去试试,你看看,刀都已经抹到脖子了,再晚一点,我可真的就死了!” 吉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失笑,楚楚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绷着脸说道:“反正也只是吓一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吉心里却觉得有些闷闷的,说起来,如果当初她不在这里,木言天也不会那么对她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决定。 “放心吧,经过这一次,凌孤城一定不会再让你出事了!”吉像是在安慰自己。 “算了吧……”楚楚哼了哼,“和他在一起哪一天都有可能出事,就算别人不找我麻烦,他也时刻会要了我的命的!” 吉有些牵强的笑了笑,还想安慰她:“不会的,凌孤城他不会那么做的……” “他是什么人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楚楚说到一半,又停住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说起来还有什么用,只会让自己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吉也想转移话题,下意识的就说道:“沈先生这几天的情况好了很多……” “别跟我说他!”楚楚冷冷的打断。 吉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明知道他们的情况,就不应该在她的面前提到他,可真的是关心则乱啊!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消退 楚楚恨着他,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要不是沈阁做的那些事情…… 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吉喝了一口秋扬送过来的咖啡,静静的坐着,视线却落在楚楚手腕上的那条手链上…… 楚楚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起身,就要回去:“你慢慢坐吧,我觉得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我帮你!”吉连忙起身,想要扶楚楚,却被她拒绝了。 看着她艰难的往回走,吉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还在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现在这个局面,只是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到目前为止依然没什么头绪。 …… 一连几天,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一直都被木言天的消息占据着,楚楚大概的知道他的身价一连数天狂跌,他手上掌握的权和利也在不停的消退。 才几天的功夫,本来财富榜上名列前十的木言天转眼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凌孤城的手笔,即便他没说,楚楚也猜到那天木言天的那些话已经深深的刺伤了他了。 如果他还能让木言天相安无事的活着,她都要怀疑这个凌孤城还是不是她认识的凌孤城了! 只是,看到这样的局面,楚楚的心里也乐意接受,谁让当初他敢那么对她呢,让他破财消灾,还是相当便宜他了! 不过说起来,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木言天和木西澜两个人似乎什么动作都没有,至少楚楚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们,难道凌孤城背地里已经将他们解决了? 最近凌孤城似乎一直很忙,难得这一天有空,他亲自陪着楚楚去医院找吉拆石膏。 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吉终于答应拿掉了石膏,只是在她的脚踝上缠上特殊的绷带。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的脚走起路来还是有些痛,也还没有之前那么方便,不过,拆掉了石膏,至少没有之前那么的笨重了! 为了方便,吉还给她准备了一根小巧的拐杖,这一次楚楚倒没说什么,直接拿了过来。 脖子上的伤也好了,经过吉的手,还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楚楚的心里对他不由的更加的刮目相看,其实那么多天下来,她心里早就没有之前对他的那种敌意了。 她也想明白了,就算当初不是他向凌孤城告密,只要她还活着,总有一天会遇到凌孤城的人,也总有一天会重新落在他的手里,只是刚好,她提前遇上了而已。 从吉的办公室出来,楚楚拄着拐杖坚持自己慢慢的练习走路,凌孤城在她的旁边慢慢的走着,也没有再伸手。 他们这个样子,在不远处的沈阁看来,更是心痛无比,楚楚才在凌孤城的身边多少天,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她更加的皮包骨头了,脸色也不好! 沈阁让护士推着他去追他们,追到门口的时候他们的车子早就已经开远了,他不由愤愤的锤了一下轮椅,神情充满了懊悔! 护士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两辆车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路上了。 本来凌孤城要送楚楚回家的,没想半路上又接到一个电话,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事情了,楚楚倒是很乐意自己回去。 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凌孤城特意多留了几个人给楚楚,这才神色冲忙的离开。 现在时间还早,楚楚不想就这样回去,算算时间,心儿的夏令营也快结束了,如果她回到家里,不见了自己和钱小爱,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是不放心,虽然凌孤城告诉过她钱小爱已经被他打发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机会打电话到美国确认过。 之前每次她的行动都被凌孤城看的死死的,难得最近他忙的很,而且,刚好这几天对她的活动范围也限宽不少。 今天,她一定要把握机会,找一个电话亭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着痕迹的想了想之后,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面无表情的看着司机说道:“到前面的商场停车,我想进去逛逛。” 司机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还没有说话,楚楚就已经冷冷的打断了他:“我只是去逛街,难道这样也不行?凌孤城他没有说我不能出去走走吧,反正有他们看着,你有什么好怕,大不了你打个电话过去和他通报一声啊!” “少夫人,我知道,我马上让人安排……” “等等!”楚楚叫住他,“不要给我搞什么清场这种把戏,如果都没人,那还逛什么街啊。” “这个……”司机这下更加的犯难了。 “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人,有多少人认识我啊,只要你们不要跟我跟的太近,大家只会当我是普通人!” 凌孤城的未婚妻,难道还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吗?! 司机狐疑的在镜子中看了她一眼,他的心里还是没底,因此,偷偷的想要打电话给凌孤城请示一下,谁想他的电话关机,根本找不到人。 既然这样,他也只能听楚楚的了…… 走到人潮涌动的商场里,楚楚觉得到处都是机会,而且,现在那几个保镖也没有对她起疑心,在几步之外跟着,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可以成功的吧! 楚楚那么想着,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一步一步慢慢的在走道上走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店里的东西,神情看起来有些烦躁,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越是这个样子,身后的那几个保镖越是面面相觑,都不敢僭越,反正这个商场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凌孤城也只是吩咐他们保护好少夫人,只要他们做好本分应该就行了吧! 等到楚楚经过女卫生间的时候,之前的计划突然有了改变,因此,她停了下来,慢慢的往卫生间走。 保镖一看,马上就想走在她的前面去里面清场,却被楚楚叫住了!“你们在门口等着,里面都是女士,你们进去不方便!” 保镖虽然不太放心,但是想想这种地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且,楚楚现在的腿还受着伤,想要从卫生间里面逃跑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楚楚看到他们真的站在门口不跟着了,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在经过有些拥挤的走廊的时候,她顺手就偷了一个别人的手机,然后快步闪进了厕所。 捧着电话,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按数字键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她的注意力太过于集中,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外面的状况…… 好不容易接通了家里的电话,但是响了无数声之后,依然没有人接,楚楚不死心,绞尽脑汁想到了夏令营带班老师的手机号,然后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hello?”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朦胧的女声,美国那边这个时候还是黑夜。 楚楚刚想说让老师帮忙找一个心儿,只觉得突然之间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刺鼻的烟雾味道。 本来还在里面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往门口跑,根本就没有在意站在一边的楚楚,差一点将她撞倒在地上。 被撞了那么一下,手机也不小心掉了出去,但是卫生间里的厌恶越来越大,很快,她就看不到手机在哪里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警铃大作,应该是谁按了火警的警报器,听到了响声之后,商场里的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不顾一切的寻找出口,想要往外冲。 楚楚的腿不方便,拐杖也在慌忙中被人撞开了,看到排风口源源不断进来的烟雾,楚楚强忍着不是,用水沾湿了衣服,然后一步一步尽快往门口走。 保镖看到情形不对,马上就想冲进来救人,奈何那么多人都横冲直撞的,而且,所有人都往外跑,他们想要往里面挤根本就没有那么快。 很快的,女士的卫生间里已经跑的只剩下楚楚一个人了,这个时候,她的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就算她不会被火烧死,这样下去,她也一定会被烟雾呛死的! 当她好不容易接触到门的时候,却发现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把门打开! “救命啊!救……咳咳……救命啊!”楚楚一边拍着门,一边尽可能大声的叫喊着,只是才开口,就被浓重的厌恶呛得连连咳嗽。 该死的! 那些保镖都是吃闲饭的吗! 怎么那么久了还不来! 楚楚哪里知道,那几人早就已经被早就准备好的人钳制住了,一时半会的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 “救命啊!救命……”楚楚缩在角落里,一只手捂着鼻子,扯着已经暗哑的声音不停的叫喊着。 惊恐的声音在偌大的卫生间里回荡,竟然平白有种诡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楚楚觉得这一次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火灾,而像是有预谋的,而且,背后的那个人绝对不会轻易就这样收手,一定还有后招! 越是这样想,楚楚的心里越是着急,但是,厚重的门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白色的烟雾迷乱了她的眼睛,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掉,很快,就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不行,如果这样等下去,她非死在这里不可! 楚楚慌乱中看到了门后放着一些清洁用的工具,马上就跑了过去,翻找有没有可以用的工具,幸好,还真的被她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像螺丝刀的东西! 她再不犹豫,重新回到门口,用力撬着门,想要将锁彻底的弄坏掉。 随着烟雾越来越浓,里面的空气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里面的温度越来越烫,很快,楚楚的身体就被汗湿透了,浑身的力气也渐渐的脱干了。 正当她精疲力尽的时候,排风口的方向传来了一丝异响,好像有什么从上面掉了下来。 楚楚猛的警觉起来,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刚开始是一点点的,后来,渐渐的,声音变的大声了起来,隐隐的,似乎是一种“嘶嘶”的声音。 楚楚的身体猛的打了一个颤,对了,就是吐信子的声音,是蛇! 是蛇的身体摩擦着地面产生的诡异感觉,是恶毒的信子搜索着食物的声音…… 楚楚来不及尖叫,就已经有蛇接近她了,她几乎是跑一样的冲到门口,拿着拖把不停的往蛇出现的方向扫过去。 刚开始,是一条,渐渐的,两条,三条,身形不大大的蛇却很有默契的围到了楚楚的周围,她只能紧贴着墙角,尽量往后退。 白色的烟雾这个时候发挥了它最大的效果,楚楚看不太清楚前面到底有多少蛇,一切,只能凭借她的感觉,为了防止蛇突然蹿出来,她只能毫不松懈的挥舞着手上的拖把。 “救命啊!救命啊……”楚楚再顾不上呛人的烟雾,瞪着眼睛看着前面,一边费力的喊着。 当她再次想要开口喊的时候,一条浑身漆黑的蛇终于忍受不住,猛的朝楚楚的脸上蹿了起来,楚楚尖叫了一声,不顾一切的将它拍了下去,然后狠狠的将它扫出去老远。 有了第一次,很快,接二连三的攻击便开始了,楚楚连眨眼睛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就算拼了最后一口气,她也不想死在蛇的嘴里! 手臂早就已经酸的不行了,楚楚还以为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挥打了,但是,当蛇真的爬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咬牙将它打了出去。 凌孤城!凌孤城……在她精疲力尽的时候,这个名字,一直回绕在她的耳边! “凌孤城!快来救我!”楚楚大声的嘶吼着,将恐惧化成了声音从身体里吼了出来。 那天她也快死了的,凌孤城不是把她救下来了吗,今天,他也一定会赶来的!一定会的! 楚楚咬着牙,自欺欺人的鼓励的自己,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她没有了这个念想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些蛇,一看样子就知道是剧毒,说不定只要被咬上一口,当场就会毙命,如果真的这样,那她还能等到他来吗! “凌孤城!救命啊!”楚楚尖叫了一声,虽然将一条蛇扫出去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脚上一痛,很快,一股奇怪的感觉便慢慢的从脚底升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像针刺了一下,很快,她就觉得浑身都跟着痛了起来,而且,那种痛似乎是想要将她撕裂了一般! 除了痛,她还觉得手和脚慢慢的开始不太受控制,连挥舞拖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只能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发了疯一样的将清洁液和其他的东西一起扔了出去。 才那么一个动作,楚楚就觉得她的眼前开始发黑,眼前似乎开始看不清东西,整个世界的东西都开始翻转,就连她这个人也开始跟着不停的翻滚起来。 她只能紧紧的靠着墙壁,双手撑着墙角,勉强维持着站着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过去 当那种眩晕的感觉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那瓶散落的不知道是清洁液还是漂白剂的周围似乎有些异常,本来十分亢奋的蛇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的迅速…… 有了这个发现,楚楚快速的从那一堆东西中翻找出来几个塑料的瓶子,然后一股脑儿的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和外面彻底的隔绝起来。 果然,所有的蛇都没有之间那么的凶狠了,匍匐着,似乎像是睡着了一样,楚楚反应过来之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拍着门,希望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将她救出去。 但是很快,原本安静下来的蛇又开始不停的吐信子了,而且,那一对对诡异的眼睛变的比之前更加的妖异,楚楚捂着胸口,看这个情形,知道情况不妙,但是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完了!完了! 今天她真的要变成蛇的餐点了! “凌孤城!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还不来救我,凌孤城!”楚楚欲哭无泪,连喊人的力气都渐渐消失了。 双腿早就已经没有了知觉,顺着墙壁整个身体就像是破布一样掉了下去,双眼不管她怎么努力想要睁开,都是徒然,眩晕的感觉再次袭来…… 当她看到那些蛇疯了一样一齐朝她扭动过来的时候,“砰”的一声,她也听到了门被人撞开的声响,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一个人冲了进来,看样子,好像是凌孤城! 楚楚扯了扯嘴角,还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就已经晕了过去。 应该不用死了吧…… 楚楚最后在心里这样感慨着,很快,那种呛人的烟雾就不见了,鼻尖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凌孤城将人抱了出来,当他看到她整个脸青紫的时候,心猛的抽紧,双眉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不停的颤抖,浑身毫无章法的开始扭动,原本摊开的双手死死的捏成了拳头,连牙关都开始不听使唤的咬住了嘴唇! 他在进去的那一刻,眼底就已经扫到了那些恶心的毒蛇,看她的样子,是蛇毒发作了! 他再不耽搁,马上让人通知了吉,然后抱着楚楚上了车! 吉在半路见到了凌孤城的车,不顾一切的冲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拿着药箱就钻进了他的车子。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看到楚楚那个样子,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样?”凌孤城转头,看着吉替楚楚检查。 “不怎么样!”吉拧着眉,温润的脸上同样一片肃杀,他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歹毒的人! 听到他的话,凌孤城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俊逸绝伦的脸上瞬间凝聚着一股杀气。 就在说话间,吉已经给楚楚打了一针,随即他又找到脚上的伤口,然后拿出一个奇特的工具覆盖到了伤口上,对凌孤城说道:“这里你来,虽然现在毒素已经扩散,但是能吸多少就吸多少出来!” 凌孤城听了之后,快速从驾驶室出来,到了后座,按照吉的吩咐开始吸毒。 很快,透明的管子里就开始慢慢的凝聚着黑色的血液,一看就知道这个蛇毒异常的歹毒。 只是吸了很久,血液也没出来多少,反而,楚楚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双手捏成的拳头“咯咯”作响,好像快要捏碎了。 “吉,怎么会这样?”凌孤城想要翻开她的手,但是根本就动不了。 “你别动她,如果你用蛮力,她的手指头就要被你捏断了!”吉还在配置清毒素,无暇分身。 “可是她这个样子……”凌孤城深深的拧着眉,突然之间他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低头的时候却发现了异样,“为什么血那么粘稠?” “如果我猜的没错,咬楚楚的蛇应该是非洲雨顾中极其罕见的独风,这种的毒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明确的解药,一旦被它们咬伤,身体里的血液就会变的粘稠,直到凝固,如果得不到医治的话,几分钟就能让人变的僵硬,甚至扭曲变形!” 凌孤城深若黑夜的双眼猛的崩裂出一道闪光,顿时冷冽异常,幽深的双眸顿时深不见底,幽冷的字眼一点点从嘴里挤出来:“他们怎么敢!” “凌孤城,你最近到底惹上谁了,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楚楚差点就没命了!”吉的脸色很不好,深邃的双眼隐隐透着寒凉的光芒。 凌孤城并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楚楚白纸一般的脸上,嘴角掠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带来的东西不够,现在要马上要回医院,她还需要做透析!”吉说着,带上了车门,看着凌孤城说道。 凌孤城没有半丝犹豫,连忙上车,猛踩油门,急速往医院开去。 等到吉把才楚楚送进手术室,凌孤城拿出电话,冷冷的命令道:“孟城,把姓木的那两个给我找出来!” 说完,他将手机死死的捏在手里,盯着窗户半响没有说话,竟然敢动他的人,简直找死! 还以为警告过他们之后会知道收敛了,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看来真的留不得了! 过了好一会,吉从手术室里出来,凌孤城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吉的语气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怎么,自诩为鬼手医生的你也没把握?”嘲讽的语气,却隐隐透着担忧。 吉自嘲的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神……” “别说废话!”凌孤城打断他,“到底怎么样!?” “我只能说,她在我手里一天,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吉缓缓的说着,却透着绝大的坚定。 “那人就交给你了!”说完,凌孤城转身要走。 “凌孤城……”吉叫住他,“找到放蛇的人我希望你能让他受点教训,那人的用心实在是险恶。” “废话!”凌孤城哼了哼,大步往外走。 看着凌孤城大步流星的走开,吉摇了摇头,嘴角依然挂着自嘲的笑容,确实,他是说了废话!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楚楚,两边的手臂上都吊着针,虽然已经彻底清洁了一次血液,她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好,此刻,还陷在昏睡中,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很不好受。 吉拿着毛巾替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才多少天,她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了…… 虽然暂时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要彻底清除她身体里的毒素还需要时间,即便是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什么鬼手医生,都是假的,自从和凌孤城认识之后,他的手艺时刻遭受着质疑,本来,他也以为这个世界上他的医术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没想到,他不能解决的问题多的是!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蛇毒而已,他竟然也需要耗费极大的脑力。 再确认一次她的生命体征,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吉起身,回到了实验室,他需要抓紧时间。 …… 地下赌场,空气混杂,灯光昏暗,凌孤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色不改,浑然未受环境的影响。 他的面前,五花大绑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看他的样子,竟然是木言天! 原本趾高气昂尊贵无比的男人,此刻竟然被迫跪在可以当他儿子的凌孤城面前,而且,竟然有些不敢看他那双幽深的双眼和冷峻的脸色。 过了好一会,凌孤城松开了二郎腿,微微往前倾着身体,打量着木言天,冷笑:“你说你不知道商场发生的事情?!” 木言天点头:“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凌孤城,我木言天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你别想冤枉我!” “哦……是吗?” “凌孤城,你给我放开,这样绑着我算什么!”木言天浑厚沉重的嗓音有些焦躁。 “放开?”凌孤城冷笑,“你现在在和谁说话呢?” “凌孤城!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今天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木言天挣扎着起来,孟城一把将他按了下去,重重的跪了下去,痛的他好一会都抬不起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可以说实话,要不然……”凌孤城露出了一个妖娆的笑,却比毒蛇还让人心颤。 木言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迫着自己迎着凌孤城的视线,再次重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自从上次之后,我早就已经和你划清了界限!” “孟城……”凌孤城使了一个眼色。 蒙城心领神会,让人把人带了上来,两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男人被重重的摔在木言天的面前。 “这两个人你可认识?!”凌孤城抬了抬下巴。 木言天看了他们一眼:“不认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谁?” “是吗!”凌孤城也不着急,让人从他们身上拿出一个奇异的容器,慢慢的放到木言天的眼前,“商场有人放蛇,刚好被我的人逮住了,听说这种蛇很罕有,我想让你见见,说不定你会喜欢。” 说着,还真得有人从容器里掏出来一条浑身漆黑的蛇放到了木言天的面前。 木言天一看到那个通体漆黑的东西不停的在眼前扭动着身体,眼看着就要爬到身前了,吓的猛的想要起身,却没想自己不方便,竟然一些爱子倒在地上,摔的人仰马翻!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看到那条蛇追着他迅速的爬过来,一时之间,他来不及细想,竟然在地上打滚,希望尽可能的离那条蛇远一点! 可是他毕竟老了,动作都不流畅,眼看着蛇就要咬到他了! 他的心猛的悬在了半空,紧紧的闭着眼睛,怒吼着凌孤城的名字等死。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对这个蛇一点都不陌生?”凌孤城诡谲的声音慢慢的响起来,木言天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死,经过刚才那一番惊讶,他的样子早就没有之前的镇定了。 整个身体都颤悠悠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远远的看到那人手里抓着的蛇就觉得一阵厌恶,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他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他知道凌孤城,也太了解他!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说不定就会有一线生机。 “我本来就很怕蛇,更何况这种东西长的那么恶心!”木言天强压下心中的澎湃,看着凌孤城,“刚才听你说商场有人放蛇,难道就是这种吗?不知道有没有人出事呢?” 凌孤城看着他冷笑,真没有想到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应对自如! 在他的商场动手也就算了,真当他凌孤城是废物吗! “看来这件事情和你是没什么关系……”凌孤城看了孟城一眼,“既然这样,我想,应该是其他人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西澜被两个人拉进了房间,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当她看到凌孤城的时候,几乎是连忙开口:“凌孤城,原来是你啊,既然是你找我,打电话就好了,为什么让他们这样带我来呢。” “西澜,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其实找你来是真的有事,你看看那人手里的东西,对它了解吗?楚楚在商场被咬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说着,凌孤城还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看起来好像是很担心。 西澜一听楚楚被咬伤了,眼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暗喜,但是她还是狠狠的用指甲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抱歉的看着凌孤城说道:“怎么,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吗?如果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呢,不过,我对蛇这种东西真的不太了解,我没有办法帮你。” “是吗……” 西澜看到木言天还被绑着跪在地上,她笑着,和往常一样,走到凌孤城的身边,柔情的拉住他的手:“不知道我爸他又做错了什么,竟然跪在地上,凌孤城,看在我们两个过去的份上,如果他真做错什么,你就不要和他计较这一次行吗?” 其实,西澜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虽然凌孤城没有甩开她的手,但是她很明白,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对木家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看在过去的份上,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求情这种东西对凌孤城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西澜不得不赌一把,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木言天出事! “过去?”凌孤城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把拉住西澜的手,冷笑着看着她,“我们到底有几个过去?!” 西澜被他的样子吓到,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的更加的尴尬,眼中露出了凄楚的神情:“凌孤城,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是我相信我爸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真的已经查清楚是他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发怵 她能那么说,当然知道那些人做事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根本就不会泄露,要不然,地上那两个人早就已经指证他们了,不是吗。 凌孤城看着西澜面不改色的样子,不由的冷笑:“可是怎么办呢,我就算不查也照样能让他陪葬!” 他的话一出,西澜和木言天两个人的神情终于变了! “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我最近的做事方式太随意了,以至于有些人忘记了该怎么安分的做人,杀一儆百这种事情很有必要啊,伯父,今天你死了,也不算枉死,贡献很大呢!”凌孤城阴阳怪气的说着,却吓的木言天嘴唇微微颤抖。 西澜看到凌孤城眼中闪过的杀意,再没有之前的冷静:“凌孤城,你别这样!别杀我爸,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们,我们可以走,以后,再也不出现你面前,这样行吗?凌孤城……” 凌孤城没有说话,让人取了蛇毒,抽进了针筒里,走到了木言天的身旁,抓住他的腿就要打下去! “不要!”木言天已经崩溃,神情慌乱,眼神也跟着涣散,“凌孤城,就算我求你,别这样,我答应你,我把什么东西都给你,只要你今天留下我今天这条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凌孤城笑了,却还是让人动手! “爸!”西澜扑了过去,抓住了那个人的脚想要将人推开,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针贴近木言天的皮肤。 这一刻,西澜很想承认事情是她做的,但是如果真的承认,那么她和凌孤城就真的不可能了,而且,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因此,即便心里痛苦,她还是咬着牙,不让自己承认! 就在这个时候,孟城接到了电话,随即神情就黑了下来:“大哥,听说医院那边又出事了!” 凌孤城森冷的目光扫到了木言天和西澜的身上:“怎么回事?!” “病房里又出现了蛇,好在被人发现了,少夫人没发生意外。”孟城说着,看着木言天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西澜却显得异常的激动,连忙过去抓住凌孤城的手:“凌孤城,你也听到了,那边又出事了,我们人都在这里,怎么可能去那边放蛇是不是,一定是有别人,一定是别人做的!” 凌孤城毫无感情的推开了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那么的让他厌恶! 西澜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突然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到凌孤城的眼神,第一次,她读到了厌弃,那一瞬间,凌孤城差一点就杀了她了! 凌孤城递了一个眼神给孟城,顿时就听到木言天痛苦的叫喊声响彻房间,西澜瞬间颤抖着,差一点站不住,看到凌孤城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她竟然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 很快,凌孤城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木言天倒在地上翻滚着,痛楚的样子揪着西澜的心,眼看着他身上皮肤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刚才,她没有看到,那两个矮小皮肤黝黑的男人早就已经没气了,看他们的样子,也是被自己带来的蛇咬死了! “爸……”西澜颤抖着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然后吃力的将他扶了起来,将他带往最近的医院。 ………… 凌孤城赶到医院的时候,楚楚已经换了病房,吉站在床边若有所思。 “到底怎么回事!”凌孤城的语气不善,他明明已经让人将作恶的人都解决了,为什么还会有蛇! “我也觉得奇怪……”吉皱着眉头,显然有些问题想不明白,“我查过所有的进出口,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而且,其他的病房也没有看到有蛇的身影,唯一出现在楚楚的身边。” “有没有检查过她的身体?!”凌孤城下意识的抓到了可疑点。 “我刚才已经让护士检查过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东西……” “怎么可能!难道蛇都会认人了不成!”凌孤城觉得有些可笑。 “孟城,你去把木西澜找回来,我就不信她还能什么都不说!”凌孤城回头,对孟城说道。 孟城点头,转身走了。 吉带着凌孤城进了病房,这一次,病房和刚才很不一样,如果不是人带进去,蛇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出现在楚楚的身边。 凌孤城拧着眉,站在床边看着楚楚,嘴唇紧抿着。 阳光被挡在了窗外,房间里开着柔和的灯光,当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掠过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光亮让他蹙了蹙眉,快步走了过去,再一看,那一种亮光又不见了。 “发现了什么?”吉看着他问道,潜意识告诉他,凌孤城刚才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了。 凌孤城的手轻柔的在楚楚的脸上掠过,触觉并没有什么不同,当他的手慢慢的划过她的头发,他的手猛的一顿:“在这里!” 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拿了特殊的手电筒在楚楚的头发上照了一下,果然,在灯光的照射下,本来很难见到的细微粉末无所遁形! “楚楚的身上一定带着能够让蛇闻到的味道,所以不管她走到哪里,那些蛇都会如影随形,即便不用人,也照样能够让她毙命,哼,那些人到真是有脑子!”吉一边说,一边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听到他那么说,凌孤城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我真的低估了他们的能力!从医院出去之后,她就去了商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动的手?!” “只要他们有心,这种事情还能难倒他们吗!”吉也对那个柔情的女人刮目相看了,真没有想到,她的心竟然也那么狠! “不知道医院里还有没有那些东西等着,还是先把楚楚的头发处理一下吧……”吉看着凌孤城说道,说着,便去卫生间里准备水。 凌孤城也不用别人,抱着楚楚很小心的替她洗头发,然后还让吉找了一个消音的吹风机,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吹干。 当西澜再次出现在凌孤城的面前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她眼睁睁的看着医生锯掉了木言天的两条腿,虽然救了他一命,但是,他整个人都废了,医生还说,他中毒太深了,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本以为凌孤城再狠,对他们也不会怎么样,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下手。 楚楚慢慢的转醒,朦胧的眼睛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几个人,过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他们的脸。 “你醒了?”吉率先发现,连忙走过去,问她,“感觉怎么样?” 楚楚摇了摇头,身体里还充斥着难受的感觉,那是一种酥麻空洞的感觉,但是具体怎么样她又不知道怎么说。 看到干净的病房,和凌孤城冷厉的脸,楚楚在心里感慨,她最终还是没死,看来,又是吉救了她一命了! 当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西澜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她搞的鬼了,看来,她真的很想自己死呢! 西澜看到楚楚醒过来,苍白的脸上一阵刺痛,有些嘲讽的看着楚楚说道:“凌孤城,她人不是没事吗,你现在又把我弄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我爸他已经得到教训了,难道你还想赶尽杀绝吗?” “西澜,你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可笑吗,要说赶尽杀绝,也是你逼我的!” 西澜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曾经睡在一张床上,曾经朝夕相处过那么长时间,现在,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留情面吗? 她不禁咬牙,哈哈的笑了起来:“凌孤城,我知道你早就不想见我,现在好了,有了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说吧,要怎么处置我?” 看到她毫无畏惧的样子,吉暗自蹙了蹙眉,难道她还有什么没说?! 楚楚还以为西澜她做的好事被发现了会很害怕,没想到,她竟然问心无愧,好像她做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恶作剧! 不由的她也愤怒起来:“木西澜,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放过我呢!” “你说话小心一点,我什么都没有做!”西澜冷笑,“再说了,想要你死的人根本就不止我一个,你最好不要冤枉我!” “木西澜!”楚楚咬牙,幽幽的瞪着她。 “你想要证据是吗?”好久没说话的凌孤城慢慢的开口,掏出电话,扔在木西澜的面前,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里面是一男一女,女的很显然就是西澜,男的说话有些别扭,即便如此,他们之间密谋的事情也听的一清二楚! 西澜听到这段话,猛的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着凌孤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东西你哪里来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凌孤城眼中闪过汹涌的怒意,偏偏俊逸的脸却越来越妖异。 西澜再想要狡辩已经不可能了,马上求着凌孤城:“我是被锦云教唆的,也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没有想让她死的,我只是想要出一口恶气,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蛇毒性那么强,一切都是他给我安排的,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留下这种证据是不是?凌孤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认识了那么久的女人露出一连串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凌孤城当然知道西澜说的不可能,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看着窗外淡淡的开口:“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热带雨顾,我让人送你们去!” “不要!”西澜极力反对,去了那种地方,满地都是毒,那和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凌孤城,你不能杀我们,当初我爸救过你一命的,你们一家人如果不是我爸,早就死了,你不答应过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们有事的!” 楚楚挑眉,看着那个声色俱厉的女人扯了扯嘴角,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不怕凌孤城会对他们怎么样! 不说这个还好,凌孤城豁然转身,目光直直的落在西澜的身上,隐隐喷着火光:“我是曾经答应过木言天!但是那么多年,我该还的都换清了,别用这个理由一而再的要求我,更何况我答应是木言天,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 西澜震惊的看着他,双眼太过震惊睁得很大,这样说来,他是真得要自己死了?! 不! 不可以! 她不能死! 西澜摇头,充满乞求的看着凌孤城,刚开始摇得很慢,到最后,整个人摇的就像是拨浪鼓:“凌孤城,不要,你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你不要那么对我好不好?” 楚楚看到此刻的她终于出现了惊惧的意识,不由的冷笑,她能用那么恶毒的方式对付自己,原来,她也那么怕死的吗! 凌孤城看了孟城一眼,让他把人带走。 西澜猛的挣脱了孟城的手,冲到楚楚的床边,吉下意识的要挡住她,却没想她直接跪在了楚楚的面前:“顾楚楚,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抢凌孤城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离你们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出现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楚楚和吉对视了一眼,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可笑:“你还是起来吧,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不,你可以的,你帮我求求凌孤城,你让他不要杀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开口,他会答应你的!吐过你真的气不过,那你说,你要让我做什么,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西澜长而卷翘的头发显得异常的凌乱,脸上满是急切,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趴在楚楚的床头。 楚楚自嘲的笑了笑:“你还真会开玩笑,如果我的话那么灵验,那我怎么还会坐在这里!” “顾楚楚!”西澜看她没有要救自己的意思,不由的怒了,“你不想救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冷嘲热讽的!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该死的人是你,不是我!几年之前你就该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你说什么?”楚楚暗哑的声音陡然提高,“当时是你开的车是吗?!” 西澜哈哈的笑了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有哭有笑的样子让人发怵:“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我动手,我说了,想要你死的人多的是,不止我一个!就算今天你让他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活的好了?” 楚楚抓着被子的手慢慢的松开了,直觉告诉她,事情不是她做的,如果真的是她,这个时候,她根本就不可能否认……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警告 “孟城!”凌孤城冷冷的喊了一声,孟城马上上前把西澜拉了起来,往门口拖去。 就在这个时候,西澜不再笑了,拉着门,直直的看着凌孤城,无限深情的叫喊着:“凌孤城,你不能那么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凌孤城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渐渐的,冰凌般冷峻的嘴角慢慢的划开了,只是,噙着的那抹笑意更让人惊悚:“你确定是我的孩子?!” “是你的!”西澜看着他,无比的哀怨,“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但是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说了,他是你的孩子,我不想让跟着我死……” “既然你不打算说的,为什么现在还要说?”凌孤城看起来竟然是惋惜和不该,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 楚楚和吉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尤其是楚楚,看着凌孤城的神情异常的复杂,他竟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了?! “孟城!”凌孤城再叫了一次孟城的名字,这一次,孟城毫不犹豫的将西澜拉了出去。 “顾楚楚,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楚楚的心“咯噔”了一下,西澜被带走,她的命运或许真的就此结束了,只是,她的肚子里不是有他的孩子吗,他怎么能那么狠心,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这般无情? 如果…… 楚楚不敢再想,双手紧紧的握着杯子,打着吊针的手很快染红了一片。 “放手!”吉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声音中隐隐带着急切。 楚楚毫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松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也隐隐有些说不上来惧意。 吉看了凌孤城一眼,他马上就走了过去,拉住了楚楚的另外一只手,看着吉调整了针头。 楚楚呆呆的看着他们,本来她报了仇应该高兴的,但是此刻,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很凉很凉,心,好像被泡进了幽深的井水中,刺骨的凉! 吉看了楚楚一眼,然后像是责怪的对凌孤城说道:“既然知道是她搞的鬼,直接解决掉就是,何必多此一举,把人带到这里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菜市场!” “让她知道一些事情,就算我不动手,她也活不久……” 吉嘲讽道:“怎么,她怀着你的孩子,你也下的去手,你到底是不是人?!” 凌孤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她就算真的有了孩子,那也绝对不是我的,你以为,我的精子真的是便宜货吗!” 吉抽了抽嘴角,同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还是不是他的吗? 楚楚慢慢的抬头,看了凌孤城一眼,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凌孤城看到楚楚怀疑他,心里竟然一阵不适,“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是在告诉我救了你是多余的吗?!” 楚楚眨了眨眼睛,有些心惊,他的样子似乎是想重新把她扔到蛇窟里回去! “行了!她还是病人,你就不要再吓唬她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她有了你的孩子吗,你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我知道!”吉挑了挑眉,丝毫不把凌孤城的戾气看在眼里。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凌孤城冷哼,“怎么,医院给你钱,就是让你在这里玩的吗,还不滚出去!” 吉叹息:“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楚楚出事,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现在看到人没事了,马上就有力气骂人了,卸磨杀驴,你可做的真好啊!” 凌孤城丢了一记凶狠的眼神给吉,偏偏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依然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然后看着楚楚,柔声说道:“你还在这里住两天,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叫我。” “既然没死,现在就跟我回去!”凌孤城冷冷的说道,“这一次是命大,下次再不听我的话,我看你还有几条命可以死!” 楚楚撅着嘴,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看他的样子,是在怪自己?! “凌孤城,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现在回去不合适。”吉看着他那个样子有些无语。 “哼!”凌孤城在床边坐了下来,显然没有真的要楚楚出院。 吉看到这里,对着楚楚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了。 等到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楚楚的心反而更加的忐忑了,看着他那满是怒意的侧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听他的话去了商场他就那么生气了,如果他知道其实她还做了其他的事情,她是不是也会把她拖出去宰了? 楚楚浑身不自觉的抖了抖,连忙咬住了嘴唇,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凌孤城回头,阴沉沉的看着她:“怎么,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说……说什么?!” 凌孤城皱了皱眉,楚楚生怕他察觉什么,连忙就说道:“谢谢!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真的死了……” “就这样?!” 楚楚的眼睛转了转,想了想,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还有什么?” “我不是让你回家吗!”凌孤城咬牙,真有冲动一把把她捉过来掐死。 楚楚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我……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家太闷了,就想出去走走。大不了,下次我哪里都不去了,老死在家里……” “闭嘴!”凌孤城冷冷得喝住她,双眼眯了眯,拳头似乎握的更加的紧了。 楚楚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蛇咬了的关系,她的胆子也变的小了,而且,身子老是动不动的就颤抖…… “那……那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满意吗?!” 凌孤城盯着她看了一会,本来想要狠狠的虐她的情绪渐渐的消散了,竟然平白生出一种无奈。 她真的是故意气他的吧,他说的话不听,他让她做的事情不做,看来,对她实在是太纵容了,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按照自己预订好的方向走吗? 不过,当时他冲进去的那一瞬间,他分明是听到了她急切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慢慢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存在了? 凌孤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算是笑的笑。 楚楚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现在又在想什么。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凌孤城站了起来,命令道:“最好在这里给我好好休息,要不然毒蛇毒蝎子有的你受!” 楚楚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走出去,过了好一会,心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对他的感觉似乎又不一样了! 想起当时紧要关头,她竟然大叫着他的名字,楚楚就异常的懊恼! “顾楚楚,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能对他有任何的依赖,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期待,他是你的仇人,他不会对你心软的!” 楚楚咬着牙,盯着红肿的手背暗自说着,但是,无数遍之后,她的脑海里还是不断的浮现出他冲进门看到自己那一刻紧绷的脸…… ………… 第二天,报纸新文的头条都是木家的消息,楚楚这才知道木言天遭到了报应。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虽然西澜认了罪,楚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和木言天有关系,他们父女一定是联手的,现在他同样被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砸了脚,楚楚的心里一点都被不替他惋惜! 这种人,早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了,其实,她也知道,当初他绑架自己之后,凌孤城也一定狠狠的教训过他了,要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他也不至于等到了现在! 而关于木西澜,报纸上则说她在家里各脉自杀,还好被发现的早抢救回来了,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 楚楚刚开始还不知道凌孤城昨天说那句话的意思,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杀西澜。 只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楚楚一直在想西澜的孩子,全然忘记凌孤城是为了她才将木家弄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就算这个时候让她想到了,她也一定会理解成她名义上是凌孤城的女人,他怎么都不能容忍别人欺负他的人,就算要动手,也一定是他自己! 只是有一件事情楚楚没弄明白,她口口声声说不会放过自己,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自杀呢?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她在医院的这两天,凌孤城依然看起来很忙,只会抽空过来看她,而且,没坐上几分钟就走了,难得今天竟然陪她在病房里吃午饭。 其实,楚楚身上的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不知道凌孤城怎么想的,就是让她呆在医院不肯让她回去。 每天面对着苍白的墙壁,闻着各种药物的味道,楚楚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医院那么有缘,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偏偏有苦不能言! “怎么,东西不好吃?”凌孤城慢慢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她。 楚楚摇头,再次讨好的看着凌孤城说道:“你看我身体已经好了,脚也没什么问题了,你就让我回去吧,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好不好?” 凌孤城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会,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啊……”楚楚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她早就已经在病房里住腻了,偏偏这两天凌孤城连病房的门都不让她出,她真的要发霉了,“凌孤城,如果你真的在怪我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可以了吧?!” 凌孤城看着她耍赖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抹轻松的笑意,不是他不让她回去,而是留在这里最安全,只是这个话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 楚楚看他无动于衷,只能表现的更加的沮丧,晶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隐隐的似乎还有泪光。 凌孤城的心顿了一下,心跳的节奏霎那间失去了平衡,只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楚楚只想快点离开,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刚才的这些小表情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多么的致命! 凌孤城有些不自然的转开在她身上流转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 楚楚看她刚才的样子没有让凌孤城改变主意,顺势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用更加让人心动的声音说道:“大不了我们谈一下条件……” “哦?”凌孤城竟然真的转过头,似乎是挺感兴趣的样子。 当楚楚一看到他那张妖异的脸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后悔了,刚想松开抓着凌孤城的手,就被他反手握在手里,只是轻轻一拉,她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楚楚显得有些慌乱,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眼神也跟着出现了闪烁,根本就没有了刚才娇柔的样子,咬着嘴唇的小动作透着她的不安。 凌孤城勾了勾嘴角,像是没有看到,顺手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低头,灼热的目光落在她渐渐圆润的脸上。 虽然楚楚最近的胃口不好,但是,整天在医院呆着,不是吃就是睡,脸色却是慢慢的好起来了。 楚楚有些别扭的靠在他的怀里,想要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硬着头皮,淡淡的笑着说道:“我突然之间觉得在医院住着也挺好的,这里人多,热闹。” “是吗?”凌孤城依然直直的望着她,嘴角的弧度异常的勾人,温热的口气喷在楚楚的脸上,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透过衣服一点点没入楚楚的鼻子,竟然有种醉人的感觉。 他越是这样随性的回答,声音越是性感的不像话,楚楚在心里警告过自己无数次了,还是有些上瘾,竟然在他的怀里有些头晕发热的感觉。 楚楚将手横在两个人的中间,抬起头,强撑着稳住声音说道:“你不是很忙吗,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去上班吧。” 凌孤城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依然毫不避讳的看着她柔嫩的脸。 楚楚敏感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更是用力的将他推开:“吉让我多休息,不让我站太久……” “想好了吗?嗯?” 楚楚咽了咽口水,她只觉得身体的某处一阵空洞。 好不容易,她才找回了声音:“凌孤城,我突然觉得头还有些晕,我的脚也还痛,我还是在医院多呆两天吧!” 之前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听他骗! 只是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什么都已经晚了,她已经被吃干抹净了,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这个时候,楚楚真的是欲哭无泪,只能暗暗警告自己,以后离凌孤城一点! 她哪里知道,就算她站的再远,只要凌孤城喜欢,他照样能够把她弄到身边来…… “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突然,吉充满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端倪 楚楚下意识的将被子盖的更紧了,但是下一秒她又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好像在告诉别人她是做贼心虚似的。 她想了想自己的脸上应该没有能让人看出端倪的痕迹,忙伸手掀掉了被子,淡淡的说道:“大医生,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吉没在意她的样子,笑着说道:“刚才某人临走之前吩咐我,让我推你出去透透气。” 某人?! 凌孤城! 要死了! 楚楚突然觉得脸有些烫! 过去了那么一会,她的样子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了,但是,那个时候凌孤城才…… 吉故意忽略掉她尴尬的样子,轻松的挑眉说道:“不想出去?那算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楚楚看他要走,连忙叫住他。 她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了,除了门口守着的那几个人,最多见到的就是吉了,她很清楚,如果让他走了,说不定很久一段时间她就见不到人了! “改变主意了?!”吉回头,笑意如清风拂面,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什么叫做物以类聚,看到吉凌孤城和孟城他们三个,楚楚就已经深刻的领教过了。 虽然她的心里和吉不算是什么好朋友,但是他长的好,她还是毫不保留的承认的! 吉推着楚楚慢慢的医院的花园里走着,茂密的树藤刚好挡住了阳光,时不时的还有风吹拂着,楚楚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两口,过了好一会,她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吉看到她脸上带着毫不虚假的舒心笑容,不由的也替她开心,经过那么多事情,她还能这样笑,也难为她了。 突然之间,有个人迎面走来,她的样子很熟悉…… 是木西澜! 只是,原本高傲的光芒四射的她,此刻看来竟然像一朵失去光泽的花,隐隐还有枯萎的迹象。 西澜看到楚楚,也没有回避,迎面走了过来,然后在两步开外站定,冷冷的笑着,看着她,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顾楚楚,我现在这个样子,你高兴了?!” 楚楚根本就没有想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她回头看了吉一眼,对方心领神会,推着她就想越过西澜。 没想,她堵住了去路,没有要让他们走的意思。 “顾楚楚……”西澜强忍着伤痛和不屑,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 楚楚觉得可笑,看都不想看她,吉也想直接调转方向,将楚楚带走,偏偏西澜就是不想他们如愿。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才接了电话几秒钟,手机就“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变成了碎片,西澜浑然未决,两步跨到了楚楚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顾楚楚,你让凌孤城住手吧!” 吉皱眉,想要将她拉开,她死死的抓着楚楚的手,说什么都不放。 西澜的脸色异常的苍白,毫无血色,手腕缠着的纱布上还透着猩红,她终于还是崩溃了,眼睛蓄满了慌乱无助了的泪水,竟然跪在了楚楚的面前。 “木西澜,你发什么疯!放开!”楚楚有些厌恶的想要甩掉她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楚楚,我求求你,你帮我在凌孤城面前说说好话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活不了了!” 楚楚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凌孤城对他们做了什么,但是看西澜的样子,似乎真的生死的关头,难道凌孤城真的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她最讨厌的人面前放下自尊,求着自己了! “他不是没杀你们吗,怎么会活不下去……”楚楚隐隐透着好奇,却更是想嘲讽。 西澜虽然明白,但是她还是有些愤懑的看着她:“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恨,很快就被她掩藏了:“这两天她已经将木家名下的财产全然据为己有,这样也就算了,我爸的身体还处在危险期,但是又没有一家医院敢收留他,这样下去,我爸只能眼睁睁的等死了!” 楚楚听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承认,她的心底也是冷血的,也是记仇的,当初他们那么对她,如果不是凌孤城,她不也是等死吗,为什么她爸有事,就好像是天大的事情,她的命,就那么的轻贱呢! “楚楚,我求你,你帮帮我吧,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放弃,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爸死在我的面前,我真错了,你救救他,救救他!”西澜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骄傲,这一刻,她甚至比任何人都卑微。 她的声音早就已经带着哭腔,她第一次这样真心实意的求一个人,是因为她也是被逼无奈,她想要再去求凌孤城的,但是,他根本就不见她,而且,只会变本加厉的打压,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没有活路了! “对不起,你说的事情我办不到……”楚楚的音调没有任何的起伏。 “顾楚楚!”西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低了姿态,现在她能求的就只有她了,“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你的好,我们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如果可以,她就算死也不想求人,更别说是楚楚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尤其是她还想在木言天的手里得到一些东西,如果他死了,就一切完了。 现在他连开口说话都不能了,更没有办法从他的嘴里完整的听到当初顾家和凌家的恩怨,只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本来木言天还想拿着这张王牌威胁凌孤城的,没有想到,他竟然病的那么严重! 当初,西澜本来还想用死来最后要挟凌孤城一次,没有想到他一点都没有在意,要不是从木言天的嘴里得知过去的一些东西,她或许真的以为毫无生机了。 只是木言天的情况危急,才说了两句就不省人事了,听医生说他的情况需要很多钱,但是她现在根本拿不出来,又根本没有人愿意借给她! 昔日木家的大小姐,此刻又卑微又可怜,尽管楚楚一再拒绝,她还是不想放弃:“顾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让人讨厌,但是看在我们同样是女人的份上,看在我陪伴凌孤城那么多年的份上,你让凌孤城不要再拒绝我爸的治疗了好不好?” 楚楚觉得很可笑,看到同样是女人的份上?当初她做的那些可曾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吉冷冷的开口,把楚楚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西澜,我想你找错人了,当初你们根本想要她的命,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实在是太可笑了吗?” 西澜抬头,看着一直站在楚楚身后的吉,知道他是凌孤城的好朋友,听到他的话,看着他冰冷的表情,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仿佛一下子被人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苍白的脸上一片死寂,连他都那么说,是不是事情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看着他们疏离的面孔,西澜颓然的跪倒在地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成串成串的掉下来,她的嘴里一直喃喃着:“顾小姐,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该存心害你,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她已经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只能一边边重复着,希望楚楚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改变主意。 “木小姐,你起来吧,一切都已经晚了,如果道歉有用,还需要法律当摆设吗……”楚楚淡淡的笑着,选择漠视她脸上的眼泪。 她不是上帝,没有理由她虔诚的祷告就能得到谅解,自从见到沈家人的那一刻开始,她心底的黑暗就已经被激发出来了,恶有恶报这是她现在坚守的原则,更何况对方存心想要她死,还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她的痛不可能只因她一句对不起就算的! 所谓善良,并不是一味的原谅伤害你的人,那种虚伪,她也根本不屑!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她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让自己活的更好! “木西澜,我几乎死在你的手里,而且,还不是一次!”楚楚冷笑,“你爸是一条命,你的也是一条命,那我呢?当我差一点死在那些蛇的嘴里的时候,当我无助的喊着救命的时候,那种痛苦,你可曾想过?就因为你的不择手段,现在你们这个样子,就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其实,凌孤城大可以让你们直接解决了,他既然选择留下你们一条命这说明他已经很宽容了,如果我是你,就应该无比的庆幸,然后选择走的远远的,我不相信你们木家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真的会山穷水尽到如此地步,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去找找别人。”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帮我是不是!”西澜冷笑着,慢慢的从地上起来,幽怨的目光毒蛇一般盯着楚楚。 楚楚冷冷的挑眉,眼波平静,根本就没有将她的恨放在心上,语气平静的说道:“不是我不帮,是我帮不了,当你们处心积虑的想着做这些事情的话,就应该想到了如果失手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云若熙满脸阴狠,她放下自尊这么求她,竟然也不能打动她一分一毫,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狠,原来,自己一直都看错她了吗? “你明白的,何必再问!”楚楚的话听起来很温柔,但是当中的冰冷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顾楚楚,你真的那么狠?!” 狠? 楚楚想笑,她这样就算狠了?那他们呢,不是早该下地狱了吗,既然说她狠,为什么还要巴巴的来求她! 楚楚不想再浪费时间,自己动手想要从她的旁边过去,吉很快便从身后推着她。 “顾楚楚!你抢了别人的男人,破坏了别人应有的幸福,你真以为,你会幸福吗?凌孤城根本就不喜欢你,在他的眼中,你只是一个报复的棋子,他随时都能毁了你,让你变的比我还惨,你姓沈,这一辈子注定不可能得到幸福的!除了你,凌孤城还会有无数个女人,你就等着吧!” 说着,西澜竟然在她的身后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那种怨毒让人毛骨悚然,但是楚楚却一点不为所动。 这些,不用她说,她也知道,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凌孤城在一起能幸福,也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她的身份会有什么改变。 偏偏在西澜的眼里,凌孤城最近一连串的举动变了味,还以为他真的动她动心了,真的想要不顾仇恨和她在一起,所以她着急了,不顾一切想要让自己死? 楚楚摇了摇头,觉得她真的是可怜,为了一个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这样不顾性命的赔上一切,真的值得吗? “顾楚楚,我会诅咒你,诅咒你和凌孤城不得好死,永远都得不到幸福,到头来也会家破人亡!”木西澜恼羞成怒,撕心裂肺的吼着,满眼都是刺眼的恨意。 吉蹙了蹙眉,因爱成恨满心嫉妒成狂的女人确实可怕,看她那疯狂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以往的姿态,女人啊…… “在我死之前,你最好看着点自己,谁先死还不一样呢!”楚楚冷冷的回头,给了她一个冷肃的笑,不由的满是鄙夷。 “好!好!”木西澜笑着点头,快速消失在他们的面前,看她的样子,的确像是疯了! “吉,快走!”楚楚恼怒,一腔怒火连带着烧到了吉的身上。 吉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将她推回到病房里,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说道:“那种人……” “那种人不必和她计较是吗!”楚楚拿过水杯,拿了小半杯水,“我从来都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放心吧!” “那就好!”吉点了点头。 楚楚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会安慰她!“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怎么,你不觉得我很冷血,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安慰吗?” 吉把她手中的水杯接了过去,隐隐有些诧异,随即,异常坚定和理所应当的说道:“刚才……你那样很好!” “很好?”楚楚只觉得他的话很奇怪,难道他和凌孤城是好朋友呢,一样的不可理喻! 吉看到她像怪物一样扫了自己一眼,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看她的样子,应该真的没有受到西澜的影响,看来,她也学会保护自己了,确实,这样很好! “你应该累了吧,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吉说着,便出了病房,留楚楚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误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楚楚没有把西澜的话放在心上的,但是她说的话,她的样子总是在她的眼前晃过来摇过去的,而且,心里似乎一直都有一个“唦唦”的声音不停的扰动着。 渐渐的,还越来越大声,那是一种很要人命的感觉。 当脑海里再次闪过凌孤城的脸的时候,楚楚终于抓住那种“唦唦”的感觉是什么了:木西澜说的对,自己在凌孤城的心里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自己真的是他放在心里的未婚妻,那么欺负她的人,他怎么可能留着他们的性命! 说到底,自己就是根本不足以让他真的动怒,说不定这一次他彻底平了木家也只是刚好自己给了他这个契机,帮自己报仇也只是一个顺带! 想着想着,楚楚又觉得自己可笑了,都说好不会真的把凌孤城那些把戏放在心上的,现在怎么又开始介意被他稍稍的利用了一把呢! 西澜说的对,他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现在这种安然无恙也只是一个错觉,或许很快,事情就会有所改变了! ………… 等楚楚再次回到凌孤城的办公室已经是二十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她的办公桌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原本晓晨的位子上换了一个人,不过,相同的是也是一个美女,只是比晓晨好相处多了。 那人虽然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是心思谁也看不透,而且,绝对是人精,楚楚第一天出现,米娅在凌孤城和她的身上扫了两眼就确定了一件事情。 “楚楚,你身体才好一些,别太累,有什么就给我做,你好好休息!”米娅笑着,把楚楚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搬到自己的桌上。 “这些对我来说不是很困难,还是让我自己做的,你的工作不是也很多吗!”楚楚看她那个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 “你的精力怎么能浪费在这些没有感情的东西上呢,你有时间呢,多去总裁的办公室走走,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米娅暧昧的对她挤了挤眼睛。 楚楚有些无语,她的暗示性也太强了吧。 “快去拉,咖啡我已经给你弄好了!”说着,还真的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你没听到刚才总裁摔了电话吗,他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你快去看看。” 既然他现在心情不好,她才不去送死呢! 楚楚缩了缩脖子,继续坐在位子上。 “楚楚,他不是你老公吗,你怎么能那么不关心他呢,再说了,你把他哄好了,也是为我们员工谋福利啊,拜托,快点去吧,顺便帮我把之前送进去的那份文件拿出来一下,我怕这个时候给总裁看,他会更加不开心!”米娅讨好看着她,不停的对她挤眼睛。 其实,她是突然想起来,那个文件里似乎少写了一点什么,如果被凌孤城逮个正着,那她不知道会怎么死! “米娅……”楚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瞧她那样子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米娅被她那么一叫,真的有些心虚:“快点去吧,咖啡都要凉了!” “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楚楚眯了眯眼睛,她再不说,就打算严刑逼供了! “呵呵……”米娅缩着脖子,笑,“其实,也没什么,刚才我突然想起来,我那文件不是少了什么,而是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东西?”楚楚一阵头痛。 米娅点了点头:“是啊,我好像把一个男人写给我的情书给夹在文件里面了……” “什么?!”楚楚诧异的看着她,她扫了一眼婀娜多姿的米娅小姐,她的身材和脸蛋确实长的非同寻常,就算有一大串的男人追也不奇怪,但是,作为凌孤城的秘书,她怎么可能那么迷糊。 米娅舔了舔嘴唇,在她看来,楚楚就是凌孤城实打实的未婚妻,她对自己的态度和凌孤城最终对她的决定是一样的,所以,看到楚楚这个样子,她的心更加跳的厉害了。 “楚楚,你帮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因为太生气才会出错,下次,下次我保证不敢了,你老公的活我保证好好坐,我不会给他增加负担了,你相信我!”米娅对着楚楚使美人计。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楚楚只好奇这个问题。 凌孤城这个人在工作上异常的苛刻,对员工的能力也是有十分严格的要求的,就算是上次的晓晨,虽然和她相处不多,但是看的出来,凌孤城对她的工作能力还是肯定的。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点也没有一般秘书的干练,看她的样子总觉得她像是在过家家,这样的人,她真的能胜任凌孤城的秘书? 还是,真的被木西澜说中了,她也是凌孤城的女人,只为了能够和他在一起,才会来做什么秘书? 楚楚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 “楚楚,你这个问题好奇怪,我当然只走着进来的啊。”米娅眨了眨洋娃娃一样的眼睛,无辜的很。 楚楚抚了抚额头,觉得头更加的痛了,端起咖啡,认命的往凌孤城的办公室走。 米娅看着楚楚的背影,狡黠的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异常妖娆的笑。 敲了敲门,凌孤城并没有回应,楚楚小心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他的办公桌上一片凌乱,果然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烂掉了的电话。 凌孤城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整个人映在阳光里,身影被拖的很长,背影还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怒意,整个办公室的气压很低,楚楚才走进来一会,就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吗?”楚楚大着胆子走到了他的身旁,将咖啡递给他。 凌孤城回头,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楚楚只觉得浑身一阵透心的凉意,只是很快,凌孤城的眼神就变了,变的和平时一样,还多了一份妖孽:“你在关心我?” “咳咳……”楚楚有些不自然的回避着他的视线,然后将咖啡递了过去,“我看你已经忙了很久了,先休息一下吧。” 凌孤城伸手,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在纯净的杯子旁掠过,显得异常的优雅好看,另外的一只手轻轻的拖着杯垫,亦是那么优雅,看着他微微仰头将咖啡喝进去,随后喉结滚动,微微抿了抿嘴唇,那么小的一个动作,竟然看的楚楚的心有些荡漾。 她连忙转开了视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远处,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凌孤城没有说话,慢慢的品尝着苦涩的咖啡,神情冷凝。 楚楚站了一会,这才想起来米娅交给她的事情,然后一边蹲下身体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故意装模作样的在办公桌上整理了一下,却没有看到她说的情书。 本来她和凌孤城相处就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竟然还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贼! 哎……楚楚不由的在心里叹息,碰到她这样的队友,实在是八辈子倒霉啊! 凌孤城喝完了咖啡,慢慢的转身,看楚楚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啊?”楚楚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有啊!我现在已经好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吉说了你不能久站!”说着,竟然霸道的将她拉到了他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有事情要忙的话,那我先出去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楚楚挣扎,想要起来,坐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合适,如果被人看到…… “没有那个不长眼的会进来!”凌孤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无比优雅的靠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微微低头,看着她。 楚楚被他那么一看,心又漏跳了一拍,但是却又走不掉! 米娅,我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楚楚摇了摇嘴唇,有些不安的搅动着手指头。 凌孤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着她清丽的样子,不然世俗的眼神,刚才郁积在心中的怒意竟然奇迹般的消散了。 楚楚蹲了下去,将摔坏的电话捡了起来:“就算你钱很多,这样浪费也太不应该了吧,现在好了,又要麻烦别人送一个电话过来了!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吧,怎么,竟然也会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吗?” 凌孤城的嘴角淡淡的挂着笑,感受着她不是真心的埋怨,突然之间觉得,她这样损自己,竟然像是在关心。 他还以为他从来都不需要人理解,从来不需要人的安慰和关心,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听到她的话,竟然像是一种享受! 凌孤城不觉得的可笑,他竟然要在她的身上得到安慰! 当楚楚把电话放下的那一刻,她真的看到了黑色的文件夹里有一张彩色的纸,现在,刚好露出了一个角,看样子凌孤城应该还没有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楚楚的心竟然有些紧张起来,还好,这个时候凌孤城看着窗外并没有看她。 楚楚大着胆子把电话放了下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那张信纸,不着痕迹的藏到了背后。 她刚想起来出去,凌孤城却突然回头,她的动作一僵,只能藏着信纸“咚”的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有什么问题吗?”凌孤城微微蹙眉,看着她闪烁的眼睛。 楚楚摇头:“没!没问题!我先出去了瞬间让技术部送电话过来……” 说着,她就想起身,谁想,才抬头就撞到凌孤城的胸膛上,下意识的只能后退一点,再次落在椅子上。 她越是这样,凌孤城越是觉得她奇怪。 “楚楚,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说着,他慢慢的靠近,伸手,按在椅子的两侧,将楚楚圈在胸膛和椅子上,无法动弹。 楚楚紧了紧藏在身后的信纸,咬牙:“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别乱猜了,我看你真的是工作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米娅还在等我一起做一份文件呢,我该出去了……” 她想要忽略凌孤城嘴角那抹肆意的笑容,偏偏他说什么都不放手,好像吃定了她一样。 “你身后藏了什么东西?!”凌孤城挑眉,笑意不减,妖孽般的桃花眼眯了眯,精光四射。 楚楚一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将信纸塞进了裙子里,然后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奇怪的看着他:“我哪有藏什么东西,你看错了吧!” “是吗……”凌孤城挑了挑眉,不以为意,伸手就想伸到楚楚的背后。 楚楚猛的靠在椅背上,瞪他:“你干什么啊,我说了没东西就没东西了。” “楚楚……”凌孤城毫无预兆的前倾着身体,他的唇差一点就碰到楚楚温润的双唇了,吓的她顿时收声。 就在她错愕的时候,凌孤城无声的笑了笑,大掌掠过她的侧脸,伸向她的后背,一点点往下,当楚楚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手毫不避讳的伸进了她的衣服,稍微一摸索,就将那张不大不小的信纸拿了出来。 楚楚大窘,急忙辩解:“这个不是我的,是米娅的,她不小心把这个东西放了文件里,她让我帮她拿回去……” “哦?”凌孤城一边半信半疑的听着她的解释,一边将信纸放在面前。 楚楚起身,想要去抢:“凌孤城,我说了不是我的了,你怎么还看,这个别人的东西,是别人的隐私,你知不知道,还给我!” 凌孤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她轻而易举的就被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愤愤的看着他。 凌孤城多情深邃的眼睛从她的脸上掠过,然后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竟然以一种无比性感的仿若磨砂过的嗓音将信纸上的话念了出来:“孤城,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情的男人,你的眼睛,每次从我身上掠过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会心动……” 楚楚一阵恶寒,只觉得头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 米娅! 你竟然骗我! 不是说了是别人给你的情书吗,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看,根本就是你给他写的情书吧,你生怕他不看,所以借我的手让他看到是吗!? 楚楚咬牙,恨不得米娅是一张纸巾,她一定狠狠的将她撕碎了,然后扔进厕所冲掉! 凌孤城那眼神,分明是误会了,他一定认为是自己给他写的情书了! 真是丢人! 楚楚强撑着脸上的镇定,笑着说道:“这个真的不是我写的,你千万别误会……” “够了!”楚楚恨不得捂上耳朵,“别念了!” 这都是什么啊! 哪有情书那么露骨的,不过,这样的风格确实像是出自米娅的手,她说话的时候就毫不避讳的,更不用说只是写信了! 凌孤城慢慢的放低身体,桃花眼里似乎染上了暧昧的绯色,他靠的越来越近,直到将楚楚逼迫到只能紧紧的贴着椅背,连下巴都快铁柱胸口了,他才满意的停住了攻势:“我没想到我在你眼里那么有魅力……”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眼神 楚楚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凌孤城,我说了这个不是我写的,为什么你就不相信呢!喜欢你的是米娅,我想,如果你让她进来,她一定会和你做你想做的事!” 楚楚伸手拍掉他的手,不由的有些恼怒:“凌孤城,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玩这种游戏!”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让你来工作,本来就没有打算你和那些人一样,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陪我!”凌孤城不死心,手又慢慢的扬了起来,这一次,慢慢的顺着她的手臂靠近她的脸。 “下流!”楚楚一把拉住他的手,“凌孤城,这里是办公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就在这个时候,凌孤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楚楚的手猛的停了下来,再次开始挣扎。 但是凌孤城明显已经开始着迷了,怎么可能放手,他抱着楚楚站了起来,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顺势让她转了过去,面对着他,下一秒,他再次将她抱了起来,依然和之前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楚楚头低的很低,根本就不敢看他,但是他却还是抓着她的手,重新放到了他的身上…… 他伸手勾了勾楚楚的鼻子,邪气的笑着:“晚上回去要你好看!” 楚楚咬牙,狠狠的瞪他,不明白他哪里来的精力!“还不放开我!” “还不是你!”楚楚没好气的说道。 凌孤城挑眉,没有否认,抱着她往里面的休息室走。 等到楚楚整理完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时候,在出门之前,她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开门出去。 米娅看到她出来,盯着她红润的嘴唇暧昧的笑了,对着她挤了挤身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楚楚拉下脸,冷冷的看她,强撑着说道:“米娅,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大胆一点主动去和他说,别在这里搞这种小动作,公司请你来是让你工作的,不是让你来玩的!” 米娅看她语气带着凌厉竟然也不生气,竟然还皱着眉头做思考状,仿佛还有些苦恼:“怎么会这样呢,按照预想,应该不会这样才对啊。” “什么对不对的,还不赶紧工作,别在连累我了,下班之前,最好把桌上的文件都搞定!”楚楚越过她,径自叫人送电话上来。 米娅看到她做贼心虚的样子,笑了笑:“楚楚,他可是你老公,你竟然那么大方的让我去勾引他,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我才不会呢!你去啊,现在就可以去,说不定他正又饥又渴着呢!”楚楚哼了哼。 “顾楚楚,你说什么?”突然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楚一抬头,就看到了凌孤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一片寒意,突然的,整个楼层的温度似乎都降至了冰点。 楚楚狠狠的咬了咬牙,陪笑道:“没什么,我刚才是在和米娅说,让她把家里的那只猫喂饱了,那样,它才不出去偷吃!” “噗……”米娅没有忍住,笑场了。 楚楚这才惊觉她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凌孤城还在暗示她晚上要回去折磨她,她现在那么说,是不是就在暗示她一定会满足他?! 凌孤城看到她大窘的样子,勾了勾嘴唇,这才松了口:“让人把电话送过来,马上!” “是……我知道了。”楚楚低着头,游魂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哎哎……”米娅对她挤了挤眼睛,“你男人是不是在抱怨你不给他吃啊?刚才你进去那么久,难道没有和他那个那个吗?” 楚楚拿起一个文件夹就朝着她如花似玉的脸扔了过去:“闭嘴!” 米娅有些委屈:“我只是关心你吗,就像是你说的,男人可喜欢偷偷吃了,更何况像我们总裁这样精壮的男人,他的胃口应该不小,你最好在适当的时候满足他。” “米娅!”楚楚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剪刀,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你再说,我就把你一头宝贝的卷发给剪了!” 米娅这才缩了缩脖子,把头缩到了办公桌后面。 楚楚盯着电脑发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米娅过了一会又伸出了头,“刚才你们在里面应该那个那个吧,我看你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 “够了啊!”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米娅忍住笑,十分认真的看着她,“我发现你的衣服换了,和刚才进去的时候不一样!” 楚楚捏着拳头,恨不得拿一块布堵住她的嘴,但是鉴于自己的心虚,她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接忽略她的话! 米娅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凌孤城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有些怪怪的,难道她的身份真的有什么奇特之处,要不然她怎么敢那么开自己和凌孤城的玩笑? 正当她捉摸不透她的身份和心思的时候,有个带着墨镜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米娅最先发现了她,笑着将她叫住:“请问你找谁?” 沈凌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往前走,楚楚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站了起来,笑着将她拦住:“请问你……” “是你!”沈凌冷冷的开口,语气带着轻蔑,“你果然在这里!你没死,实在是幸运!” 楚楚已经认出沈凌的身份了,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几年之前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身上不禁多了风尘的气息,连整个脸给人的感觉也变了,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而且,绝对不是一点两点。 容就在这个时候,凌孤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楚楚的手猛的停了下来,再次开始挣扎。 但是凌孤城明显已经开始着迷了,怎么可能放手,他抱着楚楚站了起来,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顺势让她转了过去,面对着他,下一秒,他再次将她抱了起来,依然和之前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楚楚头低的很低,根本就不敢看他,但是他却还是抓着她的手,重新放到了他的身上…… 楚楚恨不得此刻就能晕过去,咬着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不是你!”楚楚没好气的说道。 凌孤城挑眉,没有否认,抱着她往里面的休息室走。 等到楚楚整理完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时候,在出门之前,她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开门出去。 米娅看到她出来,盯着她红润的嘴唇暧昧的笑了,对着她挤了挤身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楚楚拉下脸,冷冷的看她,强撑着说道:“米娅,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大胆一点主动去和他说,别在这里搞这种小动作,公司请你来是让你工作的,不是让你来玩的!” 米娅看她语气带着凌厉竟然也不生气,竟然还皱着眉头做思考状,仿佛还有些苦恼:“怎么会这样呢,按照预想,应该不会这样才对啊。” “什么对不对的,还不赶紧工作,别在连累我了,下班之前,最好把桌上的文件都搞定!”楚楚越过她,径自叫人送电话上来。 米娅看到她做贼心虚的样子,笑了笑:“楚楚,他可是你老公,你竟然那么大方的让我去勾引他,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我才不会呢!你去啊,现在就可以去,说不定他正又饥又渴着呢!”楚楚哼了哼。 “顾楚楚,你说什么?”突然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楚一抬头,就看到了凌孤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一片寒意,突然的,整个楼层的温度似乎都降至了冰点。 楚楚狠狠的咬了咬牙,陪笑道:“没什么,我刚才是在和米娅说,让她把家里的那只猫喂饱了,那样,它才不出去偷吃!” “噗……”米娅没有忍住,笑场了。 楚楚这才惊觉她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凌孤城还在暗示她晚上要回去折磨她,她现在那么说,是不是就在暗示她一定会满足他?! 凌孤城看到她大窘的样子,勾了勾嘴唇,这才松了口:“让人把电话送过来,马上!” “是……我知道了。”楚楚低着头,游魂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哎哎……”米娅对她挤了挤眼睛,“你男人是不是在抱怨你不给他吃啊?刚才你进去那么久,难道没有和他那个那个吗?” 楚楚拿起一个文件夹就朝着她如花似玉的脸扔了过去:“闭嘴!” 米娅有些委屈:“我只是关心你吗,就像是你说的,男人可喜欢偷偷吃了,更何况像我们总裁这样精壮的男人,他的胃口应该不小,你最好在适当的时候满足他。” “米娅!”楚楚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剪刀,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你再说,我就把你一头宝贝的卷发给剪了!” 米娅这才缩了缩脖子,把头缩到了办公桌后面。 楚楚盯着电脑发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米娅过了一会又伸出了头,“刚才你们在里面应该那个那个吧,我看你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 “够了啊!”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米娅忍住笑,十分认真的看着她,“我发现你的衣服换了,和刚才进去的时候不一样!” 楚楚捏着拳头,恨不得拿一块布堵住她的嘴,但是鉴于自己的心虚,她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接忽略她的话! 米娅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凌孤城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有些怪怪的,难道她的身份真的有什么奇特之处,要不然她怎么敢那么开自己和凌孤城的玩笑? 正当她捉摸不透她的身份和心思的时候,有个带着墨镜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米娅最先发现了她,笑着将她叫住:“请问你找谁?” 沈凌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往前走,楚楚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站了起来,笑着将她拦住:“请问你……” “是你!”沈凌冷冷的开口,语气带着轻蔑,“你果然在这里!你没死,实在是幸运!” 楚楚已经认出沈凌的身份了,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几年之前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身上不禁多了风尘的气息,连整个脸给人的感觉也变了,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而且,绝对不是一点两点。 她不由的也笑了:“看你的样子似乎过的并不怎么样,怎么,竟然还有心情关注我吗?” 沈凌哼了哼,放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墨镜之后的眼角眯了眯,掠过一抹恨意,嘴上却异常的客气:“托你的福!不过,以后会怎么样,还真是不知道呢。” 楚楚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那是……不过希望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才好。” “你别做梦!”沈凌说完,给了她一个无比艳丽的笑容,然后扭动着韵味十足的腰身进了凌孤城的办公室。 “楚楚,那个人是谁啊?你们认识?”米娅显然不知道沈凌。 “算吧……”楚楚淡淡的说完,重新回到位置上。 “算吧?这是什么回答,难道她是你情敌?”米娅又开始乱猜,“竟然那么光明正大的上来,楚楚,你怎么也不拦着啊!” 楚楚耸了耸肩,不过,她真的有点好奇她来做什么。 之前一直以为凌孤城会直接杀了锦云和沈凌报仇,没想,几年之后回来,他们两个都还活的好好的,至少表面上是的! 只是沈凌和之前确实很不一样了,她的身上少了一份大家小姐的矜持和骄傲,虽然一样高傲,但是,看她的样子应该活的很辛苦! 难道她和锦云一样,虽然很凌孤城,却只能依附着他生活? 只是,她怎么说都是一个女人,因此过的比锦云复杂的多? “楚楚,你是不是吃醋了?如果你真的担心她在里面对老板做什么,你就进去看着啊,你是他老婆,你还怕她啊!”米娅怂恿道,看她的样子,对沈凌应该也没有什么好感。 “你还是赶紧做自己的事情吧,别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楚楚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和米娅相处,她就会想到钱小爱,她们两个人的性格很像,虽然小爱的身上多了一种无赖的气质,少了她那份高贵。 所以,渐渐的,自己竟然把米娅当成小爱来相处了吗? 楚楚摇了摇头,她最近怎么那么不清醒呢,总是把事情搞的一团乱,什么都看不清楚! 沈凌进去了没一会,就和凌孤城一起从办公室出来,看凌孤城的样子很显然是要出去。 “楚楚,下班我会让你孟城送你回家,晚上我有事,别等我了!”说完,便和沈凌一起走了。 沈凌走之前,还满含深意的看了楚楚一眼,那复杂的眼神里,楚楚接受到最明显的,那就是她对自己的恨!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怨妇 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米娅走到楚楚的身边,挤了挤她的身体,替她不值:“你就这样让他们出去了?!” “要不然呢?” “你当然要跟着啊!”米娅比她还着急,“楚楚,虽然他是你老公,但是你也不能对他那么放心吧,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总裁在外面那些女人眼里多么的受欢迎,你要绝对保卫自己的主权才是,不能让她们有任何的机会!” 楚楚抬头,显得她的话有些多余:“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些事情就不要你担心了!” “我是替你担心啊!”米娅嘟着嘴,愤愤的看着她,“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女人眼中只有总裁吗,你根本就不能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谈,那就在办公室啊,为什么要出去!” 就算是在办公室,照样也能发生一点有颜色的事情。 楚楚在心里暗自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受了米娅的影响,思绪跟着有些乱了。 米娅敏锐的观察到了楚楚的神色,贼兮兮的说道:“现在要跟去还来得及哦!” “神经!”楚楚不再理她。 米娅哼了哼,继续卖关子:“其实,如果你真的想要去看看他们谈什么的话,我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楚楚,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满足你啊!” 说着,她精致的眉还有些猥琐的挑了挑,一副女流氓的样子。 “不需要!他做什么我根本就管不着!” 米娅奇怪的打探着她,有些东西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她的心里很在意凌孤城的,为什么总是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关她的事情一样呢? 不过,既然她都已经那么说了,米娅也不再说什么。 楚楚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忙碌,好像一直都在专心做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已经跟着他们出去了,她甚至阻止不了想着他们此刻正在做什么…… 电脑上开着的文档已经过去好久了,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动,手不停的翻着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孟城真的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显得很恭敬:“嫂子,能走了吗?” 楚楚点了点头:“嗯,你等我一下,很快!” 米娅跟着他们的顺风车到了和朋友约定的地点,等到她下车之后,楚楚才将压抑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孟城,凌孤城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下午的时候,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孟城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脸上依然罕有表情,含糊的说道:“最近大哥在谈一个案子,不过进展不是很顺利。” “是关于什么的吗?之前那段时间他好像也很忙,但是给我们处理的文件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楚楚探究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孟城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依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最近公司会有比较大的变动,大哥比较忙也是正常的,还有最近接触的这几个案子还处于绝密阶段,所以并没有立项。” 这么说,凌孤城还是不相信她了,什么绝密,他是担心自己出卖他吧! 楚楚那么想着,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嘴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孟城开车很稳,就像是他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他的话不多,但是做事却从来都没有出错,在公司,除了凌孤城,最有权势,就是他了,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比较低调而已。 虽然凌孤城从来都没有让他注意一点凌孤城,他也一样做事滴水不漏,不会让人反感也能让对方适可而止。 楚楚暗暗在心里赞叹,真想不到,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心甘情愿跟着凌孤城,一切的荣耀和光芒似乎都和他没有关系。 楚楚看了一眼窗外,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随口问道:“刚才我看到沈凌了,她和凌孤城之间……” “嫂子,你不要多想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今天见面也只是因为工作。”孟城难得解释。 “是吗……”楚楚挑了挑眉。 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谁信! 当初,第一眼见到凌孤城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做剧烈运动! 不过,楚楚相信凌孤城对她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从刚才他离开前的神情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冰冷的可怕,只是表面上做的好而已。 正想着呢,车子经过一个夜总会门口的时候,楚楚却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凌孤城,他笑的让人神驰神往,他的左右各站着一个身材火爆,玲珑有致的美女,其中一个就是沈凌,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相谈甚欢! 楚楚按在窗户上的手僵了僵,只觉得舌根隐隐有些酸涩,等到车子走远了之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只是窗外所有的景色都模糊不堪,什么都进不了她的眼。 “嫂子,到了!”孟城出声提醒。 “哦,谢谢!”楚楚拿起自己的包,从车里下来,然后有些茫然的走进了别墅。 孟城看着她的背影一会,满含深意的扣动着方向盘,其实,刚才楚楚看到的那几个人他都看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 秋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楚楚洗了澡,静静的躺在床上,却觉得没有什么胃口。 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看,眼前却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笑意,难道几年下来,事情已经变了吗,凌孤城他对沈凌也不似只对仇人那么简单了,就像是他对自己一样? 秋扬等了好一会没有看到楚楚下楼,还以为她不舒服,看她进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所以亲自到楼上叫她:“少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去吃一点吧?” 楚楚摇了摇头,抱着被子继续躺着:“我觉得有些困,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你把东西都收掉吧,不用等我了。” “少夫人,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要我让吉过来替你看看?”秋扬不放心。 楚楚摇头:“不用了我没事,不用管我,我想睡一觉!” 秋扬听她那么说,也就没有再打扰她,将房间的灯调暗,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楚楚说了想睡觉,但是,躺了好久都睡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已经看了好久了,直到眼睛干涩了,还是一点没有睡意。 她好想心儿和小爱,但是又不能找他们,经过木西澜那件事情之后,她变的更加的小心了,其实,她知道,凌孤城表面上看起来对她宽松了不少,其实,暗地里一直都让人盯着她,要不然,当初她出事,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出现了! 再者,虽然他看起来总是和颜悦色的样子,但是在对待木家亮父女的时候那种冰冷还是她害怕的,如果让他知道心儿的存在,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狂,他那么恨沈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给他生了孩子呢! 转眼,已经深夜了,窗外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花园里的灯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亮了,洁白的月亮挂在天边,一如既往的冷艳,今天很难得,竟然还有星星,但是楚楚却根本没有心思欣赏。 等到月亮升到了最高空,又开始慢慢降落的时候,楚楚终于觉得有了一些睡意,渐渐的脑子开始放空…… 当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了下来,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衣服上甚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凌孤城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品位着她的柔软,双手不安分的乱动。 楚楚蹙了蹙眉,这会已经完全清醒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住凌孤城的手臂,愤愤的甩了出气,然后拉着被子往旁边移了移,愠怒的说道:“别碰我!” 凌孤城的手一僵,下一秒,却更加用力的从身后抱住了楚楚,他的脸贴在她的脸庞,粗重的呼吸急急地打在她的脸上。 “凌孤城!你干什么!你身上那么脏,别碰我!我想睡觉,放手!”楚楚闭着眼睛,一阵烦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会那么生气,当凌孤城抱着她的时候,她觉得快要气炸了,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没有任何理由和他生气的,她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和谁出去,和谁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应该管的,他也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些,不都是自己早就知道的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做那么可笑的事情呢! 刚开始凌孤城确实有些生气,但是当他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他一切都明白了,慢慢的,竟然勾起了唇角,不顾她的抗拒,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还无比温柔的亲着她的额头,她的唇角。 “凌孤城!你干什么!放手!别动我!外面那么多女人,你还回来干什么啊!”刚一出口,楚楚就彻底的惊呆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刚才的口气完全像是一个怨妇,但是他们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生气了?”凌孤城暗哑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宠溺,听的楚楚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委屈,那种酸涩的感觉瞬间完全占据了她的头脑。 楚楚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说话,狠狠的闭着眼睛,不看他,甚至还故意蜷缩着身体,就是不想让他那么轻易的抱着! “你看到什么了?嗯?”凌孤城难得那么有耐心。 “没什么!”楚楚的语气依然有些冲。 凌孤城笑了笑,紧了紧手臂,更加靠近她抱着:“为什么你吃醋的时候也那么好看?” 楚楚豁然睁开眼睛,却撞进了一双无比柔情深邃的双眸中,当中的情意和宠溺着实让她有些惊讶,原本想要说的堵在了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凌孤城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在昏暗柔和的灯光下,她的样子更加的柔媚,多了一丝含情脉脉,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管是生气还是什么,都是那么的灵动。 “你在介意沈凌是吗?”凌孤城东西一切,“今天让她回来是为了公事,你觉得我能和她有什么?嗯?” 楚楚瘪了瘪嘴,暗忖道:我怎么知道! 凌孤城似乎感觉到她的怀疑,竟然继续解释:“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我就让人把她送走了,她的作用就是替我取悦一些贪色的老头,偶尔,如果能有一些有用的情报,那最好……” 楚楚却暗自心惊,虽然凌孤城说的轻松,但是她很明白,沈凌的命运已经完全毁了,难怪今天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的身上染着浓重的风尘味,为了迎合那些老头的喜好,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最近我正在筹划一个海岛的工程,其中,我需要一个人带头投资,如果能够说服那个人,那么我将不需要投资一分钱就能取得巨大的利益……” 楚楚在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凌孤城看了她一眼,被她认真的摸样逗笑,嘴角扬起了一个绝美的弧度,伸手勾了勾手指,这才继续说道:“但是,那个人被有些人怂恿,不管我开什么条件给他都不答应,只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那个女儿!” 晚上站在凌孤城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难道就是他说的那个人? “就是她!”凌孤城点头,“只要他女儿说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答应,但是要打动他女儿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是人总有弱点,她的弱点就在女人身上,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刚好,姓沈的那个人满足她的条件。” 楚楚不由的瞪大双眼看着他,这么说来,沈凌她被叫回来的任务是取悦女人! 她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吗?! 凌孤城看到她叹息的样子,也跟着感慨:“一个只喜欢女人的女人,你觉得她对我会有兴趣吗?” 楚楚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竟然有心情说这些? “凌孤城,其实……那天撞我们的人是沈凌对吗?”楚楚听到这里,已经很确定了问题的答案。 凌孤城嘴角的笑缓了缓,随即又扬了起来,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原来如此! 本来凌孤城就已经恨死了沈家的人,偏偏沈凌还想杀了他,敢那么对他,想想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悔了,现在她活成这个样子,人不像人,鬼又不能真的变成鬼,看来凌孤城真的是厌恶她到极致了! 凌孤城挑眉,刚好趁楚楚发呆的时候吃豆腐,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软了,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这个时候闻起来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楚楚回过神来,不由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有些嘲讽的说道:“没想到你也需要女人替你笼络关系吗,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凌孤城不顾她的挑衅,勾了勾嘴唇,开口确实无比的冷:“她只剩那么点价值,放着也是浪费,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深沉 喜欢? 不管是那个女人都不会喜欢这种生活吧,活着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而身体却时不时的遭受别人的凌辱……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楚楚不知道,当初,沈凌为了摆脱不堪的命令,曾经主动诱惑过凌孤城,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正因为如此,凌孤城便将她扔到男人堆里,让她好好享受那些男人! 楚楚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微微有些感慨,当初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现在活成这个样子,却也没有一种高兴的感觉。 楚楚也没有开口替她求情,她很明白这些事情是凌孤城的决定,她根本就不可能改变什么,而且,自己的身份也根本不容许她说那些话,说不定凌孤城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也扔出去了。 楚楚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自私,虽然和沈凌的身份相同,但是,她们之间的生活际遇已经全然不同,楚楚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破坏现在的平衡,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你在担心她?” 楚楚摇头:“不是!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的生活,我没有必要放在心上,要不然,天下那么多人,我怎么担心的过来!” 凌孤城似乎很满意她这个答案,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这几天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楚楚并没有很强烈的抗拒,反倒像是真的关心。 凌孤城在亲了一会之后,真的放开了她,径自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出来之后,看到楚楚已经睡着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心里,还是在担心他接下来会不会吃了她,不过,出乎她预料的,凌孤城躺了下来,只是和之前一样静静的抱着她,并没有做其他的。 楚楚的心这才放松下来,靠在他坚实的怀里,渐渐的有了睡意。 第二天,凌孤城并没有去公司,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很忙,楚楚在办公室里等了他半天也没有见他回来。 中午,米娅拉着她一起出去吃午饭,还是一间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看到楚楚没精打采的样子,米娅笑道:“怎么样,昨天他们是不是有过什么被你发现了?” “你在说什么呢,才不是这样呢,我是因为昨天没睡好……” “没睡好?”米娅一边翻菜单一边点头,“那就是总裁很晚才回家了!” 楚楚白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快点叫东西吃吧,你不是一直在说饿吗!”楚楚喝了一口水,还是觉得有些累。 看来,现在人真的老了,昨天晚上只是睡的少了一点,今天就那么没有精神了。 正吃着呢,就看到沈凌和那个女人从包间里出来,随即,楚楚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沈凌脸上的笑意一顿,看着楚楚的眼神更加的复杂。 楚楚慢慢的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就当做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米娅却对她使了一个颜色,小声的说道:“那个女人不是昨天找总裁的那个吗,她刚才好像还在看你呢,瞧那样子,分明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楚楚瞪了她一眼,让她继续吃东西。 米娅耸了耸肩,继续无比优雅的吃东西。 本来楚楚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沈凌显然也不想让楚楚见到她现在那个样子,所以,转头笑着,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悄声说了什么,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但是,那个女人显然不愿意,她已经发现楚楚了! 很快,她就已经笑着出现在楚楚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你就是凌孤城的那个未婚妻,那么巧啊,竟然在这里见到你!我叫柳心悠。” 楚楚看着她,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 但是,她却自顾自的在楚楚的身边坐了下来,打量着她的脸:“长的好像也不怎么样!凌孤城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不过皮肤倒是保养的挺好的,你叫楚楚是吗!” 楚楚被她那么肆意的看着,心里有些排斥,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在打量着她的同时,淡淡的笑着,有种礼貌的疏离感。 眼前的女人和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似乎有些差别,她的样子明显比自己小,但是却故意穿的成熟,她也不像是一般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特殊性取向的女人,反而和米娅的那种艳丽有些像,单单这样看着,就给人一种美艳的感觉。 楚楚在心里暗自挑眉,果然,从皮囊上是很难看出来一个人的。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啊,你知道我在和凌孤城谈生意吗,你这样对我,我可以完全放弃这单生意!”柳心悠的脾气很不好,才几句话就已经把她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本性暴露了。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沈凌笑着按住了柳心悠的肩膀,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楚楚,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逛街吗,这个旁边有个商场……” “你闭嘴!”柳心悠甩掉了她的手。 沈凌的笑有些尴尬,却并没有说什么。 米娅挑了挑眉,昨天看沈凌的样子似乎很拽,没有想到,在这个女人面前什么都不是,连说一句话都没有资格。 米娅不由的多看了两眼面前的柳心悠,这个女人似乎底气十足,而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沈凌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顾楚楚,你吃完了吧,走,陪我逛街去!”柳心悠理所当然的说道。 楚楚慢慢的吃着东西,并没有放下筷子的意思:“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吃好。” “那我等你!” 楚楚抱歉的笑着:“真是不好意思,下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真的不能陪你去。” 从昨天知道她是女同之后,楚楚就有意识的和她保持距离,虽然听凌孤城说只有沈凌的条件满足她的要求,但是,从她方才的眼神中分明看出来她似乎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 “你能忙什么啊!”柳心悠不屑,“凌孤城正卯足了劲和我签约,你陪我,也是在帮他做事,说不定,你一陪我,我一高兴就给你合同了呢!” 沈凌蹙了蹙眉,放在身侧的手也紧了紧,看着楚楚的视线多了一份怨毒。 楚楚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凌孤城大老远的找她回来,她就是想要好好表现一下的,现在,怎么能容忍自己抢了她的风头。 楚楚也不想啊,她完全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偏偏她一定要找上她! 米娅适时解围,笑着说道:“今天楚楚真的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出去,要不然,我陪你啊!” 楚楚意味深长的看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米娅,心想,如果让她知道人家只对女人有兴趣,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那么主动的送上去。 柳心悠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我在和她说话,你搭什么嘴!” 米娅吃了一个闭门羹,撇了撇嘴,同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她还不忘又同情又无奈的看了楚楚一眼,耸了耸肩,她的意思是,她也没有办法了! 虽然米娅帮上忙,但是楚楚的心里还是挺感谢她的,怎么说她们也才认识不久,她竟然就能这样帮她。 “喂,顾楚楚,你别给我耍大牌啊,我让你陪我去,是给你面子,快点!”柳心悠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楚就是有种莫名的好感。 虽然她长的不怎么样,脾气也不是她喜欢的,但是,她就是不想放过她! 楚楚再次抱歉的伸出脚,让她看了一眼:“我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医生人让我不要站太久,我真的不能陪你去,你还是让沈凌陪你吧,这里的一切她应该都很熟悉的。” “是啊,还是我陪你去吧,你没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吗,我真担心走着走着她就会倒下去。”沈凌适时的接了过去,不过,还不忘狠狠的损她。 “走不了,就让人找个轮椅过来推她!”柳心悠理所当然的说道。 楚楚真的有些头痛,她今天才意识到,原来,她的长相竟然还有吸引女同的潜力! 她都已经拒绝的那么明显了,为什么那个人就是听不懂呢!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人送轮椅过来啊!”柳心悠就像是吩咐佣人一样的吩咐沈凌。 沈凌的脸色一阵青白,好不容易才在楚楚的面前笑出来,却只能点头:“好,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柳心悠看事情已经都办好了,就等着楚楚吃晚饭,她好像也不着急,饶有兴致的看着楚楚吃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楚楚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这个时候却只能硬着头皮吃东西,只是被她盯着,她虽然看起来毫无差错,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双筷子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握着,还有,吃进去的东西她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味道。 米娅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绕了一圈,好像也发现什么了,原本她以为,像柳心悠这样的女人一定逃不过总裁的手掌,什么合同,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吗,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那样呢! 米娅慢慢的吃着东西,目光毫无闪烁的看着楚楚,放在桌下的手却早就已经准确无误的发了一条短信。 楚楚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米娅耸肩:她看上的是你,我也没有办法啊,刚才我主动送上门,她也不要呢! 楚楚:那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其他的办法吗! 米娅无辜:她的手里捏着那么大份的合同,没听她说总裁也要让着她吗,我可不敢做什么,要是合同吹了,总裁把我也撕了怎么办! 楚楚狠狠的咬了一口菜:那你也露出一点于心不忍的样子行不行! 米娅笑了:她的眼睛那么深情,放心吧,她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楚楚无语,转过头,不再和她无声的对抗。 过了一会,沈凌就回来了,对着柳心悠说道:“已经安排好了。” “嗯……”柳心悠似乎连一个单音字都不屑对沈凌说。 其实,在见到楚楚的真人之前,她对楚楚也是毫无感觉的,反而昨天见到沈凌的时候,对她无可挑剔,喜欢的很,即便知道那是凌孤城特意给她安排的,她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今天,似乎一下子什么都不一样了,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她是喜欢女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女人都会喜欢的,更难得对一个人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有感觉。 更何况,她知道楚楚,是凌孤城的女人,她的心里也有过一丝抗争,但是,她转念一想,现在凌孤城那么想要自己手里的那份合同,不管是什么他应该都舍得,更何况,听外面的流言说,楚楚根本就不是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楚楚并不知道柳心悠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自己了,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样从这里出去。 眼看着东西就要吃完了,楚楚真的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不让米娅多叫一点菜! 正当她想要再让服务员过来点菜的时候,凌孤城从容的门口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一出现,所有的目光都自然的集中到他的身上,尤其是他的眼睛,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只是一眼,就已经让人心血涌动。 “那么热闹!”凌孤城就像是偶然遇见她们一样显得有些诧异。 “来了!”楚楚几乎是马上伸手,想将他拉到身边坐下来。 沈凌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也闪过一丝亮光,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掉了,只是对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柳心悠抬头看他:“我想让你老婆陪我逛街,但是她好像不太乐意呢!” 凌孤城的眼底有过一瞬间的深沉,当他再次和柳心悠对视的时候已经是一切如常:“她的身体不太好,等过阵子再说吧,我已经让沈凌安排好了,我想,让她陪你比较合适。” 柳心悠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没有想到,他的话也是这样,难道他就不怕她不答应他们的合同吗!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轮椅了,到时候推着她,不会让她太累的!”柳心悠坚持。 她倒要看看,凌孤城要怎么办! 凌孤城这才装作有些无奈的说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你带来的那个人早上的时候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什么?”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过去给她看过来,是吃过东西,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不过,她很不想让你担心,本来让我不要说的……”凌孤城的神情堪称完美,丝毫没有破绽。 柳心悠却突然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沈凌和凌孤城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着走了。 楚楚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水,看着凌孤城笑了笑,她自然之道凌孤城嘴里的那个人是谁,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一定是另外一个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警告 真看不出来,一个女人也能这样风流,看来,三妻四妾什么的,也不完全是说男人的! “总裁,你怎么来了,也是来吃饭的吗?”米娅冒着有些花痴一样的眼神问道。 “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 楚楚暗自白了他一眼,这个理由可真是奇妙,路过就能感觉到她们在里面,还能顺路过来给她解围?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心里挺受用的。 刚好是,她还在担心,就算是凌孤城,他也一定会顾忌柳心悠的合同,说不定他真的把自己交给她了,毕竟,在利益的面前,她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沈凌能做的事情,他或许也会安排自己做吧! 由于凌孤城的路过,楚楚和米娅都坐了他的顺风车回到了办公室。 楚楚想了想,还是冲了一杯咖啡送了进去,放到了他的桌子上:“刚才谢谢你……” 凌孤城勾着勾人心魄的笑,看着她,却不说话。 楚楚只觉得脸上一烫,毫无防备的低下了头,她现在竟然被他看一样就会心慌了吗! “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我先出去了!”楚楚说完,转身要走。 没想,她的手却被他拉住,随即是一个警告的声音:“以后离她远一点!” 楚楚不服:“我也想啊,今天也是她找上我的,你以为我希望被她看中吗!” 凌孤城竟然笑了,还笑的有些贼:“真没想到,你已经倾国倾城到这个地步!” “凌孤城!”楚楚恨不得将文件拍在他的脸上,“这样取笑我很好玩吗!你不是说了她不会随意看上一个女人的吗,为什么她会对我有意思呢,不会是她故意想要为难吧!” 凌孤城的手撑着额头,看着她,做苦恼状:“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潜质,我就直接让你去招待她了……” “凌孤城!” 楚楚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手,转身出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鬼使神差的回头:“你不会让我到她身边去的是不是?” 凌孤城抬头,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楚楚摇了摇头:“没事了,我只是随便说了一下!你忙吧!” 等到从门口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变的好奇怪,就算凌孤城真的为了利益放弃她,那也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她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期待呢? 只是,虽然凌孤城说了让自己离柳心悠远一点,他也没有明确的说一定不会让她去陪她不是吗…… 楚楚的心里竟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如果这一次凌孤城真的答应了柳心悠的条件,开了头,就会有无数次,以后,说不定哪个老板看上她,也会让她去陪,那她到最后和沈凌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楚楚竟然希望她的身上还有凌孤城喜欢的东西,这样,他就不会轻易的放弃她了! 想到这里,楚楚不禁失笑,她现在真的可怜到这种地步了吗,取悦仇人竟然还要感谢他的收留? 本来,她就觉得头晕晕的了,下午,她就觉得整个身体难受,浑身无力不说,连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 米娅让她回家休息,还笑她难道真的为了守着男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楚楚不理她,在办公桌上休息了一下之后,觉得好些了,就在这个时候,前台竟然让人送了一束花上来。 楚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孤城的办公室,但是随即就被她否决了,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楚楚,谁那么大胆,在总裁的眼皮底下给你献媚?”米娅一看到花就开始八卦了。 这个时候,她全然忘记了,她一天能收到多少束花! 楚楚摇头:“我怎么知道谁!” 看到那火红的玫瑰,她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等到看到上面的小卡片的时候,她竟然一下子就把花摔在了地上,额头还不停的冒冷汗! “谁啊!”米娅好奇,随即也反应过来,“不会是那个‘柳同’吧?我的天那,她的动作倒是神速啊,竟然在总裁的嘴里拔牙,痴心妄想的想要追你!” “闭嘴!”楚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刚刚才好一点的头晕好像一阵卷土重来了,而且,还越来越晕了! 楚楚再不看一眼,直接拿着花扔进了垃圾桶。 “哎呀,那么美的花就这样扔了,那不是很可惜吗!”米娅装模作样的说着,脸上一片幸灾乐祸。 “你要可以拿走!”楚楚咬牙切齿。 “你知道的,追求我的人多的是,如果我想要花,整个花田都可以送给我,我只是替那送花的人可惜……” “米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楚楚真是服了她了,明明她对那个柳心悠也敬而远之,整个时候,玩笑却能开的那么溜。 …… 直到晚上睡觉楚楚还是一直都在想着柳心悠那张脸,还有那双处处含情的眼睛,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她觉得头晕的症状更加的严重,没有办法,只能去医院找吉,还好,他说因为睡眠不好的关系,其他并没有什么,楚楚这才放心下来。 到了办公室,她又发现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大束玫瑰花,和她一起进去的凌孤城看到了之后,嘴角微微的勾了勾,眼底掠过一抹寒意,随即就让孟城把花扔了出去! 还警告前台再不要让送花的人进来,要不然,一定让他后悔! 楚楚很愿意听到这个决定,反正她根本就不想看到这些! 只是,她不想见到,不代表别人不想见到她。 很快,柳心悠就和沈凌一起出现在了办公室。 柳心悠一进来,眼睛就四处看了看,但她并没有看到有任何花的踪影,她不由的对沈凌说道:“不让你送花过来吗,怎么,你没有把我的话当话吗!” 看她那个样子,完全把沈凌看成是她的私人秘书一般。 沈凌看了楚楚一眼,想替自己辩解:“我已经让人送了……” “别说了!现在你就给我下楼买一束,快点!”柳心悠把人赶走了。 楚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礼貌的看着她说道:“请问柳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如果你来找总裁的话,他现在在办公室。” “嗯,我等会进去找他,现在我想先找你聊一下。”柳心悠明目张胆的看着她,看她的样子,确实一点没有把凌孤城放在眼里。 楚楚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这里不是很方便,我想,有什么问题还是去办公室说吧,我现在去给你们准备两杯咖啡。” “不用了,你只要站着就好,什么都不需要做!”柳心悠越看越觉得楚楚很合她的心意,看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竟然有些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楚楚暗自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心里觉得有些恶心,尤其是她那种毫无掩饰的眼神,如果不是她对凌孤城还有用,她才不会那么好心情的站着和她废话呢! 米娅适时进来,塞给楚楚一个文件:“这个是总裁急着要的,你赶紧去解决一下,客人我可以招待的!” 楚楚点头,假装懊恼的走开:“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没有想到,柳心悠一把将文件重新塞到米娅的手里:“这种事情还是你做吧,她不适合!” 说着,就拉着她走进了凌孤城的办公室。 米娅看着文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无比高傲的背影。 楚楚被她拉进了办公室,有些僵硬的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凌孤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到柳心悠握着楚楚的那只手,眉心不由自主的蹙了一下,随即优雅的起身,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了她们的对面。 他的一举一动天生有种高贵的气质,此刻,优雅的站在她们的面前,在阳光下俊逸的仿若古希腊里才有的天神,只可惜,柳心悠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楚的身上。 “刘小姐,那么早上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凌孤城不着痕迹的在她们的对面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以后真的要合作,彼此都应该再熟悉一下,顺便再上来和你谈一下合作的细节。”柳心悠冠冕堂皇的说道。 “合同的细节吗?”凌孤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看来,刘老真的很看重你,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 “那是自然!凌孤城,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女人我就什么都不懂,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柳心悠的气势很强,确实不是一般的大家千金,只会聊一些没用的东西。 “是吗!”凌孤城无可挑剔的笑着,看不出任何情绪,“既然这样,我让孟城去准备一下会议,不知道刘小姐有没有带合同呢?” 柳心悠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大概的看过了吗,没有必要从头再来,现在,我们只要再确认一下收益这方面就行了” 楚楚想要从她的手里将手抽出来,但是不管柳心悠多么认真的和凌孤城谈话,她就是不松手。 凌孤城手掌一挥命令道:“楚楚,你去外面让孟城进来,关于合同我有事情要确认。” 楚楚忙不迭点头:“好,我现在就出去!” “等等!”柳心悠笑着阻止她,然后无比魅惑的看着凌孤城笑了笑,“其实,有个问题我们可以先确认一下,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们合作的话,我想要在合同中另外加一条,那就是,她!” 楚楚的心“咯噔”了一下,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种事情也可以那么随便的吗! 她几乎是马上看向凌孤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东西。 这个情形,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几年之前的状况,当初,她那么轻易的就被沈家的人拉入泥潭,现在,她还要莫名其妙的变成一个挣钱的工具吗! 不行! 她绝对不会再让这种再发生一次! 她近乎逼迫的看着凌孤城,想要他的一个答案,但是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柳心悠看到凌孤城沉默,还以为他在犹豫,在考量她的诚意,继续说道:“如果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合同我可以马上给你,而且,我不再坚持之前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只要三十,怎么样?” 柳心悠当然知道她做了多大的退步,也知道这个退步对凌孤城来说,能够换来多大的利益! 楚楚不禁冷笑,没想到,任何一次她都是那么值钱! 凌孤城挑了挑眉,噙着笑意,目光在柳心悠的身上打量着,楚楚却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突然之间,楚楚的心情变的复杂了,她很明白,凌孤城对柳心悠的杀气不是因为她看中了他的女人,而是她在挑战凌孤城的底线! “怎么样,条件是不是很不错?”柳心悠竟然毫无察觉到凌孤城气势上的变化,依然洋洋得意的捏着楚楚的手,好像志在必得。 “确实很吸引人!”凌孤城音色森冷,“看来,你真的对楚楚很有意思!” 柳心悠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凌孤城身上迸发出来的冷意,但是,她一定要争取一下,这个女人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得到! 因此,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笑着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们过去有过一些不快乐的回忆,也知道其实她只是名义上你的未婚妻,你把她给我,不仅能报仇,还能得到利益的最大化,这样不是很好吗?” 楚楚不顾一切的甩掉她的手,想要走,柳心悠慢慢的在她的身后说道:“你真的那么不介意我们两个决定你的命运吗?如果我是你,就留下来听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她狂妄的语气隐隐有些发指,看她脸上那个笑容,好像此刻楚楚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样。 柳心悠看着凌孤城继续说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在媒体的面前曝光,当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凌总你就不必介意那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了,当着外人的面,她还可以是你的未婚妻,你觉得呢?” 沈凌进来,就听到了这番话,她原本暗淡的脸色又深沉了不少,握着花束的手指隐隐泛白,为什么到哪里,楚楚都会是焦点,虽然这次谈的事情不是很光彩。 但是,她再次轻而易举的抢走了她的工作,如果柳心悠再不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她就会重新送到之前的地方去,那永远只会是黑暗的世界里! 或许,这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因为凌孤城对她失望是致命的,她如果不能把自己的价值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等着她的会是异常可怕的事情! 凌孤城并没有说话,视线从沈凌的身上掠过,落在她手里的那束玫瑰上,只有沈凌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厌恶。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潜力 她再来不及细想,径自走了过去,在柳心悠的旁边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刘小姐,或许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 柳心悠对于她突然的加入明显不悦,脸上不好:“什么事情!” “楚楚她之前被毒蛇咬伤了,身上的余毒还没有清除,医生说她活不长了,而且,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传染……”沈凌煞有其事的说道。 楚楚冷冷的站着,低着头,谁也没看。 柳心悠的视线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笑了:“这种玩笑确实不怎样,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吧,如果真不想让我带走她,最好还是明着说比较好,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搞小动作了!” “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个玩笑,但是确实是真的!”凌孤城竟然也配合沈凌。 楚楚并没有多少感激他,相反,还有些生气,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的话,只要告诉她不管她怎么坚持都不可能得到自己不久行了吗,什么时候,竟然还学会演戏了! 不,他一直都在演戏! 或许,这一次自己的价值还没有达到最高值,所以他并不急着把自己送出去。 柳心悠显然没有相信他们的话,慢慢的站了起来,还想抓着楚楚的手,却被她狠狠的甩开了!“有话就说话,别动我!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什么工具,更不会成为你们谈判的筹码,我的路该怎么走,你们根本就没有资格给我做决定!” 柳心悠没有想到楚楚的脾气还蛮大,不过,她不禁不讨厌,竟然还更加的赞赏。 楚楚看到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光芒,只觉得浑身发凉:“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或许你觉得那是对我的赞叹,但是对我来说,那种眼神很恶心!” “如果你真有本事,你就不应该强迫别人的意愿,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的身上,你那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不就是仗着你有权有势吗,如果你没有你老爸,你有什么?你还能这样为所欲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 “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一次,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可能会喜欢女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让我和你在一起拿简直是做梦,别妄想了!” 说完,她再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从办公室出去! 柳心悠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之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凌孤城看着她,摊了摊手,笑道:“她什么脾气你也看到了,我答应不答应根本就无济于事。” “哼!”柳心悠哼了哼,愤愤的转身走掉了。 沈凌和凌孤城对视了一眼,然后也跟着出去,从刚才凌孤城的眼睛中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恼怒,楚楚那么不给他面子他竟然都不生气? 虽然他的态度不太明确,但是也没有直接说可以把楚楚给她,看来他心底的真实意思依然是不可能的!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沈凌出去的时候,在卫生间的门口碰到了楚楚,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斜睨着说道:“真没有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还是什么都敢说,你的眼里依然只有你一个人!” 楚楚皱了皱眉,根本就不想和她说话。 但是沈凌挡住了她的路,让她不得不面对她:“楚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以为,你的命运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你清醒一点吧,凌孤城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也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他想要的东西!” “随便!”楚楚冷冷的丢给她两个字,撞开了她的身体,往回走。 沈凌阴郁的双眸眯了眯,抓着包的手死死的用力:顾楚楚,你等着吧,一切都要变了,你不会一直这样得意的! …… 回到办公室,楚楚又不得不去了凌孤城的办公室一次,不过,他的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来什么,好像刚才那一幕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他这样,楚楚也不想说什么,反正她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如果凌孤城真的要放弃她,她也不会让他们满意的,就算是拼命,她也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楚楚一直在电脑前发呆。 米娅给她倒了一杯果汁,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有些关心的看着她小声的问道:“那个女人真的喜欢上你了?” 楚楚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下。 “天哪!这太恐怖,我还以为女人只会对喜欢的男人那么疯狂,没有想到,喜欢的女人也能激发她们的荷尔蒙啊!”米娅夸张的看着天。 楚楚直接不搭理她,只觉得最近这段过的实在是太恶心了,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即便是凌孤城没有出手,她还能多长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米娅看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马上又放软了语气道:“楚楚,你不要太担心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的,总裁是不会答应她的!” 不会才怪呢!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动了心了! 不过,这么一说,她是真的想起来一件事情:“米娅,你听说过公司最近的海岛计划吗?” “海岛计划?”米娅摇了摇头:“没有啊……难道这个刘小姐和这个计划有关系?” “你觉得呢?” “那就是了!”米娅挑眉,“看来,公司是要有大动作了,要不然也不会总裁亲自出马,还搭上你这个总裁夫人了!不过,你刚才真是没有看到刘小姐她的脸色,简直精彩极了,楚楚,我真是佩服你啊!” 楚楚自嘲的笑了笑,有什么佩服不佩服的,都是被逼出来的,不管是谁,到了她这个时候,不都要这样吗! “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刚才大战了三百回合一定影响了元气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米娅拍着胸脯说道。 楚楚简直无语,不过,很难得米娅竟然那么体贴了,看她的样子,完全和现在这个形象不符啊!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楚楚有气无力。 “那可不行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话一点没错,你越是累,越是要吃东西,这样才有力气打战是不是?” 打战? 这个词还真的很贴切,这段时间,她似乎一直处在战斗状态,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她,还能再见到心儿吗…… …… 接下来的两天,柳心悠没有什么动作了,连花也不送了,看样子好像真的对楚楚死心了。 本来,她总会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凌孤城的办公室,其实是为了来找楚楚。 虽然她没有再出现,但是凌孤城的海岛计划明显提上了议程,而且,很快就出了整个海岛的规划图。 整个海岛离s市不远,是经过复杂手续批下来的为数不多能够发展的海岛,所以,从一开始就便受到了极大的瞩目。 但是,这一次和之前那些发展计划不太一样的是,凌孤城的计划是要在海岛上兴建世界上设备最先进技术最顶端的制药工厂,而且,与之配套的是条件最为优秀的医院。 不过,这两者都有一个倾向,那就是精神病。 制药公司以沈氏原先的基础为基础,经过了很大的改革之后,核心依然还是利用原先沈家的秘方。 等到工厂和医院正式进入运营之后,所有配套的生活场地也都会全面启动,海岛将会是世界上第一个集治疗和生活为一体的专业领地! 高科技和优美生活环境的结合,一开始就能想象以后会是怎样的发展情景。 看到凌孤城为此忙碌,楚楚倒是一点都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沈凌,即便一直都刻意隐忍,还是偶尔会表现出来一种落寞,海岛计划越是兴盛,代表着沈家越是走向了消亡,或许有一天,他们也会和沈氏一起,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她很明白这些,但是,在凌孤城的面前她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恨意,甚至她也没有关心一下锦云去了哪里,在她的心中,她就只有一个人了,更何况和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的任务就是让自己活的更好而已。 眼看着海岛上的一切要开始动工,但是柳家人似乎依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 从来,凌孤城的能力楚楚都不曾怀疑过,不过,这一次,她不由的有些好奇,他那么想要争取的一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他除了白天上班,晚上应酬,似乎所有的行动都没有针对柳家。 这一天下班,米娅死活拉着楚楚陪她逛街,听说,最近她找了新的男朋友,她要多买两套衣服准备约会穿。 楚楚想着回到家里也是无聊,索性就跟着她去了商场。 没想,刚从商场出来,就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而且是二话不说想要将楚楚拉上车! “干什么!放手!”楚楚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只是,对方都是人高马大的男生,不管她怎么挣扎,很快就被他们拉上了车。 “楚楚!”米娅冷冷的看了面前的几个男人一眼,瞬间,妖媚的脸色就变的异常的凌厉,突然之间,她就变成了一副楚楚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而且,还没有等楚楚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有一个男人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楚楚有一瞬间的失神,看着眼前的米娅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是那个娇娇弱弱只会打扮的女人吗? 眼前的这个,分明是女战神啊! 看她的动作犀利迅猛,丝毫没有犹豫,一记致命就知道,她是个练家子,而且,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练就这一身的本领! 要说她的演技好,楚楚还真想替她鼓掌庆贺,她们两个人相处了那么多天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会,米娅已经把男人都制服了,和那些狼狈的男人比起来,她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只是冰冷的视线仿若随时都要将周围的一切冻成冰块。 原本常常挂在嘴角的那一抹妖柔的笑,不知不觉间,又重新染上了她的眉眼,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她的笑……楚楚眨了眨眼睛,简直和凌孤城如出一辙! “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姑奶奶可没有时间再陪你们玩了!”米娅拍了拍手,从车上把楚楚拉了下来,然后优雅的转身,拿上她那些袋子,脚步妖娆的走开。 “楚楚,刚才没有吓到你吧?”米娅笑眯眯的看着她,好像是在说今天晚上星星很多一样。 楚楚摇了摇头,走了好一段路,才拉住了米娅的手,直直的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米娅笑的风情万种,“楚楚,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呢,人家早就在等着你的问题了!” “别闹!认真一点!”楚楚看到她的笑觉得有些碍眼,总觉得她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放电,有种勾魂的错觉。 “哎呀,人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你还要人家怎么认真吗……”米娅有些无辜的看着她。 楚楚听她一口一个“人家”说的,不由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看了刚才她杀人不见血的样子再听她那么说,楚楚竟然有种发怵的感觉。 她笑的那么柔媚,动起手来那么的狠辣决绝,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 看到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楚楚突然灵机一动:“是凌孤城对不对!” “总裁?他干嘛要抓你啊,你不是每天乖乖的回家吗,他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气将你绑回去啊,就算是偶尔的情调,也不至于做的那么显眼吧,回家再慢慢折腾你不就行了吗。”米娅装傻,笑的更加的暧昧。 “米娅!”楚楚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就冷静下来,“我早就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如果你真是凌孤城的秘书,你的所作所为可真的一点都不像是能满足他的要求的,没想到,还真的是他!” 米娅撇了撇嘴,看楚楚已经猜到了,也不想再隐瞒:“人家本来就不喜欢办公室的那一套吗,是总裁说了让我尽力装就好啦,那我装不像,也不能怪我啊,更何况,公事上的一切事情本来孟城就会替他搞定,我何必浪费时间呢,是不是?” 说着,还对楚楚抛了一个媚眼,无比撩人的拢了拢卷发,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心虚感。 “原来是这样……” “是啊!”米娅点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我在办公室呆了那么多天,浑身都觉得难受,早就想要出去练练手了,今天,刚好就让我碰到了,只是那些人实在是太菜了,我才开动呢,他们就倒下了。” 楚楚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瞧她那样子,完全有做女魔头的潜力,根本就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吗!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机会 “楚楚,其实总裁也是为了你好,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是害怕你再出现什么问题,让我跟着你,也是好意,你别怪他。”米娅难得认真起来。 呵……她能怪他什么啊,他那么好心,特意找人来保护自己,竟然还费尽心思的隐藏在自己的周围,那么良苦用心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让米娅潜伏在自己身边一天,说起来是为了保护,其实,也是为了就近监视不是吗,之前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原来,那个人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在她的身边,只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而已! 说起来,他就是不相信自己能乖乖的在他的身边…… “哎,你怎么了?”米娅好奇的看着她,总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你的胆子似乎挺大的,怎么,刚才那么一下就吓到你拉?” “刚才那些是谁?!”楚楚霍然抬头,看着米娅,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米娅一愣,随即笑的天花乱坠:“是谁我不太清楚,不过,看他们的身手背后的人也算不上什么东西。” “是柳心悠!”楚楚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米娅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或许吧……” 除了她还能有谁!楚楚暂时还真想不出,现在海岛计划进入了关键时刻,虽然她相信凌孤城就算没有柳家的支持也一定会让计划实施下去,但是,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一定势在必得。 只是,最近这些天一切看起来都是相安无事,或许,暗地里是她不知道的暗潮汹涌,楚楚只是替柳心悠觉得有些可笑,她爸爸还在与虎谋皮,她竟然还有心思抓自己回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就算柳老再疼爱这个女儿,一旦关乎到利益上的东西,他也应该不至于放任她这样胡作非为吧? 楚楚想着,不由得回头看向刚才的商场,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有一个黑影从转角一闪而过。 她不禁觉得自己可笑,现在有米娅这样的高手在旁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楚楚,我看你也没有心情再陪我逛下去了,我送你回去吧!”米娅依然表现的很自然,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任务和楚楚保持距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米娅已经替她开了车门,将楚楚拉进了她的车子:“顾楚楚,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你知道我的身手在世界上排第几吗,要我来保护你那可是大材小用的,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最好也尊重一下我的工作。” 楚楚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和她一般计较,似乎潜意识里是真的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看楚楚的反应那么的冷静,米娅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东西在吸引她,以至于她从心里接受了这一次她要保护的人。 说实话,刚开始凌孤城找到她并告诉她楚楚是她的任务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屑一顾。 当初,她会答应,就是知道凌孤城和楚楚有着非同一般的过去,她倒要看看,凌孤城仇人的女儿长什么样子,他们之间的游戏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不过这些,她可一点都没有在楚楚的面前表现出来,既然要看戏,当然应该从一个好观众开始了! 送楚楚回别墅,米娅在掉头的时候看到凌孤城的车子回来,她也没有下车,只是将车窗摇了下来,耐人寻味的看着他的车慢慢靠近。 凌孤城的车窗在靠近她的时候也放了下来,看了她一眼。 “事情已经办好了,你放心,你的女人毫发无伤,不过,看到我出手,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你自己上去看看吧,我先走了,拜拜!”米娅婀娜的朝他挥了挥手,很快,就消失在别墅里。 凌孤城上楼的时候,果然看到楚楚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发呆。 “生气了?”凌孤城靠近她,将她搂在怀里。 楚楚摇了摇头:“没有,我应该感谢你那么紧张我才对。” 她的语气分明带着很大的疏离,凌孤城挑眉,就像是听不出来她的嘲讽:“听米娅说回来之前遇上一些麻烦了?” “在米娅的眼里,那些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楚楚依然淡淡的。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木西澜,楚楚,我希望你明白。”凌孤城煞有其事。 “所以我很感谢你费尽心机让米娅跟着我保护我啊,今天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楚楚苦笑,“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看柳心悠的样子也不是没脑,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那么离谱的事情?” 凌孤城勾着唇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开:“或许,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楚楚笑的更加的深了:“原来是这样啊……真希望她刚才能够成功呢,说不定,你和她爸的生意马上就有着落了!” “迟早的事!”凌孤城放开她,起身,脱掉外衣,往浴室走去。 楚楚看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两天,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因为,凌孤城给她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之前,他们的关系似乎亲密了不少,但是这两天,虽然他依然那样对着她笑,有些东西,楚楚还是觉得奇怪! ……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竟然刊登了柳氏和凌孤城合作的消息,楚楚不禁蹙眉,但是坐在对面吃早饭的凌孤城对这则消息丝毫没有讶异,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难道,昨天绑架的事情还是被他利用了? 或许,凌孤城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的结果怎么样,只要他抓住了柳心悠的把柄,就不怕柳雄不答应! 有了合作之后,接下来便是庆功酒了,本来,应该由凌孤城做东的,但是,柳家为了诚意,主动邀请到他们的别墅举办酒会。 凌孤城没有意见,而且,当天下午,就带着楚楚选了一套精致的礼服,傍晚的时候带她一起去了柳家。 楚楚根本就没有兴趣,更别提到时候还会见到柳心悠了,但是凌孤城坚持,她根本就逃不掉。 在柳家别墅的门口,米娅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礼服笑意莹然的等着他们。 等到孟城下车之后,她主动的挽住了他的手,自然而然的和他结成一对。 孟城看了她一眼,明显对她的热情不感冒,不过还是让米娅拉着他走进了柳家的大院。 柳雄带着柳心悠在门口热情的迎接他们,凌孤城和他们寒暄,楚楚则特意回避了柳心悠的眼神,没有看他们,却意外的撞见了沈凌的眼里,此刻的她也是盛装,看起来成熟妖娆,气质也不差,站在他们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很快,凌孤城和孟城就和柳雄一起去和另外的一些股东寒暄,这边,便只剩下楚楚和米娅了。 这种场合楚楚根本没兴趣,倒是米娅如鱼得水,看她的样子,似乎兴致很高,不过,她一直都在楚楚的身边,没有走远。 从进门开始,柳心悠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楚楚,就算是和别人说话,她的目光也是跟随着楚楚的一举一动。 楚楚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低胸晚礼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青嫩,长长的后摆随着她的脚步移动飘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飘飘欲仙,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妩媚。 沈凌的拿着一杯鸡尾酒慢慢的靠近楚楚,不由的多大量了她两眼,怨毒的眼神在眉梢流转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见:“像这种场合你根本就不习惯吧?” 楚楚看了她一眼,继续站着窗边没有说话。 沈凌不由的冷哼:“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的德,这一辈子竟然有机会过这样的日子!” 楚楚冷笑:“在你看来这种日子很好,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选不认识你们!” 沈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冷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楚楚对她本来一点好感都没有,偏偏她还要主动找上门,不由的就说道:“怪只怪你投错了胎,关别人什么事情!再说了,我妨碍到你什么了,跟着你们一起倒霉,还是在这里不得不面对人面兽心的你?” “你说什么?”沈凌咬着牙,“我告诉你,这一次是我翻身的机会,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再阻碍我,我一定杀了你!” “哟,口气那么大啊!”米娅笑着打断她,“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动手,先回去练练吧,别那么早出来丢人现眼!” 沈凌也没有理她,依然直直的看着楚楚,真的恨不得能将她千刀万剐了! 没来由的,楚楚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沈凌,其实,你那么恨我,不紧紧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沈阁亲生的吧?你是在嫉妒我,在凌孤城的眼里我们都是沈家的人,为什么对我们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你胡说什么!”沈凌手中的酒差点洒了。 楚楚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更加的确定了,越是这样,她的语气更加的森冷:“喜欢他是你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恨我没有用,有时间你还不如去讨好他!” “顾楚楚……”沈凌幽幽的眼光一闪,上前了一步。 “你们在谈什么!”这个时候,柳心悠走了过来,还不忘凌厉的扫了一眼沈凌,“还不去招呼客人,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凌紧了紧手里的杯子,不情不愿的走开了。 楚楚也想走,柳心悠却拦住了她:“你来我家里做客,怎么也都不和主人打一声招呼,你的礼貌就是这样的吗?” “哦,原来这里是你家吗!”楚楚故意装得诧异的样子。 柳心悠还以为楚楚是被他们家富丽堂皇的样子震惊到了,正想得意的说什么,楚楚却可笑的扫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根本就没有家的呢,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没有家教呢!” 柳心悠精致的脸上多了一层恼怒:“顾楚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那么说还是轻的呢,谁让你一定要好上门来让我说呢! 如果不走的远一点,我不介意多说你两句,反正闷的慌! 柳心悠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昨天被柳雄知道她做的事情之后,已经被他大骂了一顿了,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柳雄被凌孤城剥夺了一半的股份。 虽然自己的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老爸,但是,那些钱根本就可以不挣啊,他们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和凌孤城那种人做生意! 更让她愤愤不平的是,她老爸口口声声说爱她,疼她,竟然还让人跟踪她,要不然,她做的那么隐秘,为什么他会知道呢! 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就没有多疑什么,一切,她都觉得是柳雄做的! 楚楚看她惊疑不定的神情,笑了笑:“我看今天确实有很多客人在,你还是去招呼他们吧。” 说着,就翩然走开了。 柳心悠愤愤的捏着拳头,精致的美甲差一点就断了! 顾楚楚,你给我等着,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楚楚还以为她不给柳心悠好脸色看,她就会罢手了,却没想,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是不愿意轻易收手! 尤其是看到不远处自己的老爸和凌孤城有说有笑的样子,更是让她觉得碍眼,她想要的不帮她得到,竟然还要帮着外人骂自己,我一定让你后悔那么对你唯一的宝贝女儿! 楚楚和米娅走出了大厅,在泳池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米娅感慨道:“真没有想到那个柳心悠还挺痴情啊,只不过,也花心的很啊,要不然,为了她一番情意,你还能答应她一次呢,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我不介意你去陪她!”楚楚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泛着闪亮的光芒。 米娅呵呵的笑了笑,随便往那里一坐,就吸引了一群男人对她暗送秋波,那张罪魁祸首的脸上偏偏对谁都那么的多情,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两个人坐了一会,米娅警觉的扫了旁边一眼,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起来去洗手间,她为了安全起见,甚至还让孟城过来陪楚楚。 楚楚和他冷冰冰的眼睛一对视,浑身都觉得不舒服,起身,往旁边再走了一点,刚好在这个时候,有个侍者过来叫他,好像是凌孤城找他有事。 本来孟城坚持让楚楚和他一起进去,但是被楚楚拒绝了,这里灯光那么亮,而且,守卫森严,来的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能出什么问题! 孟城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进去了,等他到了凌孤城身边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大哥,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反省 凌孤城勾了勾唇角,若有似无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沈凌,她了然的对着他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柳家的院子很大,楚楚走着走着,就渐渐的远离了大厅,穿过花园的小道,眼前似乎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花房,里面隐隐约约还亮着灯,花似乎开的很好。 楚楚不想回到大厅,却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因此,她毫不迟疑的往花房走去。 她的手触碰上上面的门把,只觉得身上一紧,头上也被什么东西套住了,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快,她的身体就被人抱了起来,快速的往花房里面走去。 这个情景,这个情景让楚楚的心猛的悬了起来,当初,沈凌也是那么对她的! 她感觉的出来,抱着她的一样是个男人,因为他的力气很大,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抱到灯光最为昏暗的地方,然后一把将她扔在地上。 “你是谁!?放开我!”楚楚冷喝了一声。 对方笑了笑,没有说话,手却慢慢的伸到了她的身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楚楚挣扎着起来,却被他死死的抓住了双脚。 “美女,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看你很寂寞,让我来陪陪你啊!”一开口,男人的声音就带着一种很龌龊的逗弄。 “我不需要!放我走!”楚楚压下心头的惊恐,竟然不让自己慌乱,“你知道这是哪里吗?知道我是谁吗,竟然那么对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闭嘴!”楚楚慌乱的摸到了旁边的一个花盆,猛的朝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米娅只是说去洗手间,都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在刚才那个地方没有看到自己,她一定会四处找的,她不是很专业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来不及扯掉头上的东西,楚楚不顾一切的摸到旁边的花盆,胡乱的一扫,顿时砰砰啪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男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好像,转眼他就跑走了! 楚楚起的太急,崴了脚,也丝毫不觉得疼,再次伸手,想要摔一些东西,却撞到了一个架子上,痛的她连连吸了两口冷气,这一次也不知道摸到什么植物了,手心里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穿了手心。 当楚楚扯掉了头上的套子,一眼就看到了白净的手上正不停的往冒着血。 她来不及细想,裹着撕裂的礼服,仓皇的想要往外面走,却没有想到在刚才的不远处躺着柳心悠,她刚才一点都没有声音,此刻,才摸着后脑,慢慢的起身。 她怎么会在这里?! 柳心悠抬头,也看到了凌乱的楚楚,也明显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花房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楚楚反应过来,米娅就已经冲了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的一阵错愕!“楚楚,你怎么会这样!” 楚楚根本不需要解释,也看的出来刚才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随后凌孤城和柳雄也快步走了进来,凌孤城一看到楚楚这个样子,妖异的脸上瞬间染上了寒霜,下一秒,他已经脱掉了外套,披在了楚楚的身上。 柳雄看了看柳心悠,再看了看明显受到惊吓的楚楚,不由的怒火攻心,一巴掌打在柳心悠的脸上:“你干的好事!” 刚刚才清醒过来的时候柳心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柳雄的巴掌打退了两步,差一点就站不住,瞬间,一边的脸颊就又红又肿! “柳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凌孤城冰冷的说道。 柳雄浑身一震,差一点没有晕倒,很快,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一时之间,他还能解释什么! 米娅和孟城对视了一眼,马上就到门口,堵住了后面跟上来看热闹的人。 楚楚很快已经冷静下来,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几个人的脸上掠过,心中有了很多大疑问,刚才那个人分明是男的,现在怎么会是柳心悠呢,即便她的身上多了一些争执之后的凌乱,但是她刚才分明是倒在地上的! 柳心悠很快也已经明白了,她不由的冷笑,苍白的脸上异常的凄厉:“爸,你还是我爸吗,竟然打我?为什么你不问问事情是怎么样的!” “你还不闭嘴!”柳雄生怕凌孤城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杀了她! “顾楚楚,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说啊!”柳心悠狠狠的瞪着她,“是不是你和凌孤城一起陷害我?” “你说什么!”楚楚皱眉。 凌孤城冷笑:“你的意思是,她身上这些,是她自己弄的吗?!” “为什么没有可能!”柳心悠最恨别人误会她,“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是不会承认的,凌孤城,如果你想借题发挥的话,我也不怕事情闹大!” “你在说什么!”柳雄过去一把拉住柳心悠的手,“现实还不想想怎么把事情解决,闹大了对我们大家有什么好处!悠悠,你过去好好的向凌总和他的夫人道歉,我想,他们看在你不懂事的份上会原谅你的!” 柳心悠冷笑,动都没有动。 “还不快去!”柳雄都快急死了,他早就看到凌孤城眼中的不耐烦了,说不定等他主动开口,下一秒,就没有柳家了!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道歉!”柳心悠也是心高气傲,“爸,如果凌孤城他真的是君子的话,这件事情他就应该仔细查清楚,如果他就是冲着我们家的股份来的,那我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柳雄明白她说的有道理,就算这件事情不是凌孤城安排的,但是事情出在他们家,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讨要一个说法,现在他不息事宁人,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柳雄站在她的旁边,因为担惊受怕脸色异常的难看:“悠悠,就算是爸爸求你了,快去啊……” 柳心悠似乎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他,然后,视线慢慢的在凌孤城和楚楚身上流转,她那轻蔑的样子,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情是他们串通好的! 柳雄不由的怒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是无辜的!昨天,昨天你就让人偷偷摸摸的跟着顾小姐了,要不是她有人保护,你敢说你不会将她带回来?” 米娅这个时候也冷着一张脸过来,凌厉得看了柳心悠一眼:“真没有想到你还是不死心,经过昨天那么一闹,你一定是知道我会在楚楚的身边保护她,所以,刚才,你就特意让人来缠着我是不是?” 楚楚看了米娅一眼,知道她没有撒谎,而柳心悠的眼神分明出现了闪烁,难道,她真的预备了陷阱等着她? “你现在都被人抓住了把柄了,你还能说什么!”柳雄言语越来越严厉,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越是对柳心悠不留情,凌孤城说不定到时候就不会太为难她。 “我……”柳心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沈凌走了过来,一脸的为难:“柳小姐,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坦白吧,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楚楚,想要和她在一起,刚才,你不也说让我想办法将她抓起来送到房间去吗?” 她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其实,柳心悠的计划确实是这样的,她也已经预备了一个男人了,想将楚楚弄到没有人的房间,然后假装让那个男人欺辱她。 到时候,她还会主动引大厅里的人到楼上去看到这一幕,这样一来,她就能让楚楚丢脸了,这样凌孤城的脸上也不会好看! 而且,这种事情在家里发生,柳雄也一定会很难看,他一定会乞求凌孤城和楚楚的原谅,那样就能让他反省一下,那么对待自己的女儿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想好的一切真的发生了,但是,事情根本就不是按照她想的那样,现在她简直百口莫辩! 凌孤城的脸色铁青,越是生气,他越是冷笑着看着柳雄说道:“现在,你还能说什么?!” “凌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是我的错,你看在她年纪还小,不懂事的份上放过她这一回吧,我一定不会让她乱来了,我之前的合同我也可以改,我不需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只要你赏脸,给我百分之十,以后,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一定全部照做!”柳雄连忙求饶。 “爸,你在说什么!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设计我们,他们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不行,你不能答应他们!”柳心悠想要拦着柳雄。 楚楚这个时候,觉得这个柳心悠确实没什么脑子,她根本就不了解凌孤城,就算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他们答不答应,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楚楚微微抬头,看着凌孤城那精美绝伦的侧脸,只觉得心里涌起无数的寒意,这个男人,终于还是把她给卖了! 而且,是以一种那么难堪的方式,传出去,她竟然被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了吧! “柳总,我看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凌孤城冷笑,“你的股份我不看在眼里,现在,你的女儿那么对我的未婚妻,你觉得我不应该讨一个说法吗?” 柳雄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顾小姐,是我们的错,我代替我女儿向你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你说,你想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们,我们一定照做,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送一份压惊的礼物,希望你能放过这孩子……” 凌孤城低头,看着楚楚,似乎在等着什么。 楚楚微微看了他一眼,声音疲惫的说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做什么,这件事情和柳心悠没什么关系,我们大家是误会…… 凌孤城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凝固,对着米娅命令道:“夫人受到了惊吓,现在应该不太舒服,你先送她回家!” 米娅看了他们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楚楚走了。 在经过沈凌的时候,楚楚明显看到她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 是啊,她现在应该满意了,自己在凌孤城的眼里也只是工具,和她,并没有什么不同,更让她得意的,应该是这件事情她一直都参与着,亲手将自己推到了那个深渊里…… 再没有比亲手将仇人推进深渊更加泄愤的事情了吧,沈凌确实应该高兴的! 楚楚紧紧的拉着凌孤城那件外套,鼻息间依然有着他特有的香水味道,只是,此刻,她只觉得有无数冰冷的东西流窜进她的身体里,整个人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楚楚,你没事吧?”米娅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今天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是打击很大。 说着,她就想扶着她一点,生怕她那摇摇晃晃的身型毫无预兆的就要倒下去。 “别碰我!”楚楚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 米娅的手一顿,依然给她开了车门:“总裁让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你那么好心!”楚楚冷笑,径自往前走,想要将那个灯火辉煌的别墅抛到脑后。 米娅追了上去,脸色也没有那么好看了,她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更何况她还这样好心好意的,这个女人真是有些不知好歹! “说了让你不要碰我,你没有听到吗!”楚楚几乎是吼了出来,本来就凌乱的头发在夜晚风的吹拂下显得凌乱又张狂。 “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一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件事情,根本就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楚楚看到她那张脸,还是觉得有些心凉,还以为她真的会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太单纯了! “你什么意思?”米娅绝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容,“你那样子,是在说我和他们联手故意让你遭受那些吗?我也是女人,你觉得我屑于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 “你不屑!可以不屑!”楚楚只觉得喉咙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你只是听凌孤城的安排,他让你做的,你当然不会不屑了!要不然你的伸手那么好,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候竟然说被人缠住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吗?!” “顾楚楚,你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米娅的神情变的幽冷。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楚楚愤愤的往前走,离她越来越远! 米娅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的飚了一句粗话,但是,她还是认命的追了上去,谁让她已经答应了凌孤城。 “你站住!”楚楚愤愤的回头,伸手指着她,“米娅,你再靠近我一步,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肠子拉住来打个死结!”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定义 米娅可笑的看着她,刚才的气也被她给搅乱了,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还挺残暴的,分明娇弱的要死!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第一次被人骂了,还解释:“楚楚,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凌孤城他……” “别在我面前提到他!”楚楚早就已经认清楚了他的真面目! “好,好!这些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的任务只是送你回来,所以,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让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去呢?”米娅已经隐忍到了极致,如果楚楚还敢说不,她一定把她打晕了拖回去! 不过,她真的是小看了楚楚的胆量,她竟然真的脚步不停,一个劲的往前面走。 还好,这个时候,凌孤城的车开到了楚楚的面前,而且,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了车子。 米娅打了一个指响,今天她的任务完成了,其他的,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想着,她已经无比婀娜的往回走,现在想起来,刚刚找她搭讪的那个帅哥确实不错,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宴会上呢,要不然晚上…… 楚楚的双手被凌孤城拉在手里,甩不掉,更走不了,她知道争执没用,索性就一言不发的坐着。 孟城直接将车子开回了别墅,然后对着凌孤城点了点头,直接回去了。 这个别墅,楚楚根本就不想再回来,她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要走回去的意思。 凌孤城蹙了蹙眉,直接拦腰抱她起来。 “凌孤城,别碰我!”这样亲密的举动彻底惹恼了楚楚,也将她心中的一腔怒火都激发了! 但是凌孤城显然没有听她的话,抱着她,直接走上了二楼。 “凌孤城,我让你放我下来,你没有听到吗!你那么无耻,那么卑鄙的人,没有资格碰我!”楚楚的手不停的捶打着凌孤城的胸膛,甚至一把扯掉了他衬衫的扣子。 因为动作太大,身上那件外套也开始下滑,凌孤城猛的停住脚步,将衣服给她拉好,这才重新往上走。 秋扬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不好,她默默的看了一眼,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说话。 凌孤城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将楚楚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楚楚得到了自由,不管不顾的挣扎着起来,转头就要走。 凌孤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甩手,门便重重的关上了! “你还想怎么样!”楚楚冷笑,直直的看着他。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凌孤城音色森冷,幽深的双眸倒映着楚楚的身影。 “怎么,今天的结果还没有让你满意吗?我想,最终,柳氏他们不但一点股份都不会分到手,还会连他们的根基都会严重的动摇吧,为了今天这出戏,凌孤城,你可真是费尽苦心啊,怎么样,结果让你满意了吧?!”楚楚的话语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确实,他们会在s市彻底消失,这,仅仅是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的代价而已!”凌孤城脸上毫无变化,说出来的话似乎连空气都没有震动一下。 “看来,我的价值还真的不小啊,竟然能把柳氏这个大集团彻底的结束掉,我是不是应该替自己觉得高兴呢?房间里有酒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楚楚笑的比哭还难看,却依然坚持脸上那抹刺眼的轻蔑! 这一次,凌孤城竟然没有安慰,而是,血淋淋的道:“你是沈家的人,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应该庆幸我还能用的到你!” 楚楚的肩膀抖了抖,却笑不出声! 转眼,她好奇的看着凌孤城:“如果你打定了主意要让他们好看,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楚楚定定的看了凌孤城好一会,终于,她打了一个机灵,似乎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是因为我?你想要让我难堪?想要让我被凌辱?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说完了之后,楚楚又觉得不太对劲,之前,他一直都在用宠溺的手段,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又变了,变的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冷血? “怎么觉得奇怪?”凌孤城冷笑,“这一切,都是出自你老爸的手,你有今天,应该好好谢谢他才对,不过很可惜,刚才被发现的太早,要不然……” “他对你说了什么?”楚楚硬邦邦的挤出几个字。 凌孤城慢悠悠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更加的妖娆,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说道,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说沈氏的秘方不能用,想要大肆发展的话更不应该,到时候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你觉得,这个话可信吗?” 楚楚皱了皱眉,她不知道沈氏的秘方,更不了解制药这种东西,但是,沈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个,难道真的有蹊跷? “见到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他应该很不高兴吧,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如果我真的进行了海岛计划,他就会死在我面前,哼!”凌孤城冷笑,手指玩味的敲击着桌面。 “或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呢?!” “不是?那是什么?当初的沈氏还不是好好的,为什么到了我手里就会出事了,他不是在说谎?”凌孤城嘲讽的看了楚楚一眼。 “所以,你就把气撒到了我的身上!”楚楚终于明白凌孤城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了。 “你,是他最紧张。你说,如果你发生了点什么,他会怎么样呢?嗯?”凌孤城慢慢的靠在沙发上,交叠着双手,气势凌人。 “凌孤城,你要不要那么变态?”楚楚怒不可遏,真的不知道此时还能用什么话来形容她心里的想法,“整件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应该都没有查过吧,就因为一味的恨着沈阁,所以什么事情都认为错的是他,你高傲的自尊更不容许他一个废人在你的面前指指点点,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冒着早死的危险和你说那些?” 凌孤城确实没有查过,秘方之前就有在用,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他故布疑阵而已! “你何必那么激动,难道我没有和之前那样对你,你失望了?甚至因为我利用你生气了?”凌孤城笑着说道,声音却毫无温度,仿佛寒霜扑面而来。 楚楚听到他的话,终于笑了:“凌孤城,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在期待着你能够从我这里拿走我的心吗?我实话告诉你,从开始到现在,我一分一秒都没有期待过,更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你别做梦了!” 凌孤城的眉瞬间拧紧,妖异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流光快速的从眼前划过,狠,十足的狠意从他的周身慢慢的侵略过来。 接下来,他慢慢的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楚楚,手,慢慢的从她的脸上划过:“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那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说着,他的手慢慢的移到了楚楚的脖子上,慢慢的用力,再用力。 楚楚狠狠的抓着他的手,无比痛苦的看着他,却咬着牙没有说一句话! 凌孤城用的不是蛮力,但是分明已经听到了骨头“咯咯”作响的声响,痛的楚楚的内脏都跟着扭曲成了一团,整个身体好像也在慢慢的膨胀。 他似乎有意在慢慢的折磨楚楚,并没有急着下手,但是手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看到凌孤城眼中的自己,脸色胀的通红,身体就像是一个经受无数磨难的破布,楚楚终于笑了,一点,一点,慢慢的扯着嘴角,虽然笑不出来,她还是疯狂的笑了! “没有自知之明的是你!”楚楚压着声音,极其痛苦的说着,“凌孤城,不管你做什么,从始至终我都只把你看成是一个变态,你觉得,我会和一个变态在一起吗?” “你说什么!”凌孤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以为你能操纵所有人的生死,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为了今天做的事情后悔的!到时候,你一定会比我们死的都惨!”楚楚幽幽的看着他,已经忘记了疼。 凌孤城死死的咬着牙,一甩手,楚楚就猛的撞在了柜子上,然后顺着柜子慢慢的滑落在地上,好一会,她都动不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是多么可笑!”凌孤城愤愤的说完,甩手,从房间出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楚楚一个人,过了好一会,她才喘过气来,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着,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然后,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支撑着身体,往浴室走去。 把整个身体都泡在冰冷的水里,浑身的鸡皮疙瘩蹿了起来,这种感觉让楚楚清楚的感觉到她还活着,不管遭遇了什么,现在,她还活着! 这一晚,似乎很多人都没有了睡意,楚楚一直泡在冷冷的水里,过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起来。 她的脑海控制不住的回忆着整件事情,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整件事情的发展顺序! 沈阁在报道上看到了海岛计划的事情,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找到凌孤城,想要他放弃证件事情,却被凌孤城狠狠的嘲讽了一顿。 也正因为如此,凌孤城将恨意牵扯到了她的身上,而当时,刚好柳心悠粘着她,甚至有了将自己据为己有的打算。 从凌孤城当时的反应中看的出来,他故意让他的意思变的暧昧,好像只要楚楚同意,他可以为了合同舍弃自己。 在背地里,沈凌就开始发挥她的作用了,她用尽各种理由鼓动柳心悠对自己下手,所以,才会有了商场上的那一幕。 之后,凌孤城就借机威胁柳雄,这才很成功的促成了两个人的合作。 失去了大把的利益,柳雄当然气不过,所以就拿宝贝女儿出气,没有想到她竟然怀恨在心,而且,她有了报复的念头,刚好被沈凌察觉。 接下来,她的想法就被他们在宴会上很精彩的演出了,而且,演员场地人,一切,柳心悠都提供给他们了,说起来,他们真是没有出动一兵一卒! 当柳心悠还在为自己的计谋暗自得意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早就已经被他们算计了! 她是想要报复柳雄对她的气恼,但是,她一定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竟然那么严重,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凌孤城身边的摆设,没有想到,凌孤城真的会为了自己大打出手,彻底将他们的一切毁灭了! 那么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以后,再没有了锦衣玉食,再没有嚣张的本钱,她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一辈子都会处在无尽的自责和愤怒中了吧! 怪只怪她根本就不清楚凌孤城的想法,更不明白,自己即便是摆设,那也是凌孤城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动手揉圆捏扁,却绝对不容许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想着,想着,楚楚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伤痕笑了,以后,自己的处境会变得更加的艰难了她现在竟然还有时间担心别人! 一整个晚上,凌孤城没有再回来,而楚楚,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她要找沈阁问清楚。 当她再次看到沈阁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又苍老了,整个人变的很瘦,整个脸上没有什么光泽,头发几乎全白了,不过,看到楚楚的那一刻,他苍茫的双眼显然有了亮光! “楚楚,你来了!”沈阁有些僵硬的说着话,很明显说话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楚点了点头,在病床的不远处站着。 “快坐吧!”沈阁原本坐在病床上的,突然就想弯腰给楚楚端椅子。 “不用麻烦了,今天我来是有件事情要问清楚!”楚楚忽略了那只已经只剩皮包骨头的手。 “什么?”沈阁有些期待的看着她,静静的等着她的问题,好像只要这样看着她,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你去找凌孤城说秘方有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当初你还在用?” 沈阁听到她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疑惑,似乎早就等着发生了一样,他看着窗台上的那盆植物看了看,然后慢慢的说道:“当初沈氏在用的确实是那个秘方,但是在很早之前我就发现有问题了,所以,那个秘方上的那种药我们早就没有再生产……” “是吗?”楚楚确实没有想到,“那到底是一种什么药?为什么之前凌孤城生产出来的那些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问题呢?” 沈阁一下子陷入到了过去中,神情越发的复杂起来,竟然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感伤:“那是一种对所有精神病都有特殊治疗效果的药物,不过,那只是当初我们给它的定义……” “当初?我们?是谁?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楚迫切的想要知道。 章节目录 第493章 预料 沈阁这个时候像是突然醒悟过来,看了楚楚一眼,摇了摇头:“那些事情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的,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不过,那个药有问题,是一定的,绝对不会有错,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报道,但是如果真的大肆生产投入医用的话,一定会引起很大的问题!楚楚,你相信爸爸!” 楚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沈阁也意识到这个称呼已经超出了楚楚的预料,不禁沉默了一会。 “如果真的是这样……”楚楚抬头直直的看着他,“你把那药的成分告诉我!” “给你?你要做什么?”沈阁有些担心,“楚楚,你不能碰那些东西,会有危险的!” “我会小心的!如果那些药真的有问题,现在凌孤城不听你的,到时候会出更大的问题,一定要阻止他才行!”楚楚其实也没有那么伟大,但是,一想到那些无辜的人可能会因为凌孤城的恨而惨遭灾难,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沈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你给我纸笔,我写下来……” 楚楚起身,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在落笔之前,沈阁还是担心的看着她再强调了一次:“楚楚,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你一定都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你放心吧,我又没有精神病,不用吃那些有问题的药,不会怎么样的!”楚楚的语气不善,在近距离看到他那个样子的时候分明隐隐有些动容。 沈阁点头,连声说:“好,好……” 这才放心的在纸上写着什么,不过,写的很费劲,过了好久才写完。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东西,楚楚皱了皱眉,她对这些根本就没有概念,不用说看懂了。 不过,这个东西对沈阁来说一定意义非凡,要不然,那么多东西,他不会全部清清楚楚的记在脑子里! “我先走了!”楚楚把指紧紧的捏在手里,转身要走。 “楚楚!”沈阁有些着急的叫住了她,“你一定是受苦了,看你……” “我没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楚楚打断他,径自从病房里出去。 沈阁看着楚楚离开的方向发呆,心里却觉得有了一种淡淡的暖意,楚楚是不是对他没有之前那么的恨了? …… 楚楚第一次主动找吉,而且还直截了当的说了来意:“我想让你仔细检查一下这个东西有没有问题!” 吉疑惑的接了过去,慢慢的看了一遍:“这个……” 很显然,他之前已经见过了! “没错,我想,你应该不太陌生,或许,你已经有仔细的研究过了?” 吉点了点头:“嗯,我最近确实一直都有在追踪……” “那有没有问题?!”楚楚有些着急的问道。 “凌孤城给我这个东西到现在,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两天,我确实发现细胞有一些异样,但是不能说是有问题那么严重……”吉的措辞很谨慎,不过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自己担心的那么夸张。 “真的没有问题吗?”楚楚不由的再确认了一次。 看到楚楚的样子,吉不由得也担心起来:“难道这个药真的有问题吗?” 楚楚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但是,沈阁说这个药有问题,我想,这个是从他手里来的,他应该很清楚……” “既然这样,我再重新分析一遍,确认到底是不是有问题!”吉没有想多,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药的本身上。 楚楚看到他极其认真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或许真的是我们在骗你呢?” 吉抬头,淡淡的笑着看着她:“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真的那么容易被骗吧?” 楚楚挑了挑眉:“算我没说!” 吉重新低着头,扫视着纸上的东西,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听说昨天晚上……” “看来你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楚楚脸色不悦的打断他,“这些事情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况且,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吉的笑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定定的看了楚楚一眼,道:“有时间,我会和凌孤城……” “这件不是你说两句就能结束的,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的话,你还不如好好的检查一下这个药!” 吉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 虽然那么说,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凌孤城一下,沈家所有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仇恨应该可以了解了…… 楚楚起身:“那我先走了,有消息就通知我。” 吉眼尖的发现楚楚走路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他连忙起身,将她重新按在椅子上:“你的脚是不是又受伤了?” 楚楚甩掉了他的手,不以为然:“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你就当做是我医生的职业病,看到病人受伤,我没有看到当做没有看到!”吉突然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楚楚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吉替她检查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才重新站了起来,然后拿了一支药膏给她:“这两天经常揉揉,会好的快一点!” 楚楚接了过来,放在包里:“知道了,走了!” 说着,就从办公室出去。 突然的,楚楚有些不太习惯别人的关心,就在前几天,米娅也是不顾她的抗拒时不时的关心她,但是最后呢,变成怎么样了,她不过也是在演戏,是在骗自己而已! 更何况吉本身就是凌孤城那边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从医院出来,楚楚直接去了办公室,不过,凌孤城没有在,连米娅也不见了人影了,看来,她被识破了身份之后,不想再装了! 报纸上的头条赫然是柳氏破产的消息,看来,凌孤城真的一点都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你知道凌孤城为什么非要他们身败名裂才甘心吗?”正当她呆呆的看着柳雄落魄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冒了出来。 楚楚抬头,就看到米娅风情万种的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凌孤城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取消,保护你依然还是我的工作啊!”米娅扭着腰肢走到了楚楚的身边,柔媚的对着她笑。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想再见到你!”楚楚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砰砰”的两声将文件重重的砸在桌上。 米娅也不介意:“可是怎么办呢,人家就是不能走啊!如果你真不想见到我呢,你就去和凌孤城说,让他把任务收回去,要不然,我只能跟着你。” “你有完没完!”楚楚皱眉,烦躁的看着她,“如果你要走,谁能拦得住你!” “凌孤城啊!”米娅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我就这样走,那我以后在道上也就不用想混了,再说,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也被他找出来,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是不是?” 楚楚看着她,似乎是在考量着她的话,看到米娅认真的样子,她更加怀疑凌孤城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竟然连米娅这样的人,对他也是言听计从的! “对了!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米娅突然转移了话题,“其实,那个柳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女儿柳心悠你也看到了,她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凌孤城那么做,完全是因为柳雄在为过去的事情埋单,活该的!” 楚楚皱眉,不明白为什么米娅那么说。 看到她被自己引起了兴趣,米娅笑的更加的婀娜了,还蹭到楚楚的身边,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 “你干什么!”楚楚咬牙。 “昨天没睡好,摸起来不太舒服……”米娅自顾自的说着,“如果你还想听呢,晚上陪我睡一觉!” “神经病!” 确实,这两天她遇到的好像都不是正常人! 米娅看到她眼底闪过厌恶和惊讶,不由的笑了,不过,还是快速的在楚楚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米娅!你想死吗!”楚楚惊跳起来。 米娅笑的花枝乱颤:“弹性不错啊!难怪柳心悠觊觎你呢,我看,她多半也是看中你的身材了!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我比较喜欢男人的狂野和粗壮……” 楚楚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之前就觉得她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没想,拨开了真面目之后更加的为所欲为! “当初,凌孤城孤儿寡母在s市落难的时候,柳雄不仅没有看到两家过去的情分上帮他们一把,还趁火打劫,将他们最后一个栖身的地方也给据为己有了,还放出话来,所有人都不能帮他们,甚至还想把凌孤城抢去作为柳心悠的玩具!” “玩具?说的可真形象啊!那种变态女人的玩具,你想,能好过到哪里去,一定不是拳打脚踢就是欺辱了!” “这样还远远不够,当初凌孤城的妈妈也还是一个大美人,柳雄的老婆死的早,尽管有很多女人,到头来,还想把凌孤城的妈妈作为他的玩伴……” 楚楚听到这里,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就捏成了拳头,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情她不知道的吗! 照她那么说来,当时凌孤城应该还小,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变故之后,竟然还要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被人这样羞辱,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突然的,她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凌孤城要对柳雄赶尽杀绝了,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的话,那他真是活该! 现在凌孤城还愿意放过他们一条命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楚楚真的很难想象会不会一刀把柳雄给杀了! “怎么样,知道了这些之后,是不是觉得凌孤城那么做也是能理解的了?”米娅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姿态撩人的坐在办公桌上。 楚楚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其实,凌孤城这人吧,一直都是口硬心软,虽然手段很凌厉,有时候看起来很卑鄙,只是,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他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相反,还是个多情中意的好男人……”说着,她竟然毫不避讳的双眼冒光。 “你喜欢他?”楚楚觉得心里一阵酸楚,明明就知道凌孤城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但是,她这样说出来还是小小的让她有些不是滋味。 米娅点头:“是啊!他那样的男人,不喜欢才奇怪吧!其实,对他不只是喜欢,我甚至还主动爬到他的床上,不着寸缕的等着他,但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呢……” 楚楚不由的更加的错愕,不过米娅能做出这种事情确实一点都不奇怪! “他那么拒绝我,当初,我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子的呢,从那之后,任何一个品种的男人,我都没有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我一直够坚定,或许,我也会喜欢女人了!”米娅说的悠闲自在的,好像根本就不是在说她自己。 又是喜欢女人! 楚楚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些事情她说起来为什么那么轻松! 还有,男人在她的嘴里,竟然是用品种来形容的,天下,男人到底有多少个品种呢?还不都是男人吗? 楚楚真的搞不懂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想法为什么总是那么的让人惊讶。 “其实吧,我一直在观察着凌孤城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人,当初,我还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有喜欢的女人了,我一定毫不客气的把那个女人给杀了,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宁愿毁掉也不能便宜别人!”米娅竟然有些哀怨起来,看她的样子,好像当初真的受了伤。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那你估计也活不长了吧!” “能够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手上,那该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啊!”米娅一点都不觉得有遗憾,而是一种喜悦。 楚楚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和她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楚楚倒是有些羡慕起她来,至少她想什么,就说什么,想要什么就争取什么,她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她的勇敢只为了自己能够活的更加的精彩。 她的每一天都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她似乎根本就没有顾虑,她要担心的,只是今天怎么样让自己快乐。 “其实,说起来,我觉得凌孤城对你很不一样!”米娅突然回头,目光凌厉的打量着楚楚。 被她那么一看,楚楚竟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被她看成了假想敌,那自己还能活吗?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身边一个女人可以留那么长时间的,虽然你的身份有些不同,但是,他也不完全是在演戏,我想,他或许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你了!” 楚楚可笑的看着她:“你别胡说了!那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回应 “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别怀疑我!”米娅瞪了她一眼,“再说了,从我嘴里说出来他喜欢你,你以为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吗,我现在的心里还在滴血,你不偷笑也就算了,竟然还是那一副不屑的样子!” 楚楚真觉得下一秒,她真的会动手了解她的性命! 米娅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神情,不由的有些嘲讽:“其实吧,你哪里好,有我漂亮吗?有我的身材那么的火爆吗?你能保护自己吗?看起来,你根本就一无是处,他怎么会看上你了呢?!” “我看你真的想多了!” “我也希望啊!”米娅点头,“要不然,我给他下点药,问问他?再不然,我直接给他一点刺激的,让他直接把我睡了?” “对!就应该这样!”米娅说着,从桌上跳了下去,“之前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虽然这种方法有些冒险,但是确实直接!楚楚,你要帮我!” “帮你?”楚楚更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投胎的? “对啊,他对你最没有戒心,你可以接近他,你只要把我给你的东西给他吃了就行了!”米娅越说越兴奋。 “要是被他发现呢?”那个时候死的会不会是她啊? “不会的,现在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警戒心一定没有那么强了,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生你的气,你只要激怒他一下,他一定乖乖的把酒喝了!”米娅对着暧昧的挑了挑眉。 “生我的气?”楚楚觉得奇怪,他能生什么气,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要生气的也应该是自己吧! “所以说你就不了解男人了,他当然是在怪你没有理解他了!不过,换句话说,他应该也在后悔那么对你,毕竟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咳咳……清清白白? 她什么时候说瞎话也能说的那么溜了? “行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交给你的任务,就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嗯?”米娅说着,就从手指上的一个戒指里拿出一个芝麻大小的红粒,“把这个给他吃了,等会,他就是我的男人了!” 米娅势在必得,楚楚想要拒绝,但是已经被米娅拉了起来了!“现在我们先去找他!” 看着车子飞奔在街头,楚楚只觉得很可笑,她一个女人,竟然把这种药像感冒药一样随身带着,她是不是真的只要看上喜欢的男人就会二话不说将他扑倒睡了? 还有,凌孤城到底在哪里呢,她知道? 很快,车子在一个私人会所的门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时间尚早,会所里没有什么人,甚至连门都还没有正式开。 米娅在门上捣鼓了两下,很轻易的就把门打开了。 “喂,你……”楚楚拉住她的手,有些迟疑。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米娅一把将人拉了进去。 这个私人会所一看就不简单,玻璃结构的房子,犹如一座水晶宫一样的奢华。 还没有等楚楚看清楚脚下的路,就已经被米娅拉着进了电梯,直接往顶楼去。 “你怎么知道凌孤城在这里?”楚楚忍不住好奇。 米娅勾了勾迷人的嘴角:“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当然就能知道!” 楚楚不屑的哼了哼。 “难道你要我告诉你,你左边的胸上有一颗痣那么私密的事情才能相信?”米娅挑眉,看到楚楚的讶异一点都没有奇怪。 “你……你怎么知道?!”楚楚咬牙,有些惊恐的瞪着她。 “说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米娅抱着胸,自然的很,“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呢,我再告诉你,你后边大腿……” “停!”楚楚恨不得一把捂住她那张嘴! 这些东西她都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偷拍自己? 就算是偷拍,也不可能那么清楚啊? 难道是凌孤城告诉她的? 就在楚楚耿耿于怀的时候,电梯的门开了,米娅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怒了努嘴:“凌孤城就在里面,记得把我给你的东西给他吃掉,到时候就找个借口出来,那我呢,就可以……” 楚楚白了她一眼,看着那扇门,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太愿意那么做! “你帮我做好了这件事情呢,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好不好?”米娅适时的引诱她。 楚楚咬了咬牙,点头。 米娅笑着,看着她慢慢的往房间走去。 接下来,会不会又有好戏看了?! 米娅挑了挑眉,今天,她又可以大饱眼福了…… 楚楚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楚楚径自推了门进去。 房间里很昏暗,和外面似乎是两个世界,只有墙壁上一张壁灯亮着昏暗柔和的光芒。 房间很大,外面是一个娱乐区,再过去一些,是一个有些隐秘的房间。 楚楚看了一眼,竟然真的让她看到凌孤城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 没来由的楚楚竟然觉得心跳的速度快了起来,看到他那张冷厉的脸,她有些想逃跑。 茶几上放了很多酒瓶子,看样子,他昨天喝了不少。 楚楚定定的看着那张脸,突然凌孤城的身体动了一下,楚楚一慌,脚碰到了地上了的酒瓶子,发出了不小动静,凌孤城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楚楚站在不远处,他不由的眯起了双眼。 楚楚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凌孤城的声音有些醉酒后的浑厚,质地异常的性感。 “是……我来找你有事!”楚楚本来想说是米娅,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发生的时候,她连忙改口。 “孟城告诉你的?”凌孤城起身,衣服显得有些凌乱,眉头紧蹙。 楚楚没有回应,只是将包里的文件拿了出来:“这个……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这个时候,楚楚真是庆幸自己在来之前还想了这一招,要不然,这个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放着吧……”凌孤城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依然觉得有些沉重。 “这个,他们急着要……”楚楚催促。 “说了让你放着!”凌孤城的声音陡然提高。 楚楚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有些局促的想着接下来的话,身子却慢慢的开始背着他。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凌孤城不由的更加恼怒。 还是,根本就是来看他有多么狼狈的! “我……”楚楚捏了捏手里的小药丸,“其实,米娅告诉我,柳雄……” “告诉你其实是他们活该,所以,你同情我,不再那么恨我,甚至觉得我可怜了?”凌孤城冷笑着,双眼还带着一层水雾般的朦胧,不但没有模糊,反而更加的摄人心魄。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楚楚看到他那个样子,心,不由的也冷了下来。 本来没有见到他之前,她是有些心软了,但是,现在听到他那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更加的厌恶他了! 想着,她浑然忘记了米娅让她做的事情,抬腿就往门口走! 突然的,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顿时将她按在墙壁上:“怎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 “凌孤城,你别这样,我看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吧……”楚楚忍着痛,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争执。 “你在关心我?” “你放开我!”楚楚根本就不看他的眼睛,“你的事情我根本就管不了,你别误会!” 凌孤城森冷的双眸突然变了色:“让你把心给我就真的那么难!?” “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你觉得我还应该把心给你吗?”楚楚觉得可笑。 “那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 “什么是应该?”楚楚轻笑,“凌孤城,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可笑吗?你不要告诉你,你一边伤害我,一边又喜欢上我了?” 凌孤城猛的一顿,却更加冷厉的说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喜欢!” “那就好了,反正本来你伤害我才是对的,之前那些,只不过都是演戏而已,现在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本身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楚楚说的很轻松。 但是她的轻松看到凌孤城的眼睛里却成了刺痛,她越是那么说,越是代表着她对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其他的感觉! 凌孤城咬牙,狠狠的将楚楚甩了出去,她的身体撞到了旁边的酒柜上,洒下来的酒水弄湿了她的衣服。 楚楚也没有出声,只是慢慢的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旁边的一个酒杯里,然后,倒了一杯酒:“生那么大气的干什么,我都已经想明白了,你怎么反而放不开了呢,来吧,再喝一杯酒,喝了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你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凌孤城没有接过去。 “你不会是不敢吧?!” 凌孤城冷笑,一把夺过了酒杯,刚想狠狠的摔下去,楚楚又凉凉的笑了:“只不过是一杯酒而已,如果你不想喝,没有人会逼你……” 凌孤城被她眼中的嘲讽刺痛,竟然真的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吧……”楚楚笑了笑,“对了,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 因为楚楚发现,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出去见人,身上都湿透了。 凌孤城冷冷的坐在沙发上,直到楚楚走进了卫生间将门关上,他那冷冽的气息似乎还能从门的那边穿透过来。 楚楚愤愤的擦着衣服,很快,她就听到房间的门有被推开了,随后又是关上的声音。 有人来了? 楚楚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从这个角度看,刚好能够看到凌孤城的位置,还有他面前站着的那个女人。 是沈凌! 突然的,楚楚很想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也不急着出去了,反而靠在门框上,屏息,凝神认真的偷听起来。 沈凌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风韵的笑容,看到凌孤城的脸色不太好,随即也淡了下来:“凌总,我们这一次的合作看来效果很不错,我真没有想到柳心悠那个笨蛋竟然那么容易骗。” 凌孤城闭目养神,却隐隐觉得血液有些躁动,身体也跟着慢慢的烫了起来。 沈凌没有察觉出来凌孤城的异样,小心翼翼的说道:“凌总,你答应过我,如果这一次成功的话,你就让我留下来,不知道……” 凌孤城显得很不耐烦:“这件事情以后再谈!” 眼看着她就要得逞了,楚楚狠狠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刚才她就应该走的远远的,到头来也不会看到这些了! 当初他们三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没有想到,时隔几年,竟然再一次重演了! 就在沈凌慢慢的想要将身体交给凌孤城的时候,凌孤城迷蒙的双眼再次转醒,几乎是用尽全力将沈凌推倒在地上! “滚!让你滚!我给你一分钟,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在这里出现!” 沈凌的脸色瞬间就苍白,整个人就像是秋风中的枯凌,颤颤巍巍的飘摇着,下一秒,或许就会彻底消失。 她再不敢逗留,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整理起来,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房间里! “还不出来!”凌孤城森冷的声音不似之前那么的平稳,还带着急促的呼吸声,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已经恼怒到了边缘。 楚楚的身体一僵,知道他在说自己,但是她很明白,如果这个时候,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他狠狠的折磨,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因此,她也不知道哪里的来的勇气,手一拉,就把卫生间的门给锁上了,然后还快速的反锁,还不忘对着外面的凌孤城吼道:“如果你真的有需要,你随便叫个人来帮你解决一下就好了,要不然,你自己来啊!” 凌孤城强撑着身体,慢慢的走到门口,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真的要找死吗,这个时候她竟然说让他自己解决,怎么可能自己解决! 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被下了药了,有那么一秒钟,他怀疑过沈凌,因为她不想再离开,所以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下来,但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如果真的有的话, 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被下了药了,有那么一秒钟,他怀疑过沈凌,因为她不想再离开,所以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下来,但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就是着该死的女人递给他的那杯酒! “你确定不出来?!” 楚楚的心猛的悬了起来,脚底一阵阵发寒,渐渐的竟然觉得有些腿软,他只是在外面说了那么一句,她就怕成这样,如果他面对面的站着,还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通牒 楚楚咬了咬牙,索性捂住了耳朵,自言自语:“顾楚楚没事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别怕,根本就没有人在叫你,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女人!”凌孤城分明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刚才,是你给我吃了东西是不是!” 楚楚依然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砰”的一声,突然的,门上竟然多了一个洞,楚楚惊恐的瞪着那只拳头,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门那么厚,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手背上就开始流血,甚至还擦着一些木屑,看起来有些恐怖,更觉狰狞。 楚楚差一点站不稳,顺着墙壁紧紧的靠着才勉强站着,等到凌孤城的手慢慢的伸向门锁的时候,楚楚尖叫了一声,掉头逃窜,但是,即便卫生间很大,却也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唯一的一扇窗户外面也有安全框,她根本就出不去! 怎么办! 怎么办! 顾楚楚,你该怎么办啊! 楚楚就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不停的在卫生间里转悠着,样子有些呆呆的,更有些可笑! 都说自作孽不可活,她算是彻底的领教过了,刚开始,她会答应米娅也不仅仅是为了帮她,而是想通过这一次好好的让凌孤城也吃点苦头,让他被女人睡,看他还高傲到哪里去! 没有想到,很快,灾难就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凌孤城,你……你听我说!”楚楚这个时候才猛然惊醒,能救自己的也就剩下自己了,她一定要冷静,冷静! 凌孤城的脚步未停,依然不紧不慢的靠近她。 “凌孤城,那个药,药……是米娅让我给你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她就杀了我,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你把她找来,好好的问问,啊?”楚楚慌不择言,胡乱栽赃。 “现在似乎不太合适……”凌孤城说着,整个人栖身靠在楚楚的身上,坚硬无比的胸膛仿若磐石一样压在楚楚的胸口让她动弹不得! “沈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楚楚冷笑,为什么三番两次要找自己的麻烦呢! “顾楚楚,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的手段还真是不赖啊,知道你在凌孤城的心里越来越没有位置,所以,竟然不惜给他下药,也要把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吗?”沈凌无比轻蔑的扫视着她,幽怨的目光渐渐聚拢成无尽的恨意。 “我根本不惜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是这样的变态吗,竟然守在这里看这些,只可惜啊,就算让你知道那个人是我,你又能怎么样呢!” 沈凌手慢慢的收紧,她确实就是有意等着的,她想看看,最终得到凌孤城的那个人是谁! 当楚楚从凌孤城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控制不住杀了她! 她就是想不通啊,她和楚楚没什么不同,为什么楚楚主动下药,他还能答应她,而自己,只是想要在他的身边多留一会而已,他竟然就那么厌恶自己! “顾楚楚,你到底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和我说话,你以为自己是谁?!”沈凌气愤的看着楚楚,幽冷的眼光如毒蛇一样缠在楚楚的身上。 “我也想问你啊!你喜欢凌孤城你去喜欢他就是了,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把所有人当做是你的敌人!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屑凌孤城,你喜欢的话,不,你有本事的话你尽管拿去啊,如果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处处来针对我,我告诉你,我的脾气也没有那么好!” 说完,楚楚就转开脸,直接撞过沈凌的肩膀,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沈凌的气实在是没有地方发泄,她拿着包就不顾一切扔到了楚楚的头上!“贱女人!” 楚楚豁然转身,古井般森冷的眼光准确无误的锁定住沈凌,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沈凌竟然有种极大的压迫感,她差一点就觉得心虚起来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强行压下心中的惊讶,不屑的看着楚楚,毫无惧意的盯着她! 就在沈凌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什么都不敢做的事情,楚楚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就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沈凌捂着酸麻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竟然打我?!顾楚楚,你竟然打我!” “最好乖乖的从我面前消失,要不然,我不介意再打你一次!”楚楚冷哼,神情比任何一次都要冷淡。 沈凌可笑的看着她,抬手,就想打回去,不过被楚楚躲过去了。 但是沈凌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就算楚楚躲,她也毫不客气的追着她的脸,好几次甚至想要抓着她的衣领和头发,直接将她按在地上。 楚楚本来心情就不好,她竟然那么难缠的要自己难堪,也不管打不打得过了,迎着她的脸,又是一记清脆的耳朵! 沈凌的脸色已经不再是难堪了,看着楚楚的样子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了,她咬紧了牙关,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刚想按住楚楚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随即便被反转到了伸手,痛的她连喊痛都忘记了! 楚楚本来已经做好了和她打架的准备,但是,却突然跳出来一个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不由分说直接按住了沈凌的手,轻而易举的让她变的更加的狼狈! “大家都是女人,怎么动不动就打架呢,你这样很不对哦!”云菡笑眯眯的看着脸上一片死寂的沈凌,一脸的无辜。 楚楚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身边这个一脸清新的女孩子,不由的在心里感激她。 “你给我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再不放开,我一定让你好看!”沈凌哪里想到竟然平白无故出来一个人保护楚楚,气的只能说狠话,却根本反抗不了。 “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应该向这位姐姐道歉,要不然,好看的是你!”云菡依然还是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算了,别和她计较,我没事。”楚楚摇了摇头,感激的看着云菡。 “姐姐,你可真善良,你看她恶毒的眼睛,就知道她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被饶恕呢!”云菡对着沈凌的眼睛眨了眨,笑道。 “算了,别和她计较……”楚楚笑着摇了摇头,“就当是刚才被狗咬了一口,如果真要和她一般见识,那自己不也和牲畜一样了吗!” “顾楚楚!” 云菡笑的异常的开心:“也是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说着,她还真的松开了沈凌的手,还大义凌然的说道:“这一次算你走运,下一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不会客气,我给你一分钟,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 沈凌愤愤的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楚却不由的对看了云菡一眼,她的笑看起来没有什么害处,但是,刚才她说话的样子好像是似曾相识,就连她身上的气势给人的感觉也不是陌生? “姐姐,你没事吧?”云菡好奇的看着发呆的楚楚,恢复到了刚才无辜的样子。 楚楚摇了摇头,拉回心神:“我没事,刚才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惩恶扬善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了,没想到我才回国就让我遇上了!”云菡明显还沉浸在自己的英雄主义中。 楚楚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太想要多留:“今天很谢谢你,我叫顾楚楚,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说着,她就把小纸张递了过去。 云菡笑着说道:“我叫凌云菡,楚楚姐姐你客气了,不过,我觉得和你挺有缘的,说不定我们以后真的可以经常联系呢!” 说着,她也伸出了手,想要将东西接过去。 当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她整个无害的脸上瞬间僵硬了,那轻松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她几乎是一把拉住了楚楚的手,无比震惊的问道:“这个……这个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楚楚有些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她说的是她戴在手腕上的链子:“哦,这个啊,是我生日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 “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呢!”云菡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一点都不相信她,恨不得将手链从她的手腕上摘下来。 楚楚皱了皱眉,突然之间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好像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她此刻的眼神就和刚才全然不同。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还是,这个手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它当然特别了!”云菡差不多都要贴到她的身上去了,“以前我让他给我看一下他都不肯,现在他竟然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 “她?难道你认识钱小爱?”楚楚更加的疑惑。 “钱小爱?她是谁?”云菡皱眉,显然她嘴里的那个他和楚楚说的人不是同一个。 “是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怎么可能!”云菡再次讶异的叫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到她的手里,钱小爱她到底是谁!?” “云菡,你……认识这个手链?”楚楚听她说了那么一会,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判断。 “我当然认识了!这个手链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条,而且绝对是不可能会出售的……”说着,云菡一把拽住楚楚,“你和吉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那个小爱和吉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你?” “吉?”楚楚更加觉得奇怪,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吉情吧?” “你果然认识他!”云菡突然之间就对她充满了敌意,“你是他的女朋友?!” 楚楚无奈的笑了:“我是认识吉情,但是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而且,小爱也不可能会认识吉,这个是她送给我我的礼物,我想,或许,是你认错了!” “这个是吉她妈妈的遗物,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而且,这个手链,只会送给吉情的老婆!我看,一定是你搞错了才对,难道吉是瞒着你和你告白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手链的意思还是,你在骗我?!” 楚楚这个时候也觉得奇怪了,这个明明是小爱送给她的,现在怎么就变成是吉的定情信物了! “怎么,你现在是在怀疑我的话吗?”云菡显然不高兴了,“我告诉你,我是凌孤城的妹妹,我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的,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很喜欢吉情,所以,我一定不会弄错的!” 楚楚探究的看了她两眼,难怪刚才一直觉得她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原来,她竟然是凌孤城的妹妹! 看来,这个手链真的是有问题了,但是,当初,自己戴在手上吉也看到了啊,为什么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果是他的东西,而且还是遗物那么严重的话,说什么他都会要回去的,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走,你跟我去见他!我们一定要说清楚!”云菡打定了主意,也不顾楚楚怎么想,直接拉着她往旁边的跑车走。 楚楚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坐在车上,她还不停的打量她:“你真的是凌孤城的妹妹?” 云菡听她的语气,不由的也多看了她两眼,刚才她太惊讶,没有发现,现在却突然停下车,指着她:“你是我哥那个未婚妻,是我嫂子?!” 楚楚有些尴尬的笑笑,她的身份还真是大街小巷都知道呢,她想要否认也没有办法! “啊!”云菡又突然叫了起来,“你是大哥的老婆,但是吉又喜欢你,你们的关系会不会太乱了!我可告诉你,吉只能是我的,没有人能够从我的手里抢走他,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大嫂了,就更加不能痴心妄想,要不然,我一样对你不客气!” 楚楚真觉得自己有苦难言,不过,她这个盛气凌人的样子还真的是和凌孤城如出一辙,只是,她的表情都放在了脸上,而凌孤城,所有的想法从来都只会在心里! “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云菡不由的冷冷的看了她几眼,“你最好和吉保持距离,还有,把你手上的链子拿下来,我一秒钟都不想在你的手上看到!” 楚楚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乖乖的将手链拿了下来,如果这个东西真的代表着那么重大的意义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带着的。 云菡看她真的那么轻易的将链子拿下来,不由又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和吉真的只是误会?” “怎么,看我那么轻易的就把定情信物拿下来,你又觉得奇怪了吗?你不是喜欢他吗,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怎么又失望了?”楚楚对她却生不了气,只觉得她像是一个小妹妹一样。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装睡 云菡哼了哼,直接将手链夺了过去,然后像宝一样的藏了起来,看来,她真的是很喜欢吉呢! “你们最好是真的误会,要不然,我哥也不会放过你的,他最讨厌别人背叛他,如果你敢背着他玩弄他的感情,你一定会死的很惨!”云菡还不忘威胁道。 “我都说了事情根本就不像是你想的这样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楚楚真的觉得累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觉。 云菡探究着看着她,似乎还在考量她的话:“我要听到吉亲口承认才行,你说的,我不信!” 楚楚叹息,她怎么也那么固执呢! “好,随便你!”楚楚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有些事情,总要搞清楚的,就算只是一点误会,也还是弄清楚比较好,不管吉是什么意图,她都必须要了结! 到了医院,云菡一下车,就把楚楚拉在手里,好像生怕她跑掉了一样。 她好像在医院里也是熟门熟路的,一下子就杀到了吉的办公室,劈头盖脸的问道:“吉,你和楚楚到底什么关系!你给我说清楚,我可告诉你,你千万想清楚了再说话,她可是我嫂子!” 吉从电脑上抬头看她,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分明涣散了一下,楚楚竟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他对云菡的惧意,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而是一个吃人的猛兽,不,比野兽还凶猛! 楚楚还以为吉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他的弱点就是云菡啊! “云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吉还是礼貌的站了起来,脸上也一样是疏离的笑容。 “就刚刚才到的!”云菡马上走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吉,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她的身上,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吉看了看她手中的链子,然后神情复杂的看了楚楚一眼,随即马上接了过去:“这个手链你在哪里找到的,我之前还以为掉了呢!” “吉,你别装!这个分明就是你自己送给楚楚的,你一定是和她有问题是不是?你瞒着我哥和我是不是!”云菡愤愤不平的看着他。 楚楚没有要解围的意思,刚才,吉他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说真话。 “楚楚一直都戴在身上,你怎么会没有看到,你找理由能不能找个好一点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吗,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个东西送给她!”云菡脸比苦瓜还苦,看样子好像是要哭出来了。 “云菡,你在说什么呢!”吉只觉得头大,“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手链在楚楚的身上,如果我知道的话,你肯定会要回来的!” 那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是绝无仅有的一条,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突然之间,楚楚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初,生日那天她喝的迷迷糊糊的,手链好像是在她的包上看到的,而之前,吉曾经在酒吧里替她解围。 “吉,你发誓,你说和她没有关系,你发誓了我就相信你!”云菡也是天真的可爱。 “云菡,说了是误会了,何必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她是你哥的未婚妻,你觉得我会做这种对不起你哥的事情吗?”吉不由的拉下脸,温润的脸上突然之间能刮下一层寒霜。 “我……我是相信你拉,但是……但是……”云菡的心里就是怪怪的啊,如果楚楚只是一般的情敌,她很有信心打败她,但是,她名义上是哥的女人,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她要怎么和哥说呢! “云菡,已经得到吉的证实了,我想,这里应该没有我的事情了吧,我累了,先回去了!”楚楚看了吉一眼,转身就走。 “楚楚,我知道吉和我哥都是很优秀的人,但是,既然大哥选择了你,你就一定只能对我大哥好了,就算吉对你再好,你们也只能是朋友,我希望你永远记得这一点!”云菡对着她的后背,说的清清楚楚。 “知道了!”楚楚淡淡的笑着,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她和这样一个小女生计较的话,真不知道会纠结成什么样子呢! 吉看着她走远,笑意暗淡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云菡吵闹的分散了注意力! “吉,我好饿,还没有吃东西呢,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云菡如获至宝的靠在吉的怀里,不顾一切的抱着他,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你想吃什么……” …… 楚楚走的远了,渐渐的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本来,有个凌孤城她就已经够头痛了,现在,竟然还多了一个妹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点都不简单,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的热闹了! 楚楚嘲讽的笑着,再次抬手的时候,发现手上少了那条链子,竟然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她当然没有觉得吉对她有另外的感情,只是,他的意图,她真的一点都猜不到。 真希望云菡听了他的解释,以后,再也不要缠着她认为她和吉有隐情了,如果凌孤城到头来真的听了她的胡说,倒霉的只会自己而已! 晚上,楚楚很早就睡了,后来,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觉得有人爬上床,她还以为是凌孤城,就没有仔细看,重新闭上眼睛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几点钟,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凌孤城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床边走去,当他刚想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竟然多了一个人! “凌云菡!”凌孤城几乎是咬牙启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云菡睡得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甚至还将被子蒙到了头上。 她没有醒,楚楚听到凌孤城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旁边,她不由的奇怪,当她看到她的身边睡着云菡的时候,一时无语。 “她……她怎么会?” 凌孤城狠狠的瞪着那个睡的很熟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掀掉了她的被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凌云菡,你给我起来!” 楚楚看到凌孤城生气的样子,不由的替云菡担心。 不过说起来,她也真是的,秋扬早就已经给她准备好房间了,怎么竟然摸到他们的房间来了,难道是喝醉了? 也不会啊,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酒味呢! “凌云菡!”凌孤城的声音就像是夺命的鬼差,带着无尽的恐怖。 这个时候,云菡才揉着眼睛,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哥,你回来了……” 凌孤城嘴角抽搐了一下,胸腔被无名的怒火膨胀着,隐隐作痛!“你怎么会在这里!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云菡摇了摇头,靠到楚楚的身上,撒娇:“不要!我要和嫂子睡!” “凌云菡,不要让我再说一次,现在,马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要不然,明天我就把你扔回美国!”凌孤城冷冷的盯着那个可爱到萌的妹妹却一点笑不出来。 “哥,你干嘛那么凶啊!”云菡有些委屈,“你又不知道我一个人睡不着的,在美国的时候我也是和老妈睡的,现在我只能找嫂子啊!更何况,之前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我难得回来,你就把她让给我几个晚上,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凌孤城斩钉截铁,一点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云菡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为什么不行啊!哥,你不是很疼爱我的吗,难道你要看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吗,我们那么久没见,难道你只想要嫂子,不想要我了?” 楚楚的额头冷汗直冒,她终于相信之前云菡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了,现在,就她可以偷偷摸摸的爬上他们的床,真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做什么。 凌孤城胸膛快速的起伏着:“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我就不信你身边没有人陪你,你就真的睡不着了,如果老妈以后也不陪你了,难道你就准备不睡觉了!” “以后我会有老公陪啊!”云菡说的理所当然,一点都没有难为情,“我想,以后吉他一定会很疼我的,而且,他绝对不舍的我难受的!” “吉,吉,满嘴都是他,你知道他喜欢你吗,之前你都已经告白了那么多次,他答应你了?”凌孤城冷冷的打击她。 “所以我现在还在努力啊!今天,我觉得他对我又好了很多,我想,只要我再告白几次他就会喜欢我了……”说着,云菡马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凌云菡,你到底还是不是凌家的人!”怎么会有你那么厚脸皮,明明是女生,竟然还倒追别人,真不知道害臊! “我当然是啊,我是你妹妹啊,你疼了我那么多年,怎么这个时候才怀疑我呢!”云菡耸了耸肩,“哥,你知道的,从我生下来开始我就想和吉在一起的,这辈子,我非他不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让他成为我的丈夫,一定!” 楚楚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刚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小女生发花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有这样的魄力! 吉对她真的会有感觉还好,如果对她没有感觉,那以后,他的日子要怎么过? “那些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没有必要告诉我,现在,我只想你消失在我的面前!”凌孤城只觉得一阵头痛。 这个世界上,最让他头痛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凌云菡,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老妈,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以后,就会变成三个了,更甚至会是四个,五个! “哥,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是那么忍心呢!”云菡提这辈子,上下折腾着,那样子,和受委屈的样子真的和几岁的娃娃一样,加上她的样子本来长的可爱,凌孤城着有一种错觉,这个妹妹从来就没有长大过! “你去和秋管家睡!”凌孤城已经下了死命令。 “要不然,让嫂子去睡我的床,然后你睡这里……”云菡笑嘻嘻的,一边已经偷换了概念。 凌孤城瞪了她一眼,她马上撇了撇嘴,当做没有说过。 “好,好……我起来,起来还不行吗!”云菡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从床上爬下去。 不过,她可没有想让他们轻易的睡觉,转眼,她的身上就换了一套睡衣,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白兔,她甚至也是蹦蹦跳跳的进房间的!“嫂子,你看这个可爱吗?” 楚楚已经没有了睡意,她看了一眼已经进浴室的凌孤城,然后点了点头:“嗯,确实很可爱啊!” “对吧,我就知道!”云菡很高兴,“过两天我生日了,到时候,我就把吉灌醉了,然后穿着这个睡衣在他的面前跳一个舞,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楚楚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 “什么?”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要让吉就范的话,这个睡衣还不够性感!”楚楚一边说,一边点头。 “可是我觉得他会喜欢可爱啊!”云菡苦恼,“对了,嫂子,我给你买了一套一样的,到时候,你偶尔给哥换一个口味,我想他会更加兴奋的!” 楚楚叹气,真不明白她那么一个女孩子,说这些话也像是吃饭喝茶那么简单。 不过,被她一提醒,她倒是真的想起来一件事情:“其实,比灌醉更直接的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云菡一听,马上兴奋的跳到了床上,拉着楚楚的手渴望的问道:“什么?嫂子,你快点告诉我!如果吉真的成了我的男人了,我一定什么事情都听你的,以后,在这个家,我会让你的地位超过我哥!” 这种承诺楚楚不在意,她特意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明天,你去公司,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的手里有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只要给男人吃了,他一定乖乖的让你玩!” “真的吗!”云菡如获至宝,“嫂子,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特别纯洁的人哦,这种事情竟然也那么清楚,我想,我哥应该很性福!” 楚楚白她,现在是在帮她好不好,怎么又扯到她的身上了! “嫂子,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哦,现在我先去睡觉了,明天,就让她把东西给我,最好是能多给我一点,我已经想吉的怀抱想了很多很多年了,最好让他几天几夜下不了床……” “凌云菡,你想死吗?”凌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浴室出来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听到她们说的话了! 楚楚连忙闭上了嘴巴,若无其事的摆弄着床单,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参与。 凌云菡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对着楚楚叫道:“嫂子,明天见!” 凌孤城铁青着脸,直到云菡消失在房间里,他杀人一般的眼神还没有转过来。 楚楚趁机重新躺了下来,装睡!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趁火打劫 凌孤城慢慢的走到床边,盯着她闪烁的眼睑,冷笑:“怎么,是想报复我?!” 楚楚当做没有听到。 凌孤城也不着急,坐在她的旁边,盯着她慢慢的看,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楚楚真的彻底的服了他了,掀掉了被子,坐了起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是这样那么无耻的吗!” “要不然!明明知道云菡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女生,你竟然要交给她那么无耻的手段,你真的想要毁了她吗?”凌孤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冰冷。 “你以为我不说这些,她就想不到这个办法吗?”楚楚可笑的看着她,“不要太轻易被她单纯的外表欺骗了,其实,她不比你腹黑!” 凌孤城看着她,手放在头后面,脸色平淡,突然之间,什么情绪都看不到了。 “行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事情我根本就不屑做,更何况,就算我想算计她,也至不至于在你的面前那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来吧,那不是把我自己往死里推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楚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是觉得困了,想让她早点安静下来,要不然,她今天晚上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我们大家都不用睡觉!” “原来是这样……” “是啊!”楚楚有些躲闪着她的目光,她分明还隐瞒着什么。 凌孤城也没有说破,直接将她搂在怀里,暧昧的说道:“我想,你那么急着让她走,是想早点做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吧。” 楚楚挣扎:“凌孤城,你还不觉得累吗,都什么时候了!再说,早上的时候……” 说着,她又猛的停了下来,然后不顾一切的推开凌孤城,背着他,睡觉! 凌孤城竟然无声的笑了,关了灯,将她重新抱在怀里,不过,这一次只是抱着,没有其他的事情。 楚楚闻到了他身上有些浓重的酒味,还有刚刚沐浴之后的清香,渐渐的,压抑着的内心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很快,她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早上,她和凌孤城一起去公司,他们出门的时候,云菡还没有睡醒,她有时差,昨天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就休息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她真的兴致高昂的出现在办公室。 “嫂子,你说的人呢!”云菡打量了一下,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楚楚哼了哼:“某些人做了亏心事,今天不敢出现了!” “啊!那你还让我来!”云菡觉得自己被骗了,瞪着楚楚看了好一会。 楚楚马上和蔼可亲的笑着,说道:“我没有骗你,其实她是偷懒不想上班,整天就知道逃避工作!其实,如果不是你想要从她手里拿东西的话,我也不想管她……” “那她在哪里,我们去她家找!”云菡恨不得马上就能拿到朝思暮想的东西。 楚楚暗自高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马上就装的很苦恼:“可是,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怎么会呢!”云菡再次失望,她更加怀疑楚楚的用心了,“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就是白白让我高兴了那么久,害得我昨天都没有睡好呢,你看,我今天都有黑眼圈了!” “其实,想要知道她住在哪里,还是有办法的!”楚楚暧昧的对着她挤了挤眼睛,然后把她拉到了茶水间里,“你大哥的那个助理,孟城,他什么事情都知道,我想,如果你去找他要米娅的地址的话,他一定不敢不告诉你!” 云菡探究的看了她一会,似乎是在衡量楚楚的话。 楚楚马上掩饰掉眼中的那一丝期许:“其实,如果你不想去的也不是不行,反正她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只不过是多等几天而已!”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她!”云菡很着急,“孟城是吗,我了解他,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问出来!” 说着,云菡闪眨着一对狡黠的眼睛出去了! 楚楚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笑了,米娅,看你能躲哪里去! 很快,云菡就得瑟着回到了楚楚的办公室:“嫂子,走吧,地址我已经要到了!” “你怎么和他说的,他可是你大哥的助理,谨慎的很,如果让他知道你的意图,他一定会告诉你哥的!”楚楚好奇。 “嫂子,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么笨,我当然有理由的,而且,绝对不会让他有理由怀疑!”云菡的样子仿佛在庆幸她的奸计得逞,“走吧,早去早回!” 说着,就拉着楚楚往外面走。 “可是……”楚楚还想说,她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可是什么呀,你是我嫂子,当然也要为的幸福做一点贡献了,更何况这些工作我哥自己也可以做的,就当是他精神上支持我寻找幸福好了!”云菡说的头头是道。 出来公司,就把楚楚塞进了她那辆十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里。 她不是昨天才回来吗,怎么就装备那么齐全了,楚楚摇了摇头,果然,有钱人的生活是她不能想象的啊! 很快,她们就在一个高档住宅区的门口停了下来,保安看到她们是陌生的车子,马上就将她们拦了下来,到最后,云菡只是对他洒了撒娇,顺便遍了几个谎话,竟然很轻松的进去了。 当她们敲开米娅家的大门的时候,她显然还没有睡醒,只不过,下一秒,她就已经撩动着长发,妩媚异常的靠在门栏上摆出了一个销魂的姿势!“楚楚,怎么会是你呢!还有这个小乖乖是谁?” “米娅!”楚楚终于露出了本性,之前一直淡淡的表情不见了,整个人就像是泼妇一样冲到了米娅的面前,伸手就去抓她的肚子。 米娅的伸手也不是盖的,就算她在熟睡中,有人袭击她,她也能应对自如。 更不用说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她一闪,楚楚就直接冲到了鞋柜上,“咚”的一声,整个人就一动不动的靠在了上面。 “嫂子,你没事吧!?”云菡有些看傻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楚那么失控的样子。 之前,嫂子说起米娅的时候,不是起来她们很熟的吗,为什么现在她们就像是仇人见面一样呢! 不过,看到楚楚受伤,云菡不由的对米娅充满了敌意,不由分说就展开了攻势,一招一式都是有板有眼,而且,绝对是必杀技! 米娅挑了挑眉,刚开始只是用三成的功力,不过,渐渐的,变成了五成,七成,甚至到最后,对她也不由的在心里有了戒备。 多久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只是,对方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嫩娃娃,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楚楚看她们打在了一起,房间里的东西也在打斗中变的乱七八糟,而且,好几次,云菡都要受伤了,她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她可是凌孤城的妹妹,如果她真的有事,凌孤城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因此,她也顾不上疼痛,在一旁劝架:“云菡,米娅,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误会!” 但是不管她怎么说,两个人就是难舍难分,其实,她们两个同样不想那么轻易放过切磋的机会,都想看看对方的实力。 只是一时之间很难区分,难免的,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了一些伤,不过,竟然是越来越激发她们的斗志! “你到底怎么欺负我嫂子了!今天,我就要替她报仇!”云菡一边说,一边动作更加的凌厉。 转眼,她们已经打进了客厅,很快,连窗帘都没有幸免,放在酒柜上的酒瓶子也都被当成了武器,“乒乒乓乓”的响声此起彼伏。 楚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随意从旁边捡起一样东西,就想扔出去,想要发出动静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没想到,“砰”的一声,一颗子弹从她的手里飞了出去,然后钉在了墙壁上。 打斗中的两个人顿时停了下来,朝她这边看过来,楚楚颤抖着手,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那把枪!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刚才她好像只想要捡一个瓶子而已,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了,她……她刚才真的开枪了? 云菡连忙跑了过来,看着楚楚紧张的问道:“嫂子,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楚楚呆呆的看着前面,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米娅拢了拢长发,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放心吧,她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云菡瞪了她一眼,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她最讨厌了! “怎么了,我没有说错啊,本来就是吗!”米娅耸了耸肩,找了一个干净的椅子,风情万种的坐了下来,“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你哥的眼光,那么一个循规蹈矩的女人怎么就被他看上了,你大哥可是道上数一数二的人,可是他的女人竟然连摸到枪都怕……” 米娅感慨着,然后从楚楚的手里接过那把枪,就像是对待情人一样的温柔,拉过旁边的毛巾小心的擦拭着。 “你知道什么啊!”云菡不服,“刚才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到底怎么欺负我嫂子了!我可告诉你,我是……” “我知道你是凌孤城最疼爱的妹妹,但是,刚才我们已经过了那么多招了,你以为,就凭你,能够对我怎么样?”米娅声音懒洋洋的。 “既然你知道我哥厉害,那我就找他收拾你!”云菡戒备的将楚楚护在身后。 “呵呵……”米娅笑了,笑的异常的好看,整张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柔嫩的肌肤仿佛毫无瑕疵的白瓷,晶莹剔透,“我是你哥找来保护她的,你以为,你哥会对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们可是老情人,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云菡咬着牙,分明还是不服,不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对于她的身份,她一无所知,不过,听她说是大哥找来保护嫂子的,她还真的有些没有想到。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嫂子对她好像充满了恨意呢? “楚楚,该醒醒了!”米娅笑着叫着楚楚的名字,慵懒而深情,嘴角带着无尽的暧昧,迷人的双眼里闪着夺目的光彩。 看楚楚脸色桃红,脚步微微虚浮就知道,昨天他们一定是异常的火热了! 楚楚终于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如果眼光能够杀人的话,她早就已经被她片成了片了。 “你叫云菡是吗!”米娅回头看她,“如果你是来找我要东西的呢,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了,早上,凌孤城就已经对我下了死命令,如果我敢把东西给你的话,明天你们就只会看到我的尸体了!” “什么?”云菡诧异。 连楚楚也是没有想到,原来凌孤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还以为他不会放在心上的呢,看来这个妹妹对她来说确实很不一样! 不过,当初他不是也利用云菡让那个罗克对她动手的吗,看样子,那个时候应该也只是用了替身吧,那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都不能让她做的! “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云菡有些失望,不过,这个确实是大哥会做的事情。 转而她微微埋怨的看了楚楚一眼:“嫂子,都是你拉,昨天晚上就不能在房间里说的,应该偷偷的告诉我才对啊!” 米娅听她那么说,也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小女生确实不太简单啊,有她当年的风范!“其实呢,如果你想要,我还是有办法给你的……” “真的吗?”云菡一听,对她又有了莫名的好感,甚至靠近了她两步,“你真有办法的话,赶紧说啊!” “叫一声姐姐来听听!”米娅趁火打劫。 不是她占便宜,确实是云菡长的太可爱,忍不住就想吃她的豆腐。 云菡审视的看了她一会,然后回头看着楚楚,疑惑不定:“嫂子,你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楚楚这个时候也只能强忍着,总不能在她面前说她给凌孤城下药,然后还被他睡了吧! 她瞪了米娅一眼,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你还是让她给你想想办法吧。” “真的吗?”云菡如获至宝,马上就走到了米娅的身边,笑嘻嘻的看着她道:“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呢!” 米娅满足的点头:“乖……既然你那么乖呢,我一定帮你把那个男人彻底搞到手为止!其实呢,不仅仅只有这种办法的,我还有的是手段,以后,我慢慢的教给你啊,现在呢,你就先用这个试试……” 容说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云菡。 云菡马上兴奋的拿了过去,看着瓶子研究了半天,还在自言自语:“这个真的有用吗?我应该给他吃几颗好呢,吃太多,到时候他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自己还是第一次呢,如果一整个晚上都折腾,会不会太累太痛?”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恩怨 楚楚在一旁滴冷汗,她凉凉的看了米娅一眼,讥诮的说道:“凌孤城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怎么,你还敢做这种事情,你就不怕被他追杀,到时候,不要连人头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哎哟,楚楚,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米娅对她暧昧的挤了挤身体,“看来,我对你的好你都看在眼里了呢!怎么样,是不是昨天很过瘾?” “米娅!”楚楚咬牙,就知道不能对她太好! 米娅撇了撇嘴,还不停的在手里把玩着那把异常精致小巧的枪支:“感谢我的话,就说出来吗,我反正都知道的,还害羞什么啊!” 楚楚直接无视。 “我这个人呢,最喜欢自由,做事情的时候也只想临时发挥,虽然凌孤城已经警告过我了,但是,只要我喜欢,不管是谁的话,我都不想放在心上,更何况,我只是想帮一个如饥似渴的女人得到男人而已,我了解那种感觉,我当然不忍心看着她难受了,对不对?”米娅说的异常的冷静,将她不羁的个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凌孤城如果听到她的话,会怎么样呢? 云菡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米娅却因为她个人喜欢做这种事情,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能够摆平凌孤城呢,还是在怀疑我的用心?”米娅直直的看着她,好像是想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些什么东西。 楚楚撇了撇嘴,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反正这个女人的想法一贯以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拟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像她说的,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云菡好像已经彻底检验过那个药了,笑的甜甜的走到她们的身边:“两个姐姐,今天我高兴,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快走吧!” 米娅很受用她那么叫,还亲昵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果然,礼多人不怪,嘴巴甜的总比较受人喜欢啊! 米娅起身,绕过满室的狼狈:“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件衣服。” 云菡点了点头,眼睛都没有再看房间一眼,好像刚才还充当着战场的房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很快,米娅就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更加的艳丽了,好像还化了妆,看起来和之前虽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一样,但身上总觉得隐隐透着耐人寻味却又沉迷的味道。 “走吧!”说话的时候,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抬了起来,优雅的放在了椅子上,然后将那把小巧的枪塞进了下面的丝袜里。 楚楚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那么的惊讶了,仔细想想,从一开始,凌孤城的身份都是一个迷,而且,从米娅的嘴里也听的出来,他绝对不是一个总裁那么简单! “走了,走了!”云菡像个孩子一样走到了前面,一边走,一边兴奋的问她们:“想吃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不要客气,我哥有的是钱!” 楚楚冷哼,那是你哥的钱,怎么说的好像都是自己的一样呢! “我要吃九斤的龙虾,还要吃最好的鲍鱼,鱼翅什么的太俗,姐看不上,要不然,我们直接叫一个满汉全席?”米娅无比风骚的走在楚楚的身边,头发随着她的脚步不停的颤动着,挺拔的身影比楚楚还高出许多,整个人就像是精致的娃娃,一点都没有瑕疵。 楚楚依然还是哼了哼,没有说话,就她们两个人在,还有轮到她说话的机会吗! “其实我觉得吃什么都无所谓……”米娅走进电梯的第一句话就那么说,“要不然,等会我们吃饭的时候叫几个美男过来作陪,到时候就让他们喂我们吃饭,那个感觉应该不错吧!” “米娅,你就不要教坏小孩子了!”楚楚白了她一眼。 “嫂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到晚上,我和吉在一起之后,我就和你们一样是女人了!”云菡抬头挺胸。 “楚楚,你听到了没有!”米娅挑眉,“以后不要她教坏我们就算了,这种事情连几岁的孩子都知道,别那么保守,说起来,在这里除了我对男人的经验对多之外,剩下来的就是你了,晚上她就要和男人一起了,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多教她一点?” “对啊。对啊!”云菡好像也是突然想起来,“之前我都是听别人说的,而且说的都是那么隐晦,要不然,你们再给我说说,最好能够说的详细一点!说起来,大哥的品位好像和吉差不多,嫂子,你觉得他会喜欢怎么样呢?” 楚楚囧的面对着墙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种事情也能比的吗?! “行了,还是我告诉你吧,楚楚的脸皮太薄了,肯定不好意思说,你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米娅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太好了!”云菡恨不得能够扑上去亲她一口。 “那你说,男人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女人呢,还是喜欢比较狂野的,尤其还是我们的第一个晚上呢!”云菡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自从昨天楚楚说了她的睡衣太可爱之后,她就翻箱倒柜的找了很多睡衣出来比较,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这个问题问的好!”米娅勾住了她的肩膀,靠在她的耳边说道,“第一个晚上呢,你可以装小猫咪,等到第二个晚上你就可以慢慢的变换口味,其实,说起来,男人都是喜欢狂野的,在他们的身体里都充斥着猎人的本性,太温顺的女人对他们没有什么吸引力!” “是吧!”云菡一边点头,一边好像真的是在思考,“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等着他过来亲我呢?” “其实,如果是我看中的男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主动扑上去的,不过,你是小女生,而且还是想和他以后变成夫妻的话,这种事情还是慢慢来!”米娅感慨。 “这么说来,米娅姐姐,你以前的那些男人都是一夜情?哇,好厉害啊,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其实我也好想有这样的经历,以后,等我把吉收了以后,你就带我出去见见那些男人吧!”说着,云菡的眼中开始冒光。 “小妹妹,你不诚实了吧!”米娅盯着她,“你的身材那么火爆,人又那么讨人喜欢,会没有男人追你?我看你啊,早就已经感受过那种感觉了吧,只是你自己太厉害,他们没有敢靠近你而已,再说了,你那么喜欢吉,就算以后你们在一起了,你舍得背叛他吗?!”米娅一阵见血。 云菡低下了头,嘟着嘴巴,有些不甘心被她说中了心事。 果然,她的身上流着和凌孤城一样的血液,做事总会一鸣惊人! 她们聊的正火热呢,突然的,沈凌笑着,慢慢的从旁边朝她们走了过来。 云菡一看到她,眼底就掠过一丝厌恶,她下意识的往楚楚的旁边坐了一点。 “你们真是热闹啊,我远远的坐着就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而且,聊的话题可真是让人血脉沸腾呢,如果不是你们,我还真的难以想象,在这种高级的餐厅会听到那么露骨的聊天内容!”沈凌虽然笑着,幽幽的双眸中总是带着一抹阴冷。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很感性啊,要不然你坐下来啊,你想听什么,我们还能说给你听呢,而且,绝对精彩呢!”米娅笑盈盈的看着她,嘴上一点都不饶人。 沈凌的脸上闪过一些青白,竟然叫她姐姐,她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呢! “不了,我怕我在这里影响你们,还是你们慢慢聊吧……”说着,她好像特别注意到了云菡的身上,“我们昨天应该见过,不知道你和楚楚是什么关系呢?” 云菡根本就不屑回答她,在她的心里,沈凌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女人,不管她笑的多么的热情,还是给人一种厌恶的感觉。 米娅笑的流光溢彩:“你跟着凌孤城那么多年,怎么,这个是谁你竟然都不知道吗,她可不就是凌孤城的妹妹!” 妹妹?! 沈凌的脸上更加的难看了,凌孤城的妹妹第一次见到她和楚楚就帮着她了?!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关系很好!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对楚楚特别一点?! “原来是这样,我确实没有听说过,你好,我是沈凌,我想昨天我们是有些误会……”沈凌强撑着笑道,还主动伸出了手打招呼。 云菡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头对楚楚说道:“嫂子,你觉得这个菜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好吃呢,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看的,没有想到,味道一点都不像看起来这样呢,说起来,现在看看,好像本来长的也不好看,厨师竟然把这种东西拿给我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楚楚也笑着说道:“就是啊,东西那么不好,竟然还那出来丢人现眼,实在是可笑!以后我们千万不能再来这种地方了,见到这种东西实在是掉身价!” 米娅也在点头:“是说,难怪我就是没什么胃口呢,原来是有那么不讨人喜欢的东西在我面前晃悠呢!” 沈凌笑的脸都僵了,脸色异常的难看,谁都看的出来她在极力忍受着怒火,只是,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竟然没有觉得一点的愧疚,甚至恨不得她能像个气球一样直接爆炸了! “楚楚,你为什么运气总是那么好?”过了好一会,沈凌才缓缓的突出那么一句话。 楚楚淡淡的笑着,并不打算回答她。 云菡善意的提醒她:“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楚楚就是让我们喜欢呢,谁像你啊,整天挂着那张老脸,好像谁都欠你一样,一看就倒胃口!” “你真的觉得楚楚是你嫂子吗?”沈凌试探性的开口,带着无尽的恶毒,“你真的知道她是谁吗?” 云菡看了楚楚一眼,虽然对楚楚确实不太了解,但是在面对沈凌的时候她宁愿支持楚楚!“不管她是谁,都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听米娅姐姐说,你和我哥也有过一段,我真是怀疑他当时是不是鬼附身了,竟然会看上你,我看你还是趁早离我们远远的,要不然,我就替我哥直接清理了,让你以后都不能出来恶心别人,我想,我哥知道了他也不会替你说任何话的哦?” 沈凌冷笑,此刻她已经不知道生气了只想恶毒的在她们的面前将楚楚的一切说出来:“她是沈阁你的女儿,是凌家最痛恨的人生的女儿,你爸爸就是被沈阁害死的,你哥把她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折磨她,为了报仇,你竟然那么喜欢她,还将她看成是你真正的嫂子,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楚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她也依然十分的淡定,这一切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吗,现在只不过只是再重复了一遍而已。 云菡的脸色却是有一瞬间的变化:“你说这些是什么居心?!” “因为我也姓沈啊,我是沈阁的养女,在她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沈阁的女儿没有想到,我只是她的替身,既然同样是他的女儿,那我们的遭遇是不是应该一样才对呢,凭什么你们对她那么好,她还能留在凌孤城的身边呢!” 米娅冷笑,手渐渐的往腿上摸过去,楚楚眼尖的发现她明显已经厌恶沈凌到了极致,很想在这个地方直接解决掉她! 楚楚看着米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米娅瞪了她一眼,哼了哼,抱胸,不再看她。 “更何况我只是他的养女而已,你们两个的恩怨本来不应该和我有任何的关系的,我竟然平白无故的遭受了这样的厄运,你不觉得我应该恨他们的吗!” 云菡也冷冷的笑了:“以前你享尽沈家奢华的生活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没说,现在有事了,就想撇清关系了?” 楚楚挑眉,对云菡的笑也是十分的赞同。 说到底,沈凌就是不想她好而已! 沈凌没有想到云菡会那么说,还以为,她会生气,会恨楚楚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有想到,潜意识里她还在维护她! “你现在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沈阁是你的杀父仇人啊,你爸死在他的手里,现在你竟然还要维护她的女儿,还要对她那么好,如果你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如果你爸知道了,他会不会气死,我想,他一定会死不瞑目,总有一天他会从地下跳出来掐死你这个不孝女!”沈凌幽幽的说着,眼神空洞而森冷,平白的身上就多了一股幽冷的感觉,诡异的很。 云菡的脸上不太好看,一把就把旁边的杯子扔到了沈凌的身上:“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太担心的话,别忘了你也是姓沈,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你一样逃不掉,而且,你绝对会死的很惨!我告诉你,今天是惹到我了,以后,我见你一次就要你好看一次,你最好乖乖的走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坦诚 沈凌的手臂被玻璃划伤了一些,不住的往下面流着血,不过,她却丝毫不觉得疼,只是冷冷的看她们三个一眼,笑着说道:“反正我这一辈子已经毁了,我只想看着你们给我一起倒霉,你想做什么,你尽管来!” 说完,她优雅的转身,慢慢的走了,留给她们一个无比高傲的背影。 “楚楚,你刚才就不应该拦着我,那种贱人我一枪毙了多省事,省的见到那张恶心的脸!”米娅盯着沈凌消失的方向,心里还在想,等会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她就偷偷出去给她一枪,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等到沈凌走了之后,云菡终于皱着眉头看着楚楚。 楚楚觉得好笑:“有什么话就说吧。” “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云菡还是不太相信,“你怎么可能是那个人的女儿呢!” “我也不想啊,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啊!”楚楚耸了耸肩,这一次说起来,竟然难得轻松。 “楚楚!我现在那么认真的和你说话呢!”云菡叫她的名字,不再说是嫂子。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回答你的问题啊!当初,凌孤城把我带回来的时候,他就亲口承认我们之间有过杀父之仇,怎么,这件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这回轮到楚楚奇怪了! 原本,她还以为云菡就和当时的米娅一样,什么事情都清楚,只不过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呢! 云菡有些懊恼:“我只是我们家和沈家有过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我哥从来都不会说,我妈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再说了,我在美国那边一直都在封闭式的学校,很多消息都会滞后,更何况,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 说起来也是她不对,从小,哥和老妈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过仇恨,关于沈阁她也是偶然之间听说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真的不太清楚,而且,大哥一直都说这件事情交给他就好,她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现在看来,实在是她在自私了,原来,他们两家的关系已经那么僵了吗? “那你现在知道了?是不会也很不喜欢我?”楚楚笑着问道。 云菡皱了皱眉,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讨厌她的话! “难道你和大哥之间,真的一点没有感情吗?”云菡还是不死心。 楚楚低下头,慢慢的喝着茶,嘴角带着笑,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吉笑着进来,却敏感的察觉到了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是吗?’ 云菡一看到他,什么事情都忘记了,马上跳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没事,你别走!” “你们在说什么呢?”吉笑着坐下来,并没有拒绝。 云菡坐在他的身边,想起刚才楚楚的事情,不由的苦了脸:“一件很烦恼的事情!” 吉看了楚楚一眼,好像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不过他并没有说破。 “吉,你也知道对不对?所以你那么帮着楚楚是不是?”云菡拉着吉的手,确认。 “云菡,我还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呢。”吉装傻。 “楚楚的身世,还有我们两个的仇恨!”云菡咬牙,不想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吉这个时候竟然也没有回避,看着楚楚说道:“这件事情,我始终对不起你……” 楚楚笑了笑:“这件事情不能怪谁,你不要那么说!” “当初是我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凌孤城,原本我以为我不会后悔做任何决定,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觉得你是无辜的……”吉笑的有些落寞,“所以,发生车祸的时候,我一直都告诉凌孤城你已经死了,后来在美国发现你,我也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只不过事情没有按照我想的发展。” 这个时候,楚楚才彻底的明白吉的心思。 “关于那么手链,它不仅仅是一个遗物,还是一个信物,必要的时候,应该会有人会帮你一把……”吉没有说的很清楚,不过说道这里就已经能让楚楚彻底断了一些想法了。 当初,她一直都在怀疑吉对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现在觉得他只不过是在为了当初的愧疚负责而已。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菡的言语中也没有了轻松,“楚楚,你把事情说清 楚,如果你和大哥真的不是那么回事的话,我一定让他放你走!” 楚楚并没有奢望她真的能让凌孤城放她走,不过既然她问了,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不想隐瞒她。 所以,她就喝着茶,慢慢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从七年之前他们最初的见面开始,到现在,虽然不是特别的具体,但是,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云菡听完了之后,好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我哥,我要问清楚!” 说完,竟然也顾不得看吉一眼,径自从餐厅出去。 米娅看着楚楚挑了挑眉,楚楚没有一定轻松的意思,反而觉得云菡会因为她的事情受到牵连,凌孤城他的意思那么明确,就算云菡是他的妹妹,他也不会改变的! 等到云菡走了之后,桌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楚楚看着吉,感激的笑着说道:“看来,我确实是看错了一些东西,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吉的笑有些苦涩:“谢我什么,现在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应该承受的,而且,我根本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感谢你的,至少你为了我背叛过凌孤城不是吗!” 吉扯了扯嘴角,并没有真的笑,只觉得有些嘲讽:“听你的语气,怎么觉得你把我们说成了一对了呢?” “怎么,其实你的心里也不是那么抗拒云菡的吗?”楚楚可玩笑,“其实我觉得云菡这个人很不错,更难得是她那么喜欢你,我想,你真的应该好好想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的,我和她之间缺少了一种叫做感觉的东西,或许,她对我,也不是全都因为感情,而是一种迷恋,而我,对她也只是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就这样,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楚楚耸了耸肩,米娅听着听着也笑了:“她可是凌孤城最疼的妹妹,如果你真的伤害她,你就不要想完好无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难道你也不怕吗?” “怕!面对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真正不怕的,不过,与死比起来,我更怕不自由,而 且,还是感情上的不自由,如果那样言不由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觉得呢?”吉和米娅不算是陌生,不过,而且两个人有些追求上的东西还很相似,比如刚才说的这个。 “反正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要怎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先走了,早上被你们两个人吵醒了,我还没睡醒!”米娅埋怨的看了楚楚一眼,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们挥了挥手,先走了。 吉看了楚楚一眼,问道:“我送你回去?” 楚楚摇了摇头:“还是先不了,现在云菡一定在凌孤城的办公室里,这个时候回去还不是自己找死,我才没有那么笨呢!” 吉笑了笑,不过也觉得她说的没错:“既然这样,我们去找一个咖啡厅吧,我请客。” 楚楚起身:“好啊,反正我身上也没有带钱!” 吉失笑,对于她的坦诚,他总是很欣赏。 “这么说来,以后找你吃饭,我的口袋里还应该多放一点钱,要不然拿不出来真的会很丢人呢!”吉一边说,一边替她打开门。 …… 云菡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冲进了凌孤城的办公室,甚至还没有看到他的人,就满是怒气的质问道:“大哥,你和楚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孤城慢慢的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什么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和她闹掰了?” “才不是呢!”云菡跺脚,走到凌孤城的对面,“我说的是我们两家的事情,楚楚她……” 凌孤城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我说过这个事情你不需要管!” “哥,难道你真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吗”云菡简直不敢相信,“你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是不错呢,那么快你就变成了她的说客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哥,你姓凌,应该清楚自己做的每件事情!”凌孤城冷冷的挂着笑。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云菡不服气,“就算沈家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也是她爸爸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连累她的家人不是吗?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了,大哥,再这样下去,难道我们两家真的要世世代代这样恨下去吗?” “云菡,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都说了我姓凌,这件事情当然也是我的事情,我虽然也很想沈家付出代价,但是我不希望牵连到无辜的人,楚楚她真的是很冤……” “云菡,我看你在美国呆久了,中文退化了,连什么是冤都不知道了!”凌孤城的神色又深沉了几分,“你最好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要不然,我不介意马上送你回美国,然后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一个人出门!” “大哥,你这是在恐吓我吗?”云菡皱着眉头,不敢相信从小到大那么疼爱她的哥哥会那么和她说话。 “如果你是那么理解的,也可以!”凌孤城点头,“还有,我再告诉你一次,以后,离楚楚远一点,我不想你们走的那么近,更不希望你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只不过 是在利用你!” “她才没有!”云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突然的,她看到凌孤城那个样子,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的又放低了身体,靠近凌孤城的脸,“大哥,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楚楚了,所以那么不希望她走?!” 凌孤城豁然起身,顿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孩子知道什么!” 云菡不傻,看到他那个样子更加的确定:“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在你的心里对楚楚不仅仅只有仇恨,更多还有喜爱,只是你一直芥蒂当中的那层阻碍,所以,不敢和她说,更不管表现出来,却又更觉得憋屈是不是?” “凌云菡,你给我闭嘴!”凌孤城还是第一次在云菡的面前显得那么狼狈,更可笑的是,他在自己的妹妹面前,竟然伪装的那么失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告诉楚楚你的想法,再让她留下来和你好好相处,我想,到时候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你给我站住!”凌孤城冷喝了一声,当云菡回头的时候,竟然看到一张面无温色的脸,“云菡,事情根本就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不可能会喜欢她,你别胡思乱想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和她说一句话,如果再让我知道,我马上送你回美国!” “大哥,你不会是在说真的吧?”云菡真的搞不明白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凌孤城整个人就像是万年冰封的冰川,不停的往外冒着寒气,就算是云菡,也慢慢的有了惧意。 在凌孤城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出来一点点玩笑的意思,那种决然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希望,云菡的心不由的也慢慢冷了下来。 在过来的路上,她早就想过他们之间是不是存有感情了,在看到凌孤城一闪而逝的回避的时候,她更是确认了这件事情,但是转眼,一切似乎都变了! 如果他们真的有感情,这件事情还会简单一些,但是却是实否定的答案,难道,真的死她想错了吧? “哥……”云菡还想说什么,凌孤城直接转身,面对窗户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云菡咬了咬牙,只能认命的走了出去,所有的脾气在凌孤城的面前都是一无是处,而且,她很了解凌孤城的脾气,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动怒了,如果她还一味的撒娇的话,一切只会变的更糟糕。 现在只能去找他们从长计议这件事情才对,如果她莽撞行事很有可能还会害了楚楚。 …… 很快,云菡就找到了吉和楚楚缩在咖啡馆,远远的,她就看到吉很温柔的给楚楚倒水,他的眼神那么的温柔,一往情深的感觉,只是,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心思再怀疑他们两个人了! 楚楚这个人很磊落,而吉刚才也已经将他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就算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暧昧了一些,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天方夜谭 云菡还不至于那么冲动,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发酸,就像是沈凌当时说的,好像楚楚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她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都对她很好,就算是凌孤城,也对是不像是那种一般的仇人! 当云菡耷拉着一站脸,慢悠悠的挪到他们的面前的,楚楚笑了笑,已经知道了答案,而吉也没有急着问,他也能想到结果,凌孤城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他真的对楚楚有特别的感觉他怎么会承认呢! “累了吧,先喝杯水吧,想喝什么,我帮你点。”楚楚笑的温柔。 “楚楚,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你还能笑的那么轻松呢!”云菡挫败的看着她。 “是什么时候了?”楚楚更觉得可笑,“现在天又还没有塌下来,再说了,就算天真的塌了,那大家都死了,还有什么可以感慨的!” 云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楚楚无动于衷,径自帮她点了一杯咖啡。 突然的,云菡拍了桌子,显得异常的激动:“我不能再看着你们这样下去了!我一定要想办法!” “云菡,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按照道理来说,你还应该恨我才对呢,可是你呢,不但和我走的那么近,还为了我去为难你哥,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你还是别管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楚楚笑着拒绝。 “现在就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啊!”云菡一点都不含糊,“如果你们真的不想爱,那这样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更何况就算沈家的人都死光了,我爸也不可能会活过来了, 照我说,只要让沈阁一个人负责就行了!”云菡确实很难得,就算在仇恨面前还是那么理智。 其实,不是她不恨,而是面对楚楚她真的恨不起来。 “楚楚,我要帮你逃跑!”正说着呢,云菡就斩钉截铁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楚楚摇了摇头:“云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让我走?这怎么可能呢,你没有听到米娅说吗,我想这个世界上只要凌孤城想要找的人应该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吧?我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知道一个地方!”云菡笑着挑眉,“真的,我知道那个地方他一定想不到,而且,绝对找不到!” 楚楚皱眉:“真的会有这种地方吧?” 吉也好奇的看着云菡:“你说的是哪里?” “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反正,接下来你们只要听我安排就好了,我们几个人联手,一定能把楚楚从我哥的身边偷出去!”云菡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们?”吉探究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怎么,害怕了!你之前不一直都说想要帮助楚楚吗,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云菡拉住他的手,“而且,到时候还要靠你把大哥引出去,然后,我让米娅做楚楚的保镖,到时候,只要计划的周到,一定万无一失!” “她可是你哥的人!”楚楚下意识的说道。 “但是她接到的任务是保护你啊,让你逃走也是保护你啊,我又没有改变初衷,再说了,她那么崇尚自己和追求爱情,不可能不会帮你的!”云菡已经完全了解了米娅,只要顺着她想的走,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那你呢?”吉竟然真的认真起来。 “我?”云菡有些得意,“我提供活动资金和地点,还有一切作案工具,到时候我还会替你们消灭一切线索,到时候,就算是我哥,也休想从我嘴里知道楚楚到底在哪里!” 楚楚和吉对视了一眼,显然对她的话不太相信。 “怎么样?!”云菡期待的看着他们,可是很快她就不会对劲了,“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吧?我这个方法不好吗?还是你们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楚楚很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哎,你什么意思啊!现在我是在帮你啊!”云菡不满的看着她。 “就是因为你是在帮我,所以我更加不想把自己的命悬在裤腰带上!” “楚楚!”云菡愤愤的喊着她的名字,转而看向吉,“你呢?你也不相信我吗?!” 吉挑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云菡挫败的坐在椅子上,抱着胸满脸的愤懑,“虽然我这个人平时的比较简单,但是这种我不可能拿来开玩笑的,既然我敢说,就敢做,而且,一定会做的很好,我是凌孤城的妹妹,我的能力你们应该无条件的相信我的,如果你们真的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的!” 吉笑着看她,玩笑似的说道:“哦?你还能证明?你要怎么证明能够安全的把楚楚送走,还保证她一辈子都安全呢?!” 云菡却马上感兴趣起来:“如果我说我能够让楚楚彻底的换一张脸呢?” 楚楚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她的样子和之前已经有了一些不同,当初只是那么一点伤就快要了她的命了,如果让她换一张脸那不是要生不如死? “楚楚,你害怕了?”云菡可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和换脸比起来,留在这里是不是更痛苦??!” “可是,你又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妖怪,换一张脸真有那么容易吗?”其实,楚楚也有些动心了。 “吉啊!他的医术高明的很,我想,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说着,云菡竟然伸手指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吉。 这个时候听到她指自己的名字,吉有些苦笑,她刚才分明是说她自己有办法,现在为什么又是他的事情了?! 就这样的人,真的能相信她能救楚楚走吗?! 楚楚也有些发窘,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拿生命在和她开玩笑。 “怎么了,你们的脸色怎么都那么奇怪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吉你不是能把死人救活吧,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一定简单的很啊!”云菡自顾自的说着,“到时候,我就把楚楚从家里偷出去,然后你先把她藏起来,给她换了脸之后我再让人送她出去,我保证,一定万无一失!” 就在楚楚想要拒绝的时候,吉竟然也认真起来:“楚楚,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想要走?!” 楚楚被他看的有些心慌,不明白他为什么也跟着云菡一起开她的玩笑,耍她真的那么好玩吗? “楚楚,你回答我!”吉定定的看着她,脸上一点都没有玩笑的意思。 “之前,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案,不过,当时就我一个人行动起来一定很冒险,现在不一样,有云菡和米娅可以帮你,再加上我不是真的什么能力没有,到时候我和云菡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我会帮她把所有的漏洞填补好……只要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走!” 云菡一听吉那么说,知道她的建议被他采纳了,比楚楚还要兴奋:“吉,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其实,我一直都把你的实力考虑进去了,你韬光养晦了那么久了,那些吃闲饭的人也该拉出来溜溜了是不是?” 楚楚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计划最关键的还是吉! 看来,他真的不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他们的事情她真的了解的太少了! 吉听云菡夸他,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感觉,而是笑着看了她一眼,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云菡古灵精怪的,不过,真的要说是实力,她毕竟还太嫩! 楚楚看着他们两个想了好一会,再想到了小爱和心儿,她心一狠,点了点头:“嗯!我想走!永远离开这里!” 吉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失落,反而变的更加的认真起来!“这几天我要先准备一下,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就会告诉你。” “对啊,现在你只要和往常一样生活工作就行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免得你知道了时间和计划整天惶惶不安的,到时候被我哥发现了那就惨了!”云菡倒是想的周到。 楚楚的手心竟然有些冒汗,她紧张的看着吉说道:“真的可以吗?!” 吉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对她点了点头:“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还有我呢!”云菡不甘示弱,“我的行动能力也是很强的,别忘了,到时候我会是最大的烟雾弹呢,楚楚能不能走,还要看我的!” “好,那我就相信你们!”楚楚神经绷的太紧,笑起来有些不自然。 云菡拍着她的肩膀坐在她的身边:“楚楚,你看你,担心怎么那么小,早知道我们就不告诉你,到时候直接把你送走算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快就会被我哥发现异样的!” 楚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你给我一点时间适应一下,很快,很快就会没事了,我现在的确是有些紧张……” “德行!”云菡嘲讽的看着楚楚笑了笑,伸手,抽了一张纸给她,“快点擦擦汗吧!我真是服了你了,就你这个样子,到时候我真害怕逃跑的时候会不会脚软!到时候如果你真的脚软走不动,那可真的没有人可以帮你了!” “云菡,好了,别再说了,你再说,她的压力只会更大。”吉笑着说道,心里却已经在慢慢的筹划着整个计划。 云菡对着他们吐了吐舌头:“我现在是在给她预防针呢!一切都要先有心里准备啊,现在进展总比到时候掉链子强,机会可只有那么一次,到时候一旦行动失败,想要在我哥的手里再走,那简直就是一千零一夜!” “应该是天方夜谭吧!” “我不管,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云菡一点都没有介意,“楚楚,我们那么帮助你,你可要争气啊,如果再让我哥抓回来,那我们真的是帮不了你了!” 楚楚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云菡点头:“那既然这样就好了!等会我送你回办公室,然后我再找吉商量一下整个事情。” 在临走之前,楚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看着吉,还没有问出口,他已经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是吗?”楚楚笑了笑,“或许真的是我们太过于紧张了。” “其实之后我也去找过他,想要具体的了解一下,只不过他三缄其口,只说让我一定要阻止凌孤城,看他的样子,我觉得事情或许是真的!”吉最近一直都在实验室里认真的研究着那种药,不过,依然没有什么紧张。 “那这件事情还真的只能交给你了!”楚楚苦笑了一下,“最近你为了我的事情应该很头痛吧?” “这个不仅仅是你的事情,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耐心等着吧,有消息会通知你!”吉的眼神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呢?”云菡挤到了两个人的中间,“楚楚,你可是说过对吉没有兴趣的,你可不要半路后悔啊,还有你吉,兔子不吃窝边草,她怎么说道现在为止还是我大哥的!” “所以,你对我更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吉按着她的头,将她推开。 “你什么意思!”云菡不服。 “你是凌孤城的妹妹,我是他的兄弟,说起来,你也是我的妹妹,你才是窝边草,你觉得我应该对你有兴趣?”吉直言不讳。 “吉情,你什么意思啊!”云菡气的跺脚,“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不会放弃的!” 吉无奈的摇了摇头,替楚楚开门,看着她出去。 “你不是说要送她回去,怎么还不走?” 云菡突然又后悔了,抱歉的看着楚楚说道:“楚楚,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能不能自己坐车回去啊,我想我有必要和吉聊聊……” 楚楚点了点头:“行了,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楚楚,我送你吧!”吉却快步走了出来。 云菡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楚楚对他们摇了摇手:“不用了,走了!” “吉,来呀,来呀,我们再聊聊,快点……”云菡马上拉着吉重新回到了包间,亲昵的靠在他的怀里。 吉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关上门。 …… 楚楚回到办公室,发现凌孤城没有在,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找到你们要的东西了?”突然的,凌孤城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冒了出来,楚楚顿时吓了一跳。 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了,若无其事的整理着东西,嘲讽的开口:“你都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结果怎么样,你会不知道?!”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楚楚还真的没有在家里见到云菡。 凌孤城听到云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影,不由的皱了皱眉,出门之前,他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给秋扬:“云菡回来让她到办公室见我!” 秋扬点了点头,心里也替云菡担心了一把。 楚楚一早上都在等着云菡出现,米娅懒洋洋的坐在一边修指甲,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楚楚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似乎坐在这里无所事事,从上班到现在,连文件都没有碰一下。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狠心 而且,她还很恶劣的在办公室看电视,而且,看的还是动漫! 楚楚真觉得是她的眼睛出现问题了,米娅怎么可能会和动漫有任何的关系呢,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难道是想用纯洁的动漫清洗她浑浊的心灵? “顾楚楚,你别再想了,还是赶紧工作吧……”米娅好像知道她在出差,“别用那种看珍奇动物的眼神看我,是你自己太老土,有谁规定动漫就是很单纯的,暴力和有颜色的镜头一样不少,不信的话,你过来看啊!” 楚楚白了她一眼,发现她真的不能和米娅有任何的交集,要不然一定被她无语死! 就在这个时候,云菡拖着沉重的脚步出现在电梯的门口,二话不说坐到了楚楚的身边,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身上。 “云菡,你怎么了?”楚楚还以为她生病了,不由的有些紧张。 米娅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看你那么累,昨天晚上应该成功了吧!”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她,不禁蹙眉:“不像啊,你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欢爱之后的模样,怎么,失败了?!” 云菡累的一个头两个大,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颓败的点了点头:“米娅,你的眼光真准,我确实是失败了!”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楚楚扶着她东倒西歪的身体,不由得的奇怪,“昨天晚上你没有和吉在一起?那你住在哪里了?” “是和他在一起啊!”云菡终于睁开了眼睛,本来就已经很明显的双眼皮此刻变得更加的幽深,“可是,他就是不肯睡我啊!” “给他吃了?”米娅挑眉,竟然还有男人能够敌得过,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不是!是被他发现了,他根本就没有喝!”云菡愤愤的踢了两脚。 “笨啊!”米娅扶额,“看你的样子好像挺聪明的,怎么,真的动手的时候竟然变的那么蠢了,这种事情也会被发现,我看你的魅力实在是不够啊!” “米娅,你怎么说话呢!你才蠢呢!”云菡已经很受打击了,现在竟然还要被她那么说,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我已经很小心了,而且,在可以放的东西里面我都放了,他好像有透视眼一样,每一样都避了过去,我想,他是早就发现了吧……” 楚楚浑身哆嗦了一下,兄妹都是一样很,昨天凌孤城还在骗她呢,现在,云菡真的就那么做了,如果吉一个不小心吃了好几份,那他…… “啧啧……吉难道真的要成神不成,那么可口的小东西主动送上门竟然都不吃,难道他那个有问题?”米娅暧昧的对她们挑了挑下巴。 “才不是呢!”云菡马上就说道,“我能保证吉一定没有问题,他是喜欢女人的!” “你又没有和他睡过你怎么知道?还是你看过他和其他的女人睡?!”米娅一阵见血。 云菡却真的点了点头。 “天哪!”米娅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原来他也有需要女人的时候,以前,我还以为他只喜欢男人呢,如果早知道,我就送上去给他吃了!” “米娅!”云菡愤愤的喊她的名字,“他是我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吗!”米娅笑的婀娜多姿,“反正他都有其他的女人,不多我一个不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他不会喜欢你的!”云菡鼓着腮愤愤地的瞪着他,“你脂粉味那么浓重,吉才不会喜欢你,他喜欢干净的,简单的,就像我一样!” “但是,你主动送上门他不是也没有**吗!”米娅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 云菡的脸色不太好,半天,终于憋出几句话:“或许真的是我的魅力不够,等我学好了钢管舞和肚皮舞,我再试试!” “小姑娘!”米娅起身,摇摆着身体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魅力呢,不是简单的靠撩人的舞姿就能有的!” “那要怎么样啊!所有的方法我都已经用过了!”云菡有些气急败坏,“米娅姐姐,你是不是有办法?我看男人都没有办法抗拒你,吃一个人就有好多男人对你抛媚眼呢,你能不能教教我!” 云菡此刻早就已经忘记了刚才米娅还在取笑她的事情了,一心想要得到米娅的真传。 “真的想学?”米娅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有种婴儿肥,感觉不错! 云菡,赶紧点头:“想,想啊!我做梦都在想呢,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啊,等会我给你一个秘籍,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然后最好呢,找两个男人实验一下,如果你一个人不敢呢,我可以带你去,保证那个地方可以彻底激发出来你的潜能!”米娅眯了眯双眼,暧昧的很。 “米娅,你到底要怎么样?带她去哪里?”楚楚连忙拉住云菡,“你可别再教坏她了,如果让凌孤城知道……” “我这个不是教坏好吗,有些能力呢,是女人天生就具有的,她呢,只是需要一个实验和适应的过程,我只是稍微在她背后推她一把,她就可以变成人见人爱的小可爱了!”米娅的眼神很是无辜。 云菡的心里痒痒的,很想马上就去试试:“秘籍呢,在哪里啊?” “当然是在……”米娅卖关子,半天不说。 楚楚哼了哼,白了她一眼,还秘籍呢,现在又不是在古代,动不动就有武功秘籍,她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米娅姐姐你快说啊!”云菡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凌孤城冷着一张脸,幽幽的看着她们三个人,然后目光落在云菡的身上,对她勾了勾手指头:“凌云菡,给我过来!” 云菡被点了名,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就缩着脖子,乖乖的朝他走去。 楚楚和米娅很有默契的当做是在讨论问题,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兄妹两个人。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甩上了,冰冷的感觉稍稍被隔绝开来,楚楚和米娅对视了一眼,安分的开始工作。 云菡一见到凌孤城,那种颓败和疲惫的感觉瞬间就不见了,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看起来充满活力!“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你说呢?” 云菡装傻:“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了?谁敢欺负我大哥啊,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踏平他的地盘,要不然,你借我一点火力,我让人轰了他,让他早点去见上帝!” “凌云菡……”凌孤城淡淡的叫她的名字,云菡却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凌孤城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她,命令道:“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离吉远一点!” “为什么啊!”云菡扭着身体抗议着,“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没有阻挠过我们的事情吗,况且,他还是你的好兄弟呢,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呢!” “没有为什么,这个是命令,如果你不想那么做,那么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回美国!” “你又来了!”云菡咬着牙,走到他的面前,“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不能就让我自己决定我自己的事情呢?” “不行!”凌孤城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哥!”云菡的脸色也沉静了下来,和凌孤城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一点都没有后退的意思,“我还是不是你的妹妹?!如果你还对我有兄妹的感情的话,我希望你不要管我的事情,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凌孤城危险的眯了眯双眼,停顿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云菡看到他的脸铁青着,不由又笑了起来,撒娇道:“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从小到大我不是都坐到了吗,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你吗!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弱的要死的女人,就算他以后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要死要活的!” 凌孤城的眼中隐隐有些动容,但是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这件事情就那么决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假期结束之后,你就回去。” “哥……”云菡无比娇嫩的喊着他的名字,但是,她突然发现好像这一招对他没有用了。 “行!既然你一定要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云菡咬牙,准备抗争,“从小到大你都那么紧张我,所有有危险的事情你都不让我靠近,但是,我告诉你,其实,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统统做过,而且,我还成功的瞒着你了!” 凌孤城的瞳孔慢慢的锁紧,直直的盯着云菡的双眼。 “我的身手不错,而且,绝对不是在你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娱乐水准,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说着,手已经快速的攻向了凌孤城,而且,一点都不含糊,她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而不是她的哥哥! 凌孤城刚开始只是用一只手当着她,慢慢的,竟然也开始用了几分劲道,动手了几分钟之后,他本来还想云菡的气息会凌乱,她的动作也会变的无力,没有想到她的耐力惊人,越到后面她的动作越来越狠,而且,似乎更加充满爆发力! 凌孤城不由重新开始眼前这个妹妹,眼前这个人确实让他隐隐惊叹,不说别的,就这样的身手,竟然已经隐隐有赶上他的趋势了,而且,她有自己独特的优点,虽然动作一板一眼,但是却不死板,而且,迅猛! 慢慢的,凌孤城也放开了动作,用上了全力,虽然伤到了云菡一点皮毛,却没有让她受什么严重的伤,不是他不舍得,而是云菡在攻和防之间有着自己严密的逻辑,虽然她渐渐出于下风,不过,凌孤城想要让她有特别大的失误却十分的困难。 几分钟过去了,楚楚和米娅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她们不由的都奇怪起来,刚开始,还能听到他们似乎在争执的,但是,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米娅率先站了起来,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过,她不是去劝架的,而是去看戏的,任何好戏,她都不想错过!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云菡的身体明显比凌孤城小了很多,不过,气场同样强大。 楚楚看到这个场景不由的张大嘴巴,她早就知道云菡的身手和米娅有的一拼,不过,在面对一个高大的男人,要抵挡住他的拳头却不是什么小事啊,更何况,她竟然能和凌孤城过招那么久! 就算她是门外汉,看到凌孤城的动作,也知道他现在根本一点都没有玩笑,而且,也没有对待一个妹妹一样对她手下留情,看样子,这还真就是两个高手之间的较量呢! 楚楚不由得的再次对云菡另眼相看,原来那张婴儿肥又可爱的笑脸下,竟然藏着那么恐怖的力量! 两个人仿佛打到了忘我的境地,看到米娅和楚楚看着,他们竟然也一点没有分心,直到孟城毫无防备的冲了进去,然后横擦一脚,彻底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到最后,云菡收了手,愤愤的看了孟城一眼:“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我哥是人啊,竟然出手那么重,如果我有事,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捂着肚子慢慢的走到了沙发上,然后开始痛苦的:“好痛啊……好痛啊……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只是找你玩的,你竟然对我下那么重的手,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啊!” 凌孤城听到她喊疼,本来冷峻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一丝紧张,走过去,查看云菡的伤势,嘴上却依然强势:“竟然有种和我动手,一点伤却受不了了!活该!” “怎么说我都是一个女人啊,不管我多能打,承受痛苦的能力可没有你那么强呢……”说着,她又皱了皱眉,“好痛啊,我的内脏不会被你打碎了吧!这个可是我的肚子,以后还要生孩子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不是以后再也不能有宝宝了吗,不要啊……” 凌孤城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个时候他才懊恼起来,确实云菡的实力不凡,不过,怎么说都是他的妹妹,不管因为什么他都应该让着她,就算被她打,那也就算了!“你……怎么样?” 云菡咬着牙,不说话。 凌孤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马上对着孟城说道:“让吉过来一趟!” 云菡听到他那么说,可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不过凌孤城太过于紧张她没有看到而已。 米娅挑了挑眉,刚好,那个微笑的眼神被她看到了,她打着哈欠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这个小女生还真是不太简单,演戏的实力都快赶上她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误会 不过,那么一个狡黠又有身手的小女生,吉怎么就看不上她呢! 奇怪! 真是奇怪! 楚楚并不知道云菡只是在骗人的,也紧张的走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云菡,真的很痛吗?要不要紧?” “楚楚……”云菡看着她,突然的瘪了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嫂子,我真的好痛啊,我哥他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下那么重的手啊,我快要痛死了,这样的男人,你真的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啊!” 凌孤城额角的青筋直跳,嘴紧抿着。 云菡明显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嫂子,如果我真的就这样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告诉我妈,是哥把我杀了的,一定要让她把这个不孝子赶出家门,让他永远都不要出来见人!” 楚楚回头,看了一眼凌孤城,只觉得嘴角微微抽搐,她都已经忘记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嫂子,如果我有幸没死,只是以后不能要宝宝了,你以后一定要分一个给我啊,好不好?好不好?”云菡一边擦眼泪,一边颤抖着说道。 楚楚在那一刻,真想点头答应她! 不过,看到凌孤城那眼神,她的脖子就像是僵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当吉快步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云菡却奇迹般的好了,连她额头上的冷汗也瞬间消失了,脸上那一片青紫也渐渐消退,恢复到了之前粉红的颜色。 “云菡,不是说出事了吗?”吉怎么看都不觉得她有事啊! 云菡站起来,拍了拍手:“刚才是有事,不过现在没事了!吉,你还是来了吧,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是不是听到我有事,马上就赶过来了,你看你,都出汗了……” 凌孤城的嘴角抽搐一下,冷眼看着云菡。 楚楚呆呆的看着上蹿下跳的云菡,终于反应过来是被她骗了,不过,刚才她怎么能够演的那么像呢! 云菡笑着,拉住了吉的手,然后回头看凌孤城:“大哥,知道我的实力了吧,现在放心了吧?!” 说着,还不忘对他暧昧的挤了挤眼睛。 凌孤城分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的挑衅,似乎是在说,刚才这出戏是报复你随便命令我特意编排的,怎么样啊?! 凌孤城看着她冷冷的哼了哼,竟然也没有说什么。 云菡拉住吉的手,往外走,在经过站在一边的孟城的时候,她突然笑了,笑的那么的干净无害:“刚才是你打了我一拳是吗?” 孟城没有丝毫害怕,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情况紧急……” “情况紧急?哼!是着火了,还是爆炸了,你看清楚,我是凌孤城他的妹妹,就算你为了不让他受伤,你也不能打我,知道吗?”云菡说的很慢,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孟城点头:“对不起,如果你想要出气的话,我可以让你打回去。” “切!本姑娘才不稀罕呢,说出去还说是我欺负你,多不值啊!”云菡哼了哼,拉着吉头也不回的走了,异常的嚣张。 “戏散场了,散了,散了!”米娅挥了挥手,也走了,孟城看了凌孤城依然,没有听到他有什么吩咐,也从办公室出去了。 楚楚也不想一个人面对凌孤城,马上跟着他么的脚步出去,这一次,凌孤城竟然也没有叫住她。 想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被云菡的实力震惊到了,那么一个甜美可爱的女生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确实让人有些不可置信。 更何况云菡一直都在凌孤城的保护下生活,他一定想不到她竟然背着他,把防身的东西练成了看家的本领! 自从办公室的事情之后,凌孤城真的不再过问云菡和吉的事情,好像彻底的放松了,打着约会的旗号,他们更加容易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眼看着几天过去了,楚楚还是没有接到他们任何消息,不过,看云菡和吉的感情似乎真的好了不少,出现的时候都是成双成对的。 楚楚很心若无其事的过每一天,但是一想到逃跑,她总是出现一些精神恍惚的事情,他们还真的说对了,如果让她知道具体的时间安排的话,她很有可能已经让凌孤城问出什么来了! 日子在紧张忐忑的过着,每一天楚楚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某一天晚上,她早早的洗了澡,躺在床上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房间的门轻声的响了起来,难道是凌孤城回来了?! 楚楚爬了一来,却看到云菡猫着腰,异常轻快的走到她的面前,扔给她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快点穿好,等会我就送你出去!” 楚楚本来还没有睡醒,一看到云菡谨慎的脸色,她突然之间完全清醒了,二话不说,直接将衣服穿到了身上。 “家里这边我已经都搞定了,等会你听我的指示,要跟紧我,知道了吗?”云菡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是睡着的呼吸声。 楚楚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果然发现别墅似乎比往常安静,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即便楚楚已经将脚步声放的很轻很轻了,她还是觉得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变的很突兀。 其实别墅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楚楚知道,其实那些仆人和保镖都身怀绝技,而且,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真不知道云菡用了什么办法将他们彻底的解决了! 她们并没有走正门,而是找了一个很僻静的小路绕出了别墅。 楚楚的手一直被云菡拉在手里,即便是这样,楚楚还是觉得她的手上隐隐发凉,整个身体都有种亢奋的冷意,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等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之后,云菡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她,说道:“你沿着这个小路一直下去,到了山脚就能看到米娅的车了,到时候她负责送你去机场,记住,动作一定要快,我现在要回别墅去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楚楚,你好好保重,走好!” 说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再不看她一眼,走了! 楚楚还想说什么,但是她也发觉现在时间很紧迫,云菡好像在争取每一分一秒,本来恬静可爱的脸上难得也有了认真的感觉,楚楚咬了咬牙,再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马上就往山下走去。 晚上的山上笼罩着朦胧的薄雾,而且,也没有什么光亮,她的手里的手电筒也不是特别亮的那种,应该是云菡特意安排的,很快,她的身影便融入到了浓重的夜色中。 树顾里有一些奇怪的鸟叫声,刚开始楚楚抬过于紧张没有听到,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发现那些鸟的叫声异常的诡异,一声,一声,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楚楚屏息凝神,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脚下,此刻,她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 这个山路不是特别的难走,不过,两边高大的树木围着,有种异常诡异的压抑感,好像人的呼吸都透不出去,来来去去,都只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慢慢的,月亮开始升了起来,洁白的亮光洒在树顾里,像是蒙上了一层圣洁的白纱,连楚楚脚下的路上也都隐隐开始泛白,月光透过树木稀稀落落的掉在地上,每走一步好像都踩在冰冷的月光上。 而且,那种亮白的星星点点一路伴随着,好像怎么都没有办法走出去。 渐渐的,楚楚的脚步声变的有些沉重起来了,眼睛也被月光照的有些炫目,好几次她的眼睛都看花了,差一点就从小路上踩空了摔进密不透风的山顾里! 粗重的呼吸声不停的回绕在耳边,疯狂的心跳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变的异常的清晰,楚楚紧紧的捂住了胸口,好像这样做能够将那种声音捂住一样。 不远处的画面上,幽幽泛着蓝光,月光下,云雾中,像是有无数个人影飞逝着,却盘旋着,没有消散。 森冷的湖面上不停的泛着亮光,就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看! 楚楚浑身颤抖了一下,猛然低下了头,强行压下身体里那种恐惧的感觉,再次快步的往前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越是往前走,越是走进一个无底的陷进中,而且,她有预感,如果这一次她掉进了深渊中,以后就再不可能见到阳光了! 脚下树凌“窸窸窣窣”的,被踩过之后,很开又安静了下来,但是楚楚还是觉得身后还有声音,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着她! 但是她回头看了好几次,后面根本什么都没有,更不别说是人了!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双深冷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呢,难道是她的错觉? 眼看着山脚就要到了,楚楚猛的提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往山下冲去。 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她好像看到了金属的亮光,那应该是米娅的车了! 楚楚不禁有些窃喜,眼看着她离自由越来越近了,只要离开这里,以后,她就能过自己的生活了! 楚楚强行压下心中的亢奋,咬着牙,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她手中的手电筒故意晃动了一下,不过,车子并没有任何反应。 “米娅……米娅!”楚楚压着声音控制不住的喊着她的名字。 难道不是她?! 还是她没有看到自己?! 楚楚再猫着腰往前走了几步,就当她想要关掉手电筒靠近车子的时候,车头的大灯突然亮了起来! 楚楚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光亮之后,她才重新往车边走! 一边走,一边她还在想,米娅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开大灯,生怕别人没有发现她们吗! 要知道,从山脚开始,一切便已经进入了凌孤城的监视范围,如果这个时候被他发现的话,那要怎么办! “米娅……”楚楚凑近了车窗敲了敲,刚还在抱怨她的动作实在是太不专业了,竟然连门都给她开。 突然的,有个人影从车里冒了出来,瞬间他的身高就挡住了她的视线,楚楚几乎是惊讶到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凌……凌孤城……怎么……怎么会是你!”楚楚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一切不都说是万无一失吗,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那为什么凌孤城会在这里! “怎么,见到我没有见到米娅你很失望?”凌孤城冷冷的盯着她,半张脸隐映在黑暗中看不到,更衬得他森冷诡异,深邃的双眼仿佛勾魂锁一样死死的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我……我……” “你不要告诉我,那么晚出来,你是来看星星的!” 楚楚猛然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是和米娅越好了在这个地方看星星的,之前她告诉我这里看星星的角度刚刚好!” “是吗?”凌孤城似笑非笑,一点,一点,慢慢的靠近她。 楚楚尴尬的笑着,一点,一点,不停的在后退。 “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一颗星星都没有看到呢?”凌孤城看起来真的很苦恼。 楚楚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确实,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确实一颗星星都没有! 这下子,她变的更加的无措了:“其实,如果没有星星,我们可以顺便看一下月亮!” 楚楚不安的眼神落在凌孤城的身上,只觉得他纤长的身体无处不在释放着压抑的感觉,他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慢慢的和楚楚的影子交汇,就像是一只手死死的扼住了楚楚的脖子! 难怪,之前楚楚一直都觉得不太对劲,甚至还感觉到有人跟着她,在看她,原来,这一切真的早就在凌孤城的掌握中了,亏她还那么兴奋! “顾楚楚,你就那么想要走?”凌孤城冷笑着,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眼睛仿佛冬日里最寒冷的那天傍晚有着化不开的寒气。 楚楚咬了咬牙:“其实,你真的是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走,更何况我一直都知道你安排了人跟在我身旁,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主动撞到枪口上让你屠杀?呵……呵呵……” “如果有人把那些暗中的人解决掉了呢?”凌孤城挑眉,“顾楚楚,我真是没有想到,连云菡都愿意为你冒险,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呢?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愿意那么对你?” “这个……或许,是他们都觉得我比较可怜吧,更或者,他们都是为了你好!”楚楚掐着身侧的大腿,才不至于腿软。 “是吗!”凌孤城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们那么好心,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犒劳他们的努力呢?” 楚楚的笑脸更加的尴尬了,只是一个劲的说道:“凌孤城,你真的是误会了,这一次我们只是在开玩笑的,之前我们无意间说起来你想看着的人防备是极好的,我们就想试试,到底到什么程度,如果发现了问题呢,就马上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得瑟 “你还想否认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凌孤城不紧不慢的说着,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充斥着强烈的冲击力。 “凌孤城,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啊,我……”楚楚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一空,就被凌孤城轻而易举的扛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将她扔进车子,快速的往别墅而去。 “今天,我一定好好的回报你们!”凌孤城的视线落在前方,楚楚却觉得他好像始终都是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发怵。 云菡回到了别墅之后,确实已经将一切嫌弃都洗清了,之前被她迷晕的人也都醒来了,而且,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之前他们曾经晕过,就更加没有意识到楚楚已经逃走了! 当楚楚挫败的回到别墅的时候,云菡已经睡了。 凌孤城二话不说进了她的房间,将她扛了出来,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其实云菡根本就没有睡,她只不过一只都在伪装而已,她给人的是一个假象,好像她一直都在睡觉,并没有走出过房间半步! 而且,她一直都在等米娅的消息,没有等到楚楚安全的上飞机,她的心里总是充斥着不安。 当她看到楚楚站在客厅中的时候,她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不过很快,她就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抱怨的看着凌孤城说道:“大哥,你怎么回事啊,半夜三更的跑到我的房间里还把我拽出来,就算我们是兄妹,有些事情是不是也该注意一点啊!” 说着,她还像是刚刚才看到楚楚,笑着打招呼:“楚楚,你怎么也没睡啊!咦?你穿的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奇怪,你和大哥去哪里浪漫去了,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我也可以让吉带我去啊!” “凌云菡,你真的觉得自己戏演的很好?”凌孤城冷冷的打断她,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可笑。 楚楚看着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让云菡自由发挥,怎么说她都比自己了解整个计划,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串供……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菡含糊的看着他,揉着眼睛,一脸的睡意,“我睡的好好的,你就把我拉起来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应该你告诉我啊!” “凌云菡,从这一秒开始,你只能呆在这个别墅里,哪里都不要想去,既然你那么本事,那就让我看看在不给你吃任何东西的状况下你能活几天!”凌孤城一点都没有客气。 “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云菡吃惊的看着他,真没有想到他的手段那么狠! “现在,你最好回你房间去!”凌孤城指着她的房间,命令道。 云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么严密的计划都被他破坏了,而且,不费一兵一卒,她真的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吉在一起吗,就算他提早有所行动,吉也应该通知她们才对啊,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被凌孤城灭口了? 云菡想着,惊恐的看着凌孤城:“哥,吉呢?我不会从现在开始就要守寡了吧?我年纪轻轻的,以后的日子你让我怎么过啊!”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境遇吧……”凌孤城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两个黑衣人,一边一个就将云菡架进了房间。 楚楚不由的开始冒冷汗,他对自己的亲妹妹都那么狠心,那么她呢? “因为你,这些惩罚她应该承受的,趁这个机会,让她明白背叛我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好?”凌孤城好像商量的看着楚楚。 楚楚了一下嘴角,坐立难安! “除了云菡,米娅和吉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凌孤城淡淡的看着她,这种通知无疑是最让人恐惧的。 “你对他们怎么样了!”楚楚紧张的看着他。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何必多此一举,现在是不是就应证了那句害人害己?”凌孤城不答反问。 “凌孤城,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楚楚上前一步,急切的看着他。 “自身难保了,还要关心他们?” “你告诉我,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楚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吉既然那么喜欢乐于助人,我就把他送到非洲的难民营去,让他将他的一腔热情尽情的挥洒,只可惜,那边刚刚又爆发了一场霍乱,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那里活下去,不过可惜的是,就算他有绝妙的医术,没有了医疗的设备,没有药品,你觉得他能做什么?” 楚楚静静的听着,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泼了下来,瞬间,身体就被冻的瑟瑟发抖。“那……米娅呢?” “她?”凌孤城笑了笑,“她那么喜欢男人,而且,那么善于猎捕男人,把她放到男人多的地方她一定很高兴吧,只是,她被挑了手筋和脚筋,就算好了,一身的武技也废了,现在她连基本的生活都难自理,你觉得,她抗拒的了那些男人吗?” 楚楚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甚至忘了呼吸,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头天旋地转的翻动着,差一点,她连坐都做不住了! 这么说来,她彻底的害了他们了? 就为了自己,他们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米娅虽然行事大胆,那是因为她有一身的本领防身,不管什么情况她都能杀出一条血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吉,就算他是医生,对于有些事情他不也是无奈么,现在竟然要他赤裸裸的面对那种无奈,眼看着那些生命在他的面前流逝,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原本,楚楚以为,怎么说他们对凌孤城来说都是特殊的,就算事情败露,他也不至于为难他们,没有想到,一切都不是她想的这样! 楚楚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只觉得身体里的那颗心也渐渐的和夜色融合到了一起,凄凉冰冷,没有一点光明,只有无尽的黑暗。 凌孤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有无尽的嘲讽,之后,他便起身,上楼。 只留下楚楚一个人静静的在客厅里,万分思绪都拧成了一个死结,闷在心里怎么都散不开! 云菡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的拍着门,叫喊着凌孤城的名字,想他能够心软放她出来,但是,凌孤城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她一次, 楚楚强撑着身体走过去,想要替她开门,但是,还没有等她接近那扇门,就已经被人拦了下来,她根本就无能为力! 一整个晚上,楚楚都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刻都没有睡着,后来,云菡应该是叫累了,就没有声音了。 等到凌孤城再次下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了,落在客厅里,洒在楚楚憔悴的脸上,一点都没有了夜里的幽冷。 “吃饭!”凌孤城命令道,然后让楚楚坐在他的对面,让她吃饭。 楚楚根本就没有胃口,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然后拿着盘子站了起来,往那边走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凌孤城淡淡的说着,十分冷淡的吃着早饭。 楚楚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但是不管她怎么让看着门的人走开,他们的神情微丝未动,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云菡!云菡……”楚楚担心的叫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没有再吃过任何东西了,她的胃口那么好,到现在一定很饿了吧! 不过房间里没有人回应她,过了好一会,云菡才懒懒的说道:“楚楚,我没事,你别叫了,我好困……” 楚楚愣愣的看着那扇门,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回到桌边。 凌孤城挑眉,继续吃饭。 很快,凌孤城就吃好了,他理所当然的叫上楚楚上班,虽然楚楚很没有精神,浑身没有力气,她还是强撑着身体爬上了他的车。 楚楚现在很明白,如果她不听他的安排,那么遭殃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会害了更多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坚持下去。 坐在办公室里,本来米娅的位子上空荡荡的,本来属于她的东西都还在,只是人没有了踪影,想到她那明艳的笑容,曼妙的身姿,楚楚又觉得心里一阵抽搐。 之前,总是嫌她烦,总觉得她那种女人太过于惹眼,但是,和她相处下来,却发现她其实并不像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而且,她美的很有性格! 一天,就在浑浑噩噩中过去了,虽然凌孤城一直让她做事情,楚楚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 她不知道那些事情是怎么做完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出错,反正凌孤城没有让她重做,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很多东西给她做,桌上的文件一堆堆的,好像存心不想让她有休息的时候。 一天了,楚楚也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整个人觉得头重脚轻的,一阵阵的发虚,还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好几次,她都跑进厕所干呕,好像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一样。 本来就很干涩的双眼,变的异常的通红,只是一天一夜而已,她整个人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凌孤城也没有逼她吃东西,就算是晚上回到家,他也只是让人准备了晚饭,但是楚楚没有动一下,他也没有说一句。 眼看着又一天过去了,云菡还是没有吃任何东西。 楚楚心里着急,但是她现在站起来好好走路都显得有些吃力,根本就不要说帮她把门口的那两个黑衣人弄走了! 躺在床上,过了好久,久到连楚楚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依然没有一点睡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凌孤城,他似乎睡的很好…… 楚楚小心翼翼的起身,慢慢的走到楼下,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拜托那两个人给云菡送一点吃的进去…… 当她小心翼翼的沿着楼梯下来的时候,突然看见客厅里有人影闪过。 她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脚却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 沙发上,云菡一边打着游戏,一边毫无形象的吃着零食,桌上还有一碗刚刚吃掉的面条,她的精神异常的好,双眼闪闪发光。 楚楚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原本在她门口守着的那两个黑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她压低声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云菡……” 云菡听到有人叫她,马上就扔掉了游戏机,然后装死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看到她那鬼灵精的样子,楚楚确定,那就是云菡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楚楚的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了沙发边上,狠狠的在她的身上打了一下:“凌云菡,你到底是人是鬼!” “嗷……”云菡吃痛,叫了一声,看到是楚楚,有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大哥下来了呢!” “凌云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楚楚指着她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呵呵……”云菡笑的天真无害,“嫂子,你不要激动吗,我是人,当然是要吃东西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现在应该在房间里挨饿!”楚楚咬牙,却还要刻意压低声音。 “我都被关了那么久了,当然肚子饿了啊,饿了当然就要吃东西啊,那我想吃东西了,你以为就那扇门,就那两个人就能拦住我?!”云菡无辜的耸了耸肩。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你就根本没有受一点苦?!”楚楚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楚楚,你别激动,你再叫两声,我哥真的要下来了!”云菡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到身旁,小声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实力不会担心的呢,看你的样子,难道是在担心我会被饿死?” 云菡终于后知后觉。 楚楚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哎呀,楚楚,你真是太单纯了!”说着,她一把就抱住了楚楚,然后来来回回的晃,还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的,“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和我哥,就没有人真的关心我了,原来,你那么紧张我啊!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哼……”楚楚现在连笑都嫌没力气。 “楚楚,你别担心了,我不是有事的,就算大哥真的关上我几天,我也不会饿死的,我房间里有吃的!”云菡朝她眨了眨眼睛。 楚楚有点想吐血。 原来,凌孤城早就想到了吗,就是知道她不会饿死,所以一直都是那张无动于衷的脸?! “就算我房间里真的一贫如洗,你看到了吧,我照样不是出来了?”云菡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此刻,更是觉得无比的得瑟。 “所以你哥根本就没有想真的饿你,没有真的想要关着你!”楚楚此刻终于算是认清事实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激动 “才不是呢!”云菡哼了哼,“他是真的不给我吃的,也不让我出来,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搞定门口的那两个人吗?” “他们……死了?”楚楚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云菡白了她一眼,有些不满,“我是单纯可爱的小女生,你怎么老是把我想象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切!如果你真的是那种人,才真的有鬼了! “你知道我为了你,担心了多久了吗?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点东西都没吃!”楚楚咬牙切齿,原本通红的双眼变的更加的通红了! 原本还在担心云菡因为自己受罪了,原来,真正受罪的还是自己,亏她一直都在浪费感情,那种悔恨的心情折磨了她那么久,差一点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了,原来都是白费呢! “楚楚,你别激动吗!”云菡连忙安慰她,“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呢!说起来,在关进去之前,我不是对你眨眼睛了吗,你没看到?” 眨眼睛?! 屁! 楚楚敢保证,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其实,是她自己太过于震惊,一心就想着因为她害了他们几个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楚楚,一定是你自己没有看到!”云菡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哎呀,好了,好了,你别激动了,我给你去准备一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云菡!”楚楚一把拉住她,急切的在她的身上看了一遍,确认道,“你真的没事吧?!” 云菡笑了,明媚干净的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动人:“没事!你放心吧,大哥也就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他舍不得,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敢对我怎么样,我妈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吉和云菡……” 云菡叹了一口气:“他们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摆脱掉的,你也要对他们有信心!” “可是……”楚楚依然没有一点信心,“如果他们真的有事呢?现在,他们一定在吃苦……” 云菡被她那么一说,不由的眼神也是暗淡了不少,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大哥不会真的要他们的命的,大不了就掉一层皮吗,反正他们也习惯了!” “你不是很喜欢吉吗,为什么那么放心呢?”楚楚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在云菡的眼里,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我是喜欢他啊,所以我更加了解他,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就不会追着他那么多年了,没有本事的男人我才看不上呢,要不然以后谁养我,谁保护我啊!”云菡说完,去厨房很快就给楚楚弄了一碗白粥。 “赶紧喝一点吧,还是热的呢!”云菡献宝一样的放到了楚楚的手上。 “这……” “这是秋光准备着的,她那个老东西贼着呢,算好了时间我要出来找吃的,竟然准备了粥,不过,这种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还是喜欢有油水的东西,最好现在就给我摆一桌,到时候大鱼大肉的吃个爽!”云菡捧着吃饱的肚子,嘴上还在流口水。 楚楚真的是太佩服她了,难不成现在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是在遇难中吗,竟然还是那么惬意,她是真的不怕凌孤城,还是对凌孤城实在是太了解,有亲情这个东西在,她是可以肆无忌惮一些的吧?! 看着手里的白粥,楚楚却没有什么胃口,早已经饿过头了,胃里面什么感觉都没有。 “赶紧吃啊,吃了去睡觉,要不然大哥要发现你不见了的!”云菡催促她,“等我把这一关游戏玩过了,我也要去睡觉了,我想,等我再睡完一觉,大哥就该让我出来了。” “睡一觉?”楚楚更是错愕,“云菡,你的时间就是用觉来形容的吗?” 云菡奇怪的看着她:“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从昨天开始,我在睡觉之前吃了一顿,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我看了一下时间,好像刚好是一天一夜,那我再睡一觉……” 楚楚彻底被她打败了,瞧她那个呆呆萌萌的样子,实在是可恶的很! “赶紧吃吧,如果你嫌味道不好呢,厨房那边还有其他的东西,你自己去看,我先回房间了!”说完,抱着游戏机走了。 门口那两尊佛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楚楚严重怀疑他们其实已经死僵了! 楚楚可笑的放下手里的碗,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狼狈的样子,不由的又是一阵头痛,就这个样子,凌孤城会看不出来她出来吃过东西? 正想着呢,不知道秋扬从哪里冒了出来,楚楚差一点叫了出来,连忙捂住了嘴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秋扬不动声色的将客厅收拾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她已经走了好一会了,楚楚还瞪着眼睛的状况,这一家人会不会都太恐怖了,怎么都像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不过,经过那么一出,楚楚不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了,她重新端起粥,然后慢慢的喝了一些,果然,胃里面暖和了一些,整个人也舒服了。 云菡说的对,她要对他们有信心,一定不会有事的,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要不然,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们为她做的那些牺牲! …… 第二天,凌孤城看到楚楚不用他叫就起来吃早饭,而且,胃口似乎很好,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很多,他挑了挑眉,低头,继续吃东西。 到了办公室不久,楚楚就看到沈凌光鲜亮丽的出现了门口,看到楚楚好像没事人一样,沈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即什么都没有了。 楚楚当做没有看到她,依然看着电脑。 “楚楚,气色不错啊,我还以为会看到你病怏怏的样子呢,真是可惜!”沈凌看好戏的神情丝毫没有掩藏,惋惜的样子也实在是明显的有些过分。 楚楚冷哼,暗忖道:还好昨天她没有来,要不然她一定很得意! 其实,沈凌也很想看看楚楚落魄的样子,就好看到她痛苦的抓狂,只是昨天凌孤城让她做一件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过来! “楚楚,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沈凌没有想就那么轻易的走,故意挑衅,“米娅呢?她怎么没在?” 楚楚皱眉:“原来,是你!” 沈凌无所谓的耸肩:“谁让你们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公共场合商量那种事情,我就算不想听也不行啊,更何况,你一直都知道我恨你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逃脱这里,剩下我一个人苦苦煎熬着呢,看到你痛苦,才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啊!” 楚楚冷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难怪一切都安排的那么严密还是被凌孤城发觉了,原来是她告密! “现在呢,我就要去见凌孤城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的呢?”沈凌妩媚的笑着。 “不需要!”楚楚厌恶的说着,只想她快点消失。 “那好吧!”沈凌转身,有些意兴阑珊,“真没有想到这一次他那么简单就放过你了,不过……下次,你最好也能有那么好运!” 楚楚看着她摆动腰肢走进了凌孤城的办公室,怒火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大脑,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 下午,楚楚要出去联系一个合作商再确认一次合同上的条款,本来,这种事情轮不到她,孟城会替凌孤城全都安排好,但是凌孤城点名要她出去,好像看到她闲在办公室就是看不顺眼一样。 好不容易合同都商量完了,而且,也已经签上了对方代表的名字了,楚楚这才坐在一个街边的咖啡厅休息。 下午的阳光变得有些懒洋洋的,街边的枫树上的凌子也已经变的通红,不知不觉,秋天真的来了,连空气中都带着一种属于秋天的气息。 时间实在是过的太快…… 楚楚强行压抑着心里的感触,慢慢的喝着咖啡,故意忽略到心中某个很大的溶洞。 “顾楚楚!”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响亮的叫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很像钱小爱的声音呢! 楚楚摇了摇头,苦笑,难道她真的出现幻觉了?! “顾楚楚!”钱小爱咬牙,再叫了一声,随后,声音越来越近,好像从对面的街上过来,“死女人,你现在是想装不认识我吗!那这个呢,你也不要了?!” 楚楚终于反应过来,回头,一高一矮两个人撞进她的眼里,瞬间,泪水就淹没了她的瞳孔,面前的东西一下子变的模糊起来。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她跑了过来,猛的扑进她的怀里,直到紧紧的抱在她的怀里,顾心才在楚楚的耳边呢喃着叫着:“妈咪!妈咪……” 楚楚好像是做梦一样的看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听到她叫她,即使这样,还是觉得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钱小爱大包小包的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袋子扔在地上,愤愤的看着顾楚楚:“死女人,你还认识我们吗!” 楚楚笑了,可是,脸上却是哭着的,她不停的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小爱看到她那个样子,不由的有些心软,但是对她还是有一肚子的气:“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一转眼就给我玩失踪,还让人甩给我一张支票,把我送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美国的吗?你一个人跑出来享受阔太太的生活不说,我回去之后发现你竟然把孩子也扔给了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顾心从楚楚的怀里挣脱出来,看了小爱一眼,拉住了她的手:“妈咪,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好好听干妈解释一下好吗?” “你还替她说话!”钱小爱给了她一记爆栗。 顾心吐了吐舌头:“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大家面前,你才是我妈咪吗……” “我说的是这个吗!”钱小爱还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小爱,心儿,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们知道我多么的想你们吗!我真的……真……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楚楚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顾心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看着她摇头。 “哼!你不是在做梦,我们就在你的面前,怎么,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们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没有再必要演戏了,你再给我一张支票,我马上带着顾心走,以后,她就是我女儿!”钱小爱说着,就拉住了顾心的手,气冲冲的想要走。 “不要!小爱,不要这样!”楚楚一把拉住她们,“这件事情真的不像是你们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小爱哼了哼,“你还能解释什么!你知道我们联系了你多久吗,竟然根本就找不到你人!刚开始,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真的,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或许,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很快就会联系我们了,要不是不想吓坏顾心,我在就把她从夏令营拉出来找你了!顾楚楚,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你根本就甩不掉我们!” 楚楚摇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那么做,这件事情真的有些复杂,凌孤城他……” “凌孤城?就是你那个未婚夫?”小爱不屑,随后又肯定的说道,“他就是心儿她爸是吧,几年之前你就是被他给搞大肚子的?!” 楚楚看了小爱一眼,有些尴尬,被心儿那么看着,她更是觉得难看。 “原来,我有爸爸的吗?”心儿高兴的看着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说到这个话题呢。 钱小爱鄙视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你是动物生的吗!当然有爸爸了,不过,都怪你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现在好了,楚楚,你是不是有些东西要坦白一下!” 楚楚拉着她们坐了下来,然后给她们点了饮料:“小爱,心儿,你们听我说,虽然这个故事有点……” 说着,楚楚警觉的看了一眼四周:“你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到时候我去找你们好不好?” “楚楚,你又想玩什么花招!”钱小爱还以为她又要把她们扔下了。 心儿不舍的拉着楚楚的手:“妈咪,我才见到你,你不要让我们走好不好,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让你说,只要你不赶我走!” 说着,稚嫩的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之间布满了眼泪,的嘴唇上咬着两颗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异常的可怜。 楚楚很不舍,尤其是那么长时间没有见,天知道她的心里想心儿想的快发疯了,她恨不得一直将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真的害怕凌孤城还让人看着她,如果让他发现她们的话,楚楚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局促 “心儿,你不要这样,妈咪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快去找你们,但是在那之前,你们一定不要主动来找我,要不然会有危险的,好不好?”楚楚拉着她的手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即便这样,她还是有些局促。 顾心看了看楚楚的眼睛,然后摸着她的脸,最后点了点头:“妈咪,我相信你,我一定等你来找我,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楚楚点头,钱小爱依然无动于衷,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走:“楚楚,你别说的那么好听了,你演戏的天分还没有我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如果你真的嫌我们两个人多的话,那我走,心儿跟着你,再见!” 说着,提着东西就要走。 “小爱,你干什么啊!”楚楚连忙拉着她,“我们那么多年朋友了,难道你真的那么不愿意相信我?当时我那个鬼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多没有说一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你没听说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我已经被你骗了一次,这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又不是傻瓜!”小爱愤愤的说道。 在电视上看到他们两个人那么恩怨缠绵,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很喜欢小爱,而且,她也查过了,凌孤城绝对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就这样的男人有的是能力保护她吧,为什么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整天被人追杀一样! 楚楚没有办法,只能咬牙愤愤的说道:“他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和我有杀父之仇,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小爱这才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在我的身上就是发生了!”楚楚沉重的脸上带着嘲讽,“现在你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我的日子根本就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如果让他知道有你们的存在,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爱看了楚楚一眼,显然没有想到。 当初,她一看到电视上说楚楚是凌孤城的未婚妻的时候,她就只顾得激动和愤怒了,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 不过,小爱好奇的看向顾心,看她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听到楚楚说的话,她不但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脸上的表情还变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明明是一个小孩子,她怎么会有这个样子? “心儿,妈咪对不起你……”楚楚看着她的样子,还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心儿拍了拍她的背:“妈咪,你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我,别那么说!” 这下,轮到楚楚惊讶了,心儿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脸上再也找不到之前稚嫩的样子了,完全像是一个大人,而且,她漆黑晶亮的双眼中闪烁着连楚楚都陌生的光芒。 “好了,既然干妈你赶时间的话,先走吧,我会和妈咪等你的,你自己小心!”说着,在楚楚的脸上亲了一下。 听着她喊自己“干妈”楚楚的心里很不好受,她好想有一天,顾心能够光明正大的喊她“妈咪”,而且,在别人的嘴里,她也不再是“钱心”而是“顾心”! 小爱本来还想说什么,被顾心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竟然也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最好快一点,别耍花招,要不然,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你,下一次,我可不会那么好商量了!” 楚楚点头:“一定!” 说着,她便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然后对她们笑了笑,快步往街上走去。 这个时候,小爱刚好发现桌上楚楚还掉了东西,她马上拿着东西追了上去:“楚楚,你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街上突然冲出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楚楚和钱小爱就被绑上了车,而且,迅速逃离了现场! “妈咪!”顾心大声的叫喊着,但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还没有等她追上去,车子已经消失了。 顾心的双眼闪过一丝凌厉,快速的回忆着刚才车子消失之间闪现在脑海的车牌号,就在她想着要报警的时候,她眼角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知道那么做很冒险,但是,情况紧急,她咬了咬牙,拿出包里的东西,在脸上动了一点手脚,然后拖着包,失魂落魄的往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很凄惨的哭着。 就在云菡要走进一个店的时候,她不着痕迹,故意撞到了她的身上。 云菡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满:“小朋友,你怎么走路的啊,怎么都不路呢!” 顾心抬头,无比凄惨的看着她:“对……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云菡看到半张异常精致的笑脸,但是,另外一边的额头到眼角去有一块深色的胎记,本来一个可人的小女生,生生被破坏了,不过,看她那么伤心,云菡还是有些怜悯:“小朋友,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呢,还有,你身上这些包是怎么回事啊?” 她手里的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看起来异常的夸张。 顾心的嘴以瘪,哭的更加的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姐姐……我妈咪和干妈被人抢走了,就在刚才,我好害怕啊,我想让人帮我报警,但是没有人帮我……我要去报警,可是这些东西我不能丢,这些是我们家全部的财产了如果丢了,那……” 云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竟然有这种事情!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人做的,你认识吗?你们最近是不是惹上谁了?” 顾心摇头,一个劲的哭,哭的肝肠寸断,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吓傻了的孩子,手足无措,完全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将她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的反应做的异常的相似! 云菡咬了咬牙,愤愤的说道:“走,我带你去报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竟然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说着,就帮顾心提了包,然后让她上车,果真将她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等到了警察的面前,云菡才知道,还不知道顾心的名字。 等到警察过来给顾心录口供,她的样子却是怯生生的,一个劲的躲在云菡的怀里。 “乖,他们是警察,会帮助你的,你刚才不是说要报警的吗。”云菡安慰她。 顾心戒备的看了他们一眼,才忍住哽咽,慢慢的说道:“我叫钱心,今年七岁,是美国人……” 云菡挑眉,原来是这样,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亚裔,长的不太像混血呢,不过,她的普通话说的不错啊,一点都没有口音。 “你妈咪和干妈是在什么地方被掳走的?她们的名字叫什么?” 顾心有些困惑:“那个地方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今天我才回国……” “我知道,是梅花街的路口!”云菡拉着顾心的手,快速的说道。 旁边的警察听了,马上就去调去监控。 剩下一个继续问顾心:“你能告诉我你妈咪她们的资料吗?” “我妈咪叫钱小爱,干妈叫顾楚楚……” “顾楚楚!”云菡一下子就炸开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个顾楚楚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楚楚吗?” 顾心困惑的看着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哦……我是说,你说的那个顾楚楚是谁?你有她照片吗?”云菡发现她的样子可能吓到人家小孩子了,马上就放缓了语气。 哪里知道顾心本来就是故意找上她的呢! 其实刚才,如果云菡没有恰巧出现的话,顾心就要直接去找凌孤城了,这件事情只能找上他才能尽快解决,或许,本来就是冲着他去的! 顾心愣了愣,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照片,指着上面的人说道:“这个是我妈咪小爱,这个,就是我干妈……” “天哪!”云菡扶额,“竟然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楚楚不就是我嫂子吗,这样说来,你就是她的干女儿?!” 顾心点了点头。 这一站照片是顾心自己特意准备着的,脸上,也和她现在一样有着明显的胎记,云菡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更加没有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去朝监控的人回来了,对着问话的人点了点头:“确实发生了,而且,看样子劫匪的动作很娴熟,在闹市竟然都没有惊动别人……” 云菡一把将顾心拉了起来,快步往外面走:“我们不在这里了,走,我带你去找我哥,他一定能把她们找出来!” 顾心微微低头,嘴角扬起了一个预料中的笑容之后,很快就和之前一样了,脸上只剩下凄惨和害怕。 云菡浑然忘记她本来还应该在家里面壁的,气势汹汹的拉着顾心往凌孤城的办公室走,她的脸上也满是着急和气愤,竟然有人敢动她嫂子,简直不要命了! 说起来,上天还真是眷顾她,竟然让她遇到了顾心,她刚才只是因为嘴馋了偷偷跑出来买东西吃,没想,竟然让她撞见了那么谋! “哥,不好了,嫂子被人打劫了!”云菡一把推开了凌孤城的办公室门,大声的喊道。 凌孤城正和孟城说着什么,听到云菡的声音不由蹙了蹙眉,看到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半大不大的小不点,他的脸色更是复杂的很,冷冷的瞧了云菡一眼,那意思好像是想将她彻底从窗户扔下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哥,你现在竟然还有时间关心我,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到吗,嫂子在街上被人掳走了!就在刚才!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你是不是应该赶紧让人去找啊!”云菡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凌孤城冷峻的脸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你刚才说什么?!” 冰冷的声音让云菡急躁的心情平复了一些,第一次听到凌孤城声音的顾夕不由的紧了紧手掌,这就是她的爹地吗? “大哥,我马上让人去找!”孟城还不等凌孤城开口,就已经先起身了。 “等等!”凌孤城叫住他,“能做这种事情的人不多……沈锦云呢,他现在在哪里?” 凌孤城第一个就怀疑到了锦云的身上,他完全有理由那么做! 孟城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一下:“他现在还在非洲,不可能回来,大嫂应该不是……” “他人在那边没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能让别人做,你给我仔细的查,如果这一次真的是他,就把他扔到大西洋喂鲨鱼!”凌孤城冷冷的说着,显然也是怒极了。 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把他凌孤城看成是死人吗! 凌乱的气势带着狂风暴雨,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的气温都降到了冰点,顾心偷偷的打量着凌孤城,心里又惊又叹,现在终于可以这样看着他了,真好…… 凌孤城下意识的瞥到顾心在偷偷看他,不由得双目一沉,看着云菡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哥,这个是嫂子好朋友的女儿,今天刚刚回来找嫂子呢,没有想到就发生这种事情了,或许是被嫂子连累,还好她没有被人掳走……”云菡将躲在身后的顾心拉了出来。 “钱心?”凌孤城蹙眉,一瞬间已经有了准确的猜测。 “是啊,她妈咪叫钱小爱,她们一直生活在美国,你说,和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云菡根本就不明就里,从她第一眼看到顾心开始,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虽然她的脸上有缺陷,但是也不能阻挡她喜欢她! 没有想到,凌孤城听到钱小爱的名字,竟然冷冷的哼了哼:“她竟然还能回来!不过,之前没见过她有个孩子……” 顾心马上就躲到了云菡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哥,你干什么啊,别对孩子那么凶好不好,她又和你没仇!”云菡不满的看了凌孤城一眼。 凌孤城冷冷的哼了哼,深深的看了顾心一眼,顾心的头低的很低,但是即便是这样,凌孤城看到她侧脸的时候,心中还是闪过一丝异样,不过,看到她脸上的胎记的时候,转开了视线,皱了皱眉。 爹地,到时候知道我的身份,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不喜欢我? 顾心暗自想着,不过这个时候她最担心的还是楚楚和小爱。 “哥,要不要我帮忙?”云菡也坐不住,一想到楚楚可能有危险,她整颗心都不是滋味。 “这里没你的事情,回去!”凌孤城毫不客气。 “哥,怎么说遇险的是我嫂子,我担心她也是应该的吧,别忘了,我……” 凌孤城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说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云菡撇了撇嘴,看着他的背影哼了哼:“心儿,你看那个是人是不是很讨厌!心里担心就说吗,偏偏什么都不说,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顾心不由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如果不是她观察的很仔细,或许真的很难发现什么,不过刚才他那神情分明是在担心妈咪的,他,是不是对妈咪的感觉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敬佩 看他冷峻不凡的样子,顾心从心底里敬佩他,也有一点点期待着他和妈咪在一起的日子,如果他真的成了她爹地,那该多好…… 不过,这个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楚楚! 甚至在她的面前,顾心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凌孤城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她从来都没有在楚楚的面前表现出一点点想要爹地的意思,就是不想增加楚楚的负担。 楚楚在顾心的心里就是最重要的人,只要妈咪开心,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要伤害她心疼的人,那些人不管是谁,她都要他们好看! “钱心,我看这里暂时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先走吧,如果有消息,哥一定会通知我们的,放心吧。”云菡说着,拉着心儿往外面走。 “我想留下来等我妈咪……”顾心不想走。 “在这里我们也只能干等着,先回家吧,去家里等不是更好,你放心吧,我哥一定会尽快找到你妈咪她们的,怎么说楚楚都是我嫂子,我哥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你要相信他!”云菡说着,已经带着顾心上了车,带她回别墅。 …… 楚楚慢慢的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刚才,她匆忙往对面走,然后听到小爱叫她,她停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得一辆车猛然之间停在了她的旁边,然后是一阵刺鼻的药水味道,她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晕了。 到底是谁?! 楚楚的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几个人的样子,难道是沈凌?! 上次的事情她害不了自己,所以还想给她一点教训? 再不然是木西澜,她应该恨自己的…… 车子猛的颠簸了一下,她整个人都被腾了起来,重重的掉下来,撞到了什么东西。 “唔唔……”钱小爱也被突然的颠簸震醒过来,想起刚才那一幕,不由的想要大声呼救,但是,一张口就只有恩恩的声音。 楚楚一愣,暗叫不好,看样子,小爱也被抓了! 只不过要真是她们想要自己好看的话,为什么要抓小爱呢,她和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们甚至都不认识她! “小爱……小爱……”楚楚挣扎着,“嗯嗯”的叫着小爱的名字,小爱反应过来,身体也往她的这边蹭了过来。 “老实点!”突然的,她们的身上都被木棍一样的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痛的她们两个差一点流下眼泪。 车子还不停的开动着,道路也变的越来越颠簸,楚楚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要被带去哪里,一想到刚刚和心儿重逢就遇上这种事情,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刚才顾心离她们那么远,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现在,她又在做什么呢? 她一定吓坏了吧,从小到大她哪里见到过这种画面,这个时候一定很害怕! 她才回来,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钱,到时候会不会被坏人骗走卖到深山里去,做人家的童养媳呢? 越想,楚楚的心里越是担心,恨不得此刻能够挣脱绳索回到顾心的身边,但是,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结结实实的绑着,她根本就动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楚楚猛的就被人抬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地上,很快,钱小爱也被扔到了她的身旁。 随即,她们头上的套被摘掉了,塞住嘴巴的毛巾也被人抽了出去,一瞬间,强烈的光线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这个时候,楚楚和小爱才看到彼此,她们都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顾心的身影她们不由的都松了一口气。 “小爱,你没事吧?”楚楚紧张的看着她。 小爱摇了摇头:“没事!你呢?” 楚楚也同样摇头:“没事……对不起啊,小爱,第一天就让你跟着受苦! 钱小爱苦笑,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被楚楚说中了,在这里,果真是危险重重啊!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小爱也是无奈,不过她四处看了一下,也没有看到绑她们的人,“楚楚,难道真的是凌孤城做的?!” 楚楚摇头,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一定不会是凌孤城。 就算他要折磨她,也不会做那么多事情! 顺着小爱的视线四处看了一下,这里很明显是在僻静的山区,而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旧的校舍,一看就知道一定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哎,顾楚楚,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将我们绑来这里到底是冲你来的,还是找凌孤城寻仇的啊!”小爱挣扎一下,浑身都蹭满了黄色的泥土,呛的她连连咳嗽。 楚楚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过,现在不管是冲她来的,还是因为凌孤城,看样子,对方都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们! “喂……你们到底是谁啊,给我出来!”小爱愤愤的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吼了一声。 外面不远处的山顾上竟然一群鸟被惊了起来,快速的从房子里掠过! “沈凌,是不是你!?”楚楚皱眉,没有听到回答,再喊了一声,“锦云,是你回来了是吗?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出来啊!” 楚楚和小爱两个人叫了很久,依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刚才抓她们来的那几个男人似乎也消失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地上。 “楚楚,他们不会是想把我们仍在这里让我们自生自灭了吧?”小爱咬牙,愤愤的扭动着双手,想要从绳子里解脱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至少她们暂时不会有其他的危险,而且,一定会想到办法出去的! 突然,空荡荡的房子里多了一个动物的叫声,楚楚马上回头看了门口一眼,赫然发现那边竟然多了一头牛! 而且,看那样子,好像那牛也不简单,瞧它那样子,似乎是在盛怒中,“嗤嗤”的打着鼻响,眼看着朝她们慢慢的走了过来,狂怒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体。 “楚楚,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钱小爱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变的不知所措,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都知道发了疯的牛很恐怖,如果被它顶上,不死也会变的残废,更何况现在还绑着,根本就逃不了,随便用牛角顶她们一下,也会失去半条命了! 楚楚也很紧张,但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和那牛对视着,希望用她的气场压住它的,让它不要乱来! 但是,楚楚错了,那牛越是感觉到楚楚身上强大的斗志,它越是变的热血沸腾,在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神情变的更加的凶猛! “楚楚,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快点停下来,难道真的想让它杀了我们吗!”钱小爱不停的蹭着楚楚的身体,声音已经出现了难以忽视的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楚楚用力的推了小爱一下,一边警惕的看着那头牛,一边小声的对小爱说道:“你看到那边的柱子了吗,我们躲在那后面去,快点!把自己隐蔽起来……” “可是……”小爱想说,她们被扔在中间,离她们最近的柱子也有几米远,如果她们在牛冲过来之前还躲不过去,“楚楚,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可以的!”楚楚冷静的对她点了点头,“小爱,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你要相信自己,快点,它要过来了!只要躲到那后面就安全了!” 小爱咬牙,现在也只能试试了,她们的双脚也被绑着,根本就走不了跑不了,如果是跳过去的话一定还没有等她们过去一点一点,就被撞飞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尽力气滚过去! 楚楚不再犹豫,先让小爱过去,自己则尽可能的吸引那头牛的注意力。 小爱好不容易将身体滚到了柱子的旁边,但是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办法站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躺着,依然很危险,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站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头牛疯了一样朝楚楚冲了过去,牛角对准了她的身体疯狂的刺了过来。 “楚楚,小心啊!”小爱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里扬起了一层浓重的土灰,瞬间,就朝楚楚压了过去! “楚楚,快点过来啊!”小爱咬着牙,提心吊胆的看着这一幕。 楚楚再没有犹豫,瞬间放平了自己的身体,朝着小爱的反方向滚过去。 她已经成了牛的目标,不能将危险带给小爱! 可是,那边的柱子离她很远…… “顾楚楚,你疯了吗,过来啊!”小爱已经靠着柱子站了起来,但是看到楚楚险些被牛角顶到,吓的脸色瞬间苍白。 还好,楚楚的动作很快,那牛的角只来得及从她的身边滑了过去,将她的衣服撕扯了一大片,人并没有受伤。 楚楚笑着对小爱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呢,那牛已经快速调转了方向,再次朝楚楚那边飞快的奔去! 小爱紧咬着牙关,连呼吸都忘记了,当她看到那牛的一只脚从楚楚的身上踩过去的时候,差一点就站不住了! “楚楚……”小爱的声音很轻很轻,痛的整颗心都像是被拧成了一团,但是现在她根本就就帮不了她。 楚楚的整个身体瞬间团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她都只是这样躺着,脸色苍白,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很快,黄土在她的脸上堆积,让她整个脸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就在牛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小爱不顾一切的发出了动静,然后主动挑衅那头牛,不管怎么样,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楚有事! 那头牛听到了响声,果然调转了方向,狠狠的朝着小爱跑了过去。 就在牛快要接近小爱的时候,她猛的旁边跳了一下,那牛从柱子边上撞了过去,水泥块瞬间纷纷落下,不过,小爱并没有受伤。 看到自己小有成功,劫后重生的小爱不由的骄傲的看了楚楚一眼,而且,这一次,她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害怕了。 “小心啊!”楚楚看小爱大意的看着自己这边,眼看着牛再次要接近她了,她忍不住就大声的喊道。 小爱已经做好了准备,谁想,牛竟然半途改变了方向,再次朝着躺在地上的楚楚跑去。 这下两个人分明都没有想到,楚楚的心猛的悬了起来,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甚至连犹豫都没有想到,楚楚咬牙,顾不上疼痛,再次狠狠的往旁边滚过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那么幸运,她的手臂被牛角划破了,不知道是不是凑巧,绑着楚楚手上的绳子竟然套在了牛的身上,瞬间,楚楚的身体就像是一根树枝一样被牛甩上甩下,甚至是被它拖着,在地上拉过去好远! 小爱无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楚的后背着地,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磨破了,黄土地上细碎的小石头就像是钝刀一样划过她的身体,一刀接着一刀,有一些甚至深深的刺进了她的身体,随着拖行吧越陷越深…… 楚楚早就已经痛的浑身抽搐,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刚开始她还能挣扎,但是,很快,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牛将她绕着房子不停的奔跑着。 小爱沿着柱子不停的割着手上的绳子,她不能让楚楚有事,不能! 越是那么想,她的动作越是僵硬,而实现却不可抑制的落在楚楚的身上,很快,她的手臂上就被磨出了血痕,但是她浑然未觉。 当楚楚觉得她快要死了的时候,突然之间,门口有人进来了,随即是一声哨响,那牛竟然奇迹般的停了下来。 罗克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快速的走到了牛的身边,将楚楚解了下来,这个时候,楚楚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看着被架在两个人手上的楚楚,已经奄奄一息,小爱忍不住就哭了起来,眼睛不收控住的往下掉,但是很快就没入黄土,什么都没有了。 楚楚强撑着身体,双手死死的捏成了拳头,用指甲刺痛着手心以保持清醒,当她看到是罗克的时候,她不禁笑了…… “好久不见,还好吗?”罗克笑眯眯的看着楚楚,对她打招呼,对她身上鲜血淋漓的样子视而不见。 很快,有人抬了一个椅子进来,落地提了提裤子,装腔作势的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楚,双眼中弥漫着变态的满足。 小爱一切的跳到了楚楚的身边,跪了下来,心疼的看着她身上的伤:“楚楚,你没事吗?!一定很痛吧?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 楚楚勉强的对她笑了笑,声音透着浓浓的虚弱:“我没事,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恶心 “就你这样还没事吗!你一起自己是神吗,你对我喊一句疼,会死啊!”小爱心里沉重的压力激发了她的脾气,竟然控制不住的对楚楚发火。 楚楚依然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慢慢的起身,靠在她的身上,抬头,对着她安心的眨了眨眼睛,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让人一阵心疼。“小爱,我真的不疼……” 小爱摇了摇嘴唇,苍白的嘴唇上瞬间冒出了鲜红的血渍,恼怒的看了楚楚一眼,话到嘴边,又变了:“好,好,你不疼,不疼行了吧!臭丫头,你为什么就能那么让我那么难受呢,我……” 小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着头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不过,她心中四处攒动着叫嚣着想要撕裂她身体的怒火依然没有办法压抑,她对着罗克吼了一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是哪位?!”罗克挑眉,油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垂涎。 “大哥,当时她和我们的目标在一起,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把两个都带回来了!”罗克身后的人恭敬的解释道。 罗克点头:“做得好!等我用完了,到时候就赏给下面的兄弟,也犒劳一下大家!” 小爱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么无耻!“你敢!” 罗克讪讪的笑了,赞赏的看着小爱:“一个比一个火辣,不错!等会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罗克!”楚楚将小爱挡在了身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是凌孤城的女人,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是不是真的想死在这里啊!” 罗克一听到楚楚说凌孤城,垂涎的面孔马上换成了讥诮:“别在我面前说他!我告诉你,你以为我真的怕他吗,这一次,我就是来找他报仇的,我一定要让小瞧我的人付出代价,不过,在他来之前,我先拿你开刀!” 说着,就让人将楚楚从地上拎了起来。 “罗克!你这个败类,你敢动楚楚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现在就放开她!”小爱凶狠的看着罗克,就像是一只发狂的母老虎。 她暴怒的神情却是有那么一瞬间让罗克愣神,不过很快,他就丝毫不放在心上了,慢慢的蹲下来,捏住了小爱的下巴:“你那么急不可耐的叫住我,是不是想让我先疼你啊!瞧你这张小脸,却是比她那张苦瓜脸吸引人多了呢,看了就让人流口水……” 小爱对着罗克的脸就啐一口,厌恶的看着他:“你也不看看自己这个恶心的样子,到现在你还活着,实在是勇气不小啊!如果是我,早就死了重新投胎了,免得到时候还要脏了别人的手,不要以为凌孤城好惹,你敢那么欺负我们,我敢保证,他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罗克的双眼眯了眯,扬手,快速的在小爱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哼了哼:“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女人那么说话!” 小爱被打了一巴掌,整个人猛的撞在地上,头被撞的生疼,整个头都觉得晕晕的,甚至还出现了耳鸣,一时间,动弹不了。 “小爱,你没事吧!?”楚楚挣扎着,想要回头,但是被两个男人拉着,她根本就动不了! “看着她,别让她逃了!”罗克狠狠的踢了小爱一腿,然后冷笑的站了起来,对着手下人命令道。 “小爱,小爱!”楚楚一边叫着她的名字,用尽全力挣扎着,却怎么也抵抗不住被拉走的脚步。 小爱愤愤的在地上挣扎着,就在罗克转身的那一刻,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扑到了罗克的身上,然后张口就是用尽全力的一口! 她能够够到的高度本来就不高,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她会咬到罗克的命根! 而且,罗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的被推倒,整个人异常的狼狈,但是这一刻,他根本已经顾不上了,只能死死的抓着小爱的头,想要将她扯出去,另外一只手想要从她的嘴里抢救下他的命根子。 只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小爱恨死了眼前这个男人,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不过她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本来她只想咬掉罗克腿上的一块肉,没有想到,让她被罗克的手下猛的拽开的时候,罗克的裤裆中间染红了一片。 小爱只觉得一阵恶心,不停的干呕着,那种恶心的感觉差点让她把几天之前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吐完了之后,她还不停的往外面吐口水,希望将她嘴里所有的血腥味都吐出去。 罗克痛的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裤子,不停的哀嚎着,很快,一张脸就变的苍白,两只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本来拉着楚楚的两个人看情形不对,马上拉着她往回走,然后随意的将她扔在一边,围着罗克紧张的问着。 罗克早就已经痛的不会说话了,很快,双眼开始翻白,整个人痛的开始抽搐,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痉挛,呼吸也变的破风箱一样,眼看着好像就要痛死了。 他的手下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七手八脚的将他抬了起来,然后留下两个人看守着小爱和楚楚,其他的快速的将罗克送去了医院。 小爱此刻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事情,本来惶恐的心突然之间镇定下来了,竟然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可笑啊,竟然……竟然就这样变成太监了……” 小爱很确定,刚才她咬断了那个东西! 楚楚担心的看了小爱一眼,生怕她就这样被逼疯了:“小爱,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但是不管她怎么说,小爱一直都看着门口的方向大笑着。 “贱女人!”罗克留下来的男人早就已经恨透了她们两个,看到小爱此刻的神情,就算没有罗克的命令,他也狠狠的打了小爱一个耳光。 不过这个耳光实在是打的太重,小爱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靠在楚楚怀里的小爱慢慢的转醒,不过,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醒了!”楚楚看到小爱醒过来很开心,刚才实在是担心死她了。 小爱看了一眼四周,知道她们现在还在原来的地方,不由的有些叹息:“你男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怎么那么久还没有找到我们!他不会想趁此机会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楚楚苦笑:“谁知道,或许吧……” “或许?”小爱愤愤的看着她,“顾楚楚,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现在是两条人命啊,如果我们都死了,心儿怎么办!?” 楚楚的脸上克制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小爱这才发觉楚楚根本就不是不在意,她只是假意轻松而已!“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小爱,你别那么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楚楚已经帮她解开了绳子,那边的两个男人看她们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有阻止。 “楚楚,那个罗克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他抓你呢,看样子,他不是因为凌孤城那么简单吧……”小爱已经看出了端倪。 楚楚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淡淡的说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着我们,要逃走的话这个时候最有机会!” 小爱这个时候也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两个人明显也等的烦躁了,不停的在门口走来走去,防备确实放松了不少。 “楚楚,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身手不错,我们要想点办法才行,要不然,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小爱的神情也严肃了下来,不过她的脸一直藏在楚楚的身后,她说话的样子没有让那两个人看到。 楚楚认同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快速的搜寻着可行的方法。 “有了!”小爱一把拉住楚楚的手,“看罗克的样子也不想你那么快死,如果你有事的话,那两个手下一定会想办法送你去医院,到时候我们趁机走!” 楚楚想了想,也觉得可行,毕竟罗克一定还想留着她威胁凌孤城的,那两个手下现在没有得到命令一定不会擅自行事。 正说着,楚楚就开始叫了起来,她的身体软软的靠在小爱的伸手,手不停的摸着后背:“痛……好痛啊……好痛啊!” 听到这边有动静,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马上就从那边走了过来!“别耍什么花招,给我安静一点!” 小爱紧紧的搂着楚楚,异常的着急:“我们根本就没有耍花招,你没看到她痛的快要死了吗,我求求你们带我们去医院吧,你们老大可没有说我们可以死,如果等他回来,我们有什么事情,你们担待的起吗?!” 那两个人果然互相看了一眼,不过看那样子似乎还是不够相信。 楚楚一看,马上装的更加严重,小爱一看,拉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你看啊,她都要死了,再这样下去没等罗克回来,她已经先断气了!” 其中一个人看了楚楚一眼,冷冷的哼了哼,竟然抬腿就踢了她一脚。 痛的楚楚冷汗直冒,一下子蜷缩起了身体,小爱异常恼怒的看着他吼道:“你干什么!” “不是还没死吗!” 小爱咬牙,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只能低声下气的说道:“她真的很痛,就算你们不能送我们去医院,能不能帮我们去外面吗一点药呢,算我求你们了,她的背上还在流血呢……” “流血?刚才你那么对我们老大,怎么没看到他流血啊,好好给我呆着,别想着跑!”说完,两个人竟然走开了,根本就不管她们。 “喂……只是去买一点药而已,要不要那么冷血,你们也有兄弟姐妹的吧,如果看到她们这个样子,你们也无视吗?你们还是不是人啊,等我们出去了,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小爱实在是气不过,对着那两个男人就是一顿臭骂。 “小爱,好了,别这样,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答应的,冷静一点,还是留着一点力气吧……”楚楚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小爱摸了摸楚楚冰冷的额头,心里更加的难受:“楚楚,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啊?” 楚楚摇头:“你想什么呢,既然这个办法不行,那我们就再想办法,罗克应该一时半会回不来……” 小爱摇了摇嘴唇,想了好一会都没有想到什么办法,那两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她们当人看,不管她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同情的! 楚楚身上真的痛的厉害,虽然靠在小爱的怀里,她的身上还是十分的难受,有好几次,她都觉得想这样静静的睡过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房子里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压抑气氛中,明明那么清新的空气,在此刻,却依然让人呼吸不过来。 眼看着快要晚上了,火红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楚楚和小爱的身上,透着金色的光亮在她们的身上流走,慢慢的,也将她们的希望一丝一丝抽离身体。 如果天色暗下来,她们想要从这里逃走就更加的难了,外面的地形复杂,到处是山顾,一旦她们走进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很有可能会在里面丢了性命! 小爱从楚楚的眼睛里同样也看出了焦急,到了现在了,她们不得不冒险一次,如果罗克回来,他承受的那些痛一定会加倍的施加在她们的身上! 楚楚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起身:“两位大哥,我们已经被关了那么久了,想要方便一下……” “是啊,你们就通融一下吧,你看我们两个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根本就跑不了……”小爱也同样赔着笑。 “这里地方那么大,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别唧唧歪歪的!”男人不屑的对着她们哼了哼。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你在这里看着她们,我去车里弄点吃的!” 男人点了点头:“去吧!” 小爱趁他们说话的这个时候,已经重新看了一遍这个房子,旁边是有很多窗户,但是都比较高,现在她们身上都有伤,想要翻上去并不容易,更何况一旦被人发现很快就会被抓住。 楚楚拉着她慢慢的往男人的那边走,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大哥,说实话,我是想上个大的,但是你看这里,总共也就那么大,到时候我们还要住在里面,如果到处都是那种臭味,不是很不好吗?” 那男人一听,皱了皱眉,刚才他才觉得饿呢,现在这个女人竟然不知死活的恶心他! “我也觉得肚子痛,我看我是想拉稀了,到时候一定会更臭,大哥,你就让我到外面去吧,免得到时候在房子里还要冒着踩到大便的危险!”小爱看他似乎很恶心,就想着更加恶心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笨蛋 果然,那男人厌恶的皱了皱眉,看她们一瘸一拐的样子也跑不掉,就烦躁的挥了挥手:“走走!到外面去!” 小爱和楚楚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互相扶着往外面走。 外面的空地上本来应该是一个小的开阔地,但是太久没有人住了,都长满了草,有一些都已经到了楚楚的膝盖了。 她们两个人走的很慢,一直都在男人的视线中。 本来去车子那边拿吃的那个人回来,手里端了两个泡面,一听那男人说她们要那个,嫌弃的看了她们一眼,就重新往房子里走。 小爱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本来,她想趁机将车子开走,但是,她们一旦露出想要往车子那边动,那男人就冷冷的对她们举了举手里的枪。 楚楚拉住了小爱的手,不想让她乱来,就在这个时候,发现草地上有一个闪亮亮的东西,楚楚猫着腰捡了起来,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控制牛的哨子! 刚才应该是场面有些失控,他们不小心把这个东西落下了。 小爱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捏在手里,脑子快速的想象着要怎么样才能尽快接近车子,刚才她远远的已经确认过了,车上挂着钥匙,那个男人拿了东西,也只是把门关山,并没有锁。 男人不远不近的站着,手里一直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枪,始终对准了她们两个人。 为了不让他起疑,楚楚和小爱两个人真的提着裤子慢慢的蹲了下去,然后将脸挡在了野草后面。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已经开始吃面,警惕心少了不少,就在这个时候,小爱看了楚楚一眼,然后拿出哨子猛的吹了一下。 刚开始男的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那个哨声有些像树顾里鸟叫的声音。 不过很快,沉闷快速的脚步声擂动着快速的从不远处接近过来,男人猛的回头,却看到那头牛疯了一样朝这边跑了过来…… 男人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举枪对准了牛就是一枪,不过牛跑的速度很快,一枪根本就没有打中! 另外一个男人听到了动静,也马上扔下了泡面,快速往外面跑了出去,但是很快,他就被牛缠住了,不顾一切的对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他的手里没有枪,又躲不及,竟然生生被他撞了一下腰,一下子牛角就从他肚子的另一边穿透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本来监视着她们两个的那个人竟然有些忘记了举动,呆呆的看着那牛带着他的同伴疯狂的在他的面前绕来绕去。 小爱拉着楚楚,就在这个时候快速的往车子的那边跑去,楚楚咬牙,用尽全力跟上小爱的脚步,眼看着车子就在面前了…… “砰”的一声,子弹从她们的身边划过,钉在车上,再接下来,又是两颗,都是险险从她们身上划过。 小爱用尽全力拉着楚楚沿着曲线跑着,然后还不停的吹着哨子,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牛又开始发了疯,不过这一次,竟然是朝她们跑过来! “畜生!”小爱竟然还有时间咒骂,“没看到我拿着哨子吗,我是你主人,竟然还敢追着我跑……” 又是“砰”的一声,本来狂奔着的牛应声倒下,那个声音沉闷的砸在楚楚和小爱的心头,顿时,觉得一种无比恐怖的感觉爬上了身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但是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拼命爬上车,逃离这里,要不然,死的可能就是她们了! “砰”接下来的一枪划破了楚楚的手臂,往前的猛烈冲击力让她踉跄了一步,一时竟然站不稳。 小爱的手已经碰到车门了,眼看着就能上去了,但是楚楚的直觉告诉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已经靠近了,她们两个人都想逃出这里,或许不可能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楚用尽全力推了小爱一把,将她快速的塞进车里,甩上车门,就在车子启动的那一刻,男人的枪对准了小爱的头。 “不要!”楚楚猛的蹿了起来,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砰”的一枪之后,楚楚应声倒在地上。 “楚楚,楚楚!”小爱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手脚发软,连车子都启动不了。 “快走……快走!”楚楚倒在地上,虚弱的提醒着她。 小爱咬牙,猛的发动起车子,然后快速的冲了出去!“楚楚,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车子一路狂奔,跌跌撞撞的,本来小路上就很难开,眼见着不远处的转弯口过一辆车,小爱想着应该是罗克的车,心里一急,方向打的快快,车子竟然猛的蹿到了路边,动弹不得了。 小爱不敢犹豫,连忙下车,沿着隐蔽的地方逃走,很快,上面就听到了有人的声音,她的心猛的悬了起来,脚上被树根绊了一下,竟然踉跄了一步,就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滚去! 等到小爱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支撑起身体,用尽全力一步,一步,走着! 前面路上有一些灯光,只要她走出去,就能看到人了,就能通知凌孤城来救楚楚了! 当她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到了公路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花了,被树枝和刺划破的肌肤上隐隐作痛,但是她根本来不及看一眼,刚才楚楚的样子分明是中了枪了,如果再不快一点,她可能就要死在罗克的手里! 小爱一次次提醒自己,所以,不管她有多累,有多么的痛苦,她依然强行支撑着身体,眼看着前面有一辆车过来,小爱不管不顾的走了过去,想要拦下来! 尖锐的刹车声在她面前响起来,她有些站不稳,撑着车头才对里面的人招了招手。 孟城蹙了蹙眉,小爱一闪而逝的面容让他有些印象,他顾不得其他,马上就下车,扶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的小爱。 “带……带我去找凌孤城……”小爱喘着气,急切的拉住了孟城的手。 “你是钱小爱?!”孟城更加确定了。 小爱一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变的更加的激动:“楚楚……楚楚在山上!她受了严重的伤,你快点去救她!快去啊!” 孟城沉沉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转移了!” “什么?!”小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呢!你再去找找!快点啊!说不定他们还躲在那里呢!楚楚的伤不能等……” 孟城冷冷的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怒色,自从知道楚楚出事之后,他一直都在搜寻,到了傍晚十分他终于发现了痕迹,但是当他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根本没有见到一个人,很显然,人已经走了! 楚楚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更加的难受,不禁更加的责怪自己,如果她小心一点,如果她没有从上面滚下来,如果她早一点醒过来,一切就不会不一样,楚楚,你可怎么办啊! 小爱一阵激动,身体好像瞬间被抽光了力气,竟然倒在了孟城的怀里。 孟城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放进车里,快速的往市区开去。 本来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但是,目前没有楚楚的消息,他不想放过周边任何一个线索,所以,留下来仔细的在这一整片地方重新搜证了一遍,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让他碰到了小爱! 很快,小爱就被送进了医院,孟城很快就通知了其他人,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找楚楚去了! 顾心被云菡带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小爱一点没有血色,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纱布,整个人差一点就变成木乃伊了,她轻轻的拉住了小爱的手,双眼瞬间布满了泪光。 蕴含安慰她:“你妈咪没事的,医生说了她身上的伤都不是很严重,只要她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顾心一动不动的,她知道,虽然小爱的身上伤势不是很严重,但是,她受到的折磨一定不小,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始作俑者拉出来,一片一片把他的人给削了!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你干妈?”云菡看着顾心心里也不好受,让那么小的孩子承受这些真是残忍,虽然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些东西应对自如了,但是看顾心的样子,心里承受能力显然没有她厉害。 顾心点了点头,刚才听孟城说妈咪已经被转移了,而且,从现场来看,她受的伤应该比小爱严重多了,如果不尽快找回来,她可能很快就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样的话,顾心差一点冷静不下来,要不是云菡拉着她,她早就已经跑出去了,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妈咪找出来,然后狠狠的将他碎尸万段,他在妈咪身上留下一个印记,就要让他的身上千疮百孔! 想着,顾心细嫩的手慢慢的收拢,然后一点点捏成拳头。 云菡看到她那个样子,一想到楚楚满身是伤的样子,也不由得恶狠狠的叫着罗克的名字! 之前她还听孟城说过,大哥曾经让罗克利用过自己解决了一个同样恶心的人,后来,那个罗克也已经被收服的服服帖帖了,这一次,他竟然还敢出来,简直是在挑战他们凌家兄妹的耐心,这一次不让他彻底变成灰,她云菡就不姓凌! “钱心,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妈咪,姐姐呢,也要出去找楚楚,尽快把她带回来好不好?门口呢,给你留了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呢,你就找他们,好不好?”云菡实在是等不了了,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她更想手刃那个渣! 心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你要小心一点,把我妈……干妈找回来,我会很感激你的!” “乖了,等着吧!”云菡摸了摸她的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找到小爱凌孤城并没有出现,因为他觉得小爱并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能够告诉她,与其等她醒过来,还不如尽快将罗克找出来! 既然罗克敢现身,凌孤城就有把握把他挖出来! 不过,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一切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轻易,本来还以为罗克没有什么本事,更何况是在他的地盘上,但是一直到了晚上,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凌孤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冷的看着窗外的灯火,毫无征兆的,一拳落在落地窗上,玻璃震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初。 “罗克!罗克……”凌孤城动了动嘴唇,那两个字幽幽从嘴里蹦出来,将他心里最深层的怒意牵扯了出来,寒气四溢,就像凌厉的闪电在山川间闪烁,带着无尽的戾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凌孤城转身,接了电话:“谁?” 罗克的脸上抽了一下,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凌孤城,好久不见啊……” “罗克!”凌孤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眼睛落在桌上那把冰冷的枪伤。 “我等了那么久,你竟然还没有找到我,凌孤城,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罗克“啧啧”了两声,似乎是无限失望。 “罗克,我警告你,从这一秒开始,你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的面前,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啊!”罗克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凌孤城,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人在我手上,你最好说话客气一点,要不然,我现在马上就送她上西天!” “你敢!” “为什么我不敢!”罗克依然是那副凶狠的样子,“凌孤城,我给你办个小时,你给我准备十亿,到时候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十亿?”凌孤城冷笑,“罗克,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打错了?” “别耍花招!”罗克气急败坏,咬着牙,才忍住身上的痛楚,他的手几乎捏着椅子才能稳住呼吸,“你把属于我的一切都给彻底毁了,我需要钱过日子,只要你给我钱,我保证,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凭什么?!”凌孤城可笑的说道。 罗克差一点控制不住想要砸了手机,过了好一会,才愤怒的吼道:“当初我帮你对付黑龙,他的势力现在全是你的了,我和你算过一分一毫吗?我们说好了,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了,可是你呢,竟然把我的场子彻底的吹了!凌孤城,是你说话不算话!” “一码归一码!”凌孤城依然不紧不慢,不过,他早已经通知孟城查他的地址,“我们说好是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当然可以算了,但是……让我知道你那么玩弄我女人确实是以后的事情,那些肮脏的地方早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罗克的眼角因为暴怒狠狠的抽了一下,整个脸上都有些扭曲:“那分明是以前的事情!凌孤城,是你逼我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保证不会怎么样,你以为我会说吗!” “罗克,你伸出手指头数一数,几岁了,你觉得那种话能信吗?”凌孤城笑了,就像是看一个天底下最蠢的笨蛋。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狡黠 “凌……孤城!”罗克咬牙,猛的一下将手边的一个椅子给砸了,“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愿意给我钱,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等着吧!”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呢!”凌孤城打断他的话,孟城还没有找到确定的地方,他还需要拖延时间,“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十亿,会不会太多了?” “凌孤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小把戏,我告诉你,别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既然我敢打电话给你,我怎么会没有做好准备!对了,顺便告诉你,你女人身上还在不停的流血,眼看着就要流光了,我希望你动作能够快一点,要不然,我保证不了到时候你见到的是不是尸体!哈哈……” 罗克异常嚣张的挂了电话,很快,电话里只有“嘟嘟”的声音。 凌孤城咬牙,嘴边的冷笑慢慢的浮起,深邃的双眼就像是两个黑洞,摄人心魄! 果然,孟城没有找到罗克的地址,罗克,就像是在掩藏在这座城市阴影里的魔鬼,伺机而动,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 小爱在病房里躺了好久,突然的她抓住了心儿的手,猛的惊跳起来,嘴里大喊着楚楚的名字。 “妈咪,你怎么了!?”顾心将手里的电脑放掉,紧张的拉住了小爱的手。 “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顾心笑了笑:“你没有做梦,我是心儿,你们被抓走没多久,我在街上刚好碰到那个人的妹妹,她知道了我是干妈的女儿就把我带回去了,然后还让那个人去找你们!” “你见过他了?!”小爱的心猛的悬了起来,“他认出你了?你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顾心摇头:“妈咪,你别紧张,他没有认出我,我也没有和他说什么,他只知道我是你的女儿,而且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你放心吧!” 小爱皱了皱眉,怎么会呢,顾心长的和那个人很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几乎是如出一辙,如果他们见面了,凌孤城一定会发现的!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顾心脸上的怪东西:“心儿,你怎么了?脸怎么回事?” 顾心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不招人喜欢?!” 小爱却已经反映过来了:“你用这种办法骗他们?!” “嘘……妈咪,你小声一点!”顾心做了一个手势,看了一下门口,“现在事情一团糟,我不想现在暴露自己,更何况,我想妈咪也不想我告诉她关于我的身份……” 小爱点头,现在凌孤城对楚楚到底是什么想法还没有搞清楚,如果让他知道顾心,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了!楚楚,楚楚呢,找到了吗?她怎么样了?”小爱慌慌张张的拉住了心儿的手,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顾心抿着嘴,摇了摇头:“没有,还没有消息!” 小爱愤愤的敲了一下床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么久还没有找到她!凌孤城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吗!” 顾心的眼底掠过一丝暗淡,从楚楚和小爱消失开始,她就一直利用电脑搜寻着她们的下落,她利用监控快速的搜寻着罗克,不过,她一连盯了几个小时了,依然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一次出来,她只带了掌上电脑,装备很不齐全,而且,罗克那伙人当中,她只有罗克的照片,他出入一定防备很重,时间上也就拖延了很多。 唯一知道的那个车牌号,她也已经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因为自从那辆车在那条街上消失了之后,那个车牌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现在没有新的线索,她只能加快筛选的进度…… 小爱咬牙看着病房,心里对凌孤城充满了怨恨。 “对了!”小爱突然叫了起来,“罗克受伤了,而且,伤的很严重,他一定会去医院的,顾心,凌孤城呢,你去把这个事情通知他,让他多注意医院和药店!” 受伤?! “心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去啊,去告诉那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救救你妈咪,知道了吗?”小爱豁出去了,知道让顾心接近那个人,她的身份就会有危险,但是为了楚楚,她一定要那么做。 顾心点了点头:“妈咪,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让外面的人通知他,好吗?!” 小爱快速的点头,然后她还想挣扎着起来。 “你干什么?!”顾心阻止她。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现在我要去找楚楚,我不放心她……”小爱才站起来,双腿就发软,根本就没有力气。 “妈咪,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动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妈咪有事的!”顾心发现她的眼神不对,马上又说道,“我是说我一定会劝那个人救妈咪的,你相信我!” 说着,不顾一切的走了出去。 她是真的让那两个人通知了凌孤城这个消息,而且,再告诉凌孤城的同时,她再次疯狂的在电脑上搜寻着,速度比之前更加的快了! 整个电脑虽然小,但是反应速度异常的快速,运作了那么久也没有一点散热的问题,本来,这个是小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她们不知道,她偷偷的将整个电脑改装过了,但是在她们的面前,她只把电脑当成是游戏机,从来没有露出过一点马脚。 凌孤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想起刚才电话里罗克那气急败坏的声音确实有些奇怪,随即,他变让孟城改变了搜寻的方向。 …… 小爱逃走没有多久,罗克就派人回来转移他们,不过,楚楚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小爱摔到了山脚下,已经死了! 本来以为失血和痛楚,楚楚已经浑身乏力,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心的那个位置一下子就空了下来,似乎有人硬生生的从她的身体里拿走了什么! 不! 不会的!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楚楚咬着牙,浑身颤抖,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 听到小爱死了,本来看守着她们的那个男人冷笑了一下,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说活该! 楚楚被他们拉了起来,塞进了车子,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车子里面很安静,楚楚甚至听到鲜血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出来的声音,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的处理过了,房间里的灯很暗,周围还有一种刺鼻的味道,好像是一种垃圾长期填埋发出来的腐败味道,让人恶心的十分难受。 “醒了……”罗克灰白着脸,慢慢的从门口进来,他竟然坐在轮椅上,而且,坐姿也是十分的奇怪。 楚楚晃了晃脑袋,才看清楚他的样子,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刚才小爱咬掉了他那里,应该伤的很重! 说着,便使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男人,果然,那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楚楚走去,一边走,一边解皮带…… 楚楚瞬间明白了罗克的意思,现在他自己不能做,就让他的手下替他,而他,竟然变态的拿着相机,一边冷笑着,一边想要将这个场景拍摄下来。 “罗克!”楚楚倒吸了一口冷气,死死的拉着已经破裂的衣服,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我告诉你,凌孤城很快就能找到我了,如果看到你对我这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当初你那么对我,他不是也替我报仇了吗,难道你忘记了吗……” “闭嘴!”罗克恶狠狠的看着她,“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罗克刚开始就是低估了楚楚在凌孤城心中的位置,他还以为楚楚只是无关痛痒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凌孤城竟然会为了她将自己变成了在别人眼中的流浪狗,而且,根本就没有人给他好脸色看。 “那不就更加应该停手了吗,这一次,如果你还敢做凌孤城不喜欢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现在让我走,我会替你求情,我让他放你一条生路,好不好?”楚楚浑身无力,说这一段话就已经喘的不行。 “我不需要!”罗克冷笑,“这一次,我让大家都看看,他老婆是怎么被人侮辱的!还不快点!” 那男人听到罗克一吼,马上就点了点头,将楚楚拉到了地上,然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罗克,你住手!如果你敢那么做,我一定让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楚楚怒极了,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不同的推拒着身上的人。 “啪”一个耳光,直直的落在楚楚的身上,瞬间,嘴里就有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竟然再次将楚楚打晕了过去。 “大哥,她……”男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什么她!给我继续!”罗克显然没有要停手,既然凌孤城那么没有诚意,那他还和他客气什么! 那男人应了一声,然后,毫不怜惜的撕掉了楚楚身上的衣服,连带着裤子也同样撕了下去。 本来一个好好的人,但是现在,她的身上都是伤,慢起来有些触目惊心,那男人再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却没有多少兴趣,但是,罗克看着,他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的将手放到了腰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罗克怒吼了一声,差一点将手里的相机砸了过去。 “大哥,我……我实在是……” “你去!”罗克冷冷的看了旁边的另外一个男人,对他命令道。 那个男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楚楚身上那些伤他也看到了,尤其是肩膀上的伤几乎染红了她整个上半身,看起来异常的诡异,而且她的脸上没有血色,看起来就和一个尸体没有什么不一样。 看到他磨磨蹭蹭的,罗克忍无可忍,直接拿起枪指着那男人的头吼道:“你再犹豫,我一枪崩了你!” 如果他没有受伤,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他们! 楚楚的样子一直是他欣赏的,当初,他为了得到她就用尽了手段,但是还是没有成功,这一次,好不容易把人抓来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咬掉了一截他的命根,让他只能这样看着! 此刻都已经出动了枪了,那男人再不敢犹豫,慢慢的欺身到了楚楚的身上,然后,慢慢的解掉皮带…… …… 云菡此刻也是极力搜寻着楚楚的下落,而且,这一次,她也动用了所有她能够想到的人,不过,罗克的行踪依然是一个迷,虽然有人给她提供了线索,但是每一个都不是! 看来这一次罗克真的做完了万全的准备,要不然,他怎么会像个隐形人一样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上突然传来一个信息,上面的号码显示是一个爱心的标志,下面,是一个很明确的地址! 云菡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下,这个号码显然动过手脚,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要玩弄她! 于此同时,凌孤城的手机也同样收到了地址,不知道为什么,凌孤城在一秒钟的迟疑之后,快速拿上了车钥匙,消失在办公室,直觉告诉他,这个地址一定是真的! 就在他想要搜寻上面那个废弃的工厂的时候,手机竟然又出现了异动,将工厂最近的行车路线显示在了手机上! 凌孤城蹙了蹙眉,他没有觉得这个是孟诚做的,但是,还有谁竟然能有这样的本事突破他的防线,直接侵入他的手机! 不过,他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恶意,而且好像比他还要着急,楚楚是这个人的什么人?! 凌孤城一边飞速行驶着,脑海里闪过云菡的面孔,难道是她? 就在凌孤城怀疑云菡的时候,云菡也同样在怀疑凌孤城! 因为她的手机上也出现了地图,而且,异常准确的标明了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在她看来,天底下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的,非凌孤城莫属,要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 就在男人闭着眼睛,想要贯穿楚楚的时候,突然之间,楼下出现了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罗克敏锐的竖起耳朵,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当然还包括本来想要侵占楚楚的那个男人,他几乎是连忙提起自己的裤子,然后手里紧紧的握着枪。 “大哥,怎么会有找到这里来?我们不是……”突然之间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人已经心虚了,毕竟他们的防备不是做的很好的吗! 更何况,他们再等一会就会将楚楚带上船,到时候,到了海上,还会有人接应他们…… “闭嘴!还不去看看!”罗克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的心里也有些慌乱,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才将他们完全隐秘起来,没有想到,凌孤城竟然还能找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不含糊 最可恨的是,他不但还没有拿到钱,甚至连楚楚都还动一下! 就在男人小心翼翼的按照罗克的指示慢慢的靠近门口的时候,“咚”的一声,他整个身体一僵,已经倒在了地上。 云菡笑着,慢慢的出现,不过还没有等她进门,一阵纷杂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罗克勉强站了起来,然后将楚楚拉在怀里,想要将她当成挡箭牌,很快,他就在手下人的掩护下朝另外一个门口撤退。 云菡也不含糊,很快手里也多了一把枪,很快,就解决了两三个人! “罗克,我劝你还是把我嫂子留下来吧……”云菡一边以诡异的速度移动着,一边笑的天真无邪的看着他。 “你给我站住,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说着,罗克用枪抵住了楚楚的头,冷冷的说道。 云菡不急不忙,抱胸,悠然自得的站着,好像根本就不是来救人的!“别着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如果你真有什么要求呢,你说出来或许我真的能够满足你,只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呢?” “凌云菡,你和凌孤城一样,别以为你搞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罗克显然对她充满了警戒,不过,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娇滴滴像个娃娃一样的大小姐有这样的魄力! 说着,他和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往门口走去,在云菡还没有动手之前,几个人就连续开了很多枪! 云菡轻盈的闪躲开,不过,那么多人围着她,她想要再次靠近罗克显得有些困难,当她解决了两个男人之后,罗克已经拉着楚楚到了车边,一下子就将她塞进了车子。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边的路上又飞快的开过来一辆车,甚至车头还没有看清,罗克的车子已经中了两弹,而且,一边一个轮子被打爆了,车子在原地高速转了一圈之后,停了下来,再也走不动了! “废物!”罗克踢了一脚开始的人,此刻,他来不急犹豫,猛的打开车门,然后快速上了另外一辆车,为了不拖延时间,只能把楚楚留在了另外的车上。 显然,凌孤城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兰博基尼的包车瞬间冲到了他们的身后,一边快速追赶着,一边毫不犹豫的对着墙面的车开枪。 云菡看凌孤城已经过来了,猜想着孟城应该也会很快赶到,因此,她不急着追,反而快步往楚楚在的地方跑去。 当她看到楚楚浑身是伤被扔在车里动弹不得的时候,明媚的脸上瞬间就冷了下来,然后快速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裙子下摆盖在楚楚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嫂子,你怎么样?!还好吗?” 楚楚被车子甩的迷迷糊糊的,现在突然听到女人的声音有些朦胧,慢慢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云菡担心的看着自己,她努力扯了扯嘴角,声音却很轻很轻:“我……我没事!” “好了,别说话,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罗克就交给我哥!”说着,云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真的就把楚楚抱了起来,楚楚生怕她的力气不够,整个身体都跟着僵硬起来,一来一去的,她身上的伤更痛了。 “嫂子,你放松一点,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云菡一边笑着,一边大步往车子走。 楚楚艰难的点了点头,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当她重新坐在车里之后,她像是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小爱……小爱她……还有心儿,我要去找她们!” 云菡一把按住她:“别着急,等会去医院就能见到她们了,小爱没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把,心儿她在医院陪着小爱呢,你放心吧!” 说着,她变快速的启动车子,很快,车子就像是流星一样快速的划过漆黑的夜空。 “在医院?她们在一起,真的没事吗?”楚楚有些不敢置信,刚刚跳动的心猛的又悬了起来,左右摇晃,她艰难的开口,却还是隐晦,“那凌孤城知道她们了?” “大哥只知道她们是你的朋友,没有去医院见过她们呢,他一直都在急着找你,你知道吗,你失踪了大哥有多着急,我看啊,如果还找不到你,他真的可能把整个城市都掀了,你没看到他的脸上多么恐怖!”云菡一边说着,一边趁机安慰她。 “还没有见到她们是吗……”楚楚幽幽的重复着她的话,突然之间云菡看她的样子好像松了一口气。 “嫂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送你去医院了!”云菡看她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不由的收回思绪,加重了油门,车子像一阵风一样的刮过,沿着公路消失在黑夜中。 …… 当心儿听到楚楚已经到医院了,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急诊室,但是还是被云菡拉住了,楚楚还在手术,她根本就进不去。 小爱也托着病体朝手术室走来,心儿一看,马上就过去扶她:“妈咪,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 “楚楚呢!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小爱焦急的看着手术室的门,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我想嫂子应该不会有事的……”云菡肃然那么说,但是她分明隐瞒了刚才医生的话。 楚楚的枪伤在肩膀上,子弹刚好划过边缘的主动脉,而且,因为拖延的时间实在是太长,血管因为细菌感染而损坏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如果不能及时的修复血管,不仅会出现大动脉出血,血管也会继续恶化,到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办法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就在医生告诉她这番话之后,云菡几乎是立马打电话通知了凌孤城,让他把吉弄回来,还好,凌孤城也没有犹豫,已经马上安排了,只是从非洲回来,还需要时间! “云菡姐姐,我干妈真的没事吗?”顾心探究的看着云菡,不知道为什么他,她的心里隐隐透着不安,她没有看到楚楚的伤势,所以更加不能确定情况,但是,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云菡笑着安慰她:“没事的,现在她不是已经在医院了吗,有医生帮她很快就会没事了,更何况现在大哥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过来了,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心儿皱眉,下意识的开口:“如果真的不严重的话,为什么还要找别人!云菡姐姐,你是不是在骗我?!” 就在那一瞬间,云菡看到了顾心眼中那摄人心魄的光芒,让她不由的一愣,竟然被那么一个小的孩子震慑住,实在是有些诡异,过了一会,她才笑着摇了摇头:“是大哥紧张她,你别多想了,不会有事的!” “那个医生什么时候能来呢?”小爱拉着心儿,隐隐的她也觉得今天顾心有些奇怪,好像突然之间,她说话的神情都变了。 “你们别激动,我想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云菡只能尽可能的缓解她们的情绪。 吉? 吉情?! 顾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连他都要出动了,难道妈咪的伤真的很重? 可是,他不是在非洲吗,要回来,那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云菡看着顾心沉默的样子,还以为她还在担心楚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小爱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带她一起走就好了,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果我不跑就好了,我就能照顾她了,都是我不好……” 顾心连忙拉着她,靠在她的身上:“妈咪,你不要这样,你没有做错,是那些人太坏,他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顾心背对着云菡,那个小小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的无助,但是,她没有看到顾心眼中崩裂出来强烈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一切都被她吞噬掉了! 他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不管凌孤城会对他们怎么样,顾心,一定要让他们痛苦十倍,百倍! 小爱紧紧的抱着顾心,对她,同样充满了抱歉,楚楚要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了,如果楚楚真的有事,她怎么对的起顾心! 突然之间,原本寂静的夜空划过一片苍白的闪电,进阶着便是一个闷雷,轰鸣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隐隐透不过气来。 看来,异常暴雨即将来临了…… 果然,没有多久,原本沉闷的走廊上吹进来一股狂风,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疯了一样砸在玻璃窗上,一串串的水柱让外面的世界变的更加的模糊。 云菡抱胸,不停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目光虽然顶着脚下的路,但是明显有些失焦。 突然,港口那边的上空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很快,蘑菇状的大火伴随着强大的烟灰升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爱也听到了动静。 本来医院的地势比较高,港口虽然有些远,但是动静在这个雷雨大作的晚上显得异常的诡异。 刚才那个声音分明是爆炸,而且,火力不小。 尽管倾盆大雨不停的浇灌着大火,火势依然一时没有多大的变化。 很快,城市的街头警铃大作,救护车警车还有火警的车出动不少,顿时,纷杂的夜变的更加的狂乱! 云菡在听到爆炸声的那一刻开始便开始联络凌孤城,但是,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 “不会出事了吧?”凌孤城盯着手机,自顾自的说着。 随意,她又觉得实在是太可笑了,凌孤城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出事! 就在她还想尝试联系孟城的时候,凌孤城冷着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哥!”云菡连忙走了过去,“怎么样?你没事吧?” 凌孤城脱掉了外套,脸上浓烈的戾气还不急收敛就看着手术室门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云菡神情复杂的看了顾心一眼,特意背过身,这才微微的摇了摇头:“情况不太乐观,我看医生很快就会通知我们了……” 凌孤城将手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扔在了一边的位子上,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吉最快什么时候能到?我怕……”云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天真的样子也不见了,眼底有一片很明显的忧虑。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凌孤城定定的看着那扇门,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对云菡说。 云菡看到凌孤城眼中的坚定,心里不由的掠过一丝释然,看来,大哥对楚楚还是有感情的,而且,或许他自己还不知道那种感情是多么的深刻! “大哥,罗克人呢?孟城看着?”云菡想起那个男人,一阵恶心,“那种人就应该直接碎尸万段,多让他活一秒都是浪费!你到底怎么处理他了?你真应该看看嫂子身上的伤,我一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到时候一定要留着他最后一口气,我一定让他好好品尝一下我云菡的独门秘笈!” 凌孤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仿佛天亮之前最黑暗的那一瞬间。 云菡觉得不对劲:“大哥,你不会是让他跑了吧?!” 凌孤城没有否认。 云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怎么可能呢!大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我刚才还在想你是不是自己把他炸掉了,难道,真的被他逃了?!” “孟城已经在找了,不会让他逍遥太久的,这一次,我会直接送他去地狱!”凌孤城说着,拳头不由慢慢的捏紧。 云菡虽然很遗憾竟然让罗克从凌孤城的手里逃走了,但是她知道,孟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将他重新挖出来,现在让云菡比较担心的还是楚楚的情况,如果他她有什么情况,别说是大哥了,顾心和小爱要怎么办?! 到时候,她们一定会向大哥要人,毕竟楚楚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的,而且,怎么说,大哥在名义上都是楚楚的未婚妻,他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的。 想着,云菡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小爱和顾心,暗忖着不知道她们两个知不知道凌孤城和楚楚的恩怨,如果她们不知道,到时候楚楚有什么事情,她们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云菡有些无奈的轻叹,就在这个时候看到顾心的目光撞进了她的眼里,说实话,顾心的样子确实长的不错,而且,总觉得她的样子隐隐有些楚楚的影子! 虽然小爱一直将她搂在怀里,极其的宠爱,但是,她们两个人的感觉真的不太像是一般的母女…… 云菡看着看着,就自嘲了起来,或许,她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而且之前一直住在一起的缘故,骨子里几个人都会彼此影响,所以,她才会觉得顾心像楚楚的吧。 顾心靠在小爱的怀里,偷偷的看着云菡,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了,不过看她最后那神情,应该没有将她和楚楚联系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着急 云菡在走廊上一遍一遍的走着,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医生终于打开了手术室的门,不过神色有些焦躁,看到凌孤城马上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凌孤城站了起来,眼神直视在他的脸上,“突”的一下,他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弹了一下,瞬间,整个人都有些飘摇,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声音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清冷:“怎么样?!” 这个时候小爱也拉着顾心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医生的手臂,紧张的问道:“医生,人到底怎么样了?!说话啊!” 顾心虽然没有说话,她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即便医生不说,从他的闪烁的眼神中就看的出来妈咪的情况一定不好!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医生有些忐忑的看着他们,生怕凌孤城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扔出去! “什么叫做很不好啊!”云菡也变的有些气急败坏的,“来医院的那个人是好好的,如果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找你们干什么,你作为医生,不就应该把病人治好的吗!” 本来医生畏惧的就只有凌孤城一个人,这个时候看到云菡一副恼怒的样子,不由的心更加的虚了,双腿不由自主的有些打颤。 “我……我已经尽力了……”医生勉强开口,“病人身体里已经被细菌感染,而且,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严重,我无能为力,只能暂时维持住她的生命,如果你们有更好的选择,那请你们转院吧?” “你这是什么话!”小爱一把拉住医生的衣服,也不顾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恨不得剥了他一层皮,“本来好好的人,你现在竟然说你已经尽力了,你说的是什么废话!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办法,当初就不应该收下她,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你就说要转院,你开什么玩笑,推拒责任这种事情你以为真的那么简单吗!” 医生被他们几个人夹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纵然有千万个理由,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一个! 凌孤城一直都没有说话,医生还以为这里最冷静的是他,所以,转头看着他说道:“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你再说一次?”凌孤城咬牙,冷冰冰的话像千年冰封之后毫无温度的山峰,处处闪烁着慑人的光芒,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种无情的冷厉狠狠的刺中,冰冷的视线像刀片一样一点点凌迟着他身上的肉。 那个医生这个时候才发觉是他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之前那些人虽然狠,但是根本就没有凌孤城的万分之一,被他盯上,这才是这一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凌孤城靠近他一步,冰冷的面孔瞬间又在他的眼里放大,他清楚的看到在凌孤城的眼底那个颤巍巍的身影,整个人就像是刚才水里捞上来一样。 他不禁后退了一步,差一点站不住,要不是后面是墙壁,他整个人就倒下了,此刻,他的后背不停的冒着冷汗,贴在墙上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纸…… 那种恐惧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之前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他也遇上过很难缠的病人家属,但是,像凌孤城这样一眼就让他怕成这样的实在是第一次! 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两个急速的漩涡,让人一个不留神就彻底的掉了进去,而且,只要几秒钟人就已经散架了,支离破碎! “这……这位先生……”医生好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稳住声音,突然之间,他的声音就像是被怒吼着的狂风吹散了,再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说的大声。 “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其他的医生,再仔细的查看里面那个人的情况,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我撑满八个小时,如果不然,你们都给她陪葬!”凌孤城说的很轻,却像是一块块尖锐的石头一样狠狠的落在医生的心上。 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扭曲,但是,医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如果他们做不到的话,一定会比里面那个人死的惨! 里面那个女人碰上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身上那么多的伤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但是,又有人为了救她不惜用生命威胁…… “还愣着干什么!”云菡吼了一声。 小爱也愤愤的看了他一眼:“还不去救人,小心你的命!” 那医生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浑浑噩噩的,看他那胆小的样子,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手一抖就把情况弄的更糟! 顾心看着凌孤城,将她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凌孤城不由多看了她一眼,顾心静静的和他对视,并没有一点回避,诚恳的样子异常的真心实意。 凌孤城看着那个比他身高矮了不知道是几个头的小孩子,眯了眯眼睛,能迎着他的目光看那么久的人还真不多,尤其是她还是一个孩子! 而且,就在刚才的那一个瞬间,他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但是,再一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夸张的胎记吸引,在她的脸上再看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 “凌孤城,心儿说的对,就他这个样子进去,还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害死楚楚!”小爱听了顾心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不由有些激动的看着凌孤城,生怕他会改变主意:“怎么说楚楚都是你老婆,就算你们之间有些什么,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有事,如果不是你,楚楚也不会被罗克折磨成这个样子,她根本就是你的替罪羊,如今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你落井下石,你就不是男人,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孤城回头,冷冷的看了小爱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小爱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由的后背蹿起一股凉意,不过为了楚楚,她还是不怕死的直直回应着凌孤城,还特意抬头挺胸,以增加自己的气场。 就在小爱以为凌孤城会不顾一切的忽视她的时候,他竟然慢慢的开口:“把你们院长叫来……不!让他派几个医生过来,我要最好的,而且,她,绝对不能有意外,知道了吗!” 那医生如释重负,马上点头:“好,好,我现在就去,马上!”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 云菡看他那样子,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大哥,之前吉在的那个医院我认识几个人,我马上把人带来,等着!” 说着,一阵风一样的出去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风雨变的更加的狂烈了,本来蓝色的天空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反而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点点,想要吞噬掉整个城市一般,原本璀璨的灯火,此刻,就像是垂死挣扎的星星,光亮一点点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看到凌孤城终于慢慢的将视线从小爱的身上移开,小爱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没有看到,顾心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捏着拳头,她比小爱更加的紧张,如果凌孤城在她的面前放弃楚楚,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彻底的和他变成仇人?以后,真的不能叫他一声爹地? 还好,还好…… 他没有那么做! 顾心不着痕迹的吐了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慢慢的回归到了远处,但是很快,又重新被看不到的线吊了起来,在风雨中疯狂的摇动着,不着实地。 但是顾心还是想要谢谢凌孤城,谢谢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放弃妈咪。 在不远处的转角,有一个人一直隐藏在黑暗中,之前手术室这边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当她听到楚楚命不久矣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顾楚楚,你终于也有这么一天了啊! 如果之前你就死了那该有多好,今天也不至于要承受那么多了,果然都是自作自受啊! 你放心吧,你死了,我会好好的照顾凌孤城的,以后你的一切,都只会是我的! 就在沈凌沉浸在自己的狂喜中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由的被那个小小的身影吸引,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且,凌孤城说话的时候她虽然表现的很平淡,但是沈凌还是尖锐的发现她根本就不像是外面表现出来的这样,她似乎是这里对担心楚楚的那个人! 就在顾心回头的那一瞬间,沈凌被她脸上那块胎记吓了一跳,但是心上却重新燃起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那个小孩子和楚楚竟然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只是,转眼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不见了,一切,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沈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的盯着顾心多看了两眼,但是,依然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顾心靠在小爱的身上,她总觉得有一股淬了毒一样的眼神不停的盯着自己看,但是她回头看了看四周,走廊上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转角的那个地方,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沈凌刚想探身出去再看,差一点撞进顾心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害怕,仿佛那个不是小孩子,而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很快,云菡就带着人过来了,而且,那些人明显都是有准备而来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而且,装备齐全。 沈凌冷冷的哼了哼:楚楚,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她也没有一直都在这里盯着,反正对她来说,不管他们用尽多大的努力,楚楚是死定了,她没有必要在这里一直盯着,还不如一边去做美容,一边等着这个好消息! 等到新的一批医生,本来在里面的那些人都灰溜溜的出来了,而且,看到凌孤城那张冰冷的脸竟然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马上脚底抹油的跑了,恨不得马上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没用的东西!”云菡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愤愤的在身后说了一句。 小爱和顾心看了这些人,不由的更加担心楚楚的情况,看他们的样子医术应该也不怎么样,本来楚楚的伤就已经很严重了,被那么一弄,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所有人又沉默了下来,连呼吸的声音都是异常的清晰。 过了一会,孟城脸色冷淡的进来,马上就朝凌孤城走了过去,走到他的身边,他对着凌孤城摇了摇头:“大哥,人没有找到……” 凌孤城皱了皱眉:“确定?” 孟城有些歉意:“我想,他是靠海路逃走了,刚才那个爆炸显然他们之间做好了准备的!” 凌孤城没有说话,知道孟城说的没错,刚才分明已经将罗克逼入死角了,但是没有想到,他在码头做了埋伏,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不见了,之后孟城已经阻止人在海面和海底进行了密切的搜寻,竟然还是一无所获! “不是啊,竟然让他跑了?”云菡听到了之后,一脸的愤怒,“那种人渣,竟然还有那么好的头脑吗?大哥,从你的手里他还能跑掉,这说明什么?” 凌孤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云菡也不怕死,继续说道:“大哥,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了,我还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呢!还有你啊,孟城,平时看你的很厉害的样子,怎么,现在让你找个人都找不到吗?” 孟城虽然有些不服,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所以,就算他的心里不舒服,他还是微微的低下了头,不过,他的心里也对罗克更加的恼怒! 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走的这样肆无忌惮,看来,有些东西,他真的需要好好的改变改变了!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去找!如果找不到,你也不要来见我!”凌孤城明显余怒未消。 孟城点了点头:“大哥,你放心吧,再给我几个小时,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凌孤城冷冷的哼了哼,面对着窗户站着,不再看他。 这一次,罗克实在是胆子太大,凌孤城要他死,根本就不可能再饶了他这一次! 孟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浑然未觉浑身已经湿透,整个人带着异常冷冽的湿气,平常就已经冷漠的面孔此刻和苍白的灯光融为一体,从身体里往外透着狂烈的戾气。 云菡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小爱却在再次看到孟城的时候,变的有些激动,就在昏迷之前的最后那一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印象深刻,此刻,她更是松开了小爱的手,连忙追了上去! 孟城听到身后有焦急的脚步声,不过,依然没有停下来。 “那个……”小爱不知道孟城的名字,只能在声音叫他,她身上还有伤,根本就追不上孟城,看着他离的越来越远,心里更加的着急。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秘密 在进入电梯之前,孟城终于停了下来。 小爱心下一喜,更加快速的走了过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孟城突然转身,小爱不由的顿住了脚步,热情的眼神和那一双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眼撞到了一起,小爱的浑身瞬间觉得被一盆冷水浇灌着,冷意从脚底瞬间升腾起来。 一时之间,本来在喉咙之间的话突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事情?”孟城显然有些不耐烦。 “那个……”小爱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我叫钱小爱,之前,谢谢你救了我,你……” “不需要!”孟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她脸上的那些谢意根本就没有看到,转身,就进了刚刚开了的电梯。 “孟城!”小爱一着急,叫了他的名字,刚才云菡叫了他的名字,她就依样画葫芦。 孟城冰冷的视线从发丝之间透出来,小爱一腔热火再次被浇灌,不过,她并没有就这样放弃:“孟城,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谢谢你的,等到事情过去,到时候只要你开口需要什么谢礼,我一定都答应!” 孟城几乎是小爱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电梯的门,小爱耸了耸肩,反正她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不管孟城是什么意思! 等到小爱回来,顾心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小爱被她看的有些心虚,不由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干什么那么看着我?” 顾心对她挤了挤眼睛,凑到她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妈咪,你不是想要以身相许了吧?” “臭丫头!你说什么啊!”小爱瞬间炸了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但是不知怎么的,被她那么一说,她的身上就像是被点了火一样热了起来。 “我说什么你难道还没有听到吗!”顾心不客气的看着她,那种看清楚一切的目光竟然让小爱有些想要逃避。 “小孩子别乱说,我只是想要感谢一下他而已,怎么说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死在路边了,难道我将这种基本的礼貌不对吗?!”小爱瞬间已经隐藏了自己的眼神,大义凌然的说着,好像真的没什么似的。 其实这个时候,小爱的确对冷冰冰的孟城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想要谢谢他而已,不过,另一方面,她有些想要知道孟城到底会不会笑,为什么总是一脸漠然,好像一个木偶一样活着,这样不累吗! 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那小爱还是很乐于帮忙的,这样,还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不过,想起孟城刚才那个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她的好意放在心上…… 小爱摇了摇头,都说了她想要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想,她都是会做的,就算是一个快冰冷的冰块也是一样! 小爱又在心里暗暗的确认了一次,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谁都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呢…… 顾心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的安慰她:“只要妈咪坚持到那个吉回来,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那么肯定?”小爱不由的有些怀疑,看顾心那个样子好像她认识那个人一样。 顾心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刚才云菡姐姐不是那么说的吗,我看他们都那么相信他,他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再说了,那个人不是也不想妈咪出事吗……” 说着,她偷偷的看了凌孤城一眼,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小爱看到顾心对凌孤城似乎有些期待,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孩子期待父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怕只怕到时候凌孤城根本就不会给她那种东西,而且,说不定还会伤害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顾心一定会很难受! 只是,这个时候,楚楚出事,小爱也不想浇灭顾心对凌孤城的那一点点期待,生怕她支撑不住! 其实,小爱也不是很了解楚楚和凌孤城的事情,到时候只能让楚楚自己和她说清楚,一定要让她和那个人保持距离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出来的医生虽然看起来冷静,但是他额头的冷汗还是一场的显眼。 “怎么样!?”云菡第一次迎了上去。 小爱和顾心也焦急的看着医生:“到底怎么样啊!快说啊!” 凌孤城静静的转身,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现在情况有些危急……”医生说了之后,发现整个身体轻松了不少,不过随即他又说道,“不过病人求生的意志很强,为了帮她度过难关,我想,可以让其中一位亲属进去和她一起手术!” “我去!我去!”云菡迫不及待。 凌孤城动了动嘴皮,却没有开口。 小爱几乎是紧接着云菡说道:“我去!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去陪她!” 顾心也不想错过:“医生,让我去吧,我是她的女儿……” 小爱生怕有什么纰漏,连忙解释道:“是干女儿,楚楚很疼她的,如果让她去,一定会让她变的更加的勇敢的!”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她男人……”云菡想了想,故意说道,“算了,我想你根本就不想那么做,而且楚楚此刻更需要别人!” 明眼人就听的出来云菡这是故意在刺激凌孤城呢,谁让他一直说不在乎楚楚,之前还要报复他们呢,现在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凌孤城回头看了云菡一眼,云菡当做没有看到,自顾自己的看着小爱说道:“你和心儿进去吧,我想她会希望见到你们的!” 医生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答应她们两个一起进去。 看到小爱和顾心进去,云菡看着凌孤城酸溜溜的说道:“本来吧,身为她的男人,你应该是她最亲密的人,结果呢,竟然还比不上她最好的朋友和朋友的女儿,大哥,你这个男人是怎么当的,老公真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吧!” 凌孤城咬牙,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云菡冷哼:“大哥,你就会威胁我有什么用啊!就算我主动让你那么做,你敢吗,你怎么向老妈交代啊,除非你连这个妈都不要了!” 凌孤城怒不可遏,却偏偏发作不得。 “大哥,我说的根本就是事实,一点没有错啊!”云菡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如果你真的对楚楚有感觉,那么有些没有必要的东西呢就放在一边,好好的对待人家!” “这些事情不用你管!”凌孤城冷冷的说完,重新转身,看向窗外。 只是,不管他的实现落在哪里,都是楚楚那张苍白无力的脸,本来已经凌乱的心变的更加的纷乱了,而且,不管他怎么刻意的压抑,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还是不停的涌上心头。 云菡知道凌孤城一直都在硬撑,明明心里就是有楚楚的,可就是不愿意放下一些东西,他这样执着,总有一会会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到时候就算他想要重新爱楚楚,或许都不可能了! 现在云菡比凌孤城清楚,但是她清楚有什么用,有些东西她说了根本就没有用,当事人不理解她的苦心,她就算着急也没有用! …… 小爱和顾心走进了手术室,一眼就看到了楚楚躺在病床上头以下的地方都被架子挡着,好几个医生围着她的身体井然有序的手术着,并没有受她们一点点影响。 那张苍白的脸在手术室灯光的照射下有种金色的透明,紧紧闭着的双眼上那一根根的睫毛都异常的清楚。 顾心看到楚楚那么虚弱的样子,不由的眼眶泛酸,即便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爱此刻,也不由自主的眼眶红了起来。 “楚楚!”小爱的手轻轻的放在楚楚的脸上,生怕弄痛她。 顾心走到楚楚的身边,只是定定的看着,连动都不敢动,只是那双单纯的双眼瞬间变的古井一般,深邃,冰冷,透着令人发指的寒气。 小爱一直都在看着楚楚,根本就没有看到心儿这个样子,只有站在顾心身边的那个医生豁然之间觉得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但是,他此刻根本就无暇分身,异常小心的盯着手里的血管。 “楚楚,我是小爱啊,我没事,我还好好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小爱一说,竟然眼睛里就掉下眼泪来。 只是楚楚依然静静的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回应她的之后旁边不停从血管里流过的鲜血,还有滴滴叫着的仪器。 “心儿,你和妈咪说两句啊!”小爱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还是挺的出来她在哽咽。 心儿静静的站着,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此刻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只是,别人哪里知道,她是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和小爱一样哭出来。 所以,她只能咬着牙,握着拳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楚,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爱见心儿没有说话,知道她心里一定难受,所以也没有强迫她。 “楚楚,你醒醒好不好?一定要坚持下去好不好!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对得起心儿啊,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根本就不会伤成这样……如果你就这样一睡不起,你是不是想让我也跟着你走啊!”小爱伤心,没有多想就说这些丧气话。 “妈咪,你别那么说,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顾心拉着小爱的衣角,坚定的说道。 小爱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怎么说这些呢!她那么疼我们,根本就舍不得我们,现在她只是累了,想好好睡一下是不是,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顾心的升高刚刚好够到楚楚的耳朵,这个时候,她轻轻的凑到楚楚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些什么…… “心儿,你和她说了什么呀?”小爱不由的好奇。 心儿摇了摇头:“秘密!” “顾楚楚,你看到了吧,你不在,心儿又欺负我了,竟然还说什么秘密了,你最好马上给我好起来,给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死孩子,要不然,我就生气了,以后,我也不管她了,让她去跟那个人好了,让他好好的教教她!” 小爱假装那么说! “才不要!”顾心反驳,“妈咪,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跟着你们的,而且,这辈子都甩不开我,不管你们去哪里,我都会跟着!” 小爱看着她那个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是妈咪最爱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去跟别人呢,就算我答应,楚楚也不会答应啊,到时候她一定跟我拼命呢!” “妈咪,你知道就好了!所以,以后都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可不喜欢听~”心儿说着,还撅起嘴巴。 小爱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好,好,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让你在我们身边的,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勉强你,只要到时候我和楚楚老了,你能够好好的孝顺我们,时不时的给我们送点吃的,不要让我们饿死,就不会枉费我们的苦心了!” “妈咪,你说什么啊!我像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吗!”顾心不服,“放心吧,这辈子,你们的幸福我包了,以后一定让你们衣食无忧,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有人欺负你们,我就替你们报仇! 顾心无比认真的话,听在小爱的耳力,只觉得是小孩子戏言,并没有当真。 不过这样也好,顾心不想太早就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们,她们不知道对她来说反而更好。 本来很沉重的气氛她们说了几句之后,慢慢的活络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的沉闷了。 只是,两个人都很清楚,这种轻松只是表面上的,看到楚楚那个样子,她们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旁边的台子上,一堆一堆的染着血迹的棉花,医生和护士的动作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拖延,这些,她们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楚楚,我们陪着你是不是觉得好多了?”小爱笑着,摸着她没有温度的脸,很轻很轻,好像是怕她的脸会碎了一样。 心儿点头:“当然会了!妈咪最喜欢我们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她一定高兴!早知道,我们早早的就应该来了,这样妈咪一定会更加高兴!” “是啊……”小爱感慨,不过,心里却不认同,这里的局面那么复杂,如果她们来,只会把事情变的更加的复杂而已。 “妈咪,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伤害你的坏蛋找出来的,到时候你想把他怎么样就让他怎么样!”顾心咬牙说着。 小爱也点头:“对!凌孤城已经让人在找了,一定不会找到他的!” 说着,她又小声的在楚楚的耳边说道:“你放心吧,心儿很聪明,他们虽然见面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意外,凌孤城没有认出来,你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及时雨 “那是自然的,我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人轻易认出来呢!”顾心有些自豪。 小爱有些无奈,白了她一眼:“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的是,你千万不要太得意!” “妈咪,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们不让我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自己的身份被别人知道的!”顾心笑着说道,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胸有成竹。 “行了,行了,别得意!”小爱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视线却只在楚楚的脸上流转,后面那些血腥的场面她根本看都不敢看,生怕她看一眼,就会晕倒。 顾心却不一样,她慢慢的顺着医生的动作看过去,楚楚的肩膀上鲜血淋淋的,除了肩膀上,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瞬间,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好一会都呼吸不过来。 小爱被她会有阴影连忙将她的眼睛捂了起来:“别看了,她不会有事的!” 顾心却挣脱开了她的手,摇头,眼睛里却有一抹异常锋利的光芒:“我没事……” “心儿,别看了!”小爱心疼极了,虽然心儿没有哭,但是,听她隐忍的声音,她的心里还是痛的难受极了,“到时候找到那个人,将他加倍还回来就是了,她不会白白受苦的!” 顾心咬了咬牙,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仪器上疯狂的叫了起来,管子里流动的血液也瞬间快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爱紧张的看着楚楚,声音中透着急切,“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你们先出去,病人需要抢救!”说着,就有护士将他们两个人推了出去。 “让我们留下来吧!”小爱拉着旁边的栏杆不肯走,“楚楚,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都在等你!楚楚……” “你们还是先出去,这里交给医生,有什么情况会及时通知你的!”护士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一下子就把她们推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看到她们出来,云菡不由得奇怪:“怎么回事,手术已经结束了吗?” 小爱的脸上挂着来不及擦掉的眼泪,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扇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顾心的死死的咬着嘴唇,稚嫩的脸上一片青白。 凌孤城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起来,难道……她死了?! “小爱,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云菡比任何一个人都着急。 “楚楚,楚楚她在抢救……”小爱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云菡和凌孤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眸色都是一沉,云菡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吉还在飞机上…… “让吉远程,现在就把干妈的情况让他看清楚……”就在这个时候,顾心看着凌孤城异常冷静的说道。 凌孤城蹙了蹙眉,并没有急着开口。 一听到这个话,云菡也是眼前一亮:“大哥,心儿说的对啊,就算吉现在不能自己动手,但是他能告诉那些人怎么做!如果不这样,我真怕他回来的时候,楚楚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凌孤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云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花,愤愤的咬了咬牙,尴尬的做了一个鬼脸。 “时间不多了,叔叔,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干妈的话,我求你现在就安排好吗?”顾心直直的看着他,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反而整个人看起来瞬间成熟了很多! 凌孤城不多言,马上就让云菡准备,与此同时,他已经打电话给了机长…… 很快,吉的脸就出现在了手术室的屏幕上,虽然这边的医生都是迅速抢救着楚楚,但是他仿佛是没有看到一样,一心一意的看着楚楚的伤势,很快,他就有了一连串的命令。 其实,之前凌孤城就已经将楚楚的情况和吉说了,也传了一些资料过去,本来,顾心的提议他早就想实行了,他之前一直以为或许楚楚能够等到吉回来亲自给她手术,没有想到…… 医生听着吉大胆的指示,指示在刚开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很快,他们便一切按照吉命令的做了,一个流畅的阶段下来,在场的医生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但是谁都没有时间擦汗。 因为,楚楚的生命一直徘徊在死亡线上,稍有疏忽就有可能会死,如果不是吉,根本就不敢这样做,但是,他的声音透着一种绝对的权威和冷静,让人很快就跟着他做,毫不怀疑。 等到楚楚的情况稳定下来的时候,手术室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绝对是真正的打战,是和生命的赛跑,根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等到医生通知凌孤城他们的时候,小爱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还好……还好……楚楚,还好你还活着!” 顾心浑身也是一颤,靠在小爱的身上,好久她才渐渐的恢复了呼吸,很久,身体才慢慢的暖了起来,慢慢的恢复了心跳。 凌孤城背对着他们的脊背一直挺的笔直,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吉赶到之后,只是匆匆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进了手术室! 之前的视频是他下的那些命令都是急救,虽然效果立竿见影,弊端也有不少,现在他自己到了这里,一定要马上解除那些弊端才行,而且,楚楚的情况险恶,吉不是吹,如果今天不是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保证还给他们一个活生生的楚楚! 吉的出现,就像是一阵及时雨,让所有人心中的干渴都得到了缓解,只是,还没有轻松多久,马上,另外一场全新而且绝对惨烈的战役随即展开。 …… 等到吉沉静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凌孤城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吉随即笑了,那个笑,就像是春风一样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将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看起来那么的动人心魄,小爱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落回实处的声音! 云菡更加直接,马上就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然后狠狠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吉,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你不能救的病人!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奖励你一下!” 吉有些尴尬的想要推开她,但是云菡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松手! 凌孤城看着他,隐隐扯了扯嘴角,眼神不由的也缓和了一下来,冷冽的双眸渐渐的有了温度…… 云菡吃豆腐吃的够了,这才拉着吉坐了下来,还不忘记给他按摩:“累了吧,休息一下!饿了吗?想吃东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我哥请客!” 吉顺着她坐了下来,笑了笑,摇头。 这个时候他并没有什么胃口,如果能够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他会更加的感激,但是现在楚楚的情况还不能让人完全放心,他还要时刻关注着。 凌孤城这个时候竟然也难得轻松的说道:“看来这一次确实是长本事了,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非洲呢!” 吉看了凌孤城一眼,哼了哼:“有你那么好的兄弟在等着我,我怎么好意思就这样客死他乡不回来啊!” 凌孤城挑眉,不置可否。 云菡埋怨的看了凌孤城一眼,这个时候分明也不想帮自己的老哥:“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就要去非洲找你了,到时候如果你有三长两短,那我不就变成寡妇了!” 小爱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个云菡也是快人快语,云菡同样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就算你有事,阎王也不敢收你,要不然,我就去把他的阎王殿也烧了,让他挫骨扬灰!反正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吉假装没有听到,伸手,摸了摸额角还留着的残汗,脸色却极其自然。 凌孤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那么说,就生怕天底下的人不知道你喜欢他?!” “哥,你那么激动什么啊,我都还没有怪你呢,竟然让自己的妹夫到那种惨绝人寰的地方去,现在竟然还有理由说我了,如果我们有什么事情,你就是罪魁祸首,不过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不会和你计较的,就当做是报答你对我的关爱之恩,不过,仅此一次,以后,你还敢那么对吉我可不客气了!” 云菡说着,坐在了吉的身边,搂着他的手臂,看起来动作亲密的很,一点都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凌云菡!”凌孤城冷冷的叫她,眼睛里崩裂着耀眼的火光。 云菡也不介意,依然和吉你侬我侬的。 凌孤城虽然看在眼里,但是却阻止不了,只能将怒火全部都集中到了吉的身上:“如果你救不了她,不要说非洲,我一定让你去北极陪企鹅!”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顾心这个时候却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还越笑越夸张,现在妈咪没有什么问题了,她终于可以送一口气了,而且,还意外的发现她的姑姑似乎挺可爱,而且,她名义上的那个老爸更是有些搞笑,他那样子,可是和之前那个冰冷冷厉的形象完全不同呢! “心儿,你笑什么?你觉得云菡姐姐说的对是吗?”云菡对着她挤了挤很骄傲。 心儿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怎么觉得常识上面说企鹅在南极呢!”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掩饰不住的笑了起来,虽然笑的不是很夸张,但是那种隐忍着却充满嘲讽意味的笑意更是让人抓狂! 就算是凌孤城,他的脸上不由的也是阴了又阴,不过,他最终竟然厚脸皮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狠狠的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挖了一眼,那种警告和威胁同样分量的眼神却让他们笑的更加的惨了! 刚才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此刻,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的事情也能让他们格外的兴奋,更不用说是一向英明神武的凌孤城了! 接下来,楚楚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凌孤城只是和吉说了什么时候就消失在了医院,连很想粘着吉的云菡也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吉没有走,就在楚楚病房的隔壁找了一个窗外睡下了。 小爱终于能够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不过,本来她想要让顾心跟着她睡觉的,却被她拒绝了,她说想要多陪陪楚楚,小爱能够理解那种心情,所以,也就没有强求,让她陪在楚楚的身边。 等到病房里安静下来之后,顾心重新从包里拿出了电脑,有些仇,她必须要解决一下! 就在刚才,云菡无意中说起来,说楚楚差一点被罗克给玷污了,听的顾心恨不得马上将他碎尸万段,但是她都忍下来了,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将人找出来,折磨人的手段多的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让他好好的尝尝顾心为他准备的套餐! …… 罗克有些心有余悸的坐在船舱,想起刚才那一幕,要不是他跑的快,早就已经死在凌孤城的手里了! 如果不是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在最后的时刻引爆了炸弹,将凌孤城的车子生生的炸毁,他想从凌孤城的手里逃走,还真是不容易。 之后,他潜入了水里,拿上了早就已经准备的装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港口,然后,上了接应他的船只,一路达到了皇海。 他知道,这一次,凌孤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所以,在检查过了一切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想要到隐蔽的地方避过这一段。 虽然他一直都掩人耳目,但是,一想到凌孤城的手段,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再加上他的身上还异常的疼痛,行动不太自由,虽然船上抓了两个医生上来,但是一时之间,很多东西都不够齐全,他只能一半治,一半忍。 就在他想着下一次怎么样把凌辱楚楚的画面发给凌孤城的时候,他所在的船猛的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很快,船竟然就不走了! “怎么回事!”罗克恶狠狠的质问身边的人。 手下疑惑的摇了摇头,也是不太清楚上面的情况,就有人主动上去查看,但是过了好一会,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回来。 “邪门了!”罗克冷笑,手心里竟然出了一层冷汗,他不觉得凌孤城能在这里找到他,但是,如果不是凌孤城,又会是谁呢! “大哥,我上去看看!”说着,又有人上去。 很快,上面就出现了打斗的声音。 罗克的心不由得有些慌了,难道真的是凌孤城找到他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船面上本来就有好几个人,看现在这个样子,上面的人早就已经被人解决了。 “是!”本来在贴身保护着罗克的两个人也警觉的往上面走,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枪! 但是才走到门口,就听到“砰砰”的两枪,准确无误的将人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催促 罗克不由猛的站了起来,拿上枪,快速的想要找地方出去。 其实船上没有几个人直到,其实下面还有秘密通道,而且是直通海底,下面还准备了逃生的装备! 但是,等他将上面的门彻底的关上,带着另外的两个人想要从下面逃走的时候,开门的那一瞬间,竟然发现下面的装备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差不多就在他开仓的瞬间,下面的水瞬间就涌了上来,速度之快,甚至他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还不快关上!”罗克吼了一声,快速从手下的手里夺了遥控器,不顾一切的往船舱走。 当他重新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没有觉得有一点点轻松,反而心里变的更加的沉重,现在,他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上面的通道很显然已经被人控制住了,下面他又走不掉! 罗克有些慌乱的看了一下船舱里面,还想要从这里找到可以出去的路,但是,他环顾了四周一眼,依然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路线! 他不由愤愤的垂了一下墙壁,狠狠的骂了一声。 “大哥,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手下已经看到船舱已经开始冒水,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不被打死也会被淹死在这里。 罗克狠狠的看了一眼上面的那个门,咬牙:“拿上家伙冲出去!” “是!” 现在显然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拼一下或许还有机会! 其实,罗克还在侥幸的想着或许上面的不是凌孤城,如果是别人想要趁火打劫,那他有的是办法敷衍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上面的门突然开了,而且,还扔进了一个什么东西…… 罗克还没有看清楚,瞬间那个东西就开始冒烟,而且,有一种刺鼻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一时之间,天旋地转的,竟然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过了一会之后,几个人的身上都开始发虚,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水慢慢的淹没他们的脚踝,快速的往上面蹿。 “大哥,快走!” 罗克也想啊,但是他现在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到底是谁那么恶毒,竟然想要活活的溺死他们! 罗克咬牙,起身,扶着墙壁想要往门口走,但是,船舱的底部竟然猛的被捣了一个大洞出来,很快,水就像是决堤一样冲了进来,很快,已经淹没了大腿。 但是偏偏几个人动作迟缓,根本就走不快,而且,上面的门还关着,想要逃,一定要冲出去,就他们现在这个速度,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就在水漫过他们的脖子,眼看着就要吞没他们的时候,罗克他们的身体似乎恢复了力气,这下,他们便不顾一切的往门游去,而且已经做好的战斗的准备,但是没有想,他们竟然轻而易举的出去了,船面上根本就没有人! 就在罗克以为是撞鬼的时候,有个打扮妖异的女人端着红酒杯从旁边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罗克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了枪,对着女人毫不客气的开枪,但是,开了两枪,女人都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了。 就在罗克的那两个手下也想动手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飕飕”的传来一阵声音,他们还没有看清楚,就浑身一阵剧痛,当他们看清楚的时候,赫然发现钢丝穿透了他们的手腕,直接将他们的双手捆住了。 罗克倒在地上痛哭的哀嚎着,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再次想起之前他身上掉下去的那块肉! 米娅异常优雅的走到他们的身边,然后不屑的看了他们两眼:“就你们这样的货色,竟然就要我出马,实在是浪费!真不知道凌孤城是怎么搞的,竟然这样都找不到!不过没关系,我很高兴先替他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的笑容异常的妩媚,但是双眼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毒,就算是罗克,也有一丝的畏惧。 “你到底是谁!”罗克狠狠的看着米娅,听她刚才说的话,应该不是凌孤城找他们,但是,还有谁竟然有那么大本事呢! 就在米娅想要开口的时候,整个船猛的向下沉了一截,米娅的身体微微的晃了晃,拢了拢长发:“看来,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在这个时候,罗克才发现他们的船旁边还停着另外一艘船,而且一看外面就显得异常的奢华。 “臭女人,你到底是谁!?”罗克对米娅很陌生,显然是第一次见到。 米娅对那边招了招手,罗克还没有等尾音说完,就已经搜了一下被拉到了另外一个船上,另外两个人却被扔在了船面上,根本就没有要带上他们的意思。 眼看着船就要沉没了,那两个大男人也开始惊恐的叫了起来,现在他们的手动不了,此刻还在茫茫大海上,这样扔着他们,简直就是让他们死啊,而且绝对不会有生还的余地! 罗克被甩到了另外的船上,痛的整个人在上面打滚,好了一会才慢慢清醒过来,此刻,他整个人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汗水了。 云菡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拉过一个椅子,静静的看着他说道:“怎么样,这个见面礼不错吧!” “臭婆娘,你到底是谁!你和凌孤城到底什么关系!?”罗克想要起来,但是米娅的高跟鞋不偏不倚的踩住了他受伤的手,痛的他浑身痉挛。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呢,礼貌一点,我或许会告诉你,但是就你刚才那个说话的语气,我宁愿把你扔到海里喂鱼!”米娅异常的慵懒,不过整个人的肤色好像比之前浓郁了不少,是一种异常性感的蜜色。 罗克虽然不服,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弄清楚敌人的身份,这样他才能从长计议,所以,狠了狠心,看着米娅说道:“这位小姐,你能告诉我你和凌孤城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米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脸上依然笑的妩媚:“之前呢,我们有过合作的关系,但是,现在……只是陌生人!” “既然这样,那你放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罗克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因为兴奋激动起来。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你吗,就这样放了你……”米娅故意很为难的说着。 “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放了我!”罗克马上就说道。 “哦?能有多少呢?”米娅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感兴趣。 “是谁告诉你我的行踪?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出的比她多!”罗克也不傻,马上就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当然是想要你命的人了!”米娅挑眉。 罗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当然知道想要他命的人很多了,但是这一次,除了他身边一直带着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路线,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罗克,你想好了没有啊,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如果你出不起价钱呢,我可就要把你送给别人了!”米娅故意催促。 “别着急!”罗克想要尽力稳住她,“我之前带的钱都已经沉到海里了,只要你放看我,我保证到时候会把钱打到你卡里!” 米娅冷笑:“到时候会有一块钱是吗?” 罗克的脸色不太好,他知道米娅不太好怒弄,但是他还是想用一贯的伎俩试探一下她。 “当然不是了!我的命值多少钱我当然清楚,到时候我给你三亿!怎么样?”罗克已经大出血。 “三亿?”米娅挑眉,看她的样子很向往。 罗克一看,马上就笑嘻嘻的说道:“是啊,只要你放了我,到时候我就会给你!” “可是怎么办呢!”米娅冷笑,起身,“买你命的人答应我二十亿呢……” 说着,米娅又在他的手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这一次,脚后跟刚好擦进罗克受伤的手腕上,一阵痛苦的哀嚎声惊起了一阵海鸥。 米娅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本来呢,我想,如果你给我的钱多了,我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放了你,但是你呢,分明太看轻自己的命了,才那么点就想打发我,你觉得我还要放了你吗?” 罗克震惊的看着米娅,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虚假的感觉,但是,她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瑕疵。 “怎么……怎么会……”罗克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了,如果是之前,有人那么看重他他一定很高兴,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得罪了凌孤城,这一次的人已经是让他非死不可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天价! “怎么,还是不相信吗?”米娅可笑的看着罗克。 其实,刚开始她也不太相信,但是,她的卡上的确是多了那么多钱,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当时能够直接找到她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米娅向来只是用钱说话,既然人家出钱,那她就做到就是了! 更加巧合的是,目标竟然是罗克,而他,刚好伤害了一个她算是认识的人! 看他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就算对方给她打个折扣她或许也会接,因为她最讨厌看到男人欺负女人了! 不过对方并没有那么做,而且,至还亲自罗列了一些折磨他的方法,看样子,对方真的恨死罗克了,还说了,甚到时候只要留他最后一口气就行,然后交到凌孤城的手里,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虽然她现在不太方便在凌孤城的面前露面,但是,到时候只要随便将人扔到他面前就行了,她还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在罗克惶恐的想办法骗取米娅的同情的时候,米娅围着他,一圈一圈的走:“听说,你身上还有伤,不知道是伤了哪里,哦?” 罗克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不过,这样一个小的举动已经让米娅看在眼里,当他意识到罗克竟然是命根子受伤的时候,差一点就笑了出来! “本来,那人还说要拿那里开刀呢,没有想到你已经受伤了,真不知道是哪个人那么有先见之明!”米娅冷笑,“罗克,你知道现在你这个样子有多可笑吗,我想,就算是把你扔进海里,那些鱼都会笑话你的吧!” 罗克死死的咬着牙,却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你,什么人不好惹,竟然动凌孤城的女人,你不是找死,是什么呢!”米娅真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谁那么蠢,直接撞到凌孤城的枪口上! “你不是说和凌孤城是陌生人吗!”为什么听她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很熟悉似的! “是啊……”米娅耸肩,一脸的无辜。 “好!我给你二十亿!”罗克看着米娅,咬牙,不再犹豫,挣扎着起来,“只要你让我走,我给你二十亿,甚至三十我都给你!” 米娅笑了,笑的倾国倾城,眼底都是笑意:“可是怎么办呢,我一定答应那个人了,你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到时候你了钱,海阔天空,不管你去哪里都够你逍遥了,他不会找到你的!” “你这么说是没有错,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米娅笑了一下,是了一个眼神,罗克整个人就已经被扔到了海里。 他的手腕上那根钢丝拉扯着他,竟然源源不断的伸长着,瞬间,本来停止的船也开动了起来,很快,他整个人就在浪里沉沉浮浮。 他的身上有血腥味,很快引来了敏感的鲨鱼,还有一些其他的鱼,很快,他的身边就围满了鱼,不停的啃食着他身上的肉。 罗克痛苦的哀嚎着,奋力的挣扎着,但是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而且,那细长的钢丝深深的陷进肉里,越是挣扎,越是离骨头更近! 米娅的速度把握的很好,刚刚有大鱼看上罗克了,她变加快速度,将它们甩在身后,但是又不至于让它们完全追不上,更绝的是,让那些鱼从他脚上的肉开始吃!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多,罗克身上的被咬的坑坑洼洼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 正在办公室的凌孤城突然接到了孟城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罗克了,还让他去之前的港口。 凌孤城赶到的时候,看到那个箱子里躺着的人,不由的也微微有些吃惊。 “大哥……”孟城走了过去,“我刚接到电话,说是有东西要送给我们,我在我们的邮轮上找到了这个箱子,我已经看过了是罗克没错!不过,他只留下最后一口气了!” 凌孤城冷笑,当他走近了看了一眼已经像是稻草人一样的罗克的时候,不由的冷笑,他的身上不停的流着血,缺胳膊少腿不说,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貌,废了的那双手,分明还被煮熟了,浑身白骨累累…… 就算是凌孤城,看到罗克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也有些惊叹,他看向孟城,问道:“是谁送来的查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惊喜 孟城摇头:“没有!不过留了字条,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用客气!” 凌孤城蹙了蹙了眉,这件事情显然就是冲着罗克去的,而且,给钱的那个人显然恨死了罗克,而且,到最后还将人送到自己的手里,这样说来,应该是和最近的这件事情有关了! 但是,会是谁呢? 凌孤城冷冷的看着罗克对他伸出的手,对孟城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他!可是,也不要那么轻易让他死……” 说完,凌孤城转身就走,根本不再看乞求着他的罗克一眼,如果不是看在他已经被折磨了差不多的话,他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要他好看! 孟城点了点头,马上就让人安排,只不过,他也是想不通,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他们之前找到了罗克,还将他折磨成这个样子呢! 如果是请了国际上顶尖的杀手,那一定数额非常可观……难道是云菡? 孟城的眉头一跳,这件事情还真的像是她能做的! 等到事情结束了之后,他有必要找她谈一次,如果她的手里有更加先进的手段,他一定要想尽办法拿过来用! …… 千儿的电脑上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一张照片,看到上面那个似人非人的罗克,她笑的异常的可爱! 小爱看到她那个笑容浑然浑身都觉得有些发冷,对了,那是看到恐怖片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惊悚,但是,顾心的笑容明明那么干净,那么可爱啊! 顾心看到小爱看着自己的脸发呆,不由笑了笑:“妈咪,你怎么站在门口啊,进来坐啊!” 说着,还对她招了招手,然后不着痕迹的把照片给删了。 “心儿,楚楚她怎么样啊,还没有醒吗?”小爱看了看躺着的楚楚,叹气。 顾心给她搬过来一个椅子,让她坐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妈咪已经好多了,别担心了……” “是吗?医生过来看过了吗?可是为什么那么久还没有醒呢?”小爱还是很担心。 心儿没有说话,其实心里也同样担心。 “对了,我进来之前你在干什么呢,是在笑吗?”小爱好奇。 顾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是啊……我刚才是在看动漫,我想妈咪也不想看到我垂头丧气的样子,让她听听开心的东西,或许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小爱点了点头,听信儿那么说了之后,并没有怎么怀疑。 云菡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笑嘻嘻的看着她们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罗克抓到了?”小爱眼睛放光。 “聪明!”云菡将一束鲜花放到了花瓶里,然后才坐了下来,“刚才,听孟城说有人把他送到了门口,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看那样子好像被折磨了很久呢。” “送到门口?”小爱显然没有理解,“他不是逃跑了吗,被谁送过来的呢!而且还把他弄的不死不活了?到底是谁帮我们呢?” 云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罗克已经死了就是了,以后,他再也不能欺负你们了,嫂子,你放心吧,大哥已经替你报仇了!” 小爱还在想着那个幕后的人,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是谁! “心儿,已经替你妈咪报了仇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呢?”云菡皱眉,好奇的看着她。 “那种坏人,早晚都会得到报应的,现在他死了只不过是一个结果,并没有什么好高兴,再说了,他还伤害了妈咪,我真想狠狠的在他的身上踢两脚!”其实,根本就不是两脚! 云菡有些失笑:“心儿,你放心吧,他身上的伤绝对不是几脚就能算完的,就算你没有踢他,他也已经受够了,你妈咪和干妈的伤都已经算回来了!” 顾心当然知道了,而且,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让米娅那么做的,不过,很可惜,她当时并没有在场,要不然,一定更加解恨! 这些东西顾心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如果她真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说不定,他们还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呢! 小爱虽然对凌孤城没有好感,但是对云菡,她的心里还是充满感激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楚楚怎么说都是我嫂子,难道我还能看着她白白被人欺负,看着她白白躺在这里受苦吗!”云菡的观念此刻依然单纯,也是护短的很。 说着,她又贼兮兮的笑了:“其实,刚才,我拿罗克去喂螃蟹了!” 这下,顾心和小爱都有些愣住了,反倒还是顾心先反应过来:“云菡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菡挑眉,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得意的说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拉!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人的!你们不知道,那些螃蟹可喜欢吃他了,或许,是他的肉特别的鲜嫩呢……” 一想到那个罗克的身上爬满了螃蟹,还不停的啃食着他身上的肉,小爱差一点吐出来!“云菡……你,你不要再说了!” “怎么,你嫌恶心了?”云菡好笑的看着她,“他那么对你们,不管怎么样对他都是小事!不过,你是没有看到他被扔在那里的样子,他身上的肉本来就已经不太完整了,给螃蟹们吃刚刚好呢……” “呕……”小爱还是恶心的捂住了胸口,脸上瞬间就变了,痛苦的很,胃里一阵阵的翻涌着。 被她那么一弄,云菡撇了撇嘴,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也没有心情了:“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别那么恶心了,你再这样我们两个都要吐了!” “就是啊妈咪,你应该想着那是个坏人,大不了那也是罪有应得,如果你们还在他手上,他也会想尽办法折磨你们的!”顾心说的煞有其事的。 云菡点了点头,夸赞的捏住了顾心脸颊的两边,笑着点头:“就是!还是我们心儿厉害!我看你很有前途,等到你们出院了之后,我好好的教你一些东西!” “停!”小爱连忙阻止,“还是不要了!小心教坏心儿!” “小爱,你那么看不起我啊!”云菡不满的看着她,“我只是想要教她一些防身的本领,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啊!” 小爱依然还是摇头:“就算是那些东西,我们也可以去请别的老师教她的,我看你也很忙,心儿的事情你还是不用操心了。” 顾心的脸上却明显有些失望,云菡回头,刚好看到她那个样子,不由的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的捏了一把顾心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已经有了默契! 云菡装作意兴阑珊的样子,垂着头,拨弄着自己身上的衣角:“心儿,你也听到你妈咪怎么说了,不是我不教你,实在是有些人不想让我污染你呢!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缘分,那就只能算了,我看我有时间的时候还是出去逛逛街,吃吃饭比较好!” 顾心嘟着嘴没有说话,小爱生怕她还打着什么算盘,拉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心儿,你是女孩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你……” 就在这个时候,凌孤城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小爱愣了一下,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凌孤城的视线在楚楚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掠过房间里的人,最后停留在云菡的身上。 “找我?”云菡指着自己的鼻子。 “出来!” 云菡缩了缩脖子,看到凌孤城那个样子,心里想着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乖乖的起身跟着他往外面走。 在一个安静的走廊肩头,凌孤城面对着窗户站着,浑身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凌肃。 云菡笑嘻嘻的走了上去,拍着凌孤城的肩膀说道:“人已经解决了,哥,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是不是还在担心楚楚?你没有听吉说吗,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有事了,只要好好休养……” “是不是你?”凌孤城转身,直接打断她的话。 “……啊?!”云菡有些反应不过来,“哥,你说什么事情啊?” “罗克……” 云菡马上承认:“是我!哥……” “云菡,你还是我的妹妹凌云菡吗!”凌孤城一把抓着云菡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上的力气之大痛的云菡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恨不得马上挣脱凌孤城的手,但是尝试了几次之后,依然没有办法,看到凌孤城那个眼神,云菡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哥,你先放开我!我想,你是误会我了!” “误会?!”凌孤城的眼睛亮的吓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带如无边的黑暗。 云菡马上点头:“是啊,哥,你误会我了!放开我,我快痛死了!” 凌孤城并没有放开她,双眸威胁的盯着她的眼睛,好像是在考量云菡的话! 云菡无奈:“哥,这一次,真的是你误会了!我虽然身手不错,但是,连你们都找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呢,而且,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又没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我怎么把人弄成这个样子送到你们的面前对不对?” “真的不是你?”凌孤城的语气平缓了不少,手上的力气也渐渐的小了。 云菡叹息:“我倒是很想那个人是我啊!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本事吗!我也在想呢,到底是谁那么厉害,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向她好好请教!” 凌孤城彻底松开了云菡的手臂,从她的眼神和话语间凌孤城已经知道了结果,云菡不会骗他,他也看的看的出来云菡没有在说假话! 也对,能够在他之前找到人,幕后的那个人一定不简单,应该不会是云菡的,说到底,她还是单纯,只会用蛮力解决,找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合适她做! “哥,会不会是你的朋友帮你啊?”云菡一边揉着有些痛的手臂,一边问凌孤城,“或许,他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凌孤城摇头。 “不是吗?”云菡耸了耸肩,“那会是谁呢……听说那个人也是那人钱替人办事呢,如果不是我们身边的人,我还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那么大手笔帮我们呢!” 凌孤城没有说话,他已经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痕迹,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想要尽快将那个人找出来,虽然看起来那个人切实没有什么恶意…… “哥,刚才我还在想那个人实在是太有才了,竟然让鱼帮他做事……”说着,云菡脸色不变,甚至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容凌孤城冷哼:“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云菡挑眉:“是你说要解决他的吗,我心里的火气也需要找个地方发泄啊,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嫂子受的苦是不是,不过是便宜了那么螃蟹!” 看来,活在他心中的那个小公主彻底的死了,现在的云菡,面对这些血腥的东西竟然还能笑的出来,阴暗的很啊! 凌孤城叹息,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叹息! 云菡根本就不在意凌孤城怎么想,反正只要她心里高兴就好了! 再说了,那柔柔弱弱的小公主有什么好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不让凌孤城发觉隐藏的那么辛苦,现在,终于可以用真面目在他面前晃荡了,云菡的心情更加的欣慰了! “哥,你别愁眉苦脸的了,来,笑一个!”云菡妩媚的看着他,挤了挤眼睛,“大不了,晚上我请你吃大闸蟹!” 凌孤城忍不住就扬起了嘴角,亏她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开这样的玩笑! “哎呀,笑了笑了,这不就是了,笑起来多好看啊,简直迷死人啊!”云菡夸张的说着,“到时候嫂子醒来你就给她看这个笑容,我保证,她一定会被你迷晕!” 凌孤城刚刚露出的那一点笑意马上又消失了。 “哎呀,别这样吗,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她睡了那么久,够了,不会再晕了,到时候,你们就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好不好?我想,这个时候没有谁会那么不长眼的打扰你们了,对不对?就算有啊,我拉上孟城,再把人扔出去喂鱼!”云菡挂在凌孤城的身上,不依不挠的说着,就和以前撒娇的时候一样。 凌孤城没有办法抗拒,不过被她那么一闹,他的心情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的阴暗了,只是,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呢? “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吉……”凌孤城推开云菡。 “是不是去问他嫂子的事情?” 凌孤城理都没有理她,大步走进了电梯。 云菡哼了哼:“真是的,重色轻妹!我也很累的好不好,都不关心我一下!每次嘴上都说不关心楚楚,心里却急的要死……” 云菡自顾自的说着,往病房走,再去和心儿玩一下,发觉她那个小孩子真的挺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察觉 正想着呢,另外一个黑影挡住了她。 “大小姐!”孟城一个跨步挡住了她。 “干什么?”云菡看到那块木头双眼似乎有些光亮,不由的真的停了下来,要不然,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直接忽略过去。 “刚才……”孟城难得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菡抬着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她心里就有数了,“你和大哥一样,都是来问我关于罗克的事情对不对?!” 孟城点头:“刚才你和大哥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但是我不相信!” 云菡刚想开口,就被孟城打住了:“其实,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可以不说,我只想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找到罗克的,你的手上是不是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云菡看到他执着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真没有想到,木头也会有这种痴迷的眼神! 只是,他那眼神不是因为看到自己这个美女,而是,他想象出来的先进的仪器之类的东西…… 看到云菡没有直接打断他,孟城还以为有了一些希望:“大小姐,如果你真的有些什么的话,能不能私下里给我呢,我绝对不会告诉大哥的!” 云菡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的双眼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打量着,好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 “大小姐?”孟城皱了皱眉,那种目光让他浑身有些不太舒服。 “你真的想要?”云菡笑眯眯的靠近了一步。 孟城没有动,但是眼神分明动荡了一下,不过还是坚定的点头:“是!” 云菡再靠近了一点,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一点,一点,慢慢的滑向了他的胸膛,在他健硕的上身不停的着,吐气如兰:“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孟城刚想要后退,但是很快就站稳了,虽然那双柔嫩的小手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菡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暗笑,脸上的神情却变的更加的痴迷:“其实……孟城,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听到这几个字,孟城高大的身形猛的一怔,深色的脸上竟然有些泛红,额头上隐隐还有些冷汗,看他那个样子,好像重来都没有让女人这样靠近过。 云菡这下真的笑的越发的妩媚了,他的反应实在是让她惊异,没有想到,他看起来像一块木头,在面对女人的时候还是一块石头,不解风情不说,他的样子,分明是在怕女人! 难道他不会有需要的吗? 云菡挑眉,手,慢慢的向下,搂住了他的腰,孟城的冷汗几乎从额头上滴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警惕的看着云菡:“大小姐,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让大哥知道……” “让他知道又怎么了,只要我喜欢的,他都只能接受!更何况你在他的身边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把你看成是亲兄弟,我看上你,他能说什么!”云菡目光灼灼,好像要把孟城一口吞了! “大小姐……”孟城感觉到云菡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而且,现在还在医院,他的心猛的悬了起来,不停的往后退,竟然生生被云菡逼在了墙壁上,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那么狼狈! 云菡慢慢的将身体靠向他,在他愣神的时候,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我骗你的!” 孟城下意识的要推开云菡,就在他动手之前,云菡早就已经跳开了! 看到孟城恼怒的样子,云菡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孟城……你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简直是萌物啊!如果不是你,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男人呢!” 孟城更加的恼怒,在他开口之前,云菡继续对他挤了挤眼睛:“你那么生气,难道刚才你真的想要用你的美色满足我?!” 孟城咬牙,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别生气吗!老是绷着一张脸容易长皱纹的……”云菡分明是不怕死,“不要难为情,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的!只是……我觉得你有需要的话,还是应该找个女人解决一下,忍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孟城脸色铁青,哪里还有刚才的影子,狠狠的看了云菡一眼,直接消失在她的面前。 云菡拍了拍手,叹息道:“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脸皮那么薄,一点都不好玩……” 虽然那么说,但是一想起刚才他那强忍着的摸样,云菡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甚至还在想,如果能够拍下来,那该多好,以后,就能拿这个去威胁他了,说不定,他真的会随叫随到呢! “说起来还是可惜了……”云菡感慨,“不应该那么快告诉他的,至少应该骗他把衣服都脱了的吗!” 想到这里,云菡变的更加的懊悔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一下! 不过,这一次被自己吓跑了,下次,他还会中招吗? 云菡若有所思的回到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心兴奋的叫声:“妈咪,你醒啦!” 云菡马上冲进了病房,果然看到楚楚睁开了眼睛,慢慢的看着他们的脸! “嫂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多么的担心你吗!你再不醒来,大哥真的要担心死了!”云菡靠近楚楚,夸张的说道。 楚楚的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脑子反应的也有些迟钝,只是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让她们放心。 “我去叫医生!”小爱反应过来,就要往外面走。 “你们在这里看着嫂子,我去叫!”云菡马上兔子一样的跑开了,她要马上通知凌孤城,嫂子醒了,她们的苦日子要到头了,以后,就不用整天在低气压的环境中过日子了。 楚楚慢慢的转醒,看到顾心的时候,头脑猛的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一下,豁然清醒,下意识的想要支撑起身体,但是浑身一阵疼痛,让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不敢再动! “妈咪,我没事,你放心吧……”顾心搂着楚楚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张小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小爱……”楚楚伸手,拉住了小爱的手。 小爱对着她笑了笑:“我没事!放心吧!” 楚楚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但是现在她们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 “心儿,你的脸?”楚楚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顾心那个夸张的印记,在想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又猛的紧张起来,“凌孤城,你们……” 顾心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躺好,和小爱对视了一眼时候,笑着说道:“妈咪,你放心吧,他没有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凌孤城突然之间出现在门口,房间里的人马上都很有默契的沉默。 吉紧随其后,看到楚楚看着他们,吉挑了挑眉,并没有像凌孤城那般急切,脸上依然挂着温润的笑容:“醒了?觉得怎么样?” “吉?!”楚楚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后,她又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好的……” 吉挑眉:“现在有事的可是你!” 凌孤城的脸又黑了几分,他已经出现那么久了,楚楚竟然只是很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关心他一句! 云菡安慰的拍了拍凌孤城的肩膀,笑着打趣:“现在还是把嫂子先让给他吧,等她好了,你再好好的和那个那个……” 凌孤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好像云菡说错了什么。 云菡对着楚楚眨了眨眼睛,她的样子也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帮她看看伤口……”吉说着,就真的要把人都请出去。 凌孤城一动不动的站着,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吉看了他一眼,无奈,只能当做没有看到,然后小心翼翼的帮楚楚检查身体。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凌孤城严密的监视着,好像稍微有些不对就会直接被他烧了一样。 吉依然不紧不慢,脸上温润的笑容始终没有变,不过眼睛一点都没有松懈! 等到全都检查了一遍之后,他才重新帮楚楚包扎伤口,耐心的看着楚楚说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吉,谢谢你!”楚楚经过刚才的冷静,已经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前,她的情况一定是很不好所以凌孤城才会将吉找回来! 另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谢谢他好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楚楚这辈子心里都会有阴影! 吉对她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孤城的拳头都要捏碎了,目光深沉的可怕。 吉这才像是突然看到他一样:“凌孤城,你在啊!” 凌孤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脸上能够挤出冰冷的水来! 吉挑了挑眉:“病人还需要好好休息。”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还是先回去吧,等到她好一些了再来过! 凌孤城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话,径自走到了楚楚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双眼漆黑的有些可怖。 楚楚对他扯了扯嘴角:“我没事了……” “如果你有事试试看!”凌孤城冷冷的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楚楚看到他那生气的样子,听着他近乎冰冷的话语竟然有种温暖的感觉,本来浑身酸楚难受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一切都好了很多。 就算凌孤城什么都不说,楚楚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担心。 “嫂子,你终于好起来了!”这个时候,云菡带头冲了进来。 小爱拉着顾心走到了楚楚的身边,埋怨的看着她说道:“死女人,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情,你让我们怎么办……” “对不起……”楚楚的声音依然很虚弱。 “干妈……”顾心拉着楚楚的手再也不肯松开,“你让心儿担心了好久,你真坏!是不是真的那么不想要见到心儿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回去好了!” 虽然那么说,但是她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楚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想心儿,你别走!” 但是一看到凌孤城,楚楚脸上的笑和爱意又充满了矛盾。 云菡没有看出异样,高兴的说道:“好了,好了,愁云惨雾的都过去了,等到嫂子出院,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小爱你和你女儿都不要走,你们是嫂子的客人,就是我们的客人,就住我们家吗,以后,我就有人陪了!” 楚楚看了一眼凌孤城,马上摇头说道:“还是让她们住外面吧,住在家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她们就是来找你的,住在一起大家不都可以经常见面吗,况且我很喜欢心儿,让她们住家里我也能时常看到她!”云菡笑着说道。 楚楚还是不放心:“如果你想见她,到时候到外面就能见到,住在家里到时候她吵的话会影响你哥和你休息,不太好……” “怎么会吵啊!心儿都那么大的人了,什么都说的听的,是不是?!”云菡看着心儿说道。 心儿看了一眼楚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是她真的很想和楚楚住在一起,而且,还有凌孤城…… 这样想着,她不顾楚楚的反对,点了点头,甜甜的看着云菡点头:“我一定会很乖的!” “听到没有!”云菡很开心,看着楚楚挑眉,好像打了一场胜战,说着,她还看着凌孤城,很不客气的说道,“哥,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吧?嫂子需要人陪,她们在家就能好好陪着她了,这样很好是吧?!” 凌孤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楚楚,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之后他更加确定了一些事情,不过,他只觉得楚楚是在担心他会对小爱下手,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顾心! “哥,你倒是说话啊!”云菡催促,“我们家里那么大,多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吗,再说了,嫂子的朋友不就是我们的朋友吗,让她们住酒店式是不是不好啊!” 楚楚很想拉着云菡的手阻止她,但是,一切都太晚了,她越是表现出着急,凌孤城越是忽略她的不愿意。 小爱连忙拉住了云菡的手,笑着拒绝:“我们还是住外面吧,在家里总会不太习惯!反正我们会时常见面的……” 就在云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凌孤城点了点头:“就让她们住家里吧!” “真的不用了!”小爱拉着心儿的手,再次拒绝,“我和心儿有一些坏习惯,还是住酒店比较放松!” “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这样吧!”凌孤城虽然说的很平淡,但是一点都没有可以拒绝的意思。 小爱和楚楚对视了一眼,都是无奈,不过现在只能暂时这样安排,如果她们表现的太过于激动,说不定还会被凌孤城察觉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