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宠溺:早安,首席大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破灭 宁晓希20岁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赵谦。 这个梦想很美好,直到她21岁结婚的那天-- “晓柔,我好爱你。” 宁晓希站在酒店新房的门外,身穿着雪白的婚纱,踩着水晶高跟鞋,里面传来阵阵熟悉的爱情动作声音。 那个男声,那个女声,她再熟悉不过了。 今天是她和赵谦的大喜日子。 刚刚她的赵谦哥哥还给她戴上戒指,说不管贫穷和富贵,不论健康还是疾病,他都对她不离不弃。 而那个女声,正是来自自己的好妹妹,宁晓柔。 这个私生女突然间闯进她的家,不仅是抢走了她的父亲,如今还抢走她的男人…… 呵,真是中国好妹妹。 她,转身,不顾身穿着的婚纱,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直接跑入雨幕…… 两年后。 卧室。 “晓希,赵谦和宁晓柔回来了。” 床上的两人正做着运动,慕清尘冷不丁的说道。 宁晓希一怔,一个翻身,摆脱纠缠,“他们回来干嘛?” 语气看似淡定,其实很是紧张。 慕清尘冷笑地看着她,“当然是回来结婚。” 宁晓希身体有些发抖,慕清尘一把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指甲掐入她的肌肤内,继续未竟的动作:“宁晓希,你也不过如此!” —— 慕清尘什么时候走的,晓希也不知道。 她站在水池边,一直一直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慕清尘说,晓希,你真的是犯贱! 是的,他说对了,赵谦伤她至深,她竟然听到他要和宁晓柔结婚会心痛。 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忘记赵谦,可是,赵谦在她的生命里呆了十三年,她怎么忘记得了? 她记着初遇他时,他明亮的眼神,笑着唤她:小花猫! 她记着他第一次吻她,在他为她放的烟花下。他捧着她的脸,轻柔地吻她,然后羞涩地唤她:希希。 十三年,有多少个十三年? 她曾经把赵谦当作全部,他说过,要她做他的公主,住进他的城堡! 那样美好的年华,她都许了他,到最后,突地一日他睡了她的妹妹,告诉她:希希,晓柔有我的孩子,我不能娶你! 有多可笑!前一日他还拥着自己,后一刻,他笑着告诉她,他爱上别人! 赵谦,我不会不会再记着你! 想得心碎,晓希咬着牙对着镜子的自己,恨恨地说道。 可她用了二年的时间,都未完全将赵谦踢出自己的心,又能一瞬间将他给忘记?回到家她哭过,伤心后,舒服了很多。 从睡梦里醒来时,习惯性地摸了身旁的位置,猛地想起慕清尘。 打开灯一瞧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慕清尘还没有回来? 她是他的情人,二年里,床边的位置是他。 难道,刚才她惹到他了? 处了两年,晓希摸不透慕清尘的性子,他阴晴不定,心情好的时候陪着她看电视,心情差时,直接将她压在床上,折磨得她半死。 门被打开,进来的慕清尘见晓希醒着,眸里闪过一丝讶异,又想起什么,嘴角处勾起嘲意,“睡不着?” 晓希是到很晚才睡去,因为赵谦。 可伤心到后头,明白过来,她就是死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赵谦娶的还是宁晓柔。 而且,她虽然忘记不了赵谦,但是不代表她重新接受赵谦。 晓希没有回他问题,因为她闻到慕清尘身上的香水味。 很熏人的香味,对男人来说也是种诱惑。晓希心底有些闷,慕清尘外面还有女人是正常的,他不是有个未婚妻,等着他去娶。 “要是想工作,去这里!把KTV的工作辞了,那不适合你!”慕清尘突然冷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扔给晓希。 晓希一愣,他们虽然是床伴的关系,但是慕清尘从不过问她的工作,他给她住处,钱财方面,只有她开口,他才大方地扔给她。 所以,这一年内,晓希在外头打工,慕清尘知道也不过冷嘲地说她无用。 目前她在一家KTV夜总会当酒女郎卖酒,只是那里太乱,色狼太多,不过收入比较高。 晓希瞧了名片,是家婚纱摄影店,她知道这是家新开的婚纱店,电视里播了它数天的广告,里面有很多款绝美的婚纱,而她一直的梦,是设计一件很美的婚纱,穿着它嫁给赵谦。 但是,二年前的婚纱她没来得及设计成功,也未嫁成赵谦。 晓希高兴着,想谢谢慕清尘,慕清尘已经换了衣服出门。她赤着脚走到窗前,听到汽车启动的声响,慕清尘走了。 晓希嘴角轻扯了笑意,她想起遇见慕清尘时,她被宁家赶出来,暴雨倾盆,他的车停在她的面前。 “宁晓希,上车!” 那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竟然上了慕清尘的车,也不怕他将自己卖了?或许是那时候心碎了,什么都不在意。 不过,就算是慕清尘将她带离宁家,她也恨着他。他只要她的身体,硬是将她绑上手术台将孩子打掉。 她哭着求他,他冷声地拒绝:晓希,你生下他,他没有爸爸,没有人喜欢他的存在! 慕清尘,那么霸道的男人,完全地掌控她的世界,不许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婚纱店比晓希想象得要漂亮,从流产后,晓希的身子养了一年,紧跟着被慕清尘养着,她出来找工作,学历有限,她性子倔强,根本不屑求慕清尘帮忙,找到不好的,便去了KTV卖酒。 “晓希是吧?”婚纱店的经理走上来,带着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晓希。 晓希觉得怪异,经理看她莫名地带着敌意。“是的。” “以后你的工作是给客人倒倒水。客人试婚纱,你在旁边帮忙!”经理冷冷地说道,“工作很简单,别这点事都做不好。” 能触碰到漂亮的婚纱,晓希可以吃点苦,她抿嘴微笑,应道:“是的!” “记得,店里的每件婚纱都很贵,要是你弄破一点,把你卖了也还不起。”经理警告道,晓希点点头,心想,也是,她跟了慕清尘两年,他给她的钱数数不超过五万。 章节目录 第2章 简单 工作如陈经理说的真的很简单,但是也很繁琐,有时候直接打击着人的尊严。晓希暂且忍得住,在KTV卖过一段时间的啤酒,她学会忍受。 除了陈经理的冷嘲热讽,客人偶尔的刁难,总体上晓希过得不错。 “慕少要结婚了?”店里的女人闲空的时候喜欢坐在一起议论城里的黄金单身汉。晓希整理好婚纱,路过开水间听到她们说到慕清尘。 慕清尘有未婚妻,晓希知道。因为慕清尘的未婚妻,她会做他的情人。 不过,结婚?她没有听慕清尘说起,也难怪这几日,他不太过来。 “这年头好男人一个个都名花有主。”有人说道,指着报纸上的新闻,“瞧,这个,刚回国就要结婚。” “娶的还是宁家小姐。这二人郎才女貌,真是相配!” 晓希瞥见报纸上赵谦和宁晓柔甜蜜的笑容,面色冷了些。赵谦和宁晓柔算计得真好,二年的时间可以让别人忘记自己的存在。 “还围在这做什么?有客人来了!”陈经理走过来,对着众人一顿大骂。 众人放下报纸,跟着出去。陈经理看了晓希一眼,“还不快去倒水,愣着做什么?” 晓希淡淡地应着,走进开水间,她扭头瞥见旁边的报纸,直接拿起扔进垃圾桶。 她端着热水出来,走在贵宾室外,听到熟悉的声音。 “妈妈,我们就在这试婚纱吧!” 冤家路窄!赵谦和宁晓柔一回来,她就碰见两次。 对着厌恶的人,晓希不愿忍,她转身想走,贵宾室的宁晓柔走了出来。 “希姐姐?”宁晓柔温柔的声音传来,晓希扭头,看着她端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 有种人脸皮真的很厚,晓希说过,不许宁晓柔唤她“姐姐”,宁晓柔非要一口一个“希姐姐”,听得她真想将手中的开水泼过去。 “希姐姐,你换工作了吗?难怪我和谦哥哥去酒吧找你没有找到?现在看见你,真好!”说着,宁晓柔伸手握住晓希的手腕。 晓希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姐姐?宁晓柔若是当自己姐姐,会抢了她的未婚夫?会在二年前拉着赵谦出国,丢她一人在外头。 “演够没有?”晓希淡淡地说道。 “姐姐。”宁晓柔小了声音,双目含着泪珠看着晓希,“我知道你还怪我和谦哥哥,可是我和谦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别怪我们好不好?” 这样的话,宁晓柔二年前跪在她面前,她都未听进去一句,何况是现在。 “希姐姐,你回家吧,爸爸也很想你。”宁晓柔继续说道,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晓希。 “晓柔!”贵宾室门外走出一妇人,她紧张地看着晓希,双目里是惊讶,还有慌乱。她顺手拉离宁晓柔,轻声地说:“一次被害还不够吗?不是让你离她远点?她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晓希听着妇人的话,这是宁老贼如今的妻子,宁晓柔的亲生妈妈。晓希记着,她进宁家的时,百般地讨好自己。 现在? “你在这里工作?”宁夫人看着晓希,冷声问道。 “宁夫人不是长眼睛了!”晓希笑笑,回道。 “希希!”宁夫人语气更冷漠,“你爸虽然把你赶出宁家,但你也在宁家过了二十年,别做出些不要脸的事丢宁家的脸!你在酒吧的事,我和晓柔没有告诉你爸爸,但是你好自为之!” “那我还得多谢宁夫人,替我瞒着。不然,老贼找到我,可能又是一顿毒打!”晓希笑着回道,对宁家的人,她无法忍受自己的恨意。 “宁晓希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没有家教的东西!”宁夫人被晓希气着,怒声说道。 晓希嘴角边的笑意一僵,冷声回道:“宁夫人真是善忘,二年前我被赶出宁家,现在我不是宁家人!” 宁夫人看着晓希的嘲讽,宁晓希被赶出宁家,她有份挑拨。 “妈妈,我们去试婚纱吧。芯姐姐和谦哥哥要过来了。”宁晓柔拉着宁夫人的手,柔声说道,宁夫人拍拍宁晓柔的手背,“咱们去试婚纱去,妈妈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做个最漂亮的新娘!” 说着,宁夫人拉着宁晓柔的手离去。 “晓希,还站着这做什么?没听见客人说要试婚纱?”陈经理不知道站着晓希身后多久,她不屑地看着晓希,说道。 晓希扭头,回道:“我不去!”要她看着宁晓柔和赵谦幸福,她只想呕吐。 “我不管你是什么?是老板的什么人?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员工,这是工作!”陈经理冷声道。 晓希没有理会陈经理,她将手中的水瓶放置在柜台上,转身走向店外。 “我不做了!” 跑出婚纱店,外面的空气让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从被弃婚后,宁家和赵谦是别人不能提的,她避免遇见宁家的人,不去关心他们的一切,可是命运喜欢捉弄人,她越是逃离,越是能撞见他们,连着她找到喜欢的工作,也会遇到宁晓柔。 她难受,眼里却没有眼泪。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然后看见慕清尘走出来,双目盯着她。 “现在是上班时间!”慕清尘带着淡淡的嘲意说道。 “我辞职了。”晓希淡声回道,她伸手打开车门,“送我回家!” 慕清尘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许她开车门,“晓希,二年的时间足够你放下!可现在,我发现你还是这么没用!” 晓希抬起头,看着慕清尘冷厉的双目,突地明白过来,抿嘴笑道:“原来你是故意安排我来这里工作,你知道他们会来这家婚纱店,所以你要我在这里看着他们幸福,让他们狠狠地踩我的自尊心!” 她的冷笑落入慕清尘眼底,慕清尘双目底闪过一丝痛意,不过,那只是一会,“进去!” 他冷漠地说了两个字,晓希不惧怕地瞪着他。 相处久了,她知道他话越少,越是愤怒。 “我不去!”晓希话未说完,慕清尘已经拉着她的双手,往婚纱店走去。晓希见此,慌乱地挣开自己的手,慕清尘是疯了吗?婚纱店理宁夫人和宁晓柔还在。 章节目录 第3章 关心 他是要宁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被拖着进店里,迎面出来的陈经理看见慕清尘和晓希,惊讶地看着他们,但是没有大声喊出,由着慕清尘拉着晓希往里走。 慕清尘似乎很熟悉婚纱店的布局,他拉紧晓希的手,直接走进一个房间。 这间房间,陈经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进去后,晓希才发现一面的柜子里挂着一件件纯美高贵的婚纱,一时迷了眼。 “你要做什么?”晓希失神地看着婚纱,慕清尘直接拽过她的手推向婚纱中。 身后的婚纱被她压着,晓希站不稳,随手地将它们从衣架上扯了下来,雪白的婚纱覆天盖地般落在晓希身上,她扯开它们,看见慕清尘冷沉着脸瞪着她。 “宁晓希,是你在犯贱还是我?”他怒声喝道。 晓希听愣愣地看着慕清尘,不懂她的话,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慕清尘又朝她走了一步,扼住她的双手。 手腕发痛,晓希想,她的手定是一片青紫。 “慕清尘,你放开我!”晓希恼声说道,她不明白慕清尘在发什么疯? 慕清尘怔怔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双目越发冷沉,他直接用力将晓希拉入自己的怀里,不许晓希拒绝和挣扎,他的双唇直接吻住她的。 晓希没有办法挣脱,她的双手被慕清尘的一只手扼住,想出声,双唇被慕清尘吻住,只有双目愤怒地看着慕清尘。 慕清尘紧抱着晓希一直到墙面上,白色的婚纱再次拂在晓希的脸上,又痒又热,她试着推了推慕清尘,慕清尘反而更炽热地吻咬住她的双唇,他一路下去,牙齿落在晓希的脖子。 “痛!”他竟是咬了下去,晓希痛着出声。 她越痛,慕清尘越兴奋,他的手直接伸入她的胸前,双指摸到突起的一点,用狠地捏住。 慕清尘床上的功夫很好,晓希远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挑起了情欲,双目眯起看着他。 她的乖顺,让慕清尘满意,他温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双唇,双手从胸前一路游走,直到她的小腹处。 若不是电话铃声响起,晓希想,慕清尘真的会在这里要了她。 慕清尘寒着眸子松开晓希,他慢慢地掏出口袋里的电话,简短地说道:“有事?” “清尘,我在婚纱店外看到你的车?你在哪?”晓希离得近,听见电话里女人的声音。 “哦,等会。”慕清尘淡声回道,然后不等电话里的女人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赵芯找你?”晓希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嘲讽道。 赵芯,慕家给慕清尘内定的未婚妻。 “赵谦来了。”慕清尘看着晓希,嘴角处划出冷意。 晓希一怔,宁晓柔试婚纱,作为准新郎的新郎怎么会不来?她的心微微一痛,却没有听到他们婚事时来得强烈。 慕清尘冷眼看着她发愣的表情,轻哼了声,没有多说什么,先出了门。 晓希看他出去,回头看着因他们的**搞得满地的婚纱,转身小心翼翼地婚纱捡起抚平,重新挂到衣柜上。 隔着一道门,听见女人柔和的声音,带着幸福与甜蜜。“清尘,你去了哪里?” “随便走走。”慕清尘平静地回道。 “芯儿姐姐,清尘哥肯定是也帮你挑婚纱去了。”说话的是宁晓柔,“你们什么结婚?要不和我们一起?” “我听清尘的。”赵芯柔柔地说道,听着声音,晓希也知赵芯看着慕清尘是柔情蜜意。 “再说。”可是慕清尘的声音没有半点喜悦,淡淡地没有起伏,谁都听不出他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突又听见宁晓柔笑着说道:“哎,这里有间房。”随之,脚步声近了,门被推开。 宁晓柔等人走进来,除了慕清尘都惊异地看着满室的婚纱,“这里的婚纱好漂亮!” 比起她们之前试的、看的,这里的才是真正的珍品,怕是世上最美的婚纱都聚集在这。 “谦哥哥,希姐姐在这那。”见到婚纱的同时,宁晓柔等人也看到晓希,晓希正在收拾婚纱,她淡淡地看了宁晓柔和赵谦一眼,整理柜子里的婚纱。 “希希!”赵谦刚到,从上次见过晓希后,他就去KTV找过她,等了几日都没有她的影子,心一阵低落,如今在这遇见,赵谦不由地向前走了一步,柔声问道。 “谦哥哥,我们请希姐姐做伴娘吧。”宁晓柔说时,手挽住赵谦的,她的笑容里尽是甜蜜。 赵谦脸色的欢喜跟着褪去,他的双脚定在原地,没再向晓希走去。 他记起自己如今要娶的人是宁晓柔,不是希希了! 晓希不屑地笑,亏宁晓柔想的出让自己做她的伴娘,难道她不记得是她抢了自己的未婚夫? 见晓希不理她,宁晓柔的注意力很快地落在婚纱上,她指着婚纱对陈经理说道:“我们要试这里的?” 跟在旁边的陈经理面露难色,她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慕清尘,回道:“不好意思,宁小姐,这里的婚纱是老板自己的,不租不卖。” “我们可以买。多少钱都可以。”宁夫人出口说道。 “对不起,这里真的不能卖。”陈经理礼貌地说道,然后弯身示意她们出去,离去时瞪了晓希一眼,“快些把这里整理好。” “希姐姐,我和谦哥哥先出去了。”宁晓柔离去时不忘笑着对晓希说道。 晓希抿着嘲意,看着着宁晓柔和赵谦离开。“希希,很久不见!”赵芯走近她,伸手笑着说道。 赵芯也是赵谦的姐姐,当初她和赵谦恋爱时,唤了赵芯好几年的“姐姐”。 晓希透过她看见门口处等赵芯的慕清尘,赵芯还不知道,慕清尘与自己的关系吧?她不由地笑笑,赵谦抛弃了她,她抢了他姐姐的男人! 晓希没有同她握手,赵芯尴尬地笑笑,她的视线突落在晓希领口露出的吻痕上,一愣,继而温和地说道:“希希,我先陪晓柔试婚纱了。谦的婚礼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晓希不回话,只看着赵芯出门,慕清尘主动地挽住她的手,二个人齐肩离开,看着那样地相配与温馨。屋子里恢复安静,静地晓希听见自己闷闷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辞职 晓希没有再冲出婚纱店,她被陈经理叫住,陈经理冷着脸要晓希开始自己的工作。 “就是辞职,在手续没有办好之前,你不能离开!”陈经理淡声说道。 晓希并不是完全因为陈经理的话,而是她不想让宁晓柔和赵谦以为她怕他们。 晓希走进试衣间,宁晓柔正在穿婚纱,宁夫人站着一旁替她扯着婚纱。雪白的婚纱更衬得宁晓柔的面容精致娇柔。二年未见,晓希眼里的宁晓柔更娇弱,好似风一吹便倒。 “希姐姐,能替我拉下后背的拉链吗?”宁晓柔看她站着旁边,端着娇美的笑意说道。 就是这样温柔娇柔的笑意让晓希对她失去戒心,一不慎将喜欢的男人被她抢了去。 宁夫人连着警戒地看着晓希,生怕晓希会做不出伤害宁晓柔的事。晓希原也不想“伺候”宁晓柔,见宁夫人愤恨地看着自己,抿嘴一笑,走了上去。 宁晓柔的身材与她的脸蛋一样瘦削,看上去都是骨头,不像晓希摸上去肉肉的。 晓希触到链子,用力地往上拉,哪知….. 不知道是不是晓希太用力,宁晓柔痛得大叫,捂着后背,双目里的眼泪说掉就掉。 “你对晓柔做了什么?”宁夫人怒喝一声。 晓希一愣,她好像没有对晓柔做什么,不过是用大了力。她看着宁晓柔两泪涟涟的摸样,有些后悔,有些厌恶。 “怎么了?”宁晓柔的哭声,宁夫人的指责唤来外面等候的赵谦和赵芯。 帘布拉开,晓希看见赵谦担忧地走进来,再看向外面,入眼是沙发上坐着的慕清尘,乌黑的头发,看不到他面容的表情。 “你问她,又对柔柔做了什么?”宁夫人一手按着宁晓柔的后背,面容冷如冰霜地瞪着晓希。 宁晓柔越发哭得厉害,泣不成声地说道:“疼,好疼啊!” “希姐姐,都二年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我知道不该抢走谦哥哥,可是我用孩子向你赔罪了。希姐姐,我真的很想与你和好!” 宁晓柔哭得动情,晓希捏着拳头,看着她虚伪的面容。 孩子?若是不提,她真的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被宁老贼赶出宁家的?因为宁晓柔,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赵谦看了晓希一眼,拉过宁晓柔的后背一瞧。 血红的一条痕,好似被拉链一路卡过去,看在眼里令人心痛。 晓希皱起眉头,她就是用大力,也不可能掐住宁晓柔的肉,况且宁晓柔那么地瘦,根本就卡不到。 “希希!”赵谦扭头,唤道,依然如记忆里的温和,只是他唤晓希时眼里满满地都是失望与凉意。 晓希心里一痛,她看得明白,宁晓柔和宁夫人演了场戏,而赵谦根本不信她。 “我没有!”晓希淡声说道,转身走出试衣间。这里的空气太压抑,她呆不下去。 赵谦看着她离开,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追了过去。二年的时间原可以把一切都淡忘,可是当人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些年的感情就这么突地跳出来,一幕幕的,让心里压制着情意全都跳出来。 晓希走得快,经过慕清尘身边,有意地瞥了他一眼,他嘴角勾着嘲意对她笑了笑。 这场戏,看得最开心的是慕清尘。 “希希!”快到门外,赵谦拉住气恼的晓希,心痛地唤道,“我不怪你!” 晓希顿住脚步,她以为赵谦信自己,她扭头看着赵谦温和的双眸。 “我说过,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赵谦深情地看着晓希,说道。 他是说过这句话,在晓希逃学、打架时,他站着她背后,温柔地对她说。 那时候,晓希觉得身边的人除了赵谦都背叛了自己,到最后发现赵谦亦是。 “赵谦!”晓希冷冷地唤道,不是“谦哥哥”,是赵谦。她看着他,双目里冷意只盯着赵谦不安。“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赵谦看着她,她冷着声音回他:“不信任我…..” 她顿了顿,声音如冰窖里飘出来,“还有欺骗!” 晓希永远都忘记不了,要同自己结婚的男人突然在婚礼当天和她的妹妹睡在一起,他的理由是宁晓柔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娶你! 说这话时,慕清尘和赵芯走来,赵芯上前拉着赵谦的手,“谦,回去陪陪晓柔!” 慕清尘的脸色僵着,很冷很冷,眼底深处带着晓希难以明白的痛楚,这是晓希从没有看到过得眼神,那么地悲凉,令人生痛。 回到慕清尘的屋子,晓希先冲进浴室好好地洗个澡。想起白日里婚纱店发生的事,晓希觉得自己还不够心狠,才让宁晓柔一次又一次地陷害自己。 她记着自己是怎么被赶出宁家,也是她们的陷害。 那时的她比现在还傻,知道赵谦和宁晓柔的事,她扬起手直接打了宁晓柔一个巴掌。 宁晓柔哭得惨烈,好似晓希是抢走她的老公。 明明是宁晓柔的错,过头的愤怒,一个巴掌让宁老贼怜惜了宁晓柔,怪罪自己。她受不住,回房将宁晓柔的东西全都扔出楼梯下,屋子里该砸的她都砸了。 没有宁晓柔之前,晓希是开心的。虽然幼年丧母,可是她有宁老贼的疼爱,还有赵谦的宠爱,过得是小公主的生活。 宁晓柔的出现打破了一切,抢走宁老贼对她的爱,甚至到最后,宁晓柔和赵谦勾搭上她还不知道。 而后来,不过是推了宁晓柔一下,不是那么地用力,宁晓柔却摔倒了,从楼梯口一直滚到一楼的地面上,台阶上落了一地的血。 晓希那时候害怕着,看着满满的血,她说了对不起。可在那时候,谁还会认为是宁晓柔自找的,都认定是晓希的错。 宁老贼一气之下,将她赶出宁家。赵谦没有替她求情,只抱着宁晓柔,冷冷地对她说:希希,你让我太失望了! 失望?晓希竟然从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口中听到。说失望的人应该是她,而不该是在赵谦吧! 澡洗久了,温热的水落在身上也是那么地凉,如她离开宁家那晚,天那么地黑、那么地冷,她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被关在宁家大门外。 章节目录 第5章 工作 婚纱店的工作,晓希还是去了,她喜欢婚纱而不能因为宁晓柔和赵谦放弃工作,慕清尘骂她没用是对的,二年的时间过去,他们看见自己都没有一点愧疚,凭什么她要躲着他们。 去了婚纱店,对昨天的事陈经理免不了冷言冷语几眼,但是没有实质性的惩罚措施,好似忌惮着晓希。晓希由着她说了几句,再去做自己的工作。 赵谦和宁晓柔还是来了,他们相依着,幸福地笑着。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晓希看见他们的笑容总觉得那么地恶心。 “希姐姐,昨天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宁晓柔笑着说道,她做出原谅晓希的样子。 晓希不屑地冷笑,她没有做过哪来的故意与不故意。她不想搭理他们二人。 赵谦看晓希冷漠,从他进来连看他都不看自己一眼,心底难受,他张口唤了“希希”,后面的话卡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宁晓柔就在他身边,他纵是对晓希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憋在心里。 “希姐姐,爸爸想见你。”宁晓柔不介意晓希的冷淡,挽紧赵谦的手笑道。 晓希一怔,已经二年的时间见到宁老贼的面,二年里她不过通过报纸或是电视看见宁老贼儒雅的笑容,不是不想宠爱自己的爸爸,而是他当初护着宁晓柔,那么狠地赶自己出宁家,她有她的尊严,是宁老贼吼她滚出去。她走了,真的不回头地离开宁家! 现在,宁老贼说要见她?晓希心底憎恨时也有欣喜,妈妈很早就离开自己,她是由宁老贼养大的,那份感情不能说割舍就割舍。而宁老贼与赵谦又不同,他是自己的父亲,她再恨也在心里记挂着宁老贼! 不过,宁老贼疼她是以前,现在的宁老贼眼里只有宁晓柔母女。 “我没有爸爸!”晓希淡淡地回道,她正视着宁晓柔,“宁小姐和赵先生今天是要穿这几套婚纱拍照吗?” 她指着旁边拿出来的婚纱,职业化地说道。 “希姐姐,你这是何必那?爸爸真的很想你!”宁晓柔柔声劝道,晓希越是冷漠她嘴角的笑意越浓,说话的语气越发温柔。 晓希不想多和宁晓柔说话,她直接将手中的婚纱交给别的同事,自己去忙的事。 慕清尘说她太笨了,她的性格太直斗不过宁晓柔,那么她斗不了,就走开! 宁晓柔的小报告打的很快,宁老贼的电话晚上就杀到。 宁老贼找到她的电话,晓希一点都不奇怪,自己在婚纱店工作有联系方式,宁晓柔稍稍一问就知道。 “希希,是我!”宁老头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很远很远,记忆里熟悉的声音突地变得很陌生。 “哦!”晓希应了声,不知道该说唤什么?爸爸吗?可是二年前是他说的,滚出宁家,你不是我宁天策的女儿! “后天晚上有空吗?回来下!”宁老头温声说道。 晓希顿了顿,她该拒绝,该恨宁老贼,原想要是宁老贼找自己回去,她要告诉他,你已经把我赶出宁家,不是你的女儿! 可到了后头,她回了:“嗯!”那些伤人的话全都卡在喉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二年来,晓希盼着宁老头突然转身找自己回去,告诉她,他赶她出宁家都是气话,不过是吓吓她。 被宁老贼赶出宁家,她原应该离开这里,可是就是想着宁老贼回来找他,而一日日地过去,宁老贼似乎真的将她忘记。 “怎么了?”慕清尘在旁看书,见她木楞地捏着手机,抬起头问道。 “他让我回去一趟!”晓希淡淡地说道。 慕清尘起身,坐在床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你怕?” 他心里清楚,晓希口中的“他”是谁?也知道她这两年里一直逃避的是什么? “那就不要回去!”慕清尘接着说道。 晓希摇头,慕清尘的拥抱与亲吻她没有抵制,反而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汲取他的温暖。“我想回去看看。” 她知道回去后要面对赵谦和宁晓柔,可那里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有很多快乐的回忆。而是宁老贼想她回去,或许他是真的想自己了。 “宁老贼都主动打电话我,我当然得回去。”晓希笑笑。 慕清尘搂紧了她,突然冷嘲道:“赵谦就有这么好吗?”他记得很清楚,她重遇赵谦那天有多么地失常! 赵谦、赵谦,她不过是寻借口回去见他而已! 好好地又提到赵谦身上,晓希挣开慕清尘的怀抱,恼道:“慕清尘,我只是**给你,我有自由!” 慕清尘拽住她的手,不喜欢她的伶牙俐齿,冷沉下脸瞪着她,“你是我的人,去哪里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慕清尘,你不可理喻!”晓希气得骂道,他凭什么管她的事,凭她是他的情人? “闭嘴!”慕清尘怒声喝道,不想和她吵架,这女人的脑子一根筋,他说再多也没用!索性,他冷冷的双唇直接封住她的。 “慕清尘,你除了禽兽,还会干吗?”他一松开她的口,晓希瞪着他,恼声问道。 与慕清尘大吵一架后,晓希不理他,他霸道地命令她不许回宁家!她捂上被子,当什么都没听见! 慕清尘,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她不过是慕清尘二年前捡回家的女人,给他暖床,哪天他玩腻了,她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流落在外! 她要回宁家,也不是因为赵谦,而是宁老贼。 自己的父亲,晓希再是恨也不会是一辈子 宁家的大门没有关上,晓希推进去,碧绿的草坪依然如记忆里地那么漂亮,暗红的房子矗立在眼前,很近似乎又离她很远。 二年,从宁老贼将她赶出宁家,她真的两年没有进来一步,就算日子过得再辛苦,她只是咬咬牙,不许自己回头求他们。 现在回来,仅仅是因为宁老贼先开了口。 “你是什么人,谁许你进来的?”凶狠的声音,陌生的仆人瞪着晓希。 二年的时间,宁家当然有所变化,就像眼前不认识晓希,晓希也不认识的仆人。她想说,自己是宁家小姐,转念一想,宁老贼要她滚出宁家,她还算宁家的大小姐吗? “我找宁先生!”晓希苦涩地笑笑,连回自己的家,见自己的父亲都要通报。 仆人领着晓希到了宁家大门,她指着门内的地毯,鄙夷地看着晓希鞋底,说道:“你在这候着,别进来!” 晓希顿觉得恼怒,不喜欢别人对她的嫌弃。她抬起头见到走下楼梯的宁夫人,直接走了进去。 “不是让你站在外面,真是的!”见晓希进门,仆人回头恼道。 “你不长眼吗?这是宁大小姐,她二年没回来鞋子再脏,也得让她踩毯子。”宁夫人从楼上走下来,冷嘲地笑道。 回宁家必然要见到宁夫人和宁晓柔,晓希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见到真人时,心里的恨滋滋滋地冒长。 “我爸那?”晓希冷看着走到面前的宁夫人,问道。 “你爸?”宁夫人冷笑地说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不姓宁了!” 宁夫人抓着晓希说过的狠话不放,晓希记得,宁夫人刚进宁家她六岁,她很讨厌突然出现的女人和女孩,对她们骂过、打过。 可是宁夫人很聪明,懂得伪装,温顺地讨好自己,在她和宁老贼面前装得温柔贤惠,就像现在的宁晓柔。 那时候的晓希不懂,以为继母为了宁老贼是真的待自己好,直到宁晓柔抢走赵谦,她们的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宁夫人好记性!我说想见我爸,但是没有说我姓宁。”晓希冷冷地反驳道,她一眼都不想见到宁夫人。 《枕边不说爱:恶魔的新欢》章节:死不要脸收集:华夏清芳文学网(Http:book.hx19..cn) “宁晓希,站住!”宁夫人见晓希顶撞自己后,直接上楼,怒声喝止,顿了顿,她嘴角抿出笑意,“别以为你爸让你回来,你就可以从晓柔手中夺回赵谦。” “还有吗?”晓希微撇过头,冷笑地反问道。 被晓希的话堵住,宁夫人气得面色发红,指着晓希的背影怒道:“你看看你,二年没见,变成什么摸样?没大没小的,你凭什么和晓柔争,死不要脸!” 宁夫人文化不高,平日里的修养不过是靠衣服。她能骂出这些话,晓希诧异过后很快地恢复正常 她捏紧拳头,真的想回头甩个巴掌过去。她回来只是看宁老贼,关她们什么事! “宁夫人,不要脸的貌似不是我!”她冷笑反击道,跟着勾嘴不屑,“我看过我爸,马上就走!” 说着,晓希直接走上楼梯,不想听见宁夫人的骂声。 楼上没有宁老贼的身影,晓希猜宁老贼还没从公司回来,他总是很忙,忙到很晚才回家。经过自己的房间,不由自主地推进去。 屋子很干净,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没有人移动过,差不多是她离开宁家前的样子,只有一处不同,摆放水晶的柜子上多出了两年。 两年,她的生日正好过了两个! 章节目录 第6章 柜子 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和赵谦说,她要漂亮的水晶! 于是,每一年的生日,他会买下最美的水晶送给她! 二十岁的生日,她嫁给他,等着新婚之夜他送的水晶,可是后头,他负了她,上了宁晓柔的床,和宁晓柔在一起。 现在,看着柜子,晓希拿起之前没有摆放着水晶鞋。 二十岁的生日,他送的是这双水晶鞋吗? “喜欢吗?原想着那天给你。”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熟悉得晓希听见心被撕裂的声音。 晓希没有转身,也知道他是赵谦,在一起十多年,彼此那么地熟悉,连着呼吸的声音也分辨得出。 “谢谢!”晓希淡笑,水晶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微微倾斜了手,水晶鞋“啪”地碎了一地。 “希希。”身后的赵谦急声唤道,带着心痛。 晓希转身,抿着笑意,“不好意思,被我砸了。以后不用白费心思送这些了,我不喜欢了!” 当她踩着七寸高的水晶鞋站着酒店的房间外看见他和宁晓柔在**,她的心连着一直做着梦都碎了。而他送的这些礼物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对不起,失陪了。”晓希淡声说道,要赵谦身边走过。 赵谦拉住她的手,拖住她离去的脚步,他不舍得看得她心痛,可是当初确实是他给她的痛。 “希希,你很恨我?” “是!”晓希一笑,直接地回道。 “希希。”是他负了希希,可是痛得又岂止是希希一人,他看着晓希带着恨意和冷漠地双目,心是千刀万剐般痛着,“我记着你喜欢水晶,记着你说要嫁给我,记着我们的约定。每隔几天我都会来这里看看,看着这些水晶就像看见你。这两个水晶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管你以后是不是很恨我,每一年我还是会送!你砸了也好,扔了也好,我都会送!” “赵谦,你够了没有?”晓希忍不住地喝道,“是你负了我,为什么现在说得那么地痴情?” 赵谦身子一怔,双目愣愣地看着晓希,眼底深处带出一丝丝的剧痛,直刺晓希的心里。 晓希也是愣住,明明是赵谦的错,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赵先生,请放开我!”晓希冷着声音,回道 赵谦拽着她的手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他用了力将晓希的手腕抓得更紧,“希希,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那该怎么唤你?还是谦哥哥吗?你已经是宁晓柔的谦哥哥,不是我的!”晓希抿嘴微笑,苦涩地说道。 “我是,一直都是!”赵谦笑着说道。 晓希发笑,他都已经不要她了,他竟然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赵谦,你早已经不是了,从你毁婚,从你说宁晓柔怀了你的孩子,从二年前你就不是了!” “不要再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伤过一次我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 “希希,对不起!”赵谦苦笑着说道,他稍稍松了晓希的手,低头看到被自己拽红的手腕,慌乱拿起晓希的手,揉着。 晓希一直是他的小公主,他从不舍得她受半点伤! 可是,伤她最重的人偏偏是他自己! 晓希看着他温柔的摸样,心头百般感触,她记着很久前自己要是不小心撞破出血,他便是这个摸样,着急地问她:疼不疼! “希希,别再生我的气!你这样子,我的心很痛很痛!”赵谦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道。 晓希看着他眼底的泪珠,心亦是不好过,这个男人她喜欢了那么多年。“若是你怕我生气,为什么要悔婚?你说她有了你的孩子,可是你知道吗?” 过往温情的一幕幕闪过脑海,到最后的记忆还是他和宁晓柔上床的那幕,让她心痛、让她恶心! 她咬着牙,另外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带着恨意看着赵谦,“我们的孩…….” “谦哥哥!”不适合的声音出现,扰了晓希后面想说的话。 赵谦抬起头看见笑意盈盈走进来的宁晓柔,并没有缩回手,他仍是抓着不放。 “谦哥哥和希姐姐在聊什么那?”宁晓柔走到他们面前,脸上的笑意一直凝着,只是双目落到赵谦和晓希的双手,眼底闪过冷意。 “赵先生,该放手了!”晓希冷下面容,淡嘲地说道。也罢,她和赵谦没了以后,那个孩子的存在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最后的最后,他娶的女人还是宁晓柔。 赵谦慢慢地松开自己的手,他看着晓希冷漠地面容,张口想再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当着宁晓柔的面,他该说什么? “谦哥哥,爸爸回来了,我们下去吧。”宁晓柔适时地挽住赵谦的手,笑着说道,她扭头看着晓希,“希姐姐,一起下去吧。” 说着,宁晓柔拉着赵谦的手,离开。 晓希站着屋子里,看着一地碎了的水晶,心微微发痛,她抬起头再看向柜子上一排排的水晶,伸出手将那些水晶一个个地扔在地上。 水晶碎了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清脆,晓希听着碎了的声音,看着一地发亮的碎片,微微勾起嘴角笑笑。 身后的赵谦和宁晓柔没有走远,他们扭头看着晓希打碎所有的水晶,赵谦双目悲痛地看着那些碎片,一言不发。 而宁晓柔像是吓着了,抓紧赵谦的手臂,轻柔地说道:“希姐姐,你为什么还砸了它们?这些都是谦哥哥的心血!” 晓希厌恨地瞪了宁晓柔一眼,人都不是她的,这些水晶她留着有什么意思? 没有理会宁晓柔和赵谦,晓希抬起头,露出笑意从他们身边穿过,先一步走下楼。 楼下的人一定听到晓希砸碎水晶的声音,宁夫人站在楼梯口抬起头看着晓希和宁晓柔三人下来。 “希希,怎一回来就生气,砸了东西那?”宁夫人抿着笑意,温声说道,眼底却是闪过冷嘲。 晓希走下楼,不看宁夫人,不接宁夫人的话,她直接走到宁夫人身后的男人面前,看着。 “宁先生!”晓希淡淡地唤道。 宁天策面色平淡,点头应道:“嗯!” 父女间陌生如此,晓希心里一痛,嘴角僵了僵。 “宁大小姐回来了?”沙发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晓希听在耳里觉得熟悉,顺着瞧过去,慕清尘露着笑意对上她。 慕清尘怎么会在这里?晓希不解,再想起这两天为回宁家的事与他吵架,淡淡地应道:“嗯!” “希希,吃饭吧!”宁天策跟着说道,他率先走向餐厅,后面紧跟着宁夫人和宁晓柔。 桌上的菜式很多,不少是晓希喜欢的。 “大小姐!”晓希坐下,见有人唤她,扭头一看,是带她长大的陈妈,欢喜地唤道:“陈妈,你过得好吗?” “很好!”陈妈的年纪比宁夫人小些,不过常年的劳累,没有那么地精神。“知道你回来,我做了一桌吃的。” “嗯,谢谢陈妈。”晓希笑着应道,回宁家第一个给她笑脸的不是宁老贼,是陈妈。 “希希,吃这个!”宁天策夹了菜到晓希碗里,二年的时间宁老贼老了些,两鬓处隐隐可见着白发。菜放到碗里,晓希猛地眼眶一湿,能忽略宁晓柔和赵谦的柔情蜜意、不去理会宁夫人的嘲讽回宁家,是因为想见见宁老贼。 “谢谢宁先生!”晓希回道。 “不想唤声爸,就宁老贼吧!”宁天策抬起头,对着晓希起了笑意。 晓希“嗯”地应了声,她对面坐着赵谦和宁晓柔,一抬头就看到宁晓柔甜蜜地笑着替赵谦夹菜。 晓希笑笑,没有以前那么地痛!她的手突然被人握住,瞥眼看见身旁慕清尘冷漠的面容,他还是真大胆,当着宁家的面干对她动手动脚。 她试着动了动手,慕清尘抓得更紧。 “清尘,来吃菜!”宁夫人对慕清尘显得格外的热情,见慕清尘不动筷子,替他夹菜。 “我不饿!”慕清尘回道,他的指腹揉着晓希的手腕,然后收回。 宁夫人尴尬地笑笑,似乎很怕慕清尘不高兴,没再多说什么。 “希希,晓柔和赵谦下个星期要结婚。”宁老贼开口说道,然后看着晓希平淡的表情,又说道:“有些事过了二年,也该忘了。” 见晓希沉默地吃着饭,宁老贼接着说道:“希希,爸爸想你回来,也想你不要老拽着二年前的事不放! 晓希扭头讶异地看着宁老贼,宁老贼的意思很明确,给她二年的时间记不住赵谦的背叛、宁晓柔的插足,要她开开心心地和他们在一起。 可是晓希就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给她二十年的时间她也记着。 “你让我回来是因为他们?”晓希放下碗筷,淡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结婚 “你让我回来是因为他们?”晓希放下碗筷,淡声问道。 “都是一家人。”宁老贼说道。“晓柔和赵谦就要结婚,我不想再发生令宁家丢人的事。” “爸爸,希姐姐一定不会为了二年前的事抢走谦哥哥的。”宁晓柔出声说道。 晓希猛然间全都明白过来,宁老贼让她回宁家,不是因为想她,而是她和赵谦重遇,怕在宁晓柔和赵谦的婚礼上,她为了报复去抢婚。 她是自作多情了,以为宁老贼想着自己! “对不起,我忘不了。”晓希站起身说道。 “希希,别太倔!赵谦和宁晓柔是对不起你在先,可事到如今,你只能认命。如果你肯放下,宁家的大门你可以回来。”宁老贼说道,他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晓希勾嘴苦涩地笑笑,“天黑了,我该走了。不过今天真的得谢谢宁先生,让我知道该怎么报复他们?” “你!”宁夫人气着站起身,指着晓希。“晓希,我们宁家待你不好吗?你非要与宁家和你爸爸作对?” “希姐姐,求你放过我们行吗?我连孩子都赔你了,你就不能大方点不要再缠着谦哥哥吗?” 宁晓柔走至她面前,眼角处落着清泪。 “希姐姐,我是真的将你当做亲姐姐,求你原谅。二年前抢了谦哥哥是我的错,我不该,可是我也得到了报复,我的孩子没了,他在我从二楼摔下来时没掉。”宁晓柔流着泪说道,她的话不得不让晓希想起她和赵谦的欢爱,想起曾在宁家的二楼上,自己不过抓住她的手,她就顺着往后滚下楼梯。 晓希想,宁晓柔的脸皮是厚到什么地步,她才能如此坦然地哭着扭曲事实? “希姐姐,你原谅我们吧!你这样,我和谦哥哥心里都不好受,爸爸年纪大了不能再让他伤心。”宁晓柔继续说道,她戏演得认真,连晓希都以为是自己的错。 “想我原谅,可以!你们取消婚礼。”晓希看着对面的赵谦,轻蔑地说道。 她的话他们都当真,只有晓希自己明白,她不过是在说笑,赵谦和她隔了千山万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希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宁夫人先跳了出来,厉声说道。“柔儿都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还要逼他们分手!” 宁老贼的脸色也不好看,整个客厅只有慕清尘最平静,他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看着暗红的红酒。 宁晓柔被晓希的话堵住,她给自己下了圈套,只能顺着晓希的话回道:“如果希姐姐真的只有这样才回家,那我把谦哥哥还给希姐姐。” 她说到最后,双目下的泪珠滚得更是厉害。满脸的泪水、悲痛的神情比起冷笑着的晓希,实在是惹人怜惜。 又像是回到二年前的情景,错的不是晓希,搞到最后晓希在他们眼里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这次,也相同,晓希没有忍住,她厌恶宁晓柔的眼泪,厌恨宁晓柔的戏,她举起手朝着梨花带泪的宁晓柔打过去。 “啪”地声,巴掌声夹着宁晓柔的哭声,很刺耳! 晓希不会演戏,也厌恶极了别人的虚假和欺骗,她看着宁晓柔的眼泪,听着“道歉”,整个心被愤怒充斥着,挥起手直接打了过去。就同二年前一样,宁晓柔越是柔弱,她越是生气,最后,宁老贼愤怒将她赶出宁家。 “宁晓希,你太狠毒了!”宁夫人连着去看哭泣的宁晓柔的面颊,面颊被打得发红,宁夫人心疼地说道。 “希希。”宁老贼没有宁夫人激动,但是表情冷漠,晓希能猜到他说什么,先一步抿着笑意开口,“今晚谢谢宁先生的招待,也不需要宁先生的逐客令,晓希先走一步。” 她说完,礼貌性地躬身,然后转身就走。 赵谦看着晓希决裂地离去,明明晓希是笑着离开,他却觉得她在难受,脚下的步伐控制不住要追出去,却被宁晓柔拽住手腕。 “谦哥哥,你能陪陪我吗?” 宁晓柔聪明,她不对赵谦说,你别去追晓希,而是柔弱地哭着求他陪自己。 对宁晓柔,赵谦愧疚,他犹豫了会,只那么一会,最终没有追出去。 “赵谦呀,柔柔这脸打得这么肿,你扶她到楼上休息休息。从小产后,柔柔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宁夫人缓声说道。 提起二年前的小产,赵谦妥协了,他扶着宁晓柔往楼上去。 戏落幕了,台上的人一个个离去。慕清尘手中的红酒没有喝过一个,他就这样晃着,看着红色的液体。 他起身,不发一言地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走,宁夫人瞧见,追上来。 “清尘,今晚在这睡吧。” 慕清尘回头冷冷地看着宁夫人,“什么事都有一个限度,她已经得到赵谦!” 宁夫人身子一怔,她听得懂慕清尘的话,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着急地说道:“清尘,你不会是对她有意思?” 慕清尘看着宁夫人,顿了顿,“没有!” 慕清尘的回答,宁夫人松了口气,“清尘,你千万别对晓希感兴趣。你们要是在一起会出大乱子的!” 宁夫人紧张地提醒道,慕清尘不想再听,直接从宁夫人身旁穿过去。 夜里的风吹过来,很刺冷。冬天来了,枯枝上的树叶转着落地,一地地凄凉。晓希环着自己的双臂走着,她得感谢老天,这次没有下暴雨,像二年前,她是那么地狼狈,下着暴雨的天,她拖着行李箱徘徊在街头,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时候的天比现在还冷,雨湿透她的衣服,她冷得全身发抖,心是撕心裂肺地痛着。 而就是在那时候,她遇见慕清尘……. “上车吧!”车子驶过来,停在晓希面前,不用去看,晓希也知道说话的人是慕清尘。 她顺从地上了车,二年前也是这样,她狼狈地被慕清尘拖进他的车子。 车里的光线很暗,慕清尘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听话,回宁家?他只是看着前方开车! 晓希扭头看他,他坚毅的面容渗出冷意。 “戏,好看吗?”她不知道慕清尘突然出现在宁家是为了什么?总觉得他那么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的笑话! 慕清尘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宁老贼和赵谦对我们那么地不好,我还要回去给他们糟蹋!”晓希笑着,泪珠打转,二年前的宁晓希冲动无用,二年后的晓希也是如此。 她打了宁晓柔,那巴掌她最终没有控制!而宁老贼和赵谦对她更发厌恨。 “你说的对,我比不过宁晓柔,回宁家是自取其辱。”晓希笑笑,突地想起在宁家的事,冰冷的泪珠落出眼眶,“也好!我以后真的不会回去,再也不回去! 宁家,那是她呆了二十年的地方,真的说放下,很难! “闭嘴!”慕清尘猛地喝道,他跟着刹车,车子迅速地停在路旁。 晓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慕清尘对上她的双目。“赵谦真的有那么好吗?” 晓希一愣,她伤心的不仅仅赵谦的背叛,还有宁老贼的不信任。她怎么都不明白,宠了她二十多年的爸爸会突然间不信她?真的不认她这个女儿? “我说过,不许回宁家,你为什么不听?”慕清尘冷声说道,宁晓希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他同她说过,宁家的人不会欢迎她回去,他们将她赶出宁家那刻,就没想过她回去! “我…...”被慕清尘一骂,晓希愣住,她顿了顿,恼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 她涨红了脸,他们不过是情人! 慕清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双目的寒意直刺得晓希要打开车门下车。 她的手才触到门,被慕清尘拽了回来。“去哪?还要回去找赵谦?” 他冷嘲道,恨晓希心里只有赵谦。“晓希,赵谦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 晓希知道,她不需要慕清尘提醒,他的话无疑是告诉她赵谦的背叛,告诉她自己的可怜。晓希低头看见他拽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有多想,直接张开口咬住他的手背。 “嗯!”慕清尘被咬得痛出声,同时闻到血腥味,却由着晓希咬着。 晓希抬起头,看到慕清尘阴沉的脸,再看看被自己咬破的手背,淡道:“慕清尘,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说着,她又要打开车门。 慕清尘不放手,拽紧她的手,拥入自己的怀里,怒道:“你的事我管定了!” 晓希在他怀里挣扎,身子挪动着,她松松垮垮的外衣露了肩头,在灰暗的车内,慕清尘一眼见到她微露出的**。 “慕清尘,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我们结束!” 章节目录 第8章 结束 “结束?”慕清尘勾嘴冷笑,他双手的力道跟着加重,“你很想结束我们的关系?”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看得晓希心慌,晓希一愣,执拗地回道,“是的。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赵谦,现在他结婚了,我和你不该结束吗?” 慕清尘是赵芯的未婚夫,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她做了慕清尘的情人。可是,她不能不承认,当初她除了选择和慕清尘在一起,没有其他出路。 “晓希!”慕清尘怒声喝道,他的眸光积聚一点,冷寒地瞪着晓希,这女人说出来的话需要这么挖人心吗? 当初,他们在一起都怀有不同的目的,他知道她是因为赵谦! “在我没有同意之前,你还是我的情人!”压制住怒火,慕清尘冷淡地说道。 “我不要!”晓希一拒绝,感觉到慕清尘的双唇覆过来,他的动作不温柔,他的双唇亦是冰凉冰凉。 她不喜欢被强迫的感觉,好似在砧板上任由宰割。衣服在四唇的交缠中,被慕清尘扯到胸前,雪白的一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的诱人。 既然她说她是他的情人,他没有道理不要她? “慕清尘,我不做了!”晓希恼道,她被宁家的人伤害了一番,如今被慕清尘压着“糟蹋”,对,是糟蹋,毫无感情地由他发泄。在内心深处,两年的相处,她发觉自己将他当作依靠,唯一能够给予她温暖的人,可如今,他只要她的这具身体。 “不是你说的,我们只是床伴的关系。莫不是我比赵谦满足不了你?”慕清尘一出口,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看到晓希的眸子暗下去,这两年里,面对她的冷淡,他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伤到她的底线。 可能是今晚,他看到她受宁家的欺负太难受,可能是想到自己真实的身份,想到他也是在骗她;可能是见到她心里的男人还是只有赵谦! 晓希最痛的地方不是被宁家赶出,而是与赵谦的孩子。 赵谦得到她的初夜,她有了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她还记着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冰冷的械具穿进她的身体,那么地刺冷。 “慕清尘,你放开我,放开我!”晓希猛地大力挣扎,她竭力地喊道。 看到她发狂,慕清尘停止动作,他想将她抱入怀中,晓希举起手打在他脸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让我留住那个孩子?” 慕清尘拖着她进了手术室,他冷声告诉她:宁晓希,你肚子的孩子必须打掉!我不会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她走投无路,强行被他按在手术台上打了麻药。他说的回想起竟好像是昨天,他的面容冷冰冰地映入她的眼底,他说,“宁晓希,孩子生下来没有人要,他活着注定要受苦。你要他恨你一辈子吗?” “晓希,宁晓希!”被晓希打了下,慕清尘顾不得自己面颊的痛意,他响了声音,盯着晓希的双目。 她的眼底含着泪,令他心底一痛。二年前,也是这样的她让他心软,原来想的报复到最后成了对她的守护。 “你走吧。”他看着晓希许久,淡淡地说道,然后松开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前一刻,他抓着晓希,不许她离自己而去。这一刻,他想放她走。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他爱上她! 晓希怔怔地看着慕清尘,听到他要她走,她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心里头一处空落落的,很难受。 慕清尘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烟雾中,慕清尘狠狠地抽着,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是什么神情。 “既然这么爱他,就抢回去。”他加了句,没等晓希回,跟着说道:“下车!” 真的是结束了?晓希清楚慕清尘的性子,他说出的话不会收回。再看他猛抽烟,知道他心里难受,这刻,晓希发现自己竟是这么地了解二年枕边的男人。 “滚下车!”又听慕清尘冷漠的声音,晓希打开车门下车。 她才下了地,车子跟着启动,飞快地驶离而去。 晓希站在原地,看着已经不见影的车子,身子被风吹得发冷,连着心都是冰冷冰冷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那么地难受? 不是因为宁家,不是因为赵谦! 在慕清尘开车走后,离晓希不远的黑暗处亦是停了一辆车,车里的人冷眼看着晓希,该看的不该看都看了,戏落幕,也散场了。只是她没有料到慕清尘真的和宁晓希在一起。 很多事情习惯了,很难改变。就像赵谦在晓希的生命里出现了十多年,突然间他投入宁晓柔的怀抱;就像晓希喜欢睡在慕清尘的怀里,突然间没有了,一夜下来竟是失眠。 她习惯慕清尘的怀抱,有温暖和安全,没了,突地空落落的。晓希没有多给自己往深处想,她认为一段时间过去也就好了。后面的生活,她重新开始,没有赵谦,没有慕清尘。 想见的人没有出现,不想见到的偏偏出现在你面前。 宁晓柔的婚纱照拍得差不多,她得了空跑到晓希面前,摆出娇弱弱的摸样,对晓希说起昨天的事。 “希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爸爸接你回家!” 晓希正整理婚纱,她抬起头,宁晓柔已经卸了妆,脸色有些苍白,双目发红,这副娇弱的摸样别说是赵谦,连着她看了都觉得可怜。 “宁晓柔,我不怪你,还得谢谢你。”晓希冷嘲道,要不是宁晓柔让宁老贼请她回家,她还不知道宁家已经不欢迎她。 “希姐姐,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宁晓柔跟着说道。 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晓希或许会被宁晓柔的娇弱给骗过去。可是她吃了宁晓柔这么多次亏,不敢心软。 “宁晓柔,现在没有外人,不必和我演戏。”晓希见四周无人,露出笑意淡声说道。 “希姐姐,你误会我了!”宁晓柔顿觉得被冤枉了,眼角处滑出眼泪,说道,“我是真的希望希姐姐能原谅我。我跟着妈妈进宁家,希姐姐就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姐姐你生气!” “既然我对你好,为什么要抢我的未婚夫?”晓希不屑一顾,冷笑地问道。 “不是的,不是!我没有抢,只是我和谦哥哥相爱。”宁晓柔连着解释道。 “希姐姐,你能喝我和谦哥哥的喜酒吗?我想得到你的幸福。”见晓希不说话,宁晓柔略低着头怯生生地问道。 晓希一笑,反问道:“你不怕我报复,抢走你的谦哥哥吗?” 她就是不爱赵谦,可是就不怕她的情绪一个没有控制大闹婚礼?也不知道宁晓柔是太自信! “希姐姐,你不会的!” 与宁晓柔交流真是愚蠢,晓希不想再说,冷瞥了抽泣的宁晓柔,转身朝门外走去。 婚纱店很大,一个宁晓柔她还是躲得起。 出门时,晓希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赵谦,赵谦凝视着她,柔声轻唤了声,“希希!” 想起二年前的婚礼,想起昨日在宁家所遭的罪,晓希轻蔑地一笑,回道:“赵先生!” 不是谦哥哥,是赵先生!赵谦身子一怔,昨日看着晓希在宁家吵架,他也不好过,若不是他,希希不会被赶出宁家,和宁家的关系不会那么地僵。 “赵先生,让下!”赵谦挡在门口,晓希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 陌生的表情,早已经不是赵谦熟悉的。赵谦该知道从二年前他选择怀了自己孩子的宁晓柔后,与晓希就回不去。 “希希,伯父他并不生你的气了。”赵谦找着话,他想与她多聊聊。 晓希一笑,若是宁老贼疼她,会狠得二年前不为她做主,还将她赶出宁家,会在昨日一句话不说由着两母女欺负她。 晓希没回话,里面的宁晓柔出了声,她走至赵谦和晓希面前,轻声说道:“希姐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好,你这次回去,我发誓不会和你吵。” 晓希扭头看了一眼含着泪珠的宁晓柔,有种抓狂的感觉,她用力地推开挡住去路的赵谦离开。 赵谦愣愣地看着晓希离开,想追上去又被宁晓柔拉着手臂。 “谦哥哥,我头好痛!” 许是受了风寒,许是忙着婚事太累,宁晓柔在触到赵谦的手臂时,顺着倒在他的怀里。 之后几日,宁晓柔和赵谦没有来婚纱店,他们的婚纱照已经全部结束,样本也让人送去宁家给他们挑选。去宁家的活晓希怎么都不愿去,陈经理对她有责骂,但是最后没有勉强。 他们的没有出现,让晓希平静了好几日。而慕清尘从那晚后好似从她的生命里消失,晓希渐渐地觉得烦躁,夜里老是惊醒,然后愣愣地看着枕边,发呆。 章节目录 第9章 实话 说实话,慕清尘待她不错,除了流产一事,其他他算一个很合格的男人,不管是生活上的照顾还是床事的对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而往深处去晓希又怕知道答案,她是被伤害过一次的女人,心又怎敢轻易交出去。 赵芯来婚纱店约她见面,出乎晓希的意料。晓希想起她是慕清尘的未婚妻,去了! 赵芯和她一样有良好的出身,只是赵芯的修养看上去比晓希高贵。晓希就像一个野丫头,性子倔强又不懂圆滑。 格调高雅的咖啡厅,已经不是晓希消费得起地方。晓希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天,天色开始变了,阴沉阴沉的。对面坐着人是赵芯,赵芯不时地抬起眼皮看她,一双澄清的眸子里藏着晓希不懂的眼神。 “希希,”赵芯开口说道,“晓柔病了,所以他们托我把请柬给你!” 宁晓柔病了?晓希一愣,随后想想,她的身子从小到大比自己要差很多,那日见着她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宁晓柔连着生病都记着给自己送请柬,真是好妹妹! “还给他们,我不会去的!”晓希回道,去做什么,让他们将自己再羞辱一番吗? “换做你,你会去吗?”晓希又问道,她想起自己与慕清尘的关系,赵芯与慕清尘的。 “如果是我被人抢了老公,当然要夺回来。”赵芯盯着晓希,微笑地抿了口咖啡,说道。 那样犀利的眼神让晓希一愣,这话似乎另有所指?难道她知道自己与慕清尘的关系? “希希,晓柔在赵谦的事上做得不对,别人的东西她不该要。如果你想去闹婚礼,姐姐帮你,如何?”赵芯开玩笑说道。 原以为赵芯是逼她放弃赵谦,成全赵谦和宁晓柔,没想到是劝自己去夺?只是这话里的意思,晓希总觉得还有一层意思。 “不必了。”晓希回道,她不想着去夺回赵谦,从赵谦负了她,她就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夺了回来,也忘记不了赵谦给的伤害。 “为什么?”赵芯跟着追问道,“希希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谁呀!” 喜欢的人?晓希听到赵芯的话,脑海里跳出慕清尘的面容。 “没有!只是觉得我和赵谦不可能。”晓希回道。 “不可能?还是不爱了。”赵芯的眼神突地变得犀利,“希希,你怕的是别的人?” 赵芯的问题总是将晓希引向另外一个地方,她想知道晓希现在身边的男人是谁。晓希扭头见窗外下起大雨,她对赵芯说:“下雨了,我没带伞先走一步。” 晓希起身,赵芯跟着站起身,示意晓希等等。 “清尘,下雨了,我和希希困在咖啡馆,你能来接我下吗?”赵芯拨了电话,笑意盈盈地对电话里的人说道。 晓希听着赵芯温柔的话,又想着自己好几日没有见到慕清尘,心里酸涩涩的,有些发痛。 赵芯依然笑着,提起慕清尘,她眸里露出甜蜜的笑意,“清尘很体贴,他一听下雨,马上答应。我有他,是今生最大的幸福!希希,我能求你个事吗?” 晓希没说话,赵芯接着说道,“赵谦的婚事你不去罢了。我和清尘的,想请你做伴娘,如何?你虽然没做成我的弟妹,但是希希,我是一直将你当做自己的妹妹。” 因为赵谦,晓希没少跟着赵芯**后面,唤她“芯姐姐”。 按理说,赵芯的要求不过分,她不是宁晓柔,抢走自己的未婚夫。可是晓希听着赵芯的话心里一片凉意,晓希很清楚,慕清尘和赵芯的婚事关乎两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挣扎开的。在跟着慕清尘那两年,晓希就知道,慕清尘不能随意地换自己的女友! 若可是晓希此时的心同这雨天般烦躁,她扭头看着击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珠,想起二年前暴雨中遇见慕清尘的情景,二年里,他冷沉,但是对她不坏。连着那孩子打掉,晓希也并不觉得都是他的错,他只是够狠心替她纠正一个错误! 慕清尘过来,很快的时间。慕氏到这里开车一般要15分钟,而慕清尘赶到差不多花了五分钟,他来得如此迅速,让晓希吃惊。 他进来,依然冷沉着脸,只是身上的西服淋湿了。 “清尘,你怎么淋雨过来的?”赵芯迎上去,替慕清尘擦拭他脸色的雨水。 慕清尘站着,没有躲开,他抬起头看向晓希,又很快地移开视线,眼神陌生如看一个朋友。 晓希心底一痛,不喜欢这种感觉。 “芯姐姐,我家就在附近,不用送我了。” 慕清尘看着她,没有开口。赵芯连着说道:“没事,让清尘送你。”说完,扭头看着慕清尘,“清尘,我们送送希希吧。” “随便!”慕清尘淡淡地说道,然后移开看晓希的眸光,牵着赵芯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晓希知道慕清尘冷漠,可见着他急着和赵芯离去,微微地勾嘴笑笑。然后也顾不得外面的雨有多大,晓希穿过慕清尘和赵芯的面前,丢下句:“谢谢,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紧跟着她冲出咖啡店,奔走在大雨中。 晓希不想再和慕清尘扯上关系,更不想看着他们的甜蜜。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抛弃她,她又何必粘着那些不要她的人! 雨挺大的,只一会淋湿了全身。看着雨中越跑越远的晓希,慕清尘和赵芯上了车。 两个人坐在车里没有说话,慕清尘性子冷沉,不爱说话,而赵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雨。 过了许久,赵芯打破沉默。 “清尘,你刚在哪?来得这么快?” 慕清尘开着车,双目紧盯着前面,冷声说道:“你在怀疑什么?” 赵芯的一点小伎俩怎么瞒得慕清尘的双眼。 赵芯微微一笑,“没有,只是奇怪。”在慕清尘面前,赵芯知道得再多、怀疑得再多,就是有证据,她只能当做不知道。她爱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未必爱她,她只有把有些事当做不清楚。 “不要乱想。”慕清尘接着说道,车子的速度在他烦躁地心情下越开越快。 淋了一场雨的后果是晓希感冒了,昏昏沉沉地睡了。二年前她稍稍有点病痛,赵谦一直在床边陪着她,直到她完全地恢复。 赵谦,那时候对她那么地好,将她捧在手心疼着,生怕她有一丁点的不好。可是时间的流逝,人会变的,这几日里电视上、电脑里都是赵谦和宁晓柔的婚事,一张张在她的婚纱店拍得照片很梦幻,看一眼便让人想起一个词:“金童玉女”。 后天,是后天吧,是他们的婚礼! 说不难受,那是骗人了。她喜欢了十来年的男人,给了第一次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初恋难以忘记,更让她忘不掉地是赵谦的负心。 想得多,又是在病中,难免会回忆起以前的事,那些年关于赵谦和她的。 她记不到认识赵谦是在哪一年,只是记得当时的阳光很好,他跟着他爸妈来宁家,耀眼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金,只一眼不需要理由,晓希便喜欢了,有些人有资本让人一见钟情。青葱的岁月,最是无忧无虑,她喜欢缠着赵谦,赵谦也愿意让她粘着,他们恋爱、他们订婚,一切看来那么地顺利,所有人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对。 可是,又是为什么,他会抛下她离去?而她的世界一瞬间倒塌,没有人在乎她! 梦里有双冰凉的手覆在她的额头,她抓住他的手,唤着:“赵谦、赵谦”。她好恨,恨得每每想起那些过往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宁晓柔的身子不好,她也是!二年前被赶出宁家她淋了大雨,连着烧了三天三夜的大雨,而那之后,她受不了寒,一着凉便容易发起热。 这些,又是谁在乎?守护她的白马王子陪在别人的床头。 “宁晓希!”有人在唤她,然后额头冷冰冰的东西很舒服,她不愿醒来,享受着突然的凉意。 “这么爱他!我帮你。”耳边是谁在说话,晓希觉得熟悉,她再试着用手去抓那人,没有,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晓希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睁开双目,首先入目的还是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没有人睡过。 她扭头看到床头的水杯,一愣。昨天回来,她有点头痛就脱了衣服上床睡觉,没有拿过水杯,再深吸了口气,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烟味。 慕清尘来过? 想到他,晓希勾嘴一笑,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是在开心地笑! 婚期将至,宁晓柔病倒了,她在家里勉强地撑了二三天忙着婚事,到后头被宁夫人强行押到医院。 宁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儿,她没嫁给宁天策时,带着宁晓柔在乡下过着贫穷的日子,而二年前的小产,宁晓柔的身子变得更差。 章节目录 第10章 鸡汤 “来,喝点鸡汤!”宁夫人关心地说道。 在结婚这节骨上,宁晓柔病了。她是太兴奋也是太紧张,忙着布置婚房,忙着想晓希和赵谦,忙着幻想和赵谦的幸福日子。 “妈妈,我想回家。”她吃了口,说道。在医院里,宁晓柔不想呆,明天她就要结婚了! “你先住着,明天派车直接将你送到酒店,放心,家里的事妈会安排。”宁夫人安慰道,她只对自己的一对子女好,他们是她最在乎的。 “妈妈,我想见谦哥哥?” 我想见谦哥哥?” “你让谦哥哥接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 宁夫人叹了口气,拗不过自己的女儿,“好,好,我等等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你,真是有了夫婿忘了娘。”宁夫人微笑着拍了宁晓柔的手背。 宁晓柔听着,嘴角翘起,露出幸福的笑容,过了明天她就是谦哥哥的妻子,可是没到明天,她还是得提心吊胆。 做为妈妈,宁夫人是合格的,她看着宁晓柔的笑容,跟着说道:“看着你开心,之前妈妈做的一切都值得。” 为了宁晓柔,她挑出藏在暗处的秘密,她迫使宁天策将晓希赶出宁家,还有还有很多对不起晓希的事。可是她不会后悔,一点愧疚都没有。 “你和赵谦定了,你哥哥他.......”宁夫人说着,眼眶里微微湿润,不想再说下去。 宁晓柔一笑,淡淡地说道:“妈妈,何必为他伤心?你去帮我催催谦哥哥,我好想他。” 她说着,非让宁夫人打电话给赵谦,宁晓柔是一刻都不放心赵谦单独在外面,就是在准备婚事她也担心,怕着晓希突然跑回宁家,偷偷地和赵谦见面。 宁夫人打了电话,赵谦说过会就到。 明天就是大婚,赵谦没有很期待,他甚至觉得烦躁。宁夫人一个接着又一个的电话催他去医院,他感觉到宁晓柔粘着他,一刻都不许他消失在她眼前。 都是即将结婚的人,赵谦不知道她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说过会对她负责,而且宁天策和赵家的压力,他能不娶吗?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晓希的婚事,那时候他真的很期待,盼着将希希娶回家。偏在结婚前一日,宁晓柔告诉他,她怀孕了! 孩子是他的,他背叛过希希,因为男人的本性。 现在,与希希成了陌生人,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还有什么办法让他回到过去? 医院里到处充满消毒药水的味道,赵谦不喜欢,他快步走向病房,宁夫人说,已经办理好出院手术,先回去将婚礼办了。 宁晓柔的身子因为小产变得很差,这也是他娶她的原因之一。 转弯处,他一心赶去病房,未见着身旁穿过的人。 穿过的人停了脚步,唤道:“赵先生!” 赵谦回头,一身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人他并不熟悉,“你是?” “真的是赵先生呀,我还以为自己瞧错了。”医生笑着说道,他看着赵谦奇怪地说道:“听说赵先生又要结婚了?” 赵谦和宁晓柔的结婚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刻意地让人去忘记他曾和宁晓希的婚礼。 “嗯。”赵谦微皱了眉头,不喜欢别人掀开伤疤。 “宁晓希小姐多好的人,赵先生不知道珍惜。”医生一副惋惜的摸样,让赵谦不悦地反问道,“请问我们认识吗?” 提起晓希,赵谦很烦,他心里还爱着希希,可明天娶的又是别人。那种心情很糟糕。 “不认识。”女医生笑着回道,“祝你新婚快乐!” 赵谦觉得不对劲,突地一个医生冲出来同他说认识晓希,又在后头祝他新婚快乐,怎么听着有种讽刺,又有种怪异! “真是可惜,她的孩子都三个月大了。”临走前,医生突地说了句。 声音不大,但是传到赵谦耳里也很清楚。 赵谦的身子猛地一怔,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他扭头看着迈开步子走去的女医生,大声说道:“站住!” 赵谦走进宁晓柔的病房,宁夫人正同宁晓柔说着话,宁晓柔心不在焉地听着,见他打开门,欢喜地跑过去。 “谦哥哥,你怎么这么慢!”她抱怨着,再看赵谦脸色不好看,想着他是不是私下去见了晓希。 “遇到熟人,打了招呼。”赵谦淡淡地说道,他抬起头,瞥见坐在窗台沙发处看杂志的慕清尘。“清尘也在。” 慕清尘从杂志中抬起头,勾起嘴一笑。“熟人?不会是旧情人?” 他随意地一说,宁夫人和宁晓柔当了真。 “赵谦,是不是宁晓希找过你?你可别被她迷惑过去,明天你就和柔柔结婚了。”宁夫人正声说道,他和晓柔没有结婚前,真怕宁晓希跑出来捣乱。 当初把赵谦从宁晓希手中抢过来,她们费了好多心思,不能白费! “没有!”赵谦淡声回道,他目光黯淡,对宁晓柔和宁夫人的话不上心。 “走吧。明天你要做新郎,得休息好。”慕清尘站起身,拍拍赵谦的肩头,先将门打开。 赵谦低头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宁晓柔,轻轻地合了双目,再睁开时,他将宁晓柔的手扯下。 “晓柔,我想缓缓婚期。”他开口,淡声说道。 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感情。 “为什么?”宁晓柔急着问道,她有说哭就能哭的本事,两颗清泪顿时滑出双眶。“我身子没事,明天一定可以的。” 她懊恼故意着凉得到赵谦的照顾,现在,她真的病了,婚期会延迟! “不是,我想取消。”赵谦似乎又深了口气,他接着说道,不想看宁晓柔的双目。 女人的眼泪对赵谦来说是很好的武器。 “赵谦,你这是什么意思?”宁夫人立即响了声音,拦在赵谦面前。 赵谦撇头看着靠在门板上吸烟的慕清尘,回道:“我会到宁家向伯父说。” 说完,传来宁晓柔哭泣不停的声响,也未等到宁夫人再指责,赵谦转身走出病房。 “谦哥哥!”宁晓柔哭着唤道。 “晓柔,我们去赵家找他。”宁夫人恼声说道,刚打电话赵谦还好好的,难道宁晓希真的见了赵谦,同他说了什么? 早知道这样,当初该把宁晓希赶出这个城市。 慕清尘看着赵谦走掉,他没有出声阻止,扭头看看哭着唤着“谦哥哥”以及脸色极其难看的宁夫人,淡声说道:“宁夫人,我有事也先走一步。” 慕清尘出了病房,没有立即下楼,他转身走到医院的楼梯处,门打开里面早候着一个女人。 女人手中拿着白大褂,是方才与赵谦见面的女医生。 “慕先生,按你吩咐的,都同他说了。”女人殷勤地笑着。 “今天的事说出去你知道后果!”慕清尘冷声说道。 “是,是,是!”女人连着应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会在外面躲阵子再回来。” “嗯!”慕清尘满意地点头,“钱已经汇到你卡里。” 晓希下班后直接回了家,她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以往回来打开门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慕清尘,如今环视整个屋子不见他的影子,心底满是落寞。 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与自己有情人关系得男人?不过是一个在一起才二年的男人? 晓希不知觉地叹了口气,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响,她没有多想,快速地掏出电话,当看到屏幕上的号码,脸上的笑意淡去。 不是他! 号码是宁晓柔的,上次晓希接过她的电话才去的宁家,晓希不想接,直接将手机扔在一旁,由着它响着。 也不知道宁晓柔寻她什么事,很坚持地打了一个又一个,等到晓希洗好澡出来,手机的屏幕还在闪。 “什么事?”晓希接起,倒想听听宁晓柔又寻自己干嘛? “希姐姐,谦哥哥在你那是吗?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一接起电话就是宁晓柔泣不成声地声音,她哭得厉害,连说话都是重重地喘着气。 “不在我这。”晓希回道,她原想挂了电话,又听到那头宁夫人的声音。 “宁晓希,你最好把赵谦还回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莫名其妙地被威胁,晓希不悦,“宁夫人,你要我怎样好看!” 她说完,将电话挂了,这次更绝,直接将手机关了机。静了,没有手机的吵闹才算安静。 宁晓希关了机,宁晓柔拨不通她的电话,捏着手机蹲在地上大哭。 “妈妈,是希姐姐恨我,抢走了谦哥哥。她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她哭得凄惨,看得宁夫人心痛。 宁夫人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多苦,一对儿女跟着她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嫁给宁天策后,她发誓要给晓柔最好的生活,晓柔要什么她一定要办到。 章节目录 第11章 喜欢 是四五年前吧,她看出晓柔喜欢赵谦,于是她没有半点的犹豫,开始设局从晓希手中夺走赵谦。 “柔柔,妈妈去找她。”宁夫人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女儿,可是晓希下班了,婚纱店也不知道她的住址,她们一时半会哪里找得到她? “我们不知道希姐姐住在哪里?她要是和谦哥哥跑了怎么办?”宁晓柔哭着说道。 赵谦出了医院后打了一个电话给赵父,一个电话给宁天策,说了婚礼取消的事。然后他们再打电话过去,已经关机。 赵谦是有心不让人找到他,他是不是已经和晓希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 宁晓柔越想越怕,拽着宁夫人的手很紧很紧。“妈妈,求求你,帮我把谦哥哥找回来。没有他,我不想活了!” 她哭得大声,整个宁家回响着她可怜的哭泣声。 “哭够了没有!”声音随着房门打开,宁天策冷着脸站着门口。 “妈妈!”宁晓柔很怕宁天策,往宁夫人怀里躲了躲。 “天策,是赵谦抛弃柔柔,她连哭都不行。还有晓希,她怎么做姐姐的,不知道明天赵谦和柔柔结婚吗?”宁夫人心疼宁晓柔,不惧地对着宁天策的目光回道。 “希希不会再要赵谦!”宁天策淡声说道。 “她不会要?你怎么还为她说话?别忘了,她妈妈就是.......”宁夫人欲要说下去,看着宁天策的眸子转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即闭嘴。 宁天策冷瞪了她一眼,跟着他的视线转到宁晓柔身上,“别再让我听见哭声,否则滚出去!”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宁夫人搂着不敢哭出声,颤着身子抽泣的宁晓柔,心疼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珠。“柔柔,你别伤心,妈妈一定会让赵谦娶你。” 宁夫人说话时,眼底深处尽是阴鸷。 天晴了,阳光射在脸上的感觉真好,晓希的心情跟着也好。 睡了一觉,世界突然变得纯净起来,没有宁家、没有赵谦、没有慕清尘,只有她。可当晓希踏出房间,到了婚纱店门口看见站着的宁夫人,啥记忆都回到脑海里,她还是被男人抛弃过,被家人赶出门的宁晓希。 晓希远远地就感觉到宁夫人的阴冷,她不由地停了脚步,抬起头看向店里,跟着听到一阵阵又一阵的声响以及吵闹声,她连着向前走。 那一巴掌挥过来很狠,也很快。在晓希走近宁夫人,她竟是抬起手就甩巴掌过来,还好晓希瞧着宁夫人脸色不对,在巴掌打过来时,她有准备地接住。 “宁夫人,你发什么神经?”晓希淡声问道,莫名其妙地,一大早见着她就想打她。 “宁晓希,别装什么糊涂,把赵谦叫出来。”宁夫人抽出自己的手,瞪着晓希怒道。 “赵谦不在我这。” 宁夫人不信,宁家和赵家派出去的人现在还没有找到赵谦,今天的婚礼不得不延迟,她一大早就到婚纱店,等的时候极怕宁晓希不会来上班。看到晓希的身影,她顿松了口气,而一日的怒气和心烦全都发泄在宁晓希身上。 “宁晓希,我警告你,把赵谦带回宁家,不然我要你好看!”宁夫人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她侧着身子,冷寒的双目瞥着正从店里出来的三四个男人身上。 “夫人,全砸干净了。”一男人走到宁夫人面前,恭敬地说道。 晓希透过婚纱店的玻璃瞧见里面倒下的柜子椅子,知道宁夫人一大早带着人过来砸店,想逼她交出赵谦。真是好笑,赵谦根本不在她这,她怎么给宁夫人? “宁夫人真是视法制为废物。”晓希淡嘲道,“光天化日下,砸了别人的店。” 说着时,晓希故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摸着上头的键,男人以为晓希要报警,连着走去,想抢过来。 和赵谦一起时,赵谦怕她受欺负,教了她几招防身术。 所以在男人靠近她,晓希带着笑意一把捏住男人的手腕,向上压去,一脚快速地击中男人的命根。 她力气比不上男人,重在别人轻视了她,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宁夫人,我再说一遍,赵谦我不知道在哪里?”晓希松了男人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宁夫人,继而双目冷漠下来“但是你惹怒了我,我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包括发疯杀人!” 宁夫人一怔,没料到晓希会反抗,她面色变得苍白。 在晓希这套不出赵谦的下落,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宁夫人不甘心地带着人离开婚纱店。 晓希走进婚纱店,陈经理等人都在收拾东西,她奇怪,宁夫人带人闯进来砸店,为什么没有人报警?难道都惧怕宁家的权势? 晓希笑笑,扶起身边的椅子,陈经理抢过椅子,不悦地说道:“我们会收拾,宁小姐!” 晓希的身份经宁夫人一闹,不是什么秘密,可好像所有人看她的眼光,觉得是她的错。 “不要脸,抢了别人的老公,还害婚纱店被砸。”有人大着胆出声,看着晓希,指责道。 人的记忆是善忘的,现在的人只记着赵谦和宁晓柔的婚事,没有几个人还记着二年前赵谦勾搭上宁晓柔,抛弃晓希的事。他们忘了,于是轻易地被人颠倒了是非,晓希也不想解释或者骂他们什么,不过是一群什么什么都不清楚的人。 “乱说什么?进去把里面砸坏的东西统计下。”陈经理出声,命令议论的同事闭嘴做事。 晓希抬起头看了一眼陈经理,没想到她会为自己说话。 “晓希,把这里收拾干净。”陈经理依然冷着脸,扔给晓希一句话,自己走进里头。 厅里墙壁四周的照片被砸了,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还有好几张椅子被人踢倒四处倒地,很乱,就像一个人的生活被人突然打乱。 生活还得继续,就像婚纱店被人砸了,还是得经营。不过,来的人见着残破的店,甩头就走,也就像从宁夫人口中得到晓希“抢了”宁晓柔的老公,同事与她拉开了距离。 秋日的天黑得快,晓希怕宁夫人跟踪自己,逛了许久,才打的回到小区,天色昏暗昏暗。她走到房门前,突地发觉不对劲,扭过头看见赵谦站在门口的树下浅浅地笑着,就同第一次她见他,他在阳光下温和对着她笑。 “希希!”赵谦朝她走近,轻柔地唤了声。 晓希诧异地看着赵谦,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连婚纱店都不知道她的住址。 赵谦瞧出晓希的疑惑,笑着上前,解释道:“我跟着你来的。” 其实,昨天他一出医院哪都没有去,直接在婚纱店外等着,早上的时候看见宁夫人来闹,在暗处躲了起来,等着晓希下班,他见有人跟着晓希,一边帮晓希甩了他们,一边跟着她回家。 “哦!”晓希应了声,然后默默地站在原处,没有什么话想说。 风呼呼地吹着面庞,有些冷意。 “希希,不请我进去坐坐。”赵谦笑着,主动地拿过晓希手中的钥匙,自己打开门进去。 晓希跟着他身后,看着背了自己十来年的后背,觉得熟悉又变得那么地遥远。 赵谦一直以为晓希过得不好,看到屋子的摆设,有些奇怪,但没有说出口,他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希希,我买了两张车票,我们走吧。”进了屋子坐下,赵谦拿出车票对晓希说道。 “希希,你恨我吗?”赵谦转身握住晓希的双手,凝视着她。 “恨,当然恨!”晓希自嘲地笑笑,对赵谦的恨意她从未停止过,他们那么地相爱,都将步入礼堂,他却一句“柔儿有了我的孩子”而将她抛弃,让她一个人站着婚礼上受人指指点点。又是他,那么地不信她,以为是她推了宁晓柔,害的宁老贼将她赶出宁家。也是他让她一个人孤伶伶地在街头,最后只得将孩子打掉。 那个孩子,若是她生出来,会唤“妈妈”了。 不过,她没有后悔,若是真的生下来,受苦的又岂止是她一人! 听到晓希说恨自己,赵谦身子一怔,握着晓希的手凉了,他知道晓希恨自己,可是听得她亲口承认,心不克制地发痛。 “希希,对不起,让我补偿你,好吗?”赵谦将晓希抱入怀里,柔声地说道。 晓希靠在他的肩头,竟闻到宁晓柔常用的香水味,她没有办法忘记赵谦的背叛,忘记他已经是宁晓柔的未婚夫。 “赵谦,你今天结婚,回去吧!”她平静地说道。 赵谦松开她,看到她如湖水般一波不起的双目,心痛地说道,“不!希希,我爱的是你,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12章 抛弃 爱她?又怎么会在二年前抛弃她? “赵谦,别再玩了。”晓希淡声说道,她推开赵谦的怀抱,走到旁处去。 赵谦看着她那么地平静,想起医生告诉他的事,痛着心、颤着声音说道:“希希,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对不起,我个混蛋,是混蛋!” 说着,赵谦举起手用狠地打着自己的面颊。 晓希扭头看着他,惊异他知道孩子的事。她当初怀孕想给赵谦惊喜,谁都没有告诉,知道这事的是只有慕清尘。 晓希顿觉得恼怒,慕清尘为什么要插手她和赵谦的事?她不会再和赵谦一起! “谦哥哥,不怪你。”晓希再看着被自己打的面色发肿的赵谦,缓声说道。 一声熟悉的“谦哥哥”,让赵谦喜上眉梢,他知道他的希希不会那么地狠心,她会原谅自己的。 “希希,我不会再抛弃你。”赵谦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说得是真的,他想得很清楚,他爱的是希希,不管什么赵家、宁家,和希希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谦哥哥,你错了。”晓希笑笑,她看着赵谦的疑惑,继续说道,“孩子是我去医院打掉的,是我不要他的。” 赵谦一愣,“你没有错,就是生下他,他过得也不会好。” 赵谦是明白她的,他们在一起那么地多年,就像自己的左右手,以为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希希,你信谦哥哥一次,我不要是你有苦衷的。我们离开这里,我向你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和宁晓柔有孩子?” “希希?”赵谦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着晓希许久,说道:“男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我和她......” 想得再久,他也无法圆了理由。 “希希,再爱我一次,好不好?”他只能这样地求晓希,“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几乎是哀求,他赵谦未曾求过一个女人来爱他。 晓希看着他,有些动容,这个男人呵护她近十年,是替她挡风躲雨的臂弯,却也是伤她最深。“你弃婚时,我想谦哥哥是和我开玩笑,他不会那么对我的。在我被赶出宁家,你只顾着陪宁晓柔,我一个人走在街头摸着自己的小腹,心想如果你突然跑出来抱着我,我会原谅你。可是一个人总有等累的时候,孩子没了,我起初很心痛,后来想这就是命,我与你不会再有纠葛。” “谦哥哥,你知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受不了别人的欺骗。你和宁晓柔上床,她怀了你的孩子都是事实。不管你是被诱惑,还是你所谓的男人本性,我都没有办法再接受你!” 晓希说得绝情,她一字一字告诉赵谦,他们不再可能。 赵谦愣愣地看着她,他放弃和宁晓柔的结婚,放弃赵家,跑来求她原谅,只是想和她一起,可是为什么希希还不肯原谅他? “希希,我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突地抓住晓希的双臂,喊道。 她是他的,就算这二年他枕边的女人是宁晓柔,他想的爱的一直都是她。可是为什么希希不要他了?他都道了谦,求着她原谅! “为什么,希希,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你想我怎么做,你才原谅我?”他求着,眼底含着晶莹的泪珠,双目的视线突地落到晓希的双唇时,他快速地将她抱入怀里,双唇急急地覆过去。 他爱她,从始自终都爱! 赵谦的吻,晓希是熟悉的,他们相爱那么多年,连着初吻都是彼此的。可是当赵谦吻住她的双唇,晓希只想推开他,她想起宁晓柔,想起慕清尘。 原来时间不会让人忘记一些东西,也会改变一些人和事。 她张口用牙齿咬了赵谦的唇,赵谦吃痛,嘴边被晓希咬破,滴着血。 “赵谦,你给的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你不爱我?” “对,我不爱你!”晓希没有回避赵谦的眸光,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二年,很多事情已经变了。” 赵谦得到最后的答案,他朝后退了一步,仍是不相信晓希说的话。她不爱他?她怎么会不爱谦哥哥了?他们说好的,这一辈子都在一起! “你爱上别人了!”赵谦咬着牙,问道。 晓希愣了愣,脑海里想起好几日没有回来的男人,她点头,对上赵谦的双目,“是。我爱上别人了!” “好,好!”赵谦连说了二个好,晓希的话他信了,不再怀疑。突然觉得自己好笑,他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去。 赵谦走了,晓希的心却一阵阵空落,眼眶里的泪珠一颗颗地滚出来。她还是不够坚强,拒绝赵谦不代表她忘记得了他们的爱。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们明明说好了要相依濡沫,不离不弃!到如今晓希还记着她背着书包在阳光下开心地踩着赵谦的影子;还记着到了冬天,他的大手温暖地握住自己的小手。 “希希,我要你只做我的公主!”求婚的许诺依稀在耳畔充斥着,可是人已经变了。 晓希胡乱地想着过去的事,不明白不解他们之间的问题,美好的回忆就同水晶破了、灭了。 走上楼休息,手触到门的把柄,打开一条细缝,迎面扑来浓浓的烟味。 她从不抽烟,烟草味熟悉地在心底飘着。 晓希抬起头,还未瞧清楚里面男人的摸样,就被他一手拽了进去,压至在柔软的床上。 “为什么不跟他走?”男人张口说话时,又是酒味又是烟味,熏得晓希撇开头。 “回答我!”慕清尘以为她厌恶自己,扳过她的头,恼恨地说道。 “是你告诉他,我怀过他孩子的事。”晓希看着慕清尘,他面容依旧坚毅,双目深沉地看着自己。 “他知道真相来找你,不是如你所愿!”晓希和赵谦的谈话,他一直都在,听得一字不差。 那些话让他心痛又是不解。 “你怕他再抛弃你一次?既然不想和他走,为什么又要哭?”慕清尘问道,女人真是难懂的东西。 “我是怕被再抛弃一次!我怕再被欺骗。”晓希认真地说道,她想爱的人与她坦诚相对,不要欺她,瞒她。 她一说完,耳坠突地被慕清尘咬了一口。 “慕清尘,你属狗呀!”晓希被他咬得发痛,再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不悦地冷下脸,“快爬起来,全身都是味道,难闻死了。” 慕清尘寒着脸,没听她的话,“我给你机会了。” “那不是得谢谢你慕大少爷!”晓希故意说笑道,悲伤的情绪在笑意间离去,她只想逗逗压着自己的男人。 她挣扎着推着身上的男人,发现他的双目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胸前,他的呼吸慢慢地变得粗重。 晓希低头,因为躺在床上,胸前的领子宽大,慕清尘一眼看得见里面的春光。 “慕少,是不是你未婚妻满足不了你,所以......”晓希的手指在慕清尘的后背轻轻地划着,他的脸色依然很臭,却让晓希觉得有趣。 ““你觉得她会管我在外面养情人吗?”慕清尘回道。 晓希一怔,手指停止移动,双目的光芒变得落寞。情人?他们只是情人! “慕清清,我们已经结束情人关系!”她冷下脸,恨恨地提醒道。 慕清尘跟着眼底划过歉意与痛意,他俯下身温柔地吻住晓希轻颤的双唇,“让我要你!”他的双唇密密麻麻地落在晓希的唇上以及脖间,他的双手很不客气地游走在晓希的身上,没有一会,晓希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何时被他脱掉。 一阵凉意,晓希从欲望中清醒过来,她看着眯着双目吻她的慕清尘。 晓希受不住慕清尘的挑逗,几日未见,慕清尘的床上功夫似乎更见长,还是她太想念他给的欢好,很快就投降。她不喜欢这么快沉沦,看着俊美的慕清尘,想及“情人”二字,心底一痛,“慕清尘,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出去!” “没有关系?”慕清尘阴沉地看着她,“宁小姐,我们睡了二年!” 他的力气很大,晓希拼劲力气地挣扎,她打也好、骂也好、咬了也罢,能用的都用了,慕清尘还是强行地趴在她身上,看着被自己折磨得涨红着小脸的晓希,她是又气又恼,一双眸子恨恨地瞪着他。 慕清尘想,恨吧!总有那么一天,她知道一些事会恨他入骨,不如现在就恨他一些! “混蛋!慕清尘,你个混蛋!”晓希咬牙骂道,看着他享受的样子,抬起头狠狠地咬着他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13章 委屈 再怎么不愿也被他强行要了?这不是第一次,可是晓希还是觉得委屈,他只当她是发泄的情人,她又为什么要犯贱给他那? ' 欢好结束后,慕清尘抱着晓希在怀里。他是一夜未睡,怕晓希真的心软和赵谦走了,以致下了班在公寓等着晓希回来。 晓希无眠,抬起头看着慕清尘的面容,往他怀里钻了钻,心底的空洞一点点地被弥补,与赵谦的伤心事慢慢地消失。 她突然想,要是一辈子抱着取暖,不错! 手机铃声响起,是从地上一堆衣物中传来,晓希轻轻地起身,在慕清尘的口袋里找到手机。 她偷偷地拿起,看到上面的号码,一愣,心底很不开心。 “你是哪位?清尘睡着那,他刚把我折腾完太累了。”晓希起了个念头,细着声音,娇媚地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跟着传来赵芯喘息的声音,她平静地问道“你是谁?” 晓希一笑,没有再回话,直接将手机给挂了。她看着黑了的屏幕,勾嘴冷笑,想看看慕清尘怎么收拾烂摊子? 说她是情人,那她就以情人的身份挑战下他的正室! 身旁的慕清尘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睁开双目静静地看着晓希接起他的电话,将他的手机调为静音。等着晓希重新躺到他身边,他已经合上了双目。 自己男朋友的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把事情说得那么地直白,谁都会往那方面想。赵芯拨了数十个电话,没有再接,她紧紧地抓着手机,想打到慕老夫人那里。又想起慕老夫人说过,别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过去。 她正思索着怎么办,家里的门被打开,赵谦从黑幕中走进去。 “谦!”赵芯吃惊地唤道,从赵谦昨天逃婚起,赵父和赵母派人一直在外面找,他们还在宁家商讨找赵谦的事,现在赵谦回来了,赵芯站起身诧异地看着他。 “姐,爸妈那?”赵谦很疲惫,他淡淡地问道。 “在宁家。”赵芯回道,接着想起什么,急着问道,“你怎么没和希希离开?她是不是不愿意!” 听赵芯的话,赵谦双目一怔,握着成拳的手更是发紧,“告诉爸妈,婚礼日期他们在订个,我先上去睡会。” 说着,赵谦走上楼梯,往自己的房间去。 不用赵谦多说什么,赵芯能猜到发生什么事。他和晓希没有在一起,那么晓希真的和......想着时,赵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全身一阵冷意,双目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慕清尘不是赵谦,他要做的,没有能阻止!她该怎么办! 阳光射到晓希脸上的时候,她睁开双眼,入目是慕清尘熟睡的面孔,不自觉地勾了嘴角。人落魄的时候,有个人陪着自己走过,回头想想很幸福。 她盯着看着,慕清尘突然睁开双目。被他抓个正着,晓希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笑笑:“我刚醒来那,你不再睡会!” 慕清尘看着她,没有马上开口,晓希也不移开视线,瞪着双目回盯着过去,心想,这男人睡着比醒着好看! “你再躺下去,上班会迟到!”过了许久,慕清尘淡声说了一句。 “啊!”晓希立即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她连着坐起身,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瞧,对慕清尘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都八点了。快,把我内衣拿过来!” 她指着慕清尘身下白色的内衣,嚷道,然后见慕清尘双目落在自己一丝不缕的上身,便伸手过去拿,“色狼!” 说着,快速地拿起衣服将自己该遮的都遮上。 慕清尘淡着面容,见她慌乱地穿着衣服,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衣打领带,等着一切整理完,晓希从浴室漱洗完跑出来打开门就要往前冲。 “我送你!”慕清尘在晓希打开房门时,说道。 晓希回头,不解地看着慕清尘,他们二年里,大都的时间在晚上,他很少开口带她去哪玩,或是送她去哪,一是他不会,二是她不乐意。 “如果你想迟到,可以自己走路或是打的过去,现在是高峰期。”慕清尘好心地提醒道。 “那快点走吧。”晓希也不和他介意昨晚的事,催促道,自己快速地跑下楼去。 见晓希急躁躁的样子,跟在身后的慕清尘勾了嘴角笑笑,当他拿起床头柜上被晓希关了的手机,笑意淡去,眼底如深潭般难测。 婚纱店不是每天都很忙,客人少的时候,会有空闲偷个懒。店里的员工没有忘记昨日砸店的事,看见晓希也是淡漠的面容,晓希没觉得什么,她们不愿理她,她也乐得清闲,她没有必要同不相干的人解释什么,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只要她们不要惹到她。 到了中午吃中饭的时候,晓希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用餐,电视里播放着赵谦和宁晓柔继续结婚的消息。里面赵谦的解释是宁晓柔身体不好,将婚期延迟推后。 晓希看着笑着赵谦和小鸟依人的宁晓柔,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看。赵谦、宁晓柔突然在脑海里觉得陌生,他们好像不再是她要去关心的人。 “抢了别人的男人,是要还得。你们看,人家不还是要结婚了!”旁边传来同事的冷嘲声。 “小三怎么都比不过老婆。看她也配不上赵少,人家是官家子弟,她是什么东西!”话是越来越难听,实在让晓希觉得耳边烦躁。 她“啪”地声将手中的水杯重重地砸在桌面,嘴角处却扯了笑意。 晓希的脾气从来不好,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被人呵护惯了,不喜欢压抑自己的性子,可晓希知道自己不再是什么宁家小姐,很多时候不愿意再学以前,她学着忍让。 不过,话实在不好听! 她弄出了动静,所有人都看着她。 “不好意思,杯子没拿稳!”晓希站起身,笑笑,“之前一直没和大家正式自我介绍下,我以前姓宁,不过是二年前,现在姓安,叫晓希!” 脸上最后的笑意淡去,留着是一脸的冷漠。晓希端起盘子,没再听她们之后的议论,但是一句话足以让她们都闭嘴! 晓希在婚纱店里,除了陈经理,其他员工不知道晓希曾姓宁,所以晓希短短的一句话,让她们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着晓希走了,她们中间有人想起二年前的事。 “晓希!宁晓希?二年前被赵谦退婚的宁家大小姐?” 二年前,在宁晓希和赵谦的婚礼上,赵谦退婚,转身投入宁晓柔的怀里,之后宁晓希突然消失。那场闹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的人为晓希打抱不平,也有人说宁晓柔和赵谦相爱,是宁晓希占着大小姐的身份夺了人家心上人。 真真假假,传到现在,也只是传闻。 而在二年里,没多少人记着那段往事,或是忽略晓希和赵谦的婚事,只记着宁晓柔和赵谦这对“金童玉女”! “她就是宁晓希?”仍然有人怀疑,她们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晓希的身份上,以及好奇着那段退婚被弃的往事。 她们听说过宁晓希不好惹,二年前被弃,她狠心地将宁晓柔推下楼,致使宁晓柔小产。 于是,对晓希有好奇与畏惧,更有想着去接近晓希,从她身上听到那些“八卦”。 晓希见她们不敢当面嘲讽自己,就由她们去,她只想工作,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嘛。对于她们刻意地接近,晓希也不反感,但是她们一点消息也不能从晓希口中探到。 陈经理知道晓希说过什么,她只想说,这女人还不够乖,忍,这个字,晓希学得不够透。 “忍一个月,她们自然会忘记砸店的事?你告诉她们,你的姓氏,她们会记着一辈子。”陈经理冷嘲地看着晓希。 晓希亦是勾了笑意,“我不太喜欢别人的诬陷与嘲讽。” 要是换了以前,她听到半句对自己侮辱,她会打了过去。宁家大小姐,这身份在城里没几个人惹得的。只是,她已经不是宁家的人! “陈经理是要我一直忍到底,由别人欺压?”晓希反问道。可惜,就算遭逢巨变,她骨子依然透着叛逆。 陈经理被晓希的话堵住,不知道回什么。晓希说得也有道理,太过忍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偶尔施点颜色她们,让她们以为你不是好惹的人。 只是,这样的性格...... 难怪宁晓希会被宁晓柔抢走赵谦,被赶走宁家。女人越柔越好,越是受欺负显得楚楚可怜,赢得的同情才更多! 宁晓柔如今是宁家唯一的小姐,她结婚,整个宁家上下必是喜气洋洋,一丁点没有因为赵谦出走的事扰了气氛。 宁天策出身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他依靠的是宁晓希母亲娘家的势力,接管安家的企业并做大,经过二十多年后,这座城市只有宁家,至于安家就同宁晓希般被人掩藏着。 章节目录 第14章 捣乱 婚礼进行地很顺利,没有宁家担心的晓希出来捣乱。宁晓柔很幸福地挽着赵谦的手,羞涩地说爱他。比起宁晓柔的甜蜜,赵谦僵淡着面容,从结婚开始到结束,他的双目多次停在门口,总想着那个人会出现阻止他和宁晓柔的婚礼。 越是希望,失望越大。当婚礼结束,身边的人都在祝福他和宁晓柔,唯独晓希没有到场,赵谦知道她是真的不爱他了!可是他不甘心,心底的洞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痛。 希希,你怎可以爱上别人!而我又怎么会娶了别人!赵谦恨着晓希,也恨自己! 当初说好的,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 想晓希来参加婚礼的不止是赵谦,还有宁天策。不管二年前他如何狠心,将晓希赶出了宁家,可晓希是他看着长大的,在晓希身上花的心血远比宁晓柔,说不想念,那都是假的! “请柬没给她送去吗?”酒席上,宁天策看着敬酒的新人,淡声问宁夫人。 不需要直接说出“晓希”的名字,宁夫人知道宁天策说的就是她。“她不肯要。” 宁夫人提起晓希不屑,她勾起嘴角又说道:“她来做什么?欺负柔柔吗?” “别当我是瞎子!”宁天策冷声说道,他手中的酒杯稳稳地放在桌面,“希希比晓柔大一岁,也该结婚了!你有没有认识家世、人品好的男人!” “你是想我帮她介绍男人?我认识都是高官或是着名企业家里的儿子,他们怕是听到是晓希,甩头就走。”宁夫人冷笑,故意把晓希说得不堪。 宁晓希,她怎么看都不顺眼,要给晓希介绍好的对象,想得真美! “难道你想希希不结婚,和晓柔抢赵谦?”宁天策站起身,冷着面容嘲讽道。 一句话直接击中宁夫人脆弱的地方,她面色一白,回道:“好,我回去看看哪家的公子没有结婚?” “嗯!”宁天策应着,举着酒杯转身差点撞上站在他身后的慕清尘。 “清尘?”宁天策看是慕清尘,嘴角边露出笑意,“你来了?” 宁夫人跟着起身,脸上亦是挂满笑容,“清尘,怎不和赵谦一道敬酒,晓柔是你的......” 后面的话,宁夫人注意到慕清尘冷下的面色,吞了回去,连忙改了口,“你和芯儿结婚后,晓柔也就是你的妹妹。” “宁夫人、宁先生,我代表慕家敬二位,恭喜!”慕清尘淡淡地说道,一饮而尽手中的酒。 宁天策一愣,敛了笑意,拿起酒杯抿了口。宁夫人依然,只是眸底带过一丝伤悲。 慕清尘刚敬了酒,赵芯跑过来,端着酒杯同宁氏夫妇道喜。宁夫人拉过赵芯的手,双目里都是笑意,“我就等着你们的婚事了!” 赵芯顿时面色娇红,低着头瞥向慕清尘,发现慕清尘冷着面容,没有回应。她的心突地“噔”了声,嘴角处的笑意不由变得苦涩。 慕老夫人不太喜欢宴会场合,所以赵谦和宁晓柔的婚礼,只有慕清尘过来。慕家昔日的地位加上慕清尘今时的成就,定有不少人来巴结、敬酒。慕清尘应付着,不免喝了很多酒。 翻来覆去中,晓希打开灯光,扭头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深夜十二点,而慕清尘没有来?她似乎从入睡起,就想着那个人,等着他回来。他们只是情人关系,而貌似在这两年里,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心烦意乱,晓希拿起手机,拨了慕清尘的号码,又在滴滴两声后,她快速地挂了。 若是他接起,问自己什么事?她该怎么回? 若是赵芯接的,那该说什么? 也以为她挂了电话,慕清尘会打电话,等了许久,她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手边。 她想多了,可是心已经不容许她不乱想。打开电话,刚上Q,一个头像跳入眼底。 在二年里,晓希很少与外面的人接触,但是喜欢上网,在网上,她可以伪装自己,不让别人知道她是谁,只需要倾诉心里的底。 “暖日”,是她很谈得来的好友,算得上是知己。 “怎么还没睡?” 晓希看着屏幕上的字,翘了嘴角,“睡不着!” 过了会,心里想的是打了上去,“记得我和你说的事吗?” “暖日”是很好的倾听者,“嗯,记得。怎么还念着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他已经娶了别人。”晓希打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坦然,不过还有一丝丝的恨意。“我好像爱上别人!” “暖日”没回,晓希跟着说道:“但是我们是情人关系,他有未婚妻,或许不爱我。” 到今时今日,晓希不得面对自己的心,她痛恨赵谦,对赵谦没有一点爱意,而对慕清尘,不知不觉中,动了情! 慕清尘,她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爱自己,还是他将自己当做床伴!有时候,她会觉得他只是要她的身体;有时候又觉得他在爱她。 真真假假,她也分不清。怕自己爱上他,更怕最后又是无果! “如果真的爱,就去追。别让自己后悔!”“暖日”的话在屏幕上一下子入了晓希的心里。 晓希不由地一笑,她向来敢爱敢恨,担忧些什么,慕清尘又没有结婚,她和他都有希望!等着他结婚了,她恐怕连爱的机会都要失去。 “嗯!”晓希下了决心,她想过最糟的结局是慕清尘不爱她,他们分手。其实晓希错了,他们最糟的结局不是分手,而是........ 她若是知道他年后的结局,绝不会听“暖日”的话,放开心去爱慕清尘。 “我先睡了,晚安。”暖日与她道了别,晓希欢喜着“暖日”解开自己的心结,别再拖着人家与自己聊天,也未察觉“暖日”的失落。 第二天的太阳很好,射到晓希面上,她抿着笑意睁开双目。新的一天,是这么地美好! 不过,当晓希翻开手机没有慕清尘的回电,不禁撅起嘴,不悦。 这男人,就不知道回她个电话吗? 晓希气呼呼地刷牙洗脸,走下楼要去上班,当走到客厅上,双目的视线落到沙发上睡着的慕清尘,怔住。 走近,心突地跳得很快,慕清尘熟睡的面容在她眼底显得很清楚,她安静地站着静静地看了许久。 心的空落与痛意在瞧见慕清尘的那刻,消失不见。她是真的喜欢上慕清尘! 在明白自己对慕清尘动了情意,晓希脑海里跳跃出很多关于她和慕清尘的镜头,从他在她离开安家,将她带走,又是在这二年里床榻的缠绵,以及相处时偶尔不经意的对视,如今回想着,竟觉得“情意绵绵”,那份感情一下子入了心,难以回到原地。 “晓希,宁夫人找你。”晓希沉思时,有同事跑过来对她说。 她们知道晓希是宁晓希后,态度有所改变,敬畏中带着好奇,很想从晓希口中探到二年前到底整个故事内容。 宁夫人?晓希奇怪了,她找自己有什么事,不会又是来砸店? 晓希不屑地勾嘴冷笑,走出去见宁夫人。 宁夫人看她的眼神,依然冷漠、不屑,还有憎恨。 “你爸让我来找你。”宁夫人冷笑道,意思是她根本不想见晓希,要不是宁天策的意思,她不会来。 “说。”晓希更不屑。 宁夫人见晓希的态度恶劣,气愤地眉头皱起,伸出手指指着晓希,“晓希,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你以为我想来找你,你这种女人,嫁不出去关我什么事。我就是帮你找了男人,别人也受不了你。” 晓希听明白了,宁天策要宁夫人替她相亲。可是,她现在不是宁晓希,他们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说完了,是把!滚吧!”晓希淡声回道。 “你!”宁夫人更气,她并不是完全因为宁天策的话,而是担心晓希不结婚对晓柔存在威胁。晓柔好不容易和赵谦结婚,决不能因为晓希的缘故再出什么岔子。 “站住!”见晓希甩头就走,宁夫人喝止住,她看晓希冷漠的面容就气,心想晓希会有谁要?要了她人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她替晓希介绍的,远不如赵谦。 “你爸让我帮你安排相亲对象,明天雪鹿咖啡馆。”宁夫人冷沉说道。 晓希撇头冷笑,知道宁夫人迫不及待地为她安排相亲,是担心什么。她不会去抢什么赵谦,但是也不允许宁家的人再做主她的婚姻。 “宁夫人,你的好意心领了。至于你介绍的男人,留给你自己吧。”晓希冷嘲道。 宁夫人见晓希不知好歹,气得上前之前拽住晓希的手,“晓希,你给我听着,不去也得去。不然,我要你别好过!” 章节目录 第15章 背叛 “你不会是想脚踏两只船吧!”晓希又问,她不想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赵谦背叛过她,这次她决不能让慕清尘给背叛了。 “只能我背叛你。”晓希加了句。 慕清尘的嘴角不禁抽搐,晓希心里想着什么他都清楚,他知道她怕极了欺骗与背叛,可也不能将他与赵谦放在一处比。背叛,她现在就想着背叛他?他不会背叛她,她也不能背叛他! “慕清尘,你拉我起来干嘛?剧情精彩处那。”以为慕清尘不说话,晓希投入到电视剧当中,却突地被慕清尘横身抱起。 “洗澡!”慕清尘淡声两个字,大步朝楼上卧室浴室走去。 “我让你去洗,我先看回电视。”晓希恼道,他怎老喜欢不问她的意思,就强行拖人走的。 “鸳鸯浴。”慕清尘略低头,看着晓希,声音变得低沉,“浴缸,我没有试过。” 晓希面色跟着发红,羞涩地将头靠近慕清尘的怀里,又忍不住偷偷地看他,见他淡着脸,与平日一样,不由地将头撞向他的胸怀,“试就试!我要在上面!” 不用多说,一夜又是缠绵,从浴室到床上,一室的春光旖旎。累了,二个人相拥着入睡,临睡前,晓希眼底的人又是慕清尘,她发现一旦放开了心,对慕清尘的爱无法控制。 她恨得绝,爱得亦深,而到最后的伤害是撕心裂肺! 慕清尘对晓希是真的好,他知道晓希喜欢设计婚纱,而二年前晓希出事,她的学业就终止,那时候她的情绪低落,是只长满刺的刺猬。现在赵谦结婚了,她也放下,如果一直在婚纱店打工,没有多少出路。他想着晓希过得好,帮她选了她爱做的事。 晓希想过继续学习,那时候一心都是伤痕,又出去赚钱打些小工养自己。她虽和慕清尘是情人关系,但是她不要他给的钱,她要靠自己。而在婚纱店工作,没有专业的知识与培训她学不到什么,靠自己每日模仿别人的作品也是失败的。 晓希就不懂了,宁晓柔已经和赵谦结婚,她怎么还要死皮赖脸地找自己?讽刺还是炫耀? 宁晓柔的电话从她上班起,一个接着一个地打,晓希将手机调了静音,由着它响。她想得去换个号码,省得整日被宁晓柔烦。赵谦又没有再来找她,宁晓柔找她能有什么事? 手机响到最后终于安静了,晓希厌恶地瞧了上面几十个未接的号码,逐一删去。只是宁晓柔是怎样的人,晓希应该明白,她怎么会轻易地放弃! 赵芯约她?晓希接到赵芯的电话,迟疑了会还是接了起来,听到她约自己聚聚,晓希也没有拒绝。 就慕清尘是赵芯未婚夫这层关系,晓希也得去见赵芯。晓希不是善男信女,她喜欢慕清尘,不能因为赵芯而放弃,若是这样,也不会与慕清尘保持两年的情人关系。她如今也不仅仅想做慕清尘的情人,还是想与他在一起,那么她必定不能让慕清尘娶了赵芯,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得胜。 只是晓希想得到的,赵芯也知道,而且晓希还是把身边的人想得太简单。 趁着中饭的时间去见赵芯,在餐馆里,没有见到赵芯,反而看到她一眼都不想看到的宁晓柔。 晓希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赵芯故意安排的?若是赵芯的,她的用意不得不让晓希小心。 晓希瞥了宁晓柔一眼,掉头就走。 “希姐姐,是我拜托芯姐姐的,你别怪她。”宁晓柔起身,急忙抓住晓希。 最无辜的永远是宁晓柔,而晓希是个罪人。 真的是赵芯?晓希嘴角溢出冷笑,赵芯明知道她和宁晓柔关系不好。原想着从赵芯口中听到关于慕清尘他们的婚事,没想到被别人给算计了,丢给她一个宁晓柔,这是她未料到,也让她觉得手段还是逊了人。 “希姐姐,我来找你没有和妈妈、谦哥哥说。”宁晓柔柔声说道,她见晓希不耐烦地撇开头往旁出处看,连着说道:“希姐姐,我和谦哥哥已经结婚了,妈妈也替你介绍了男朋友,以后不要再缠着谦哥哥了。” 宁晓柔说来说去都离不开赵谦,晓希听腻了。 晓希没有应下,宁晓柔慌了。从他们回国遇到晓希后,赵谦心不在焉,甚至差点毁婚,晓希的存在让她每日做噩梦。 “希姐姐,我和谦哥哥已经结婚了,你抢不走他的!”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宁晓柔,晓希按按发痛的太阳穴,真是该死!她瞪了宁晓柔一眼,一把推开挡着路的宁晓柔。 宁晓柔顺势往地上摔去,整个人扑到在地。 餐厅里用餐正是时候,来来往往不少的人。宁晓柔摔在地上哭了出声,引得所有的人都往这边看。 “希姐姐,你怎可以随意地打人呀?” 晓希是有口难辨,她听着四周指指点点的人,脸色不是那么地好看。 宁晓柔哭着站起身,她双目含着眼泪,“希姐姐,我只是求你不要缠着谦哥哥,你为什么要推我?” 晓希想,她得忍住。可是,她忍不住,看着宁晓柔这张能颠倒是非的脸,她举起手真的打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餐厅里很响,四周的人都瞪大了双目,对晓希的行为看不过去,而宁晓柔得到更多地怜惜。 “希姐姐?”宁晓柔没想到晓希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打她! “不是说我打你吗?那我得把这罪名给坐实了,省得觉得你诬陷了我!”晓希翘起嘴角,冷笑道。 身旁的人怎么怜惜宁晓柔,怎么瞪她,她惧怕什么?又不是她在乎的! 晓希转过身走前,冷眼警告宁晓柔,“再敢拉着我,可不止打一下!” 宁晓柔摸着被打肿的面容,想唤住晓希,又是怕,站在那里弱弱地哭泣着。 晓希冷眼瞥了宁晓柔,也听不见旁人的指点,转身要往外走。 “打了人还敢这么嚣张!”这世上多事的人还真的不少,而人相信自己那双眼睛看到的! 一个男人挡住晓希的去路,一身休闲服,长得很是清秀。“道歉!” 男人厉声喝道,白皙的面容因为怒火微微发红,晓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嘲讽道:“瞎了你的狗眼。” 真是浪费了一双清澈的双眸,这么坚信他自己看到的,不是狗眼又是什么? 男人似乎不太会骂人,或是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他的脸色更红,气急地指着晓希,恼道:“你再说遍!” 慕晗是没有凶过人,他也未见过比晓希更恶毒、可恶的女人,在他的世界很干净,还未被什么给玷污了。 “人模狗样!”晓希气道,她是更气世上的人都信宁晓柔,都只相信那虚伪的眼泪。 慕晗气红了脸,他伸出手想朝晓希打去,可所受的教育里是不许打女人。 晓希瞧着他举手,她没有理由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巴掌落下,在男人发愣时抬起脚踩了过去,然后直接离开。 再在这里与他纠缠,她得不到什么好处?这些男人一个个都认定她欺负了宁晓柔,个个为宁晓柔出头,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惹人厌,还不如直接走人。 “你给我站住!”慕晗白色的球鞋上印着晓希的脚印,这一脚踩痛了他,也让他的自尊受损。慕家二少,也算是个人物,还未被女人打过,还是惹人厌的女人。他欲要追出去,抓住晓希把她狠狠地教训一顿。 “小晗。”慕晗没有走成,他被不知从哪跑出来的赵芯给拦住去路。 “怎么了?”赵芯紧张地关心道,她好似对这里发现的一切都不清楚。 “没事。”慕晗臭着脸,不悦地说道,“芯姐,我们用餐吧。” “好的。”赵芯温笑着,她带着慕晗走到抽泣的宁晓柔面前,说道:“这是晓柔,记得吧。” 慕晗抬起头,看着宁晓柔红红的双目,他跟着哥哥去过几次宁家,对宁晓柔是认识的,“对不起,刚才没有帮到你。” “怎么了?”赵芯故作不解地问道。 “刚希姐姐来了,她打了我。”宁晓柔轻声说道,眼里的泪珠又冒出来,好让人怜惜。 “这?希希也太过分了。”赵芯露出气恼的表情,她转向迷茫的慕晗,“希希,就是晓柔的姐姐--宁晓希。晓柔和赵谦结了婚,她气不过才找晓柔麻烦的。” 慕晗虽然一心专注学业,对宁赵两家一些事也是听说,不过听得也不全,知道晓柔和赵谦相爱,知道宁晓希曾是赵谦的未婚妻。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慕晗难免好奇宁晓希的事,赵芯和宁晓柔没有多说,反而让慕晗对宁晓希的印象更不好。 章节目录 第16章 餐厅 慕清尘对慕晗这个弟弟向来是极疼的,接到慕晗回家的消息,他下班后直接开车回了慕家。 慕家,一般没有事或是慕老夫人的电话,他不会回去。走进慕家,训练有素的仆人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大少,二少爷和老夫人在餐厅。” 慕清尘向餐厅走去,未走到餐厅就听到欢笑声,有慕老夫人,还有赵芯的。 听到赵芯的声音,慕清尘脸上的笑意淡去,他走进去,果真,赵芯正对着身旁的慕老夫人说笑着。 “奶奶。”慕清尘瞥了一眼赵芯,转向慕老夫人,恭敬地唤道。 慕老夫人笑着应道,指指赵芯旁侧的空位子,“坐下吃饭吧。” “嗯。”慕清尘坐下时刻意地将椅子与赵芯拉开些,他对面的慕晗笑嘻嘻地说道,“哥,你和芯姐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我回来就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慕晗说完,慕老夫人脸色的笑意更浓,赵芯羞红了脸,说道:“小晗,你哥一回来你怎就说这个?” 慕清尘**嘴角笑笑,慕晗说的不是如赵芯的意吗? “清尘,赵谦和宁晓柔的婚事办了,芯儿这个当姐姐已经输给弟弟,你们可不能拖太久。”慕老夫人见慕清尘冷着脸,提醒道。 “嗯。”慕清尘随意地夹了菜吃着,他淡淡地应着,但是心里却是另一个想法。 若是不爱,他不会娶。他要娶只会娶一个女人! “奶奶,我和清尘的婚事想再等几年。”赵芯笑着说道。 “等什么等!”慕老夫人不高兴地放下筷子,她双目凌厉地落在慕清尘身上,“我不管你们工作有多忙,这婚事必须地办了,不能再拖。” “清尘,今天赵芯也在,我就明说了,你们的婚事我和你赵伯父伯母商量过,考虑到你们的工作,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慕老夫人说道,其实婚期没有定下,她是想试探下慕清尘的底线。 “奶奶!”慕清尘也放下筷子,淡声唤道,他认真地看着慕老夫人,“我暂时不想结婚。” 他说得毅然,凌厉的双目不容慕老夫人拒绝。 慕老夫人气恼地瞪着慕清尘,她真的是老了,慕清尘的翅膀也硬了,与她正式地对抗。 “奶奶,我也这个想法。”赵芯及时出声,她笑着继续说道:“不管我和清尘有没有结婚,我已经将自己看做慕家的人。” 慕晗跟着说道:“奶奶,我难得回家吃饭,你别绷着个脸,好不好?” 见慕晗出声劝说自己,慕老夫人怒火淡去,但是仍瞪了慕清尘一眼。 “清尘,别忘了你欠我们慕家的。”慕老夫人淡声说道。 慕清尘不回话,他觉得这里很压抑,压得他很想逃,逃到晓希的公寓去。 晓希以为慕清尘会回来吃饭,特意做了一桌子的菜,可等了半天也没不见开门的声音,实在等不住就打了电话给慕清尘。 结果,电话是通了,可是慕清尘给挂了。 晓希甚少被慕清尘挂断电话,他平日开会才会挂自己电话,可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他不可能还在上班吧。随后收到慕清尘的短信,“今晚,别等我!” 晓希看看短信再看看一桌子的饭菜,气恼地回过去,“鬼才在等你!” 短信发过去,没过多久慕清尘的电话打过来。 “生气了?”那头传来慕清尘淡笑的声音,晓希有再大的气也瞬间消失了。 “没有。”晓希不承认,问道,“你在哪里?加班吗?” “不是!”慕清尘回道,顿了顿,听见他叹气的声音。 叹气声那般地惆怅,让晓希好不安,而跟着从电话里晓希听见不想听见的声音。 “清尘,你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里是赵芯温柔的声音,晓希听得那么地清楚。 “等会再说。”慕清尘挂了电话,她没来及再说声再见,他已经挂了。晓希看着桌上已经冷了的菜肴,心底的一个洞被拉扯得越来越大,开始发痛并蔓延到她全身。 慕清尘收起手机,撇头冷眼看着自己身边的赵芯。 “在和谁聊哪?”赵芯笑着追问道,心底却是不安。 慕清尘从未和她温柔地说过话,而电话那头的女人令她妒忌。 “朋友。”慕清尘淡声回道,显然不喜欢赵芯的追问。 “哦!”赵芯也是聪明的女人,她见慕清尘不回答,也不多问,省得惹了慕清尘不悦。 晚饭过后,慕清尘送赵芯回去,赵芯让慕清尘送她回自己的公寓,她和慕清尘交往后,故意搬出赵家,在外买了套房子。现在她提出回公寓,话里的那层意思,她想慕清尘能懂。 他们订了婚,是男女朋友,婚前同居很正常。可是,二年多时间,慕清尘除了在外人面前牵牵她的手,其他的都没有,别说同床共枕。 她很想与慕清尘拉近距离,可作为女人,又不好直说。如今,她的暗示,想慕清尘能明白。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会不要女人?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赵芯习惯慕清尘的冷漠,可想起方才慕清尘打电话温柔的神情,她的心闷闷地难受。他不是不温柔,只是将温柔给了别的女人! 但是,慕清尘,我赵芯才是你的未婚妻! 到了赵芯的住处,慕清尘停下车,赵芯没有立即下车,她扭头露出笑意,说道:“清尘,你都没有来我公寓看过,下车去看看不?” “不了。”慕清尘拒绝地直接,没有给赵芯留一点面子。 赵芯脸上的笑意僵住,她咬着双唇忍住想哭的冲动,“天这么冷,进去喝杯热水。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慕清尘扭头看了赵芯一眼,“下次吧。” 他怎会不知道赵芯在想什么,只是他不想进去,一如他不愿娶赵芯。既然不愿娶,没有必要要了人家的身体。 “清尘!”赵芯还是坐着,她唤了声,顿了顿,“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 “赵芯。”慕清尘回道,他双目淡淡地看着她,“我们不适合。要是你有合适的男人,和我说声。” 赵芯身子一颤,原来还隐忍在眼眶里的泪珠落了下来,她最怕慕清尘说分手,那么什么希望都没有。她闭上双目,将眼泪收了回去,勉强地笑着,“我哪有什么男人,你知道的,我只爱你!” 也不想再等慕清尘伤她心的话,她打开车门,笑道:“我下车了。下次有空再来我这坐坐。” 她说完,跳下车门才站稳,慕清尘的车子启动如风般从她面前离去。 开着消失在眼底没了踪迹的车子,赵芯的心顿时一阵剧痛,忍着的泪珠顺着眼眶就落下,她蹲下身子,在路旁抱着自己的双臂哭得厉害。 她是真的很爱慕清尘,可是等了那么久,不管她怎么做都走不进他的心。 慕清尘,你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晓希吗?她有什么好的?是赵谦不要的女人,是宁家丢弃的女儿,她配不上你。你与她之间隔着慕家,隔着我,不可能在一起! 慕清尘和赵芯离开慕家,慕晗走进慕老夫人的房间,看老夫人边抹着眼泪边在看已故慕氏夫妇的照片。 “奶奶。”慕晗进去,他轻唤了声。 慕老夫人回过头,指指身边的位置要他坐下。 “奶奶,哥他好像不喜欢芯姐。”明眼人都看得出慕清尘对赵芯没有感觉,只是为了慕家,强行将他们绑在一起。 “他对谁都是这么冷漠。”慕老夫人的意思是,慕清尘不喜欢赵芯,也未必会喜欢其他女人。 “奶奶,我们没必要牺牲哥的幸福。他为慕家背负的够多了。”慕晗正声说道,他很久没有看到慕清尘的笑容。 “小晗,你是我们慕家的希望,好好做自己的事,不要管那么多。”慕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见慕晗还欲为慕清尘说什么,她继续道:“要不是我们慕家收养他,他可能早饿死在街头。” 慕清尘是慕氏夫妇街头捡回来的,所以他欠慕家十年来的养育之恩。 “你爸妈收养他,他们却死了。所以,你不用为他难过,是他欠我们慕家的。” “奶奶,爸妈的死与哥没有关系。”慕晗辩解道,可是他说了那么多遍改变不了老夫人心里的想法。慕老夫人白发送黑发,认定是慕清尘的到来害死她的儿子与儿媳。 而慕清尘毫无责任为慕家的未来付出一切,包括他的幸福。 “小晗,去睡觉把。他要是不喜欢赵芯,那换个有权势的。”慕老夫淡声说道,眼里的光突地变冷,“不过,要是想娶小家小户的女人就算了。” 慕老夫人不是瞎子,慕清尘一次次推脱婚事,什么忙的话都是借口。她看得出来慕清尘心里有人,而那个人是她不认同的。慕清尘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不管,只要他最后乖乖地娶了她安排的女人就行! 章节目录 第17章 交易 在豪门里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就像当年宁天策娶安静,没有爱,只是场交易。 慕清尘回来不晚,可走进屋里没有见到厅里的灯光,晓希没有在客厅等他回来。他开了灯,上楼时瞥见厨房垃圾桶里的菜肴,他眉头一紧,快步走上楼。 推开房门,他的手有些发颤,害怕里面没有人。还好,打开门,他一眼瞧见床上已经入睡的晓希,静夜里听见慕清尘松了口气,跟着走进浴室洗澡。 晓希没有真睡,听见房门打开,她睁开双目。 浴室的灯开着,隔着满是雾气的玻璃,晓希站着外面凝视着玻璃内的慕清尘。 慕清尘出来,被安静站着晓希吓了一跳,他裸着全身,未着一缕。 “晓希,去睡觉!”慕清尘皱起眉头问道,被晓希这般看着有些不习惯,拿起旁边的浴巾打算围住下身。 赵芯的声音缠绕着晓希,让她难以入眠,她气恼地扯过慕清尘手中的浴巾,不许他围上,“你身上我哪处没见过?” 话说得大胆,晓希瞥见慕清尘下身还是红了脸。 慕清尘一愣,感觉到晓希的怪异,柔了声音,“我回慕家,她也在。”他知道晓希气什么,耐着性子解释道。 晓希不仅是气慕清尘和赵芯在一起,而是她意识到自己于慕清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他们是地下情人。 若是以往,她无所谓这种不被人所知的关系,可是如今不一样,她晓希喜欢慕清尘。既然是喜欢,有什么理由容许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将自己藏起来。 “希希,把浴巾给我!” 晓希不给,反而贴近慕清尘的身子,她只穿了件睡衣,两具身子贴着时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慕清尘洗过澡的身子开始发热,他低下头一眼瞧见晓希睡衣里的雪白,“希希,你今天怎么了?” “**你!”晓希嘴角勾了笑意,双唇跟着吻住慕清尘的。 她爱着,就要慕清尘只能是她的。 晓希对感情从来都是霸道与决裂的,她爱着时不许爱的人背叛她,只能属于她。 慕清尘诧异晓希的热情,更喜欢晓希的主动。这段日子,与晓希之间的改变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欢喜。可是,偏偏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他暂时不能娶她。 晓希的吻很软很香,她一路吻着他的双唇、脖子,慢慢地向下到了小腹处。慕清尘身子猛地一怔,未曾想到晓希的双唇已到他挺立的灼热处。 “希希。”他深吸了口气,将晓希抱入怀里。 “你今晚不行吗?”晓希不解地挑衅道。 男人是不能被挑衅的,慕清尘眸色转深,未等晓希嘴角的笑意淡去,他急快地扯去晓希身上的睡衣,双手不受控制地游走在晓希丝滑的身体。 晓希承受着慕清尘的热情,她的双唇与慕清尘的交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晓希下身被灼热的东西塞满,她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慕清尘压在床上。 “慕清尘,不许娶赵芯!”慕清尘压着她挺动,晓希娇喘着,不忘说道。她喜欢他,他也未结婚,那么她不会让他成为别人的丈夫。 幸福是靠自己追求的,她没有理由就这么放弃。 慕清尘一笑,双唇落入她的雪峰处,“傻丫头!” 他知道她在意什么,知道她想和他公开关系,她要的他都会给。希希,你真的是个傻丫头! 一夜的荒唐,他们累了,抱着一起沉沉地睡去。一早醒来,入目便是对方的面容,他们在彼此的双目瞧见自己的影子,那种感情真的很好。 慕清尘贪恋被子里的温暖,他想起与赵芯的婚事,对晓希说:“给我时间。” 显然,他现在不想告诉别人,他爱的女人是晓希。 晓希撇着嘴,不高兴地捏着慕清尘的面颊,“不要。” 她不喜欢躲着藏着,她喜欢慕清尘,那么得大声地告诉别人,要她看着慕清尘正大光明地和赵芯亲亲我我真是难受。 “希希,我尽快地把你带到身边。”慕清尘说道,与晓希敞开心扉后,他舍不得再凶晓希,他甚是喜欢晓希的笑容和她撒娇的神态。 “哦。”晓希笑着应道,心里是另一番情景。 与慕清尘在一起,晓希是幸福!但是平静下来,一个人坐在阳光下,会想起那些年与赵谦的时光,也是很幸福,她曾以为那是一辈子。是不是与慕清尘也会走到尽头,晓希害怕,但是没有走到底,她又不甘心,她知道慕清尘的难处,上层社会的婚姻不止是两个人,还牵着家族,如果慕清尘要解除婚姻,得过慕家和赵家。 她也不愿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慕清尘兑现诺言。 幸福与惶恐交织在一处,充斥着晓希整颗心。 没有什么变化,一如之前的二人,晚上相伴在一起看电视、**,不同地是晓希听到有关慕清尘的绯闻。名门公子有绯闻很正常,可慕清尘自出现在媒体上未曾听到他多少绯闻,如今不管报纸还是网络上都能见着慕清尘与女星的传闻,一张张照片没有不是什么**,但是暧昧地不是空穴来风。 晓希没有多问,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不过是慕清尘每晚都回来陪她,他做的一切许是为了对付赵家和慕家,不将自己暴露。一时,晓希竟觉得自己那么地了解慕清尘。 不过,他们都低估赵芯的容忍度以及对慕清尘的爱。 晓希接到赵芯的电话隔了一天的时间,赵芯提起那**请晓希用餐的事。 那天,她请晓希吃饭,却带来宁晓柔和慕晗,赵芯的用意晓希虽然猜不到,但是能肯定她对自己和慕清尘的事有所察觉。 “希希,那天真是对不起。”赵芯笑着在电话同晓希道歉。 晓希冷笑,明明是故意的,偏要多此一举与她道歉。“没事,芯姐姐。” 晓希应付着,想听听赵芯接下来说什么,她打电话过去肯定不止是为了道歉,如果猜得没错,与慕清尘有关。 “芯姐,要是没事,我要忙了。”等了半天,赵芯说着漫无边际的话,既然她不说,晓希想挂了。 “希希。”赵芯急着唤道,她不想晓希挂电话,因为她想说的都没有说。 晓希沉默不住,虚伪她也会。 “希希,记得我同你说过请你做伴娘的事。下个月我和清尘结婚,你有空吗?”赵芯愉快地说着,隔着一个电话,晓希见不到赵芯黯然的双眸。 结婚?晓希没有听慕清尘提起,她不知道赵芯说得是不是真的,还是慕清尘瞒着她。“那恭喜芯姐。” “希希,到时候记得把男朋友带来,上次听晓柔说,宁阿姨给你介绍对象。”赵芯听出晓希的失落,笑着提到。 “芯姐,你确定他爱你?”晓希问道,她在试探赵芯,确定赵芯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和慕清尘的事。 赵芯一愣,顿了顿,“希希,不是你的别要!” 果真如此,从上次用餐,赵芯已经知道她和慕清尘的关系,今天打电话与她告诉婚事,也不过是要她离开慕清尘。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说到这个份上,晓希不想再装,她不是一个喜欢虚情假意的人。喜欢慕清尘,在慕清尘没有结婚前她都有权利追求。 “希希,你非要抢别人的东西吗?”赵芯的声音变得冰冷,她心里的愤怒与悲伤已经掩埋不住。 她有什么地方比不过晓希,他选择的人不是她! “我没有抢,是在争取。”晓希淡淡地说道,“芯姐,今天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也不想隐瞒我和他的关系。我们在一起二年。” 从她出宁家,她就和慕清尘在一起。 “我知道。”赵芯冷笑着回道,“他养了你二年。” 她以为只是包养,男人在外有个女人她可以容忍,可偏偏不是。 “晓希,你和他没有结果。我和他的婚事是慕赵两家订下的。” “我不认为宁家千金的身份输给赵家小姐?”晓希淡笑着反问道,在和赵芯摊牌时,她想到要做的事。 慕清尘和赵芯的婚姻是两家联姻,慕家需要赵家的政治力量,那么如果她是宁家大小姐,宁家的财力也可以帮助慕家。 只是,要她低头同宁老贼认错,与那对母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晓希,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抢走慕清尘吗?”赵芯的声音在晓希话音落下变得尖锐,“你错了,宁晓希,就算你们相爱,就算你是宁家千金,你也抢不走他。 我告诉你,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慕清尘,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18章 威胁 赵芯厉声威胁着,后头的话越说越恶毒,晓希静静地听着,回道:“我等着!” 之后,晓希挂了电话,不再同赵芯说什么。 如同和赵芯说的,晓希想回宁家,她想慕清尘为他们的未来在努力,她也可以。委屈自己一点回到宁家,然后等着慕清尘解除婚约,她以宁家大小姐的身份嫁进慕家,这样慕老夫人不会反对! 可是,事情远没有晓希想得简单,她不知道自己和慕清尘隔着的不仅仅是背景,还有很多很多。她以为和慕清尘的婚姻曲折点,最后会有幸福,可是,不是这样的,这一世伤她最深的人不是赵谦,而是慕清尘。 “晓希,韩夫人和韩先银婚,过来选礼服,你把以沫阁的礼服拿过去给韩夫人挑选。”在员工休息室打过电话,陈经理过来,对晓希说道。 晓希应下,取了以沫阁几套最好看的礼服走到试衣一间。她们每个员工负责一个试衣间,所以晓希走进去,这里除了那对韩夫妇,只有她。 进试衣间,晓希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当晓希举起手,欲要再敲下去,突地里面传来女子一阵尖叫声。 晓希没多想冲进去,怕顾客发生什么事。可当晓希闯进试衣间,在舒适的沙发上瞧见一对男女。 女的上身衣服被剥到腰下,正坐在男人的身上,摇晃着她自己的身子。 晓希还未遇到那对客人这般急不可待地在试衣间欢爱,她的闯入令女人不悦。 “没礼貌!出去!” 女人年纪有四五十,画着精致的妆也掩不住她眼角处的皱纹。 晓希尴尬地说了抱歉,转身离开时瞥见沙发上女人身下男人的面容,顿时 怔住。 出了试衣间,晓希拿着礼服站着外面等,脑海里还是方才荒淫的画面,还有那 张妖孽完美的脸。晓希没想到,事隔半个月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再遇见那个妖孽般的 男人。而对楚子辰的感觉,从刚才一幕后,她越发地厌恶。 那女人应该是陈经理口中的韩夫人,而他会是韩先生吗? 晓希打破里面男女的欢爱,他们没过多久就唤晓希进去。 晓希进去,韩夫人和妖孽般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着。 “韩先生、韩夫人,这是为你挑选的礼服!”晓希露出笑意,说道。 韩夫人冷眼瞥了晓希一眼,不悦地说道,“我老公今天有事没来,他的衣服我挑。”也不顾晓希的吃惊,韩夫人接着指指她身旁的男人,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助理--楚子辰。” 听完韩夫人的介绍,楚子辰微微地勾起嘴角,对晓希妖魅地一笑。 晓希笑容一僵,明白韩夫人和楚子辰的关系,豪门里很多男人在外养情人,那强势的女人也可以养着小白脸。 而面前的这对男女,一个是貌美的男人,一个是珠光宝气的妇人,其中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猜出。晓希是接受不了这种关系,她觉得肮脏。 “这件礼服真丑!”韩夫人对着晓希手中的礼服不屑,她扭头笑着看着楚子辰,“子辰,我信你的眼光。去,帮我挑几件。” 之前韩夫人说,韩先生的衣服由她来挑,现在又让楚子辰帮她挑,那韩先生到时候穿的衣服不是小白脸选的。而且还是在银婚那样的场合。晓希的嘴角不禁划起冷嘲的笑意。 “宁小姐,要是被韩夫人瞧见你在笑,可不好?”在以沫阁挑礼服时,楚子辰跟着晓希身后,温笑着。 他在旁将晓希的笑意与眼神瞧得一清二楚。 “我在笑某些男人有手有脚,却要出卖肉体,让我有点恶心!”晓希回头,朝楚子辰冷笑。 这种男人,靠着一张脸,不会自食其力,只知道讨好老女人,晓希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总比宁小姐想出卖肉体都没有人要!” 晓希欲要反驳,扭过头,发现楚子辰靠得她很近。 他的面容真的上帝的手艺,毫无疵瑕,如同一块美玉,只是在晓希欣赏他的美时,浮现出试衣间恶心的一幕,一把将楚子辰推开。 “要挑礼服快点,韩夫人等着!”晓希看着被自己推开还噙着笑意的楚子辰,说道。 “还有,离我远点!”她警告道,对这个男人的接近甚是讨厌。 说完,晓希随意地拿了一套礼服,猜想韩夫人要看的是那男人挑的,她选什么都没用。 看晓希气恼地拿了礼服出门,楚子辰噙在嘴角的魅笑越发浓厚,他自言又似对远去的晓希说道:“我也想离你远点,可是有人很大方地出钱,要我娶你,真是对不起!” 楚子辰从十六岁家败落魄后,就靠一张脸生活,他长得美,很多贵妇都喜欢他,他也懂得逢场作戏,讨好女人。 他需要的只有钱,从不会真正地去爱一个女人。 果如晓希预想的,楚子辰拿过来一件大红的礼服,韩夫人瞥了一眼立即说好。晓希看来,楚子辰拿的真不如她之前挑过来的几件,不过韩夫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楚子辰说什么,她都说好。 再看着韩夫人摸着楚子辰的面颊,直夸楚子辰聪明,晓希有些看不下去,找了借口出试衣间。 若自己还是宁家大小姐,晓希想,她能和慕清尘在一起。这个念头在晓希脑海里停留着,可是她有自己的尊严,当年宁家那么绝地将自己赶出来,她不能死皮赖脸地求着宁天策,还要忍受宁夫人和宁晓柔的嘲讽。她实在难以抛弃自尊,偏偏又是那么地想和慕清尘在一起。 老天许是看到晓希的痛苦,没过多久是宁天策的生辰,晓希没有想到宁天策会主动打电话给她。晓希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号码,犹豫着该不该接? 这是一个回到宁家的机会,可想起宁夫人和宁晓柔,晓希觉得回宁家很难。 脑海里再想起慕清尘,她接了起来,为了慕清尘,哪怕被奚落也想试一试。 “希希?”那头,宁天策不可置信,略带惊喜地唤道。他可能也以为晓希不会接自己的电话。 晓希咬了咬唇,深深地呼吸之后,说道:“有事吗?” “今天是我五十生辰,你有空吗?”宁天策轻声地询问道,他陷入过去的回忆,“希希,你有两年没有帮我过生日。” 晓希顿了顿,对宁天策的记忆还停留着他抱着自己玩的情景,一转眼他已经五十岁了。 想起那些年在宁家,宁老贼对她的疼爱,晓希软了心。 “嗯!”她应道,如果这次能和宁老贼和好,那也好。 “那傍晚五点,我来接你。”听到晓希的同意,宁天策显得很欣喜。他还怕宁晓希记恨着二年前自己赶她出宁家。二年来,他想了很多,再怎样,她都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好。”晓希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晓希打电话同慕清尘说出去吃晚饭,她没有将宁天策的邀请告诉慕清尘,在没有真正回去之前不像慕清尘以为她是为了赵谦而去。而很凑巧,慕清尘也说晚上在外面陪客户吃饭。 傍晚五点下班,宁天策很准时地出现在婚纱店,这是他第一次来晓希上班的地方。晓希坐上车,宁天策若有所思地看着婚纱店门,问道:“这家店以前没有听过?” 宁晓柔的婚纱虽然是在这拍得,但是宁天策对这些并不关心。 “嗯,今年开的。”晓希淡淡地说道。 汽车驶离前,宁天策再次瞥了几眼店门,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家的产业涉及酒店、地产等等方面,凡是赚钱的,他都会去投资。宁天策接管安氏后,企业发展得越来越好,他是天生的商人。 这是二年来,晓希第一次与宁天策坐在一起,想起当初被赶出宁家,晓希无法端着笑意与宁天策撒娇。若不是慕清尘,她想自己决不会再踏进宁家,心平气和地和宁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希希,还生爸爸的气吗?”去的路上,宁天策打破安静的气氛,温声同晓希说道。 他是商人,但身上拥有书卷气。 晓希依然看着窗外,敷衍道:“没!” 生气?她是怨恨,是心痛吧,宁天策是她的爸爸,疼了她二十年,突然间他变了一个人,不为她主持公道,也不相信她。宁老贼,还是疼她宠她的宁老贼吗? “哎,你分明是在怪我。”宁天策一眼看穿晓希的谎言,他叹了口气,心里头盛满愁绪。他想过,让晓希在外头自生自灭,可是人终是有感情。 “希希,回宁家吧!” 这是如晓希的愿,可是晓希不傻,那个宁家还是她以前的家?当宁夫人撕下伪装的面具,宁老贼将她赶出宁家,她就知道那个家没有她容身之处,不是因为想和慕清尘在一起,与宁家有关的人,她一眼都不想见到。 章节目录 第19章 地方 “那里还有我住的地方吗?”晓希扭头看着宁天策,淡嘲道。 宁天策一愣,面容的笑意僵住,“希希,只要你肯回去,以前的事都算了。” 晓希一笑,她是怕了宁家人,宁天策说的她也不敢太相信。不过,现在她回去只是为了与慕清尘在一起。 “嗯。” 宁天策说,他的生辰请的都是自家人,所以在自家的酒店里摆了一桌。晓希跟着宁天策走进酒店,这家酒店是晓希的外公创办的,现在不仅是这家酒店,安家的一切都是宁天策的。 去包厢的一路都有服务员引领,酒店里出来迎接宁天策的管理高层有几位是认识晓希的,看晓希跟着身后露出惊讶的眸光。 晓希无视那些人的目光,她跟着宁天策走着,知道跟着与什么人见面。宁夫人、宁晓柔、赵谦,每一个都是她不愿再见的人。如今为了一个情,她愿意去做不喜欢的事。 晓希就是这样,爱的时候用尽全身去爱,所以容易被伤,一受伤就是痛入骨髓。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菜浓郁的香味迎面扑来,晓希透过被打开的门缝瞧见宁夫人、宁晓柔、赵谦、赵芯,还有....... 还有慕清尘! 两两双眸相视,晓希和慕清尘在彼此的双目里看到惊讶与愤怒。 他不是说晚上加班,怎么会在这里?宁天策说,他的生辰只请了家里人,难道是因为赵谦的关系? 晓希不解,她看着慕清尘,想从他眼里得到一个答案,慕清尘与她对视数秒后已移开双目。 “希希,别愣着,坐爸爸旁边!”宁天策坐到主位上,看晓希站着门外不进来,以为她担忧宁夫人和宁晓柔,出声说道。 宁天策指着位置恰是慕清尘身旁,晓希走过去。 “希希,坐我这,我们很久没有聊天。”赵芯先一步站起身,欲要将晓希拉到自己和宁晓柔中间的位置。 很久没有聊天?她们不久前还通过电话?晓希不屑地笑笑,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坐到慕清尘身边。 看晓希坐在慕清尘身边,赵芯的脸绿了,不过只一瞬间,她很快恢复笑容。 位子上的人看到晓希时都吃惊,宁夫人冷瞥了晓希一眼,对宁天策抱怨道,“她来做什么?” 宁天策当下冷着脸,他还没开口,宁晓柔笑着接道:“希姐姐能回来真好。”她温柔地笑着,又扭头对淡着面容喝茶的赵谦说道:“谦哥哥,是吧?” 赵谦抬起头,淡看晓希一眼,没接宁晓柔的话。 如今,他和晓希就同两条平行线,相对着没有任何波希,如两个再也不能交集的陌生人。 “希希过来帮我过生日。”宁天策瞪着宁夫人说道,他双目来回地看着众人,正声说道:“希希是我让她回宁家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都不许再提,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都安静些!” 说完,宁天策吩咐服务员上菜。 宁夫人听懂宁天策的话,心里不满晓希突然回来,面容的怒声更甚,但碍着宁天策的面,不好发作。 晓希无视宁夫人的怒容以及宁晓柔殷勤的笑意,她低头偷偷瞥着身旁慕清尘,他的面容平静,瞧不出其他情绪。突地,晓希放在桌下的一只手被人握住,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慕清尘的。 被他紧握着,晓希的嘴角不禁一笑,宁夫人的嘲讽一瞬间消失,但是晓希记恨着慕清尘骗她上班,她抬起脚准确无误地踩中慕清尘的脚背。 “嗯!”慕清尘未料到晓希下“毒脚”,一阵痛意让他出声,痛得皱起眉头。 “清尘,怎么了?”宁夫人细心地发现慕清尘的面容发生变化,忙问道。 “没事,不小心被开心烫到。”慕清尘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 一道一道的菜上到饭桌,整个餐桌上宁天策最欢喜,而其他人都藏着心事。宁夫人对慕清尘最热情,每道菜上来前都要慕清尘先尝尝味道,然后再转到宁天策面前。 晓希觉得不对劲,宁家的财力没有必要讨好慕家。 “清尘,前几日慕老夫人同我说,你和芯儿的婚事安排在下个月。”宁夫人提起慕清尘和赵芯的婚事,他们虽然订了婚,可是之后没了消息。 慕老夫人是提过婚期,可是慕清尘没有点头,她也不能强行将慕清尘拖进礼堂。 “我找大师算好,下月初三是好日子,你要是觉得太早二十八号也行。”宁夫人笑着问道。 宁天策插道:“清尘你年纪差不多,该考虑考虑婚事。” “嗯!”又听到慕清尘轻声出口,他不是回应宁夫人和宁天策的话,而是大腿被晓希掐得发痛,实在太痛才出了声。 “暂时不想结婚。”慕清尘没回看羞涩望着他的赵芯,扭头淡淡地宁夫人回道。 “怎不想?晓柔都结婚了,你也该了,而且我和你叔叔想着抱孙子。”宁夫人说得太快,话完发现慕清尘的脸色很难看。 “我的事不须宁夫人和宁先生挂心。”慕清尘冷下声音,说道。 “清尘!”宁天策不悦慕清尘说话的态度,他出口要责怪,被宁夫人拦了下来。 “清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宁夫人笑着讨好慕清尘,慕清尘没看她,他空出右手往桌底下紧紧地抓住晓希的手。 晓希听得奇怪,发觉宁夫人对慕清尘的态度很怪异,慕清尘结婚与否是慕家的事,她这般着急做什么?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晓希想不明白,在慕清尘握住她的小手,心顿时平静许多。 慕清尘又一次当着赵芯的面拒绝结婚,她表面上没有抱怨什么,还笑着对宁夫人说,自己听慕清尘的,可心里的痛与恨一阵又一阵地翻滚着。 酒席吃了许久,众人各怀心思,不淡不咸地聊着。宁天策接了一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匆匆地离开包厢,剩下的人因为宁天策的离开起座,跟着离开。 酒店外,飘起细细的雨丝,不大但是更凉,落在身上不由得让人打颤。 宁夫人做主让慕清尘送赵芯回去,她乐呵呵地推着赵芯上车,催促着慕清尘他们离开。透过车窗,慕清尘的双目落在低着头的晓希身上。 “希希,上车,我们送你。”赵芯笑着说道。 晓希抬起头,看着赵芯满脸的笑容,指指对面的大厦,“不了,我去对面商场逛逛。” “芯儿,你们先走吧。”宁夫人淡淡地说道,瞥眼看着晓希,她怎会希望晓希上车打扰慕清尘和赵芯。 慕清尘没说话,扭头看向前方,启动车子离开。 酒店外剩下晓希、宁夫人还有宁晓柔和赵谦,宁天策离开前交代宁夫人送晓希回宁家。但是宁天策走了,宁夫人不愿意接晓希回去,晓希也不屑回宁家。 “希希,住那?我让司机送你。”宁夫人淡声问道。 晓希不说话,笑着看着宁夫人,宁老贼都走了,她还需要演什么戏? “爸爸好像说,让我回宁家。”晓希故意说道,她看着宁夫人的脸上起了怒意,嘴角不禁浮出冷笑。 碍着赵谦,宁夫人的怒火不好发作,她走近晓希,低声说道:“别想回宁家。晓柔已经和赵谦结婚了,你想夺回去,想都不想。” 晓希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被宁晓柔挽着手臂的赵谦,不由地笑笑,她对赵谦死了心,哪怕她再落魄也不会找他。 “宁夫人对自己的好女婿这么没信心,还是觉得你的女儿魅力不够,抓不牢赵谦的心。” “晓希!”宁夫人气恼地吼道,宁晓希落魄到如今的地步,她竟还能心高气傲地挑衅自己。 “宁夫人不必这么大声地唤我,我没有宁夫人年纪大,听得见。”晓希笑着说道,看着宁夫人的脸色难看,她的心情很好。 “晓希,我警告你,别伤害晓柔。”宁夫人咬牙恶狠狠地威胁道。 晓希不以为然,她笑了笑,“宁夫人,不听你唠叨了,我先走一步。”说着,晓希直接冲入雨夜下,小跑到对面的马路。 看着晓希横穿过马路,宁晓柔上前拉过宁夫人的手,“妈妈,我们回家吧。” 听到自己女人和自己说话,宁夫人满面的怒火消下去,她露出笑容,“嗯,天凉了,瞧你的手被风吹得这么凉。” 宁晓柔一笑,她回头看着双目视线落在街上路灯的赵谦,“谦哥哥,要是担心希姐姐,你去送送她吧。” 宁夫人一慌,眼神示意宁晓柔不该提出让赵谦送晓希。 “上车吧。”赵谦收回目光,他打开车门对宁晓柔说道。“妈,我送你回去。” 和以往没有不同,送赵芯回去的路上,慕清尘沉默地一句话没有说,他专注着开车又似乎很急着将赵芯送回去。空中飘起的雨开始只是细细的,没过多久淅淅沥沥地下大。 章节目录 第20章 知道 “宁阿姨会送她回去。”赵芯见慕清尘冷着脸,又一次差点撞上行人,出声说道。 不用说出她是谁,慕清尘知道赵芯说的是晓希。 车子跟着刹车,窗子外面的雨嗒嗒嗒地击打着玻璃,“下车,我让别人来接你。”慕清尘扭头看着路旁的雨棚说道。 赵芯心一冷,慕清尘不问她是怎么知道他和晓希的事,他也不同她解释,就这么着急要她下车,然后他自己赶回去接晓希。 不得不承认,她好妒忌晓希,好恨晓希。 想着时,慕清尘已经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赵芯,他挂掉电话看赵芯依然坐在位置上,皱起眉头,“下车。” 他皱起眉头,双目深沉的摸样让赵芯心一颤,她跟着慕清尘走到雨棚,露出苦涩地笑意,说道:“你赶回去,她也走了。” 慕清尘看了她一眼,下车走到赵芯的车门旁,将她的车门打开。 “慕清尘!”外面的冷风飘进来那么地冷,雨也下着,他冷着脸要她下车,“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赵芯的话让慕清尘顿了顿,他看着赵芯红了的双目,淡淡地说道:“赵芯,我们解除婚约吧。” 他很早就想同赵芯说,解除婚约的事。当初和赵芯订婚的时候,他觉得娶谁都一样,如今,他只想要一个人。 “你说什么?”不知道是雨天太冷,还是慕清尘的话寒了她的心,他们在一起有二年多的时间,她一心一意地爱着他,“清尘,你怎可以这么对我?” 赵芯哭了出来,她伸手抓住慕清尘的双手,凄楚地哭着、问着,“慕清尘,二年,我爱着你二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烦你,我就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想我能等你,等到你爱我。你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我不在意,你爱着别人我也可以忍受,我只要陪着你身边,等你哪天突然回头能发现我的好。可是,你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们就快结婚了,你怎可以突然和我解除婚约?” “对不起!”看着赵芯哭得厉害,慕清尘歉意地说道。 当初与赵芯订婚,他没有想那么多,可现在他拼命地想给晓希一个家,那么婚约绝对不能再存在,而且赵芯也知道他和晓希的事,藏着瞒着也没有必要。 “赵芯,我不爱你,不想拖着你。” “你拖了我两年!”赵芯抬起头,哭着厉声喊道,“再多个两年又怎么了,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慕清尘回道。 他等到晓希的爱,要给晓希妻子的名分,他想和她在一起。 多绝情的话,也只有慕清尘说的出口,与赵芯解除婚约他想了许久,在慕老夫人和宁夫人一次次地催促着他结婚,慕清尘不想再拖着,会伤了希希。 “慕清尘,你很爱她!”赵芯慢慢地冷静下来,双目里的伤悲化成冰冷的恨意。 “慕清尘,你很爱她!”赵芯慢慢地冷静下来,双目里的伤悲化成冰冷的恨意。 她不催慕清尘结婚是想就这么拖着,等着哪天慕清尘妥协了就在慕老夫人的压力下和她结婚,只要婚约还在,她就有机会。 可如今,慕清尘斩断她的希望,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他怕什么,担心什么,她都知道。晓希,就因为一个晓希。 “晓希,晓希,她有什么好的。”赵芯冷声地笑笑,不过是赵谦玩过不要的女人。 “她很好!”慕清尘淡声回道,承认他对晓希的情。 “赵芯,我明天会自己告诉奶奶和你解除婚约的事。” “她不会同意的。慕清尘,你就算和我解除婚约,也没有人会同意你和晓希在一起。”赵芯急着说道,她没想到慕清尘为了晓希敢公开与慕老夫人对抗,他真的是等不及了,想给晓希一个交代。 可是,他的公开会有多大的后果,没有人会同意。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慕清尘说道,他说完,转身走出雨棚,走向车门。 “对,你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但是慕清尘你可以娶任何女人,除了宁晓希。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朝着慕清尘雨中的背影,赵芯大声吼道。 慕清尘背影一怔,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赵芯。 雨湿了慕清尘的头发,他的双目染上寒意,冷冷地看着赵芯。“再说一遍!” 既然都已经说开,赵芯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宁晓希是你的妹妹,你们在一起是**!是**!” 妹妹? 慕清尘勾起冷意,一步步朝赵芯走去,赵芯看着他的双目散发出寒意,不由地向后退,她以为慕清尘要杀她灭口。 “我姓慕,她姓宁,我们怎么是兄妹?赵芯话不能乱说。”他说得风轻云淡,可是双目极为地凌厉,他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怎么有人同你说了什么?或许你还知道什么?” 赵芯再向后退步,直到身子贴着冰冷的铁杆,想起二年前偷看到爸妈威逼赵谦退婚的情景,摇了摇头,“清尘,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慕清尘冷着脸,看着赵芯,“赵芯,婚是我退定了,我会和赵叔叔说,你我性格不合。” “清尘!”他还是坚持取消婚约!赵心含着泪珠求着他。 “我想你不是喜欢乱说话的女人。”说着时,慕清尘猛抽了几口烟,然后将未抽完的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赵芯不敢再求,慕清尘看她的眼神很可怕,她知道他的手段,不然不会在商场得一席之位,那不是因为慕家,而是他做事狠绝果断。他的意思说得明了,他们取消婚约是性格不合,不关其他人的事。 她是恨不得将晓希和他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可一旦她说了,他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真是好笑,被抛弃了,她连报复都不敢。当初赵谦弃了晓希,如今她爱的人因为晓希弃了自己,是对赵家贪慕虚荣的报应吧。 晓希没逛商场多久,商场不再营业。她一个人在商场大门看着天空的雨丝透过灯光散发着银亮的光,四周的人渐渐地少了,到最后剩下一个或是两三个人往身边经过。夜,终于静静地来临。 晓希想,她真的很执拗,此前可以打的回公寓,可偏要在这等慕清尘。若是慕清尘他被赵芯勾搭到床上,又或是慕清尘忘记来接她,她是不是要在这看一夜的雨。 她是恼慕清尘的,骗她上班却原来和宁家人吃饭,她有些害怕慕清尘想一脚踏两船,娶了赵芯,养着她。被伤害过一次,晓希总会胡思乱想,怕慕清尘是第二个赵谦,在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选择别的女人,弃了她而去。 “希希。”身子突地被人抱住,晓希乱想时,慕清尘来了。 “赵芯那?你怎么不陪她?”被他抱着时,晓希心头一阵欢喜,可又想起赵芯,带满酸味地说道。 慕清尘浅笑着握住她的手,“我找人送她回去了。” “你可是她未婚夫,不,你们快结婚了。怎么不亲自送人家,说不定今晚还能缠绵一夜?”晓希酸涩涩地说道。 “我有洁癖!”慕清尘拉过晓希的身子,让她的面容呈现在自己的眼底。他俯身轻声地在她耳畔说道,“我的下面只认你。” “下流!”晓希听得耳根发红,抬起脚重重地踩了慕清尘的。 “真是泼辣!”慕清尘痛得取笑晓希道,他就一天被晓希踩了两脚,大腿被她掐得淤青。“希希,下手这么狠,想谋杀亲夫呀!” 他抿着嘴笑着,晓希抬起头见他笑得灿烂,一时愣住。记着刚认识他的时候,是宁老贼请他来宁家做客,她瞧着他第一面,便觉得这男人绷着脸,嘀咕地骂了两个字:面瘫! 如今,他笑着,她看痴了,不曾想过这个男人笑得那么迷人,那么地温柔。 原来,他不是面瘫。 “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慕清尘见她看自己傻了,调侃道。 “嘴贫!”晓希说道,她反握慕清尘的手,“你老实交代,为什么骗我?你和宁家什么关系,宁夫人干嘛要讨好你?” 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宁夫人对慕清尘很好。 “难道,她想将宁晓柔嫁给你?”晓希笑着问道。 慕清尘抬手轻轻地赏了晓希一个栗子,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你与他们关系不好,我告诉你怕你不高兴。” 他说完,晓希还是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也不知道。”慕清尘敷衍道,他跟着将晓希搂入怀里,“看你站在这里被风吹得全身冰凉,我们回去再说。” “嗯!”被他搂着很温暖,晓希嘻嘻地笑着,往他怀里更钻了钻。 她尝着爱情的甜蜜,没有在意慕清尘为什么与宁家关系密切的答案,她没有想那么多,只当因为赵芯。 章节目录 第21章 经常 宁晓柔经常回宁家,她一如未出嫁时喜欢拽着宁夫人的手撒娇。 “他的事我怎知晓?”宁晓柔笑着回宁夫人。 宁夫人眉头一紧,“晓柔,他可是你的......” 后头的话宁夫人没有说白,宁晓柔低了头,轻声回道:“他不喜欢我。” 宁夫人轻叹声,接着问道:“那赵芯是赵谦的姐姐,他们好好地为什么分手你不会不知道?” “芯姐姐说,他们性子不和。” 性子不合?这是分手最多的借口,也是最假的借口,宁夫人怎会相信这个理由,要是不和,为什么过了二年两人才闹分手?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妈妈,不如请清尘哥过来吃饭。”宁晓柔说着时,眼底散出淡淡的精光。 “嗯!”宁夫人接受宁晓柔的建议,起身打电话要慕清尘过来。 宁夫人的过问,慕清尘从到赵家解除婚约时就知道,所以他一直等着宁夫人的电话。事情越发地复杂,他与晓希的情路又如走在浓雾中见不着出路,这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上次同宁家用餐骗了晓希的事件在先,这次慕清尘和晓希说了实话,能告诉的他都告诉,该瞒的还是一直瞒着。 只是慕清尘没想到,晓希硬是要跟着他去。 慕清尘和晓希一前一后进了宁家,宁天策和宁夫人以为两人只是凑巧,只有宁晓柔的双目落在慕清尘和晓希身上许久。 “希姐姐。”宁晓柔见着晓希进来,展开笑颜拉住晓希的手。 晓希冷笑,甩开宁晓柔的手,她与宁晓柔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她回宁家不是想和好。 宁夫人将着晓希对宁晓柔的态度瞧着眼底,不由得冷哼一声,正想指责晓希什么,慕清尘走近她,问道:“找我有事?” 慕清尘是多此一问,宁夫人找他当然是有事,而且是为了他解除婚约一事。 “嗯,阿姨有事想同你说。”宁夫人露出笑意。 “清尘,同我进来。”宁天策开口,他先起身往书房走去,宁夫人和慕清尘跟在身后。 晓希看慕清尘同他们走了,顿觉得在这里没劲,可既然来了,只能呆着。她也不想同宁晓柔说话,更不想多看赵谦一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同宁家的老仆人--陈妈聊了起来。 陈妈是安家的仆人,她是看着晓希长大,当二年前晓希被赶出宁家,也只有陈妈心疼她,想陪她一起离开。不过陈妈有儿有女,她年纪又大了,出去后找不到比宁家更好的工作。 “大小姐,你搬回来住吧!”陈妈低声同她说。 “陈妈,我在外面过得很好。”晓希回道,她可不愿住进来每天对着大小“狐狸”。 “哎。”陈妈叹了口气,“你再不回来,你外公的基业都成别人的。” 晓希不以为然,宁天策又没儿子,宁晓柔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他们想抢也得有人经营得下去。她现在有慕清尘, “陈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晓希笑笑,又想起慕清尘,拿出手机同慕清尘发短信。 “你退婚老贼过问干嘛?”这是晓希心里最大的疑问,她想来想去,宁夫人让他回来肯定是为了赵芯的事,可是他退婚关宁家什么事? 看慕清尘不回,晓希耐不住又发了过去,不屑地道:“不会他们一定要你娶吧,他们又不是你爸妈!” “乖,回去说。”等了几分钟,慕清尘终于回了短信,虽然只有几个字,可是晓希很满足。 晓希将手机放回上衣口袋,听到楼上什么东西砸地的声音,晓希忙着起身朝二楼走去。 慕清尘正是被宁天策和宁夫人叫到二楼的书房,晓希听着那么大的声响,担忧他们欺负了慕清尘?虽然晓希知道慕清尘足够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楼上的房间,当走到二楼最后一个台阶,不知道是太专心书房的动静未走稳,还是其他原因,晓希脚底一滑,幸好她扶着扶手,只跌倒在上头。 膝盖处被楼梯磕得极痛,脚腕也扭倒,晓希痛得一时懵了,爬不起身。 书房的门在晓希上楼梯时已经打开,他们也是听得外面的动静出了门,当走出房门,瞧向楼梯口,见着晓希摔倒在地。 “希希,没事吧!”宁天策先出声问道。 晓希勉强地笑笑,她抬起头看着慕清尘,慕清尘皱起眉头盯着台阶,一脚虽然朝她这边倾了倾,但没有跑过来扶她。 晓希的心跟着一阵冰凉,她想摔倒了,慕清尘应该急着来扶她?他为什么就站着、看着,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她想着,咬着牙吃痛扶着扶手慢慢地起身。 身旁一只手伸过来,他的手揽住晓希的腰,扶着晓希下了楼梯。 男人不是慕清尘,是赵谦。 “赵谦!”宁夫人看赵谦出手,冷声喝道。 “她脚扭伤了!”赵谦淡淡地回道,他欲要将晓希抱起下楼。 晓希回头只看着慕清尘,她咬着唇眼底的痛意逐渐地加深,他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敢当着宁家人的面宣布他们的关系?他能为自己解除婚约,就不能告诉世人他们相爱吗? 晓希心里恼火,脚腕又是剧痛,便没有拒绝赵谦抱自己下楼。 赵谦的怀抱晓希不陌生,从小到大除了宁老贼就赵谦抱她最多,楼上的宁夫人看得直咬牙,扭头见着身后的宁晓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是气不打一处。 她正要开口命令赵谦将晓希放下,身旁的慕清尘先一步下了楼梯,从赵谦怀里将晓希抱过来。 “你不方便!”慕清尘说道,脸色冷冰冰的,并不好看。 赵谦感觉到慕清尘的怒意和冷冰,还有敌意,他突然觉得慕清尘从自己怀里夺走晓希不是因为自己是宁晓柔丈夫的事实。 “你未必也方便。”赵谦脱口回道。 “宁晓柔,看好你老公!”慕清尘不同赵谦说话,他直接对着楼上的宁晓柔和宁夫人说道,然后抱过晓希,出了宁家门。 “我先送她回去!” 赵谦看着慕清尘冷着脸将晓希抱着,心底突地空洞、难受,也觉得很不对劲。慕清尘看他的眼神太怪异,好似自己夺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赵谦想追出去,看看晓希,被宁晓柔唤住,他想自己慕清尘临走时的提醒,自嘲地勾起嘴角,没有踏出那一脚。 宁夫人一直冷着脸看赵谦和慕清尘抱晓希出去,等着晓希和慕清尘离开,她冷嘲道:“有这么娇贵吗?勾人的手段真是厉害!” 这话她针对赵谦,慕清尘抱走晓希,只当慕清尘是为了宁晓柔。 “别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宁天策听得不悦,骂了句宁夫人回书房去。 宁夫人被骂得不高兴,她没有觉得自己哪不对,宁晓希是不要脸,赵谦结婚了还想着抢回去,自己不会让她如意?想着,也回了房。 赵谦看宁夫人和宁天策走了,同宁晓柔说,出去走走。宁晓柔笑着说好,这次没拦赵谦。 整个大厅该走的都走了,剩下宁晓柔一个人,她不急着回房或是追赵谦,而是扶着扶手慢慢地走下楼梯,在一个台阶的角落上捡起晓希丢下的手机。 晓希那一跤摔得痛,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没有察觉到。 慕清尘抱着晓希去车上的途中,晓希绷着脸,撇头看别处。慕清尘的脸色亦不是很好看,他打开车门将晓希放到副驾驶座上,冷着脸问道:“很喜欢他抱吗?” 慕清尘倒是恶人先告状,晓希气得咬牙,她脚腕处突地一阵痛,低头看着慕清尘替她脱了鞋袜正替她按摩。 “不要你揉!”晓希脾性从来很大,她使劲地缩回自己的脚,却被慕清尘拽得紧,他用力又是按着她的痛处。 晓希脚痛着,又是想起方才的委屈,眼泪落了出来。“我不要你管!我摔死管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不过是一个宁家,他都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扶她抱她,那么以后是不是她都得做他的情人,或许说他根本玩玩她。 慕清尘手中的动作听着晓希的话停下,他抬起头,冷眸里透着悲凉。 晓希不解,不知道他的悲凉从哪来,好像受委屈的是她。“慕清尘,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趁早分手。” 晓希落着泪说道,她以为自己受了伤第一个出现的人是他,没有想到他袖手旁观地看着。 慕清尘由着她发脾气,依然摸着她扭到的脚腕,说了句:“走路看着点!” 晓希眼泪落得更厉害,她担心他受欺负,才急着跑上楼,谁知道会摔倒?又看慕清尘不解释,也不哄她,气得踢向慕清尘。 慕清尘蹲着不稳,被晓希一脚踢到摔地。 “希希!”他爬起身,想抓晓希,晓希提起鞋子,赤着脚跳下车从他身边跑走。 章节目录 第22章 情人 晓希跑时扭头对他吼道:“慕清尘,我要做的不是你的情人,别把我藏着掖着,我受不了!” 慕清尘身子一怔,眸里的痛更深,他看着晓希一拐一拐地跑着,心痛地想追上去,可知她正气头,自己也不能对她好好地解释方才的事! 他知道晓希想要和他正大光明在一起,知道她爱上自己,可是,希希,若是有天我将你带出去,你得知一切会不会恨我入骨。 这是一个慕清尘无法解开的结,他太懂晓希,太懂宁夫人,他会坚持着自己的爱情,可是他们不许,希希也不会等他。他是一面想着尽快宣布他和晓希的事,一面又怕他们知道会阻止,晓希会恨他。 他有些怕,有时候竟会想走一步算一步,为什么要犯险。 慕清尘站了半会,担心起晓希一个人葳着脚,刚想开车去追,手机响起,一看是晓希的电话,没多想接了起来。 “希希,对不起,你在哪,我马上来接你!” 话完,那头没有晓希的声音,慕清尘觉得有些不对劲,试着唤了声,“希希?” “清尘哥,是我!” 慕清尘一愣,电话里的声音是宁晓柔,而来电是晓希的号码,也就是说希希的手机在宁晓柔手中,慕清尘第一个反应是宁晓柔知晓他和晓希的关系。 “嗯,你在哪?” 宁晓柔说,在宁家花园等他。 慕清尘走到宁家的后花园,只有宁晓柔一个人在。他来的时候,想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他能应付着。见到宁晓柔时一怔,她竟是没有将事情告诉他们。 “你在试探我们?”慕清尘不想拐弯抹角,晓希摔倒时,他觉得奇怪,宁家的地板并不滑,希希就是急着上楼,也不会摔倒,除非有人在上头动了手脚。 “是。”宁晓柔轻笑,她将晓希的手机还给慕清尘。 “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两年。”慕清尘接过电话,他看着与自己相似的宁晓柔心里反而觉得很陌生,“还有想问的吗?” “我一直以为清尘哥冷漠,不爱说话,没想到今日说了很多。”宁晓柔笑着回道。 “我和晓希在一起,不是让你整日少了担忧的心思。”慕清尘冷嘲道。 “原来哥哥是为了我才和希姐姐在一起。”宁晓柔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 慕清尘原只是嘲讽宁晓柔,宁晓柔的回答让慕清尘皱起眉头,这话要是传到晓希耳中,她必定以为是真的,然后与他不再可能。 “与你无关!” “我知道清尘哥最疼我,只是为了我和希姐姐在一起,不好!”宁晓柔故意曲解慕清尘的意思,笑着说道。 慕清尘勾嘴笑笑,他从不将宁晓柔看作柔弱的女人,也不会像宁夫人般拼了命保护她,他认为宁晓柔的心计远在宁夫人之上。 “闭嘴!”慕清尘冷喝一声,他余光瞥见朝这边走近的宁夫人,明白宁晓柔唤他过来的用意,他过来拿手机就想到宁晓柔会耍手段。 “你们在聊什么那?”宁夫人看慕清尘和宁晓柔说话,特别地开心,远远地看见就跑过来。 “妈妈,我在和哥哥聊聊,他说有心上人了!”宁晓柔笑着跑向宁夫人,双目冷嘲地看着慕清尘。 “真的?”宁夫人极为地高兴,她快步走过去,本来担忧慕清尘和赵芯分手的事,原来慕清尘是另有心上人,虽然这人不是赵芯,不过是慕清尘喜欢的,她都喜欢。 “宁夫人有意见?”慕清尘不冷不淡地问道。 “只有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看着慕清尘脸色不好,淡了语气,“总觉得对不起你,你和赵芯分手怕对你前途有影响,不过那姑娘你要是喜欢,我都支持,背景什么的都可以放一放。” 宁夫人一番话触动慕清尘的内心,他缓下面容,柔了声音,“谢谢!” “有空约人出来见见,我晚上做梦都想抱孙子。”宁夫人笑着继续说道。 慕清尘心一沉,他瞥见宁晓柔嘴角的笑意,与晓希的事说与不说都难。不过计划从一开始是破釜沉舟,他又要一步步地说出口,让他们知道,逼他们同意。 “是不是上次同你闹绯闻的小明星?”宁夫人追问道,“样子不错!” 那不过是依靠美色上位的明星,宁夫人为了讨好慕清尘也说好,不过慕清尘清楚,宁夫人谁都能接受,除了晓希。 “不是!”慕清尘回道,后面想说的因为宁夫人的关心全卡在喉间,他不怕别人的威逼,也不许自己的婚事被人利用。 “妈妈,我知道是谁?”宁晓柔笑着出声,引得宁夫人侧目看过去。 “是谁呀?”宁夫人很急着知道。 宁晓柔笑着盯着慕清尘,见慕清尘冷着脸瞪她,识相地回道:“我骗妈妈的。” 宁夫人叹了口气,看慕清尘不愿说出口,也不勉强,说是有事留着宁晓柔和慕清尘在后花园。 慕清尘不解宁晓柔没有告诉宁夫人自己与晓希的事,他不认为宁晓柔是想帮他。 “清尘哥,离开希姐姐吧。”宁晓柔等着宁夫人走后,轻笑着对慕清尘说,“你和希姐姐没有好结果。” “为什么这么肯定?”慕清尘不屑地反驳道,“我要她没有人能阻止!” “那柔柔拭目以待,看看你怎么娶得了希姐姐!”宁晓柔笑着回道,不过声音里带着冷意。“哥哥。” 与晓希之间的阻碍不是慕家,不是官场利益,而是宁晓柔唤的“哥哥”二字。 出了宁家,慕清尘捏紧晓希的手机,他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心里却是一片灰暗。他与晓希的关系瞒不了多久,他也不想继续瞒下去,他们迟早要发现,然后阻止他们。 晓希一个人打的回了公寓,她晚饭也没吃,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是综艺节目,却一边看一边流泪。该死的慕清尘,到现在不回来,也不同她打个电话!他是不是真的在耍她? 晓希无法明白慕清尘心里在想什么,说要给她婚姻的同时,将她藏着公寓,不让她和他牵着手出现在别人面前。她要的不是情人的身份,而是妻子。 过了很久很久,天已经黑下,在晓希哭得疲惫时,公寓的门被打开,门外慕清尘走进来。 他看着她,满脸的泪迹,她看着他,一脸的醉意。 “滚出去!”女人也是嘴硬心软,明明在心里等着念着都是他,却赌气要他滚。 晓希扔出去的抱枕打在慕清尘身上,他走过去,坐在晓希的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慕清尘,你放开我,你个混蛋!”晓希挣扎着,手就往慕清尘脸上或是身上打去。一个巴掌清脆地响着空中,他们都愣住,晓希清楚地瞧见他脸上的巴掌。 慕清尘没有发怒,只是冷着脸看着晓希,他伸出手。 晓希以为他要打还自己,连忙捂住自己的面颊,歉意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慕清尘轻笑着,他拿开晓希的手,手指在晓希的面容摸着,“傻瓜,我只是想摸摸你。” 他的指尖很冰冷,在晓希的温热的脸上磨蹭着,晓希不解地看着他,若是说他不爱自己,又为什么以这样温柔地眼神看着他?若是爱,又为什么只将她包养在这里? “清尘,我们分手吧!”晓希痛下决定,说这话时,她不敢看着慕清尘的双目。 慕清尘身子一怔,他最怕的不过是这句话,摸着晓希的手指停住,突地移到晓希的玉颈处,扼住。 她的脖子很细,慕清尘恰好一手握着,“收回去!” 他的手只是放在上头,晓希看他的双目满是痛意,以为他下个动作会扼死自己,眼眶边的泪珠顺着滑落下来。 她清莹的泪珠一颗颗滴在慕清尘心头,他突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竟是将手抓着她的脖子。 “希希,不要和我提分手!”他将晓希拥入怀里,双眶因心底深处的痛泛红。 已经深爱着,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呜呜呜.......”晓希闻到他身上独有的烟草味,哭了出声,捏起拳头朝着他打去,“混蛋,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你怎么能欺负我!” 二年来,她曾经城堡里童话般的世界已经轰塌崩溃,身边对她好的只有慕清尘一人,若是他都在伤害自己,那这世界她没什么可在乎的! 慕清尘由着晓希打着,她哭他不比她舒坦,等着晓希打累哭累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在晓希诧异的目光下,里面放着一枚戒指。 钻戒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晓希一向认为自己不爱哭,就是当初赵谦劈腿,被赶出宁家,她也忍着没有哭出来。今天是怎了,一次次地哭了,看着那枚戒指,她又哭又笑。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同意 “晓希,做我的妻子!”慕清尘抿出笑意,说道,也未等晓希的同意,他取出戒指直接套在晓希的无名指上。 他出了宁家去酒吧喝酒回来,立即跑到商场买了钻戒。他想用这枚戒指套住她,想晓希马上成为他的妻子。 冰凉的戒指快速地套住晓希的手指,晓希看着指上的戒指,不满地说道:“电视里都是跪着求婚的!” 慕清尘一笑,果真跪在晓希的面前。 晓希还是不依笑道:“哪有人像你这么求婚,直接给我戴上了,我都没有答应!” 话是这么说,可是晓希没有取下,她看着慕清尘甜甜地笑着。 “希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得记着我很爱你!”慕清尘淡笑着说道,他紧紧地握着晓希的手,生怕一不经意就被晓希溜走。 晓希用力地点头,发觉这话慕清尘不是第一次说,他不是啰嗦的男人,却一次次地强调他爱她! “慕清尘,你好烦啊,我不要你!” 话完,慕清尘眸色一暗,他起身直接将晓希拽入怀里,双唇吻过去。这次的吻带着惩罚,浓密又霸道,让晓希觉得自己被慕清尘抽出空气,将要窒息。 那一晚,慕清尘失常地在晓希耳畔一遍遍地说,希希,我爱你! 他又说,希希,信我爱你! 晓希在他身下呻吟,不以为然慕清尘的话,她当然知道他爱她,也知道自己爱着他,又怎会离开他? 慕清尘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过娶晓希,就会不惜一切地要她。从始至终他怕的不是别人的阻拦,而是怕晓希的憎恨与离开。 没过几天,宁氏在美国的生意出了问题,宁天策匆匆忙忙地赶过去,慕清尘猜宁天策这一去要半个月的时间,而半个月足够他布置一切,娶了晓希。 至于慕老夫人和宁夫人那边,他应付得过来。 然而,慕清尘也知道就算一切都完美,也防止不了晓希知道真相。 晓希下班刚出婚纱店,看见慕清尘的车子停在外面,她一愣,欲要与慕清尘装作不认识,从旁穿过。 她没有想过慕清尘是为了她而来的。 “逃哪去?连自家老公都不认识吗?”慕清尘在她穿过自己身旁,笑着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 晓希连忙挣扎出来,慌乱地说道:“会被人拍到的。” 她是为慕清尘着想,怕被人拍到上杂志,让他惹了一身的麻烦。慕清尘待她好,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婚都求了,他能跑哪去? “是怕自己不上照吗?”慕清尘故作不懂,笑着反问道,他替晓希打开车门,要她进去。 婚纱店走出晓希的同事,一双双眸子都往晓希这边看来,当看到慕清尘,睁大双目,不敢相信,唯有陈经理冷着眼看着。 “清尘!”晓希轻唤着,示意慕清尘有人看见了,哪知慕清尘不以为然,他扶着晓希上车。 “他,我们只是顺路!”晓希见慕清尘不回答,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笑着对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解释道。 “希希,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慕清尘启动车子,笑着问道。 “慕清尘,你今天吃错药了吗?”晓希不解,她想定是乱吃了药,他才在外人面前对她百般疼爱。 他们在一起二年,在外头哪次是同今日公开关系,都是看到对方当做陌生人走过。 “希希!”慕清尘空出一手抓住晓希的手,“我想和你马上结婚。” 与其一直等着、怕着,不如全豁出去,让他试着掏出心给晓希幸福。哪怕,那**知道一些事,恨了自己,也无悔! “嗯?”晓希扭头诧异地看着他,前两日才求的婚,现在又说马上结婚。她觉得好怪异,一般婚事筹备也得一个月。 “不能反悔!”慕清尘说道,不悦地晓希的迟疑。 “没有!”晓希马上辩解,他娶她为妻,她很开心。 晓希想,她这次真的找到幸福!慕清尘,一定是她的良人! 与慕清尘说笑了许久,晓希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慕清尘开的这条路不是回公寓。 “我们去哪?” 慕清尘扭头一笑,“慕家!” “啊!”晓希一阵心慌,双目震惊地看着慕清尘,脑海里来回地都是慕清尘“慕家”二字,等着清醒过来,她慌乱地说道:“停车、停车!” 慕清尘不悦地问道,“不想去?” 他们在一起,慕家必定要去。他们的婚事需要长辈同意,他不想给晓希没有安全的家。 “不是!”晓希轻声道,她曾几何时变得忸怩,“只是没买东西,我空手的。” “我买了!”慕清尘回道,示意晓希看向车后座。 晓希一看,后座一盒盒地堆满了,她想到的慕清尘已经做了。她扭头看着冷着脸、专注着开车的慕清尘,双眶又湿了。“清尘,你真好!” 晓希不是没有被人真心待过,宁天策、赵谦哪个不是曾将她捧在手心宠着,慕清尘给她是一份安定,和在最艰苦的一份温暖。她对他的情不知觉中又深了几分,与赵谦是青梅竹马之情,而待慕清尘,她想是非君不嫁吧! 慕清尘勾起嘴角,笑笑。这句话他很受用,只要晓希爱着他,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晓希看慕清尘溢满笑意的嘴角,她发现笑着的慕清尘真的很好看,便一直傻傻地看着,一直到慕家。 慕家,晓希是第一次进慕家的大门,虽说宁家和慕家是本市有威望的,一个在商场,一个在官场,不过晓希不喜欢聚会,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赵谦,除了宁家,去的最多的地方是赵家。 还未踏进慕家大门,晓希的手心都是汗,她拽紧慕清尘的手臂,第五次说道:“清尘,我们明天再来吧。老夫人睡着了!” “奶奶没有早睡的习惯。”慕清尘一笑,他握住晓希的手心,取笑道:“平日里看你天不怕地不怕,怎这会怕得冒冷汗!” “那不是要见你奶奶?”晓希轻声说道。 二个人说着,已经走进慕家大厅,许是二人说话的动静影响到厅里人说话。 “哥,你回来了!”突地一个人影冲到慕清尘面前,欢喜地说道。 “小晗!”慕清尘淡笑看着自己的弟弟,眼里满是宠溺。 “奶奶真想打电话给你,你就回来了。”慕晗对慕清尘的回来很激动,他没有因为慕清尘毁了赵家的婚约觉得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反而想自己的哥哥找 到幸福。 “哦!”慕清尘应着,抬起头看到慕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叠东西。 “清尘,回来是吧!”那边的慕老夫人盯着东西,开口说道,“过来看看,这些小姐一个长得比一个俊!” 晓希听明白了,慕老夫人是合算着给慕清尘找老婆,她不禁有点动气,掐了慕清尘的手背。 冷不丁被晓希掐了下,慕清尘痛地“嗯”一声出口。 晓希和慕清尘的小动作,引得慕晗的正目。晓希躲着慕清尘身后,慕晗一心扑在慕清尘身上,没注意到晓希以及晓希与慕清尘的关系。原该他为慕清尘 找到女朋友应该高兴,但是双目落在晓希的面容上,震惊又是厌恶:“是你!” “你来我家做什么?”上次餐厅里,慕晗目睹晓希“欺负”宁晓柔,对晓希的恶毒记忆犹新。 晓希刚瞧见慕晗时,就觉得熟悉,但是一下子没想起自己在哪见过他。经慕晗一提醒,晓希想起餐厅的事,那次的事她没有觉得自己错,是慕晗多管闲事。宁晓柔装柔弱,他就瞎了眼没看出来? 她冷下脸,不屑地瞥了慕晗一眼,也不回他的话。 “小晗。”慕清尘握紧晓希的手,厉声说道。他看得出来晓希和慕晗有过节,不喜欢慕晗对晓希的厌恶,更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不悦。“你们之间有误会!” 慕清尘和晓希打情骂俏,又是握着对方的手,慕晗猜出他们的关系,又因为慕清尘为晓希对他吼,他脸色顿时冷下,冷声回道:“哥,喜欢的是这种女人?” 话音落下,里头看照片的慕老夫人听见,她扭过头,入目是相偎着的慕清尘和晓希。 慕老夫人亦是震惊,不过只一晃的功夫,面容恢复平静,双目淡淡地打量着晓希。 慕清尘拉着晓希过去,恭敬地唤了声“奶奶!” “嗯!”慕老夫人应着,她指着一茶几的照片,说道:“清尘,来看看这几个姑娘,哪个是你喜欢的!” 慕清尘是牵着晓希的手走到她面前,慕老夫人视而不见,非要慕清尘从照片中挑出一个妻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喜欢 晓希看得出慕老夫人和慕晗都不喜欢自己,但是多嘴给慕清尘麻烦,乖乖地握紧慕清尘的手。 她知道,慕清尘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奶奶,我有女朋友!”果真,慕清尘一眼未看茶几上的照片,对着老夫人说道。 “我来你挑的是妻子!”慕老夫人更是绝,她容许慕清尘交女朋友,但是妻子她不许。 “奶奶,希希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妻子!”慕清尘淡声回道,他尊敬慕老夫人,心底再多不满也不会轻易表现出。 “希希?”慕老夫人重复着慕清尘的话,她顿了顿,说道:“宁家大小姐--晓希!” 提起晓希时,语气里有些不屑。 “清尘,你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女人!”二年前那场婚礼闹得满城风雨,慕老夫人没有理由不知道,更不会没见过晓希的照片。 晓希身子一怔,她原以为自己是宁家的大小姐就会让慕老夫人同意婚事,原来是她想得太简单,自己竟是忘记曾与赵谦的事。 “奶奶,我的妻子只能是晓希!”慕清尘冷声说明,慕老夫人对晓希不满,但是他只承认晓希是他的妻子。 慕清尘冷下声音,面容如此地严肃不得不让慕老夫人正视,她看出慕清尘这次是动了真心,而且势在必得。 “非她不娶?”慕老夫人说完不屑地“哼”了声,她手中的几张照片“啪”地声打在茶几玻璃上。 一旁看着的慕晗亦是吃惊,他被今天的慕清尘吓住了,从未看到过自己的哥哥对哪个女人这般真心?可是,这女人不是善类,哥哥怎能被她蒙蔽?不行,他不能让哥哥陷入泥潭。 “哥,她不是好东西!”慕晗提醒道。 晓希听到,白了慕晗一眼,脱口回道:“我当然不是东西!” 晓希已经极力地让自己冷静,由慕老夫人说些难听的话,可偏偏这小白脸插上一道,她不由地生气。 “你!”被晓希反驳,慕晗气得不知道骂什么话,他本就不太会骂人,气得瞪着晓希。 “你要娶的就是这种出口乱骂的女人吗?”慕老夫人面色发青,气恼地质问慕清尘。 慕清尘面容依然冷淡,他了解晓希如清楚自己,手掌用力握了晓希的。 “奶奶,我要娶她,请你成全!”他不是来成全,而是知会老夫人一声。 从他知道自己爱上晓希,要娶晓希为妻,就没怕过任何人的拒绝,没有人能阻止他和她在一起。 慕老夫人一愣,继而嘴角滑出笑意,她看着养大的慕清尘,果真是翅膀硬了,要脱离慕家的掌控。“我还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慕老夫人讥笑着,她骂慕清尘让晓希不悦。什么白眼狼,慕清尘可是她的孙子。 “慕老夫人,清尘他是人,不是棋子。”晓希出声说道。 慕老夫人冷笑着瞥了晓希一眼,说道:“听闻宁家大小姐自恃其高、骄纵任性,今日一见果是这么回事!倒是问下宁小姐,我骂自己的孙子,管你何事?我养了二十年的人难道骂不得,利用不得?” “利用?”晓希一直以为自己是可怜的,被宁老贼赶出家门,被赵谦毁婚,今日在慕家发现可怜地又岂止是她?慕清尘在慕家过得未必比她好。 “奶奶,希希性子直接,得罪你的地方请你见谅。”慕清尘阻止晓希再为自己出头,他不想晓希与慕家闹得太僵。 “不敢当!”慕老夫人嘴角勾起,冷嘲道,听慕清尘心意已决,顿了顿,嘲讽的笑意更浓,“你大了,我是过问不得,只要宁夫人没有意见,这门婚事我也不会多说!” 慕老夫人的话更让晓希纳闷,她和慕清尘的婚事需要宁夫人同意做什么?是说要宁家点头吗?晓希心底满是疑问,听到身侧的慕清尘淡淡地回老夫人,“谢谢奶奶!” 慕老夫人似乎想通了,倒也不生气,她站起身笑着看着慕清尘和晓希,“清尘,奶奶倒真的想看你和宁晓希结婚!” 慕老夫人说这句话时,将宁晓希三个字说得极响,生怕慕清尘听不懂里面的意思。 “奶奶,我们会的。”慕清尘淡淡地回道,看着慕老夫人离开大厅上楼。 她是不愿再看慕清尘和晓希,成全他们的婚事不是代表她认可,而是知道有人自然会代她出手。 慕晗对慕清尘要娶晓希很有意见,他送慕清出门时,目光依然厌恶地盯着晓希。 “哥,你真的要娶她?”慕晗扯着慕清尘的衣袖,再次问道。这个晓希怎么看都比不过芯姐,哥哥到底看中她哪里? 慕清尘一笑,点头,郑重地说道“小晗,我想娶她!” 慕晗知道慕清尘不是在说笑,只是害怕慕清尘被晓希蒙蔽,又轻声地对慕清尘说道:“哥,她真的不是好.....” 他想说,不是好东西,又想起晓希反驳他,“她不是东西”,便改口:“她不是好人!” “我知道。”慕清尘轻笑,他扭头看着晓希皱起的眉头,接着对慕晗说道,“我也不是好人!” 人无完人,他和晓希一样都不是完美的人,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是不是好人,她什么有无缺点,爱了就爱了,没有那么多的借口。 晓希已经极力地让自己冷静,由慕老夫人说些难听的话,可偏偏这小白脸插上一道,她不由地生气。 “你!”被晓希反驳,慕晗气得不知道骂什么话,他本就不太会骂人,气得瞪着晓希。 “你要娶的就是这种出口乱骂的女人吗?”慕老夫人面色发青,气恼地质问慕清尘。 慕清尘面容依然冷淡,他了解晓希如清楚自己,手掌用力握了晓希的。 “奶奶,我要娶她,请你成全!”他不是来成全,而是知会老夫人一声。 从他知道自己爱上晓希,要娶晓希为妻,就没怕过任何人的拒绝,没有人能阻止他和她在一起。 慕老夫人一愣,继而嘴角滑出笑意,她看着养大的慕清尘,果真是翅膀硬了,要脱离慕家的掌控。“我还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慕老夫人讥笑着,她骂慕清尘让晓希不悦。什么白眼狼,慕清尘可是她的孙子。 “慕老夫人,清尘他是人,不是棋子。”晓希出声说道。 慕老夫人冷笑着瞥了晓希一眼,说道:“听闻宁家大小姐自恃其高、骄纵任性,今日一见果是这么回事!倒是问下宁小姐,我骂自己的孙子,管你何事?我养了二十年的人难道骂不得,利用不得?” “利用?”晓希一直以为自己是可怜的,被宁老贼赶出家门,被赵谦毁婚,今日在慕家发现可怜地又岂止是她?慕清尘在慕家过得未必比她好。 “奶奶,希希性子直接,得罪你的地方请你见谅。”慕清尘阻止晓希再为自己出头,他不想晓希与慕家闹得太僵。 “不敢当!”慕老夫人嘴角勾起,冷嘲道,听慕清尘心意已决,顿了顿,嘲讽的笑意更浓,“你大了,我是过问不得,只要宁夫人没有意见,这门婚事我也不会多说!” 慕老夫人的话更让晓希纳闷,她和慕清尘的婚事需要宁夫人同意做什么?是说要宁家点头吗?晓希心底满是疑问,听到身侧的慕清尘淡淡地回老夫人,“谢谢奶奶!” 慕老夫人似乎想通了,倒也不生气,她站起身笑着看着慕清尘和晓希,“清尘,奶奶倒真的想看你和宁晓希结婚!” 慕老夫人说这句话时,将宁晓希三个字说得极响,生怕慕清尘听不懂里面的意思。 “奶奶,我们会的。”慕清尘淡淡地回道,看着慕老夫人离开大厅上楼。 她是不愿再看慕清尘和晓希,成全他们的婚事不是代表她认可,而是知道有人自然会代她出手。 慕晗对慕清尘要娶晓希很有意见,他送慕清出门时,目光依然厌恶地盯着晓希。 “哥,你真的要娶她?”慕晗扯着慕清尘的衣袖,再次问道。这个晓希怎么看都比不过芯姐,哥哥到底看中她哪里? 慕清尘一笑,点头,郑重地说道“小晗,我想娶她!” 慕晗知道慕清尘不是在说笑,只是害怕慕清尘被晓希蒙蔽,又轻声地对慕清尘说道:“哥,她真的不是好.....” 他想说,不是好东西,又想起晓希反驳他,“她不是东西”,便改口:“她不是好人!” “我知道。”慕清尘轻笑,他扭头看着晓希皱起的眉头,接着对慕晗说道,“我也不是好人!” 人无完人,他和晓希一样都不是完美的人,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是不是好人,她什么有无缺点,爱了就爱了,没有那么多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25章 惊讶 “哥!”慕晗惊讶地唤道,哥哥竟是这么地护着晓希,他不死心地说道,“她抢了别人的老公!她还动手打了那女人。她这般坏,和芯姐姐没法比。” “小晗!”慕晗说的事虽然省略很多,也未说出宁晓柔的名字,可慕清尘猜得出,他看着慕晗示意不用说下去。 “你太小,等你爱了会懂!”说完慕清尘拉着晓希的手离开慕家。 回去的路上,晓希很乖地坐在副驾驶座,没同慕清尘说话。 慕清尘以为一趟慕家让她不高兴,开口安慰道:“以后你不想来,不用回来。” “嗯?”晓希疑惑地看着慕清尘,明白他的意思后,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他们不喜欢我是可能的,我不温柔也不娇柔。” “不过,清尘,你不听慕老夫人的意思娶妻,对你的公司会不会有影响?”晓希考虑的是这事,她知道慕清尘创建公司花费许多心血。 “不会!”慕清尘回道,便是有些影响,也不能让晓希担心。 “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只安安心心地做我的新娘!” “好!”晓希笑开,看着慕清尘双眉笑得弯成月。 慕清尘清楚,他去慕家宣布自己和晓希的婚事,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和晓希在一起。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只要最后娶到晓希。 晓希发现,慕清尘看上去冷沉,但这块冰块一旦被融化,给人的温暖和幸福多得装了满满的心。 他也是雷厉风行的男人,说结婚便拉着晓希去拍婚纱照。 那天去慕家,在婚纱店外很多人看到慕清尘牵着晓希的手上车,起初有人觉得慕清尘熟悉,一时未想到是人人口中的“慕少”,当众人反应过来,一片惊呼,第二日晓希来上班时,一群人将晓希团团围住,审问晓希怎么和慕清尘好上? 也有人觉得晓希只是慕清尘的情人,晓希不解释,只说话时盯着自己的婚戒,笑得甜蜜。 聪明的人不需要解释那么多,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人明白。 “你们要结婚了?”与晓希交好的方晨欢喜地问道。 “嗯!”晓希笑得羞涩,眉眼处遮不住她的幸福。 “希希,你不会和慕大少很早就勾搭上了?”方晨取笑道。 晓希只笑不语,“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幸福中的女人会将笑容一直挂着脸上,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偷笑出来。晓希已经不是第一次干活的时候发笑,她捧着别人换下的礼服,笑得傻傻的。 她笑得痴迷认真,连着房间被打开都未察觉,直到一人双手从她身后抱住她,晓希才回过神,惊慌地抬起脚就朝男人的脚用狠地踩下去。 “啊!”慕清尘痛得跳起来,晓希不是第一次踩他的脚。 “清尘!”晓希看是慕清尘,歉意地唤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过来!”慕清尘忍着痛,命令晓希走过去,当晓希走到自己面前,双手一张将她揽入怀里,“谋杀亲夫!” “谁知道是你?”晓希反驳道,又看慕清尘痛得眉头打结,柔声问道,“踩得很痛吗?那我以后踩轻点!” 先半句合慕清尘的心意,后面的话让慕清尘气恼,俯下身就吻住她的双唇。 一吻之后,晓希面色发红,上衣因为慕清尘将手伸进去而显得凌乱,若不是她及时阻止,怕慕清尘在这里会要了自己,“回家再吃!” 她柔声在慕清尘说道,慕清尘原以为平复的欲念,偏被晓希又挑了起来,他又恨又气地咬住晓希的耳垂,“小妖精!” 晓希“呵呵”地笑着,突想起现在是自己的上班时间,连着从慕清尘怀里出来,说道:“清尘,我现在上班那,你找我有事吗?” 慕清尘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勾嘴笑笑,“拍婚纱照?” “啊!”晓希记起她要结婚,但是婚纱照没有拍,现在慕清尘提起来,她看着怀里的婚纱面色红了红。 “走吧!”慕清尘牵起晓希的手往外走,晓希嚷着要将手里的婚纱先收起,哪知慕清尘直接将晓希抱在怀里,她手上的一套婚纱随之被他扔在地上。 这间里的婚纱,晓希见过,就是之前宁晓柔想要的婚纱,里面每一件都是精品,独一无二。 “喜欢吗?”慕清尘问道。 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的婚纱,晓希没想过这间的婚纱都是她的,她才知道这里的是慕清尘为她准备的。 他爱她一定比她爱他来得早,若是她一直执迷不悟,走不出赵谦给的痛,是不是他会一直在背后守着她,用冷言冷语拉扯着她出黑夜。 “换上试试!”慕清尘拿出一件递给早候在这得陈经理。 晓希跟着陈经理去里头的试衣间,陈经理替晓希换婚纱时,不冷不淡地说了句,“不要负他!” “嗯!”晓希回道,她想,慕清尘待她这么好,她怎么可能负他?到后来才知道,他再好也抵不过他给的的痛。 晓希曾将“金童玉女”四个字形容赵谦和宁晓柔,今天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发现这四个字在她和慕清尘身上形容得更贴切。慕清有副好身材,黑色或是白色的西装都衬得他俊美,晓希被他抱着拍着照片,有那一恍惚,她觉得自己身在梦中。 她自小想找个爱的男人结婚,然后过上童话里幸福的日子。以前认为她的王子是赵谦,如今是慕清尘。而再过了一段日子,晓希觉得都错了,她不是公主,根本没有一个牵着她手入殿堂的王子。 晓希想,自己结婚,按理说要请宁家的人。她想打电话给宁老贼,慕清尘告诉她,宁天策出国处理事情,宴请宁家的人让他处理。 晓希并不是一定要请宁家的人,她觉得礼仪到了,之后他们来不来都不管她的事。 而请宁家的事慕清尘一手包办,他只让她整理好心情,做他美丽的新娘。 慕清尘一个人去的宁家,他以为慕老夫人告诉宁夫人他结婚的事,当走进宁家,赵芯也在。 “清尘,你回来了?”宁夫人恰好扭头看见进门的慕清尘,极其地欢喜唤道,她起身,一脸笑意地看着慕清尘。 “回来?”慕清尘,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极为地不合适,他不是宁家的人,入这个门谈什么回来。 “嗯!”相对宁夫人的热情和欢喜,慕清尘显得冷淡,他看宁夫人没有开口质问他和晓希的事,想还是没有人透露给宁夫人。 她们都在等着他自己说吗? 慕清尘走进去,一步一步地稳稳踏着,他双目直直落在宁夫人脸上,未将旁侧的赵芯看到眼里。 “清尘,你回来得真好,芯儿说有个古镇的风景特美,想同你一块去走走。你工作也忙,出去散散心吧。”宁夫人说道。 她说是说慕清尘娶谁都乐意,可是心里属意的还是赵芯。 宁晓柔嫁的是赵芯,如果慕清尘娶的是赵芯,那这家子更亲。 “嗯。”慕清尘淡淡地应着,他瞥了一眼笑着的赵芯。 赵芯温和地一笑,一如他们没有解除婚约的摸样,不过那些痛赵芯藏在心里,她没有放弃慕清尘,不然也不会经常来宁家讨好宁夫人。 “我要结婚!”慕清尘正声说道。 宁夫人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你结婚?和谁?哪家姑娘,对方好不好?” 她连着追问了数个问题,生怕慕清尘娶错女孩。 “她很好。”慕清尘淡声回道。 赵芯听到慕清尘说结婚,她的心一片寒意,慕清尘竟然要和晓希结婚,她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时候?日子找大师算过没有?”宁夫人又说道,虽然慕清尘娶的不是赵芯,但也是慕清尘喜欢的,她为了不想慕清尘不高兴,也能应下。 “嗯。”慕清尘淡淡地回道,顺便掏出准备好的请帖递给宁夫人,“若是那天宁夫人没事,请准时到。” 宁夫人满脸笑意地接过喜帖,回道:“你结婚,就是有天大的事都来。慕家那边婚礼筹备得怎样?我可以去帮忙。” “婚礼不想大肆铺张,简单地请些亲朋过来。”慕清尘盯着宁夫人手中的喜帖,说道。 “这怎行?你结婚怎么可以简单?我打电话给你叔叔,让他马上回来参加婚礼,再请宁家的亲友,要他们一定参加。” “嗯。安家的你替我告知声。”慕清尘淡淡地说道。 赵芯一直听着,听到慕清尘提起安家,她知道后面的是将告诉宁夫人他娶的女人是晓希。 “清尘,你想好了?”赵芯不禁出声问道,如果他娶的是晓希,意味着伤了宁夫人的心。 慕清尘冷淡地瞧了眼赵芯,他不回她的问题。 宁夫人是不解,慕清尘结婚请安家人做什么?安家只有一群势利的远房亲戚,要不是安先生只有安境一个女儿,宁天策不可能入赘安家,夺得安家的大权。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悦 “安家的人就算了。”提起安家人,宁夫人脸上露出不悦,她边打开喜帖,边说道。 她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是哪家的姑娘,配得上慕清尘吗? 然后,当她带着笑意打开喜帖,双目的视线落在“宁晓希”三个字上,身子僵住,不可置信地重复着“宁晓希、宁晓希。” 这怎么可能? “清尘,你和她?”宁夫人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地问道。她不相信,怎么都不相信慕清尘娶的人是宁晓希。 “和我结婚的女人叫宁晓希。”慕清尘正声回道! 话音刚落,听到宁夫人厉声吼道:“我不同意!” 慕清尘看着宁夫人气红的面容,什么都没多说,直接转身出门。 宁夫人看着慕清尘根本不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气得感到全身发冷,手脚也变得僵硬,赵芯在她耳边唤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赵芯,你和清尘分手是因为她?”只要提起晓希,宁夫人心里都是恨,她咬牙切齿着说道。 “阿姨,都是过去的事。”赵芯苦涩地一笑,慕清尘为了晓希还真是绝情,连宁夫人都不顾。 “他要娶她,娶宁晓希!”宁夫人突地大喊道,“宁晓希,你个小贱人,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阿姨!”赵芯看着宁夫人狰狞发冷的面容,心慌地唤了句。 宁夫人咬着牙看着赵芯,慢慢地平复自己的情绪,”芯儿,你先回去,我有些累。” 因为赵谦不陪自己回宁家,宁晓柔情绪低落,一个人回到冷清的宁家,进门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宁夫人。 她未看过宁夫人又是阴冷又是痛心的摸样,不由地走过去。 “妈妈,出了什么事?”宁晓柔以为是妈妈又和宁天策吵架,淡声问道。 若还是吵架的事,她看腻了,问了句转身想回房。 “他要结婚了。”宁晓柔转身时,听到宁夫人冷冷的声音传来。 宁晓柔一愣,一时未猜到宁夫人口中的“他”是慕清尘,她扭头看着宁夫人抬起头,勾起嘴角冷笑着。 “你哥要结婚!” “知道娶的人是谁吗?”宁夫人说着时,眼底都是恨意。 宁晓希!宁晓柔心里说出这个名字,不过她假装不知道,笑着问到宁夫人“是谁呀?” “你不知道想清尘哥结婚,他结婚了,怎么又不高兴,怕儿子被人抢走?” “若是他娶的是别人,哪怕是乞丐我也接受,可怎么能是她?”宁夫人恨恨地说道。 “妈,谁呀?”宁晓柔继续装不知道,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喜帖,笑意盈盈地打开,“呀,清尘哥真的和希姐姐结婚,我还以为希姐姐骗我的。” “什么真的?什么骗你的?柔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宁夫人急着追问道。 “妈妈,上次希姐姐在家里摔了跤,是清尘哥抱她回去,我那时候觉得奇怪,后来在楼梯上捡到希姐姐的手机,看见希姐姐手机里很多与清尘哥的短信,就打电话要她来拿。” “她一口承认与清尘哥的关系,后面清尘哥不是又回来,他就是替希姐姐拿手机。”宁晓柔详细地回忆那天的事,里面当然很多是她自己瞎编的。 “是她**清尘的。”宁夫人一口咬定道,她根本不信慕清尘会爱上晓希。 “希姐姐说,她离开宁家就和清尘哥在一起。妈妈,要是希姐姐没有其他心思,她和哥哥在一起不错。”宁晓柔说到后头,故意停住看着宁夫人。 “你说她不是真心和清尘结婚?”宁夫人顺着宁晓柔的话想道。 “我不太清楚。只是慕清尘那时候是芯姐的未婚妻,希姐姐会不会因为谦哥哥的缘故故意和清尘哥在一起。” 宁晓柔的一番话可谓让宁夫人更加坚定她阻止慕清尘和晓希关系的决心。 “妈妈,我们还是不要管太多,要是清尘哥和希姐姐分手,他会恨我们的。”宁晓柔又劝道。 宁夫人冷笑,“我绝不要宁晓希这样的媳妇,他要娶,除非我死!” 慕清尘和晓希结婚的事慕家、宁家已经知道,赵芯回到赵家,心痛万分地跑到自家天台喝酒。她知道宁夫人会千方百计地破坏晓希和慕清尘,她是那么地期待,可同时自己的心又是那么地痛。 她知道,如果慕清尘要坚持,没有人能动摇。他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就是宁夫人拿性命要挟也无济于事,唯有的办法是在晓希身上。 晓希没有想过她嫁的男人是宁夫人的儿子,也是她的哥哥。哥哥要娶妹妹,就算慕清尘顶着慕家的名义,也未必娶得了晓希。 赵芯醉了,她醉之前打了慕清尘的电话,男人真绝情,根本不接她的电话,到最后她的拨过去的电话直接被慕清尘掐断。 她好歹和他在一起两年,她有什么地方比不过晓希? 赵父赵母回来时,仆人将赵芯从天台扶下来,他们看着喝得醉醺醺的赵芯,气不打一处,“这成什么样子?丢人!” 赵家的家教一向很严,才有赵芯的温和、赵谦的谦和。 赵芯呵呵地发笑,“我丢什么人?还没有宁晓希丢人!” 提起宁晓希,赵父赵母有意地避开这个名字,赵母将赵芯从沙发上扶正身子,劝道:“你少说这些,你弟弟才和晓柔结婚,要是被他听到心里又难受了怎办?” “难受?他有我难受吗?要不是他,慕清尘会抛弃我吗?”赵芯不屑地反驳道,她的父母重男轻女,将赵谦捧在手心,拼命地拉拢关系为赵谦铺路,而她?被慕清尘抛弃,他们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只怪她没有讨好慕清尘,怕挡了赵谦的路。 赵芯闹酒疯时,赵谦正下班回来,他一入门便闻到浓厚的酒味,原以为是赵父在外面应酬又喝醉了,走进一看才看见赵芯醉了。 “我的弟弟,回来了?”赵芯带着醉意起身,她摇摇晃晃地走向赵谦,笑嘻嘻地说道,“你说为什么要和晓希分手?为什么那?” “赵芯,你喝多了。”赵父看赵芯醉得厉害,喝止赵夫人将她拖进房。 赵芯抓着赵谦的衣袖,不肯走,“赵谦,你要是和晓希结婚,慕清尘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他们就不可能结婚!” “他们不会相爱,不会结婚!”赵芯重复地说道,她难受地眼里的泪珠在打转。 “你说什么?”虽然赵芯说得是醉话,可是赵谦听见她说,慕清尘和晓希结婚相爱! “慕清尘和宁晓希要结婚了,傻瓜!”赵芯冲着赵谦大笑,“你这个笨蛋,宁晓希和你分手后,她就和慕清尘上了床!” 明明是赵谦甩了晓希在先,可是这话脱口竟觉得晓希对不起赵谦。 赵谦身子怔住,冷下面容,抓紧赵芯乱动的身子,“你不是在说醉话?” “不是!当然不是!”赵芯推开赵谦,“喜帖都送到宁家,你不信可以去问宁晓希。” 赵父和赵母也被这消息震惊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疑惑地说道,“这不可能吧。” 他们很看好慕清尘,觉得他的前途会在赵谦之上,部分也是因为宁家。现在突然赵芯,慕清尘是因为宁晓希和赵芯解除婚约,这不能接受,也不禁在想,这是不是报应? 当初为了赵家好,逼着赵谦抛弃宁晓希,选择已有身孕的宁晓柔。 来来转转,娶宁晓希的是他们视为女婿的慕清尘。 “这不可能!希希不可能和慕清尘结婚。”沉默许久的赵谦开口道,然后他冷眼瞥了在场的赵父和赵母以及醉了的赵芯,上楼回房。 他曾以为这辈子娶的人一定是晓希,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牵手、亲吻以及后来的初夜都是水到渠成。那时,赵谦不懂什么叫爱情,只知道和晓希在一起他很开心,他想和晓希一直一直牵着手走下去,后来慢慢地懂了,他知道晓希会是他唯一的妻子。 到后来,他解除婚约,看着晓希满目含恨地看着自己,他感到痛心。 他到现在还记着第一次吻她时,她面色红得发烫,被他吻完后,扑在他怀里傻傻的笑,他也还记着在黑夜里第一次和晓希,二个人都是初试者,他们原想将美好留着新婚,可是谁都没有忍住,一起睡在一起便成了事。那时候晓希被他弄痛,哭肿双目说再也不理他,他慌乱地抱歉,直到哄得她破涕为笑,然后拥着她入睡。 他们在一起的欢爱屈指可数,可每一次,他回想起都是那么地美好。 要不是他在宁家喝醉了酒,和宁晓柔发生关系,再后来,他和晓希结婚前日,宁夫人拿着宁晓柔的验孕单跑来告诉他,宁晓柔怀孕了! 晓希见到赵谦很惊讶,他看着晓希,冷嘲了句:“恭喜!” 晓希一愣,随之想起自己和慕清尘的婚事,想是整个宁家和赵家都已经知道她和慕清尘的婚事,面对着过去的情人,晓希发现她能坦然面对,还能露出笑意,回道:“谢谢!” 轮到赵谦震惊,他没有看到晓希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对他如同普通的朋友,能一笑置之。 章节目录 第27章 感情 希希,她不是爱他吗?不是恨他吗?何时变了,她对他没有多余的感情! 与赵谦问候,他拦着她的路,晓希再瞧了赵谦一眼,从他身旁穿过。对赵谦真的做到不爱不恨,过去发生的一切她竟能风淡云轻,与赵谦再无瓜葛,那些年的事,她只当做了场梦。 “希希!”赵谦看她走过自己的身旁,伸出手将晓希抓住,他寒了双目,冷冷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嫁给慕清尘?你爱他?” 他的质问,突让晓希觉得可笑。赵谦他凭什么? “我爱他,所以要嫁给他。”说时,晓希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得甜蜜。 不用晓希再申明,赵谦看得出晓希对慕清尘的深爱,他身子一怔,心突地被人刺了一刀。 他与宁晓柔是结婚,可心里的人还是晓希,也未曾想过晓希会爱上别人,嫁给别人。 “希希,你怎可这样对我?我爱你!”他伸开手,便将晓希抱入怀里,紧紧地。 晓希挣扎着,她不爱赵谦也不再喜欢他的拥抱。 “赵谦,松手!”晓希怒喝一声,抬脚踩中赵谦的脚,赵谦吃痛松开,未等他再说,迎面而来便是晓希的一个巴掌。 “赵谦,你已经不是我的谦哥哥!我嫁谁,爱谁都同你无关。” “希希,你好绝情!”赵谦淡道。 晓希不禁发笑,绝情的是谁?是谁抛弃了她,转身娶了宁晓柔。 看着晓希挂着冷嘲的笑意,赵谦露出悲痛的神情,他知自己真正地失去她,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晓希。 “你说我负了你,可是二年前你却同慕清尘在一起,你说,到底是谁负了谁?” 晓希冷笑,“你说对了。我离开宁家当天,睡在慕清尘的怀里。之前你回头找我,那时候我已经爱上他。” “是因为我?”赵谦又问。 慕清尘是赵芯的未婚夫,晓希和慕清尘在一起是不为了报复自己。想到这层,赵谦燃起一丝希望,他承受不住晓希不爱自己的事实。 “赵谦你太高看自己了!”晓希笑着回道,她不否认起初和慕清尘在一起是为了报复,可是后头,一起只是她爱上对她好的慕清尘。 “因为他爱我,我爱他。” 当初日日跟着自己身后的丫头,嚷着要嫁给自己的女孩,突地和他说,她爱上别人。那种感觉赵谦不好受,他一直都爱着晓希。可是他似乎也忘了,当初是谁给晓希带来伤痛,逼得她无家可归,失去一切。 赵谦心痛,看着晓希冷漠的表情,知道再说情话也挽不回她的心,他们走到如今这步,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他错了,当初醉酒要了宁晓柔就错了。 “希希。”他淡声唤道,带着痛意,“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你恨我的心不会变。只是你嫁给谁都好,别是慕清尘。” 这话,赵谦说得真诚,和宁晓柔二年,他感觉到慕清尘和宁家微妙的关系,不然在宁家重大的宴会,慕清尘不会都出现,赵芯和慕清尘的婚事,宁夫人也不会如此地在意。他若是没有猜错,慕清尘是宁晓柔的哥哥。 所以,他来找晓希不仅是问晓希还爱他不?还是怕她上了宁夫人的当,怕慕清尘骗了她。 “慕清尘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你别嫁给他。” 赵谦哀求着,晓希只笑笑,“你错了,这世上只有他待我好。” 赵谦没想到晓希对慕清尘用情这般深,与当初的自己来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也知道希希动了心,一旦被伤,会很深很深。 “希希......”赵谦还欲再说,晓希不想听赵谦的话,回道:“你不用费尽心机地说他坏话,我信他。” 说完,晓希拦了出租车离开。 晓希对慕清尘的爱意已深,单单赵谦的话,她怎会动摇自己的心?赵谦说不好,她就得放弃爱她的男人吗?只是后头,晓希知道这个爱她的男人身上的秘密是她最不能原谅的。 回到公寓,晓希掏出钥匙,竟发现公寓的门虚掩着,她推进去,以为慕清尘回来了。 “清尘。” 没有人回应她,映入晓希眼里的是被砸得一地狼藉的家具。这样的场景让晓希回到那天婚纱店被砸。 “宁夫人?” 唯一一张没被砸烂的沙发,宁夫人坐在上面,看见晓希进来,勾起冷笑站起身。 晓希看她,露出厌恶的表情,再看看一地的狼藉,掏出手机,直接报警。 她不想自己的东西被砸第二次,还由着别人欺负。 “我说过,报警没用。”宁夫人冷笑,走近晓希,她正眼打量着晓希。进宁家时,晓希是个小丫头,对她和晓柔充满敌意,看到什么就往她和晓柔身上砸。一次,晓希竟是拿着烟灰缸砸向柔柔,柔柔额头被她砸得出血,从那后,她开始恨晓希,不止是讨厌。宁晓希,她凭着大小姐的身份欺压她和晓柔,她就让晓希失去一切。 可是,宁夫人没有想到,慕清尘会说,要娶宁晓希。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也是她不能接受的。 “离开清尘。”宁夫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门直入。 晓希惊异,也愤怒,她和慕清尘在一起宁夫人凭什么身份插足,她不屑地冷笑,不将宁夫人的话放在眼里。 “凭什么?” “凭你不配!”宁夫人想都没多想,就说道,在她心里,宁晓希配不上慕清尘和赵谦,若说要给她找个男人,也就楚子辰那种靠女人生活的人可以。可见,在宁夫人眼里,宁晓希是她多不能接受。 “宁夫人好像太多管闲事了。”晓希冷笑。 宁夫人身子一怔,这话不止是晓希对她说过,每次她过问慕清尘的事,慕清尘会冷声同她说,宁夫人你多管闲事! 若是慕清尘说的,她不会在意,因为是她欠清尘的。可是宁晓希没有资格说这话,宁晓希可知道慕清尘是她的儿子,亲生儿子。许是,她将这事告诉宁晓希,她会气得半死,可一说出,慕清尘会恨她一辈子。 “宁夫人,钱拿来。”宁晓希看着地上的惨状,突地说道。 宁夫人以为宁晓希想通,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的时候已经想好给钱打发晓希。 晓希笑着接过卡,宁夫人急着同她说了密码。 “这里有五百万,不够我再给你打。” 晓希一笑,不屑地回道,“宁夫人,这里的家具再值钱最多二十多万,给多了。” “家具?”宁夫人一愣,重复着晓希说的话。 “难道宁夫人砸坏别人的东西不需要赔偿吗?”晓希冷笑着说道,也不顾宁夫人的愤怒和惊讶,将卡放入包里,“这里的钱我会取出二十万,多的会还给你。” “宁晓希。”宁夫人明白过来,弄了半天宁晓希受她的钱是因为她砸了这里,而不是宁晓希想通了。 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她真不知道慕清尘看上哪里? “宁晓希,你再不知好歹,一分钱都收不到。”宁夫人咬牙地瞪着晓希,满眼都是警告。 晓希忍不住发笑,钱?宁夫人花的钱都是宁家,她竟用宁家的钱打发自己,好笑可笑。 最可笑地是现在宁家的钱都在宁夫人手上,她这个正牌大小姐,手中没有宁氏的股份。当初安静嫁给宁天策,晓希的外公在宁天策入赘安家后,将手中的股份大半转到宁天策手中,后头,安静一死,安氏正式地成了宁氏。 “你笑什么?”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真想撕烂晓希的嘴脸,让她笑得猖狂。 “没笑什么?只是想到某些人破坏别人的家庭,小三上位成正室,如今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学会耀武扬威起来。” “宁晓希!”话音刚,宁夫人的怒火更甚,她似乎被人抓住痛脚,这么多年,她最痛恨别人拿这事说笑,如今被宁晓希提起,想是被人脱了衣服裸露在外头由人指点。 “小三,你说谁是小三!”她厉声说道。 宁晓希看着宁夫人倒也不怕她,“难道不是宁夫人?” “宁晓希,我告诉你,小三不是我,是你妈!”宁夫人指着晓希,冷声说道。多年的秘密压在心头太难受,突地被晓希刺激到,那些话一下子全滑出喉间,让她恨极了,恨不得把所有的秘密全都告诉世人。 她不是什么小三,夺了别人所爱,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是安静。 宁夫人的话,晓希不会笑,她冷笑着看着宁夫人发疯,也看不下去。 “宁夫人太色晚了,滚出去!”晓希冷声说道。 见晓希未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宁夫人捏紧拳头,她今日来的目的也没有达到,怎能说走就走? “宁晓希,离开慕清尘。这门婚事没人会同意!” 晓希笑笑,“宁夫人,真想去警局睡晚,明天的头条肯定很精彩。” 说时,晓希奇怪,这警察的效率下降得真快,这么久都没有到,难不成真怕了宁家的权势。 “宁晓希,你听我说话没有!慕清尘不可能娶你的,我也不许他娶你。” 晓希冷笑,只当宁夫人说了一堆疯话,她也不想再留宁夫人在这,既然警察没来,只好由她自己动手。 章节目录 第28章 知道 她幸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找到幸福,有个爱她的男人。 “一定是个好男人,很疼你把。”师傅的情绪也被晓希感染,展开笑颜问道。 晓希点头,连着说道:“嗯,他很好。” 真是令人羡慕的男女,在现实里,遇到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很难,晓希知道自己无疑是很幸运的,在被赵谦抛弃后,有个叫慕清尘的男人守着她。 只是,晓希没有想到慕清尘也会骗她。 她在医院门口下车,无意地扭头,一眼瞧见慕清尘的车子停到车库里,他从车子里出来往医院住院部走去。 晓希记着清楚,慕清尘说,他要开会! 晓希脸上的笑意淡去,她想慕清尘可能来医院真的有事,会议临时取消 ,也或是他的朋友病了,再或是他养的小情人生病了? 小情人?晓希不屑地哼了哼,慕清尘要敢背着她养小情人了,她阉了他。 电话过了一阵响起,在慕清尘接通后,晓希露出笑意,问道: “清尘,你还在开会吗?” 她想,慕清尘肯定会说,他在医院。他不会骗自己的,那么是她自己乱想。 “嗯,还在开会。”听到慕清尘说这句,晓希的心一阵低落,不明白慕清尘为什么要骗她? 他就算在医院,告诉她,又会怎样? “希希!希希!”慕清尘听出晓希的异常,慌乱地唤道。 “哦,我在那,没事了。”晓希勉强地挤出笑意,若是慕清尘在面前,一定看得出她笑得难看。 晓希挂掉手机,站着原地看着慕清尘朝里面走去,她转身想离开,虽然慕清尘对她说了谎,可是既然爱着他,还是想给他信任。 她转身时,突地瞥见朝慕清尘迎面走来的赵芯,晓希连忙躲到旁处,她看着笑意盈盈的赵芯,看着对赵芯点头问好的慕清尘,不相信他们是凑巧相遇。 看赵芯笑得多甜,同慕清尘有说有笑,晓希隔得不远,模糊地听见赵芯对慕清尘说:“也来看阿姨!” 她看见慕清尘点头,与赵芯朝里走去。 晓希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慕清尘骗她开会,而赵芯又是那么巧地出现在医院里,她对慕清尘说的是“也来看阿姨”。晓希受不住慕清尘的欺骗,更想知道他去探望什么人,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不弄明白,晓希的心没法子静下。 晓希挂掉电话,慕清尘看着黑去的手机屏幕,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并不是想骗晓希,只是告诉晓希他在医院,怕晓希问他,来见谁? 他告诉她,见宁夫人。那晓希定是不高兴。他不想他们之间闹得不愉快,更不想晓希在结婚前发现他和宁家的关系。 慕清尘知道他是自私的,为了和晓希结婚,瞒着自己的身世,要所有的人骗着她。 在他进住院部时看见走过来的赵芯,慕清尘皱起眉头,对她出来接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他故意与她拉开些距离。 “也来看阿姨?” “嗯!”他淡声回道,走到电梯口处,说道:“你可以走了。” 慕清尘说得直接,丝毫不给赵芯面子,他明明知道赵芯爱自己,也知道赵芯在医院照顾宁夫人是等自己。 电梯打开,赵芯听完慕清尘的话面容苍白,她没有跟着慕清尘走电梯,挤出笑意说道:“我去这边有点事。” 说完她匆匆地朝旁侧的走廊走去。 慕清尘瞥了一眼离去的赵芯,在他走到宁夫人住院的楼层,想看了宁夫人,马上去婚纱店接晓希,看看她好不好? “清尘。”宁夫人看慕清尘进去,欲要爬来身。 慕清尘先一步走过去,拿过床上的靠垫替宁夫人枕着。“宁夫人,身子好些了?” 慕清尘不冷不淡地说着,没有透露出他对宁夫人的关心。 “清尘,你真要和晓希结婚?” “宁夫人,我已经说过,我只会娶她为妻。”慕清尘坚定地说道,他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放弃晓希,若是那样,就不是他慕清尘。 “清尘,她有什么好,你非要娶她?”宁夫人不明白,她又是恼恨又是痛心,当初为了宁晓柔设计逼走宁晓希,现在突然告诉她,自己的儿子要娶那个女人,她怎受得了? “她对我来说很好。”慕清尘说道,“宁夫人,希望你不要对她再做出伤害。” 慕清尘偏袒着晓希让宁夫人很难受,她生养的儿子竟是为了一个女人对抗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她讨厌的女人。 “清尘,若是我伤害她?你是不是要对我动手!”宁夫人痛心问道。 慕清尘没有回答,他看着宁夫人淡淡的。 宁夫人叹了口气,嘴角边溢出苦涩地笑意,她不仅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带着慕清尘来到这里,那时候他们母子相依为命。 “清尘,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当初抛下你。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宁夫人抓住慕清尘的手,苦求道,“不要娶她,不要娶宁晓希。” “宁夫人,我爱她。”慕清尘只淡淡地重复着自己的心意。 “我是不喜欢她,但是不想你娶她也是为了你。你一旦娶了她,宁家的东西宁天策不会给你的,他回来知道你和宁晓希结婚,一定会气疯的。他重面子,不会宣布你的身份,到那时候宁家你得到一分钱。” “我娶了她,不是有了吗?”慕清尘笑着回道。 这话,他只是在说笑,可不经意地一句话会这么凑巧地落到刚到门外人的耳里。 “不一样的,清尘,这不一样。你是宁家的长子,宁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而她被赶出宁家没有资格得到宁家的财产。你若是和她结婚,是兄妹**,你爸和宁家的面子往哪搁,到时候别说是她,就是你也进不了宁家。”宁夫人解释着,试着说服慕清尘放弃晓希。 “兄妹**?”慕清尘勾起嘴角冷笑了笑,“若是你们不说,她不会知道。” 他娶了自己的妹妹又怎样?只要希希不知道他和宁家的关系就好。 “清尘。”宁夫人慌乱地唤了声,“我和晓柔辛辛苦苦在宁家受苦,都是为了你。你怎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清尘,你听我的话,不要和宁晓希的结婚,就算你娶一穷人家的女孩,我也没有意见。” “妈!”慕清尘看着宁夫人湿润的双目,开口唤了声。 宁夫人身子一怔,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见慕清尘唤自己“妈妈”。 “请你成全!”而后,慕清尘看着她,真诚地求道。 宁夫人愣愣地看着,她和慕清尘一样坚定,绝不允许慕清尘娶晓希进门。 “我不会同意!” 晓希怎么转身离开病房门口也不知道,她的双脚犹如戴着千斤重的脚镣,一点点地挪动。 当看到病房里的人是宁夫人,她愣住,震惊,那时只是不明白慕清尘瞒着自己去见宁夫人,他们之间一定有关联,而慕清尘那句“我娶了她,不是有了吗”,顿时充斥到她胸口,让她的心一阵阵地痛。 后面的话,什么兄妹**,什么妈妈,晓希听得模模糊糊,可是到了心里后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响着,又是那么地清楚。 她身子僵冷僵冷的,一步步地抬不起脚,虽未明白整件事情,可是慕清尘那一声“妈”,她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母子?慕清尘在骗她?晓希不敢相信,慕清尘是她最信任的男人。 未走远,晓希对慕清尘仍抱着希望,她掏出手机,手在颤抖,手机差点握不住掉到地上。 她干嘛要打电话质问慕清尘,应该冲进病房,要慕清尘给个解释。 晓希藏不住秘密,她的心被那一段对话弄得乱糟糟的,她真的打算回去大声质问慕清尘,欲要回身时,看见宁晓柔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唤她“希姐姐”。 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被宁晓柔抢走赵谦后吧,晓希天天在梦里梦到宁晓柔无辜的面容,她泪眼汪汪地唤自己“希姐姐”,而自己醒来,都是被慕清尘抱在怀里。 那时候慕清尘不会温柔地关心她,他只冷冷地看她一眼,然后起身离开或是翻身要她。 “希姐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道。”宁晓柔看上去真的一个很无害的女人,她本清瘦的身子,加上娇柔的面容,还有一双会哭的泪眼,让人对她丢了防备之心。 晓希就是这样失去的,宁晓柔初来宁家的时候,晓希看不惯她,而宁晓柔对她的欺负从不告诉宁夫人和宁老贼,渐渐地,晓希有了内疚,再后来待宁晓柔也没那么恨。 等着赵谦被宁晓柔抢走,晓希才发现自己有多傻。 “希姐姐,不想知道为什么清尘哥会出现在妈妈的病房里吗?我和清尘哥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老帮我?”宁晓柔笑着盯着晓希,柔声说道。 晓希看着她的笑意,很想挥个巴掌打过去,更想掉头就走,可是她开口同意。 “说!” 她要知道有关慕清尘的一切,哪怕被慕清尘骗了,也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慕清尘、慕清尘,她真的不能相信这个男人一直在骗她。 章节目录 第29章 休闲 医院外有不错的休闲馆,晓希没有心情吃东西,而宁晓柔慢悠悠地点了甜点和奶茶。 “慕清尘是你的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晓希等不住,怒声问道。 “希姐姐,你吓着我了。”宁晓柔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故作惊慌的表情,说道。 宁晓柔演戏越来越精湛,要是没被她抢走赵谦,晓希会信宁晓柔有张柔弱的面容,极其地需要人保护。但见识到这女人的真面目,她哭得再厉害,装得再柔弱,晓希也不信。 “不说,我自己去问。”晓希站起身,不想和宁晓柔耗下去,也清楚自己的起身会换来宁晓柔的挽留。 “希姐姐,晓柔不说是怕你受不了打击。”宁晓柔果真站起身,拦住晓希的去路。 晓希不屑地笑笑,冷冷地看着宁晓柔,等着她之后的话。 晓希想说,她连未婚夫和家都被你抢走,还有什么打击受不住?不过,真的还有她受不住的,就是慕清尘。 “希姐姐,对不起,我替哥哥向你道歉。”宁晓柔带着笑意,说道。 “哥哥?”当晓希在病房外听到慕清尘和宁夫人的谈话,她就知道了,可是不敢相信,慕清尘怎么会是宁夫人的儿子?她是听说过宁夫人在乡下有个儿子,可是怎么会是慕清尘? “希姐姐,你不信吗?”宁晓柔看出晓希的疑惑,说道。 晓希淡淡地笑笑,宁晓柔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去不相信。她想到慕清尘的身份忍不住地想笑,他骗了自己,她还可笑地想和他一辈子,或许他对自己的用意不是爱情。 想到这些,晓希的心一阵阵地痛着,她握着水杯的手指泛白,所有的痛意咬着,捏着才略微好些。 “希姐姐,你真的很爱哥哥?”宁晓柔看出晓希的痛楚,问道。 晓希不想在宁晓柔面前服软,僵硬地勾起笑意,说道:“我不爱他。” 她说不爱时,心是一阵阵地抽搐,怎么是不爱?她明明是很爱很爱他。 “那就好。”宁晓柔说着,又止了后面的话,看着晓希不说了。 “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个够,别演什么戏。”晓希看宁晓柔的摸样就觉得恼火,现在将慕清尘的俊容和宁晓柔的放在一起,发觉他们真的很想,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是太笨了,才被别人耍了一次又一次。 “希姐姐,我没演,是哥哥.......”宁晓柔说完,又顿了顿,“你知道哥哥为什么肯娶你吗?” 宁晓柔话里有话,她想说的其实是你宁晓希被赵谦抛弃,又怀过赵谦的孩子,慕清尘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被人用过的宁晓希? 晓希咬着牙,听着宁晓柔后面的话。 心已经很痛很痛,她不知道宁晓柔再说些什么,她能不能承受? “是我让哥哥照顾你的。你被爸爸赶出宁家,我担心你的安危,就拜托哥哥照顾你。”宁晓柔说完,晓希的脸色顿时雪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是说,二年前是你和慕清尘设计的,是你让他养我。”晓希颤抖着声音问道,她身子都在抖,一切的一切都是慕清尘和宁晓柔的计划。 她还以为自己聪明,跟了慕清尘能刺激赵芯,谁知道,原来是宁晓柔的安排,是她让她哥哥包养自己。 “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就让哥哥照顾你。”宁晓柔说道,细细地看去,眉眼处尽是得逞的笑意。 晓希想都没有想,将手中的水朝着宁晓柔泼过去。 他们算得真是好,慕清尘、宁晓柔原来都是一伙的! 宁晓柔被泼了一脸的水,也抿着笑意在嘴角,她用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希姐姐,这么生气,不是不爱我哥哥吗?” 那嘴角的笑容看得晓希真的想扇过去巴掌,她真是蠢,一次次被宁晓柔耍。 “希姐姐,不要和哥哥结婚。”宁晓柔淡了笑意,正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和哥哥不会有好结果。” 晓希没有再回宁晓柔的话,起身说道:“放心,我绝不会要他!” 宁晓柔在她背后笑着说道:“希姐姐,若是你真要和哥哥在一起,我会劝他待你好的。” 晓希快步出门,将宁晓柔说的话全都当作空气。 她走出门外,发觉天色变了,原来的晴空万里,突然间阴冷下来。晓希抹去眼角落下的眼泪,深深地吸口气,在餐馆里眼角的酸涩因为心痛越发地难受,她不愿在宁晓柔面前哭泣,所以忍着忍着。 为什么,慕清尘会背叛她?不,不是背叛,是一直在欺骗她?对她那么好的男人,说不爱就不爱了! 晓希想,和他也是一场梦吗? 抬起头,有滴水落入眼眶,混在眼里中慢慢地滑下面颊。 走着走着,晓希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她觉得自己没有地方去,回宁家,宁老贼已经不要,回公寓要面对骗她的慕清尘。 她真的好不甘心,很不甘心被宁夫人一家耍了。 “宁晓希!”有人唤她,晓希扭头顺着声音看见面前的酒吧门外,一个男人戴着黑色墨镜朝她吹口哨。 男人朝她走来,依然地妖媚足以迷惑众生。 楚子辰这样的家伙,若是平时晓希不屑与他打招呼,更会赏他一脚。只是,她现在无处可去,满心的痛急需发泄。 “进去玩不?”楚子辰摘掉他的墨镜,露出一双像狐狸般邪魅的双眸。 他离晓希近,虽然天色昏暗,但也一眼看出晓希哭过,红肿的双目让他嘴角挑起笑意,“哭过了?被男人抛弃了!” 这男人全身带着一股邪味,出口没有一句好话。 晓希瞪着他,冷声回道:“不管你的事。” “难受进去喝点。”说完,楚子辰拉着晓希往里走。 晓希没有拒绝,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有个陌生的地方借她发泄发泄也不错。 酒吧里的人与楚子辰很熟,他们看见楚子辰进去都笑着问好,只是在那笑意里带着鄙夷。 晓希没有在意,她来这里只是想找个地方呆呆。 “子辰,又是哪找的凤凰?”有人问楚子辰。 楚子辰笑笑,“不是凤凰,落魄的山鸡!” 晓希顿时恼怒,想反驳,却发现楚子辰说得没有错,她落魄得被人利用或许连山鸡都不是。 “子辰,你说好今晚陪我的!”晓希正准备找位置坐下,看见一个打扮妩媚的女人过来挽住楚子辰的手臂。 楚子辰倒也不客气,伸手捏了女人的下颚,“今晚真是不方便,我有人了。” 晓希瞧了一眼,不是上次的陈太太,但是听过楚子辰的事情,也不奇怪。这个男人靠女人赚钱,定是在外面惹了不少的桃花。 “子辰,她给你多少钱,我加倍!”女人挽紧楚子辰,生怕他被抢走。 楚子辰依然笑着,眼神瞥了晓希一眼,“好啊。” 说着,揽着女人的腰往酒吧内设的包厢走去。 “这楚子辰真是厉害,又能爽又能赚钱。”酒吧里的服务员对楚子辰揽着女人进去,嘲讽道。 楚子辰的事已经不是秘密,晓希瞧着昏暗光线处走廊里的楚子辰和女人嬉笑着,没有再理会,她来这只是想找地方坐坐,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酒吧的音乐充斥着所有的空间,晓希找了相对偏的位置,一个人坐着。 很吵的地方,可晓希觉得安静,满心都是慕清尘温柔的面容,一转眼又是宁晓柔的笑意。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真相。 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次,晓希不想接,她听着手机一遍遍地响着,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慕清尘在找她。 慕清尘还不知道她清楚他的身世吧,他都在骗她,娶她是为了什么?打算娶了她,然后将她抛弃。 真是个好哥哥,为了宁晓柔什么都肯做。 晓希冷笑着,想着,手中的酒杯慢慢地往嘴里送。 她很想喝醉,可是每喝一口,心里的痛非但不减,反而更痛,于是眼泪顺着眼角落到酒杯里,她尝到咸咸的味,便喝不下。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心太难受,喝了一半的酒,胃里难受搅得她将喝下的酒全都吐下来。 她伸手一摸自己的眼角,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真是惨!”传来嘲讽声,晓希抬起头又是楚子辰,他陪女人陪完了? 楚子辰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她身旁,晓希顿时闻到一股浓厚的香水味,刺鼻极了,她不由地往旁边挪了位置。 楚子辰将晓希的举动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嘲意,“再脏也比不过你.......” “你吐的!” 说完,将晓希未喝完的酒拿起就喝。 晓希奇怪地看着他,感觉他对自己的事知道些什么。难道,慕清尘与宁家的关系,除了她,其他人都清楚。 心一想,晓希抢过楚子辰手中的酒往嘴里灌,她又痛又恨,除了麻痹让自己好过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楚子辰看着她,冷笑,这世上惨的不是她一人。 手机铃声又响起,晓希突然想看看慕清尘是怎么演戏的? “希希,你在哪?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在哪里,我现在来接你!” 不善言语的慕清尘竟说了这么长的话,急着想知道她在哪。 章节目录 第30章 在乎 若是以往,晓希觉得慕清尘是在乎她,他怕她在外出事,可现在,慕清尘的声音落到晓希的心里,晓希很想呕吐。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慕清尘是宁晓柔的哥哥,是宁夫人的儿子,再可能他会是她的哥哥! 好笑,真的好笑,他若不是故意的,晓希也不信,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接近她,要她爱他,难道真的只是爱她吗? “慕清尘,我在哪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晓希心一阵剧痛,对着手机大骂道。 酒吧的音乐声虽然极吵,但晓希用尽全身力气去骂慕清尘,话也一字不差地落入楚子辰耳里。 “你在酒吧里?喝酒了!马上回来。”慕清尘听到酒吧的吵嚷声,这种不安全的地方他不希望晓希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慕清尘,你个混蛋,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晓希怒声吼道,手中的手机朝着地砸过去。 她受够了,不需要慕清尘假惺惺的关心,他能戏演得让她以为他是真的爱自己,可是明明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爱他的许诺都不过是帮宁晓柔。 好假!好假! 手机被砸地,宁晓希也不去捡起它,而是抢过楚子辰手中的酒瓶,倒头就喝,可是喝了一口,胃里便是一阵翻滚,紧跟着混着满脸的眼泪又大吐出口。 楚子辰似乎被晓希吓住,他未见过一个女人伤心哭成这样。 因为一个男人? 在楚子辰的世界,他不信爱情,只认为钱是最好的。 “慕清尘原来不是个好东西。”楚子辰嘲讽道。 慕清尘是慕家的养子,若是在十年前他的身世怎么都和楚子辰比不过, 他平静地看着晓希吐得面色发青,想起有人要他娶宁晓希。 “你若是得到宁晓希,你爸欠下的钱全替你还上。” 楚子辰自问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十年来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要得到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看着宁晓希伤心欲碎的摸样,倒有些怜惜。 “不许你骂他!”楚子辰思索时,听见宁晓希有气无力地骂他。 他一愣,嘴角处勾起冷嘲,怪不得宁晓希斗不过宁氏母女,原来心太软。 “他负了你,你倒还为他说话,真是难得!” 楚子辰的话刺激着晓希,晓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力地爬起身。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吐得厉害,头晕脑胀地厉害。 “宁晓希,你甘心吗?” 晓希回头,看见楚子辰点燃香烟,浓雾笼罩着楚子辰,他看上去很朦胧,身上带出一丝丝的狠与冷意。 甘心?她不甘心被宁夫人一家骗了!宁家的一切,她的爱人都被她们抢去,还有慕清尘,他演了二年的戏,等着她爱上他,竟得到这样一个真相。 她心里的痛只一个眼神,楚子辰就看得出,那种恨与痛太深,到了他的眼里也忍不住让他心悸。 晓希出了酒吧门,里面的吵嚷和外面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出门便迎来一阵寒意,贯穿着全身甚至渗透到骨子里。而天竟是下雨了,哔哔啪啪地好大,这样的雨让晓希想起二年前的夜。 也是一场大雨,她被宁家赶出门,她狼狈地成了落汤鸡,边走边哭,是慕清尘的车开到她面前,“上车!” 隔了那么久,她依然记着他冷漠的神情和简短地话。 曾以为那是他的性子,如今在脑海里回想,晓希竟看到他那时候眼里的厌恶。明明恨着她,却为了不让她和赵谦在一起,成全宁晓柔而和自己一起。 感情的事都是骗人,什么娶她,什么爱她,不过是他们设计的一场戏。 这些痛伴着思索越发地入骨,晓希没有撑伞,更不想躲到屋檐直到雨停,她冲进雨下。雨还是如二年前一样地冷,不,是更刺骨。 她一步步地走着,雨瞬间淋湿全身,路上已经没了行人。 眼泪又流出眶,顺着眼角和着雨水一脸尽是。 “宁晓希,你甘心吗?”耳畔是楚子辰的话,晓希回头看见楚子辰全身湿透地站在自己身后,噙着嘲意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太妖娆,那一抹笑意让他看上去不怀好意,可是晓希却觉得他笑得好真。 她落魄,她被慕清尘欺骗,本就让人嘲讽,他的笑容深深地让她看到自己有多惨。 “我不甘心!”晓希看着他,嘴角抿起笑意,回道。 她为什么要由着宁夫人他们戏耍,为什么她被人耍了还忍气吞声?她不甘心,她要报复! 慕清尘,你让我有多痛,我就让你有痛! 对面的楚子辰听到晓希的回答,笑了,“不错。” 他自己不好过,也不太喜欢看到别人如意,慕清尘他没有理由地看不惯,而且看着宁晓希这么般,想着教她学会报复。 做人不能太善良,太心软,不然会一次次地被人欺负。 “走吧,我送你回家!”楚子辰走进她,他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伞,替晓希挡住外面的风雨。 晓希冷冷地看着他,楚子辰的接近她感觉到,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让楚子辰企图的。 “是谁让你接近吗?”她问道。 晓希不想再傻,除非有人指使楚子辰,楚子辰才会对她一个陌生女人接近、关心。 “你说那?”楚子辰不回避晓希的问题,勾嘴冷笑。 除了宁家的人,谁会关心宁晓希过得好与不好。对他们来说,非要将晓希踩到脚底才算甘心,而他这样的男人在她们眼里肯定和晓希是一对。 不用楚子辰说,晓希也清楚了,她呵呵地发笑,而越是笑着眼里的泪珠越多,痛越是被钻得如被利剑刺着。 “慕清尘,你不是要娶我吗?我一定会乖乖地做你的新娘。” 晓希笑着说道,她满心想嫁慕清尘的话隔了一个晚上带满恨意。 楚子辰抿着嘴不说话,他将晓希的恨意和痛看到眼里,许是一个人在地狱走得太累,看到落魄的晓希想着将她一起带走地狱,一起走。 晓希在外一晚,最难度过的是慕清尘。他连打了晓希许多电话,好不容易等到晓希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吵闹的声音,慕清尘心一紧,担心晓希出事。 可是,他没说几句,晓希朝着她大吼,将电话挂掉,再打过去,晓希的手机是关机。 听着晓希朝自己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慕清尘,你个混蛋,给我滚,滚得远远的”,他感觉到晓希出了事,她喝了酒,而吵闹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酒吧。 慕清尘记着清早的时候还好好的,她笑着吻他的面颊,说要他早点回来。怎一转眼,她在电话里哭得厉害。 是不是她知道什么? 慕清尘心一痛,是谁跟她说了什么?没有多想,他抓起外套,拿了车钥匙冲出门外。 外面的雨真大,慕清尘眼前的雨刷刷着车玻璃,哗哗哗地像小海浪,他着急地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因为下雨,没有几个路人,慕清尘想起电话里酒吧的音乐,将车子开往酒吧最多的街上。 他一间接着一间地钻进酒吧里寻找晓希的身影。 不知道找了多久,几乎把城市的酒吧都找遍,慕清尘之前联系公司的人让他们去酒店和宾馆找找,现在收到他们的电话也说没有。 他找不到晓希!这个声音充斥着慕清尘整颗心,他茫然地走着雨中,宁家,晓希是不会回去的,可是她除了宁家与公寓没有地方可以去。 在这座城市,希希除了他没有在乎的人! 她不会悄声无息地离开自己而去,想着,慕清尘真的很怕就这么失去晓希。 在外头淋到凌晨三四点,雨已经停止,可慕清尘仍然寻得无果,他被雨淋得久,一向身体极好的他突然觉得头晕沉沉的。 想先回公寓,等着天亮再去找晓希。 慕清尘走进公寓开灯,一低头看见鞋架旁多双了湿透的球鞋,那是晓希清早出去穿的。他没有多想,迅速地奔向二楼,鞋子与身上的衣服也未脱下。 “嘭”地声,他急快地推开房门,入目是床上盖着被子入睡的晓希,心底那根弦突地崩断,他站着门口抿嘴发笑。 回来了,他的希希回来了? 回来的晓希发现慕清尘不在,她想他是在宁家,也不想同他打电话,脱了湿漉漉的衣服直接睡觉。可是她根本睡不着,一闭上双目就是宁晓柔回荡在她耳边的话,还有慕清尘神情的双眸。 他就是这么爱她的! 慕清尘推门的声音极响,本就没有睡着的晓希被他吓了一跳。 “希希。”他在她耳畔唤她。 晓希合着双目,不理他,继续装睡。 慕清尘打开床头的灯,离得近,瞧出晓希哭过,他忍不住地伸手摸她的面颊,发现她的脸很冷。“希希。” 她眼角的泪珠滑出,他知道她醒着。 他看到晓希不想理会他,可是他的轻唤,他的靠近都让她心痛地想哭。而慕清尘的双手伸进被窝里,她本没有裸着的身子感觉他双手的冰冷。 看着好好地在自己面前的晓希,慕清尘很想拥她入怀,他看着她的眼泪亦是心痛,当他想伸进被窝搂晓希入怀,发觉她什么都没有穿,便不由地游走着。 章节目录 第31章 告诉 希希没有走,希希是他的!慕清尘欢喜地告诉自己。 晓希没法装下去,睁开双目看慕清尘,被眼前的慕清尘吓了一跳。 他全身极湿,眼眶红红的,脸色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变得憔悴,这那是仪表堂堂的慕清尘。 “清尘。”看慕清尘这摸样,晓希会心痛,她唤了声出口,又不由地想起宁晓柔的话,后面的关心全都收回去。 “希希,醒了?”慕清尘不说破晓希装睡的谎言,他脱去湿漉的衣服,裸着全身再钻到被窝里,他伸手一揽将晓希搂紧。 晓希挪动身子,却被慕清尘抱得更紧,她抬起头淡淡地看着慕清尘,见他温柔地看着自己。 “把你吵醒了?对不起。” 慕清尘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他的温柔与深情让晓希慌乱,她很怕又陷进去,在心里拼命地要自己记住慕清尘和宁夫人的关系。 “嗯。”晓希淡声回道,闭上双目佯装继续睡觉。 “什么时候回来的?”晓希疏远的神情,慕清尘瞧在眼里,他没有多问,只是将晓希搂紧在自己的胸怀,这样抱着,才觉得希希不会离开自己。 “忘记了。”晓希睁开双目看着慕清尘,心想自己再恨他,也不能情绪全表露在脸上,就是将心情太显露在面容上,才致她斗不过宁家母女。 “今天遇到个麻烦的客人,心情不好,对不起。”晓希软了语气,柔声对慕清尘说道。 慕清尘一怔,心微微发痛,过了半会,他露出笑意,回道:“没事,你回来就好!” “嗯。”晓希勾起笑意,笑得也是勉强,她本想再继续睡觉,可是两具身子相贴着,对方的温度不断地传到自己的肉体上,那紧贴着感觉让人恨不得将对方纳入体内。 “希希,困了吗?”虽然一夜未睡,可是慕清尘没有一丁点的睡意,他怕一闭上双目,怀里的人不见了。 晓希看着他不说话,她发觉一晚未见,他的面颊消瘦,想着时,伸手摸着他的面容,“怎瘦了?” 关心的话一出口,晓希心底一阵痛意,她发现自己爱这个男人很深很深,陷了进去这辈子怕是都难出来。 “有吗?”慕清尘喜欢晓希的抚摸,他俯身压在晓希的身子,“可能没吃你,瘦了。” 向来给严肃的他,只在晓希面前撒娇,会说调情的话。 晓希一笑,努力不让双目酸涩,更不想让慕清尘发觉自己想哭,她仰起头,一口咬住慕清尘的双唇。 真的是一晚未吃,尝到慕清尘的双唇,晓希顿觉得有种东西袭到心头,充斥着全身,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慕清尘,想要将这个男人融入她的骨髓里。 她爱他,真的很爱很爱! 晓希的主动,慕清尘欢喜,他不知道晓希今晚失踪去了哪里?又是为了什么?可也不敢问晓希,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的事?他怕自己问出口,要是晓希不知晓,她会刨根问底,到最后,她离自己而去。 不管怎样,他的希希回到他们身边,他们会结婚生子,相爱一辈子。 唇与唇之间的交缠,身体与身体的缠绵,晓希紧紧地抱着在自己身体里冲撞的慕清尘,她仰起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眼角处的眼泪没有克制住地往两边落下。 她呻吟着,最后听见身上的男人唤她:希希。 她回他,“清尘,我爱你!” 清早八点,晓希和慕清尘只睡了二个小时,他们是太累了,抱着对方的身子沉沉地入睡。 慕清尘是被梦吓醒,他梦见晓希哭着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他醒来睁开双目,怀里空空的,没有晓希,慕清尘慌了,他立即起身,到衣柜里随意地拿了衣服套起匆匆下楼。 走下楼,闻到香气,慕清尘站着高,一眼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晓希,她系着围裙在炒东西。 提着半空的心放下,慕清尘不自觉地抿起笑意,朝晓希走去。 “不困吗?”他上前揽过熟悉的身子,双唇贴着晓希的耳畔,问道。 晓希笑笑,“怕饿坏你,所以起来做吃的。” 她是睡不着,一闭上双目就是慕清尘站着宁夫人身旁,然后想起他二年里的欺骗,当睁开双目又是慕清尘温柔的睡容,她恨自己心软,恨自己爱他太深。 “那是你没有喂饱我。”慕清尘笑着说道,他很开心,希希没走,还同往常般为他煮饭,与他说笑。那昨晚她离家出走不是因为知道他是宁夫人的儿子,是因为别的事吧。 慕清尘这样对自己说,他比较喜欢这个理由。 “那喂得饱你这个衣冠禽兽。”晓希扭头朝他笑道,她同他的对话与往常无异,一句句晓希都是想着往日的在一起的情景,调情的话每一说句,心痛一分。 她不能这么快让慕清尘知道自己清楚一切真相,她的痛要慕清尘也尝过。 “怎么感觉你最近胖了?”慕清尘又说道,他的手拥着晓希的腰身,发现她的腰似乎粗了。 “这么快嫌弃我?哼。”晓希不悦,她故作生气地推开慕清尘。 不是生他嫌自己胖,而是不想被他抱着,让自己心软。 慕清尘欲要再抱过来,晓希躲开,“饭炒好了,你先去洗漱,我端出来。” “嗯。”慕清尘不在乎晓希的躲避,他笑着只当晓希真的要他去梳洗。 有些事还是不说开的好,只要她在身边,什么都好。 吃完早饭,慕清尘得去上班,晓希等着他走后,没有继续睡觉,而是出门去店里买了水果。她想,该去看看宁夫人。 医院里,推开宁夫人的病房,只有宁夫人一个人。 宁家有财力,宁夫人病了,当然住得是单人高级病房。 晓希出现在门口,宁夫人以为是宁晓柔或是慕清尘来了,她窝在被子里,轻声地说道:“柔柔?” 晓希走进去,没有说话,宁夫人以为是慕清尘。 “清尘,是你吗?”想起可能是慕清尘,宁夫人慌忙睁开双目,坐起身。 当晓希入了她的双目,宁夫人的笑脸上立即起了怒意。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连着语气也变得不善。 晓希不需要宁夫人的温声,她挑衅地看着宁夫人笑,走到床头前将水果放下,“不是慕清尘,很失望?” 知道慕清尘和宁夫人是母子关系,晓希不奇怪宁夫人为何对慕清尘的过分关心。 “清尘让你来的?”宁夫人问道,她知道慕清尘是下定决心要娶晓希,自己就算反对未必有用,但是慕清尘要晓希过来同自己搞好关系,她有权力拒绝。 “滚,我不想见到你。” 宁夫人怒声喝道,晓希嘲讽地笑笑,不以为然,“妈,别生气,身体要紧。” 宁夫人一愣,在宁家多年,晓希从不唤自己“妈妈”,她最客气时唤的是声“阿姨”。 看着宁夫人一头雾水,晓希坐在她的床边,笑着解释道:“我要和清尘结婚,你自然也是我的妈妈。” 说完,不等宁夫人说,晓希接着说道:“妈,之前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多见谅,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 “你?”宁夫人吃惊,她不解晓希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慕清尘的关系,对于她和慕清尘的母子关系,因为慕清尘的话,她暂时没想告诉晓希。 现在,晓希知道,是谁说的? “是清尘告诉你的?”宁夫人问道。 “都是一家人,谁告诉我有区别吗?”晓希冷笑,她知道真相宁夫人看上去不高兴,是想要她继续被他们戏耍吗? “什么一家人!”宁夫人看到晓希眼底的讥讽,怒声回道,“别乱叫,我不会承认。” “清尘承认就好。”晓希甜甜地一笑,她终于知道宁夫人怕的是什么。 “我不会允许你和清尘结婚的,清尘是不会娶你的。”宁夫人怒道。 “娶不娶,可不是你说了算。”晓希回道。 “你!”宁夫人气极,她再想警告晓希,又想到再说威胁的话,宁晓希也不会怕。索性,她慢慢地压住怒火,想到一点,说道:“宁晓希,你真的要嫁给清尘?” “嗯。”晓希淡淡地应道,慕清尘要娶她,她让他娶。 “你知道我和清尘的关系,难道没想过他和你的关系?” 晓希身子一怔,看着宁夫人。 宁夫人见晓希发愣的神情,勾起嘴角冷笑,宁晓希与她斗真的是嫩了点。 她和慕清尘的关系?晓希想过,“同父异母的兄妹吗?” 晓希恢复冷淡的神情,平静地说道。 轮到宁夫人发怔,她抓住晓希的手,说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你的哥哥,你还要嫁给他?你们一起是**?” “**?”晓希想笑,等她爱上慕清尘,才有人告诉她,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可能是她的哥哥。那二年前,她被慕清尘收留,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和慕清尘的关系? 他们瞒着,看着她爱上慕清尘,不就是要她爱上时,再告诉她,她爱上自己的哥哥。 好笑!晓希冷笑,慕清尘都不怕,她怕什么。这世上,已经没了她在乎的人。 “宁夫人,是你儿子要和我**。他敢娶我这个妹妹,我为什么就不敢嫁!”晓希冷笑,回道。 章节目录 第32章 指甲 “宁晓希!”宁夫人的指甲用狠地掐入晓希的手背,在晓希的手上抓出一道道的指痕。 晓希冷笑地看着宁夫人的狰狞,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 “妈妈,好好休养,等着喝我和清尘的喜酒。”晓希起身,笑着对宁夫人回道。 宁夫人看晓希要走,自己又没有话可要晓希断了嫁给慕清尘的念头,她抓起身后的枕头砸向晓希。“宁晓希,你想嫁给清尘,休想!我不会同意的,你爸爸也不会同意。” 连宁老贼也知道慕清尘的身世,这世上也只有她晓希是个傻子。 “宁夫人,你儿子想娶我,我却不会嫁给他。”晓希扭头,狠狠地看着宁夫人,“你们怎么对我,要我多痛,我全数报复在你儿子身上。” “宁晓希,你要对清尘做什么?”宁夫人慌了,她在晓希的眼里看到极深的恨意。 “做你们对我做过的事。”晓希冷笑,“宁夫人,你可以告诉清尘我今日说过的话,只是不知道他信你还是信我?” 晓希说时,将手背的抓痕呈现给宁夫人看,上头还有晓希被抓破的血痕,看上去真的很骇人。 宁夫人之前还奇怪晓希不还手,原来是要同清尘告状。她一时愣住,真的担心晓希同慕清尘说她的坏话,她已经与清尘的关系不好,可别再坏下去。 她想再说什么,晓希转身走出病房。 晓希走了,宁夫人独自呆着病房里,她将床上的枕头,凡是能抓到的东西全到扔到地上。她不许慕清尘娶晓希有什么用?她的儿子鬼迷了心窍,偏要娶宁晓希。 若是宁晓希不知道清尘与自己的关系也好,偏她知道,要报复。 是谁告诉宁晓希,清尘的身份? 探望好宁夫人,晓希回来睡会,迷迷糊糊中被手机吵醒,她刻意地看了手机号码,不是慕清尘的,才接起来。 “怎样?” 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晓希辨认出来,是那个楚子辰。 “什么怎样?”晓希故作不知,她不知道楚子辰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听你的声音,应该很顺利。”那头的楚子辰呵呵地笑着,心情极好。 晓希顿觉得不悦,她与楚子辰的交情还未到可以将心事告知,对楚子辰这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上。 “我的事,你少管。”晓希冷声威胁道。 楚子辰不以为然,讥讽道:“有本事威胁我,不如想想如何对付宁夫人和慕清尘。” 晓希真觉得这人多管闲事,他好像很乐见自己和慕清尘关系闹僵,是看不得别人好非要将人拉进地狱的感觉。 “再见!”不想与他再乱扯下去,晓希恼声说道。 电话刚要挂掉,房门被推开,晓希抬起头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慕清尘,愣住,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她没有听见? “宁晓希这么急着挂电话,慕清尘回来了?”电话未挂掉,那头仍然传来楚子辰的声音。 声音传来,虽然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仍然可以听得清楚。 晓希连忙挂掉电话,低头不敢看走近她的慕清尘。她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想躲到暗处藏起来。 “是谁的电话?”慕清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晓希手中的手机。 “打错了。”晓希找了最烂的借口,她慌乱地将手机塞进枕头下,生怕慕清尘去抢她的手机,然后查看她的通话记录,再从楚子辰的口里得知她已经知道一切。 她怕,并不止怕慕清尘知道她的报复而有所防备,更是怕他生气。 “哦!”慕清尘淡淡地应道,他深邃的眸子一转间含着笑意,“饿坏了吧,我带外卖回来。”说着,他坐在床边,眸光温柔地看着晓希。 晓希抿嘴一笑,回道:“还真是饿了,有什么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慕清尘淡笑道,他伸手摸着晓希的头发,很柔顺的发丝让他爱不释手。 晓希想起他的虚假,想躲开他的抚摸,却看着他深情的双目,顺着他的手扑到他的怀里。她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竟然还说,“清尘,我想你!” 晓希想,她是在演戏,只有说尽缠绵的情话,才会让慕清尘失去防备之心,到最后让她一击即中。 虽然公寓里的东西齐全,可既然是结婚,慕清尘决定将屋子里的家具全都换过。这公寓是包养晓希买的,如今娶晓希为妻,应该将里面旧的东西扔掉。 晓希没有拒绝慕清尘的意思,况且慕清尘要带她一起去看家具。 二年来,他们是情人,相处的时间最多是在公寓里,在外面,他们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互不相识,便是遇见如在宁家,也不过点头微笑。 如今,慕清尘和晓希宣布结婚,他们走到一起,走在人海中,慕清尘大方地牵着晓希的手,晓希乖顺地依偎着他,告诉外人:他们在一起。 光明正大地牵着手逛街,那是晓希盼了许久的事,可如今被慕清尘牵着手走在商场上,她的心情无比沉重,没有半点地欢喜。 他们的感情变了,她不再爱他入骨! 家具很漂亮,看得人眼花缭乱,晓希和慕清尘却没有表现得很兴奋,他们平淡地看着,第一眼看得顺眼的就买下,后头再是漂亮的也不去看一眼。 就这样,家具在一个小时内,该买的都买齐。 除了家具,慕清尘说,难得出来一趟,带着晓希再转转。他没有什么东西好买,只是觉得能牵着晓希的手一直走,很好。 逛的时候,晓希瞧见宁晓柔、赵芯和赵谦三人,她不知道慕清尘有没看见,不过没有过去唤他们。 身上的裙子勾勒着晓希的身材,腰身的地方略有些窄,晓希低头看着小腹,最近似乎真的比往常胖了些,饮食却吃得少,而是好几次呕吐,难道...... 晓希不敢往深处想,她站着镜子前再打量自己的身材,想要试衣间换掉,手突地被人拉住。晓希扭头看见赵谦冷着脸将她往旁处拉。 赵谦拉着她离开时,晓希没有挣扎,从得知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起,她心态变了,不再想着与宁家划清界限,相反,她不想他们好过。 一个赵谦,一个慕清尘,她都爱了,却被宁夫人母女夺走,留给她的是一身的伤痕累累。 “希希。”赵谦紧张地看着晓希,当他的双目落在晓希突起的胸前,面色发红,一时没有立即移开眸光。 晓希顺着赵谦的眸光,知他看着自己的胸前顿时明了,这条裙子很显身材,领子是V字领,以赵谦的身高恰能一眼看到半遮的春光。 被晓希瞧着,赵谦意识过来,他连忙挪动目光。 “找我什么事?”晓希淡淡地问道。 赵谦看着晓希冷漠的神情,很是不喜,在二年前希希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那时候他们年少尝试**,可那一场云雨至今不能忘记,赵谦如今也能想起晓希细白的肌肤。 他想着,身子猛地起了热意,又想起晓希将嫁给慕清尘,不禁伸手抓住她的手。 “希希,你不能嫁给慕清尘。” 晓希静静地看着赵谦,不回他的话。 赵谦顿了顿,继续说道,“慕清尘可能是宁夫人的儿子,你不能嫁给他。” 赵谦的话,若是在晓希没有知晓之前说出,她一定会受不住,然后毁婚离开。可是她已经知道了,抿起嘴角,冷笑地反问一句:“那又如何?” 连赵谦都知道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可偏在之前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他们瞒着这个秘密,是想谋划什么?要不是她看到医院母子情深的一幕,是不是这辈子被人玩弄在掌心而不知道。 “希希!”赵谦诧异晓希的平静,又在晓希的双目看到恨意,心一痛,慌乱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晓希收起眼底的冷意,淡淡地回道,“我爱他,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 爱他?赵谦身子一怔,二年前的希希爱的是他,她怎可以就这么爱上慕清尘,还是一个在骗她的慕清尘。 “希希,他对你未必是真的。”赵谦说道。 晓希轻屑,她知道慕清尘对自己是虚情假意,不需要别人一遍遍地提醒。“说完没有?说完了,我要回去换衣服。” 说着,晓希转身要走。 “希希,你知道他的事。”最后一眼,赵谦确定自己看到晓希眼里的痛,他们相处将近十年,对方的眼神与动作都是了解的。 “你知道他对你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嫁给他?”赵谦问道。 他了解晓希的个性,太过要强,若是知道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她非闹个天翻地覆不可,可是现在看上去那么地平静,是为什么? 赵谦不禁担心,他不管多怪晓希,还是关心更多。 “希希,别做傻事,离开他!”赵谦抓住晓希的手,规劝道。 “然后那?”晓希朝赵谦笑着,问道。 离开慕清尘同离开赵谦般,她狼狈地被人伤害,独自躲到角落里舔自己的伤口,让那些伤害她的心偷笑。 章节目录 第33章 知道 “妈妈,希姐姐不会的。”宁晓柔嘟起嘴,说道。 “她不会!哼。”宁夫人冷笑,“这女人,我们不得不防。” “晓柔,她已经知道清尘和我们的关系,她这么恨我们,铁定不会和你哥一起,更别说爱你哥。”宁夫人想着,“她前日来我这,说了些狠话。” “说了什么?”宁晓柔追问道。 “我们将她赶出宁家,她要报复。”宁夫人轻声说道,突地她想起什么,“可能二年前,她和清尘在一起就是算计好的。” 这一想,宁夫人更加确定晓希的心思,宁晓希不会早知道慕清尘和她的关系,所以刻意地接近清尘,是想要清尘娶她再报复。 好狠的女人,宁夫人允许不了她嫁给自己的儿子。 “怎么会?”宁晓柔故作惊慌地说道,她没有说出是自己告诉宁晓希慕清尘的事,看宁夫人往晓希身上想,她觉得这样不错。至少,宁晓希没有机会做她的嫂嫂。 “希姐姐没有那么坏。” “肯定是这样的。”宁夫人却一口咬定,认定是晓希的所为,“她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晓柔,我们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宁夫人说完,她让宁晓柔快些打电话给慕清尘,她希望借这个真相,让慕清尘死心。这天下的女人这么多,她就不信,她的儿子看不上别的。 慕清尘和晓希回公寓,二人对商场的事只字未提,一路上聊的不过是婚事或是家具的摆放,那一事像是禁区,没人敢开口说起。 晓希不说是想等着慕清尘问,她琢磨着,慕清尘问起自己该怎么回他?若是他问起,她会说是误会,赵谦与她只是聊聊。 而慕清尘到底站在店门看到多少,她并不清楚。 一直到了公寓,慕清尘也未说起商场的事。 “累了吗?”房间的床头灯开着,不是明亮的那种,昏黄昏黄的,屋子在灯光下变得静谧。晓希走进房间才开了灯便被慕清尘搂进怀里,他紧紧地抱着自己,似乎把她的身体嵌入他的体内。 “嗯。”晓希轻轻地应着,她该恨他,每当他抱着自己,她会克制不住地想在他的怀里。 “那今天早点休息,不然结婚那天,你会变成丑新娘。”慕清尘的双唇贴近晓希的耳边,他轻柔地说道。 晓希扭头看他,那眼里看她的神情化成一滩滩柔情的水波,让她呆呆地看着,不由地往他怀里靠近。可就一会,晓希想起慕清尘的欺骗,心底的甜蜜慢慢地消失,剩下的除了痛还是痛。 “嗯。”她淡淡地回道,从慕清尘怀里出来。 还未完全离开慕清尘的怀抱,又被他拽了回来,他看着她,眸底的柔情已经消失,晓希看过去,是她看不透的深沉,冷冷地就像一池深水,她看不穿也害怕着。 慕清尘什么都没说,他看了晓希一会,低头张口咬住晓希的双唇,淡红的双唇被拉扯轻咬瞬间变得无比艳丽,如火红的玫瑰般诱人。 那艳红的双唇又被慕清尘咬破,血沾在上头,又惹他痛惜。 “清尘,好疼!”被慕清尘狠狠地一咬,晓希闻到血腥味,她皱眉痛出声。 慕清尘没有立即松开,他将晓希唇上的血慢慢地允入自己的口中,然后才放开。 被慕清尘咬得出血,晓希不悦地瞪着他,“慕清尘,干嘛咬我!” 她想他真是个坏蛋! “去洗澡吧。”慕清尘没有回晓希的话,反而主动松开她,轻声地说道,说时,双唇落到晓希的额头。 他感觉疲惫极了,可是又舍不得不爱她。他看着晓希走进浴室,自己走到窗边。 慕清尘的情绪变动,晓希不解,她看着走至窗台处抽烟的慕清尘,嘴角的笑意变冷、变得不屑。 那个澡洗得也比往常久,晓希出来时,屋子里没有慕清尘的身影,她奇怪他去了哪里? 床头柜上留着慕清尘给她的纸条:有事,出去! 短短的四个字,如以前的慕清尘给她的感觉,冷沉少语。晓希看着纸上有力的字迹,心沉沉的,她并没有因为慕清尘的离开而欢喜,反而觉得心被蒙着太闷、太难受。 夜很快来临,晓希抱着电脑一直一直,她上了Q,以往找她聊天的暖日并没有出现,从她上次告诉他爱上慕清尘时,他很少出现与她打招呼。 晓希留了言,将自己与慕清尘的事大致说了。她解不开心里的结,一边爱着慕清尘一边告诉自己他的可恨。婚礼在即,她害怕。 慕清尘出去想透透气,他出门后接到宁夫人的电话,宁夫人急匆匆地想告诉他晓希的事。 “清尘,别和宁晓希结婚,她在骗你。” “她和你结婚是报复我们,报复晓柔抢了赵谦,你要是和他结婚,她会伤害你的。”宁夫人着急地说道,过了明天然后是后天,慕清尘和宁晓希就结婚了。 “二年前,她可能就知道你是我儿子的事,清尘,你千万别被她骗了。刚才在商场她还不要脸地**赵谦,你妹妹也瞧见了。” 慕清尘听着宁夫人说着,后面的话他越来越不想听,直接将手机怪掉,然后挂机。 被宁夫人的电话一闹,慕清尘的心没法平静,他要晓希的心意仍然强烈,只要晓希肯嫁给他,一切的恶果他都自己尝。不管以后晓希是否恨他,他都会一直爱着。 晓希一觉醒来,身旁的慕清尘还没有回来,她看着空空的身旁,好像回到二年前刚做他情人那会,他也是这样在她醒来时就不见影。 他那时候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一点都没有吗?晓希苦笑地想着,眼眶一阵酸涩,其实她很想质问慕清尘为什么要瞒着他的身世,问他是不是为了宁晓柔而娶自己? 可是,答案她又怕知道。以前的他对自己那么地冷漠,冷冷地看着她,连夜里**也是覆上她的身,直接地贯穿她的下身,不会有多余的温柔。 慕清尘是个冷沉的男人,他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透,所以晓希更相信他是因为宁晓柔而爱自己。 后天的婚礼,她慌乱与害怕! 晓希醒来也没了睡意,便披着慕清尘的外套起身站在窗台。她喜欢将慕清尘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上有他的味道,穿着感觉他在抱着她。 窗台的地方是慕清尘方才站过的,晓希透着灯光看见窗子处有少许的烟灰,是慕清尘留下的。他不是一个爱抽烟的男人,但是偶尔会抽上几只,每次他抽烟便将眉头皱得很紧,好似心里沉重的心事。 外面的风吹进来,冷冷地吹到脸上,晓希听见汽车声,她低头看见车子停下,慕清尘从里面走出来。隔着距离,晓希瞧到他面色发红,眸里也泛红,好像喝酒了。 这么晚,他在外面喝酒?是应酬还是其他? 晓希想着,突地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清尘!” 顺着声音,晓希看见赵芯从外面一瘸一瘸地跑过来,然后不管不顾地扑进慕清尘怀里,看在旁人的眼里,他们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 赵芯喘着气,脸色因为快跑变得通红,她抱住慕清尘的腰身,不肯放手。 赵芯应该是追着慕清尘到这边公寓的,晓希想,赵芯对慕清尘的爱真是很深,若是没有自己,慕清尘肯定接受赵芯,他们站在一起也是一对金童玉女。 没有自己,慕清尘和赵芯会很幸福! 可惜,慕清尘为了宁晓柔,娶的女人是自己!想到此晓希冷笑,她用力地拉上窗帘,管外面的慕清尘和赵芯如何?他们就是相吻也不管她的事。 晓希是赌气,可拉上帘子后,又忍不住地拉出一条细缝悄悄往外看。 慕清尘看到赵芯,一愣,没有想到她突然出现,被她紧紧地抱着一时动不了身子。 “赵芯,松开!”慕清尘冷声喝道,他抬起头看向公寓的窗子,窗帘拉着,里面透着朦胧的灯光。 “清尘,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怕她在公寓里,不敢敲门吵醒你们,想着等到明早就可以看见你。现在看到你回来了,真好,真好!”赵芯说着激动地掉了眼泪出来,她从宁夫人那里知道慕清尘和晓希公寓的地址,原想敲门直接进去,却不想看见晓希和慕清尘在一起,便在外面的过道上等着。 还好,老天看到她的真心,她等了三个小时,慕清尘从外面开车回来,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当看见慕清尘那刻,所有的等待与受冻都值得,她顾不得一切扑进慕清尘的怀里,哪怕知道他会推开自己。 慕清尘自己也是个痴情的男人,看到赵芯对自己的痴情叹了口气,都是一样的人,爱一个爱得极深,哪怕被对方伤得累累也不愿放手。 “赵芯,你找我有事吗?”慕清尘拉开怀里的赵芯,缓声问道。 “想来看看你。”赵芯见慕清尘对自己没有平时冷漠,笑意溢出嘴角。 她是听宁夫人说起晓希可能知道慕清尘的身份,嫁给慕清尘是为了报复,又知慕清尘不听宁夫人的劝,便跑过来一定要告诉慕清尘。 “哦!”慕清尘淡淡地回道,他没有多看赵芯一眼,女人在他眼里都一样,哪怕长得再美,他的心只有一个晓希。 章节目录 第34章 直接 爱上了,不会再爱其他人。 “清尘,晓希她今天真的在**赵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赵芯直接说道。 她来这里是要告诉慕清尘真相,要慕清尘看清楚晓希的真面目。 “赵芯!”慕清尘喝道,明显对听到她说晓希的坏话表示不悦。 赵芯没有停在她想说的话,宁夫人对她说的话在她脑海里来回地跳动,宁夫人说,慕清尘若是娶了晓希这辈子怕是毁了。 不行,她不能看着慕清尘被宁晓希毁了! “清尘,我不是妒忌晓希,若是她爱你,我会成全祝福你们,可是,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你知道吗?她跑到医院挑衅你妈妈。” “赵芯,不用说了。”慕清尘不想听赵芯说那些话,他的心里一直很清楚。 “清尘,你不想知道她去医院和你妈妈说了什么吗?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在商场**赵谦?清尘,你娶了她不会幸福的。” “我不想知道。”慕清尘冷下声音,他看着赵芯,顿了顿,“我只知道,我爱她!” “我爱宁晓希!”慕清尘厉声重复道,他说得坚定,不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思。对他来说,她们的劝说都是徒劳的。 说完,慕清尘转身朝公寓走去。 赵芯站着黑夜里看着慕清尘离去的背影,不管她怎么说尽宁晓希的坏话,怎么求他,慕清尘回她的仍然是那句话:我爱宁晓希。 宁晓希、宁晓希!慕清尘连一个让她说宁晓希的机会都没有,他是不管宁晓希做了什么,都爱着她。 这样情深的慕清尘让赵芯发痛,也让她为慕清尘心痛,若是宁晓希恨着宁夫人真做了对不起慕清尘的事,他受得了打击?他会过得好吗? 赵芯不敢往下去想,她转身离开时,拖着摔痛的脚。脚是在外面看见慕清尘的车子,拼命地追他,然后因为夜黑不慎摔跤。 脚很痛,也及不上心碎的痛意。 慕清尘开门,上楼,晓希都听着耳里。若是以往,看到赵芯扑进慕清尘的怀里,晓希肯定冲下楼,直接抢过慕清尘,告诉赵芯,慕清尘是她宁晓希的,其他人不得觊觎。 她就是这么霸道,对自己的东西从不容许别人沾染。 可现在,晓希不敢,她怕被慕清尘嘲笑。这些天,她老是做梦,梦见慕清尘拥着赵芯,告诉她:宁晓希,我娶你是为了我的妹妹。 慕清尘的身世就像千金重的石头压在晓希,她没有办法不往慕清尘利用自己处想。他是宁夫人的儿子,也如宁夫人说的,他可能是自己的哥哥,而慕清尘知道一切,他却要自己爱上他,是为了什么? 单纯地以爱情为名义,晓希真的不信。 “怎么哭了?”不知道何时,慕清尘已经进房间,他走至床边看见宁晓希的眼泪,慌乱地问道。 晓希抹去眼角冰凉的泪珠,解释道:“做噩梦了,梦见你和赵芯跑了。” “乱想什么?”慕清尘发笑,他扭头看见未被拉好的窗帘,心里已经明了。“希希,我就是要跑,也得和你一起。” 慕清尘说着,他脱去外套坐到床上,搂晓希入怀。 慕清尘身上的烟酒味顿时充斥着晓希的胃,难受得晓希立即起身,直奔洗手间。 她的胃翻江倒海般,难受地她趴在洗漱台上大吐,晚上也没吃什么,吐出来都是苦味的汁。 “怎么了?”慕清尘冲过去,担忧地看着晓希,他拿过纸巾替晓希擦去嘴角的脏汁。 “没事,有点反胃。”晓希淡淡地解释道,手捂着肚子又吐了起来。 慕清尘在旁温柔地替她擦去脏汁,她吐得面色发红,看得慕清尘皱起眉头,“明天去医院看看。” “看过了,医生说没什么事。”晓希说道,去医院也就是那次知道偷听到慕清尘与宁夫人的对话。 他那次的话,又清晰地回想在脑海里,他唤宁夫人“妈妈”,他说,娶了她和回宁家一样都能得到宁家的财产? 他说这些话是挑衅宁夫人,还是真心的? 看到晓希的眼神转冷,慕清尘抚在她后背的手僵了僵,他轻声地说道:“晚饭吃了吗?你最近胃口好像不好。” “嗯,那些饭菜吃腻了。”晓希淡淡地回道。 “想吃什么,我去做。”慕清尘开口说道。 晓希抬起头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下厨,“你会做菜?” “会。”慕清尘说道,然后扶着晓希躺到床上,之后出门下楼去。 晓希知道,不去想慕清尘的身份,不去想她在病房里听见他和宁夫人的对话,一切回到她什么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会觉得慕清尘真的对她很好。 可是知道那么多事后,她装不下去,心里的怨恨也停止不住。 因为爱,才会恨他。 坐在床上,等着慕清尘的饭菜,晓希听见肚子饿得在叫唤,她想起什么,伸手在小腹上来回轻轻地摸着。她的例假已经迟了十五天,很多事情她不敢多想,医院也不愿去,是怕查到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么吧,反正她和慕清尘快要结婚,然后,他们结束,那时候......晓希想着,手轻柔地摸着小腹。 慕清尘的饭菜是一碗清汤面,他做的简单,一个鸡蛋,一些蔬菜,尝起来味道很不错。 “小的时候,我爸爸经常不在家,我妈妈顾不到我,我时常地饿肚子,于是自己动手做饭,有什么吃什么。”慕清尘看着晓希吃面,回忆起往事。 晓希知道他说的爸妈不是已故的慕先生和慕夫人,但还是故作不知,“慕家应该有很多佣人。” “不是慕家。”慕清尘朝晓希微微一笑,“我十来岁的时候才被慕家收养,之前一直住在乡下。” “哦。”晓希喝了口烫,淡淡地一笑,“原来你不是慕家的长子。” “嗯。”慕清尘应着,看晓希慢慢地吃着,眸光转柔,勾起嘴角,问道:“希希,想不想听听我过去的事。” 晓希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她只吃着碗里的面条,却吃得很慢很慢。 “我妈生下我后,爸爸就离开家去了外面。家里失去顶梁柱,日子过得不好,突然有人,有人来告诉我妈妈,我爸在外面新娶了老婆,她一听立即带着我赶去我爸家里。” “那时候我十岁吧,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搂着怀孕的新妻子,对我根本不屑一顾。你知道吗?那颗温热的心顿时被冷却,我是多么地想扑进他的怀里,唤一声‘爸爸’。” “可是,他拿了钱给我妈然后将我们赶走。” “清尘,我不想吃了。”慕清尘故事未说完,晓希笑着出声。 慕清尘接过碗筷,静静地看着晓希,许久许久,他问道:“困了,是吗?” “嗯嗯,之前饿得我没睡好,现在吃饱了,觉得好困啊。”晓希对着慕清尘笑着。 “那我去洗澡,你先睡。”慕清尘抿出笑意,说道,他俯身吻了晓希的额头。 “嗯嗯。”晓希笑着应道,“快去洗吧,你这一身臭得我又想吐。” “好!都听你的!”慕清尘看晓希笑着,宠溺地再吻了她的双唇。 看着慕清尘走进洗手间,晓希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淡去,有的是浓浓的悲愁。慕清尘的故事她不想听,他说到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搂着怀孕的新妻子时,晓希的心停下跳动。 她没有猜错的话,他的亲生父亲是宁天策,新妻子是她的妈妈--安静。 慕清尘他说出这段往事是要告诉她什么?他们真的是兄妹吗?那他为什么要爱她? 晓希想不通,想问慕清尘到底是为什么,怕他说是报复。 报复,真的是很可怕的词,当是真的爱上对方时。 这晚,慕清尘洗好澡回来抱着晓希入睡,他没有碰她,就这么搂着晓希睡了一晚。他的手摸着晓希的小腹,晓希听见他对自己说:“希希,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晓希不说话,她想告诉慕清尘,他们可能已经有了宝宝。但是话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后头又听见慕清尘说道,“希希,我想有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要像你,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 晓希扭头看慕清尘,他带着笑意已经闭上双目,均匀的呼吸传入她的耳里,一阵一阵地让她的心变得平静。 婚礼就在明日,晓希在婚纱店一整日恍如神游,店里的同事看在眼里,以为晓希要当新娘,高兴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晓希来婚纱店是不想呆在公寓,那里充满她和慕清尘的回忆,让她难受。 没想到来到婚礼店,会听到很多慕清尘的名字。她们拼命地在晓希面前夸慕清尘多好,对她有多好。晓希听得烦便去休息室。 当她到休息室坐下,有同事笑嘻嘻地将她和慕清尘的婚纱照抱过来放到晓希的桌前。 “晓希,你和慕少拍得真好看。” “是吗?”那些照片晓希看过,他们拍了很多,每张照片都很好看,选照片的时候,二个人谁都不愿删掉一张,所以将那日拍下的照片都留下。到最后,相片一叠叠地用了七八个相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出去 晓希说着,伸手慢慢地去翻看相册。 “你看着,我出去忙了。祝你和慕少早生贵子。” 同事笑着出去,她们看到杂志上冷漠的慕少和晓希在一起露出俊美的笑容,都认为晓希和慕清尘是最幸福的一对。 晓希翻开相册,她还记着拍照片那天,慕清尘突然出现在婚纱店,他抱着她去选婚纱,当看到他为她准备那一室的婚纱,晓希幸福地哭了出来。 她以为有了慕清尘,这一世她都是幸福的女人,有他的爱、他的宠,她很幸福。 只是结局她没有猜到,他们中间隔着重重的障碍,不可能再幸福。 照片晓希没有看下去,她将相册合上,不想再看。 晓希一脸的愁绪,陈经理看在眼里,她看晓希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晓希看是陈经理,勉强地一笑,继续想明日的婚礼。 明日,她就是慕清尘的妻子,可是慕清尘的欺骗,他的身世她万万是接受不了。而将自己给陷进去,和慕清尘结婚后定是能气死很多人。 或者,明天的婚礼上她...... “你们吵架了?”又听陈经理问道。 晓希看着陈经理,摇摇头,“没有!” “慕总对你很好,希望你珍惜。”陈经理正声说道。 晓希苦涩地一笑,慕清尘待自己好?她已经分不清真假,真以为慕清尘是爱自己的,要是哪天他面具撕开她会被伤得极深。 “你不相信?”看到晓希的不屑,陈经理继续说道。 “我原是慕氏的员工,一直跟着慕总,这家婚纱店是他买下。”陈经理继续说道,“他请我过来处理这边的事务。” “你该知道,对于有本事的人不喜欢窝着一家婚纱店。可是慕总以高于在慕氏工资的三倍支付我,他说让我将婚纱店的工作带入正轨再离开。” 晓希不知道陈经理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与我无关吧。” 陈经理冷笑,“亏慕总为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我怎么对他了?”陈经理的话不禁让晓希恼火,她对慕清尘一心一意,难道也不是掏心掏肺吗?可是她掏了又怎样,慕清尘不是一直在骗她? “你若是对他,就不该不知道这家婚纱店是他送给你,他要我将这家婚纱店搞得有声有色,再转交到你手上,是想讨你欢心。” “是吗?”原来是这样! 见晓希冷漠,陈经理大声说道。“宁晓希,他为你做的,你都看不见!” 这是晓希不知道的,她一愣,又笑了起来,“不过一家婚纱店。” 宁家多有钱,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小小的婚纱店他怎么可能出不起?而说到底,宁夫人和宁天策的钱都是安家的,若没有安家,宁天策怎能撑起他的天地?想到此,晓希更恨宁家的人,他们联手将她推入深渊,就一间婚纱店就要她忘记过去,做不太到! “你竟是这么想的。”陈经理震惊地看着晓希,眸光里带着恼怒,“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说‘不过是家婚纱店’,宁晓希,你是不是不爱他?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被陈经理骂着,晓希没有动怒,她噙着笑意看着陈经理。“爱与不爱都是我与慕清尘的事,陈经理这般愤怒为什么?莫不是爱上慕清尘?” “宁晓希!”被说中心事,陈经理的面色一片飞红,她双目愤恨地瞪着晓希,“你这些话被他听到,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的感受?”晓希冷笑,那么她自己哪?慕清尘瞒着他是宁夫人的儿子,在二年前是为了不让自己夺走赵谦才同她在一起,不,不能算在一起,是他包养了她。 如果她早些知道他的身世,知道这一切,不会将整颗心交出去,然后坐在不动等他给自己心痛。 “宁晓希,如果你不爱慕总,那么明天的婚礼还是不要举行的好!”陈经理厉声说道。 晓希依然抿着嘴笑着,过了会,她淡淡地回道:“明天的婚礼我不会取消。” 她明明知道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明明清楚慕清尘娶自己可能别有用心,可是晓希从陷进慕清尘的爱情后,她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她依然爱着慕清尘,很深很深,可又要自己恨他,在爱与恨的边缘越走越累。 爱他也恨他,再下去,晓希知道自己会崩溃! “你安的是什么居心?”陈经理怒道,“宁晓希,你要么乖乖地做慕夫人,要么就取消明天的婚事离开慕总。你不能因为他爱你而伤他。他就算有什么不好,也是太爱你。” 陈经理说完,踩着她的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留下晓希一个坐在休息室里。 陈经理走后,晓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桌面上的相册她还是一本没翻,她只是盯着相册静静地看来,到最后,可能是看久了眼酸,眼眶里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眼泪落下,晓希发觉她哭了,伸手想抹去,越是抹着泪珠落得越多。 明天,她将嫁给慕清尘,做他的新娘! 晓希回到公寓双目红红的,慕清尘一眼看出她哭过,慌乱问道:“怎么了?” 他紧张地看着晓希,晓希摇头笑笑,“沙子落到眼睛里,很难受。”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又看四点未到,慕清尘已经在家,晓希便问道。 “明天大老板结婚,公司关门二天。”慕清尘笑着解释道。 “大老板?”晓希一愣,随之想起慕清尘说的大老板是他自己,她看着温笑的慕清尘,心一沉,万般地难受。 “清尘,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她轻声地问道。 慕清尘看着她认真的摸样,收起笑意,“要说是哪方面,如果是爱情,没有!” “希希,我除了你没有其他女人,真的。”慕清尘紧张地保证道,他将晓希搂入怀里。“希希,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晓希的心猛地一怔,她顿了顿,继续追问道: “其他的那?” 慕清尘没有马上回答,他搂着晓希,双唇在晓希耳畔缓缓地张开,“希希,不管我是谁,都爱你。” 晓希没有回话,她用尽全力地伸手抱紧慕清尘的身子,眶里的泪珠因为慕清尘的话落下。 她怕坏了,怕慕清尘又是另一个赵谦,说爱她,做的事情却是在伤害她。 “希希,等过了明天,好吗?”慕清尘轻声地说道,他怕失去怀里的人,怕得每晚都睡不着。 等到明天,希希是他的妻子,他心里会觉得安定些。 晓希抱着慕清尘,没有回应他的话,慕清尘也不说她将自己抱得喘不过气来,他只是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 他在她耳畔轻轻地说:“晓希,我愿娶你为妻,不离不弃!” “希希,不要离开我! 晓希静静地听着,心却不能平静在颤抖,她忍着痛哭的冲动,在慕清尘的怀里轻笑着。 过了许久,她从他怀里出来,露出笑意,对慕清尘说道:“清尘,我都忘记了,新郎和新娘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的,你今晚必须得睡外面。” “我不信这个。”慕清尘说道。 “那不行,不吉利的,我可不想自己的婚礼出状况。”晓希笑着不许慕清尘再碰自己。 慕清尘无奈地点头,临走时又看了晓希一眼。“希希,你不会跑吧!” 晓希抿嘴一笑,“要是你怕我跑了,可以在门外守着。” 慕清尘笑笑,不回话。 慕清尘承诺给晓希盛大的婚礼,他以慕家的名义请了数多的商界和官场人士。来的人给慕家和慕清尘的面子,他们做的也是对自己有意义的事,若是慕家垮了,或是慕清尘是无能的人,他们不会来凑兴。 慕老夫人对慕清尘娶宁晓希没有再反对,她由慕洛陪着进酒店坐到主桌上,很多人来同慕老夫人道喜,慕老夫人都笑着接受,她没有显露出半点的不悦。 来时,慕老夫人对婚礼的进行是吃惊的,她以为宁夫人能成功阻止慕清尘娶宁晓希,可没想到慕清尘还是要娶宁晓希。既然慕清尘要娶,连亲生母亲都强制阻止不了,她等着看戏又如何?她就不信宁夫人会容许安静的女儿做自己的儿媳妇。 倒是宁天策没有出现,慕老夫人奇怪这点,宁天策在,怎么会允许慕清尘娶宁晓希,慕清尘是他既定的宁氏继承人,慕清尘要是和宁晓希在一起,他头上的这顶绿帽子定被人翻出来。 看来真的不能太急,这阻止这场婚礼的人还多着! 慕洛对这个嫂嫂虽然不满,可是是慕清尘选择的,不喜欢也来参加婚礼,算是个哥哥的面子。想起慕清尘为慕家的付出,慕洛带着笑意祝福慕清尘和宁晓希。 只要哥哥过得好,都好,不是吗? 晓希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好,雪白的婚纱更衬得肌肤如雪。婚纱,晓希穿过二次,她记着自己第一次穿婚纱时,欢喜地在房间里转圈,幻想着嫁给赵谦后的生活。 现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也没有感觉到幸福,相反的是不安与恨意。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房间 房门被推开,这是酒店房间,给晓希和慕清尘当做试衣间。晓希换好衣服要伴娘出去等自己,当有人进来,晓希以为是伴娘来催自己或是慕清尘。 只是她通过镜子看见的男人不是慕清尘,而是楚子辰。 从酒吧醉酒那天后,楚子辰似乎有点阴魂不散,老跟着她身后缠着她。 他噙着笑意,眼底也尽是冷嘲的笑意,像只奸诈的狐狸,“长得不错,这样一打扮有几分漂亮,怪不得能迷倒赵谦和慕清尘。” 如果说楚子辰缠着自己是喜欢她,晓希绝不相信,这个男人连夸人都是带着一种讥讽的语气,若说好看,这城里怕只有楚子辰算得上倾城。 “比起楚先生,差远了。”晓希反驳道。 男人被骂好看,不是一种尊重,而是讽刺他靠姿色吃饭。 “呵呵。”楚子辰笑笑,不以为然,他走进晓希,晓希看到镜子里的他伸手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连忙走开。“谢谢夸奖!” “放心,我对你没有感兴趣。”楚子辰不屑地轻笑道。 “既然没有兴趣,滚出去。”晓希不给楚子辰面子,她冷声喝道。 “你嫁给慕清尘,再用慕清尘对付宁家,这法子不错。”楚子辰看着晓希,笑道。 晓希瞪着楚子辰,她是动过这个心思,既然宁夫人如此珍惜慕清尘,她嫁给慕清尘,定是能把宁夫人气死。可是晓希是想想这个念头,她要嫁的男人却是自己爱的,爱自己的。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止是爱情,而且不管宁晓柔说的是真是假,慕清尘当初接近自己绝不是因为爱上自己,那时候的她与慕清尘根本不熟悉。 所以,晓希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用嫁给慕清尘的法子对付宁夫人。她不想他们的爱情越变越复杂。 “可惜,你还不够狠。”楚子辰接着又说道。 晓希咬着牙看楚子辰,不清楚这男人粘着自己做什么,宁夫人给了他多少钱?要他对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百般地关心。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不多,够我用很久!”楚子辰淡下笑意,有钱真是好,能随意地支使别人做什么,他羡慕也妒忌。 而且这次利用晓希赚钱,真容易,比起那些肮脏的事,他愿意这个。 “宁晓希,你与慕清尘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不如我们凑合着。”楚子辰突然说道,他满脸笑意地看着晓希。 他本就好看,一笑真如戏曲里说的倾城又倾国,晓希看得愣住,明白这城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女人爱着楚子辰,一张脸足以勾魂。 不过,晓希没有到因为好看而喜欢一个人。 “宁晓希,地狱的路一个人太孤单!陪陪我吧。”说着,楚子辰伸手抓住想逃的晓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近。 晓希抬起脚想踩楚子辰,却被他反踩着脚。 “笨,一次足够。”他冷笑道。 如此好看的男人应该如天使般纯洁,可他冷笑起,晓希才发觉这男人笑得阴森,如地狱的恶魔要将她往黑暗的深渊拉去。 “宁晓希,你在做什么?”如晓希想的,楚子辰突然抱着自己,就是要做戏给外面的人。果然,宁夫人和宁晓柔走进来,她们故作吃惊地看着晓希和楚子辰。 楚子辰松开晓希,歉意地看着宁夫人和宁晓柔,“希希,被人瞧见了。” 他说得好像晓希真的和他在偷情。 晓希瞪了楚子辰一眼,她猜到楚子辰是宁夫人和宁晓柔请来**自己的男人,现在她和慕清尘要结婚,宁夫人还命楚子辰快些将自己搞定。只是她们的招数太烂,撞破“**”,然后同慕清尘告状。 “宁夫人可以同慕清尘说你们看到的。”晓希笑笑,不将她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晓希,你水性杨花,有什么脸嫁给清尘?”宁夫人鄙夷地骂道。 “宁夫人,清尘应该在大堂招呼客人,你可以去找他。” 宁夫人的脸因为晓希的话气白了,她大病初愈,身子刚好,可是今日是慕清尘的婚礼,一定要来。她怒瞪着整理婚纱的晓希,冷笑道:“宁晓希,信不信,我今天要你与二年前一样当众出丑!” 二年前,因为宁夫人和宁晓柔,婚礼在即,新郎毁婚,留下晓希一人。 晓希还真是怕那场噩梦,是那场婚礼让落魄,成为无家可归的人。她明明有家被人霸占,家里的房子、财产全被爸爸别的女人给抢去。 晓希捏起拳头,她一定要将失去的抢过来。 “宁夫人,如果你没有再想说的话,滚出去。”晓希冷声道,“这场婚礼,我会结下去。” “宁晓希!”宁夫人震惊,都到这个份上,宁晓希还要占着慕清尘不放。 “婚礼你敢再进行,我要你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清尘也会弃你而去,要你的下场比二年前还惨!”宁夫人咬牙恨声说道。 原来,晓希还在犹豫嫁与不嫁慕清尘,要是嫁了怎么和清尘生活?她现在明白过来! “宁夫人,我尽量试试。” “希姐姐,你和我哥哥不合适。”一旁看戏的宁晓柔终于开口说话,她一出声就让晓希觉得讨厌。慕清尘怎么有这样可恶的妹妹? “你看,楚大哥多喜欢你,你和楚大哥才是一对。” 宁晓柔真的有做红娘的潜力,一说话就将晓希和楚子辰配在一起。 晓希冷笑,楚子辰对自己喜欢,他不过是收了宁夫人母女的钱,败坏自己的名声,要她嫁不成慕清尘。 楚子辰见她们将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笑着说道:“我先走了。”他走到宁晓柔面前,说道,“宁小姐,别忘了汇钱到我卡里。” 一句话说得宁晓柔白了面容,她狠狠地瞪着楚子辰,楚子辰不在乎宁晓柔的白眼,哼着曲子离开。 晓希笑着,宁晓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楚子辰一句话说明宁晓柔是出钱的人。 宁夫人听出里面的意思,朝冷着小脸的宁晓柔说:“晓柔,你先出去,我和她有些事谈谈,别让你哥进来。” “嗯!”宁晓柔露出笑意,应道。 宁晓柔出去,屋子里剩下晓希和宁夫人。没有晓希想象中的样子,宁夫人没有等宁晓柔走后,怒声骂过来或是一个巴掌扇过来。 她等着宁夫人出口,想听听会说什么、。 “晓希,你爸爸回来了。”过了半会,听见宁夫人淡淡地说道。 晓希身子一怔,这门婚事怕宁老贼反对,所以慕清尘是趁宁天策不在办的,听说国外的分公司出了问题,宁天策要去一个多月,现在提前回来一定是为了她和慕清尘的婚事。 “他已经知道你和清尘的事。” 晓希不说话,听着宁夫人说后面的事。 “希希,你爸爸不会同意你和清尘在一起的,你们就是结了婚,他也会逼你们分开。”宁夫人继续说道。“到时候你们结婚了又离婚,对你们二人都不好!” “这些事你和慕清尘去说。”晓希淡声说道,说完,转身要出门去。 宁夫人快她一步,挡住晓希的去路,“希希,清尘要娶你是铁了心的,你该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是你的儿子,你们让他接近我意图不就是要我痛不欲生吗?”晓希冷嘲道。 宁夫人一愣,说道:“希希,我和晓柔是不该抢走赵谦,可是如果赵谦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们用尽什么手段,都抢不走他。而这些事清尘没有插手过,你要报复应该冲着我,饶过清尘,好不好?” “希希,我求你!” 宁夫人说着,哭了出来,她抓紧晓希的衣服哭得厉害。 晓希对宁夫人的哭泣愣住,她看不出宁夫人的眼泪是装的。 “我和他结婚,宁家的东西不还是他的吗?”晓希冷笑,用慕清尘当日对宁夫人说的话回过去。 宁夫人也是怔住,原来那**和清尘的谈话,宁晓希都听了去,而宁晓希对清尘存在误会和恨意。 这一想,宁夫人也不解释,她继续劝说晓希:“希希,若是你和清尘结婚,宁家的财产你爸根本不会给你们。” “宁家的东西已经不是我的。”晓希淡道,从她被赶出宁家,就知道宁氏的东西不再属于安家。 “可是清尘那?”宁夫人急着说道,她只为慕清尘的未来担忧,“他是慕家的养子,你和他结婚已经惹得慕老夫人不高兴,清尘一个人创办公司很不易,没有关系很多事情办不好。再得罪你爸爸,他一手建的慕氏定完蛋了,希希,你难道忍心看着清尘落魄吗?” “因为你,他会失去所有。他没有慕家的支持,更得不到宁家一分钱。” “娶自己的妹妹,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清尘,他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面对别人。”宁夫人继续说道,“你和清尘是不能结婚的,你应该知道。” “我真是他的妹妹?”晓希似问宁夫人,又似冷讽。 这是晓希最不敢接受的一点,她一直都不信自己是慕清尘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他们是兄妹,慕清尘就算为了宁晓柔,也不会包养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章 情况 他不是那样心狠的男人,不会在知道他们是兄妹的情况下,还要她? “是!”宁夫人轻声说道,又怕晓希不相信,提高声音,“是的,你们是兄妹,你们不能结婚,被媒体知道,你毁了,清尘毁了。” 晓希噙着笑,没有说相信,也没有提出疑问,她就这么抿着嘴笑着。 毁了,她早在二年前被宁夫人毁了! “宁夫人,我该去结婚。”晓希看向双目发红的宁夫人,淡声说道。 “宁晓希,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要和清尘在一起。”宁夫人见晓希没有半点的反悔,恼恨道。 “慕清尘敢娶我,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不管如何,这场婚礼她想继续,她还是想做慕清尘的妻子。 “宁晓希,你嫁给他,会毁了他的。他疯了要娶你,你就不能为他着想吗?你爸爸知道你们结婚,他还会把宁氏交给清尘吗?不会的,他不会的。”宁夫人厉声说道,她的手抓着晓希的手腕不放。 “你不能嫁给他,我说过,你要是嫁给他,我让你跌得比二年前还惨!” 宁夫人狠狠地瞪着晓希,晓希一笑,“宁夫人,请随便!” 宁夫人真的要发疯,她好话狠话都说过,连眼泪都掉了,哭着求宁晓希,宁晓希竟然没有半点动心,一定要嫁给清尘,想着把清尘给毁了。 要是宁晓希嫁给清尘,那么清尘没有办法恢复宁家长子的身份,他得到只是一个慕氏养子的身份,有什么用?她的儿子聪明能干,他朝一日绝对比过宁天策,怎么能让宁晓希把他给毁了。 可是不管宁夫人怎么不愿,宁晓希已经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慌乱地跟上去,想将宁晓希拉回房子,就是杀了宁晓希也要阻止这场婚事。 当她的手抓住晓希的手,欲要将晓希往房子拉去,慕清尘冷着脸站着走廊一头看着她们。 “婚礼开始了,我们走吧。”慕清尘脸色不好看,他冷冷地瞪着宁夫人。 晓希想起,她昨晚将他赶出公寓,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在公寓楼下的车里呆了一夜。到第二日早上,他也不将这事同自己说。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什么痛什么难过喜欢放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给她。 宁夫人看到慕清尘出现,心慌,忙松开晓希的手,端起笑容对上慕清尘的双目。 “宁夫人,来参加我的婚礼就不要做些不是宾客该做的事。”慕清尘冷声警告道。 说完,他走来握住晓希的手转身要走。 “清尘,为了这个女人,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吗?”宁夫人在他们身后厉声说道。 “你娶了她就一无所有,你非要娶吗?” “我没有和你作对,我只是想娶自己爱的女人。”慕清尘淡声说道。 听慕清尘回宁夫人,晓希的心酸酸的,她抬起头看向慕清尘,他冷着脸,侧面看上去很冷硬。 “清尘,你确定要娶我?”她停住脚步,问道。 “结了婚,就不能后悔!” “嗯。”慕清尘点头,他握紧晓希的手,说道:“希希,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过!” 他说完,俯身吻了晓希的额头,“今天你真漂亮!” 做新娘的那天是女人最漂亮的,晓希记着曾经的她也是穿着这么一身婚纱,被身边所有的人都夸漂亮,而结局是她没有结成婚,被人甩了。 过去的事经过时间的洗涤,晓希仍然历历在目,被他们伤得太深,害得太苦,没有报复回去或是夺回来,总是会做梦惊醒。 她想告诉慕清尘,你是宁夫人的儿子,这根刺扎到我心里根本拔不出来! 婚礼开始,这个宴会厅是酒店最大的,在厅里的四面都放着晓希和慕清尘的照片,一张张地被放大看到别人眼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他们出场,很多人在鼓掌。 当然,很多人都认得晓希,不少的人参加过二年前宁晓希和赵谦的婚礼,那场未果的婚礼依然有很多人记着。 底下有人夸新郎新娘相配,也有说宁晓希厉害,被宁天策赶出宁家过了二年又攀上赵谦。 耳边的音乐声很响,司仪的说话也很有趣,可晓希还是听得见那些人的议论。她平静地站在那里,却因为别人的指点感到有根刺没有从心里***。 慕清尘握紧她的手,他好似怕她会溜走。 站在台上,也看得远,晓希瞧见酒席上坐着的宁夫人和宁晓柔,她们冷笑地看着自己。再远些,到了厅的门口,她看见宁老贼急匆匆地赶过来。 他脸色不好看,宁夫人和宁晓柔一直在等他,看他来了,立即出去迎接。 晓希想,宁老贼都赶来阻止,她和慕清尘真的是兄妹。而他们相爱又如何?做哥哥怎么能娶妹妹那? 宁天策的出现,慕清尘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明明叫人拦住宁天策,怎还被宁天策赶来? 因为宁天策的出现,场上的司仪停止婚礼的继续,他认出是宁天策,以为宁天策赶来参加慕清尘和晓希的婚礼。 “司仪,继续!”慕清尘对司仪的停止不悦,他厉声提醒道。 “清尘!”宁天策走近他们,冷声唤道,“你们在乱弄什么?” 乱弄?是宁天策形容这场婚事,他根本不支持慕清尘娶宁晓希,若是早点知道他们结婚,他会将宁晓希送去国外,或者用高压方式迫使他们分手。 “宁先生,我要娶晓希为妻。”慕清尘淡淡地说道,一点都不怕宁天策的发怒,他早做好准备,什么风雨他替晓希挡着。。 晓希的手心都是汗,她想从慕清尘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可被慕清尘握得很紧。 “胡闹,这婚事我不同意。”宁天策一句话说道,他冷瞪着晓希,骂道:“希希,你怎还是这么不懂事!” 嫁给心爱的男人也叫不懂事!晓希想笑,可是双眶湿了,她看向台下的人,很多人在看戏,还有很多人根本不看好她和慕清尘。 “为什么?”慕清尘逼问道。 至于理由,宁天策不可能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将真相说出来,他冷着脸与慕清尘对持数秒后,“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宁先生,我和希希是真心相爱,没有人能反对。”慕清尘早做好为晓希挡下一切的准备,就算宁天策以他是宁家长子,和希希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也要娶。 “清尘,你也这么胡来吗?希希是你......”宁天策真要以这个理由阻止婚事。 慕清尘未等他说完,接道:“宁先生,想清楚再说话。” 他双目警告地瞪着宁天策,要是宁天策敢用这个理由,他也不怕让宁天策最怕的事说出口。他和晓希根本不是兄妹,他为什么娶不得! 晓希看着慕清尘为自己争辩,抿嘴笑笑,这个男人没有像赵谦弃她而去,真好。 “司仪,继续婚礼!”也不同宁天策再说话,慕清尘对司仪下命令道。 司仪看场上的气氛不对,立即说些风趣的话调节现场的气氛。 交换戒指、许下承诺后,晓希和慕清尘就是夫妻。因为之前的气氛不对,司仪让人放映慕清尘和晓希的婚纱照。 随着音乐,一张张的照片从屏幕中飘过。 司仪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娘将戒指端到晓希和慕清尘面前,慕清尘笑着拿起戒指,晓希看着没有立即去拿。 “希希!”他笑着唤她。 晓希勉强地一笑,拿过。 慕清尘拿起她,欲要将手中的戒指戴入她的无名指,突然听到台下的骚动,还有难以入耳的话。 “她这么不要脸!” 晓希和慕清尘身子一怔,他们知道出事了。 他们扭头看向身后屏幕放着相册,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片不再是晓希和慕清尘的婚纱照,一张张地有晓希和赵谦过去的亲密照,还有晓希在酒吧与楚子辰的。 酒吧的照片拍得很昏暗,可前面有晓希与赵谦的照片在前,下面的人谁都能一眼认出那就是晓希。其实也不是很出格的照片,不过是楚子辰离晓希很近,他笑着在同她说话。 很平常的照片却激起一层层的议论。 晓希站着那里,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都站僵硬了,她盯着那些场面,抿嘴笑着,最后双目很酸,有东西跑出来。 慕清尘也怔住了,他没有想到有人敢把这些东西放到婚礼上,这些天忙着请人布置婚礼,又想着和晓希的事,没有料到他们耍了手段。 他并不怕别人用什么诡计分离他和晓希的感情,就是现在屏幕上出现晓希和谁的**,他也照单全收。这,阻止不了他娶晓希的心。 可是,他一直最怕的都是晓希。 慕清尘认为,相爱的人不能被别人拆散,能破坏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关掉,继续!”慕清尘厉声说道,他捏着手中的戒指,缓了声音,“希希,我们继续。” 晓希回过头,看着满目柔情的慕清尘。 若说这个男人还是因为宁晓柔而娶自己,晓希已经不信了。他做的一切是爱,而不是报复。 “清尘,她背叛你,你怎还要娶她?”宁夫人听到慕清尘说继续,首先跳了出来说道。 慕清尘不看她,他的眼里只有晓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戒指 “希希,替我戴上戒指。”他微笑看着晓希。 晓希看着手中的男戒,愣了愣,她抬起头看到慕清尘期待温柔的双目,嘴角扯起笑意,戒指随之被她扔掉地上。 是扔在地上,而不是不慎掉落。 戒指掉地是不吉利的,慕清尘看着滚到台下的戒指,有人见到慌忙地捡起递给慕清尘。 慕清尘接过,面容的笑意对上晓希没有变过,他轻柔地唤道:“希希,替我戴上吧。” 温柔的话带着一丝乞求。 晓希没有接过,她抬起手,竟是挥手打向慕清尘的手,戒指随着又掉到地上,慕清尘扭头看着戒指再次滚到台下,这次滚得很远。 所有的宾客都愣住,不知道晓希为什么故意地将戒指丢掉?难道她不想结婚了吗? “慕清尘,游戏到此结束。”晓希寒着双目,看着慕清尘。 说完,她扯掉头上的婚纱,转身要走向台下。 晓希说取消婚礼,台下的宾客听到闹翻,纷纷站起身看向宁晓希,对晓希的举动亦是不解。 晓希走时,慕清尘伸手拽住她,“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闹了!” 他搂着晓希,温柔地对她说,晓希扭头看见他依然对自己笑着,没有生气。 “慕清尘,你以为我在说笑吗?”晓希忍着心痛,冷笑地问道。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我不会嫁给你。” 慕清尘听明白晓希的话,他的手稍稍松开晓希,晓希从他怀里出来,转身看着他。 “为什么?”慕清尘淡着笑意,问道。 “因为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晓希对慕清尘说了狠话。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慕清尘笑道。 “为了报复。”晓希咬牙冷声说道。 她的话也传入宁夫人耳里。宁夫人听得明白,她果真没有看错宁晓希的面目,宁晓希和清尘结婚是为了报复她和晓柔。 “嫁给你,然后当众甩了你。要你也尝尝我当日的痛!”晓希寒着双目说道,“这是你们欠我的。” 素来冷漠的慕清尘听到晓希的狠话,身子怔了怔,眸底深处尽是悲痛,“可是真话?” “是,是真话!慕清尘,若是我不毁婚,毁婚的人就是你。二年来,你敢说当初的相遇不是设计好的,要我爱上你再狠狠地甩掉我。”晓希忍着泪珠,问道。 “你是这么想的?”慕清尘冷讽,他以为晓希会懂他对她的爱,就算清楚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会感觉到他的爱。 没有想到,他的晓希是这么看他! “是!”晓希厉声喝道,“你不要再演什么戏,我根本没想过和你结婚。” 台上吵得激烈,台下的宾客不解地看着二人,在看见晓希和赵谦、与楚子辰的照片,原以为慕清尘会当场震怒,取消婚礼,等着婚礼再继续时,宁晓希竟说要毁婚? 宁夫人是希望婚礼办不成,可是宁晓希提出毁婚,这让她心里不爽。 宁晓希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报复?她能嫁给清尘是看得起她,还说什么报复? “清尘,让她走!”在慕老夫人稳坐看戏,宁夫人忘记慕清尘是慕家的长子,她冲上台,指着宁晓希说道。 晓希看宁夫人如此紧张自己的儿子,而她的父亲坐在那里冷冷地瞪着自己,心寒一片,这世上果真没有她留恋的? 她冷笑对愤怒看着自己的宁夫人说,“宁夫人,这是我和慕清尘的事,关宁家什么事?” 紧跟着,又转向冷沉着面容的慕清尘,“你不是要理由吗?” “慕清尘你是慕家的养子,也是宁家的长子,你说做哥哥能娶我这个妹妹吗?”晓希轻笑着说道,双目的眸光落在慕清尘的身上。 “希希?”慕清尘难以置信地唤道,晓希竟将这事说出口。 场下亦是沸腾,他们觉得自己的耳力出现问题,宁晓希说的是慕清尘是宁家的长子吗?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兄妹?竟然结婚? 所有的疑问突地被摆到台面,宁天策的脸色更冷,慕清尘也冷着脸。 “宁晓希,你还敢恶心先告状!**自己的哥哥,现在取消婚礼就能把什么事都扯干净了吗?”宁夫人怕流言毁了慕清尘,先出声将所有的错推到晓希面前。 晓希笑笑,知道宁夫人会为慕清尘而将错推给自己,“我告状?宁夫人,二年前你对我的婚礼做了什么别以为没有人知道!在我被赶出宁家,你让你的儿子故意将我捡回去,不就让我不能回宁家,和你的女儿抢老公。宁夫人,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 晓希厉声说着,逼得宁夫人退至慕清尘的身旁。 “你别乱说。”翻出二年前的婚事,很多人都奇怪当初的赵谦好好地为什么会退婚,原来是宁夫人在捣乱。 慕清尘看着晓希冷笑的面容,他开口再唤了声:“希希!” 晓希冷瞥了他们母子一眼,转身要走。 “希希,若是我说,为了你我一辈子都是慕清尘,你会同我走?”慕清尘在晓希跨下台轻声问道,双目盯着晓希紧紧的。 慕清尘永远都是慕清尘,那么他不能是宁家人,为了晓希,他可以放弃一切。 而晓希冷漠着面容拿开他在自己手腕的手,浅笑,“不会!” 晓希说得坚定,转身离开也是决裂,她不想多停留,更不想听慕清尘后面再问什么,她必须得快些离开这里。 可是事情到这里没有结束,宁晓希当场毁婚让慕家无光,接着她又说穿慕清尘和宁家的关系,让宁天策失去面子。 在众人以为宁天策会斥责自己的儿子,带走宁晓希,岂止他站起身朝着走向门口的宁晓希,冷喝一声:“晓希。” 晓希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将自己与慕清尘的关系揭穿,丢了宁家的脸,也知他动怒。只是晓希没有料到,宁天策挥起手就朝自己打过来。 宁天策气愤打向晓希,那一巴掌他用狠了力,晓希的面颊顿时发肿。 “丢人现眼!” 对宁家,晓希早看穿了,她与慕清尘的事错的并不是她,而被打的被骂却是她。晓希看出宁天策报的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慕清尘。 在他身边长大的女儿比不过在外的儿子。 晓希冷笑,她摸摸自己的面颊,不给宁天策骂自己的机会,冷嘲道:“宁先生,不需要你开口说与我断绝什么关系?我与宁家早没有什么关系。你娶了我妈妈,吞没安家的财产,凭我一个弱女子,也没法抢回。但是,宁先生,人在做天在看,你今日的成就都是安家给的,对我这个安家的外孙女这般狠,小心死去的外公外婆回头找你要命!” 晓希说完,抬脚快步走向大门,当看见门外站着看好戏的楚子辰,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们说她和楚子辰有暧昧,那么就做给他们给。 宁晓希弃了慕清尘离开婚礼现场,又听到慕清尘是宁家长子的事,厅里的宾客都闹翻了,都说宁晓希不要脸,连自己的哥哥都**;有说宁家太不厚道,靠安家发财,却在安家人死得差不多时候逼晓希逼得无路可走,连喜宁夫人的儿子都去算计她;也有人说宁晓希不懂珍惜,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拥有。 慕清尘冷着脸看着晓希和楚子辰离开的方向,他挺立地站着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塑。 “清尘,让她走好了,这种女人!”宁夫人看慕清尘脸色不对,上前宽慰道。 慕清尘看了高兴的宁夫人一眼,淡淡地说道:“让他们走吧。” “清尘,你千万别伤心,宁晓希真不是好东西。”宁夫人借机又说道。 “是呀,希姐姐太过分了。”宁晓柔跟着过来说道。“她怎么能把哥哥的事说出来,这不是给宁家丢脸吗?” 慕清尘冷瞪她们一眼,忍住满心的愤怒,下台离开大堂。 婚礼如一场戏剧谢幕,慕清尘与宁晓希的婚礼丝毫不如二年前赵谦的那样逊色,外界的媒体定能将这场婚事添油加醋。什么兄妹婚礼,什么恩将仇报,在媒体渲染下,更是精彩。 晓希拖着楚子辰离开酒店,走出酒店,她就松开楚子辰的手,一个人穿着婚纱走着。 她知道自己太决裂,知道自己太伤慕清尘的心,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和慕清尘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楚子辰看着她一个人穿着婚纱边走边哭,没有直接走掉,哪有被人利用完就许她走的?看晓希悲痛的哭着,他想,这场地狱,她同他走定了。宁晓希的名声完全被这场婚礼毁了,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会娶她过门。 “结婚再离婚,你可以多得些赡养费。”晓希走到一公园,坐下来想独自流泪,未离去的楚子辰坐在她身旁,冷嘲道。 晓希扭头看着这像鬼魅般好看的男人,原以为他离开自己走掉,看他像跟屁虫在自己身边,不悦地说道:“你在这干嘛?” 她心情本来就糟糕透了,很想发泄,很想骂人。 “把人家当众甩了,你应该高兴。”楚子辰不计较晓希骂他,他勾起嘴角笑道。“怎哭得好像世界末日!” 章节目录 第39章 抽泣 晓希抽泣着,不理他。 “如果仅仅是慕清尘爱你,你结婚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他是宁家的儿子,就算他不是你真正的哥哥,你们之间也隔着个宁夫人。宁夫人恨你入骨,怎么会允许你和她儿子在一起?你和慕清尘在一起,也会惹宁天策不高兴,他一气之下可以对慕清尘进行经济封锁,到时慕清尘再厉害,一样输得很厉害!” 楚子辰淡笑着一条条地说着,竟将晓希想的全说出来。 楚子辰不理会晓希的震惊,继续说道:“嫁给自己最恨人的儿子,很难受。最难受地是她的儿子真的很爱你,为了你肯放弃一切,对你百般迁就。所以解除婚约最好,可问题是由谁提出?” “不用说下去。”晓希厉声阻止道,“我没有这么伟大,我只是不想她们好过。” “你不是伟大,是痴情!”楚子辰冷笑道,“说得好听是痴情,说得难听是心软。” 这人要斗得过别人,最不能的就是动情,也不能对仇人心软,不然晓希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看来得好好教教她。 “慕清尘是宁家的秘密除了慕家、宁家、赵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宁夫人心里早盘算着怎么认回自己的儿子?慕老夫人也没有意见,而根结在慕清尘自己,他要想娶你为妻,必定瞒住自己和宁夫人那层关系。你今日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的关系说了出来,看似打了宁天策一个耳光,其实帮了他们大忙。” 楚子辰冷笑地分析道,“恨由爱生,你说恨慕清尘,倒是处处为他着想。” “是,我是爱他,他若是真的不爱我,我不会顾及他的感受,可以嫁给他,然后利用他破坏他们母子的关系,夺去安家的东西。可是,他爱我,他真的爱我!” 晓希说着,哭了出来,她抽泣着,回想起这几日慕清尘对自己的宠爱。她能真切地感觉到慕清尘对自己的是爱,他爱着自己,她又怎么能伤他的心? “我宁愿他是在做戏,根本不是爱我。可是,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婚纱,他便送我婚纱店?我想结婚,他就费尽心思娶我?我和赵谦、和你的照片被人摆出去,他还信我,还要娶我?他的爱我承受不起!”晓希说道,到最后她是心软,狠不下心利用慕清尘报复宁家。 “我们又是兄妹?他又怎可以娶我?” “慕清尘不在乎,你怕什么?”楚子辰冷笑,他嘲讽晓希的心软,怪不得她一次次地被宁家人踩在脚底。 “慕清尘爱你不是更好,你一剑便可刺穿他的心,宁夫人定是哭死。” 慕清尘爱着宁晓希,这却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连楚子辰也不得不承认慕清尘的痴情,为了宁家,冒天下大不韪敢宁晓希,他是早知道自己是宁天策的儿子,爱上晓希骗走宁天策出国,抵挡着所有人的压力娶宁晓希。这份情,楚子辰怕是这辈子都不如。 不过,慕清尘是痴情的人,也怕是绝情的人。今日,宁晓希做得决裂,毁掉婚约,他日慕清尘对宁晓希也会无情。 “后悔来得及?你再坐下去,慕清尘和你没有可能!”楚子辰劝道,他给晓希一次离开地狱的机会. “爱得如此痛,不如不爱!”晓希淡淡地回道。 既然决定离开慕清尘,她不会再回头。就算爱着他,改变不了他是宁夫人的儿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在一起,隔着这层关系,隔着她对宁夫人的恨未必会幸福。她离开不是更好,这辈子爱着辛苦,或许相忘江湖更好! 楚子辰见晓希心意已决,也不劝什么。宁晓希这一出戏上演,这里没有她什么立足之地?真是可惜,她原来可以利用慕清尘夺回以前的东西,真是个傻子! 若是自己,他绝对会利用尽别人的喜欢,甚至是同情。他要得到什么,手段必定要比别人阴暗。宁晓希这么无能,他鄙夷却也可怜。 一场幸福的婚礼这么毁了,慕清尘出了酒店直接回公寓,公寓里的东西没有变,晓希没有回来搬过。他觉得自己很累,走到窗帘处看着外面。 袋子里的手机一直响着,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是宁夫人或是宁天策打过来的。 他不想接,更不想听他们安慰自己的话,他只想等她回来。 晓希,她或许不信,自己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不是二年前,而是很久前,他刚被宁夫人认回,被她带着回宁家见宁天策。 那时的他因为被宁夫人抛弃过,对她突然来找自己,没有很高兴,同时他养父养母刚过世,他的心情很糟糕,对谁都是冷着脸。 不是故意要冷着脸,而是笑不出来。 见到宁晓希,是那一天吧,她和赵谦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他看到眼里觉得很讨厌,因为她的笑容,一脚踏进宁家又掉头就走。 他也想笑得开心,同她一样,而他尝试过很多方法,没有一次他能真心笑出来。再看到她,是她被赶出宁家,看她一个人在雨中狼狈地哭着,他心里一怔,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心,将她领回家。 也有那么一份愧疚,她是因为自己的父母,落魄地无家可归。 对她说,做我的情人! 这些年,他的情人只有她一个,什么包养,什么情人不过是不想被她戳破心事,在她没有爱上自己时,他不敢先掏出心给她看。 心想着那些往事,慕清尘掏出香烟,点燃。他不是嗜烟如命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坐在窗台上,一根根地抽着,抽着肺难受也没有停下来。 全身地方都难受,心更痛。 晓希给他的爱,就如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她真的很绝情,看不到他对她的爱! 一直保持着坐姿,慕清尘抽烟,皱着眉头思索,他看着天色越发浓黑,心里被刀一片片地刺着,昨晚他听晓希的话离开公寓,可是他没有去外面的宾馆,而是在车子里呆了一晚。 他是怕他一远离公寓,晓希逃了。 当看着公寓一眼,他无眠,到了第二日也兴奋,他的希希没有跑,愿意做他的新娘。 他可以牵着她,走进婚礼的殿堂! 既然决定和慕清尘结束,晓希得回公寓将东西收拾走人。打开公寓门时,里面黑漆漆地很安静,慕清尘应该没有回来,这样想着,晓希松了口气。 她开灯,每走一步都停顿,静静地听着公寓里的动静,当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打开,扑面而来一阵烟味。 晓希连忙捂住嘴,掉头想走。 “还想躲哪去?” 声音从窗台处传来,晓希回头瞥见窗台旁,慕清尘独坐在上头,灯未开,但外面的月色透进房间,能辨认出他在那里。 “你在?”晓希回道,她掉头就走,不是看到慕清尘,而是闻到烟味。 烟味对孩子不好,她有意地避开。 慕清尘走到地上,他将手中的烟头直接用手指捏灭,寒着脸走向晓希。 “回来做什么?” 他冷声问道,与之前真心相待的语气不同,晓希听到心里,心酸涩发痛,她咬着唇忍住眼里的泪珠。 “回来拿东西,我马上就走!” 说着,她走进房间,慕清尘如道墙般堵在门口,由着她推打不松动。 “慕清尘,让开!”晓希冷声喝道。 慕清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晓希挣扎着,他硬是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宁晓希,你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知道我爱你!” 他怒声说道,晓希被他愤怒的面容吓住,愣愣地看着他。 他爱她,她怎么会不知? “慕清尘,你就是把心给我看,我也不爱你!”她扯起笑意,冷笑。 慕清尘怔住,他的心真如被晓希的话生生地给碎成一片片。 “只是因为是她的儿子,你便不爱。” “对!我根本不爱你,我一直在做戏。慕清尘,你听清楚,我不爱你,从来都没爱过!”晓希厉声喝道,她使劲地将手从慕清尘手心抽出,她的手腕被慕清尘扼得发痛。 “都是演戏?”慕清尘冷嘲道,他倒变成一个傻子。 “你不是吗?你是她的儿子,二年前被我赶出宁家,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宁晓柔而接近我?慕清尘,是你骗了我在先!” “对,我骗了你。”慕清尘自嘲地笑笑,他以为他的爱可以让她忽略他骗了她,他以为只要爱着她,她什么都可以原谅自己。 他说过,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们,能分开他们只有他们自己。 “希希,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她的儿子?你未归的那个晚上。”答案,慕清尘一直都清楚,晓希一直同他好好的,那个晚上,她怎么会突地接起电话就骂他。 他看她回来表现得又平静,以为她是爱着自己,才忽略那些事。 “是。我恨你的欺骗,你把我当做一个傻子,让我爱上你。” “若是我提前告诉,你就会和我在一起吗?”慕清尘冷笑,不,不会。 是的,若是慕清尘先说了,晓希一样会离开他。所以他故意瞒着,拼命地对晓希好,想她真有天知道真相,清楚自己爱她,还会和他一起。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启动 “有地方可去吗?”楚子辰启动车子问道。 晓希扭头看他,感觉场景有些熟悉,二年前她被赶出宁家,是慕清尘收留她。 “不用乱猜,我对你有心思,不过无关情爱。”楚子辰笑着回道,他会跟着晓希,是觉得晓希和他一样落魄可怜。他想教晓希心狠,教她怎么在地狱中行走? “哦。”听楚子辰承认对自己别有用心,晓希不想与他走得太近。 “去我家吧。他们不容易找到你!”也不容晓希拒绝,楚子辰为她决定道。 “喂,楚子辰,我不想和你走,你停车!”晓希怒道,这个男人从没有给她安全感,和他一起如同走在钢丝上,充满危险。 “宁晓希,你住宾馆,未必活得过明天,他们敢找人撞死你,也敢派人直接杀了你。”楚子辰说道。 “我自己有办法,不需要你好心。” “我不是好心,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伴死掉。”楚子辰淡声回道。 他将晓希归为自己的同伴,是一起行走在黑暗中的同伴。 “什么同伴?我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们根本不熟!” 楚子辰不屑地笑笑,他取出车上的墨镜戴上,又拿出一罐口香糖给晓希,“要不?” 晓希愣住,她和他说正事,他问她要吃口香糖? 见晓希不拿,楚子辰也不坚持,自己拿了扔进嘴里。 “宁家给我一百万,要我搞定你。钱我已经收到一半,他们等着看我后面的动作,所以,宁晓希,剩下的五十万需要你帮忙!”楚子辰直接说道。 “你!”晓希无语,这男人利用自己收宁家的钱。 “配合配合,做场戏五十万很值。”楚子辰嚼着口香糖说道。 “我提供你住宿,再分你二十五万。宁家的钱,你不会不要吧!” 楚子辰的话,晓希沉默思索了会,她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钱,婚纱店的工作定是要辞掉,如今自己的身子需要营养品,孩子出世费用更大,二十五万是宁家的钱,她有什么要不得的? “好!”她应道,再看楚子辰得逞地扯嘴笑笑,加了句,“记住我们只是演戏,别太过分!” “这个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性趣!”楚子辰说得入骨,也直接,他对晓希暂时没有情欲,他要的是钱,还有一个同伴。 晓希原以为楚子辰的房子是哪个小区,没想到他往城里开。 “我家在郊区,没有人知道。”楚子辰淡淡地说道。“不过,城里一套必须时还是住的。” 晓希猛地反应过来,怪不得楚子辰说跟着他安全,他的家在郊外,宁家权势再大,一时半会找不到郊区去,而是楚子辰也说郊区的房子旁人不知道,他们要找,找的地方也是城里的那套。 这一想,晓希去楚子辰房子里,放下心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晓希被车子的颠簸而醒来的,她睁开双目,车子行驶在山路,四周黑漆漆的,很静很静。 “你值不了几个钱。”楚子辰看晓希醒来,笑道。 晓希发现,楚子辰总能一语说破她心里想的,他的洞察能力真的高于常人。 没过多久,车子到了平坦的路,再往前,晓希看见一幢小房子,它周边是一片竹林,这个地方很适合隐居。“这是你家?” 晓希看着房子,疑惑地问道。 楚子辰**不羁,他的行径也是很多人不耻的,他的住处竟是幽静偏僻。 “嗯!”楚子辰将车子停好,和晓希走下车。 四周真的很静,能听见虫鸣声,还有风呼呼吹过竹林使得竹叶掉落的声音,晓希跟着楚子辰身后,走进他的房子。 他开了灯,外面看上去不错的二层楼,客厅里除了桌子和椅子,没有其他东西。 “轻点!”楚子辰回头对晓希拖行李箱发出的声音不满。 “哦!”晓希应道,她奇怪,难道这里有人住着? 说完,楚子辰将晓希的行李箱扛到肩头,走上二楼,他为了不让箱子发出声音,选择背着箱子。 晓希跟上去,想楚子辰这么做,是不想吵醒屋子里住着的人,这屋子偏僻又冷清地要命,是谁住着? “子辰,是你回来了吗?”二人走到楼梯一半时,楼下的房间传来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弱,很苍老。 楚子辰将行李箱轻轻放下,他示意晓希站在原地不动,自己轻轻走下楼。 “妈,是我!”楚子辰走到楼下的一房间,他开门露出一条缝隙。“我带朋友回来住,你睡吧!” “哦!”听见女人慢声应道,“你去吧,我今天还舒服的。” “嗯,那我先上楼。”楚子辰应道,他将房门关上。 晓希被楚子辰带到楼上,房间只有张床,楚子辰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棉被扔到床上。 “你今晚睡着。” 说着,他将原有的被子抱起。 “楚子辰,这房间原来是你睡的?”晓希喊住楚子辰,睡别人睡过的床,还是男人,晓希有点不习惯。 楚子辰看着她,淡声说道,“我家只有两张床。这里不是宁家和慕清尘那。” 他说完,直接走出房间。 晓希看着楚子辰睡过的床,叹了口气,动手将被子理好,他说的对,这里已经不是她住过的宁家和公寓,能有张床睡不错了。 她准备脱衣服睡觉时,门又被打开,晓希才想起她忘记锁房门。 “厕所你房间左手边有,晚上没事别下楼。”楚子辰探头进来,交代道,他眸光落在晓希脱了一半的外套上,很快地又收回。 他冷漠的表情让晓希以为和之前见到的楚子辰是两个人。 晓希见他一走,将门锁好,生怕楚子辰再推进来。 折腾了一天,晓希终于能躺下来睡觉,但是她的脑海里还是婚礼以及公寓的情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慕清尘怎样? 既然选择离开,她就不该多想。 慕清尘与她已经成了两条平行线,再相见怕是成为仇人。 晓希安慰着自己,哄着自己入睡,可是闭上眸子便是慕清尘温柔的双目,或是他求自己不要离开。 入睡了,也是关于他的梦。 他说,宁晓希,你放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要回去! 他问她,希希,你可有爱过我半分?你都在演戏吗? 他抱着她不让她走,“我不是你哥哥,我们可以结婚,你也不要我吗?” 场景一幕幕很多地跳跃在脑海里,晓希最后是哭着醒来的。她睁开双目,摸摸自己的双目,再低头看枕头是一片的湿润。 她习惯性地在睁开双目时,唤了慕清尘的名字。 “清尘!”她翻身朝身后一看,这里哪有慕清尘的影子?她忘了,自己在楚子辰的家里。 “这里没有慕清尘!”晓希心想着时,听到耳畔有人在说话,她立即仰起身,看见楚子辰穿戴整齐地站着她面前。 “你怎么进来的?”晓希记着她将房门锁好,楚子辰怎么好出现?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晓希用被子将自己抱得紧紧的,楚子辰淡淡地瞥她一眼,无语。 “你会做饭吗?”他问。 “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晓希抓着这问题不放。 “小姐,这是我的房间!”楚子辰纠正道,这里是他的家,他当然有房间的钥匙。 晓希怎能把是他家的事给他忘了,看楚子辰拿起钥匙给晓希看。 “起来做早饭!”他说道。 晓希瞪着楚子辰,恼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楚子辰对女人的身体早看腻了,他玩过的女人或是玩过他的女人比喜欢晓希的男人还要多,所以对晓希的话不屑。 不过,他还是转身离开。 “慢着!” “想我留在这里看你穿衣服?”楚子辰回头,痞痞地笑道。 “把钥匙留下,以后不许随便进这间房间!”晓希说道,她伸手问楚子辰要钥匙。 楚子辰不愿,这可是他的房间,昨晚把床让出来给她睡,他自己睡了一夜的地板,后半夜是被冻醒的。 “你既然把床给我睡,这个房间就是我的。我会付钱给你。” “还是大小姐脾气!”楚子辰讥讽道,不过还是把钥匙扔给晓希。 晓希穿好衣服走下楼,迎面扑来清新的气息,这是城里远比不过的。她看向门外,看见楚子辰围着围裙,正捧着一堆柴火。 “快过来,帮忙!”楚子辰看晓希下来,说道。 晓希不解地跟过去,走到外面的小厨房里,楚子辰将抱着的柴火放到晓希手中,“你烧着,别火给灭了。” 晓希是会做饭,可是这里是火坑,需要添置柴火。 晓希坐在坑前,将手中大小不一的柴火放在地上,再看坑里的火渐渐地小,连忙将它们全都塞进去,一时洞口被堵住,里面的火光也见不着。 楚子辰看见,皱起他好看的眉头。 宁晓希在宁家生活二十年,怎会乡里的活?就算被宁家赶出,也有慕清尘养着。他是高看了宁晓希。 “你一下子添这么多,肯定灭了。”楚子辰不耐地让晓希走开,他自己坐下。 晓希看着他将多余的柴火拿出来,又用身边的稻草重新点燃火坑,再看他起身看锅里烧着东西。 很香的气味,晓希饿了,闻出那是牛肉。 章节目录 第41章 面容 “来,坐着,别再弄灭了。”楚子辰对她说道。 晓希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乖乖地坐下,看着坑里的火光,原本冰冷的面容渐渐地变冷。她学楚子辰的样子一根一根地将柴火往坑去塞去。 晓希很奇怪,楚子辰这些年以姿色赚取很多银子,就拿宁夫人要给他的一百万,他说已经到手五十万,为什么他要住在郊外,做饭用的也是最原始的方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子辰从屋子里出来,他端着水看晓希又将火坑弄灭,气得将脸盆放下,恼道:“出去!” 大小姐,真的是衣来伸手的大小姐,最简单的烧火都不会。 晓希喜欢坐在火坑前,再求了楚子辰给次机会。楚子辰早起的事情也多,懒得和晓希计较。 一锅牛肉出来,晓希看着色泽诱人,满是香气的牛肉吞了口水,紧跟着她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地叫着。 “里头的锅子有稀饭。”楚子辰淡声说道,然后端着牛肉回房间。 平日里见到楚子辰是在灯火酒绿处,记得第一次见他,他穿着白色西装,像童话里的王子,今日他一身破旧的衣服,除了面容好看,其他的没有半点味道。 “子辰!”晓希在厨房正想着时,听见昨晚女人的声音,走出去,看见一个妇人坐在屋外院子里的桌边。 她脸色蜡黄,很瘦,双目凹陷进去,看上去没有精神。妇人也看见晓希,对着给她夹菜的楚子辰笑道:“这就是你朋友!” “嗯!”楚子辰看都没看晓希,对妇人说道,“妈,我一大早做的牛肉,味道不错。” 他像一个做了好事的孩子,急需要妈妈的赞赏。 “长得不错。”妇人盯着晓希笑道。 晓希知道楚子辰的妈妈误会了,要是她是楚子辰妈妈也会误解,带着一个女孩回来,关系定是不寻常。可是晓希与楚子辰没有半点亲密的关系。 “嗯。”楚子辰淡淡地应着,“她家里出了点事,我让她住这里几天。” “你让她住这里?不行不行!”楚子辰一听晓希是长住这里,连忙拒绝道。 “没事的!”楚子辰笑道,他拍拍妇人的肩头,“妈妈,我不会让她到处乱走的。我也会经常回来的。” “那也不行,要是你不在,我发病了怎办?会吓坏她的!”楚子辰妈妈还是不同意。 发病?晓希听到这词,细细地打量着楚子辰妈妈,看她的神色是很差,病得很严重?难道,楚子辰在外面拼命地赚钱! 可是是什么病?为什么不去城里或是国外治疗,而要躲在这里? “妈,真没事,大不了我每晚都赶回来。”楚子辰再三说道。 看楚子辰意思坚定,楚子辰妈妈也不再说,对着晓希歉意地笑笑。 楚子辰妈妈稍稍吃了点,就被楚子辰带回房间,那间房打开,晓希从外面看去,似乎看到床上放着一堆绳子。她想走近再看,楚子辰回头瞪她一眼。 这里的楚子辰与都市里的真的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晓希甚至觉得是双生子,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性格。 “附近很多人干柴火,平时没事拣点回来存着。嫌没菜,屋后面有青菜,这季节竹林有笋,自己动手。”楚子辰对晓希交代,然后将一些工具扔在晓希脚边。 “我不会!”晓希不悦地回道。 这个人对她指手画脚,晓希听着不舒服,更郁闷地是他将**没吃完的牛肉倒掉,也不给她。 “必须会!”楚子辰冷声说道,“这里不是宁家,也不是慕清尘那,没有人能宠着你。” 晓希咬着牙瞪着楚子辰,“那你送我回去!” “哼。宁大小姐,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要想活下去,必须学会自立。”楚子辰挖苦道,他是嘲讽晓希被宁家和慕清尘保护得太好,她既然走到这个地步,就要学着面对。 他要的“朋友”得心狠,也得在苦境中懂得生活,不然会死在这地狱的路上。 晓希咬咬唇,明白楚子辰说的话,她没有后悔的权利,敢毁婚,敢离开慕清尘,就是要重新开始。而这里山清水秀,很适合她将宝宝生下来。 “还有,没事呆着楼上,或者在外面走走,不要走到我妈的屋子。否则后果自负!” “知道了!”晓希不耐地说道。又见楚子辰拿着钥匙走出院子,问道:“你去哪?” “明知故问!”楚子辰淡笑道,他是做什么的,她一向都知道。 晓希不懂,楚子辰应该很有钱,他就算喜欢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要依靠自己的身体赚钱,难道是男人的欲望太强? 看着楚子辰离开,晓希想起自己工作的事,忙追出去,拦住他的车,“楚子辰,我也去。” 楚子辰看她一眼,打开车门,他没有问她去做什么。 “你可以找份正常人工作。”路上,晓希对楚子辰说道。 楚子辰瞥她一眼,自嘲地笑笑,“没有比这个赚钱更快!”说完,又问向晓希,“我给你一个小时办事情,然后你到我房间休息,再一起回来。” “一个小时内,把该买都买来,别让宁家人知道你住在这里。” “嗯!” 离开郊外的房子,晓希仿佛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当车子开进都市里,她想起自己和慕清尘的婚事好是在十年前,她忆起时,只觉得模糊。 晓希不是怕宁家人,更不是想躲。她不是一个人,她有肚子里的宝宝,该躲的时候还是要躲的。 去城里,对楚子辰说是去婚纱店辞了工作,顺便把工资给结算。其实是想听听慕清尘的消息,她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将他忘记。 不能再乱想,关于她和慕清尘的一切都藏到深海里去,不要再想起! 晓希走进婚纱店,同事看见她回来吃惊又是躲避。 没有一个人上来迎接,或是慰问她。这是她自找的,那么多的人看见她将婚礼搞砸,将慕清尘给踢了,而慕清尘在多少女孩心里是上好的老公人 “宁晓希,你还回来做什么?拿婚纱店走吗?”陈经理看晓希进来,冷嘲道,“慕总真是好心,婚纱店的老板没变,还是你!” 晓希心底一痛,慕清尘竟还将婚纱店送给她?怕她养不活自己吗? “不是,我来辞职,顺便把我这半个月的工资给我!” 做满一个月会将工资打给卡里,可是半个月走人,店里直接给现金。 陈经理吃惊,宁晓希竟然不要这家婚纱店,她可知道离开慕清尘,没有钱更没有人保护。这城里的人都知道宁晓希的事,又谁愿意娶她或是容她工作? 宁家夫人怕是宁晓希找一份工作,砸一份。 “快点结给我。”晓希淡淡地说道。 陈经理看着晓希,想起昨日的婚事,冷笑道,“慢慢等着吧!” 晓希坐在沙发上等陈经理,她随意地翻了店里的杂志,不知道是自己婚事的影响,婚纱店的生意很冷清,所以大部分同事都坐在一起聊天。 她们参加婚礼,对晓希昨天当众毁婚来报复宁家,觉得宁晓希分不清好坏。 又看了今日的报纸,说晓希知道慕清尘是自己的哥哥,还**慕清尘,对晓希的印象一丈千落。 晓希不想听他们的议论,可她们讨论地很响,晓希不得不听进去,甚至有人拿着报纸走进晓希。 “晓希,慕清尘是你哥哥,你怎么还要**他?” 事情歪曲得严重,早不是晓希婚礼上的。 晓希抬起头看了她,那人将报纸简直丢在晓希身上,“自己看看吧!” 晓希捡起看了一眼,笔者文笔真的很好,将晓希被赶出宁家后,知道慕清尘是宁夫人的儿子,不计较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爬上慕清尘的床。又逼着慕清尘结婚,和宁夫人决裂,最后就是昨日,当场毁婚,想丢尽宁家的脸。 宁家的脸是丢了,晓希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看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捏着报纸,这些人写成这样是受宁夫人的指使,这点晓希是清楚的。她知道自己柔弱不够狠,才致宁夫人如此大肆笔墨地诽谤她。 出婚纱店时,晓希觉得外面太阳很刺眼,她心痛得想哭,可是眼眶酸涩得哭不出来。 远处等她的楚子辰看见她,开车过来,发现她脸色不对,知她又受了一些流言的打击。她的情绪真是太容易受人影响! 他噙着冷意看着晓希,同时注意到婚纱店外开来一辆车。 下车的是慕清尘,他从车里下来,冷看着晓希和开车停在晓希面前的楚子辰。 在慕清尘的眼里,认定晓希和楚子辰是一对。 “走吧!”楚子辰看晓希的视线落在慕清尘身上,提醒道。 晓希上车,看着慕清尘冷漠着脸往店里走去,她一直看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恶果是自己种下的,她逃不了。 “你开慢点,我肚子好痛!” 晓希皱着眉头,说道,她的肚子突地一阵疼痛。 “怎么了?”楚子辰停下车,看着身边的麻烦。 “没事没事!”休息了会,晓希觉得舒服了些,可能是孩子看到自己和他的爸爸成了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觉得心痛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提议 “去医院吧!”楚子辰提议道。 “不要去!”晓希抓住楚子辰的手,求道。 若是去医院,他会知道自己有孩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抢走她的孩子?就是他不抢,宁家那?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宁家对抗。 “我有孩子了。”晓希将真相告知,楚子辰看了晓希半会,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地开走。 “慕清尘的。” “嗯!”晓希没有必要欺骗楚子辰,她会跟着楚子辰远离这里不是怕宁夫人动手伤了自己,而是怕孩子受到伤害。 楚子辰没再说什么,他怕有人跟着自己绕了大圈,直接将晓希送回郊外。 回到郊外的屋子,楚子辰走了,这僻静的地方剩下晓希和楚子辰妈妈二人,可能是太安静了,晓希对着四周的竹林觉得伤感。 如她预料的,她与慕清尘分开成为陌生人,他们不会再一起,也不会为了情情爱爱伤心。可是看着他对自己冷漠,她又难受。 如果他不是宁夫人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哥哥,那多好! 不过一切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晓希不能再回头。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也或是怀孕的人嗜睡,晓希一觉睡下去外面的天色一片浓黑。 在静寂的夜空中,突地,恍惚间传来一阵痛吟。 晓希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好似听见有人痛苦地叫着:我好难受,好痛啊,救救我! 痛苦的叫声仿佛从深渊中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晓希起身悄悄地打开门,声音从楼下传来,这屋子里只有她和楚子辰妈妈,是楚子辰妈妈出了什么事吗? 再想起清早见到**妈脸色蜡黄,精神不济,难道是**妈病发了? 晓希想着时,看见楚子辰走上楼,而楼下的痛叫声消失。 “你妈妈没事吧!” “睡觉去。”楚子辰看上去疲惫,双目淡淡地看着晓希,说道。 晓希很奇怪**妈得的是什么病,癌症吗?怎么这么痛苦?见楚子辰不想说,别人的私事她也不便问,于是转身走回房间。 “晓希,这些东西拿着。” 楚子辰在晓希进门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说完,楚子辰往隔壁的房间走去,晓希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些水果,还有毛线以及一些安胎的药。 晓希是容易被感动的人,楚子辰能想到给她带这些东西,心底一阵暖意,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就是朋友。她想去楚子辰房间说声谢谢,他的门没有关上,晓希推开发现屋子里没有床,地上铺着棉被,楚子辰正脱掉上衣,他比女人还白的肌肤上有道道女人的指痕。 想是他在外面和女人私会好才回来。 “床忘买了。”他看着晓希,对晓希瞧到自己的**也不遮起。被女人盯着看,他早已经习惯。 说完,楚子辰直接躲进被窝里,整个人如小猫般卷缩着。 在郊外的生活很自在,至少晓希能暂先忘记与慕清尘的事,她现在需要的是心静,然后等着宝宝出生,至于以后,她不想再与宁家人接触。 楚子辰将她扔在这里,每日都回来,只是回得的时间很晚,有时候甚至是清晨赶回家。晓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赶来赶去?他可以将**妈接到都市去,若是**妈发病也来得及送去医院。 说起楚子辰的妈妈,晓希早起的时候看见她,有时候楚子辰出去不在,她会走到外面,看见晓希打个招呼,但是很多的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若是楚子辰回来,楚子辰会将碗饭端到她屋子里去。晓希很不解,总觉得楚子辰和**妈间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楚子辰警告过晓希不要接触**妈,晓希也听他的话,自己在四处的竹林走走,不会打扰到**妈。 不过,既然住在一起,见面碰见是难免的。 这天,晓希下楼,楚子辰正陪着**妈从外面散步回来,楚子辰这人虽然不怎样,但是对**妈很是孝顺。 “怀了身孕,要多到外面走走!”楚妈妈看晓希出来,笑着说道。 她今日的脸色也是蜡黄,但是面容带着笑意,看上去有些精神。 晓希一愣,再看向楚子辰,想他告诉**妈。 “不是子辰告诉我的。”楚妈妈笑道,“我以前是医生。” 晓希不得不佩服楚妈妈,和她接触并不多,楚妈妈能辨出她怀着身孕。 “有三个月了吧。”楚妈妈笑着说道,“我们家子辰太挑,说这个难看那有皮肤又黑,不给我带媳妇回来,我真怕他这辈子都一个人过。” “阿姨,不是!”晓希知道楚妈妈误会了,连着解释道。 楚子辰瞪着她,示意她顺着楚妈妈的意思。 “子辰呀,你还是带着她走着。我什么时候发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病时又是谁都不认,别伤了她。” “妈,你最近不是都挺好的。而且我们现在有钱,你难受的时候就吃药,别忍着。”楚子辰抿出笑意说道。 “这东西我真不想要!”说起“吃药”,楚妈妈含着眼泪,双手紧紧地抓着楚子辰。 “子辰,你还是将我绑起来吧。我能忍得住!” 楚子辰看着楚妈妈悲戚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淡去,“妈!” 他唤了声,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楚妈妈不用楚子辰说,她也懂他的意思,“每次我说不吃,最后又逼着你拿。算了,我真怕会毁了你,也想帮帮你。你挣钱不容易,又有了孩子,以后要是孩子知道有我这样的奶奶,怎抬得起做人?” 晓希听不懂他们母子在说什么,但是有点明白,楚妈妈还不知道楚子辰在外面靠讨取女人欢心挣钱。 “妈,你都没把我毁了,怎么会把孩子给毁了!看我不是很厉害,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楚子辰朝晓希挑眉笑道。 楚妈妈听楚子辰这么说,勉强地笑笑。 送楚妈妈进房间,楚子辰一把拉住晓希的手走到屋外。 “不要告诉我妈我的事。”楚子辰交代道。 “嗯!”晓希应道,看楚妈妈的神色不好,若是说了,肯定会受大打击。 “你为什么不把你妈妈送到大医院去,老是呆着这里不是办法!”晓希是好心地问道。 楚子辰却冷眼瞪她,“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晓希闭嘴,她不管就是。不过呆着这里整个人要发霉了,又想想,她为什么要躲着宁家? “外面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慕清尘好着那!”楚子辰瞥她一眼,然后勾嘴笑笑,“想关心慕清尘就直接问,不需要拐弯抹角。” “慕清尘好着那!”楚子辰瞥她一眼,然后勾嘴笑笑,“想关心慕清尘就直接问,不需要拐弯抹角。” “我问的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还去关心他!”晓希淡淡地回道,仍然不去看自己的心。 明知道晓希在说假话,楚子辰也不挑破,慕清尘过得是很好,不好的是他。从带走晓希后,连着十几天被人跟踪,还好很早前习惯被人跟踪,练就的车技将跟得再紧的人也能甩掉。这没跟踪到,他常去的酒吧常遇到找事的人,要不是他的女人缘很好,上头有人替他撑着,不知道被人揍多少回。 关于这些,楚子辰不会和晓希多说。 再过了一个月,晓希的肚子渐渐地大起来,郊外的天也格外地冷。她整日走在山上、竹林间是习惯清冷的生活,但是心里总是不舒坦。夜间惊醒每一次都是梦见与慕清尘的婚礼,要不是她毁婚,要不是慕清尘说恨她。 一直折腾着,晓希脸色与楚妈妈差不多难看,不过楚妈妈有时候精神极好,有时候瞧上又是很憔悴,偶尔几个晚上能听见她痛苦的叫声,又会没过多久,没了声音,楚妈妈似乎睡着了。 晓希想问楚子辰,**妈得了什么病?这般生不如死!可又一想这是楚子辰的事,与自己无关。 晓希真的不是一个喜静的女人,在郊外能带上三个月真是极限,因为噩梦,她同楚子辰说,要去城里。 楚子辰轻屑地看着晓希,勾起嘴角反问道:“不怕被宁家人杀了?不怕撞见慕清尘,被他知道你怀着孩子!” 晓希沉默,楚子辰总能抓住她心里的担忧,可是这里她再呆下去也要发疯。 最后,楚子辰带晓希出去,只是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晓希是应着,可还是怕遇见慕清尘。 很久没有来到熙熙攘攘的街头,晓希都觉得自己是被关了十年监狱的囚犯,一看到热闹就跑去看,笑得开心。 她是憋坏了,也装不了淑女。 “去买点衣服吧。”楚子辰白日都是空的,他接到电话才赶到别处去。 与他相处一段时间,晓希对他也不再歧视,谁让自己现在是住他的,吃他家的?这男人虽然轻贱自己,也比宁家的人来得好。 “你自己的衣服够了,看下孩子的!”在晓希朝女装走去,楚子辰伸手将她拉回,不屑地说道。 在他眼里,宁晓希真的被宁家和慕清尘宠坏了,她离开慕清尘时带出来一大箱的衣服,这个天虽有点冷,但是她那两件羽绒服完全可以挡住冷寒。 章节目录 第43章 每次 倒是她肚子的孩子,不是他每次都有空带她出来,要是孩子出世没有衣服,岂不被冻死! 楚子辰真觉得宁晓希要好好调教,心软不说,事情考虑不周全,怎么和宁家人斗?他捡她回来不是像慕清尘养着,而是改变她,和自己成为同一类人。 “哇,现在小孩的衣服真好看,还有老虎连体服!”走进婴幼儿店,晓希欢喜地叫道,然后看着挂着衣服,看了一件又一件,拿起便问楚子辰“很好看,是吧!” 楚子辰看着这些衣服,只用“幼稚!”二字形容。 晓希鄙夷楚子辰的评价,本就是小孩子的衣服,当然是幼稚! 看他如此评价,也不需要问他的意见,而且楚子辰从入店开始就特别地繁忙,他出众的长相吸引店员,那些店员个个围着楚子辰转。 楚子辰游戏花间,就是高手一枚,讨好这些店员小事一桩。 也亏楚子辰的“**”,店长直接给晓希买的衣服打了六折。 “各位美女人真好,我外甥出生后一定得亲自来谢谢美女们。” 楚子辰一张油嘴,讨得店员欢心,晓希看着他的笑颜,想这才是她最初见到的楚子辰。 不同的地方,一个人,两种性子,她真是活见鬼了! “外甥?我可没让我儿子认你当舅舅!”出了店门,晓希不悦地说道。 楚子辰冷笑,“难不成说是我的儿子!你愿意,我却不愿替人家养儿子。要想找人养,那,那个男人!” 晓希带着一脸笑意,顺着楚子辰的视线看到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慕清尘。 真得很巧,她来逛会街就能遇到慕清尘! 看到慕清尘,晓希慌乱地说道:“他怎么会在这?” 楚子辰笑笑,看着走来的慕清尘,说道:“你该问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晓希紧张撞见慕清尘,一时忽略挽着他手的女人,不是赵芯,可是很是熟悉,她在哪里见过。 “他看到你了!”楚子辰淡淡地说道。 晓希一慌,不敢对上那头慕清尘的双目,张开双手抱紧楚子辰,“快、快,抱紧我!” 楚子辰没反应过来,晓希环住他的腰,一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他是不懂晓希的,都已经分手说清楚,还有什么怕的?对他来说,分手后依然可以做朋友,再不行成为陌生人,没有必要像晓希般怕慕清尘怕得要死。 他是没有爱过人,所以不懂晓希的痛。 “他过来没?”晓希趴在楚子辰的怀里,不敢抬起头。 她不应该怕慕清尘,分手并没有错,可是见到他挽着别的女人手心里还是难受,还是害怕见到他。 “怕他什么?就算他知道你怀了身孕,这孩子也未必是他的。”楚子辰看着越来越近的慕清尘嘲讽道。 带晓希来两次回来,都碰见慕清尘,楚子辰不得不佩服慕清尘的毅力,还不甘心被晓希甩了? “别说话!他走过去没有!” 晓希听着四周的脚步,她分不清哪个是慕清尘的,所以听见每一个脚步声心都在嘴边,快要跳出来。她的手越发紧地揪着楚子辰的衣服。 “大小姐,我的衣服破了!”楚子辰低声道。 他都怕抱得太紧压着她的肚子,她却是紧紧地拥着他。 “等等我买给你!”晓希讨好道,她想这么久了,慕清尘应该从身边走了,又问道:“走了是吧!” “嗯!”楚子辰应道,当晓希松了口气,从他怀里出来,听见楚子辰唤道:“慕总,真巧!” 晓希顺着他的话,扭头看见慕清尘揽着他的女友离他们很近,近到她伸手就能抢过他,将他的手抓住。 慕清尘也看到晓希,他冷着脸,双目冷寒地瞪着晓希的背后。 从瞧见晓希,就见着晓希一直扑在楚子辰怀里,到现在还躲在别的男人怀里。她真的将自己抛弃,转身投入楚子辰。 楚子辰,这样的男人,她也喜欢! “我女人!”楚子辰见慕清尘停住脚步,一直盯着晓希,淡笑地介绍道,“她比较害羞,不敢见人,慕总,请见谅。” 听到楚子辰的话,晓希伸手往他的手臂最多肉的地方捏下去。 他的女人?慕清尘的眸色更寒了些,时隔半年都没到,宁晓希你就这么急着对别人投怀送抱吗?她的绝情、她的薄情只让慕清尘恼怒。 “男人长得是好看,可是不知道人家养你的是靠什么赚到的?这天下男人看来是死绝了,还是想作践自己!” 慕清尘骂人是杀人不见血,他一语双关,贬低楚子辰,也骂了晓希。 晓希心一痛,她想问,她怎么作践自己与他相干吗?可只要她回身,便会被他发现她的身孕。到时面对的又是什么风波!她累了,厌烦宁家人,也厌恶同宁夫人是母子的慕清尘。 “不管靠什么赚钱,都养得起自己的女人!”楚子辰不悦,淡淡地回了句。 他被人骂靠**、靠肉体赚钱已经习惯了,但是那也是他靠自己赚来的钱。他没有好的背景,没有个有钱的生父,更没有好运气被慕家捡到收到养子。 父亲死掉,留下一个崩溃的妈妈,他只能靠自己。 楚子辰的话让慕清尘第一次正视他,楚子辰长得是很好看,身为男人都惊叹他的美,可是再怎样,也不是他看得起的人。 为生活所迫再好,也不能践踏自己的自尊和出卖肉体。 “宁晓希,你要跟这种买肉体的男人一起堕落!”想起楚子辰那些丑事,慕清尘恼怒说道。 他还是在乎晓希,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快速地朝他们走来。可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做得真是绝情,等他真的不爱的时候,她晓希哭着求他回头,他都不会。 晓希扭头,身子被楚子辰主动地抱住,她的目光先落在慕清尘女伴身上,漂亮的女人以胜利者的姿态瞪着晓希。 “慕总,多管闲事了!”她淡声说道,气得慕清尘脸拉长,不再看她一眼。 看慕清尘走了,晓希从楚子辰怀里出来,快速地朝另一方向走去,她走的时候想回头看一眼慕清尘,脑海里又是他拥着女伴的情景,咬咬牙一口气跑到楚子辰的车里。 楚子辰看晓希兴致受损,因为心痛双目发红,不禁出声问道:“你选择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路都是自己选的,当你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会后悔,可是后面的路都已经被你自己弄断了,你想回头都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 晓希不说话,咬着唇不让自己哭泣。 “我为什么要怕他?是我毁的婚,我怕他做什么?”晓希恼恨地说道。 “是他瞒着和宁家的关系,是他让我爱上他,我为什么躲着他?让他知道我有孩子怎样?我不承认他又如何?就是知道是他的,这也是我怀着的,他拿什么办法!” 晓希越想越憋屈,她躲着他躲到郊区是为了什么?还有宁家! “她们想杀我就杀,难道没有法制任由她们乱来?她们要杀我,我难道不会还手,我躲她们做什么!” 为了躲宁夫人杀自己,她要躲到楚子辰家里,她还是什么都不怕的宁晓希吗?为了他们,活得这么辛苦,搞得自己错了。 “现在想明白了?”楚子辰勾嘴冷笑,对晓希突然地醒悟表示赞同。 “想坏就坏得彻底点,在乎别人做什么?”楚子辰淡声说道。“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对,我就要活在他们眼皮底下,我要让自己过得开心,让她们看着烦!”晓希恨恨地说道,发觉自己躲着是件愚蠢的事,怎么能怕被杀害而逃避,就算她躲过一阵子,哪天被宁家找到还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对晓希的突然开通,楚子辰很高兴。他要的不是一个软弱不敢反抗的宁晓希,而是一个做事心狠,只对自己好的晓希。 “我不回去。你放我下来!”既然想通这点,晓希对楚子辰说道。 楚子辰挑嘴一笑,“你确定我家的东西你都不要?” “嗯?”晓希愣了下,想起自己的行李全在楚子辰家里,便应道:“哦!” 看晓希似迷茫又很乖巧地回应自己,楚子辰勾嘴笑得像个孩子,他不知觉地伸手摸了晓希的头,“真是笨小孩!” 晓希不悦他摸自己的头,扭头拒绝并瞪着楚子辰,“我比你小不了多少,你才是小鬼!” 晓希的性子本来就直,也带着孩子的任性。 楚子辰笑笑,不反驳晓希的话,但是他在车载歌曲播放那首《笨小孩》。好听的旋律跳出,楚子辰跟着哼着歌,边看着气愤的晓希。 “多听歌,对孩子好!” 楚子辰是这么说的,“脸绷得这么紧,生出来的宝宝可不漂亮!” 这招很有用,晓希立即对着镜子扯嘴露出笑意,再看楚子辰得意地笑着,她知道自己上了当,但念及宝宝,不与他一般见识。 楚子辰说今天没什么事,与晓希在城里再转了几圈,然后出城。这是走的路又与上次不同,也是条崎岖的路。晓希不解,她都决定回来,楚子辰绕什么路? “我住的地方不能和任何人说。”楚子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4章 担心 晓希明白,是担心他的妈妈。想着,晓希点头应道,虽与楚子辰的妈妈没怎么聊过,觉得楚妈妈是好人,待自己不错,当然会保密。 至于,楚子辰身后什么秘密,晓希没有问到底。对于楚家的事,她知道的很少,当时的楚家也是城里名门,楚爸爸是市里的副高官,她记得好像是十年前,楚父突然下马,楚家的声誉跟着一落千丈,有那么一两年,楚家在市里消失。 直到最近几年楚子辰出现,高调地和一些名媛贵妇搞在一起,让十年前失踪的楚家出现众人视线里。 只是楚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楚家,被楚子辰完全败坏了名声。 楚子辰带着晓希下车,对晓希交代道,“明天再走,不需要和我妈说。” 离开这里得根据楚子辰的时间,他今天没有什么客人,晓希是这么形容的。她应着,就是不答应,自己也没有办法离开。 “哦!” 晓希正要走向院子,听见楚子辰着急地说道:“糟了,忘买了!” “什么?”晓希转身,看见楚子辰紧张地转进车子找东西。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晓希你帮我东西拿进去,我可能明天早上回来。”说着,楚子辰将替楚妈妈买的衣服塞到晓希手中,自己快速地上车,将车子掉头绝尘而去。 晓希不解,有什么东西明天买就是,他这么着急地去买什么?这里吃的还是他前几天买回来,有什么缺的那?晓希边想边走进院子,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有感情的。晓希快步进去,想是要离开,有些兴奋,但是打开门,入幕地是倒地乱七八糟的桌椅。 这里被洗劫过?还是宁家找来? 晓希看楚妈妈的房门看着,担心她出事,连忙走到楚妈妈的房间。楚妈妈的房间她没有进去过,现在发现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但是衣物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破了的针筒。楚妈妈似乎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 晓希担心楚妈妈不见,她掏出手机,这个手机号是楚子辰另外办的,她的联系人只有他。 “楚子辰,你妈妈不见了!”晓希接通电话,着急地说道。 她话音刚落,一双手突地抢走她的手机,晓希转身看见楚妈妈流着鼻涕,双手颤抖着拿着手机,朝着手机里的楚子辰喊道:“子辰,给我药,快点!” “我不要等,快点,马上!” 楚妈妈看上去很痛苦,她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背,她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也没有,可那样地力度,还是见血。 “阿姨,你先坐下来休息。子辰忘记买了,他很快就回来!”晓希不知道楚妈妈怎么回事,不过她安慰道。 听晓希这么说,楚妈妈抬起头瞪着她,“你说什么,他忘记买了!” 晓希被楚妈妈凶狠的眼神吓住,她连着向后退,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事。 “骗人,他怎么会忘记买了!他骗我是不是,没有钱的是不?又想把我关起来,是不是?”楚妈妈的情绪失控,她看着晓希怒声问道。 晓希退到门口,这个楚妈妈和她之前见到区别太大。是不是他们楚家都存在人格分裂?晓希不敢往下想下去,她怀着宝宝肯定打不过楚妈妈。 想着宝宝,晓希离楚妈妈远远的。 “好难受,我好难受啊!”晓希正怕楚妈妈对自己做出伤害的举动,楚妈妈竟是抱紧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 她难受地哭泣着,在地上打滚,又是抓自己的头发,又是用手砸地,甚至难受地用头碰撞地面。 “给我,我好难受,好痛苦呀,子辰!子辰!”楚妈妈哭着喊着,那种痛入了晓希的心,听得晓希心颤,也让她难受。 晓希上前一步,轻声地说道:“阿姨,你忍忍,我马上让子辰送药来。” 她不知道楚妈妈的病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世上有这种病让人打滚,过得生不如死! “孩子,你走,快走!”楚妈妈突地抬起头,咬着双唇看向晓希。 “让子辰把我关起来,快!” 晓希不懂楚妈妈的话,前一刻说要吃药,后一刻说把她关起来。还是出去叫楚子辰回来,想着她转身,未跑出院子,就看到楚子辰急快地开车回来,他下车直接奔向客厅。 “妈!” 晓希跟过去,看着楚子辰将楚妈妈抱着怀里,心痛地唤道。 “你今天忍忍好不好?我该死,忘记买粉了?你忍一忍,我马上去买!”楚子辰痛心地劝道。 “楚子辰,你骗我!我不要等会,马上就给我!”楚妈妈发起怒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楚子辰的手臂。“马上!” “子辰,你不能骗妈妈的,你有是不是,你给我,给我!” “妈,对不起,对不起!”楚子辰看自己的妈妈如此地难受,双目红起起来。 “你去呀,你快点去买呀!”楚妈妈哭着喊道,她拼命地打楚子辰,楚子辰抱着她死死的,但是楚妈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好几次她要挣脱子辰想冲出去。 楚子辰死死地抱着她,对门口愣住的晓希吼道:“快把房间的绳子拿来!” 晓希反应过来,走到楚妈妈的房间,看床上放着绳子,连忙拿起。 楚子辰已经抱着楚妈妈进房间,他一手死死地按着楚妈妈挣扎乱动的身体,一手接过晓希的绳子,“快点绑住她的身子。” 晓希没有绑过,如此慌乱的场面手微微发颤,她动手绑的时候,楚妈妈发疯似地张口咬住楚子辰的手。 只看着楚子辰的手背流出血,他皱起眉头,咬牙忍住痛,“宁晓希,动作快点!绑紧点,你用点力,行吗?” 晓希手忙脚乱地终将楚妈妈紧紧地绑在椅子上,但不能阻止楚妈妈的痛苦。 “妈,我马上去买,你忍忍吧!”楚子辰看着哭得满脸是泪的楚妈妈,轻柔着声音,说道。 “子辰,求求你,现在就给妈,就一口,就一口!”楚妈妈依然哭泣着喊着。 楚子辰再看了楚妈妈一眼,转身出了房间,临走时,他将房门锁上。 “钥匙给你,不要放我妈出来。”一阵折腾后,楚子辰疲惫地说道。 “你要去给她买什么?”晓希淡声问道,刚才听过楚子辰和楚妈妈的对话,明白为什么楚妈妈会这般难受?为什么这些晚上楚妈妈有时候会痛声大叫而又舒服地睡过去。 她读过书,基本的知识是有的。楚妈妈根本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染上毒瘾。 “不用你多管。”楚子辰冷着脸,喝道。 他心情糟糕透了,为了帮宁晓希,竟然忘记给妈妈买东西,明知道她的量越来越大,用的次数越来越多,怎么会给忘了? 看她这么难受,做儿子比她更痛。 “楚子辰,你这样会害死她的。”晓希拦住楚子辰的去处,劝说道,“你满足她每天的瘾,她是舒服了,但是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的,随时会死掉。” “不许咒我妈妈!”楚子辰恼道,他看着晓希,怒声说道:“你懂什么?宁晓希,我不能看着我妈难受!” 说着,楚子辰不理晓希,大步跨出门外去开车。 晓希见他不听劝走掉,再回头听着房间里痛苦叫着的楚妈妈,心里百般滋味。她终于明白,楚子辰身上有那么多钱的,还要同**妈住在这偏僻的地方。 不是给**妈养病,而是赚钱买毒品。 毒品的价格昂贵,普通人家靠工资根本支付不起,楚子辰将**妈藏在这里,也是想给**妈找个安全的地方吸毒。 对于毒品,晓希有所认识,在KTV打工时就看到有客人拿出摇头丸之类的吃,对这种东西,晓希知道一旦惹上,一辈子都难戒除。 楚子辰没有回来,晓希也不敢回房,她守着楚妈妈的房门外,当听不见楚妈妈的痛吟,打开门去看,看见楚妈妈面色发白,全身冒着冷汗。 “给我点,我好痛啊!”楚妈妈看晓希开门,无力地哀求道。 晓希连关上门,连续反复地看了几次,楚妈妈后头更没力说话。 再过了一个时辰,楚子辰赶回来,他拿着手中的东西打开房门。 “楚子辰,你不能给。”晓希说道。 楚子辰看她一眼,不理会晓希的劝说,将楚妈妈身上的绳子解开。 看着楚妈妈用针筒注射着毒品,晓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是为了楚妈妈还是楚子辰? 楚子辰看**妈舒服后睡下,走出房门看见晓希还在,淡淡地说道:“明天就送你走!” 他本想瞒着晓希,但是被发现,晓希怀着身孕,总是得担心她的安全。 “我不是这个意思!”晓希解释道,“楚子辰,你这样会害了你妈妈的!” “报公安,送去戒毒吧。”晓希说道。 楚子辰瞪着晓希,怒道:“你敢打电话报警,我和你没完!” 那种恨是从楚子辰心里发出来的,他不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妈妈,不然不会将自己弄到如此的地步。 “可你由着她,最后她会被你害死的!”晓希不惧怕楚子辰,回道。 “是,她已经被我害成这摸样。我能怎样,我只能给她吸,只要我有钱,我就会一直给她吸,让她过得舒服!宁晓希,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我的心情。她是我妈,我也知道毒品对她有害,我也不想害她吗?可是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45章 痛苦 “我试过将她绑住,逼她戒掉,可是看着她痛苦地撞墙,咬破自己,自残,我的心不好过。因为这东西,她一身的病,你看她的手上的静脉,能扎得都扎得差不多。” “她的腿因为注射得太多,血管阻塞,说不好会瘫痪。”楚子辰说着,抬起头看天空,逼着自己将眼泪吞回眶里,“但是我只能尽自己的努力给她买,她过得舒服就好。” “所以你**?”晓希直接问道。 是**?楚子辰用肉体取悦贵妇,然后从她们手上得到大笔的钱,这是肉体交易,楚子辰没有办法反驳。 “这是最快的赚钱方式。”他淡淡地回道。 没有比这个赚钱更快,他不是试过去打工,可是没有学历,力气又不够,苦工做不了,就是打着小工赚回来的钱也不够妈妈一天的消费。 走上这条路,失去自尊,他也不后悔。他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女人喜欢,他也不会爱上别人,所以赚够钱给妈妈吸毒,他就在这里孤老。 晓希一直以为自己可怜,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两次被男人伤害,这世上剩她一人孤零零的。可今日的楚子辰,让她发现,这世上可怜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比她更活得更累的人。 楚子辰是男人,为了妈妈的费用,靠肉体获取金钱。他活得并不开心,又要瞒着妈妈,将笑容挂在嘴边。他活着比晓希要累很多。 “不必同情我!”楚子辰说道。 他看晓希的神色,就知道她对自己起了怜惜。他过得再累,再痛苦,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我。 “不同情就不同情!”晓希不悦地反驳道,“我又没说要可怜你。” “哼!”楚子辰冷哼一声,他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瞬间好过了很多,心里压着东西好像少了不少。 因为楚妈妈的事,加上晓希本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楚子辰第二日起早将晓希送走。楚妈妈知道昨天自己毒瘾发作,吓坏晓希,又以为晓希是因为自己而走,感到十分歉疚。 “对不起,吓着你和孩子了。”楚妈妈的面色因为吸毒过后不错,晓希知道她是靠白粉支撑着,看她再是有精神心里不禁难受。 晓希懂楚子辰的意思,他想**妈过得舒坦点。 “阿姨,你不用歉疚,是我在这呆得太闷了。”晓希回道。 楚妈妈双目里滑出眼泪,她那被打得留着满是针孔的手伸出想握住晓希的手,又缩了回去。“真是对不起,你可千万别离开子辰,子辰也是为了你好,不把我的事告诉你。” 晓希知道楚妈妈误会了,之前楚子辰有交代,晓希也不做解释。 “嗯,我不会的。” “我真担心自己会害了子辰。自己也想戒掉可是一发作,就控制不住,有时候还打子辰。”楚妈妈说着,含着泪伸手摸着楚子辰被她用指甲划过的地方。 “好好的脸又被我毁了!” “妈,别哭了,我这张好看的脸不是你给的,没有你哪来我这张俊脸。”楚子辰很会哄楚妈妈欢心,听楚子辰一说,楚妈妈苦笑不得。 “嗯嗯。”楚妈妈笑着,又扭头看晓希,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晓希的名字,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说时,楚妈妈很期待地看着晓希。 晓希一笑,“阿姨,我叫晓希!” 她已经与宁家脱离关系,宁这个姓当然不愿用着。 “怎么听子辰喊你‘宁什么’”,楚妈妈好奇地问道。 “以前姓宁,现在不是!”晓希礼貌地回道。 “宁!”楚妈妈试着将晓希的名字说完整,她突地身子一怔,愣愣地看着晓希,“宁晓希?安静是你妈妈?” “阿姨,认识我妈妈?”晓希惊讶,她妈妈死得早,只是从相册里看过妈妈的照片,听到楚妈妈说认识,晓希连着问道。 “嗯,我和安静是朋友!”楚妈妈说道。 晓希没想到楚妈妈和妈妈是好朋友,一阵欢喜,“没想到我能在这里碰见妈妈的好朋友,真是开心!” “你妈妈她好吗?”楚妈妈跟着问道。 晓希淡去笑意,她未回话,楚子辰接道,“妈,安静阿姨二十多年就去世了。” “哦,我怎忘记了?”楚妈妈接道,但是她看着晓希,晓希总觉得她还有话要对自己说,而说的事与自己妈妈有关。 之后,晓希和楚子辰同楚妈妈告别。走后,楚妈妈站着门口看着驶离的车子,想起安静,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安静,你真是狠,这么好的女儿说扔下就扔下!” 这话,晓希当然听不见,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世上。 晓希住不起慕清尘那种公寓,租了那种一厅二室的套房,这种房子足够她和宝宝住。 有自己的窝,晓希显得很兴奋,楚子辰对她说,这附近有医院、超市、菜场,进出很方便。 “谢谢你。”对楚子辰的事有所了解,晓希看他也不再是鄙夷。 楚子辰不屑晓希的感谢,“不用谢了,我没有你想象中对你好。” 晓希听懂他的话,他说过,和她一起是演戏,拿到宁夫人手中的钱。不过楚子辰能把一切都讲明,比那些什么都瞒在心里的人要好很多。这一想,晓希该死地想起慕清尘。 她又在想他做什么,想他的面容,猛地脑海里跳出在商场撞见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晓希不禁恼恨,真是过分,说爱自己,她离开一年都没有,他就急着换女人! 不过,那女人真的面熟,晓希抬起头看向面前电视里的电视剧,看到里面熟悉的女主角,她想起了,那女的就是和之前慕清尘闹过绯闻的女星。 慕清尘真是过分,过分!晓希想到此,狠狠地咬牙,低头看着自己滚圆的肚子。 “等你出来,一定要帮我揍他!” 既然回来,晓希手中也有一点小钱,她在楚子辰的指点下,每隔半个月去医院产科检查检查。这是楚妈妈说的,楚妈妈当过医生,晓希当然要听。 她知道宝宝现在成形,可以透过B超看见。躺在医院的床上,晓希紧张得揪着自己的衣服,双目紧紧地盯着电脑。 “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生孩子!” 医生看晓希紧张地都快忘记呼吸,提醒道。 晓希应着,可还是很紧张,她扭头瞧见那模糊的小东西,卷缩着抱成一团,那是她的孩子,想着,晓希的眼眶变得湿润。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哭了?孩子好着那!”医生看晓希的眼泪,不悦地骂道。 晓希哪敢还嘴,现在医生最大,“是男孩还是女孩?” 医院对孩子的性别是保密的,医生瞪着晓希,“是男孩女孩都是你的孩子,别动什么歪脑子。” 被骂了顿,晓希真是无辜,她解释道:“医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 “是不你老公偏心?真是,都什么年代?”对家庭里重男轻女,医生已经习惯。 晓希已经擦好肚子上的粘液,她穿好衣服,扭头对医生说了句,“我没有老公!” 说完,不看医生怔住的摸样,打开门离开。 看到自己的宝宝,晓希很开心,她已经失去一个,这个不管怎样都必须留着。也不能再因为自己养不起,而放弃。至于爸爸的问题,凭她的姿色,怎么都能替宝宝找个好爸爸?这样安慰着自己,晓希更发坚持生下宝宝,更主要的理由,她爱极宝宝的爸爸! 晓希搬回城里的事,多少会被宁家发现,晓希也不想躲,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她再是躲下去,就会被人一直欺压着。 不过先找到晓希的,不是宁夫人,而是宁天策。 对宁天策在半个月内找到自己的住处,晓希不吃惊,他宁家的实力在城里找个人,很容易。 从外面买东西走回小区,晓希兴致很高,哼着曲子。她没有走到楼道,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她的面子,晓希笑笑,转身想走,车子里走出一男人,对着晓希唤:“小姐!” 晓希扭头瞧见车子里正坐着的宁天策,宁天策就是这样,喜欢装得高高在上,所有人必须听命于他。 “小姐,先生请你上车。” 晓希不屑男人的请,她对上宁天策,笑道:“对不起,我很忙!” 她可不信,宁天策真敢将她掳上车,或许他想明天将这事登报,让慕清尘知道。 晓希能猜到,自己住在这里半个月,慕清尘不清楚,是宁天策故意瞒住的。 “希希!”晓希要走,宁天策不得不从车子走出来。 “宁先生要和我聊聊?附近有公园,去哪吧!”晓希笑意盈盈地回道,公园人多,她被人下毒手,也不要宁天策好过。 宁天策脸色冷下,知道晓希心里想的,淡声说道:“爸爸在你眼里,有这么坏吗?” 晓希摇摇头,她回道,“我爸爸很疼我。” 以前的宁天策真的很疼她,她可以胡作非为,反正身后有宁天策为她收拾乱摊,她做错什么事,宁天策最多冷下脸训她,哪里打过她巴掌。 也是宁天策的宠,让她很任性,脾气不好。 可是,又是宁天策将她从天堂拖到地狱,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已经是无家可归的现实。 章节目录 第46章 保障 “希希,爸爸那天不是真的想打你。”走到公园,宁天策急着解释道。 晓希不屑,哪天若是不想打她,他用的力道可是十足,看她的眼神也是狠毒,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看晓希冷漠的神情,宁天策知她不会原谅自己,想起二十年的父女情,叹了口气,“希希,若不是你太气我?我也不会打你打得这么狠?那次打痛你了吧!” 晓希听在耳里,觉得虚情假意。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还要问她,是不是打痛她? 气他?她怎么气他?不过是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对,她是忘了,慕清尘是她的哥哥。 “希希,清尘是你的哥哥,你怎能?”宁天策痛心疾首地说道,他又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他是你哥哥,你嫁给他,这是不可以的。” 晓希不语,笑笑,她若是知道慕清尘是自己的哥哥,又怎么会爱上?若不是肯定慕清尘爱着自己,她甚至以为宁夫人利用自己的儿子来害她。 “爱都爱了,有什么办法?”晓希淡笑,看着宁天策,“宁先生,我也如你们的愿,离开慕清尘。请问还要我怎样?” 后面的话,晓希几乎咬着牙说的。 宁天策看着晓希的面容,双目慢慢地移到她的小腹,后面的话不忍心说出口。 “这孩子是清尘的?”他轻声问道。 “要我打掉孩子?”晓希响声说道,“宁先生,我若是不同意,是不要我绑到手术台上。我这怀着有四个多月,不小心可要一尸两命,宁先生是想将我杀了,这样没有人能**你的好儿子!” 晓希说着,怒瞪着宁天策。 宁天策心虚,不敢看晓希的双目,但是他还是说道:“你怎和你妈一样地任性,从不会为别人着想。” 任性?晓希冷笑,“这是宁先生所赐。”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宁先生之前还说我是你的女儿,现在要推卸责任吗?” “好,好!我不逼你打掉孩子,只是你以后要怎么过?你身上没有钱,学历也不足,难道要跟着那楚子辰一起**吗?”宁天策提起楚子辰,他既然知道晓希住在那里,也知道晓希最近和楚子辰走得很近。楚子辰是他们这些人都不耻的,晓希倒觉得楚子辰比他们都干净,他是为了自己的妈妈赚钱,而宁天策是牺牲自己的女儿获利。 “我有手有脚,凭什么觉得我养不过自己?”晓希回道。 “真是气死我了!”宁天策恼道,“你妈妈把你这个祸害扔给我,现在,宁家被你弄得乌烟瘴气。你到底要怎样收手?” 宁天策对晓希恨极了,说到底是他恨将孩子扔给自己的安静。 “我已经收手了,是宁先生揪着不放。”晓希说道,“这样好了,给我一百万,我不会缠着你们。” “见到你们,我当做不认识。” 晓希缺钱,她必须得为自己和孩子考虑起来,问宁天策拿钱根本不过分,宁天策的钱是她安家的。 ”一百万?你倒是好大的口气,这些钱你以为来得简单。”宁天策怒道,他知道晓希想的是什么,是说他拿了安家的钱。 可是,晓希,我接手安家的时候,安氏的钱都被你妈带走,留下一个空壳子! 晓希不知道宁天策想得这层,她淡嘲道,“我不过说笑。” 宁天策厚此薄彼她早就见过,他对宁晓柔可大方着。问他要一百万,也不是非要不可。而且拿了他们的钱,她还觉得不安。 “希希,爸爸付钱你去留学,好吗?”宁天策软了语气,说道。 只要宁晓希离开这里,她和慕清尘就不可能,晓希的身世不会被人发现。 晓希瞥了宁天策一眼,回绝道:“我不走!” 他们让她走就走,她当真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吗? “怕我**慕清尘,你们也得把他看好!”晓希说道,“你来见过,就不怕慕清尘知道,到时候他得知我有了他的孩子,可糟糕了。” 晓希呵呵地笑着,看着宁天策头痛。 “希希,你真要毁了清尘才开心吗?”又是这样的话,和宁夫人说的一样。晓希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说慕清尘毁了她,她现在因为兄妹**,在整个城里臭名昭着,和楚子辰一样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也是宁天策的女儿,他就不能关心关心她。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对着她胸口捅刀子,真让人心寒。 说完想说的话,晓希觉得自己没有意思留下来同宁天策再说些无聊的话,来来回回,宁天策不过是要逼她离开慕清尘,为慕清尘的前途着想。 “宁现在,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希望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 晓希把话说得明白,宁天策再笨也听得懂晓希的意思。 宁天策看劝不动晓希,见她的脾气和安静一样地倔,觉得很可恶。于是回到车里,让人将晓希的事瞒着慕清尘和宁夫人,不许他们来打扰。 宁天策的话对晓希的消息,暂时能起到保密的作用,不过时间一久,他们还是知道晓希住在他们同一个城里。 晓希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肚子越来越大,根本不适合在外面工作,晓希于是每天早上出外散步,给孩子呼吸点新鲜空气,下午的时候听听歌曲,对宝宝胎教一番。 她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孩子身上,楚子辰偶尔会来看看她,带些宝宝需要的衣服或是玩具。 晓希看着他买来一件件的车模具,有点郁闷,宝宝都没出世,他就能断定是男孩吗? “肯定!我妈说的。”楚子辰很肯定说道,在他的语气里很崇拜自己的妈妈。 晓希从楚子辰口中得知,以前的楚妈妈很厉害,是医院里的一把手,很多高官贵人指名楚妈妈看病。提起楚妈妈的功绩,楚子辰很得意。 可是后来的事,比较凄惨,楚爸爸被人拉下马,他们买了城里的家,没有地方可去。那些亲戚见他们失势,根本不收留他们,甚至对他们奚落。 没有办法,他们只有租在破旧的地方。 楚妈妈很爱楚妈妈,因为楚爸爸受不了失势的打击在家自杀,楚妈妈看着楚爸爸死掉,自己也没能救活他,万分地自责,后来一次偶尔吸上毒品。 之后,也就是楚妈妈染上毒瘾,需要的量一次比一次地大,年幼的楚子辰没有钱给她买粉,又怕**妈做傻事,带离楚妈妈离开,去了乡下一阵子。 再后头,便是他靠肉体赚钱,是晓希现在见到的局面。 “子辰,你妈妈以前和妈关系很好嘛?”晓希问道。 她很小就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摸样,性子是怎样的,总是幻想着,如今有人和妈妈交好,她很想清楚。 楚子辰摇头,“不清楚!” 他也就听妈妈一说,之前更没有听妈妈说起和安静关系很好。 “回去帮我问问我妈妈的事?”晓希说道。 楚子辰应着好,刚要坐下休息,接到一个电话,他笑着对着电话里的女人喊“亲爱的”,但是一挂掉,冷着脸。 这样的情形,晓希不是第一次见到。 那女人找楚子辰除了那事,肯定是没有其他事。 “还不去,等等人家踢走你。”晓希催促道。 楚子辰愣愣地看着晓希,视线晓希凸起的肚子上,说道:“快生产时,和我说声!” “楚子辰,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不做了!”晓希见楚子辰转身离开,问道。 楚子辰回头,他扬起笑容,明媚的笑意在阳光下很美,怪不得那么多贵妇不惜千金只求楚子辰一夜。 “想过!”他的笑容犹如烟花,绚丽后是黑暗。 只是想过,而实际上,他不能。等有一天真的有很多的钱,他一定会放弃出卖自己的自尊。 宁夫人有查宁晓希的去处,查了一个多月没有晓希的消息,想宁晓希有自知之明去了别的城市,便松口气,忙着为慕清尘和赵芯拉线。 在宁天策与晓希见面谈话回来后,他也不隐瞒晓希在本市的情况,晚上用餐时,见慕清尘也在,便将事情摊开说。 就算他不说晓希的事,一个城市久了,宁夫人和慕清尘还是会发现。 与其,等着他们发现,不如先说了。 “我今天见过希希。”宁天策说完,后面的话故意不说。 他话音刚落,整个饭桌上都安静一片,连夹菜的动作都没有。 慕清尘的面容依然冷着,只是他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抖,泄露他的情绪。他也见过晓希,是在半个月前,之后想起她和楚子辰一起,狠心不去打听她的消息。 “希姐姐,过得好吗?”最先开口的是宁晓柔,她抿着笑意打破僵局。 “嗯,过得不错。”宁天策说完,双目的视线落在慕清尘身上。 “清尘,现在外面都知道你是宁家的长子。希希虽然和宁家断绝关系,也还是我的女儿。”宁天策故意说了一半的话。 慕清尘抬起头,淡淡地回道:“担心我们复合?” 他是想复合,可是晓希不给他机会。只要他是宁夫人的儿子,他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晓希会。 “天策,放心好了,清尘绝对不会去找晓希。”宁夫人在一旁保证道,从婚礼后,外人知道慕清尘是宁家的长子,宁天策光明正大地扶持慕清尘的公司。这机会,是宁夫人做梦都想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犹豫 晓希站起身,她走至窗前,犹豫了许久,伸手将窗帘扯了细缝。 小区的路灯昏暗,但是晓希一眼看到慕清尘的车子停在她的楼下。 “看来今晚我回不了家!”楚子辰说道。 晓希疑惑地看着楚子辰,又听楚子辰解释道:“要是我下楼,肯定又被他打!” 慕清尘定以为他去丢下怀孕的晓希,去外面花天酒地。他可真是冤,宁晓希肚子的种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他连宁晓希的小手都没牵过几次。 “你今晚睡在沙发上吧。”晓希拉好窗帘,回头淡声对楚子辰说道。 慕清尘,这是何必那? 可是晓希不也同样如此,爱着慕清尘,才会留下他的孩子。 “晓希,赶他走!”楚子辰不接受晓希的安排,对他来说,这样一直不是办法,要是慕清尘一直守在楼下,他晚上根本回不了家。 而且,他被慕清尘盯着,去哪赚钱?还天天被人打! “哦。”晓希应着,可是没有行动,她站在楚子辰身边不说话。怎么赶慕清尘,她伤他已经更深!不想再看到他伤心难过! “你选择与他一刀两段,还要给他什么机会!或者说你想与他和好,重新开始。”楚子辰冷嘲道。 “你只要下去告诉他,你怀的孩子是他的。他马上会拉着你去注册结婚。” “不!”晓希轻声地回道,只要慕清尘还是宁夫人的儿子,只要宁家对她还有恨意,她和慕清尘在一起就不会幸福。与其以后痛苦,不如一刀断情好。 晓希挺着不算很大的肚子扶着墙面一步步地走下,可看到慕清尘眼里,他快速地从车里出来,生怕晓希一个踩空,会摔了她。 “他人那?” 楚子辰真是太过分了,让晓希一个人挺着肚子下来。 “嗯?”晓希疑惑地看着慕清尘,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楚子辰,回道:“他累了,睡下了。” “睡了?你都没有睡,他竟然睡下。”慕清尘恼道,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楚子辰从被窝拽起来再打。 在月光和灯光下,晓希看见慕清尘被楚子辰打肿的面颊,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看得真让她心痛。 “你回去吧。”忍住痛意,晓希说道。 慕清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楚子辰过来,他忍了很久不去打听晓希的事情,可在酒吧看见楚子辰搂着别人气不打一处,真怕晓希是不是被楚子辰虐待?现在看着晓希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又痛。 “他对你好吗?”慕清尘轻声问道。 三十年来,他未为谁疯狂过,爱着晓希的他已经不是当初对你任何事都冷漠的慕清尘。 “嗯,好!”晓希回道,不敢看慕清尘的双目。 她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眼会扑进慕清尘的怀里,告诉他自己的思念。有时候晓希真的想再任性一次,重新回到慕清尘身边,不管任何人的反对,也不在乎彼此的身份。 可是就这么想想,她必须得想在一起的后果。她已经不是宁家的大小姐,很多事情没法任性。 “那就好。”慕清尘浅笑,说了句,他心里虽然有很多话,可说出来又如何?看到她很好,听见她说好,他会心痛也觉得那就好。 说真的,他不是一个容易放手的男人,选择爱上宁晓希,就认定晓希是他的女人,谁都不许夺走。如今这样的局面,比生生地撕裂他的心还要痛。 他看着晓希,没有意思说走,手跟着心不自主地伸过去,晓希站在他面前,他触手可及。晓希没有动,期待着他的拥抱,她慢慢地靠过去。 很不适宜的声音响起,楼上的楚子辰拉开窗帘,探出脑袋,对着晓希喊道: “希希,我的乖乖老婆,还不回来睡觉。” 晓希一阵恶寒,他的声音让慕清尘收回手,回到现实里。 慕清尘没再说什么,他钻进车里,启动车子快速地离开。车子开得很快,如阵烟从晓希眼前消失,她想张口留他都来不及。 晓希是哭着回到家,她走上楼时抽泣着厉害,眼泪哗哗哗地满脸都是。 楚子辰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是不是错了,你根本不属于地狱,而是慕清尘的!”楚子辰看着晓希,淡笑着说道。 他强行地将晓希拉进地狱,要她与自己为伴,是不是很自私!她是惨了点,被家人抛弃,被后母利用,可是有个慕清尘在她身后一直守护她。 地狱,那不应该是宁晓希的。 “回去找他吧!”楚子辰苦涩地笑笑,看着哭泣的晓希,劝道。 晓希含着泪,真想转身追回慕清尘,但是她咬着双唇摇摇头,便是追回了,慕清尘与她回不到当初。感情已经破裂,她决定收回不爱,再去追回来,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 “再不追回,你没有机会。他可能不会再爱你!”楚子辰淡淡地说道,他没有经历过情爱,此时此刻竟也能感觉到晓希的痛心。 他的话也料到晓希和慕清尘的未来,过了若干年后,他们真的成了陌生人,各有心爱的人,擦肩而过不再相爱。 看晓希伤心,楚子辰担心她的情绪,想明早再赶回家,今日陪晓希一晚。 那晚后,在楼下晓希再也没有碰到慕清尘,因她的话慕清尘又从她的视线里消失。而听楚子辰的话,慕清尘恢复以往的生活,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其实也不用楚子辰说,晓希从买来的报纸和杂志上也看到关于慕清尘的事。 他是慕家养子,宁家长子,又与赵家千金关系暧昧,对他的事媒体极为追捧。加上他最近的公司在宁氏的支持下,接下几大单子,一时成了风云人物。 晓希虽然告诉楚子辰她放下对慕清尘的感情,可每次去报摊,不加考虑地就想有关写他的杂志和报纸买下,一张报纸和杂志,她只看有关慕清尘部分,一看别是盯着那张照片看半天。 楚子辰说她走火入魔,晓希笑笑,没有解释。她想,等过了五年、十年后,她一定能将他从她的骨子剔除。 到了怀孕六个月时,晓希又去了医院一次。听医生告诉她,宝宝健康,但是要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影响到孩子。 晓希知道这段日子,她思念着慕清尘,心情低落。听医生一说,决定让自己开心些,现在一切以宝宝为大。 走出医生房间时,晓希看见隔壁的房里坐着宁晓柔。 至她和慕清尘的婚礼上见过宁晓柔,之后没有见到宁晓柔。宁晓柔比以往安分些,没有来找她麻烦,想是知道自己爱的人慕清尘,对宁晓柔构成的危险没那么大。 里面的护士刚好走出来,病房的门虚掩着,晓希透过门缝瞧见宁晓柔一个人坐在里面,赵谦并没有来陪她。 也是怀孕?晓希心想,不过看医生的面容是打着眉结。 晓希没想偷听关于宁晓柔的事,但是她要离开时,里面传来宁晓柔恼怒地声音。 “你怎么看病的,我都吃了一年的药,你还说我不能怀上孩子!” 声音很响,透过门缝很清楚地传到晓希耳里。晓希震惊,扭头看见宁晓柔正转过身要走出来。 四目对上,晓希没有看到以前熟悉的宁晓柔,宁晓柔冷着眼,瞪着晓希。 这才是真正的宁晓柔,她从不是软弱的女人,伪装得连宁夫人都能骗过去! 晓希不想搭理宁晓柔,瞥了她一眼,抬脚要走。宁晓柔看到晓希面色一变,快步走出去拦住晓希的去路。 “你听见了?” “嗯!”晓希淡淡地回道,宁晓柔说得这么大声,她不想听见都难。 看晓希不屑与自己说话,宁晓柔上前抓住晓希的手腕,“你想去告诉赵谦?” 赵谦是赵家的独子,赵父赵母当然盼着他为赵家添香火,宁晓柔弄出个不能怀孕,这事传到赵家耳里,怕是赵父赵母会让赵谦和宁晓柔离婚。 晓希挣开宁晓柔的手,冷笑道,“你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她才没那么空到赵家告状。 宁晓柔不会信晓希,当初她和妈妈设计逼得赵谦取消和晓希的婚礼,晓希又怎么会不记恨自己?不行,晓希一定会将她的事告诉赵家。 “希姐姐,我们该好好谈谈!” 晓希不想理会宁晓柔,挥开她又要伸过来的手,冷声说道:“宁晓柔我和你没那么熟。” 说着,她从宁晓柔身旁穿过,又怕宁晓柔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举动,便伸手护着小腹。 宁晓柔之前顾着晓希有没有听到她与医生的对话,所以忽略晓希大着肚子。现在看着晓希护着肚子,想起晓希怀有身孕,这种据说是楚子辰。 只是她又不是妈妈和慕清尘,宁天策的一番糊弄以为她会信吗? “希姐姐,你怀的可是哥哥的孩子!”宁晓柔跟着晓希走,她走到晓希身旁,笑着问道。 宁晓柔成了一块牛皮糖,晓希甩不掉。 晓希更不想回宁晓柔的话,当她说的都成空气。 “希姐姐,他们说你的孩子是楚子辰的,我不相信。”宁晓柔笑得甜美,说道。 晓希深深地吸了口气,慕清尘怎么会和宁晓柔是兄妹,相差得也太远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告诉 “宁晓柔,你不用再对我说什么。大可以告诉你哥哥,我怀了他的孩子。”晓希忍不住,扭头对宁晓柔冷声说道,“到时候你哥哥又和我在一起,你妈妈生气可不好。” “希姐姐,你和自己的哥哥**有了孩子,还是有理了?”宁晓柔嘲讽道。 晓希咬牙,她真想一个巴掌打向宁晓柔,不过医生同她说要,要冷静,要保持好心情。 “你不必刺激我。我就是和自己的哥哥有了孩子,也比你生不了孩子来得好。宁晓柔,你要是不想我将你的事大肆宣传,最好闭嘴!” 被晓希一威胁,宁晓柔害怕,不得不闭嘴。她看着晓希进了电梯离去,没有再跟上去。 宁晓柔恨恨地咬牙,她今日一不慎将把柄落在宁晓希手上,若是宁晓希真的将事情告诉赵谦,她在赵家没有立足之地。最近一段日子,赵母看她的肚子都看出洞来,她要是不抓紧时间让自己怀上,他们会逼着赵谦与自己离婚。 一想到会和赵谦离婚,宁晓柔就害怕。不行,她绝不能让晓希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宁晓柔没有马上回赵家,赵家的气氛有些压抑。因为慕清尘甩了赵芯,赵父赵母因此迁怒到她身上,加上她嫁给赵谦这么久,肚子没有消息,他们对她不冷不热的,实在难受。 宁晓柔回到宁家,宁夫人看她回来,马上拉着她的手,想约赵芯回家坐坐。 宁夫人的意思,宁晓柔知道,是想撮合赵芯和慕清尘。 宁晓柔想起赵家待自己的态度,当然想慕清尘和赵芯再在一起,可是慕清尘的心里就一个宁晓希,她和妈妈怎么劝都动不了他的心。 宁晓希,她从进宁家后,就没看宁晓希顺眼过。 “妈妈,你想芯姐姐来家里做,怕哥哥不愿意回来。”宁晓柔笑着说道。 这让宁夫人想起前几次,她请赵芯过来,慕清尘过来一看赵芯在,借口说有事马上就离开,根本不给赵芯一点面子,也还好赵芯对慕清尘用情够深,心里难受但没有生气。 “是的呀,你哥哥这人太......”宁夫人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慕清尘,是太专一还是太死板?不过是一个宁晓希,又不是什么好女人,他就这么死心眼一定要她吗? “妈妈,你说希姐姐怀的孩子会不会是哥哥的?”宁晓柔坐到宁夫人身边,轻声说道。 宁夫人身子一怔,惊诧地看着宁晓柔。 “怎么会,你爸爸不是说了?”宁夫人摇头说道。 宁晓柔笑笑,“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我今天在医院遇见希姐姐了。” “哦,她有没有伤害你。”一听宁晓柔遇见宁晓希,宁夫人立即慌乱地问道,在她眼里宁晓希强势,自己的女儿老受宁晓希的气。 “没有。”宁晓柔笑得勉强,宁夫人看在心里认定宁晓希又欺负她。“晓柔,你现在不要怕她,她已经不是你姐姐,更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妈妈,我知道。”宁晓柔回道,“可是希姐姐对我老绷着脸,我心里难受。她和哥哥的事真的不是我拆散他们的。” “不用理她。”宁夫人恼怒道。 “妈妈,不说这个。”宁晓柔笑道,“我有件很奇怪,爸爸说希姐姐怀的是楚子辰的孩子,可我看她的肚子有五六个月。” “可能之前就和楚子辰勾搭上的。”宁夫人不屑地回道,在她眼里,宁晓希就是个彻底的坏女人。 “妈妈,你就不怀疑这孩子可能是哥哥的。”宁晓柔继续试探道,“如果是哥哥的,等着孩子生下,希姐姐可以抱着孩子回来找哥哥。到时候就是哥哥和芯姐姐结婚,哥哥念及孩子也会和希姐姐在一起。” 经宁晓柔一提醒,宁夫人想到这层,这孩子只是宁天策说是楚子辰的,到底是谁的,她没有去查过。 “妈妈,你在想什么?”看宁夫人想进去,宁晓柔又问道。 “你一说,我也觉得会是你哥哥的。”宁夫人回道,“不行,我得去查查。” “其实希姐姐和哥哥在一起蛮好的,哥哥也开心,妈妈不如我们算了。”宁晓柔明知道宁夫人不喜欢晓希,却还是劝说道。 她只是让宁夫人在心里对晓希的恨更深。 “不行!她不能做我的儿媳妇,就是有了清尘的孩子也不行。”宁夫人一口拒绝道,她对宁晓希的印象真是差到极点,要她容忍嫁给自己疼爱的儿子,怎么都不可能! 有过上次被砸的婚礼,清尘要娶宁晓希,除非她死。 “妈妈,别气了。”宁晓柔柔声安慰道,她说完低着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宁夫人看在眼里,不知道宁晓柔突然一脸忧伤,关心道,“晓柔,你放心只要有妈在,不会让她欺负你半分。” 宁晓希对宁晓柔的欺负,宁夫人一直看在眼里,作为一个妈妈,她不能再容许晓希欺负宁晓柔,这也是她恨极晓希的原因之一。 “不是希姐姐。”宁晓柔抬起头说完,哭着扑进宁夫人的怀里,“妈,医生说我不可能怀孕了!” “你说什么?”宁夫人震惊,看在哭得厉害的宁晓柔,久久不能回过神。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二年前那次小产?”宁夫人猜测道,二年前晓柔从楼上摔下,送到医院孩子已经没了。 “嗯,嗯。”宁晓柔哭着点头,“医生说那次小产对身体的伤害太大,我可能不会怀孕!” “妈妈,怎么办好?我要是不能怀上孩子,赵谦一定会和我离婚的。” 宁夫人当然知道孩子在赵家的重要,早让宁晓柔要想抓紧赵谦,必须有孩子,可是如今竟然说没有孩子? “二年里,我吃了很多药,可是都没有用。我还是不能怀孕。” “没事,没事。我们慢慢想法子,再不想去国外医治,总有法子的。晓柔,你别哭了,哭得妈的心都碎了。”怀里的宁晓柔哭得厉害,宁夫人心痛地道。 她的心思全放在两个儿女身上,看他们难过,自己的心亦是如刀割。她这辈子早不想得到宁天策爱,只想慕清尘和宁晓柔过得好好的。可是二个人都不让安心,慕清尘非要去宁晓希,而她的晓柔竟然不能怀上孩子。 “妈,不管什么办法我都能试。可是你能不能去求求希姐姐?”宁晓柔哭着说道。 “这和她什么关系?”宁夫人不解地问道。 “我在医生那里,希姐姐刚好在门口,她什么都听见了。”宁晓柔说完,又哭了起来,“妈,要是希姐姐去和谦哥哥说,我就完了,没有谦哥哥,我也不活了!” 说着,宁晓柔捏着拳头捂着胸口,这句话她没有说错,若是赵谦不要她,她不想活下去,赵谦是她一直想要的梦。 不然也不会陷害晓希,得到赵谦。 “好了,晓柔,妈妈去和她说,要她不许告诉赵谦。”宁夫人安慰着宁晓柔,但是心底很没有底,当初是她们一手破坏晓希和赵谦,将晓希赶出宁家,之后又不同意晓希和慕清尘的婚礼,晓希定是恨死她和晓柔,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求过她没有,她怎么说的?”宁夫人问道。 “希姐姐说恨我,不会原谅我夺走谦哥哥。”宁晓柔哭着说完,她抬起泪眼看着发愣的宁夫人,继续说道:“妈妈,你说希姐姐会不会因为恨我,把我不会怀孕的事告诉谦哥哥?” “会的,她会的。”宁夫人万分肯定道,宁晓希什么性子她不是不知道,宁晓希恨着她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报复的机会?她都肯放弃清尘,只为在她的心口插上一刀。 “妈,那该怎么办?我们去求求希姐姐,好不好?让她看在哥哥的份上,替我瞒着这事,不然被谦哥哥知道,我就完了。”宁晓柔慌乱地说道,她说着起身要拉宁夫人起来。 “晓柔,别慌。”宁夫人拉住宁晓柔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 她清楚自己和宁晓柔去求宁晓希,根本无用,宁晓希也根本不会看着清尘的份上放弃报复。要是宁晓希以此威胁自己成全她和慕清尘,那该如何? 宁夫人左思右想,一时想不到很好的办法,但是不想宁晓柔担心,说道:“晓柔,这事交给妈妈处理,你放心,有妈妈在,会护你周全的。” “妈妈,真的?”宁晓柔担忧地说道,“可是希姐姐她很恨我们,怕很难同意。” “晓柔,信妈妈。若是她非要和我们作对,我有办法让她闭嘴。”宁夫人下了狠心,双目的光变的冷寒。 听宁夫人这么说,宁晓柔勾嘴笑笑。她知道妈妈会护她周全,绝不会让宁晓希将自己的事告诉赵家。 但是,宁晓柔和宁夫人根本没有想到,晓希并不想将宁晓柔的事告诉赵家。 晓希回到家里,走得很累靠在沙发上休息。她想起宁晓柔不孕的事,猜想是当年滚下楼梯所致。这是宁晓柔自找的,晓希不觉得自己欠她什么,当初,宁晓柔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的原谅,说什么不是故意**谦哥哥的,与赵谦是真爱。她不想听,恨极挡住自己面前的宁晓柔,伸手推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挡住 那一推,她是嫌宁晓柔挡住自己的去路,哪知道不过轻轻地一推,宁晓柔顺势滚下楼梯。 回想二年前宁晓柔滚下楼梯,晓希觉得真是够蠢,没看出宁晓柔那时是以孩子害她,最后的结局还真是如宁晓柔所愿,她被赶出宁家,宁晓柔嫁给赵谦。 不过,晓希没有后悔,被赶出宁家,才看到那么多真实的一幕,包括宁天策对自己的恨,赵谦对自己的假,以及慕清尘对自己的爱。 今日无意听见宁晓柔不孕的事,晓希没有拿起电话打给赵谦,她不想惹麻烦上身。不是想对宁晓柔手下留情,而是觉得麻烦,她打给赵谦,赵谦以为自己对他旧情难忘,到时候与宁家又牵扯上。现在,她就想好好养胎,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晓希是这么地想,宁夫人和宁晓柔却肯定她会告状。在第二天,宁夫人迫不及待地来找晓希,她前一天就调查清楚晓希的住处,第二天一早跑到晓希的家里。 晓希从外面散步回来,走上楼梯时,看见自己门外的宁夫人,一愣。 有时候心善真不好,一个不小心又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晓希并不打算理宁夫人,她看宁夫人来找自己,便觉得没有好事,于是直接忽略宁夫人。可是宁夫人是来她找的,又怎么会放过晓希? “宁晓希!”在晓希打开房门,宁夫人一把挡住晓希要关住的门。 晓希不敢用尽力和宁夫人对抗,看宁夫人的气势是来找碴的,她现在怀着孩子,打不过宁夫人。 晓希想着,放开门上的手,转身走进客厅。 听宁晓柔说,宁晓希的肚子有五六个月大,宁夫人看过去,还真的挺大。 晓希进客厅拿起手机发了短信给楚子辰,她不知道宁夫人来找自己有什么,但肯定绝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宁夫人发作起来欺负她,以她现在怀着身孕的身手,不知道怎么面对? “宁晓希,我有话和你说。”宁夫人站着晓希身后冷声说道。 晓希将手机放下,与宁夫人离得远点。 “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宁夫人怒道。 “宁夫人不知道,我对你就是这个态度。”晓希冷笑道,难道想她对宁夫人软声细语,说尽好话吗?宁夫人是忘记他们之间的恩怨? 宁夫人气极晓希的态度,但是转念一想她不是来同晓希吵架的,该说的话还是快些切入正题。 “离开这里!”说完,宁夫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晓希身边,“拿着,离宁家远远的,别让我看见。” 晓希看着掉在脚底的卡,勾起嘴角冷笑,宁夫人真是可笑,用她安家的钱打发她?这真的被欺负到哪里都不知?是欺安家无人,还是她晓希无亲无故,没人相助! “里面有五百万?怎么嫌少了?” 宁夫人看晓希不接,冷嘲道,“这里的钱够你们活个十几二十年!” “宁夫人,好像忘了,你用的钱都是我安家的。”晓希冷声反驳道,越说越过分,五百万打发她?他们现在住的都是她安家的,价值一千万! “你安家的钱?宁晓希,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姓宁。”宁夫人冷嘲道,宁晓希真当自己还是什么大小姐?安家?早在十几年前成了宁家的。 “你妈妈将安家的一切都转到天策名下,你觉得宁家有你半分的钱财吗?”宁夫人冷笑道。 晓希当然知道宁家没有安家的东西,不然她不会落魄至今。就宁氏企业来说,她妈妈的股份全都归到宁天策名下,所以才使得后来的安氏改为宁氏。 “怎么无话可说了?宁晓希,你不是硬着狠,嘴巴不是伶俐的很,怎么没话了!” “宁夫人,虽然我被赶出宁家,但我还是宁家的大小姐。而你抢了我妈妈的位子......” 晓希后面的话未说完,宁夫人双目怒瞪出,吼道:“闭嘴!” 她凶狠地看着晓希,晓希第一次怕起宁夫人凌厉凶狠的眼神,向后退了几步。 “你妈妈的位置?宁晓希,你以为是我抢了你妈妈的位子,不,是你妈妈抢了我的。” 这是她恨极安家的原因,并不是她抢了安静宁夫人的位置,而是安静抢了她的。所以,她恨安静,连带着对晓希也恨。 晓希看宁夫人的眼神,并不怀疑她的话,而且她之前就好奇过,慕清尘是宁夫人和宁天策的儿子,为什么慕清尘比自己大这么多?唯一的解释是,宁夫人早在七八年前就和宁天策在一起。 “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考上大学,我停学打工资助他读书,等着他毕业后娶我。”宁夫人冷笑着说起往事,“男人的心变得真快,我怀上清尘,他找到工作不同我结婚,反而和我说,要我回乡下养胎。真是好的借口,口口声声为我着想,背着我却勾搭别的女人。” 说完,宁夫人瞪着晓希,怒道,“不用猜,他看上你妈妈。” “他为了你妈妈,进安氏工作,一步步爬到总经理助理的位置,得到你外公的信任。” “宁晓希,你知道吗?当我在乡下带着清尘知道他成功获取你妈妈的芳心,要娶你妈妈的消息,我的心有多痛。我在乡下一等他就是七八年,竟被人告知,他要另娶!” 听宁夫人对宁天策的控诉,晓希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戏。只是宁夫人该很恨宁天策,为什么又留在宁家? “我带着清尘去找他,他搂着你妈妈,给我点钱将我打发出去。”宁夫人说到这里双目发红,眼泪滚出双眶,“那时候我也是混账,将对他的怒火全都发泄在清尘身上,逼他去求宁天策,见他没有找回宁天策狠狠地打他,还将他一个人扔在街上。” “我可怜的孩子,被我打怕了,不肯回来,宁愿一个人在外流浪。” 被宁夫人打骂、抛弃一事,晓希从未听慕清尘提起,今天听着,为慕清尘心痛。他的童年过得是这么悲惨,对宁夫人冷淡是来自这个原因吧。 “后头,我成功引来宁天策,他和你妈妈的婚姻不美满。我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很自然地在一起。可是,很可悲,当我有了晓柔,他竟是要我打掉,怕你妈妈伤心。”宁夫人提起这段事,咬牙切齿地恨道。 她爱着这个男人那么多年,比不过一个不爱他的安静。她恨极,没有听宁天策的话,一个人将孩子偷偷地生下来。 “所以,宁晓希,我不是小三,你妈妈才是。她不爱宁天策,还要和他结婚,也不是什么好人!”宁夫人大声说道。 对安静的事,她知道的不全,但是知道安静并不爱宁天策,安静是为了安氏嫁给宁天策,婚后婚姻不如意,到最后,安静的情人出现...... “你既然恨宁天策,为什么要嫁给他?”晓希问道。 “你以为我还爱他?”宁夫人笑道,“从他要我打掉晓柔时,我就不再爱他!” 宁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进宁家是为了清尘和晓柔,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他有如今的成就是我给的。清尘和晓柔才能得到宁家的一切,而你宁晓希,我不会给你一分宁家的钱。” 晓希想,宁夫人算不上好人,但是是位好妈妈。 “晓希离开这里,离开清尘和宁家,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宁夫人淡声说道,语气不再之前充满怒气。 她以为自己讲了这么多辛酸的事,晓希会答应。 但是晓希怎么会为了宁夫人几句话而放弃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宁夫人有宁夫人的痛,她也有。 “宁夫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不能离开。”晓希淡淡地说道,这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算那些人不再爱她,她可以每天看见清尘。而且,宁夫人是那种为达到目的可以示弱的人,怎可以因为她的话而妥协? “宁晓希。”宁夫人恨恨地唤了句,“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你想怎样?”晓希看宁夫人的神情,捏着拳头冷声问道。 她是孕妇,要是宁夫人对她做出什么事,自己受伤不说,孩子也保不了!该死的楚子辰还不过来,又被什么女人给缠住了? 宁夫人看出晓希的慌乱,知道她担心什么,不由地冷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 宁夫人很聪明,她知道今天伤害晓希,她和清尘的关系会越来越差,之间的破裂可能修复不了。 “你肚子里的种是清尘的吧?你说我要是推你流产,清尘会饶过我吗?”宁夫人笑了笑,跟着她面容的笑意淡去,“希希,你要不是安静的女儿,我一定会同你和清尘的婚事,可惜你是!” 晓希一愣,听宁夫人的话感到奇怪,她没有提到自己和慕清尘兄妹的关系? “宁晓希,我再给你次机会,离不离开清尘?”宁夫人冷声再问道。 “宁夫人我已经离开慕清尘。”晓希淡声问道,非要将她逼到角落才甘心吗?她宁晓希为什么要听宁夫人的安排?这里是她自小生活的地方,怎因宁夫人一句话就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50章 离开 “好,不肯离开也好。”宁夫人笑着勾起嘴角,“你留在这里,清尘不可能再结婚。他太死心眼,心里面只有你,要是让他知道你肚子里怀着是他的孩子,他根本不会听我的劝,就是我用命相逼,也一定会娶你。” “他不是我的哥哥,是不是?”听宁夫人这么说,晓希猛地反应过来。 宁夫人进到到现在不是以慕清尘是自己的哥哥来逼她离开,而是说她恨着安静。 因为慕清尘实际上不是晓希的哥哥,所以宁夫人来时没有想到,要晓希离开也没将这个理由说进去。这时晓希问起,她才知道自己漏掉了,但是收回已经来不及。 “那又如何?宁晓希,你们就算不是兄妹,我也不会同意。”宁夫人坚决地说道。 晓希听到宁夫人承认慕清尘不是自己的哥哥,她心里一阵欢喜,只要不是哥哥,他们一起不是**,那她的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晓希开心地将笑意露在嘴角边,宁夫人看着眼里,更恨了。 “宁晓希,你想都不要想。”宁夫人怒声说道,她是怕极了晓希回头找慕清尘,她知道只要晓希回头唤慕清尘一声,清尘一定会回去。那时候她的阻止有什么用?不,一定要在他们重新好上之前让他们永远都好不上。 还有晓柔的事? 宁晓希已经知道晓柔不会怀孕的消息,她只要和赵谦说一声,晓柔就毁了,而且宁晓希不肯离开,看来只有这么一条可以走。 宁夫人想到此,开口说道:“宁晓希,慕清尘确实是我和宁天策的儿子。” 话里有意思,晓希听出来,“宁天策不是我的爸爸?” 这几乎是肯定,若是是,怎么会狠心将她赶出宁家,又怎么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安慰她半句,甚至打她。很简单,她不是宁天策女儿。 这个事实让晓希心情低落难受,宠了她二十年的爸爸竟然不是亲生的。 “对!”宁夫人笑着说道,“晓希,你在这世上已经无父无母,所以不如死了算了!” 宁夫人后面的“死了算了”几乎是咬着牙出口,当晓希反应过来时,宁夫人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抬起就刺向晓希。 晓希闪得快,差一点手臂被她伤到,她连忙向旁出跑。 这是晓希没有料到,宁夫人恨她恨得要她死,而且她现在怀着身孕一个人,说来真巧,晓希对门没有住人,楼上楼下的住户恰好出去,楚子辰又还没来,宁夫人杀了她,她是喊天天不灵。 “你要干什么?宁夫人,杀人是犯法的!”晓希边退后边说道。她站在里头,想冲出门口逃走,可是宁夫人拿着刀盯着她死死的,她往宁夫人旁侧逃,宁夫人揪着她的衣服死死地拖去她。 “宁晓希,你别想逃。” 宁夫人今日的力气大得很,将晓希推到沙发上,她拿着刀靠近。 “我来的时候就决定好了,宁晓希,你不肯离开这里,我只有帮你。” “宁夫人,我怀着清尘的孩子,你不能杀我!”晓希慌乱地说道,“我死了,清尘会恨你的。” 晓希想,宁夫人看着清尘的份上不要动手杀自己,可是看着宁夫人眼里的恨,晓希想她为了自己的儿女真的可以杀了自己。 “宁晓希,你还是这么天真!”宁夫人笑笑,“其实你就算离开我也不放心,你还是会回来的,唯一的办法是毁了你,清尘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再一起。” 说着时,宁夫人举起刀朝晓希刺过去,晓希抬起头抓住宁夫人的手腕,与她抗衡。 同时,晓希听得见楼下汽车声,想楚子辰赶过来了,立即大声喊道,“子辰,快点上来!” 宁夫人也是听见停车声,她捏紧手中的刀柄刀尖一点点地刺向晓希的胸口。 “晓希,为了我的儿子,我什么都能做。你想做清尘的妻子,下一辈子吧!”说着,晓希看着宁夫人寒下面容,她感觉到宁夫人手中向下的力道越来越重,自己根本抵挡不住。而耳畔脚步声急急地往上赶,一点点地离她很近又很远。 突地,晓希眼底的宁夫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晓希那时候才知道她掉进宁夫人的陷进,宁夫人根本不想杀死她,是想毁掉宁晓希。 晓希看着满手的血,愣住。 那锋利的刀尖又狠又准地插在宁夫人的胸口,明明不是她杀的,可是刀柄握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心还沾着宁夫人的血。 “宁夫人!”晓希慌了,颤着声音唤了声,她看着身上的宁夫人仍还拽着自己的手,嘴角溢着笑意,双目冷笑地瞪着她,可是就这么看着晓希,没有回应她。 晓希未见过死人,还是一个她一刀刺死的人,她慌了,面色发白地站起身,看着满身是血的宁夫人发呆。 对,她要报警,打医院的电话,想着时,晓希急忙地去找手机,可是她的手机被宁夫人的身体压着。 她闭着不敢看宁夫人带着笑意的面容,一步步地靠过去。 “晓希!”楚子辰一口气跑到楼上,他未走进房间,迎面扑来一阵血腥味,连着慌忙地走进去,入目是沙发上尽是血的宁夫人,和颤着身子不断发抖的晓希。 “你怎么把她给杀了?”楚子辰走近晓希,握住她颤抖的手,皱眉说道:“杀人是要偿命的,晓希你太傻了。” 楚子辰的话猛地让晓希清醒过来,屋子里只有晓希和宁夫人二人,是谁都会怀疑晓希杀了宁夫人?事实是宁夫人自杀,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她抓紧楚子辰的手,着急地说道,“子辰,不是我杀了她的,真的不是我。” “希希。”楚子辰感到晓希在颤抖,她的手也是冰冷冰冷地,他看晓希的摸样也不像是说谎,可这屋子里只有晓希和宁夫人二人。 “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杀死她,是她自己握着我的手将刀刺进心口,不管我的事。”晓希慌乱地说道。 楚子辰看了一眼晓希,再看看沙发上倒下的宁夫人,他松开晓希的手,走过去试了宁夫人的气息,真的没有呼吸了。 他明白过来,宁夫人是以性命换晓希的命,一命抵一命,也完全破坏晓希和慕清尘之间的关系。 “这屋子里只有你和她,说不是你杀的,很难有人相信。”楚子辰思索着。 “我没有杀她,真的没有!”晓希重复道,该怎么办?宁夫人太狠了,用自己的性命陷害她。 “走!”楚子辰说道,他拉着晓希的手,道:“先去躲躲,我们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只有逃。” “不行!”晓希虽然慌乱,但是知道她一逃,身上的罪名更洗不清楚。 “晓希,你若是呆着这里,也没有人信你,你现在怀着孩子,虽说孕妇杀人不用判死刑,但是牢狱肯定要受的,难道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吗?”楚子辰说道,他想,只要将晓希带走,藏起来,等过个十年八年的时间,没有人再记着这事。 晓希再以另外的身份回来,到时候一切风平浪静。 比较自首来说,这是较好的办法。可是晓希不能接受,她要是逃走,再回来换了身份也说不清楚。 可人真的不是她杀的。 “晓希,走吧!”楚子辰见晓希犹豫着,拉着她的手带她出门。 二个人走到门口处,与走到楼梯口的慕清尘撞上。 晓希顿时面色发白,发颤的身子紧紧地依着楚子辰,糟了。 楚子辰看到慕清尘也是一怔,奇怪慕清尘怎么会出现在这,恰好在这个点,看来宁夫人是要致晓希于死地。 慕清尘上来就看到楚子辰搂着晓希,脸色冷沉着,他盯着二人看,淡淡地讽刺道:“真是恩爱!” 慕清尘的突然出现早让晓希苍白了脸,她想起屋子里已经死掉的宁夫人,伸手握住慕清尘的手。 有很多晓希没有握过自己的手。在晓希的手指触到慕清尘的手掌,慕清尘的心猛地跳动,他以为爱着晓希的那颗心已经死了,没有想过不过一个指间的触摸,他又动了心。 “清尘!”晓希低声地唤道,她的手很冰,被慕清尘紧紧地握在手心。 慕清尘就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后面说的话,而晓希的话全都卡在喉间,她慌乱地盯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不起,她不是我杀的,你信我,好吗?”晓希求着。 慕清尘本一头雾水,当扭头看到门内宁夫人一动不动的那双手,他再瞧着不敢与他对视的晓希,连忙推开楚子辰走了进去。 宁夫人胸口的那把刀还在,就这么插在她胸口,血染红她的一身。慕清尘整个人呆住,他瞧到那一眼,身子僵在原地。 晓希想唤慕清尘,楚子辰看时机不对,低声对晓希说,“晓希,你再心软下去,你会被送进监狱。” 宁夫人与慕清尘的关系再差,也是慕清尘的亲生母亲。 “宁晓希。”楚子辰再唤声,趁慕清尘怔住,直接将晓希拖走。 慕清尘记着昨晚宁夫人还拉着他的手,同他说话。她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在脑海里回响着。 章节目录 第51章 婚事 她又同他说起与赵芯的婚事,想他早点结婚,让他抱孙子。 昨晚,她同他说了很多的话,絮絮叨叨地听他心烦。可一夜过去,再见到她,竟然倒在血泊里。 慕清尘慢慢地移动脚步,他走过去,看着那反光的刀,冷着眸子看着。 这些年,他怪过宁夫人的狠,为了一个男人利用自己的儿子,那时候年幼需要妈妈的关心,她的心里只有想着怎么抢回宁天策,稍有不顺意就动手打他。 他想,那是最坏的妈妈,别人的妈妈对自己的儿子有说有笑,只有她绷着脸,经常打骂他。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怪她,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丢弃自己的儿子。心里也清楚,找回自己这么多年,她对他很好很好,想着千方百计地弥补一切。 可最让他难受的,他和晓希的事!她恨晓希的原因他也知道,为了晓柔,也是为了她自己。 “妈!”有很多年没有唤过她“妈妈”,慕清尘唤出声时,眼泪从眼角滑落。 宁夫人的死很快地引来宁晓柔和宁天策,宁晓柔抱着宁夫人大哭一顿,说要替她报仇。 公安、法医都来了,说宁夫人是被人一刀刺进心口,当场死亡。而在刀柄上除了宁夫人的指纹,还有宁晓希的。 所有的证据毫不留情也不意外地指向晓希。 “希姐姐,怎么会这么心狠?”宁晓柔听到是晓希杀了宁夫人,恨极了。“我知道我抢了谦哥哥,妈妈也不赞成哥哥和她的婚事,可是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宁晓柔哭得凄惨,她走过去抓住慕清尘的衣服,恼道:“哥,她杀了妈妈,你还要爱她吗?” 慕清尘的衣服被宁晓柔紧紧地揪着,他没有说话,靠在墙上抽烟。 从在晓希屋子里看到宁夫人的尸首,然后发现等他回头,晓希和楚子辰已经不见了。 看慕清尘沉默,宁晓柔扑到旁边的宁天策怀里,“爸爸,你会为妈妈做主的,是不是?” “会的。”宁天策淡淡地说道,他与宁夫人没有什么爱情,可是总归一起长大,那份亲情还是有的。只是怎么会是希希将人给杀了? 对晓希,宁天策已经不再当做女儿看,可不相信晓希会下狠手。 再想想,可能晓希真的做得出来,赶出宁家以及之后和慕清尘的事,宁夫人都有阻止。 “爸爸,希姐姐杀了妈妈,我要她为妈妈的死负责。”宁晓柔厉声说道,她的眼底都是恨意,宁天策看到不禁一怔,这是柔弱的宁晓柔的吗?他似乎看到刺骨的恨意,要将宁晓希挫骨扬灰。 晓希逃了,证据指向她是杀害宁夫人的凶手。媒体报纸突地在一夜间,将晓希推向刀尖浪口,不管是公安还是宁家的人都在找宁晓希的下落。 慕清尘同样在找她,你问他心里相不相信晓希?他未必能给个确定的答案。 晓希还是被楚子辰带到他郊外的房子,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没有绝对的安全,若是不是晓希怀着孩子和楚妈妈的身体状况,楚子辰准备带晓希跑到别的城市去。 楚妈妈看到失魂落魄的晓希,知道他们出了事,连着端热水给晓希。 晓希未从宁夫人的死醒来,她颤着手喝着杯子里的水,口里喃着,“不是我杀的。” “希希,我知道不是你杀的,你先上楼好好休息,好不?”楚子辰温声说道,他同晓希的说话的语气经常带着嘲讽,不曾温柔过。 晓希也未听出他的异样,听楚子辰的话,上楼躺会。 看着晓希上楼,楚妈妈问向楚子辰,“出了什么事?” 楚子辰没有将事情瞒过楚妈妈,楚妈妈问了,他都据实以告。 “宁夫人为了对付她,自己将刀捅到心口,让人以为是晓希杀的,现在晓希的处境很糟糕。”楚子辰说道,他和晓希都是失去权势的人,就是要请律师打官司,也要有钱有面子,而宁家一定会咬着晓希不放,晓希要是去自首,很可能坐牢。 “宁夫人?”楚妈妈一愣,再想起宁天策再娶的事,叹道:“真是可怜的孩子。” “她太心软,还不懂的人心的坏。我不应该劝她回去住,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楚子辰懊恼道。 看楚子辰愁着面容拼命地怪自己,楚妈妈安慰道:“子辰,没事的,不是晓希做的,冤枉不了她。” 楚子辰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宁夫人死在晓希的屋子里,而他们离开的时候又撞上慕清尘。慕清尘再爱晓希,那个死掉的人也是他的妈妈,他怎么可能帮晓希? “妈,这段时间我也不能多回城里。”楚子辰淡淡地说道,他和晓希的关系宁家都知道,如果回去再回来定会被人发觉。 “嗯,我知道,妈会忍着的。”楚妈妈微笑着说道,她不想拖自己孩子的后腿。 “妈,我上去看看她。”楚子辰起身,又说道。 楚妈妈不曾看过楚子辰对哪个女孩上心,看他对晓希的关心,不禁问道:“子辰,你是不是喜欢上晓希?” 这个问题楚子辰没有想过,他有过很多女人,但都是逢场作戏,没有认真过。对晓希的特别,是最初想看她落魄,陪自己一起走,到现在,她真的落难,她又是不舍。 “妈,我配不上她。”楚子辰想了许久,他回道。 他不知道从几岁开始接触女人,是十六还是十八,只知道自己一直纠缠在女人之间,用自己的肉体去取悦他们。比起晓希,他很脏很脏,又怎么配得她? 晓希怎么睡得着,她闭上双目就是满身是血的宁夫人,宁夫人恨恨地看着她,那把尖细的刀对着她的心口,刺下去。一转身,又是慕清尘在她背后盯着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温柔,那么地恨。 “不是,不是我杀的!”在梦里,晓希慌乱地大叫。 “晓希,晓希!”耳边有人唤她,晓希睁开双目是楚子辰,她慌得扑到他的怀里,“我没有杀人,对不对?” “嗯,没有杀人!”楚子辰顺着她的意思回道,这次晓希受得打击太大了,宁夫人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不将晓希逼死也会逼疯。 这招,太狠太彻底。 “可是他不信我!”回想着梦里的情景,晓希哭了出来。 楚子辰知道她说的“他”一定是慕清尘,心底不禁一酸,想起自己与妈妈的对话,他对晓希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动了情? “他爱你,会信你的。”这话楚子辰说的没有底气,可是不想晓希伤心,还是这般安慰道。 之后,楚子辰同晓希再说了些安慰的话,看晓希情绪好转,让她再睡下,自己守在她身旁。 宁夫人死后几天,慕清尘没有多说过话,别人问候他,他也淡淡地回声“谢谢”,多余的话,他不开口。他冷漠地比起往常的慕清尘更甚,赵芯看在眼里,不禁担心他会不会憋出病来? 赵芯想同慕清尘单独聊聊,可每次她开口,他便走开,不想听她讲话。 赵芯原想,宁晓希杀了宁夫人这事后,慕清尘所受的打击很大,她现在去安慰他,陪着他身边,一定能让慕清尘对自己产生感情。 可是,慕清尘将自己的内心封闭着,不容许她踏入。 慕清尘坐在书桌上,狠狠地抽着香烟,一支又一支,到最后,他拿着香烟由着它点着,慢慢地,烟头燃到指关节处。 一个灼痛,慕清尘低头看着指骨的印记,他将烟头扔进烟灰缸中,在桌上找到手机。 “我要楚子辰好过一年以上的女人名单!” 他淡淡地说完,挂掉。 房门跟着被敲响,慕清尘抬头,淡声说道:“进来!” 不是赵芯,是宁晓柔。 “哥!”宁晓柔哽咽着唤慕清尘,从慕清尘被宁夫人认回后,宁晓柔没有正式地唤过慕清尘“哥哥”,这一声“哥”激起慕清尘的温情。 不管怎么陌生,这个人都是他的妹妹,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哥,你是不是还会原谅希姐姐?”宁晓柔走过去,抽泣着问道。 慕清尘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梨花带泪的宁晓柔,他不知道! “哥,她杀了妈妈,你要饶过她?”宁晓柔又问。 慕清尘沉默着,他低头从桌上拿起一根烟,想点燃又抽。 “哥!”宁晓柔气恼,她一把将慕清尘手中的香烟夺回来,“妈妈死了,她是被宁晓希杀死的。我知道你爱着她,可是你要因为爱她而让妈妈枉死吗?” 从未看见过宁晓柔发怒,慕清尘淡淡地看着她。 宁晓柔被他盯着心慌,避开他的的目光,说道:“哥哥难道觉得我说错了。” “我不会让妈妈枉死。”慕清尘的语气比宁晓柔还要冷淡。 宁晓柔咽了口水,看着慕清尘,说道:“哥,我不是想你一定要和希姐姐分开,只是她杀了妈妈,我没有办法不恨她。如果你要坚持和她一起,想妈妈在地下不会安心。” “嗯。”慕清尘应着。 看慕清尘已经承诺不会放过宁晓希,宁晓柔也不逼着慕清尘再决定什么。如果再多说,宁晓柔清楚慕清尘的脾性,会适得其反。 “哥,妈死后你没好好睡过觉,我先出去。”宁晓柔抿出笑意,转身离开。 “嗯。”慕清尘淡淡地应着,看着宁晓柔离开。 宁晓柔打开门,看见赵谦站在外面冷冷地看着她。 “谦哥哥。”宁晓柔心虚地唤了声。 “为什么一定要他恨上晓希?”房里的话赵谦很不凑巧都听进心里,他淡声问向宁晓柔。 宁晓柔故作疑惑地看着赵谦,“谦哥哥,你说什么那?” “晓柔,我都听见了。”赵谦说完,迈开步子朝走廊走去,宁晓柔连忙跟上去。 “谦哥哥。”宁晓柔跟上去,着急地唤着。 走到一半,宁晓柔跑上去一把拽住赵谦的衣袖不让他走,“谦哥哥,我不是逼哥哥和希姐姐分开,只是希姐姐杀了妈妈,我不能不恨她。” “如果哥哥要和希姐姐一起,妈妈会很伤心。”宁晓柔解释着。 “为什么?我负了她,为什么还要慕清尘恨她?”赵谦扭头,双目悲痛地看着宁晓柔。 当他想明白爱一个人不仅仅要得到她,也想她幸福时这个道理时,晓希和慕清尘不可能。与慕清尘相处多年,清楚他是专情,对感情负责的男人,和晓希之间有些误会才会分开。 晓希和慕清尘的婚礼,他也在场,晓希的决裂,他并不认为她是不爱慕清尘,若是她真的不爱慕清尘,不会从婚礼上跑掉后,哭得厉害。 想她和慕清尘需要明白对方的心意,等到一定的时间,他们知道一些误会,一定会和好。 可又怎发生宁夫人的事?若是宁夫人真有晓希杀的,晓希怎办?慕清尘又当如何? “谦哥哥,你还很爱她。”宁晓柔看到赵谦的痛,也听出他对晓希的关心,出口问道。 赵谦看着宁晓柔,竟然没有骗她,或是犹豫,他直接回道:“对,我没有变过。” “赵谦!”听到赵谦承认对晓希未变的感情,宁晓柔颤了声音,双目含着泪看着他,“你既然还爱着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宁晓柔眼底的恨意,赵谦看得心慌。一向来,宁晓柔是温柔的,甚至说是柔弱的,难道是宁夫人的死给她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不过恨意一闪而过,宁晓柔眼眶里的眼泪又落下,“谦哥哥,你真一点都不爱我吗?” 赵谦看着宁晓柔哭了,轻叹了口气,他最是受不住宁晓柔的眼泪,而且宁夫人刚死,自己不可能对晓柔太凶。 想着,赵谦揽过宁晓柔入怀,“怎么会一点都不爱那。” 他笑着说完,心里虽然爱着宁晓希,可是这些年与宁晓柔也有感情,不能一点都不爱宁晓柔。 “晓柔,你哥哥和晓希的事,你别插手。”赵谦抱着宁晓柔,轻声说道。 宁晓柔一愣,赵谦还在为晓希说话,她心里很想质问他,谁才是他的妻子。宁晓希害死她妈妈,为什么还要哥哥原谅她?不过,她没有说出口,顺着赵谦的话,应道:“嗯!” 楚子辰不能一直地呆在郊外的房子,楚妈妈的毒瘾已经很深,每隔二天必须注射海洛因。楚妈妈为了晓希,忍了三天,到了第三天,她在地上打滚,拼命地喊痛,看着楚子辰心痛。 因为不知道晓希会出事,楚子辰一般买的毒品够楚妈妈一两次,这次没有存货,不得不回城里买。 楚子辰真的不放心大着肚子的晓希,但是不得为了楚妈妈回城。他想快去快回,早点回来。 一进城,楚子辰开机联系好卖家,他刚挂掉电话,有人大电话进来。 楚子辰接起,是一个固定找他的女人,甚至可以说她养他一段日子。 “子辰,今晚有没有空那?我可找了你好几天那?” 楚子辰想起晓希和楚妈妈,回绝道:“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行。” “怎么不行了?我可想你了。”女人在电话里撒娇,楚子辰冷着脸,只觉得厌恶。 那些女人,他没有一个喜欢的,可是为了钱不得不装**她们。 “今天真的不行。”楚子辰坚定地拒绝。 “你在哪?我来找你好不好?”女人柔声说道。 楚子辰不耐烦,他很想挂掉电话,可是为了以后的生计和钱财,不得不忍住气愤。 “楚子辰,我可告诉你,你不来也得来,来我家一趟。”最后楚子辰的不去惹怒了女人,女人一把将手机挂掉。 楚子辰真的想不理这些女人,可是她是他的大客户,很多生意都是她介绍的,若是将这女人得罪,之后的路难走。楚子辰这一想,还是过去趟,哄完那女人,马上就走。 女人很好哄,看见楚子辰过来,女人欢喜地抱着他又吻又亲。楚子辰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说今天有些累。女人调戏了楚子辰一把,笑着让楚子辰回去。 楚子辰立即起身离开,女人也没再阻止。 可当楚子辰出门,女人打通一个电话,“慕少,他刚出门。” 楚子辰总觉得今日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路上怕人跟踪,起初开得很慢,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加快速度赶回郊外。 开车回到家,楚子辰将买来的毒品交给楚妈妈,看着楚妈妈注射好,立即冲上二楼。 “晓希。”楚子辰推开二楼的门,没瞧见晓希的影子,心“噔”地声,慌乱地跑下楼。 楚妈妈刚注射完毒品,方才毒瘾发作定是不知道晓希跑到哪去,他只好自己到处走走。 还没跑出来,看见晓希进来。 “你去哪了?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屋子里。”看晓希进来,楚子辰急声说道。 “我烧了点稀饭给阿姨。”晓希不解地看着楚子辰,她看楚妈妈被毒品折磨得瘦弱,便动手烧点热稀饭,想楚妈妈恢复正常后喝。 “你怀着身孕,这事以后我来做。”楚子辰说道,态度不是晓希刚到这里时的冷漠。 “你上楼休息吧。” “我睡不着。”晓希回道,她一闭上眼就是满身是血的宁夫人,在这里躲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子辰,我想回去。人不是我杀的,我不想躲着。”晓希回道,人不是她杀的,总有证据能证明她的清白。 “回去干什么?你去就是送死。”楚子辰恼道,对晓希吼道。 晓希被楚子辰愤怒的表情怔住,她看着他不说话。 “晓希,对不起。”楚子辰知道吓坏她,柔下声音说道,“你听我说,你回去也没有用。宁夫人设好这个局,就是要把你往死地拖。现在宁家的人等着你回去,然后将你抓进监狱。” “他不会的。”晓希回道,她想同慕清尘坦白一切,想他信自己。 “他是她的儿子,你说他会不会?” 慕清尘只要是宁夫人的儿子,作为儿子,怎么不会为自己的妈妈报仇! 楚子辰的话有道理,晓希沉默,她轻声地说道:“我知道。” 之后,也不想再说什么,一个人走上二楼。 看晓希难受,楚子辰没想上楼打扰,他说重话是想晓希明白现实的残酷,别再被所谓的爱情迷惑。慕清尘相不相信是另回事,他是宁夫人的儿子,怎么都会恨着晓希。 晓希在屋子里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下来,她睁开双目,床边的男人让她怔住。 是做梦吗?为什么慕清尘坐在她身边? “醒了?”慕清尘看晓希惊讶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晓希问道。 慕清尘扭头看着屋子的床边,勾嘴笑笑,“爬窗户。”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爬上二楼的窗户进了晓希的房间。 “你的手划破了。”晓希听他爬上楼,心一怔,她低头瞧见他的手背出血,慌乱地握住他的手,说道。 慕清尘从她手心抽出自己的手,看着她,“没事。” 他很冷淡,晓希感觉出来。与慕清尘走到如今,一半是她自找的,可是她的心很痛。 “清尘,你妈妈不是我杀的。”晓希解释道。 慕清尘看着她,说道:“我妈死在你屋子里,我看到你和楚子辰逃走。” 这些都是铁般的事实,足以将晓希判死刑。 “清尘,你不信我?”晓希问道,她转念一想,若是她,她也不信。 也不等慕清尘再说,晓希勾嘴笑笑,“我知道了,你是来抓我的。”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慕清尘想来将她带到监狱里。接着轮到慕清尘发笑,她说他不信她,她又何曾信过他! “晓希,同我走吧。”慕清尘站起身,对晓希说道。 晓希抬起头,看着他,“我不要坐牢,人不是我杀的。”这是她坚持着的,她没有杀害宁夫人,不能平白无故地去坐牢,而且她有了孩子。 若是她进了监狱,孩子谁照顾,出来后,她的孩子会认她这个妈妈吗?对孩子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由不得你。”慕清尘冷声说道,他伸手去掀开晓希的被子。 被子掀开,晓希滚圆的肚子映入他的眼底。那圆圆的肚子,很想让他伸手去摸摸。可是,这孩子却不是他的。 “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慕清尘威胁道。 晓希看他的冷漠,冷笑道,“慕清尘,我没有杀过人,不会进去。” “我让你起来。”慕清尘厉声怒道,他瞪着她,想将她撕成两半。 晓希不怕他,怒瞪着他。 门突地被推开,进来的人是楚子辰,慕清尘双手**口袋,扭头冷冷地看着进来的楚子辰。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楚子辰惊讶地说道。 这个住处除晓希和他、妈妈,没有人知道,而他们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要带走她。”慕清尘不回楚子辰的问题,淡声说道。 楚子辰怎么会容许慕清尘将晓希带走,他走过去,对上慕清尘冷寒的双目,“带走她?凭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2章 意思 楚子辰的意思很明确,他绝不会让慕清尘带走晓希。 “楚子辰,你确定不让我现在带走晓希。”慕清尘冷笑道。 他能找到这里,知道晓希住在哪个房间,就有办法带走晓希。 楚子辰怎会怕慕清尘的威胁,更何况,他一直最厌恶慕清尘这种人。 “晓希不会跟你走,你也带不走她。”楚子辰说着,脱去外套,他和慕清尘打过一次,那次没有输赢,这次定赢了他。 “你打赢我又如何?”慕清尘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冷笑道,“我来不是同你打架。” 有一次愚蠢的打架行为就够了,慕清尘不是一个喜欢靠武力解决问题的男人。 “我带走晓希有很多办法,今天我带不走她,明天还会来。” 是的,慕清尘找到这里,今天楚子辰将他打败,明天他要是带着公安过来还是会将晓希带走。但是楚子辰想,他今天决不能让慕清尘带走人,他会连夜带她离开。 “楚子辰,我不喜欢靠别人。”慕清尘淡声说道。 楚子辰不明白慕清尘的意思,听到后头,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可怕? 他听慕清尘嘲讽地说道,“楚子辰,你妈妈的身体似乎很不好。” 慕清尘在说起楚妈妈时,嘴角的笑意更浓,那种笑容给楚子辰极不好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楚子辰问道,他知道慕清尘为什么敢站在这里肯定地说带走晓希,因为慕清尘查明他的一切。 “你妈妈不知道进强戒二年,挨不挨得过?”慕清尘冷笑道。 每个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楚子辰的弱点就是楚妈妈。慕清尘喜欢先清楚对方的底细,找到弱点,再一击即中。 “慕清尘,你卑鄙!”楚子辰恼道。 “我喜欢这个词。”慕清尘接道,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抽了起来。“怎样,我可以带走晓希吗?” 楚子辰沉默,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带走晓希。他看向床上的晓希,晓希看到他眼里的痛意,心里知道楚子辰已经尽了力。 “子辰,谢谢你的帮助。”晓希真诚地说道,她不想害了楚妈妈。 说完,晓希下床走到慕清尘身边,说道,“走吧!” “晓希,你不能跟他走。”楚子辰心痛得说道,这一走,十有八九会被他们送进监狱。 “我没有杀人。”晓希坚定地说道,她始终相信自己没有杀人,他们拿她没有办法。 可晓希忘了,宁家有权有势,宁夫人的死也真的与她关系,她根本逃不掉。 “希希。”楚子辰看着晓希,称呼都换了。 听楚子辰这样唤晓希,慕清尘的脸色变了,他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他抓起身边的晓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让我收拾衣服。”晓希恼道。 可是慕清尘并不理她,拉着她往前走。 “慕清尘,晓希怀着孩子,你给我走慢点。”楚子辰在身后嚷道。 因为楚子辰的话,慕清尘余光瞥见晓希的肚子,当晓希走到楼梯处,他放慢了脚步。 “我想和楚妈妈说声。”晓希慢慢地下楼,又说道。 看晓希下楼梯,慕清尘心慌,改为扶她下楼,“没必要。” “除非,你想她伤心。”他加了句。 慕清尘说得话真毒,晓希只得就由他这么拉着手出了房子。 他的手停在蛮远的地方,在黑暗的夜里,慕清尘抓着她的手,慢慢地行走在夜空下。夜里的空气很好,晓希跟着他身后,看着他冷峻的面容,觉得一切好似在梦里。 她很想问他,慕清尘,你还爱我吗? 晓希被慕清尘带到一个套房,黑暗的房间里,他打开灯,指着安静的房间,淡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哪都不许去。” 晓希看着他,想他还是关心自己,可是从他的脸上看到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清尘,我没有杀你妈妈。”晓希走近他,她伸手想摸摸慕清尘的面容。“我再恨她,她是你妈妈,我不会杀的。” 说着,她都快哭出来,她只想慕清尘相信自己。 慕清尘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触碰自己,他淡声说道:“好好睡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却用冷漠的表情拒绝晓希,晓希心里一痛,她看着她的手被他甩掉,想再抬起手去抓住他,他快步朝前走去,晓希的手心只有空气。 “清尘!”她含着泪唤道。 慕清尘没有回头,他淡声回道:“她是我妈妈,再坏也是我的妈妈。” 晓希身子一怔,她没有完全听明白慕清尘的意思,但是他冷冰冰的语气,强调着宁夫人是他的妈妈,他是怪她还是认为真的是她杀了宁夫人。 “你一点都不信我,是吗?”她厉声问道。 “你就算杀了人,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晓希,她是我的妈妈!”慕清尘回道,他说着打开房门离开。 晓希愣愣地看着慕清尘离开,她伸手摸了面颊,发现自己哭了。她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可是一次次的事情发生,她一想起慕清尘,心就发痛,然后哭泣。 她知道宁夫人是慕清尘的妈妈,所以她不该再爱,她更不会傻到杀死宁夫人让慕清尘恨自己。可是到如今,宁夫人做到了,她用死迫使自己和慕清尘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缝隙。 她听见外面车子启动的声音,晓希想打开门冲出去,可发现门被慕清尘从外面锁上,他是要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慕清尘,你开门!我不要呆在这里,我没有杀她,我没有!” 车子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想慕清尘离她远去,晓希扭头看着寂静的屋子,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害怕这般地安静。 “清尘,你怎么可以不信我?我没有,真的没有!”晓希哭着喊道。 她知道她今日哭到天亮,将这里的东西都砸了,他还是不会回来的,如同他们的感情越走越远。 “慕清尘,我恨你!” 晓希没有哭很久,因为肚子里的小东西感觉她的伤悲,踢了她。晓希便忍住不哭,她伸手摸着隆起的小腹,“宝宝,你说你该怎么办?” 若是孩子出生,看到相互恨着的爸妈,会不会陪着他们心痛。 晓希怎么睡着的不知道,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她饿了,肚子里的宝宝也饿了,便起身走出来找找吃的。走到客厅时发现餐桌上有热腾腾的食物。晓希听见厨房有动静,以为是慕清尘回来,她欢喜地走过去,看见陌生的阿姨在洗锅子。 “小姐,你醒了。是慕先生让我照顾你的。”阿姨笑着对晓希说道。 晓希勉强地挤出笑意,说道,“他有说什么吗?” “慕先生让我负责你的饮食,和房间的卫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阿姨很客气地说道。 “哦。”晓希应着,她又想慕清尘请阿姨来照顾自己,他一定还爱着自己,不相信自己真的杀了宁夫人,不然又怎么不将她直接扔进监狱。 不过,晓希是不明白,若是慕清尘爱她,在后面的几个月内,他没有再出现过。而阿姨听他的话限定她的活动范围,不许她离开这房子。 宁夫人的事,晓希的事,慕清尘接连受到打击,他感到很疲惫,在宁家,宁晓柔和宁天策每日问他晓希的行踪,呆着公寓里闭上双目就是晓希的身影。 他烦躁,恰好接到慕老夫人的电话,便回了慕家。 慕家,从他的身份被公开,加上晓希的退婚,回来的次数不是那么地多。 慕清尘回来时,慕老夫人和慕晗在用餐。 慕晗看见慕清尘回来,欢喜地起身,唤道:哥! 虽然慕清尘不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在慕晗心里,这个哥哥待自己很好。 “吃饭没有,一起。”慕老夫人看着慕清尘,没有责备他忘恩负义,淡着声音要他坐下用餐。 慕老夫人是个记仇的人,也懂得隐忍。 “谢谢奶奶。”慕清尘坐下,他低着头随意地吃饭。 慕晗看得出来,宁夫人的死给慕清尘的打击很大,他夹了慕清尘最爱的菜放到慕清尘碗里,“哥,你多吃点。” “嗯!”慕清尘抬起头,笑笑。 “清尘,你妈妈的事我也很伤心,你自己得多爱惜身体。”慕老夫人开口,关心道。 不管慕老夫人的关心是真意还是虚假,慕清尘听着舒服。 “奶奶,对不起,这段时间没有经常来看你。”慕清尘歉意道。 “你事情多。”慕老夫人淡声说道,她看了眼慕晗,又道:“小晗这次考试成绩很理想,你做哥哥的以后要多帮帮他。” “嗯。” “奶奶,我的事不要老麻烦哥哥。”慕晗说道,他并不想入什么官场,他的梦是想做个自由旅行者,到处游玩。 “他是你的哥哥,帮你是应该的。”慕老夫人不屑道,也看出慕晗的不喜,“小晗,你是独子,有些东西逃不掉。” 老夫人说得坚定,慕晗也知道自己没法反抗,便不敢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也算舒心,慕老夫人和慕晗在饭桌上都刻意地不去提晓希的名字,更不说晓希是杀害宁夫人的凶手,要他将人快快地抓起来。 慕清尘吃好后,与慕晗多聊了会。 慕晗问起晓希,“哥,她是不是经常上网?” 他没有问晓希杀人一事,问的却是这事,慕清尘不解地看着慕晗。 “不清楚。”他淡淡地说道,他给晓希足够的自由,很多东西由着她去。 “哥,其实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慕晗又说。 慕清尘诧异,慕晗和慕老夫人认定赵芯是他的未婚妻,何曾为晓希说过半句好话。如今慕晗说,晓希也不错。 若是早些说,不过结局怕是一样,很多事他想得太简单,与晓希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哥,其实她也很难受。”慕晗又说道。 “我知道。”慕清尘并不想多和慕晗聊晓希,他起身说要走。 慕晗没再说关于晓希的事,他想了想,没有将自己和晓希网上聊天的事告诉慕清尘。很多事错失了,就没了,就像他,要是知道晓希是他一直聊着的女孩,一定会早些安慰她,不让她落得如此地境况。 慕清尘要走,出门前同慕老夫人告别,慕老夫人冷笑,“清尘,晓希她躲在你那吧。” 慕清尘平静着面容,回道:“她在那我也不知道。” “你们的事我不会多管,只是别影响了慕家。” 在慕老夫人心里,最大的是慕家的声誉。 “嗯,奶奶。”慕清尘回道,转身离开慕家。 慕清尘开车,想回公寓休息。车子开到一半,突地想去个地方看看。车子掉头,消失在黑夜里。到屋里,黑漆漆地没有开一盏灯,慕清尘走进去,径直走到房间。房门虚掩着,想里面的人已经睡着,转身离开听到说话声。 “清尘。” 他以为她知道他来了,推开门走进去,又听见她说:“清尘,我没有。” 原来是说梦话,他的心跟着乱如麻。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如她说的,她真是杀了人自己也会保她,可是那个人是他的妈妈。 “希希,你说我该如何?”他轻声地反问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晓希,连他自己都认为是晓希杀的。 他想信她,可那个人是他的妈妈。每次说服着自己去接受晓希是杀害宁夫人的凶手,想她对自己的绝情,想要自己恨她。可是对着她,恨不起一丝。 他知道自己中毒很深,深得让他慌乱无措,不然不会冒险将她藏起来。 慕清尘的视线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轻轻地坐在她床边,手慢慢地移过去,然后,他听到孩子在里面的动静,心跟着一跳,嘴角勾起笑意。 楚子辰以为慕清尘将晓希直接送到公安局,然后跟着审判,晓希被抓进监狱。他去打探了消息,没有听到晓希被送进来的消息,心想难道慕清尘将她藏了起来。 这一想,楚子辰不禁松了口气,慕清尘的心里想来还是很爱晓希。 但是,日子久了,不管楚子辰怎么透过那些女人到宁家或是慕氏打听有关晓希的消息,都没有,好似晓希从这个世上消失般。 他担心着晓希,等上一两个月,直接去慕清尘那找他。 慕清尘的公司楚子辰没有去过,但是常年跟着那群贵妇,多少对本市几家出名的企业熟悉。慕清尘有绝对的能力和才能,而且长得俊朗,很多女人对他都有想法。而慕清尘自身又不沾花惹草,除了之前与他有婚约的赵芯外,就是晓希。 楚子辰进公司,说见慕总要有预约,见鬼的预约。楚子辰不顾他们的阻拦,直接冲上顶楼。 慕清尘对他的到来不意外,他让人下去,许楚子辰进入他的办公室。 看没人在场,楚子辰走近慕清尘的办公桌,俯身问他:“希希那?” 慕清尘亦是看他,他勾起笑意,回道:“最近很空?” 与楚子辰完全不对调的回答,楚子辰一愣,“我问的是晓希在哪里?” “最好不要问她在那。”慕清尘警告道。 “她有没有事?”楚子辰又道,再过一个月,晓希要生产,想起,不禁提醒慕清尘,“她快生了,你得做好准备。” “是你的孩子吗?”慕清尘反问道。 “如果是,你觉得我会许她生下。” “你对她做了什么?”楚子辰不禁担忧,他记得当初慕清尘误会晓希怀的孩子是自己的,而他为了气慕清尘没有否认。 “没有做什么?只是那个野种很碍眼。”没有男人能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 “慕清尘,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拿孩子出气,是不是男人?”楚子辰厉声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必知道。”慕清尘也不动气,勾嘴冷笑,“楚子辰,你似乎对宁晓希过分关心。” 楚子辰以为慕清尘冷漠寡言,倒不知道他说话如此亦是凌厉带刺。 “我对晓希过分关心与否,你不必知道。”楚子辰用慕清尘的话回过去。 慕清尘一笑,说道:“楚子辰,你自十六岁上过的女人不少吧,虽然男人与女人不同,男人在这个社会可以滥情,但是你不同,从她们手上得到金钱,难听地来说,你是**。有个专业的词语可以称呼你“牛郎 。” “够了!”楚子辰恼怒,他如何赚钱不管慕清尘的事,他没有资本开什么公司,只能靠女人。他更没有好运气被人收养,又或是有个有钱的亲生父亲。 “晓希再落魄,也是宁家的人。你认为自己配得上她吗?或者说,她会要一个依靠女人的无用男人嘛?”慕清尘丝毫可怜已经苍白面容的楚子辰,他淡声继续道。 “晓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对,我是很脏,可是我信她没有杀害宁夫人,和她没有什么杀母之仇。慕清尘,你坐在这个办公室,不代表有羞辱我,也没有资格要我不去帮晓希。有点我比你好,在宁夫人一事上,我会帮晓希到底,而你,会吗?” 楚子辰冷声说道,双目盯着慕清尘。 慕清尘面容一僵,手中的笔放在桌上,他淡声说道:“楚子辰,你可以走了。” “你到底对晓希有没有怎样?”楚子辰手撑着桌子,身子倾向慕清尘。 “再不走,我叫保安。”慕清尘淡看楚子辰一眼,拿起旁边的电话欲要打电话。 楚子辰按住话机,又问:“慕清尘,你还爱她吗?” 慕清尘一愣,没有回答。被伤得这么重,他还爱吗? “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如果她知道你是宁夫人的儿子,就凭你这个身份,她和你在一起就不能幸福。” “是她不信我。”慕清尘淡声回道,幸福是靠他们争取,而不是她说放弃就放弃。 她怕,是因为不信他。 “对,你既然要她信你,你也得信她。”楚子辰回道,“孩子不是我的,就同你说的,我有什么资格配上她?或许,你认为她真的看得上我这种**的男人!” 楚子辰的话让慕清尘发愣,慕清尘抬起头看到楚子辰眼底的悲痛。 是呀,晓希爱一个人会死心塌地,被人伤了她也需要时间疗养,又怎么会瞬间投入楚子辰的怀里?他应该想到,却看着她和楚子辰假装恩爱,很生气。 她怎可以因为他是宁夫人的儿子,而放弃自己。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该知道他的身世而不爱。 “她不是你,她被伤怕了。”楚子辰一眼说到慕清尘心里的话。 “我想你没有将她送进公安,因为还爱她。”楚子辰跟着淡淡地说道,“请你保护好她。” 说着,楚子辰站起身,他整理下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 楚子辰走后,慕清尘跟着坐在办公室一整天。过了许久,他抬起手表,一看已经下午五点。 宁晓柔的电话打来,说请他回宁家。 慕清尘婉转地拒绝,果如他所料,在他说有事不能回宁家,宁晓柔问道:“哥,希姐姐你有没有找到?” “公安不是一直在找她?还没找到。”慕清尘淡声说道。 “哥,你没有找过她骂?”宁晓柔不信,她的哥哥将晓希捧在手心当做宝贝,怎么会不去找她? “你认为我该去找她?”慕清尘冷笑,“她不值得。” 冷漠的一句话让人听到心里,感觉到慕清尘的绝情。 宁晓柔轻柔地再说道:“哥,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希姐姐的消息,你说她会不会已经不在这座城市。” “嗯。” “她逃了也好,妈妈死了,抓了她妈妈也不能醒来。”提起宁夫人,宁晓柔轻泣着。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慕清尘不忍心她难受,“晓柔,没事吧?” “哥,我没事。没有妈妈,我还有哥哥保护着。”宁晓柔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晓希的事我会多派些人找找,你好好照顾自己。”慕清尘交代道。 “哥,你有希姐姐的消息,告诉我一声。”宁晓柔说道,她急着找出宁晓希,可花了二个月的功夫,没有宁晓希的消息。 宁晓希到底在哪?宁晓柔原以为晓希和楚子辰躲在一起,可是在她怀疑的时候,楚子辰天天醉于酒吧里,没有看到晓希的影子。 宁晓希就同空气般消失,宁晓柔很不解,若是这世上能将晓希藏起来,那只有她的哥哥--慕清尘做到。 而且,慕清尘爱着宁晓希,她绝对有理由怀疑是慕清尘。宁晓柔没有想到,妈妈的死也不能让哥哥恨起宁晓希,若是这样,妈妈死得好冤。 她不甘心宁晓希得不到一点的报复,更不愿妈妈的心血全白费了。宁晓柔和慕清尘结束通话后,她决定多找些人跟着慕清尘,之前到处乱找定是不行,或是人真的被她的哥哥藏着。 看到慕清尘出现,晓希吓得呆住,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当慕清尘走近,问道:“住的好吗?” 晓希反应过来,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朝他扔过去,“滚!” 慕清尘接过她扔过来的枕头,看她气愤的小脸,淡道:“晓希,闹够没有?” 慕清尘对她凶?晓希双目里的眼泪跟着出来,以前相爱的时候,他何曾对自己凶过?可现在他凶自己! 晓希双目涟涟,坐在床边哭了起来。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放弃慕清尘,又是谁让她笨被宁夫人利用。她若是心狠点,不爱着慕清尘,就应该离开这地方,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顺利 “希希!”看晓希抽泣着,慕清尘走过去,手搭在她肩上,叹了口气,唤道。 晓希不理他,继续哭自己的。 “哭多对孩子不好。”慕清尘说道。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关心什么?”晓希恼道。 “希希!”慕清尘冷厉了声音,晓希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寒意,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她说错了什么?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他一直都认定孩子是楚子辰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知道我恨你什么吗?”慕清尘淡声说道,他看晓希的眼神还是冷冰冰的,就算知道晓希怀的孩子是自己的,也还怨着什么? 晓希看着他,不解。他说恨她? “恨你的自以为是,恨你的不信我。”慕清尘回道,“我是宁家的儿子又怎样?我是你的哥哥又怎样。我能娶你,是因为爱你,而不是因为身份或是仇恨。” “而你,从不信我。” 慕清尘说完,勾嘴冷笑。 “你觉得是爱我,我未必认为。”晓希笑着回道,在得知他是宁夫人的儿子,她根本做不到去爱他。 “你未必认为?”慕清尘发笑,突然觉得自己的爱被晓希一直来都不当回事。他不想再解释什么,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 “你若是没什么话想说,走吧。”晓希看他冷笑着,心底不好过,故意寒着脸要慕清尘滚蛋。 “宁晓希。”慕清尘气恼,他来是想和晓希好好说话,而不是二个人一言不和在这里吵起来。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杀害我妈?”慕清尘问道。 晓希本低下头,听慕清尘问这事,抬头勾起冷意,“你不是知道吗?” 那些强有力的证据指着她,还有慕清尘这个看着她和楚子辰逃跑的证人,他们都认为她是凶手,连她自己都认为她杀死宁夫人。 “希希,我要你句实话。”慕清尘抓着晓希的肩头问道。 晓希发笑,“我不知道有没有杀了她,可能真的是我捅进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怀疑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杀了宁夫人。 “你没有杀她,为什么看见我来要跑?又是为什么要躲起来?”慕清尘再问道。 晓希果真想对了,在慕清尘心里,他认定自己杀了宁夫人。他早对她说,若是她杀了人他可以保她,而偏她杀的是他的妈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她多坏,都是我妈妈。”慕清尘轻声问道。 是的,因为亲眼所见,他认为是晓希下的手,她才会害怕地逃掉。而若不是晓希杀的,那是谁?是**妈自己吗? 宁夫人同他说过,她希望他快些结婚,然后她能抱到孙子。 她突地死了,慕清尘难以将她的死想成是她自己故意的。 没有什么理由,所以他自然而然怀疑着晓希。将晓希关在这屋子里,不是因为信她,而是爱着她,想保护她。 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都会护她! “慕清尘,你给我滚!”听到此,晓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站起身,指着房门,厉声吼道。 真的不信她,不是她多想,他是真的没有相信过她。 慕清尘看晓希站起的肚子很大,他皱了眉头,关心道:“你怀着宝宝,不能太激动。” “慕清尘,我说过,我没有杀你妈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只有这么一句话。”宁晓希努力地喘气,试着平静自己的心绪,可是不行。 慕清尘看晓希说得哭了,他伸手摸去她眼眶边的泪珠,“好了,不哭。” “慕清尘,别碰我。”晓希推开慕清尘,她厉声再道,“想我不激动,你给我滚出去!” 慕清尘叹了口气,再看晓希满是怒容,没再说什么,“我先走了。” “等等。”晓希唤住慕清尘,“我想出去走走。” 慕清尘没有立即答应,他扭头看着晓希淡然的面容。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现在是通缉犯,走远被人发现危险。”晓希嘲讽道。 “好!”慕清尘应道,“你自己多注意,我让阿姨陪你。” “不需要,我想一个人在外面透透气。” “好。”慕清尘说道,“你怀着孩子得注意些。” 慕清尘的关心,晓希听得烦,她不需要慕清尘再对自己好。他对她再好又怎样?他连她没有杀害宁夫人都不信。 就因为那些表面的证据,因为他看到她逃跑,而不信她的人格。 看着慕清尘走掉,宁晓希抹去眼角的泪珠,她怀着宝宝不想再多哭。既然慕清尘不信她,她更没必要为他伤心。 在这房子呆久了,她快发疯,所以要慕清尘许她出去走走。 她不喜欢被慕清尘给囚禁着,对,失去人身自由的关着,哪怕是为她好,她也觉得是囚禁。晓希想着外面的天与空气,她就是在外头被人发现抓进监狱也好比这里。 而,这里关着和监狱有什么两样? 晓希的话还是对慕清尘起了作用,他回去后,托人将宁夫人这个案子的资料找来看看,不过资料全在公安局,慕清尘的关系再好,有些东西不能全看到。 天气很好,阳光很明媚,有慕清尘的许可,晓希每日清早或是傍晚会在外面小区走走。慕清尘真的是个心细的人,这里的住户不多,她早晚来来回回地走,也没有碰见几人,想是这是郊外的小区,没有那么多的人。 晓希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她想过联系楚子辰,可悲地是身上没有钱,还被阿姨跟着紧紧的。 看着被自己甩掉的阿姨,晓希从树丛中走出,没有人跟着真觉得开心。 她一路走着,路旁是绿树水湖,风迎面出来,暖煦煦的舒服。晓希摸着滚圆的肚子,她算算时间快了。之后的命运她却不知道,只要一日不澄清自己,她永远背负着杀人凶手的身份,躲在黑暗隐秘处生活。 而若是她生下孩子,会不会被慕清尘一脚踢进监狱。想想这未知的命运,晓希不禁苦涩地笑笑。 路上的车子很少,偶尔见到一辆也是很快从自己身边穿过,但是真的有车子朝她极快驶来,晓希看着,她笨重的身子来不及闪躲。 就这样,看着车子一点点地靠近自己,然后她瞥到车里的宁晓柔。 车没有撞向晓希,将到晓希时,车子刺耳地发出刹车声。车子只离晓希一步的距离,只要宁晓柔的刹车再踩慢一点点,晓希或许倒在血泊中。 晓希退后一步,她看着车门打开,宁晓柔笑着看着她。 “希姐姐,可总算找到你。”宁晓柔笑着唤道。她花了三个月的功夫,找了那么多的人才在这里找到宁晓希。“哥哥真是把你藏得好。” 宁晓柔的嘲讽,晓希冷笑,也知道宁晓柔找来不是同她叙旧,而是要将她抓进监狱。 晓希转身,不想与宁晓柔争论什么。 “希姐姐,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宁晓柔怎么会容许晓希溜走,她一把抓住晓希的手,笑着说道:“希姐姐,最近过得可好?” 晓希大着肚子,根本斗不过宁晓柔,哪怕是柔弱的宁晓柔。 “走吧。”既然被宁晓柔找到,她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人不是她杀的,她不能一直躲着。 “去哪?”宁晓柔故作不解地问道,“希姐姐,想去哪?” “你不是来抓我的吗?”宁晓希反问道,她厌恶极了宁晓柔的虚假,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着自己。 “你杀了我妈妈,当然得抓希姐姐。”宁晓柔轻笑着,“而且希姐姐你是罪有应得。” “你妈妈不是我杀的。”宁晓希恼道。 “我知道。”宁晓柔笑道,还是她怂恿妈妈去找宁晓希的。 结果是宁夫人死了,所以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将宁晓希关进监狱,不管是不是晓希杀的。 宁晓希听出晓希话里的意思,她被人冤枉是她们策划好的。 “我没有杀过她,所以你别想害我。”宁晓希厉声说道,她突觉得自己太软弱,才让宁晓柔一次次地陷害。 先是夺去赵谦,再是慕清尘,现在又是她自己。她是不够聪明,但是她可以学着聪明点。 “希姐姐,这般气?”宁晓柔淡嘲道,她的双目落在晓希的隆起的小腹上,“快生了吧。” 晓希退后几步,她伸手护着孩子。 母亲都会至死保护自己的孩子,就如宁夫人,不惜害晓希也要护着她的女儿。 “哥哥一直护着你,怕是因为孩子。”宁晓柔继续说道。 宁晓希退至墙角,她瞪着宁晓柔,冷笑道,“很喜欢孩子?可惜你不会你。” 这个秘密也是宁晓柔的伤,她听不得。当晓希说完,宁晓柔脸色立即苍白,她气得身子发抖,厉声喝道:“闭嘴。” “赵家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帮赵谦在外面找个女人?”晓希笑笑,她可以想象赵家得知宁晓柔不会身孕后的反应,他们迫于是宁家的女儿,不会离婚,但是会在外面替赵谦另找个女人。 这一想,宁晓柔的生活真是不好过。 “宁晓希,你别得意。你以为我哥养着你是爱你,他是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宁晓柔看着晓希的手落着小腹上,咬牙恨恨道。 晓希知道宁晓柔是气她,可这种话听在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她不愿再与宁晓柔说什么,若是再聊下去,定是被宁晓柔气死。 晓希转身就走,她快步朝前走去,宁晓柔双目狠狠地看着她,没有立即追上去。 当晓希想宁晓柔没有跟来,她回过头一看,宁晓柔朝着她跑来。 宁晓柔脸上的神情充满恨意,晓希实在不知道她对自己哪来的深仇大恨,若是说恨,也该是她恨着宁晓柔。 是宁晓柔抢走她的未婚夫,使她被赶出宁家。 宁晓柔跑来的速度很快,晓希立即掉头往小区里跑。 若是跑到小区,小区里虽然人少,但也有住户,或许能碰上阿姨。 晓希顾着跑,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子,一个绊倒,她扑向地面。 肚子跟着一阵痛意,晓希慌乱地捂着发痛的东西,低头看见小腿处流出的血。 宁晓柔跑到她跟前,冷笑着看着晓希发痛,那些血让她看得兴奋。 “宁晓希,你怀了孩子不也要没了?”话里的意思是宁晓柔不会救她。 晓希也没想宁晓柔救她,她忍着剧痛,颤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小腹的痛已经逐渐增加,那些血红得骇人,晓希努力地起身,她看见宁晓柔挡住她的去路。 “宁晓希,求我,我救你。” 她说着,身子挡着晓希不许离开。 “让开。”晓希觉得很痛,也感到肚子里的宝宝急着要出来,她身子又是一软,倒在地上。 “希姐姐,你求我。”宁晓柔说完,突地外面传来汽车声,她扶着晓希起身,“希姐姐,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真是很快的变化,若不是晓希也听见汽车声,她以为这不是宁晓柔。 “希姐姐,你挺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说着,宁晓柔扶着晓希起身,朝外面走去。 当她扶了晓希没几步,抬起头看到车里出来的慕清尘,露出欢喜的笑容,“哥,快点过来,希姐姐摔倒了。” 慕清尘下车,一眼看见身上沾着血的晓希,他飞身过去,冷瞥了宁晓柔一眼。 “哥,愣着做什么,快点抱希姐姐上车。”宁晓柔说道。 慕清尘立即抱着晓希上车,他慌乱地看着面色发白的晓希,唤道:“希希。” “清尘。”晓希跟着回了声,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就这样晕了过去。 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晓希睁开双目四周是充满味道的房间,白白的床铺,她知道自己在医院。 分娩时的痛楚,她记着清晰。 对,孩子那?晓希连忙看向身边,她试着撑起身子,唤护士。 门跟着被打开,进来的人让晓希恼怒。 “希姐姐。”宁晓柔笑着唤道,她身后跟着护士,而护士里抱着晓希的孩子。 “把孩子给我。”宁晓希急着对护士说道。 护士要将孩子抱过去,宁晓柔先抱了过去,“孩子给我吧,你先出去。” 宁晓希看着护士被宁晓柔抱着,她伸手冷声地对宁晓柔说道:“孩子给我。” 宁晓柔笑笑,不以为然,“希姐姐,孩子长得真俊,不如我帮你养吧。” 晓希冷笑,她的孩子怎会给宁晓柔抚养?她还能记着临产前,宁晓柔的冷笑,要不是慕清尘赶到,怕是宁晓柔会看着她一尸两命。 看宁晓柔哄着孩子,晓希真想扑过去,将孩子抢过来,可她身子刚生产完,太过虚弱,没有什么力气。 “慕清尘那?” “哥哥?”宁晓柔笑笑,“哥哥在那我也不知道。不过希姐姐,哥哥说孩子他托我照顾。” 看晓希不信,宁晓柔继续说道,“你杀害妈妈的罪名已经落实,加上你外逃,这罪怎么洗都洗不清楚。牢,你是坐定了。” 晓希一愣,她差点忘记这事。 “我要见慕清尘。”晓希恼道,她想此时只有慕清尘能帮她。 “希姐姐,你杀的人是他的妈妈。你觉得哥他会心软吗?” “希姐姐,你太天真了。” 听完宁晓柔的话,晓希一阵心冷,她怎还期待着慕清尘护着她,她“杀的”可是他的妈妈,他也说不信她。她不该对任何人抱以希望,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希姐姐,你瞧瞧孩子。”宁晓柔抱着孩子凑到晓希跟前,不等晓希伸手去抱,她又离晓希远了些。 “希姐姐,哥哥说很感激你为他生下孩子。”宁晓柔轻淡地说道,“虽然你杀了妈妈,但是孩子是他的,他会好好待的。” 这些话是慕清尘说的,还是宁晓柔的说的?晓希分不清楚,她也不想再去分。 “宁晓柔,你今日对我的,他日我会加倍还给你。”晓希盯着宁晓柔怀里的孩子,冷声说道。 “那也得希姐姐出得来,孕妇杀人虽然不判死刑,可好像能终身监禁。爸爸说你十恶不赦,不会帮你请律师,至于哥哥那,他觉得你生下孩子后没有什么价值,所以还是在牢里呆着好,别再出来纠缠他。” 宁晓柔说的话如针扎在晓希心口,晓希咬着双唇,她不相信这些是慕清尘说的。可是慕清尘到此时还未来看她,是真的如宁晓柔说的吗?就算不是,宁夫人是他的妈妈,他也不会帮她。 这世上,晓希突地瞧瞧四周的人,那么多的人想要她死,没有人帮她。 “希姐姐,公安在外面等你,你现在精神不错,我唤他们进来。”宁晓柔抿着笑意说道。 晓希面色一阵发白,她知道自己再是无罪也被他们拖进监狱。 能怪谁,只怪她自己太过手软。若她还是宁家大小姐,没有被赶出宁家,谁敢动她半分。如果落魄,被人踩在脚底,一切不过是当初的鲁莽与心软。 若是有重来,她不是该离开宁家,而是将宁夫人和宁晓柔赶出宁家。宁家,若是没有安家又算什么东西,她该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一直逃避。 也好,如今这一遭,她算是想明白了。要想不被踩着,必须比别人厉害,将他们全踩下去。 “宁晓柔,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晓希淡声问道,她自认对宁晓柔可以,自己脾气虽是任性,以前会对宁晓柔发发脾气,但是没有真欺负过她,甚至在吃穿上能想到宁晓柔。 “我进宁家的时候,看见你第一眼就恨。”宁晓柔回想到第一次进宁家,她以为自己会同妈妈说的变成小公主,可当她看见倚靠着楼梯的晓希,又见着宁天策欢喜地将晓希抱在怀里,唤晓希“小公主”,她才明白,自己在宁家的地位永远被晓希压着。 她爱上赵谦,并不仅仅是喜欢着赵谦,而是因为赵谦对晓希的宠爱让她妒忌,她也想要个温柔的男友,对着她关心。 可偏那赵谦心里只有晓希,她怎么努力,赵谦都只当是晓希的妹妹。等着有日,她联合妈妈将赵谦灌醉,然后上了赵谦的床,之后便有了身孕。这一切都以为顺理成章,赵谦到最后还是要娶晓希,威胁她不许将他们的事告诉晓希。 不过宁晓柔她比晓希幸运地是她有个好妈妈,妈妈为了她查出晓希的身世,最后的最后,她赢了,得到赵谦,成为赵谦的妻子。 有时候宁晓柔想过放晓希条生路,让晓希嫁给自己的哥哥,这一来赵谦对晓希死了心。可原来她心里见不得晓希过得好,慕清尘是她的哥哥,为什么要对晓希好?她又怎么能甘心,凡是晓希喜欢的,她都要毁了,要看着晓希落魄她才欢喜。 “希姐姐,我不喜欢你过得比我好。”她冷笑着看着晓希,在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抬起头又对晓希说道:“你放心,孩子我会替你照顾。” 晓希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看着宁晓柔的冷笑,恨自己的无力不能将宁晓柔的面目撕裂出来给他们看。 若是有重生,她绝对不许宁氏母女进入安家。可以前已经晚了,最恨的是慕清尘没有出现,他许是真的认为她杀了宁夫人,不再管她的事。 也罢也罢,她不需要他们的同情,他不信便不信。 公安来了,对晓希进行审讯,晓希知道她再说自己是冤枉的,表面的证据对她都不利,那个牢她坐定了,也如宁晓柔和宁夫人的愿。在这事的背后,或许不止一个宁晓柔急着想她进监狱,还有宁天策。 宁家的实力很强,晓希月子做完,他们以她逃脱的罪名带走。 孩子,晓希抱过几次,每次她抱着怀里,心痛得要命,又是恨。慕清尘自她醒来后,她没有见过,晓希不知道为什么慕清尘没有出现,是不是他真的想她死? 宁天策来过,他看着晓希,满目的怒恨,骂她“活该”。 晓希冷笑,宁天策就算不是她的爸爸,可是他拿了安家那么多东西,竟不帮她一把。安家,她安家的东西就这么被他们给夺了。 晓希没有求他们,她到如今的地步,再求他们也没有用,这世上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一切都顺利成章,看着双手间的手铐,晓希死了心,她不再寄托于慕清尘。不管之后的七年怎么过,她出来也好出不来也好,她会记着他们给的。 后面慕清尘来看过她,晓希不想见他,她已经被关进来,不知道他见自己有什么用?他说过爱她,到后头他并不完全信她,她的解释无力苍白。 这段情比赵谦给的还痛,晓希痛着痛着,心也就麻了。 赵谦、宁晓柔都来看过她,包括宁天策,晓希谁都不见。她见的只有楚子辰一人。 三年后 从未觉得阳光那么地好,不过是隔着一扇铁门。晓希出来,抬起头看着明媚的阳光勾起笑意,有多少个三年,她不清楚,但是知道之后的每个三年她都会过得很好。 城市的变化不逊人的改变,玻璃外的风景一幕幕地从眼前划过,晓希觉得熟悉又陌生,她低下头,看着手心的照片,那是楚子辰给她的,他说偷偷地跑到宁家拍来送她。照片上的小孩长得白净,一双眸子慧黠精灵,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这些年来唯一的支撑。 章节目录 第54章 模样 车子停下,面前的小区已经不是当初的摸样,晓希身上衣服还是当初进去时穿的,她走上楼,记着楚子辰同她说的地址。 晓希敲门,等着里面的人给她开门。 有脚步声过来,然后门跟着被打开,开门的不是楚子辰,而是漂亮的女孩。 晓希一愣,以为自己走错了,女孩很漂亮,不是她以前碰到过的贵妇或是满身香水味的淑女。 “你找谁?” 晓希拿着手中的纸条,确定她是不是走错了?可上头写的地址就是这房子,没有错,这是楚子辰说的。难道他换了地址? 这一想,晓希抱歉地笑笑,“对不起,走错了。” 找不到楚 三年,人生子辰,看来今晚她要流浪街头,和乞丐在一块,晓希想着忍不住地笑笑。 “周子安,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地动我家的门?”晓希转身时听见里面传来楚子辰的声音,她停住脚步,看见楚子辰一身休闲服走出来,他看见晓希,怔住。 “不是明天才出来吗?”说着,楚子辰推开挡在门口的周子安,展开笑颜愣愣地看着晓希。 三年来,第一次面对面地看着晓希,不需要隔着玻璃。而岁月的流逝还是在晓希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的双目没有三年前的干净,浑浊得让楚子辰看不透。 “嗯。”晓希不想解释原因,她很累想好好休息,可看着门外的楚子辰和女孩,想三年里,楚子辰也该有自己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 “我还是不打扰你们。” “晓希,我和她不熟。”楚子辰听晓希一说,慌乱地拉住晓希的手,他扭头对着面前的女孩说道:“周子安,我朋友来了,你该走了。” 唤周子安的女孩听楚子辰轰赶她,不悦地撅起嘴,“走就走,我才不稀罕。”说着气恼地跑下楼。 看着周子安走掉,楚子辰松了口气,晓希瞧见他的神情,淡声说道:“这女孩不一样。”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楚子辰苦涩地笑笑,他拉着晓希进入房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一起住不介意吧。” 晓希点头,她还有什么资格挑剔,三年来探望她最多的人是楚子辰,他几乎每个月都来看她一次,告诉她一些趣事,要她坚强。 真的落实罪名的那天,晓希觉得天好黑好黑,前面的路她看不见,就像闭着双目走着,很害怕很害怕。 她爱的那个男人没有选择相信她,而是那些表面的证据让他觉得她应该遭罪。 “这床是我前几天买的,棉被都是新的,柜子里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适?要是不好,我明天带你去买。”楚子辰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晓希认真地听着。 “子辰,谢谢你。”晓希说道,她从没有想过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陪她的人会是自己厌恶过的男人。 “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楚子辰看着晓希,轻笑着。 晓希点头,顺着楚子辰的话,她有些疲惫地说道,“我有些累,想睡会。” “嗯。”楚子辰笑着,自觉地将房门关上,“你先睡着,晚饭我做好叫你。” 晓希朝楚子辰感激地笑笑,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或是里面根本就不能睡个好觉,晓希粘着枕头就睡。 她进去开始,根本睡不着,屋子里的怪味,别人的捉弄,她不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晚上更是噩梦连连。渐渐地,心死了,看得更开,加上白日里的劳动,她什么环境都能睡着。 晓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一看墙上的钟表,自己睡了四个时辰,她走出去闻到饭香的味道,然后看见楚子辰坐在桌子上开着灯看书。 “醒了?”楚子辰看晓希醒来,笑着问道。 晓希点头,她走过看着满桌的菜肴,饭菜冷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很香。 “饭菜都冷了,我热热。”楚子辰笑着对晓希说道。 “不用了,我习惯了。”晓希一笑,拿起桌上的饭碗吃着,她一直以为被赶出宁家是悲催的命运,没想到入了监狱才是。 三年的冤狱,洗净她心里的幸福,她的眼底剩下的只有灰白。 看晓希默不作声地吃饭,楚子辰喉间一酸,难受。当年的事他想帮上忙,却无能为力,没有钱没有势斗不过势要晓希死的宁家。 那时候就连慕清尘都束手无策,更别说他。 他不禁想起晓希被带走的那天,自己又去找了慕清尘。 慕清尘说,“她杀的那个人是我妈,我就是想护着她也没有办法。” 他又说,“你走吧,她的事我会在想。” 可是,最后晓希还是被关进监狱,一判就是三年。原本晓希杀害宁夫人要被判十年,可判了三年,想是慕清尘在里头的作用。 楚子辰没有同晓希说这事,他不想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看到晓希与慕清尘之间的纠葛,宁愿他们成了陌生人。 “子辰,你做的饭菜味道真不错。”看气氛沉闷,晓希想着想缓解,她吃惯里头的包饭,这一吃楚子辰亲自做的菜,觉得美味极了。 “喜欢吃,那我每天下厨。”楚子辰微笑着。 晓希突地想起一事,问道:“子辰,你今天晚上也睡着?” “这是我的房子。”楚子辰笑着回道,他的笑容一如晓希当初见着的好看,时间竟没有在楚子辰的脸上留下痕迹,怪不得有小姑娘追上门。 “不用回去照顾楚阿姨吗?”晓希不解地问道,之前头晕沉沉的,只以为楚子辰要她住在这里。 “我妈死了。”楚子辰眼底顿时黯淡,他声音变得沉闷,“去年死的。” “对不起。”晓希歉意地说道,她想起去年有次楚子辰来看她,他双目红肿,晓希那时候他在外面出事了,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没事,没有想过楚妈妈死了。 “她吸得太厉害,到后面肝肺都没用了。”楚子辰说着,双目红起。“去医院时,要打点滴,医生在她身上找不到好的静脉,她能打的静脉都被扎过。我有时候想想,当时纵容妈妈吸毒,是不是对的?” “若是我将她送去戒毒,她会苦些,但起码能活得久些。” “子辰,你也想她过得舒服。”晓希宽慰道。 “可我害死她。”提起楚妈妈,楚子辰心里极其地难过,他靠自己的身体赚钱是想养着妈妈,提供妈妈毒资,可当妈妈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应该听晓希的,将妈妈送进戒毒所里。 “希希,以后我没有亲人。”楚子辰抬起头,看着晓希,其实他想说,他从地狱里爬出来,她也出来了,他们在一起成了亲人。 “嗯。我也没有。”晓希一笑,接道。 出来后的心境晓希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平静,没有急着跑到宁家去砸门,看来时间和环境真的磨了一个人的性格。 “希希,你妈妈没有死。”楚子辰思索了许久,终于说出想说的话。 晓希抬起头,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跟着恢复平静。 “我妈说,她跑掉了,当初因为带不走你,所以只能将你留在宁家。说不定她现在在找你。”楚子辰说道。 “那她真的很自私。”晓希寒下脸,淡淡地说道。 跑掉?就将她随便地扔在宁家,独自去找自己的幸福。 看晓希生气,楚子辰不再多说。 “你之后想做什么?”楚子辰看晓希吃得差不多问道。 “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晓希轻淡地回道,她想要她的东西,特别是她的孩子。 “好!”楚子辰看到晓希的恨意,他接道,当初是他将晓希骗到地狱深渊,害的晓希受了这么多苦的,如今他会不惜一切地帮她。 “希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楚子辰。”楚子辰自信地回道。 三年,楚子辰真的不再是以前的他,他不再买肉体,赚着一天的钱。他去学了金融经济方面的课程,利用之前的某些关系,进入大企。虽然比不过慕清尘,可相信有日能超过他。 出了狱,晓希能靠的只有她自己,她不期望着那个男人知道她出来,接她回去。 但是一个人没有高学历,又进过监狱,工作很难找。一天下来,晓希连着碰壁,走在路上累了,她手中的简历已经皱了,她苦涩地笑笑,人情是如此,她怪不得任何人。 走着,突地抬起头,入目是漂亮很高的建筑物,高得晓希仰头很累。 那里是宁氏,晓希知道,出来虽然二天的时间,她该知的都知道。宁天策聘请慕清尘为总经理,说得直白点,慕清尘就是继定的宁氏继承人。晓希真的想笑,宁氏本是她的,现在成了别的人,她不得不去怀疑慕清尘当初接近她,是不真的冲着宁氏来的。 她若和他结了婚,他也是宁氏的继承人。 晓希不愿多想,想得越深心越痛,她学会将心痛压着很深,如同把所有的情爱都丢进深不见底的海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动她的心。 她知道如今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子去夺回宁氏,可只要她活着,一年还是十年,她都会努力。 有车子飞快地驶过晓希身边,它就从晓希面前穿过,离她隔了一米远,晓希吓了跳,手中的简历掉在地上。她蹲身捡起,听见身后车子停下的声音。 晓希扭头,看见慕清尘。 她瞧见他从车子里出来,走到副驾驶座开门,里面出来的女人是赵芯。 慕清尘与赵芯,晓希觉得真巧,她出来后见到的第二个熟人是他们。她轻淡地瞥了一眼,不再多看,抬起脚往他们的反方向走。 慕清尘由着赵芯挽着他,他们进餐馆用餐。 “清尘,刚才的人好像是晓希。”赵芯紧张地提醒道,三年里,她没有放弃慕清尘,很努力地讨好,讨好那个小鬼头。 “是吗?”慕清尘淡声回道,没有回头看晓希离去的方向,“不是饿了吗?吃饭吧。” 赵芯一愣,没有想到慕清尘的反应这般淡漠,他是将晓希忘得干净,那为什么对那孩子很好,又是不提与她结婚的事?不过,他的冷漠可能真的是不想提晓希,怎么说晓希都杀了他的妈妈? “可能是我看错了!”赵芯笑笑,想若真是宁晓希,她看见自己和慕清尘在一块,肯定是气疯了,上前质问。那不过是相似了晓希的女人?不过,算算日子,晓希好像出来了。 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十年变成被那律师辩成三年。 晓希疲惫地回到楚子辰的屋子,她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目又睁开双目,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简历,又要出去。不行,她必须得找到工作,不管做什么都好。 “晓希,你要去哪?”在厨房里做饭的楚子辰看晓希起身要出去,唤道。 “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晓希淡声说道,她准备穿鞋离开。 楚子辰拿过晓希手中的简历,他看着她,知道她出去做什么。“现在都下班了,你到哪找工作?” “总比坐在这好。”晓希挤出笑意。 “有没有想做的事?”楚子辰不给晓希她的简历,更不许她这么晚了还出门。 “没有。”晓希回道,“我没有想做的事,只有他们愿意给不给我做。” “先吃饭吧。”楚子辰伸手将晓希拉进厨房,“我有好消息和你说。” 晓希被他拖着坐在桌边,楚子辰替晓希打了汤到她碗里,“我刚出的百合排骨汤,尝尝味道。” 说着,楚子辰笑着看晓希喝。 晓希勉强地喝了口,心里有事尝不出味道的鲜美,但看楚子辰一张妖媚的面容上挂着期盼的笑意,她不忍拂他的好意,“好喝。” 楚子辰笑着开心,就像孩子得到讨赏,“看来我这厨艺不错,以后你有口福了。” “嗯。”晓希淡淡地回道。 “希希,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楚子辰笑着说道,他看晓希埋头只吃饭,仍然笑着,“你的工作我帮你找好了。” “我们公司最近在找销售人员,不需要学历,但是比较苦。” 楚子辰说完,晓希回道,“我愿意。” 她知道销售要经常要跑外找客源,会很累,但是若是做的好,上升的机会很大,只有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能放弃。 “好。”楚子辰笑笑,看晓希露出笑意,他也觉得开心。原来幸福真的很简单,看到喜欢的人能露出个笑容,他就满意。 “晓希,对不起。”楚子辰突地说了句。 晓希抬起头看他,回道:“你帮了我很多,不该说对不起。” 楚子辰怪自己当初不该把晓希带到他的身边,不该在宁夫人被杀时,他拉着晓希逃跑,更不该在晓希即将判刑,他无能为力,求了那么多人都不帮忙。 “子辰,吃吧。”晓希看他满脸的愧疚,她夹了菜到楚子辰碗里,又露出笑意夸道,“真看不出来,你手艺真捧,比酒店的还好。” “是吗?”楚子辰被夸得更乐,他想说,希希一辈子做给你吃。可话没有出口,他怕被拒绝。 二个人的世界很静谧,晓希和楚子辰合做各的事,晓希在餐桌上看经济方面的书籍,楚子辰坐在她对面,不敢吵她,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盏灯光照着屋子里如白日,楚子辰的面容在灯影下极其地妖媚,晓希抬起头看过去,不由地看呆。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男人长得太祸水,如今时光流逝,他的容貌依然好看。 “在看什么?”楚子辰看晓希看着他,笑着问道。 晓希一笑,摇摇头,又低头看书,她总不好说在看你。 跟着又恢复平静,晓希看得认真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楚子辰皱眉,骂了句:“哪个该死的家伙。”这般好的情景被敲门的人活活破坏了,他不情愿地出门,脸色也不好看。 “谁?”楚子辰开门时,冷声怒道。 一张俏脸映入眼底,楚子辰一看是周子安,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大小姐,现在几点了?” 周子安不顾楚子辰的允许,直接闯进他的家,“你这里我晚上又不是没呆过,小气什么?” 说着,进到里面,扭头一看晓希坐着看书。 “你怎么住在子辰家里?”周子安过去,不悦地看着晓希。 晓希认出是前二天在楚子辰家里的女孩,展开笑颜,“我借住几天。” 她想小姑娘是楚子辰的女朋友吧,就算不是也是个对楚子辰感兴趣的女孩,她不能破坏人家的关系。 “借住?你没有亲人吗?没有老公吗?为什么要住在子辰家里。”周子安恼道,她前天还以为晓希是楚子辰的朋友,只是来看看子辰,谁知道原来住在子辰家里,过分,太过分了! 提起亲人和老公,晓希的笑意淡去。 “周大小姐,她是我的朋友,住我这里有什么不便。”楚子辰怒道,他被这女孩缠了一个月,她说没看过他这么好看的男人,非要和他交往。 他烦的要命,偏偏这周大小姐是他新老板的女儿,得罪不起。 “你们孤男寡女当然不便。”周子安瞪着晓希,说道,“我不管,你今晚得搬出去。” 这周子安真是个刁蛮的主,比当初的她还厉害,晓希一笑,拿起桌上的书走向房间,“子辰,我头有些痛,先睡了。” “嗯。”楚子辰柔声应道。“早点休息吧。” 周子辰看楚子辰对晓希温柔,而楚子辰对她就会摆脸色,她顿时气恼,说道:“我今晚也要住这里,我不管。” “周大小姐。”楚子辰看晓希已经进屋子,他伸手拽起周子安的手臂,“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走吧。” 说完,他打开房门,将周子安关在门外。 周子安不是第一次被楚子辰关在门外,她伤心地拍着房门,“坏楚子辰,快放本小姐进去,不然我叫我爸爸辞了你。” 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楚子辰打开房门,对着委屈得双目通红的周大小姐说道,“请便。” “继续敲这门,我明天自会和周总算算这门的价格。” “你敢?”周子安含着泪轻声威胁道,“我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不要和他说,他会把我关起来的。” “周小姐,是走还是不走。”楚子辰冷着脸,拿出手机。 看楚子辰真会打她爸爸的电话,周子安不甘地下楼离开,临走时双目汪汪地看着楚子辰,不忘告诉楚子辰,“你不许和那老女人睡在一起。” 楚子辰打发走大小姐,松了口气,他扭头看见晓希站着房门口。 “老女人,看来不服老不行。”晓希自嘲道,她出来拿落在桌上的笔,真不是故意听见这话。 “小孩子的话别当真,你要是老女人,我是老老男人。”楚子辰连忙安慰晓希。 晓希一笑,“你是妖孽。”哪有男人的姿色不受年龄的影响,越发地好看。 妖孽?这词楚子辰不喜欢,可是晓希笑着骂他,听到心里甜甜的。 晓希转身要回房,楚子辰抓住她的手,“我不喜欢她。” 看晓希看着自己,他又说道:“我和她没有关系,真的。” 有楚子辰的帮忙,晓希很顺利地面试得到周氏的销售工作。听楚子辰说,周先生最近半年才到本市,他前些年都在国外坐生意,这次回来是想在这里立足,同时帮助他的妻子了却一件心事。 楚子辰说的,晓希记下,若是以往她不会去关注别人的事,但是周先生已经是她的老板,她多些了解老板的事对自己有好处。 周氏新买了土地,花了半年的时间建了房子。如今的房地产大热,周先生选择房地产行业眼光独道,要是发展得好,借房地产业发展酒店业等行业,势头必定追上宁氏。 第一天上班,晓希说得口干舌燥,周氏给她安排的是销售房产中心,她跟着一老销售大姐一会,之后完全要她自己去推销,她拿到手的资料也一叠叠的,根本没有时间看,所以晓希一天下来除了累没有其他收获,她想得回去大补看资料,不然明天根本应付不了。 快下班的时候,晓希坐在员工休息时拼命地被资料,耳边是其他同事讨论着说去哪玩?晓希没有心情,她想的是怎么能出业绩。 “小安,你晚上空不,我们逛街去?”有同事问向晓希。 晓希摇摇头,“我有事就不去了。” 晓希拒绝她们,她们有些不高兴,再加上晓希今日要不主动与顾客打招呼说话,要不在背资料,让她们感到危机。 “摆什么架子,听说公司里她有人。”有人轻声地说道,声音轻细传入晓希的耳里。 晓希当做听不见,她也不去反驳。门突地被推开,晓希顾着看资料没有去推门的人是谁。 “哇,是楚经理哎。”立即有人出声说道,楚子辰进来将她们所有人的吸引力转过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突然 “周先生。”吃得正欢时,楚子辰突然起身对着晓希身后过来的人,礼貌地唤道。 晓希顺着楚子辰的声音向后扭头,同时楚子辰又唤了声,“周太太!” 晓希转过头,入目是着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然后是...... 晓希愣住,怔怔地看着男人身侧轮椅上的女人,一眼,晓希觉得女人眼熟。 “子辰,和朋友吃饭?”周先生笑着走近。 “希希。”楚子辰看晓希盯着轮椅上的周太太看着,轻声唤道。 晓希知道自己的失态,朝周先生和周太太点头,周太太看着晓希抿着笑意,没有介意晓希的失礼。 “子辰,不介意一起做吧!”周太太笑着对楚子辰说道,她由周先生推着坐在晓希身侧。 因为周先生和周太太的加入,晓希莫名地觉得不安,桌上的筷子因为她的不慎掉在地上,晓希蹲身去捡发现轮椅上的周太太一小腿处空荡荡的。 她原以为周太太是下身瘫痪,原来是一小腿被截掉。 看晓希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截肢,周太太含笑对晓希说道:“一场车祸,不得不将小腿截掉,不过我平时会用假肢。” 周太太如此坦白地对晓希交代自己的事,晓希有些迷茫,她与周太太并不熟悉,是周太太人和善,还是别的原因? “哦。”晓希淡淡地应道,她抬起头看到楚子辰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我太太刚下飞机,听这里的西餐不错,便带她过来,遇见你们真是巧。”周先生笑着接道,他看向晓希,问道:“你是晓希吧?” “嗯。”晓希点头,不明白周先生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因为楚子辰吗? “希希,周氏的工作适应吗?本想让你叔叔给你安排好的位子,怕给你引起麻烦......”周太太跟着说着,不经意地将手覆到晓希的手背。 晓希怔住,不解地看着周太太,未等她说完,将手抽出,“谢谢周太太的关心。” 周太太尴尬地笑笑,不在意晓希的无礼,“是我吓着你了。我在国外因为这脚一直不敢出来见人,这次回来是想了却一件心事,我先生也很支持我。” 周太太似乎说着家常,但每句话说得晓希迷茫和不安。 “不好意思,周先生、周太太,我突然身子有点不适,想先走一步。”晓希站起身,不太习惯一个陌生女人对她说着莫名其妙的事。 “希希。”楚子辰和周太太同时唤了声。 晓希未回应他们,拿着包再抱歉地说了声,径直出了餐馆。 走到大门口,撞上迎面来的周子辰,周子安看着急匆匆从里面出来的晓希,又看见楚子辰追出来,她拦住晓希的去路,问道:“你就是晓希。” 晓希不知道周子安想说什么,她也没有兴趣留下来听,推了周子安,不等身后追上来的楚子辰。 看着晓希跑掉,楚子辰看着拦住自己去处的周子安,不悦地说道:“想问什么?” “她就是宁晓希!”周子安抬起头,问道。 “对。周先生和周太太应该与你说过。”楚子辰淡声回道。 “我才不会承认她是我姐姐。”周子安不屑地说道,“我查过她,她杀了人,坐过三年牢。” “她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子辰冷声说道,不悦周子安对晓希的控诉。 “她这么坏,你喜欢她什么?”周子安恼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不是我爸爸的原因,是因为你喜欢她。” 楚子辰看着与晓希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他没有犹豫地点头,“对,我喜欢她。所以我不会接受其他女人。” 他说着时,眼底带出几丝悲哀,若不是他将晓希带到地狱去,她又怎么会受了这么多的苦? “楚子辰,你很可恶!”周子安生气地吼道。 楚子辰看着她流了眼泪,再扭头看见出来的周先生和周太太,淡声说道,“周太太,我希望你不要太快告诉她。她受不了不要她的妈妈突然回来的事实。”他想晓希是感觉出周太太的异样,或许她知道周太太是她的妈妈。 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晓希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盯着电视愣愣地看着。 “希希,对不起。”楚子辰走近她,轻声地说道。 晓希听到他的声音,不解地看着他,“对不起什么?” 她表情平淡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楚子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知道晓希是真的不知道周太太的身份,还是她不想问他。 从一年前,他就联系上安静,然后周先生来这里投资开公司,再等着晓希出来将她带进周氏,一切都是算好的,是想为晓希铺路,让晓希过得好。 “我先去睡觉。”晓希起身,没有和楚子辰多说话,她转身走进要走进房间。 灯未开,楚子辰看着晓希孤寂的身影,他走过去,一把从她身后将她抱住。 “希希,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他低头在晓希的耳畔说道。 晓希没有立即回话,她由着他抱着,过了许久,听她飘渺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去,“子辰,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在我人生最低落的时候,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可是,我给不了你我的心。” 楚子辰为她做的一切,晓希都明白,她只是不愿去想,不愿去承认。 楚子辰心一痛,他抿嘴笑笑,跟着松开晓希,“我才不要你的心,血淋淋的。” 跟着听见楚子辰轻笑着的声音,晓希叹了口气,走进房间。 门在黑夜里轻声关上,伴着楚子辰心碎的声音。他怎么会不要她的心,只是就是要了,他也配不上,只能为她默默做着他能做的事。 之后,晓希正常地上班,与楚子辰的日子没有很大的改变。下班时,她还是拉着楚子辰去玩具店给睿睿买礼物。 楚子辰乐意奉陪,谁都没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而周太太没有再在晓希眼里转悠。 玩具很多,挑得晓希眼花。在晓希和楚子辰挑得认真、开心时,晓希扭头瞧见另一个柜边的男人。 有三年未见,记忆里温顺的少年浮在脑海里,那头的赵谦也是瞧到晓希,他愣住,当看到晓希身旁的楚子辰,却微微皱起眉头。 “希希!”赵谦走过来。 赵谦身后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晓希就是不用看也知道那女人绝不是宁晓柔。 “很久没见。”晓希走去,大方地笑道。 赵谦看晓希的大方,心底不是很欢喜,“怎么和他在一起?” 赵谦不悦地问道,对曾靠女人生活的楚子辰没有多少好感,他以为晓希出来在走投无路起码会来找他。 “我和子辰是朋友。”晓希解释道,她扭头看着赵谦身侧低着头温和的女人,笑着问道:“孩子几个月了?” 晓希微微一笑,如问候朋友,没有半点的不悦或是伤心。 赵谦看晓希笑得自然,心底倒是落寞。 他身后的女人听晓希和赵谦说话,很乖巧地没有插半句话,与宁晓柔的柔顺有些相似却比宁晓柔给人的感觉更怜惜。想是这女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 晓希也没有问宁晓柔的情况,与赵谦再说了闲话,告别后,楚子辰冷笑地对晓希说道:“赵家真的等不住。” 晓希没有立即回话,她想起入狱后要楚子辰替她帮忙,她想见赵父。 赵父没有马上来探望她,而是过了半个月,晓希和赵谦好的那会,她唤赵父“叔叔”。 那时候的赵父说会将她当做女儿看待,可是到最后,她出事,赵父没有帮忙。 赵父坐在她对面,隔着透明的玻璃,对晓希说了一大堆歉意的话,晓希冷笑,他若是歉意又怎么不帮她?在后头,他又说,晓希的事他真的帮不了。 晓希笑着说,没事,不用在意,叔叔。 她唤他“叔叔”,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她必须得对赵父客气着。 晓希找他,而不是赵谦,是知道赵父急盼着孙子,若是找了赵谦,依赵谦的性子,他未必会为了一个儿子做对不起宁晓柔的事。 “叔叔,晓柔的身子不是很好,她摔了一跤后,听医生说不会怀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晓希没有赵父虚假,她直接说了宁晓柔不孕的事。 她都被宁晓柔关进监狱,还有什么好怕的?想她放过宁晓柔,除非这冤狱她没有做过。 “你是听谁说的。”赵父听晓希的脸色不好,厉声问道。 “叔叔去医院查查便知,她和赵谦在一起快要三年的时间,怎赵谦和我一起的时她就马上怀上,等着她嫁给赵谦一次好消息都没?”晓希笑着说道,她知道赵父会应该她的话去查。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你的意思。”赵父不悦地回道。 “我只是关心叔叔,怕你们赵家会断子绝孙。”这话赵父不爱听,可直接刺中赵父的软肋。 监狱那一场对话,晓希算准赵父会去查宁晓柔的病历,宁晓柔有天大的本事也难瞒住她不孕的事实。如今看到赵谦拥着别的女人,对刚出来的她来说,真是个好消息。想这三年里,宁晓柔在外头的日子并不好过。 “赵父顾及宁家,给了宁晓柔一年的时间,可惜宁晓柔找了很多医院都没成。”楚子辰笑着说道,宁晓柔坏事做尽,有如今的下场并不值得人同情。 “这女人宁晓柔可能知道,赵家与宁家应该说好,孩子生下对外称是宁晓柔的。”楚子辰跟着说道。 “就是说,宁晓柔现在在养胎。”晓希道。 想是这样,宁晓柔假装怀孕,等着这女人生下孩子,再说这孩子是宁晓柔,不过瞧着今日赵谦对这女人的态度,这女人引得赵谦的同情与怜惜。 “宁晓柔欠我的,我会还回去。”晓希淡声说道,这话她在入狱前对宁晓柔说过,所以她就算无权无势,也不会让宁晓柔有安生日子过。 晓希和楚子辰买了东西,因为楚子辰被叫回公司加班,晓希一个人去幼儿园。 她走去幼儿园,幼儿园是放学时间,很多家长在外面接自己的孩子回家。晓希站着外头,看着陆陆续续出来的孩子,心里酸涩,她错过好多与孩子相处的时光,没有看到他刚学会走路的样子,没有听到他说第一句话唤的是不是“妈妈”。 晓希站着那里,想着有关睿睿的一切,眼眶不禁湿了。突地她双腿被抱住,晓希低下头看见睿睿笑着抱住她的双腿。 “希希,睿睿想你了。”睿睿仰着头,笑着。 晓希心底柔软一片,她蹲身将他抱着怀里,紧紧的。 睿睿莫名其妙地被抱着,他出来一眼看见晓希站着外头,就扑过去,占尽晓希的便宜。 “晓希希,你抱得我好紧啊。”睿睿在晓希松开自己,理理自己的衣服,他顺便扭头看看四周的小朋友,觉得这么被人抱着有些丢人。 “希希,你不要当着这么多人抱我。”睿睿轻声说道。 晓希一笑,真是个小人精,但她还是同意,“好。” “我牵着你的手哦。”睿睿说道,他伸出小手,朝晓希招招。 晓希勾起他的小指头,小孩子的手真柔软,在她手心让她觉得温暖。 “希希,你给我买了什么?”睿睿一眼看到晓希手中拎着的东西,晓希打开,是玩具车。 她不知道睿睿喜欢什么,袋子里还有童话书、衣服。 “我要这个。”睿睿拿出袋子里的玩具车,笑道。他爱不释手地研究着,二个人走得很慢。 当一辆车子从晓希和睿睿面前慢慢地驶来,车子的喇叭声很响地在晓希和睿睿耳边吵着,晓希扭头看着车子停下,玻璃窗拉下,是慕清尘。 “睿睿,上车。”慕清尘淡淡地扫过晓希,目光落在睿睿身上。 睿睿瘪瘪嘴,再看看晓希,他扬起笑容对晓希说,“晓希,你去我家玩吧,我家很大的。” 晓希看着睿睿一脸的期待,再抬起头看着慕清尘冷沉的面容。 她不想与他接触,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睿睿!”车里的慕清尘盯着睿睿,怒声再道。 睿睿不知道是慕清尘吼他还是晓希不愿跟他回家,他突地双目红起,小手紧紧地拽着晓希,“我要带希希回家。” 他哭着喊道,好似慕清尘不许他带走想要的东西回家。 看睿睿哭闹,晓希心痛不已,她连着蹲下身,抹去睿睿的眼泪,“睿睿,我有事,下次再去你家。” 未等睿睿再说,慕清尘冷声接道,“听见人家说的没有,还不快上车。” 慕清尘一冷声,睿睿眼泪掉得更厉害,晓希扭头瞪着慕清尘,“你需要这么凶睿睿吗?” “我的儿子我怎么管教是我自己的事。”慕清尘淡道,他们似乎不熟悉对方,只是第一次初见互看不顺眼的人。 “你!”晓希想说睿睿也是她的儿子,但怕睿睿一时接受不了,便将话吞了回去。突然她想,这三年里慕清尘会不会因为她,对睿睿根本不好。 “晓希,你陪我玩,好不好?”睿睿依然摇着晓希的手,求道。 晓希看睿睿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欲要答应下来,哪知道慕清尘打开车门,走下来直接将睿睿抱到车里。 “慕清尘。”晓希恼怒,她是睿睿的妈妈,慕清尘有什么权利不让她见孩子。 想着,晓希看着睿睿水汪汪的双目,更发心痛,连着在慕清尘启动车子前,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晓希。”睿睿看晓希上车,伸手朝后座的晓希扑过去。 慕清尘从镜子里看了抱着睿睿的晓希一眼,没有赶她下车,反而开动车子快速驶离。 晓希没去看慕清尘的脸色,欢喜地由着睿睿在自己怀里睡着。 睿睿最是高兴,他在晓希怀里勾嘴笑着,双手紧紧地环住晓希的脖子。 三年的时间,晓希以为慕清尘早买了他们当初的公寓,车子开到时,晓希看着眼前的公寓一愣。 “晓希,这是我家。”睿睿显得很兴奋,拉着晓希进屋子。 慕清尘冷着脸,跟着后头。 睿睿一入屋子,带着晓希去他的房间,他将自己平日喜欢的玩具都搬出来与晓希分享。 晓希坐在地毯上,看着睿睿认真地玩着,看着他笑着,心头一酸,伸手摸了睿睿的头。 “睿睿,你妈妈那?”晓希试着问道。 “老爸说,她到很远的地方了。”睿睿仰起头,眼底的光彩渐渐地淡下去,他突地想起什么,爬着凑到晓希的耳边。 “晓希,我和你说呀。” 他的小嘴一张一合,晓希看着眼底觉得那么地美好。不过后面的话,却让晓希淡了笑意。 “晓希,其实我不是找你做女朋友,我帮我老爸找的。” 说完,睿睿朝晓希眨眨双目,开始说起慕清尘的好话。 “我老爸是帅哥。”他笑着说道。 听睿睿亲昵地唤慕清尘“老爸老爸”,晓希顿有种被骗的感觉,若是慕清尘对睿睿不好,睿睿提起慕清尘怎么会笑得开心? “你方才哭,是因为这个原因?”晓希问道。 方才在幼儿园外面,睿睿是想把她带进他家,然后将自己介绍给慕清尘。 “嗯。”睿睿点头,“我老爸很好的。”他怕晓希拒绝,又说道。 晓希怎觉得眼前的睿睿比她想象的聪明,“睿睿,这感情的事不能?” 晓希试着说道,话未说完,睿睿沮丧着脸,“你为什么不做我妈妈,因为睿睿不可爱吗?那我可以不和老爸生活的。”他想起赵芯,那个坏阿姨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凶巴巴的,是嫌他占着老爸。 他是小孩子,但不是笨蛋,看不出坏阿姨的心思。 “睿睿,不是的。你爸爸应该和你妈妈在一起......”晓希这话一出口,顿觉得不对,她本就是睿睿的妈妈。 “那就是我妈妈。”睿睿撅嘴,一口咬定,不许晓希反驳。 也不等晓希再考虑,他扑进晓希的怀里,唤道:“妈妈。” 一声“妈妈”唤得晓希泪水流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睿睿,“睿睿,你再唤我,听听。” 睿睿高兴地眯着小眼睛,连带了个吻在晓希面颊,“妈妈,你以后要和睿睿在一起。” “睿睿,妈妈爱你。”已经不管睿睿要她做他的妈妈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单纯地想给慕清尘找个伴,晓希抱紧睿睿哽咽地说道。 三年,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年。出来后,生怕睿睿不理她,生怕这辈子见不得她的儿子。如今睿睿对她笑,唤她妈妈,她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慕清尘的、宁家对她的伤害突地变得轻小。 “睿睿也爱妈妈。”睿睿不知道晓希哭什么,不过他高兴,他没有告诉晓希,他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偷听到那些大人将晓希挂在嘴上,他听爷爷指着老爸说,“你还要等晓希吗?就因为她是睿睿的妈妈!” 睿睿对妈妈很敏感,但他听到“晓希”二个字,想起妈妈。 他不知道晓希是不是他的妈妈,不过他喜欢这个“新妈妈”。 与睿睿聊得很开心,两个肚子饿得厉害时,楼下传来香气,睿睿牵着晓希的手下去,阿姨做好一桌的饭菜,慕清尘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 他看晓希和睿睿下来,只瞥了一眼又收回来。 “老爸,我有妈妈了。”睿睿走下楼,跳到慕清尘的怀里。 慕清尘放下报纸,抬起眼皮看了一旁的晓希一眼,“她?” 他的一句“她”让晓希不悦,晓希冷声回道,“怎么慕先生觉得我不配?” 慕清尘亦是一个冷笑,但是他低头对睿睿说道,“睿睿妈妈这个词不能乱喊,她可是要嫁人的。” “我不要妈妈嫁人。”睿睿立即反驳道,“妈妈是睿睿的。” “睿睿可不对了,她会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宝宝。所以,睿睿,有的是人唤她妈妈。”慕清尘冷着声说道,听得晓希气愤。 “睿睿是我的儿子,我只有他一个儿子。”这话,晓希是对着慕清尘说的。 慕清尘勾起冷意看着晓希,晓希不惧怕地回瞪着他,过了许久,慕清尘收回视线,笑着对睿睿说,“睿睿,给你妈妈打饭去。” 睿睿听后,马上从慕清尘腿上跳下来,开心地跑到厨房里问阿姨拿饭碗。 晓希愣住,她以为慕清尘会再挖苦他,或是坚决不让她做睿睿的妈妈,可怎慕清尘同意了,再看慕清尘眼底带过的笑意,晓希有种不好的预感。 饭桌上的菜竟是晓希以前喜欢吃的,但是慕清尘有所不知,她在牢里坐了三年,对以前喜欢的现在都不爱了。 她对自己说过,过新的生活,以前那些爱的喜欢的统统扔掉。 她和慕清尘没有多少话可说,二个人围着睿睿转,不与对方再说话。 吃完饭后,睿睿缠着晓希同他讲故事,慕清尘走进房间时,诧异地发现晓希在同睿睿将灰姑娘,他不禁皱起眉头,睿睿说童话故事幼稚的话,他可记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56章 故事 再看睿睿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装出一副不曾听过这故事,不时地问晓希“为什么灰姑娘的姐姐这么坏?王子会不会来找她?” 要知道,这故事,睿睿背得很熟,他完全知道故事的套路,这小鬼! 想着睿睿的鬼头鬼脑,慕清尘勾起笑意,不管如何,他得谢谢这小鬼头。 见时间差不多,晓希哄睿睿睡下,起身离开睿睿的房间。她刚走出房间,便闻到一股烟味,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慕清尘留下的烟味。 “我送你。”看晓希出来,慕清尘走过去,淡声说道。 “不必了。”晓希淡淡地回道,面容上除了疏离还是疏离,慕清尘很不喜欢晓希的冷漠,他看着晓希转身走下楼,原本碎了的心突地又被利器戳痛。 “宁晓希,我们谈谈。”他大步追上晓希,一把拽住晓希的手腕。 “慕先生,请自重。”晓希厉声回道,她瞪着慕清尘,手使劲地从慕清尘手心抽出,却被慕清尘拽得更紧。 或是慕清尘拽得她很痛,晓希痛得双目发红。 “慕先生?”慕清尘不悦地反问,“希希,你需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和你说话,你告诉我?”晓希冷笑地反问道,“不知道是不是慕先生的记忆不太好,忘记我是杀害你妈妈的凶手。” 晓希的冷嘲,听得慕清尘难受,他愣愣地看着冷若冰霜的晓希,“是,我该记着。这三年里,我就该时刻提醒自己,你是杀人凶手,而不是该......” 想着,慕清尘自嘲地笑笑,而不该等她。 “既然慕先生心里明白,还是放开我的手。”晓希忽略慕清尘眼底的痛意,冷笑地说道,她若是再敢对慕清尘有所念头,这监狱怕要进第二遍。 说完,晓希又欲用力地甩开慕清尘的手。 慕清尘一用力,将晓希拽入他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香,都是彼此记忆深处的爱。 晓希猛地觉得在梦里,她还和慕清尘相爱时。 “希希,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慕清尘低声说道,他看着她的双目,柔柔地又道,“好不好?” 这般地求着,慕清尘不想什么尊严,他只想晓希再爱他。 “你觉得那?”晓希噙着冷意,反问道。 “我们三年前就完了。” 晓希狠起来很狠,慕清尘知道,可是他总想晓希对自己不一样,她爱自己如同他爱她的。不管对方做了伤害彼此的事,都不会放开她的。 可原来,只有他是这么想的。 “慕清尘,我和你没有以后。”晓希淡声说道,三年了,她以为自己不喜欢慕清尘的怀抱,可在他怀里,她想哭。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信她?为什么要让她坐牢? “睿睿,他想妈妈回来。”慕清尘又道。 晓希看着他的双目,淡声回道,“睿睿的抚养权,我会同你争的。” 慕清尘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发现他和晓希的关系破裂的厉害,根本不是言语能弥补的。再看着晓希的双唇,带着怒气的面容,他低头直接吻了过去。 他想,很想她。 被慕清尘吻住,晓希又气又恼,他当自己什么,想要便要,不想要就扔进监狱。晓希张开口咬住慕清尘的双唇,慕清尘吃痛,放开晓希。 “慕清尘,我不会再爱你,不会!”说着,晓希双目底的眼泪滑出来,她的手从慕清尘手心逃出。 慕清尘看晓希的手从自己的手心溜走,他想抓住,朝前一拽,却是拽空。 晓希快步走下楼梯,鞋子碰到地面的声音敲打着慕清尘的心,三年的牢狱,他知道晓希的恨,可当时的证据指着晓希,他托了很多关系也无能为力。就是他信她,又能如何?他只想等着她出来,他们重新开始。 可他与晓希,回不到相爱的那年。 “晓希。”慕清尘站在楼梯口,唤了声。 晓希没有转身,她急急地走出大门,那声“晓希”她似乎没有听见,只知道她要离开这里。若不是睿睿,晓希想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见慕清尘,哪怕是当做陌生人,她也不要看见。那日他结婚或是爱上别的女人,她都不要听见与他有关的事。 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深,不如不要爱。 晓希回到楚子辰的住宿,已经十点,从慕清尘的公寓过来,她一个人在外游荡将近二个小时。等着到了住宿门外,再抬起头看着房门,才发现她到家了。 门在晓希欲要掏钥匙被打开,晓希抬起头看到一脸焦急的楚子辰。 “不是去看睿睿?怎这么晚回来?”楚子辰焦急地问道。 晓希摇摇头,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你见到他了?”楚子辰试探道,他想来想去,晓希迟回来的理由只有慕清尘。 “嗯,睿睿让我和他回去,我去了。”晓希淡声说道。 “他有没有欺负你?”楚子辰跟着问道。他说完,发觉自己错了,晓希爱着慕清尘,慕清尘爱着晓希,他们之间有什么怎是欺负? “没有。”晓希回道,他看着楚子辰,又说:“我没事。只是一个人在外面逛了很久。” “哦。”楚子辰也不再多问。他想起一事,走到房间拿出一套衣服放到晓希面前。 “周氏举办酒会,这是周太太给你的。”楚子辰说着,看着晓希的表情。 晓希瞧着盒子里极其漂亮的礼服,出席宴会的礼服她整整有五年没有,像这样高贵的衣服,也不是她现在能消费的起。 “不去吗?周太太说,请了宁天策。”楚子辰又道。 “她想怎样?”很多事不用讲明,彼此都清楚。安静是她的妈妈,晓希自然有她的照片。 “她想帮你。”楚子辰回道,“希希,其实她很后悔将你留在宁家。” 楚子辰将事情挑明,晓希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下去,她挑起笑意,冷笑道,“她回来是为了帮我?” 那他们害的时候,安静你又在哪里?为什么非要她受了伤害,他们才会知道保护她。 “我不需要她的帮忙。”晓希冷声说道。 “希希,以你的实力......”楚子辰想说,没有周氏的帮助,斗不过宁天策。 “安家是她的东西,她本就该夺回来。”晓希回道,夺回宁家不是帮她晓希,而是安静自己该做的。 “嗯。”楚子辰听懂晓希的话,“希希,她不管怎样都是你妈妈?” 晓希没有说话,在楚子辰以为她不想回答时,又听晓希说,“我知道,可是有时候心里的痛很难痊愈。他们给的伤痛太深,在监狱里那三年,我恨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很多次真的想死。” 听着晓希说着,楚子辰亦是难受。 “希希。”他轻唤道。 “子辰,我想我现在懂你那时候的痛,但我不是你,不喜欢将痛藏着,伪装得喜欢不喜欢的。他们害过我,我也忘不掉,若是他们不落魄,我想这恨化不掉。” 她的狠心在那三年里一次次地坚定,若是不被人欺负,只有自己站在高处踩着别人。 楚子辰懂晓希的意思,他是从卑微中走来,不,甚至比卑微更没有自尊,所以很懂晓希此时的心情。 周氏有实力与宁家比拼,所以宴会的举办,当地的商家或是政界官员被邀请都准时出场。晓希是跟着楚子辰来的,她来的不早也不晚,恰好地出席,当没有穿周太太给选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礼服,不过耀眼,站在众人间袅娜的身材却也不能被掩盖。 宁天策的出现没有人意外,周氏成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前几次投地皮,都被周氏抢走。他输了钱也输了面子,若是不来这里一遭,晚上怕是难以入睡。况且,知己知彼,方能战胜。 在宴会上,宁天策一眼看见喝着红酒的宁晓希,他怔了下,没有料到晓希的出现。 晓希倒是举杯对宁天策大方的一笑,笑意里带着敌意和恨意。 宁天策怕晓希看到慌乱,他感觉到晓希是来报复的。转念一想,晓希手中没有钱与权,凭什么与他斗?那个楚子辰吗?不过是靠女人吃饭的男人,听说他刚攀上周氏千金。想此,宁天策不屑。 而来参加宴会的人本来已经将晓希忘记,三年的时间能将一个人淡忘。看到晓希对着宁天策笑,他们猛然想起被宁天策赶出宁家,又被送进监狱的宁晓希,顿时场上对晓希开始议论起。 流言蜚语,晓希不是没有听过,她敢出现就没有怕过别人的嘲讽。 被人注意着,宁天策怕失了面子,拿起红酒杯,朝晓希走去。 “希希,工作找的怎样?需要我帮忙吗?”宁天策笑着回道,他的话一半真心,一半是讨个好名声,宁晓希杀了他的妻子,他也是称职的父亲。 晓希冷笑,她出事可不见宁天策帮她半分,之前不明白二十年来对她宠爱的宁天策为什么会狠心待她?原来她并不是宁天策的亲生女儿,当她的身世被宁夫人揭露,在宁家也没了她的地位,宁天策不再念什么亲情。 “谢谢宁先生的关心,我现在在周氏工作。”晓希淡笑着回道。 虽然知道晓希会拒绝,可宁天策听着不悦,他并不觉得自己亏欠晓希什么,曾将晓希当作亲生女儿疼爱,只是到最后知道晓希不是他的女儿,他才觉得自己被安静摆了道。当初的安家并没有外人看到的光鲜,若不是他的出手相助,把持大局,安氏就会被人吞没,而他也因救了安氏,成功地娶到安静。 事事难料,他得到安静,得不到安静的心。安静会和别人生下野种,丢给他抚养,更想着他将之后的宁氏传给晓希。这口气怎咽得下? “希希,你阿姨的死你也付出代价,以后行事考虑仔细些。”宁天策淡声教训晓希。 三年,晓希入监狱,宁天策有不可推辞的责任,因为表面的证据对晓希不利,他认定是晓希杀的,用财力和势力不许慕清尘为晓希的事奔波。从得知宁夫人被晓希杀害的消息后,他觉得晓希该进监狱吃些苦头,而不是胡作非为。 他从知道晓希不是自己的女儿,从知道晓希和慕清尘相爱,认定晓希**慕清尘故意报复自己,到之后晓希杀害宁夫人,他更确切是晓希的错。 宁天策的教训,晓希不屑,但是这么多人看着,表面的功夫总不能输给宁天策。“我会像宁先生学习。” “以后别再缠着清尘,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哥哥。”宁天策正声说道,他没有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四周的人纷纷看向晓希,想三年多年晓希和慕清尘的婚礼,晓希杀害宁夫人二件事足够震撼整个市区。 宁天策还当晓希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晓希发现宁天策很怕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事被说出。 “宁先生,你弄错了。希希没有一个叫‘慕清尘’的哥哥。”晓希欲要回话过去,人群外传来女子冷厉的声音。 声音对宁天策来说很熟悉,晓希知道来人是谁,没有立即扭头去看,她抿了口杯中的红酒,看着慢慢走来的安静。 安静这次没有坐轮椅,她被周先生扶着,一瘸一瘸地走向宁天策,想她装了假肢,才勉强地站立行走。 “你!”虽然已过二十多年,但是安静的容貌宁天策仍记在脑海里,加上安静保养得很好。宁天策震惊地看着安静朝自己走来,他不由地向前走去,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安静。 “宁总,别来无恙。”安静淡笑着,对宁天策说道。她的容貌和晓希很相似,连着说话的语气都相似。 “什么时候回来的?”宁天策问道。 安静不回答宁天策问题,而是看向晓希,她冷笑,“多谢宁总对希希的照顾,没有辜负我爸爸的遗言。” 那时,若不是为了父亲,安静绝不会嫁给宁天策,她性子执拗,深爱着她心里的男人,在与宁天策结婚前夜,把身子给了心爱的男人。当父亲死了,她不再想留在安家,心一狠,与宁天策摊牌,要与他离婚。 宁天策当然不同意,他说便是安静死了,也不会放安静离去。 安静觉得自己与一个不爱的男人生活,每日度日如年,便与男人约定时间,在闺蜜的帮助下,连夜逃掉。本想带走晓希,但是她抱晓希出门时,晓希大声哭泣,她怕惊动宁天策,只好将晓希放回,立即跑掉。 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离开宁天策,和她喜欢的男人生活。而晓希,她想自己留下的安氏足够晓希生活,宁天策也以为那是他的女儿,定会对晓希好。再后面,她和他出了车祸,她想回来都没有机会。 “安静。”宁天策听安静这么说,颤了颤身子,安老先生待他是好,将安氏托给他,而他因为安静离自己而去,直接将安氏划到自己名下,自那后有了宁氏,听不到安氏的名字。 “希希,过来。”安静不理会宁天策的唤声,她伸手对着晓希说道。 晓希不管安静曾为了爱情丢下自己,现在她们对付的人是宁家,她得依靠安静。 安静牵着晓希的手,面对着众人。 场上很多人不识得安静,也有对安静觉得熟悉的,也有听了宁天策话才想起这就是传言病死的安静。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周氏以后更好的发展,还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是宁先生对外宣称已死的妻子--安静,这是我的女儿--晓希,而我的女儿与宁先生没有半点关系。” 安静说完,宁天策面色发白,他没有想到安静会将晓希的身世说出来,这是一顶绿帽子,压得宁天策透不过气。 他不将安静与人私奔的事说出来,一半是为了面子,晓希不是他女儿的事说出去也是为了面子,如今被安静撕破伪装的面具,他有些无处可逃。 “晓希不是宁天策的女儿?”场上立即有人惊讶地说道。 安静不介意这个秘密说出来,外人怎么看她,她回来唯一做的事是给晓希幸福。 “希希是我和我深爱的男人的爱情结晶,虽然他已经死了。”安静跟着又道,她说完有些悲伤,身旁的周先生立即轻拍着安静的肩头,安静朝他笑了一眼,告诉他,自己没事。 听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死了,晓希怔住,不解地看着安静,再想起安静说她出了车祸,脚才残掉,难道是车祸死掉? “所以,以后宁总不要用父亲的语气教训我的女儿,你没有资格!”安静顿了顿,看着宁天策厉声说道。 “安静,你要和我作对?”宁天策恼了,他该早知道,这周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是我要与你作对。当初你跪在我爸爸床前说过会对他安家的人好,你如今又是怎么做的?希希被人害得失去未婚夫,你不分青白将她赶出宁家。不,不是宁家,是我安家的老宅。宁总,你做的事老天都在看着,就算我安静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爸爸可是将你当做儿子,你对她的外孙女做出逼人绝路的事,可是想他老人家从底下爬上找你。”安静说得气愤,双目狠狠地看着宁天策。 她更不该宁天策回话的机会,随手拿过桌上的水杯砸向宁天策脚边,“宁天策,你得了安氏不够,要将我姓安的逼死吗?还是欺我安氏无人,做些背信弃义的事!” 也不管当初安静和宁天策之间谁对的多,谁错的多,安静一番话直接让听着的人对宁天策有看法。谁都知道宁天策靠安氏起步,没有安氏就没有宁天策的今日,而宁天策对安家人赶尽杀绝,是说不过去,就算晓希不是他的女儿,就算晓希犯了错。可欺负人家一个孤女,实在可气。 “宁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还阻止我和清尘的事?为什么要说我**你的儿子?”晓希趁机对宁天策笑着说道,,她的一番话让众人想起晓希和慕清尘的婚事,当初宁天策为保慕清尘,是晓希不知羞耻**自己的哥哥?现在看来,宁天策早知道晓希不是自己的女儿,却对外说是晓希不要脸,可见宁天策是忘恩负义的人。 再一想,那慕清尘比宁晓希大六七岁,宁天策在慕清尘是他儿子事上没有说谎,那宁天策很早就与宁夫人一起生下慕清尘。 难道这宁天策瞒着有孩子的事,骗了人家安静? 事情一点点地明白,场上大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听得安静和晓希的话,对宁天策正直儒雅的形象顿时扭曲。 这么多年来,宁天策没有比今日被人“杀得措手不及”,他又恼又怒,碍于这么多人,知道自己不冷静再发怒,肯定被指责。这里的人他不能都给得罪了,这周氏又是冲着他来,他必须得稳住阵脚。 “赶走”宁天策,四周看戏的人也慢慢散开,周先生和安静相拥着对着晓希笑。 “谢谢周先生和周太太的宴请,我有事先走了。”晓希淡淡地说道,安静虽帮了她,可是在心里她不能忘记安静丢她一人在宁家。 一个狠心的母亲,再是努力弥补这心口的伤都是无法痊愈。 安静眸底的光顿时黯淡下去,她知道晓希对自己的恨,想开口留下晓希再同自己说说话,被周先生拦住。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给她点时间接受。” 安静含着泪光看着周先生,她年轻时为了爱情丢下自己的女儿,那时候想过有天回来接走晓希,后头的车祸,她失去爱人,失去这只脚,因为心里的伤痛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很多年。 而将她拉出深渊,一直给她鼓励是她现在的丈夫。 晓希出了酒会,她走到酒店大堂时,看见周子安挽着楚子辰的手臂迎面走来,若是说挽着有些牵强,楚子辰对周子安的主动有些厌烦。 他们看见晓希出来,楚子辰立即拿开周子安的手,他慌乱地走向晓希,唤道:“希希,怎么出来了?” “嗯,有点不舒服,想早些回去。”晓希回道。 二个人说着,周子安跑上来,伸手拉住楚子辰的手,“你跑这么快干嘛?还放开我的手,我们一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周子安说着,挑衅地看着晓希。 对晓希来说,周子安是小孩子的脾气,用言语宣示自己对楚子辰的主权。 “周子安。”楚子辰恼怒,他扯开周子安的手,周子安笑笑,又抓住他的手。“你答应我陪我的,不许反悔。” 晓希看着周子安灿烂的笑容,突觉得她真的与自己很像,她曾喜欢的东西也要霸占着,不让别人有机可乘。可是周子安和她都错了,若是男的想不爱,不是自己的霸道就够的。 “子辰,我先回去。”晓希自嘲地笑笑,同楚子辰说了声,与他们擦身而过。 章节目录 第57章 神色 楚子辰看晓希的神色不对,他刚在宴会上被这大小姐给叫了出去,所以里面的好戏自然错过了。 “周大小姐,你饶过我吧。”楚子辰看着如牛皮糖粘着自己的周子安,求道。“我除了长得好看,其他都难入你大小姐的眼。” “错了!”周子安笑着回道,她的身子贴着楚子辰更近,“你这张脸我喜欢,其他也都能入本大小姐的脸。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爸爸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她坚定地说道,楚子辰是哭笑不得,他遇到过很多对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可没遇过一个像周子安这般厚脸皮的小姑娘。 “周子安。”楚子辰唤道。 “叫我安安。”周子安不悦地说道。 楚子辰真想走人,可是手被周子安拽得很紧,“好,安安,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爸爸的原因不喜欢你,就是你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不能。” “也并不是我觉得配不上你,或者觉得自己不好,而是我有喜欢的人。” 说完,周子安顿时垂下头,她拽着楚子辰的手也不那么紧。 楚子辰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理了理衣服,又听周子安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她。你喜欢她是你的事,我不能阻止。”她说着说着,抬起头,双目发亮地看着楚子辰:“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没结婚前我都有机会。” 楚子辰顿觉得双额发痛,他看了周大小姐一眼,叹了口气,“好,好,我随你。现在我没空陪你闹。” 说着,楚子辰转身就走,周子安看着楚子辰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褪去,眼里的亮光暗淡。 她不会因为楚子辰的不喜欢而放弃,谁让第一眼看见他,她就心动。 楚子辰追出去找晓希,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已失去晓希的影子。 晓希出了酒店,她想吹下冷风再回去。受了那么多苦,对于今天对宁天策的报复并没有令她觉得开心,相反,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视她为掌上明珠的宁老贼会和她走到如今的地步?就算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些年的宠爱不是假的,也不会影响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她本该在宁家过着幸福的日子,然后嫁给赵谦,一切都会很美满,从什么时候起,她步步陷入泥潭,沦落到今日一个杀人犯? 外面的风不大,但是吹着脸庞还是有些许的寒意,晓希看着对面商场,突然想起,她和慕清尘瞒着宁家一起时,他们参加完宁家的宴会,他送走赵芯回来找她。那会,她想找到很爱自己的男人,被赶出宁家,被赵谦负过都不算什么,她还有他。 直到知道他是宁夫人的儿子,恨他的欺骗,再后头恨他的不信任,她与他回不到过去。 “晓希。”晓希沉思时,有人唤她,她转过身,看见慕清尘站在她身后,淡着面容唤她。 晓希想起,方才在宴会上,慕清尘也在,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和安静对付宁天策。宁天策是他的亲生爸爸,她对宁天策的报复,他应该恨自己。 “你是来替你爸爸来教训我的?”何时他们换了位置,他成了宁老贼疼爱的儿子。 晓希淡淡地说完,话里带着怒意,又似乎与慕清尘抱怨,她不由地想起宁夫人的死,慕清尘的不信任。 “你脚跟流血。”慕清尘的眸光落在晓希的脚上银色的凉鞋上,声音变得轻柔。 晓希低头,抬起脚看到被磨破皮的脚跟,她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穿过高跟鞋,鞋子也不合算,在宴会里心思都在别处,以致脚破了也不知道。 这被慕清尘一说,脚跟竟然止不住地发痛,且是钻心地痛着,她抬起头瞧了一眼看着她的慕清尘,更觉得痛,直接脱了鞋子,赤着脚。 天并不是很冷,可是脚踩着地上,还是能感到冷意往上窜,风吹过,晓希似乎听见极轻的叹气声。 她转身走时,突地双手被人握住,身子跟着趴到慕清尘的背上。 “放我下去。”晓希见自己被慕清尘背着,恼道。 她从里面出来后,就对自己说离慕清尘远远的,再也不会爱他。 他这样背着她,他们似乎回到过去,晓希感觉不到以前的幸福,反而觉得难受。他们走到这个地步,不再是恋人,她不需要他的关心。 慕清尘不说话,只是双手紧紧地抓着晓希的身子,见晓希挣扎着厉害,他感到吃力,说道:“别动,你比睿睿重多了。” 晓希一愣,把她和睿睿比,她当然比睿睿重。再想起睿睿,心底顿时一片暖意,不禁不乱动,问向慕清尘睿睿的事。 “睿睿那,你没陪他?” “他在家看电视。”慕清尘回道,出席宴会不是他不带上睿睿,而是睿睿去腻了,很早的时候,公司里有事或是酒会都会将睿睿带上,他不放心将睿睿一个人扔在家里。若是没带着睿睿,老想着睿睿醒来会不会哭闹,交给宁天策或宁晓柔更不放心,就只好带着他一起上班、开会。 很多人不解,虽然他有了儿子,可是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很好的女人,帮他一起照顾孩子。可是慕清尘说服不了自己,晓希被送进监狱没人比他更痛心,亲眼看着爱的女人受苦,他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他说过,晓希做错什么事他都护着她。信任与保护却是两种事! 等睿睿大了,慕清尘将他送到幼儿园去,睿睿也有了自己的思想,不会很粘着他。这样的酒会,他更不喜欢过来,他会老气横生说,“那群大人好奇怪,老爸在的时候他们说我乖,老爸不在的时候就瞪我。” 孩子是童言无忌,可说的都是实情。慕清尘也就不带着睿睿去,睿睿也乖,在家里看完电视,会乖乖地上床睡觉。 “他说很想你。”慕清尘柔声说道。 “真的?”听到睿睿说想自己,晓希欢喜地说道。 “嗯,你走后,他开心地不想睡觉,早上起来说头痛。” “有没有带睿睿去看医生?”晓希一听睿睿病了,着急地说道。 “请了医生来家里,他说想妈妈。”慕清尘轻声说道。 晓希不语,听到那声“妈妈”心酸酸的,“他要是知道我就是他的妈妈,肯定会讨厌我。” 她瞒着睿睿自己的身份,是怕睿睿怪她三年不出现看他。 “不会。”慕清尘坚定地说道,“去看看他吗?他看到你会很高兴。” 晓希犹豫了下,知道去看睿睿必定要和慕清尘多呆点时间,可是睿睿是她的心头肉,听到睿睿生病,她想马上在他身边照顾他。 “睿睿真的很想你。知道吗?你讲的灰姑娘我也讲过,他说很俗套幼稚,可是你对他说时,他听得很认真,他很想妈妈回去陪他。” 慕清尘淡淡地说完话,晓希双目已经发红,她点头,对慕清尘说:“我去看看睿睿。” 睿睿是她的孩子,她不能因为慕清尘而丢下他? “慕清尘,你会把睿睿让给我吗?”晓希试着问道。 “不会。”慕清尘想都没有想。睿睿对他来说亦是很重,三年里是睿睿陪着他。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可以经常来看睿睿。” 晓希知道再说下去也动摇不了慕清尘的心,她突然发现,若是强行从慕清尘身边抢走睿睿,睿睿也不会开心,他肯定会难受伤心,而她和慕清尘似乎真的回不去。 想着,晓希不想再说话,她趴在慕清尘的肩头慢慢地合上双目。 等她醒来时,晓希发现他们已经走到公寓,而奇怪地是慕清尘是背着她走过来,他难道没有开车? 疑惑时,慕清尘背着晓希走进公寓,公寓里的灯亮着,电视机的声音很响。 看电视的睿睿听到动静,扭头先看见慕清尘,笑着跑过来,“老爸,睿睿想死你了。” 慕清尘抱起睿睿,由着睿睿亲了他的面颊,“睿睿。”慕清尘说着,将晓希拉到睿睿的视线里。 睿睿看到晓希,愣了愣,突地咧嘴笑起,“妈妈。”他唤着,直接舍弃慕清尘的怀抱扑向晓希。 当晓希伸手去接,慕清尘却是一把将睿睿抱住,不让他扑过去,“妈妈脚受伤了,抱不动睿睿。” 睿睿低头看着晓希的脚,跟着扬起头笑道,“那睿睿等下要妈妈抱。”他很开心,看到老爸和妈妈一起回家,是不是以后他就有妈妈了。 睿睿开心地想着,他拉过晓希的手,一蹦一跳地带着晓希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爬进晓希的怀里。 “睿睿。”晓希轻柔地唤道,睿睿在怀里的感觉她想了三年,每天的梦里都是睿睿熟睡的面容。 “妈妈,你为什么不来看睿睿?”睿睿委屈地抱怨道,他说着时抬起头看到旁边沙发上静静看电视的慕清尘。 晓希不知道怎么说,她离上次来看睿睿隔了一天,不算很长的时间,但对睿睿和她来说是很久很久。 “那妈妈以后天天来看睿睿。”晓希笑着说道,说完,她看向慕清尘,见慕清尘不说话,想他是同意的。 “好啊,我要每天听妈妈讲故事。”睿睿变本加厉地说道。 “睿睿,妈妈晚上太晚回去不安全。”慕清尘适时地加了句。 睿睿一愣,很快地明白过来,他扭头看着晓希,“妈妈,可是我很想你抱着睿睿睡觉,然后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妈妈。” 他顿了顿,眼眶里滑出眼泪,“是不是睿睿不听话,你不喜欢睿睿?不喜欢和睿睿睡觉?” 睿睿说得可怜,但也是孩子的真心话,晓希又何曾不想,每天清晨一睁开双目看到是睿睿的小脸。 “怎么会,睿睿是最乖的孩子。”晓希哄道。 “那妈妈你搬来和睿睿一起住,好不好?”睿睿一听,欢喜地抬起头,他双目晶亮晶亮地看着晓希,眼里是那么地期待。 晓希没想到睿睿会突然说这事,她一愣,扭头瞥见慕清尘淡着面容依然盯着电视。 “睿睿,妈妈不好搬过来,不如你来和妈妈一起住,妈妈每天给睿睿做好吃的,陪睿睿看电视,给睿睿讲故事,好不好?”晓希柔声诱惑道。 说完,睿睿的双目更发地晶亮,他没有多想,只是知道可以和妈妈住在一起。“妈妈,睿睿真的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在旁边听着的慕清尘不禁扭头看着睿睿,“睿睿。”他淡声唤道,后面要说的话都在这一声话中。 睿睿看了一眼慕清尘,突然想到若是和妈妈去了,不是得丢下老爸一人,不由地扯扯晓希的衣袖,“妈妈,我能把老爸带上吗?” 晓希摸着睿睿的头,没有想到慕清尘在睿睿心里的地位很高,她以后想带走睿睿是不可能的,这三年来,想慕清尘对睿睿很好很好,他才会念着慕清尘。 “睿睿,妈妈那里很小。”晓希试着说道。 睿睿又看看慕清尘,他轻轻地说道,“睿睿没有和爸爸分开,妈妈,你能不能......”睿睿还想求着晓希,他其实是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也感觉到妈妈不喜欢和爸爸在一起。 “睿睿,你去妈妈那里住些日子,过段时间爸爸来接你。”慕清尘突地出声,他过去,看着睿睿说道。 睿睿看着他,有些不舍,但是心里很高兴,“嗯嗯。”他说着,扑到慕清尘的怀里,双唇凑到慕清尘的耳畔,轻声说道:“老爸,我帮你追妈妈。” 慕清尘面容露出笑意,伸手刮了睿睿的鼻尖,“乖!” 晓希并不知道慕清尘和睿睿说了什么悄悄话,而睿睿一说去她家里住,慕清尘也没有拖着,他起身将睿睿的东西收拾起来,又对晓希说了关于睿睿的事。 慕清尘说了很多睿睿的事,比如他晚上之前一定要听个故事才能睡觉,比如他凌晨四点要起床上厕所,如果不叫他,会尿床,又说早上要给他做早饭,不能带到外面吃,吃的必须是进口的燕麦,还得做新鲜的面包。 晓希一一记下,睿睿的生活习惯是慕清尘培养的,和晓希现在的生活习惯相差太大。晓希现在上班一起来匆忙地梳洗然后去路边吃早饭,看来得为睿睿改变下。 慕清尘送晓希和睿睿回到楚子辰的家,楚子辰的屋子灯开着。走出车门,晓希不想慕清尘上楼,她想抱过他手中的睿睿,说道:“我抱睿睿上去吧。” “你确定?”慕清尘低头看着晓希瘸着的脚,淡声说完,不顾晓希的阻止,直接抱着晓希走上楼。 楚子辰以为晓希回来了,他听到脚步声打开房门看见慕清尘抱着睿睿进来,再后面是睿睿。 难道慕清尘带睿睿过来帮晓希收拾东西,要将晓希带走?楚子辰一慌,他连着挡在门口不许慕清尘进去。 睿睿因为困了,在车上就睡去,他眯着双目往慕清尘的怀里钻了钻。 慕清尘淡淡地看着楚子辰,“让开。” “这是我的家。”楚子辰淡声说道,二人说着话,吵醒了睿睿。 “老爸,吵吵。”睿睿表示不满地说道。 慕清尘拍了睿睿的后背,身后的晓希跟着过来,对楚子辰说道,“他把睿睿送过来陪我几天。” 听晓希这一说,楚子辰才退后让慕清尘将孩子抱进晓希的屋子。慕清尘将睿睿放在晓希的床上,细心地替睿睿盖好被子,他转身看见晓希站着他身后静静的。 “你晚上睡的时候仔细点,睿睿很喜欢踢被子。”慕清尘交代道。 “嗯。”晓希点头,她不愿与慕清尘多相处,坐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睿睿,不得不说睡着的睿睿和慕清尘的面容很相似,让她一时移不开目光。 慕清尘看了晓希和睿睿一眼,他出了房门,楚子辰挡住他的去路。 “怎么?要我留在这里睡觉?”慕清尘冷笑道。 “慕清尘,靠睿睿夺回晓希,你不觉得卑鄙吗?”楚子辰嘲讽道。 “得到了就不是卑鄙。”慕清尘不屑地回道。 “你费尽心思也没用,你伤希希这么深,她不会再和你一起。” 这话让慕清尘心口一痛,他勾起嘴角冷笑了笑,是伤希希太深,所以他才许她以后的幸福。他和她都伤了对方那么深,那之后的日子能不能幸福点? “会不会可不是你说了算?睿睿的话很有用。”慕清尘笑着回道,如楚子辰想的,睿睿是慕清尘最大的砝码,他用睿睿来换回晓希的心。他需要一个妻子,睿睿需要一个妈妈。 “楚子辰,你也不要乱动什么心思,希希爱的人不是你。”慕清尘说完,出了门。 楚子辰站着原地,扭头看着慕清尘离开,他很气愤,可是慕清尘说的对,晓希根本不爱他,她心里的人一直是慕清尘,只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目。 晓希看睿睿睡得安稳后,走出房门,看见楚子辰电视也不开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过去,说道:“对不起,事先没有和你说睿睿过来的事。” 楚子辰看着晓希,回道,“没事,你知道我气的不是这个。” “希希,如果睿睿一定要你和慕清尘在一起,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楚子辰说道。 晓希一愣,她没有直接回答楚子辰的问题,“睿睿不会的。” 她是这么说的,没有回楚子辰的如果。 楚子辰没有继续追下去,晓希是恨着慕清尘,可也是爱着,若是不爱怎会恨? “希希。”楚子辰站起身,走近晓希又唤了声。 晓希看着楚子辰走近自己,他的双目柔和下来很魅惑人心。 “希希,你说我们在一起怎样?”楚子辰笑着问道,这句话他想很久,在看着慕清尘将睿睿送上门,他害怕,生怕晓希一个心软又回到慕清尘的身边,那时他连守护的机会都没有。可一说完,他又后悔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又怎样,自己那些年的肮脏早配不上晓希。 晓希对楚子辰不反感,她很感激他的照顾,更不想伤他的心,她想说,我们可以试试。 而话还没有出口,就听楚子辰跟着说道,“我说笑那?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说完,楚子辰快速地向他的房间走去,他走得快,撞到旁边的茶几,回头又对晓希尴尬地笑笑,“希希,说笑那,晚安!” 带着睿睿真的不容易,晓希睡得真熟时感觉到身下湿湿的,又闻到一股尿骚味,她猛地想起慕清尘的交代,惊醒后摸了睿睿睡的位置,湿漉漉的一片。 “睿睿。”晓希唤了声。 睿睿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目,一看是晓希,愣了愣,跟着哭了起来。 晓希不知道睿睿为什么突地大声哭,她手忙脚乱地下床替睿睿找干净的裤子,这床单看来得明天早上说。 “睿睿,来,妈妈给你换裤子。” 晓希伸手将睿睿抱在怀里,睿睿可能清醒过来,他止了哭声,含着泪珠看着晓希,“我要老爸,爸爸那?” 晓希一怔,她明白过来睿睿哭什么,这些年都是慕清尘陪着睿睿,所以睿睿醒来不见慕清尘,当然怕得哭起来。 “爸爸明天来看睿睿,睿睿现在和妈妈在一起。”晓希哄道,替睿睿换好内裤。 睿睿瞪着双目看着晓希,他突然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不和爸爸一起住?睿睿想爸爸妈妈一起。” 他天真童稚的话让晓希心痛,晓希没有办法回答睿睿,她的手摸着睿睿的面容,“睿睿,乖,先睡觉。” “妈妈,爸爸妈妈不是住在一起的吗?”他年纪是小,可是知道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不是?而是妈妈离开他这么久? “爸爸做错事,不能和妈妈在一起。”晓希说道。 睿睿不明白,老爸说妈妈做错事,妈妈又说是老爸,他迷糊了。不过,不管他们错了,只要改正了不是可以吗? “那睿睿会让老爸乖乖认错,妈妈得原谅他。”睿睿替慕清尘求情道。 晓希看着懂事的睿睿,抿出笑意应道。 睿睿跟着睡去,晓希却没有一点睡意,她看着睿睿,心底极其地难受,自己和慕清尘的关系已经让睿睿感觉出,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睿睿,自己和慕清尘不再可能一起。 安静的回来,晓希的身份在周氏炸开,很多人知道晓希的事,只是时间长了,淡忘了,如今重新提到桌面,晓希一时又成了话题人物。但是到底晓希有周氏撑着,对晓希的当众嘲讽倒是没有,反而有不少人想看晓希,看看传闻中的人物如何。 晓希见此机会,对来者也不气愤,反而对他们做起自己的销售工作,这一来手中还真卖掉几套房子。 因为卖掉房子,得到提成,晓希有钱给自己和睿睿买点东西,她跟着想,等再有些钱搬出楚子辰的房子,自己在外面租个。她和楚子辰是朋友,暂时没有影响,可久了那,楚子辰也会有自己的家,她呆着总不是办法。 章节目录 第58章 事实 去给睿睿买新衣服的时候,晓希再次碰见赵谦的那个女人。 这次女人是一个人在逛店挑选宝宝的衣服,晓希发现,她挑的衣服不是刚出生婴儿的,而是四五岁的。孩子都没出世,怎这么快就选四五岁的?难道赵谦是让她生下孩子后,离开。 再看女人的神情,挑衣服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小腹,眉间微皱着,嘴角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是谁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晓希走过去,她也看见晓希,愣了愣。 “你好。”女人温笑道,她是记着晓希的,也知道晓希是赵谦的初恋情人。 “在给孩子挑衣服。”晓希笑着说道,她看着女人手中的衣服,问道:“是个男孩?” “嗯。”女人点头,赵家已经提前找医生替她查过,他们那时候说若是个女孩打掉,而她也没价值。可还好,是个男孩,她能将他生下来。 “这是四岁的衣服,你给他挑的太大了吧。”晓希故意问道。 女人低下头,晓希看到她拿着衣服的手颤了颤。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能生孩子的工具。”女人很轻很轻地说道,带着悲凉的语气。 晓希能猜到整件事的过程,赵父知道宁晓柔不能生,便在给赵谦另找了女人,可是女人的身份比不过宁晓柔,宁晓柔也不许女人留在赵谦身边,所以女人生下孩子后的命运就是离开。 “你甘心吗?”晓希低声问道,她看着女人抬起头,与自己对上。 没有一个母亲会甘心将孩子拱手相认,况且,她还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真心待她的孩子。 二个人正说着,晓希听见高跟鞋极响的声音,女人扭头看向过来的人,身子颤了颤。 晓希顺着看去,竟在这碰到宁晓柔。 有三年没有见,晓希怎么都记着宁晓柔在医院抱走睿睿的情景,也记着宁晓柔说恨她的样子。 宁晓柔将她扔进监狱,这个冤狱,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希姐姐,你从监狱出来了!”宁晓柔原是看到替赵谦怀孩子的女人而过来的,当走近看见晓希,欢喜地说道。 她的声音很尖细,是故意将晓希坐过牢的事大声喊出来。 晓希一笑,她转身对着身侧发抖的女人说道,“上次见你和赵谦在一起,看得出他对你和孩子很好。” 晓希也是故意在宁晓柔面前提起赵谦,她要宁晓柔知道,赵谦就算当初选择宁晓柔,也会在她之后和别的女人。 宁晓柔面色发白,她的双目落在女人隆起的小腹上,“可要记着身份,对你再好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宁晓柔几乎是咬着牙,透着冷气说道。 “我知道。”女人轻声说道,她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 “那倒未必。”晓希冷笑地回道。 “晓柔,谦哥哥的为人你是了解的,他不会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好。”晓希轻笑出声,她看着宁晓柔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况且,这孩子是谦哥哥的。晓柔你可要在意些。”晓希继续说道。 宁晓柔咬着牙,她跨步走近晓希和怀着身孕的女人。 晓希拉住颤着厉害的女人,说道,“你不必怕她,你怀着赵谦的孩子谁拿你都没有办法。” “希姐姐,一出来就要同我作对。”宁晓柔冷嘲道,虚伪的面容早在三年前在晓希面前撕开,现在也没有必要装下去。 “晓柔怎这么说?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会和你作对?”晓希冷笑着说道,眼里的冷意却是极寒。 晓希的冷意,宁晓柔都瞧到眼里,她轻笑地回晓希,“希姐姐,你可不要欺负我,若是被哥哥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如今的晓希又怎怕慕清尘气愤?她的心死了,慕清尘的怒对她起不来什么作用,虽说还是会心痛。 “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个气愤法?”晓希说完,挥起手直接打向宁晓柔,这一巴掌她惹了三年,三年里在监狱里无不想着将她所受的痛全数还给宁晓柔。而她此时打下的巴掌只能缓解她一点点的恨意。 “你敢打我!”宁晓柔突地被晓希打了一巴掌,发痛的面颊让她捂着,咬着牙含泪问道。 “我打的就是你宁晓柔。我三年的冤狱的都是拜你们母女所赐,怎么一个巴掌打不得你吗?”晓希冷笑着,越说越恨,手没有收住,直接挥向宁晓柔的面颊。这个打人的地方她看过,隔着柜架外面的人看不进来,也没有监控能拍下,这般好的机会她怎可以放过? “宁晓希。”宁晓柔厉声喝道,她发怒的双目红红地瞪着晓希,只是她话音刚落,晓希竟是挥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宁晓柔的面颊。 连着被打了三巴掌,宁晓柔恨得直咬牙,她欲要伸手反打过去,晓希冷笑着接住,“三个巴掌换三年不是很合算吗?” “宁晓希,你今天打我会后悔的。”说着时,宁晓柔另只手抡起朝晓希的面颊打去。 这次晓希没有去挡,她向后退了步,宁晓柔的巴掌落空,掌风扫到晓希的面颊,只是由背后的人看去是宁晓柔打了晓希。 晓希捂着被宁晓柔打到的面颊,柔声说道:“晓柔,我都同你道歉了,怎还要打我?” 宁晓柔一愣,她看到晓希眼底的冷意,紧跟着回身看见店里的人看过来。 “宁晓希。” “晓柔,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晓希柔声又道,既然打了宁晓柔留在这里时间越长对她没有好处,离去时,另只手拉住女人的手,“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晓希说着拉过女人的手,好似她们是朋友。 宁晓柔看晓希走,想伸手拉她,四周又有很多围观,知道眼见为实的道理,她解释数遍是宁晓希打了自己,也没有自己方才那一巴掌来得有利,这招数是她之前经常用,没有想到被宁晓希用上。 “你欠我的,会一一还上。”走过宁晓柔身旁,晓希冷笑道。 晓希牵着女人的人出了商场,走到商场外,松开她的手。 女人没有意思离开晓希,她跟上晓希的脚步,介绍自己道:“我叫洛晴。” 晓希对她笑笑,知道这个叫洛晴的女人在自己打宁晓柔没有出面指证,定是心里对宁晓柔不满,她的心里也没有表面装的柔弱。女人在外人面前装的越弱,才越能赢。 “我想告诉赵谦,宁晓柔找你的事,介意吗?”晓希拿起电话,笑着对洛晴说道。 洛晴一愣,却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点头。 晓希知道没有女人会不想在自己孩子的身边,再看那次赵谦和洛晴的一起逛街,看得出洛晴对赵谦存了心思。再卑微的女人也好,都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争取的方式不同而已。 晓希和洛晴在附近的咖啡馆里各自点了饮料等着赵谦过来。晓希打给赵谦电话,赵谦很吃惊也很欢喜,他不可置信地唤晓希,“希希。” 晓希心一片凉意,没有半点的欢喜,“在哪?我想同你聊聊。” 赵谦立即说好,而她们在咖啡馆点了东西没过多久,赵谦来了。 赵谦走进咖啡馆一眼看见晓希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咖啡,他突然觉得回到很久前,也是这样,每次约会,晓希会在咖啡馆里安静地喝着,等他到来,然后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 那时候,他很开心,因为有她,觉得很幸福。 “希希。”赵谦快步走近,笑着对晓希说道。 晓希淡淡地一笑,她的双目落在对面低着头的洛晴身上,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聪明,知道自己与赵谦的关系,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不说话。 “你的女人?”晓希对着洛晴笑着,话是对赵谦说道。 赵谦顺着晓希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洛晴,他来的时候一心在晓希身上,洛晴也是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在这?”看到替自己怀着孩子的洛晴,赵谦的喜悦立即淡去。 洛晴抬起头,双目盈盈地看着赵谦,眼底尽是委屈与伤心,只是她没有起身立即将话说出口,而是借着晓希的口。 “我看见她被人欺负,就带她过来坐坐。”晓希平淡地说道,又看赵谦站着,“坐吧。” “欺负?”赵谦一愣,洛晴很柔顺,在他眼里她就像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但是也不会同人结怨。 “你该知道是谁不喜欢她和她肚子的孩子。”晓希继续说道,她不介意替洛晴将该说的都说了。 “宁晓柔。”赵谦立即想起宁晓柔,他在外面找代孕妈妈的事,宁晓柔是知道的,也同他闹过,但是迫于赵父的压力,她没有极力地反对。 “她是同意代孕的事。”赵谦直接说道。当初知道宁晓柔不孕的事,他觉得是报应,是自己害了晓希,失去他和希希的孩子,才会让他的妻子不能怀孕。 而宁晓柔哭着说,是晓希那一推让她小产,致使她不孕。 不管是谁推的,宁晓柔不孕是事实,对赵父来说容不得,要不是宁家的地位,赵父会让他与宁晓柔离婚再娶。 “是吗?”晓希笑笑,再看洛晴的眼泪落得更厉害,晓希想,赵谦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宁晓柔真的是老了。 “替她擦擦眼泪吧。”晓希将纸巾递给赵谦。 一句话不用说太多,让人更能确定宁晓柔真的欺负了洛晴。 赵谦拿过纸巾,替洛晴擦着眼泪,可是越擦那泪珠落得越多。 “你这是怎么了?”赵谦心软,他看着洛晴哭得厉害,不禁柔声问道。 “她替你生下孩子,你会如何?”晓希抿出丝丝淡笑看着哭泣的洛晴与替她擦泪的赵谦。 赵谦抬起头看到晓希眼底的笑意,以为她笑自己的多情,连着收回纸巾,回道:“爸爸想要一个孩子,我不能让赵家绝后。” 看来赵谦对宁晓柔还算痴情,比起对她要好得多。 “她会被你们利用完扔掉?”晓希问道。 赵谦一怔,不否认晓希的话。 “赵谦,这对一个女孩子并不公平,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醒你,女人都是善妒的,没有女人允许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着别人,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是为了一个孩子。” 晓希的话很重地击打在赵谦心口,赵谦看着晓希带着怒意的面容,缓缓出声,“包括你吗?” “希希,你还恨我吗?”他问道,想听到晓希说恨他,那么证明自己还在晓希心里有些地位,希希没有完全地忘记他。 晓希轻屑地一笑,“以前的事我不想谈,今天约你来是对宁晓柔欺负她有些看不过去,或许你以为宁晓柔还是很柔弱,她不会欺负别人。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将你的这个女人保护起来,宁晓柔怕是让你赵家绝后。”晓希指着低头流泪的洛晴说完,若是以往说宁晓柔欺负人,赵谦不会信吧,隐身她晓希是强势的,而洛晴不一样,她比宁晓柔更来得弱。 “谢谢。”赵谦看着晓希带着笑意的面容,过了许久,出口说道,“我会注意的。” “不过想你回去,她会说我的坏话,也不要紧,谦哥哥一直来对她都比我好。”晓希说着,站起身子要走。 赵谦跟着站起来,他伸手拉住晓希,“希希,在我心里你最好。” 晓希苦涩地一笑,听了赵谦的话并没有欢喜,也没有以往的厌恶,心底是一片悲凉,为过去待她极好的谦哥哥而伤感。 “谦哥哥,不要再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晓希淡声说道,与赵谦说了那么多,想他心里有数。 看着晓希离去,没有一点的留恋,赵谦不由地轻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再挽留或是追回都是不可能。而如晓希说的,他自己要的他一直都不知道,按照家里人的意愿与晓希解除婚约,娶了宁晓柔,到现在与洛晴发生关系。 “对不起。”赵谦想着时,身边的洛晴站起身,轻声地说道,“给你惹麻烦了。” 她很乖巧,但是那种乖巧又不同宁晓柔的柔顺,双目含着的泪光惹人怜惜,却也是由心而发。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将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送出去,哪怕她是代孕妈妈。而且赵谦又是那么好的男人,她怎会不动心? “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去吧。”赵谦对她说道,他看着洛晴隆起的小腹,眸光变得轻柔,这里有他的孩子,他期盼很久很久的一个孩子。 晓希出了咖啡店才想起要去幼儿园接睿睿的事,她顾着与赵谦、洛晴说话,竟是把这大事给忘了。晓希连着打的飞速地赶去幼儿园,现在这时间已经迟了,可不要睿睿不见了。 车子开到半路,却是慕清尘打电话过来,晓希想他是打电话来质问怎么不接睿睿的事?哪知,慕清尘淡淡地说道:“我和睿睿在楚子辰这。” 晓希一愣,她想慕清尘就是将睿睿接走,也会接到他自己的地盘,怎送她哪里? 一进门,晓希感觉到压抑的气氛,她轻推开门,看见慕清尘和楚子辰面对面地坐着,睿睿站着二人中间玩着自己手中的玩具,他看晓希回来,小脸上溢出笑意,跑过去抱住晓希的大腿,“妈妈。” “怎么了?”晓希轻声地问睿睿,对屋子怪异的气氛有些不安。 “你不是没去接睿睿吗?然后老爸和美人叔叔都去接睿睿,一个睿睿不够他们两个人。”睿睿回道。 晓希明白过来,楚子辰和慕清尘去接睿睿,各自想带走,但是睿睿只有一个,只能去一个地方。 “真是为难了睿睿。”晓希笑着说道。 “是呀,还好睿睿聪明,告诉他们,睿睿要等妈妈回来。”睿睿说道。 “去哪了?”睿睿这话一说完,那边的慕清尘起身看着晓希。 晓希一笑,她去哪还要同他交代吗?不过碍于睿睿在场,没有反驳过去。 看晓希不理自己,慕清尘缓了面色,“以后有事,能和打个电话吗?”他轻柔地说道,让晓希一愣。 他若是厉声命令晓希,晓希不会理他,可听他柔下声音,晓希点头,“我会的。” 这次是她不对,把睿睿一个人丢在幼儿园。 “希希,以后你要是来不及接睿睿,给我打个电话就是。”楚子辰出声跟着说道,他说时冷眼看着慕清尘。他顿了顿又道,“慕总,人也回来了,该回去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慕清尘的出现,使得小屋子变得更拥挤。 “睿睿,爸爸先走了。”慕清尘不理楚子辰,他走过去抱起睿睿,在睿睿的额头亲了亲。睿睿顿时难受,才陪他一会的老爸怎又要走了? “老爸,睿睿好想你。”睿睿说着,双眶红了红,他不想老爸走。 “睿睿乖,老爸明天来看你。”慕清尘温声说道,在晓希和楚子辰面前上演一场难分难舍的父子戏。 “好好照顾睿睿。”慕清尘跟着又道,他将睿睿递给晓希。 睿睿习惯慕清尘的照顾,他是想要妈妈,但是不是想失去老爸,他觉得没有爸爸在身边,比将他扔进幼儿园更可怜。他的小手拽着慕清尘的手不放,双目里的眼泪滑出,并含着泪扭头看着晓希。 “妈妈,为什么不能和爸爸在一起?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他从晓希和慕清尘的对话中听出些意思,知道他们不能像别人的爸爸妈妈一样相处。 “睿睿。”晓希心酸,睿睿的眼泪让她很难受。 “睿睿乖。”慕清尘摸了睿睿的面颊,他朝晓希点头,将睿睿的手指扯开。 在晓希身边呆了一个晚上,睿睿想的是爸爸,他不喜欢做选择题,他要的是爸爸妈妈在一起。 “老爸!”看慕清尘离开,睿睿扯开嗓子突地哭了起来。 慕清尘停了脚步,睿睿何曾这般撕心裂肺地哭过,他说睿睿不喜欢哭鼻子。可现在睿睿哭得是这么厉害,他想狠心就这么离开,可孩子的哭声实在扰人。 “睿睿,不哭,不哭。”晓希慌乱着哄着,她觉得自己和慕清尘是最不称职的父母,为什么要将彼此的恨带给睿睿?她当初明知道和慕清尘在一起不可能,又是为什么要生下睿睿? 楚子辰看睿睿哭了出来,也是无措。 “老爸,你别不要睿睿呀!妈妈,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睿睿哭着说道。 晓希一阵痛心,她跨步出了房门将睿睿递给慕清尘,“把睿睿带回去吧。” 晓希这一将睿睿送到慕清尘怀里,睿睿却是不再大哭,他抽泣着看着慕清尘,“我要妈妈。” 对着晓希说要“老爸”,对着慕清尘说要“妈妈”,慕清尘再看可怜的小脸,猛地明白这孩子是想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故意大哭大闹一场。 慕清尘想着,怀里的睿睿又哭着扑到晓希的怀里,他搂着晓希的脖子,哭着唤道:“睿睿是要老爸和妈妈在一起。小朋友都说睿睿是没人要的孩子,睿睿不要。” 睿睿的意思很明确,他既要爸爸也要妈妈。慕清尘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晓希。 晓希摸了摸睿睿的面颊,“睿睿,别哭。妈妈不是不要睿睿,只是......”后面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和慕清尘不再可能,睿睿会伤心。 “是不是老爸欺负你?我打他。”睿睿说着,还真的抬起手“啪”地一个巴掌打向慕清尘。 当着晓希和楚子辰的面被儿子打,慕清尘面色一寒。 “妈妈,我打了老爸,你原谅他,好不好?”睿睿为慕清尘求情道。 “睿睿,不是你打了他很多事就没有发生过。”晓希顿了顿,说道,睿睿的哭闹虽然让她难受,但是想起与慕清尘之间的种种,她回不过去,那过去三年的监狱每想起她心痛。 若说是宁家联合起来冤她,那么她其实最恨的人是慕清尘,他的不信。 “你把睿睿先带回去吧,我明天去你看他。”晓希淡声说完,她转身进去收拾睿睿的东西,和睿睿住过一晚清楚地知道睿睿对慕清尘的依赖,而她的出现不能动摇慕清尘在睿睿心里的地位。她想睿睿过得开心,只有睿睿好,也就好。 睿睿最后还是被慕清尘带走,慕清尘一声不吭地抱着睿睿走下楼,他将睿睿扔进副驾驶座。睿睿也没再哭,瞪着他黑晶石般的双目,嘟着嘴盯着慕清尘看。 “笨老爸!”他吸了吸鼻子,在慕清尘上车时,说道。 慕清尘摸了摸睿睿的头,这小鬼的戏演得演好,不知道是谁教的? “睿睿,她是你妈妈,是亲生妈妈。”慕清尘温声说道。 睿睿鄙夷地看着慕清尘,回道,“睿睿知道。” 慕清尘一愣,他没有亲口对睿睿说过晓希是他的亲生妈妈,他是怎知道的?是睿睿听到宁天策和宁晓柔的一些谈话吗? “老爸,我要妈妈回来。”睿睿强调道,他今晚的眼泪是真的,谁不想爸爸妈妈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9章 抱歉 “睿睿,对不起。”慕清尘抱歉地说道。 “你不爱妈妈吗?不爱妈妈为什么要生睿睿?”睿睿一脸疑惑地说道。 慕清尘看着没有泪花的睿睿,这还是刚才在晓希面前哭得厉害的睿睿吗?不过,慕清尘很认真地回睿睿的问题:“爱,很爱!” “我爱她。可是她可能不再爱我。睿睿,我想一直等她回来,你说好吗?”也不管他说的话睿睿是否完全听明白,慕清尘笑着说完。 睿睿先是迷茫地看着慕清尘,等他的小脑袋消化完慕清尘的话,睿睿扬起笑意回道,“睿睿陪你等。” “老爸,我帮你把妈妈追回来。”睿睿跟着又加了句,“你看美人叔叔比你对妈妈好。” 慕清尘皱起眉头,以前不是没和睿睿谈过心,不过那时候睿睿很小,他说什么,睿睿只会笑着,最多唤他一声“老爸”。现在,可以为他出谋划策,是不是他平时教睿睿的东西太深奥? 不过听到楚子辰比自己对晓希好,慕清尘冷了面色。 “老爸,皱眉很臭。”睿睿取笑道,他不是不喜欢和晓希睡在一起,而是更喜欢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而不是和美人叔叔。 “睿睿。”慕清尘不悦地瞪着睿睿,睿睿嬉皮笑脸地朝慕清尘吐舌头。 睿睿走后,晓希睡不着觉,昨晚睿睿在她也没有睡好,睡前担心着睿睿会不会踢被子着凉,睡着后又是被睿睿尿床弄醒了。她坐在客厅里,想着满是泪珠的睿睿,心痛如麻。 “你想一直和慕清尘这样?”楚子辰看出晓希的难受,轻声地问道。 “那该如何?要我原谅他?”晓希冷笑,不,她绝不会再和慕清尘在一起,那三年的日子她怎么熬过来,里面的冷与苦她至今还记着。 “睿睿不能没有妈妈,慕清尘要是娶了新的妻子,睿睿可能会被欺负。”楚子辰淡声说道,他很冷静很客观地分析着。 因为睿睿的存在,晓希不得不去考虑睿睿的感受,“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自己的感受,不和睿睿住在一块。” “没有。”楚子辰说道,他也很纠结,看着睿睿难受,想劝晓希回慕清尘身边,又想起慕清尘对晓希的不好,不舍得晓希回去。 “希希,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 晓希一愣,她出来的时候想过,想靠自己报复完宁家,然后带着睿睿一起过。 可现在,睿睿要的她给不了! 赵谦回来,与赵父赵母打了招呼。赵父赵母此时最在乎的是洛晴肚子里的孩子,一见赵谦,便问道:“孩子这几天好吗?她可吃得好?可别饿着孩子。” 赵父赵母对子嗣极为地看重,不然也不会不顾宁家,执意要赵谦在外找代孕。 “她很好。”赵谦淡声说完,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面上的冷意顿时加重了些。 听到赵谦回来,宁晓柔连着打开房门,却在开门时听到赵父赵母对那女人的关心,不由地恼怒。她也没有回避,冷着脸走下楼梯。 “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她笑着,对赵父赵母说道。 赵父赵母看她出来,脸色一慌,连忙回道,“哦,没有说什么。” 宁晓柔抿着笑意,坐到赵母旁边,说道:“我怎好像听见什么孩子?”说完,她扭头看着赵谦,“谦哥哥,是那女人嘛?她好吗?” 她一脸笑意,将心里的恨与恼全隐瞒在内心,让人看的是满满的笑意。 赵谦一愣,脑海里想起晓希的话,晓希说宁晓柔找过洛晴。可看着宁晓柔的笑意,他迷糊了。 当初赵父赵母提出代孕的事,他当场拒绝这荒唐的事,可宁晓柔却说,她怀不了孩子,他应该在外面找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听到宁晓柔的苦求,他说,得孩子生出来会抱回来给她的。 他不想在外面找什么女人,可是偏要为了孩子去做他不愿的事。当初和晓希也一样,要不是宁晓柔有了孩子,他又怎么会娶她? “晓柔,那女人好不好与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想的只有那孩子。”赵母连着解释道,不管怎样,宁晓柔后台是慕清尘和宁天策,所以不能得罪了宁晓柔。而宁晓柔自宁夫人死后,给她的感觉很怪异,表面上笑得温和,可是看久了会怕。 “妈妈说到可是要做到,可别把晓柔赶出家门。”宁晓柔说笑。 赵谦看着宁晓柔的笑意,突觉得虚假,他转向宁晓柔,说道:“晓柔,上楼,我有事问你。” 宁晓柔对赵父赵母一笑,跟着赵谦走上楼梯。 宁晓柔关上房门,接过赵谦脱下的外套,似无意地问道:“谦哥哥,你怎这么迟回来?不是同你说,等你回来吃饭。” “去见了一位朋友。”赵谦淡淡地说道,在灯光下,宁晓柔突伸出手摸着自己的面颊。 宁晓柔听到赵谦说见朋友,她脑海里立即想到那个朋友是晓希,而被晓希打的面颊顿时觉得发痛。 “脸怎么了?”赵谦在灯光下看到宁晓柔微微发肿的面颊,问道。 “谦哥哥。”赵谦一问,宁晓柔哭着扑到赵谦怀里。 “怎么了?”赵谦再问道,可是怀里的宁晓柔只顾着,没有回他的话,赵谦顿觉得烦,厉声说道:“到底怎么了?” 被赵谦一吼,宁晓柔不敢再哭,她很少看见赵谦发脾气,但是不代表赵谦没有脾气。 “是希姐姐打的,她恨我。”宁晓柔轻声说道,她看着赵谦,没有在赵谦眼里看到痛惜,反而是淡漠。 “你是不是去找过洛晴?”赵谦不喜欢别人说晓希的坏话,而且晓希进了三年的监狱,一想起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希希,若是当初他坚定自己的心意娶希希,希希或许和他很幸福地在一起。 “我?”没料到赵谦反过来问宁晓柔这事,宁晓柔想撒谎说没有见,可赵谦寒着眸子让她慌乱。 “她生完孩子不会再出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赵谦的话直刺进宁晓柔的心,她眼里的泪这次真的是因为心痛而落下,她看着赵谦,冷笑了笑,“有什么不满意?呵呵,谦哥哥,我才是你的妻子。” 她才是他的妻子,所以能给他生孩子的只有她,她不许,不许他碰其他女人。 “之前是你同意的。”赵谦顿了顿,回道。 “谦哥哥,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老公在外头养小三?”宁晓柔反问道。 “我没有养着她。”赵谦顿觉得疲惫,他是怎么做都是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自己逼得如今的地步。不爱着宁晓柔却要娶她为妻,不想与别的女人有纠葛,却和洛晴有了孩子,他还是谦和只对希希的少年吗? 看赵谦生气,宁晓柔弱了声音,她伸手抓住赵谦的手,柔声说道:“谦哥哥,我不该怪你,要不是我不能生孩子,爸妈就不会逼你,对不起。” 孩子,对赵家来说很重要,对赵谦来说,他也是看重的,没有男人不想自己的子嗣,所以对于找代孕的事赵谦是半是甘愿的。 “要不是希姐姐那时推了我,我也不会摔下楼小产。”宁晓柔哭着又说道。 再次提起晓希,赵谦的眸色更发冷寒,他一直恨自己负了晓希,又让晓希无家可归,甚至入狱。 “她并不欠你什么。”赵谦直接替晓希袒护道。 宁晓柔看赵谦的冷眸,心顿时一沉,她知道这些年赵谦的心里只有晓希,她走不进去,到现在还是晓希。“她有什么好的?赵谦,她到底哪里好了?” 再多的忍耐都被消磨完,宁晓柔很不甘心,她失去赵谦的心,也不是独自占有着赵谦的身。 “宁晓柔。”赵谦怒道,跟着身上的手机响起,他看了号码,是洛晴的。 “喂,怎么了?” “好,我现在过来。”简短的对话,赵谦挂了电话,他欲要走出房门,被宁晓柔拦住。 “谦哥哥,你要去哪?”宁晓柔试着压住心里的不悦,笑着说道。 赵谦已经打开房门,他看着拉住自己的宁晓柔,回道:“洛晴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过去看看。” “你又不是医生。”宁晓柔淡声回道,那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厉害,还是晓希教的? “我去去就来。”赵谦拉下宁晓柔的手,回道。 深更半夜的,宁晓柔怎会许赵谦去?这个洛晴此时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谦哥哥,你别去,我们可以叫医生过去看看。” 赵谦与宁晓柔吵得心烦,本就想出去透透风,“你早点睡吧。” 说完,赵谦已经走下楼梯,宁晓柔追过去,看着赵谦下楼的背影,恼道:“谦哥哥,你这算什么意思?你爱上那个女人吗?别忘了,她只是个工具,工具!” 宁晓柔吼得面色发红,可也没唤来赵谦,反而推得赵谦更想出去。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赵父赵母走过来,一看赵谦冷着脸下楼,而宁晓柔满面的怒气。这些年,宁晓柔笑脸迎人,他们还未见着她生气的摸样? “谦,你做什么事惹晓柔生气了?去和她道声歉!”赵母走近赵谦,责备道。 赵谦不由地心烦,没有看楼上的宁晓柔,他勾起嘴角冷嘲道:“妈,你宝贝孙子出了事?我去看看。” 他厌烦的不仅仅是宁晓柔,还有赵父赵母,和这个家。 他们要他抛弃晓希他弃了,他们要他娶宁晓柔也娶了,连着他们要个孙子他也给了。可是,怎么就没有人问过他,他愿不愿意? 他被逼得很累,这里的人他讨厌,看着他们便想起这些年自己的错,也知道根本就没有路可以回去。 “那你快去吧。”一听是怀孕的洛晴出了事,赵母连着催促,身旁的赵父也示意赵谦快点走。 赵谦又听到宁晓柔的呼唤,他大步跨出赵家。 “晓柔,还是让谦去看看,等等要是很晚都没回来,我会打电话去催催。”赵母笑着对宁晓柔说道。“而且那女人大着肚子,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事?” “够了!”宁晓柔怒道,她愤恨地看着赵父赵母,“你们就这么喜欢孩子吗?非要拆散我和赵谦才甘心。” “晓柔,赵家需要后代,而你不能生。”赵父对宁晓柔的说话明显地不悦,他厉声说道。 因为宁晓柔不孕,让赵父对她的印象变差,要不是宁晓柔是宁家的女儿,他会让赵谦离婚再娶。 “晓柔,我们赵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用怪我和你妈狠心。之前就同你说过,我们只要一个孩子,至于那个女人不会进赵家的门。”赵父看宁晓柔被自己骂得落泪,软了声音,宁家的面子他得给的。 宁晓柔抿着笑意,流着眼泪,没有回应赵父赵母的话。 赵父赵母也没再多说下去,赵父叹了口气,低声恼道:“真是作孽!” 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女人,对赵父来说,这就是作孽。要是知道宁晓柔不会再生,他当初就该让赵谦娶宁晓希,宁晓希虽不是宁天策的女儿,可她至少能为赵家传宗接代。 赵父和赵母离开时,宁晓柔满面是泪地站在楼梯口,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人掌肉,当她回过头看见赵芯倚在自己的房门口,带着醉意看着宁晓柔。 赵芯这些年只要在慕清尘那边受了气就躲在房里喝酒,对宁晓柔的态度也不似以往的讨好,甚至会嘲讽上一两句。 “怎么,和谦吵架了?”赵芯冷笑道,因为宁晓柔是慕清尘的妹妹,她以前会讨好想让宁晓柔为自己说话,可是在发现宁晓柔根本不会为自己说话,而且慕清尘对这个妹妹的态度差到极点,她讨好的心一点都没了。 “姐。”宁晓柔如往常般,微笑着柔声唤赵芯,但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她对赵芯同样地讨厌。追了五年多久的慕清尘,赵芯竟还没有到手,连床都没爬上,想着自己替她说话,真是做梦。 “不必装模作样,宁晓柔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赵芯看到宁晓柔嘴角的嘲讽,冷笑道。 赵芯好是后悔,当初赵谦毁晓希的婚,要和宁晓柔在一起,她该阻止,现在也没有人和她抢慕清尘。 “我不是好东西与姐姐没关系,就是姐姐在我哥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宁晓柔知道赵芯的软肋在哪,她笑着反击道。 “闭嘴。”赵芯喝了酒,也易于恼怒,“你们兄妹都不是好东西!” 她怒声说道,眼里极其地酸涩,她这几日去找慕清尘,都被慕清尘以各种借口拒绝。他的不爱,他的绝情她都感觉得到,宁晓希回来,她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姐姐,可别哭,我哥哥不喜欢哭的女人。而且你也不是宁晓希,哭死了他也不会看一眼。”宁晓柔笑着说完,要回房间。 赵芯怎容宁晓柔如此地羞辱自己?现在她醉了,恨着慕清尘,也不许别人来揭她的伤口,“闭嘴,贱人!” 说着,赵芯拉过回房的宁晓柔,她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向宁晓柔,那巴掌恰落在晓希打宁晓柔的面颊上。一连两次被人,而且都是宁晓柔不喜的女人,她已经不是躲在妈妈后面的宁晓柔,还要由着他们欺负吗? “赵芯,你自己犯贱贴着我哥,还敢打我。”宁晓柔怒声吼道,她在赵谦,在晓希,在赵父赵母那够的气,一并地在巴掌上聚集,然后狠狠地打还赵芯。 赵芯喝醉了,没有往日的反应机灵,她想后退也没来得及,一个巴掌扫过来时,落在她的面颊,而她的身子跟着被打得倒地。 她醉了,又因这用力的一巴掌更站的不稳,“嘭”地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本已经进屋的赵父和赵母听见吵闹声,不耐地走出房门,他们出来,赵芯打宁晓柔的一幕是没有看到,看到的正是宁晓柔挥手打得赵芯倒地,又是听到宁晓柔极难听的话。 “芯儿?”赵父赵母虽然比较看重赵谦,但是赵芯也是他们的女儿,如今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了,这口气憋在心里极为地难受,又听宁晓柔说什么粘着她哥哥,更是气。 难道宁家有钱,赵芯喜欢慕清尘,就要他们赵家吞声忍气吗? 赵母走上楼梯扶起赵芯,赵芯被打得很痛,又想起自己与慕清尘之间的事,当赵母将她抱入怀里,赵芯大哭出声。 赵芯哭得泣不成声,让赵父和赵母觉得她被宁晓柔欺负得怕了,赵母顿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了。 “别哭了,芯儿,妈妈在这,在这。”赵母跟着落泪,她这一家子是怎么了?她含着泪愤恨地看着无错的宁晓柔。 如今宁晓柔委屈的表情唤不起赵母的半点同情。 “晓柔,你有什么不满,对我和你爸爸说就是了,干嘛要迁怒芯儿?她喜欢你哥有什么错?你们兄妹咋这般狠的心?” 宁晓柔打向赵芯那巴掌,她就后悔了,她知道今日太冲动,想道歉,想解释也根本无济于事。 “哭什么哭?自己添上去,被人家骂贱人还有脸面哭吗?”赵父跟着怒道,没有一个父母能容忍别人骂自己的女儿是“贱人。” 话是骂着赵芯,可是赵父双目是盯着宁晓柔,今天宁晓柔的表现让他太失望,恼了赵谦不说,竟在赵家打了他们赵家的人。 赵芯被赵父一骂,哭得更厉害,她不会替宁晓柔辩解,“妈,我好痛,好痛!”她哭着,是心更痛。 可在赵母听来,是被宁晓柔打得痛,她看向赵芯的面颊,红红地肿了,“真是可怜!谁这般心狠竟下得了手?” 她说着时,狠狠地瞪着宁晓柔,甚至听到她不屑地哼了声。 “爸,妈,我没有打姐。”这次宁晓柔真的委屈了,她眼眶发红,眼泪落下。 许是看她落泪太多,赵父赵母有了免疫力,只听赵母嘲讽道:“没有打?有人竟然能睁着眼说瞎话,算了,我不和你争论,让赵谦回来自己管。” 说完,赵母扶着赵芯到房间去。 赵母赵芯走后,赵父盯着宁晓柔看,宁晓柔想再开口解释,赵父淡声说道:“晓柔,宁家是厉害,但是我们赵家也不是光靠你们宁家的。”他很气愤,在赵家他是一家之主,自己的儿女有错他还自己动手责骂,而不需要宁晓柔对他的女儿动手。 赵父和赵母走后,宁晓柔哭着回到房间,她趴在床上哭了很久,想自己说的赵父和赵母都不信,她是有口难辨,明明是赵芯先动手打她的,他们却将她当做恶人。 不行,她不能被赵芯这么陷害了还不为自己辩解,只要赵谦信她就好,对赵父和赵母一定会给赵谦打电话告她的状,她要先打过去。 “谦哥哥。”宁晓柔接起电话就哭道,她不给赵谦说话的机会,跟着就说道:“他们冤枉我,是姐先打我的,可是爸妈只看到我打了姐姐,他们都怪我。你快点回来陪我,好不好?” 宁晓柔说完,继续哭着厉害。 过了许久,她没有等到赵谦的回话,以为赵谦很生她的气,又接着哭道:“谦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有你。” 然而,回宁晓柔的竟是洛晴的声音,“那个,对不起,他睡了。” “你说什么?”听到洛晴的声音,又听到赵谦在洛晴哪里睡了,宁晓柔厉声喝道,“让赵谦给我接电话。” “他很累,睡得很熟,要是他醒了我告诉他声。”洛晴柔声说道,然后说了声抱歉,挂断电话。 宁晓柔气极了,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三,而洛晴才是正妻。赵谦说过的,他会回来陪她的,怎会留在洛晴哪里?一定是洛晴搞得鬼。宁晓柔想着又打了电话过去,可是那头 不知是谁的刻意,晓希与洛晴偶遇好几次,渐渐地一来一往也就熟悉。晓希对洛晴的接近并不排斥,也不计较洛晴的用意是交她这个朋友还是利用,对晓希来说,不过是互相利用。 洛晴也没有宁晓柔来的讨厌,与晓希第三次见面,她笑着告诉晓希,“我要保住我的孩子。” 那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的志在必得,晓希没有觉得洛晴可怜,因为代孕的路是洛晴自己选的,她知道最后的结局是和孩子分离。 “路是我自己选的,可我不后悔。”洛晴看出晓希的嘲讽,笑着说道。 “宁晓柔不是好惹的。”晓希一笑,看着洛晴隆起小腹,说道。 “我怀着孩子,不是吗?”洛晴笑得轻淡,她怀着孩子这是最大的筹码,能让赵谦,让赵家接受她。 她也曾生下孩子离开,可是见过宁晓柔,她改变自己的主意,若是把孩子留下,宁晓柔会对孩子好吗? “或许你不知道,我和赵谦不是代孕认识的,他是我学长。”洛晴笑着又说,平静地说着自己的事,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暗恋故事。 章节目录 第60章 喜欢 “我喜欢他,知道他想孩子,所以我帮他。”洛晴说着抿下一口水,到了嘴里很苦。 晓希不知道有这层故事,也没想到洛晴是痴情,“你想嫁给他吗?” “我更想他喜欢上我。”洛晴继续道,她的双目看着晓希,淡淡的,“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那又如何?”听到说赵谦喜欢她,晓希不屑,若是喜欢,又怎会弃她而去,这样的感情她还会要吗? “宁晓柔和赵家的关系开始破裂,你说接下来该如何好?”洛晴不在意晓希的话,她的目的很明确,得到自己喜欢的人,能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孩子,还有什么她不能牺牲的? “你比我清楚接下来怎么做!” “可惜,宁晓柔身后有宁天策和慕清尘。”洛晴说道,她很清楚宁晓柔不孕还不赵谦休弃的原因,因为宁家和慕清尘。 “宁家的一切都会还给安家。”晓希淡声回道,她虽没有认安静,但是安静和周先生联合打击着宁氏,宁氏最近股票跌得厉害。 “那慕清尘那,宁氏虽然暂时低迷,可若他要主持宁氏大局,宁家会有翻身的机会。”洛晴分析地很有道理,晓希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可她听出洛晴故意在她面前提到慕清尘,这点她不喜。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斗跨宁氏。”晓希动怒。 “我不是这个意思。”晓希生气,洛晴笑着解释道。 晓希不想再和洛晴谈论下去,她们的目的差不多,但不是同一种人,“我有事先走了。” 因为安静的关系,晓希的工作很快被调到周氏企业内上班,晓希也不拒绝,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没有精力去听,她要做的事依靠周氏夺回安氏。这是宁晓希的心愿,也是安静的。 安静从承认自己的身份,好几次到周氏去与晓希讨好关系,晓希不冷不淡地对她,不拒绝她的接近也不欢喜。晓希的目的很明确,她需要安静的帮忙,而妈妈这个身份,晓希难以认回。 她被安静抛弃在宁家自生自灭这么多年,安静的回来、帮助就要她原谅,那么她被赶出宁家,三年的冤狱又是找谁去苦诉?跌倒了一次又一次,晓希不再心软,轻易信任别人。 安静感觉到晓希的冷漠,她尽力去弥补,她的皱眉不展,周先生都看在眼里,便以自己的名义邀请晓希相聚。 周先生的相邀,晓希得给面子,而且楚子辰在旁劝说。楚子辰知道晓希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他认为安静总归是她的妈妈,怎么恨都割不断这血缘的关系?他其实很羡慕晓希有个关心她的妈妈? 楚子辰拉着晓希去了周先生安排的酒店包厢,一推开门,晓希抬起头看到上座的周先生和安静。 “子辰。”周子安知道周先生请了楚子辰和晓希,吵着闹着也要来看看,她那是看晓希,看的是楚子辰。 周子安跑过去,挽住楚子辰的手臂,笑着将他拉入位子。 “希希。”楚子辰却是看着晓希,他伸手握住晓希的手。 这是奇怪的一幕,安静和周先生面上的笑意停止,看出三人的关系,周子安喜欢着楚子辰,可楚子辰的心又是在晓希身上。 “希希,坐妈妈这边。”安静笑着说道,她看晓希面上没有笑意,“妈妈”二字说得很轻。 晓希没有拒绝,被楚子辰拉着坐到安静身旁。 “我要和姐姐坐。”周子安看楚子辰坐到晓希身边,她笑着说道,走过去坐在晓希和楚子辰中间。这样将二个人隔着,她才放心。 周先生和安静都看出周子安的心思,二人暂先将这事放下,殷勤地招呼晓希。 安静夹的菜,晓希都会说“谢谢”,然后吃下去,但是没有那种母女间的温馨,反倒是是周子安欢喜地在桌上说着话,亲昵地唤着“爸爸妈妈”,逗得安静和周先生开心,在晓希看来,这才是一家子。 她晓希被安静抛弃后,就没有妈妈。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算过得去,但是并不是很好。 “爸爸,今天姐姐也在,我有件事想宣布。”周子安站起身,笑着说道,她从晓希进包厢后就一口一个“姐姐”地唤着,也不管晓希同不同意。 “你这小鬼,有什么事情还宣布?”安静笑着说道,她和周子安说话的语气带着宠溺,不像对晓希是在讨好。那种语气来得自然舒适得多。 这不能怪安静,一个是她不要的女儿,一个是她陪在身边的女儿。 “当然是大事了,而且是我的终身大事。”周子安话音刚落,楚子辰便有不好的预感,果真,周子安拿起他的手,大声地宣布道,“我要和子辰结婚,爸爸妈妈可得同意。” 她也不说请爸爸妈妈同意,而是可得同意,就是这门婚事她定下了,周先生和安静没有拒绝的余地。 安静因为歉疚晓希,所以二十来把欠晓希的爱都放在周子安身上,而周先生爱着安静,对周子安也是相当的宠溺。二人的宠爱,几乎吧周子安养成骄纵的性子,她看中的必然要得到。 “子安,别胡闹。”周先生冷声喝道。 楚子辰以前不光彩的事,周先生知道,对他来说,楚子辰是好帮手,可不是好女婿,而且楚子辰的心不在自己女儿身上,二人勉强结婚并不会幸福。 “谁说我胡闹,我喜欢子辰,我要子辰结婚。”周子安抬起头说道,她扭头看向身旁的晓希,笑道:“姐姐,你不会反对吧。” 晓希对周子安莫名的敌意不喜,她笑了笑,“你要嫁给谁,好像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晓希说得轻巧,听到楚子辰心里不舒服,他扯开周子安的手,恼道:“子安,我不会娶你的,别任性了。” “子安,别闹了。”安静也开口说道。 “你们不要认为我任性,我真的喜欢子辰。”周子安的决定被他们全盘否定,她很难受,双目盯着楚子辰,“子辰,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假的。” 她喜欢楚子辰,不在意楚子辰的过去,不在意楚子辰喜欢的人是谁? “抱歉,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楚子辰对这大小姐头痛,他要是不下狠药,这大小姐真的不会死心。 “你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周子安不死心,咬着唇说道。 “可我不会喜欢你,一定不会。”楚子辰带着苦涩的笑意回道,他的余光慢慢地落在沉默的晓希身上,然后站起身,歉意地对周先生和安静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周总,打扰各位的用餐,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站起身,推开包厢门离去。 周子安被楚子辰坚定地拒绝,她脸上无光,可还是不死心,想追出去,被周先生喝住。 “不许去追。” “为什么?我喜欢他,就是喜欢。”周子安恼怒地吼道。 “子辰并不喜欢你,子安,别闹了。”安静跟着劝道,是傻子也看出来楚子辰的心在晓希身上。 “我知道他喜欢谁,我知道他喜欢的是她。”周子安伸手指着晓希,跟着哭了出来,她看着一脸平静用餐的晓希,哭道,“为什么他喜欢你,你有什么好的?你个坏女人,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让他喜欢我?” 她难受,不仅是楚子辰不喜欢自己,而是为楚子辰难过。 “子安,不许这么对姐姐说话,道歉。”周先生怒道,对周子安命令。 “我才不认她做姐姐。”周子安说了句,掉头跑出包厢。 聚餐因为楚子辰和周子安的离去而冷场,晓希随意吃了几口,也撤了。她不习惯和安静和周先生呆着在一起,感觉她像一个陌生人。 走出包厢,晓希在走廊的转弯处看见周子安等着她。 晓希走近,周子安拽着晓希走到偏静处,开口恼道:“给我离开子辰。” 这是周子安的目的,她怎么都不甘心自己会输给晓希,论年龄,论长相,她都不逊于晓希,而晓希又曾坐过牢。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晓希对周子安的任性并不讨厌,她含着笑意,回道,“我要是不离开那?” “我......”周子安哪知道晓希不离开她要怎样?“你不喜欢楚子辰,就不能缠着他。” 这话,晓希听到心里,她一愣,脸上的笑意亦是淡去,“你很喜欢他?” “嗯。”周子安点头,她承认自己对楚子辰的喜欢,也没有该有的羞涩,对她来说,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这点倒像晓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性子直接不喜欢转弯拐角。 “喜欢他的脸。”晓希接着问道,楚子辰长得好看,迷倒得少女又岂止是周子安一人,只是姿色会老,不再美。 “开始是觉得他很好看,后面觉得他很好。”周子安说道,然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喜欢就是喜欢,我哪知道这么多理由。” 看周子安说得认真,也见她对楚子辰的真诚与痴情,晓希不禁羡慕,她开口再道,“好,我搬出他的屋子,至于你追不追得到他是你的事。” 晓希感激楚子辰为自己做的事,也知道楚子辰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她自己的心尘封着,不想再对任何人开启。她不想让楚子辰陪着自己孤老,幸福都是靠追求的。 “你说真的?”周子安诧异地说道,她以为晓希会拒绝。 “嗯。”晓希笑着点头。 周子安笑意突地凝住,她不悦地恼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子辰吗?” 一点都不喜欢?那不会?有喜欢,但那不是爱。 “难道你想我喜欢子辰?”晓希说笑道,她话刚出口,周子安立即说道,“不行,你不能喜欢子辰。” 周子安又怕晓希喜欢上楚子辰,又是恼晓希对楚子辰的不爱,她纠结着,小女孩的娇态全在脸上。 二人正说着,听到背后传来楚子辰冷淡的声音。 “真是一点都不喜欢?” 晓希转过身,看见楚子辰冷着脸看着自己,她怔住,并不知道楚子辰何时出现的。 楚子辰原本离开包厢,想出酒店直接走人,但想着晓希,便在大堂等晓希下来,哪知看到周子安拽着晓希走到偏僻处,他放心不下,便跟了过去,又哪知道听到晓希的这些话。 其实,他知道晓希不喜欢自己,不然,也不会只是默默地喜欢着。 回去的路上,楚子辰开车带着晓希,楚子辰从那句话后没有再说什么,他冷着脸开车。晓希扭头看他的面颊,拉着脸,那张好看的脸顿时盛满怒意。 “子辰,你绷着脸不好看。”晓希笑着逗他。 楚子辰瞥了晓希一眼,冷哼一声。 “我好不好看也没人看。” “对不起。”晓希看他与自己说话,轻声说道。对不起?她道的是什么歉,是不爱楚子辰,还是什么? “有什么对不起的?”楚子辰冷笑,“我又不喜欢你。” 他嘴硬,不想再失了面子,可是说完,又怕晓希真的认为他不喜欢她,伸手握住晓希的一手,“晓希,我真有那么令你讨厌吗?” 被楚子辰握着,晓希没有抽离自己的手,“不讨厌。” 要说讨厌,是那时不了解他,觉得他是个****才讨厌,后来知道他是为了**妈,又是那么地帮她,早将他当做朋友。 “子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楚子辰淡了声音,他应该满足。“谢谢!” “你还爱着慕清尘吗?”他又问,晓希出来后没有提过对慕清尘的感情,他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不爱。”晓希淡声回道,可是眸底悲痛的情绪还是出卖她的心思。 “既然是不爱,我们在一起如何?”楚子辰又一次对晓希说出他的心思。 晓希看着楚子辰认真的面容,问道:“子辰,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回得婉转,听得楚子辰亦是一阵一阵的痛意。 她知道自己对楚子辰不爱,也不知道以后对楚子辰会不会有感情,只是不想耽误了楚子辰,现在有周子安那么喜欢着楚子辰,她该给他们机会,而不是阻碍着楚子辰的爱情? “什么时候搬走?” “明天吧!” 第二日,如晓希说的,她搬出楚子辰的住处,用第一笔工资租了合适的房子,将屋子打扫一番,顿时明亮很多。 楚子辰知晓希离去的心意已决,他没有再劝说。晓希不接受是心意坚决,那他想一辈子一个人也是一样。 这平静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几日,周氏打击宁氏虽有一阵使宁氏低落,但是宁氏在本市的势力已有二十年,要击败,一年的功夫谈何容易?又加上宁天策将宁氏交给慕清尘,慕清尘一接手,雷厉风行一番,宁氏回到之前。 慕清尘正式接管宁氏的消息传遍城里,报纸电视都在报道慕清尘。慕清尘本是慕家的长子,在三年多年成为宁家的长子,本是一件令人想挖掘秘密的事,加上慕清尘与晓希的婚事,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晓希知道慕清尘正式接管宁氏的事,心仍发痛。慕清尘该知道她出来是要想宁家报仇,可他接下宁天策的摊子,不是挑明阻止她的报复,与她作对。 他曾说爱她,晓希真的不明白他的爱是变了,还是没有爱过他? 这次,不是慕清尘找晓希的,晓希去看睿睿,慕清尘没有回来。 “老爸最近都很晚回来。”睿睿见晓希有点心不在焉,调皮地说道。 他不知道晓希是不是在等慕清尘,但是一直想着晓希和慕清尘在一起。 “哦。”晓希淡淡地回道,宁氏的事慕清尘真是上心了,宁天策是他的亲生父亲,怎不帮宁天策? “妈妈,你为什么不和爸爸在一起?”睿睿又问,他心里打定主意,见晓希一次就装可怜地问,要帮老爸将妈妈拿下。 “因为妈妈不喜欢爸爸,在一起不会开心。”晓希说得简单点,当说到她不喜欢慕清尘,心仍不免痛了下。 “可是老爸很喜欢妈妈。”睿睿不解地说道,“睿睿喜欢老爸,也很喜欢妈妈。” “妈妈也喜欢睿睿。”晓希吻了睿睿的面颊,微笑着。 “睿睿,你为什么说老爸很喜欢妈妈?” “因为老爸晚上会偷偷地看妈妈的照片,还不给看我。”睿睿笑着说道。 晓希一愣,看着与慕清尘长得相似的睿睿,心里有些酸涩有些痛意。 “是吗?”晓希苦笑地回道,再看已经很晚,不等打扰睿睿睡觉。 “睿睿,你好睡觉了。妈妈先回去。”晓希哄道。 晓希来陪自己这么晚,睿睿怎么可能放晓希走?他拽着晓希的手,撒娇道:“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 “妈妈,你留下来陪睿睿吧。” 晓希看着睿睿的小脸蛋,心里很不舍,再看慕清尘也未回来,便应下,带着睿睿去楼上的卧室睡觉。 慕清尘回来,已经十一点,他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宁氏几个大生意上,想睿睿已经睡下,慕清尘上楼欲要推门进去,晓希先一步走出来。 看见晓希出来,慕清尘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还有欢喜。 “睿睿睡着了?”慕清尘淡笑着问道。 “嗯。”晓希点头,她将房门关上,说道:“我有事想和你说,我们下去谈。” “好。” 看着晓希就在眼前,那是触手就能拽入怀的人,可是慕清尘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你让阿姨晚上也睡在公寓吧。”晓希说道,她知道慕清尘请的阿姨只照顾睿睿的一日三餐,到晚上七点就会回去。 而最近慕清尘回来的晚,晓希真是不放心睿睿一个人。 “怎么了?”慕清尘疑惑地问道,睿睿是习惯一个人先睡下。 “他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晓希回道。 “睿睿同你说的?”慕清尘皱眉,不知道睿睿又同晓希说了什么,“不如你搬过来照顾睿睿。” “什么?”晓希怔住,双目看着慕清尘,许久,她扯嘴冷笑,“你是忘了我们的关系?” 不,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她是他的杀母仇人。 “知道,你是睿睿的妈妈。”慕清尘巧妙地回道,“睿睿很需要人照顾,你一个人住着我也不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你跟踪我?”晓希恼道。 “在乎一个人不会连她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慕清尘淡淡地回道,但是看晓希的眸色很深,满是盈盈的水。 “希希,想你嫁给我?”慕清尘的手跟着覆到晓希手背,他知晓希会拒绝,会嘲讽,可他还是说了。 做了这么多,不管是帮宁天策,还是别的,都只是爱她。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晓希冷笑,站起身。 “希希。”慕清尘拽着晓希的手不放,“这三年里,我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好,都做梦你求我相信你。可是对不起,我最后没有帮到你。” “你恨我,我知道,你拒绝我也清楚,可还是想着你给我机会。”慕清尘说得动情,可让晓希的心更痛。 “慕清尘,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晓希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是吗?”慕清尘自嘲地笑笑,他又一次地自取其辱,有时候想想真的好笑。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爱惨了晓希,三年的事他是没有相信晓希,可如今再想想,妈妈的死可能真的与晓希没有关系。 但,就算现在相信了晓希,还有机会吗? “希希,我爱你。”他起身将晓希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许她逃离自己的怀抱。 三年,晓希三年的牢狱,他三年在外对自己的折磨也是不好过。 “爱,你的爱我能信几分?”晓希苦涩地反问道。 若是爱她,怎不信她?又怎在她生产当日不见人,由着宁晓柔羞辱她? “我问你,我生睿睿那天,你去了哪里?为什么醒来没有看见你?”晓希问道。 慕清尘一愣,想起三年前晓希生睿睿那天,他被宁天策唤出后,再回来看晓希,被告诉晓希承认杀害宁夫人的罪名,他想问晓希话,也被告诉晓希不见他。 “宁天策有事找我。”不管是几年,慕清尘是不会唤宁天策“爸爸”。 “他找你,你就去?那我在里面唤你,你又在哪里?”宁晓希冷笑。 “希希。”感觉到宁晓希要挣脱自己而去,慕清尘慌了,他抱着晓希在怀里,却感觉到晓希的冷寂。那种感觉就像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他怎般去挽回都再是他的,又如一把刀深深地剜他的刀,一点又一点地割下他的心肉,那种痛连着肉、连着骨头。“我们结婚吧。” 最后的最后,慕清尘轻淡淡地说道,他说得坚定、认真。 他曾以为,若是相爱着,不管多少坎,他们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起点。可是,他的爱是没有变,晓希对他的不再是爱而是恨。 是该恨他,三年前是他瞒着晓希自己的身份,也是他不信她,也是他没有尽全力救她。有果必有因,他能恨的,怨的只能是自己。如今,他求的还是和她一起。 章节目录 第61章 震惊 结婚?晓希怔住,她震惊又觉得可笑?她和慕清尘走到现在的地步凭什么他还认为她很爱他,爱到可以嫁给她。 “慕清尘,我们不可能。”晓希冷笑地回道,眼眶却变得湿润。 “我知。”慕清尘抿着笑意看她,指腹拭去她的面颊,轻笑着问道,“你欠我一个婚礼,记得吗?” 三年多前的婚礼,她逃婚丢下他一人,只为报复。 “慕清尘,你在说笑吗?”晓希问道,她逃婚,将他和宁家的关系揭露在人前,故意丢尽他的脸,要他难受,也是决心不想再与他纠缠。 只是,婚不结了,对他的爱没有因此离去。 “晓希,你愿意我娶别的女人为妻吗?愿意睿睿认别的女人做妈妈吗?”慕清尘笑着,轻淡的笑意在冷沉的面容上很怪异。 “慕清尘,不要用睿睿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是说事实。希希,我们结婚,一年,若是一年后你还是很恨我,那么我放你走,连着睿睿你都带走。”慕清尘说道,他看着晓希紧紧的,双手不由地抓紧晓希的手。 他想,一年的婚姻也是好的。那么晓希想走想留,他都不会拒绝,她若是想他们成为陌生人,他也会放手。 “一年的时间可以让睿睿完全地粘着你,到时候你带他走,他也不会哭着找我。”慕清尘说让晓希带走睿睿也是抿着笑意,他的笑容让晓希竟有些心碎的感觉。 晓希不明白慕清尘为什么要这么说,说是一年然后再是一辈子吗? “我们可以签下协议。”慕清尘淡笑着又道。他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协议,放在晓希面前,想他早就准备好,等着晓希签下。 晓希看着协议,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想走被慕清尘拽住手。 “你拒绝,等于放弃睿睿?” 这是**裸的威胁,慕清尘却是带着笑意说的。 “慕清尘!”晓希恼怒地喝道,她恨他的笑意,恨他的温柔,为什么伤她那么深他还笑得那么温柔! “答应还是不答应?”慕清尘笑着,问着。可是在他的心里,痛意是一丝丝地蔓延全身,他没有什么办法要晓希回来,除了这威胁。 在商场上,什么样的对手他都不放在眼里,只要看准想要的就能夺到。而晓希不是东西,他用不了什么手段。 一年,应该过得很快,晓希有这个念头,她知道她又妥协了。慕清尘看准她的软肋,用睿睿威胁她,她是恼怒,可又没有办法。 也或是在心底,她对慕清尘早是中毒已深,恨便是爱着。 晓希和慕清尘的婚事第二日就传开,一直传到宁天策和宁晓柔的耳里。 宁天策当天就打电话给慕清尘,不许慕清尘和晓希举行婚礼。 “被甩一次还不够吗?嫌自己的脸丢得不够?” 慕清尘早有准备宁天策的质问,淡淡地回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宁天策气得喘不过去,在电话里,慕清尘听到他粗重的气息。 “清尘,她可杀了你妈妈。”这是宁天策唯一能拿出说服慕清尘的条件,他已将宁氏的权力全都交到慕清尘手中,钱财之类管不到慕清尘。 他应该留一手,被周氏逼得尽才全放手给慕清尘。 “宁先生,你多管了。”慕清尘冷声说道,直接将手机挂掉,之后宁天策打来的电话,他都没有接,最后直接将手机丢给助理。 慕清尘执意要和晓希结婚,宁天策见慕清尘不接电话,气得将手机砸地。宁晓柔跟着身边看宁天策也没有办法劝住慕谨放弃和晓希结婚的念头,不禁气愤。 从她被赵芯诬陷后,在赵家的生活比之前更难过,赵父赵母也不敢大骂她,倒是免不了冷言冷语几声,更糟地是赵母背着她去见了洛晴,这不是摆明着赵母看中洛晴,要是洛晴生下孩子,她不一定会被赶出赵家。 现在她最厌恶的晓希要如偿所愿嫁给慕清尘为妻,这不是在她的伤口上再撒把盐。 “爸,你真的要让哥和晓希结婚?” “还能怎么办?他硬是要和她结婚,我还能怎样?”宁天策恼恨道,他最恨的是没有办法阻止慕清尘,自己如被慕清尘拔了牙的老虎。现在想想,慕清尘当初这么爽快地主动帮他,要他手中的股权而帮宁氏,就是为了今日与晓希结婚。 “爸,晓希杀了妈妈,我们不能让哥娶她。”宁晓柔继续说道。 宁天策冷笑一声,“宁氏已经在他手中,我还能怎样?” 宁氏被夺,他再不甘心也只能由着慕清尘娶晓希。 看宁天策对慕清尘和晓希的事无可奈何,宁晓柔恨得直咬牙,三年前宁夫人阻止慕安的情事自愿用性命付出代价,宁晓柔又怎会甘心这次随了慕清尘的心? 婚礼的举办吃惊地不仅是宁家,安静知道晓希和慕清尘的婚事也是吓了跳,她清楚晓希和慕清尘之间的事,也担忧慕清尘是否对晓希专一,她更希望娶晓希的人是楚子辰,没那么多的情爱纠结。 按照规矩,晓希还是带着慕清尘去见了安静。 见到慕清尘他们,安静惊讶地是晓希怀里的睿睿,粉嫩调皮的孩子谁舍得不爱?睿睿又是一见安静的面,就小跑到安静面前,甜甜地唤了声“外婆”。 安静看着娇小的人,也能在他脸上找到自己和晓希的影子,她看着睿睿露出笑意,“乖。” 在疼惜睿睿的同时,安静不得不叹息,更明白为什么慕清尘和晓希怎么又走到一起的缘由? 在疼惜睿睿的同时,安静不得不叹息,更明白为什么慕清尘和晓希怎么又走到一起的缘由? 一个孩子着实能牵扯住做妈妈的心?她也不得也想起自己当年的错,为了爱情狠心抛下晓希,从情字与自由上她没有错,可对晓希,她错得离谱。 “你叫什么名字?”安静笑着问道。 “外婆,我叫睿睿。”睿睿很有礼貌地回道,慕清尘和晓希结婚他是最高兴的,一整日挂着笑意在嘴边,对谁都不冷漠都笑着问好。这让幼儿园的阿姨和小朋友都觉得这不是以前的睿睿。 “真是乖孩子。”安静笑着抱起睿睿。 因为睿睿,对这门婚事安静没什么好说的,她也知道这顿饭不过是个形式,她早没有什么权力来说晓希的事,这种亏欠将在她心里停留一世。 晓希嫁给慕清尘,周子安也是欢喜的,晓希嫁了人,那楚子辰绝对不可能与晓希在一起,她自己准能追上楚子辰,在席上,周子安欢喜地唤着慕清尘“姐夫”,慕清尘受用,一一都应下。 在整个饭桌上,唯一不是很高兴的就是晓希,对这门婚事晓希不开心也不是那么地恨。 婚礼举办得也很快,就在慕清尘对晓希“求婚”的第三日,婚纱照、酒店、宴请宾客的名单,他都安排好。婚纱照还是在晓希以前工作的婚纱店里,三年的时间,里面晓希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除了陈经理。 见晓希和慕清尘又走到一起,陈经理像是早知道结局,淡淡地看着晓希,脸上没有笑意。晓希也不去在意陈经理的态度,对这婚事连她自己都不是那么地乐意,管不了别人。 她和慕清尘带着睿睿去拍照,相对于三年前的婚纱照,他们之间多了睿睿,却少了笑容。 “妈妈,做新娘子要笑的,你不能绷着脸的。”睿睿看晓希僵硬坐在慕清尘身旁,他不满地说道。 对于睿睿的要求,晓希得做到,她抿起笑意想笑得幸福,而身后突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间,晓希的笑意又僵住。 “妈妈。”睿睿一直监视着晓希,见晓希又不满,恼怒地唤道。 晓希无奈,不得不露出笑意,只是头偏离慕清尘些。睿睿显然对晓希的笑容不满足,在旁的睿睿立即对慕清尘说道,“笨蛋老爸,亲亲妈妈。” 慕清尘倒是很配合睿睿的要求,一个吻印在晓希的面颊,晓希被他突地轻吻,扭头怔怔地看着慕清尘。 这幕情景就这般被定格住。 和慕清尘结婚,晓希自然要搬进慕清尘的公寓内,熟悉的地方倒让晓希想起“物是人非”这句话,她更不知道之后一年的生活会怎样?看着睿睿欢喜地在沙发上跳啊跳的,让晓希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生活似乎回到原点,平静地让晓希以为是一场梦,她不曾和慕清尘分开过,也不曾被冤进监狱,那些痛苦仿佛是梦,而在透过慕清尘的面容看到宁夫人,晓希满心的平静又被搅乱。每个人都有执着,晓希放不下对宁家的人,更不愿去相信慕清尘是真的爱她,她很明确地告诉自己,一年,用一年的时间带走睿睿。 楚子辰约晓希见面,晓希不吃惊,她走到楚子辰约的酒店里,看见他妖媚惑人的笑容,她仿佛像是踩在云端上,不切实与和慕清尘的婚事般。 “你来了?”楚子辰噙着笑,看着晓希。 晓希坐下,她安静地喝着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同楚子辰说过,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和慕清尘在一起,而她食言了。 楚子辰一心待她,她却负了他。 “恭喜你们。”楚子辰笑着,笑意勉强而又苦涩,晓希抬起头看到他眼底的悲凉,心忍不住一颤。 楚子辰陪她经历风雨,她怀孕、她关在牢里都是他陪着她。他的情意,她故作不见,也狠心地拒绝,不是没有半点的喜欢,只是觉得自己不想拖累他。可到现在,面对着坐着,晓希很歉疚。 “子辰......”晓希开口,她未说后面的话,楚子辰已接上,“不用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他淡了笑意,好看的面容上将他和晓希隔得远远的。 “也不用说谢谢,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当听到慕清尘和晓希的婚事,他的心如被人狠狠刺进一刀。他知道晓希不属于自己,也曾贪心地想拥有,也想过晓希会和慕清尘再在一次,只是真知道的时候,倒有些受不了。 “他好在哪里?”口上说着成全,楚子辰可还是放不下。 晓希是被宁家冤进监狱,其中慕清尘怎么都脱不了关系,按晓希的性子,她对恨的人不会心软,就像对赵谦,从没有再回头的意思。可慕清尘? “睿睿需要妈妈。”晓希解释道,她不能看着睿睿唤别的女人“妈妈”。 “希希。”晓希话完,楚子辰抿着笑意唤道,“你到如今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吗?”仅仅因为睿睿? “子辰,我与他结婚就是因为睿睿,对他我早没有半点其他心思!”晓希着急地回道。 楚子辰笑意更浓,他轻摇着头,说道:“希希,若是不爱,你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和他在一起。” 旁观者清,楚子辰对晓希的心看得一清二楚,她是恨着慕清尘,可若是没有爱,又怎么会恨上? “子辰,你不用多说,我知道自己的心。”晓希淡声回道,她不想和楚子辰关于她爱不爱慕清尘这个问题聊下去。 “不管宁家对你怎样?慕清尘是真的爱你。”一向对慕清尘不爽的楚子辰此时倒为慕清尘说起话,他不是和慕清尘和好,而是从旁人的角度看到慕清尘对晓希的爱。 若是不爱,三年里会不断地要求见晓希,哪怕被晓希拒绝。又若是不爱,会三年不娶,等着晓希出来,又怎么会独自抚养睿睿? 他是爱着晓希,可更想晓希幸福,得不到的东西不一定要得到,成全也是一种爱。 “希希,一直恨着你不累吗?既然决定结婚不要再放弃。”楚子辰笑着说道。 楚子辰说了一堆,不过想晓希看清楚她自己的心,路是靠自己走的,以前的再恨也不过是因为爱得太深,既然她选择和慕清尘结婚,那么别再兜兜转转,累了彼此。 他看穿晓希的心思,就是在喜欢着,能做的也只有成全。 晓希一觉睡醒睁开双目看见床头的睿睿穿戴整齐地看着自己,一双如黑葡萄的眸子笑意浓浓滚着。 “妈妈。”睿睿看晓希醒来,欢喜地唤道。 晓希一愣,睿睿灿烂的笑容,他一身的小西装看上去那般地好看。 “睿睿,让妈妈再睡会。”晓希懒懒地说道,她跟着要合上眸子,看见慕清尘走到她床前。 他亦是一身黑色西装,如睿睿一起,大小的面容很是和谐。 “你打算穿着睡衣去酒店?”慕清尘噙着笑容,问道。 晓希猛地想起,她今天和慕清尘结婚?再看看睿睿和慕清尘,看他们的笑容,晓希有些恼怒,“先把睿睿抱出去。” 她话是对着慕清尘说,双目却一丝不在慕清尘的身上。 “好!”慕清尘淡笑着回道,随了晓希的意。 倒是睿睿不甘愿,他抓着晓希的手,撅起嘴说道:“妈妈,你哪里是睿睿没有看过的。” 这话原是睿睿从电视里学的,他不知道这话是情人之间调情的,只记得这话可以回妈妈。 极为老成的话让晓希不悦,她对慕清尘说道:“以后别让睿睿看乱七八糟的电视。”睿睿这么小就学得像个小流氓,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人教的? “嗯。好的。”慕清尘一一应下,他跟着将睿睿抱起。 睿睿不悦地瞪着慕清尘,他又没有说错话,“老爸,睿睿自己走。” 他才不喜欢他们将他当作小孩子,动不动就抱他。 倒真的在做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与三年前一样的妆容,一样的婚纱,一样的新郎,晓希仿佛回到三年前嫁给慕清尘那天。很多东西都没有变,变得是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朝镜子里看去,看到的人是慕清尘和睿睿,二人一大一小的站在她身后笑着,多美好的画面,她却是有点笑不出来。 “不出去招待宾客?”晓希问道,从化妆到酒店的房间,慕清尘一直跟着她身后,他不需要她到外头接待宾客,也不让别人看她。他在怕什么,晓希都清楚,只是该来都会来,若是他们不解决掉,这场婚她答应下来也是没有意思。 “不用。”慕清尘淡声回道,嘴角边明显抿着笑意。 晓希对着镜子里的人笑笑,他再是护着她、爱她,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一年,她很明确地告诉自己这场婚的保质期是一年,一年后她会离开。 跟着,房间里很安静,他们等着时间的到来,然后在宾客前宣誓结婚,在这之前,慕清尘怕重蹈覆辙,他拖着晓希先领了结婚证。 三年前,他们对那场婚礼都有数,所以一致说完婚后领证。这次慕清尘不想再犯错,他想晓希就是再当场逃了婚,他们也是夫妻。 房间的静谧让睿睿坐不住,他今天很兴奋,一改往日的深沉不停地说着话,他是最高兴的,也是最幸福的。 “妈妈。”睿睿唤了声晓希,晓希回头应了声,他再对着慕清尘唤道:“老爸。”慕清尘看着晓希的双目,亦是回了声。 睿睿双目里的笑意突的黯淡下,他看看晓希再看看慕清尘,小孩子很多事都不懂,但是很敏感。他一直盼着爸爸妈妈结婚,他们真的在一起,可是他没有感觉到那种开心,这是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不想要睿睿?”睿睿出声问道,他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看上去不是那么高兴,是觉得他很烦吗? “睿睿。”听睿睿说得伤感,晓希柔声唤道,她张开手,睿睿爬下沙发小跑向晓希。 她和慕清尘是为了睿睿结婚的,又怎么会不要睿睿? “睿睿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最爱睿睿。”晓希轻柔地说道。 听着“甜言蜜语”,睿睿笑了。 慕清尘若有所思地看着晓希,他的手不由地握成拳头。 晓希看着睿睿,突地想起当年的事,她是可以选择不要睿睿的,就像得知赵谦的背叛打掉那个不该存在的睿睿,而那时候她为什么要留下睿睿?她该知道自己和慕清尘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知道带着睿睿很辛苦,也知道会因为睿睿和慕清尘扯不断关系。而当时她竟没有想过打掉孩子,执意将睿睿生下?是因为什么? 晓希突然迷茫了,她抬起头对上慕清尘的双目,那深邃的眸子,看得她心一阵阵地发痛。 今时今日,她还会心痛,不是三年的冤狱让她心碎了吗? “慕先生,外面有个小姐嚷着要找你。”酒店的员工打开门,对着慕清尘说道。 “不见。”慕清尘回道。 “可是那小姐说,你要是不见她从顶楼跳下去。” 慕清尘不耐,欲要说,跳下去就是。他话没开口,晓希接道,“你该去看看,人家死心塌地地爱了你这么多年。” 有女人肯为慕清尘去死,那人定是赵芯,晓希和慕清尘都心知肚明。 “那是她的事。”慕清尘淡声回道。 男人绝情起来真的令人心寒,想赵芯对慕清尘一心一意,多年人不嫁人也就等慕清尘,慕清尘却说,那是她的事。 不过,也是慕清尘对别人的绝情成全他对晓希的痴情。 “去看看吧,结婚当天见血不好。”晓希劝道,她可怜着赵芯,也不想自己婚后还被人骚扰。赵芯来见慕清尘,就是要慕清尘的一句话。 “好。”慕清尘听了晓希的话,起身走出房门。 慕清尘刚走,房门被推开,在晓希怀里的睿睿扭头看见来人不是慕清尘,轻声唤了句:姑姑。 睿睿对不喜欢的人表现得很平淡,宁晓柔,睿睿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这个姑姑在他的印象里对他并不好。 宁晓柔的到来,晓希不觉得奇怪,她透过镜子看见宁晓柔娇俏的面容。 “你真要嫁给我哥哥。”比起三年前的哭泣,晓希喜欢宁晓柔现在的直接,不需要拐弯抹角,兜来兜去。 “是!”晓希淡声回道,她扭头看着怀里的睿睿,柔声说道:“睿睿,去找找外婆在哪?” “哦。”睿睿本就不喜欢宁晓柔,他才不要和宁晓柔一个屋子说话,便走出房间。 睿睿一走,这房间里只有晓希和宁晓柔二人,晓希有意支开睿睿,不想睿睿听见不该听的。 “你请了洛晴?”宁晓柔又问。 晓希一笑,“她是我的朋友。” 大部分的宾客是慕清尘请的,而洛晴是她自己要求加的,不是因为什么朋友关系,而是洛晴来了,宁晓柔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会来找她。 她既然要嫁给慕清尘,与宁家的事也该了结。 “宁晓希你这是什么意思?”宁晓柔说得顺口,忘记晓希与宁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又弄错了,我可不是宁家的人。虽然嫁给你哥哥,可没有改姓。”晓希对着宁晓柔的怒意,她笑着。 “好,晓希,你请洛晴是什么意思?”连宁天策对晓希和慕清尘的事没有法子,她就暂且忍下,日后再破坏。可是,晓希竟然请了洛晴过来,她和赵父赵母过来,赵母见到洛晴,双目便发亮,拉着洛晴关心极了。那狐狸精占着怀着孩子,才能入赵母的眼,还真她能霸占自己的位子。宁晓柔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她知道孩子一旦落地,若是个男孩,她在赵家没有什么地位。而最让她气愤地是晓希请了洛晴,是晓希与她作对。 章节目录 第62章 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晓希淡笑着回道。 “你别欺人太甚。”宁晓柔气极,这房间只有她们二人,她撕开自己柔弱的嘴脸也没有人知道。 “我请自己的朋友过来怎欺负了你?还有宁晓柔,我可是你嫂嫂,怎这般无礼?”晓希笑着回道。 宁晓柔看着晓希的笑容便是气极,洛晴、晓希都是她恨极的女人,她们两个人竟然联合一起对付她。 “你怕洛晴?”晓希笑着,她回身拿起妆扮台上的耳环戴上,手收回时落在桌上的手机处。“那我们今天就好好地说说话。” 晓希真是明知故问,她这般问却让宁晓柔更恼怒,晓希知道洛晴和赵谦的关系,她假惺惺地问是什么意思? “我怕她?”不过,宁晓柔是不会承认她害怕洛晴。 “当然得怕。”晓希回身,对上宁晓柔的双目,她站起身走近宁晓柔,“洛晴说,她怀的是个男孩。” 男孩?宁晓柔一惊,但是洛晴肚子是男是女她之前就心里有数。他们之前就找人看过洛晴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男孩,赵父赵母不会这般重视洛晴。 “要是生下孩子,你会被赶出赵家。”晓希笑笑。 “不可能。”宁晓柔摇头,可是她心里很慌,虽然自己的身后有宁天策和慕清尘,可是她伪善的面容被赵芯揭露在赵父赵母面前,赵谦心里的人不是她,她又不能生什么孩子。洛晴一旦生下男孩,赵父赵母不定会让赵谦与她离婚。不,这不是她的结局。 “也是,你有宁家撑着,他们不会赶你出赵家,可能会许赵谦在外头养着洛晴。” 这是宁晓柔的两条路,洛晴喜欢赵谦,她费劲心机地怀上赵谦的孩子,怎么会生下孩子就走人? “晓希,你错了。狐狸精生下孩子,孩子抱回来给我养,我才是孩子的妈妈。”宁晓柔想起赵谦找人代孕前赵家说的话,一个孩子不能影响她在赵家的地位。可是,那是代孕前,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赵父赵母不再喜欢她,赵谦冷落她,她在赵家犹如在水深火热当中。 “可是赵家未必这么想的。”晓希噙着笑意说道,与洛晴来往有一好处,洛晴会当着她的面说起赵家待自己如何如何,或是赵谦的温柔,她听着是没什么感觉,但知道赵家对宁晓柔不再满意。 这孩子生下来,是会带回赵家,可能连着孩子的生母都带回去。 “哼,晓希你别挑拨离间,赵谦绝对不会和我离婚。” 晓希笑笑,双目紧紧地盯着宁晓柔的,“宁晓柔,赵家会赶你出门,赵谦会和你离婚。”晓希说得清楚,一字一字说得极为地冷厉。 “不会的。”这是宁晓柔最怕的,被晓希如此肯定地说出口,她慌了。要是赵谦不要她,她真的一无所有。 “我不会信你的。”她咬牙回道,讨厌极了晓希的笑脸,晓希得意什么?她讨厌这样笑着的晓希,就像她初进宁家,宁晓希高傲地像个公主,不屑看她。晓希没了宁家,她被赵谦抛弃过,她进过监狱,还得意什么? “晓希,你得意什么,你以为和我哥结婚,我妈妈就不会来找你吗?你杀了她,她会日日到你梦里来找你。”宁晓柔讽刺道。 晓希冷笑,“我倒希望她真的来我梦里,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让人讨厌。”宁晓柔顺着晓希的意思,回道。 晓希也不气宁晓柔说自己讨厌,她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有多讨厌?让你妈妈狠心拿自己的命冤我进监狱。”晓希冷声追问道,她双目冷厉地瞪着宁晓柔。 宁晓柔发觉自己说错话,想收回已经来不及,她被晓希瞪着双腿发软,不免向后退了一步。 “你乱说什么?什么冤?”宁晓柔不承认道。 “那你怎说她害了我,宁晓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为什么我要答应和慕清尘结婚吗?就是要等你过来找我要你的命!”说着晓希伸手扼住宁晓柔的脖子。 宁晓柔慌乱,她没有想到晓希会动手杀她,连着低声说道:“放开我,你杀了我自己也活不了。” “三年的冤狱我都坐了,还怕死吗?放心我杀了你,会说是你先动手的,只是在正当防卫,这是和你妈妈学的。” 看晓希冷厉的眸子,宁晓柔觉得她真的要杀了自己。 “害你的是我妈妈,不是我。”宁晓柔涨红着脸,道,“晓希,你杀了我,哥哥会恨你。” “恨?”晓希发笑,她还在乎慕清尘恨不恨自己吗?一颗心被他伤了,拼凑不回完整。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沉重又着急,宁晓柔见机连忙抬起手朝自己的面颊打了巴掌,又是这招,晓希懒得抬眼皮看她。 “晓希,你完了。”宁晓柔笑着,她面颊被自己打的发红,演得好外面的人都信是晓希打了自己。 “自己打自己不疼吗?”脚步近了,晓希冷声问了句。 “是疼,我要你更痛。”说完,宁晓柔转身打开房门,她抬头瞧见来人,是慕清尘。 晓希想,不管门外来的人是谁,宁晓柔都会用这招诬陷自己,然后扑进那人的怀里哭诉着自己如何如何欺负她。 “哥,她打我!”套路和晓希想得一模一样,晓希冷笑着不理宁晓柔的哭声,也不看慕清尘的脸色有多难看,她转过身拿起被头纱盖住的手机。 “哥,她打得我好痛啊!”宁晓柔见慕清尘不理自己,哭得更厉害。 “够了。”慕清尘被宁晓柔闹得心烦,他皱起眉头,推开宁晓柔,“你来这干嘛?” 慕清尘不知道晓希有没有打了宁晓柔,只是宁晓柔自己跑到这里找晓希,罪是自己找受的。 “哥,你不信我?你看,她真的打我了,脸都打肿了。”宁晓柔见慕清尘不信哭着说道,她心想,闹下去不让晓希和慕清尘完婚,看晓希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哥,你不能不帮我,妈妈可是要你好好照顾我。”宁晓柔说着,搬出宁夫人。 “出去!”慕清尘冷声喝道,宁晓柔他一直都不喜,宁晓柔之前抢走赵谦,他就看出她对晓希的妒恨,若不是自己的妹妹他不会护着。 这一巴掌打下去,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打的?而自己打自己陷害晓希,这点慕清尘信她能做得出来。 “哥!”见慕清尘喝自己,宁晓柔不敢相信地唤道。她算错了,面前的男人是慕清尘,而她也不是疼慕清尘的宁夫人,要慕清尘信她是不可能的。 “好,好!”看慕清尘冷着脸不理她,宁晓柔气得咬牙,转身离开,她得趁这脸上的痛意未消去,走到众人面前。 宁晓柔跑掉,慕清尘走进去,看着晓希。 “睿睿那?”他没有问宁晓柔与晓希之前发生什么事,而是选择忽略。 “先去大厅了。”晓希淡声说道,她看着慕清尘,想在慕清尘脸上找到怒气。她可是刚“打”了他的妹妹,他怎么不生气? “哦,睿睿一大早起来说要做我们的花童,他今天很开心。”慕清尘说着睿睿的事,他的笑意蔓延脸上一直到了眼底。 晓希看着他满脸的笑意,不禁被他的笑容感染,再想起俊俏可爱的睿睿,勾起嘴角回道:“他高兴地一直吵我,我都头疼了。” 虽是埋怨着睿睿,但是话出口都是满满地甜蜜。 “走吧。”慕清尘伸出手,示意晓希将手交给他。 晓希看着他伸出手,犹豫了会,怔怔地看着他,问:“你不会我是不是真的打了你妹妹?” “你是她的嫂嫂,真是打了,也是替我教训妹妹。”慕清尘淡声回道,况且宁晓柔的手段他见识过,若是晓希打的,晓希也会承认。 对,晓希做了,她会承认,若是没有做,她怎么都不会承认? 慕清尘突想起宁夫人的事,他看着晓希精致的面容,曾被所谓的证据迷了眼,又是恨晓希的绝情,那时候本没有想很多,而在这三年里也刻意地不去想那案子。 他也怀疑过宁夫人的死,现在想到晓希的性子,他心突地一慌,抓紧晓希的手。 “希希,你是不是恨我当初没有相信你?” 没有相信不是你杀的宁夫人! 晓希奇怪慕清尘为何此时问这事,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转念想起三年的苦,冷笑地回道,“你不是信你的双眼吗?” 他看着她和满是血的宁夫人在一起,看着她和楚子辰逃跑,可看到的仅仅是这些。但是他的妈妈又是怎么死的? “希希,你没有杀她,对不对。”这是肯定地问话,远比三年前的犹豫慕清尘来得坚定。 他不知道怎地突地开窍,对晓希杀宁夫人一事有了答案,一直来他信晓希和宁夫人的死有关,也不信晓希杀了宁夫人。 “你想知道答案?”晓希抿着嘴笑笑,“等会就知道了。” 她今日做的事,想宁晓柔得到该有的报应,更想身边的男人后悔。别人给她的痛,她要他们还回来。 “希希!”晓希的笑意让慕清尘觉得怪异,他心底一慌,抱紧晓希,“对不起,那三年是我害了你,让我赎罪好不好?” 轻柔哀求的话出自冷沉的慕清尘口中,晓希的心一颤,她伸手摸着他的面颊,熟悉的面容在那三年的牢狱里,她每天都能梦到,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模糊,反而很清晰。 为什么不信我?不信我! 晓希含着泪,在心里问他,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可以不信她,唯独他不可以,只因为他是她爱的那个男人。 “走吧,我们的婚礼开始了。”晓希抿起笑意,说道。 她可以结婚,可以和他在一起,而自己那颗心,却不是以前的那颗。她的心已死,没有什么爱情。 “好。”晓希的笑意悲哀,慕清尘的心跟着抽痛,他清楚晓希想的是什么,也知他对她再好许不能唤回她的心。 也有人问他,晓希有什么好的?比她能干的,比她漂亮的,比她身材的多得是,他只要勾勾指头,有的是女人钻进他的怀里。 因为她是睿睿的妈妈吗? 他也不知道晓希哪里好了,也不是因为她是睿睿妈妈的缘故,他知道他爱她,爱了就是爱了,那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他爱她,不愿她受苦,喜欢她同自己拌嘴、撒娇,那种感觉很温馨、很幸福。 他们乘着电梯下楼,办酒席的大厅格外地热闹,这次的婚礼慕清尘同样宴请很多人,宴会的菜肴、婚礼现场的布置都是最好的,他都亲自监督着。 有了上次的错漏,这次不敢大意。 酒席上的热闹不是因为慕清尘和晓希的到来,而是一大群的人围着宁晓柔,有人看晓希和慕清尘过来才让了道。 宁晓柔不想让晓希好过,这门婚事她一定要阻止,又有那一巴掌这么好的借口,她怎么不好好把握?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巴掌是晓希心甘情愿让她打的。 “就是她呀,长得真不怎样?听说坐过牢。”晓希走在门口时,听见一阵阵议论。 “竟打了宁小姐,瞧见没,宁小姐的脸都没打肿了?” 话都是责备晓希,对晓希的讽刺,晓希依然露出笑意,等着里面司仪的安排。 慕清尘握紧晓希的手,他的眉头皱着,对那些议论声也是不悦,当双目冷厉扫过人群,那些人识相地停了声。 “妈妈,你今天真漂亮。”睿睿从里面跑出来,握着晓希的手说道。 这是甜腻的小嘴,让晓希笑得更开心。 睿睿说做花童,跟着晓希和慕清尘身后坐的有模有样,女花童是慕清尘好友的女儿,长得水灵灵的,一向觉得女孩子讨厌的睿睿也喜欢粘着人家。 拿睿睿的话,蜜蜜比洋娃娃还好看,我以后抱过来睡觉。 这话让一向不爱笑的慕清尘也勾起嘴角,他还不知道自家儿子会“早恋”。 晓希穿过三次婚纱,这次的婚纱穿着已经没了当初的激动与幸福。宁晓柔看晓希和慕清尘走到台上就按耐不住,走过去。 “哥,她杀了妈妈,你不能娶她。”宁晓柔阻拦道,她知道慕清尘不会取消婚礼,但把一些事抬到桌面让晓希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赵家的人见宁晓柔上去没有出声,这是宁家的事他们不会阻止。 而赵谦的眸光一直在晓希身上,他现在只能祝福。 “司仪,开始。”慕清尘不理会宁晓柔的话,一个人不可能在二次地方跌倒,他绝对不会放弃晓希,这场婚礼不管谁阻止他都要进行。 “哥,你要是娶了她,我......”宁晓柔说了一半,捂住自己的面容。她知道不能把话说满,而且在之前就将晓希打人的事说出来,她捂着脸就够了。 宾客都注意到宁晓柔发红的面颊,再想起晓希杀人入狱,杀的人又是慕清尘的妈妈,都不看好,纷纷叹了口气。要不是慕清尘的面子,这场婚礼怕没有几人来。 慕清尘知道再不出声,这些人对他的妻子会百倍伤害。 “希希不会随意打人。”慕清尘握住晓希的手,出声说道,“我爱她,是我要娶她为妻。” 慕清尘正声说道,他告诉所有的人,是他求着晓希,不是晓希缠着他。 “至于我妈妈的事......”慕清尘说了一半,晓希接上话。 “这事还是我自己来说吧。”晓希走向前一步,笑着看向所有的人,“在场的人都知道我坐过三年牢的事,也觉得我是活该!” 她笑着看着场下的人,他们都认为是她杀的人,入狱当然是报应,可是人并不是她杀的。 “但是,这三年我不是在赎什么罪,我坐的冤狱!”晓希厉声说道。 她恨极了,若真的是她杀了人,十年的牢她也坐。 晓希的话引起场下人再起议论,他们窃窃私语。 “晓希,你胡说什么,我妈妈明明是你杀的,我哥哥亲眼看见。”宁晓柔指着晓希,说道。 晓希笑笑,“他真看见了吗?” “我没有。”慕清尘接道,“我到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死了,她站着我妈妈身边。”这些话就足够了,可是又能说明什么那? “我没有看见她动的手。”慕清尘再说。 他突然间很肯定妈妈不是晓希杀的,而那种愧疚与恨一下子袭上心头。 若是三年前,慕清尘能说得如此地决裂,晓希会很高兴,现在好像迟了。 “哥,你怎么因为爱她而不承认那?”宁晓柔连着说道,她想说的是爱情是盲目的,慕清尘为了晓希走火入魔,他在包庇晓希。 “我真的没有。”晓希冷笑着瞥了宁晓柔一眼,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 “今天,我就要证明我没有杀宁夫人。”晓希冷声再道,手机里的声音跟着传去。 “晓希,你得意什么,你以为和我哥结婚,我妈妈就不会来找你吗?你杀了她,她会日日到你梦里来找你。” “我倒希望她真的来我梦里,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让人讨厌。” “我有多讨厌?让你妈妈狠心拿自己的命冤我进监狱。” “你乱说什么?什么冤?” ...... 一段段话从手机清晰地传出来,都是晓希和宁晓柔的对话,宁晓柔听后顿时脸色煞白,她没有想到晓希竟然偷偷地录了音。 这些对话是多么有利地证据,一句句地让人听到宁晓柔的恶毒,生生地撕破她柔弱的面容,也将晓希杀宁夫人那段的真相揭破在众人面前。 “这些不是,不是。”宁晓柔慌乱地说道,她急着上台去抢晓希手中的手机,主桌上的楚子辰见机连着上前将宁晓柔拦住。 “宁晓柔,你和妈妈对希希做的一切老天都在看着,不用再演!”楚子辰厉声说道,他冷厉地看着宁晓柔。 场上原对晓希的议论立即转向对宁晓柔,那些对话足以让他们不再相信宁晓柔。 “还有一段那?”晓希笑着。 “自己打自己不疼吗?” “是疼,我要你更痛。” 这样的录音,将宁晓柔的嘴脸撕得更厉害。 “原来是她自己打自己。”场下立即有人说道。 “原来她是这种人!” 宁晓柔苦心经营的柔弱都毁了,她不甘心这样就输了,眼泪顺着眼眶落下,这次她是真的怕了。若是以前,她受了委屈,妈妈一定会替她出头的,可现在,妈妈死了。 “不要再说了。”宁晓柔哭着出来,她扭头看向赵氏夫妇和赵谦坐的位置,哭着唤道:“谦哥哥。” 宁晓柔的面具被撕开,赵谦和赵父赵母又怎么会理她?他们震惊听见的话,也鄙夷宁晓柔。 到此时,她是真的后悔了,不该怂恿妈妈去找晓希,用生命换晓希入狱。 “是我害了妈妈,我不该让妈妈去找晓希,让她去毁了晓希。”宁晓柔伤心地说道,脑海里尽是宁夫人的笑容。 宁晓柔的话出口使得慕清尘握紧晓希的手,知道真相,他的心慌得厉害,此时知道宁夫人的死完全与晓希没有关系,完全是因为宁夫人想毁了晓希,自己杀了自己,然后嫁祸给晓希。 宁夫人做的不过是为了一对儿女,不想宁晓柔伤心,不想慕清尘娶晓希,她用自己的性命去毁掉晓希。只是这个结局还是一样,宁晓柔输了,晓希还是嫁给慕清尘,不知道地下的她知道结局会是怎样的反应? 宁晓柔伤心欲碎地哭着,走出了大厅,她眼前一片迷茫,全是雾水,而耳边竟是对她的指责。她错了,这个罪由她自己受着。 在宁晓柔离开,晓希试着从慕清尘手心抽出自己的手,她使劲,手还是被慕清尘紧紧地握着。 她抬起头看着慕清尘,“还要和我结婚吗?” 今天她做的一切,是想揭开宁晓柔的面目,证明自己的清白,更是让慕清尘后悔与她结婚。 “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慕清尘笑着,他悲凉地看着晓希。从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晓希,害了晓希那三年的冤狱,他满心地自责,更知道晓希终是会离开他,不管他做什么。 慕清尘的情话说得悲伤,也是那么地好看。 “你娶了我,会后悔的。”晓希淡淡地说道,到今时今日,她也不要慕清尘的爱。她紧紧地锁着自己的心,不去接受慕清尘,只是不想再爱。 伤了那么地深,还不如不爱! “不娶你,我才后悔。”慕清尘回道,他伸手将晓希拥入怀里,“睿睿可看着我们。” 顺着慕清尘的视线,晓希瞧到安静怀里的睿睿正抬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对睿睿来说,他是听不到宁晓柔的话,只是不喜欢着宁晓柔,宁晓柔的离开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还是很期待爸爸妈妈的婚礼。 “希希,嫁给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在晓希看向睿睿时,拥着她的慕清尘跪在她面前,抬着头认真地说。 章节目录 第63章 存在 “先生,你觉得它还有可能存在吗?”真不知道要怎么劝他,丢了一天了,这马路上也不知经过了多少个人,或许此刻那得到戒指的新主人就躲在哪个角落里兴奋的庆祝呢。 “你不觉得你很罗索吗?”男人小小声的低咒,却是被我听个一清二楚,吐吐舌头,或者真是自己多事了吧。 仰躺在草坪上,浓浓的草的味道袭了满身,却是暗香一样,是我最喜欢的大自然的味道。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在眨着眼,这夏夜是多么美好啊。 闭了眼,真想就在这里睡去,这草坪上比起车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可是我却不敢,因为这里没有车站来得安全,我宁愿遭乘务员的白眼,也不愿睡在这露天的草坪上,倘若有陌生的男人打起我的主意,那自己岂不是…… 再躺一会,就一会,让自己再体验一下这夜风的柔和,夏,其实是美丽而多姿的。 面香又是浓浓的从马路对面飘了过来,口水哗哗的流,我忍不住的想要坐起来,吃不到看看也好。 重新坐起来,才发现刚刚那个傻瓜男人此时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向斜前方走去。 唉,终于他也是放弃了吧。丢了一天的戒指怎么可能从这大马路上找回呢。 打着哈欠,慵懒的伸展着手臂,我依然渴望对面街上的那一碗面,可是我却也只能望洋兴叹。 走吧,去车站。 就在我的手掌支着地想要站起来的刹那,我发现有一个小小的硬硬的金属一样的东西咯到了我的手。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一枚白金的戒指此时正乖乖的躺在那里等待着我的拾起。 这是一枚小巧而别致的白金戒指,戒指上面镌刻着的一朵玫瑰花,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带过的戒指。 看了看我的手指,轻轻一送戒指就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呵呵,真是好看。 可是那冰凉的触感却是一下子惊醒了我,这戒指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在寻找的吗,看他急切与专注的样子,这枚戒指于他一定是珍贵无比的。 这样想着我立刻冲了出去,我向着他的方向大叫,“先生,等等,你的戒指。” 可是他还在打着电话,他丝毫也没有听到我叫着他的声音,这一刻我突然犹豫了,如果这戒指我留下了,那么三五天内我的衣食起居就都可以解决了。 但是那个男人呢?失去了这枚戒指或许就影响了他一生的幸福。 片刻的犹豫之后,我还是起身向那男人飞跑过去。 “刷”,一辆车疾驶而过,是我的急切让我分神了,我竟是没有看顾这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待车驶过,我再看向对面的人行横道时,又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踪迹了。 我四处寻着他的身影,我不信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上天入地眨眼间让自己消失不见。 可是任凭我四处找寻,却依旧没有他的踪影,他果然神通,一转眼的功夫就在我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低首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白金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片银光,好靓丽的一枚戒指啊。 这一定是他女朋友的戒指吧,或者就是他送给她的,可是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却也奇异的刚刚好,看来他与他的女朋友一定是订过亲了。 心里羡慕着,瞧他对这枚戒指的精心也知道那女孩于他的重要性了…… 找不到他,我重新又坐回了草坪,却没有了去车站的欲望,总是感觉那男人还会再来找寻他的戒指的,这是他的爱人的,丢了,两个人之间一定免不了一场战争。我想着,脚下更是移不动分毫。 夜风凉爽的吹在我的脸上,舒服的赶走了我的嗑睡虫,这草坪上,这露天的地方,我真的不敢睡。 呆呆的望着街对面,望着他突然消失的那一个位置,我期待着他的出现,还了他戒指,就是祝福一对恋人,我渴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幸福快乐,因为这也是我自己的向往。 于人为善,才是于已为仁。 可是我从暗黑的夜一直等到了那夜空现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街路上的路灯还在闪亮着,面摊的主人在整理着一地的狼籍,收摊了,又是一夜过去了,而我依旧一无所获。 手指上依旧带着那枚闪亮的戒指,迎着曙光我起身站在清晨的霞光里,我遥望着远天正在悄悄升起的太阳,原来日出是这样的美丽。 我是这样懒散啊,有多久没有看过日出了,我欣喜着,看着太阳在慢慢而出之后,突然一下子就跳到了天空中,太阳自由了,再也没有了禁锢着它的黑暗。 伸出手,让阳光从指缝间穿过,这是我心中的阳光,我相信我终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忍着饥饿我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路上走着,慢慢的有早起上班的行人疾速的从我身边一闪而过,看着他们嚼着包子或者面包,还有豆奶,那香甜的味道真是惹我垂涎…… 一个个的商店门前,我伫足看着那上面的每一则广告,我希望那里有我要找的工作,随便一份工作就好,我不奢求,此时的自己只要求得了温饱就好。 “请问,这里还需要营业员吗?”走进一家店面问向那状似老板娘的女人。 女人从头到脚的审视了我一下,然后问道:“有卖过衣服吧?” 我摇摇头,我不习惯撒谎。 “那很遣憾。”她说完微笑着点头径直从我面前走过。 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二十二了,我并不小,这么些年从没有吃过的苦却在这几天内一下子冲进了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不后悔,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延着这条街路一直走,我突然就闻到了海的气息,那海水的味道漫延在我的周遭,这里离海不远了吧。 心里雀跃着,真想去感受一次海的浩渺与宽广。 步子依旧有些踉跄,我很饿,可是我依旧挣扎着向那海的方向走去,投入海的怀抱,它博大的胸怀会给我积聚一份力量吧。 咬着牙,我要挺过这一段漫长的路。 渐渐的我看到了天空中飞翔的海鸥,看到了那水天一色的海。 眼前的一切真美,这一刻,我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自己早已浑身没了力气,我拼命的向那沙滩奔去。 当我喘着气仰躺在沙滩上时,眯着眼,看着蓝蓝的天空,闻着这无尽的海的味道,心里平静的就如一池湖水。即使这海里的浪在大,也掀不起曾经的过往与涟漪了,挖着一个又一个的沙坑,在一个一个的用沙填满,我想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埋葬在这里沙里,让海水与浪花来洗涤我的不甘吧。 痴望着波涛起伏的海,正是涨潮时,那浪花溅起了太多的美丽与妖娆,真想在那潮水中奔跑追逐着浪花,可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生气。 不远处,有嘻笑声传来,我没有回首,那是别人的幸福,我不想去打扰别人的世界。 我只是,一个孤单的寂寞的灵魂,我依附在这海天一线间,我向往的就只有对生的不懈努力。 我要生,因为我不是懦夫。 一个美丽的穿着婚纱的女人从我面前闪过,她身后一个男人在快乐的追逐着她,在其后却是摄影师如影随形般的跟随与拍照。 原来是一对恋人在拍婚纱照。 就在我的面前,他们表演着他们的爱情与眷恋。 此是,新娘背对着我,我看到了她纤细的腰肢挺拔的站在沙中,而对面那男子则无限深情的向下吻去,我知道这是在做戏,这是做给摄影师看的镜头,我却还是忍不住的被这一份情所感动。 闪光灯无数次的闪过,而男子也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 没有眼镜,一刹那间的愣怔后,我告诉我自己,这男人,他是我手上这枚白金戒指的主人…… 我专注着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眉清而秀,薄唇咧开弧度,皮肤白皙却不显苍白,发丝柔顺而飘逸的散在耳后,那带笑的俊颜上一道浅浅的酒窝仿佛盛满了似水的柔情,而那柔情,他倾身以对的是他即将的新娘子。 举起手,想要告诉他我无名指上多出的那枚戒指,这是他的,或者是他的新娘子的。 可是他却没有看见我一样,继续深情的凝视着他的新娘,那样的专注而完全无视于这沙滩上十几双紧盯着他们的人。 我看着他幸福灿烂的笑颜,这一瞬间我竟呆住了。 然后,我看到了他对新娘子的轻轻一吻,看到了那一吻之后那略显粉红的肌肤在阳光下更加的耀眼。 OK。 我看到摄影师举起了手势,于是十几位工作人员欢呼雀跃着,对于他们来说是又完成了手中的一项工作,而对于那一对新婚的夫妇来说,他们则是即将走向他们人生最辉煌的一刻。 或许这枚戒指他已不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他的新娘子温柔的笑意就足够了。 我落寞的起身,原本迎向他的脚步在瞬间就转了方向。 肚子还在叫嚣着,抗议着我的残忍。 去找工作吧,前面似乎已经没有了路,只有无尽的沙绵延在海岸线上。 一步步,深深浅浅的种下我的脚印,而更多的是要埋葬一份沉重。 重新又回到了那片路边的草坪之上,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的举动,似乎这里是我唯一想要来到的地方一样。 我想过只要我拿了我手中的戒指去金店就能换上一点点的钱,那么这两天的用度也就有了,可是这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闪,就立即被那阳光一样的男人的微笑给止住了,他仿佛就站在那沙滩上对我道:“这是我的,你要还给我。” 是的,我不能拿着别人的东西去换钱,那是我的不屑,虽然我真的很需要钱。 我默默地等待着对面面摊的开业,只要让我闻着那面香就好。 夕阳日落,又一个夜来临了,我这样坐着有多久了,我不知道,时间太多了,多得让我无法盛载一样,终于我看到了那面摊的主人推着车向着我对面的摊位走去。 看着他熟练的做好了准备工作,两排桌子与小椅子已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路边,真羡慕他啊,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来获得一份收入,而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我就象一个废人一样。 那面香又是飘了过来,那些吃着面的都是他的老顾客了吧,一边笑着与他谈着什么,一边吃着碗里的面,好温馨啊,就如家一样。晚饭的时候到了,他更忙了,那桌子上用过的碗也顾不得捡下来了,我看着摊主的忙乱突然间就有了主意。 慢慢的踱到那面摊前,我轻轻的说道:“叔叔,我帮你收拾碗筷帮你洗碗,好吗?” 他奇怪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一样。 我尴尬一笑,“叔叔,你只要给我一碗面吃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我大喜,没想到心中所求竟会这般的顺利。 虽然很饿,可是我还是强忍着,我麻利的收着桌子上狼籍的盘盘碗碗,再放进水桶里一一的洗净,洗过了再收,收过了再洗,我卖力的做着这一切,心里却是开心的。 终于,人越来越少了,我也累得快爬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再也不想动了。 “叔叔我饿了,我想要吃面。”两天一夜的滴米未进,那面已经在我面前飘啊飘啊,就象一朵飘渺的云一样了。 他点点头,动作麻利的果真在煮面给我了,我感激的看着他,也看着周遭这熟悉的一草一木。 原来夜又是很深了,对面大厦上的时钟上的时间就快步入凌晨了,那是灰姑娘与她的王子分离的时间,我想象着灰姑娘的水晶鞋滑落在楼梯间的情形,心里是淡淡的哀伤。 一碗面放在了我的面前,叔叔总算没有食言,我赢来了我人生中第一份靠着我自己的劳动而换来的食物。 掰开了一次性的方便筷子,迅速的探向了碗中的面,好香啊。 却在我刚要将一筷子面送到口里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拿来。” 我抬首,我看到了沙滩上那个英俊的迷死人的男人,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拿来。”他强势的向我吼道。 我奇怪了,明明在沙滩上我就打了手势告诉他,是他自己不理我的,怎么这一刻他倒是跟我吼上了,我不爽。 重新又取了一双筷子,我继续吃着我的面,当第一口面落入口中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时这一碗面竟象是我此生吃过的最香的一顿美食。 囫囵吞枣的端起碗,三两下一碗面已被我吃个精光,随手从那桌子上扯了一张面巾纸,我擦着嘴角,我才抬头看向那个一直坐在我对看盯着我吃的男人。 “很好吃吗?”他不解的问道。 “是的,是我生平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真的?”他不相信的问道。 我点头,“是的。”虽然这面比不上撒了芥沫与黑胡椒的意大利面,可是这一碗面却有着让我重生的感觉,或许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忘记这碗面。 “老板,给我也来一份。”他动心了,招呼着也叫上了一碗。 我伸出了手,把无名指连带整只手送到他的面前,“就是来要这个的吗?” 等待着吃面的这一刻,他把手搭上了我的无名指,他欣喜的着握住我的手,他仔细的看着这枚玫瑰戒指,然后他立即毫不迟疑的从我的无名指上拿下了它,“谢谢你。” 他随手拿在手指间把玩着,口里哼着歌,他很开心,可是我还是很饿。 “那个,你说的奖励还要不要兑现了?”我问,眼里满是期待。 他乍然听到,就伸手向怀里掏去,立刻一大叠的人民币就送到了我的面前,“这个给你,对不起,我忘记了。” 我推开了他的手,以及他手中的钱,“我不要这些。” 他嘲弄的一笑,那戒指在他的手中上下的滚动着,“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展颜一笑,“我只要你送我一碗面。” 我的话音才落,随后,我看到了他的一排好看的牙齿,原来帅帅的男人笑起来更好看…… 男人一个响指,“老板,再来一碗面。” 他的痛快倒是让我欣赏了。 许是因为过了晚餐的时间吧,人少了,老板的面也上得极快,一会儿的功夫,两碗面已热汽腾腾的分别摆在了我与他的面前。 我闷头吃着,这碗面有人付钱,呵呵,心里踏实多了。 依旧是快速的吃过,我竟然比他还吃得快些,可是肚子里那饿的感觉也才好了一些些而已。 两天没吃过东西了,这两碗面就象平时的一小碗一般,吃过了,我还是有些饿。 男人吃的极慢,我看着他的吃相,好象在吃药一样的痛苦,“好吃不?”我支着手臂看向他道。 “嗯,还好。”我听过,却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这样的面是他第一次吃吧。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终于吃完了,他慢腾腾的从裤袋里掏出几张香香的面巾纸,一张递给了我,我接过,香香的味道散发在周遭,抹抹嘴,为着这久违了的香气而迷醉。 那更是心心相印的味道,却不属于我。 擦净了手,他摸了摸衣兜,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甩向那老板道:“买单。” 老板忙着接过,“先生,有零钱吗?只要六块就好了。” “什么?”他不可置信的说道。 “六块钱。” “两碗面一共六块钱?” “是的。” 他再次摸了摸衣兜,摸了半天结果掏出来的依旧还是一张百元大钞,“算了,不用找了,就请这位小姐在这吃半个月的面吧。” “不用了,这一餐,谢谢你了。”我说着,已起身要走。 他急忙起身,那老板还在翻找着零钱,看到他欲要离开就急忙喊道:“先生,找你的钱。” “不用找了。” 他匆匆向我追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轻轻一挣,“先生,你的戒指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也还给你了。” “可是,我忘记对你说声谢谢了。”他突然间纠缠的跟着我走,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了。我身上脏兮兮的,而他则一身的名牌,我真怕我叨扰到了他。 “不客气,你可以走了。”越是有钱人我越是不喜欢,躲得越远越好,他的面貌让我不喜,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是在X市,我不希望见到任何一个曾经相识过的人。 “你住在哪里?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了一个哈欠,“不用了。”闪身向一旁的街路走去,还是去车站吧,我从昨夜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睡觉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当真就只要那一碗面就算我谢过你了?”他还是不相信。 我点头,“是的。” 看了看四周,“这里很乱,夜又深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行走真的很不安全。”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他抓着我的手臂不肯松手了,“难道你天天都是这样到处乱跑而很晚回家吗?” 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问题有一半是对的,有一半却是错的,我每天都是这样四处逛着,可是在X市我是没有家的。 “请你松开我。”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他倒是执着,碰了钉子也不泄气。 我不吭声,任他挽起我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以为我身上的脏脏的味道会让他松开手,可是没有,他始终无声的挽着我一路而行。 气氛有些沉闷,可是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难道他今天不用陪着他的未婚妻吗? 终于到了,我站在车站前的广场上向他说道:“我到了。” 他诧异的问道:“你要坐火车要离开这里吗?” 我的手上连一件行李甚至小包包也无,所以他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见甩不开他,我只好一边向售票厅走去一边摇头道,“我住在这里。” 他无声的跟在我的身旁,似乎还有许多不解,还是甩不开,我也只能当他透明人一样不理了,我真的困了,一夜等他而未睡啊。 找了一张无人的椅子,我坐上去,再看向我的跟班道:“我真的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他吐吐舌,尴尬的一步三回头的向广场走去。 我没有回头,而是将身子软软的歪在椅子上,轻闭了眼,身无一物,只除了自己,所以我连偷儿也不怕的。 因为我早已‘幸运’的被偷儿偷了个精光。 疲惫,在我一粘上了这椅子之后,睡意就极速的袭来,这一次,我甚至连数羊的时间也省了,直接就朦朦胧胧的进入了梦乡。 正浅浅入睡之际,唇角有些痒,我伸手抓着,似乎是一张香香的面巾纸,轻扯着,这是谁啊,真讨厌,又让我睡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虽然 突然全身都紧紧的崩了起来,不会是小偷吧,虽然我已身无分文,我还是会怕着小偷,因为我讨厌他们的脏手在我的身上碰来碰去。 猛的睁开眼,努力让自己清醒着,一张男人的面孔慢慢的在我面前放大再清晰。 咦!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没有说一句话,然后他抓过我的手臂问也不问一声,直接拉起我就走人,我挣扎着,他却全然不顾,也不管那不经意间瞟过来的人的目光,他迅速的就把我拉出了售票厅。 随手一挥,一辆的士已快速的开了过来,我头晕晕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绑架吗?我身无分文。 劫色吗?我甚至没有他即将的新娘子漂亮。 车门关了,我坐在软软的车座上,真是舒服,多少天都没有坐到这样软的地方了,这不过是一辆普通的的士罢了,如果要是坐上豪华的林肯,那么岂不是更加的舒服了。 傻笑着,想象中的一切都是美好。 他揽着我的肩极自然的让我靠在他的肩头,“睡吧。” 这一个睡字已经唤醒了我体内的嗑睡虫,我甚至还来不及听到他向司机报备我们的目的地,就已然睡着了。 都说吃饱了就想睡,呵呵,此时的我猪一样的想睡。 依稀听得的士车嘎然而停的声音,然后我被人抱在了怀里,我蜷缩着身子,我把自己深深的埋进我身前这个精壮的胸膛里,就仿佛他是我的避风港一样。 我到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想睡觉,似乎睡觉是我此时最重要的功课,当身子被人轻抛在那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时,身体有种被人抛入空中的感觉,可是随后的触觉让我找了家一样,轻蹭着找到了枕头,回家了吗?我沉沉的睡去,而我身旁却是一个男人诱惑的身体一直在向我张扬着。 当晨曦的一抹阳光从窗帘的一角缝隙透进来时,我揉着惺松的睡眼,我醒了。 我看到了一室的黑与白的色调,简陋单调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再回过头去,我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放大一样的就在我的面前,而更可为怖的是,他全身上下只着了一条精短的底裤,除此外的白皙肌肤尽数的裸露在被单之外。 我在做梦吗? 使劲的再揉揉眼睛,再仔细的看向那男人,他真实的又现在我的眸中。 “啊……”我下意识的叫声回荡在室内,这一声叫彻底的叫醒了我,也叫醒了那个还在沉睡中的男人。 “你……你出去。”我惊惧的望着他。 他眯着眼看了看我,随后撇撇嘴,再拿起被单子随意的住身子上一裹,“我很报歉,我不出去,这是我的家。” 我愣住了,抬眼时才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思绪回到昨夜里,我似乎是被他带上了的士,而后我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看来这里真是他的家了,懊恼着自己的失态,不过是一条底裤罢了,倒是我自己的反应太过可笑了。 低头审视着自己,一条破旧的牛仔裤,一件暗绿色的T恤,全身上下,除了鞋子以外,我完好无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里。 罢了,他还算君子。 闻着自己满身的汗味,我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我望着那依旧裹着床单的他道:“我要冲凉。” “啊……”这一次是他的惊叫了。 那口型告诉我他有多么的难以置信,“我要冲凉”,我重新说道。 他还是滑稽的裹着被单,然后指向房间内的另一道门。 我起身,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过去,再不洗澡我只怕自己就是从那泥水沟里滚出来的外星人了。 浴室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大,这一次却不再是黑与白的色调了,而是清一色的玻璃,是的,都是玻璃,马赛克的玻璃。 三两下就除却了一身的衣物,抛到角落里,我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袭着满身,那水珠四溅着喷到玻璃上,再慢慢滑落,那感觉就象是一个人在不知不觉间跌入无底的深渊一样。 静静的看着那玻璃上的水珠,我一动不动的任着温水从身上悄悄流泻,喜欢被水包裹着的感觉,那样的洁静而不沾染尘埃。 就这样冲了多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让这水把自己彻底的洗涤干净。 “喂,你还活着吗。”我听到浴室的门外那个男人在敲着门。 他的喊声让我不禁回神,我轻轻一笑,却是没有出声,只是关小了莲蓬头,然后轻敲了一下玻璃,一声响已传到门外,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说话,似乎话一出口,这眼前的宁静的氛围就会消逝无踪了一样。 “喂,你不要敲我的玻璃啊,那可是从法国进口的玻璃,每一块都要上万元呢,是我千辛万苦的空运回来的。”他吼着,不耐烦的在门口继续着他的啰嗦。 轻轻的又是一敲,讨厌他的聒噪,他果真就没了声音,于是,四周除了水声,就只有静谧了。 我重新又拧大了莲蓬头,急急的水再次冲将下来,我一寸一寸的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看向墙角,随手取过一瓶洗发液,喷香的味道,又是一进口的牌子,我不客气的倒了满手,让墨黑的发沁了满香,闻着都是舒心。 洗完了,看着那墙角堆了一地的脏衣服,我才发现我没有办法出去了。 心急着来沐浴,我居然没有带进换洗的衣物,而且这浴室里除了一块毛巾外根本没有浴巾。 将就着把那毛巾用洗发液洗了又洗,我擦干了身子,也关紧了莲蓬头。 我敲着门:“喂,借一套衣服给我穿。”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理我,我的声音居然被淹没在一片静寂之中。 “借一套衣服给我穿。”小小声的,这一次我没了底气,原来求人真的很没面子,可是我不能一直这样呆在他的浴室里啊。 可是门外依旧没有回音。 我默默的站在那里,我数着羊,一只两只三只,可是他还是没有回音。 悄悄的拧开了锁,把浴室的门欠了一条缝,从那缝隙中我向外看去,我以为那男人早已躲到爪洼国里去叹息他的法国空运玻璃了呢。 可是门外,他却捧着一件衬衫,外加一套女人的内衣裤就定定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去拿过来。 脸一红,他哪里来的女人内衣啊。 “放心,都是新的,连衬衫都是,我还没穿过呢。” “那啥,你递过来给我吧。” “你自己来拿。”他假装的别过脸去。 我却知道他是在报复我刚刚敲了他的玻璃,好个小心眼的男人啊。 想要伸了手臂去取了那半米之外的衬衫,可是手臂才要伸出去,我就缩了回来,浴室里的自己此刻正*的尴尬的站在这里,倘若我伸出了手臂,保不齐那一小边的身子就被他给看了个干干净净。 他是固意的,我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当。 “你递给我。”有些薄怒,这恼人的家伙。 他坏坏的笑,“你要便要,不要就算了。” 我看着他,有些气恨,“男人不可以欺负女人。” 他看着我,“我有吗?一直是我在侍候大小姐你的,不是吗?” 我哑然,都怪自己想也不想的就冲进了浴室,如今这个样子难道还要重新再穿回那一套皱巴巴的牛仔和T恤吗? 那是在车站和草坪上滚了三天的衣物加汗水加灰尘的混合物,此时的我干干净净的,我真的不想再穿回去了。 “你递给我,不然我就去告诉你的新娘子,你把戒指送给了我。”我威协他。 “哈哈,会有人信吗,戒指已经在我的手上,她会信你吗?况且那枚戒指也不是她的。” “天,你到底养了多少个女人啊?”既然戒指的主人不是沙滩上的新娘子而是另有其人,那么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够花心的了。 “不多不少,就一个。” “切,撒谎。” “真的就一个。” “新娘子吗?那这戒指的主人呢?”我与他就这样一个在浴室里,一个在浴室外,一句一句的抬杠,可是他就是不肯把衬衫递给我。 当我的“主人”二字一出口,他的面色立刻就变了又变,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的手臂动了一动,我以为他就要递给我衣服了,可是就在他的胳膊还没有送到足够我接过这些衣物时,门铃响了,优雅的圆舞曲刹时响了满室…… 耳中是轻快优美的圆舞曲,眸中却是他原本白皙的面容闪过了一抹红晕,那抹红晕让我轻轻笑了,原来他也可以无措。 我伸出一截藕臂,眉目含笑的望着他,“给我。”倘若不给我,那么他就知道后果了,我必会让他的女朋友发现我的存在。 他仿佛已看穿了我的心事,刹那间的犹疑还挂在脸上。 “给我。”圆舞曲又一次的响在耳边,真好听,我得意的笑了。 他望着我,这一刻却是片刻间的怔然,他脸上那淡淡的红晕已悄悄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抹诧异,“你……” “给我。”我依旧柔声,为着自己对他的不设防而暗恼,可是昨夜我真是太困了,以至于迷迷糊糊中就被他钻了空子带到这里,不过,此时的我倒是非常的感谢他昨夜的君子,更感谢他能容忍这么脏兮兮的我睡在他的床上,因为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一身的汗味了。 “嘭”,他仿佛气恼的将手上的衬衫一摔,“给你……”他的衬衫与胸衣甚至还有底裤立刻就落在了浴室门前的地毯上,一转身,他再也不理我的就向门前走去。 圆舞曲早已在他的愣怔中停了,可是门外的客人却没有再按下门铃,我有些后悔,必是那人以为屋子里没有人所以离开了,想象着他的女朋友因我的捣乱而走开后他一定是满腔的怒气,我急忙将手臂伸出去,不可以再被他欺负了,拿到衣物要紧。 手指奋力的向地毯上的衣衫摸去,斜歪的身子不经意的就露出了大半个香肩,虽然他是背对着我的,可是我还是担心被他看光光了,先是衬衫再是胸衣,触到黑色胸衣那好看的蕾丝花边时我想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大男人拿在手中送过来时,心里就不由得一阵脸红,急忙抓住,这才看到那上面的商标犹在,果然是全新的。 手指继续向那同色的黑色底裤探去时,蓦然,我发现了就在底裤的一寸远的地毯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安静的站在那里。 恍然抬头,我看见了一个长发女子,此时正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 心一跳,我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我忽的将那底裤抢在手中,神速的回转进浴室,呼呼的喘着气直接在里面将门反锁了,吓,她虽安静,可是保不齐她会找我拼命。 背靠着马赛克玻璃,我的呼吸开始不顺畅了,仿佛有鱼刺哽在喉头一样,心里都是慌乱,虽然我并没有做错过什么,可是却在不经意间我害了那个男人。 没有*,也没有想象中的龌龊,但是刚刚的场面任谁都不会相信我与男人无染,到了此时我才发现我甚至连他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 浴室的门外一片静谧,那静谧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思绪渐渐恢复,我仔细的聆听着门外的一切,从没有一刻我这般的期待人声。 我害了那个男人吗? 可是没有,屋子里还是一片静寂,那静寂让我的呼吸声格外的清晰。 身体里一股冷意袭来,越是静便欲是发生了什么,此刻,那长发的宛如古典美人的女子必是与那男子静静的对视着。 不,是对峙。 不行,我要解释清楚,虽然那女子不是我在沙滩上遇到的那一位与他一起拍婚纱照的准新娘,可是我也不能让自己这般的害了他,不能让他有口说不出。 虽然我不在意自己的被人误解,但是我在意他的。 因为,他曾经送我一碗面,因为,他曾经让我没有露宿街头,他是好人。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我身上依然寸缕未着,急忙穿上了黑色的底裤和胸衣,刚刚好的尺寸,就象是早已为我准备好的一样,当手上的最后一件衬衫穿在身上时,我才发现这样的我出去了更是一份怪异,那男人,他居然没有拿裤子或者裙子给我。 叹着气,不是我要恶意的破坏他的生活,而是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让我也无可逃遁眼前的这份混乱。 轻轻的悄悄的将浴室的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我向外张望出去,我无法确认长发美人与男子的关系,我要先看看情形再做打算。 眼前,是柔顺的垂到腰间的长发直接送到我的面前,我看不到女人的容颜,却可以想象得到她此时的表情,仿似平静如水,实则惊涛骇浪,因为,我看到了男人的脸上已经再一次的泛起了红晕。 原来白皙的男人会有这么致命的弱点,他比女人还容易脸红。 我犹疑着不知道自己此时走出去合不合时宜,也不敢确定是否可以让长发美女信服我的话,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一定要试一试,我不想欠这个男人一个人情。 我发誓,待一切解释清楚了之后,我要第一时间的离开这里,还他一个清白。 白色的衬衫有些肥大,幸好这是男人的衬衫,也足以挡住我努力想要遮掩的一切,否则我怎么也无法鼓起勇气走出去。 光裸的脚丫轻轻的向前迈出了第一步,听着自己的呼吸,一切正常。 男人却立刻发现了我的出现,布满红晕的脸上一双瞳眸仿佛无比愤恨的瞪着我,“你给我滚回去。” 他终于暴发了他的气愤,也显见对于长发美女的重视有多深了。 随着他的吼声,我的身子一抖,“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的尾随着他进了他的房间,然后又是不小心的在地毯上睡了一夜而已,我与他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极力的说清楚一切,却理智的没有说出是他把我抱回他的蜗居的。 女子背对着我依旧无声。 “束雅,她说得都是事实。对了,戒指,你等等,我要为你戴回去。”男人说着又迅速的向着一旁的桌子冲过去,打开了一个抽屉之后,那枚我曾经帮他寻回来的白金戒指立刻就拿在了手中,“束雅,给你。”他脸上的红晕更加清晰了,伸出的手臂直接就送到了长发美女的面前。 我只看过她一眼,只是一眼,便足以让我这个女人也对她记忆深刻了,因为她很美,她的鼻子不翘,眼睛不大不小,一张脸上所有的五官如果分列出来没有一处是完美的,却奇异的,当所有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脸带给你的就是震撼人心的美丽。 造物弄人,让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巧夺天工。 心里,已涌起了点点嫉妒,她真的很美。 戒指就在男人的手指中泛着华彩。 女人没有接过,我看着她的手臂抬起,然后一把钥匙扬在我的面前,女人玉白的手指轻轻松开时,挂着小小熊的钥匙扣开始坠落…… 而我的眼前,便定格了男人不死心的哀鸣,我确定,此时他的心在哀鸣,因为我知道这枚戒指对于他的意义,因为珍惜,所以才会有他刻意的寻找。 记忆里的圆舞曲再一次的奏响,清扬,悦耳。 是的,短短的一道旋律响过了两次,就在我与男人一起以为门外的她无法开门的时候,她的钥匙开启了一个仿佛封闭了的世界也让她发现了我的存在。 她没有错,那一把钥匙就证明了男人对她的信任与珍惜。 可是此刻我的心却在悄悄的为着眼前的女子抱着不平,因为我清晰的记得曾经在沙滩上男人轻轻低吻着他准新娘时那灿烂的笑颜。 男人长长的衬衫就挂在我的身上,轻轻的前移,努力让自己的心淡定,也要努力让女人相信我,我真的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俯首,弯身,即使我为女人不平,我还是在满怀疑问中下意识的帮了男人。 因为,我记得那枚戒指,记得那枚戒指里他的真心。 钥匙扣就在我的手指上,轻轻的晃动间,小小熊可爱的摇摆着,触手是毛绒绒的感觉。轻移间,是衬衫的衣摆在轻轻的晃动,我站在了女子的面前,一抹微笑挂在唇角,此刻的我最是真诚,因为我努力的让自己的脑海里不住飘过男人在黯黑的夜里寻找那枚戒指的那一幕。 那是感人,那更是感动。 我抓住了女子的手,望着她美丽的容颜与面上的惊异,我无声的将小小熊放在了她的掌心中,然后再细致的将她的手合上包裹住那只小小熊,抬手时,我的微笑依旧在,“我真的真的很报歉,是我尾随了他偷偷的进来的,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对不起,我走了。” 当最后一个尾音送出时,我转身,光裸着脚丫,穿着男人送给我的那一件崭新的衬衫,长长的衣摆依旧随着我的走动而晃动,就仿佛宽宽的裙摆一样给我美丽的感觉。 喜欢的是这份久违了的清爽、干净。 陌生的人,陌生的世界,男人与女人,我与他们,原本就不该有交集。 敞开着的房门微笑着欢送着我的离开,没有任何阻碍的,我光裸的脚丫就踩到了大厦光滑的象是不染尘埃的灰白色瓷砖上。 冰冷,却悄无声息的向前迈着每一步,我的第六感超级准确,就仿佛这座大厦我已经来过了无数次一般,我准确的找到了电梯,甚至没有浪费一步路。 指尖轻轻按过下降键,眼前红色的数字不停的变化减少,一声脆响,门开了。 却在脚丫就要迈进去的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一声低喊,“喂,你回来。” 我没有转首,一边轻轻迈进电梯,一边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的送到身后男人的耳中,“谢谢你收留了我一夜。” 脚步声继续送来,那是他在追着我吗? 手指不疾不徐的按下箭头相对的一键,男人的面容就在我面前的缝隙中一闪而过,我走了,我也离开了他的世界,本就不相识,又何必要扰了他的幸福。 戒指就在他的手中,如果可以,只要他努力了,他绝对能够挽回他的幸福。 走过的每一步我一直都想要告诉他:请他珍惜,请他不要负了他的最爱。 然而这一句话却始终哽在喉间没有送出来。 请不要轻易负了你的最爱。 当这一句话无数次的飘在眼前时,我的眸角已是泪珠在滚落。 电梯里,我是一个怪物。 光裸的脚丫,长长的男人衬衫,以及满目的清泪。 无视所有的目光,我怔怔的站在电梯的透明玻璃前,背对着所有的人,看着电梯外清晰的仿佛动画般的一切,渺小如我,我终于还是又回到了那个真实的我,一个只懂得无措的笨笨女孩。 章节目录 第65章 熟悉 我什么也不会,甚至无法温饱。 “咚”,当电梯稳稳停下的时候,我飞速的冲出去时,周遭又是迎来无数个诧异的目光。 光裸的脚丫,长长的男人衬衫,以及满目的清泪。 长发不知何时已贴在了我润湿的面颊上,我继续无视那无数道目光,当我冲出大厦,当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的时候,夏风袭来,吹起了发,也吹起了衣摆,迎风中,远天,都是湛蓝。 那般的泪落,让我只想到了海,想要去拥抱海的气息。 我在空气里果然就嗅到了海的气息,那是一股腥咸的味道,那是海蛎壳是海鱼的味道。 除了海边,我已无处可去,这样的大白天,我真的怕会有便衣出现在我身边,会抓住我,会把我送去收容所吗? 可是,除了衣着,我的一切都很正常。 不要,喜欢自由,所以我才站在了这陌生的城市中。 没有回首,但是我知道我曾经睡过一夜的那个黑与白的世界里,男人与女人只会紧紧的相拥,因为,在我的感知里,除非深爱,否则他不会如此在意女人的一切,比如那枚戒指。 祝福,就在我的串串脚步中,无声,却是我的真心。 海,当望不到边际的海水出现在眼前时,我平静无波的向着海边那长长的围栏走去,这里没有沙滩,有的只是钢筋水泥堆砌起来的水泥马路,马路沿海的一侧是仿佛望不到终点的护拦,而护拦外就是数也数不尽的礁石,此时,正是落潮时分,海水退去升起,雪白的浪花不住的拍打着黑色的礁石,那声声的响送到耳中时,就仿佛在述说着一个古老而又沉重的故事。 眸中的泪渐渐淡去,海风吹起发丝飘舞在眼前,也挡住了我的点点视线,一道男声清晰的响在耳边,“小姐,需要帮助吗?” 没有转首,我知道自己的衣着会让所有的人怀疑我的身份,其实我只是一个想要流浪的女孩罢了,我摇摇头,然后直接向着那人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我不理会别人刻意的搭讪,虽然我也曾经想要学着那些讨钱女找人搭讪再厚脸皮的撒谎讨要到十块八块钱来解决一天的温饱,可是此刻,我谁也不想理会,即使这人此时会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动心。 只想独处,走在寂寞中,心的疼痛才可以渐渐麻木。 含笑花送来了淡淡清香,陪着我一路沿着海边的护栏向前走去,没有尽头,只为,这个城市里根本就没有我的目的地。 所幸海边的路很干净,干净的让我可以容忍自己洗得白白的脚丫踏在上面,被阳光晒得热热的水泥地面上,不住的有热烫的感觉从脚尖传到我的全身,虽然是夏天,可是海风却让一切都清爽无比,让我甚至喜欢上了这份脚底不停传来的热烫。 蓦然,我眸中一亮,那是一座金字塔型的饭店,不大也绝对不小,此时店内已人满为患,服务生的走路姿势可以用小跑来形容,店前的人造沙滩上,一个个的太阳伞下是戴着墨镜的海边游客悠闲的饮着手中的饮品,看着一个服务生端着两大杯的可乐向一个小桌前走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此时的自己真的很口渴。 然而最吸引我的却是这座金字塔的美丽,喜欢这家小店的风格,给人一种身在异乡的浪漫情结。 我慢慢踱过去,这么忙碌的地方,或许我可以找到一份最简单也最卑微的工作,就算是刷盘子也好。 带着一颗忐忑的心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没有身份证,也没有任何可以识别我身份的证件,除了我的人,我什么也不能提供,所以我真怕这儿的老板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迎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我走到了柜台前,一眼就望见了柜台后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他的手指下不是计算器,而是复古的算盘,那算盘让我不由得对他有了好感,这样的地方居然可以看到算盘,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鼓起了勇气,我轻声向他说道,“先生,请问这里需要人手帮忙吗?” 可是我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不住升温的人潮中,以至于眼前的算盘先生根本就没有听见。 再一次的鼓起勇气,我提高了声调继续道,“先生,请问这里需要人手帮忙吗?” 这一回,他终于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头,不经意的打量了我一眼,他看到了我身上的男人衬衫,然后笑着耸了耸肩,“小姐,你被打劫了吗?” 他居然毫不掩饰的说出了他的所猜,虽然只猜对了一半,“我被偷了,所以我身无分文,所以我急需一份工作来填补我的肚子。”我坦白的说出了我的希望,这一刻就只有温饱才最重要了。 他挑挑眉,他算不上英俊,却也绝不属于丑男的行列,浑身上下仿佛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让我不由的感到了亲切,“先生,可以吗?”我继续追问,第一次为着自己的生存而奋力的想要争取。 他温柔一笑,随后指了指他身侧的一道小门,“从那里进去,穿过一扇门,院子里是两个大水盆还有水龙头,小姐,那些水盆里盘子和碗就交给你和另外一个人了。” 我心里顿时欢呼起来,终于有人不查我的身份证也收留我了,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是我靠着自己找到的第一份工作,虽然只是洗碗而已,可是我依然开心。 没有任何停留,我直接走到了男人所说的地方,于是,我看到了那些盘子和碗,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正在不停的快速的洗着那些餐具,看到那一大堆摞起的碗与盘子还有杯子让我也在怀疑她要多久才能洗完,“阿姨,老板让我来帮你,我要怎么帮?” 洗碗的阿姨听到了我的声音这才抬起了头,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我,对我的穿着皱了皱眉,大白天的穿成这样走在街上,我知道,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选,她指了指身旁的一盆清水,“照顾一下新来的,我来洗油污,你就将上面的洗洁精冲洗干净吧。” “是。”我知道阿姨是好意,心里不由得感激起来。 然而真正做起来我才知道,我只是冲洗也没有她洗刷来得快,于是就拼命的想要与她一样的速度。 结果,那一个下午下来我还是需要她经常的帮我冲洗一些才不至于让我面前的餐具堆积如山,枯燥的挑战中,当疲惫不堪的我接过阿姨为我端来的便当盒时,我开心的笑了。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我忘记了那枚戒指的男女主人,也忘记了那黑与白的世界,我终于有了我在X市的第一个落脚点,那是金字塔外一个简陋的简易房里的板铺,我的身边就是阿姨,阿姨姓洪,少言却极为和气。 想让人生就这般安静无扰的走下去,这是我的奢望,但是我的安静便代表了我的真心祈求。 “周乐安,阿红今天请假,外面人手不够,你换上制服去顶一顶。”我手中的盘子正在水龙头下冲洗的时候,瘦瘦高高的算盘男阿海走了过来。 我急忙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被水泡得有些泛白的手,“是,老板。”再随手接过他递给我的制服就向身后不远处的简易房走去。 当海蓝色的制服穿在身上时,我纤细的腰身在制服的衬托下更显妩媚,经过洪姨的时候她居然破天荒的赞了一句,“周乐安,原来只是一身制服都可以让你这般漂亮。” 我笑笑,不置可否的走到了前台,学着其它的服务生生疏的做着一切,虽然是第一次,可是因着已见过了十几天了,所以并没有陌生的感觉。 “小姐,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我走到一位刚坐下的女士面前熟练的问道。 “鲜果汁,就要橙汁,加冰。” “是,小姐请稍等。”我拿着从旁边桌子上收起的拖盘正欲转身时是女子不经意的抬头望了我一眼。 我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就是我曾经见到的在海滩上拍婚纱照的那个女子。 此刻的她虽然只是一身休闲夏装,却依旧掩不去她的成熟美丽,斜掠走过时,金字塔的门前,一位皮肤白皙带着黑边眼镜的男子踱了进来。 一闪身,我竟是与他擦肩而过。 那仿佛熟悉的气息从我身前闪过,不经意的回过头时,我看到了一个背影,熟悉且又陌生。 是的,我认识他,却连他姓什么叫什么也从未刻意的去打听过。 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我从不想与他的人生有什么交集,却不想世界这么小,竟是让我在金字塔遇见了他。 “阿海,那一桌的女子点了一杯鲜橙汁,要加冰,我有点不舒服,麻烦请姐妹们帮我顶一下,我好些了就回来。”只要不去那一桌送饮品,我直觉那男子不会发现我的存在,毕竟我与他之间其实真的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周乐安,要不要看医生。”阿海一皱眉,颇为关切的问道。 “不碍事,我去后面休息几分钟就好了。”我淡淡一笑,极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我不想让别人猜到我的真意是要躲避那一桌上的男男女女。 “好,去吧,要是还不舒服,就放你半天假。”阿海望着我时手中悠闲的拨弄着他的算盘,极为罕见的居然笑了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头,你笑起来真好看。”说罢,一甩头,我已经钻进了我第一次来到金字塔时走到的那道走廊,走廊的彼端门外就是洪姨了。 “丫头,怎么出来了。”洪姨奇怪的问道。 我笑笑,“我不放心你,这么多的碗,我要来帮帮你。”说罢就蹲下身来熟练的冲洗着那一盆已被洪姨洗过的碗。 “丫头,可别弄脏了制服,瞧你穿着这身制服多好看呀,以后就去前台吧,这洗碗的活计不适合你。”洪姨一边迅速的刷过手中的盘子一边与我絮絮叨叨的说着家常。 “怎么会呢,其实不管做什么,只要开心了就好。”眉间轻皱,我开心吗? 我不知道,可是我喜欢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睡着了也是踏实的。 “周乐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洪姨漫不经心的问过。 “没有,我喜欢这海,喜欢这金字塔,喜欢这仿佛异国飘香的味道,真好。”我轻轻而语,为着每一天可以见到海而欣喜,伴着海,抑或是海伴着我,那份浩渺而广袤的海的气息总是让人心清气爽,也让我渐渐的淡去了心底的一抹抹阴影,其实,只要望着远天那层层的蓝,世界就只有美丽。 “周乐安,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洗盘子了?”送盘子过来的小玉探究的眼神送到了我的面前。 “哦,我已经好些了,看洪姨这里忙不过来,所以就打个下手。” “周乐安,你没听到吗?咱们头跟一位先生吵起来了。” “啊……”我仰首对上小玉半带焦虑的目光,我不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听。”小玉说着就指了指走廊过后的餐厅。 果然,我听到了不高不低的争吵声,那其中一道声音是阿海的,而另一道声音却是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男人的。 我不信,他明明是有着女伴的,却又为何会因为我而与阿海吵了起来。 身形一晃,我飞也似的冲到了门前。 男人那张白皙中带着因激动泛起红晕的脸顷刻间就送到了我的面前。 一刹那间是心的悸动,仿佛我与他已相识了许多年许多年一样。 拾步,就在他怔怔望着我的视线中,我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止步的刹那,四周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我却没有看向男人,我侧目望向大门外大阳伞下那个沙滩上的新娘子的位置,女子依旧在,我望不见超墨下的她的眼神,也无从猜到她此刻的感受,可是属于她的男人,此刻却在金字塔里大呼小叫的在找我,这些,她不介意吗? 似乎,并不介意。 她很安静,也很坦然。 她已看到了我正看向她的方向,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细小手不疾不徐的从身下的皮夹里拿出了一根香烟,随后是打火机,再之后是一道烟气飘浮在她的周遭。 此刻的她,就仿佛在看一场戏。 而戏中的主角是我与男人。 转首,我并不想成为主角,我早已把自己缩到这金字塔的美丽贝壳中了,我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这般仿佛惊天地的吵嚷。 四周依然是一片安静,阿海没有出声,男人也没有出声,而周遭的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都指向了我。 这一刻的我,就仿佛那一天就只穿着一件男人的衬衫狼狈的站在别人的眸中一般。 我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可是离得这般近,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脸上白皙中的红晕,也看到了透明眼镜下他眸中的愤慨。 他在气愤吗? 气愤我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难道,那个长发美女他还没有搞定吗? 看着他攥紧的拳,连指节也泛着白。 那色彩让我的心有些沉重了,其实,那一天我真的不想…… 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时,我再次扫过周遭所有的人,好奇,揣测,探究,我知道此时每个人都在猜测着我与男人的关系。 沉寂中,我轻轻的笑了,而且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 多么好笑,我居然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男人的名字。 “周乐安,是不是他欺负了你?”阿海仿佛忆起了他初见我时我的狼狈,关切的出声问道。 我轻轻摇头,“先生,谢谢你的那碗面,还有你的衬衫。”由始至终,他并没有做错过什么,倒是我无端的闯入了他的世界之中,“先生,你可以走了。” 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完,我不想再卷入他的人生,门外那带着满身烟气的女子依然望着我的方向。 可是在她的超墨下,我分明感受到了敌意。 那是我不想要的敌意。 转身,我依然还想要做一只鸵鸟,我只想躲在自己的壳里过着我寂静的每一天,“阿海,我去洗盘子了,这儿就交给你了。”波澜不惊的说完时,我直接无视了所有毫不吝啬的送给我的视线。 没有看向阿海,可是心却笃定的知道他会帮我善后。 我以为我走路是无声的,可是在我起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错了,原来平底的鞋子走起路来也是有声的,只是平时被淹没在人朝中罢了。 此刻,鞋子清晰的声音送到了我的耳边,清晰中却带着一份我急欲逃开的心。 蓦然,手臂上传来一份滚烫,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下意识的回头,我低叫,“放开我。” 男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的,他拉着我的手拼命的就向着我刚刚走出的走廊而去,先是走廊,再是两个大水盆,然后他眼尖的拉着我直奔后院的一个小角门而去,我听着他紊乱的呼吸粗喘着就在我的身前,我不该随着他去的,可是鬼使神差般,我的脚步竟奇异的随着他而去,我身后的惊呼声也渐渐的消退淡去…… 阳光下,男人拉着我飞奔在海边的风中,风扬起的发让我想起了泰坦尼克号里的露西。 这一去,就仿佛是幸福再向我招手一般。 可是,那一艘满载着爱的船又有谁可以告诉我它不会沉去…… 船帆鼓鼓的在海上在风中更在眸中,鞋子早已遗落,姿意的飞跑中,连心跳也变成了一首命运交响曲…… 制服抑或是身子贴着沙滩上的细沙时,我身边,是他。 粗喘的呼吸声张扬在我的耳边,侧目望去,他脸上的红晕愈渐加深,黑边的眼镜挡去了他眸子的深邃,可是我记得的,那眼镜下的他的眸子湛蓝如海一样的纯净。 可是,他却拥有两个女人,此时金字塔里被他遗落的女人,还有那个在黑白相间的公寓门前按响两次门铃的女人。 轻吐着气,直接就送到他的脸上,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带我离开,我只是眨着一双无邪的眼睛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主动的攀问男人的名字,却又是那般的理所当然,他真的没有理由不告诉我,因为我与他之间的一切都可以用“戏剧性”三个字来诠释一切。 他转过脸,半边的白皙贴在了细沙之上,好看的红晕就在我的眼前,我以为他就要说了,他却突然间拉起的我手,从沙中站了起来,脚步再起时,眨眼间我光裸的脚丫就落在了温温的海水中。 雪白的浪花就在脚下不住的涌起落下,他的脸轻落,一寸一寸的向我靠近,黑边的眼镜渐渐放大,我望着他镜片中的我,竟仿佛受到了盅惑一般的甚至不知道躲藏,红唇渐落的刹那,三个字飘渺的送到我了耳中,“景--子--毅。” 随即是他的柔软触到了我的柔软之上,曾经的唯一的一次吻过与被吻过滑过脑海,于是当景子毅的吻落下的那一刻,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飘过一道写满深情的红唇,随即便与景子颜的重叠在一起,让我不住的辗转在他挑引而起的浪漫的氛围中。 那是海,我的头顶是蓝天,是飞翔的海鸥,脚下的细沙细腻的随着浪花一起拂荡着我的脚踝,一下下,都是柔美。 心,凝注在他的吻中,我迷幻在只有我自己才清楚的世界里。 “吻我。”我轻轻唤,为着他的可能的深情而沉醉。 果然,他听到了我的低唤,也听到了我的渴求,红唇中的舌轻轻的叩开了我的贝齿,刹那间当舌与舌轻触在一起时,我才发现,这吻的感觉真美真美,就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的相逢,而他,就是我的王子。我傻傻的在心头宣告,只任他的舌继续纠缠着我的一切…… 沉迷而不想醒来,此刻的我仿佛置身在梦中一般,就在他的吻轻轻退去的那一刻,我失落的睁开了双眼,他喑哑的声音轻飘飘的送了过来,“周乐安,做我的情人,好吗?” 那是盅惑,我发誓那是王子的盅惑,可是我望着他眸中的真诚,望着他白皙容颜上的淡淡红晕,鬼使神差般,我安静的点了点头。 肩头,是他亲切的相拥,走出浪花,走出湿润的细沙时,我才望见十几米外一个便衣的女子正不住的翻飞着她手中的相机,而景子颜,他居然如此大方,丝毫也不介意那女子的不停变换角度的拍摄。 情人,我成了他明目张胆向外宣布的情人吗,可是,他曾经的两个女人呢? 风吹,撩动的发丝打着面颊,一抹湿润落下,随着陌生且又熟悉的他走过,没有回首,但是我知道,我身后的沙中,两道细细长长的影子也在悄悄漫步,那连系影子的正是他紧紧牵着的我与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迷惘 缠绕中,如是情牵,更是迷惘。 那是一场魔咒,上一次我离开他时是我光裸着脚丫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却不曾想这一次的再遇,我依然光裸着脚丫,只是彼此牵在一起的手中明明应是陌生,却又给我一份奇异的熟悉。 脚丫轻轻的踏在被阳光暴晒过的水泥地面上时,那热烫让我仿佛再一次的回到了那一天,微微局促的绞着嫩白的脚趾,我傻傻的陪着他站在路边上。 望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我不确定会有的士驶过,我也不确定我们会幸运的可以不必安步当车。 什么也不说,仿佛说了,所有的浪漫的情结就会消逝无踪一样。 远处,宽宽的马路上一辆银色的宝马车疾驰而来,景子毅扬起了手臂,随后,奇异的,那辆宝马车居然开始减慢了速度,再缓缓的停靠在我们的面前,驾驶座上,司机快速的走了下来,车钥匙却还稳稳插在车上,我迷惑的看着他,难道这宝马车的主人与景子毅是朋友吗?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问,人已被景子毅拉向了那辆宝马车,车门打开时,他推着我让我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我拼命摇头拼命抗拒,身子轻移时,眸中的泪已落,他仿佛读懂了我的心事一般随即将后车门打开,我弯身坐了进去,心神兀自还停留在我眼前的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开了,半敞开的窗子是风汩汩的吹过,也吹干了我眼角的泪意,我望着车窗外不住飞过的棕榈树伸展的枝叶,那般清翠那般怡人,手指伸向窗外,我轻轻道,“子毅,谢谢你。” 第一次唤着他的名字,却已不再陌生,坐进了车子,他打开了车窗,他给了我一个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的美丽,他神奇的居然知道我不喜欢冷气,是的,我不喜欢冰冷的世界,因为那样的世界给我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这辆宝马车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可是我就是相信了他,相信他会给我一个让我安然的世界,那是我心灵得以栖息的港弯。 他很聪明,因为车子行驶的方向正背对着金字塔的方向,海的气息渐渐向身后倒去,也渐渐从我的视野里慢慢退去,车子驶向我熟悉的那个地方,那座大厦里有他与另一个女人小小的黑白公寓。 银色宝马车停在清凉的地下车库中时,我安稳的坐着,懒懒的竟不想起身,眸中那厚厚的车玻璃上仿佛是一朵朵的血色梅花在绽放着美丽。 门外,子毅拉着我起身,却在脚丫落在车库地板的那一刹那,凉意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一笑,手中的车钥匙习惯性的轻扬,立刻宝马车便乖乖的叫了两声示意他门窗已锁好,他扯着我的手再一次的奔跑在车库中,我才发现,原来他也与我一般居然也是光着脚丫的,他的鞋子早已不见。 微笑着的踏上车库中的电梯,一层层升高时,不断的有人涌入,望见我与他时,眸中都是诧异。 小小的,黑与白的世界,我并不陌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里与刚刚他载我回来的宝马车联系在一起,我没有问及曾经那枚戒指的女主人,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我自在的从他的衣柜里翻到了属于他的长长的衬衫,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还在其上,轻嗅中给人一种甜蜜的家的感觉,“我要洗澡。”我冲着他嫣然一笑,这一回如果再有人按响门铃,我只要关掉浴室里的电灯开关,那么我与他便都暂时的安全了。 他斜靠在墙壁上的身子一动也不动,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仿佛要望进我的心里,看着我就要踏进浴室的那一刹那,他突然问道,“你不介意她的存在吗?” 回首,我再次送给他嫣然一笑,“如果我是你的情人,那么本就应该有她的存在,否则情人便非情人。” 我如此坦荡荡的话语着实吓了他一跳,他好看的嘴角弯起弧度,我关起玻璃门的那一刻我眸中的最后一道风景就是他面上的点点红晕。 莲蓬头的温水不住的冲刷着我的身子,当一个个的沙粒从身上滚落的时候,我才发现,便是他拥我倾倒在沙滩上的那一刻,他盅惑了我的心神,于是,在紧随其后的深吻中我答应了他近乎玩笑的要求,是的,我知道那是玩笑。 可是,当我再次踏入黑白间的时候,那玩笑的意味却越来越远的离开了我的感觉。 真与假,其实只在我的心里。 就如每一次的沐浴之后,我不耐烦的随意的擦着我的发,然后便穿着景子毅长长的衬衫走了出去。 门开,是景子毅靠在浴室门口,他手臂交叉的抱在胸前,眼镜后的蓝眸兴味的望着我。 那一刹那,我有一种错觉,就仿佛多年前的一个子夜,男人温柔的凝视着我。 “子毅。”我一点也不陌生的低唤,光裸的脚丫已随着声音移到了他的身前,湿发垂在身侧,我还在继续不耐烦的擦着发,唇轻启,我让自己的眸子里只有他的存在,“子毅,我好象爱上了你。” “周乐安。”他清澈的眸子在镜片下写着我的每一个眼神,“周乐安,你真的不介意做我的情人吗?” 我笑,手中的毛巾轻甩,甩在发梢上,却让一些水意送到了他的镜片上,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为什么我要介意?”虽然在最初我以为那是他的玩笑,可是当他带我踏上宝马车的那一刻,我便认真了。 “因为……”他顿了一顿,手指习惯性的抬了抬镜框,才又说道,“因为,我给不了你婚姻,我能给你的就只是我自己。”他低沉的语调中润染了那么一些忧伤,他把他的心剖析了给我。 我抬手,湿湿的手指蹭过了他的镜片,他的黑边眼镜在我的手指的蹂躏下越蹭越是模糊,起初他任我的手指调皮的侍弄着他的镜片,也让我无法看清楚此时那镜片后的他的眼神,可是就在我顽劣的大笑着我的恶作剧时,他的手突地放在我的腰上,手腕一带,转眼间我已被他收在了怀中,低低的喃语送到了我的耳中,“周乐安,你是周乐安,是吗?” 到了此刻,他才想要确认他口中的名字是不是我。 我抬起手臂,衬衫的袖摆立刻滑落下去,露出我裸露的肌肤,轻轻的环到他的颈项之上,我低低的歪过头去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是周乐安,独一无二的周乐安。”这世上,便只有一个我,做了那么久的鸵鸟,此一刻我突然想要振翅高飞,体味那种蓝天白云下的美丽极致,“子毅,我……爱……上……你……了。” 屏着气息,即使卑微,这一刻却都是神圣。 景子毅怔忪的望着我,黑边眼镜里的送给我的仿佛是清澈仿佛是真诚,“周乐安,如果可以,我也爱你。” 他说着,置在我腰上的手突得一紧,我的小腹立刻就隔着衬衫贴到了他的身上,没有伟岸,只有他的清逸,可是我喜欢他一双眼睛下那总是泛着红晕的脸,红唇送去,就在我最爱的他的红晕中浅酌了一口,那一刻,就仿佛喝了蜜一般的甜,与他一起,是我许久以来最为放松的一刻。 我不问他婚纱女是谁,我也不问他长发女是谁,我只是闪着眼睫,贪婪的看着他面上的红晕,就象一个傻瓜一样突然间认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再也不想撒手。 景子毅,我确定,我想要他。 爱是什么? 爱永远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爱也永远无法用理智来控制。 在他轻轻的对我说他也爱我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开始收缩,不停的悸动中眼角写满了连我自己也不懂的氤氲,那是一团雾气,迷朦了我的视野,不知是欣喜还是感动,泪落的时候我只想把最真的我呈现在他的面前。 我相信他,那一天的黑白间我与他睡在同一张大床上,那一天我便懂得了他的世界里有一个词汇叫做尊重。 不争气的,我眼角的泪水继续滚落,就仿佛一个未关严的水龙头一样总有水珠滴落,一下一下仿如时间的沙漏在轻轻走过,他低头轻轻一吻,即吻去了我眸角的轻泪,阖上瞳眸的刹那,我的世界除了黑与白,就只有他的存在。 爱真的真的没有道理可讲,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感受着他的气息的包裹。 空气中透明的一切都在眼前,时间在悄悄的走过,我与他便这样站在浴室门前仿佛一个世纪般长久,终于,我听到了肚子不争气的低叫,肚子在抗议了,抗议它的空虚。 可是,只要我的心不空虚,那么一切都是美好的。 景子毅终于缓缓松开了环在我腰际的手,我的身子微微一动,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刻袭上身来,一个姿势唯持久了的后果便是此刻我连想要继续动一动都有些难。 仿佛无数只蚂蚁钻到我的心间,蚂蚁每一次的游走都是我的痛意。 他一把抱起我,也不管我全身的酥麻便在黑白间里轻轻的转了一圈,再郑重的将我放在地板上,“周毅,好些了吗?” 这一招果然好用,我眨巴着眼睛笑道,“好了,我们走。”拉着他转身就要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我面前的大衣镜里的自己只穿着一件衬衫的模样。 “难道你每一次从这里离开都要这样子的装束吗?”他捏捏我的鼻子,好笑的问道。 我猜想着我的脸上也一定如他一般的泛起了红晕,因为我感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热,眸子再次扫过大衣镜,就象是要努力的印证着他的问题一样,却在这一刻,我发现了镜子中我身后的桌子上一枚戒指正在阳光下闪着光茫。 那戒指,是引我与他相识的月下老人,却也是另一个女人的所有物。 心一颤,我这是怎么了? “子毅,我要买衣服。”努力的摆脱掉刚刚那怪异的感觉,既然答应做他的情人,我就不该在意的,我就该努力的扮演好我自己的角色。 “先吃饭吧,OK?”他反问,身子随即已移向了大衣柜。 我知道,他是要为我找衣服,他再不想我这个样子冲出他的房间。 我倏然拽住他的手臂,“子毅,我只穿你亲自买给我的衣服。”不管他曾经的心如何,也不管他曾经有过多少女人,即使做情人,我也只想做人自己,我不要再穿着他别的女人的衣物。 即使,是新的,我也不要。 此时的自己,就仿佛贾府里的黛玉,该死的竟在意起他送给我的是不是他的唯一。 “好,我们去买。”他如孩子般的回握住我的手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份温暖,多年以后我一直怀念那份温暖和泰然,其实,十指相握的那一刻,他交给我的就是他的真心。 黑白间的门再一次的合上时,狭长的走廊里,是他拉着我的手飞奔向电梯间。 此时,我的身上挂着的就只有一件长长的宽松的男人的衬衫。 有些疯狂,有些痴傻,踏在冰冰凉凉的地板上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理智早已与我绝缘。 不过是景子毅玩笑的一句话,我却认定了他是我的情人。 是的,突然间很想,很想做他的情人。 很贱吗? 我不知道,可是却在他每一次从手心里传递给我温暖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的几许真诚。 他说,他说他给不了我婚姻。 至少,他不骗我,也不讳言。 电梯上,他拉着我的手静静的靠在一起,肩并肩的感觉就仿佛我与他已一起走过了无数的岁月一般。 回到了黑白间,却又匆匆的离去,为着的就是我可笑的再也不想穿着别的女人的衣衫。 但是,却是除了他的。 因为,此时我身上的长长衬衫便是他的。感谢他的身材颀长,这才让他的衬衫完美无缺的盖住了我身上所有不想露出的关键点。 貌似豪放,其实我却是怕死了那不住飞来的眼光。 还是那辆宝马,有种不真实的如梦一样的感觉,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只让自己靠坐在宝马车的后排座位上,他还是如先前一般开着车窗给我最自然的风,让我的耳边是风呼呼的吹过,也让我感受到了不住倒向身后的一切。 梦仿佛还在继续,有种飘浮云端的错觉,我心中默念,倾安,你傻了吗?为什么你要答应他? 可是,为什么他会选择了我? 他明明就是花心,我却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他,即使是玩笑,我也绝对会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傻瓜。 风,渐渐吹醒了我的神智,宝马车嘎然而停的那一刻,我抬首看到了眼前的一间品牌服装店。 红间,很亮丽更特别的名字。 车子就停在店前的停车位上,他执起我的手,悄然送给我的是十指相扣的甜蜜。 没有人在意的我的服饰,这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只要有人买单,那么这人就是她们的上帝。 长裙、短裙、衬衫、牛仔裤,还有一件件的小内衣和一双双的鞋子,他熟练的为我挑过,那样子就仿佛他曾经无数次的选过一样。 “周乐安,这件裙子好看。”景子毅说着就从货架上取下来在我的身上比了一比,我瞄瞄价钱,开始怀疑他一路载我过来的宝马车根本就是他自己的。 我一甩长发,拿过他手中的裙子,径直就走向了试衣间,却不想他手中的裙子细细如链子般的腰带不经意的就落在了地上。 以至于在我推开试衣间的大门时,景子毅已追了过来,“周乐安,还有腰带。” 他向我递过那细细的链子腰带,我伸手接过时却是促狭的一个使力,立刻他与我便一起钻进了试衣间。 粗喘着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般的顽皮。 镶满了镜子的试衣间,让我让他都无所遁形,无论任何一个方向,镜子里都是一个他一个我。 “周乐安,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他突然很郑重的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很认真的问道。 是的,为什么我要相信他,他说过他不能给我婚姻,他还有两个女人。 我轻轻的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你,景子毅,我喜欢你的黑边眼镜,还有你脸上的淡淡红晕。”明明那是属于女人该有的红晕,可是放在他的脸上却又是那般的和谐,仿佛他没有了这红晕就再也入不了我的眼一般。 他忽的忘情的拥住了我,我就象是他的宝贝一样,可是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他肩头的微微抽搐,阖上眼睛,我静静的体味着这一份彼此相信的甜蜜氛围。 他的身份,他的身世,他的所有所有在我的世界里都是陌生,可是,他带给我的就是让我疯狂让我痴傻的味道。 他终于平静了下来,难得的,却让我清楚的猜到了他的故事里一定有过悲伤,否则此时的他不会这般的激动景名。 从他的肩头起身,我慢慢向后退开了一小步,我看到了从四面八方折射到镜子中的他,那般英俊,那般迷人。 手指轻推,“子毅,等我,换好了这条裙子,我们就离开。” 他不舍的退了出去,我才对上了镜子里自己笑了的面容,原来我还是不敢让他觑见我的身子。 我在怕着什么。 我知道。 可是,在这同时,我又是无比的期待,期待着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手指在身上完成了一幅美丽的杰作,淡蓝色的裙子显露了我姣美的身材,而那条细细的链子腰带就是这条裙子最亮丽的点缀,为之增色中也让我特别的喜欢了它带给我的那份典雅。 轻转开试衣间的门环,我轻轻踏出门的刹那,是景子毅提着两只淡蓝色的高跟鞋站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我伸手欲接过他手中的鞋子时,却是他弯身送到我的脚下,然后一一细致的为我穿上。 我低下头,看着脚上一只也没有逃跑的高跟鞋,我才明白,我不是灰姑娘,而此刻距离午夜还那般的遥远。 一个个的手提袋子被服务生送进了车厢内,太久没有这般疯狂的采购了,走出红间时,身后是他拿着贵宾卡在结帐。 没有理会,也没有想要去看,买了便买了,我并不欠着他什么,就仿佛从前我还回了他的戒指,而他只请我吃了一碗面而已,他也不欠我的。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只要心相依,便都理所当然。 他启动了宝马车,“周乐安,你喜欢吃面,是吗?” 我轻笑点头,他的记忆力真好,但其实我并不喜欢吃面,只是那一次的我太饿太饿,以至于让他以为那一天的面是我最喜欢的食物。 却不想打破这份温馨,他的记得,让我感动,也让我欣喜。 他开着车,一面盯着路,一面在寻找可以让我满意的有可能有面的地方。 终于,他把车停在了一家中西合璧的咖啡厅前,“周乐安,就这里,可以吗?” 我继续点头,此时的自己除了应允就仿佛再也无事可做一样。 那是一间清雅别致的单间,几米外的大厅里有钢琴师美妙动听的音律轻柔的滑送出来, 侍应生将两本菜单分送在我与子毅的面前。 我摇摇头,两本一并的都推到他的眼前。 他抬首一笑,“我来。” 我安静的如猫儿一般缩靠在椅背上,望着他认真选下我与他的食物时,我有一种感觉,仿佛我与他已是多年的夫妻一样,那般契合。 脑海中闪过黑白间的那一个清晨,他身着底裤把他自己送到我眸中的景象,我轻轻笑了。 走过了一天,时间已近黄昏时,因着还未到用餐时间,所以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眸子轻轻一扫间我才发现,大部分人都是如我与景子毅一般似夫妻又似情侣,精致的桌前相对而坐,一边慢慢的咀嚼着口中的美食,一边在舒缓的音乐中体味爱着的味道。 “周乐安,一份葱油虾皮拌面如何?”景子毅微笑问我,拿着菜谱的手上一枚戒指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光彩,迷幻的映入我的眼帘,仿佛带我走进了一场梦幻似的。 我轻轻颔首,“好。”自从到了X市,温饱就是我的最大满足,也开始懂得了食物才是最为可贵的,没有食物,那么连生也没了继续。 他习惯性的打了一个响指,“OK,就一份葱油虾皮拌面再加一份黑椒牛仔骨套餐,请快些。” 我笑,“你赶时间吗?”为什么我觉得我现在的时间漫长的永远也走不完,也充沛的让我恐惧,于是,手指在桌面上弹着钢琴,我神思慵懒的问道。 他捉住我的手,然后闪闪眼睛用十分缓慢的语调说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字,“周乐安,因为我听到你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离开 从昨日里随着景子颜离开了金字塔,来到了黑白间,我与他之间的一切就仿佛昙花一现时,美丽妖娆过后的此时,就是花期的逝去,再也不美丽了吗? 难道一切只是源于我疯狂的想要把自己变成彻头彻尾的女人吗。 轻笑,其实此时的我真的很幸福了。 知足才是长乐。 沙滩上我答应他的那一刻,我就是认真的,我一直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没有荒唐,也没有玩笑。 守在沙发上,与寂寞为伴,时间在缓慢走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却决意要等到他回来的时候。 夜风徐徐,从客厅的窗子飘送进来,不得不说X市的夏夜是最美的夜,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我曾经因着一枚戒指和一碗面而走入了他的世界。 奇异的,却带给了我一生最奇妙的转变。 时钟挂在墙上嘀嗒走过,仿佛岁月的年轮在一圈一圈的划过沧桑。 黑白间的门环轻轻转动的时候,身子下意识的一动,全身酥麻的让我半点也动弹不得,乖乖的就躺在沙发上看着景子毅悄悄的走了进来,窗外朦胧的晨曦中他的容颜渐渐清晰的送到我的眸中。 一步一步向着沙发上的我走来,我看到了他下巴上黑黑的短短的胡子彰显了他的疲惫,“周乐安,怎么没睡吗?” 我轻轻笑,直接忽略连自己也看不到的黑眼圈,“子毅,我刚刚才醒了,却不想你就回来了。”再试着挪动身子,我终于可以动了,虽然还略带了一些酥麻,却是我可以忍受的范围。 光着脚丫,我走到衣柜前取了他喜欢穿的背心短裤,“子毅,洗洗睡吧。” 他伸手接过,“周乐安,我还要离开,我要出差三天,我回来是来向你打个招呼的。”略带沉重的说完,手中的他的短裤和背心已轻轻的放在了沙发上,他的手臂如翅膀一样的在我的面前张开。 我乖巧的会意的走过去让自己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清晰的心跳声,任他的手环在了我的腰际,时间继续安静的走过,可是他的拥抱却让我不舍,不舍他的离开。 “周乐安,信用卡还有车子随便你用,我只要你好好的留在黑白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他的声音送到我的耳中。 我轻轻呢喃,“嗯,我等你,等你回来。”依然不去追问,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他揉搓着我的发,“周乐安,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的一切?” 我笑,轻轻的却如风般的飘散在清晨的黑白间里,“做你的情人,做你的女人,这便足够了。”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信用卡和车钥匙,他毫不设防的将一切交到我的手上,那车钥匙就是属于车库里的那辆宝马的,我一直记得。 有些信任,那是一生俱来的。 低低的吻落,辗转中带着浓浓的不舍,终于松开时,他磁性的嗓音再次送来,手指也指向了茶几的抽屉,“周乐安,黑白间的门钥匙就在抽屉里。” 我点头,依然送上红唇,这一回,却是我的主动,就仿佛新婚的妻子要与丈夫不得已的分别一般,搂住他的颈项,“子毅,三天,我等你三天,可是,你不许不回来。”总有一种感觉,他似乎不是出差那么简单,所以,也让我放心不下。 他重重的点头,“周乐安,我会回来的。”他说过,再不迟疑,随即转身离去。 听着门关合的声音,我无法想象就在他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还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他又再次的消失不见了。 而我,怔怔的站在地毯上的时候,才想到了一个事实:我居然连他的电话也没有。 一夜无眠,却依然不想成眠。 黑白间虽小,可是五脏俱全,所有我需要的女人用的东西都是簇新的存在着,让我一度以为那是他刻意为我准备的。 可是,随即我便笑了,我记得那个长发美女,这所有的所有应该是属于她的吧,可是如今我却奇异的占据了她的位置。 瘦版的长裤,T恤,平底布鞋,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当我步出黑白间的时候,我又重新的走入了人类的世界。 宝马车,我开启它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的身上根本没有驾驶证,呵呵的笑,如果被交警逮住了,那么就给了我在这三天内见到景子毅的最大理由了。 方向盘在指尖陌生而又熟悉的转动中,我快乐如鸟儿一样的随着收音机里传出来的音乐哼唱着。 鼓鼓的风吹过,车轮直向金字塔而去,不想因为寂寞而难过,也不想因为寂寞而无助,我需要有人迹的地方来缓解这两天来我有些疯狂的所为。 宝马车安稳的停在了金字塔前的停车场,手中扬着车钥匙我快步走向金字塔华丽的大门,向着阳光下正忙碌的从前的姐妹们吹了一声口哨,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周乐安,欢迎你回来。” 我一笑,“我是回来上班的。”想要这份工作,源于我的喜欢与信赖,这里给我数不尽的踏实感,更让我充实了自己的心。 我轻轻走过那道走廊,在阿海的眼皮底下,在洪姨的诧异的目光中来到了曾经属于我的板铺的世界里,换上了一身工作服,这三天没有子毅的日子,这里就是我的家。 算盘声噼里啪啦的就在耳边,“嗨,我回来了。”向阿海打着招呼,一切都亲切的让我有种如沐梦中的感觉,可是到底是哪里少了真实呢? 似乎,是子毅。 “嗨,欢迎归队。”阿海咧嘴一笑,我看到了他眸中穿着制服的我,有些惭愧,走得仓 穿梭在金字塔的茫茫人潮中,我又开始了我的忙碌,踏实感让我时常有一种冲动,想要畅快的哼着歌游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带给他们我的快乐。 可是,我不能,我压抑着那份久违了许久的欢快,把自己努力的融合在金字塔的氛围中。 夜幕降临,我却不想回去黑白间,我不想让一室的冷清与寂寞席卷我的世界,我需要有人迹的地方,告诉我自己我还活着的事实。 “周乐安,六号桌的客人点名请你上一杯冰橙汁。” 我点点头,随即心中一动,鲜橙汁,冰的,我记得这是那个女人的喜好,坦荡荡的备好了一杯加了冰的鲜橙汁,然后步履有些微沉的走向了六号桌,我终于迎来了让我了解景子毅的机会了,而这个女人,是她亲自送上门的。 橙汁就放在她的面前,“小姐请用吧。”礼貌的说完,我轻巧站到一边,她超墨下的好奇心写得满满的,所以不必我刻意的搭讪,她也会追着我坐下的。 我知道,我懂得这样女人的心思。 “陪我坐一坐吧,可以吗?”婚纱女漂亮的瞳眸此刻写满了落寞,那落寞让我的心一紧,身子移前,我坐到了她的对面。 “对不起,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她有些歉意的端起了面前的鲜橙汁,小小的啜饮了一口,然后理智的问我。 我笑,“不会,其实我是义务工作的,没有任何报酬的工作。”这是我与阿海的协议,原因只是我想要报答他曾经的收留,还有就是我要完全的诠释我心中的踏实感,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不想放弃金字塔的一切。 红唇一抿,是她不自然的笑,“我懂了,真想不到你居然可以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占据了他心底的一角位置。” 我耸耸肩,“我只是他的情人,至于你与他的婚礼依旧可以继续。”那些与我毫不相干,我只扮演好我自己的角色罢了,走这一遭,完全是因为我的快乐,我只要快乐,其它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他是我的男人,可笑的居然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我就只能容忍他的一切。 任性的,这就是我给自己最合理的解释,我甚至可以陪着他的女人一起喝着橙汁,一起聊天谈心。 她的手指在茶色玻璃上弹着钢琴,听了我的话,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只是一个演员,一个陪着他演戏的演员,他付钱,我演戏,明明简单,可是我却陷了进去,我丢了自己的一颗心,所以我好奇,好奇他带你走进了黑白间。” 我瞠目,说什么也想不到沙滩上那场美丽的婚纱拍照过程竟会是一出戏,可是我记得子毅亲吻着她的时候明明都是专注,“怎么,黑白间很难进入吗?”那小小的一套公寓,竟然有着无比的魔力吗? “是的,除了你,就只有白玫走进过,可是,她回来了,也又走了。” “她的黑发长过腰际,她的五官平凡组合起来却是奇迹般的美丽,那,就是白玫吗?”那个奏响了两次圆舞曲的女人,我一直记得她,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叫做白玫。 “是的,我想,她的离开就是我陈琳的机会,却不想我选错了与子毅约会的地点,因为我让他遇见了你。”她的直白让我从不习惯到慢慢习惯,这样坦白的女人总比在背后插刀子的女人要好上许多,所以我努力的让自己接爱她,接受她所说过的每一个字。 “那么,该是我向你说声谢谢的时候了。”淡然一笑,那是我与子毅间的缘份来了吧,这是一场宿命,是我逃不开他的宿命,于是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见。 “对不起,可否问个极私人的问题,你与他上床了吗?”她轻松极自然的说起她的话题,然后极为关注的向我行了注目礼。 “对不起。”我回敬了她一个相同的答案,“既然是隐私问题,那么,我拒绝回答。” 她呵呵的笑,“其实,我只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了,他答应了你做他的情人,他却不给我任何的机会。” 越来越是无聊的话题,无聊的只想让我逃开,我自以为是的他的两个女人中,我面前的这一个已经不对我构成任何威胁了,她的所谈就证明了一切,我起身,“那一边有客人再叫我,小姐请慢用。”礼貌的直接告辞,不想让她影响我的好心情。 她望着我若有所思的笑了一笑,没有挽留,只是真诚的说了一句,“请你好好珍惜你与他之间的一切。” 微一迟疑,我起身便走,匆匆的继续忙碌中,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如何离开的。 或许是因为她的话,或许是因为我的轻松和自由,那一晚的我心情是无比的愉悦与快乐。 情敌从两个而转变为一个,这是我该暗自庆幸的吧。 午夜散场时,洪姨请我留下,我望着不远处的海面上的导航灯闪闪烁烁中带给了我一份梦幻般的迷离,黑白间正在向我招手,小小的,却是给我另一份奇异生命的一隅。 终于还是坐回到了宝马车上,在姐妹们妒羡的眼神中我也捕捉到了一份不屑,呵呵,我是小三吗? 我不知道,但是奇异的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我不是,而景子毅也并没有把我当成小三,所以我无需自卑,也不必理会别人探究的眼神。 车窗大敞,吹着我的长发飘舞在车内,丝丝缕缕的拂在我的面上,迎风而行,有种飞翔的意味,酣畅而淋漓。 玩转着方向盘,那一夜,我在灯红酒绿的夜市中不住的让眼前的一切倒退消失,夜色神秘,神秘的让我仿佛走在迷幻的世界中。 直到我发现了宝马车的油位警戒线的时候我才乖乖的把车驶回了黑白间的方向。 大厦外,加油,泊车,一切自然的努力的告诉自己,不管我的手上有没有戒指,也不管我是否曾经穿过子毅买给我的婚纱,我都会走入他的生命,再也不想遁形。 睡眠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明明你很困,可是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睡去。然而有时候,当疲惫淡去所有的感官上的渴望时,你又可以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与周公立刻相会。 我睡了,睡在晨曦中,睡在自己的故事中。 浑浑噩噩的三天,却又是我最充实的三天,景子毅仿佛从未走入过我的生命中一样,他果然消失了三天。 黑白间成了我独占的小小一隅,喜欢那小小的空间,白日里去金字塔的义工给我踏实感,晚间睡在黑白间里就给了我家一样的感觉,家,曾经那是我可遇而不可求的名词,如今却是慷慨的送给了我。 阿海从不追问我的一切,但是偶尔在吧台上一起小酌的时候,我杯中的啤酒一杯一杯的喝去时,他总是与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天南海北的闲扯着,他当我哥们一样的亲近,可是慢慢的我却感受到了他的关切,是的,曾经他打给景子毅的电话就代表了他的关切,只是再见我,他却并没有追问过什么,或许是见到了人一切也便都清楚了吧。 我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这便足矣。 躺在黑白间的大床上细数着日子,从那天早上景子毅离开到现在,明晨就到了他的三天期限,我如猫一样嗅着床上的他曾经的味道,竟是有一些贪恋,一刹那间心里竟然有了决定,我要等他,在他走进屋子里的那一刻我要自己是醒着的。 傻傻的,我却一心要如此之作。 守着黑白相间的色彩,从床上飞起,我来到了小小客厅的沙发上,如往常的每一次把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会有安全感。 遥控器的键子在手中几乎按得烂了,最后我锁定了一个文艺片,是从前看过了的人鱼小姐,只想重新温习一遍,来满足我的一种怀旧情节。 随着早已熟悉的情节感伤、落泪、激动和兴奋,那一夜我终于醒着熬到了天亮。 打开窗帘,让室外清新的空气清醒我的神智,一夜未睡,只为等他,偶然想起自己的痴傻,真的觉得我要疯了。 爱他吗? 相识竟是那般的短暂。 可是,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之后,我只有一个笃定的答案:那就是我爱上了景子毅。 相识却不相知,除了知道他身边两个女子的名字之外,他的一切都是我心里的一团谜。 可是,这又是该死的公平,因为,我的一切也是他心中的一团谜。 相识何必曾相知。 守着阳光,迎接崭新的一天,耳中却时刻在准备着听到圆舞曲亦或是他开门的声音。 他答应过我的,三天,他不可以食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过,望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此时虽张扬却混合着我的真心与痴傻,我不后悔,本就是一个怪胎,又怎生了得? 灰尘在空气中追跑,心也开始了紧张,时间已迅速的超过了他曾经离开过的那一个时间,阳光越来越浓烈的送入黑白间,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难道他是一个从不在意时间在意承诺的一个人吗? 奔跑,我来到了门前,身子紧紧的贴在木门上,仿佛一个个梦魇划过,一切都熟悉的让我心疼。 他不回来了吗? 心在绞痛,我的额际竟然开始冒起了涔涔的汗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过,门环没有转动,圆舞曲也没有如期而来。 身子从门上滑落的那一刻,眸子轻阖,或许又是我睹错了一次自己。 蓦然,就在我失望的无以附加的时候,门已在轻轻的启动。 我听到了极细微的响声,惊喜站起而望时,是景子毅轻轻的推开了门,仿佛怕吵醒了沉睡中的我一样。 可是,这样的一夜我一直醒着,我一直不让自己睡去。 我笑,深有同感中,他不是他,我亦不是我,就如同两个初晓人事的孩子一样,回归了最原始的纯真与渴望。 许是,少见了阳光的缘故吧。 只是,可能吗? 他低低的笑随着我的问语打破了黑白间的宁静,一切又从梦中回复到了现实,“安安,那你喜欢哪一个我呢?” 我凝眉,故作认真的样子,努力的思索着,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两个都喜欢。”拿下了眼镜之后的他才更显真实,可是戴着眼镜的他却是我的初相见。 他垂首,飞快的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舌尖随即一弯的点了点我的黑眼圈,“安安,你坦白,是不是一夜未睡?” 打死也不能承认了,我爱他,那是我的事,能够再次的爱上一个人,能够从狭小的龟壳里爬出来,那是我的幸运,“蚊子盯的。” “安安,你的人品真好,连蚊子也喜欢你咧。” 抽抽鼻子,“起来了,我要去上班了。” “好吧。”他有些不情愿的,然后缓缓的抽身而起,“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饭,顺便见见几个人。”轻描淡写的说过,可是我却觉得他要我见的那几个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人。 拿过车钥匙我走到他的身前,“哦了,还给你,不然你的朋友要来追讨了。” “安安,钥匙给你,可是你要先有了驾驶证才成,告诉我,你的身份资料是什么,我来办理。”他理所当然的问道,似乎并没有查户口的嫌疑,却是难倒了我。 摇头,我耸耸肩,再摊开两手,“子毅,我的东西全部送人了,所以我一无所有,甚至也没有任何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坦白的说完,我无辜的眼神足以向他证明这些话的真实性。 他皱皱眉,“这样子开车真的很危险,也说不过去,很容易被交警把你抓起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到客厅的茶几前,随手抽了一只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周乐安’两个大字,“安安,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我点头笑道,“是的。” “这个周姓真的很少人姓,告诉我年龄,其它的我自会找人去办理。” “XXXX年7月26日。”我不假思索的真的说出了我的生日,其实从头至尾,我呈现在他面前的都是一个最真实的我。 他又是习惯性的打了一个响指,“安安,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有些心虚,我知道如今的电脑系统,只要一上网立刻就可以调出一个人的姓名身份证以及其它的身份资料,可是他居然再也不问的就一口应承了,随他吧,我真的真的只想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黑白间,金字塔,这便足矣,鸵鸟一样的低弱出声,“我上班去了。”其实不如说是我打发时间去了。 他抓起我抛落在沙发上的车钥匙,“拿去,晚上我会去接你。”重复了一遍,他已抓住了我的手,车钥匙就放在我的手心里,冰冰凉凉的,给我踏实的感觉。 吐吐舌,换好了衣服,我飞也似的冲出了黑白间,生怕他继续追问我的一切。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想打开记忆里所有的疼痛,所以我允许自己如鸵鸟一样的度过如今的每一天每一日。 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他的背景,瞧他笃定的说起他可以为我弄到一个身份时,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人生中便是有着这么多的奇遇吗?我竟然遇到了我生命中的又一个贵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迷茫 爱我,爱他,缱绻如梦般的每一次都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心,一直处于迷朦之中。 门环转动,这一次,我依然还蜷缩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只是望着门的方向,等待他向我走来的那一刻,“安安,你在吗?”门才开了一条缝隙,我第一次的没有起身迎接让他以为我似乎不在,他大声的站在门口唤着我的名字。 安安,真好听。 我慢慢起身,随手按亮了身后墙壁上的灯,“子毅,我在。”这一夜,他回来的真早,看看墙上的挂钟,不过才九点钟而已,所以让我多少有了些不习惯。 “安安,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带着些兴奋,甚至也在刹那间就传染了我。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是已鲜少出门的我在这一刻还是开始了期待,我的衣服很多,那些都是初见时他买给我的,只可惜却都无用武之地,是我冷落了那些还簇新的衣衫。 拉开衣柜的时候,是他随手为我选了一件短裙和T恤衫,“就这套,好看。”然后是他一眼不眨的看着我穿起,我微微的有些羞赧,却也无所顾及的穿妥了裙子和T恤,他从背后环在我的腰际,两两相依的时候,镜子里是我与他贴在一起的容颜,那般般配。 淡去了所有的不惑,我与子毅悄然就步出了黑白间,多久没有走出黑白间自有屋子里的那个台历上的圈圈点点最是清楚了。 他的大手慢慢的包裹住我的,然后是悄然的十指相扣,甜蜜的让我心生暖意。 踏上电梯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手提袋,好奇的望过去,“子毅,那是什么?” 他随手向身后一送,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心底深处的一块绿洲,所以……” “所以就不许我知道了吗?”我不管,我赖皮的冲上去,调皮的就要抢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提袋。 左闪右躲,他就是不肯被我抓到,嘟着嘴,我气怨的望着他,“小气,还绿洲呢。”我说罢就背对着他看着透明电梯外灯火阑珊的夜市,霓虹闪烁中的夜色真美。 然后,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就在我的颈项之间,喷吐而来时分明就有着一些痒,我挠挠头,“你坏……” 他又是从我身后环住了我的腰,让我想起了大衣镜前的我与他,就在刚刚因着镜子里他的一望,我与他竟然再一次的擦枪走火,所以出来才这般的晚了…… “嘘,别吵,就要到了。”他在庆幸,庆幸电梯里只有我和他,所以他才这么的放肆吧。 “有镜头……”我突得仰起脸,沉声说道。 “在哪?”他立刻就松开了环在我腰际的手臂,再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我灵巧的手一探,立刻挂在他手腕上的手提袋就到了我的手中,然后我迅速的就向里面的内容看过去,却在就要打开的时候,他的大手一捞,立刻手提袋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安安,你真不乖。” 不甘,真的很不甘,可能我却无能为力,我抢不过他。 然而经过这一抢,那手提袋里的东西更是掀起了我无边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当”,电梯停了,景子毅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电梯,丝毫也不理会我的挣扎,心里还在气怨着他的小气,他手中的东西就那么重要吗? 明明是跟着我走在一起,却坚持不让我看,搞怪,一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咬牙,咯噔咯噔的响,就是响给他听,讨厌他的霸道,可是心底的那份疑惑却是无来由的越来越浓了。 就仿佛一杯浓浓的未加糖的咖啡,明明不甜,可能那香气还是格外的诱人。 而我,宁愿被他引诱。 除非亲自驾车,我永远都是坐在后排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耳中流泻的是收音机里舒缓的音乐,沁人耳目,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把自己交给了景子毅。 车开得极慢,让风柔如水般的吹送进来,依稀是发梢飞扬的感觉,慢慢的,眸光中的灯红酒绿渐渐淡去,一股海的气息拂来。 安静,静得连时间的沙漏也听得清楚。 车停了,我慵懒的睁开了眼睛,触目所及是无边的黑暗中的点点渔火,海,子毅果然带我来到了海边。 清凉的海风拂面,清清爽爽的感觉让我的心安静如水,就这样傻呆呆的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忽明忽暗的淡淡灯火,那份夜的浓重让我将自己也缠绕在了其中,就仿佛多年前的一场梦再次的涌入心头,浅浅淡淡的都是牵挂。 只是那牵挂,却又是为谁? 心为谁而舞,歌为谁而唱? 子毅,便是在海边的沙中,就在那一刹那间,燃烧了我自己早已熄灭的激情,选择了爱你,我便不会退缩不会后悔,即使只是疯狂,我依然执着。 车门打开,是子毅体贴的站在车门外,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何时已取下,没有了温文尔雅的他更显强壮与挺拔,“安安,跟我来。”一手拉着我,一手依然还提着那个他一路带来的手提袋。 飞奔在夜色中的海风中,有种飞翔的感觉,终于,当气喘喘吁吁的我与他站在一片沙中时,他拉着我坐倒在软软的沙地上,那沙上,依稀还有白日里阳光照耀而留下的余温,暖暖的…… 手提袋就放在他的身侧,我却忘记了要去抢过来去看一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因为我融入了子毅的活动之中,他在挖着一个沙坑,很用心很用心的在挖一个大大的沙坑,不知道他的用意,我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着,一切都是那般的和谐与美好,什么也不想,只想如孩子一般的快乐。 终于,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拉过我坐在他的身边,一条彩带就如变魔法一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安安,我要蒙上你的眼睛。”他盅惑的磁性的嗓音就在我的耳边,就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要送上他珍贵的水晶鞋。 闪烁,是水晶鞋闪烁在我的面前,美丽如画般的悄悄点亮了我的心。 彩带丝丝凉凉的蒙住了我的眼眸,一刹那间,眼前就只有了黑暗,慢慢的适应之后,是融入了恍恍惚惚灯火的黑暗。 我默默的靠在子颜的身上,然后我感受到了他的手臂他的手一直在动在动。 越是看不到,心越会猜测他此刻到底要做什么。 静静的,时间在悄悄走过,我的周遭,是海的气息,更是子毅男人的气息,诱惑也迷朦了我的心。 蓦然,只觉眸中有些闪亮,象是灯火,象是烛光,就在我的眼前。 有手指轻轻落在了彩带上,随意的一扯,那俏丽的蝴蝶结在空中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滑落滑落…… 而我眼前却是一片光明。 深深的沙坑中,一个生日蛋糕静静的躺在那里,烛光明亮了我的眸子。 一刹那间,是惊喜的泪滑落在脸颊上,我的生日,子毅居然记得。 望着眼前的烛火,嗅着子毅带给我的亲情,拥有此刻,心便只有了美好…… 无声,只是他的大手拉着我的手,然后很认真的将我的双手合什,随即是他的双手合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那是在许愿,为着我的生日许愿。 悄悄的在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的心愿,闪开眼睛时,是他望着我笑,“安安,不许说,说了就不准了。” 我点头,眸角又是有些温润,这似乎是我生命里第一次的吹起生日蛋糕的蜡烛,原来我一直一直都是这么的可怜。 “吹蜡烛吧。”他的手指不经意的触了一下我的眼角,抹去湿润后便俯下身子准备与我一起吹蜡烛。 呼呼…… 呼呼…… 烛光灭去,黑暗重新袭来,只有远处的灯火在为着我的生日祝福。 那一天,他说要为我办理驾驶证,于是,我随意的说出了我的生日,却不想,他一直记得。 这里的夏真是漫长,两个多月了,却还是盛夏,就仿佛天荒地老般永远也没有了结束。 只是,冬真的不会来了吗? 子毅又是燃起了一根蜡烛,然后插在沙坑里蛋糕边侧的沙土中,那是一根粗粗的蜡烛,在这沙土坑因着风少了,所以它才不会熄灭,此刻我才明白了他挖了沙坑的目的,原来是不想让我生命中的烛火在不经意间灭去。 塑料刀送到了我的手中,“安安,我要吃你的生日蛋糕。” 心里感动的无以附加,抽抽鼻子,我一边切下蛋糕一边道,“子毅,你,真好!” 他倾身一蹭,然后就坐在了我的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安安,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但是我却希望你能够快乐,天天快乐!” 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就是一定要结为夫妻吗? 不是,即使真的结为了夫妻,倘若不爱,倘若不珍惜,那一样没有幸福,还不如此刻子毅带给我的一切。 这样的时候,当白玫偶尔从脑海里滑过的时候,她曾经的话就早已被我推翻了。 她骗我,子毅他不会背弃我的,我的第六感一直在这般的告诉我自己。 叉子叉了一块沾着奶油的蛋糕,我送到了他的口中,“甜吗?” “安安,生日快乐,蛋糕很甜!”他轻声呓语,就仿佛每一夜他拥我而眠时一样。 总不曾想他不住掩饰的手提袋中承载着的都是他给我的祝福。 又一块蛋糕又送入他的口中,没有说谢,我的心里都是感动。 一大块的蛋糕我居然与他一起把它吃得干干净净,就仿佛要把所有的祝福都吃进我的心中一样。 倚着他坐在海边的沙中,沙坑里的烛火闪烁着,我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子毅,哪一颗星星是你?” 他指着天河,“我是牛郎,你就是织女,所以我要一生一世爱你。” 我敲他的头,“你坏,我不要那样一生一世只能看在眼里却无法相守一生的爱,所以,我不要你是牛郎,我也不要自己是织女。”他的话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知道是他不经意间的悄说,但是我还是不喜欢。 我的话让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错了话,一侧身,就吻住了我,“安安,你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的……”那余下的话已被他的舌尖的挑引阻断了,虽然听不到了,但是我却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 细沙上,拥在一起时,那份早已熟悉了的他的味道就充斥在我的鼻端,不远处传来浪涛声,低低弱弱的,却仿佛一首弦乐浪漫了一颗心。 良久良久,他才松开了我,转身又拿起了那个依然还有些神秘的手提袋,那里曾经已带给了我一份惊喜,而此刻,却让我更加的期待了。 子毅,这样的一夜,他准备的除了祝福,其实更多的是真心。 那是烟火,他递给我的是红色外皮的细细的两根烟火,打火机亮出火花时我早已兴奋的站在沙地上,一手一根,燃起时,是火花飞射,挥舞着手臂,我就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望着眼前如梦如幻般的一切,心里是开心,是雀跃。 这样的又一份如奇迹般的礼物让我的心里盛载的满满都是感动。 烟火一次又一次的熄灭,我也一次又一次的换过手中的烟火,就仿佛孩子一样的不停的看着眼前飞舞的火花,绚烂美丽,如果可以一辈子被这烟火包裹着,我也绝对不介意。 然而当手提袋里空空如也的时候,我终于又回复到了现实之中,夜依旧深沉,天上的繁星闪烁,海风有些凉,让穿着短裙T恤的我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望着一地烟火的狼籍,我却依然还沉浸在刚刚的快乐之中。 “安安,冷吗?” 我摇头,心里一点也不冷,始终都是热呼呼的。 他弯身吹灭了沙坑里的蜡烛,然后拉着我的手就奔向了宝马车,“安安,我们回家。” 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我只是小鸟依人般的随在他的身边,完全的把自己交给了他。 那是我生命中最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我最为感动的一个生日。 两个礼物,都会是我一辈子的珍藏。 那一夜,是我疯狂的缠着他的身子索要所有的幸福味道,想要随他一起共赴爱的芬芳,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而忘形。 时间又在悄悄走过,日子也回复到了从前,我依然是黑白间里一个快乐知足也懂得惜福的小女子,淡忘了所有的可能与不可能,也没有去刻意的查实他的一切,如果选择了信任,那么阳光就只有灿烂,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因为,我只爱他,我爱的也只有他,除此外,都是虚无飘渺的身外之物。 许久没有去金字塔了,虽然我很怀念在那里的曾经的踏实的日子。 便是在金字塔里经历过的一切,以及与子毅一起经历过的一切,让我早已爱上了海,爱着海的广袤,爱着海的博大的胸怀,接到阿海的电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意外,虽然相识很短暂,我却一直知道阿海待我如朋友般的情谊。 阿海来了,却并没有进入黑白间,这是子毅与我的小巢,所以他才刻意的不进入吧。 我匆匆的下了电梯,在大门口上了他的车,没有去金字塔,而是随他到了海边。 “周乐安,景先生有妻子,所以你……”他直言不讳的说道,也道出了他要见我的主题。 我淡然一笑,当子毅向我说过我只能做他的情人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这些,所以关于景子毅有妻子的事实我并不认为是子毅欺骗了我,“阿海,我知道。” 阿海愣怔的看着我,为着我的答案而惊诧,仿佛在说“你就傻傻的宁愿做小三吗?” 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他一定有他的不得已。”他的妻子姓什名谁我一概也不知道。 “他的妻子已失踪了几年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但是可以确认的是,她一定还活在这世上。”阿海坦诚相告。 “那是他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只想过属于我自己的快乐生活。”即使短暂我却依然喜欢。 “周乐安,与他一起的女人,从没有一个超过了三个月的,只除了一个白枚,还有眼下的你。”阿海再一次的丢了一颗炸弹给我,轰然响在我耳边的时间,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白枚曾经说过的话,而我也在不知不觉间与他一直相守而超过了三个月。 可是我的生日,蛋糕,烟火,让我一直不相信那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你要帮我?要为我查了他的一切?”不知为什么,当我猜到阿海调查了景子毅的一切之后,我心里已顿生了反感。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周乐安,因为我关心你,因为我希望你快乐。” 我仰视着他的面容,却猜不透他的心事,那深邃镜片之后是他怎样的一颗心我不知道,但是真觉的我开始拒绝了他的一切。 有人,一定有一个人在他的背后默默的关心着我的一切。 可是,我并不喜欢。 我不喜欢被一个算不上特别熟络的人关心着的感觉。 我只是一个在这个原本陌生的城市突然间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的女人,于是,我想要安安静静的活下去,起码,心里爱着,起码,可是衣食无忧。 爱与衣食无忧结合起来的魅力就是我没有理由离开,所以我也不想要离开。 闪了闪睫毛,我轻轻一笑,“很报歉,我要回家了,子毅快回来了。”我的话语直接就宣告了我的答案,我不会离开子毅,即使他已有了妻子,我只知道他夜夜相拥而眠的是我,还是我。 这便足矣。 “周乐安,为什么你那么傻?”阿海不解的抓住我的手,试图要继续说服我。 微微一挣,阿海并未刻意的还想要继续握住我的手,他已经造次了,他心里知道的。 手指自由的那一刻,我冷然道,“因为现在的我很开心,很快乐,也很幸福。”这便足够了。 举步离开,甚至没有道一声再见,来得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一直不相信阿海会是一个说客罢了,却不想他还是充当了一回说客,也让我对他的感观彻底的转变了,他再也不是金字塔里那个如朋友一样的阿海了。 打了的士,停在黑白间的大厦下,脚步轻盈而起时,我身后有两道人影如影随形而来,我疾走几步,猛然回头时,一男一女的两个人也立刻止了步伐,然后相拥在了一起,就仿佛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人。 转身,向一边的小摊贩买了一瓶可乐,烈日当头,我斜倚着一棵棕榈树,然后毫不在意的喝起了可乐,冰镇的,喝起来真舒服,一边喝一边挑眉望着那对情侣,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可以当街吻多久,是不是可以挺过我手中的三瓶可乐,喝这个,我要慢悠悠的喝,一点也不着急,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不怕等待。 时间在悄悄走过,相拥中的两个人慢慢的已受不住这样燃热的炙烤,终于分开时,只是有意无意的轻瞟了一下我的方向,然后向着我相反的方向而去,哈,我手中的可乐不过才喝完了一瓶而已,一笑,我追了过去,冲着他们的背影道,“两位辛苦了,我请你们喝可乐。”仿佛很真诚其实却是很刻意的笑意送过去,捎带的还有手中的两瓶可乐。 很是阳光靓丽的帅哥美女回头望见了我时,眸底泛起尴尬,“呵呵,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 我耸耸肩,不可置否道,“不认识吗?那为什么跟了我这么久?”从我与阿海分开开始,多我乘坐的士时就被他们两个的车跟踪了,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我要当面拆穿他们,要跟踪可以,那就不要让我发现,那是没所谓的。 “我人没有跟踪你,小姐,你认错人了。”那女的立刻讪讪的说道,脸已涨红了半边,然后是男子迅速的拉过她的手穿过了马路,转眼就消逝在人潮之中。 我望着他们的方向,眸中已没有了他们的身影,但是他们跟踪过我的事实,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我是安安,所以这不是我的敏感。 只是他们的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却成了我现在心中的一道谜题。 我开始变得更加的乖巧,那些跟踪者的意图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出了黑白间,我便不会安全了。 那些人的背后是白玫抑或是景子毅的妻子,这一些我都无从得知。 守着黑白间的蜗居过着属于我自己的日子,虽然清静,却是心之如怡。 期盼着时光走过我与子毅相识三个月的那道关卡,走过了,似乎我就会得到我的幸福了。 可是心却每每都是在忐忑,白玫,阿海,两个人的相同而语让我无法不去怀疑那所有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戒指 因为,子毅说那枚戒指是景家的祖传。 想想看,几十年前,那时候的白金戒指该是多么的珍贵与稀有。 我的无声让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其实毅儿并不象我,他更象他父亲,而你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你的眼力不错,怪不得毅儿喜欢你。”她挑挑眉,终于肯正视我的存在了。 原本在我向她走来时准备要夸奖她的话,不知为什么在她漠视我请我坐下的那一刻,我就一句也不想说了。 既然她瞧不起我,我又何必要瞧得起她,能够坐下来那全是因为子毅的关系,否则我大可转身离去,根本不予理会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眼睛,你们的眼睛很象。”都仿佛迷朦了一层雾气一样,给人一种迷离的错觉,让人不自觉的掉进了那眼神的温柔之中。 只是,子毅的鼻梁上多了眼镜的时候就少了一份杀伤力,而他的母亲,我相信年轻的时候绝对是男人们争相追宠的对象。 “哦,跟你聊天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你不是子毅的女人,我更喜欢与你做朋友。”她开门见山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桌子上的果汁早已撤去,两杯温热的咖啡送了上来,她的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突然间的客气倒是让我有些困惑了,“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随意点了,你可以再叫。”她优雅的端起咖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打了一个响指,一点也不客气的叫来了服务生,“一杯热的玉米汁。”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没有喝下她点给我的咖啡,眉头好看的轻扬,手中的勺子落入咖啡杯里的时候,她淡淡一笑,“不如,搬到我的身边一起住吧。” 她的话从最初的不屑到了此刻的欣赏,让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话中意,她是让我离开子毅,让我成为她的手下,想起了从前白玫和阿海的话,她容忍我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他们两从所说的一个月,这,已是我的荣幸了,但是,我却并不领情,“对不起,我还是喜欢住在黑白间。”一句话,直接说明了我的答案,我不会妥协,更不会平白无故的离开子毅,那不是我的个性。 玉米汁端送了上来,淡淡的飘着烟气萦绕在我的周遭,在空调的冷气吹打在身上的时候喝上一杯这样的玉米汁真的很幸福。 我端起杯子直接送到唇边,真甜,可口而美味,比起我自己在黑白间里煮的东西要好吃多了,看来我真是好久都对不起我的胃了。 妇人手中的杯子不住的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中晃动着,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我的眼前波动,那一圈圈的涟漪就象是妇人此刻的心,她在算计着她的措辞,她突然间的低调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说实话,我更喜欢我来到她的桌前时她的那一种强势。 因为,那是真实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时的我,猜不出她接下来的举动,但是她委婉的语气让我不得不小心接招。 吹着烟气,我轻笑如花,我告诉我自己我不会也不能输给她。 她的随和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或许是我错怪了她,她有她自己的儿媳妇,所以她自然就不希望我的介入了,天下父母皆如此吧,这一点,我要体谅她。 “伯母,我无意打扰您和您的家人,除了子毅我不稀罕任何的身份地位,您可以通知您的儿媳妇,请她大可不必担心。”明明已是夫妻,做妻子的却无法留住丈夫的人和心,那是那女子的过错,而我,虽然有些偏激,虽然只是一心的想要一份爱的感觉,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刻意的去伤害她,如果有一天,她有本事从我的身边唤回子毅,那么,就是我的放手。 我只要眼前,要这如昙花般美丽的心语,即使飞蛾扑火也无所畏惧。 “开个价吧。”她低声说道,唇角因着我的不合作而张扬,我的话让她的心也没了底吧。 我淡淡笑,“很报歉,我想你付不起。” 她眉角的笑意更浓,“果然是为了钱财,那么,既然你与子毅无法走上结婚的殿堂,我想,能够拿到钱这比什么都实惠。”她理所当然的说着一切,然后纤细的手指松开了手中的咖啡杯,小小的精致的暗红色女士包慢慢的打开,一张精美的信用卡递向了我,“三千万以内随你刷。”微笑中,已笃定了我必会同意。 我继续喝着杯中的玉米汁,喝下半杯后,我推开了她拿着信用卡的手,她倒是独出一帜,不是支票而是信用卡,我却不稀罕,“我不需要。”在X市我真的没有多少花销,一日三餐就足以了。 “一亿?”她的眸子闪过精明,继续加大了筹码。 我摇头,“我不是为钱。”如果为了钱我也不会坐在她的对面与她说着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根本就不屑,我之所以坐下来,那是因为她是子毅的母亲,从小我就失去了母亲,我以为她多少会带给我一些亲情的温暖,却不想咖啡厅里她送给我的就是世态炎凉。 “那为什么?”她好奇的挑眉,奇怪我的答案,或许是她的出手从未输过吧,可是今日居然连续两次的报价都输给了我。 “我爱他。”天荒地老间,我与他的相遇,我只要那海边沙滩上的感觉,爱了便爱了,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他不会娶你。” “我知道。”子毅早就对我说过了,这并不稀奇,他也没有骗我。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然后嘲讽的说道,“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罢了,早晚子毅要抛弃你的,你瞧,他现在就不理会你了。”她原本的风度在气极败坏间消失贻尽,她开始侮辱我了。 我的手指优雅的习惯性的在桌面上弹着钢琴,“那是我与子毅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悄然离开,可是如今她趁着子毅没有给我打电话的空档来找我,那意图分明就是想要趁乱让我死心,说不定昨夜里子毅之所以没有电话打过来,就与她有关呢。 “你,不要脸。”她冷冷的说。 “如果他的婚姻带给他的不是爱而是折磨,那么我就是拯救他灵魂的人。”我坦诚说完,我不图他的钱,也不图景太太的身份,我只是想要平抚子毅也平抚我自己的心。 让心平整,让心安然。 这,或许有错,或许伤害了子毅的妻子,但是真正应该检讨的是他的妻子,而不是我。 一个家庭,如果自己也不能把握,那就只能选择放弃,而不是两个人一起的痛苦。 如果说我错了,那就是我不该在沙滩上的那一瞬间找到了爱的感觉。 妇人摇头叹息,“其实她没有错,只可惜……” “可惜什么?”我追问,如果她真的没有错,那么我会退开。 “可惜她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所以才任由你这般胡作非为。”她一下子给我扣了一个小三的帽子,又这般说我,让我心中颇为气恼。 我站起身,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满腔的怒气,语调平稳的说道,“伯母,如果子毅对我说放手了,那么我会离开,如果他没有说,那么请原谅我的无法离开,我想,我应该可以走了。”淡淡说完,我再也不理会瞠目望着我的她。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的声音追着我的方向,“周小姐,如果你错过了今天,你只会人财两空。” 没有止步,我已确认了昨夜里子毅的未来电话就是她做的手脚,冲出咖啡屋,仰首看天,湛蓝的天容中几朵白云飘动,努力的让心云淡而风轻,我会信守我的承诺,守着黑白间里点点的爱恋,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车水马龙,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此时的我却不急于回去黑白间了,重新走在阳光下的感觉,让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想要拥抱这世界的绚烂。 让自己释怀与释然并不难,难得的是经过了刚刚的种种心依然可以平静如湖。 两手插入了裤袋里,我悠闲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男男女女入了我的眼中,我也入了别人的眼中,本就是想要这般平凡卑微的守着一份感情而已。 蓦然,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撞到了我的身上,身子下意识的一闪,却顿时醒悟了他的意图,手指迅速的从裤带里抽出摸向胸口的口袋,黑白间的钥匙还有信用卡已经不在了,“抓小偷。”我想也不想的向那个小偷追去。 他的速度可真快,可是他却不知道我可是一个短跑高手,我虽然比不上他的高大,但是比脚程我绝对不比他慢,我一边跑一边继续喊着‘抓小偷’,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一点也没有被他落下,而且与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手中一记勾拳送出去,我低喝道,“还我的东西来。” 一把刀闪过来,直冲向我的面门,赤手空拳的我急忙一闪,虽然险险了保住了我的一张俏脸,可是肩膀却还是被那刀尖划了一下,立刻,痛意袭来,我受伤了。 一个扫腿,我用力扫过去,我的东西他要还给我。 男子手中的刀继续狠狠的向我挥来,居然刀刀都是直奔面门,看来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要置我于死地,而是想要毁我的容。 一皱眉,闪躲腾挪中我也不相让,好巧不巧的就在我从咖啡厅里出来就遇到了他,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偶然。 我听到了警车声,然后我看到了男子的慌乱,他除了伤了我那一刀之外,再也没有占了半点的便宜,“把东西还给我,我放你离开。”我冷冷说道,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 他身形一顿,然后不情愿的将我的东西扔到了地上,转身便飞跑而去。 我并未追,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钥匙与卡,然后向着警车相反的方向而去。 手臂一甩,我直接甩掉了那个想要抓住我的女警,“这是我的家事,跟你们无关。”那报警的人是何人,成了我此时最关心的,因为我不相信警察能在这么快的时间赶过来,眼下,查到他才最重要。 待我不好的,我会记一辈子;待我好的,我更会记一辈子。 “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女警有些不耐烦了。 我摇头,“再跟近一步,我告你骚扰我。”我自己都没有追查,她激动个什么劲,我讨厌她死追不舍要查出真相的意图,这一刻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回去黑白间,原本那逛街的心情早已因着那汉子的出现而遁去了。 女警这才停住了脚步,无奈的耸耸肩,“小姐,那么,接下来你再有什么意外,我也帮不到你了。” 我无声从她面前晃过,我知道她的好意,却不想将事情惹大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着属于我自己的日子,这,真的很难吗? 走过天桥,走到了马路对面,我警惕的一路回到了黑白间,肩头鲜红的血惹来了多少侧目的目光,我只当没有看见似的,忍着痛冲上电梯,再冲下电梯。 楼道的尽头,我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想起刚刚警车的及时赶到,心里顿时恍然大悟,直奔他而去,我低声道,“汪文海,是你吗?” 男子听到了我的声音,倏然转身,手中烟长长的烟蒂巧巧的落下来,落在了走廊里洁净无染的太理石地板上,“你受伤了?”他看着我的肩,惊诧的问道。 我淡淡一笑,“我还没死,你不用奇怪,跟我来,帮我包扎伤口吧。” 他默默的随在我的身后,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我打过去电话他挂了,却又是在此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门开,他站在门前,并不走进来,“包扎好了我便要离开了。” 我一笑,背对着他在客厅中的一个抽屉里找着药和纱布,那是我一直都知道的,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药和纱布的用途,而现在我终于懂了,“包扎好了,我就从来也没有发现过你出现在黑白间的附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之所以一直等在走廊的尽头,就是不想与我见过,却不想只一个背影就被我发现了他的存在。 我的记忆力一向是我的骄傲,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我记得他的一切。 “谢谢。”他省略了两个字,那就是‘理解’。 涂了药,缠了纱布,我一直咬牙等他做完了一切,然后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如果你安全了,打电话给我。” 汪文海点点头,悄无声息的就走出了黑白间,屋子里恢复了宁静,而我此刻最想等到的就是电话铃声的响起。 那一夜,仿佛连大厦外的一切也清冷了起来,打开的窗子窗纱随风舞动,让我的心也随之飘舞,默默的回响我与子毅的一切,此刻,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一个局,而我就是一个不经意间心甘情愿跳入这局中的人。 嚼着饼干,让脆脆的响声缓解寂静带给我的压抑。 眸子渐渐从电话转移到了电视上,我真的不该被人如此影响,这样的自己好笨好笨。 手指点过遥控器的按钮,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晃过,但其实我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只是恍恍惚惚的望着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而发怔。 突然间一道新闻消息送到了我的耳中,“因宏大船行的董事长景子毅前几日突然间失踪,所以最近宏大的股票迅速下跌,造成了许多业内人士的恐慌……” “啪”,手中的遥控器掉落,景子毅失踪了。 景子毅失踪了。 我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一句话,而且是前几天,那么就是子毅断了给我的电话时他就已经失踪了。 可是,这个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在新闻里播报出来。 还有,如果子毅真的失踪了,他母亲还会镇定自若的与我讨价还价让我离开吗? 一连串的问题送达到我的大脑中,迅速的思索,我在一个一个的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一个大活人,突然间的人间蒸发,这真的真的很可笑,也让人不可置信。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低吼着,我的声音响彻在黑白间里,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疏解心里的焦虑。 电话铃声也终于响了起来,“喂,你好,我是周乐安。”急急的拿起,我想要知道关于子毅的所有消息。 “去楼下的电话亭,快。”我听到了一记女声,陌生的女声,当“快”字说完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要去吗? 这个时候的我心里很乱也不平稳,而且那又是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 然而这样的犹疑只有几秒钟,我便推翻了自己的决定,我要去,说不定我可以从一个电话中打探到子毅的消息。 光着脚丫,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我迅速的冲出了门外,飞跑向电梯间,按下了所有下楼的键子,然后等待那最快下楼的电梯的到来。 我快速的奔跑惹来了大厦保安的侧目,经过他时,我友好的报以一笑,示意我只是赶时间并无其它异样,可是我肩头的纱布却又是那般的显眼,也引得保安始终不离我的视线。 公用电话亭里正有人在打电话,我焦躁的在门前踱来踱去,终于等到那人挂了电话走出来,我急忙闪入,喘息未定,公用电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我凝神望向了电话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号码,但时电话响起的时间太准时了,本来我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可是我才一踏入电话亭电话便响了起来,这让我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打给我电话的人一定就在我的周遭,她看到了我在电话亭前的等待,也看到我闪身而入了电话亭,平稳自己的呼吸,我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周乐安。” 低柔的女声送过来,“你房间里的电话被人窃听了,所以我才请你来电话亭里接电话。”这声音的确就是刚刚打入黑白间电话的那个女子。 我听着电话然后眼睛向着电话亭外望去,一个个的男人女人闪过,其中不乏有边打电话边走路的,可是我却猜不出是哪一个。 情形,真的很诡异。 “请问,你为什么要打给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不认为她找上我有什么好事。 “我只是一个曾经被子毅抛弃过的女人,他不是一个值得留恋的男人,他无法带给你幸福,他失踪了,如果你想要活命,你最好离开黑白间,也永远离开他有可能找到你的地方。”女子的声音依旧轻柔,可是那每一个字送到我的耳边都充满了一种杀气,仿佛只要我不离开就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 脚尖悄悄的不动声色的踢开了电话亭的门,虽然只有一个缝隙,但是至少可以让我快速的冲出去,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必须要马上离开,“对不起,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没有说完,我立刻弃了电话飞快的冲到了电话亭外。 几米外,当我站定时,耳边犹自响起那女人在电话中毛骨悚然的低吼,然后是“轰”的一声巨响,电话亭在我眼前瞬间火光冲天…… 踉跄着后退,如果不是我反应机敏,如果不是我手脚灵活,只怕此一刻的我早已尸陈在眼前的电话亭中。 转身,冷眼扫向周遭所有的人。 却不想,电话亭才爆炸还没有超过一分钟,此刻就已围拢了许多的人。 逡巡而去,人群中我发现了一个转身而去的背影,我看不到她的容颜,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直直的长发飘在身后,那么长那么直,配合着她曲线优美的身形,让我猜不到是谁都难。 “小姐,你有没有受伤?”保安已冲了过来,我轻轻移了一步,突然间只觉脚下一片刺痛,原来是踩到了电话亭飞出来的玻璃碎片上。 流年不利。 我忍着痛摇摇头,然后沉声对保安说道,“如果警察来了,请他们不要骚扰我,那电话亭里的一切我也想要知道真相。”说完了,我便一瘸一拐的向大厦内走去,这一天,经历的太多,多到让我一时之间无法消化也无法清醒。 先是子毅的母亲,然后是汪文海,然后是白玫。 可是,最让我好奇的不是他们,而是子毅的妻子。 其实最有权利对我做这一切的只有她,而不是别人。 楼道里,清凉一片,可是我额头上的汗却一直也未曾褪去,九死一生的感觉,似乎与我极为有缘。 推门而入黑白间,我知道眼下这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是子毅喜欢的一个窝,他们可以对我不利,可以杀死我,却绝对不会动子毅的东西,所以才有了刚刚电话亭里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70章 整理 眸眼犀利的挡过整间屋子,窃听器,我不确定它是否存在,但是刚刚那个陌生的女人打进来电话的时候却是这样说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坐在沙发上挑下了脚上的玻璃碎片,一滴一滴的血已湿了地毯,轻撩一缕汗湿的发送到耳后,此时,肩膀上的,脚上的,所有的伤都在抗议,然而我却不想离开。 只要不是子毅刻意的不给我电话,我就不会离开黑白间,那不是他的故意,我清楚的感觉到了。 被人追杀的感觉真不好,但是我不会逃避和退缩。 如果她们来软的,或许还会打动我,可是我这个人却是吃软不吃硬,越是逆境越想要生存下去,这是一种挑战,一种游戏。 拖着缠着纱布的脚我在黑白间里四处搜寻,果然在客厅的茶几下方和卧室的床沿上找到了窃听器,一切因着这窃听器的出现而变得扑朔迷离,那个打电话给我的陌生女人她并没有骗我,可是电话亭里的一切却绝对的与她有关。 白玫,她有黑白间的钥匙,所以黑白间里的一切都极有可能是她的参与。 她这般的要置我于死地,不外乎就一个原因,她嫉妒我,否则自可不屑的看着我离开景子毅。 只是子毅不抛弃我,所以才引起了她的嫉妒。 这是女人的通病,我亦有,只是我懂得将嫉妒转化为动力,争取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的动力。 眼下,我只能等待汪文海,等待他给我提供消息,想起他,我猛然又想到了阿强,子毅说武找阿强,我却将他抛到了脑外。 在抽屉里找了一根烟,那是子毅抽剩下的一根,他很少抽烟,但是抽起来就很凶,我狠狠的吸了几口,掐灭的时候,我毫不迟疑的拨打了阿强的电话。 没有挂断,他接通了,“周小姐,是你吗?”低沉的男音送过来,我却听到了他周遭的嘈杂,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此时的他应该在一个PUB之类的地方。 “是的,我还活着。”我轻笑,把笑声透过电话传递给了他,告诉她,我很轻松,而且命更大。 “你受伤了?”他惊讶反问,似乎并不知晓我今天发生的一切。 “嗯,一把刀划伤了肩,然后在炸弹横飞中捡了的一条命又让我的脚踩在了碎玻璃上。”一五一十也是轻描淡写的说完,我听到了阿海急促的声音,“你留在黑白间,不要出门,我现在就过去。” “嘭……”他挂断了电话。 这是这一天里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 抱着沙发靠垫,脑海里继续飘过子毅,海边,细沙连着天边飞舞的海鸥,原本的美丽却在这一刻只剩下了血腥和残忍。 而我,犹自不想回家。 许多时候,我的执着连我自己都是惊叹。 阿强来了的时候,他混身都带来了一份气息,那是一份朝气亦或叫做生气,这生气给黑白间注入了无限的生机。 点燃了一根烟,我慢慢吸了两口,而他则是怔然的望着我缠着纱布的肩头和脚丫,半晌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我吐了一口烟雾,轻声道,“他在哪?”我不信阿强没有景子毅的消息。 “对不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是“哐啷”送给了我这一句道歉的话。 我皱眉看向他,“告诉我,他在哪?” “对不起,他前几天有交待过,让我这几日要照顾你安全,可是……”可是他被鬼迷心窍的两个女人给拉住了,这几天吃喝都在PUB,让他直接就忽略了周乐安。 我心里顿时惊住了,“他让你这几天照顾我了?” 阿强点点头,“是的。” “子毅失踪了,你知道吗?”我继续吐了一口烟圈,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阿强耸耸肩,却并没有惊讶的感觉,“我现在才知道而已。” “那么,你不担心吗?” 阿强望着我喷吐而出的烟雾笑了笑,“习惯了。” 吓,这种事也可以习惯吗? 挑眉,起身,一手中是烟,一手迅速的抓住他的衣领,“他经常失踪吗?” “是的,只要这黑白间里有一个女人住得久了,自然而然就是他失踪的时间了。” 我松开了拽住阿强衣领的手,然后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原来白玫与阿海的预言都是对的,看来景子毅对我并没有多少真心,可是那曾经在一起的近一百天的日日夜夜,那份恩爱又岂是假戏可以做得出来的。 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相信这会是真的,阿强骗我,他故意的,“阿强,你骗我的是不是?” “是我疏忽了,我等了几天,可是黑白间一直都是安静的,让我以为这次没事了,却不想你还是……” “子毅失踪了,就是预示着我离开黑白间的时间到了,是吗?”我不知道景家的故事,也从未去探究过,原因不过是因为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躲在黑白间过我宁静的日子,却不想我的安静却换来了别人的疯狂。 阿强缓缓的点了点头,“以前的这个时间,这间屋子里早已是空空的了,而你,或许是个特别。” 我笑,是的,三千万的人民币,一定有很多女子动心了吧。 倘若没有动心,那么一亿张的百元大钞,这个天介也必定是挡不住了诱惑,就只有我傻傻的差一点死了还不肯离开黑白间。 “他让我离开吗?”我不信,不信子毅已预料到了这一些竟如此的不管我的死活。 “不,他身不由已吧,他以为这次会没事,可是……” “是谁?”我追问,如果不是白玫就是子毅的夫人,我猜想的,一定是。 “一定是夫人又有消息了,所以他才不得已的……”阿强说了一半就顿住了,我心头虽然还是迷惑不解,但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些自己的揣测与想法。 “阿强,如果你可以联系到他,告诉他,我会等他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他还不出现,我就离开黑白间。”斩钉截铁的作了决定,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原来所有的人都早就猜出了这期间发生过的所有,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 只是我是唯一一个特别的吧,因为我并没有从景老夫人的手上拿走一分钱,所以才引发了大厦电话亭中的那场暴力,那不是普通人所为,我不得不小心。 “好,我便陪着你一个月。”阿强带着欣赏的意味望着我,为着我的倔强与不怕而惊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懂得惜福才是。” 阿强是景子毅派给我的人,那么也是除了汪文海以外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一个人了,手中烟的烟蒂抖落,我起身向屋子里走去,甚至连脚下的伤也阻不住我的步履,“阿强,我换了衣服我们一起去PUB。”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不想默默无闻的度过,虽然我没有子毅的消息,可是我相信他必会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悄悄的关心着我,我要让他看到一个活力充沛的自己,直至我与他的故事终结。 可是,想到终结这个字眼的时候,心却痛成了片片,也零乱了一室的哀伤。 那一夜开始,带着伤的我居然快乐的出现在X市的每一个娱乐场所,而随在我身后的始终都是阿强,因着一份对子毅的信任,所以从不怀疑他的相随有什么不妥。 而且他除了规规矩矩的随在我的身边外并没有任何的超然动作,所以我不怕惹起别人的闲话。 那一次的电话亭事件也不知道是被谁摆平了,一直也没有人再骚扰我,甚至连警察也没有对那场事件进行过追踪,我刻意的过着奢华的生活,纸醉金迷中想要麻醉自己,也想让子毅知道,我很好,一切都好。 说不出来的怨与恨,既然他早已猜出有人会对我不利,我也在不安全之中,他至少要给我一个警示,如果不是我够机灵,我早已死在电话亭中了。 日子居然就安然的过了二十几天,奇怪的是景老夫人再没有出现过,而白玫也没有出现过,我数着日子,再过几天,只要子毅再不回来,或者再没有电话回来,我可能真的就要离开黑白间了。 三个月的期限变成了两个月,想想都是无奈与可笑,其实承诺早已变得一钱不值,我不知道我继续等在黑白间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时间愈久,我对子毅的信任就越来越置疑,只是一份初相识的意念始终让我坚持着,总是相信,爱不会淡去,只会深植于记忆。 这一天,在的厅里疯狂的舞蹈之后,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出了的厅,不管我怎么疯,我都会赶在凌晨之前回到黑白间,然后傻傻的蜷缩在沙发上等待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 阿强打开了车门,我弯腰闪进到后排的座位上,许久不开车了,最近都是阿强在开车。 车子飞行在X市宽敞的街道上,暮夏的风柔柔吹过,就要秋了,遥望着路边不知名的粉红花开,又一天过去了,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等到,蓦然,车子一个转弯,我下意识的抓住了车把稳住自己的身子,可是当阿强将车平稳的重新开在街道上的时候,我的胃里面却是一阵翻江倒海,“阿强,停车,快停车。”说完,我立刻捂住嘴,生怕自己下一秒钟就呕吐起来。 阿强大概已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我的不对,他立刻就减慢了车速,然后将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来不及待他为我打开车门,我迅速的冲下了车子,然后就蹲在路边再也无法忍受的吐了个一塌糊涂。 呕吐过了,我接过阿强递给我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无声的走上了车子,“周乐安,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摇摇头,示意他坐下,“开车吧,只是要慢慢开。”心里有一个苗头,却不敢确认,这样的深夜真的没有去医院的必要,到头来闹的人仰马翻再什么病都没有,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阿强却还是不放心,“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是吃什么吃坏了肚子。” 我一笑,这一整个晚上我只喝了一口水,就算是吃坏肚子也只能是中午的食物了,冷静的指着前方,“开车,不过倘若有经过药店,就停一下。” “好。”他拗不过我的脾气,只得开启了车子。 我靠在车座上,头隐隐的有些痛,对于吃食我一向小心,所以我确认不是吃的东西出了问题,但是想一想那个可能,我却有些心慌了,这个时候,子毅不在,而我,只能靠自己。 看着车子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我回到黑白间还有半个小时,这足够我买了我自己想要的东西。 车停了,就停在药店的门前,“阿强,你等在这里,我马上就出来。”子毅给我的卡在身上,那是万能的。 冲进药店的时候,我急虑的冲着卖药的小姐道,“试孕棒三根。”为了安全,我最少要试三次。 “好的。”小姐看到我的着急,动作小跑的就取来了三根试孕棒然后放到白色的袋子里,“小姐,六块钱。” 我把卡递给了她,然后随着提示按下了密码,那密码我曾经按下过数次,早已烂悉于心,却不想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按那卡上的钱也刷不出来了。 “小姐,真对不起,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 冷汗就在额头,我等不及时间了,我要回去黑白间等待子毅的电话,可是这试孕棒…… 摇摇头,“我不要了。”等我回到黑白间,接到了电话然后再出来买也不迟,这样的一刻我已来不及去思虑为什么我手上的金卡不能用了。 重新又冲到了车上,“阿强,快开车。”这么一耽误,只要路上出现半点贻误都很有可能让我失去接一个电话的时间。 人的一生,你天天都在等待一个答案,却在你等不及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答案却来了,而你也错过了终生。 这一夜,当我在凌晨过三分钟的时候到达黑白间时,我看到了一个未接电话,而那彼端的电话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景子毅。 平稳了自己的心绪,我对阿强说,“借我一百元,然后你可以回去了。”如果是子毅,我不想让阿强听到我与子毅间的对话。 阿强轻瞟了一眼我身旁的电话,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我身上只有这两张现金,够吗?” 我点头,“够了,晚安。”然后伸了伸手,我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你的药还没有买到,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不急,明天在买,我不过是要买些鱼肝油之类的营养药罢了。”关于我的猜测,我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却在此时,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刚刚在药店时买药的场面,希望不要再被第三者知道,因为我根本没有买到东西,没有钱,这世界什么也玩不转。 人生,就是这么现实。 “哦,那我先走了。”阿强看着我的手始终放在电话上,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一切。 我看着他的身形移到了门前,再出了门关了房门,屋子里重新又恢复到了宁静的氛围,就仿佛这之前的每一天每一夜一样,手指按下了那个熟悉却极少直接打过去的电话号码,听着对方电话中的美妙的音乐,心神却开始恍惚了,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因为,等待的太久,连心也有了麻木的感觉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该如此待我的。 “你好,请问是周小姐吗?”电话接通了,可是那电话线的另一边却不是子毅,而是一个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她和气的让我也生不出任何的火气。 “是的,我是周乐安。”淡淡的,礼尚往来,我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你找子毅吗?他在洗澡呢,要不要我把电话递给他?”女子说着,居然把电话脱离开她的唇边,然后,我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轻轻一笑,丝毫也不介意的说道,“好吧,麻烦请你将电话转交到他手上。”想象着站在浴室门前的女子打开浴室再将她手中的手机递向子毅的每一个可能的画面,心里都是隐隐的疼,不过我却是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早已给了自己无数个他没有打来电话的理由,所以此时的自己可以承受所有的可能的极限。 女子仿佛在电话的彼端愣怔了一下,“你说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追问了我一句。 也是这一句让我在瞬间明晰了一种可能,心里顿时轻松的一笑,“手机给他,我有话要对他说。” 我听到了一片宁静,然后是子毅的声音响起,奇怪的那浴室的水声居然没有了,“对不起,我想我与你真的不合适,给不了你真正的幸福,那么我便放手吧,三天后我会回去安排好你的一切,然后我们就分手吧。”说罢,子毅的声音就断了,女子的声音重新送过来,“听到了吗?三天后他会回去与你分手,就这样吧,我挂了。”幸灾乐祸的女声送过来,可是我却没有伤心,也没有生气。 我笑的绚烂笑得开心,终于可以等到子毅回来的那一天了。 三天,其实真的真的很短暂,比起我等待他的日子,这三天不过是眨眼即逝。 再想着我腹中的可能,有些兴奋,他回来的那一天,就是我给他惊喜的那一天。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缓缓的将电话归回了原位,拍拍手,拾起了茶几上的两张百元大钞,三天后子毅就回来了,所以关于金卡我想我不必介怀了。 汲着托鞋,我再一次的离开了黑白间,大厦外夜色更浓,车水马龙中的又一个不夜之夜,我走在路边的街道上,我在寻找有可能还没有关门的药店,等不及了,等不及明天早上知道一切。 可是,我走出了很远,都没有一间是开着的。 踢着路边一粒小小的石子,走在这样的夜色中,除了不停从身边急驰而过的车以外,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眼前一个胡同,我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诊所灯还亮着,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那里一定有卖试孕棒的,这样的小诊所所面对的对象不外乎就是那些贫穷的打工女,她们为了掩藏自己身体里的意外,这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诊所果然还在营业,我走进去,一桌子人正在打麻将,伴着一声“胡了”的喊声送出,室内立刻传出了稀里哗啦的响声,鼓足了勇气,我还是走了进去,垂着头就仿佛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三根试孕棒”。 “那边,自己拿。”一个女子没好气的说道,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急冲冲的取了三枚,然后走向那女子,将一张百元大钞递向她,“找钱。” “呃,才三个试孕棒,就这么大张钞票,我没零钱找,兄弟们有没?”女子不耐烦的码着手中的麻将,一门心思的都是赌钱,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在她的面前。 “不必找了。”我轻声的,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将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红通通的一张钞票,却惹来了桌子上其它人的注意,就在我的一只脚才踏出门外的那一刹那,身后一道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等等,小姐,需不需要帮忙?” “不必。”我落荒而逃,这样非常的时期实在是不想再惹祸上身,直觉里X市不止是景家的人在关注着我,还有另一双眼睛也在黑暗中洞视着我的一切。 “小姐,你别走呀,长得这么靓,可惜了的。”那男人居然撇下了麻将追了过来。 他一身的酒气让皱皱眉,他却死乞白赖的贴着我,我脚步加快他也快,真怕他满身的酒气薰染到我的孩子,我猛的回身,然后长腿一扫,男子立刻一个狗抢屎倒在了地上,“你……你……”小诊所已有人追了出来,看到男子倒地,立刻都向我冲来。 我静静立在夜风中,本来是不想要理会这些人买了东西就走人的,谁让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冷冷道,“少来惹我。” 几个男男女女,看看我,再看看倒地的男人,还是忍不住的冲将上来,我正要一拳挥过去,突然我看到了身侧多了一条影子,便立刻收手一退,“阿强,交给你了。”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大厦,原来阿强一直尾随在我的身后,那么我买试孕棒的事他一定是知道的了。 既然藏不住,那便随他知道吧。 向巷子外走去时,身后是阿强与几个人的撕打声,我相信待我走出巷子口站在大马路边的街道上时,阿强就会利落的完成一切,刚刚如果不是我及时的发现了他,我想他今天又会看到另一个我。 回到黑白间时,夜更深了,我不迟疑的试了一个试孕棒,当粉红色闪现在眼前时,我知道一切已经*不离十了,心头是说不出的激动,我望着试纸久久不曾动过,这是一份欣喜,更是一份意外,我不知道子毅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但是三天后我都会将这一个喜讯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仿佛 这是爱的结晶,不管我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想象着那么一个小生命就在自己的腹中,我忍不住的轻抚过去,就仿佛他的心跳就在我的耳边一样,让我怜惜,让我一心想要珍爱他一辈子。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生下他,这是我做母亲的权力。 当心里终于平复了这个喜悦之后,我才想到,我要好好的待他,为了他,我要乖乖的睡觉,乖乖的吃东西,再也不抽烟再也不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公众场所了。 于是,洗干净了自己,我把自己摔倒在大床上,身边曾经无数次的躺过子毅的身体,也曾经无数次与他的欢爱过,可是此一刻再回想起从前与他一起的每一幕却恍如在梦中一样没有了真实感。 三天,是漫长的等待,也是自从子毅离开之后,我的世界里最为安静的三天。 我摒退了阿强,因为我已不再需要离开黑白间,从没有一刻这么珍惜和在意自己的生命,为了孩子我彻底的改变了我自己。 我知道,我有身孕的事情一定是传遍了那些在暗处里盯着我的人,却一笑置之,只要她们不告诉子毅便好,这是我要送给子毅的惊喜,而我却十分确定她们不会告诉子毅。 清晨,我亲自到了超市,我要买些水果、点心,我要款待子毅的归来。 一颗心无比的确定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女人,如果她们真的可以留得住子毅守在她们的身边,就大可不必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我,如果她们有本事自可让我自动自觉的离开黑白间了。 手上只有一张百元大钞,那是阿强送给我的,我一分一分的算计着,买了子毅最喜欢吃的葡萄、苹果,还有酸梅,酸梅这是我的,有了身孕的女子果然都是喜欢吃这个,就好比我,从前最怕吃酸的,现在却忍不住的天天吃。 心情愉悦的在超市里挑挑捡捡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时间也在慢慢走过,我算计着子毅如果飞机回来,最快也要下午的航班才能回到黑白间,他没有给我他任何的信息,但是他的电话号码却让我猜到了一切,买好了东西,我在图书一角里翻看着关于育婴的一些书籍,一个孩子从怀孕到出生,这些都是我最为关心的,一本一本看过来,我终于选中了足够我付钱的两本育婴常识,既便宜又内容丰富,此刻的自己又仿佛回到了初到X市时的自己再次身无分文了。 看看表,时间还早,于是我提着手提袋慢悠悠的向出口走去,付了钱之后,混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枚硬币了。 走在阳光中,感受着早秋的气息,天空湛蓝无垠,望也望不到尽头。 “周乐安。”我听到了一个带着犹疑的声音送过来,下意识的回首时,我看到了一个从前在金字塔里的姐妹小玉。 “真的是周乐安呀,你越来越漂亮了。”小玉惊喜的迎过来,上下打量间,眸中都是满满的欣羡。 我拉着她的手,算不上很亲近一个人,但是毕竟曾经相识过,这让我一时也不好推托有事要走开,反正距离子毅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估计就与她小坐片刻吧。 于是,自然而然的,就与她钻进了肯德基,“周乐安,要吃什么?我来点。”小玉客气大方的说道。 我猛然想起自己身上只有一枚可怜惜惜的硬币,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要一包薯条就好。”凉的东西喝了不好,其它的油炸的东西吃多了对胎儿也不好,这是我刚刚在书上看到的,况且此时的我又是如此狠狈的身无分文,只能指望着小玉付钱了。 “太少了,再来一杯可乐吧,要加冰吗?”小玉自顾自的要为我点了。 我只好道,“不加冰。”总不能说自己其实连可乐也喝不起吧。 不自然的坐在椅子上,温凉的空调风吹送过来,也吹去了刚刚一路的汗湿,小玉很快就端来了我的薯条和可乐,还有她的香辣鸡腿堡,一个蛋挞和一个草莓圣代,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其实只要几十元人民币就足够了,一边吃着东西聊着天,我有意无意的瞟向玻璃窗外,这样阳光灿烂的一天让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周乐安,好久没见你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她望了一眼我身边椅子上的手提袋,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咦,这是什么书呀。” 一伸手她就抽出了袋子里的婴儿书。 我脸一红,“呵呵,是邻居朋友请我代为买的。” 小玉一笑,象是不相信的说道,“听说你男朋友可是一个船业大亨呢,怎么,还不为他要一个孩子呀。” “哦,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至于现在我腹中的,我只当不知道,这样的喜事我只想与子毅一起分享。 小玉随意的翻了翻书,便送还到了我的手提袋里,薯条和可乐才吃了一半,小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歉意的笑了笑,“周乐安,我接个电话”,说着就提着手拎包向卫生间走去。 “小玉,我等你。”我看着她手臂上一晃一晃的手拎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个电话至于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身边吗? 果然,小玉才进了卫生间就又转了回来,手中的电话不离耳,然后向我摆了摆手,“周乐安,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间出了点急事,我妈让我马上回家,我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再聚哟。”她说着也不等我回应立刻就向肯德基的玻璃门跑去,恨不得立刻就飞回了家一样。 我无奈一笑,脑海里却闪过了被人摆了一道的错觉,可是望着她焦急离去的背影我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会是真的,又看看表只怕真的赶不及子毅回来的时间了,拿出手机拨了阿强的号码,“周乐安,你在哪?”大概是昨夜里离开的晚,所以我听着阿强的声音竟象是才睡醒一样。 “我在智博超市对面的肯德基,我身上没钱,付不了帐,你快来帮我付帐。”我就差没说我急着要见子毅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来,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也绝对不差这一时半刻吧。 “好,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挂断手机,我慢慢吃着那剩下的薯条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我在等待阿强的到来。 却不曾想,这等待的时间,却造就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场面。 阿强来得极快,但是也超过了我预期回到黑白间的时间,随他去付帐,我便急忙向原路赶回,但是不管怎么急,我都是小心避让着不停飞驰而过的车,如今孩子是我的最重,我不会再为了孩子而去冒险。 穿过马路,走回大厦,再乘着电梯飞快走回黑白间的这一路,心里都是开心雀跃的,子毅终于回来了,他离开了近两个月,五十多天的等待让思念拉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香醇。 信任就是一切,我一直信任他。 没有敲门,但是我确定他已经回来了。 钥匙轻轻的努力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我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就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听到卧室的方向有女声的声音轻溢出来,心里一怔,我自嘲的笑了,不会又是录音吧,我告诉我自己那一定是录音,然后拖鞋踩在了地毯上,不是我的刻意,但我的脚步依然无声。 卧室里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此的逼真告诉我,那绝对不是录音,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浮现出子毅与别的女子一起的画面,然后我推开了门。 我看到了白玫,也看到了子毅。 白玫看到我的时候眸中极自然的显过惊诧,然后手指下意识的要拿起身边的被单盖上她光裸的身子,子毅却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他从容起身,然后从床头桌上取了一根烟,慢慢点燃,烟圈迷朦的向我吹送了过来。 心里一刹那间是说不出的感受与心颤,然后是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的我的平静。 我吸吸鼻子,努力让烟的味道充斥在我的周遭来盖过屋子里那份欢爱过的味道,趁着他还在吸烟而没有时间说话的空档,我心里平静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借我一万块钱,以后我会还你。” 很可笑的我,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就如踏入X市时一样身上依然还是身无分文,喉头里有种恶心的感觉,孩子又在向我抗议了。 手中吃的用的慢慢垂落在地,苹果与葡萄洒了一地,果香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如此清晰的给了我一个讽刺,曾经还在早上,我还如此贤惠的为他而亲去超市购物,可是此刻我却变成了这黑白间里最最多余的一个人。 其实,这里本就应该是属于白玫的,只不过被我碰巧的住了四个多月而已。 又或者,我不该在意的,因为由始至终我都只是他的情人。 所以,他并没有错。 一个男人,他可以有一个情人,那么就可以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 他看着我,大概是被我的脸色所吓到,“安安,你病了吗?” 那是关心吗?我不要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施舍的貌似的关心。 “借我一万块。”此时的自己脸色一定是苍白的可怕,因为我看到他皱了皱眉头,可是他的指尖悠闲的夹着烟。 他再没有给过我任何的关怀,他转身看向了白玫,再吐了一口烟圈,然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给她一万块。” 我忍住了眸中的泪意,卑微的看向白玫,我只是要我回家的路费,如此而已,然而我却不想要从她的手上接过,那给我一种屈辱的感觉。 转身,就如我第一次在白玫面前轻扬离去时一样,我悄然向黑白间的铁门走去,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已不是我的所有,走了,带走的是自己,也是自己的这一颗心。 我错了,其实一个情人最不应该付出的就是她的真心。 没有泪,只有身子微微的颤抖。 走廊里,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这一次我没有飞跑开,因为我真的很需要钱,需要回家的钱,这般落魄和心痛的我绝对没有办法走到千里之外的家…… “安安,给你。”他从我身后拉住了我的手,一叠纸钞送到了我的手中。 轻轻接过,没有转首,只是坦然言道,“这些钱,我会还你。” 飞奔入电梯的时候,我没有泪落,更没有丝毫的留恋。 唇齿间轻轻的一声叹息。 黑白间,别了。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是那床上的一幕却绝对是真实的,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曾经是我那般珍惜和爱恋的一切…… 冲出了大厦,身后没有他追来的脚步,我却没有任何的失落,因为在心痛过后,在发现一切的付出都不值之后,我就如一只抽茧而出的蛾,宁愿死去也不愿再多留在他身边一分钟。 走在街道旁,车水马龙就在身边,这一回我没有去海边,因为海边已无法再吸引我,便是在那里让我葬了我的心给了子毅,那么我便在黑白间彻底的还回给了他。 火车站,那是我唯一的选择。 因为,我的身上什么证件也没有。 一边走一边在思虑着我腹中胎儿的事,我终于还是没有告诉他。 那么,这个孩子就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还给他,也不会让他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离开了,即使再见也只能是陌路,我不会再认他。 主意打定了之后我便叫了一辆的士,不想让自己再出什么意外,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招招手,一辆的士向我的方向驶来,车停稳了,我举步上车的时候,一辆自行车突然向我骑过来,当听到了声音,我转身的时候,自行车的车轱辘居然向半空中一抬然后直接就奔向了我的小腹,身子一蹭,我灵巧如猫一样的躲闪中却还是被自行车碰到了一下。 小腹有些疼,我捂着肚子只顾着担忧孩子,再抬头时那骑自行车的罪魁祸首早已消失不见了,“小姐,你没事吧,还要坐车吗?”的士有些不想载我的意图了,他怕惹麻烦。 我尴尬笑一笑,“不了。”不喜欢为难人家,既然他怕惹上麻烦,我又何必要让他心里不踏实呢,自己的事自己承担,我不会连累任何人,更不会让一个陌生的人心里产生任何的负担。 眼睁睁的看着士从眼前驶离,再想要打车却没有那么容易了,这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而我所在的位置连停车都有些麻烦。 走了几步路,小腹中还是传来痛意,让我不得不靠在路边的护栏上小心的歇息着,有些担心有些怕,我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也是在这时,我才想起那两本早起时才买的书竟然都留在了黑白间。 他,会看见的。 清然一笑,看见又如何,他会在意一个情人的孩子吗? 我真的没有必要卑躬屈膝的去乞求他的怜悯与收留。 肚子继续痛着,我咬咬牙慢慢的向前走去,希望可以叫到的士,我要去火车站。 我一直记得火车站的方向,初到X市时那里就曾是我夜住的地方。 终于,我等到了一辆车,急忙跳上去,的士便向火车站的方向驶去,迎着秋夜的风,不冷不热中不住向身后倒去的街景如梦幻一样的闪过。 可是,我的梦终究还是醒了。 “小姐,你的脸色很苍白,要不要去医院?”的士司机没有见识过我被自行车撞过的那一幕,所以他好心的问道。 我轻轻的笑,“谢谢,不必了。”我知道那自行车的出现不是天意,那是有人已经知道我有了身孕的事实了,她不允许我腹中孩子的存在。 其实这孩子本身就是一个意外,也从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孩子来了,我便想要尊重他的生命,却不想此一刻他还是被连累了。 “去哪里?”司机边转着方向盘边问道。 “火车站。”我低声回应,我身上除了那一万块钱之外甚至连个小拎包都没有,鼓鼓的钱就只能塞在裤兜里,让我的手总是下意识的要保护我那唯一的财产,也是我回家的路费以及一路的花销。 司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我从后视镜里不经意的望到了他的表情,他一定以为我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孩子吧,我这才发现我的手一直都不曾离开过我的小腹,原来孩子已经在三天的感知中深植于我的心底。 疼痛伴着急欲离开的心,这一次我没有负气,只是理智的做着一切决定。 火车站到了,司机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在了广场上,因为感谢他曾经的关心,我甩了两张百元大钞扔到座位上,“不用找了。”没有说谢,但是在我的心里却感谢他那份萍水相逢时的关怀,让我的心温暖。 甚至在这一刻,他的亲近远远的超过了景子毅。 人生,便是这般的无奈,总以为最亲近的,却注定要成为陌路。 走在人潮中,一种孤独无依的感觉袭来,明明是嘈杂,我却觉得寂寞。 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排队时,我才发现平常百姓的难,“小姐,请问你要去哪里?” 报了目的地,售票员继续追问,“只有上铺了,可以吗?” “软卧呢?”通常软卧都是预留不售的,我希望我有这个好命,因为我此时的腹痛让我不确定我可以在上铺上爬上爬下。 “很报歉,没有了,只有上铺,或者你可以买明天后天的票。”她看着我的苍白,然后很无辜的说道。 皱皱眉头,在火车站里再等一天吗?那与上铺也没什么差了,这里的空气从前我可以忍受,可是如今有了孩子我却再也不想忍受了,况且这里也不安全,我不确定在我睡着了的某一刻再有如那骑自行车的人一样偷偷的袭击我,让我防不胜防,“买了。”数了几张百元大钞我递到了她的手上,从南到北,从暖秋到寒冷,其实我真的不想回去。 售票员将票与零钱递给了我,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捂着小腹我慢慢走在车站的人潮中,不远处是一个小型超市,吃穿用度一经俱全,也是在刚刚报出我的目的地的时候,我才想到此时自己身上的衣衫倘若到了终点下车时,只怕立刻就会缩成一团了,穿梭在卖服装的摊贩前,不求外观,只求保暖适用,不冷着不冻着我的孩子就好,随意的买了一件大衣,我终于来到了候车室候车。 斜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我闭目养神,曾经在X市发生的一切在此刻在眼前一一闪过,这一刻的自己不怨也不恨,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子毅,他从来也没有强迫过我。 只是,他与白玫的一切太过于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让我曾经堆建起来的爱的金字塔在瞬间崩塌。 手机的铃声响起,那是一首欢快的曲调铃儿响叮当,为了欢快而选,而我此时的心情却是沉重,走了这么久,我终于还是要回家了。 也是走过了许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最为让我安心的地方,还是家。 我看到了手机上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眉头一皱,既然已经选择了白玫,他又何必又要叨扰我。 而我,在走出黑白间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自己的心再也不想要与他有交集,因为,他不值得我的付出。 手指轻轻一按,不是负气,实在是我不屑接他的电话。 蓦然,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回,我直接就按下关机键,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更不会给我自己卑微的机会。 那样的自己,连我都会不屑。 看一看候车大厅的时钟,再有十几分钟就应该可以检票了。 也就是说十几分钟后,我就可以坐在离开X市的火车上,然后静静等待车开再离开这给了我恶梦一样的地方。 原本还在候车时的平稳心态,却随着这一个电话的响起而让心又起了波澜。 提着新买的那件厚厚的大衣,我走近了洗手间,来不及再买一套适合X市穿的新衣服了,便用这一件来挡一挡即将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或许,是他发现了黑白间地毯上的那两本育婴书,所以才有了他的不忍。 可是,用孩子来拴系住他的一切,却不是我的所想,我不想,更不会那般去做。 裹着厚厚的大衣,重新又回到候车室的时候,我却并没有热的感觉,相反的因为这件大衣也让我的腹部减少了疼痛,我在心里替我的孩子感谢他的电话,否则我还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办法来增加身上的暖意。 远远的,已经看见了列车员向检票口的方向而来,候车室里人潮涌动,座位上的乘客哗啦啦的差不多都站了起来,我依然静坐,X市是始发站,会有充足的时间让我上车,我不急,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我不想在人潮的拥挤中挤到了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72章 咔嚓 终于,眼前的人一个个的从检票口中冲了出去,当人群不再拥挤的时候,我才坦然站了起来,卧铺票递给了检票员,“咔嚓”一声,我便走进了这个通往离开X市火车的通道。 一边走一边听着广播中不断放出的关于各条铁路线上的消息,然后是一个女播员亲切而清亮的声音送了出来,“周乐安小姐,听到广播,请到贵宾室,有人急找。”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在我的耳边,我却充耳不闻,脚下的步子更坚定,只是为何,小腹却不争气的越来越痛。 随着人流忍着巨痛我终于走到了出口,数着车厢,还好,极幸运的,卧铺的车厢就在出口这一侧,伸手将车票递给了门前的列车员,那是一个帅帅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若是在从前,我总会与他调侃个一两句,可是此刻的我已经被小腹的疼痛折磨的连走路也有些难了。 他将车票还了我,然后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就送了过来,“上车吧。” 我扶着扶手向车上而去的时候,身子却有些抖,穿了那一件厚厚的衣衫我的全身却还是冰凉一片,小伙子好心的扶了我一把,“小心。” 我回头虚弱一笑,然后终于钻进了属于我的车厢,粗喘的气息让我没有力气爬到上铺上,掀开车窗前的椅子,我安稳坐下。 望着车窗外依然还是人潮涌动的人流,我在期待着火车开启的那一刻。 一分。 两分。 …… 时间在慢慢走过,火车里火车外一遍又一遍的从广播喇叭中响起周乐安的名字。 恍然不觉,周乐安已死,我是倾安。 我看到了景子毅,看到了他焦急中一步步的张望,抬手放下窗帘,再也不想见他,因为我不想让心痛继续。 放弃了,便不想再回头。 决定了,就不想再继续。 坐在座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走过来走过去,一个小小的空间,就可以把我送回家,家,在这一刻让我真的好想好想。 望着三层高的卧铺,还是有些胆怯,抚着肚子,我真的没有勇气爬上去。 列车缓缓开启了,我再次打开窗帘,因为我确定这个时候的子毅一定不在窗前,却在我打开的刹那,我看到了熟悉的他,他也看到了熟悉的我…… 怔怔然的相望,我轻轻一笑,云淡而风清,就留作记忆里最好的一份回味吧,给他,也给我自己。 此时的他上不来,我亦下不去,其实我与他早已注定了无缘。 有列车员走来,收票,换票,我无声的递给了他,小伙子将票换给我,突然间好象恍然大悟的说道,“刚刚好象有人在车下找你呢,广播还播了许多次,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笑,不是我。”直接否定,不想要惹麻烦。 “哦,对不起,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那男人向我描述了他要找的人的样子,也是你这般的长发,直直的披在背上,还有个头和长相,所以……” 我轻轻笑,“没关系,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如果软卧有人下车了,请帮我预订。”抬眼望望高高的上铺,我肚子更疼了。 “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真的很苍白。”他关心的问我,那张好看的脸让我想起子毅,摇摇头,“我没事。” “小姐有什么事,就叫我,千万别忍着。”明显的,他还是在担心我。 “谢谢。”这样的时候我也不想自己有事。 火车慢慢的驶移了市区,高楼大厦向后倒去,海的气息也早已飘远了。 别了,X市。 我不会再回来。 望着依然还翠绿的树,这时候,S市一定是处在雪花飘舞中吧。 想象着一身棉衣走在雪中的自己,我轻轻的笑了,回家的感觉,原来真的很好,其实我不该任性的,缘与份,真的不能强求。 飞逝的景物,就好象一个个的梦幻一样,美丽中迷离了视野。 我的下铺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她跑到了我的对面坐下,“阿姨,你不上去休息吗?”她好奇的望着上铺,似乎很感兴趣。 我笑笑,孩子的可爱感染了我,“让你妈妈带你上去看看吧。”呵呵,满足了她的好奇心,看到了之后,她便再也不会觉得那上面有多好,也就再不会惦记了。 “真的吗?” 我郑重的点点头,“去看看吧,不过要乖,注意不能摔倒。” “嗯。”她爽快答应,想是盼了半天了,转过头,看向她妈妈,“妈,阿姨说允许我到上面看一看呢,我只要站在中铺上看一眼就好。”满怀期待的对妈妈坦言,孩子妈妈笑对我说,“我这孩子比男孩子还调皮,第一次坐卧铺,刚刚就小声说非要上去上面看一看,我说不是我们的位置,她居然攻关到你那里了,呵呵。” “去吧,只是要小心。”温柔一笑,好可爱的小女娃,如果我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该有多好。“其实那上面什么也没有,而且地方小得可怜,看过了,也就不会好奇了。”我安抚孩子妈妈,有好奇心的孩子是好孩子。 看着她乐颠颠的站到了中铺的铺位上,一张小脸先看看上铺,然后再从高向车窗外望去,突然间,她大喊道,“妈,你看外面那量车,好象跟我们的火车开得一边快呢。” “快下来,人家赶路呢,有什么急事吧。” “哦。”小女孩不情不愿的张开小手送到她妈妈的怀里,然后身子腾空被妈妈抱起,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在了地上,她奔到了窗前,继续好奇的看着窗外,而我却一直盯着她,喜欢她的可爱与调皮。 就这样,她望着窗外,我望着她。 “妈妈,你看,那车还跟着我们的火车呢,就象两条……象两条什么了?”转头貌似谦虚的问她妈妈。 “平行线。”妈妈笑眯眯的提醒她。 “对,就是平行线,那车跟爸爸的车颜色一样呢,居然也是金色的。” 一个金色,让我的心猛的触动了一下,很少见到车是金色的,而我的生命里就曾经开过两辆金色的车,那代表收获甜蜜,收获幸福。 可是,经历了之后,我收获的却只有心痛与忧伤。 无声的看着母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就这样我听见广播里报了站名,火车即将到达下一站了,小女孩又冲到车窗前,再次好奇的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妈,你看,那辆金色的车还跟着我们呢。” 恍然一惊,我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后我看到了一辆金色的宝马车,飞驰中有种上天入地的感觉,象是在寻找在追逐着什么…… 下一站,火车会停,而我,根本不想遇到那车上的主人。 下车就可以躲过他吗? 心思瞬间百转,幸好我身上没有任何的行李,孤单单的一个人,人起人走,便带走了一切。 走吧,只要景子毅上了火车,我想我就会被他重新带回X市。 猜想着他要追回我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孩子,他一定是发现了那两本育婴书,而我最不想要的就是用孩子来绊住他的脚步,那样的我连自己也是不屑。 不舍的望望小女孩,心里真的感谢她的发现,否则就会是我的麻烦。 小腹的疼痛本来随着这一个多小时的休息已好了许多,然而我此刻却还是要残忍的再起颠簸,心里有着太多的不忍,却也绝对不允许以孩子让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一节一节车厢的走过,飞逝的景物伴着陌生人的注视,我走到了卧铺车厢的尽头,看着硬座车厢内黑压压的人皱皱眉,那样的空气那样的拥护真的不适合我,好吧,只要一节车厢就好,这样就会减少景子毅的注意,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我已经来到了硬座车厢。 两个车厢相交的地方,泛着难闻的烟味,捂着鼻子,我努力让自己迅速经过,小腹再次传来疼痛,挤向过道上站立的人群,与他们相比,其实我是幸福的,至少我还有卧铺的位置,而他们甚至连个座位也没有,从卧铺车厢到硬座车厢,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宽敞明亮,一个拥护而空气混浊。 无声的从身体间挤过,火车的速度已经在慢慢变缓,车窗外再一次的闪过高楼大厦,一个陌生的小城市,却很有可能成为我此刻的目的地。 一节车厢,我却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到达了车门口,斜倚在车壁上,看到一道道的视线望向有些狼狈的我,我无视的望向车窗外,天色渐黑,黄昏中的站台上是黑压压的旅客。 这样的场景,他想要找到我,绝对就只有一个难。 轻轻的笑了,笑得灿烂,或者我可以在这个陌生的小城来保全我的孩子,然后再安全的踏上回家的路。 坦然走下车厢,挤出拥护的人群,我随着人潮看到了出口的方向,居然好巧不巧的正是卧铺车厢的方向,有些迟疑,也是在这一瞬间,我远远看到了那个推我上车的帅小伙,头一低,长发拢起,随意的绑起来减少别人的注意力,我站在原地,待下车的人渐渐聚拢过来时,这才随着人群走向出口。 那一张卧铺票甚至也没有换回,然而走到门前我就傻住了,出站口一样要检票,真怕自己手中火车上的卧铺票会引起什么误会,再由此而引来了景子毅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我只得回转向车站,眸目轻扫间,一个候车室的门洞开着,想也不想的走过去,这是眼前我唯一的出路。 可是,才至门前,立刻就有人拦住了我。 只得将手中的火车上的硬票递给了检票员,她接过去很认真的看了看,“小姐,你是要去哪里的?如果是卧铺不可能只坐了一站就下车吧?” “对不起,我急着下车,因为我病了。”坦白说出了其中的一半原委,我的肚子真的好痛,说话的同时,我隐隐觉得额头已沁出了汗,或许是我穿得太多了的缘故吧。 她好心的收过了卧铺票,“好吧,你出去吧,但是,你需要帮忙吗?”我的苍白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她才起了怜悯之心。 我摇摇头,“谢谢了。”身子微微的有些晃,这一番走动让小腹越来越痛了,走出火车站的大门,广场上随手就拦了一辆的士,坐上车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去医院。”虚弱的说完,人已坐倒在后排座位上。 这一刻,我似乎安全了,我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一个颠簸,让越来越重的疼痛中传来了湿湿的感觉,那感觉让我恐慌,却不敢去深究,到了医院,一切都会好的,我努力告诉自己,“先生,请你开慢些。” “哦,不好意思,这段路在修路,过了这一小段就好了。”司机歉意的说道。 没有力气回复她,我悄然望向车窗外,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却没有给我自由的感觉,因为我看到了倒车镜里一片金色的车影。 子毅,他…… 竟然,竟然追来了。 脑海里闪过火车上那个年轻的列车员,那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摇摇头,我知道他是好心,可是他却害了我了。 小腹依旧在灼痛,眼前镜子里那辆车的颜色再慢慢变色,从金色转为灰再转为灰白,天,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了。 心在狂跳,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努力圆睁着眼睛,说什么也不能睡过去,真怕一睡了,孩子就…… 幸好,那辆金色的车并没有疯狂的追赶的士车,而是悄悄的尾随在的士车的后面,他以为我还没有发现他,却不想早在火车上我就看到他追了过来。 可是,他又是何苦。 眼前再次滑过他与白玫在一起时的场面,那般讽刺,那般可笑。 不会,我不会再随他而去。 于是,趁着自己暂时还可以忍受小腹传来的疼痛时,我拿起了手机,也是在这时我发现了我手指上的那枚白金戒指,我竟然忘记了还给景子毅,景非他是为了这白金戒指而来的吗? 我一直记得他对这枚戒指在意的程度,也是因为这枚戒指,让我认识了他。 摇摇头,不想要再去猜测他为何而来,但是我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落在他的手上。 手指敲下了一串我烂熟于心的数字,多久没有打过这个电话了,我不确定我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会被对方认同接起,我记得从前的他是绝对不会接起陌生的手机号码的。 可是这一刻,我只能等待,只能祈祷奇迹的出现。 那是一首好听的约定,从前每一次听到的时候我都会笑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用女孩子喜欢的一首歌来作为手机铃声,可是当这一刻我认真听着这熟悉的歌声时,我的心却翻起了层层的浪花,雪白飞舞中甚至带着灼烫。 静静的,我忽略了周遭所有的声音,仿佛就只有我,只有那首歌的存在,重新再回到那样的日子,可好? 就在我以为那电话彼端的人再也不会接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电话中传来了一个男子低醇而磁性的嗓音,“安安,是你吗?”轻轻的,他的声音在电话中传过来,好听的让我的眸中瞬间就蓄满了泪。 “安安,一定是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的无声,让他继续追问。 泪水继续滑落,这是自从离开他之后,我第一次打过他的电话,数一数日子足有四个多月了,一百多天的杳无音讯,所以才让他接起了这个电话吧。 忍着泪,我轻轻的笑了出声,“倾恒,我要婶婶接电话。”似乎我已经不在意了那场婚礼,我也接受了婶婶,所以我才要回去,流泪的小猫要回家了,回到小叔叔和婶婶身边。 “安安,她不在我身边,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他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的欣喜就在他的一字字中,那惊喜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心里果真还有我吗? 可是,他却娶了小婶婶。 其实我宁愿叫他倾恒,所以也不愿意叫他叔叔,可是对于那个曾经被我哂下的新娘子,我还是尊敬的称呼她一声“小婶婶”,走了这般的久,我不该怪她的,其实她也是受害者,而那个害她的人就是我吧。 望着车窗外忽而清晰忽而迷朦的霓虹灯,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象,“倾恒,我只告诉小婶婶,我不告诉你。”有些执拗,即使选择了回去,也便是要接受她了。 “胡闹,她真的不在我身边,安安,告诉我,你在哪?”他终于忍不住了,劈头训过来,可是我听着却没有任何不爽的感觉,那声音真实的让我眸中的泪更加的汹涌了,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亲切而温暖。 肚子继续疼痛,眼前的一切更加的虚幻,我感觉到自己似乎再也撑不住了,我把金色的宝马摒除在了我的世界之外,我不要景子毅,“倾恒,你来接我,我在Y城最大的一家医院。”柔声不疾不徐的说完时,手机也悄然挂断。 脑海里想象着电话彼端洛倾恒跳脚然后飞快整理行李直奔我眼前这个城市而来时的画面。 幸福的笑溢在唇角,我用甚至连我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弱弱的声音向的士里的司机说道,“师傅,我身上只有大约九千块钱,我送给你,而你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将我送进这座城市里最大的一家医院,然后不许身后的那辆车的主人接近我,直到我醒来直到我的家人来了,好吗?”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可是我要打一个赌,我一直相信这世上是好人多,所以我才有了洛倾恒。 “姑娘,你病了吗?”他追问。 我无力回应他,只继续说道,“挂号的时候,你一定要报上我的名字,洛阳的洛,倾城的倾,颜色的颜,洛倾安,一切就都简单了。”坚持着说完,混身已再没有一丝力气了。 眸眼轻阖,我相信恒,相信他会安排好我的一切。 因为,曾经他是我的天。 我睡了,在我彻底的昏睡过去之前,其实我一直在后悔在埋怨我自己,倘若自己不任性,而是安静的留在卧铺车厢里等待景子毅的出现,然后任他带我去医院,是不是也就不会有了此刻小腹的疼痛与后果? 可是,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预订的轨道而走,我伤了我的孩子。 泪湿了衣襟,孩子,对不起,但是我会尽可能的让你与我一起生,喜欢这世界里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青草,那么,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带着你一起走入这个美丽的世界,除了笑容,就还是笑容。因为,笑是最美丽的一种表情,这是我的坚信。 把信任给了眼前的司机而非那个我曾经想要相携一生的男人。 睡了。 迷迷糊糊中,是吵嚷声,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来了医院,那么,孩子,请你随着我一直坚强的活下去,这是我此刻最真的奢望。 我似乎是躺到了病人推车上,我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就在我的四周,嘈杂充斥在我的周遭,似乎是景子毅的声音,又似乎是那司机的声音。 倾恒,你一定要为我安排好一切,除了那一万块钱,我不会再花景子毅的一分钱,因为,他让我真的真的很不屑。 医用推车继续飞快的滚动在地板上,走过黑暗,然后是一簇强光直接照向我的脸,我却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那随之而来的一切。 睡了,彻底的睡了。 …… 时间,在沉睡中走过。 终于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病房内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洒在眸中的时候微微有些刺眼,让我半眯起了眼望着眼前的一切。 雪白,除了雪白还是雪白,就连床头的鲜花也是罕见的白玫瑰,嗅着那花香,我已猜到了那花的主人是谁。 轻扫间,病房的窗前,我终于看到了洛倾恒高大的背影,却在恍惚间与景子毅的重合在一起。 “恒。”我轻轻唤,干涩的唇有些痛,竟是裂了又裂。 很细微的一声唤,却惹来男子迅速的转身,“安安,你终于醒了。”金色的镜框下一双黑而明亮的眼睛写满了欣喜,欣喜让他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恒。”我继续轻轻唤,手指试着举起,想要摸摸他的脸。 恒,可以吗? 却在手起的那一刻,我猛然想到了我腹中的孩子,手指转了一个弯的落下,小腹上依旧如昨,微微的一个隆起让我欣喜,“恒,谢谢你为我留住了他。” 不知道自己刻意的要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傻,可是倘若这孩子真的消失不见了,我只怕我受到的打击还会更大,那,无关乎爱,只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还有我未来的依靠。 洛倾恒坐在了我的床边,关切的语调轻柔向我,“安安,痛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存在 我摇摇头,强忍着真实存在的痛意道,“不痛,小婶婶呢?”没有看到辛晴的相随,为什么我却没有轻松的感觉,为什么她没有如影随形的跟在洛倾恒的身边。 “安安,不说她了,我们回家吧。”洛倾恒温热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那样的温暖才让我发现我的小手竟是这般的冰凉。 我点点头,“嗯,我要回家。” “等我,我去办出院手续和其它安排,十分钟就回来。”他的速度我知道,就连我住院也是他打理妥当的,不用问,我却都清楚,他是他,只能是他,那是改变不了的他,永远都与高效率划为等号,只是此时他终于肯安静温柔的留在我的身边了,倘若辛晴知道了这些,她一定伤心难过吧。 不想再理会他与辛晴的一切,我的小腹还在痛,孩子,你要比妈妈坚强,你要好好的生存下去。 输液在一滴一滴的落入我的血管里,那药物突然让我惊醒,我大声喊,“护士,护士。” 门立刻就开了,一个白衣天使向我奔来,“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担忧的甚至忘记关了身后的门。 “告诉我,这药水对我的孩子有没有不良影响。”吃药打针对孩子都是不好的,再没有知道答案之前,我很担心。 护士笑了,“小姐请放心,洛先生已经吩咐过了,现在医院所有为你的用药全部都是对胎儿没有任何影响的进口特效药。” “可是,为什么我的肚子还是疼?”倾恒不在,我必须要说出实话,因为我担心我的孩子。 蓦地,一个人影从那半掩的门缝冲了进来,“安安,跟我回去X市。”景子毅从天而降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皱皱眉,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更无视了他面上那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护士小姐,我不认识他,请不要让陌生人来骚扰我。”冷冷说完,我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安安,孩子是我的,你要随我回去X市,你不能跟那个男人离开。”景子颜激动的大吼,却被随之而来的保安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他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在病房之外,遇到倾恒,他已不再强势。 病房里重新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插曲未曾发生过一样,倾恒就要回来了,我必须抓紧时间,“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事?”直视她的目光,我不允许她有任何的犹疑,否则说出来的话必是假的。 然而护士还是犹疑了那么几秒钟,我看得真切,却认真听她说完了她的回答,“小姐,孩子没事,但是需要绝对的静养。” 没事。 却需要静养。 其实,那还是有什么不对。 挥挥手,“你下去吧,我想要静一静。” 算计着倾恒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憔悴我的忧心。 无法动,因为我全身都痛。 门前微动,我知道必不是倾恒,以他的习惯,他可以让我没有任何感觉的来到我的身边。 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了吴妈,欣喜的笑在眸中,“吴妈,你也来了呀。” 吴妈慈和的向我走来,“安安,吴妈刚下飞机,吴妈来接你回家。” 我点头,“嗯,恒去办了,一会就离开了。” 吴妈为我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我的手,“安安,你的手很冰,不舒服吗?”与洛倾恒同样的关切,可是吴妈带给我的却是母亲一样的感觉。 “没什么,我很好。”静养吧,只要有希望保住孩子就好,这辈子无缘嫁人,那么我就守着这个孩子终老一生。 倾恒回来了,病房里立刻就忙碌了起来,我看到了氧气瓶,甚至还有我病房里的其它医疗设备都被搬了出去,我轻轻叫,“恒,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心里一跳。 “哦,没什么,只是你需要静养,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不过通常病房里都是要摆着这些的,那么回了家自然也要摆了,充充样子罢了。”他顽皮一笑,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心里落下了许多的疑问,我却没有追问,任凭护士推起了我的病人床,推出病房的时候,走廊里的人早已被遣散了,我下意识的随着病床的移动追随着倾恒的身影,他一直握着我的手走在床侧,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电梯,然后是医院的大厅,远远的,象是景子毅的叫声,却转瞬就没有了,大门外,载我而来的的士司机居然守在那里,他走到我的床前,低声道,“小姐,那些钱我还是还给你吧,其实我只是好巧不巧的遇上了你,救你本就是一件平常的事,可你哥哥……”他望了一眼洛倾恒,不用猜,我也知道了恒给他的钱不止是那九千块,一定还更多。 我淡淡笑,“有些情不是用钱就可以还了的,只是要诉明一个事实:好人自有好报。”说罢,我闭上了眼睛,我累了,只想回家。 我上了救护车,而后是车子平稳的慢慢的奔向了机场,机场上有洛倾恒的专机在等待我,这就是他来得这般快的原因。 不用猜,也不用想,就好比我知道我只要报给了他我所在的医院,他就可以安排好我的一切一样。 从小到大,我便是在他如此这般的呵护中长大的,习惯了他的庇护,也习惯了他的安排,所以离开了他,我才发现,其实我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洛家的户口簿上我与他相依为命,可是他却是我的监护人,是我名义上的叔叔。 而他,只大我八岁。 八年的时光,一个叔叔的称谓,注定了他与我的无法交集。 想起这些,是心在痛。 痛彻心扉的感觉。 倾恒,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为什么,在我放弃了所有之后,我还是又回到了原点,而那个令我想要回到原点的人,却是景子毅。 小腹还在痛,他却迫不及待的要带我回家。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我却抛开了它那么的久。 “安安,很痛吗?”吴妈关切的问我。 我摇摇头,“不痛。”如果我说痛了,我猜想救护车接下来的举动立刻就是打道回返,重新回到Y城的医院。 可是,我不想,我想要回家。 我闭着眼睛,忍受着所有的痛楚,在上飞机之前,任何难过的表情也不能不敢表露。 那一条路真是漫长,长得让时间也停滞了一般,终于,当救护车停下的时候,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依然还闭上眼睛,所有的所有自有倾恒为我打理,想想他的名字,那是父亲亲自为他取的,却奇怪的与我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如果在正常人家,那一个倾字便代表了兄妹,可是在洛家,却代表了父亲的权威。 于是,洛倾恒也认定了他是我的小叔叔。 多么可笑。 即使在父亲入土了为安了这么些年后,他依然尊重父亲的一切。 迂腐,这是我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可是,天知道他有多新潮多现代,他手上的事业无一不与尖端、新奇、潮流挂钩,他喜欢走在开拓者的最前沿,即使碰得头破血流,他也一定会顶过那样的难关,然后迎接那随之而来的彩虹漫天…… 飞机起飞了,我终于离开了景子毅的世界。 他查不到我的目的地,因为这是倾恒的专用飞机,只要洛倾恒交待过了,那么机场绝对不会泄露洛倾恒的一切。 想到找到我,那比登天还难,因为,我报给他的名字是假的,我是洛倾安,而不是周乐安。 输液还在继续,疼痛似乎在慢慢减弱,这让我欣喜,孩子,他来了,所以你也得救了,他会救你,更会呵护你,就象呵护我一样。 这一点,我永远也不会怀疑。 可是,我却一直恨父亲捡了一个迂腐的他回来,如果换了另一个男孩,那么当我与男孩一起长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就不会有了我如今的痛苦。 “安安,睡吧,待你醒了,我们便到家了。”他温柔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那仿佛是我的催眠曲,心,感应到了他的关切,我果然沉沉睡去了。 再醒时,我已身在S市的家中。 淡绿色的房间里,一切如昨,物是人已非,我再也不是离开前那一个干干净净的洛倾安了,身子给了子毅,那么我便再也没有权利去争取恒了。 屋子里静静的,手臂上还插着输液,倾恒一定是把一个小型医院搬到家里来了,而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要保护我。 躺了这么久,真的有些乏,加上小腹的疼痛早已在我睡着的时候已减弱了,想要起来,坐一坐,或者在房间里慢慢的走一走,轻微的活动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如是的安慰自己,既然不痛了,那便代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一只手举着输液瓶,然后我慢慢的挪下了床,站在地上的时候,一种踏实的感觉袭来,从我到Y城的医院再至回到家里,少说我已经躺了两天两夜了,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这是我喜欢的感觉,从小到大我都喜欢这样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然后粘在倾恒的身上,可是如今,这幢房子里又添了一个女主人,一个我极为不喜欢的女主人。 突然间就很想要见见辛晴,现在的她一定得意非凡吧,嫁了一个帅且多金的男人,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呀。 身随心动,想着想着我便走到了门前,那一只闲着的手悄悄的转动门环,再将门拉开了一道缝隙,我悄然向我的卧室之外望去,那是一个小型的客厅,这幢别墅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一层,客厅、书房、健身房等等应有尽有。 房间的隔音非常好,以至于让此刻的我在听到门外客厅里的声音时,顿时吓了一跳。 “孟医生,安安的身体生下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危险?”洛倾恒手撑在桌子上,面容直视孟医生,他背对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我猜得出他的神情一定是极为严肃的。 为什么他会说我生下孩子有危险呢? 手指下意识的抚向小腹,我还是一心想要生下他,渴望他来到这个世界与我相依为命。 孟医生清了清喉咙,这才小声道,“倾恒,你也知道安安她母亲是怎么死的,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你还在置疑吗?” 倾恒颓然坐回到椅子上,我的心更是狂跳,半举在空中的输液越来越重了,重得让我没有力气再举起,可是我更不想要离开门前,眼前门外的一切已经彻底的挑起了我的好奇心,那是关于我与孩子生命的讨论呀,其实我不应该缺席的,可是,洛倾恒却为我代劳了。 无力的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可能我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了。 门外,洛倾恒的声音继续飘进来,“可是,安安她很喜欢那个孩子。”带着固执,洛倾恒颇有些威胁孟医生的味道。 “那么,你只能做好两种准备,一个生,一个死,生死的机率各半,我没有办法保证母子平安,而且她现在腹中的胎儿还不稳定,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我听过她的脉象,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倾恒,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到底有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呀。”谨慎而理智的说着每一个字,字字都让我惊心,原来孩子一直都有危险,我却相信了Y城那个护士的话,眼前飘过护士犹疑后回答我问题时的表情,她一定是被洛倾恒给洗过脑了。 闭上眼睛,无声的泪落,真的有些不舍,也真的怕门外的两个男人集体选择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夺走我腹中孩子的生命。 不。 如若真的不能安全的生下这个孩子,那么我将来岂不是一样的还不能生? 我的病,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脑海里回想着从小到大我记忆里的每一个画面,如果我病了,至少我要吃药要打针才是,可是除了十八岁那年我因为从楼梯上摔倒而住过医院以外,我再没有任何关于吃药关于住院的记忆了。 一切,都是那般的玄妙。 可是,如果我真的病了,倾恒是不会放任我的病的。 脑海里继续在搜索着点点滴滴与任何可能。 蓦的,我想起了我从前一直在吃着的唯生素,那是吴妈每日里都要看着我吃下的,她说我身子弱,多吃些唯生素才好。 难道,那些唯生素有问题吗? 门外又飘来了孟医生的声音,“倾恒,或者你应该告诉她一切,她已经长大了,你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才是。” 洛倾恒摇摇头,“不,我不想让她的生活里出现任何阴影,不想让她因为她的心脏病而有什么心理负担,所以这件事你再也不要提起了。” 一刹那间的感动,原来他这般在意我的快乐,可是,那又为何执意的娶了辛晴呢? 他不知道,他娶了辛晴才是我最大的不快乐吗? “那么,决定呢?拖得越久对她的身体的损伤越大。”孟医生冷静的说道。 客厅里顿时变得沉闷,良久也无声息,我明白,那是倾恒在犹预,而我也在等待他的答案,如果要我选择,我还是要选择生下我的孩子,可是如果我如母亲一样的死去呢? 那么我留给我孩子的也会是一辈子的痛苦。 这一刻,在我的心里不自觉的想要作出抉择的时候,我才懂得了母亲当年生下我的勇气,生了,便很有可能是死别。 “不。”洛倾恒低低轻叫。 “倾恒,留下孩子是吗?”孟医生追问,再拖下去,连他也快疯了。 洛倾恒摇摇头,“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与倾安好好的谈一谈,然后再作决定。” 倾恒的话让我想起了尊重,我迅速的举着手中的吊瓶回到了床上,急忙挂好在床头,放下手臂时那一只手臂已经是酸麻了,支撑了这么久,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奇迹。 盖好了被子,我安静的半眯着眼睛躺好,我在等待倾恒的进来,心里也在盘算着他要如何问我,此刻我心里焦虑的不是我的病,而是我的孩子是留还是去。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虽然还闭着眼睛,可是倾恒身上那独有的味道让我知道是他来了。 他站在我的床边,高大的背影挡住了窗前的一些光亮,把我也笼罩在他的视野之中。 我轻轻动,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来,不想要在继续装睡,因为此刻的我迫不及待的要解决一切。 他的容颜他的身形越来越清晰,我轻柔的望向他,“恒,我好多了,这一瓶输液打完我就可以下床了,是吗?”淡淡的笑挂在唇边,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我病了的事实,那么,我就配合他的关切。 “安安。”他低声一唤,然后缓缓的蹲在床前,“告诉我,你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吗?”无比认真的语气中我知道他的心里也在做着最艰难的抉择,一如我。 我点点头,鼻头耸动,“倾恒,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我要他。”既然我有了那样的病,那么为什么我不留下自己在这世间的骨血呢,那是我生命的延续,我爱孩子。 即使真的死了,可是至少我还有一个他。 我不后悔。 洛倾恒皱皱眉,表情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安安,我不喜欢那个男人的孩子,我不想你留下这孩子。”他转换了一种口气,居然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来劝我。 我笑,“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而景子毅给了,这是你给不起的。” “安安,你真的没有道理为那个男人生下孩子的,他有妻子。”他继续劝我,原来他早已查过了景子毅的一切。 想想他刚刚与孟大夫之间的对话,我突然在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倾恒,让我不生下他的孩子也可以,可是,你要与辛晴离婚。”这是我的条件,我不喜欢辛晴住在属于我与他的地方。 总以为离开了S市,总以为有了景子毅,我便可以将他彻底的抛离我的世界。 可是,当景子毅变了心,而我为了孩子还是重新又走回到他的世界里时,我才发现,我一直都错的离谱,洛倾恒,他永远都是我心头的一抹颤动。 我还爱着他。 一直都是。 眼前,金色镜框与黑色镜框慢慢重叠,同样的两张白皙的男人面不住的交叉变换,其实我选择了景子毅,何尝又不是因为他呢。 骗了自己几个月了,到了此刻,我才明白。 摇摇头,我无法离清自己的思绪,因为曾经与景子毅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也曾经是我的真心,否则我不会与他在黑白间的大床上那般恣意恩爱。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摇摇头,明明想要忘却的,却因为倾恒而让我一直记起。 但是,我不会回头,选择了,我就再也不会与景子毅有任何交集。 “安安,辛晴与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关联,你的人生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景子毅不是一个好男人,所以你不该为他生下孩子,那不值。”他继续苦口婆心的劝我,他说起辛晴时温柔的口气让我的心一颤,那个女人果然还是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的。 “倾恒,我累了,想要睡觉,而孩子,我要留下,我要在这世上留下我生命的延续。”说完,我悄然闭上了眼睛。 回家,不是要与他吵架的,既然他永远不想把爱施舍给我,那么,我就把我所有的爱都转移给我的孩子。 这是世间的因果,我自己的抉择,我不后悔。 即使,是死。 合上眸子的时候,洛倾恒依然还在我的床头,想想刚刚自己的话,真的是气话,其实我明知道他不会与辛晴离婚的,也明知道即使他与辛晴真的离婚他也不会给我任何承诺的,而我也还是会保护我的孩子,可是我还是任性的说了。 答案永远都是否定的,在他的世界里,我似乎是最重要的,也似乎是最不重要的。 静寂,房间里寂静的连呼吸声也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轻轻的转过身子,将被子将脊背送给了他,然而他的气息犹在,他一直没有离开。 良久,我听到洛倾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很严肃认真的说道,“安安,是不是我与辛晴真的离婚了,你就可以不要景子毅的孩子了?”他的口气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却是把难以抉择推到了我的身上,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我并不是真的不想要我的孩子。 然而他的话却掀起了我心头的巨浪涛涛。 我轻轻转过身子,重新又面对他的方向满怀置疑的问,“你会因为我而与辛晴离婚吗?” “安安,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这个孩子,我即刻就与辛晴离婚。”他白皙的脸上因为这个艰难的抉择再次泛起红晕,每一次面对这样的他都让我难以想象他会是一个经常做出惊天动地大举动的男人,然而就是这个总会脸红的男人,他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侧目,一次又一次的让我总是习惯的追随他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74章 窗纱 目光移向他身后的窗纱,望着那因窗纱而淡弱了的阳光,我轻声道,“那么,恒园里就只有你和我,可以吗?”即使我住三楼他住二楼,即使因为他的繁忙我与他许久才见一次面,我也不希望再有一个女人走入他与我的世界里。 这独占性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恶,洛倾恒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好,我答应你。”想也不想,他立刻就答应了我。 然而我却没有开心的感觉,他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因为一份责任,他不想让我死,这是他对父亲的承诺。 挑挑眉,“你真的同意?真的不后悔?” 他郑重点头,“是不是我拿给你我与辛晴的离婚协议书,你立刻就会拿掉这个孩子?” 我笑了,既然他只是可怜我,而没有半点的爱恋,我又何必让他因为一份责任而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其实,即使他与辛晴真的离婚了,我也不会有快乐的感觉,因为这只是我的胁迫而不是他的真心。 “恒,不必了。你不必与辛晴离婚,我只是与你开一个玩笑,你有你的妻子,我也有我的男人,孩子我还是想要留着,除非你给我一个足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的病他会说吗?我的病真的那么严重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突得抓起我的手,“安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拿掉这个孩子。” 我依然笑,笑得灿烂,“这是我第一个男人的孩子,也是我唯一一个男人的孩子,我真的没有理由不要这孩子,所以即使是死,我也要生下来。”生命在我离开S市的时候就早已脆弱的仿佛随时可以失去一样。 不是我不尊重,正是因为尊重,所以我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 我说得理所当然,更是全部属实,双眸紧紧的盯着洛倾恒,我想要看到他的反应,可是,他的脸上除却早先就有的红晕以外,再无其它的变化,半晌,他终于说道,“好吧,我尽可能帮你留住这个孩子,不过医生说这孩子有流产的迹象,而且孩子的胎心很不稳定,甚至很有可能生下来也是不健康的,所以我不能给你任何的保证。” 转身,他走了,背影沉重而孤单,那背影给了我孤单的感觉。 不,那抹孤单让我心一恸,“倾恒,对不起。”我刚刚的话一定是伤了他了,不过我与景子毅在一起的时候所有发生的事情谁又能证明我们没有爱呢? 有的,我一直相信都有,只是在最后的结尾,我与他放弃了曾经的真爱。 其实爱情,是最最脆弱的东西,它容不得半点的犹疑与猜忌,掺杂了这些,便什么都没有了,爱,真的会死去。 那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让倾恒伫足在我的门前,“安安,其实你母亲就是因为生下你而死去的,所以我真的不想让你再重蹈她的覆辙,况且你腹中的胎儿真的不健康,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给你B超的所有资料与分析。”他还是没有说出我的病况,却已向我暗示了什么。 闭上眼睛,眸中一抹泪溢出,我轻声道,“倾恒,你不想我死,是吗?”如果要死,我早已死了,我又何曾想死? 可是这世上的每一个真正的女人最幸福也最想要做的就是当一个母亲。 他倏的转身,“安安,你都听到了,是吗?” 泪水再次狂涌,他终于还是猜到了一切,这世上最懂我,也最知道我心的人一直都是他,是洛倾恒。 他奔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拔下了我手上的吊针,他冰凉的手指擦着我眼角的泪珠,“安安,不打针了,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但是将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活泼健康可爱的小宝宝的。” 我仰头,“你真的会给我一个孩子吗?”我不信,他骗我的,他可以对我好,却绝对不会碰我的身子,那让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冷情的男人,或者,他是同性恋。 然而,他却娶了辛晴,这证明了我错误的判断,也是在他与辛晴的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他少了我的祝福,我离开了S市,于是,我遇见了子毅。 人生中的际遇总是有那么一些可笑,如果不是辛晴,我又怎么会认识子毅呢。 我腹中的孩子,在我看到子毅与白玫一起的时候,孩子早已与景子毅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要他,只是基于一份做母亲的心愿,却不想,原来孩子早已在我的腹中伤了不健康了。 “安安,会的,我一定会送给你一个惊喜,相信我。” 我慢慢起身,我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心的脉动,“倾恒,那会是我与你的孩子吗?”想象着那样一个美丽的孩子围跑在我与他的周遭,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安安,不管是谁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我看不到他的眸光,但是我却相信他的承诺。 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感动加心酸,感动他的亲情,却心酸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而我的第一个孩子却即将夭折。 泪水继续轻溢,心头满满的都是不舍。 “安安,相信我,你一定会有孩子的,好吗?”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也在努力的给我信心,心里猜想着,他是要治好我的病,然后再让我重新做母亲吧。 我沉重的点点头,我终于还是妥协在他的温柔与亲情的攻势下,回到S市,我不想他不开心,即使真的做不成夫妻,那么,他就是我一辈子的小叔叔。 经历了景子颜,我不该再任性了,其实,我已经长大了。 执起他的大手放在我的手心里,握不住,便只握了一个手指,紧紧的,“倾恒,你不必与小婶婶离婚,我骗你的,我希望你快乐,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快乐的你。” 如果没有孩子,那么能让我相依为命的还是倾恒,转了一圈,我才知道,我一无是处,我什么也不会,我只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懒虫。 “安安,明天去医院,我陪你。” 没有拒绝,既然可以生,既然还可以再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既然我腹中的孩子早已伤了,那么,为什么我要放弃我的生命呢,真的不想我的孩子如我一样一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的陪伴与呵护。 那一天,我以为这一生我只会活在倾恒的庇护中,我再也不会爱上其它任何一个男人了,那么,那个孩子,除了是他的,就再也不会是别人的。 心里为着这个想法而雀跃,因为倾恒是无所不能的倾恒,他一定会做到的。 也是在这一天我才明白了为什么倾恒极力要从Y城带我回来,因为S市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他不想我的身体有任何的闪失。 走出恒园的时候,心里依然还为着自己的决定而沉重,终究还是不舍我的孩子,大门口,一辆加长奥迪停在那里,我随着吴妈走过去,倾恒没有回来,他说他直接赶去医院,站在大门前正要上车的时候,几步开外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周乐安。” 很熟悉的一道女声,然而我却不想理会,我与景子毅,在我离开黑白间的那一刻就再也不想有任何的交集了。 可是,就在我踏上车子的那一刻,女子的声音继续从我的身后送过来,“周乐安,子毅死了,所以我想……我想请你留下那个孩子。” 子毅。 死了。 脑海里闪过这四个字,没有任何表情的,我向司机摆摆手,“开车。” 白玫骗我的,一定是的,景子毅没那么容易就死的。 “周乐安,子毅真的死了。”那声音随着我关闭的车窗渐渐遁去,而白玫的身影也从后视镜里渐渐变得渺小。 那是在黑白间里,她望见了穿着子毅衬衫的我,她视我为敌人,她一直想让我离开子毅,而我的离开也的确是因为她与子毅的一起…… 不对,如果子毅还活着,她真的不必来求我。 他,果然死了吗? “停车……”我低呼,人靠在靠背上的时候已是酸软无力。 原来,我还是在意景子毅,原来我的世界已然乱了,两个男人,一个景子毅,一个洛倾恒,我再也无法将他们逐出我的心房。 司机应声而慢慢将林肯车停在马路边上,我抬首看向车后,白玫正小跑着向着我的方向奔来,这让我心里更是一紧。 记忆里的白玫从来都是努力的想要带给我强势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她真的让我迷惑了,她奔到我的车前,手指轻敲着玻璃窗,我会意的放下玻璃,寒风涌入,一片冰凉,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身旁的吴妈不开心的扫了一眼白玫,“有什么话,你快说,安安身子不好,容不得你来骚扰她。” “吴妈,让她说。”生怕吴妈被倾恒吩咐过不许我接触外人,我急忙阻止了吴妈。我想要听一听景子毅是怎么死的,说实话,我还是将信将疑。 白玫摘下了鼻梁上的黑色超墨,“周乐安,子毅从Y城赶回X市的路上,车子翻下了山坡,然后就……”她说得真切,我听着脑子里已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一部金色宝马坠入山谷时的惨烈场面。 那,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拒绝了随他回去,所以他才痛苦的连开车也大意了。 我摇摇头,猛然又想起了白玫在黑白间的那张大床上的呻吟声,还有白玫掩住自己身体时的娇媚样子,“不……不……” 我头痛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将那两组画面消弥于自己的脑海中。 我受不了我想象出来的子毅死去的画面。 我更受不了白玫与景子般躺在一张床上的事实。 “周乐安,为子毅留个后吧,他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景老夫人求你了。”白玫甚至搬出了景子毅的母亲。 却是这一句让我蓦然惊醒,手指轻落,车窗顿时阖上,茶色玻璃让我看清了白玫脸上的一抹奸诈,然而她却再也看不清车里的我了,“开车。” 下了命令,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手揉着太阳穴,人好累,心更累。 白玫的话泄露了她的底牌,我见过景子毅的母亲,那样一个女人她绝对不会让白玫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我不信。 还有一个更为让我惊诧的事情,那就是白玫何以这般快的就找到了恒园的所在,以恒园的隐蔽,很少人知道倾恒与我是住在这里的,S市的六环之外,一个依山傍水的别墅,要的便是远离城市的喧嚣与嘈杂,我喜欢这些里的幽静。 可是,还是被白玫知道了。 她的速度让我知道了一个事实,白玫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她的背后一定是有来历的。 只是这些,就让倾恒去处理吧。 而我,已认定这不过是白玫的一小段插曲,景子毅,他必是没有死。 我不信。 答应了倾恒,那么,这个孩子我就不会再要,一个本就伤了的孩子,真的来到世上其实是最痛苦的折磨,而我,倘若真的因为生他而死去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照顾他一生一世,虽然有倾恒,可是母爱却是他无法给予的。 长这么大,这一点我早已深知,多少个梦回,我都在渴望母亲的突然出现,所以我喜欢吴妈给我的感觉,亲切,慈和。 从恒园到医院,一路都是极为平坦的沥青马路,洛倾恒细致的根本不会让我有颠簸的感觉,自然,路也在恒园建起的时候就建好了,而且养护一直极为到位。 “安安,睡一下吧,你累了。”吴妈拉着我,让我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轻轻倚过去,乖乖的靠在吴妈的身上,“吴妈,到了叫我。” 阖上眼睛,我却没有睡,只是被脑海里不住闪过的刚刚白玫形容的子毅死去的画面而惊扰,我的心还是有些微乱。 明明知道一切很有可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的要担忧。 真想打个电话给景子毅来确认一下那个可能,可是想了一想,我又是忍住了,虽然我新换了手机,但是他的号码我却烂熟于心。 不能打,我不能再被他扰了心绪,这样的自己真的让我不屑。 我鄙视朝三暮四的洛倾安。 让脑海里飘过洛倾恒,久久,倾恒替代了子毅,而我也终于将景子毅驱逐出我的世界之外。 起身,抬眼再望向窗外时,车已到了闹市区,距离医院也越来越近了,孩子,我终于还是要残忍的送你去了。 下车的时候,倾恒亲自为我开门,拉着我的手走下车子时,我看到了倾恒身边的辛晴。 这是我回家以来我第一次见她,她依旧如从前一样美丽优雅,那份成熟的韵味是我从前一直努力追赶也学不来的,可是如今,当我在X市经历了一切之后,我相信我足可以应对她的一切,只是,却不是在今天。 带着微笑的脸望向她,我从洛倾恒的手中抽了手,然后我递向了她的,“小婶婶,我回来了,欢迎我吧。”心里痛着说出这一段话,如果不是因为倾恒,辛晴在我眼里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可是,当她与倾恒扯上关系了之后,她在我的眼里就再也无法美丽。 “安安,欢迎回家。”她的手轻握,软如无骨一样,依然微笑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安安,回家就好,我会替倾恒照顾你。” 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假惺惺,可是我还是觉得她的话听在我的耳中刺耳,别扭。 抬步,我向医院的大门走去,直接就忽视了我身后的一对夫妇。 我嫉妒他们,因为,他们看起来很般配,也很幸福。 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让倾恒难堪,我答应过他与辛晴可以不离婚的,那么依然还是夫妻的他们当然可以如此夫唱妇随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免去了繁琐的检查,所有的关于我身体的状况其实在Y城早已有过资料,那一些倾恒自然已交给了院方。 今天,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人流手术罢了。 然而,当我走进人流室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 那是一张手术台。 一针打来,我渐渐迷糊,而眼前是白衣不住闪动的身影,一个,两个,甚至更多,更多…… 当我彻底的睡去之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一次的醒来,我已躺在医院的头等病房里,浑身都是麻麻的,除了头脑是清醒的以外,我根本就动不了。 那是麻药,虽然在我的记忆里我的身体从未接触过麻药,但是此刻的我却是清楚明白的知道。 那么手术,就不是简单的人流手术。 眼角的余光瞟向小腹,盖着棉被的我让自己根本看不出孩子是否还在,我的身体到底被人做过了什么我一概不知道。 张张嘴,想要叫人,我是病人,我有知情权,我想要知道医院到底对我做过了什么,而这些,洛倾恒事先是否知道。 象是感觉到了我的醒来,立刻就有护士推门而入,天使一样的望着我笑,“洛小姐,你终于醒了,手术成功了。” 我懵懂,是孩子被成功的拿去了,还是我身体上其它部位的手术成功了,我并不明白,可是,我却说不出话来。 只得任凭那护士为我做接下来的检查,身体不能动,但是眼睛却是看得清楚的,洛倾恒和吴妈进来了,看到他的时候,我心里微微的有一丝不快,真想自己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然而却不是他而是护士。 “安安,你终于醒了。” 我迷惑的望着他,难道我睡了很久吗? 倾恒象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似的,“安安,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心里更加确定了我的答案,那绝对不是人流手术那么简单的事情。 “安安,你心室里的淤血已成功取出,医生说倘若再有孩子也可以顺利的生产了。”他继续他的温柔。 我心里暖了起来,原来他所谓的想要给我一个孩子,便是要先治愈好我的心脏病。 “安安,从今天开始,你就再也不用吃维生素了。”他的宣布果然证实了一个事实,原来我从前所服的维生素都是因为我的病,而不是什么真正的维生素。 洛倾恒,他瞒了我这么久,如若不是我偷听到了他与孟医生之间的谈话,我会一直被他蒙在鼓里而什么也不知道。 张张嘴,我还是说不出话来,“安安,好好的休息,等你出院了,我们全家一起去出游。”那一个全家,自然也就包括了辛晴。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我说不出话来,但是我可以抗议,我不会做一对幸福夫妇的电灯泡,这样的觉悟我还是有的。 倾恒,他真的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我的人流手术竟然变成了心脏手术,事先,洛倾恒却没有给我任何的征兆,他只是不想让我紧张吗? “安安,喝些水吧。”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子,一个吸管,我慢慢的啜饮起来,所有的感官也渐渐的有了知觉。 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安安,等你好了,就去公司上班吧,接触的人多了,你会发现生活很美好,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可以让你开心和喜欢的人。” “孩子,我想要孩子。”小小声的,我终于说出了口。 他握住我的手,“安安,我答应过你的,孩子一定会有。”他笃定的口气,让我一直迷惑,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可是,我不想上班。”不想去经营那些属于我的公司工厂,真怕我会了,那么他也就离开了,其实他一直都是带着照顾我的责任留下来的,我一直知道。 “安安,你长大了,学会了理解,学会了宽容,那么,就试着去管理一个公司,总有一天你会喜欢那样的生活,你一定可以的。” 想起我从前读书的时候,也是车接车送,很少与同学们往来,我的个性实在是太过孤僻了。 其实,这些都是拜倾恒所赐,是他给了我那样的生活。 医院里的分分秒秒都让我不自在,于是,在麻药退去,在我的身体机能渐渐恢复正常之后,洛倾恒再一次的把我接回了恒园,恒园应有尽有,就象一个小型的诊所一样。 白玫的事,我始终没有向倾恒说起,但是那一天白玫与我的谈话司机与吴妈都是听到的,我想洛倾恒也一定早已知道了,所以我想现在的恒园会是最安全的。 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就躺在床上度过,孩子早已经没有了,知道的时候我并没有伤心,选择了我就不会后悔。 早起,吴妈打开了窗帘,我看到了室外飘飞的雪花,真美真美。 生病的这几日,吴妈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唠唠叨叨的,可是,我却很开心,几个月没有听到她的罗索了,此时听来,那是一种久违的亲切。 章节目录 第75章 随便 “安安,再不许随随便便就离开恒园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点头轻笑,“吴妈,这恒园里就你最担心我了。”真想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吴妈从小把我带大,就象我的母亲一样。 “安安,你错了,我的担心比起少爷来真的少多了。”她的视线从被子移到我的脸上,“你失踪的那天,少爷一夜未归。 心里一紧,原来倾恒一直在找我,可是那一天是他与辛晴大婚的日子呀,新婚的第一夜,难道倾恒并未与辛晴在一起吗? 我一直不曾问,是因为我怕知道答案,然而当吴妈悄悄的不经意的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溢满了甜蜜与温馨。 “安安,少爷还把新娘子扔下了,他到处找你,据说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不想,原来你去了X市,你这个臭丫头,居然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让我好生担心。”吴妈拍拍我的手,眸目中是埋怨也是心疼。 我有些歉意,“吴妈,下了火车,我身上已是身无分文,我被小偷偷了,除了一个人什么也没有了,然后我遇到了他。”手抬起,那枚白金戒指还戴在我的手指上,便是它让我遇见了景子毅。 如今,它也该功成身退了,从手指上摘下戒指,玫瑰花好看的花样映在眸中,我却没有了激动的感觉。 只是心里,还在为曾经街道上的面香而激动,饿着的时候,得到的食物会是美味也会让人记上一个人一辈子的好。 倾恒进来的时候,我将手中的戒指递给了他,“倾恒,帮我还给他的家人。” 忘却一份记忆,忘却一个人,其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万分的难。 我的病好了,人也精神了,原来我的心脏病并不是很严重的那一类,只是因为这病极不适宜生育,所以孟医生才极力阻止我留下我的孩子,其实他也是为我好,也是对我的生命负责。 那一天,当我把景子毅的戒指亲手交给倾恒的时候,他接了过去,他说,他会还给子毅的家人。 这样,也了了我的一份心思。 望着窗外,我失神的回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甚至有些怀念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开心快乐,然而长大了,烦恼却越来越多。 “安安,想什么呢?”不知何时,洛倾恒已悄然走进我的房间。 我仰首,直视镜片后他的一双眸子,淡淡的笑送给他,“恒,你不问我为什么离开吗?”从我回来,他从未问过我为什么要在他大婚的那一天只身离去。 他修长的手指仿佛不经意的拂过我的发丝,然后他垫高了我身下的枕头,“安安,你回来就好,来,喝烫。” 那是一碗炖得香香的鸡汤,一定是吴妈炖的,浓而不腻,除了吴妈再也没有人有这样的手艺了,因为这汤一定要炖得恰到火候才会甘香,炖的时间长了短了都不会有鲜的味道。 洛倾恒避过了我的话题,其实他早已猜出也知道了那其中的原委吧,那是因为,他娶了辛晴。 “明天,带你去世纪园走一走,听说那的夜景很好看。”他兴致勃勃的说起,生怕我再追问他我的问题。 我摇摇头,“不想去,太冷了。” “傻丫头,穿多一些,不会冷的,下了雪,而且又有最新款的冰灯,你一定喜欢的。”他极力的撺掇我,恨不得我马上答应。 “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我期待的问他,好久没有与他一起出门了,真想挽着他的手臂走在S城的街道上,如果有雪花,那样的感觉更美更加浪漫。 他轻笑点头,然后极自然的捏了捏我的鼻子,“好吧,不过,一路上你都要乖乖的听话。” “耶。”我欢呼低叫,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伤口拆过线才一个星期,我一准就跃到地上跳起来了。 没有辛晴,那是属于我和洛倾恒的日子。 我还是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倾恒亲自开车,坐在车里的我望着他的背影也是一种幸福。 曾经,在S市,我便是时常望着景子毅的背影,然后把景子毅当成了他。 黄昏时,雪花飘在空中,飞舞而落在周遭的世界里,路虽然不滑,但是倾恒开得极慢。 车子终于停在了世纪园大门前的广场上,他打开车门,挽着我下了车,他的年卡甚至直接省略了排队买票,原来不止是我和他,这样的一个雪天,来看冰灯的人是这么的多。 走进世纪园,眼前迷幻的冰灯美丽了我的视野,霓虹闪烁,夜色多娇,各种各样新奇的冰灯让我流连忘返,更重要的是因为我身边一直有倾恒陪着我走过。 那是一座冰桥,透明的冰层里淡白无染,长长的弯拱让我开心的走上去,松开他的手,“倾恒,我要拍照。” 然后我倚在冰栏杆上,妩媚的对他一笑,“咔嚓”一声,我感觉到了闪光灯亮过,“倾恒,我要与你一起拍一张。”喜欢这座冰桥,更喜欢冰桥后面的那个千手观音的造型,把菩萨留在我的心里,他一定会保佑我与倾恒的,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倾恒会与我真正的走在一起。 相机递给了一个路人,于是,在他的配合下,我有了我与倾恒在世纪园里的第一个合影。 漫步走过一个个的冰灯,兴奋依然还在,感叹冰灯师傅们的鬼斧神工,无论是什么造型,都活灵活现的带给人们最极致的享受。 不远处是一个茶室,“安安,累了吧,我们去坐一坐,喝杯茶暖暖身子。” 我轻笑点头,还真是有些疲累了,必竟这些日子自己少于运动,别说出门连走路的机会都少,他牵着我的手走向茶室,仿佛情侣一样的感觉,走过玻璃门,暖意扑面而来,小小的一间茶室,茶香满溢,“先生,两位吗?”服务生客气的迎过来。 倾恒点头。 “先生请那边坐吧。”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位置,那样的位置最适合情侣了。 我轻轻笑着走过去,“两杯红茶。”冬天是喝红茶的时节,生热暖腹,可增强人的抗寒能力。 手臂支在桌子上,我依然还望着透明玻璃窗外的霓虹夜色,那如梦幻一样的冰的世界,带给我的是温馨和甜蜜,有他相伴,让我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红茶来了,那是一个男服务生,我没有看向他,只是兀自还盯看着窗外的繁华世界,“先生,小姐,请慢用。” 低醇的嗓音,没有烟草的味道,却让我倏然转身,“子毅……”我脱口而出,那是景子毅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立刻转首望向服务生,果然是我记忆里熟悉的那一张面孔,分别了近一个月,他还是那般高大和俊逸,可是那张如女子一样白皙的脸上因为我的呼唤此时却写满了问号,“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叫做伍英凡。” 我立刻回过神来,他的鼻梁上没有子毅带过的那个黑边眼镜,不过他与子毅真的很象很象,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呵呵,对不起。” 伍英凡谦和一笑,“没关系。”他转身离去,送给我一道沧桑的背影,却还是给了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很坦然的,可是心里却划过了一道道的感伤,其实最下意识的举动才最代表了一个人的心境,我还是在意景子毅,我无法做到忘却,而这些,坐在我对面的倾恒也一定感受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眼神送出的关切却让我更加赧然,这样的我,一颗心两用,到头来,我注定不会得到倾恒的心。 或者,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我,一场空幻,我会失去我的所有。 因为所有,就是我的心。 一道声音,一个人,搅动了一湖心水。 手中的茶杯成了我掩饰一切的道具,执手拿起时,热烫的茶送入口中,送入腹中,甘香醇美。 虽然那小小的一道插曲从到至尾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可是,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巧合的遇上这样一个男子,我还是觉是事有蹊跷。 冰灯迷幻,我却再也没有了心情,随意的与倾恒再转了一圈便也就回去了。 读书时是学贸易的,书房的书桌上是倾恒为我整理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关于贸易的书,一排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可是想要看完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看书,运动,恢复我的身体机能,让自己尽快的步入健康的行列。 那一日,世纪园里的伍英凡已渐渐从我的记忆里淡去了。 恒园一直很安静,而辛晴自从我在医院里见过她一面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倾恒说她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很有可能要过了年三月的时候才回来。 所以,当倾恒要带着我一道去上班的时候,我立刻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 柜子里挂了七八套的套装,那是倾恒在香奈尔亲自为我订购的,尺寸、颜色无一不适合我。 这一天,我起得很早,一套套的套装在身上比了比,却独独喜欢一套淡紫色的,穿在身上我乐颠颠的跑到了楼下的餐厅,倾恒已经在等我了,“安安,快过来用早餐,要一起出发,不能迟到。” 我慢腾腾的走过去,一身紫衣就站在他的身边。 后者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怎么了?” 他无害的面容倒是让我有些尴尬了,第一次要与他一起出现在公司员工面前,我希望自己怎么也要英姿勃发的,这样才与他般配,努努嘴,我大方问道,“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他微笑,“嗯,不错,就这一套吧,快吃饭,一会儿就凉了,小心你的胃。” 我乖巧坐下,却因兴奋而吃不下去,只随意的吃了半小碗的稀粥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安安,多吃点,否则上班时间你会饿的,我可是丑话说在前面,去了,就要象上班的样子,再也不许如在家里时这样懒散了。” 我吐吐舌,“嗯,不过,你要给我什么职位?”其实我更想要做他的秘书,时时刻刻都能够看到他,那该多好。 “到了再说,有好几个职位都适合你,你自己选。” “哦。”想要问他那几个职位里是否有他的秘书一职,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的一本正经挡住了。 他起身,我也起身,紧紧的走在他的身后,生怕被他落下了。 半高跟的鞋子,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是一双平底鞋走遍天下,可是为了配合我的套装,为了让自己更趋于辛晴的职业女性形象,我还是努力适应这高跟鞋的魅力。 高跟鞋可以让女性更妩媚,但是也会让还没有习惯穿这东西的我走起路来很不自然。 恒远大厦,恒远集团,那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场所,踏入了恒远集团,那就预示着从此踏上了白领生涯。 一直以来,倾恒都是自己开车,从不假手于司机的。 当我随在他的身边一起踏入大厦的时候,周遭的目光立刻如水一样的涌过来。 所有的人一定都在好奇年轻董事长兼总经理身边的我到底是与倾恒是什么关系吧。 的确,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在恒远。 而且,我想倾恒一直将我保护的极好,以至于恒远的员工甚至连我的存在也不知晓,但其实,恒远所有属于洛家的股份,却都是我的。 面对那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我只是淡淡微笑,乘坐洛倾恒的专人电梯到达最顶层的时候,我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真不习惯那些视线,仿佛要将人淹没了一般。 “安安,无视那些人就好,你来,就只是工作的。” 他带着我越过了秘书间,直接就进入了他的办公室,超大的办公室里干净却并不奢华,一套办公桌椅,除此外就是一叠叠的文件资料,两盆翠绿色的文竹就是办公室里唯一的摆设,我摇摇头,想象不出每天与这些文件资料相对的他是怎么熬过这么枯燥的时间的。 指着他对面的一个转椅,“洛倾安,坐吧。”他突然改了称呼,直接唤我的大名,那份认真与一丝不苟让我恍惚一笑,原来,他工作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拿起内线电话,“李秘书,将我昨天让你整理好的那几个空缺职位的资料送进来。”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优雅坐下,为痛苦不堪的一双脚而暗暗叫苦,可是无论怎么苦我也要继续穿着这样的鞋子,先适应了这样的半高跟,然后就是高跟,我想,我一定可以的。 身后,李秘书开门而入,我以为那会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却不想,原来他却是一个男人,我傻了,原来他的秘书只要男生,那么,我岂不是没有希望了,“总裁,都在这里了。” “放下吧。”倾恒头也不抬的说道,似乎已经极为习惯一边审阅资料一边应付眼前的员工。 “是。”李秘书放下资料后就快步走了出去,出门前,是他不经意的扫了我一眼,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好奇心吧,我并不奇怪。 “洛倾安,我本来是要将你交给人事部门,再由他们去安排你的工作的,可是怕你给他们出难题,所以只好自己亲自插手了,那些岗位你看看,选好了,告诉我。”他继续头不抬眼不瞧的与我对话,语气里早已没有了平时在恒园时对我的宠溺。 我打开资料袋,里面是六张关于六份不同工作的描述。 我随意的翻看着,先是收发员,然后是电话接线生,之后是管理部的文员,资财部的仓库保管员,最后一个是销售部的职员。 一张张,一次次的倒过来掉过去,我的头已经大了。 不是气怨倾恒给我这样最底层的位置,而是好象每一个岗位我都不会做,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洛倾安,除了在X市里金字塔里的那点工作经验外,我什么工作也没有做过。 “倾恒,你帮我选吧。” 洛倾恒抬起头,“洛倾安,以后上班的时间请叫我总裁,回到恒园的时候随便你怎么叫。” 我吐吐舌,“喂,在我还未上任之前,你还不是我的总裁,你只是我的小叔叔。” 随意的一个小叔叔,可是分明在我的称呼送出口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他身子的轻颤,这才想起来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如此的称呼他。 原来名义上的身份从未被我搬入到现实中来。 于是,他才有了片刻间的不适应吧。 可是,那份不适应也让我窃喜了。 他的轻颤却只有那么一瞬,如果不是被我及时的捕捉到,我想我绝对会错过这样一个发现。 “小叔叔,帮我选吧。”他越是在意,我便越是刻意的要唤他小叔叔,这一个称呼从来没有今天叫起来这么顺口这么好听过,一个称谓而已,其实是我原本就不应该在意的,却小家子气的在意了几年。 “安安,我选哪一个你都会同意吗?”他被我打败了,也直接从洛倾安到了安安。 我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这样的一刻,洛倾恒竟给了我可爱的感觉,真想摸一下此时他白皙的俊脸是冰的还是热的,勉强忍了这个渴望,那是因为我怀疑这个办公室里有监控器,我可不想我花痴的样子在恒远传遍来自毁我的形象,“嗯,随便哪一个都行。” “安安,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这样的工作?”他好奇的反问我。 “我为什么要介意?”如果让我现在坐他的位置我相信不出三天这公司就得倒闭,从头做起才是最好的抉择,倾恒他并没有错,虽然我很懒,虽然我一直不想工作,可是既然我同意了他,我就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 “好吧,那我就选了,选了哪个都不许反对哟。”他的语气又转回了一本正经,我猜想这个办公室里的氛围大底就是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快说,真罗索。”几年了,心从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的平静,经历了景子毅,我真的变了。 “就做销售员吧,我希望你可以在社会上多多历练一下。”洛倾恒终于为我做出了决定。 “好吧。”销售员就销售员,我相信现在的自己什么工作都可以做了,从前在金字塔连端盘子洗盘子都做得来,更别说这销售员的工作了,有时候想想,X市的那点经历虽然很少,但是却让我受益匪浅。 “OK,现在就去销售部报道,六楼,你自己去吧。”没有一丁点转圜的余地,他直接哄我出门了。 “小叔叔,再没报道之前,再没上班之前,我要正式的问一个问题。”又一声小叔叔,我直接抽掉他手中的用来圈圈点点和签名的笔,真讨厌我问问题的时候他还是面对着他桌面上的文件。 “说吧。”他仿佛无奈的耸耸肩,然后直接舒坦的靠在了办公转椅的靠背上,面对我,他只能无奈。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可以坐你的车吗?”其实我更想挤挤公交,只是可惜的是公交车没有抵达恒园的。 “可以,以后每天上下班都是我载你来载你回去。”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的头立刻又俯下面对那些桌子上的资料了。 打了一个响指,再瞄了瞄那厚厚的一叠需要审阅的资料,我悄悄的退了出来,再也没有吵他了。 在离开S市之前我只知道花钱,只知道享受,但是从X市回来之后,对于金钱的定义甚至对于温饱的定义我早已有了改观。 踏上专梯从顶层到达六楼,关于报道的事情,我相信洛倾恒一定会与销售部的人打过招呼了,所以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走到宽大的办公室前,那透明玻璃内是上百个人此时正在忙忙碌碌,再转首看向周遭,除了这一间超大的办公室以外,没有任何一间属于领导层的小型办公室。 犹疑了两秒钟,我还是推开了那厚重的玻璃门。 就在我的半高跟鞋才踏上地毯的那一刹那,立刻门侧的一个女子就笑迎过来,“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微笑相对,“我是来报道的。” 女子皱皱眉,“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最近我们销售部并没有应征销售员。” 她的坦诚让我尴尬了,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真的有人让我来这里报道的,或者,你可以让我进去见一见你们销售部的经理吗?”我不确定经理是不是坐在这间大办公室里,不过这极为可能,因为办公室里一个又一个的柱子就证明,这里从前也是一间间的小型办公室被打通了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靠窗的方向,我分明看到了几个独立的大型办公桌。 “对不起,小姐,我们销售部真的没有招聘的名额,你看,整章大厅都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着的位置。”她指给我看,眼里颇为无奈。 章节目录 第76章 居然 头大,洛倾恒他居然摆了我一道,居然给我人生中的第二份工作出了一道难题,如果这时候我退回到顶层,自然还要请洛倾恒出面,想象着他拽拽的酷酷的样子,我怎么都不甘心,我就不信离开他我做不成这份工作。 二话不说,我直奔那窗前的几张大型办公桌而去,那女子却如影随形的跟过来,“小姐,你不能随便进来的。”她挡在了我的面前。 眉头一皱,我大声道,“我是客户,我要找你们经理。”大厅里立刻从原来的安静转为了窃窃私语,从进来到现在我一直在奇怪,一个销售部,这么多的人怎么可以鸦雀无声呢,那还怎么销售,难道不用与客户交流吗? 齐刷刷的视线送到我的身上,我静然伫立在门前,等待销售经理的放行。 目光灼灼,窗前大办公桌前有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向我走来,而同时就在那格子办公桌中也有一个男子向我走来。 一个陌生的,那必是经理级的人物,而另一个却是我认识的,那张与景子毅一般无二的脸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就是真的景子毅,可是,在世纪园里他曾经亲口告诉我,他叫做伍英凡。 没有眼镜,这是他唯一区别于景子毅的地方。 可是,那双没有眼镜的眼睛,却给了我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是巧合吗?我上班的第一天,居然就遇见了他。 而这一份工作好巧不巧的居然就是洛倾恒帮我选的。 他是故意的,故意的让我面对这个与景子毅有着一样面孔的男人。 我开始怀疑洛倾恒的目的了。 伍英凡,景子毅,心头默念着这两个完全不一样也没有一丁点相似处的名字,我迷糊了。 “小姐,我想你并不是我们的客户,如果真的是客户来了,大厦的安保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而我们也会第一时间的去接待你。那么,请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对面的经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拆穿了我的谎言。 是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客户,我甚至不清楚恒远的销售部到底都在营运什么。 可是,想起洛倾恒那张酷酷的脸,他居然恶作剧的没有通知销售部就来让我报道,他分明就是让我来出糗的,“很报歉,我不是恒远的客户,刚刚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想要见到吴经理。”望见了他胸口上的总经理的牌子,只要找到了报道的人,一切就都OK了,他姓吴,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认识我?”吴经理有些奇怪的望着我。 有些累,穿着半高跟的鞋站了这么久我真的很累,我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伍英凡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小姐,谢谢你给了我一份这么体面的工作。” 我懵了,我是第一天才知道恒远的销售部就在这恒远大厦的六楼的,我自己的工作尚且是别人给的,我哪里有机会给他这份工作。 可是,随即,我想到了洛倾恒,必是那一天在世纪园的茶屋里他记住了我的反应,于是,他把伍英凡带进了恒远,但是,这与我无关吧,我并没有好心的帮助过他。 我淡淡一笑,心里已经有了办法,这一回我想吴经理一定会放行了,“伍先生谢错人了,你的工作不是我给的,我只是碰巧与那个人很熟很熟罢了,所以我才要来六楼报道。” 吴经理精明的望了望我,已经从我的话中听出了玄机,但是一张始终带着微笑的面孔还是如初,“洛小姐,请跟我来。” 他果然聪明,居然仅凭着我的一句话就猜出了我是谁。 洛倾恒的手下,我想,应该是没有白混饭吃的。他那么精明,怎么会允许呢。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也不能混饭了,我要用自己辛勤汗水换来的钱踏实的吃着我自己碗里的饭与菜。 那样的饭与菜吃着也会格外的香。 伍英凡亦步亦趋的随在我的身后,丝毫也不惧怕他的顶头上司,这让我对他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了,“伍先生,你还有事吗?” 伍英凡挠挠头,憨厚的笑了一笑,一双黝黑色的瞳眸无害的望着我,“如果需要帮忙,请叫我,我就在那一边的八号桌。” 轻轻颔首,我淡淡笑,“谢谢伍先生,你可以去工作了,这是上班时间。”有一种感觉,他与洛倾恒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这张脸每每看着都让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仿佛是景子毅与白玫在黑白间翻云覆雨的画面定格在我的眼前,我不喜欢。 伍英凡讪讪的点点头,“那我去工作了。” 直接不予理会,我转回首,是吴经理依旧摆着他的那张迷死人的只会微笑的脸波澜不惊的看着我,“洛小姐,这边请。” 我这才发现在大厅的最边角的地方有一个全透明的玻璃房,这样的装修与安置无外乎就是要让手下的员工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安心工作,可是刚刚伍英凡的举动分明是与工作无关的,但是,吴经理并没有对伍英凡给过任何批评,这让对眼前的这个吴经理有些意见了,必是他看在伍英凡是洛倾恒安插进来的,所以刚刚才网开了一面,随着他步入了玻璃会客室,我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感觉大厅里许多人的视线都移向了我。 还未待我坐稳在沙发上,吴经理已拿起了电话,“小陈,这个月伍英凡的薪水扣除百分之三十,以惩处他刚刚工作的不专心,另,贴出公告,以儆效尤。”说罢便放下了电话,姿态谦和的坐在我的对面,“洛小姐,你确定要来我们部门上班吗?” “是的,吴经理不准吗?”我反问,真是被洛倾恒打败,如果不是吴经理及时反应过来我的身份,我想,刚刚在大厅里我真的尴尬了。 “洛小姐要做哪一个位置?”他劈头问过来,倒是直爽。 我笑,原来他以为我是来求高官来着,钱与权,其实只要我想要,早已便得了,必竟我才是恒远真正的继承人,只是,懒散如我,从来只想做一只快乐的小鸟,却因为倾恒的拒绝让我的人生一直处于郁闷期,如今,我终于想通,终于决定来工作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很开心从最底层做起,在X市的经历让我知道离开了倾恒,就连做卖衣服的售货员我也是不及格的,“吴经理,我只做最底层的销售员。”给他一个定心丸,也给自己一份压力。 “洛小姐,这份资料请你看一下。”吴经理从他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张A4纸然后递向我。 我伸手接过,那上面罗列了关于销售员条条框框,看起来只有一张纸,可是当我从第一条开始看起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份工作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上班首月,如果业绩不足直接走人,没有任何的余地。 “洛小姐,不管是何人进来销售部都是要经过这些考核的,三个月后,考核通过就留,考核不通过则去,一视同仁。” 吴经理就差没有说‘你也不例外’了,我淡淡笑,“好,我做。”我坚持的做了决定,是想让洛倾恒知道,我再也不是那个任性的小孩子,我长大了,我要为自己装上一双翅膀,早晚有一天,我可以靠着我自己的力量在天空中自在翱翔。 “洛小姐,这里的办公室统一都是在这个大厅里的,没有任何单独的小办公室,整个销售部除了这间有隔音的透明会客室以外,其它所有人都统一在大厅办公,我请人再搬一部桌子过来,在办公桌椅未到之前,洛小姐就请先在这间会客室里熟悉一下手中的资料。” “好的。”吴经理的严谨让我侧目,这样的办公室安排也算绝无仅有了,至于好与坏,暂时我还没有任何判断的能力,因为我还没有亲自的尝试过。 “那我先告辞了,我有工作要做,过一会儿弄好了一切,小陈会来接你过去。”他说完见我点了点头,就毫不迟疑的离开了会客室。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即使我是恒远真正的继续人,他也一点不给我面子,我不由得佩服了洛倾恒用人的魄力,说实话,连我自己也对这个吴经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望着他起步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出伍英凡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洛倾恒,这一次,洛倾恒又在玩着一个游戏,却把主角设定为我。 小叔叔,安安长大了,那么你想要游戏通关的对手其实就是我,不过,想要通关,你会很难很难。 效率与速度在这一天让我彻底的见识了恒远,不出半个小时,我的大厅小格子办公室已经全部到位,当小陈有些尴尬的向我走来宣布我可以正式工作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当我转身看向大厅的时候,果然在原来格子布局的最尾端新加了一张办公桌,“洛小姐,真是报歉,刚刚……” 我抢过她的话,“没关系,不是你的错。”看她如此表情,我就知道要想成为恒远销售部的一员也是相当的难,那门槛高的不是随便一跨就可以进来的。 全套的办公设备,当我坐稳在办公软椅上打开电脑后,一个个弹出来的对话框终于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整个大厅都是安静的原因了,原来所有的办公都是无声的。 此时,我的电脑里已经弹出了对话框,内容是我今天的工作安排,熟悉电脑中的工作流程,熟记! 熟记两个字非常大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知道这貌似看来简单的一天,其实却是最难捱的一天,因为,那些条条框框真的很枯燥。 我熟悉电脑,却仅限于上网游戏,一个小网虫,却只喜欢玩最简单的游戏,此刻才发现那一些与工作没有任何的关联,也才发现自己的确需要恶补一番,看来晚上,我要逮住倾恒,这也是我与他相处的最好的借口了。 一个上午,就在这琐碎的工作中走过了,下班也是无声的,对话框及时的从电脑角落弹出来,告诉我应该用午饭了,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我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又有小格子挡着,又是下班时间,我可不怕。 蓦的,我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很准时的,就在电脑通知我下班后的不到一分钟之内。 “安安,我在外面,中午你自己解决吧,晚上下班我在大厦外面等你。”洛倾恒说完,电话‘啪’的就挂断了,甚至让我来不及回应。 皱皱眉,就算再忙,这吃饭的大事也不能马马虎虎呀,遥望整个大厅,此时终于又响起了小声的说话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买饭,而这个大厅里与我说过话的人除了吴经理就是那个早上差一点与我打起来的小陈。 对了,还有伍英凡,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他,他被扣了百分之三十的工资,估计他这会的心情一定极为不爽,我还是少惹他为妙,罢了,先出了大厦利用这中午休息的一个半小时熟悉一下这大厦周边的环境吧,这是生存法则。 整理好桌子上所有的资料放进抽屉里,这是销售部的规定,下班时间桌子上不允许有任何的纸张以防泄露工作秘密。 利落熟练的整理好一切,就好象我已经是一个工作过几年的老员工一样,看着整齐的桌面,这才起身准备离去,身子一起,头立刻撞到了一个人,他尖尖的下巴撞得我的头好痛好痛,“喂,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扭头看到伍英凡,我没好气的说道,他真的如幽灵一样,来了,甚至让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洛小姐,一起吃饭吧。”他笑嘻嘻的斜倚在格子骨架上望着我,一脸的玩世不恭。 我扭头,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不过是小茶屋里认识的一个侍者罢了,洛倾恒真的不该把他送到我的世界里,我不喜欢,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他也不是景子毅,而且,我与景子毅也早已断了往来。 既然离开,那么就不会回头。 倒是洛倾恒的用心,让我迷糊。 难道他真的是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吗?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走到门前的时候,小陈客气的朝我笑了笑,我心想她大概是在猜测我的身份吧,不过这整间的办公室就只有吴经理和伍英凡知道我是何人,我却忘记告诉他不许说出去了,思及此,我急忙掏出手提电话,这事,还是让洛倾恒交待比较好。 十几位数字按下去,洛倾恒立刻就接了起来,“小叔叔,下班了。”我笑嘻嘻的喊道,反正是下班时间,随我怎么叫,想想他突然间很在意这个称呼,我便更是叫得不亦乐乎了。 “安安,别胡闹。”他停顿了半晌,突然间说道。 我想象着他现在的表情,心里愈发的笑开了,“小叔叔,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没胡闹呀,你不是一直自认是我的小叔叔吗,我很尊重你呀。还有,我的身份要交待吴经理不许说出去,我不喜欢别人用有色眼镜看着我。” “什么有色眼镜呀?”洛倾恒还没有答应我,身后伍英凡的声音立刻送了过来。 我扭头白他一眼,“走开,不关你的事。” “安安,你说什么?”电话的彼端的洛倾恒奇怪的问道。 “哦,小叔叔,没什么,是一个跟屁虫,你也认识的,哈,这世界真小呀,他居然混进了恒远,说不定是托了谁的关系呢。”我大声的说道,一边是说给洛倾恒听,一边是说给我身侧的伍英凡听。 “安安,什么乱七八糟的,恒远都是择优录取的,如果你的业绩完不成,也一样会被销售部开除的,那件事,我会交待吴经理,你放心吧。”他的语气转为严肃,“我在开车,晚上再聊。”说罢就切断了电话。 “臭叔叔,居然挂我电话。”我没好气的嘟囔着。 “要不,你打给我,我不会挂的。”身旁那匹狼继续展开攻势。 我轻轻笑,“那我挂了,你也不许挂哟,来吧,号码?”心里认定了他是洛倾恒送到我口中的食物,虽然有点难以下咽,虽然总是让我想起景子毅,可是我还是融入了这个游戏里。 有时候,游戏是生活的调剂品,无聊的时候,这种调剂品未尝不是寂寞的补偿。 伍英凡先是按下了电梯的下降键,然后才一一的报出了数字,我认真按下去,真的打了过去,他接通了,手机却不是放在耳边,而是当着我的面大大方方的送进了裤袋里,然后冲着我笑道,“说吧,我永远也不挂,我很认真的在听。” 真是无赖,如果不是电梯里人多,我真想臭骂他一顿,不过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我想要保重我的淑女形象,可千万不能被他给毁了。 电梯就要到一层了,我看着伍英凡,“喂,哪里的饭比较好吃,我饿了。”这是实话,早上没吃饭,我工作的时候就后悔呢,不过不能怪倾恒,一大早他就吩咐过我了,是我兴奋的吃不下。 伍英凡闪闪眼睛,“要不,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好不?” 盯着他的眼睛,总是让我想起那个黑边镜框,我开始怀念那个脸上泛起红晕的家伙了。看着电梯里的人陆续的走了出去,就只有他默契的陪着我站在电梯里,然后电梯直向最底层而去,我手指轻轻的抬起,然后极自然的就触到了他的脸上,就仿佛我与他已相识多年一样,他的身子一怔,一张脸果然就红了起来,却没有闪身,而是直接就抓起了我的手,更紧的贴上他的脸,“男女授受不亲,你碰了我要负责任的,不如,我娶你吧。” 身子一紧,没来由的心悸,随即是我云淡风清般的一笑,“好呀,不过我们要去登记,可不许儿戏哟。”一个试探而已,说实话我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虽然没有黑边眼镜,还有就是他的身上没有烟草的味道,但是我还是怀疑他就是景子毅,难道他根本没有死? 一切都是白玫的信口胡说? 可是我不相信他会甘愿去世纪园做一个侍应生。 “好呀。”他手臂一带,让我靠在他的身上,此时,电梯的门恰巧开了,他又轻巧的按下去,电梯重新又向上一层升去,“明天我们就去登记,不过你不许反悔哟。” “呃,那要经过考察才可以,至少要经过我小叔叔的那一关。”身子一挣,门要开了,我不想我与他现在的样子落入更多人的眼里,那样,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他配合的放开我,可是一身男人的气息还是萦绕在我的周遭,“走,我带你去吃面。” 面,心头恍然一怔,却已被他牵着手走出了几步远。 这是巧合吗? 我无声的随着他走出了恒远大厦,车水马龙中,迎面一个小小的店面,他指着那里说,“那里好不好?” 倘若是他,那么就是他的刻意了? 倘若不是他,那么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总不会是洛倾恒的授意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在X市的所有经历,洛倾恒已是了如指掌。 卑鄙的小叔叔,他是坏人。 “先生,小姐,是要汤面还是炒面?” “汤面。”伍英凡想也不想就替我回答了,“两大碗,加牛肉,快点。” 瞧他熟练的点着面,我笑道,“你经常来吃?” “嗯,差不多两天来一次,算一算,我来恒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吓,不对,那天他明明是在世纪园的,“那你那天晚上怎么在世纪园?” “打临工,呵呵,不许说出去哟,除了你和你的小叔叔,没人知道我还有一份工的。”他笑眯眯的一脸无害的望着我。 支着手臂,我仰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极力要从他的眸中发现些什么,可是,任凭我几番捕捉,还是看不出一丝端倪,看来他真的是缺钱花,我贼贼的一笑,“你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被扣了百分之三十了。”吴经理亲口说的,据说还有公告呢,我想要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心疼的。 伍英凡立刻就张大了嘴,“乌鸦嘴,不能乱说话的,要是真扣了,我就让你补给我,谁让你是一个小富婆呢,养我吧,养我吧。”他赖皮赖脸的又凑过来。 “喂,你哪来的这么多消息。”恒远知道我存在的人屈指可数,这家伙真的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就是知道呀,在恒远上班,当然要知道恒远的一切了,说吧,你到底肯不肯养我。” 我吃吃一笑,要不是我看在这游戏好玩的份上,我早就甩甩手走人了,可是这会手痒了,打脸有些不尊重,也影响以后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吧,我一拳就捶到了他的胸口上。 他正要抓我的手,那边两碗面已端了上来,一碗放在我的面前,一碗放在他的面前,说实话,我真不喜欢吃面,可是饿了,就随便吃一口吧,还记得那一夜吃的路边摊是我吃得最香的一碗面。 章节目录 第77章 喜欢 “好吃吧。”他一边挑起几根面丝吃着一边看着我笑,“我以前也不喜欢吃面,不过后来还是觉得吃面方便又实惠,一面碗,菜与饭都有了,你说是不?” 一种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伍英凡,你薪水的百分之三十真的扣了,别说我有没告诉你哟,或者趁着现在公告还没出来,你去求求吴经理,还有得救。” 我知道钱之于人的重要性,没有钱,吃碗面也是难的。 “不了,那个臭古董只要宣布了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收回去的,与其吃一鼻子灰,还不如让你陪给我呢,都是因为你,要不我也不会无故被扣薪水。”他坦荡荡的说着,就好象我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我又不认识你,是你自己自做多情。”一碗面我吃得飞快,这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越来越是让我回忆起X市的点点滴滴,心头已经确认这是洛倾恒一手导演的,可是我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从小店出来的时候,我一直是无声的静静的,随他在我身边有意无意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这样的一天,有些怪。 “洛小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又开始了他的话题,极力的引我与他说话。 我摇头,“我只相信日久生情。”比如我对倾恒,可是,他却不爱我,更不接受我。 “洛小姐,我想我真的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他一本正经的在马路牙子上对我说道。 我‘咯咯’的笑了,“伍先生,你诉错情了,我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他能胡诌,那我为什么不能呢,这一刻的我只想陪着他玩到底,心底的揣测越来越趋于真实了,如果他叫我一声“安安”,我想我会更加确定。 只是,这一个称呼,在我的世界里却只属于过两个男人。 一个,是我付出了爱的。 一个,是我付出了身的。 闲扯中,终于回到了恒远大厦的六楼,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立刻就有目光向我与伍英凡投注过来,私语声顿起,前前陈小姐旁边的公告栏上,已经贴上了一纸告示,吴经理果然动手了,而且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心有灵犀中,我与伍英凡一起走过去,一连串的字符看过,我心底升起了无边的歉意,原来伍英凡不止是被扣了百分之三十的工资,还被调职去了管理部做文职秘书。 更吓,洛倾恒又是在搞什么游戏,是要让我相信他,伍英凡的出现与他无关吗? 所以,以调职为证明。 不敢看向伍英凡,虽然中午与他同行,完全是被一场游戏所吸引,我坚定的认为那是一场关于我与洛倾恒和伍英凡之间的游戏。 却不想事情似乎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调职就意味着倾恒并不想我与伍英凡同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悄悄的踅回到我的位置上安静坐好,抬头看向玻璃门前时,伍英凡依然还站在原地看向他眼前的公告,他背对着我,以致于我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可是看着他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我就知道那样的一个公告一定给了他最大打击。 他是一个多月前来到恒远的,那是在世纪园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或许真的是我错怪了他吧,或许这世上真的就有长得如此相象之人。 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长相与赵忠祥一般无二的普通人,甚至还有与领袖很神似的平头百姓,此时的我就暂且把所有的猜疑压在了心底,既然他还是管理部的人,那么就还是属于恒远的员工,那么,他恒远的工作就将继续保留。 眸光扫到电脑上,心里却是一团的乱,没有在追随伍英凡的身影,游戏结束了,因为原本就没有游戏,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既然没有,那么我就再也不会随他周旋。 那个下午,我安静的守着电脑,熟悉销售部的所有流程和工作内容,让自己渐渐的融入到工作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其实我之所以选择上班,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能够每天看到倾恒,每天能随他一起上下班,这是我心里最好的期待。 下班的对话框才一弹出来,我桌子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洛小姐,总裁请你在恒远大厦斜对面的智博超市前等他。” “好的,谢谢李秘书。”这是李秘书的声音,我不会记错的,我知道倾恒的意思,他是不想让我在恒远众多人的视线中坐上他的车,他在努力给我营造一个轻松的工作氛围,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而非恒远真正的继承人,他的良苦用心,一刹那间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呵护。 喜欢,喜欢倾恒对我的呵护,所以我宁愿多走几步去等他的车子。 开心的快步冲出办公室,原来这样上班的日子真的很好,充实而又开心。 此时的我早已把伍英凡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既然他与洛倾恒无关,那么便与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就在我走出恒远大厦的时候,大厦前的一株树上,伍英凡吊儿郎当的斜倚在一株树干上望着我的方向,这样的冷的天,他双手插进裤兜里,一个背包斜挎在肩上,如果不是我见过他在办公室里衣着光鲜的职员形象,此时的我甚至以为他是一个街头喜欢打家劫舍的小混混。 飞快转身,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我向着我的目的地跑去,他的眼神让我害怕,让我只想迅速的逃离他的视线。 他不是子毅,子毅从未在我的面前出现过那样的神情,一付无所谓的小混混的样子让我心惊。 可是,我只跑出了几步远,身子就被人拎了起来,一个优美的旋转,让我被迫直视伍英凡的面孔,肩膀有些痛,我只得直视着他,“喂,其实我并不认识你,”虽然中午他请我吃了一碗面,“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你很烦呢。”我气恼的说着,看着周遭慢慢聚拢过来的看热闹的人,我微微的有些心慌,我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场面,如果将来被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那么今天的场面会成为将来别人谈论我时的笑料。 “我喜欢你。”他大声的,无比认真的就在恒远大厦的大门前宣布他的喜好和心情。 “可我不喜欢你。”他的手因为逮到了我已松开,身子自由的我向后退了一步,此时的伍英凡让我害怕,他的眼神他的神情都让我确认他不是景子毅,可是他的脸却无处不在的让我心慌。 就算喜欢,我喜欢的也是景子毅或者洛倾恒,这个家伙太无赖了,就凭着那一张与景子毅相似的脸来扰乱我的思绪。 伍英凡高大的身影如影随形的向我靠近,大厦前的人越聚越多,我景名的看着他,然后大声的再一次的向周遭所有的人宣布,“我不喜欢你,请你从此离我远一点。”骄傲的昂起头,我是恒远的公主,不是任他欺负的小可怜。 感觉到一股风至,他飞快的身形再一次的移到我的面前,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瞳眸里写满了无比的认真,大手一把揽住我的腰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居然倾身向我吻来。 眸角带着诱惑人心的笑意,他太小瞧我了,我没有动,亦没有叫,任凭他的唇一寸一寸的贴向我的脸,周遭响起了口哨声,也响起了嘈杂声,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看一场恒远百年不遇的精彩好戏。 他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红润。 一刹那间,是景子毅带着黑边眼镜亲吻我的画面,身子一悸,他是我的软肋,不管我怎样努力把景子毅从我的心头剜去,他依然还会时不时的钻进我的世界,让我迷朦。 不,他不是景子颜,起码那眼神就不是。 我不可以心软,更不可以因为一个象景子毅的男人而乱了自己的一颗心。 口哨声依旧,我知道那不是恒远的人,那是街头上看热闹的小子们。 身子微微的一颤,我晃过了他仿佛执着的眼神,然后右腿迅速的踢向他的小腹下方,伍英凡,我要让你后悔你的所为。 谁知,我快,他也快,居然一闪身就避过了我那要他命根子的一击,不过他的长腿还是被我结结实实的踢到了一脚,我确信我是使出了全力的,他一定会很痛。 没有痛叫,眼前的男人只是抽抽鼻子,然后上下的打量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有这样的功夫吧,我笑,从前洛倾恒为了我的安全,逼迫着我学了许多可以自保的功夫,其中就包括刚刚的这一记腿功,我曾经练过无数次,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色狼的。 拍拍手,我迎向他,“要打架吗?我奉陪。”轻描淡写的望着他,在X市那样危险的场面我都可以逃过,更何况是他了,我不惧。 突然,人群中闪开了一条路,几个保安冲了过来,凌厉的语气送给我也送给伍英凡,“这是公司大门口,你们两个身为恒远的员工居然闹事,就等着上头的惩罚吧。” 我一笑,“是他先欺负我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说完,没有再看一眼伍英凡,我转身就向我与倾恒约定的地点而去。 “安安,你给我回来。” 又是一悸,那称呼让我心痛。 没有回首,因为我听到了身后保安与伍英凡的争吵声。 飞跑着冲到路边时,我拦了一辆的士,这样可以让自己安全快速的离开恒远大厦,也让自己快一点到达智博超市的大门前,倾恒,他一定等得急了。 一分钟,的士就到了目的地,这样的好差事我猜想司机一定希望以后天天遇到我。 扔了钱,我转身就向三米外的奥迪跑去,倾恒果然在那里等我。 气喘吁吁的坐上车后,倾恒无声的开动了引擎。 我看着车子驶离智博超市的门前,迅速的融入了车水马龙中,这样的一天真是戏剧性的一天,如果可以拍成电视剧,我觉得一定可以卖座。 “安安,累吗?”他关切的一边看着车前一边看向后视镜里的我。 如果是如中午那样的心情,我一准会称呼他小叔叔的,可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恒远大厦前那个吊儿郎当的伍英凡,刚刚的一幕现在一定传为了恒远的花边新闻。 我想,才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出名了。 “恒,你知道他在那个部门,是不?”我轻声追问,那个答案对我真的很重要。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得让我有些应接不暇。 洛倾恒摇了摇头,“安安,我是从监控录象里发现他在销售部的,所以我立刻就让马经理给他换了部门。” 那公告,果然是倾恒做了手脚,原来真的不是他刻意的让我遇见伍英凡。 心跳加快,狂乱而舞,难道,伍英凡他真的只是伍英凡,只是单纯的喜欢我吗? 可是那张脸,让我不能也无法喜欢上他,因为,他总是与景子毅的容颜重合在一起。 或者他真的是喜欢我吧,或者他真的很缺钱吧,想想他中午吃着面的样子,明明可爱,可是晚上又是那么痞痞的让我气怨,“倾恒,今天的事,别给他记过了。”想来,也是我先袭击他的,看在子毅的面子上,我不想让他失了这份工作,必竟恒远的薪水也算是S市里最高层次的了。 看着倾恒点点头,我终于安心的靠在了车背上,凝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以及人来人往,眉头轻皱,子毅,他到底有没有死? 黄昏渐暗,夜色越来越浓,路旁的灯火次第而亮,望着远处近处的万家灯火,那每一间的小屋里都是一个温暖的家。 那枚戒指,倾恒必是还了,所以景子毅的身死他一定知道的。这世上,只要洛倾恒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会有答案。 只是,我却不知要从何问起? 似乎问了,也便错了。 既离开,又何必要牵挂。 想了一想,我终究还是没有问了,学会让时间淡忘一切,没有对不起景子毅,是他对不住了我。 淡淡的雪花飘起,衬着夜色更加优美,倾恒专心的开着车子,百无聊赖中,我轻轻言道,“小叔叔,晚上为我恶补一下功课吧,要不我可真是要丢人了。”眸子晶亮的望着倾恒的侧影,那如雕像一样的脸常常让我以为他是没有血肉的,为何他总是可以那般冰冷?不过幸好那常常出现在他脸上的淡淡红晕掩去了那份冰冷,否则他更给人无法接近的感觉。 这一声小叔叔没有在引起他的惊颤,象是已经习惯了一样,他干脆应道,“好,晚上我安排你的一切,安安,你要加油了。” 我淡淡笑,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要上班的,之所以答应了他,只是想要每天随着他一起上下班,这样的感觉真好。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感情细腻,却也因为有了这人情味而让自己的生活多了许多的迷朦,一个景子毅,一个洛倾恒,还有恒远大厦前那个痞痞的伍英凡,三个男人,居然一起在我的心湖里泛起了涟漪。 那一晚,有我最爱吃的清蒸鱼,不喜食肉,于是,鱼就成了弥补营养的所需,“安安,上班很辛苦,要多吃些。”吴妈疼爱的看着我吃饭,总怕我吃的少了。 “吴妈,还是你做的鱼最好吃了。”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鱼,脑海里又是有意无意的出现了黑白间那小小的地方,我做的鱼做的饭菜,即使比不上饭店里的美味,可是景子毅只要没有公事没有加班,都是陪着我吃得干干净净,从不浪费。 这一天,真的很乱,因为伍英凡的出现,让我满脑子里都是景子毅,都是在X市曾经最美的回忆。 可是,那结果却是一抹痛,痛过之后,我的心也碎了,从此不再完整也不再属于景子毅,那个伍英凡,他真的很可恶。 鱼的味道因着回味即使再鲜美也让我没了胃口,再吃了几口就匆匆上楼了。 宽大的卧室甚至比整个黑白间还要大,可是那空落落的感觉却没有带给我一丁点的欢乐。 沐浴更衣,那每一个莲蓬头下的动作都让我想起曾经穿着一件男人的衬衫光着脚丫走在夏天街道上的场景,我疯了,真的疯了,这一天,这一夜,我怎么也甩不掉伍英凡的那张脸,于是也让景子毅再一次的进驻到了我的世界里。 伍英凡,如果他真的与景子毅有关,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 汲着拖鞋,一身沐浴露的味道飘在我的身上,从不用香水,那些高档的化妆品也无缘赚到我的钱,喜欢简单,我从不化妆,干净的皮肤清爽的自己,这就是我的喜好。 有点卑鄙,想要借助洛倾恒来消弥去我此时心里的烦乱。 悄悄的走到二楼独属于倾恒的书房,没有敲门,我蹑手蹑脚的停在门前,侧耳听到了室内的安静,然后轻轻的推着房门,厚重的木门竟然无声的打了开来,书房里的白炽灯并没有点亮,只有书桌上的台灯兀自散发着幽光,软底的拖鞋让我轻巧就到了洛倾恒的身边,此刻的他正斜倚在转椅上闭目养神亦或是在沉睡中。 我的出现并没有惊醒他,望着台灯昏黄光线中的他,黑长的睫毛如溪边栖落歇息的蜻蜒,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去触摸那份美好。 明明是闭着眼睛,可是我却看到了他面上一抹淡淡的如罂粟般的致命吸引,让我忍不住的还是伸出了手,触手却是一片滚烫,那刹那间的触感让我立时就松了手,倾恒的额头为什么会这么烫? 男人的身子轻轻的动了一动,然后那一直静静不动的长睫慢慢张开,黝黑的瞳眸从迷惑到清晰,我看到他的眸中有了我的存在,那泛着红晕的脸上渐渐的写满慵懒,仿佛一个居家男人一样的望着我,“安安,进来怎么不敲门。” 他的嗔怪送到我的耳边,我却直接忽略了他的表情,“小叔叔,你的额头很烫。”他脸上的红晕难道是因为这热烫的缘故吗? “哦,有吗?”洛倾恒试着把手送到额头上,然后摇摇头,“呵呵,还真有点烫,可能是这样睡了着凉了。” 我扶着他的手臂,“小叔叔,先去床上躺着,盖严了被子,一会我让吴妈煮一碗姜汤给你,喝了姜汤再吃了退烧的药,明天一早就会好些了。”本来是想让他帮我恶补的,眼下看来他的健康更重要,此刻我已经不再贪恋他脸上的红晕了,因为,那红晕是不正常的,是一种病态美。 其实,男人的脸上现出红晕才是最古怪的一种美,而我,最喜欢了。 他乖乖的让我扶着他到他的卧室里躺下,为他掖好了被子,正要离开时,他却扯住了我的手,手心里也是滚烫的热,“安安,不用去了,刚刚我已经吃过药了。” “吃得什么药?”我下意识的追问,生怕他不爱惜自己。 “退烧的,感冒的,都吃了,你放心吧。”不是第一次看到躺在床上的洛倾恒,可是他的样子还是让我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多喝水吧。”我转身要为他倒杯热水,以此来缓解我此刻的迷乱的心情。 没有办法免疫,从小到大,他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先是功课一级棒,然后是做生意一级棒,好到让人无法挑剔,也让人相信了什么叫做完美。 热水放在床前的小桌上,我安静的坐在床边,突然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甚至连小叔叔也叫不出口,他的样貌说什么也让人无法把他与小叔叔这个称谓联系在一起。 看着那杯热水冒着淡淡飘渺的热气,他面露微笑,仿佛随口说道,“安安,你长大了,也懂得关心人了,也该成个家了。” 他突然间冒出来的话我垂下了头,从前我的家一直就是只有我与他的,后来多了一个辛晴,所以我才选择了逃避,就在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的另外一个家‘黑白间’时,我却又一次的失败了。 爱是什么,有时候,它真象一株罂粟,明明知道有毒,却还是不自觉的被它吸引,却待到一颗心千疮百孔时才知道罂粟虽美,却只能用来欣赏。 这罂粟,便是洛倾恒,便是景子毅吗? 突然,伍英凡再一次的闪现在我的脑海里,他不是罂粟花,他更象一株树,豪放,高大,真实,活生生的给我一份真,可是,他凭什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因为景子毅。 “小叔叔……”这一回我极不自然的低唤,“我已经有家了。”尝试过了一次,也动了除了洛倾恒以外唯一的一次真情,却也在我的心头戮了一道深深的难以愈合的伤口,不会了,鸵鸟一样的我再也不会去尝试那如罂粟般的爱了。 那爱,是毒药。 章节目录 第78章 知道 “安安,你知道的,我想让你有的家是如黑白间那样的小家,而不是恒园,我想,或者你应该搬离恒园了。”他继续望着小桌子上的那杯水冒出的热汽,思绪仿佛迷离的说道。 “怎么,你就这么想要把我推出恒园吗?小婶婶要提前回来了吗?你怕我成了你们的电灯泡吗?”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快速说完,我的眸角已经不争气的现出了泪意,洛倾恒,他急着要把我赶出恒园。 还有,他坚持让我上班,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大手举到了半空,却又忽然间停下,然后慢慢垂落在床上的被子上,“安安,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你长大了,你需要一个家,就象你父亲与母亲一样,要成立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他悠然望着我,满目里都是温柔与慈和。 我的眼泪已彻底的泛滥,摇头,拼命的摇头,然后低吼声道出,“我试过了,得不到所爱,我不要,我不要嫁人。”身子从他的床前起身,我不住后退,明明一个美好的夜晚,一个让自己想入非非的夜晚,却因为他的提议而变得丑陋不堪。 “安安,如果景子毅并不是故意的呢?”他终于还是提出了景子毅,却让我身子更加的颤抖,那个让我付出我生命中一切的男人,在我把自己交给他的时候,我真的知道那不是我的负气,也并不是我单纯的想要对洛倾恒的报复,可是,那一天,他与白玫的一切,永远也让我无法原谅。 我可以不计较他有妻子,却计较在我与他曾经一直欢爱过的那张大床上他与另外一个女人的…… “恒,不许提他,不许提……”泪水再次决堤,我转身冲出了他的房间,冲出了客厅,冲进了恒远种满了青松的园子里。 雪花飘落,落在我的身上,一朵,两朵…… 原来自己也是这么的弱小,也是这么的容易在意。 一切,都是因为付出了太多,付出了一颗真心,换来的却是别人的无情以待。 那样的画面,景子毅可以不是故意的吗? 可是倾恒,他这般努力的劝我,真的让我很是疑惑,他就这样一心一意的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脑海里再一次的闪现出那一张与景子毅神似的脸,伍英凡,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或许他还是倾恒的故意。 但是我却不相信倾恒要把我推给那样一个连衣食都堪忧的人。 可是,倾恒的所说让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我以为,我回来了,至少会得到他的温情。 是的,他有温柔,却只是属于小叔叔的温柔。 给我的,绝对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即使辛晴不在,他依然不给我任何的幻想。 脑海中灵光乍现,或许我可以利用伍英凡,他说过他喜欢过我,不管真与假,喜欢我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为何我不加以利用呢,我要做给倾恒看,让他知道离了他离了景子毅我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这世界不只是只有他们两个优秀的男人。 赌气吧,其实我知道即使是我随便的做些什么,倾恒都可以猜出我的心的。 伸出了双手,让雪花落在手掌之上,冰冰凉凉的让心也清凉清醒了。 这样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孤僻和孤单,除了偶尔与吴妈说说话而已,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朋友。 慢慢的在雪中踩着一个又一个的脚印,让心也渐渐的回落,我长大了,我不想倾恒再左右我的思维。 他给不了我真爱,那么我就选择悄悄守护吧,守在他的世界里就好。 重新又回到他的房门前,轻敲着木门,倾恒有些嘶哑的嗓音送出,“安安,是你吗?进来。” 推门而入,他却已从床上下来了,根本就不在意他还在发热,身边的桌子上是一些书,他捡了十几本,正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抬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我,仿佛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一样,他指着那些书,“安安,这些书我让吴妈搬到楼上去,你有时间好好的看看,这些对你的工作都有帮助。”不苟言谈的他仿佛又在工作中一样,可是现在,明明是下班时间。 “好吧,不过,我自己搬就好了。”明显的,经历了刚刚的逃亡,此刻再回来我与他之间已是疏离。 有手有脚的,我不想让吴妈帮忙,十几本书,一次就搞定了,他不说话,我闪闪眼睛,“我没有那么娇气吧,我自己来搬。” “安安,这一次回来,你真的长大了。”洛倾恒轻柔的笑意送给我,那一抹笑在我眸中熠熠生辉,他笑起来真好看,只是,他的笑绝少是笑对我的。 犹记得大婚的那一日,他脸上灿烂的笑,也是那一天,我离开了S市。 后来,我听吴妈说我的失踪让那一场婚礼也不了了之,他全力寻找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出我的出走路线居然是火车,而且我并不是从S市上的火车,我搭了一辆从S市经过的货车到达了下一站,然后从那里出发去X市的。 吴妈说,辛晴甚至没有闹,这让她也让我颇感意外,那个女人,她温婉而高雅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我不了解她,只是因为她是洛倾恒的妻子,所以连带的,我直接就对她有了反感。 或许是我的偏执吧。 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些书,手与手不经意的一触时,一股电流电光火石般一闪,静然抬首,我看到了洛倾恒的脸上红晕突起。 “哈哈哈,小叔叔,你都是有妻子的人了,碰了一下手还会脸红呀。”我调侃的玩笑他,他总是给我景名的心悸,让我无所适从,这样的调侃,也是来缓解自己内心的一份迷离。 “安安,别胡闹,我经常脸红,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别说碰你的手,就算牵着也不会怎么样,那天一起去世纪园不是就牵手了吗?”他反问我。 我眨眨眼睛,“那是大大方方的,所以不怕,刚刚可是不小心的不经意的哟。”继续调侃,我不放过他的脸红。 好不容易有这么轻松的场面,真想把这场面永远留住。 “安安,销售部的工作还好吗?”他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我笑笑,“应该没问题的,小叔叔放心吧,洛家的人只有懒人,没有笨人。”懒人是从前的我,聪明的人是现在的我。 他拍拍我的肩,大大方方的继续脸红,“看一会书,就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哦。”知道他在逐客了,我抱着一摞书向门前走去,他却又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安安,等等。” 我转首一笑,“小叔叔,还有何吩咐。”小叔叔这个称呼叫得我已颇为顺口了。 洛倾恒打开了他面前的一个抽屉,一手探入再出来的时候,一把车钥匙已拿在了手中,他几步走到我的身边,钥匙就放在了书上,“安安,这是你的车,一部虽然新却已经很久远的老车了,是你父亲买给你的今年的生日礼物,只是那时候你……” 我一笑,那时候的我刚好在X市,我的生日是景子毅陪着我一起度过的,“哦,谢谢你把父亲的心意给我。”是了,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每一年我的生日我都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那是父亲生前就为我计划好的,年年如此,年年不断,父亲待我的心我比谁都更清楚,也便是因为如此,所以,我的心才渐渐的淡去了他曾经的不好。常常想,那些礼物很有可能在我六十岁的时候也一样可以收到,这便是亲情,是父爱。 “安安。”洛倾恒漫不经心的轻唤,“明天开始你自己开车上班,我已经对公司里的人宣布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今天也只是碰巧遇到,于是,便带了你前去恒远,而且由今天一早开始,我就交待你在公司的身份是周乐安,而不是洛倾安,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你的身份。” 挑眉,“你知道我在X市的名字?”可是我早已让周乐安死去,为什么他还要让周乐安复活,是为了景子毅吗?他就这么想把我重新推回到景子毅的身边,手指泛白,心口突得就有些痛。 “安安,只是随口起了这个名字,与你的名字谐音,这样叫起来方便。” “可是,今天伍英凡也是叫我洛小姐的。”我找出了他的问题,这一整天所有人对我的称呼都是洛小姐的,洛倾恒他骗不了我。 “安安,你听错了,你记错了,明天开始,恒远没有洛倾安,只有周乐安。”洛倾恒笃定的说道。 “好,我知道这是你的安排,可是,我不想开车,我的驾照,身份证,所有的资料都没有了,没有驾照我就不能开车,否则我会被交警抓走的。”我耸耸肩,从前在X市,是景子毅为我办了假的证件,那是他有办法,可是眼前的洛倾恒即使要办,也要三两日之后,那么,在这三两天之内,我还可以坐他的车上下班。 洛倾恒优雅一笑,“明天早上在你上班之前,你的驾驶证我会亲手交到你的手上,安安,明天开始你要学习独立了。” 我后悔了,后悔要上班,上班明明是为了与他朝夕相处的,却不想他居然借着父亲的生日礼物而让我落了单。 望着书上的那把车钥匙,我甚至怀疑,那车,是不是父亲留给我的了。 那一夜,我睡得极为不踏实,总是梦见父亲的死,也便是因为父亲的死,所以坐车我从来也不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对于开车,我并不陌生,X市里子毅的宝马我一样开得顺风顺水,可是回到了S市,我只想窝在倾恒为我打造的温室里安然度日。 如今,他不给我这样的权力了,他要让我全力打拼,让我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猜想,很有可能在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会拎出了一串钥匙递到我的面前,然后告诉我我在市区有房子了。 然后,就是我彻底的搬出恒园,从此再也没有办法与他近水楼台。 一夜,就是这样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些。 过了凌晨两点多才勉勉强强的睡过去。 一大早,就被闹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按下链子继续睡,这时候,吴妈来了,她慈和的叫醒了我,也让我颇为不好意思再睡去了,“安安,吃早餐了,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哦。”我急忙起床,刷牙、洗脸,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这真的会让我很没面子的,而且以后,当我的身份恢复之后,不知又会有多少人笑我。 冲到饭厅的时候,却是倾恒优雅的起身,湿巾擦了擦手,他拿起了一旁的驾驶证件,果然是亲手递给了我,“安安,我吃好了,我先走了,小心开车,路上小心。” 该死的,心里痛骂他一百八十遍,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反对他的借口,赌气坐在饭桌上,撕着手中的馒头,一块一块的送入口中,洛倾恒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边。 “安安,吃些粥,热热的路上暖。”吴妈为我重新盛了一碗米粥,甜香的味道晓是在平时我一准就有了胃口,而且如果吃不饱,这一个上午的上班时间我一准会饿的,可是此刻,我又是没了胃口,一个馒头三两口就吃完了。 “吴妈,我吃饱了,我上班去了。”拿着那个驾驶证,穿戴整齐的向车库跑去,明知道我已追不上他,可是远远的跟着也好,让心,也踏实。 坐上车子的时候,红色的保时捷我甚至来不及细细体验,就飞也似的开出了恒园,这是一款适合女性开的车子,果然是几年前的老款式,看来真的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柏油路上,雪已扫得干干净净,路边的枯草已被白雪覆盖,望不尽的皑皑雪白让眼目一片亮丽,保时捷以我最快的速度向恒远而去,却始终也没有追上洛倾恒的车,我与他出发前后相差不过四五分钟而已,却不想他竟然把我甩得这么远。 恒远的地下停车场,当我按照保安的指示泊好了车从底层坐上电梯的时候,我想这样的一天想要见到伍英凡似乎有些难。 除非是他刻意的等我。 六楼,电梯门开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伍英凡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安安,打个招呼,然后我就去上班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不吃面了。”也不管我同意与否,说完了,他便起身离去。 那种死缠烂磨的勇气堪称一流,洛倾恒,景子毅,伍英凡,他们三个人一起错乱了我的世界,也让我越来越迷惑他们每个人真正的身份与意图。 好吧,我奉陪到底。 “周小姐,早。”小陈第一时间就改了称呼,我的姓氏果然是再也不许外传的。 这,是保护我的最好方式吧。 我轻笑点头,“早。” 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是无声的,都是电脑跳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对话框,让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每一步该怎么做,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恒远的销售部始终都是无声无息的了。 即使寻找客户也是用邮件的方式,这样特别的流程让我好奇,也让我迅速的就融入了工作之中。 时间因为紧凑因为忙碌而走得飞快,很快就要中午了。 经历了昨天,办公室里已经有人认识我了,一个女职员向我走来,想想自己连一个朋友也没有,我友好的对她微笑,“我是周乐安。”熟练自然的说着那个曾经的久违的名字,心里泛起一圈涟漪,却在瞬间又淡去了。 “呵呵,叫我小吴吧,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自来熟的想要与我做朋友。 突然间想到伍英凡早上的约定,我摇摇头,“明天吧,中午我有约。”自然的报歉,转身抓了包就冲了出去,这时候恒远大厦最顶层的监控录像里一定都是我吧。 兴高采烈的冲出门去,丝毫也不为那暗地里的一双眼睛而有所变化,洛倾恒,我就不信我真的与别人走在一起他会毫不在意。 一个赌注,早已在昨晚下了,伍英凡的身份,越是迷离,越让我想要跳进去,仔细认真的陪着他们一起,只要心还留给自己,我就不怕。 昨日,我还在大厦外义正言辞的说我不喜欢他,可是今天,当我看到玻璃门外伍英凡在走廊里仿佛有些紧张的踱步,我笑了,高跟鞋无声的踩在地毯上,我走到他的身边,伸手递向他时,他才发现我的存在,“安安,你来了。”抓住我的手,极自然的,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就仿佛他早已是我多年的男友一样。 “去吃饭,你说过要请我的。”淡忘了昨日下班时的一切,我有些卑鄙的说道。 “好。”他扯着我的手兴奋飞快的穿过人群,冲进电梯里时,是我粗重的喘息。 拉着我靠在他的身上,象是要平复我刚刚奔跑带来的疲累,电梯里人多,他一直乖乖的,只是握着我的手,什么也没有说。 就这样,我与他张扬的牵着手走出了恒远大厦,就连昨日的保安也是诧异的望着我与他,想象着楼上那位小叔叔涨红了脸瞪着镜头里的我时,我不由得笑得更灿烂。 十指相扣的感觉,就仿佛春天来了,可是走向车水马龙,终于离开了恒远大厦的氛围之后,我立刻就甩开了他的手,“喂,去哪里吃饭?” 他指了指昨天吃面的那家店,“还是去哪里吧,只是一定不吃面了,好吗?” 吐舌,“你知道我不喜欢吃面?” 他的大手再次伸过来,极为自然的要握住我的,“是的,昨天你吃得很少,所以……” 我身形一闪,“离开恒远大厦你就再也不许牵我的手了。”我警告他,如果他不愿意,那就作罢,我大可不用理会他。 “为什么?”他先是一改他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然后绅士的为我拉开了椅子,待我坐下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不喜欢你,可是我想参加你们的游戏。”试探,想要知道他是谁,更想要看到楼顶上的那位眼睛绿了的表情。 可是,倾恒的眼睛真的会绿吗? 那是我的希翼,而那个冷血理智的男人,除了会脸红以外,他一直给我的都是雕像般的冰冷。 “什么游戏?”他兴味的问我,一边问,一边向服务生指着桌子上的菜谱随意的点了饭与菜。 一张脸凑进了他,我景测高深的问道,“有没有人说,你很象一个船业大亨。”那人是景子毅。 “一个姓景的王八蛋,是吗?”他拿着筷子在碗沿上敲了起来,那种玩世不恭的劲头再一次暴露出来,也让我更加确定,他不是景子毅。 我点头,“嗯,我也是听我同事说起,说你很象他。” 他随即大笑起来,好半晌才停住了笑,对我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来恒远的吗?” 我摇头,那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我还没有来得及问我办公室的同事,所以,他的事,我无从知道。 “就因为我长得象景子毅,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知道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与我长得极为相象。”他坦诚说道,筷子已毫不客气的就夹向了刚端上来的一盘菜,一块瘦肉送入口中,“托你的福,真香。” 我迷惑的望着他,“景子毅与恒远又没有关联,为什么你会因为景子毅而进了恒远。”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真的越来越猜不透了,以为他不是倾恒安插进来的人,可是,听着伍英凡的话却又觉得他是倾恒安插下来的。 伍英凡将筷子放到了碗上,然后神秘景测的笑对着我说,“有一个人给我老爸垫付了医药费,说只要我进恒远上班一年,那笔钱就不用还了。” “你爸爸的病很严重吗?”听他的口气,看来真的象是有一个有病的老爸。 “嗯,很严重。” “那么,那个人有没有说过进恒远上班你要做些什么?” “有呀,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让我追到照片中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我喝了一口汤,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汤勺,“那照片中的女孩子就是我了,是吧?”傻子都猜得出。 伍英凡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哈哈,原来你并不喜欢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说喜欢我的,对吗?”他很坦白,好吧,那么我也直言,什么事憋在心里都最是最难受的。 “嗯,为了我老爸的医药费,所以我勉为其难的喜欢你了。”他说得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 “吃饭吧。”瞧瞧时间,再不快些吃就来不及上班了。 “怎么样,做我的女朋友吧,我老爸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他给我戴了一顶高帽子,似乎我要是不答应,他老爸就一命呜呼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继续 那一刻,我确定了,洛倾恒就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不是圣人。 如果说我是因为景子毅而背叛了他,那么还不如说是因为他而把我推向了景子毅。 想要做一个女人,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如果错了,也是因为他。 他半眯着的瞳眸中分明没有了清晰,此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的气息,只是因为我也喝过了酒,所以那酒的味道才淡化在了我的周遭。 酒与烟气迷朦了所有他的一切。 原来,都是因为酒意因为醉意。 可是心,却还是期待着他真正的心意。 爱他,这便足矣。 如果真爱了,那么,这一生,我也不会避。 他是我的主宰,是恒远的一切。 没有他,我不知道我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让天堂里的父亲母亲放心开心吗? 可是,我离不开他。 “恒……”我轻唤。 嗅着他的酒气,我可以确定那酒绝对是在走入我卧房之前喝下的。 原来,他也在壮胆。 “安安。” 从我懂事记事的时候开始,他就是我心里的倾恒。 我笑,他受阻了。 辛晴,他就是我与他之间的一个牺牲品,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做。 “恒。”我没有推开他,是因为我不忍。 一定是的,我知道。 他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墙壁上的灯也不知在何时已悄然熄灭。 卧房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清脆悦耳中,是我的愤慨,“shit!”我咒骂。 也是在这时,洛倾恒仿佛惊醒了一样猛的一颤,随即是他仿佛下意识的低叫,“晴,你的电话。” 我彻底晕倒,电话看也没有看过的按掉,所有的热情顿时熄灭。 明明记得在一起时他是唤我为“安安”的,可是此刻,从他的口中冒出的却是另一个“晴”字。 一个字,却让我的心刹时跌入谷底,原来他喝醉了酒,原来他一直以为与他一起的是辛晴而不是我。 手指按下电灯开关,突然间的明亮刺痛了我的眼眸。 眸中的男人一怔,猝然惊醒般的下了床,站在地毯上时,他脸上的红晕张扬的送到我的眸中,清晰,带着些许震惊,“安安,刚刚我做了什么?我有没有对不起你?”酒意退去的洛倾恒第一次惶恐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悔,低咒,他在暗骂着他自己。 我一笑,顾不得身上的清凉,“恒,你要对我负责。”其实那最后的一道防线还没有突破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那该死的电话,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和手段。 “安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晴,我喝多了。”洛倾恒还在掩饰。 “是吗?”我挑眉问道,“可是你一直叫着的是我的名字安安,而不是晴。”虽然最后他的确叫的是晴字,但是那是他被电话惊醒后的称呼,那称呼远没有他下意识间叫出来的让我信服。 “不,不是这样的。”冷情带着一丝不可相信,洛倾恒退后了一步之后,他的面上又恢复了原有的一贯面无表情,“安安,我想我与你皆需要冷静。” “是你自己深更半夜的跑到我的床上的,这不是我勾引你,是你自己需要我,你无可抵赖。”我指着他的脸,不容他有反驳喘息的机会,我说得没有错。 “安安,你不该与那人接……接吻。”一个‘吻’字送出来之后,他的脸在强光之下更加的红了。 “你来我的房间,就只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是的,我觉得伍英凡对你别有目的,安安,你不要接近他。” 我笑了,真矛盾呀,“那我要接近谁?你又要把我嫁给谁?” “景子毅。”他沉声说道,“安安,其实只有他才最适合你。”冲口而出的答案却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闪闪眼睛,“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如果活着,我就嫁给他。”许多天的疑问脱口而出,他的身体明明告诉我他是喜欢我的,他却在最后关头缴械了,而我,也输了。 景子毅,他成了我与洛倾恒之间的一道障碍,原来,倾恒他还是在意我的第一次。 是的,我唯一的第一次给了景子毅,而不是他。 “安安,他失踪了,可是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洛倾恒突然间沉重的说道。 我景名其妙的看着他,无缘无故的,他不可能对景子毅这么关心,“他活着死了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已经有了妻子,难道你喜欢我做他的吗?”极自然的说完,我的身子竟是不由自主的一颤,是的,曾经的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景子毅说过,他不会给我婚姻,而我,也默认了他的一切。 “安安,他失踪很久了,而且据我后来的调查,或者那一夜黑白间里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景子毅。”洛倾恒又一次的向我释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轻狂一笑,“恒,这就是你说服我的理由吗?”移到他的身前,仰头望着他时,又一次的我不懂了他的心。 “安安,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拼命追你回去的画面,你就会明白了。”洛倾恒说罢转身就要走出我的卧室。 心里一惊,来不及回想那些过往,我的手指已经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恒,你在发烧,去医院吧。” 他摇头,“只是天气冷的缘故,我受了凉,我没事的,安安,仔细想想,千万别再做错事了。”他继续向前走的脚步极自然的就甩开了我的手臂。 “倾恒,你骗不了我,你喜欢我。”面对他的背影,我不想放过他,刚刚在床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他的心里是有我的。 “安安,我喝多了,对不起。”回首,洛倾恒很郑重的向我道歉,他的眸中都是坦诚都是歉意,一刹那间,竟让我无从以对。 不懂他为何一心一意的要把我推向景子毅,“恒,既然他已经失踪了,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想想黑白间那床上的一幕,我怎么也不相信那不是他,蓦然,脑海里划过了伍英凡,难道…… 心里一惊,电光火石间,我已明白了洛倾恒的意思。 “安安,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景子毅的失踪是因为你,他是为了你。”洛倾恒继续送给我昂扬的背影,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刻进了我的脑子里,如果不是掌握了某些证据,洛倾恒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些的。 我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他的为人。 望着他的背影我若有所思,他与辛晴也再一次的成为了我的猜测,在事情没有理清楚之前,我必须乖乖的做我的洛倾安。 清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闹钟又是响个不停,上班了,却再也没有了新鲜感,原本上班是为了能够天天见到洛倾恒,现在这个愿望已经无法达到了,而且,想起伍英凡,我突然间很不想见他,他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他让我心头顿起了怎么也解释不清的怀疑。 “安安,快起床,先生要出门了呢。” 伸伸懒腰,“哦,随他走吧,反正他也不载我。”开着自己的保时捷虽然很拉风,可是我更喜欢随在他身边的感觉。 “安安,一大早的,你陈叔在大门口见到了一个男人,高高大大的,说是在等你,先生说不用理会,你瞧,他现在还守在大门口呢。”吴妈指着窗子,示意我过去看看。 慵懒的起身,甚至也不在意迟到了,就算有人用有色眼镜望着我,我直接无视就好了,何必把自己弄得这般的累,真的不值得。 原本上班的目的就没有达到,其实我可以反悔不去的。 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我来到了窗前,透过茶色玻璃我看到了靠坐在恒园铁大门上的一个男人,他背对着我的方向,但是当洛倾恒的车子要开出去时,那男子已站了起来,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个头,我心头一震,居然是伍英凡。 天,他在大门外守了一夜吗? 这么冷的天,我真的很难想象,“吴妈,是他吗?”指着门在大门边目送洛倾恒离开的伍英凡,我低声追问。 “是的,小姐,就是他,他说他守了一夜,等了小姐一夜呢。” 猛然想起昨夜里那个被我挂断的电话,我冲到床上,按开手机的时候,竟然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发来,那个电话号码和短信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伍英凡。 转身,再也不看他一眼,如果真的是他陷害了景子毅,那么,我不会饶他。 吴妈没有追问,她的报告已完成了她的使命,饭厅里,吴妈盛着香香的米粥放到我的面前,我拿了一根油条,大口大口的吃着,“小姐,慢点,应该不会迟到吧。”看看时间,吴妈既担心我迟到又怕我吃的快了。 “不会,吃完这一碗粥我就走了。”吞咽着食物,我决定今天要吃得饱饱的,再也不让自己饿着肚子上班了,“吴妈,一会儿我出去的时候,让陈叔为我开另一侧的边角门。”不想与伍英凡‘偶遇’,这种桥段我实在不喜欢。 “哦,好的。”吴妈拿起了对讲机吩咐了陈叔,我安心的又吃了两口粥,这才起身兴冲冲的出发了。 车库,取了车在恒园的园子里开向那另一侧绕远的只有正门一半大的角门,不过那里足够我的车出去了,车子的倒视镜里,是伍英丹飞快的向山下跑去。 这小子,终于知道我不会载他了。 我才没有那么笨。 如果真的是他算计那一天景子毅与白玫的事情,我不会饶了他的。 保时捷飞快的驶到柏油马路上,山风拂来,清新而又带着无尽的寒冷,我关严了窗子,打开暖气也按开了播放CD的按钮,顷刻间,音乐轻缓送出,真美的一个早晨,如果无法淡忘,那就选择无视吧。 冬日无边萧条的景色向后倒去,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来缓解昨夜里所有的忧虑,洛倾恒的话时不时的回荡在脑海里,我早已经决定,如果在销售部的业绩通过了,我就打算离开恒远,我要去一次X市去一次Y城,景子毅的一切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想要知道那所有猜测后的答案。 他没有死,这是洛倾恒亲口告诉我的。 蓦然,斜前方的土坡上,我看到了一道飞跑的身影,伍英凡,他居然抄了近路在追赶我的车子。 趁着他还没有跃到车前,我迅速的加快了车速,不想载他,因为,我相信倾恒的话,他不会骗我的,黑白间的那一幕一定是有人搞的鬼,此刻我努力的回想着那一天,因为突然间的发现与不可置信,当时的我根本没有去注意景子毅的一举一动,而他也没有追出来。 如今想来,那一天的景子毅真的很奇怪,但是他后来的追我而来,两相比较又是那么的矛盾。 淡然的望着车前,伍英凡的速度飞快,我的车子还没有超过他的时候,只见,他的身子一纵,他立刻就向我的保时捷前飞来。 想象着血肉横飞的场面,我终究是不忍,那一张与景子毅一模一样的脸救了他,刹那间,保时捷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路中央。 反反复复的心,其实对于伍英凡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他与洛倾恒的关系,好奇他与景子毅的关系。 伍英凡扬起一抹笑意,径直向我的保时捷走来,我怔怔的坐在驾驶座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其实,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却因为愤怒而为他扣上了诬陷他人的帽子,看着他因为一夜未睡而守在大门前有些苍白的脸,我静静的按下了车窗,“为什么没有回去?”冷冷问着他,虽然昨夜里的我把他扔在恒园外是我的不对,可是却也是他坚持要送我回来的。 他弯腰望着车子里的我,撇撇嘴角问我,“你以为我可以走回去吗?” “再走出两里地左右,就可以打到计程车了,你自己回去吧。”说罢,我已启动了保时捷。 “喂,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昨夜你还是乖顺的,现在却象一朵带刺的玫瑰,深深的刺伤了我。”无赖的,伍英凡一边说一边一跳就坐到了保时捷的车身上。 他说的没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最近的自己连大脑也不会思维了一样,总是疑神疑鬼,但是这一次,我认为我的分析没有错。 “我梦见你去过了X市,梦见你去过了黑白间。”淡然说完,我毫无顾及的就启动了车子,他在车上,我的车子撞不到他,自然也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除非是他自己要钻到我的车轮子底下,那样,是他的命不好,我不会理他,认准了的事情,再没有证据证明他无辜之前,他就是那个犯了错的人。 车窗合上,启动的车子晃动中终于让伍英凡滚落在柏油路上,无视他的大吼,我飞也似的向S市的市区而去。 那之后的日子很平静,平静的让我以为所有的尘嚣都已离我而去,伍英凡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至于他是否还在恒远,我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在恒远的销售部完成我的使命,我要证明给别人看,我不是吃白饭的,有了这份心情,工作也顺风顺水的,每日里发出的邮件并没有白白发过,我是幸运的,工作五六天之后就有了新的客户,也为恒远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收益。 从小,爸爸就说,有人为我算过命,说我是一个会带来财运的人,看来这话果真不假。 于是,不过几天,我便完成了一整月的销售任务。 一个月后的去与留已经没有悬念了。 中午,简单在外面吃了饭后,整理好了自己开发的客户资料,有些不舍,但是我还是要交到别人的手中,想要去查探一些事情,景子毅的一切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洛倾恒的刻意疏离让我甚至连与他见面的时间也少得可怜,总是在我起床的时候他已出发,总是在我睡着了的时候他的车子还没有驶近恒园的大门。 他在刻意的避开我。 每每想起那一夜,他醉酒后唤着我的名字,他的心还是我无法理解的。 辞职单飞快的填好了,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只要我一个电话,让洛倾恒吩咐一下,所有的手续就全免了,可是,我不想,我只想做一个正常的人,那份大小姐的身份虽然珍贵,却也让我的世界少了许多朴实。 当我把辞职单交到吴经理的手上时,他笑了,“周乐安,你没有让恒远的任何一个人失望,总有一天,你会是恒远的骄傲。”他低声的说过,手中的水笔迅速的龙飞凤舞的签下了他的名字,递给我时,是意味深长的沉郁,“周乐安,其实,他更需要关心。” 与我从不多说话的吴经理突然间冒出来的这句话让我顿时就迷糊了,猜不透他的心思,“是他吗?” “是的。”他抬首充满祈求的望着我。 我淡然道,“他并不需要我,他有他的妻子。” 吴经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随手找了一根烟,然后随着我走出来,我向电梯走去,而他则是走向了吸烟室。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了解 烟,可以消解一个人心里的压力与难过,更可以让男人显得成熟稳练。 快步步入电梯的时候,电梯外是从前那些同事的好奇的眼神,是的,我所进去的电梯,是洛倾恒的专用电梯。 既然在恒园里等不到他,那么已经递了辞程的我没有理由不去他的办公室找到他,平日里我与他是那么的近,可是,即使是在同一座大厦里,我与他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 上一次走,是我的不辞而别。 可是,这一次离开,我会认真的向他道别。 恒远大厦的顶楼。 李秘书透过透明玻璃望见我的时候,已经迅速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我友好的笑了一笑再推门而入,然后直接就越过他的桌子向洛倾恒的办公室走去。 似乎是电话没有接通,李秘书直接放下了电话,然后冲到我的面前,“小姐,总裁吩咐了,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也不能进去打扰他。” 我笑了,“他不是总裁,我也不是恒远的员工,我是恒远的最大股东,我有权力会见恒远的执行总裁,你没有道理拦着我。” 听了我的话,李秘书惶恐的推推眼镜,“洛小姐,总裁他……他的办公室里有客人。”吞吞吐吐的说完,他还是挡在我的面前。 手臂一送,我直接就推开了他,曾经练过空手道的我,别的说不好,但是绝对臂力惊人,迈步,我继续向洛倾恒的办公室走去。 李秘书急了,却也知道他挡不住我,重新又拿起了电话,然后接下来的还是无声,电话无人接。 我猛然想起从前在恒园里洛倾恒的烧热,他又是习惯性的发烧了?他病了? “李秘书,总裁最近有没有吃些什么药?”如果发烧不吃药,我不知道他要怎么面对他每天桌子上的那堆厚厚的需要批阅的文件。 “有,感冒发烧的药,没什么大碍的。”李秘书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笑笑,“那就好。”可是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我只是问他洛倾恒有没有吃药的,他居然给了我一个全套的答案,连病因也说出来了。 或许是他的敬业吧,关心洛倾恒是他的职责。 走到门前,李秘书还是尾随在我的身后,我看向他,“怎么,这么不放心吗?” “哦,不是,是总裁真的有客人。” “什么客人?” “是……是……”李秘书支支吾吾半晌也没有说出来。 “是客户吗?”如果是客户,那么依照规矩我最好等一等,可是如果不是客户我真的没有理由吃闭门羹。 “不……啊,是……是……”明明是冬天,可是李秘书的额头却冒出了汗意。 那闪着晶光的汗珠让我眉头更皱,猜想着屋子里那个重要的客人,踟蹰犹疑间我还是轻轻的推了推办公室的门。 门内,居然没有划上,洛倾恒绝对没有想到会有一个硬闯入他办公室的人吧。 那就是我。 一道女道低低的送了出来,“倾恒,不么,晚上我要与你一起回恒园,我要跟你一起住。”柔柔的女声送到我的耳中,也送到了站在我身旁的李秘书的耳中。 我终于明白了李秘书的拒绝,但笑,“你可以继续你的工作了。” 李秘书恨不得长了翅膀一样的离开,他立刻就从我的面前闪过,直奔他的办公桌。 手指继续推门。 玻璃门悄开的时候,我看到了洛倾恒的办公室里,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亲密的坐在洛倾恒的大腿上。 血往上涌,头痛袭来,我却努力的让自己绽开笑容,没有退出办公室,坦然站在门前,幸好辛晴衣衫整齐,所以我虽然尴尬,倒也没有必要退出去,用心欣赏这样的一幕,办公室里的一男一女原本就是夫妻,这样的行为原本也无可厚非,可是看在我的眼里还是那般的刺眼,让我心痛。 洛倾恒扬眉瞟了我一眼,“安安,是谁让你随便进来的。”他的手臂并没有放开辛晴,甚至还将她搂得更紧,让背对着我的辛晴头倚在他的胸口上,语气中满含怒意,显然是对于我的突然闯入极为不满。 继续脸上的笑意,我轻轻走到了两个人前,手指扶在豪华的办公桌面上,极力让语调平稳的送出,“小叔叔,小婶婶好,安安要出一趟远门,所以来告辞一下,免得让小叔叔和小婶婶担心。”说完,还未及洛倾恒与辛晴有什么反应,我已转身无声无息的踏着室内的地毯向门外走去。 来错了,因为我撞到了不该我撞到的场面。 来对了,因为再也没有必要去猜测洛倾恒与辛晴的关系了,一切,都写在眼前。 “安安,你要去哪里?”洛倾恒不改他语气中的严肃,他还是我的小叔叔。 手指触到门楣上,没有回首,我轻轻道,“X市,我要确认一些事情。”说罢,轻一带门,直接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办公室里的亲密夫妇。 我是多余的那一个人。 扬着笑,不疾不徐的走出恒远顶楼的办公室,然后悄然站进了绝对不用排队等候的专用电梯,当我面对电梯的透明玻璃时,记忆已如潮水般涌来,此情此景,就仿佛是在X市是我离开黑白间离开景子毅的那一幕。 心头狂乱,甚至无法梳理自己紊乱的思绪,当洛倾恒告诉我那一天那个与白玫一起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景子毅的时候,我的思绪早已起了微妙的变化,那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阻止。 如果不是景子毅,就是我错怪他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可能已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 是洛倾恒,也是景子毅。 可是,他们两个却无一例外的都是已婚者。 苦笑,在X市时我真的没有顾及我的情人身份,那时候的我更想在景子毅的光环下悄悄舔舐自己的伤口,可是离开了这么久,时过境迁,心思早已微妙的起了变化。我开始好奇景子毅的失踪,好奇他的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为何从不露面。 这所有的猜测让我义无反顾的要离开,那一天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查清楚。 从前,没有景子毅的追来,这一回,也没有洛倾恒的追来,他还是守在办公室里守在辛晴的身边,那是他的妻,他没有理由追我而来。 一个充其量只能算做是他侄女的女人。 静静的笑,我早已不是小孩子,而是因为景子毅而兑变为一个女人了。 冬日的寒风吹着脸有些生生的疼,保时捷依然还停在地下停车场,好吧,到了机场,我会发一则短信给洛倾恒,或者不发也可,相信他必会为我善后,踏上的士,当车子扬尘而去时,我看到了车后一抹熟悉的身影,伍英凡斜倚在恒远大厦前的圆柱子上望着我的离去。 他没有追来,亦没有唤我,只是静静的倚在柱子上,目送我的离开。 心底一团迷乱,三个男人,无论是谁,都已在我的心湖中搅起了波澜。 这一次的交通工具不再是火车,而是飞机,没有恒远的专机,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女人,带着一份迷惑去寻找一些真实。 所有的身份证件都稳稳当当的攥在手里,再也不会发生上一回的事情了,再被偷儿光顾了,只怕连我自己也要笑我自己的无能了。 当我重新踏在X市的街道上时,曾经熟悉的,不熟悉的街景不住的从的士车中向后倒退,X市的冬真暖,让穿着厚厚的我出了一身的汗。 不想太张扬,香格里拉的一间标间,安顿好自己的一切时,我并不急着去黑白间,如果子毅不在,那里应该是空无一人吧。 那小小的居室,让我一直在疑惑景子毅为什么一直喜欢住在那里。 巴掌大的小小的地方,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如果不是他与我真切的在那里住了三个月的话,我真的不相信那是一个船业大亨的住所。 酒店没有家的感觉,也没有吴妈慈和亲切的照顾,想起吴妈,鼻子一酸,我竟然未曾与她辞行,就只身来到了X市,于是,想也不想的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恒园的电话号码,接通时,立刻迫不及待的把声音送给吴妈,“吴妈,我是安安,我出差几天,过几天就回去了,吴妈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还没有听到吴妈的声音,可是我确定一定是她接的电话,这个时间,除了她,恒园再不会有他人接过这个电话。 “哦,对不起,我是辛晴,吴妈正在煮饭,一会我就向她转告,安安要早些回家哟。”辛晴温柔笑语,却让我呆了又呆。 “谢谢,那请帮我转告,我挂了。”既是辛晴,我就没有理由继续说下去。 “等等,恒,是安安的电话。”电话里一道男声传过来,在追问她是谁的电话,“给我。”洛倾恒隔着话筒的声音送过来,让我的心头乱舞起来,却是“啪”地便挂断了电话。 不喜欢他与辛晴靠在一起再接起我的电话,想象着那样的一个场面,我心里更是不舒坦,一点也不舒坦。 那一天,我哪里也没有去,甚至没有出离自己的房间半步,我的出现我想早已引起了X市某些人的注意。 或者是景老夫人,或者是白玫。 我一直是她们手上的一根刺,不拔下来,那每时每刻就都是疼痛,这一点,我清楚知道。 安静的躲在香格里拉,就仿佛从前自己蜗居在黑白间一样,冷冷清清中我却独享其乐,只是,这一回再来X市,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青涩,也不会再无处可安身,我身上的金卡可以让我挥霍无度,让我天天都过着奢侈的生活。 一天,只有安静的一天,该来的便来了。 正窝在沙发上看着酒店电视里热播的韩剧时,有人轻轻的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来到门前,没有开门,只是从窥视镜里向外望去,是服务员带着一个女子正站在我的门前,那女子,不是别人,却是陈琳,那个与景子毅一起拍婚纱照的女人,我一直记得她 可是,这样的时候,更应该来的是白玫和景老夫人,而她的出现多少有些怪异了,我与她也只有那拍婚纱照的沙滩上和金字塔的两面之缘罢了,谈不上有交情,更谈不上熟悉了。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打开了房门,不管怎么样,她比我还要更惨,因为她甚至从未得到过景子毅的青睐,她只是景子毅手中的一枚棋子,用过了,便收在了盒子里,从此,任其荒芜。 陈琳与我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时,我从容的递了一根雪茄给她,这是我最近的嗜好,就仿佛是为了怀念曾经的一段情似的,陈琳接过,认真的望着我,“倾安,你终于回来了,是为了子毅吗?”深深的吐了一口烟圈,陈琳迷朦的眸子里写满了关切和温情。 “你还在等他?”我轻轻问,一个傻女人,景子毅明明一丁点的爱都没有给过她,她却依然还在傻傻的守候,其实,不用回答,她眸中的眼神就告诉了我一切。 “倾安,这世上,如今,只有你才能救他了。”雪茄又是重重的吸了一口,也显示了陈琳话语中的沉重。 轻望着眼光飘散的烟雾,我轻轻笑,“白玫说,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我又如何去救,我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想也不会泄露我的心思,女人对女人,诚府不可不深,心机也不可没有,这是自保的手段。 手指点了点烟灰,让烟灰尽数落在烟灰缸中,陈琳这才从容说道,“子毅不会死,我猜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宝马车里的那具尸首面目全非,而警局的验尸报告也直接忽略了对尸身的身份鉴定,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替死鬼。” “车祸?”我一直不知道他的死因,竟不想是车祸。 “是的,就是你离开Y城的那一天,就在从Y城到X市的盘山路上。”陈琳手中的烟头放入烟灰缸再重重的按了一下,烟气迷漫,她吸烟的速度堪称奇快。 我的心一怔,Y城,那是我最后与他见面的地方,难道…… “安安,不是你叔叔,就是那女人带走了他。”陈琳的坦诚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原来,她竟然是在怀疑是洛倾恒做了手脚。 我摇摇头,“不是小叔叔,小叔叔不会的,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吗?”其实我更奇怪陈琳是如何知道我的家世的,在X市我一直很保密,却不想,当我重新在回到S市,又重新成为洛家的娇女之后,一切都已曝光,再也没有了神秘。如今,我的新身份,或许连景老夫人也会好奇吧,所以今天才不是她的前来,让我怀疑陈琳是不是景老夫人派过来的。 “倾安,你知道吗,其实子毅的妻子是X市的黑帮老大的女儿,而且她……”陈琳说了一半,突然间就顿住了,望着我的眼神中凭添了一抹犀利,就仿佛要看穿我的反应似的。 我果然对这个答案惊诧了,怪不得从前在X市我遇到了许多惊险的场面,那些足可以杀死人的画面至今让我记忆犹新,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我够机灵,我想我早已不在这人世间了,“她怎么了?”我追问,她的不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怪异。 “景家之所以能成为国际船航大亨,其实都是沾了那个女人的光。”陈琳景测高深的说道。 她的话让我有些后悔,其实关于景家的资料洛倾恒手上一定有一份更为详尽的说明,只是我一直认为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再让他插手进来,否则,就会有一场无法预知的冲突。 虽然洛倾恒是站在景子毅这一边的,他甚至极力劝我重新与他复合,可是,就是因为他极力的归劝,才让我对景子毅的一切产生了置疑,洛家的船航也是在中国数一数二的,我不想将两家搅在一起。 “所以子毅才娶了她吗”这是我的猜测,不过,这大抵是豪门之间最有可能的戏码。 陈琳点头笑道,“倾安聪明,景家因她而兴旺。” 我拧眉一皱,还是有些迷糊,我想,那女人既然有这样的背影,陈琳是必不敢接触景子毅的,是什么让她这么执着?我不相信纯粹是因为爱,为了爱而不要命的女人这世上有,但是微乎其微。 “你不怕吗?”轻笑问她,我并没有因为“黑道”两个子而乱了阵角,洛家也是黑道起家,父亲的一切自是都在我的心里,只是洛家洗白的方式干净而不留祸患,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清楚黑道的一切。 “怕,但是,我很爱他,所以我只能远远的望着他,知道他的一切都好,这便足矣了,然而现在,他失踪了,我要让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来。” 她的固执感染了我,“陈琳,那车祸的尸身葬在哪里?”想要去看看,看看那个代替了景子毅身死的人,其实这世上这样的小人物才是最悲哀的,即使死也见不得光,甚至连家人也不能为其收尸,所得的钱财不是自己享用,而是留给了他们的后代,这也是一种爱的无私吧。 陈琳从小挎包里取出了纸和笔,认认真真的写下了地址再递到我的面前,“在X市的郊区,那是景家的墓地,我没有能力查出子毅的下落,所以才请你出山,没有人比你更有本事更有追查子毅下落的理由了,因为,除了你,没有一个女人在黑白间里住了那么久,或者,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又或者,子毅,他是真的爱你,所以才有了从X市到Y城的苦苦相追。” “爱我?”我挑眉,那么,那一天他与白玫的一切又如何解释,虽然倾恒已暗示我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伍英凡,但是我想要看看陈琳的反应,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敏锐,我猜测陈琳还知道更多的秘密,只是如果她不想说,我根本就探不出任何东西来。 “倾安,别不承认,就是因为他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奋力的保护你,听人说他还因为你而与老夫人吵了架呢。”又点燃了一根雪茄,陈琳神秘的说道。 “景家的一切,你似乎都很清楚。” 陈琳露出了一抹苦笑,“深陷其中吧,只是我真的没有力量去查清子毅现在的下落,而且,他的妻子我只知道是黑道出身,至于其它甚至连名字我也不知道。”她伸出一只手递到我的面前,待我握住,这才感慨的说道,“请你一定要救他。” 我轻轻点头,这也是我回到X市的目的,我当然会不顾一切的查出景子毅的下落。 陈琳没有在继续坐下去,她起身告辞了,送到标间的门口,我并没有送出去,因着陈琳的一番话,心里早已升起了无数个迷团,景子毅的妻子还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找到了她,也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送走了陈琳,我还没有坐稳,门再一次的被敲响了。 “我不需要任何服务,请走开。”我还没有理清刚刚与陈琳的对话,更没有确定自己下一步的举动,这样的时候,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的一切,一会儿,待人走了,就挂一个请勿打扰的告示吧。 标间里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我抬手接起,竟然是服务台的小姐打过来的,“洛小姐,一位先生送了一些资料给你,因为忙,他交到大堂就离开了,他说,那些资料是你急着要的。” “好的,谢谢。”我急忙挂断了电话,原来门外是服务员,从她的手上接过了一个厚厚的袋子,沉甸甸的重,可以猜想那袋子里都是一些纸张。 “是谁送给我的?”按照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汪文海和阿强。 “小姐,那位先生说你看了一切就知道了,大堂已经检查过了,资料很安全,并没有什么不良物品夹在其中。”服务生尽职的说过,也让我安心了。 “谢谢。” 门合上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些资料,我笑了,一定是洛倾恒,想不到他的手已经伸到了X市,只是,他为何要那般急切的将我重新推到景子毅的身边呢? 我的家产,如果他要觊觎,我会毫不迟疑的让给他,因为,没有他,就没有恒远的一切。 一个女子,只要有足够自己生存的财产便足以了。 我从不奢望大福大贵,那是父亲的希望,可是,他却无福享受才兴旺起来的恒远。 人生在世,许多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珍惜眼前,才是最真。 白湛,一个似女子又似男子的名字,象是带着某个人的寄托一样。 白湛,她是景子毅的妻子,三年前,因为一场交通事故而成了植物人,至今未曾醒过。 章节目录 第81章 背后 景子毅的背后,果然有一个黑道老大做岳父,那么,我在他们眼里就是大恶不赦的第三者插足了? 黑白间,原来是景子毅出道之前的住所,那里凝聚了他创业的艰辛与辛酸,所以那里一直是他的风水宝地。 只是,我不懂,为何他与白湛的妹妹白玫又有了纠隔,怎么也不曾想到,原来白玫竟是这样的一个身份。 凝眉细思,我越来越迷糊了。 无人扰,看似清静了,可是那隐藏在暗处的手却是无处不在的。 我去了墓地,那是风和日丽的一个艳阳天,X市的冬与S市的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在S市还是风雪交加的时候,X市却是绿树萋萋,花开满枝,这样的一天,让人心情愉悦,不冷不热的时节,正是踏青的好时间。 X市郊外三十多里地的公墓,当我站在景子毅的墓前时,石碑上是他的照片清晰的送到我的眼前,一束白**微微的有些凋残,显见是近两日送过来的,有人来过,猜不出是谁,但是,我知道,一直有人在默默的关心着景子毅,比如陈琳,比如白玫。 想起白玫曾经亲口告诉过我子毅的死讯,那样看来,对于景子毅的死她是信以为真的,她想要我生下景子毅的孩子,可是却因为我的病,孩子没了。 一个个的结在眼前飘动,我摇摇头,肃穆的站在墓前,不管真与假,但是那走露的风声就证明,白玫与陈琳都不希望景子毅无端失踪,一切,都是缘于一份单纯的爱吗? 一切都无从知道。 将手中的白**放在墓前,既然来了,那便当作他真的去了一样,如果暗处有人在偷窥着我的一举一动,那么她一定是在偷笑我的无知。 静静的伫立了许久许久,从前的每一个画面一一的在眼前再现,回味中曾经的恩爱无数,那时候的我多么简单,什么也不想,只想守着一份感情,守着一份自以为是的真,到头来却仿佛过眼云烟一般,一切都飘渺如幻般的仿佛不曾发生过,仿佛只是我曾经的一个梦境。 “小姐,你也是这墓中主人的亲人吗?”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园林工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扭头看去,那是一个头发已花白的老人,我点点头,“就算是吧。”从法律意义上我与景子毅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在我的心里,他却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权且也算是一个亲人吧。 便是因为这个第一,所以才弥足珍贵了些,也让我总是魂牵梦绕般的想着念着那些曾经在一起时的甜蜜。 如果,那一天,真的不是他与白玫,那么,就是我的过错,我会找到他。 “这位先生的墓前每天都有花店的人送来白**,他的墓前是远近墓地中最最热闹的了。” “哦,是谁送的?”我悄声问道,明知道老人家不一定知道,但我还是关切的问了,那个与我一样同样在关心景子毅的人,她暂且不算是我的敌人。 “我猜想应该是那位小姐,除了她和你来都是一束白**以外,其它的人并不是这种花。”老人淡然一笑,双手继续整理着一旁的草地。 “是一位长发直发的女孩子吗?”我猜想是白玫,我知道她的执着,能够跑到S市求我生下景子毅的孩子,我就知道她对景子毅的情到底有多重了。 “嗯,是的,很漂亮的。”老人家一边说一边从我的身边走过,他在继续他手上的工作。 有些后悔没有拿来洛倾恒寄给我的资料,如果拿来了,我一准就让老人家确认一下那个经常来景子毅的墓前看望他的女人到底是谁。 从墓地出来的时候,阳光直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心头却依旧沉重和冰冷。 墓地的周遭一片宁静,微风拂动青草树枝映着人的心也突得安然静寂,的士还在等我,真想有一辆车,这样无论到哪里都很自在了。 “小姐,回市区吗?”的士司机问我。 “嗯,回香格里拉。”这一天,走过墓地,就只想让心沉甸一下,许多事,越急越是没有着落,其实,在暗地里一直有一些人,她们可能比我还着急,看着我不动她自然就要浮出水面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景子毅的身死,所有人也都在怀疑,而那其中最忧心最想要知道真相的人,其实是景老夫人,景子毅并无儿女,那么他的资产自然也就要归到白湛的手上,而白湛只是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这样分析的时候,我开始猜测是不是有人觊觎景子毅的财产而陷害他至死呢。 迷乱的思绪,惹得那一天那一夜的我抽了一根又一根的雪茄。 把自己关在了香格里落整整三天,足不出户,颇有中守株待兔的意味。 我在等待,等待兔子自动自觉的送上门来。 离开了几天了,当我终于看到洛倾恒的电话号码拨进来时,心里五味杂陈,可否爱,可否不爱,他更象是我的一个梦幻,遥不可及也不可触摸,可是,他又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就住在恒园里。 无声的接起,我在等待他的声音,电话中静悄悄的,这一回没有了辛晴的声音陪衬在左右,但却更加让我回想起他的办公室里,他抱着辛晴坐在他怀里时的模样,想一想都是心痛。 “安安,你还好吗?”他终于将磁性的嗓音从千里之外送过来了,那份关切让我差一点就流泪了。 忍着泪意,依然如在S市一样的调皮,我轻笑道,“小叔叔,我很好。” “安安,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去金字塔,阿海会帮你。”他轻声说道,可是我听得真切。他不止为我寄来了资料,甚至还为我找到了帮手。 “阿海曾经是我在X市里最信任的人,小叔叔,你放心,就算她们再有来头,我只要小心应对,她们也奈何我不得。”足不出户,我不相信她们的胆子大到可以在酒店里明目张胆的行凶,要知道香格里拉的保全设施是一流的。 电话的彼端沉默了许久许久,但是那话筒中一直都有的细微的呼吸声告诉我,洛倾恒还在。 “小叔叔,还有事吗?”这样耗着真让人很无奈无力,更有一种尴尬的味道,他显然是不放心我。 “安安,或许我错了,我不该把你重新又推回到他的身边,X市,对于你,真的太危险。” 他后悔了,可是后悔的却让我可笑,走到X市我又怎么可能再回头,回头再去欣赏他与辛晴的恩爱吗,“小叔叔,我只是要查得一些真相,如果那一天真的不是他,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还给他一个清白。”我坦诚的说完,心里的意念更加坚执。 “白家已经注意到了你,不过,他们也知道我的存在,至少也会有所顾忌,只是白湛,我一直以为她根本就没有昏睡,我不认为白家没有能力救醒她,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嗯,小叔叔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去X市的。”其实我知道除了阿海,洛倾恒也会派人暗中保护我,他不会放任我一个人置身在危险之中的。 洛倾恒的分析极为到位,然而他的电话却搅乱了我的一颗心,白湛倘若还好端端的活在人间,那么,她没有理由放任自己的丈夫有了我这样一个情人呀。 隔天醒来,我慵懒起身,再也不想如此低调行事了,或许就是因为我的低调,所以所有人才会认为我根本查不出什么,然后无功而返回S市吧。 清晨,穿戴妥当,推开门,正欲翻过那张请勿打扰的牌子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我对面的墙上,他斜倚着墙,双手环胸,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双眸子望着我时,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伍英凡,你来得真快呀。” “安安,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两大步,他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手臂支撑在墙上,刚好把我圈在了其间,“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老爸的医药费还等着你帮我凑齐呢”,他笑嘻嘻的说着,一点也不害臊,“你可一定要做我的女朋友哟。” 我扭头,手掌为刀,一落一砍,他立刻龇牙咧嘴的痛叫,“女孩子这么野蛮,当心嫁不出去。” “不必你操心。”讨厌他的乌鸦嘴,我的心都被他说中了呢,洛倾恒不娶我,景子毅也不娶我。 他的手臂被我敲下,只好尾随在我的身后,“那不如,我来保护你吧。” “走开,你的工作不要了吗?”有种威胁的意味,我一直知道他很在意恒远的工作。 “呃,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我离开恒远了。”他冲到我面前翻着白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卑劣的点头笑道,“很坦白的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对你并不关心,你可以走了。” 伍英凡立刻涨红了脸,那满面红晕的脸让我刹那间的怔了一怔,明明知道他不是景子毅,可是,我的心却已狂跳。 依然是半跟的高跟鞋,最近的自己特别喜欢这样的高跟鞋,最近我开始想往穿着高跟鞋带给我的那份女人味了。 走到电梯间时,伍英凡早已殷勤的亲自为我按下了下楼的电梯,门开了,就当他不存在一样,我背对着他,脸上带着微笑,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直接从十六楼到了大堂,走到门口,我向保安说道,“给我叫一辆的士。”我要去买一部车,在S市不管去哪里,只有自己有车才最方便,也才能真正的做些事情。 的士,总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保安一招手,立刻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待车停稳后,我打开后门,坐上去的时候,伍英凡也飞快的开了另一扇车门,正要跨上来时,我送给了他一个迷死人的笑容,“伍先生,如果你打不起车,那么,我送你一张钞票,这附近有太多的的士了。”说罢,手指探向手中的小包包直接取了一张百元大钞递到他的面前,我以为这样让他尴尬的场景他一定会知难而退了,谁知他大手一伸,立刻就将我手中的百元大钞拿到了手中,然后脸不红气不喘的一下子就坐了上来,“安安,谢谢你的支持,我终于可以吃顿饭了。” 我哭笑不得,他还真是脸皮厚的惊人,伸手一扬,顷刻间伍英凡便被我推下了车子,得意的一笑,“开车。”的士司机会意的立刻就启动了车子,飞也似的向前而去。 身后,伍英凡只得又叫了一辆的士车,然后向着我的方向追来,我皱皱眉,实在是不喜欢他的同行,他的那张脸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给我一种困惑,让我误以为他就是景子毅。 “小姐,后面那部车追上来了。”不止是我发现了伍英凡的行踪,就连载我的的士司出也发现了,因为他亲眼目睹了我推下伍英凡的画面,“要甩掉他吗?”司机征询的问我。 “好呀。”我巴不得,真想自己开车,那样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才冲出几百米就是一个红绿灯,心里猜想着过了这个红绿灯也许就可以摆脱他的跟踪了,却不想,倒视镜里,伍英凡居然大刺刺的从的士车里走出来,然后让过了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的司机,兴高采烈的霸占了人家的位置。 我皱皱眉,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更怀疑他开车的水平,但是奇怪的是那个司机居然乖乖的就把驾驶座让给了他。 正犹疑间,眼前的红绿灯一个转换,车子已迅速的开了出去,而车后不远处伍英凡居然也稳稳当当的向前驾驶着那辆车。 “一定要甩开他。”我沉声吩咐,他还真是嚣张,就这样要追上我的车吗? 好吧,我就陪他玩一天,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司机加足了马力,可是他却不敢违章,违章被扣了分很可能被吊销执照。 眉头更皱,眼看着我身后的伍英凡就要追上来了,“下一个路口,换我来开,扣分扣我的,如果车子有任何问题,我来陪。” 司机从倒视镜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小姐,你不怕被交警扣分吗?” 贻笑大方,何曾怕过,有洛倾恒在,这全国的角角落落他都可以为我摆平,这就是人民币的力量,强大的让我只能慨叹,“不怕,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立即开一张支票给你。”我说着就打开了小小手拎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空白的支票,这一回从S市出来,我早已准备的一应妥当,刷刷的填了四十万,“先生,这些够这车的钱再加上办下这出租车证件的所有费用了吧。”一辆旧车而已,其实最贵最麻烦的是这的士的营业执照。 搞定这个的士司机还真有些麻烦,这时候我的心里不由得佩服伍英凡了,他似乎比我还更有办法,他车上的司机早就让了位置给他了。 的士司机在看到了我扬到他面前的支票时傻住了。 我淡淡一笑,这世界还真是就这么现实,洛倾恒做得对,钱有时候真的是万能的。 “行,这支票我先收下,如果车子没有损坏,而扣分也只是扣了小姐的,那么,这支票我一定奉还回去。”司机倒是坦诚甚至也只略略动心了一下,必竟谁人都要保护自己,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好,下个路口,停车了,就换我。”我说着,身形如猫一样的一闪,立刻就跃到了前排的副驾驶座上,许久没有坐过那个位置了,父亲便是因为坐在这个位置而去的,所以每一回坐到这里,我的心里都是隐隐约约的有些疼痛有些惧怕。 生命,其实真的很脆弱,也许上一秒钟你还好好的活在这世间,下一秒钟便已经停止了呼吸,从此与自己的亲人天上人间。 不得不说,伍英的车子开得不错,这倒是让我小瞧了他了。 前面,就是红绿灯的路口,他的车技让我想要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斑马线前,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司机有些笨拙的跨到了后排的座位上,倒是我轻盈一跃就坐稳在驾驶座中,手中的小包包勾在小指上,然后两手稳稳的放在方向盘上,看着眼前的红灯从红转为绿的那一刹那,我低喝一声,“坐稳了。” 很普通的一部的士,在车水马龙中,我居然开到了平常速度的两倍,不住的穿梭中,我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可以甩掉身后伍英凡的机会。 蓦然,我看到了前方有一辆大卡车,我的的士在卡车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小,淡然一笑,再一次向身后的司机说道,“坐稳了。” 于是,趁着后面的伍英凡被两部车子挡住的时候,我将车子飞快的开到了大卡车的前面,后视镜里伍英凡的车子被大卡车挡住了,这会儿,他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他的车身了。 保持与大卡车相同的车速,我不疾不徐的开着,比起刚刚,速度已经慢了许多,的士司机不解的问道,“小姐,这么慢,那部车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我轻轻笑,“不急,就等着我甩了它。” 迎前,伍英凡的车果然超了上来,就在我从后视镜里望到他车子的一角时,我猛然一个拐弯,车子立刻就贴进了公路最边上窄窄的空隙间,贴着卡车我向回程的路上而行,这时候,伍英凡绝对不会发现卡车另一侧的我的车。 飞速的开着,那九十度的大转弯让我身后的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然后就在他还未回过神来之后,车子已经来到了卡车的尾端,逆向行驶,这是这一条路上唯一的一部车,看准了后面一部车与卡车的距离,我从那个缝隙里穿过去,加速,然后直接跑到了马路的另一面向原路返回。 伍英凡,就算他发现了我的踪迹,我也早已开出了好远,想要追我,没的可能。 因为,我是洛倾安。 车子飞快的驶向车市,这一回玩的车技让我的手再一次的痒了,一定要买一部好车陪着自己,就算玩玩也过瘾。 司机乖乖的赞叹的将那张我写下了数额的支票递到我的面前,“小姐,你的车开得真棒。” 我淡笑,“谢谢你的信任,那钱,就算送给你了。”他不要,我却想给了,喜欢这样直爽的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即使再卑微也不会贪图什么。 “不了,说好的,只要车子没事,我就不能收的,先前之所以有些顾虑,也是因为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倘若这车子真出了问题,呵呵,我一家就都要喝西北风了。”侃侃而谈,他又道,“小姐,我以前似乎见过你,你从前在环路的海边金字塔里工作过吧?” 我一怔,那么久远的事情,居然被一个陌生的人揭了开来,也是在这时候,我猛然想到了一个人:小玉。 那一回的咖啡馆,是她放了我的鸽子,而我叫来阿强帮我付帐了之后,我回到黑白间时,见到的就是景子毅与白玫一起的情景。 时间,地点,一切都恰如其份的好,好到让我遇见的时候因为不可置信因为伤心,甚至没有想到那件事情会与小玉有关。 这突如其来的思维立刻让我心里有了主意,“师傅,谢谢你。”一手开车,另一手我拿起了车上的那张支票,直接在支票上又划下了一个“1”,“140万,10万是你的佣金,我要请你做我的司机,剩下的钱帮我买一部好车,随你去买。”说罢,我直接将支票递给了他,“我要去金字塔,你这车子先借我,你再打了车子去车行,想想办法,我明天就要提车。” 还没等他答应,我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分头行动,虽然有些傻,但如果真的被骗了,就当是我无聊时的一个举动罢了,不过,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车门开启,当他走下车子的时候,我甚至没有问及他的姓名,有些任性,有些挥霍无度的感觉,随手一张便笺纸上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车子处理好了,打这个电话给我,我在金字塔等你。” 这是我历年来最认真的一次。 他将要做我的司机,因为,我要去见一个人。 X市的冬充其量只能算作S市的春或秋,不冷不热的风从车窗外流泻而入,车子一路向海边而去,金字塔里有着我许多最卑微的回忆,在那里让我懂得了生存的不易,也懂得了只有汗水才可以换来生活的必需品。 冬日的海边比起夏时更清爽怡人,海风沁凉的风吹打在脸上,金字塔里一个个活鲜鲜的面孔闪现在我的眼前,先是阿海,然后是洪姨,最后我把所有的画面都锁定在了小玉身上。 小玉在金字塔里也算是颇为漂亮的一个,平日里光顾金字塔的客人总是能叫出她的名字,那一次在咖啡屋里我来不及细想或者说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在这一刻一一再现在眼前时,让我更加的确定她与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一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82章 熟悉 再回金字塔,我早已不再是周乐安,我是洛倾安,我也再不是景子毅的小情人,我只是我,一个小女人而已。 的士车稳稳的停在那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停车场上,正午的阳光为金字塔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室外的小餐桌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这样的冬,客人大多数还是喜欢坐在透明玻璃窗的室内,一边欣赏海边的风景,一边啜饮着杯中的饮料或者吃着甘香的美食。 轻盈的向金字塔的超厚玻璃门而去,虽然人还未进去,我却已经瞧见了吧台上的阿海正低垂着头,他一定还是在拨弄着他手中的算盘吧。 厅餐里女孩子们各自分工劳作着,金字塔里的生意一向都很好,这些都是阿海经营有道。 站在玻璃门前,我并未急着进去,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颇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刚要迈起步子走进去时,立刻就传来了女声们的惊叫,“那不是周乐安吗?” 我闪身站在了门口,面带着微笑一步步的走向阿海,就在女生们的那一句话送出时,柜台上的阿海已经迅速的抬起了头,他望着我的方向,诧异的张大了嘴,“倾安,真的是你呀。”直接从吧台后走出,阿海健步走到我的面前,“什么时候到的X市?” “来了几天了。”坦白的说过,我吐吐舌,“别拍我哟,这几日我都是窝在酒店里水土不服来着。” 真真假假的说过,阿海并不疑他,指着靠窗的一个空位置说道,“那边坐吧,一杯玉米汁,一杯可乐。” “老板真偏心,从未见你请过谁呢。”一个员工笑着调侃阿海。 阿海也不介意,淡淡一笑,“倾安,一起坐吧。” 我随着他走到座位上,这一次来金字塔不比从前,从前我是员工,这一次我却成了他的座上宾客。 “也不问我来做什么吗?”我一边啜饮着我喜欢喝的玉米汁,一边笑着问道。 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如巧克力一样颜色的液体在透明玻璃杯里不住的晃动,“倾安,来找回他吗?” 我一怔,他还真是直言,“是的,我要找到景子毅,我想要知道那一天所有的真相。”我相信阿海早已知晓那一天我发现景子毅与白玫一起时的情景,他一直在悄悄的关心着我,甚至劝过我让我离开景子毅。 他将手中的杯子送到了唇边,如饮酒般小小的浅酌了一口,然后杯子放下时,他才谨慎的说道,“听说,他已经死了,就葬在郊外的墓地上。” “是的,我去过了,可是,我还是想要找到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阿海的表情,那个小玉,我怎么也猜不出她是谁人的手下,是景老夫人,还是白玫,还是白湛呢? “倾安,需要我的帮忙吗?”他黝黑的瞳眸直望向我,坦诚中没有任何的杂质在其中,让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件事与他有关。 “我想要找一个人,还真的要请你帮忙。”眸光直射向他,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 “是小玉吗?”他玩味的笑送过来,让我禁不住的有些疑惑,原来,他早就知道。 我点点头,“是的,我要找到小玉,有一件事我要与她确认一下。” 他摇摇头,“倾安,那时候在X市她只是一个打工妹,她无家可归的。”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一天小玉给了我一个最荒唐的离开咖啡屋的理由,小玉说是她母亲催着她回家,却不想原来都是假的,“你都查过了?” “是的,她消失了,就在你离开X市的那一天。” 手中的玉米汁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十指绞在一起,泛白的指节让我的心头升起了点点恨意,也更加让我确信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景子毅与白玫在床上的那一幕是早已精心安排好的,小玉只是在拖延时间,等戏做足了,刚好,我也就回到了黑白间。 于是,那一幕自然而然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猫腻,到了这一刻,我已经十分的确定那是一场戏,却让我伤心连连的离开了。 将杯子中的甜甜玉米汁全部喝干净,“阿海,我想去海边走走,一起去吧。”与他,说不上很亲近,但是他的随和还有他曾经的相帮一直让我深深的记在心里。 一个人,那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你的人你会感激他一辈子,而那个在你风光无限时帮助过你的人你一定只会短暂的记过然后在经过时间的洗礼之后淡淡忘却。 “走吧。” 于是,我与阿海沿着海岸边的柏油路迎着海风,伴着路边的棕榈树慢慢徜徉着,远处有海鸥飞翔在蓝天之上,“倾安,白家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是白湛的老公,所以白湛自然不会放过你,就算你叔叔可以帮你,可是他却不可能守着你一辈子。” 心里一悸,是的,阿海说得没错,洛倾恒就连现在一心要守的都只是辛晴而不是我,那更别说是将来了,想到恒园里我的床上他醉酒而入的那一夜,唇边依稀还是他酒气泛滥的男人的味道,他是我梦中一道不可逾越的风景,再是美丽却永远也不属于我。 阿海的话让我对他的一切产生了无比的好奇心,他对我,对洛倾恒,甚至对景子毅与白家都是了如指掌,但是,他并不避讳,他直接将他的揣测与心里猜想到的可能告诉了我,“阿海,我只是不想冤枉了一个人,如此而已,我与他,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我们就早已没有了瓜葛。”说得简单,可是在我这样说过的时候,我的心头却是有些痛的,如果真的冤枉了景子毅,那么,他的车祸就是我间接造成的了,在Y城,我拒绝了他的一切,我伤了他的心。 细细的沙上坐下来,阳光正暖,这样冬日的好时光真是万分难得,我与阿海静静的望着湛蓝色的海面,一艘渔船在海面上迎风而行,想象着那种海上人家的生活,不论多少平淡,只要喜欢,那么一切就都是美好的。 阿海取了两根烟,一支给我,一支夹在他的指间,我接过时,他的火机已送来了火,点燃时,烟草的味道让我的心为之一振,总是要振奋自己的心,既然来了,我就要查到底。 “倾安,还记得那个电话亭吗?那些都是白家所为。” “那时候的我一直以为是景夫人呢,想不到竟是我猜错了。”从没有打探过景子毅的家事,因为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与他的家人有什么瓜葛,却不想,那面对我最强势的一个人,其实她对我并没有做过什么。 “这世上,假的东西太多太多,亲情、友情、爱情,什么都可以掺杂着假,但是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即使真的有假也少之又少,或许她可以帮你。”阿海意有所指的说道。 手中的烟又是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气送到海边清暖的空气中时一片飘渺如雾,就仿佛某一个清晨醒来,黑白间的大床上,一个男人雾气迷朦的望着女人的眼神。 那时候,我一直相信,他是爱我的。 于是,伴着沉沦而继续沉沦。 那是除了洛倾恒以外,我唯一一次动心并付出了真情甚至付出了我自己的。 那时候的我,常常在不经意间暗自猜想,我是爱着景子毅多些,还是爱着洛倾恒多些呢? 如今,这一个答案依然是我无法给出的结。 心,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黄昏日落,海边的风景永远带着一抹神秘,伸出手,我递向了阿海,“走吧。” 片刻间的迟疑与诧异,随即是阿海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他拉我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言的脚步声中让风景倒过,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从沙滩走到柏油路上的时候,远远的,一台金色的车子向着我与阿海的方向而来,那颜色让我的心一恸,那车型更让我的心一悸。 他的宝马,便是金色的。 是他吗?是他吗? 无数次的问过,又是无数次的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是景子毅的。 而随即,让我震惊的是宝马车居然慢慢的减慢了速度,居然好巧不巧的停在了我与阿海的身边,要问路吗? 车窗开,一股雪茄的味道从车内送出来…… 可是,我对这个颜色这个品牌的车子感冒,我不想理会那车中的人,拉着阿海的手向前奔跑,我直接无视了那个将车子停在我身边的人。 “安安,你还要逃避我吗?”伍英凡磁性低沉的嗓音仿佛就是景子毅的,可是,我知道他不是,他就是伍英凡,却又从哪里得来了这部宝马车,甚至还抽起了子毅从前习惯抽着的雪茄。 依照他自己说的,他的身份根本就用不起这样的车也抽不起这样的烟,这些,一定是别人所赠。 越来越好奇他背后的那个人了,拼命的让伍英凡追上我,让我做他的女朋友,那个人的目的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想了千遍万遍,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安安,上车。”他的车技也不赖,居然尾随而来,大有我不上车他就不离开之意。 但笑,眼望处一片绿油油的草坪,我一把抓住阿海的手,“走那边。”那仿佛丘陵一样的草坪,一起一伏中根本就不适合他的车,飞走在草坪上的时候,耳边仿佛是伍英凡的怪叫,他以为他扮成了景子毅的样子我就会动心了吗? 可是,他是他,景子毅是景子毅,八杆子也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我不会因为相貌相似而自己骗自己。 “安安,他真的很象景子毅。”阿海边跑边说。 “象又如何,他替代不了景子毅,两个人的性格根本就南辕北辙,没一丁点的相象。”况且即使相象,他也不是那个曾经让我心动过、爱过的景子毅。 气喘吁吁的跑回到金字塔的时候,伍英凡正张扬的按着车喇叭候在金字塔的门口,他的头从车窗里探出来,“安安,我想与你谈一谈,你的车技太棒了。”带着崇拜的眼神望着我,那双没有被眼镜遮掩的眼睛熠熠生辉,仿佛要钻到我的心里一样。 “阿海,我回去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就打电话告诉我。”不想为阿海惹麻烦,况且那家伙的车技再好也好不过我,下午,就被我放了鸽子了,相信他此刻一定满肚子的气,而且在发誓要雪耻呢。 这是男人的通病,见不得车技比他好的女人开车,更不允许输给了女人。 “安安,进去再坐坐吧,待他走了你再回去。”阿海显然是不放心。 我摇头,“他从前是我洛家的一个小员工,千万百计的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只是想要为他老爸赚些医药费,至于他背后的那个人,我一直猜不出他是谁。” “安安,总不外乎是白家和景家请的人,所以你还是要当心,千万别上了他的当。”阿海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轻笑,“我知道了,甩开他很容易,他的车技还差了一些火候。”从前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洛倾恒,我可是能学的都学了,而且无一不精。 见我坚持,阿海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放心的看我开启了那辆的士车,乘着黄昏日落,悄悄的驶离了金字塔。 金色的宝马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就在我的身后左摇右晃中,而且随时伺机冲过我的车子,有些玩腻了这样的游戏,下午的一切都证明,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车速平稳的沿着柏油路而行,我直接就无视了他的存在。 蓦的,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安安,我带你去黑白间。” 心一恸,那个我从少女蜕变为女人的地方,那个我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了一个男人的地方。 小小的蜗居,曾经却是我的最爱。 黑白间,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扰乱了我的心湖,圈圈的涟漪漾起,一种冲动让我减慢了车速,伍英凡立刻就将车子驶到了我的一侧,“安安,答应我吧。”迎风而喊,在我还没有答应他之前,他又一次的大喊出声,“洛倾安,我爱你。”那声音里,带着的仿佛是真心几许,记得曾经的我就是除了情除了爱什么都是次要的。 没有转首,但是眼角的余光告诉我,此时的伍英凡正专注的望着我,那眼神里写就的是让人迷惑让人怎么也猜不透的似爱似情的东西。 会是吗? 那个只会斜倚着柱子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的他成熟的宛如就是景子毅。 手中的方向盘依旧轻转,慢悠悠的让车子行在路上,我任由他的宝马与我的并驾齐驱,如果他戴上了眼镜,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的认为他就是景子毅的。 摇摇头,其实那人真的没错,伍英凡也因为了他的脸而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前面一个路口,一条是去向黑白间的,一条是去向香格里拉的。 没有犹疑,我直接把车子开向了香格里拉的方向。 “安安,你真的不想要知道景子毅在离开你之后的故事吗?”他大概是知道了我的弱点,就把那我最感兴趣的问题抛给了我。 我轻笑,无论是什么故事,道听途说的又哪里会真实,除非亲眼所见,除非当事人就在我眼前,否则我不会浪费时间听伍英凡向我演讲。 我不喜欢。 我只喜欢真实的东西。 金色的宝马在夕阳的反射下泛着光辉,车子依旧不疾不徐的向香格里拉而去。 转弯的时候,伍英凡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那暴怒的表情让我在后视镜里一览无余,那小子,他注定打不过也斗不过我。 电话响了,我眸眼轻瞟,以为是阿海,却不想是那个的士司机,“小姐,车子买好了,我在哪里交给你?”他的速度真是超级的快,想不到才两个多小时而已,车子已到了他的手中。 “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停车场,二十分钟左右我就到了。” “好的,我就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司机笑呵呵的说道,那声音里透着些许亲切。 按下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加快了车速,早些赶回去,也好冲个凉,窝在电视机前看看电视剧,也舒缓一下一天的疲劳,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要先预约了。 虽然这预约有些晚了,可是我相信景老夫人一定会答应的。 阿海的话没有错,这世上最护着孩子的就是孩子的母亲了。 的士车与宝马车一前一后的停靠在停车场,走下车子四顾而望,我在寻找那个司机的踪影,一边看一边拿起手机,身后,伍英凡也凑到了我的近前,歪着头冲着我的颈项吹吐了一口气流,“安安,你不想念黑白间吗?我真的有那里的钥匙。”一串黑白间的钥匙送到了我的面前。 如假包换,他不说,我也知道那钥匙是真的。 因为,钥匙的尾端挂着的还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对婚纱小人。 曾经以为我很爱,于是,才有了那一对婚纱小人,那时候没有想过要与景子毅走入结婚的殿堂,只是纯粹的喜欢那份温馨的感觉,那钥匙是我亲手还给景子毅的,却又为何落在了伍英凡的手上,“伍英凡,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时时以景子毅的一切才吸引我对他的好奇心,“你是一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要活在另一个男人的光环下,似乎没有他,你便没有了接近我的目的,那么,你还算一个男人吗?”鄙视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我优雅的从他的面前经过。 他怔在了当场,似乎是在回味我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把曾经我在黑白间使用过的钥匙就落在了地上,那闷闷的一声响就在我的耳边,无数次的梦回,黑白间仿佛没有真实存在了一样,可是,这钥匙却唤回了我的清醒。 子毅,我还是让你走进了我的心里,其实,我一直都爱你。 再回来找你,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可笑的理由,可是,再回X市,我是开心的。 接通了的士司机的手机,“我到了,你在哪?”我已经在停车场了,可是,我不知道眼前的哪一辆车子是属于我的。 眸光随着追问而继续轻扫,还未待他回答,一辆金色的宝马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眉头轻皱,这样的一天,金色的宝马与我似乎极为有缘。 那是一种第六感,还未待他回答,我便说道,“是宝马吗?是金色的宝马吗?” “是的,小姐,我看到你了。” 望着几步开外的金色宝马车,这样的车子如果开出去拜见景老夫人,真的会让我有些尴尬。 她一定会以为是我刻意的要买一辆同景子毅同一款同一色的车子而吸引她的注意力的,殊不知,我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知道它是的士司机帮我买下的车子。 司机走下了车子,殷勤的为了打开了车门,“洛小姐请。” 称呼里多了一个洛字,那一字让我凝眉望去,“谁告诉你我是姓洛的。”我记得我并没有说过。 “哦,本来买车要排队,至少也要三四天才能买到车再将一切手续都办妥办齐全的,可是当我拿出了你的那张支票后,售车小姐立刻就开了绿灯,她说上头有交待,只要是洛倾安出现,都会第一时间为你办理。” “那车的款式呢?谁选的?” “是售车小姐,她说这一款现在有特价,可以帮您省二十万。一方面是特价省钱,另一方面是这车的性能也的确很好,所以我就代为主张的买了下来。”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望着我,“如果不是你说过的让我全权代表的话我真的不会买的,如果洛小姐不喜欢,我就再开回去让人换了你喜欢的那一款。” 一笑,洛倾恒的爪子伸得真长呀,连我的支票也控制住了,只要我一动,他立刻就什么都知道了,“不必了,这不是你的错,明天开始你就做我在X市的专职司机,至于的士车可以暂时的转租给别人。”这一刻,是我早就做出的决定,让司机为我撑下场面吧,其实我从不贪图景家的钱财,景家的那点钱比起我洛家,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谢谢洛小姐,我姓吴,叫我老吴就好了。” “车子,先送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比较安全,车钥匙你也拿着,明天上午八点整你来这里接我去一个地方。”将的士车的车钥匙还给了他,也好让他安心。 “好,明天见。”眼见天色已黄昏,老吴走了,我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香格里拉走去。 红色的地毯软软的,我一向对地毯情有独钟,喜欢它的轻柔,喜欢它的无声,晓是在恒园,我一准会脱了鞋子然后光着脚丫走来走去的。 乘着电梯来到自己所居住的那一个楼层时,我看到了斜倚在我门前的伍英凡,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呀,连我那般的说辞也没有击退了他。 章节目录 第83章 熟练 从小拎包里取出了门卡,我轻巧熟练的就开了门,再插到门里的取电孔,没有关门,因为我知道就算眼下我不理会他,他终究还是要缠着我的,或许我还可以想到更恶毒的让他离开我的方式。 然而,让我奇怪的是伍英凡并没有走进来,他还是站在门口,他的影子斜映在我房间内的地毯上,清晰而惹眼。 “安安,钥匙给你吧。”轻轻向我一抛, 力道准确而无误。 下意识的伸手接过那把我曾经无数次的带在身边的钥匙,那上面仿佛还有我的余温一样,“为什么要送给我?” “我不需要了,因为从此我只做伍英凡,我再不会以景子毅的一切来挑引你的心了,我会让你我爱上我的。”他发誓赌咒的说完,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我的视线。 那样的从容,倒是让我开始有些欣赏他此刻的潇洒了,没有追出去,他始终不是我的景子毅。 关上门,也关上了一个世界,伍英凡那个背后的人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趁着时间还早,我拿起了手机,也是第一次的拨通了景老夫人的电话号码。 超炫的铃声,也代表那电话的主人有一颗不老的心。 电话响了几遍之后才终于被对方慢慢的接起,我轻声言道,“景夫人,您好,我是洛倾安。” 对方传来了一声慈和的笑声,“哦,是安安呀,在S市过得还好吧?”她一语说出我的家,也是让我相信她并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X市吧。 我轻笑,“伯母,我在X市,我想见你,一起喝杯咖啡吧。”上一次一起喝咖啡时我们是不欢而散,这一次是我想要让她加盟,我要找回景子毅。 “好吧,就在上一次的老地方吧。”她的语调依旧慈和,并没有拒绝我的相邀,让我的心里徒的升起了一片温暖,“伯母,明天上午十点见面,可以吗?”喜欢速战速决,愈是拖沓那拖沓的时间都更加让人难以煎熬。 “好,就明天见吧,现在我家里有个重要客人,咱们明天再好好叙一叙旧。”她客气的就要挂断电话了。 我哑然失笑,我与她只见过一次而已,何来叙旧之说,淡淡一笑,“嗯,伯母再见。”等待对方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盲音,那一声声都证明刚刚我的确是有给过景老夫人打过电话,一切都是出奇的顺利,顺利的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景老夫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沐浴,然后蜷缩在被子里看起了韩剧,人也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喜欢做梦的小女孩,那时候,我的梦里只有洛倾恒,而如今,却又奇怪的多了另一个男人:景子毅。 那是极为安静的一夜,可是这一个白天,我却领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或许再不过几天,伍英凡背后的那个人也就可以显山露水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舒服的靠在软枕上,我拿起遥控器减小了电视的音量,有些犹疑,但是我还是拨通了洛倾恒的私人电话。 这一个晚上,前一个电话极为顺利的通过了,而这一个电话本是可有可无的,只是我一直不放心一个人,虽然做不到他的要求,但是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人家因我的不帮而死去。 “安安,找我?”洛倾恒迷死人的声音即使在电话中也让我心头一颤。 “小叔叔,伍英凡的家事你查过了吧?”相信关于我的一切以及我周遭的一切,洛倾恒都是查过的。 “安安,那个人我之所以一直未曾给过你警告,是因为他真的有一位得了绝症的父亲,所以我便任由你自己去选择怎么对待他了。”他一语道出,也让我的脑海里再次的闪现出那个在病床上沉睡的老人家的面容。 “小叔叔,他背后的那个人是白玫吗?” 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如果是白玫,那么一切就简单了,那么,那一天所有发生的一切中,那男主角很有可能是伍英凡而不是景子毅。 “安安, 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查到,对方行事诡秘,甚至连与伍英凡接头也是很随意的,没有电话通知,只是堵截伍英凡在路上,送了口信立刻就消失了,我也是从手下送给我的对伍英凡的监视录象中发现了每一次伍英凡有所行动时,在那之前的一天都会有一个体形一样的人与他擦肩而过,但是,至今我也未曾在录像中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安安,想要揪出那个人,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小叔叔,我会自己应对的,只是要请你帮一个忙,可行吗?”我笑着又是唤他小叔叔,一个称谓而已,当叫得习惯了之后,我才发现,这称谓真的没有什么。 “呵呵,我知道了,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会这样选择了,放心吧,医院里的费用我已经全部为他办妥了手续,全部都算在我的头上,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洛倾恒呵护的语气让我的鼻头一酸,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懂我心思的男人了。 只可惜,他不爱我,也给不了我一辈子的幸福,他永远都是我心底的一抹痛。 “倾恒,谢谢你。”很郑重的说了一个很俗气的词汇,不是代阿伯感谢洛倾恒为阿伯付了医药费,而是感谢他这般为我想得周全,竟象是我的先知一样。 “丫头,早些睡吧,等你回家时,一定要送还给我一个健健康康的洛倾安。”听着他的声音,就仿佛是从前我上学前的每一个清晨,他拍着我的肩头告诉我,安安,要好好学习,将来你就是洛家的希望。 但其实,他才是洛家的希望,而我,不过是因为他而学了他所有要求我学的一切罢了。 “晚安,小叔叔。”我乖巧道别,那每一声每一句就仿佛他真的就是我嫡嫡亲的小叔叔一样。 “安安,安。” 这一回,不待他挂下电话,我已迅速的按下了那个结束键,只怕自己再多了留恋,让他彻底的在异乡笑话我的小孩子气。 那一夜,我梦见了伍英凡的父亲,梦见他的病完全的好了,梦见他开心的搬离了医院,那开心笑着的容颜让我也梦见了父亲。 父亲,如果这世上真有天堂,我祝福你与母亲得以在天堂里再聚首,也在天堂里完成本就应该属于你们一起的幸福。 西洋咖啡厅,依旧还是清雅流泻的钢琴曲,宝马车稳稳的停在了西洋咖啡厅的门前,我亲自看着老吴泊好了车,这才让他随在我的身后向咖啡厅里走去,一路上,我早已吩咐过他,我要见一位重要客人,所以他便充当我的司机兼保镖,随时候在我的身边充场面,我要让景老夫人相信我的实力,就算与白家相抗衡,我也不怕。 这一回,是我先到,不想没有礼貌的迟到,毕竟她还是景子毅的母亲,看到子毅的面子上,所以老吴到了香格里拉,我们也就出发了。 静静的坐在玻璃窗前,一切就仿佛回到了昨天,那一个夏日我拒绝了景老夫人的一切要求,我并没有离开景子毅,那之后是我一次又一次的险象环生,甚至差一点的丢了性命。 物是人非,如今,子毅已消失无踪了。 时间,在缓慢走过。 时间,已经超过了十点。 时间,还在缓慢走过。 时间,已指在了正午的时针上。 景老夫人还是没有来,咖啡一杯接一杯的喝过,没有拨通她的电话,如果她不想来,那么我拨了她也不会接,又何必自讨没趣,还不如坐在这里望着街景更加怡人呢。 眼前,玻璃窗外出现了三个彪形大汉,手中拎着锤子、木棒,就在我的眼前晃过。 不经意的随着他们的身形而去,蓦然,我看到了他们走去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我的那辆招摇的金色宝马。 阳光下,闪烁着光茫的锤子此时正狠狠的向着宝马车的玻璃窗砸去…… 我身旁的老吴身子一僵,随即就毫不迟疑的举步向咖啡厅的玻璃门而去。 我轻轻转身,淡淡笑道,“老吴,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吧。” 老吴听到了我的声音,只得止住了脚步,“洛小姐,你……” 手指指着面前的椅子,“坐吧。” 老吴只得听从了我的话,他是我的雇员,那车子是我的,我不急,他便也没必要急,示意服务员又送上了一杯咖啡,然后我的视线才漫不经心的转移到了玻璃窗外那辆如待宰的羔羊一样的宝马上,手中的小包也随之而开,我取出了一架小型的摄相机,动作轻柔的拍向门外的一切,锤子落在车上的时候,玻璃窗立刻就裂开了一道道的花纹张扬在眼前,手中的小型摄相机随着那些野蛮人的动作而移动,我要记录下眼前的这一幕,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景老夫人还是白家人。 没有人敢上前,那样气势汹汹的一伙人,上前阻止的人就是傻子,谁敢得罪这象是黑社会的人呢。 我静静望着,心里没有紧张也没有怯意,小时候什么样的场面都经历过,那时候的我会躲到桌子底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学会了欣赏这样的场面。 蓦然,我的小摄相机里突然间出现了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随着镜头望过去,这男人真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然而在我捕捉到他的容颜时,我笑了,伍英凡,那个傻瓜男人出现了,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却看到他在推着一个正挥着锤子砸向宝马车的大汉,而大汉直接把他推倒在地又继续向车子砸去。 伍英凡不死心的又站起来冲上去,看着他不要命的狠狠的推了那大汉一把,大汉的身形一退,立刻就撞在另一个大汗的身上,两个人齐刷刷的将视线递向了伍英凡,其中一个人已经亮出了匕首,而另两个则是继续蹂躏着我新买的车子。 我听到了巨大的响声,那是锤子砸在车上的声音。 伍英凡扑了过去,居然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勇敢,我皱皱眉,心里在猜想着这可能的苦肉计,于是,手中的摄相机依然追随着他的身形,一把匕首正挥向他的身子,那方向正是他的心脏,我惊叫的站起来,下意识的向门外冲去,一边跑,一边按动了手中的手机,那一个洛倾恒专用的手机号码迅速拨出,西洋咖啡厅前,我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 就在我奔出到门外的时候,伍英凡的肩头已受了伤,鲜血汩汩而出,那刺目的红让我有些头晕,这似乎不象是苦肉计,我冲过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把匕首刺入他的心脏,他不会散打,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居然还逞能的要帮我,真是个傻子呀。 踢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直接飞向那匕首,我确定如果我不出手,那刀刃一定会让伍英凡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半高的鞋跟一扫,立刻一个大汉就被我踢出了一步远,伍英凡愣在了当场,象是没有想到我的出现,“退到一边去,你坏了我的好事。”跟他无关的,他不但没帮上忙,却惹了祸患。 “安安,我不想你的车才买了一天就变成费品收购站的礼物,那样子,你还不如送给我更划算些,至少,我会感谢你。”伍英凡丝毫也不介意他肩上的伤,嘻皮笑脸的与我笑谈着。 我却已无力,一人独对这几个大汉,又加上我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当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一次性喝退他们。 “你,闭嘴。”不许他在吵到我,此时的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又过了几分钟光景,就在我与那四个大汉拳脚相击时,一道喇叭声传了过来,我没有理会,爱谁谁,又不是我阻了他的路,是这些可恶的袭击者。 一个大汉被我至命的一踢终于倒在了地上,挣扎了那么几下,就再也动弹不得了,心里小小的雀跃一下,呼呼,我还很年轻,我并不老,二十二岁的自己风华正茂,只是,真的不想要过年,也不想再长一岁。 年轻多好,年轻是福。 “洛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就在我全神贯注的面对眼前的另外三个大汉时,景老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吓,原来刚刚的车子是她的车子,原来她已经到了。 我一刹那间的愣怔中,却也意外的疏忽了身侧一把挥过来的匕首,眼前刀光一亮,我却没了反应,景老夫人的出现让我恍惚了神智。 “安安……”一声急唤终于叫醒了我,可是晚了,因为那匕首就要送过来了,我僵直的身子甚至不知道了躲闪,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那匕首的刀光脸已是煞白。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得一闪而至,他遮住了我眼前的刀光,然后再缓缓的在我的面前倒下,“安安,别管我,快走。”那是伍英凡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说出的几个字,随即他就倒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俯首,我恨恨的望着眼前那个欲要杀死我的人,我深深的把他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人我都要印在脑海里,因为,此时的他们已然停止了对我进攻,而是分别向不同方向而去,警笛声响,我转首看向景老夫人再看向老吴,“谁报的警?” “是我。” “是我。” 景老夫人与老吴居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摇摇头,其实我并不想惊动警方的,那对手的目的是我,是要惹起我的暴怒,只是我偏偏就不上当,倒是老吴与伍英凡上当了,而景老夫人,我猜不透她的心思,她的迟到本身就是一份怪异。 没有再理会他们,我俯身蹲在伍英凡的面前,他的脸上苍白而无血色,胸口的血汩汩流出,让我真想要伸出手去赌住那个血窟窿,那个大汉还真是狠心,居然在刺伤了伍英凡之后也将他胸口的匕首一并拔出。 那样的痛加上那样的血流如注,要想留住他的命似乎有些难了,我握住他的手,在听到救护车的响声时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老吴,你善后,一会儿会有人来帮你,不许警察打扰我与伍英凡,我想要亲眼看着他在我的面前睁开眼睛。”他救我,那绝对不是作戏,那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那行为让我感动。 “毅儿……”景老夫人到了这时候终于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人,她以为那是她的儿子,而其实却是伍英凡。 背对着她,我轻轻的,生怕吵醒了地上的男人,“伯母,他不是子毅,他是伍英凡,我不知道子毅的下落,但是我猜测他根本就没有死,如果可以,我想与伯母再次约一个时间,我想要找到子毅。”说完,我随着已赶过来的救护车的担架站了起来,手依旧还握着伍英凡的手,向前移动时,我在等待景老夫人的答案。 “好,明天,还是这里,还是十点钟,我一定不会再迟到了。”坚毅的声音带着几许坚持,看来,她今天的迟到并不是她的刻意。 我淡淡笑,那个让她迟到的人,她早已在心底对那人起了猜疑了吧。 此刻的画面,第六感已经让我笃定了不是她的所为。 继续抓着伍英凡垂落在担架下的手,没有警察向我而来,我却听到了景老夫人的声音,“不关那女子的事,谁也不许带她去警察局。” 这一回,不用洛倾恒出面了,有些喜也有些忧,喜的是那几个大汉让我有了找到白家老巢的线索,忧得的伍英凡的生死。 安安静静坐在伍英凡的身边时,他的身子却渐渐的热了起来,他在发烧,而且越来越烫,护士已经为他做了最简单的止血工作,也为他输了液,昏睡中的他眉头微皱,因为冷而不停悸动的身子让我的心疼了又疼,他又是何苦要来淌了我这趟浑水,他让我欠下了他的一份命债,他不生,就是我一辈子的心痛。 “安安……安安……”即使在昏迷中,他依然不停的唤着我的名字,想起他痞痞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原来,他的心里真的有我,有些歉然,伤了他那么多次的心,他却仍然会奋力的保护我,我一直记得那个残忍捅了他一刀的大汉,这一刀,我会还给那人,一个电话,我就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的记忆就会是一幅画,我绝对可以画出一幅十足相象的肖像画送给手下人,这一次,我要亲自动手。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端,最近这一段日子以来,这是我第三次进医院,却唯有这一次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本不该与我有任何交集的男人。 命运,与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个救我的人,他却有着与我曾经深爱的人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等待他的醒来,等待手术室的门开,等待医生或者护士告诉我:他暂时的脱离了危险。 我在祈祷,为一个年青的生命而祈祷。 手推病床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我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还活着,这便足矣。 一个傻瓜,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的承诺,为了一些医药费竟然傻傻的做了这一切。 他却不知,其实,他父亲的医药费倾恒早已为他代缴了,根本无须他再忧心。 看着病床上伍英凡沉睡的容颜,手指静静探过去,他睡得那般安祥,如果这不是在医院里,而是在黑白间,我一定会以为他就是景子毅,真象呀,他睡着了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辩那真伪。 手机振动,是我刻意的消了音,不想在医院里让嘈杂声惊醒了病人,那是一则短信,“安安,你还好吧?”洛倾恒关切的话语透过手机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这才想起,冲出西洋的时候我曾经拨通过他的电话,却又来不及的挂断了,此刻的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吧,“小叔叔,我很好,只是伍英凡受伤了,至少要住院一个星期。”不知为什么,这一回离开S市,我的心坦然多了,甚至已经在逼迫自己慢慢的接受了辛晴,记得从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爱不是占有,而是想要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到对方的幸福。 这一句话,说起来容易,可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当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所爱的人投入另一个女人的幸福怀抱,那种心痛,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任谁也无法心受。 回了一个短信,我突然发现以短信这样的方式来与洛倾恒勾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少了许多的尴尬。 半晌,短信回复,“安安,把你拍到的录像交给老吴,我自会派人查出那几个人的下落,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白湛动手了。”听不到他磁性的嗓音,可是,那无声的感觉却给了我无限的想象空间。 章节目录 第84章 屏幕 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我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脑海里再次滑过景老夫人出现的画面以及她说出的每一个字,许多事,再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不能妄下断语。 那一夜,就在医院里,我守着伍英凡度过了一夜,他却一直不曾醒来,麻药的药劲已在慢慢退去,清晨醒来的时候,我就在期待他突然间睁开他那一双黝黑的瞳眸,然后专注的望着我,那专注可以压下他的玩世不恭的样子,真想抚平他眉头始终不改的轻皱,却在手指递过去的时候,我又及时的收了回来,终究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不能因为他那一张与景子毅相似的脸而想入非非。 看着时间,我要离开了,今天还要去西洋,在去那里之前,我要去香格里拉换下一身皱皱的衣衫,不想浑身还带着血迹的出现在西洋咖啡厅,经历了昨天,我想咖啡厅里的人只要见了我就会自动配上一付有色眼镜了。 写了一张纸条,我告诉伍英凡,他在S市的老爸的医药费早有人为他垫付了,让他好生休养,而我要在三天后才会出现在医院。 纸条就塞在他轻轻攥起的手心里,醒来,他一定会发现,请好的看护已经站在门口,我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没有回首,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对待这伍英凡,心里没有他的位置,那么,每一回的再见,都是棘手。 走出医院的时候,居然是老吴候在停车场里等着我,看到我的出现,他立刻迅速的开着那辆明明在昨天还被人砸坏了玻璃的宝马出现在我的面前,“小姐,上车吧。” 我轻巧弯身就钻进了后排的座们上,“连夜修的车么?” “是的。” “多少钱?”我要拿给他。 “洛小姐,你付给我的十万我还一分钱没花呢,这修车的钱就暂且从那里扣除吧,其实如果报警,也许我们一分钱也不用出,可是因着你的吩咐景老夫人便禀退了警察,只说是你为了发泄心中苦闷自己砸了自己的车了。”老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一笑,老太太还真是有办法,“她做的对,我不想我接下来所有要做的一切与警察扯上关系,为了简单,离他们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老吴点点头,“洛小姐所说极是,如果沾上了警察根本就做不成大事,你要回去香格里拉吗?”昨天与景老夫人预约的时间他也知道,而现在出发未免早了些,看着我的衣着,他已大概猜出了我的心中所想。 “嗯,去香格里拉,我要换换衣服。”简短说完,我便抱着抱垫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昨夜里怎么也睡不踏实,还是习惯了香格里拉软软的大床,虽然经历过初来X市时睡过火车站的那每一个日日夜夜,但是温暖舒适仍是每个女人的向往,而我,也不例外。 一身清爽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我如一个大学生般的一改昨日的典雅再一次的走进西洋,目的就是不想惹人注目,却不想昨天见识过我出手的西洋服务生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她恭恭敬敬的迎上前来,“请问小姐几位?” “两位。”我说着四处搜索着景老夫人的身影,在我的感觉里,她一定还会迟到,只是迟到的时间多少罢了,却不想,就在我的眼睛锁定我与她第一次相约时而坐的那个位置时,此刻,她正微笑的望着我的方向,摆摆手,示意我走过去。 平底运动鞋再加上软软的地毯,让我无声的走到她的对面,“伯母,你今天来得真早。”似讽刺,又是埋怨,昨天她让我我等了她两个多小时,那么长的时间,想想我居然可以耐心的等过来,那对于我来说还真是一个奇迹。 “很报歉,昨天我被人缠身,所以一时无法脱身,还有更深一声的意义,就是我想要试试洛小姐想要见我的诚心,如果你一心一意的要与我相谈,那么,多久你都会等的。”景老夫人丝毫也不掩饰的说道。 我淡淡一笑,“伯母说的是,不过我命大,所以等多久都没有关系的。”那些录像刚刚在车里就交给了老吴,相信洛倾恒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老吴,那几个人的下落也会很快的让我知道。 “爽快,倒是让我有些相形见绌了,说吧,你约我前来有什么话要说吗?”她啜饮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杯,眼神望着我的方向,她在等待我即将的话语。 “子毅没有死,我想要找到他,证明他还活着就好。”开门见山,我直接就说出了我的目的。 “只是要证明他还活着就好了吗?你不要嫁给他吗?”景老夫人不相信的追问。 我摇头,虽然曾经想过,但是现在我的心里绝对没有这个想法,一个生死未知的人,又怎么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呢,“成为他女人的那一刻,我就答应过他,只做他的情人而不谈婚论嫁,所以我会尊重他所有的选择。”的确,便是为了履行自己当初的承诺,所以我从未让他难堪的追问他妻子的事情,倒是他当着白玫的面,给了我此生最大的难堪。 景老夫人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我,然后向一旁的服务生道,“上两份牛排,三分熟,马上。” 我轻柔一笑,那嗜血的味道会给人一种振奋人心的感觉,好吧,既然连她都能吃,我又怕什么呢。 “洛小姐,如果我猜的没错,子毅是被白家人软禁了,如果你不怕死,我会与你一道救出子毅。”淡淡的说着每一个字,轻轻而语中,任谁也想不到此时我与她一起期待的都是一场血腥的场面。 我点点头,手递向她依旧光滑的手,“成交。” 两只手交握再松开的瞬间,我感受到了景夫人指尖的颤动,似乎等这一刻她已等了许久许久。 “等我的电话,我会告诉你地点,只是想要摸进那个地方真的很不容易,我派出去了三路人马皆已经全军覆没了。”景老夫人轻描淡写的说过,仿佛那一个个活鲜鲜的生命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是纯属正常一样。 我轻轻一笑,原来她一直在等我,等我的出现,“你早知道我是洛家人吗?”这一直是我的疑问,如果她早知道,我不信上一次见面时她会强力拒绝我留在于景子毅的身边。 她点点头,“从你与子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别忘了,你在X市丢了一些东西,那时候,我之所以拒绝你,是不想你有什么闪失,因为,我不想对洛家人说报歉。”她坦诚说完,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她的所为都是为了我的安全,是的,离开景子毅我才安全。既然景老夫人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景子毅呢?难道他也早已知道我洛家人的身份了吗? 头痛,我却无法发作,“那为什么你现在还要选择我?”我压低了音量,用只有我与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她的手指敲了敲咖啡杯,然后极自然的就站了起来,“因为只有你才有能力做到,洛小姐,我要走了,改日再见。” 我淡淡微笑,看着她走出了我的视线,明知道她是在利用我找到她的儿子,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还是想要知道真相,知道那一天与白玫一起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景子毅还是伍英凡? 可是世间的许多事,急也急不得。 从西洋回到香格里拉之后,我把自己摔在了大床上,我在等待,等待手机铃声的响起,这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份煎熬,可是心,却是兴奋的,为着那即将而来的可能见到的景子毅。 他,果然没有死。 窝在床上一天一夜,当手机铃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如擂,轻轻按下接听键,“你好,我是倾安。” “安安,你真的要去吗?”阿海的声音在电话的彼端送过来,忧心忡忡的声音里都是沉郁。 “你都知道了?”我挑眉问到,他的消息总是来的出奇的快,快到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安安,很危险,白家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起家。”阿海再一次的警告我,“从前你在X市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白家的所为,如果不是你够机灵,只怕你现在早已是一堆白骨了。”他并不是危言耸听,亲身经历过,我知道这是真的。 “阿海,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伍英凡。”医院里的那位,那下意识的举动加上他与景子毅一模一样的相貌,让我怎么也无法不管不顾他,伍英凡是我的一个责任。 “安安,你怎么这么傻呀。”阿海有些气愤的声音传过来,我却有些迷惑,“我怎么了?” “其实……”说了两个字,他又顿住了,“安安,其实那些与你无关的人,你真的不必要理会的。”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改日见面再聊吧。”我嘭的挂断了电话,不知道洛倾恒给了他多少钱,也不知道洛家与白家的事他到底还知道多少,只是,凭着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与洛倾恒如此熟络,我就知道,阿海真的不是普通人。 原以为,他是在帮我,可是刚刚他电话中的强势与反驳却让我的脑子里打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其实阿海不止是不简单,而且对于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何以他会这么关心我? 那抹关切,在此时,突然间就变了味道。 来不及多想,电话再一次的响起,这一次我看清了电话号码,是景老夫人。 轻轻接起,“伯母好。”我礼貌的问好。 “长话短说,在我说出地址之前,你要向我保证子毅的安全。”景老夫人凌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伯母,我只是在帮你,我不承诺任何事情,我与景子毅早已没有了感情,之所以我要找到他,不过是想要澄清一件事情罢了。”这是我无条件的帮忙,我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即使是她也不行。 景老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子毅对你是真心的,否则也不会有此刻的下场了,一切都是因为你。”冷冷的说完,我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恨意。 “是不是真心,他自己最清楚。”我并不十分相信,眼下,没有任何人是让我完全信任的。 “好吧,我告诉你地址,你救了他之后就回黑白间,我自然就知道他的安全了。” 黑白间,又是黑白间,“好吧。”我还是同意了,黑白间里有着我太多的美好回忆,也有着我不堪忆起的一幕,说不定再回去,一切就真的真相大白了。 “沿着子毅公墓的路一直向前,然后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右转,大概行三十公里左右就到了,那是郊外一座废弃的别墅,但是把守森严。” “好的。”我的尾音还未落下,对方已然挂下了电话。 淡淡笑,不管是不是刀山火海,我注定了都要走这一遭。 迅速拨通洛倾恒的电话,“人帮我叫齐了吗?”我直接切入主题。 “到了,随时待命,只是这一次,我不许你亲自动手,你只要等在车里就好了。”洛倾恒认真的交待我。 “好。”我答应了,不过说归说,做归做,到时候我要见机行事。 “安安,你要认真些,你要珍惜你自己,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找一个好的归宿。”洛倾恒又来了。 “小叔叔,你真是老了,老到快掉牙了。”我揶揄的笑他,总是催我嫁人,“人家有老婆的,难道让我继续做他的地下情人?”从前我可以接受,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再让我做景子毅的情人,我想我已经没了那种心情。 “形同虚设的老婆,而且随时威胁到他的性命,你以为他喜欢吗?”洛倾恒反问我,字字都说到了点子上,是的,如果不是因为白湛有问题,当初他也不会让我做他的情人。 我皱皱眉,“他为何娶她,她又为何嫁他?”这是我心头最大的疑问。 “自然是白家帮他起了家业了,我要先查一查,白湛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她隐藏的太过私密,让我的人不好查。”洛倾恒也有挠头的时候呀,看来他真的遇到了对手了。 “反正只要她还有口气,她就是景子毅的妻子,我与子毅就没的可能。”就算子毅真的被我救出来,他就真的能从那女人的婚姻牢笼里挣脱出来吗? 如果可以,他早已是X市的钻石王老王了。 可惜,他不是。 此一刻,连我也在怀疑他当初接近我的目的了,难道在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是洛家的小姐吗? 这一个想法,突地让我直冒冷汗,倘若是真的,那么一切就都是虚假的了,连同那枚戒指,还有那两碗面,此时,那面在记忆里也不再香了。 “小叔叔,我给你的戒指,你还给了谁?”想到我与景子毅的相遇,也让我想到了那枚我让洛倾恒还回给景家的玫瑰戒指。 电话里传过来狡黠一笑,让我一刹那间以为那不是洛倾恒,他这样的笑声真是难得,“嘿嘿,安安,戒指还在我的手上,我要在你与景子毅成婚的时候,亲手交给他,再由他为你戴上。”他又来了,似乎就认定了我必须要嫁给景子毅一样。 暗夜,车子飞速的行驶在郊外山区的水泥路上,一前一后两部车,六个人,准备了一天,这便足矣,选择了相信景老夫人,所以我并没有拖延时间,时间拖得愈久景子毅便愈是不安全。 静静的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老吴稳稳的开着车,不到万不得以我不会出手,所以我还是请老吴为我开车。 车子经过公墓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着那个埋葬了假的景子毅的公墓望去,想起墓前的白**,不知是陈琳还是白玫,亦或是白湛。 皱着眉头,这三个女人,都是景子毅欠下的**债。 又行了十几里地便见了一个岔路口,我吩咐老吴与车后的司机待车子再行二十里地的时候就停下车子,然后将车前的大灯用蓝色的布包裹住了,这样射出去的光茫就是极暗淡的,否则很容易会因为这些灯光而引起那座废弃别墅里人的注意,一旦被发现,想要救人,就难了。 夜色深深,山中,静谧如画。 突然间,我的手机响起,看到了洛倾恒的电话让我的心头一震,这样的时候,不知他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小叔叔,什么事?”一改平日里的嘻嘻哈哈,我严肃问道。 “安安,那几个砸车的人查清楚底细了。”洛倾恒在我已经出发去救景子毅的路上打这个电话给我,那就说明,那几个砸车的人与我的这次行动有着关系,否则,他大可待我回去了才告诉我。 “是谁的人?”我沉声的问道。 “白玫。”果然不错,因为白玫就是白家的二小姐。 “那伍英凡背后的那个人呢?”此时,我甚至也怀疑是白玫。 “不,是陈琳。”洛倾恒告诉了我一个非常意外的答案。 我一震,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陈琳,“她真的没有理由这样做的,就是她亲口告诉我子毅还活着的,甚至求我救子毅。”我怎么也不相信,一切都好乱好乱,乱到让我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安安,我怕陈琳与白家人也有关系,呆会儿救人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出面,那四个人足可以应付的,你只要等在外面,等待他们将景子毅交到你的手上就可以了。”他再三嘱咐我,显然是不放心我。 “小叔叔,放心,我轻易不会出手的。”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不想听他聒躁,所以才出此下策撒个谎的。 “安安,救到人,给我发个短信。”他还是不放心,居然婆婆妈妈起来,真是让我不懂了,景子毅对他也很重要吗? 又随意的聊了几句,车子便停下了,我知道距离别墅已经很近了,老吴与另一部车的司机已经走下车,按照我的吩咐将车灯用蓝色的布包住了,再回来重新开启了车子,却因为光线不足,所以车子也开得极为缓慢,“小叔叔,我累了,先小睡一下,有消息就回你电话。”不想告诉他我已经快到达目的地了,否则那紧张的空气就会充斥在我与他之间。 “安安,保重。”就仿佛恋人间的依依不舍一样,洛倾恒这几日的一言一行都让我贻笑大方,好久没有听到辛晴的声音了,想象着此刻当洛倾恒挂断了电话,而她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的身上时,我的心头不禁翻滚着层层浪涛。 远处,隐隐约约已可见山中的一幢古老的别墅,之所以称之为古老,是因为那款式是欧洲复古式的建筑,当今的现代人是绝对不会建造那样的别墅的。 车子继续缓慢行驶,当别墅已清晰可见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老吴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的草丛中。 两部车并排靠在了一起,两个司机都留在车上,随时准备将车子开出来,但是,在人还未救到之前,他们必须将车了这般隐藏起来,否则这么明显的停在路上,如果有别墅的人趁着夜里进进出出,那么,我们所有的人都死定了。 我与另三个人,一个骆刚一个骆虎,还有一个肖强,悄悄的走下了车子,乘着黯黑,慢慢蜇进了别墅,高高的铁栅栏将我们挡在了门外,逡巡到别墅的后面,一个人戴着手套悄无声息的用工具截断了两根铁栏杆,于是,我随着他们迅速的就冲进了别墅,“小姐,你守在这里把风好了。”带头的骆刚劝我留下来。 我一笑,一定是洛倾恒吩咐了他的,我摆摆手,抓了另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瘦小的肖强站在我的身边,然后我向前移了一步,“走吧。”我要去,我要亲手救出景子毅。 越来越好奇的心让我不顾一切的要与他们一起,我并不怕,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我相信以我自己的实力虽不至于还能救人,但是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不过,想起景老夫人说起的她的三路人马皆被这座别墅吞食掉了,所以我还不能太大意。 见劝不过我,骆刚与骆虎也只好走在前面出发了,时间就是金钱,拖的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 沿着别墅的外墙慢慢行走,包了厚布的鞋子没有任何声音,白日里这两个人就已经在别墅的近处打探过了,怎么样进别墅也早有安排。 别墅一楼的储藏间窗子半开着,一股霉潮之气从窗口送出,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半点声息,我随在两个人的身后,利落的跨了进去,黑漆漆的屋子里霉气更浓,捂着鼻子慢慢向门前移去,黑暗中看不清他们是如此动作的,不过我知道洛倾恒派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绝对不会把我置身在危险之中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缝隙 几秒钟之后,门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隙让一股清香的空气涌进来,我抓住为首那人的手臂,手中的力道向后拽着他示意他先让开,我想要看到别墅大厅里的布局,然后猜测景子毅到底被藏在哪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大汉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气缭绕中我看到了他身前的一个监控器,皱皱眉,真的不能轻易闪出,于是,我向后一侧,小小的声说道,“有监控器。” “小姐,我来。”骆刚拿起望远镜,从门缝里看向了那个监控器,时间在慢慢走过,他依然还在望着。 “小姐,那是有规律的,五秒钟一个画面,画面交替进行,出了这道门,一侧是楼梯,只要上了楼梯就暂时安全了,不过二楼的过道里还有监控器。”骆刚很严谨的说道。 于是,几分钟上楼梯,几分钟到二楼的楼道,每一步行动都精确到了秒计,不容许有任何的马虎。 我点点头,骆刚果然是偷袭的专家,“我不会被落下的,你放心。”见骆刚看着我不放心的眼神,我笑了,虽然研究监控器的能力我不行,可是论功夫我是绝对不逊于别人的。 “小姐,万一被发现,你顺着原路返回,外面有人接应,至少还安全,我与骆虎跳窗,这样就吸引了其它人的注意力。” 我感激一笑,“谢谢,我会注意的。” 这是九死一生的场面,很有可能就如景老夫人派出来的人一样一命呜呼,他们担心我是有道理的,可是我的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作崇,我一定要去,我要亲手救下景子毅。 洛家的人,从来都不是孬种,从我父亲到洛倾恒再到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不会放弃。 数着时间,等待监控器闪过这储藏室的门前,然后一闪身,三个人影就迅速的登上了楼梯。 我尾随在他们的身后,绝对不让自己落下半步。 楼梯的拐角处,深呼吸,然后静静的等待时间走过,骆刚再次向我点头,我知道,时间就要到了,我盯着他的背脊,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而飞动,眨眼前就到了走廊的尽头,三个门前,三个人一人紧贴着一道门,然后等待监控器的再次划过,那之后,就是我们行动的开始了。 屏着气息,这样多少有些冒险,假如此时我身后的门开了,那么,人也就被发现了。 果然,我身后的门缝里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小子完了,只要今夜这些天使尘在给他注射进去,他也就彻底的废了。” “那是大小姐的意思,怎么?你想违背吗?”另一道声音阴森森的笑语,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我也感受到了他的狠然,必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哈哈,那小子如娘们一样的俊美,真想爆了他的**。”又一个男人口出粗语。 “我看大小姐也是没了办法,所以才用天使尘这玩意牵制住他,让他以后再也离不开她了,这样他就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宛如一条狗,再也不是男人了。”哈哈的笑声透过门楣传来时,我的心神一怔,却收到骆刚打过来的手势,再不走,只怕就躲不过监控器而落在他们后面了。 见骆刚身子向后一靠就进了他身后的那个房间,我也只好迅速的移过去,冲进屋子里时,才见那是一个暂时无人的空房,原来刚刚就在我听着身后屋子里几个男人谈话之际,骆刚已经打探好了这屋子的一切。 屋子里,臭袜子,烟头,酒瓶,吃过的方便面的盒子扔了一地,皱皱眉,这样的地方真让人恶心,却来不及顾及这些,“骆刚,你听说过天使尘吗?那是什么?”我疑惑的问着,因为刚刚那屋子里的人所说的天使尘必是为景子毅准备的。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小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骆刚的脸色一变,显然对于‘天使尘’这三个字有些惊恐。 我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他们说,那是白湛准备给景子毅的。”我的心里也有些慌了,那屋子里的男人说过,只要今晚再用一次,景子毅就永远也摆脱不了天使尘了。 一刹那间所有的猜测涌来,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再镇定,“骆刚,请你告诉我,天使尘是不是金三角的东西?” 骆刚望着我,片刻间的犹疑之后才说道,“我只是听说而已,听说天使尘是毒枭们研制出的最新型的毒品。” “骆刚,快救他,他们要给子毅用天使尘,说是只要今晚用过了之后子毅就永远也摆脱不了天使尘了。”我知道毒品沾身的意义,那就是一辈子也都难以忌了,很难很难。 “那间屋子里有几个人?”骆刚已明白是我刚刚所背靠的屋子里的男人们所语被我听到了。 “大概有三个人,我只听到了三个人的声音。”不明白骆刚要做什么,但是我必须据实以告,因为,眼前的三个人才是真正会帮助子毅的。 头一甩,骆刚轻声道,“随我来。” 随着骆刚向窗前走去,我这才反应过来骆刚的意思,他是要借由这间屋子去向我刚刚听到谈话的那间屋子,骆刚灵巧的就跃上了窗台,我从窗子的另一侧微微探出头去,这扇窗子距离那一扇起码有两米多宽,想要过去似乎有些难,正犹疑间,突然门外走廊里传来了声音,我急忙重新折返回屋子里迅速的钻进床底,生怕有人进来。 果然,门开了,趴在床下的我看到了一双鞋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那是一双军用鞋,就见那双鞋在我的眼前移来移去,似乎正向床上拿着什么东西,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窗前的三个大男人要如何藏身,可是,我并未听到眼前这人的喊声,可见他并没有发现骆刚他们。 终于,那双鞋子的主人移向了门前,我听到了开门声和关门声,这才吐了一口气,慢慢从床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然后直奔窗前,此时窗外的三个男人整个身体正在半空中晃荡着,原来他们都是用手抓住了窗台,然后身体垂在窗外,怪不得刚刚那人没有发现他们三个人的行踪,“人走了,快上来吧。”我低声说道,真怕他们撑不住摔了下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随知他们还没有上来,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低喝,“小妞,你是谁?” 我身子一紧,立刻转首看向身后的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色眯眯的望着我,我灵机一动轻笑道,“我是白小姐派过来的。” 男人摸摸下巴上的新滋长出来的胡子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怎么这么眼生,不象。” “不象吗?”我娇媚一笑,身子故意向前一倾,让自己贴近了他,心里也在暗自盘算着,只要他没有其它的同伴进来,这男人就是我今晚上的第一个猎物了。 男人立刻伸出大***笑着向我的胸前抓来,我一动不动的等着,就在他的大手马上要抓到我胸前的柔软时,一只手已经从后腰上取下了一把匕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眨眼之间,那把匕首“嘭”的就捅进了男人的胸膛,就在他要惊叫出声的刹那,我迅速扯下身旁挂在床头的一件衣衫塞进了他张大的口中,然后极不情愿的拖住了他高大的身子再慢慢送向地上,因为,我不想他倒地的声音惊醒门外的人。 “好了,你们上来吧。”我招呼窗外的三个男人。 骆刚身形一纵,第一个爬了上来,当他看到地上横躺着的男人时,他向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拉起我的手臂,“快走。” 我向窗前移去的时候,骆刚已经将那个被我一刀致死的男人拖到了床上,看着他的尸身,我第一次的没有任何的感觉,对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我实在没有必要心软。 跳上窗台的时候,我才发现眼前有一根绳子正晃来晃去的,那是通向三楼的绳子,绳子的一头是一个铁爪,原来是铁爪的功劳,骆虎已经爬了上去,“小姐,快上来。”黑暗中,他向我打着招呼。 而另一侧的那扇窗户上我也看到了肖强,窗台上一具男尸横陈其上,想不到就在刚刚我杀死那一个入侵者的瞬间,肖强已从隔壁屋子里探听到了景子毅的所在,心里有些激动,知道子毅在三楼,我的心也终于有些踏实了。 他还在就好。 攀着绳子,如泥鳅一样的随着绳子的摆动而晃动,三楼的骆虎也在为我向上拔着绳子,方便我快速跃上去。 当我稳稳的落在骆虎的身边时,骆刚也轻盈而上,一转眼就藏在了三楼这间房间的阳台上,举目望去,这座古老的别墅就只有三楼的屋子才有阳台,大概是取其登高望远之说吧。 我贴着阳台上的窗子,倾听屋子里的动静,骆虎轻轻的捻开了窗帘的一角,X市的冬真的不冷,比起S市来根本就不算是冬了。 窗子开着一寸宽的缝隙,也是这缝隙得以让骆虎抓住窗帘,微微抖动的窗帘就在我的眼前,我紧盯着的两扇窗帘在骆虎的手中慢慢的分开了一条缝隙,凝神望去,屋子里,我看到了景子毅,此时,他正神情呆滞的坐在床上。 那双眼再也没有了神彩,黑边的镜框熟悉的就在我的眼前,伸出手,真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告诉他,我来救他了。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房门已开。 四个大汉气势汹汹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我身后,肖强也赶到了,队伍又壮大了,我相信四对四,我们的胜算更多些。 骆虎已悄悄松了手中的窗帘,我知道,他是怕被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我们在等,等待屋子里的四个人彻底的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动手。 却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了子毅久违了的声音,“针,针,我要打针。” 眼前仿佛是他发亮的眼神,他一定是在等待天使尘的到来吧。 心里狂跳,我立刻身形一动就要跃进窗子里去与那四个人拼命,骆风一把拉住了我,那手劲让我无法移动分毫,却也不能反抗他。 屋子里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子,虽然大小姐疼你,可是,你这么俊美,皮肤白皙的比女人还要女人,不如就由我们哥几个侍候你爽一回吧。”粗语带着几丝嘲讽,我已气晕了头,如果不是骆刚继续揪紧我的手臂,我想,我早已冲进去了。 多想听听他的声音,多想听他亲口告诉我,那一天与白玫一起的不是他。 可是屋子里的景子毅没有半点声音,倒是几个男人的声音出奇的洪亮,“小子,你的脸真滑。”听着声音就可以想象到男人摸着子毅脸庞的画面,然而,屋子里依然没有子毅的反抗的任何声音。 “针,我要打针。”低弱的男声真的不象从前的景子毅,那语气卑微的让我有种流泪的感觉,白湛,她对景子毅为什么会这般的残忍,他不是她的夫君吗?难道是因为我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因为他多了我这一个情人? 可是白玫呢? 白玫的出现更是一团乱,亲姐妹,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是从白玫对景子毅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她的爱意到底有多深,她是爱着景子毅的,她也在为景子毅而忧心。 越想心里越乱越慌。 “小子,你乖乖的躺好了,待哥几个爽了,一会儿就给你打针。”一个汉子似乎已扑到了景子毅的身上。 “我只要打针,我只要打针。”脑海里还是刚刚景子毅木讷的一张脸,却是他的声音让我听出了他对天使尘的渴望。 闭上眼睛,听着屋子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煎熬。 身边的三个男人都在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装备,我的匕首再一次紧紧的握在手中,屋子里透过窗帘射出来的微弱的光线中,骆刚镇定的向我点了点头,我轻轻颔首,无法想象房中的一切,更无法忍受景子毅被人欺凌的场面。 一左一右两扇窗子已悄悄的送上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那是两把消音手枪,骆刚突然间猛的一扯窗帘,两颗子弹分别由骆虎和肖强送了出去,而我,则目瞪口呆的望着屋子里的景子毅甚至忘记了行动。 离开他的视线不过才几分钟的光景,此刻的景子毅已是全身无一物,早已被几个壮汉剥得一干二净,晓是我无数次的见过他的身体,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还是微眯起眼睛,不敢看向他的瘦弱,不过才三个多月未见,此时的他已是瘦骨嶙峋。 骆刚的飞刀送出,立刻屋子里已经有三个人毙命,就只有我因为乍见景子毅而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没有出手,“小姐。”骆虎喊出口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屋子里的四个大汉也是训练有素,虽然倒了三个,但那剩下的唯一一个却迅速的就按响了身上的警报器,立刻整幢别墅里响起了低弱的警报声,虽然低弱,但是却足以让整个别墅里的人听见。 骆刚的又一把飞刀送出,屋子里的大汉灵巧的一闪身,立刻就避了开来,他一把揪住景子毅挡在他的身前,也让所有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整栋别墅里出奇的安静,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我们四个人谁都知道此时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在向这间屋子聚扰而来,待所有人到了,那么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想要救下景子毅就有些难了。 “把枪放下。”那大汉手中一把枪直接就送到了景子毅的面门上。 我们之所以来,那目的就是要带走景子毅,此时,他被大汉当成了人质。 我还是不相信白湛的无情,不相信是她亲自下令让人为景子毅注射天使尘的。 骆刚、骆虎、肖强静静的站在阳台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随意的一动就置景子毅于死地。 将手中的匕首轻轻的松开滑落,我摊开双手,身子慢吞吞的爬进了窗内,这样的动作任谁也不会想到我是一个拳道高手,大汉的枪口继续指身景子毅,声间却冲着我来了,“你,给我站住。” 我无视他的低喝,我不信他敢亲手杀了景子毅,不会的,他不敢,必竟景子毅还是白湛名义上的丈夫,我轻轻笑,“子毅,衣服穿上吧,你这样子真不好看。” 床上的男子愣怔的望着我,“你,你是安安?”那反问的口气让我啼笑皆非,难不成他连我还要置疑吗? 我点点头,“子毅,我是安安,快把衣服穿上。”我不敢继续靠近,虽然一心猜测那大汉不会杀了景子毅,但是我还是不能大意了,狗急跳墙,什么也说不准,景子毅笑了,“安安,真的是你呀,我要打针,你让他们给我打针。”景子毅指着我身后的几个男人,此时的他只认天使尘,甚至连人也分不清了,那面孔上近乎抽搐的样子告诉我他有多需要天使尘,他的毒瘾要发作了。 “你站住,否则我立刻就杀死他。”那大汉厉声再喝,却也是他的声音透露了他的恐慌,他知道眼下景子毅是他唯一的救命草,倘若他手中没有了景子毅这个王牌,他早已成了骆刚、骆虎和肖强的枪和刀的靶子了。 我眨眨眼睛,时间不等人,估计再过一分钟,别墅里的人就都要赶到了,“子毅,捡了衣服穿上,我给你打针,马上就打,要乖哟。”哄着他时,我的脚尖微动。 脑子里在挣扎着,不管猜测对与否我都只有冒险的试一试了,成,就是景子毅的生,不成,就是他的死。 染上了天使尘,就算是活着也是半个死人。 脚尖继续轻动,上扬时直接触到了鞋面下的软布,微一使力轻弹,立刻就有几枚飞针射出,没有任何声息的直奔大汉。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果然让我得手了,大汉的手腕被飞针击中,枪顺势就掉在了床上,鲜红的血从他的手腕上送出时,身后的骆虎已是迅速的补了一枪,当他倒在床上,头垂在床下的时候,门外的走廊也响起了脚步声,我飞向景子毅,“子毅,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针,我要打针,我要打针。”他继续小孩子一样的低叫着,满目都是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毒瘾发作时的状况,他没有动手动脚那就表明他还可以忍。 “骆刚,搜,先带上那支天使尘。”我说着,已经拉着景子毅不容他反抗的就向窗前而去,待至窗前时,骆虎手掌一落便轻轻的落在了景子毅的头上。 景子毅立刻就昏倒了,“小姐,对不起,只要出了这座别墅他就可以醒了。” 皱着眉头,明知道骆虎是为了救景子毅,可是,看着景子毅昏倒的样子我还是心疼。 他白皙的容颜就在眼前,脸上依旧泛起红晕,却再也不似我从前见过的那种,那是一种病态的红晕。 天使尘,它果然让景子毅沉沦了。 骆虎背起了景子毅,我紧随其后,肖强和骆刚断后。 “小姐,那东西已拿到。”骆刚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其实那东西要不要给子毅用了,我还在犹豫,只是拿着了至少可以让他暂时的不痛苦。 两个铁爪挂在了阳台上,我与骆虎先下,肖强和骆刚一边守着铁爪一边与已冲进屋子里人枪战,虽然听不到枪响,可是我却依然能够想象得出无声手枪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的人。 残忍,却是不得已。 顾不上身后的骆刚与肖强,当我与骆虎着地的时候,便飞速的向别墅后面而去,只要冲出了别墅就有生的希望了。 我不能停下,停下了只是为其它人增加负担而不是帮了他们。 一边跑一边回头的时候,铁爪上的另两个人左摇右摆了几下然后迅速的一个空中翻滚便落在了地上,楼上,枪口早已对准了我们,只要再跑几步,就跑到了别墅的侧面,那楼上的枪想要追身就有些难度了,刚刚的那声警报让楼中仅有的几个人全部都集中到了三楼,他们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同伴会那么快的被我们四人铲平,也幸好是他们疏忽大意了,所以才让这楼下没有任何防备。 无声的奔跑,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声音可以把自己更加暴露的置身在敌人的视线中。 “骆刚。”突然,肖强低喊了一声,那一声,让我的心一紧,倏然回头,是黯黑的夜色中骆刚的倒地,而肖强则是一弯身就抓起了骆刚的身子拼命的向我的方向奔来。 静夜,天上繁星点点,仿佛没有销烟的夜里,一颗颗无声的子弹却欲吞蚀着我们每个人的生命。 “快,别落下。”我低喊一声,让肖强迅速跟上。 四个人便向那早已被切开了口子的栅栏而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脚步 身后,已经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听那声音就知道来者人数绝对不少。 有墙壁挡着,我们才得以无所顾及的跑得更快,不过,待他们追上来,待他们的射程范围里有了我们,那一切就麻烦了,所以此时,能跑多快就多快。 各自背着一个人的骆虎和肖强速度也是不减,转眼间便已冲出了别墅的铁栅栏,却丝毫也不敢大意,我及时的按下了电话,示意老吴与另外一个司机赶紧来接应。 然而电话却没有任何的回音,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心里一急,却不敢声张,说不定是老吴睡着了也有可能。 出离了别墅,四周更加黑暗,也更加让人看不清我们的方向,可是这样子跑下去,吃亏的还是我们,因为两个伤两个背,这本身就弱了别人一招,好在,就快要到了我们藏车的地方了。 黯黑的夜里,当我终于看到草丛中停靠的那两辆车时,就象看到了救星一样迅速的冲过去,“老吴,快开车门。” 蓦然,车灯一亮,眼前,是五花大绑的老吴,“洛倾安,把景子毅交给我,否则,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拧眉,身后是追兵,身前是白玫气势凛然的站在车前。 我眸眼轻轻一瞟,骆刚中了一枪,此刻半个身子都是血。 景子毅依然安静的趴在骆虎的肩上,此刻五个人全部被笼罩在车灯的强光之下,再不决定,只怕所有的人都要面临死亡。 我轻轻的笑,“白玫,这是白家的地盘,既然你这么喜欢子毅,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还要从我手上横插一杠?”这是我迷惑不解的,是白玫第一个告诉我景子毅已经死亡的消息的,所以此刻当她再次出现时,我甚至在怀疑,那时候的她就想要激我出现来挽救景子毅,只是那时的我明明知道她与景子毅有一腿,又如何会相信她呢? 如今,事过境迁,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得扑朔迷离,变得让我难以捉摸。 “把景子毅交给我,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白玫依旧一字一顿的威胁着我,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那气势让我相信此时她的周遭我的周遭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可是,她的威风仅限于这里,我身后的别墅里她必是没有任何的优势,否则她也不至于一直没有动手。 我向骆虎瞟了一眼,“兄弟,背了那么久,你也累了吧,不如,就将这负了我心的男人交给她,也省去我们的麻烦,更少了一个累赘,你看,成吗?”我轻描淡写的一问。 骆虎却在车灯的强光照射下不疾不徐的摇了摇头,“小姐,我们骆家的人,即使死也不会被人胁迫的。” 我挑挑眉,挤了挤眼睛,心里却在数着时间,“白二小姐,真报歉,我的人不同意呢,你说怎么办?”脚尖再次悄悄抬起,脚趾向上一蹭,立刻几枚飞针直指白玫的膝盖,我还不想杀她,现在,她是我的护身符,这送上门的救命草,我不会放手的。 “啊。”当白玫一声低叫出口时,我已如飞一样的冲到了她的身前,任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功夫,不过眨眼间,我的手臂已箍紧了她雪白细嫩的颈项,四周的草丛里黑洞洞的枪口指过来,我低声道,“让他们退下,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退……退下。”白玫还是怕死,她更不想死,她还年轻,这样的她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来享受,也是这样的她才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只是,她棋错一招,她以为肖强背着骆刚,骆虎背着景子毅,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对她动手,却唯独忽略了一个我。 “快。”我低喝,其实还没等我出口,骆虎与肖强已迅速的冲上了车子,骆虎更是坐在了驾驶座上而将景子毅丢在后车座上,当肖强迅速的把骆刚与景子毅并排扔在后排座位上时,他拉了老吴坐在他的腿上,而我则趁势拉了白玫一起坐在副驾驶座上,很挤,可是,我不愿松开她放开她,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就在我坐上车子的时候,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身后的追兵了,另一部车唯有抛弃了,因为,时间不允许。 我的宝马被骆虎迅速的启动了,车内,肖强手拿着枪一双眸子盯着车窗外,幸好那些黑暗中的人顾及白玫的性命,所以并没有开枪,而当追兵赶到的时候,车子已开出了两百多米,这样的射程就算他们的枪法再准,也难以打到宝马车厚厚的轮胎,而车内的白玫却成了我的救生符,车子扬尘而去时,我不由得轻松的笑了,手中的力道依旧不减,“白玫,真要谢谢你帮我脱险。” 白玫咬了咬牙,她的膝盖还在流血,我却无动于衷,“放心,不是什么致命的地方,所以你的腿都会无事的,你来救我,我怎么会痛下杀手呢。”轻轻的笑,此时的白玫已再无用处了,她们姐妹两个人的事情就由她们自行去处理,我何必要多淌一趟浑水,“白玫,送你下车吧。” 白玫咬牙切齿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看后座里依然还在昏睡中的景子毅,“洛倾安,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手把他交还给我,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她霸道性的宣布时,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执着与热情,那执着,那热情,都是为了景子毅。 “好吧,我拭目以待。”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她的怒气看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白玫,那一天的事情,你还欠我一个解释,那一天,根本就不是景子毅。”我冷冷说完,手指用力一推一送,飞行的车门瞬间开启的时候,白玫也被我推了出去,是死是活是她自己的事,没有杀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迎着风,我大声道,“下次再撞见你,飞针刺伤的就不是你的膝盖而是你的眼睛,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景子毅。” 讨厌她的卑鄙,让我误会了子毅,让我也伤了我与他的感情,想起在Y城医院里我对他的绝决,这一刻我真的有些汗颜了。 手腕一带,立刻宝马车的车门就关得严严实实的,也挡住了车外的一切。 再往前,就是公墓了,想到公墓里的那个替死鬼,我的心一紧,那人不知是哪一家的可怜人,死了,连个尸首也找不到,就只能成为无头公案了。 正自沉思间,手机铃声突然间响了起来,瞟了一眼号码,竟然是景老夫人的,“洛小姐,你干得漂亮,把车开到公墓里,换上另一辆加长林肯,这样就可万无一失的回到X市了。”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 “因为,你手上的人是我亲生的儿子,更是我唯一的儿子,所以,我不会让他死。”景老夫人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 “好吧,然后我与子毅就回去黑白间了,这是你答应过的。”想到他身上的天使尘,我便再也高兴不起来,救他出了牢笼,可是那天使尘是远比那牢笼还要让人恐怖的东西,白湛,她真的太狠了。 “小姐,别答应她。那女人没安什么好心。”骆刚忍着痛意突然间插口说道。 我摇摇头,“骆刚,就按她的做。”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如果我继续坐在这部宝马上,只怕下一刻就有白家的车将我们截住了。景老夫人说的对,她更是想得周全,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地方。 别墅里出了事,那些打手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向白湛禀报的,所以此刻,她的援兵正飞速向别墅的方向而来。 我估算了一下,如果再不换车,只怕真的会与白湛的第二拨人马相遇,“骆虎,快把车开到公墓内去。”我不容置疑的说道,此时,只要再稍作犹疑,只怕,不用十分钟,我们所有的人就很有可能毙命在这郊区的路上。 肖强没有迟疑,方向盘一转,立刻车子迅速的就驶进了公墓中,大门前的不远处,一辆豪华林肯正乖乖的停在那里,来不及检测了,我只想赌一赌,赌景老夫人对景子毅的亲情,手一挥,立刻让所有的人迅速的转移,此刻老吴已被松了绑,他虽然从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但是这样逃命的时候已来不及他多想,只随着我们迅速的转移。 守大门的老人家不知是睡了,还是得了景老夫人的好处,此时没有任何的踪影,只有大门洞开在那里,“骆虎,开车。” 两个字出口,加长林肯车便迅速的冲出了公墓,此地不宜久留,我断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一夜,已经有了N次的幸运让我开始感恩了。 当林肯车冲出公墓驶向公路后不过一分钟的光景,迎面立刻就冲过来两辆越野车,我看着那结实的车身,心里不由得庆幸,如果拿我的宝马比这些越野车,那真的是相形见绌了,只需撞上几下,我们也败北了。 “除了骆虎,其它的人都趴下。”当看到那越野车的灯光时,我急中生智的说道。 此刻,我们的人伤的伤,昏睡的昏睡,再加上别墅里消耗体力的一战,此刻真的没有精力与这些白湛刚刚派来的生力军一搏了。 身子趴在子毅的身上时,那熟悉的味道送到我的鼻端,躲过了一劫,我贪婪的吸了一口他的气息,只想要证明他确切而真实的存在。 强光弱去,所有的人这才慢慢的起身,这加长而宽敞的车内,得以让肖强将骆刚放倒在后面的座位上,骆虎审视着骆刚的枪伤,然后低声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大,伤了大腿不怕,别伤了五脏就好。” “先去医院吧。”我向骆虎吩咐道。 “不了,小姐,你放心,这子弹我们自己就可以取,小姐要去黑白间吗?”骆刚还清醒着,他思路清晰的向我追问道。 看他如此,我才放下了心,“好,那就送我去黑白间,然后你们再送老吴回去,骆刚,把天使尘给我。”真怕景子毅醒来向我要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天使尘,但其实,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必然的。 骆刚忍着剧痛手臂探向了上衣深深的特制的口袋里,一忽儿,一个针头,一包东西就送到了我的面前。 伸手接过,轻轻的掂了又掂,这么轻的东西,却足可以让人一辈子也无法再为人而成为毒品的奴隶。 子毅,不管有多么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过。 当黑白间的门开,当熟悉的一切再现在眼前时,除了我的王子,所有的一切都如昨天一样仿佛时间从未曾走过。 景子毅静静的躺在那张我与他曾经恩爱过无数次的大床上。 骆虎走了,替我背了他上来再离去,当门关阖的那一刻之后,让屋子里静静的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骆虎只是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按照我的猜想,也许不用半个小时他就会醒了。 我坐在床头,看着黯淡灯光下的那一张熟悉的容颜,他是我唯一的男人,也是除了洛倾恒以外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洛倾恒才执意的要把我推给他吧。 不想发短信,真的不想,此时,我把洛倾恒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我的心里眸中都是景子毅。 那一天,果然不是他,努力回想中的每一个瞬间,都可以笃定。 那是伍英凡,那个该死的,讨人厌的家伙。 虽然他为我而流血,可是现在我并不感谢他了。 伍英凡与陈琳,我不懂陈琳为何要如此之做,可是伍英凡却甘愿为她所用,殊不知,他父亲的医药费全部都是洛倾恒代为垫付的,那女人根本什么也没有做。 手指轻轻的落在景子毅的面颊上,他瘦了,消瘦的面容显得他更加高大,不喜欢他身上的那一身衣物,那是代表白湛的一切。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黑白间会给我安全的感觉,但是一直有第六感告诉我,无论景子毅在哪里白湛都会动他,却唯独不会在黑白间下手,这里似乎代表了某种意义。 至于具体是什么,我怎么也猜不出。 从床上,再到地毯上,我吃力的拖着景子毅高大的身子终于到了浴室里,他还没有醒,我却禁不住的要为他洗去过去这几个月经来他曾经发生的所有难过。 浴缸里倾注着温热的水,我轻轻褪下男人的一身衣物,当男人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在我面前展现时,我惊呆了,一个又一个的烟头伤过的痕迹不住的从我眼前晃过,那是谁的杰作? 是白湛的吗? 她为何要如此的残忍呢? 那是怎样的疼痛,可是他却不知反抗,天使尘早已让他丧失了理智与智慧吧。 从前那个精明睿智的景子毅早已不在,有的只是一个被天使尘蒙蔽了的男人,他再也不是他自己。 当热水包裹住他的身子时,他飘浮在水面上,我拖着他的头靠在浴缸的边沿上,此时他的安逸背后,谁知道又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安静的一颗心,只有欣慰而没有渴望和悸动,只想让他舒舒服服的重新回到从前的那一个世界,即使难,我也要争取。 看着那点点烟头灼烧的痕迹,我又是忍不住的心疼。 浴缸里,男人的身子微微动了一动,手指感觉到的时候,我的心里一跳,真怕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索要天使尘,那些人说了,只要这最后一个针剂用完了,从此后他便再也难以摆脱开天使尘的束缚了。 当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时,我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动作,静静的彼此对望着,就仿佛天荒地老的那一刻,希望时间可以就此打住,希望所有的磨难都不要来临。 眼睫轻轻闪动,他定定的望着我,仿佛如梦一样的感觉,然后他的大手向我伸来,手指触到我的脸上,温暖的感觉四溢,“安安,真的是你吗?” 他认得我,他还是清醒着的,因为那一句安安,我喜极而泣,拼命向他点头,“子毅,你终于醒了。” 他淡若一笑,随即却是皱起了眉头,“安安,你出去,快出去。”从温柔到他突然间歇斯底里的怒叫,我迷糊了。 可是随即,他略显灰白的脸让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的毒瘾发作了。 没有出去,我只是把手递向了他,“子毅,我带你出去。”想象着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突然间的忘乎所以,甚至于已经丧失了理智,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力气,他抓住我的手一拉,立刻,我整个人便被他送入了水中。 泡泡,无边的水泡淹没了我的身子,一身的衣物湿湿的粘在身上,我挣扎着想要从水中站起来,却又是他用力的一带,顷刻间,我软软的身子便被他搂在了怀中,“安安,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来的。”他的叹息伴着轻狂,不住的摇头中我分辨不清他眸中的是泪亦或是水珠,湿了的发与身子涤荡在水中雪白一片,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悸动,我把自己轻轻轻轻的贴在他的身上。 仰头,对上他黝黑且慌张的眸子,“子毅,你很难过吗?”我看得出他在努力压制的表情,青色的血管几乎暴裂一样的让我心疼。 “安安,为什么你不出去?”他低吼,全身都在颤抖。 “子毅,戒了它,好吗?”我柔声劝道。 景子毅摇头再摇头,猛然松开我的身子,然后摇摇晃晃的从水中站了起来,从浴缸里冲出去的时候,一双眼睛在四处搜寻着什么,“子毅,要打针吗?” 他听到我的问话,猛然转身,然后抓住我不住滴水的手臂,“安安,我要打针,我要打针。”他**的眼睛里已看不出任何的情愫,有的只是对天使尘的渴望。 被他抓紧的手臂泛起疼意,我却不知要如何对待他,难道,要把他绑起来,然后随着他的痛苦而痛苦随着他的难过而难过吗? 我不知道,我心狂乱。 蓦然,卧室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拖着湿湿的身子越过景子毅,那铃声就仿佛是一道救生符一样在诱惑着我冲过去,那不是洛倾恒就是景老夫人的电话,而他们两个我相信谁也不想景子毅死,景老夫人是因为一份母子间的亲情,而洛倾恒是一心一意要把我推向景子毅。 看到那个电话号码,我开心的笑了,按下接听键时,是洛倾恒低醇的嗓音传来,“安安,你还好吗?” “小叔叔,救他,他被白湛注射了天使尘了。”除了洛倾恒和白湛以外,我找不到可以救他的人了。 戒了,那需要多大的毅力与精力,很难相信景子毅可以做到,但是我想要一试,还没等到洛倾恒的回应,我又已出口道,“小叔叔,帮他戒了吧。” “安安,如果他实在挺不过,那么那针管里的天使尘就打三分之一给他,让他暂时的先镇定下来,这天使尘是刚刚骆虎告诉我的,我要研究一下,暂时还没有那么快解决,记住那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倒掉,千万别给他打了,否则就真的永远也别想戒掉他的毒瘾了。”洛倾恒在电话的彼端嘱咐我。 “好,我知道了。”正要继续说话时,景子毅也冲进了卧室,他还在四处搜索那针管和天使尘。看着他的大手随意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扔到地毯上时,我知道他的心已狂乱,已经完全被天使尘控制住了。 “小叔叔,我要挂断电话了,明天晚上,你给我一个可以帮他戒毒的办法,否则我真的怕我与他都挺不过了。”一针三分之一的量,我真的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 “好。”简短说完,洛倾恒便挂断了电话,显然他也在想方设法的为我寻到答案,只是,毒枭们精心研制的毒品岂是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戒了的,手机放下,我摇头,全身都是无力感。 “针,我要打针。”卧室里是景子毅不停的叫嚣声,那每一声都让我头痛。 坐在床上有些无助的望着他时,似乎是因为难以忍受,所以他的双拳不住的捶到墙上。 我怔怔望着他,看着他的拳头上渐渐出现的血红点子,我真的无法承受这样的难过,“子毅,我来为你打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洛倾恒的身上,两天,希望两天后他可以帮我为景子毅戒了毒,明明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我还是努力的幻想着景子毅在几天之内就戒了毒。 “针,我要打针。”景子毅听到了我的话,对于打针他此时尤其的敏感,他转身面对我,满目中都是对天使尘的希翼。 我慢慢起身,不情愿的绕过他来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我藏好的天使尘,笨拙的弄好了一切,景子毅已跟了过来,手臂乖乖的送过来,无限期待的望着我,“针,我要打针。” 章节目录 第87章 怜惜 眸中泛起一抹泪意,这样的他真的让我怜惜和心疼,消毒,然后将针头送入他的肌肉中,一转眼,那只有一针的三分之一的天使尘便注入了景子毅的体内。 他的身子继续颤抖,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扶着他靠坐在沙发上,那一点点的剂量,我真不知道是否可以为他解除暂时的难过,不过我会恪守洛倾恒的话,因为,我不想彻底的毁了他。 拉过他的身子靠在我的身上,温暖而颤抖的触感让彼此都仿佛有了依靠一样。 就这样,我与他一直从静夜坐到天空泛起了亮光。 天亮了,大地开始复苏,可是景子毅的一切依旧黑暗…… 静静的,景子毅一直靠在我的身上,他的肌肤也贴着我的衣衫,暖热的颤抖着的身子却象是在寻找安慰一样的紧紧贴着我。 天使尘的魔力已在悄悄的褪去,我知道他终会有清醒的一刻。 晨曦的光线中,男人的身子终于微微动了一动,他削尖的下巴微转过来蹭着我**的肩头,那硬硬的胡茬惹得肌肤微痒而舒畅,喜欢他的贴近,我在黎明中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沙发上,他缓缓的将我放倒,轻轻躺在软软的沙发面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的欺身而上,他终于醒了,清醒了。 “安安……” ,“子毅,告诉我,是你。” 紧闭着的眸子里想象着他的容颜,生怕这是一场春梦,醒来后就是我的无助与幽怨。 “安安……”他继续低唤,那声音回应了我的疑惑。 身子如水般的刹时瘫软,手指划过他的黑发,当我悄悄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他的一双明眸微眯在晨光里带着些许的诱惑与雅魅,“子毅……” 喘息,带着无边的轻颤,当一切都已结束时,是他环抱着我瘫软的身子靠在沙发上,“安安,你好傻。” 我望着他的容颜一笑,“傻吗?” 他重重点头,“是的,你是一个小傻瓜,你不该回来的。” “来不及了,我已经回来了。”把身子更紧的贴向他,第一次没有因为汗湿而觉得混身不舒坦,我爱极了这样的一刻,两相相拥,心里纯美的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一个他。 其实,我一直爱着他。 傻傻的爱着他。 他抱着我,站起来时,有些摇摇晃晃的向浴室走去,那每一次的摇晃都让我脑海里晃过天使尘,是天使尘害了他。 没有害怕,如果他倒了,那么我便随着他一起倒在地毯上,心里泛过了一些苦涩,为什么再相见,老天要给我这么多的残忍,对白湛,我真的恨意涛涛。 当他终于抱着我踏入浴室的时候,我的身子极自然的从他的身上滑下,当脚尖触到浴室的地板上时,是我再一次主动的拥住了他。 “子毅,对不起。”许久许久之后,我在水声中轻声说道,孩子,已经没有了。 原来,他早知道,“为什么在Y城你不告诉我,那不是你?” 他摇摇头,轻轻笑道,“安安,都过去了,再为我生一个孩子吧。” 我的心里再度泛起苦涩,他这样的身子,又如何能要一个孩子,我强颜欢笑,然后重重的点头,再伸出了小指,“来,拉勾勾,我不许别的女人生下你的孩子。” 他的小指送过来勾住了我的,就在水帘中两个手指不住的晃动,那每一下的晃动都仿佛是彼此的誓言一样,随即是他拉起我的手轻轻的送到了他的唇边。 水声淅沥中,脑海里不自觉的划过洛倾恒,他说过他会让我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的,只是,我的心脏病会给我一个孩子吗? 我这才想到自己竟然未曾去过医院查问过,那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与景子毅再见吧。 “子毅,我们离开X市吧。”我在水雾中轻声说道,这迟到的相聚突然间让我害怕我会再一次的失去他,或许我该与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为他戒了毒,然后过着简单而无人扰的生活。 此刻的我甚至不想要大福大贵,只求温饱的活在一分爱意里便好。 他的身子突然一抖,“安安,明天,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我反问时,他却再一次的用唇封堵住了我的问题,“傻瓜,我想要你。” 这一声之后,随即就是他再一次的疯狂索取,水雾中我轻巧回应,但是他的不说却让我的心里落下了阴影,他一定已经有了决定,他要送我回去S市,他要把我还给洛倾恒,虽然我曾经爱过洛倾恒,可是在经历了这一次的相见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爱着景子毅甚至比洛倾恒还要多些。 洛倾恒有辛晴。 这一个答案在我的心底叫嚣,他有辛晴就足够了,他的心里没有我,而我,此刻只想属于景子毅。 既然洛倾恒把我送回到X市,我就断没有回去的理由。 心随着他的温存而迷惘,所有的爱意在浴室里再一次的上演,又一次的把自己交到他的手上,在他每一回的轻动时,我都感觉到了他的疲惫。 天使尘,它毁了他的身子。 而我,开始害怕和担忧这接下来他毒瘾的发作了。 当阳光充斥在屋子里时,我与景子毅已坐在了沙发上,他依旧环着我的腰,“安安,为什么要回来?” 我仰首望着他,“是小叔叔让我回来的。”的确,这是洛倾恒的主意。 景子毅皱皱眉头,“那个乘着专机接你离开的男人吗?” 我点头,“是的。” 他突然间把我拥得更紧,像是怕失去我一样,“安安,他很关心你。” “哦,那是我父亲的遗言,我是洛家的继承人,他当然要关心我了。”我漫不经心的说过。 “安安,似乎不是那样的。” 我的心一紧,不会的,洛倾恒已经娶了辛晴,“子毅,不说他了,好不好?” 他点头捏着我的鼻尖,灿烂的笑容里仿佛已将那曾经所有的一切都淡忘了一样,“安安,我们去海边走一走吧。”他突然间转口说道。 我的心里一个激棱,猛然想起在浴室里他说过让我离开的话,“不,我只想留在黑白间。” 他皱皱眉,似乎是不满意我的反对,然后有些央求的说道,“安安,在别墅里呆得久了,好久没有呼吸到海边清新的空气了,陪我一起去走一走吧。” 看着他专注的表情,似乎我不去他就会伤心一样,我心里一软,“好吧,不过我真怕你母亲找来。” 他笑一笑,“她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一边向卧室里走去一边说道,“你早知道那个伍英凡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只看过他的照片,真的与我很相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带给你那么大的困惑,安安,你见过他本人,是不是真的与我很象很象?” “是的,如果不是他的气质与你的略有不同,如果他不说话也不没有任何表情的话,我真以为他就是你。”所以那一天我一直认为与白玫在一起的就是子毅。 “安安,一会带我去见见他吧,见了之后再去海边。”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你们,不会是孪生的兄弟吧。”任谁都会这样猜测的,可是那一天在西洋咖啡屋的门前,景老夫人看见伍英凡之后并没有什么过于心疼他的伤势的表现。 景子毅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是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淡淡忧伤,“安安,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要见他一次。” 他的坦白与直言让我迷糊了,“你自己有没有孪生的兄弟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他再次摇头,“安安,其实我亲生的母亲早就过世了。” 心一惊,原来景老夫人并不是他亲生的母亲,“子毅,那景老夫人是……” “其实她是我姨娘,我母亲与我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死于一场车祸,于是,我便由姨娘一手带大,这些,其实我早该告诉你才是,安安,对不起。” 我拉起他的手将一件毛衣套在他的头上,“怎么,要给我转正了吗?”调侃的一问,其实当我知道白湛对待他的一切的时候,我真的再也不想只做他的情人了。 白湛,那个女人,她真的不配做景子毅的妻子。 他的身子一抖,“欠了她一命,所以我终究要还她吧,这一回,总也还清了。”他的眼神虚无飘渺的仿佛没有聚焦一样。 “子毅,就是用天使尘来还清一切吗?”轻轻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我们要离开黑白间,应该快去快回,否则他的毒瘾发作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一个人把他带回来。 “安安,你告诉我,还有几针?” 其实还不到一针,我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子毅,戒了吧。”我仰头期待的问他。 他重重点头,“今天就开始戒。” 他信誓旦旦的对我说道,我却知道其实真的要戒了是何等的难,说归说,做归做,当毒瘾真正发作起来的时候,他的思维都很难清楚,又如何能戒得了呢,我坦白的告诉他,“子毅,只有最后的半针了。”洛倾恒说,那最后的三分之一针说什么也不能给他打了。 他拉住我的手,“安安,我们快去快回。” 我突然就有些慌了,上一针是昨夜里打的,而且只打了三分之一,我怀疑他等不到晚上就会毒瘾发作了,“子毅,不如打个电话好了,还有海边,我们也不去了。” “不,我要去。” 不明白他为何要坚持,但是我拗不过他,只好随着他快速的走出了黑白间。 乘着电梯,很快就到了大厦外,才发现我与他都没有车,这样的时候,叫一部车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的宝马还不知道老吴有没有从公墓取回来,伸手叫了辆的士,便向伍英凡的医院方向而去,一路上,子毅一直默默无声的看着窗外,我才想起,我与他甚至还没有吃饭,“子毅,饿了吧?” 他摇头,“安安,回家再吃。” 那一个家字让我有种心酸的感觉,原来,他早已把黑白间当成了他的家,是的,白湛给他的,又怎么会称之为家呢。 犹豫着要不要将伍英凡是陈琳的人的消息告诉他,他与陈琳的关系真的让我很是迷惑不解,想了又想,最后我还是决定告诉他,也让他少走一些弯路,“子毅,伍英凡是陈琳雇佣的人。” 他的肩头耸动,一抹灿烂的笑就挂在唇边,“她输了。” 我迷惑不解的望着他,“什么?她怎么输了?” “她与白湛打赌,如果伍英凡追到了你做女朋友,白湛就会放我自由,如果伍英凡追不到你,那么我就只能留在别墅里。”子毅望着窗外悠悠说道。 “什么?”我再一次的追问,真的不相信这样荒唐的赌注。 “安安,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矛盾,当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就希望是陈琳赢了,但是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却永远都希望是白湛赢了。” 一直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此时更紧的握在了一起,他只是随口的道出他的心声,却让我感动景名,原来他一直都希望我会等他,“伍英凡,他手上甚至有黑白间的钥匙,这也是陈琳给他的吗?”我不知道我问这些他会不会知道,但是我宁愿问他也不想去问陈琳,这一刻,心底深处不知为什么突然升起了对陈琳无边的敌意。 “是的。” “她从哪里来的钥匙?” “白湛给她的。” 我越听越迷糊了,“子毅,她曾经对我说过,她喜欢你,可是,听你的口气她与白湛似乎也极为亲密。” 苦涩一笑,“安安,如果没有她,或许我也不会染上了天使尘,如果没有她,白湛也不会如此待我,一切都是天意吧。安安,以后离陈琳远一些,她和白湛都不是我与你能惹上的人。” 我更加糊涂了,“子毅,别忘了,我是洛家人,我还有小叔叔为我撑腰,如果真要论起实力,如果我把洛家在S市的武力带过来,我一定不会输给白家。”我笃定的说道,心里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白湛,我不会饶她。 “安安,别试,千万别试,不值得,为了我,不值得的。” 我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没有回应他的话,“子毅,快到了。” “安安,你还有阿强的电话号码吗?如果有,就打给阿强,” “有,要他来做什么?” “开车,带我们去海边。” “好吧。”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是身边多一个保镖也是好事,我并不拒绝,况且对阿强我从没有过抵触,在景子毅离开我的那段日子里,他是我在X市里除了阿海以外唯一一个肯帮我的人。 而如今,对阿海,不知为什么,我已不再信任。 原打算从别墅里救出子毅我要好好的陪他三天,却不想只过了一天一夜我又再一次的来到了医院。 轻轻推开病房房门的时候,伍英凡睡得正是酣香,输液还在继续,病床上的他安稳的嘴角淡淡的泛着一抹笑。 景子毅随在我的身后走进来,他望着床上的男子沉默中都是惊诧,此时,如果两个人都不出声,如果都穿了一样的衣衫,我想连我自己也猜不出哪一个是景子毅,哪一个是伍英凡。 真的很象。 “安安,你见过伍英凡的父母吗?”景子毅小小声的问我,生怕吵醒了伍英凡。 “我只见过他父亲,他父亲病重,住在医院里,他对我说就是因为要为他父亲治病,所以他才会答应陈琳的要求。”从别墅里救出子毅之前,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伍英凡只是陈琳与白湛之间一个赌约中的棋子。 想想他为了让我感受到他的真心,竟然为了我而挨了那一刀,我的心便不由得歉然。 “输液快完了,快按铃吧。”我还未看到,倒是子毅比我细心,我急忙按下了医护铃告诉护士药液快没有了,他这么重的伤,输液是断不会停的。 护士轻轻的快步走进来换下了药瓶时,伍英凡也悄然醒了。半眯的眼睛先是看到了我,面上立刻就露出了欣喜,“安安,你来了。” 我努努嘴,伍英凡转头看到了景子毅,刹那间,他怔住了,微张的嘴半晌终于吐出了字,“你……你是景子毅?” 子毅轻轻向前迈了一步,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床上的男人试着动了一动想要坐起来,景子毅伸手按下了他的肩头,然后轻声说道,“你果然与我很象。” 我听着他的低声而语,也才发觉了不对,是的,伍英凡一直在S市,而景子毅在X市,不相同的城市里,何以陈琳和白家人会发现伍英凡与景子毅的相象,这其中必然有些关联,否则也不会好巧不巧的就被她们发现了。 “她只说很象,却不想这么的象。”此时,连伍英凡也在惊异了。 “你是出生在S市吗?”景子毅追问。 “是的。”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嗯,记得,有相片,父亲经常会拿给我看。” 景子毅颔首轻笑,“如果有机会,我想看看你母亲的照片。” “好,等我回S市再回来后一定带给你。”伍英凡居然与景子毅热络了起来,我默默望着两个极为相象的男人,心里也是起了一份景名的猜疑。 然而在什么都未曾查明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安安,虽然他回来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病床上的伍英凡丝毫也不掩饰他的心思,那认真严肃的语气似乎不象是陈琳交代给他的任务那么简单。 我心里轻笑,子毅回来了,他又如何能够走入我的心房呢,没有理会他的话,我只是轻轻一笑,“养好伤,回去照顾伯父吧。” 伍英凡有些讪讪的,“前天给父亲打了电话,医院说他很好,陈琳连医药费也帮我垫付了,哈哈,看来我可以安心留在S市了。” 我晕了,这个笨男人,那些钱明明是洛倾恒送他的,他却傻傻的以为是陈琳的,他没有追上我,又哪里来得钱呢,看在他因我而伤了的份上,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两个男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我便催着景子毅离开了,怕他的毒瘾在路上发作,那就麻烦了。 走出医院时,阿强已来了,开着车向海边而去,我一直无声的坐在景子毅的身边。 去医院,必是他想要查探一些什么。 而此时,去海边,我却不懂他的心思了。 车子停在环海路的路边,子毅牵着我的手走向海边,正是涨潮时分,浪花滚滚,一层层的水敲打着海边的细沙,让细沙变得平整,走在上面,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中有我的,也有他的。 他一直望着那浪花出神,仿佛那浪花中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似的。 “安安,你相信宿命轮回吗?” 我摇头,我只信我自己,信我周遭活生生的人。 “安安,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吗?” 我举目望去,心里一顿,才突然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海边见到他的地方,那一次,是他与陈琳在一起拍婚纱照,那一次,让我误以为陈琳是他的未婚妻,却不想,他与陈琳并没有那层关系,然而现在想来,陈琳与景子毅的关系还是不简单,“子毅,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的脑海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记忆,仿佛我曾经在这片沙滩上发生过什么,可是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是想不起来。”景子毅怔然望着海水出神,我挽着他的手臂,静静伫立。 忽然,他猝不及防的拉住我的手,两个人一起一下子就滚倒在细纱上,他望着我的眼神里,是我曾经读过的情愫,也是在沙滩上,他亲口对我说让我做他的情人,那蛊惑人心的一刻此时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等待着,等待着他对我的绵绵诉说。 手指触到他的唇上,轻柔的感觉迎着海风,让我渴望那种咸咸涩涩的味道,“子毅,活着就好,活着就总有希望的。” 他的身体猛的一震,额头轻皱,一刹那间是极痛苦的表情,可是,随即又恢复了如初,“安安,那一天,当你在沙滩上倒在我的面前时,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那声音让我保护你,让你从此做我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是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曾经在这沙滩上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手指依旧在他的唇上摩梭然后移到他的脸上,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我的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 悄悄,他的大手一收,然后紧紧的环住了我的腰,“安安,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许洛倾恒染指于你。”他霸道性的宣布后,然后是轻吻带着海的气息拂来。 我闭上了眼睛,感受他的温润触感,一切都美好的让我不想醒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知道 舌尖伴着轻颤,明明知道不可以,可是,我还是渴求,一颗心就仿佛开闸的洪水,除非流淌,再也没有理由让自己的脚步停伫。 “安安,如果有宿命,有轮回,我相信我一定与你有一个共同的故事。”当柔吻结束,他望着我深情的说道。 那声音美妙如乐,让我心醉神驰。 闭上眼睛,拥着他继续躺在沙滩上,脑海里滑过的却是天上的白云朵朵,这样的一天真美,是我好久都没有奢侈到的快乐了。 “啊……”子毅一声低叫突然惊醒了我的白日梦。 我睁眼望着他,“怎么了?” “头痛,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可以非常笃定的知道,曾经在这个沙滩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直有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和两个孩子的身影反复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当我再去捕捉时,那些影象又散了,那场景就是在这沙滩上。”景子毅悠悠说道,苦恼的皱着眉头,惹我心怜,抓住他的大手,我轻声道,“别想了,如果真的有发生过什么的话,说不定哪一天突然间就回归到了你的脑海里。” “安安。”他抓住我的手送到他的唇边,“以后每一天都陪我来这海边吧,我一定要记起那件事,那件事对我一定很重要。” 我轻轻点头,这个春节就准备留在X市了,我要与他一起过一个春节,手指从他的唇边松开,他凝神看着,然后出口问道,“安安,我送给你的戒指呢?” “哦,那枚白金玫瑰戒指吗?”我废话的问过,心里却有些发虚了,那戒指在洛倾恒的手上,他说他没有还给景家。 “安安,为什么不在你的手上?”他低喝,带着些许的薄怨。 我知道那枚戒指于他的意义,便是因为那枚戒指我才得已遇到了他,轻拍他的手,我安然笑道,“怕丢了,所以我把它藏在我的卧室了。”撒谎,却是善意的谎言,不想因为洛倾恒再起我与子毅之间的波澜。 “安安……”他正要说话,突然间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我一惊,已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反应,天使尘发作了。 “阿强。”我大吼,努力让距离我几十米远的阿强听得清楚,“快载我们回去。” 阿强忙不迭的把车子开到了海边的沙滩上,一条长长的车痕滑过沙滩,那是两条永远也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心一紧,还是无法从天使尘的难耐中解脱出来。 拉着子毅的手上了车时,我为他系好了安全带,真怕在车中他的毒瘾彻底发作,那么就麻烦了。 “阿强,快,立刻回去黑白间。”那毒瘾发作的太快了,距离上一次打针还没有十个小时。 海风汩汩的灌进车内,甚至还来不及关上车窗,阿强便迅速的将车子驶离了海边。 车中,景子毅闭上了眼睛,痛苦的靠在车子的靠背上。 这时候,手机铃响,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清灵的笑声随着海风而起,“洛小姐,子毅还好吗?”那充满关切的意味让任何人也听不出牵强。可是这电话却给了我一个信号,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之人,这么紧要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她一定知道关于子毅的一切。 白湛。 我第一个想到了她。 瞟了一眼身边的景子毅,白湛的目的绝对不是简单的问候这么简单,天使尘是白家所制,更是毁人性命的东西,我恨她,恨不得立刻就掐死她,此刻,子毅的难过就仿佛在我的心口扎了一刀那么的痛,“说吧,你要干什么?”我冷冷回应,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一点也不想兜圈子,否则越绕越远。 “我有天使尘的解药,只要他还没有打完那最后一针,我就可以缓解天使尘的发作,也会慢慢的让他戒掉天使尘。”电话的彼端继续传来女子娇笑清灵的声音。 这般的好心,那么当初又何必要为子毅注射天使臣,我不信,“说吧,用什么交换?” “你。”女子娇柔的笑声更加清晰了,却让我越听越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要我做什么?”难道她想要我洛家的产业? “要你陪我一年。”笑声转为轻柔而细腻,仿佛对待情人似的绵绵絮语。 我再次望向子毅,心里还是迷糊,不懂她何出此言,我陪着她,那么子毅呢? 不,我才不要陪着她。 我只想与心爱的男人一起。 这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景子毅。 那第一次在海边时当他告诉我要我做他的情人时,那份不自觉的心畅与感动又一次的浮上心头,不要,我不要离开景子毅,“对不起,你应该找一个你所爱的男人陪你。”就算她不给我解药,那么洛倾恒也会为我想办法的,他一定有办法,他说过明天就会给我消息,只要捱过了今天晚上那一针,然后就有办法了。 我相信洛倾恒。 “呵呵呵,我只想让你陪,你说怎么办?” 手指一按,我直接就挂断了女人的电话。 变态,难道她是GL吗? 可是我是一个极为正常的女人。 不管她的意图为何,眼下,我并不想要理会她。 “安安,是她吗?”景子毅努力克制自己的神情让我知道他有多辛苦,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意,心里万分煎熬,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戒毒,或许我还是要答应那女子的要求,也是在这时,我才想起我甚至忘记了问她是谁,只是猜测她是白湛而已。 摇头对向子毅,“一个打错电话的女人,她只喜欢女人。” 随口小小声的说完,子毅却一振,立刻就抓住了我的手,“她要你去陪她?” 看着他突然间有些焦虑的眼神,我皱皱眉,却随即就是摇头,“没有,真的只是打错电话了。” 灿烂的笑意送到他的眸中,我不想他为我担心。 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吧,所以此生我要尽数的还了他。 爱,便是这么的奇妙。 小叔叔,你真的真的又把我抛回给了他。 从此,小叔叔在我心里就只能是小叔叔了。 我与他,终究因为他的亲手穿针引线而错过了。 心错过了,便再也无法归位。 子毅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一直闭着眼睛,我知道他是在隐忍着自己身体里的难耐,他只是不想让我忧心。 可是过了今天的明天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切都是一个谜团。 这一路,出奇的安静,也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当阿强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我的心也安然下来,那个女人她一定是想要等到我自己屈服了,再把自己亲自的送上门去。 可是,我想信洛倾恒,他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再一次的回到黑白间,站在久违了的熟悉的场所,当阿强轻轻为我们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时,子毅一把拥住了我,“安安,快,我要打针?”他额上细密的汗珠盈然闪现,明明知道那针会让他上瘾,明明知道有了天使尘将来的他会更加难过,我还是要为他打了这一针。即使要戒了,也要准备好一切所需,而不是这般的没有任何准备的让我自己与他独处。 他会疯了的,想象着没有天使尘时他自残的场面,每走一步我的心头都是一颤。 最后一针,最后一个安稳的夜了。 当针尖推入子毅手臂上的肌肉时,我的心头一颤,真怕真怕明天的这个时候。 拔下针头,将针管抛到茶几上的时候,我拥住了子毅还在颤抖的身子,他的克制力已远非我的想象,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身子彼此汲取着对方的温暖,这样的一夜我依然还会与他一起走过。 时间过了许久许久,当他的颤抖止住,当他的力气恢复时,他慢慢扳转了我的身子,静静的凝视中,时光就仿佛回到了天荒地老的那一刻。 奇妙的一刻,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爱上他的。 那是丘比特的华丽一箭,只轻轻一射,我便拥有了我的王子。 “安安。”他再次轻唤,呢喃的声音如梦似幻的送到了我的耳中。 身子再次被缓缓倾倒。 想起昨夜里曾经做过的一切,我的面上扉然,却又不自觉的期待,期待爱的美好。 大手环在我的腰际,一寸寸的缩紧时,我紧贴着他的身子,心开始狂跳而舞。 眼睛静静的望着他,只想记住他的容颜,也许过了今天,我与他便再也没有了此刻这般的幸福时光。 天使尘,那是恶魔。 却是我们很难对抗的恶魔。 就在我以为他的吻会狂落而下的时候,他突然抓起了我的手,“安安,我们走,我们去结婚。” 我定定的望着他,为他刹那间所做的决定而迷糊,伸出手在他的面前轻晃,“子毅,天黑了呢。” 他一扯我的手臂,两个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不管,我要与你结婚。” 我笑了,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可是想到明天即将而来的心酸与难耐我便期待着此刻他与我的一切,“好,我们去结婚。” 于是,就是霓虹闪烁的夜里,我与他飞跑在X市的街道上,没有打车,只是牵手而行,那一步都是一份记录,记录下这一天属于我与他的快乐。 我快乐的随在他的身后,乖巧如一只小猫,那是一家婚纱店,小小的,并不起眼也不奢华,两个人一起踏进去的时候,我却有种飘在云端上的感觉。 从店里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婚纱很漂亮,却并不昂贵,这就是不出名的小店的实惠,而我知道他不是为了省钱,而只是为了省时间,因为,这样的一夜,他要与我结婚。 “安安,这件好吗?”那是一套带着花边皱褶的白色婚纱,漂亮的让我有种眩目的感觉。 白色,代表纯洁,代表高雅,代表无邪。 我点头,“好看。”不只是因为是子毅选的,而是我自己也真的很喜欢这一个款式。 “小姐,量量她的腰身,看这一款有没有适合她的尺寸?”子毅直接对一直随在我们身后的售货员小姐说道。 “好。”小姐应了一声就拿起了一边的软尺亲自为我量身,量过了这才笑道,“先生小姐真是幸运,就柜台上的这一款尺寸刚好适合这位小姐,要包起来吗?”她满怀期待的问着我与子毅,希望可以做成这一笔生意。 子毅兴奋的打了一个响指,“安安,去穿上吧。” 于是,我拿着婚装冲进了宽敞的试衣间,当我一一的穿戴妥当再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子毅眸中的**,站在镜子前时,那镜中的我甚至让自己也有些诧异了,“安安,你真美。”不知何时,他已走到我的身后轻声说道。 面上一红,这可不是在黑白间,还有她人在呢,“子毅,你也选一件吧。” “嗯,你试穿的时候已经量好了尺寸,一位小姐去取了。”他笑着说完,我才发现我的急切,真想看到他穿燕尾服时的样子,一定好看呢。 当子毅去试衣的时候,售货小姐又取了一双高跟的鞋子送到我的面前,“小姐,这是那位先生替你选的,可满意吗?” 我看着那高雅的款式,二话没说的接过,“满意。”双脚踏进去的时候刚刚好,心里一甜,原来他一直知道我的尺寸。 …… 白色的婚纱,白色的高跟鞋,当景子毅穿着黑色燕尾服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伸出手放在他的大手中,轻轻握住,那一刻,我就是她的新娘,走到柜台前时,他才突然间反应过来似的冲着我尴尬的笑了,我拉一拉他的手,“走吧。” 他涨红了脸,“安安,我……” “怎么了?”我一脸无害的笑望着他,明知道他为何所急,却只想看他这一刻的拘谨,从前的每一次晃过眼前,其实钱不是万能的,只要两个人一起开心就好,这一夜我一直在悄悄的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景老夫人,因为,她始终也没有来打扰我与景子毅的独处。 “安安……”他第二次尴尬的唤我。 我用力扯着他的手,“走啦。” 他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被我一带就带到了店门口,而售货员居然没有追来,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就在街道上,在霓虹灯下,他呵着我的痒,“安安,你好坏。” 我笑,开怀而笑。 他望着我的笑容,然后大声说道,“安安,我们去吃面。” 时间仿佛倒回到我与他初识的那个时候,也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小街,还有那街头叫卖的小小摊贩。 穿着婚纱的我,张扬的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一个子毅。 幸福的小鸟依人的陪在他的身边,即使只有一夜一天,我依然要留下这短暂的最美。 美了美了,醉了醉了,心里哼唱着这首歌,让心美也让心醉。 “老板,两碗面。”小摊贩的主人正忙着切菜,听到子毅的声音他不自觉的抬头,然后看到了我与子毅。 一刹那间的愣怔后随即笑道,“原来是老顾客,快坐吧。”招呼着我们坐下,老板便不慌不忙的开始煮面。 执手相握,我与子毅相视一笑,安然的就坐在路边的小摊旁的小板凳上,记忆里的那一碗面是我一辈子最香的一碗面,虽然在那之前我是不喜欢吃面的,可是此刻的我依然还是在期待,期待那一天的重演,让时间倒回的这一刻,我们重温了彼此相识的那份甜蜜。 记忆真是奇妙的东西,让我忍不住的有些迷惘,那一天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成为我此生的最爱。 没有鲜花,甚至没有戒指,子毅起身走到我们身后一步开外的草丛边缘,一根草叶拾在手中,然后走回到我的面前,如柳叶般的草在他的手中一折一系就成了一个环状,他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祈盼与期待,弯身庄严的半跪在我的身前,“安安,请你嫁给我。” 轻笑,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成份,我认真的点点头可是喉头却有些哽咽,竟是难以成语,看着他执起起我的手再将那略微泛着黄意的草穿到我的手指上,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婆,这是我们的喜筵。” 我再次点头,热腾腾的面已端了上来,白色的婚纱,黑色的燕尾服,这样的穿着却让食欲再一次的回到了那一次,不知是这个小摊的面香,还是我的心里作用,总之,那一碗面我吃得干干净净。 “子毅,再来一碗。”虽然我已经饱了,却想让一切都如那一夜,美好的让人心醉。 子毅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老板,再来两碗,我要陪我老婆一起吃。” 那一声老婆叫得我心里甜甜的,也因为我们,小摊贩的生意特别的好,我却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感觉,吃罢了面,悄悄的把钱递到了子毅的手掌心里,“傻瓜,快去付帐。” 红色的百元大钞丢给了那位老板,他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咯咯咯的笑声中,即使穿着高跟鞋,我也坚持着要与他走回黑白间,想让这夜色见证我与他的独特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老婆,累吗?”绝少穿高跟鞋的我真的有些累了,却不想我眉宇间的疲惫已被他一扫而见。 “有一点。”我坦白。 他走到我身前一弯身,“老婆,我背你。”一声声的老婆,让我的心早已甜如蜜般。 我笑着爬到他的背上,小脸贴着他的肩头,“要背我到家。”家,那是一个温馨的字眼。 于是,他一步步的,步履踉跄的背着我蹭到了黑白间的那座大厦下,擦着他额头的汗,其实他最近一直很虚弱,却背了我这么好久。 “老婆,不许反悔嫁给我。”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我们无视所有人的注目,就在电梯里轻轻的靠在了一起,相依偎中所有的疲累顿去,困意袭来,我真想就这样靠在他的身上睡了,睡在他身边的感觉真好真好。 走了一圈,疯了一回,却依然兴奋和开心,小小吧台里的酒开启时,那一瓶陈年的红酒我们一起喝光了,然后一起仰躺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久久久久。 酒气萦绕在两个人的周遭,他微转过我的身子,窄窄的沙发上,我在里面,而他在外面,就象是要保护我一样,我看到了他白皙脸上的红晕,“老婆,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眯眼一笑,轻轻低唤,“老公。”终于唤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是心跳景名。 “老婆,闭上眼睛。”他神秘兮兮的再眨眨眼睛对我说道。 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完全放松了自己,不管他做什么,我都喜欢,都会期待。 客厅里听不到他任何的声音,可是,我知道他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离开了我,明明知道只是暂时的离开,我的心却揪得紧紧的,生怕他一离开就是永远的离我而去,脑子里滑过天使尘,我在怕,怕他毒瘾发作的那一刻,明明知道是在明天,可是现在的心就已充满了恐慌。 终于,我嗅到了他站在我身边的气息,还是带着一股酒气,可是空气里的酒意却浓了许多,正暗自奇怪的时候,他高大精瘦的身子重新又压了过来,“老婆,这是交杯酒。”他说完,似乎是将什么酒倒进了杯子里,我依然还是闭着眼睛,等待着他的所谓的交杯酒。 然而那之后却不是冰冷杯子的触碰,而是他的唇落在了我的唇上,相贴的那一瞬间,四片唇便紧紧的贴到了一起,然后是葡萄酒甜甜的送到了我的口中,不容我有任何的反抗,那一口葡萄酒就尽数的被我咽了下去,“老婆,这是新式的交杯酒,喝了,就代表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老婆了。”他低醇的嗓音在我耳边呢喃,然后轻吻住我的耳垂,让声音顿去的时候,他的缠绵如期而来。 眸眼继续阖上,感受这一刻的美好。 什么都可以忘却。 这一刻,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雪白的婚纱在身下揉成了一团,那紧身的束缚在他的轻吻之下,一点一点的被解开,我懒懒的窝在沙发上,把自己彻底的交给了他。 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娶了我,无关乎于法律,只是一种承诺,一种心的交流,当那一杯葡萄酒尽数的落入我口中的时候,就是两颗心一辈子的交缠,从此,难分彼此。 细细的拉链开时,我光滑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一点一点褪去婚纱的时候,他的唇始终吮吻着我的耳垂或唇,交替的变化中,让时间在浪漫中走过。 然后,是他打横将我抱起,从客厅到卧室,小小的空间里他慢慢的走过,听着他微微的气喘,我知道这是他的刻意,他一定要将我抱到卧室里,没有拒绝,我给了他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章节目录 第89章 仿佛 都说,女人是用来爱的,其实,男人更是用来疼的。 那声音甜蜜的仿佛是送入我口中的又一口葡萄酒,醇香而甘甜。 那是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在继续传扬。 忘记了卧室以外所有的一切,即使是天使尘,也不能打扰了我此刻的甜蜜。 我笑,这一刻,不知是他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他。 两具身子静静的贴在一起躺在地毯上,慢慢的,浑身的热意悄去,屋子里微微的冷让我打了一个寒颤,我这才想起我与他还躺在地毯上,身上竟无一丝纺织品蔽体,“老公,我冷。”紧紧贴着他的身子,可是寒颤依旧在。 我以为他会抱我起来冲到床上再钻进被子里,他却懒懒的大手一探就扯下了床上的被子盖在了身上,我调皮一笑,然后伸手一拉,直接连头都蒙住了。于是,黑暗中,就只有我与他的气息和味道,我嗅着他的体香,甚至还有刚刚欢爱过后的味道,身子如蛇一样的缠着他的身子,他挥动着手臂突的抱住我,“小猫,你真的要吃了我呀?” 黑暗中,也不管他是否看到,我郑重点头,然后鼻尖与额头不期然的就与他的撞在了一起,酸酸的,却带着我的轻笑,“我要吃了你,彻彻底底的吃了你。” 就这样,我梦想着我的孩子,如果再让我有了我与的孩子,这一回我一定会保住他。 倾恒说过,他会让我有孩子的。 当卖力的小猫终于吃掉了老鼠的时候,我的头枕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瘦弱让我心疼,离开分别的这段日子里,那座可恶的别墅已把他毁了五成。 剩下的那五成,我会努力奋力的让他重新绽开生命的光环,然后,他的所有都会回归。 静静的夜,我聆听着他的心跳,时间在分分秒秒走过,知道他累了,经历了天使尘,再有这样的体力那已经是极限了。 “老婆,等戒指从你的小叔叔那里拿回来时,我要亲手为你带上。”沉寂了许久之后,他轻声的说道,象是怕打破了这份静寂中的美好一样。 他的话语中明显的加重了‘小叔叔’那三个字,我笑了,小脸蹭到他的脸前,然后红唇吻上他的同时,一只手已老实不客气的捏住了他的鼻子,坏坏的吮吻中,初时,是他的温柔回应,渐渐的,他的粗喘伴着空气的稀薄,然后再也忍受不住的时候,终于一把抓住我的手,“坏小猫,要罚你生一堆小老鼠。” 他笑着说完,却哪里知道其实我早已经认真的想要生一堆的小老鼠了,可是,梦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他的身子,可以有孩子吗? 心里在否定,现实就是这么的残忍,“老公,总有一天你身边会有许多的小老鼠围着你转的。”笃定的说完,我一定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他拥我在他的身边,静静的数着夜的分分秒秒,却了无睡意,不想睡,真的不想,似乎只要睡了过去,醒来后,世界就会彻底的崩塌。 而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洛倾恒的电话。 经过了夜,就是黎明的曙光丝丝缕缕的送入了黑白间,“老婆,睡吧,就睡一会,然后我带你去见我的姨娘。” 他仿佛催眠的声音轻轻的就在我的耳边,让我与他在晨曦里终于睡去,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睡得踏实,一惊一动间都努力把自己贴紧他的身子。 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了我,我慵懒的睁开眼睛,身边是景子毅酣睡的容颜,到了这一日的晚间黄昏时,他身体里的天使尘彻底的发作的时候,我不知道,有谁还可以拯救我与他。 揉着额头,头痛加上心痛,我无法想象那样的时候。 悄悄的起身走出卧室,随手关严了房门,不想让他知道那残忍的一刻就将要到来,洛倾恒的电话,在未接起前,一切都是未知,容不得我有半点的乐观。 手指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喉咙里甚至有些干涩,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这么紧迫的时间,洛倾恒想要做到也是有些难,况且,洛家从黑道起家,但是却绝少涉足于毒品。 “安安,两个人一起坐中午的专机,我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回S市。”我还没有出声,洛倾恒就迅速的宣布了他的决定,语气中不容我拒绝。 “没有其它办法吗?”心里已经知晓了答案,必是他还没有找到最好的方式,所以只能强行戒掉。 “安安,回来吧,那里不安全。”沉重的口气送达给我一个讯息,白家一定是对他说了什么。 回看向卧室的方向,子毅还在沉睡中,可是未来,全部都是未知,除了相信洛倾恒,我别无选择,“好吧。”至少比我被白湛威胁要好些。 “安安,从现在开始就在黑白间等我的消息,我会派人接你们去机场,千万别出去,无论任何人的电话也不要接也不要理会,更不要出去。”他的语气转为随和,试图要让我减缓压力,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都告诉我,出事了。 挂了电话,我悄悄从客厅走回到卧室,子毅还在安静的酣睡着,不知道他的好梦还有多少,但是这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为他珍惜,坐在地毯上,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聆听着他的呼吸,我的心已是波澜起伏。 手机的震动已经关到了最小,我只想让他多睡一会,多一分是一分。 这里的一切,都是珍忆,带走带不走早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子毅要随着我一起离开。 客厅里的电话也拔下了电话线,我不想让任何不速之客来打扰我,洛倾恒的话是对的,这样的时候,任何人的电话也不能接。 所以,当昨日那个陌生女子的电话再次打进来的时候,我直接消了音看着电话号码不住的闪动,我不会接,她必是又来威胁我,让我去陪她,我不知道白湛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是白玫给我的印象却是极为美丽的。同为姐妹,她绝对差不了多少吧。 对外界扮成了植物人那么久,她的良苦用心除了当事人,外人怎么也猜不出个中原委。 电话不依不挠的一直无声的闪烁着,终于挂断的时候,我才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她不会当作我不存在的,我相信,在这黑白间的四周一定有一双、两双、三双,甚至更多的眼睛在暗处里盯着我们,所以洛倾恒才不许我们走出黑白间一步,生怕我与子毅有什么闪失。 那么,我们要怎么离开去机场呢。 这是我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 如果白湛真的要对我与子毅下手,X市的警察根本挡不住她。 不怕她明刀明枪的来,就怕她玩黑的,那么,我与子毅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而骆刚、骆虎和肖强也一定在黑白间的左右,应洛倾恒的吩咐在暗处里保护我。 子毅不安稳的翻了翻身,洛倾恒还没有电话打进来,所以我不想惊醒子毅。 却在这时,窗外突然间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也彻底的吵醒了景子毅。 那声音告诉我,那是一架直升飞机。 而且它的目的地,就是黑白间。 而目标,必是我,也是景子毅 冲到窗前的时候,子毅已然醒来,直升飞机里有人正向我与子毅招手,示意我与他准备登上飞机。 打开窗子的时候,汩汩的风送进来,吹飞了衣裳也吹乱了发,“景先生和洛小姐,洛先生请你们登机然后去机场。”机舱里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陌生男子。 子毅回头看着我,没有说话,却是用目光征求我的意见,我轻轻摇头,洛倾恒的电话还没有来,所以,眼前的人让我无法相信。 “先生、小姐,请速速登机,不然直升飞机已经招来了X市的记者。”舷梯从飞机上垂下来,然后向着黑白间的窗口甩过来。 “子毅,关窗户。”来者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大可从飞机里直接开枪射击,但是他们除了劝我们上飞机以外,并没有其它恶毒的动作。 我在疑惑,心里已在确定这是洛家的飞机,“子毅,小叔叔说会派人来接我们去机场,可是,我一直等不到他的消息,所以,我想再等一等。”确保万无一失,我不想冒险,要知道,白家在X市甚至可以用炸弹袭击我再炸毁了楼下的那座电话亭,那么,调动直升飞机的本事,白家绝对不输于洛家。 透明的玻璃窗外,大厦的楼下,已聚集了许多人,都在抬首仰望着黑白间窗间的直升机,虽然飞机比较常见,但是,这样可以直接在窗前盘旋的直升飞机在平常人家的日常生活中绝对并不多见。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走过,直升飞机里的人已经用起了话筒,“洛小姐,这是洛先生的吩咐,不信你可以打他的电话,请不要再犹豫了,否则就浪费了时间。”那人加重了‘浪费’两个字的重音,显然是在催促我。 “老婆,打个电话问一问。”子毅的眸光重新绽出精明。 我轻轻点头,然后直接回拨了洛倾恒的电话,铃声响过,却是无人接。 头痛的等待电话自动挂断,然后告诉我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切,都有种诡异的感觉。 小叔叔那边似乎也出事了。 皱着眉头,我心跳如擂,时间拖得久了,那么子毅的毒瘾很有可能在半路上就发作了,那么,凭着我和飞机里人的力量来帮他,那似乎有些难。 盯视着手机屏幕,我还是坚信洛倾恒会回电话给我。 可是没有,时间还在僵持中走过。 “老婆,你看,又一驾直升飞机到了。”子毅兴奋而奇怪的望着我。 抬眼望去,我看到了驾驶舱里坐着的肖强,“子毅,准备登机。” 他皱眉,“为什么不走楼梯,不坐车?” “这个,就待洛倾恒给你解释,我们走。”拉着他站在了窗台上,两辆直升飞机均是停在半空中,而先前的那一台直升机还是不肯离去,我还是有些怕,生怕那驾直升飞机里的人要对我和子毅不利。 正在这时,那机舱里的陌生人接起了电话,然后一边看着我一边说着什么,听不清他的声音,却不过又说了几句话的光景,他手中的电话便挂断了,正在我迷惑要怎么摆脱他的时候,那驾直升机已自行飞离了黑白间。 这时候,手机响了,不是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电话的短信,“安安,我的手机被盗,这个是我的新号码,知道你不会接,所以才发了短信,肖强去了,坐他的直升机,另外一辆是一个陌生人包下的直升机,我暂时还查不出那人的底细,安安小心。” 终于有了准确的消息,我随手回复了一个“好”字,便将手机放入了口袋里,伸手抓住那送过来的舷梯,“子毅,你先上。”染上天使尘的他身子薄弱,我要亲眼看着他登上了飞机,我才安心。推着他两脚踏上去,然后一步一步的爬到了飞机上。 轮到我了,身子轻盈如鸟儿一样,我从不怕高空,更不惧恐高症,被父亲从小训练了那么多年,血腥的,残忍的场面见得多了,甚至也没有了感觉。 当我与子毅终于安安稳稳的坐上了飞机,我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远处,那驾离开的直升飞机还在天空中徘徊。 “小姐,去机场。”肖强简单的告诉我目的地,我知道那里有洛倾恒的专机,心里算计着,从到了机场到起飞再到S市,所有的时间合起来最多也就三个小时,这足可以撑到子毅毒瘾发作的时候,那时,就是洛倾恒来帮我处理一切了,因为,我怕我的心软害了景子毅。从黑白间再到X市的机场,一切都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当我亲眼看到机场上停靠的那驾洛倾恒的专用飞机时,我的心在雀跃,终于就要离开了X市的束缚,离开了这里,天高任鸟飞,我与子毅只会飞得更远。 “老婆,要离开这里吗?”因为信任,所以到了这样的地方,他才问我我们的目的地,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汗颜了,因为急与乱,我甚至忘记对他说了。 我轻轻点头,“是的,我们去S市。” “可是,我还没有见到我姨娘。”他颇为不放心的说道。 “子毅,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接她一起住。”这是我的真心话,能不能挺过他戒毒的日子还是未知数,但是,我相信他的坚强。 从直升飞机里下来直奔专机的时候,几辆满载了乘客的车子从身前驶来,牵着子毅的手,我们停了下来。 一辆。 两辆。 当最后一辆车驶过眼前,当车身一闪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两个人。 确切的说是两个女人。 一个是景老夫人,一个是我不认识的戴着超墨的女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因为一顶帽沿遮挡了她的脸。 牵在一起的那只大手颤了一颤,虽然只有一下,可是,我清楚了景子毅的反应。 这女人,来者不善。 “子毅,你快走,不要管我。”景老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那女人依然不出声,我看不到那女人在景老夫人身后做了什么,但是景老夫人痛苦的表情告诉我,她被挟持了。 我转首向肖强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保护子毅,我的功夫,就算不能救人,但是自保却是绰绰有余。 肖强一探手,手臂一带一起,顺势就将景子毅扛在了肩上,“小姐,一起走。”他说着又要来拉我。 抬起的脚还没有落下,那个曾经在电话里打给我的熟悉的女声再度想起,“如果子毅走,那么洛小姐请留下,如果洛小姐走,那么就请子毅留下,否则……”她的语调一转,任谁都听得清楚,那行将倒霉的就是景老夫人。 “老婆,你走。”景子毅坚定说道。 纤手一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肖强,带他走。”说完时,我的手掌毫不迟疑的便在景子毅的头顶轻轻一劈,力道虽然薄弱,但是我知道足以让他暂时的昏睡过去。 不能把他还回给白湛,否则当最后那一点点天使尘注射进他的身体的时候,这一辈子,子毅都要成为天使尘的俘虏,直至死去。 那是我最不想要看到的结局。 我不懂白湛,他是她的夫君,她何以如此作为。 “小姐。“肖强犹豫了。 “我自己会向小叔叔解释,快走。”站在他面前,我看到了子毅那轻阖的眸子里落下的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是他在担心我,那泪珠让我感动,那代表着两颗心始终在一起,有他如此,什么都值了,我倒要看看白湛要留下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姐。”肖强还是犹豫,然而他却不敢把景子毅抛下来,从别墅里救走景子毅,那花费了我们多少的精力和脑细胞呀,这一点,肖强比谁都清楚,更清楚他肩头上的男人对于我的重要性,为那男人,我可以连性命也不要的。 “走。”一点也没有温柔的猛的一推,肖强只得道,“我在飞机上等你。”对方只有一个女人,他轻瞄了一眼,似乎并不担心。 面前的两个女人,一老一少随着肖强的离开而慢慢侧身,然后,我看到了景老夫人背上的一道黑洞洞的枪口,虽然用袖子遮掩了一下,那也是做给机场上的保全看的,白湛故意让我看到枪口,就是在警告我不许我乱来。 我冷冷望着那依然被帽沿遮挡一切的女子,她神秘的让我的心头升起了要揭开她面纱的那种渴望,“留我做什么?”早先的猜测我不知道是不是准确,但是心里已经觉得**不离十了。 果然,女子轻笑,“我只要你,要你陪着我一年就好。” 我听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想起了黄容与欧阳锋,而我是黄容,我面前的女子就是女版的欧阳锋,她的毒招不是蛇,而是她手中的枪杆子,枪杆子可以出政权,也可以要人的命。 而眼前的景老夫人虽然不是子毅的亲娘亲,却至少是从小把他带大的姨娘,怎么也不能把枪口留给老人家,而且,我根本不相信她可以困住我,何不借由这个与她一起相处的机会,我混到白家的眼皮子底下,为子毅求得除去天使尘的秘方呢,思及此,我坚定的笑了笑,“好,我留下,不过,你先放了景老夫人。” “洛小姐。”景老夫人想不到我会如此作为,“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我轻笑着摇头,然后优雅拿起手机接起了那个给我发过短信的陌生的电话,接通,是洛倾恒急虑的声音,“安安你别傻,别留下,快上飞机。” 我笑,原来这个时候洛倾恒一下都在监视器的屏幕中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举着手机,我向白湛和景老夫人走去,当白色帽沿终于抬起的时候,那超级黑墨还是让我无法看到白湛的脸甚至是她的眼神,纤手抓向她的手腕,她怔怔的望着我,居然奇怪的任由我抓住而没有闪开,扯着她的手腕,让她的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然后,我冲着手机里喊道,“小叔叔,让肖强开机,否则,我死给你看。” 那是片刻间而做出的决定,因为,我要救子毅,有些傻,却是我的真心。 “安安,”一声低吼从电话里送出来,洛倾恒急了,“糊涂,别做傻事,快上飞机。”他知道我的本事,即使有枪口指着,但是只有一个人我依然有能力逃过避过的,偏偏我就是不想逃,我既要救下景老夫人让子毅放心,更想要走入白湛的世界,为子毅的重生寻找一份希望,这一刻的我已是铁了心的要跟了白湛去,谁也甭想劝动我。 “小叔叔,子毅交给你了,他少一根汗毛,我不会饶你。”我郑重的说完,手机按下再轻轻阖上。 “啪……啪……”当景老夫人被白湛推搡到一边时,她清亮的拍起了巴掌。 我漫不经心的回望着她,她是子毅的一个梦魇,好吧,就让他的梦魇传递给我,我不怕她。 “洛小姐,你要当心她。”景老夫人不放心的说道。 我转首,白湛的枪口已经从我的额头撤去,但是拍掌之后她又已迅速的在袖口下掩饰的指向了我,“子毅的毒自有我小叔叔帮他戒了,如果景夫人不放心,可以去S市找洛家寻人。”我轻声细语,这般为了子毅,她听得清楚,我却还是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解释。 “走吧。”白湛似乎已没有耐性再留在机场上了,“别跟那糟老婆子废话,如果不是你能救他,她压根就不会理你。” “白湛,你糊说。”景老夫人拒理力争。 我轻轻笑,两个人都是我心底的一个谜团,谁也不想理会,我淡淡道,“走吧。”要我陪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要我咋陪。我是洛家的人,我要看看白家要怎么对付我。 章节目录 第90章 透明 白湛伸出纤白玉手,削尖的指甲几近透明,她拉住我的手,一股温热传来,“洛倾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上车吧。”向几米外的一辆黑色奥迪而去,一份随和却给了我一份无形的压力,这是想不到的随和,没了飞扬跋扈,有的是她对我的一份亲近。 只是,那亲近,却让人有种想入非非的怕。 一切,越来越如我所猜。 背靠在车背上,看着洛倾恒的专机缓缓驶离机场,我带着笑意望向白湛,然后冷冷说道,“其实你的目标一直都是我。”而根本就不是景子毅,从景子毅的假死到别墅,她一直在引我出来,这是我在这一刻的第六感,这第六感告诉我,我没有猜错。 “咯咯咯……”她快乐的笑了开来,那声音充斥在奥迪车内,司机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平稳的车速驶离机场时,我的眼角瞟向车窗外,余光则瞟向倒车镜,我不会孤单一人的,我相信洛倾恒绝对不容许我出离他的视野,从前把我丢在X市,那已是他最大的极限,如今断不会让我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驶离机场的大门,一路畅行无阻,白湛的笑声早已遁去,见我无声,她便也无声的坐在我的身边,一股好闻的安娜苏淡淡的香气飘来,她并不媚俗,至少连香水的味道也是淡淡的,这点倒是深得我心。 当我终于瞥见了一辆悍马越野车的影子时,我才安心的转过头来,然后,淡然说道,“你敢带我去你的住处吗?” 有种激将的意味,我不信她会同意,却不想,她冲着我点了点头,“好,老王,我要回家。”她要回家,自然我也就要跟着她了,否则她大小姐亲自出现在机场,那昭然若揭的目的岂不是白白无踪了。 我抱着臂膀,一点也不介意,“你不怕我会杀了你?”即使身上没有枪,可是杀人却不见得一定要用刀枪,杀人于无形,也许两个手指就可以做到了。 她的超墨依然还在脸上,让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那脸部优美的轮廓告诉我,她一定是一个美女极的人物。 “你?”她玩味的笑一笑,“嗯,或许有这个实力,到了我家,我们比试一下。”口气里没有轻视的味道,但是却充满了征服的意味。 征服,不知为什么,当我想到了这一个字眼的时候,我的心一颤。 “悉听尊便,洛倾安随时奉陪。”她的身材健美,比我也略略**些,但是纤瘦适度,一点也没有**女的感觉。 “你不问我是谁吗?”她比我还好奇我的反应。 我笑,“你是子毅要甩掉的前妻。”我加重了前妻的语气,她算什么东西,就算她曾经对子毅有过恩情,可是她为子毅注射了天使尘,这就是她的错她的不对。 那天使尘的代价太高了,高到让我恨她入骨。 “呃,那么,你就是他现任的老婆喽?”语气微微带着那么一点嘲弄的味道。 “在他心中,我是名正言顺的,而你,什么也不是。”我在**她的耐心,当她的耐心遁去,那么一切也就好玩了。 她却丝毫也不以为意,玩味的嘴角告诉我,我的游戏她根本不介意。看来,是我低估了她,白家的大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她一探身,就从两个座位中间的小篮子里取了两个圆圆的铁胆,不知那是金子渡了一层,还是整个都是金子做的,那黄灿灿的颜色告诉我,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铜制品,不大不小的两粒铁胆刚好被她圈在掌心中,不住的移动中,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嗯,在我心中,他也不再是我的丈夫。” 心里一紧,所有的印证正在一点一点的成为可能,于是,我直接转移了话题,“白小姐的香水很好闻,听说香水有毒,可是这样淡淡的香水,只会怡人而不会有毒吧?” 她忽地向我靠了过来,把那安娜苏的味道更浓的送了过来,“呵呵,喜欢吗?我会送你一款更好的。” “谢了。”盛情难却,更何况我更想知道那款更好的香水到底是什么款式的。 “别客气,很久以前就听说过S市的洛家,想不到在我们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地方也能见着洛家的大小姐,当真是是我白湛三生有幸。” “不介意我抢了你的丈夫?”我劈头问道,真是奇怪她既然不喜欢景子毅,却又为何嫁了他。 “哈哈,我要谢谢你让他终于成为了男人。” “所以,你才任白玫接近他吗?” “是的,可惜,他却怎么也不肯接受她。” 我轻笑,“或许你错了,那枚白金的玫瑰钻戒,他是送过你妹妹白玫的,他一定喜欢过她。”我曾经还微微的有些嫉妒过白玫,记得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的美丽就让我相形见绌的逃跑了。 白湛的声音却忽的转为苍凉,“你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女人,其实,她早已死了。” 心里一震,“她不是你妹妹吗?还有在别墅里那个被我用钢针刺伤的女人不是她吗?” “哈哈,她找了一个替身,却不想景子毅独独只爱那个替身而不爱她,所以,她便杀了那个替身,而他,发现了。” 迷乱,这是什么有的没的,真的有些乱,“你是说,白玫找了一个替身接近景子毅,也就是我第一次在黑白间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是的。” 努力的回想第一次以及以后见到的每一次的白玫的表情和动作语言,似乎真的有些差别,第一次的更为柔顺和谦和,而之后我见过的白玫却都有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而且逼迫着我离开子毅,原来,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她很喜欢子毅,”我给出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答案,“所以她才拼命想要从你的手上救出景子毅,是吧?”那日别墅里的他,其实是要救子毅,而不是要害他,而我,却误会了,误会她与白湛是一伙的。 所有的故事,从眼前飘忽闪过,剪不断,理还乱。 “是的,我只是让她出手让他离陈琳远点,却不想她却把自己陷了出去。” 又是陈琳,我迷乱的想着这三个与景子毅有关的女人,白湛是他的妻子,白玫是他的小姨子,而陈琳却是一个暗恋他的女人,三人中,除了白湛,其它的两个人女人却是一心为他好的。 “她的伤,没事吧?”突然间有些歉疚,原来白玫也是受害者。 “残了。”漠不关心的说过,仿佛白玫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不会的,你骗我,那两枚飞针的射出我是有分寸的,只是暂时不想让她那么快的恢复走动,让她继续为害子毅罢了。”如果那一天换做是此时坐在我身边的白湛,我一定会下手更狠些,因为,白湛给子毅注射了天使尘,那是我深恶痛绝的一种变态行为。 “不过是我二妈生下的一个杂种罢了,你以为我老爸会理会她的生死吗?”白湛不屑的笑了,那笑容中彰显了一种景测高深。 “可是,她是姓白的,她出了事,你们白家脸上也无光。”白湛的冷情让我不敢苟同,如果现在小叔叔出了事,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拼命去救她,兔死狐悲,这才是道理。 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而她却是。 “她违背了我的命令,我只是让她勾引子毅,她却爱上了他,而且为他而不顾一切的与我做对,残了,是她最好的下场,好死不如赖活着吧。”白湛爽朗一笑,那沾满了血腥的小手在我面前轻轻晃动着,他欣赏着葱白如玉的手指甲,“两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亲自出手的女人,呵呵,安安,你该知足了。” 那温柔如春风般送过来的语调,却给了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轻笑,“只怕,安安会让你失望了。” “不会的,安安只会让我更欣赏。”她笃定的说过,头顶的帽沿依然垂得低低的,让我更加想要知道那大大超墨下的会是怎么样的一张容颜。 她姿态优美的宛如一只五彩的蝴蝶,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把她归纳于美丽女人的行列,然而我却清楚的知道,她就仿佛是一把带着刀鞘的利刃,看起来华美无比,更不会对人造成威胁,但是她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间从那刀鞘里拔出利刃,再致人于死地。 这样的利刃,更让人心惊胆颤,时时都是惊惧。 车子继续前行,而奥迪后面的悍马也在亦步亦趋的追随之中,虽然距离有些远,我还是清楚的可以不经意的在后视镜里看到。 这想法突然间让我有些警觉了,我可以看到,那么就代表白湛也可以看到,以她的精明她不会发现不了后面欲要保护我的悍马吧。 正自疑虑间,眼前出现了一个隧道,车子轰隆驶入,隧道里昏暗一片,几步相隔的一盏小灯照着前面的路面,隧道很长,长到让我望了再望才能看到那尽头。 却在车子行驶到隧道中央时,突然间一个急刹车,然后,我看到了中间一道铁门缓缓而开,只开了一半,小巧的奥迪车就驶向了对面相反方向的车道,身后,铁门再次关上。 眸光里悍马还没有追上来。 我知道,骆刚和骆虎已经没有机会了。 果然,车子沿着来路折返,然后再出了隧道之后飞快的转了一个方向,竟然是向X市的闹市区而去。 我以为只会有换车的可能,却不想,白家居然连这隧道的功夫也做足了。 “安安,怎么样?车开得不错吗?”白湛娇笑出声,声音里是胜利的欣喜,摆脱了悍马,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车里,那就简单多了。 她的处心积虑只是要带走我,“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不会是只要我陪着她那么简单。 她的身子再次贴过来,然后笑嘻嘻的蹭了一下我的身子道,“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混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白湛,既如此,你又为何嫁给了景子毅?”她果然不喜欢景子毅。 她轻笑,“那是我母亲的意思,我违背不得。” “那如今你对他的作法,你母亲又认同了吗?”想着她的残忍手段,我怎么无法苟同。 “我母亲去了,一年前死于一场车祸。”白湛突然间收起了嘻笑的口气而转为一种落寞。 “为什么,她会选择了子毅?”其实被选中也是一种悲哀。 “因为,他救过她,他更尊重她,可是,那一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为了让母亲开心,让母亲放心,我还是嫁给了他,我帮他让景家的产业达到了辉煌,也便还了我母亲欠下他的所有的情了。” “如果你不喜欢他,大可与他离婚。”这世上,同床异梦的夫妻数也数不尽,如果仅仅是因为不能爱而伤害一个人,我真的感觉不值得。那是两个人之间的共同伤害。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于是,婚姻出现了危机。 “哈哈,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没有办法离婚,离了,我在白氏下的所有资产都要归他所有。”她苦涩的声音送出,也让我懂得了她的不得已。 “是你母亲的遗言吗?” 她点头,“是的,我的喜好犯了她的大忌,可是,我不喜欢男人,一点也不喜欢,就如我父亲,三妻四妾,花心的让我鄙视。”她终于说出了她的喜好。 “那么你呢,有陈琳已经足够,又何必来招惹我。”我淡淡的,我不会是她口中的肉,我还是洛倾安。 还未等到回应,车子已在车水马龙中驶入了一幢别墅区,看到安保自动自开的大门,我就知道这里的安全保障有多么到位,伸伸手臂,放松了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突然间开始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司机将车子停在了一幢别墅的门前,有佣人迅速的冲过来,打开了白湛的车门,我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谁也不会想到白湛在X市的住处会这么的招摇,绝对算是X市最繁华的闹市区的一角。 她优雅向我走来,竟然亲自为我打开了车门,“洛小姐,请吧。” 我只得下了奥迪车,然后随在她的身侧向眼前豪华的别墅走去,一个宽大的游泳池,想象着跳进那里时的清凉,这会是夏天一个最好的游乐方式,白湛,她果然会享受。 走过精心修剪的花花草草,透明且厚重的玻璃门开,我没有任何逃跑的想法,既然决定来了,那便不会中途退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会因悍马没有尾随而来而怯阵,其实,就算悍马真的跟踪发现了我与白湛的目的地,也不可能轻易的靠近,我的手机会让倾恒发现我的方位,这是倾恒为我特制的手机。 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手掌心,可是,低头一看的时候,我傻了。 手机关机。 “安安,你那手机坏了吧,来,我为你换过一个。”白湛在豪华的客厅里止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我的举动的,但是她明显知道我的手机关机的举动让我不由得额头蓄满了汗意,想来,这样的手机关机,与她有关。 不动声色的接过她递给我的手机,“我可以随便打给任何人吗?” “可以的,安安请便。”她故作潇洒大方的举动让我迷糊了。 我一手按向我自己的手机,却还是也无法开机,“别试了,车里有磁铁,可能你的手机已经废了。”她轻描淡写的说过,我的心已揪成了一团。 她是故意的。 她早已猜到我手机的功能了,却在不知不觉间让我着了她的道。 随着她向楼梯走去的时候,我随手将已经关机的手机取下了内卡然后再扔进了楼梯拐角的漂亮的小熊垃圾桶中,这别墅里的布置无不俏皮温馨,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黑道大亨女儿的住处。 长长的过道里,白湛带着我走到了尽头,细细数来,整个楼层居然有八个房间,推开暗红色的木质房门,宽敞的卧室里奢华的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安安,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抬首望着卧室里棚顶的高级吊灯,还有窗子前一排细细的小钢管一样的风铃,想象着风吹起那些小钢管时发出的声音,这样的一个卧室,温馨而又甜蜜,比起黑白间,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子毅,却独独对黑白间情有独钟,这一直是我迷惑不解的地方。 白湛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门,“那是浴室,洛小姐且随意,我先出去了。”她说罢优雅转身,超墨与帽子还极为不谐调的戴在脸上。 站在看似无人的卧室里,我却有种站在摄像机镜头前的感觉,这屋子里一定有隐藏的摄像头。 四处逡巡游走,果然在木门的顶端我发现了一个小型的摄像头,然后是桌子上,除此,便再也没有发现了,这才安心的打开柜子,然后我看到了一整排崭新的女装,却清一色的都是裤装和T恤或者衬衫,随手摘下一件,香奈尔的牌子,布料加工无不精细,身上比了一比,竟是正好合身。 再找了一件睡衣,这才冲向了浴窒。 天快黑了,这个时候子毅的飞机已经抵达S市了吧。 想到天使尘的毒瘾发作,我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了,真怕倾恒没有办法对待他,想象着子毅自残时的景象,我的心如针扎一样的疼。 莲蓬头下洗去了一身的粘腻,当我穿着睡衣清爽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门前已多了一个女佣,“少爷,主人请您去用餐。” 吓,这么快就改了我的称呼,真让我一时难以习惯,“请转告你们主人,十分钟之后我就下去。” 脱掉睡衣,换上一件衬衫和一条长裤,这种中性的打扮或许就是白湛最喜欢的吧,长长的发挽在头顶,更显干净利落,好吧,为了再与她谈判的时候给她一个愉悦的心情,我决定暂时迎合她的喜好。 轻便的平跟皮鞋就在鞋柜里,尺寸大小还是合适的让我皱眉白湛对我的了解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当我推开门站在二楼的楼梯间向餐厅望去时,我看到了白湛的背影,她的帽子和超墨已然换下。 想象着她的模样,我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从楼梯一路小跑的冲下去,甚至还快乐的吹起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那声音,让白湛转过了头。 那口哨声,纯粹是一种好奇心的渲泄。 一个景子毅,一个陈琳。 她的心,我早已知晓。 我是她的猎物,只是不知她是否能够驯服我这样一个小野猫。 轻笑的走下楼梯,扶着把手站在客厅中,斜倚中环伺周遭,没有了与外界联系的手机,此刻的洛倾恒一定在S市焦虑万分。 心,明明已给了景子毅,可是,这个时候只要想象着洛倾恒不停踱来踱去的身影,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有种心疼的感觉。 只是一切,却无法由我来左右。 暂时的,我只属于这幢陌生的别墅。 静静的注目,有种摆谱的意味,管她是谁,我才不会乖乖的自动献身,嗅着身上好闻的沐浴水的香气,眸光深邃中,餐桌前的女子半边清秀的容颜已闪现在我的面前。 那侧脸让我在想象中感受到了一份纯美,甚至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白湛的美不同于白玫,微张的红唇,挺翘的鼻翼,弯弯的眉头,只看这侧脸就给了我震撼。 然而,当白湛慢慢的转过她的身子,彻底的望向我时,我却顿时呆住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那样一张近乎于完美的侧脸之后,就在她的眼角,一块如鹌鹑蛋大小的疤痕打乱了她所有的美。 她静静的望着我,然后媚眼如斯的走向我,“安安,你是不是很失望?”有种自嘲的意味,可是这一刻,就在她说出口的刹那,我的心里突然不自觉的对她涌出了一抹怜惜。 任她站在我的身前,心里也在此刻终于明白了她的狠戾,那块不大也绝对不小的疤痕一定是一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痛,那绝对是人为的伤疤,也必是这伤疤造就了她扭曲的人生与人性。 含笑摇头,我缓缓伸出手,如果说她是因为伤害而变了,那么,至少我比她要幸福许多,因为我遇见了子毅,子毅改变了我的心伤,“如果可以,我还是选择做你的朋友。”兴味的说完,我探究的目光里都是对她的问询。 她的喜好,我真的无法苟同,因为,我很正常。 那是一道刀疤,由那疤痕就可以看出她当初中刀的时候刀口一定很深很深。 她低头看着我递出的手,然后果然伸过手来,却不是握住而是推开,“安安,我可不想只做你的朋友这么简单,一起吃饭吧。”她说罢转身,轻巧的移向餐桌。 章节目录 第91章 轻松 从头至尾我与她都是带着轻松而语,可是空气中却弥留了一份紧张的氛围,那是我的心在紧张,不管她带给我的一种什么样的气息,那气息背后的她的目的已是昭然若揭。 早已拉开的椅子上我安静坐下,筷子拿起便开始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她却支着肘认真的看着我吃,无视她的目光,一小碗饭慢慢吃完,然后交到身后的仆人手中,“再来一碗。”我饿了,身心俱疲。 趁着仆人去盛饭的空档,我挑眉望向她,“怎么,你不饿吗?女人瘦了可不好看。” 我漫不经心的说完,她笑了,“你喜欢**的女人?” 我摇头,然后极为肯定的答复,“我不喜欢女人。”她那样专注的目光真让人有些吃不消。 “可是,我喜欢你,从你在电话亭里魔鬼一样的生着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一怔,“那天,你在?” “那天之前我只有你的照片,可是那天之后,你一直都在我的视线里。”她笑眯眯的说着,也在向我传达了一个信息。 美味可口的中餐,一向是我的最爱,没有理会她,我继续碗中的美食,而她也终于开始了进餐。 餐厅里静的有种可怖的感觉,就连仆人走路也是悄无声息的。 吃过了饭,身后的仆人自自然然的将小盘子上的湿巾端了过来,我正要擦嘴,身边,一抹幽香传来,白湛居然抢过了我正欲取下的放在盘子上的湿巾,然后仔细的擦了擦我的嘴角,“安安,你就象一个可爱的小宠物。” 我抬首望着她有着疤痕的脸,“报歉,吃饱了,我要睡了。” 站起,转身,头也不回的无视她的存在,我再次登上了楼梯,再次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门开,直接把自己丢在大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景子毅的容颜袭上心头,这一刻,我很惦记他。 我可以联系他吗? 猛然想到那手机,那是白湛送给我的新手机。 她说过,我可以随便用的。 挑挑眉,最多被安装了窃听,那也无所谓,我只是想要打给倾恒,让他告诉我子毅的最新状况罢了,否则,如果不知道,我只怕我连睡觉都难了。 他的号码,绝少人知道,迫不得已,只好请他原谅了,反正他除了电话号码之外他的人早已是公众般的人物,一举一动有多少人在看着,白家的人自然也少不了对他的监视。 轻轻的按下号码,我一直以为打通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却没有想到白湛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电话通了。 几声响之后,才终于被慢吞吞的接起,“小叔叔,子毅好吗?”除了这个我并不想知道,电话打得越短越好,我知道,白湛慷慨的背后就是在窃听。 “哦,是安安,你等等。”是辛晴的声音,这样的一个夜晚,辛晴竟然与洛倾恒一起,那么,我的子毅呢? 眉头皱得更深,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真想要挥过去一拳,揍得洛倾恒鼻青脸肿的才好,忍着怒气,听着脚步声传来,然后是洛倾恒低醇的嗓音送过来,“安安,你还好吧?” 他没有笨笨的问我在哪里,我淡淡的,“告诉我,他好吗?”他问我,我却问子毅,这世界本就不公平,就象他当初娶了辛晴而把我置之在他的身后一样。 “安安,他很好,你放心吧。”不温不吞的声音让我永远也听不出波澜,即使不信,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我看不到子毅。 “他,在你附近吗?”有点小小的奢望,不过却早已被辛晴的存在而打破,我只是想要试一试罢了。 “安安,他不在恒园,所以……” 心,刹时,就有些伤。 牵挂袭来,我的眸中泛出泪意,“好好照顾他。”轻声说完,手指按下,我放下了手机。 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是一款特制的手机,可以打出,却不可接入也不可以发短信。 白湛,她真的很聪明,除非我拨出去电话,否则,外面的任何消息也传不到我的耳中来。 房间很干净,床单与被子都有种新洗过的香香的味道,可是习惯裸睡的我,却还是不敢褪去一身的衣衫,熄了灯,百无聊赖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白湛没有来吵我,这让我颇为奇怪,那么处心积虑的把我带到这幢别墅,她的用心在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已心知肚明。 怎么也无法睡去,我终于再也躺不住,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汲着拖鞋向月明星稀映照下的阳台走去,推开玻璃门,一派清明,微微的有些冷,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我坐在宽大的软椅上仰望天穹。 怎么都是止不住的牵挂,这样的一夜,天使尘之于子毅的意义非凡,这是他戒毒的开始。 而我,暂时还不能行动,我不想要打草惊蛇,虽然白湛也早已心知我的此番随她而来的用意,但是我越是按兵不动,时间久了,她的防范意识也就会渐渐薄弱,相反的,在我踏进别墅的现在,整幢别墅必是都在紧张的防范之中。 悠悠的一声叹息,无眠的一夜,真的很让人难耐。 闭目,让月光洒在全身,象是一份冰冷的月光浴。 不远处,闹市的喧嚣送来,告诉我此时的夜其实还早。 是的,不过是才吃过了晚饭,平常这样的时候是我在看电视的时候,而今天,我却什么心情也没有。 倾听着别墅中的寂静,突然间身后一道极细微的声音传来,我正欲起身,一双小手已搭在了我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手颈揉捏着我的肩头,那力道,让疲惫的我舒服异常。 闭上眼睛,如果她要杀我,如果她要动我,早已不是现在的这般景象,她的出现真是诡异的快,快到出乎我的想象,在我感受到了的时候,她的人已到了。 安娜苏的味道清清淡淡的送过来,那指腹带给我的愉悦让我慢慢放松,对景子毅的牵挂只得暂时的搁置在心头,心里时刻注意着的却是我身后的这个女子。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凭着她刚刚来到时的无声,我就知道她的本事了。 许多人,都不可以小觑。 “白湛,告诉我,你只是对我纯粹的好奇,是吗?”我轻声问,其实是要把自己的答案传递给她。 许多事,我要与她周旋商量,对于子毅,我还是奢望她能够帮他。 她突然松开了我的肩头,然后一下子就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安安,你听听我的心跳,就知道我的真心了。” 指尖感受着她心的跳动,果然有如擂的感觉,“陪着你一年,你就会放过他吗?”那一个陪字艰难出口,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脑海里想象着另一座城市里,景子毅天使尘发作时的状况,心里却在慨叹,此时的我看不到他真实毒发的画面,如果看到了又不知会怎样。 如果让我陪在子毅的身边,亲眼目睹他难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想那都会是我的煎熬。 淡冷的月光下,白湛纤巧的手指从我的肩头悄然移去,手指触到了我的颈项,当肌肤与肌肤相触,那份女人与女人触碰在一起的感觉,我还是不喜欢,皱着眉,没有阻止她的动作,我想要知道她给我的最大底限是什么,“怎么陪?” 她的手指继续蜿蜒,甚至已勾到了我的胸衣,指甲微挑时,那份挑引的意味十足,“就这般,然后在床上……”她说了一半就顿住了,“你已是一个女人,你应该懂得的。”娇笑声送来,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说白了,她是让我成为她的禁脔,我的身子轻轻一挣,然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极随意的就挣脱开了她的羁绊,我不疾不徐的向房间里走去,身后,白湛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安安,今晚,我要送你两件大礼。” 她的笑语送过来,却没有给我轻松的感觉,她的礼我只怕我受不起,手指按亮了台灯,我坐在宽敞卧室的沙发上,望着她戴着超墨的脸,这样的她掩盖去了她眼角的那块伤疤,也给她增加了无形的魅力,“我要睡了。”我暗暗逐客。 她的手从身后一送,立刻就象变戏法一样的,手中已多了一个精致的小小玻璃瓶,那是一瓶香水,看到它,我才想起在车上她就说过她要送我一款更好的香水,眼见的这一瓶的确是最昂贵的,可是,那香水的牌子让我说什么也不能苟同,推着她递过来的古龙香水,我淡然道,“我不是男人,或者,你的安娜苏更适合我。” 又是‘咯咯咯’的轻笑,“安安,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怎么也要给我一个面子吧。” 我浑身毛孔倒竖,斜瞟她一眼,“那么,第二件礼物呢?”她称之为礼物的东西,于我,一定是极为不好的。 她走到我的身边,按住我的双肩,然后向后推送,让我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你只要坐着看就知道了,是你心里一直在惦念的,我比你的小叔叔要好上许多,我不喜欢让你牵挂。” 她的话让我景名心惊,心里猜测着她每一个字的意思,可是,X市距离S市那般的远,我真的不能相信。 却见她优雅的从茶几上拿起了卧室中的电视遥控器,手指触到了开关,电视上出现了满屏的雪花点,然后有模糊的人影浮出,她的手指又是熟练的点了又点。 我不由自主的望着电视屏幕,然后,我呆住了。 画面上,是子毅被捆绑住手脚坐在一张椅子上的镜头,他痛苦的闭着眼睛,时而晃头,时而将头不停的向后仰去,似乎是想要撞到椅背上,他身上所有的绳子都被他挣到了极限,那被五花大绑的样子,让我腾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子毅。”我低吼,那是绝对真实的一组画面,子毅的天使尘发作了…… 就在我站起来要冲到电视机前的时候,白湛又是一按遥控器,立刻,电视里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片数也数不尽的雪花点。 “怎么样?安安,我的这第二份大礼你还满意吧,我比你的小叔叔敬业多了,至少我给你看到了真实,也省得你时时的牵挂。”她轻笑而语,仿佛刚刚的电视画面只是一个距离我们遥远的别人的故事罢了。 可是,一切都与我与她有关。 我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心里早已迷乱成了一团,子毅痛苦的表情不住的在我的眼前晃动,而我此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他。 妥协,才意味着可能随之而来的拯救。 两个礼物,都是一枚炸弹,恍惚间就炸得我遍体鳞伤。 白湛笑着坐在茶几上,她就在我的面前,我看不到她超墨下的眼神,然而她专注望着我的样子却让我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安安,怎么样,想通了吗?” 轻笑伴着威胁,原来笑里果然是可以藏刀的。 我伸出手,“给我一只烟。” 茶几上,她的手指轻轻一拉,一个抽屉打开的时候,一排整整齐齐的雪茄就摆在里面,她取了一根递给我,“早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所以她才准备了这一切吗? 却还是无法心动,我心动的男人却因她而备受磨难。 奢华的雪茄叼在唇边,她大小姐又一次低姿态的俯下身来,亲自为我点燃了烟,然后就坐在我的对面甘之如饴般的吸着我的二手烟。 我真的犹疑了,子毅刚刚的画面影响了我所有的心情,也让我的心乱了。 一支。 两支。 当第三支再次燃起的时候,她似乎已没了耐心,手中的遥控器有意无意的把玩着,然后电视再次打开,我强忍着没有抬头,我知道再看下去,我的心都会碎了。 不在现场,那是我的福气。 咬咬牙,“你帮他少些痛苦的戒了,那么,我会留下一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说过,可是,谁又能知道此时我心底深处的痛苦呢。 她笑了,超墨摘下来的时候,她眼角的疤痕清晰的送到我的眼中,“安安,我们去喝一杯吧。”她拉着我的手,就向角落里的吧台走去。 红酒,清香的酒气送过来,高脚杯里那暗红色的液体诱人的就在我的眼前,想要暂时的抛开景子毅的一切,相隔了千里万里,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开心,她开心了,子毅便有救了。 而倾恒,他还是没有找到戒了天使尘的最好的办法。 那样的强戒,只会让子毅难过到极点。 而更让我对白湛震撼的是,她居然可以拍摄到景子毅的一切,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让我见到,这说明白家的势力范围远不及只在X市这么简单。 如此,我只能卑微的暂时妥胁。 也是到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其实子毅的天使尘全是被我所害。 原来,被人爱,也是一种劫难,更是一份磨难。 一杯一杯的红酒喝过,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仿佛回到了我第一次离开洛倾恒时的感觉,是那般的无依无靠。 而我,在一点一点的忘记了我自己。 古龙水的香气喷洒在我的身上,那是男人身上特有的好闻的味道,好闻的常常让正常的女人想入非非。 我嗅着那香气,任女人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 就仿佛是子毅,在黑白间的大床上与我做着一切的浪漫。 闭上眼睛,我彻底的忘记了身前是一个女人。 这就是子毅。 不停的告诫自己。 酒意越来越浓,不知何时,当身子从绵软干净的地毯上来到卧室中央的圆形大床上时,我的衣衫已洒落了一地,就在我最后的底线就要被她拨落的时候,心头一痛,泪意涌来,酒气顿时飞走了大半,我还是不甘。 不知是有意还是她感觉到了我的不甘心,她的身子上扬,红唇来到了我的唇边,轻吻中似乎是吻到了我的咸涩,“安安,你哭了吗?” 心里,一团的乱。 子毅再次袭上我的心头,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接受一个这样变态的女人,然而被天使尘折磨的子毅却是我心头怎么也抹不去的一个画面。 白湛,她真的成功了,她让子毅的一切干扰了我的心绪。 水珠,飞溅而落,在灯光下泛着光彩,映得肌肤更加的雪白柔顺。 一遍又一遍的洗过,仿佛怎么也洗不去她带给我的不舒服的感觉似的。 当全身的酒气与古龙水的味道褪去而被沐浴水重新取代的时候,我终于决定完结这样一个漫长的洗浴过程。 浴巾裹住了身子,发丝挽在了头顶,我终于还是要走出浴室,去面对白湛。 而她,就是我的一个噩梦。 优雅的走出浴室,目不斜视的走向宽大的圆床,“他的毒戒了,我才会陪你上床。”没有任何避讳的说完,心情平复的倾倒在圆床上,闭上眼睛的刹那,我已把白湛阻隔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昏暗的墙壁灯悄然的关上,即使我的眼睛是阖上的,我依然可以感觉到灯灭,“好,不过,明天你要陪我出席一个仪式。”她淡淡的笑语送过来,却是一份无遮无拦的威胁。 我轻笑回应,这已算是一个进步,至少她没有强迫我,而且答应了会帮忙子毅戒毒,“OK,只是出席而已,我不想生出任何枝节。”简单说完,她应该明白我的话中意的。 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的脚步声,屋子里出奇的静,静得让人有种恐慌的感觉,她走了吗? 我嗅着周遭的气息,那安娜苏的味道似乎已散,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屋子里,果然已没有了她的踪迹。 阖眼,努力让自己睡去,养精蓄锐,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是一家金店的开业仪式,衬衫加长裤,这是我唯一可能的打扮,挽着白湛从奥迪车里走下去的时候,身后是七八个保镖亦步亦趋的跟随左右,由此可见白湛的排场有多大,带着微笑的物欲横流的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也出席了这一场开业仪式,这是白家洗黑的产业,黑白两道,白家在S市如日中天的红火。 我静静随在白湛的身侧看着她与到场的每一个人周旋寒喧,这却不是属于我的世界,我只是一个陪衬品,她的超墨让她完美的再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听了司仪的介绍我才知道,这是白湛三年来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却是出奇的落落自然大方。 眼望着她为开业煎彩,可是白家的人除了她再无他人参加,甚至是她父亲与白玫也没有出现,这个时候的白玫还在养伤吧,她残了,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不由得歉然。 挂着红绸的剪刀落下的刹那,金店的大门口掌声雷响,我的目光依然停在白湛的身上,她还是给我谜一样的感觉。 蓦然,街角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款而来时笑容满面,我看到了,那是陈琳,曾经,她是白湛的最爱,而如今,我不知道她在白湛的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而我,本无意与她相争。 一个与我同样爱上子毅的女子,只是,在她心里权衡利益与欲望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白湛,只是对子毅,她还是有一份未了的责任。 陈琳看到了我,嫣然一笑的走到我的身边,悄无声息中,风情万种的笑意让我想起了我初见她时是她与子毅在一起拍婚纱照,虽然那只是为了景家公司的一份任务和工作,但是此时再让我想起她那时的神情,真真切切的是无比幸福的。 “安安,你还好吗?”她淡淡轻轻的问出,惹得我的心一阵狂跳。 面无异色的轻笑,“我很好。”至少我还是我自己,白湛,她并未对我如何。 “安安,救子毅。”她再次悄悄说出,然后高跟鞋已轻巧迈出,眨眼间就穿梭在人群中远离我而去。 她的心,我懂。 也是她告诉我子毅在别墅里被囚的事情。 默默的望着眼前的喧哗,这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我只有一个目标,我要知道天使尘的一切资料,如此子毅才会彻底的得救。 白湛,即使她出手相帮,也不过是要暂时的做给我看罢了,她要囚禁我,就不会真正彻底的为子毅戒了天使尘,由此才可以牵绊住我。 如布偶一般的随在白湛的身边,然后,我突的弯腰蹲下了身子,白湛转身,“安安,怎么了?”她关切的问我,甚至直接忽略了她身边的达官贵人。 “我,肚子痛。”面上努力做出抽搐的样子,但其实我的肚子一点也不痛。 她扫向我身后的人,即使隔着超墨,我也看到了她的紧张,“带洛小姐去休息室休息。” “是。”随行的人恭敬回应,然后做了一个手势,引领着我向金店角落里的休息间而去,这金店的布局奢华,远非普通店面可比,不止有柜台,而且一应设施无不齐全,甚至还有小型的吧台。 章节目录 第92章 休息 到了休息室,我依然还是捂着肚子,月事来了,我只想以此为籍口而暂时离开白湛,她是我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我不喜欢她始终在我身边的感觉。 就这样,我在休息室里不住的皱眉、痛叫。 两个穿着不俗的女保镖却不敢近前,只得站在几步开外密切的注视着我,这是白湛的吩咐吧,所以她们也不敢造次了。 时间过去了一个又一个的五分钟,就在我非常失望的时候,白湛终于出现在了休息室的门口,高跟鞋让她每走一步路都发出细细的声音,“安安,很痛吗?”她俯手望着我的脸,再拿起我身前的一杯水,“多喝点水吧。” 我摇头,“我不喝,好痛。” 她皱眉,“不如我送你回去别墅吧。”她试着问我,然后等着我的回应。 “不了,我等你一起走。”等了许久的答案,我却故意的推却了,绝对不能让她怀疑我,今早才来的月事,她真的很有可能相信我而不会怀疑,我越是说不回去,她便一定是越要送我回去。 “是胃痛吗?还是其它?”她继续关切的问我。 “不是胃痛,是……”故意的迟疑了一下,努力让脸皱了又皱,要是脸红了那该有多好。 “是那个来了吗?”她了然的望着我,低声问道。 我轻轻点头,臻首低垂,只望着鞋尖,仿佛无限害羞中,她爽朗一笑道,“哈哈,既如此,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别等在这里了,来人,送洛小姐回别墅。”她朗声下出指令,我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这戏,演得真累。 终于可以摆脱白湛一个人坐在奥迪车内,我没有问她我坐了她的车子她又要坐什么车子回去,那是她的事,此刻,我只想尽快的回到别墅,我想要查到天使尘的一切资料。 吩咐司机开了窗子,X市的冬暖洋洋的,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感觉,倒象是S市的暖春,美丽而盎然,放下了长发,让风飞舞了发,我靠在车背上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没有想要逃离的念头,我不会那么傻的在她的车子里逃跑,因为,我知道奥迪车的车后还有三辆车在尾随着保护我。 或者那不是保护,而就是一种监视。 我在她的眼里真的这般重要吗? 只知道对于子毅的我的魅力,其它的我还真是不知道,就连洛倾恒也从不会为我动心。 其实,是子毅给了我信心。 车子驶进别墅的铁大门的时候,我开始细细的寻看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我把目光锁定在白湛的房间,那是别墅的最顶层,只有一个房间,只住了她一个人。 从她昨夜里诡异的来到我的房间,我就知道这别墅里除了楼梯,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秘密就是让我安全通向她房间的保障。 推开房门,我再一次的检查了屋子里的窃听器和小巧摄像机,奇怪白湛居然没有再让人重新安装。 随即,我释然了,其实这很简单,因为她不喜欢别人透过摄像机和窃听器知道我的一切。 必是如此,所以才有了我此刻的安全。 这是独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又一次的四处逡巡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我停在了阳台一侧的贮藏间,很小的一个小房间,美其名曰是贮藏间,但其中却没有任何东西摆放,空空如也,也干干净净。想起那一次白湛突然间出现在我的阳台,我还是觉得这里最有可能。 轻敲暗测,甚至不放过一块板砖,终于,在棚顶我听到了空荡荡的回声,心里一喜,这里果然有机关。 挪开了那个棚板,我悄悄就爬到了二楼和三楼的隔层之间,沿着低矮的空间而行,一步步终于找到了出口,如果不是我够灵活,想要找到那出口还真是不容易。 出口居然也在三楼的贮藏间,而且白湛的房间与我的就是在一排内,上下相连。 悄悄踏进室内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面墙上的一幅巨型照片,那是白湛,是我怎么也无法相信的靓丽,原来,在她未伤之前在她未破相之前,她竟是那般的美丽。 怪不得她避世三年从未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场所。 那道疤害了她的心。 转首向房间里其它的地方,她床侧的床头柜上,一张单人照里,竟然是我的身影。 吓,那是我在超市里买东西的休闲照,我竟不知她是何时找人拍来的。 她的心,果然深沉。 手指从透明玻璃上滑过,那时候的我还沉浸在对子毅的无限爱恋中,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日后会有那么令人伤心难过的事情。 陈琳,伍英凡,为什么陈琳让伍英凡扮成了子毅与白玫一起伤害我,此刻想起,我的心不由得灼痛无比。 锁住思绪,此刻的我不能让这些从前的旧事影响了心情。 我迅速的奔走在阳光下的房间中,一间一间的走过,白湛的房间干净清雅,偌大的空间内没有满布布娃娃这类的饰品,随处可见的都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有的只是纤尘不染,让阳光映在大理石地面上闪着光茫。 就连书架上也是少之又少的几本书,数了一数,仅仅十余本,而且让我瞠目的是那些书竟然清一色的全部都是琼瑶阿姨的言情小说,一本本,华丽的封面后的铅字仿佛代表着一个又一个的爱情故事,也带着每一个女子的憧憬。 没有任何关于毒制品的书,我失望的再一次搜索开去,真怕自己会空手而回,子毅还在等我,而我,不想被白湛所左右,只要想想自己要陪着她一年,而任其宰割,我的心就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没有,还是没有。 我颓丧的坐在室内光滑的地板上,真的不喜欢这地板,我还是钟爱于地毯的温暖,摇摇头,我要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随在她的身边搜寻线索吗? 那会很累很累,也让时间拖得越长,而子毅,他会受不住那些磨难。 心疼着,想象着昨夜里电视中的录像,我的心底还是禁不住的揪紧着,倾恒,你要帮他呀,可是,你却与辛晴在一起,这世界,可以相信的人到底有几人呢? 我皱眉,我无措,疲惫的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心里眼里都是子毅被捆绑在椅子上的景象。 倏的起身,我还是不死心。 再一次走过一间间的屋子,我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然后,我看到了吧台上的一个抽屉,通常吧台上的抽屉都是放些杯子这类的东西,喜欢高脚杯的我习惯性的打开了那个抽屉,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激动,兴奋,迅速的打开,一个一个文件夹的搜索寻找,就在我无比的期待与认真中,终于,被我发现了有关天使尘的记录。 没有相机,也没有U盘,有的,就只能是我将那显示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从没有一刻这般专注,我细细的读过每一个字,然后认真的记在脑海里,原来天使尘的提练也是一个异乎寻常的过程,那繁琐的过程是普通的海洛因、摇头丸等毒品提练过程的数几倍。 终于记下了一切,我这才迅速的关上电脑,再关上抽屉,然后举步快速的向贮藏间而去,我要迅速的离开这间屋子,然后找个机会逃了,把脑子里记住的所有资料告诉洛倾恒,那么子毅就有救了。 来不及开心与雀跃,白湛随时都有回来的可能,我推开贮藏间的门正要走进去,身后一道声音悄然响来,“安安,你来了。”轻柔伴着娇媚,白湛的声音无可挑剔的没有任何慌乱和诧异的送过来。 尴尬的转身,我只得迎向她的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轻声而违心的说道,“我在等你回来。” 她欣喜一笑,眉头翘了又翘,开心的仿佛一个乞丐一下子捡到了一个金元宝一样,“安安,我带了一份礼物给你。”她也不追问我是如何到了她的房间的,而是将一件精致的小盒子摆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慢慢打开,一款手工编织的细细的链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链子的一端是一个好看的心形,“金呀银的你一定不屑,可是这个,是我跟着人家女师傅们学了好久才编成的唯一的一个,不许嫌丑,我要替你戴上。” 项链戴在了我的颈项上,没有推却,此时的我只想迎合她的一切,然后在她疏忽的那一刻逃之夭夭。 “谢谢。”我礼貌的回谢,“我要回房去了。”我说着,转身向房门走去,这一次我不会再笨到要从贮藏间回去了。 “肚子还痛吗?”她抓住我欲要离开的手,追问道。 “嗯,还是痛。”我貌似痛苦的说道,因为,我不能再说出其它的答案。 她依然还戴着超墨,那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至少超墨隐藏了她的伤疤,“你等等,我送你一个热火袋,贴着小腹就会慢慢的减少疼痛。”她说着就向另一个小房间而去,一忽就拿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小小的热水袋递给了我,“拿去吧。” 我默默无声的接过,心里多少有些感激,转身蹭蹭蹭的飞快的就下了楼,仿佛身后有人在追着我似的,然而,当我站在门前的时候,楼梯上并没有白湛追过来的身影。 她真的放过我了,甚至没有追问我去她的房间做什么,只一句我在等她她就相信了吗? 钻进房间,我把自己送到大床上,努力安抚自己的心绪,然后仔细回想从她的电脑里看到的关于天使尘的一切资料。 没有办法把这些传给洛倾恒,皱皱眉头,我身上的手机就只是一个玩具一样,打过去也会被白湛窃听到的,然后再掐断,更是暴露了我的目标。 或许,今天晚上我就应该逃走。 主意拿定了,但是我很怕再被白湛所打扰。 拿着她送我的热水袋,我还是盛满了热水,然后放在小腹上,只是要做一个样子罢了,到了天黑,吃过晚饭,夜深了,我就要想办法离开了。 回想着别墅的一草一木一风景,想要离开似乎很难,每一个可以逃出的点都被控制住了。 手指把玩着白湛送给我的那个链子,手工果然精细,可是抓在我的手上却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 第六感让我不知不觉的就拆开了那一根一根细细的绳子,还有那一个小小的心形,果然,在小小的心形里有一个极小的跟踪器,她知道我不会随时携带着那个她送给我的手机,于是,便给了我这一个颈链,目的就是要随时跟踪我,只要我离开了这间屋子,她立刻就会发现。 眉头一皱,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于是,重新又将链子编好了挂在颈项上,也是在这时候,我开始期待着夜的来临,开始期待着晚饭的开始,更开始期待再次见到白湛。 灯光慢慢在别墅里一一亮起的时候,敲门声终于来了,有仆人叫我去用膳。 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去,我快乐如鸟儿一样来到餐桌前,兴高采烈的笑向白湛,“谢谢你的水袋,呵呵,还真是不疼了。” 她笑笑,“最好连续用几天,这样会好上许多。” “嗯,我知道了,白湛,我想要一只宠物小狗,可以吗?”这是我的希望,有了它,就有了离开的希望了。 没有人可以帮我,我只能自己帮自己。 只有笨蛋才会坐以待毙。 “好呀,白色的可以吗?”这一天的白湛出奇的温柔,一点也没有摆出她大小姐的架子来,倒是让我有些汗颜。 “可以的,我想它晚上陪着我睡。”放下碗筷我轻松说道。 “小玉,去把我的小白抱过来送到洛小姐的房间。”白湛转头吩咐女佣。 我心头大喜,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 “安安,听听音乐吧。”吃过了饭,她拉着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我只得依了她,暂时的安抚才能换来我今晚上的安全,看着她的超墨,她还是不习惯把她的伤疤暴露在别人或者我的面前,想到她的变态喜好,我一直怀疑与她的疤痕有关系。 听着舒缓的轻音乐,我却有种如坐针毡一样的感觉,有白湛在,怎么都是一个不自在。 心里还是惦着子毅,“他,还好吗?” “嗯,就如昨天一样,安安,我的电脑里有我的照片,你看到了吗?”她漫不经心的问过,显然已知道我动过了她的电脑。 心一怔,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了,“我倒是喜欢你墙壁上的那一张巨幅照片,很漂亮。”她的疤痕还是我心底的一道谜。 “呵呵,我一直留着,一直就贴在墙上,只是想让自己记住一些事一些人,如此而已。”她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竟是与我一样的极为钟爱红酒。 “一个男人,是吗?”不是想要伤害她,而是她心底的那个结早晚都要解开,否则她的人生还是会扭曲变形,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替她解开。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高脚杯也放回到了桌子上,神情突然间变得极为肃穆,仿佛我问了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安安,那是我的一个恶梦,只是,总也醒不了。” “一个你至亲的人,是吗?”我淡淡的问过,纯属猜测。 她忽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起的?”她的脸上猛然现出茫然与恐慌,显然我所说的那个至亲的人吓坏了她,显然她怕她的故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我急忙说道,“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然而我这猜测似乎特别的准。 她的手这才松了开来,“安安,男人是不是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可是你对子毅为什么那么的痴心?” 我摇首,“白湛,子毅是一个好男人。”只是她自己的感觉而已,她不能因为她所受到的伤害而将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划归为坏人的行列,就比如我曾经因为洛倾恒而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爱了,可是如今,我还是有了真爱。 我爱子毅,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画面,至少这是我的感觉,她居然认真的听着我的劝说,然后茫然的说道,“不管那男人会有多好,我也无法喜欢上男人了。”静静的说完,她的眼神默默的射向玻璃门前。 我捉住她的手,不知为什么,这样一个完全泄露自己真心的女子突然间让我感伤,如果不曾遇见那些让她伤痛过的事情,是不是也就不会造就成如今的她,此时的她,让人心怜,让人只想要帮助她,她再也不是一个黑道的女魔头,她是一个受害者,“白湛,试着接受一个真爱你的男人,也许你的人生会从此改变。” 她摇首,目光悠长而迷离。 这一夜,用过晚膳,就在我要悄悄离开之前,我与她谈了许多许多,她乖巧的听着,时时现出的思索的神情让我知道她的心其实也在挣扎。 那道疤,果然伤她至深。 只是,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帮助她的了,过了这一夜,我走了,我与她便只能是敌人。 我的心里,子毅早已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甚至连洛倾恒也退居到了第二位。 夜,突然变得极为的寒冷,是我重回到X市以来最冷的一夜,数着日子,就要过年了,可是别墅里并没有过年的气氛,是了,在我的感觉里,只有冰天雪地的地方才是要过年了,那是在S市,所以X市的冬我真的有些不习惯。 小白就在我的怀里,很乖巧的一只小狗,这是白湛送给我的又一个礼物,也是我今夜行将利用的对象。 没有任何的迟疑,离开越快越好,越早越好,虽然白湛已经在怀疑,可是我还是要冒险一试。 夜,静静的。 从柜子里选了一件黑色衬衫和长裤,一身停当之后,唯一让我皱眉的是小白的皮毛,那一身白突然间出现在园子里必是十分的抢眼。 于是,我找了一件灰色的衣衫撕撕扯扯中再裹到了它的身上,这样的它再出现在园子里就安全多了。 二楼的阳台,我扶栏而望,除了一身衣衫,身无一物,她又如何能够跟踪到我,抱着小白,我轻巧向楼下的草地上纵去,一个前滚翻安全着地的时候,小白依然还是乖巧的在我的怀中,它的不出声就可以延长被人发现的时间了。 身形悄起,草地上,乘着夜黑,按照我自己的观察,我避开了一应的监视器,然后直指向别墅四周的铁栏杆,将小白递向铁栏杆之外的同时,我迅速的向车库跑去。 细细的铁丝,打开了奥迪车的后备箱,这是我的绝活,就连洛倾恒也不知晓,我知道,只要发现了我的失踪,白湛第一个反应就是开车出来搜索我,然而,她千想万想也绝对不会想到,其实我就在她的车子里。 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后备箱中,闭上眼睛,我不能睡,我只能等待时间悄悄走过,等待白湛发现我失踪的那一刻,然后追来。 而小白,是误导她的一个烟雾弹。 手上没有任何计算时间的手机或者手表,为了以防万一,为了不让她发现我的存在,我真真是没有带上任何的东西。 出了这幢别墅,我会身无分文的流落在X市的街头。 那是后话,眼下先行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时间在难耐中走过,当我终于感觉到了车身的震动时,心里一片惊喜,白湛,她果然还是心细如发,也果然发现了我的失踪。 轻笑,望着暗黑中的后备箱,只要车子停在了X市的某一处,那么就是我彻底摆脱开她的时机到了。 车子启动,然后平稳的开出了别墅,随着车子感应它的方向,先是园子里的水泥路,然后是大门,然后车子迅速的向别墅区外驶去,小白,好样的,你救了我。 即使还在车中,即使我与白湛还是近在咫尺,但是我依然有种自由了的感觉。 车子飞速而行,然后开始慢慢的减缓了速度,那是欲要停车的迹象,我悄悄的起身,微微的动了一动,只要车停,我便找机会彻底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开白湛的视野。 车子‘嘎’然而停,我早已悄悄掀开了后备箱的车盖,X市车水马龙的喧哗声久违的送入了我的耳中。 就要自由了,我在心里呼喊。 可是,从缝隙里看到的却是霓虹闪烁中的四条腿,竟是两个男人在交谈着什么,“大小姐,信号断了,怎么办?” 我一笑,那是小白身上的跟踪器出了故障,呵呵,这更是帮助了我,让他们也越发的迷糊了。 “分头搜,一定要搜到人,她知道了天使尘的秘密,如果被老爸知道,她必死无疑。”白湛生冷的声音与晚间同我周周我我时的表现简直叛若两人,看来还是我低估了她,她不是绣花枕头。 章节目录 第93章 后备 一动也不敢动,我默默的躺在后备箱里等待几个人的离开。 小小的缝隙就是可见天日的希望,终于,眼前的四条腿开始行动了,也消失不见了,我还不敢轻易行动,这一出去,就是要彻底的逃离白湛,万分马虎不得。 四周在喧哗中却给我一种静然的感觉,后备箱的盖子被我微微的提开了几分,车箱里的人此刻都应该离开了这车的周遭,除了司机以外,就连白湛也很有可能加入到寻找我的行列,想想她刚刚担心我被她父亲逮到的后果,我心里一暖,她对我多少还是有些真情意的,只是这些,我真的无法接受。 将后备箱打开到足够我出去的开口,不能开得太大,否则我怕引起路人的注意。 不能犹疑,我身形如蛇一样的一下子就溜出了后备箱,这里正是X市的繁华地段,人多,也无人注意到我突然间的出现,迅速的闪身至人群中甚至没有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面孔。 那是一家商场,人来人往的吸引了我走了进去,“安安,是你吗?”才走了几步,突然被一道女人的声音叫住,回头,好巧不巧的居然是景老夫人。 我望着不远处奥迪车的方向,虽然真的拼打起来我不见得会败给白湛,可是此时周遭这么多的人,我还是少惹事为妙,而且,我更怕景老夫人再一次成为白湛的人质,那么为了子毅我也要救她,如此她便会成为我的制肘,心思百转,我匆忙道,“阿姨,白湛就在附近,你赶快离开。” 她拉着我的手,“要走一起走。” 我摇头,“这样太引人注目了,我先离开了,日后再联系。”我说罢,也不管她是否答应便向一侧的小角门而去。 她轻声道,“洛小姐,请你一定救子毅,那孩子,命苦。” 没有回头,我只声道,“阿姨放心,我洛倾安一定会救他的。”再不迟疑的离去,因为我已经远远瞧见大门口张望着的黑衣人了,那两个人,都是白湛的人。 迅速的消失于商场的人潮中,当我从另一侧冲出来时,便捡着暗黑的路段行走。 当我嗅到了海的气息的时候,心才安稳了。 有惊无险的逃出,只是这一刻,我要思索的却是如何与洛倾恒取得联系,我身上,身无分文,就仿佛回到我初见子毅时的情形,一笑,便是因为那般我才遇见了子毅,而如今又是因为他我又回复到了当初。 想到了阿海,想到了伍英凡,当两张面孔在我面前不住的闪现时,我还是选择了阿海,因为伍英凡的那张面孔真的会让我触景伤情。 只是,对于阿海我还是有些芥怀,他似乎知道白家的很多秘密,真怕他会出卖我,可是这一刻,请他帮我是最快的选择。 所在的位置,距离金字塔只有两里地的路程,这是天意吧,天意把我送到了金字塔。 夜,正是浓时,此时金字塔的生意正是要打烊的时候,我悄悄到了门前,不想要引起哄动,所以我便决定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等待服务生下班了,再走进去找到阿海。终于,人已散尽,只有吧台上阿海还在计算着什么,那从来不改的算盘在他手指的拨弄下,此时就仿佛有一声声的脆想送到我的耳边,我悄悄走过去,推开了只有他一人在的金字塔的大门,“阿海。”低唤的同时,他已抬头望见了我。 “安安……”欣喜让他迅速的推开了吧台的门冲了出来,“她放过你了?” 我摇头,这些事来不及说,“阿海,借我电话一用。”先把天使尘的一切告诉洛倾恒才是眼下我最重要的事情。 阿海顺从的将电话递给了我,“打吧。” 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将子毅从水深火热拉出来要紧,倾恒的电话我已熟记于心,这一次,他接得极快,“安安,你在哪里?”听到了他焦虑的口气让我心头一暖。 “小叔叔,我很好,你拿了笔或者打开电脑,我告诉你有关天使尘的一切,快。”我催促着他。 “安安,告诉我,你安全吗?” “安全。”眸眼瞟了一眼阿海,不管安不安全,我也只能对他说我很安全。 “说吧。”洛倾恒似乎安心了,他催着我念下天使尘的一切。 快速的将心中所记一一的述说了一遍,直到洛倾恒记下,我才如释重负的轻了一口气。 “安安,子毅很坚强,你放心吧。” “倾恒,你一定要帮他。”我再一次的祈求,心里还是不免牵挂。 “什么时候回家?” 家,他居然说出了一个‘家’字,这一个字让我的心头倍感温暖,“或者,明天吧。”我轻声道,然而说完的刹那,我立刻就变了脸色,金字塔的玻璃窗外,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湛,她居然这般快的追了过来。 心神一跳,再次转首看向阿海,是他,一定是他,否则白湛不可能这么快的追来。 “小叔叔,我一切都好,在X市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会再联系你。”我说完,也不待洛倾恒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如果洛倾恒聪明,他会查出这个电话的所有者,也会知道我在哪里打给他,更会知道我在哪里出了事。 冷冷望向阿海,“你出卖我?”只是第六感而已,却不想居然命中,我无语了。 “安安,不是我。”阿海急忙将自己撇清。 来不及对质,门已开,白湛冷冷的面容飘进来,黑色超墨为她增添了无形的霸气,“安安,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一点也不热闹,就要关门了,随我回去吧,我们去酒吧喝一杯。”终于挤出了一点笑意,可是一张脸扫过我时又凌厉的扫过阿海,轻眨中却明显就是警告,阿海与白湛,难道一直有交往? 脑子里轰轰作响,我真的不死心,都怪自己太着急,急着把一切都告诉洛倾恒,却不想阿海果然不值得我的信任,“白湛,我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会随你离开。”我冷冷回绝,天使尘的资料已经给了洛倾恒,我想他一定有办法帮助子毅戒了毒的,要知道是他一心搓合我与子毅的,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安安,你真傻,你太容易相信人了,留在这里,你会吃亏的。”她笑呵呵的哄劝着我,让我的脑子里警钟大作,难道不止是阿海,还有另外一个人? 景老夫人? 这一刻我只是想起了她,只是,她是一心希望子毅活着的,所以她才请我救他,然而白湛的话让我想到暴露我行踪的很有可能也有一个她。 “那是我的事,我宁愿被人欺骗,也不要跟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在一起。”我故意的要激怒她,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安安,你从前答应过我的,我们两个还要比试一番呢,如今还没有动过手,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不如,现在就来各试一下身手如何?”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安安,你从前答应过我的,我们两个还要比试一番呢,如今还没有动过手,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不如,现在就来各试一下身手如何?”她轻松的话语,显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不过,我知道她一直在监视着我,所以对于我的一切也必是了如指掌,我真的不能轻敌。 负手而立,黑色的衬衫和长裤在这夜色中更显卓然,“好,草坪上见。”我说罢,抬腿便向玻璃门外而去,想要逃开她,在这金字塔里是万分不可能的,方寸之地,而且她的人又多,而我,只有一个人,阿海,我还分不清是敌是友,更不知道他会帮着谁。 淡弱的光线中,我站在草坪松软的土地上,白湛也很快就追随而来,相对而立中,一股危险的氛围中,我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张力和压力,她是要赢了我的,这样也就驯服了我这只所谓的小野猫,勾勾手指,我要惹起她的怒气,让她浮躁了,我赢的机率才大些,“来吧,别客气,更不要手下留情,只要动手,我是不会留任何情面的,生死由命,谁也不许怪谁。”说得冷冽,我志在必‘逃’而不是为了赢她,只是,她要做我的人质。 她可以拿景老夫人做人质,为什么我不可以? 不过,要挟持到她,似乎并不容易,我不能小觑她,更不能疏忽大意。 “安安,你……”不知是因为在手下人面前失了面子,还是因为…… 她的脸红了又红,然后再也不客气的冲拳向我挥来,我身形如猫一样快速一闪,直接就避过了她的那一拳,然后又向后一撤,再次要避开她追身而上的第二拳,她忽的收手站住,“你这是何意,为何让着我?”似乎是觉得打得不够尽兴,她理直气壮的追问我。 “我让你三招,因为你明知道我知道了你电脑里的一切,而没有给我难堪,虽然那是因为你以为我逃不出别墅,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如此,我才能救了子毅,至少可以让他少些痛苦的戒了天使尘,来吧,我还会让你一招。”淡淡说过,目光直透她超墨下的疤痛,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才是最终害了她也害了我与子毅的人,如果让我知道那人是谁,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两拳加上一个横扫腿全部被我轻描淡写的避过,白湛的脸上明显的泛出了一抹恼羞成怒,如果她输了,她在手下人面前丢不起这个脸,而我,什么也不怕,从前的我在人前一向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也绝少人知道我的功夫到底有多深,那些都是父亲逼着我学的,初时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而后来却是因为我想要让自己强大,不想总是在洛倾恒的羽翼保护之下,因为他的拒绝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我,也是这些才逼着我去习练那些可以保护自己的拳脚。 收了拳与腿攻,她突然向我冲过来,两手欲要抱住我的身体,那让我想起了一个招势,过肩摔,这一回她是玩命了,甚至不怕我反扑她,我轻轻笑,两脚生根一样的立在草地上,任她使尽了力气也撼动不我分毫,她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与我近在咫尺的一双眸子里写满了不甘心,隐忍着怒气的话语轻声送过来,“安安,你果然不同凡响,这一试让我心服口服,可是,你要给我个面子,否则,我如何放你离开。” “你会放我离开?”我反问。 她点头,“但是你要给我一个面子,你要输给我。” 不疑有他,她虽然一心想要得到我,但是从来也不会为难我,“好,我答应你。”我说罢,自动收了全身压在两脚上的力气,身子顿时就软了起来,如同常人般的站在草坪上,白湛向上一个使力,“啪”,我被她轰然摔倒在草坪上,不是很痛,显然她也清楚是我故意的让着她了,所以并没有使出全力来,我与她都是心知肚明。 静静躺在草坪上,配合她的说法,她说她要放我离开,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试一试,白湛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一摆手,立刻就有一个打手向我冲过来,手中的枪明晃晃的就在我的眼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并不象是玩假的,我懵了,白湛难道是骗了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刻真的分也分不清楚。 就在那打手就要抓住我的两手铐上自制的手铐的时候,我的心中一动,真的被铐上了我就只能坐以待毙,以后想要再逃开白湛的视力范围,势必会以血的代价来交换。 手腕一抖一送,我立刻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手掌一落一敲,那把枪速度极快的就到了我的别一只手中,长腿一踢,立刻男人就被我踢了开去,手中的枪乘势向白湛一指,“都给我住手,谁再动,我立刻就杀了她。”凛然的气势扫向在场的所有人,今天,我一定要离开。 白湛面色苍白,缓缓摘下始终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安安,我不许你走。”她说着,竟然直直走向我的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就贴向了她软绵绵的胸膛,甚至让我在刹那间感觉到了她的柔软。 不知是心的柔软,还是情的柔软。 她对我,果然是一颗述不清的真情。 无以为报,甚至有些可恨的意味,望着她,我真是无语了。 “安安,你如果真的走了,我死给你看。”她的手指在她无害的笑容中居然送到了我勾在枪上的小指上,只要她一使力,立刻,子弹就会从枪口中射出去,然后直指她的心脏。 天,她这是拿她的性命在威胁我。 我不信,不信我有这么大的魅力,我轻声道,“你还有陈琳。” 她突的大笑,“她勾搭子毅,勾搭不上就去勾引伍英凡,哈哈,两张一模一样的男人脸,她无耻极了,她告诉我她尊重我,她爱我,可是她却在背地里做着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喜欢她的两面,我更欣赏你的光明磊落,爱或不爱,清晰了然,至少你不欺骗我,至少你比她更懂得尊重我。”白湛清楚的分析完对我与陈琳的评价。 我傻在当场,这,也是她喜欢我的原因吗? 真的有些牵强,“对不起,我是女人,我不是男人,所以,我与你之间绝对没有可能。”这样的时候,我不想再给她任何幻想和希望,否则就只会助长她对我的威胁。 她的指尖微动,满目都是不甘心,周遭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了我与她的身上,我悄悄瞟向一旁的海,冬日的海水一定是冰冷的,但是此时,却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地方了。 静寂中,突然传来了机车的紧急刹车声,随着声音望去,我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伍英凡与陈琳。 微微的有些诧异,因为伍英凡的伤还很重,此时他带着伤而来,胸口鼓鼓的那是纱布还缠在伤口上。 “湛,别做傻事。”陈琳冲到我与白湛的身边,轻声的劝道。 她的话语轻柔,显然极为担心白湛。 “我不要你管,你们两个都是喜欢那个男人,我就偏要让他受尽折磨,我要你们喜欢的男人都要受尽折磨。”白湛哈哈大笑,笑语中竟是有了泪意,如果不是我与她近在咫尺,我根本体会不到她此刻心的悲凉。 “安安,你告诉我枪里有没有子弹。”陈琳的眸子中现出急切,生怕下一秒钟白湛就按下了我的手指,然后完结她此生的性命。 伍英凡悄悄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他每走一步我都是感觉到了,但是我相信他的出现是为了救我,“安安,别理她,随她去死,我们离开。”他轻柔低醇的嗓音清晰的送到我与白湛的耳边,随即是一声低咳,他的伤,还没有好。 “伍英凡,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医院里偷偷跑出来的?”这样的他只会让伤更重了。 “嗯,我不想再留在医院了,安安,告诉我,我父亲的医药费是不是你为我垫付的?”他冲口问出,虽然后知后觉的晚了些,却终究还是聪明了一回。 陈琳的脸都绿了,“伍英凡,那些钱是我打到医院的帐号里的。”不知道她要挽回什么,其实伍英凡的生与死她又何必在意呢。 伍英凡好看的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仿佛他此时的伤口痛了又痛一样,他转身指着陈琳,“你骗我,我向医院查证过了,那个汇钱到医院的帐号所有的帐户名都是一个姓洛的人,难道你也姓洛吗?”语气中全是指责,惹得陈琳哑口无言。 “伍英凡,这不能怪我,是你没有完成任务,你没有追到倾安,你害我输了,否则我也不会……”他输了,所以才害了子毅留在了别墅,也才让天使尘毒害子毅越来越深。 “我不管,我只知道是倾安救了我父亲,安安,上车,我带你离开。”他重新跨坐在机车上,指着后面的座位示意我上去,然后一起离开。 心里有些暖,白湛始终默不作声的看着听着这所有突然之间发生的一切,只一扫间我就从她的眸中看出了她刻意隐藏的心机,枪突然间的松了开来,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沉重的落到了草坪上,没有声响,却足以让她安全了,弯身迅速拾起,我不想再要挟她,她不会让手下要了我的命的,所以我才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我要离开。 飞身一跃就跳上了伍英凡的机车,车子立刻如离弦的箭一样冲离了金字塔。 “伍英凡,你给我停下,你不可以丢下我。”陈琳拼命喊道,或许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我的身手会是如此之快吧,待她反应过来,我已与伍英凡扬长而去。 “嘭……”一声枪响,让我惊惧回头,“伍英凡,停车。” 不管是谁,此时我都不想要有任何的伤亡,这不是我心中所想。 即使是白湛,只要子毅有救,我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一个行为变态的女子,那一些的根源其实是另一个她至亲的男人。 回转身,我看到了昏暗的视线里一个身影在慢慢的倾倒…… 不是白湛,而是她身前的一个男子,竟然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阿海。 迷糊的冲过去,“阿海……”我脱口而叫,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怪异,让我一时无法理解也无法明白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陈琳的手抖了又抖,然后手中的微型手枪落在了草地上,“阿海,你终是为她……”她说不下去了,流着的鲜血的嘴角让我终于看到了她身上的一个血流如注的伤口,那是白湛射出的一枪,竟是直指她的小腹。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的迷乱? 阿海救了白湛,而白湛却伤了陈琳。 露水打湿了的草地上,陈琳慢慢向阿海游来,“哥,你这是何苦?” 我蹲在阿海的身边,看着他一双忍着痛意却依然闪亮的眸子,我不相信了,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是陈琳的哥哥,“阿海,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他苍白的脸色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一样,阿海慢慢点头,只微微的一下,却让我清楚了他的心,他是陈琳的哥哥,只是这一枪,他却是为了白湛。 “湛,是我对不起你,这一枪,我还了你一命。”清清的笑没有任何的怨恨,忍着巨痛,阿海慢慢的转向白湛,“你知道吗?等这一天,我等了足足三年。” 白湛手中的枪缓缓垂下,那黑洞洞的枪口随时都可以要一个人的性命,“她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歇斯底里的指着陈琳,或许当白湛知道陈琳与阿海的关系时,连她也是惊诧。 “我只想让她医好你心底里的阴影,却不想她心里始终惦着的却是你的丈夫,于是,她害了你。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逼她,可是,你的心却一直有着阴霾,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费力的捶着他带血的胸口,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我黑色的衬衫上,变成了一朵朵的血色花。 章节目录 第94章 模样 “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白湛迷糊的望着眼前的阿海,眸中,泪意更浓。 是不甘也是痛苦。 “湛,我只想默默的给你祝福,想要悄悄的看到你幸福,却怎么都是无法改变你的心境。”血丝继续从阿海的口中渗出。 我低呼,“阿海,别说了,伍英凡,快叫救护车,打120。” 阿海费力的摇摇头,“安安,让我说,再不说,只怕这一生也没有机会了,湛,我因你而重生,也因你而负心一生。” 白湛跪在阿海的身边,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的手,“你毁了容,你重新换了一个身份活在这座城市里,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熟悉,却怎么也查不出你的根底,原来如白纸一样的你,却是另一个阿海。”颤抖着声音说出一切揣测,白湛迷乱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我?”刚刚陈琳的那一枪让她还是无法释怀。 “一个杀手,我是,她亦是,湛,你总是太易相信人了,要做白家的老大,坐到你父亲的位置,你终还是心肠太软了。”男人叹息着伸出手送到了白湛的面颊上,指尖触到超墨,然后轻轻一送,超墨便从白湛的鼻梁上滑了下来,白湛眼角的那道疤清晰的就在他的眼前他的指尖之下,抚触中是浓浓的深情,除了那一双眸子,我竟是看不出阿海面部的变化。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口中所说他为白湛的重生,那是一张毁过了容的面容,除了他的眼睛,一切都是假的虚拟。 “哥,我为了你一错再错的放过她,原以为她会改邪归正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所以我把子毅带给了她,而她却不知道珍惜,她害了子毅,那天使尘这世上恐怕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戒除掉。”带着婉惜与心怜,陈琳说完的时候,我也在为子毅担心。 是的,是白湛害了子毅。 然而,我却对白湛一直恨不起来。 远处,传来了120救护车凄厉的响声,“阿海,车来了,你会没事的,你不要吓我,我不怨了,我不恨了,原来你并没有死。” 阿海继续抚着她额头的疤痕,“湛,我一直查不出那个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不是这几年你刻意的低调,只怕你早已死过无数次了,我让陈琳去接了那杀你的任务,却不想还是害了我自己的亲妹妹,阿琳,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为我报仇,我只要你与湛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我便心满意足了。”阿海的手慢慢的垂落再垂落,然后软软的落在了草地上。 心一颤,当我终于知道那个曾经伤害了白湛的男人是谁时,他却已在我的面前死去。 我不知道阿海与白湛之间的故事,却知道是他不得已的伤害了她,也才造成了她扭曲的人性,解铃还需系铃人,当阿海为白湛卸下心防的时候,我不知道,她的心是否已归位。 “阿海,为什么你要傻傻的挡了那一枪,为什么呀?”白湛突然间的号啕大哭,让我不知所措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拥过她的身体让她靠我的肩上,这一回,我知道,她心里想着的念着的绝对不是我,而是草坪上平静安祥睡去的阿海。 纷乱,一切都是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白湛的心头,旧结解了,可是新结却更深了,从前,她恨的是男人,可是这一回,她该恨的却是女人了吧。 当120的救护车停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终于起身,刹时收起眸中的泪意,望着正被抬上担架的陈琳,“你害了他,害了你的亲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她低吼着问出,眸中都是痛苦,如果不是我抓住了她的臂膀,我知道这一刻她一定会冲上前去,她眼神中的恨意让她恨不得一下子就扭断了陈琳的颈项。 微眯的眸子写满了痛悔,陈琳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不知道他是哥哥,真的不知道,他瞒着我太多年了,如若知道……”陈琳的声音顿住了,人也昏了过去,她的伤很重很重。 白湛颓然的靠在我的身上,陈琳的话让她懵住了,原来阿海的身份连自己的亲妹妹也瞒住了,原来陈琳也不知道他就是阿海。 是的,他说了,他毁过容,他是以这一个新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如果他不说,那么改了面容与声音的他又有谁能认得出呢? 即使,将他已刻入心中,却终究无法除去他的那一层刻意。 他是杀手。 我迷乱的猜想着阿海与白湛之间的一切,却还是不得要领,就在救护车上下来的带着口罩的护士要抬走阿海的时候,白湛突然拼命的挣开了我,“放开他,谁也不许动他,他死了,也要死在我的怀里。”她不由分说的抢过了阿海的尸身,紧紧的拥在怀里,生怕阿海下一秒钟就消失了一样。 看到护士们望着阿海身上的枪伤皱了皱眉头,我就知道这样的场面其实要白家亲自出面才好,否则这枪伤在这仿佛十分和谐的社会里出现怎么也解释不清,望向那两个已经呆了的保护白湛的男人,我轻声道,“快禀报白先生处理,否则这后果一定会非常的乱。” 两个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急忙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是当他挂了电话向我们而来的时候,救护车上已有人拉开了窗子让护士赶快上车,那护士原本还犹疑,见到了枪伤普通人没有不怕的,经上司一叫,立刻撒腿就跑开了,在X市可随意玩枪又不会出事的人能有几个,她可不想她的小命葬送在这海边上,一溜烟,转身就不见了。 经过这样的折腾,我倒是不便马上离开了,怎么也要等到白湛恢复了正常才离开,一对苦命的鸳鸯早已打动了我的心,爱能如此,总也无憾了。 X市,可以这样张扬的在人前带走尸身的人,除了白家人再无旁人。 白湛始终无声,她拥着渐渐冰冷的阿海,眸子开始迷朦的飘渺的望着夜色中的车窗外的景致,我无声的坐在她的旁边,为她捏了一把汗,车里车外,都被夜色的深幽笼罩着,无声却让空气更加的沉闷,一个生命的终结,那随之带来的便是一个人的伤心,即使她曾经深深的恨过阿海,可是,在他为她挡枪的那一刻,所有的过往早已如云烟般尽散,所有的恨亦是消失无踪。 从海边到别墅,一路走来,重回旧地,我却再也没有离开时的那种拼命也要逃开白湛的感觉。 逃了,又回来了,竟是为了安慰她,而缘由,其实都是为了阿海,为了他的痴情。 所有的戏剧性的变化到了此时还是让我无法相信,陈琳的一枪,白湛的一枪,而阿海与陈琳又是兄妹的关系。 错乱,纠结。 我只能等待白湛一一为我解开,这一刻,我已无暇顾及子毅,他有倾恒,有我送回去的资料,那么,一切便已足矣。 踏下奥迪车,白湛依然还是紧抱着阿海高大的身子,那般的重,她却执拗的不肯松开,我无声的帮她托起,这样的一夜,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不是打扰了白湛与阿海,但是看到白湛那份仿佛世界末日到来般的感觉,我还是不忍心。 曾经,我也是那样的心伤过。 那是为了洛倾恒。 此刻想来,那心伤都是无比的痛。 女人的痴心比起男人来更多了细腻与无私的付出。 从玻璃门再到客厅,再到楼梯,再到三楼白湛的卧室,我形影不离的相随。 终于,阿海的身体被平放在白湛的大床上,她坐在床边,轻抚阿海已经冰冷的面容,神思飘渺中仿佛在回忆着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我悄悄的向门口退去,此时的情形,实在不适合我留下了。 门开,一股清新的空气送进来,关于白湛与阿海的故事,有一天,待我有了机会,我要细细的听来。 只为,要为一份曾经的爱给予祝福。 悄无声息的踏出了房间,却在我正欲关门的刹那,白湛的声音飘渺而来,“安安,你回来。”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样,从金字塔前到这个房间,她从未说出一个字,却在我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叫住了我,有些纳闷,有些迷糊,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心里敲起了鼓,难道我的回来是错误的选择吗?难道,她还是不想放过我吗? 可是,我真的不忍看着她如此这般模样。 沉闷的空气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等待她继续开口,可是,她却无声了,只是依然还静静的坐在床前望着阿海,仿佛刚刚并未唤过我回来一样。 深深的呼吸着,我鼓足勇气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湛,你叫我。” “安安,你看过的资料是假的。”她又一次出声,却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一个炸弹一样的信息。 我飞也似的奔过去,抓住她的肩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没有看我,眸子依然直指阿海,手指还是落在死去男人的脸上,象是在希翼他下一刻睁开眼睛看着她一样,她平静的说道,“你看过的天使尘的资料是假的。” 我慌了,想象着此时在S市倍受煎熬的子毅与洛倾恒,我的手抖了,“湛,你的手机,快,借给我。”我要阻止洛倾恒配药,否则我只会害了子毅。 白湛指了指床头的电话,“那边,你打吧。” 我这才慌乱的拿起了白湛房间里的电话,不知道洛倾恒会不会接起这又一个陌生的电话,我只能赌一把,赌他会对X市的所有电话号码感兴趣。 果然,电话被迅速接起,我还没有出声,洛倾恒的声音顷刻间就从千里之外送了过来,“安安,我查过了,你先前打给我的电话是金字塔的,我打了许多遍,然后有人告诉我说金字塔出事了,安安,你没事吧?”洛倾恒劈头问过来,每一个字都代表了他对我的担忧。 心中一暖,怪不得我才一打通他便接起了电话,原来,他一直在等我的消息,我轻笑,“我很好,只是,阿海死了,所以……”说到这里,我顿住了,我才想起我的正事来,“倾恒,那份资料是假的,你千万不要配药。” “什么?”洛倾恒低吼着追问过来。 “我打电话通知给你的天使尘的成份资料都是假的,你赶快停止配药。” “好。”没有再多问,他居然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可见这件事情的紧迫性。 难道,他配好的药已经吩咐给子毅用上了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双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我在等待洛倾恒处理子毅的一切,待他处理完了,我才能追问答案。 床边上的白湛又是淡淡的语气送出,“回房睡吧,你梳妆台桌子上的抽屉里有一把木质梳子是我今夜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肯陪着我回来,谢谢你居然没有逃开我,你,走吧。” “白湛,谢谢你。”我欣喜的冲了出去,心里已豁然开朗,她既然告诉我她电脑里的那份资料是假的,那就证明她此刻告诉我的那把小梳子里的才是真的,原来千寻万寻,白湛竟把我最想要的东西就放在了二楼我的房间里,这太神奇也太诡异了,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我怎么也不能相信。 三步并作两步的从楼梯口冲到二楼,我直接冲向我的房间,然后迅速的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果然,一把木梳子就放在里面。轻巧的拿起,上下打量再仔细的摸过时,我才发现那梳子的一端竟是一个小小的可以相接电脑USB的插口,这般的精致,竟是特制的一个小小U盘。 这时候,我却有些慌了,这样的一个小U盘,除非我打开它看到里面的东西然后传给洛倾恒,否则我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让倾恒知道,要是快递或者坐飞机去S市交到洛倾恒的手上,那么最快也要到明天。 一夜,其实并不长,可是想到子毅在这一夜间的等待与煎熬,一夜,就代表了无比的漫长。 他等不及,我更加等不及。 这一份,我相信白湛送给我的绝对是真的。 起身,我还是要请她相帮,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帮我。 这一份,我相信白湛送给我的绝对是真的。 起身,我还是要请她相帮,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帮我。 起身,还没有走到门前,门开了,一个女仆手中捧着一台手提电脑向我走来,“洛小姐,这个给你,我们小姐吩咐了,请你不要打扰她,她想要静一静,洛小姐做完了手中的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欣喜接过,这电脑刚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放在桌子上,一边开机,一边在暗自庆幸,幸亏我留下了,也让白湛良心发现的告诉了我天使尘的最新最正确的资料,否则那份有关天使尘的假资料真的会害惨了子毅,好心有好报,想不到我不过是不忍看白湛如此伤心,却得到了她的回报。 XP的界面显示在眼前,我将手中的小梳子UP盘迅速的插进本本的USB插口上,病毒扫描,然后打开U盘后,一个个的文件显示在眼前,天使尘的成份,天使尘的制作流程和方式等等等等,开了QQ邮箱,我迅速将文件发到洛倾恒的邮箱里,这才拿起先前那个被我抛进抽屉里当成废物的手机打给了洛倾恒。 这一回,他的手机过了几秒钟才接起来,显然,他是在忙。 “小叔叔,子毅没事吧?”我急忙问道。 “如果再晚十分钟就用掉了,安安,幸亏你及时给我打了电话。”他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我想象着他此时靠在墙上的样子,俊逸而洒脱,可是听得他此时的声音却多了几分疲惫,“小叔叔,让你受累了。” “安安,子毅很坚强,所以他会没事的,倒是你,让我担心。” “小叔叔,白湛将天使尘的所有资料都给我了,这一回绝对是真的,我刚刚用我的QQ邮箱发给你了,你收一下,再请人去配药吧。”一口气说完,我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等等,你别挂,我看到收到了才放心。”他一边说一边象是在检视着电脑,然后不过片刻间就告诉我,“安安,资料都收到了,如果可以,你也回来吧。” “小叔叔,我还是不放心白湛,你知道吗?阿海死了。”轻轻的说完,心底隐隐的竟是痛意,阿海死了,他是杀手,可是关于他的一切对于我还是一团谜。 “什么?”洛倾恒不相信的追问。 “阿海死了,而白湛之所以只喜欢女人,全都是因为几年前阿海对她的伤害过深,如今阿海为她挡了一枪,白湛已彻底的清醒了,她心里果然爱着的就只有阿海,我真怕她会想不开,她抱着阿海的尸身不声不响已经很久了。” “安安,那个女魔头没有对你动手已经很不错了,你快回来,再也不要犹豫了。”洛倾恒在电话的彼端催促着我。 想到他对白湛的形容,我急忙道,“小叔叔,挂了吧,这个电话只能打出不能接进,一直有人在偷听的。”坦白说完,这一刻我也不怕被人知道我与洛倾恒说什么了。 看不到洛倾恒的表情,但是他无声的沉吟了几秒钟,然后才道,“安安,别叫我小叔叔了,叫我倾恒吧,你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我对着话筒点头,“嗯,我明天回家。”话毕,便切断了电话。 这一些,我不怕被白湛听到,因为本来就是她同意我这般做的,只是觉得有些歉然,更不喜欢被人偷听的感觉。 关了手提电脑,我便想要去楼上再看一眼白湛,只有确定她无事了,我才能离开。 走到门前,那紧闭的房门让我有些怯步,仿佛一开了门就打扰了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似的,可是,阿海已死,她再多伤心也只是伤神而已。 迟疑了片刻,我轻轻敲门。 屋子里却是静静的没有任何回音,只有我的敲门声空荡荡的响在走廊里。 无声,还是诡异的无声。 想起那个女佣对我说过的话,只要我用完了电脑办完了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那是白湛逐客的意思,她已不想再见我。 晓是在昨天,这是我的解脱,可是这一刻,当我想到她与阿海默默无声的在她的房间里时,我的心一紧,于是,想也不想的就推向了门。 她的房门竟然已在里面反锁。 这是她不想见人的答案。 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袭上心头。 我重新飞快的折返回我的房间,找了一根细细的铁丝,那是我早先收集在抽屉里的。 再回到三楼她的房门前,门口,却有两个打手凶神恶煞的看着我,“洛小姐,你要做什么?” 我冲口道,“我要见白湛。” “小姐吩咐了,没她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尤其是洛小姐。” 眉头一皱,白湛似乎是猜出了我会来,所以才下了这一道命令。 然而这道命令更让人怀疑她现在的所为。 心一慌,我真的顾不得了,趁着两个打手没有注意,冷不防的冲向其中一个,一拳送去时,脚下横扫,那打手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但是速度也是极快的一闪身就避开了我的腿功,然而胸口却结结实实的挨了我的一拳。 另一个打手也加入到与我打斗的行列,两人两面夹击的向我挥拳而来,我使出了我的绝招,只想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打败,这样才能少生些枝节,他们以为我是要对白湛不利,但其实我是在担心她,只是这些任我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信的,因为必竟是他们小姐对不起我再先,不止是把我掳来了这里,而且曾经还伤害了子毅。 以德报怨,任谁也不会相信吧。 然而其实,我不是以德报怨,我只是不想那样一份凄美的爱情在我的眼前变成永久的化蝶。 白湛眼底曾经的那份绝望告诉我,她真的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手下的拳出得更快更准。 “嘭……”一个打手被我打倒在地,迅速的一个扫腿,虽然没有下狠手,但是也足以让他暂时站不起来了。 那剩下的一个急了,慌了,乱了,显然是没有想到我的功夫竟会足以让我同时对付他们两个,两个大男人被我一个女人打败了,那才是最丢面子的事,他想也不想的拼命冲上来,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这更增加了他的败率。 闪身,避过了他致命的一击,然后我轻巧的移到他的身后,指尖在突然间聚集了我所有的力量,奋力一送,男子“啊”的一声低叫,也终于惹来了楼下的打手们。 没时间了,他们都是饭桶,只管听主人的,却忘记了主人也很有可能永远的抛下他们。 章节目录 第95章 感情 只是这些感情上的问题,除非是亲身经历了,谁又能懂得那其中的奥妙呢。 我懂。 我的猜测不会错。 在男人倒下的那一刻,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门前,不理会我身后楼梯上的脚步声,手中的细铁丝熟练的转动着,这是我的拿手绝活,纯粹是为了危急时刻的逃跑而学的一项技能。 呼,门开了。 屋子里静静的,我的身后脚步声重重的已追身而至。 来不及细想,我冲到了床前。 床上,白湛安祥的躺在阿海的身边,一双眸子阖得严严的,象是睡熟了一样,身后,一群人向我冲来,一条手臂就要抓住我,我低声道,“慢着,你们小姐似乎不对了。” 几个人犹疑的望了我一眼,然后看向白湛,我的手指送到她的鼻端,轻轻的低唤,“湛……” 无人应,只有她淡弱的鼻息送到我的手指间。 “她象是服了药了。”对于这些自杀的手段我真的是只是听说而绝少见到,但是,我却感觉到了她的生命正在悄悄消逝。 几个人看着白湛有些发青的面孔,其中一个忙道,“快叫吴嫂过来,她做过家庭医生。” 立即,一个人飞快的跑出去,另几个人已无暇顾及我,而是大声的喊着‘大小姐’,都想要叫醒白湛,却没有人敢动手,必竟白湛平日里是他们威风八面的大小姐,除了她父亲,谁也不敢染指她半根手指头。 都知道她喜欢女人,却不想,此刻她紧紧搂在怀里的却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大男人。 屋子里很乱,趁着乱,我悄悄走到了墙角,只要她还没有死,那么就有救活她的可能,而此刻,我再留下就是多余的了。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沿着墙壁,沿着楼梯,我离开了白湛,没有回头,不过,我却在心里发誓,我要弄清楚指使阿海与陈琳杀死白湛的人到底是谁。 杀手,他们没有权利选择他们要杀死的对象,他们能做的就只是无情的杀人,然而阿海却对白湛动了情,以至于害了他自己也害了白湛,这就是一段情。 走出客厅,走出别墅的园子,夜更深了,数着时间,就快黎明了吧。 我就要离开X市了,一夜未睡,却是了无睡意,这一刻,我想要见两个人,一个是伍英凡,一个就是陈琳。 铁大门前,没有人阻挡我的出去,显然白湛已经吩咐了下人准许我的离开。 踏出白家的那一刹那,心里却微微的有些失落。 白湛,原来,她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她与子毅,早已因为阿海而注定了不可能。 如果不是今天阿海的身死,我也一直迷惑于他何以对白家那般了解。 原来的了解,全部都是因为白湛。 一份爱的相随。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祝福他一路走好。 天堂里的烛火会永远为他点燃。 双手插在两个裤袋里,我静静的走在黎明前的街道上,别墅区的大门口,路灯下,一辆机车静静的停伫在夜色中。 望着夜风中的伍英凡,我欣喜的冲了过去。 原来,他一直在等我。 曾有一刹那间的愣怔,恍惚中以为,他就是子毅,但是他骑动机车向我而来时他面上的笑意告诉我,他不是。 他就是伍英凡,一个与子毅长相十分相象的男子,如此而已。 跨坐在他的身后,抱着他的腰,这一刻的我只想找寻一些安慰,什么也没有说,机车已飞快的驶离了白家的别墅。 听着风声,感受着鬓发飘飞在脸颊上的每一刻,我自由了,自由的感觉真好,连呼吸都是清新的。 夜无边,却在灯红酒绿一片霓虹中慢慢铺展在我的世界中。 不久,机车就停在医院的大门前,我就知道我不说,他也知晓我的心事,摘下安全帽递到他的手中,我凝语道,“她住在哪一楼哪一间?” “五楼五零一室,你去吧,她还没醒,也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医生说只要她恢复的好很快也就醒了,那一枪幸好没有命中她的要害。” 我飞快的向住院部的楼中奔去,去了,待陈琳醒了,那么那个欲要杀死白湛的人也就会有了眉目。 心里暗自猜想着结果,一个可能是白湛的仇家,一个却极有可能是她的家人,一个想要夺权的家人,不知为什么,我竟是想起了白玫,那个因我的银针而残了一双腿的美丽女子,心里有些感叹,我终究还是个心软的女子。 走向电梯间,两个电梯好巧不巧的都不在一楼,一个在顶楼,一个已上升到了三楼,而我,只能等待顶楼的那个闲置的电梯来接我。 这么深的夜,我以为想要遇见个人都有些难,却不想不但遇见了,而且还抢了我的电梯,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不断上升和下降的电梯楼层,蓦然,那上升的电梯在五楼停住了,然后再也没有上移或下移,心,突得狂跳,“伍英凡,快,有人正在去陈琳房间。”这是我下意识的反应,这个时候想要从楼梯冲上去是断不会比电梯快的,只差两层那从顶楼下来的电梯就到了。 听到我的声音,伍英原本慢悠悠踱着的步子已迅速的跑了过来,他已听懂了事态的严重性,甚至也想到了什么,静而无声的与我并排站在一起,彼此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稳住心神,与他飞一样的冲进了电梯,然后急忙按下关门键,电梯迅速向五楼而去,心跳得更加的厉害了。 我在祈祷,祈祷陈琳千万不要出事,阿海已死,她亲手杀死了她的亲哥哥,此刻正在痛苦的自责中,如果再被人杀死,那么,这一对兄妹又是何其不幸的要在阴间相见呢。 从电梯里冲出去,伍英凡带着我直奔最里边的五零一室,经过楼道中间的热水间时,一个男人大摇大摆的拎着热水壶走了出来,我下意识的瞟了他一眼,随即经过他直奔陈琳的房间,快速的飞跑中,脚步声在静静的楼道响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嘈杂声音,来不及了,我不能让陈琳出事。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氧气,吊瓶,以及病床旁边小桌子上的心电图,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拔下了电源,手指急忙按下了病床上的呼叫器,值班护士懒洋洋的从睡梦中醒来道,“什么事?” “五零一床的陈琳,所以的仪器都被人拔下了,请救急救。”我急忙喊道。 “是。”护士一个激棱立刻就精神了,她放下了话筒,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来的画面。 仔细的审视着沉睡中的陈琳,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轻轻的摇动她的手臂,我低声叫,“陈琳,醒醒。” 她依然无声。 这个时候,护士和值夜班的医生已经全部赶到了。 氧气瓶插上,吊瓶也重新扎上,心电图继续开始闪动,然而那嘀嗒嘀嗒的声音却告诉我有些不好了。 医生迅速的为陈琳检查着身体,听着她的心跳与脉搏,然后叫护士抽血化验,马上叫过检验科的人验血。 我迷糊的看着这一切,隐隐已猜到了什么。 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陈琳祈福,希望她可以捱过这一关,杀错了自己的哥哥,这并不能怪她。 怪只怪命运弄人,怪只怪那个雇佣她与阿海杀害白湛的人。 病房里,护士与医生跑进跑出的抢救着陈琳,化验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针剂打入陈琳的肌肉中,我才知道,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注射了一种极易将人致死的药剂,幸好我与伍英凡到的及时,也发现的及时,所以那药剂还未渗透到陈琳的血液中去,医生开了药,也就缓解那毒素对她身体的冲击。 这一回,她又一次的从鬼门关里走过了一遭。 当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得已坐在她的床前,经过这一折腾,只怕她醒来的时间又是要迟了。 “伍英凡,把你的电话借我。”这一刻除了远在S市的洛倾恒可以帮我以外,我再也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小叔叔,有人要杀陈琳灭口,让骆虎和骆刚来帮我,我要找到那个幕后凶手。”我淡淡说出,手中拳却紧握,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我誓不为人。 “安安,X市的一切交给骆刚和骆虎两兄弟就好了,你先回来吧,子毅需要你。”洛倾恒柔声劝我。 我心一紧,是的,生气的时候,我竟然连子毅给忘记了。 想到他时,心头小鹿乱撞,竟是有几日没见了。 很想,也更多牵挂。 看看陈琳,再想想子毅,我终于还是不争气的选择了子毅,“好,不过,我要等到他们两个来了,再亲眼看到陈琳醒了我才能放心离开。” “好吧,陈琳住哪家医院,你告诉我,我吩咐他们两个立刻赶过去。”洛倾恒沉声问我。 说出了地址,再请他帮我订了今天的飞机票,这些小事他只要吩咐个人就OK了,而我,却麻烦的连电话也懒着去找。 “安安,你要回去吗?”伍英凡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身边,一脸认真严肃的问我。 “嗯,陈琳醒了,可以帮她人的到了,我也就要离开了。” “你要去见景子毅吗?”他有些悲哀的问我。 我默然抬头,静静的望着他,良久才道,“子毅被白湛注射了天使尘,现在正在戒毒中,他离不开我。”不想被伍英凡误会,那张与子毅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总是给我别样的感觉,让我不忍伤害他。 “你终于还是选择了他。”伍英凡落寞的说道。 我轻笑,“雇佣你的人是陈琳,如今你与她早已没有了雇佣的关系,而且你父亲的医药费我小叔叔已经全为代付了,你与我之间的游戏也早该结束了,伍英凡,我不适合你。”我轻描淡写的说过,直接就忽略了他曾经的真情流露,我在给他一个台阶下,让表面上的一场游戏为我为他之间的一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与他,真的没有可能。 想想我为子毅而穿起的婚纱,想想那路边摊上的面,那是我一辈子的温馨,子毅是洛倾恒伤害我之后唯一一个可以闯入我心房的男人。 倾恒说得对,我要珍惜。 所以我才回来了,我救了他,我要成为他的唯一,而他也只许有我这一个唯一。 心是霸道的,更是爱着的。 望着陈琳从惨白渐渐恢复血色的容颜,我的心才稍稍的宽慰了一些,斜倚在椅子上握着她的手,醒来吧,其实阳光依旧还是灿烂的,其实阿海从来也没有怪过你。 一个杀手需要背负的责任,从来都是这般的无奈与艰辛。 骆虎与骆刚到了的时候,陈琳还是没有醒。 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我不想在这病房里打扰了陈琳的清静。 向两个人道出了从我与他们分别后所有发生的事情,甚至还有刚刚不久前那个要杀害陈琳的凶手,其实我一直怀疑就是那个从热水间里走出来的男子,“调出医院的监控录像,找到那个人,顺藤摸瓜,所有白湛的亲人和可能的仇人都要仔细的筛查一遍,而更重要的是陈琳的口供,没有谁比她更清楚雇佣她与阿海杀死白湛的来龙去脉了,或许她不知道那个主使者是谁,但是经历了这么久的岁月洗礼,我想总会有一些线索的。”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又是飘过白玫,然而再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什么也不能确定。 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守在病房前,一个按照我的吩咐和分析去查探所有的可能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医院的监控录像。 我再次回到病房中,窗子已斜射入晨曦的微光,淡淡弱弱的洗去了夜的幽深,太阳就要出来了,我相信,这样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全新的,只要生命没有终结,希望就永远在我们眼前。 在陈琳没有醒来之前,我拨通了白家别墅的电话,白湛也脱离了危险,已没有了性命之忧。 一颗心多少安慰了。 移步走到窗前,我期待日出的那一刻,多少的酸楚多少的痛苦从生命中划过的时候,人,也会越来越坚强。 “唔……”嘤咛一声。 我欣喜转首,陈琳醒了,竟是出奇的快,这就是渴望生命的力量。 迎着晨光走到床前,我抓住她有些微凉的手,她微微张开的眼睛写满了悲凉,我知道,她是在自责,因为,她亲手杀死了她的亲哥哥。 “陈琳,你并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哥哥,所以,一切都不怪你。”我努力开解她,不想增加她的心里负担,“况且,他还活着,只要你好了,就可以见到他了。”这一刻,我骗了她,却是我善意的谎言,因为我想给她一个希望,有了希望,她就会更勇敢的活下去。 伍英凡与刚走进来的骆刚望了望我,没有人出声,就是默许了我的选择与说辞。 陈琳的面上果然就现出了欣喜,张张嘴,她却说不出话来,蠕动了半晌才皱了皱眉头,“陈琳,别说话了,你好好休养,如今为你哥哥报仇才是最重要的,我要回去S市了,这里就交给了他来处理。”我指了指骆刚,“我们要找出那个雇佣你杀害白湛的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其实你哥哥和你的伤究其根底全是因为他。” 陈琳的眼睛闪了闪,却说不出话来,我继续说道,“这些,等你能说话了,就告诉骆刚,他会帮助你的,如果子毅的毒戒了,我也会与他重回X市,陈琳,我要走了,你多保重。”我转身又看向伍英凡,“你要留在这里照顾她,更要注意保护她。” 伍英凡郑重点头,“嗯,我会的。”然后不舍的望着我,显然,他并不希望我离开。 我拍拍他的肩膀,“后会有期。” 从医院里出来,就直奔机场而去,洛倾恒为我订了这一天最早的机票。 归心似箭,因为心头始终牵挂。 拿着登机牌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回头再望了一眼X市,甚至来不及与景老夫人告辞,我太想要见到子毅了,不知道我会不会如对陈琳所说还会再回这座城市,但是离开的时候,我问心无愧这里所有的人。 拿着登机牌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回头再望了一眼X市,甚至来不及与景老夫人告辞,我太想要见到子毅了,不知道我会不会如对陈琳所说还会再回这座城市,但是离开的时候,我问心无愧这里所有的人。 最不舍的,却是黑白间。 那里,记载了我生命里的爱情与婚姻,婚姻的意义不在于是否有了那一个小本本,而在于两个人在心底深处的默许,穿着婚纱,执手而行的那一刻,什么心都已刻下了此生的相濡以沫。 我会爱他,一生一世。 飞机里安静睡去,我努力补眠,我希望再见到子毅的时候,我是意气风发的,是没有任何疲惫的洛倾安。 不管他好与不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紧握的拳在飞机即将抵达S市的时候,在我醒来的时候已僵硬的难以打开,我轻笑,望着机窗外的城市,小小的建筑和如蚂蚁样的人,心里感慨万千,总算又回来了。 小叔叔,因为子毅,我对你已无任何怨念与希望,从此,就让自己安安份份的始终唤你小叔叔吧。 曾经的不甘在这一刻已彻底淡去,拥有了幸福,那么曾经的痛苦就变得无关紧要。 踏下舷梯,走出机场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侯在门口的小叔叔,他也望见了我,正向我奋力的挥手,有一刹那间的感动,是他连系了我与子毅,也是他的搓合和帮助,我才能够重新就要见到子毅,“安安,你的气色还不错。”他拍着我的背,看到我的气色不错,开心的如孩子般的笑了。 肩并肩的走出去,坐上了他的车子,车子一路向恒园驶去,我望着不断倒去的熟悉的景物,“小叔叔,他在我们的家里?”恒园是家,因为有与我相依为命的小叔叔洛倾恒,在X市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要我回家。 我记住了家这个字眼,因为太温馨,太让我留恋。 “嗯,这样方便你照顾他,他很坚强。”手中的方向盘在他的大手下微微转动,他的眸光直指眼前的水泥路,但是那悠长的视线里却仿佛带着一抹哀伤,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独属于他的哀伤。 “小叔叔,你与小婶婶还好吧?”我猜想着,不会是小两口吵架了吧。 他笑笑,“嗯,她很好,她煮饭呢,说不定,等我们到家了,饭菜也都好了。” 我的心早已释怀,对于洛倾恒与辛晴再也没有了嫉妒之心,有的,只是祝福,我得不到的,并不见得是我最需要的,如今,我最需要的是子毅,“安安,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他突然郑重的对我说道。 “你说。”他的凝重让我感觉到了压力,一定是不好的消息,我调节好自己的心绪,不管是什么坏消息,我都要有承受的能力。 “安安,医生说,子毅的毒即使戒了,却不能要孩子了,不然,天使尘会遗传给孩子,会造成孩子一辈子的痛苦。”他低声说完,车厢里立刻就静了。 我迷朦的继续望着车窗外的景物,泪意已翩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 然而心里,却想起了曾经的一句话,洛倾恒说过的,他会给我一个孩子。 他却再也做不到了。 “安安,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我希望一年后,这世上会有一个奇迹出现,我也会完成我的承诺,给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 悄悄擦了泪,“小叔叔,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着,这便足矣。” “戒毒的药已配制好了,正在给他使用中,我想最多再有七八天的时间他就可以戒毒了,但是,毒品这东西很容易反复,所以你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关心他爱护他,才能让他从对天使尘的幻想中脱离开来。”他继续告诉我关于子毅戒毒的事情,我知道他是好心,当我到了恒园,我与他便再也难有机会深谈了。 我会守着子毅,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是子毅的妻子,心里认定了的时候,他的一切便都是我的所有。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恒园,当我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心头依然是小小的激动,踏下车子,就在洛倾恒去车库停车的时候,我已迅速的向恒园属于我的房间奔去,子毅在哪里,他在倍受煎熬。 站在那无比熟悉的木质门前,我却踟蹰不前了,手指握在门把上,想了又想,却还是不敢打开那扇门,真怕房间里的一切让自己见了难过。 我就是这样一个如鸵鸟一样的小女人,从前自己受伤的时候,就只会跑到X市里在寂寞与孤单中舔舐自己的伤口,却让我幸运的遇到了子毅。 章节目录 第96章 难堪 此一刻,我又是鸵鸟一样的不敢进去了,我怕见到子毅的难堪。 “安安,进去吧。”不知何时,洛倾恒已泊好了车,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望着他,努力要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然后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手腕压下,门环启动,门开了。 闪身走进屋子里,我靠在了门板上。 我看到了子毅,我房间里不知何里已多了一张特制的床,而子毅就被捆绑在那铁床之上,心酸的冲过去,子毅有些微微颤抖的容颜落在了我的眸中,“子毅。”我轻轻唤。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中欣喜的望着我,张张嘴,弱弱的喑哑的声音送到我的耳中,“安安,你终于来了。”铐在床头的手腕挣了一挣,我知道,他是想要抓住我。 泪水不可遏止的流了出来,我真是没用,还是这般的小孩子气,我受不了他此时的难过。 他瘦了,几天不见而已却瘦了许多。 低头,吻了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样的冬天,即使屋子里有暖气,也不足以让人生汗,而他,必是因为天使尘的反应。 他的身子一悸,抖动中立刻闭上了眼睛,我甚至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青筋在不住闪动。 倾恒说,他是坚强的,因为我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声音。 他静静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甚至连看一眼我也没有办法了,肩头偶尔的耸动告诉我,那是他在极力的忍受与克制天使尘带给他的难过。 轻笑,“子毅,不要因为我而忍着,如果你难过,就释放出来,这样你会好过些。” 他又一次的睁开眼睛,喉头涌动,一声低吼送出,再也不忍了,我紧紧握住他被绑住的手,想要给他一份力量,有时候,亲情的力量比什么都能够让人振奋。 那几天几夜,我守在我自己的屋子里陪着他,甚至没有走出去一步,吃饭也是下人送进来,他没有吃,也吃不下,常常出现的某种幻境让他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出是谁。 看着他的痛苦,听着他不时的低语,每一时每一刻我的心都是揪紧的。 一本散文诗,那是我的最爱,每每读着那一个个的墨色铅字,我的心就会安静许多,我就坐在床前,不管他是否听得进去,但是,我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的读给他听,希望他可以感受到散文的美,文字的美,还有生命的美,更有,对人生的感悟与追求。 那是我生命中最煎熬的六天。 子毅的毒奇迹般的戒掉了,即使是最难戒下的天使尘。 但是医生告诉我,毒虽然暂时的戒了,然而心瘾却是留在子毅心里一辈子的诱惑,忍住心瘾,才是最终的胜利,我与他,都还不能够掉以轻心。 牵着子毅的手第一次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快乐如一只小鸟一样,恒园依旧,却仿佛笼罩着了一抹说不出的沉闷,具体是什么,我却猜不出来。 “辛晴,小叔叔呢?”餐厅里见到了辛晴,这一刻的我对她再也没有了芥蒂,如此其实叫名字更加自然,她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哦,他出国了。”辛晴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一愣,怎么走了,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可是随即我又释然了,这几天我谁也不见,只是一心一意的陪着子毅,倾恒跟我说了又有何用,心下歉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辛晴正在盛饭的手明显的一抖,随即恢复为自然,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一次好象要蛮久的。” 蛮久?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半载的?”她对倾恒的行程也这么不关心吗,这妻子也未免太不称职了,想起从前她还没有出现在我与倾恒的世界中时,我对倾恒每一天的行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事过境迁,如今,我心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子毅了。 辛晴一怔,“我也在等他的电话。” 直觉有些不对,却不明白到底是不对在哪里,“安安,吃饭吧。”一直不出声的子毅轻声劝我,刚刚我满是火药味的语气一定是连他也诧异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还在意倾恒的一切。 他永远都是我心里最亲的小叔叔。 子毅让辛晴下了一个台阶,她与我们坐在一起用餐,安安静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那一餐,我吃得极快,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着洛倾恒,他的不辞而别让我不舒坦。 吃过了饭,就坐在客厅里,辛晴坐在我的对面,“安安,倾恒交待过,要我还回给你一样东西。”她说着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手饰盒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轻轻接过,不知为什么,心头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打开时,我看到了一枚戒指,那是子毅赠给我的白金玫瑰戒指,也是这枚戒指见证了我与他的爱情之路。 没有它,就没有我与子毅的深深相爱。 “安安,给我。”坐在我身边的子毅从我的手中接过,然后从手饰盒里取出了那枚戒指,就要带在我的手指上。 “等等,倾恒说,他希望景先生能够给安安一个盛大的婚礼,也给她一生的承诺。所以,这枚戒指,应该是那一天再亲手戴在安安的手上才是。”辛晴微笑说出,眸角却隐隐的有一抹伤痛。 我不懂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感觉得出来辛晴似乎并不快乐。 为什么? 我轻摇头,或者是小两口吵架了吧。 “这些,小叔叔为什么不亲自对我说?”我有些不解,倾恒他离开的真的太匆忙了。 “哦,他很忙,离开的时候又不想打扰你和景先生,所以就交待我代为转达了。” “可是,我与子毅已经结过婚了,其实婚礼只是一个过场罢了,两个人的幸福重要的不是有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重要的是两个人的互相信任与心的彼此相属。”我坦诚,其实我并不在意有没有婚礼,我只要我与他安静幸福的走完一生,这使足矣。 “安安,这是倾恒的愿望。”辛晴淡淡笑,“希望你为他达成。” “安安,就听洛先生的吧,他总是为我们好,没有他,哪有我与你的今天。”子毅感恩的说过,他抓住我的手,“其实,我委屈了你太久,就借着这一场婚礼让我向世人宣布你是我景子毅的妻子,我以你而为傲。” “景先生,白湛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所以你大不可不必担心什么。”辛晴又说出了一个在我与子毅闭关戒毒的时候倾恒的战果,他说服白湛签下了与子毅的离婚协议书。 “白湛,她还好吗?”当我幸福了的时候,我想到了那个失去爱人的曾经受伤的女子。 “她很好,至少活得很安静,心也终于回复了平常。” “那陈琳呢?”这几天我真的忘记了理会这些旧事,此刻才想起我竟然还没有X市所有人的消息。 “还在住院中,不过也快出院了,她协助警方破了案,也将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指使者彻底的揪了出来,安安,这回你与子毅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了。” “是白玫吗?”我轻声问,这一直都是我的猜测。 辛晴点点头,“安安好聪明,一切都被你猜中了。” “呵呵,白玫真是聪明,可惜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子毅好奇的追问,显然对于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他还处于迷朦状态,他染上了天使尘,也让他的思维与对外界的那份敏感有些迟钝了。 “没什么,子毅,我只能说,是你太优秀,因为,白玫她爱上了你,所以也暴露了她所有的弱点,甚至也把自己的欲杀害白湛的蛛丝马迹显露了出来,让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她。”不害羞的夸着子毅,这样的被白玫爱其实不是福而是祸。 子毅白皙的脸又是一红,爱极了他这样的红晕,我轻轻笑,“怎么,男人也会害羞不成?” “安安……”他做势的挥过来手臂就向我的背上拍去,我一闪,让他扑了一个空,然后他仿佛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扭住我的手臂,“安安,我们回房,我要好好的收拾你。” 我猛然惊醒,对面还有一个辛晴,急忙拍开他的狼爪,“小婶婶还在,怎么可以无故缺席,喏,小叔叔说了,你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嗯,待我接我阿姨过来,咱们就去结婚。” 我转过头,憋着笑意送给他一个背影就是不理他。 “安安,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 我依然忍着笑,数着真皮沙发上纹路,一条又一条,就仿佛人生的道路有千万条,而我却已选择了唯一的一条,那就是与子毅走完一生的路。 “景先生,呵呵,哪有求婚是这么简单的呢?”辛晴说笑着起身,给了子毅一个答案,也让子毅顿时醒悟过来。 还是背对着他,我却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只走了几步就又是折返了回来,然后,他的大手扳过了我的身子,我想起了那一夜我与他穿着廉价的婚纱招摇过市然后走去面摊一起吃面的每一幕,其实我真的不在意,我只是逗着他玩罢了,他却一本正经的将刚刚从角柜上花瓶中取出的百合花递到我的面前,“安安,那一次不作数,因为我还没有给你一个小本本,这一次我要郑重的对你说:我爱你,请你嫁给我。” 眸中凝起了一层泪雾,我轻嗅着他送在我面前的百合花,清香的气息让我迷醉,无声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都是感动,我轻轻颔首,让无言道出了我的应允。 楼梯间响起了一记掌声,“安安,选了日子告诉我,一切都由我来安排。”辛晴的话说完了,然后就是她蹭蹭蹭飞跑上楼的声音,她走了。 我垂下头,即使有过无数次的肌肤相贴,子毅却还是带给我仿佛第一次的那般感觉。 他抱起了我,百合花就在我的胸口上,百年好合,这是他带给我的花语,也是对我们爱的祝福。 景老夫人来了,没有住进恒园,而是住进了S市的五星级酒店,子毅的生,让景家的船业重新又扬起了风帆,上市的股票也在飞涨,这就是一个生命的力量,他活着,就带给人更多的希望。然而我知道,景家的产业,其实子毅一直没有机会去打理,真正相帮他的却是倾恒。 是远在异国他乡的倾恒。 我开始缠绕在了幸福中。 我始终没有打电话给倾恒,要大婚了,不知为什么这个仪式明明是倾恒刻意的要求,可是我却不想亲口告诉他,得到他的点点滴滴的消息都是从辛晴的口中听来的。 她说,他在国外正在拓展洛家的产业。 她说,洛家即将成为全世界一百强中的跨国企业。 她说,我大婚的时候他会送我一个最神秘的礼物。 可是,他一直也没有打电话给我。 “安安,晚安,明天见。”这是大婚前的一夜,老辈的人说这样的一天,我与子毅是不能相见的,否则结了婚以后会不吉利。 于是,他便在电话里与我悄悄诉情。 甜蜜的挂下了电话,心里却在这样期待明天的一刻开始了牵挂洛倾恒。 我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却是无人接。 一遍一遍,总是无人接。 我从最初的平和到了最后的慌乱,光着脚丫跑在恒园里的地毯上,这是倾恒为我而布置的,因为他知道我喜欢光着脚丫四处跑,所以恒园里才处处铺满了地毯。 “嘭……”我推开了辛晴与洛倾恒曾经住在一起的房间的木门,竟是没有上锁,“辛晴,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为什么他不接电话?”我慌了,彻底的慌了。 大床上,一袭湖水蓝睡衣的辛晴静然起身,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隐隐看到了月光下她肩头的耸动,手指按开了门边的电灯开关,辛晴就在我的面前,她的眼睛有些肿,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辛晴,你说话,告诉我,倾恒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不接我电话?”我再一次的追问,心里已乱成了一团。 揉揉眼睛,辛晴才轻声说道,“他在飞机上,明天,他会来参加你的婚礼,他会亲手把你交到子毅的手上。” 我笑了,原来如此,原来是他在飞机上而无法接电话,“可是辛晴,为什么你哭了?”此刻我才想起我竟是忽略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哦,没什么,刚睡前看了一本琼瑶阿姨的小说,看着看着就因为女主角的遭遇哭了,呵呵,我就是这样没用,明明知道那是小说,那些都是虚构的,我还是哭了。” 我这才释然,“那早些睡吧,这几天让你操劳了。”想到明天倾恒会出现,我的心真的雀跃了,得到他的祝福,就是我最真的幸福。 清晨,窗纱吹透进来的风让室内一片清爽,迎着朝阳而醒,揉着眼睛坐起的时候,才发现天色还早。 慵懒的起床,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朝霞映得恒园里一片明媚,倾恒还没有回来,想到今天会是他亲自挽着我的手把我交到子毅的身边,我的心就不免有些激动和雀跃。 期待着那样的一刻,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一段曾经的爱,便这样的释怀了。 没有了怨与念,我只是在等待他的归来。 整理了一身妆容,车子已驶来,门前坐上了喜车,车前一对小人幸福的迎着阳光伫立着,那就代表着一对新人。 气球与花朵随着车子的启动而迎风摇曳,一切都美好的让心只剩下了幸福的感觉。 辛晴陪着我向教堂而去,只想要一份神圣,神圣的祝福。 “辛晴,他什么时候才会到?”我有些牵念,见不到洛倾恒的身影我就还是不放心,似乎他不来了,我从此就不会幸福了一样。 辛晴握住我戴着手套的手,“快了,就要下飞机了,安安,你会幸福的,因为,他会给你祝福。”车中,辛晴轻柔的为我理了理婚纱,让我坐在车子里也端庄秀丽。 看不到自己,但是我知道我的唇角一定挂着幸福的笑意的。 当车子停在S市最大的教堂前时,我看到了停车场上一排排的车子,人很多,都是为了祝福而来。 我是洛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场面及声势就不免大了些,说过要从简的,所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 微笑着下车,我牵着辛晴的手,在一路的注目礼中,我悄然走进了休息间。 子毅也已到了,他正在不远处与人寒暄周旋,这是商人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不介意与他短暂的分开,因为只要经历了这样的一天之后,就会是我与他永远的走在一起。 历经了无数的风雨,当这一刻终于要来到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景老夫人始终慈和微笑,她陪着子毅招呼每一个洛家和景家的朋友与商业伙伴,丝毫也不因为倾恒的缺席而冷了场面。 我安静的坐在化妆间内,望着镜子里的即将成为新娘的我,仿佛飘在云端一样的感觉,竟是那般的不真实。 门开了,坐在化妆镜前我的不期然的回头,我看到了伍英凡那张与子毅几乎一横一样的脸,幸好我知道子毅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否则我还真有可能错认了他。 因为,此刻的伍英凡少了吊儿郎当,更多了一份严肃,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安安,你确定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我郑重点头,这是我不变的真心,爱一个人,就要全身心的去爱他,我只作我自己。 于爱,我很自私,不是强霸,而是要真心的付出。 伍英凡的脸微微的有些落寞,随即挤出了一抹笑,他伸出大手,然后送到我的面前,我轻笑,小手放到他的大手上,“安安,我会祝福你,但是,如果景子毅他有对不起的那一天,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捧他。” 我的笑意更浓,仰首望着他,子毅的身手要想打过我,呵呵,下辈子吧,不过,我还是给足了伍英凡的面子,这样的一天,我只想要祝福,“嗯,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低低的笑,其实我是怕伍英凡帮着景子毅。 我的话音才落,化妆室的门再次开了,好热闹的一天,我以为会是子毅,却不想竟是景老夫人。 景老夫人走了进来,再随手关上了门,“安安你今天好漂亮,呵呵,小凡也来了呀。” “哦,阿姨好。”伍英凡有些不自在的打着招呼。 “你父亲还好吗?”景老夫人亲切随和的问向伍英凡,似乎对他突然间就有了兴趣。 我记起了那一天在白玫找人砸我的宝马车的时候,当景老夫人见到伍英凡时的反应,初时是强烈的,后来就没什么表现了。 然而此刻,她表现出来的明显的关心让我不自觉的就在猜想着什么。 “托安安的福,要不是她小叔叔帮我父亲交了医药费,只怕他老人家早已……”伍英凡说着,一个大男人居然要泪落了。 我急忙笑道,“喂,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快去帮我招呼客人,否则你陷害子毅,让我差点误会了他的事情我可是要找你算总帐呢,你要赔我掉的眼泪,赔我的伤心。” 他抽抽鼻子,一张俊脸好看的笑了,“那我出去了,安安,你今天真的好漂亮。”新娘子当然都是最漂亮的了,他不望再给我戴戴高帽子,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景老夫人突然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小凡,来景氏上班吧,有个稳定的收入,这样也能好好的照顾你父亲。” 我的心一顿,何以景老夫人突然间对伍英凡这样的热情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于是,我也帮腔的说道,“是呀,有份稳定的工作才是长久打算,伍英凡,你就去吧,这可是老夫的心意呢。” 随知,伍英凡却摇了摇头,“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去,是我父亲说过,他不许我给姓景的人打工,谁都不行。” “为什么?”景老夫人没有问,我却直接问出,这其中的奥妙不知为什么,让我有一种感觉伍英凡与景家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我老爸说,我娘生前就是景家的一名员工,结果后来因为劳累过度而猝死了,所以他对姓景的就一直……” 景老夫人始终静静听着,当伍英凡说出这些的时候,她的手竟不期然间的抖了又抖,我看在眼里,只作没有看见,继续说道,“姓景的人多了,你娘生前工作的那家公司也不见得就是子毅名下的产业呀,就算是,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你总不能跟自己的饭碗较劲吧。”我貌似嗤之以鼻的说着这些有的没的。 景老夫人的肩头微微耸动,然后默默的转身,却刚好与伍英凡一起挤在门口,望着两个人的背影,那面上很明显的神似不知为什么让我的心一紧。 章节目录 第97章 感觉 伍英凡。 景子毅。 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此时,却给了我一种必有其相联关系的感觉。 而子毅,那是我的夫君,我有义务知晓和澄清与他有关的一切。 “等一等,我还有话要问呢。”我冲口而出,惹得门前的一老一少,一男一女都转过头看着我。 没有人说话,但是眼神却告诉我,他们在等待我的问题,心里在盘算着,景老夫人如此低姿态的出现在我的化妆间,又如此这般的劝说伍英凡,我真的不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定是她到了S市之后就查到了什么,心里笃定了这个想法之后,我才笑道,“伍英凡,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与子毅是亲兄弟呢,你们两个长得那么象,呵呵,让我不这样想也难。” 伍英凡立刻又露出了他那付吊儿郎当的样子,“安安,别胡说,我可高攀不上,我只是一个有一餐没一餐的落魄人罢了,哪敢与你的子毅相提并论,更别提什么兄弟了,想起我小时候,曾经还跟着我父亲捡垃圾度日呢,这些说起来真不好意思。” 我默默无声的听着这些,心里也不免为他悲怆,屋子里静极了,伍英凡笑容里渗出的无奈告诉了我这个世上小人物的悲哀。 “安安,我出去了,也没法帮你招呼什么客人,你瞧我这身行头,只能与以前认识的洛氐的员工打打招呼,呵呵。”他说着又要出去。 景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她又是抓住了伍英凡的手臂,“小凡,别走,到景家来吧,你原本就是姓景的呀。”景老夫人一下子倾口说出,让伍英凡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什么?你说什么?” 景老夫人显出了豁出去的架势,“我再也不想忍了,小凡,你娘的死并不是我的刻意,为这事我也内疚了一辈子,想不到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妹最后却落得了让她含恨而死的地步,我只是……”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噼哩叭啦的往下掉。 “妈,怎么了?”子毅来了,望着眼前的一幕迷糊的望望我,又望望景老夫人与伍英凡。 景老夫人抹了抹眼泪,“子毅,既然你来了,妈就将实情都说了,也让你认了你这个孪生的亲弟弟。” 所有的人都诧异了,甚至也包括了我,虽然早已想到子毅与伍英凡有关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两个是孪生的亲兄弟。 “妈,你在说什么?他是我的亲弟弟?”指着伍英凡,子毅仿佛不相信的问道。 “嗯,是的。我与姐姐就是你娘同时爱上了你父亲,而你父亲却选择了你娘,十八岁的我不懂事的被自己的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只想要让你父亲爱上我,于是,我扮成了你娘的模样在那一夜走进了你父亲的房间,然后你娘亲眼目睹了我与你父亲……”她说着又是泣不成声,那么久远的事情,在没有任何人说出来之前她却坦白的承认了,这需要她多大的勇气,此时的我可以感受得到她心底深处压抑了多少年的痛苦,却终于在这一刻暴发了。 必是因为多年来的内疚才让她选择了此时的所为,她坦白了一切。 原来,当子毅的娘亲看到了子毅父亲与她的亲妹妹的那一幕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不久,她生下了子毅和伍英凡,却因为养不起孩子,而悄悄在景家的工厂做工,也是在那时候她结实了伍英凡的父亲,他帮着她照顾了两个孩子,而她却因为加班加点的想要赚钱养孩子终于在孩子生下没几个月后就因为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而离开了人世,于是,才有了伍英凡父亲对景家的恨。 听到了所有,不禁让人泪意潸然。 伍英凡与子毅不知何时已悄然抱在了一起,兄弟两个没有流泪,只是那份自然而然就有的亲情让他们彼此而欣慰。 “哥,一直为自己与你长得那么象而奇怪,却不想原来你真的是我的亲哥哥。” 子毅松开了伍英凡的肩头,他拍拍他的背,“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了,白湛早已查出了这些,也悄悄告诉了我,我只是在等,等一个人亲口告诉我。” 景老夫人的泪更加汹涌了,“子毅,你……” “我知道是你从小凡父亲那里抱走了我,甚至还给小凡留下了一些钱,从小到大,从我记事起,你就待我如已出,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得,我娘死了,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我曾经恨过你,恨不得亲手杀死你,可是安安让我改变了一切,当她因为误会离我而去时,我才突然间想通了这世上的亲情,有失必有得,谁又能说谁会一辈子没有错呢,我母亲的死也不能全怪在你的身上,我父亲也有错,他没有追回我母亲,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这样的怨这样的恨说得清道得明吗?呵呵,其实我要谢谢白湛,如果不是她查清了一切然后告诉我,我也不会想得那么透彻,如今,既然你已经亲口承认了,妈,你还是我妈,而我,还是你的儿子,人孰无过,只是不能错一辈子呀。” 景老夫人将两个儿子拥在了怀里,我起身走到他们的身边,轻声道,“都不许哭了,这是我与子毅大喜的日子,你们相认了这是好事,今天只许为我与子毅祝福,谁也不许再掉一滴眼泪,都出去,都去招呼客人。”我打破了沉默,也让他们三人想起这一日是我与子毅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子毅这才反应过来,也才记起他来到化妆间的目的,“安安,倾恒下飞机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辛晴吩咐说,他到了就立刻举行婚礼,之后他还要赶着今天的班机回去。” 我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急?来去匆匆的,为什么不多留几日?” “是辛晴说,他美国的大案子放不下,那案子关系到洛氏的生存,如果不是因为你结婚,他说什么也不会回来的。”子毅的笑语已把刚刚屋子里所有的阴霾散去。 “哦,那我再理理妆,婚礼就要举行了呢。” “我让辛晴来陪你,妈,小凡,来,我们出去吧。”子毅拉着景老夫人与伍英凡一同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如果不是我早有预感,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辛晴为我补了妆,一身雪白婚纱的我静静的坐在镜子前等待洛倾恒的到来。 他会挽着我,把我交到子毅的身边。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曾经他也是我的最爱,而如今他却只属于我身边的这个女人。 “辛晴,好好对待小叔叔。”我望着镜子中的辛晴低声说道。 她重重点头,“安安,大婚后去夏威夷的机票已经订好,就去那里好好的度一个蜜月吧,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握紧她的手,“辛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照顾他。” 她轻笑,“安安,你是最美也是最幸福的新娘。” 我看到了镜子中她欣羡的目光,心里想着的却是,曾几何时,她才是我心中最羡慕的幸福新娘,也是在那时候,我走进了我人生中的最低谷,然后,在X市,我遇到了子毅…… 人这一生,就是这般的奇妙,有失必有得,谁又能说失去的得到的哪一个更轻哪一个更重呢? 门外响起了喧哗声,“安安,倾恒来了,我们准备出去。”辛晴兴奋的向门前奔去。 我突然间就紧张了,再见小叔叔,明明期待,可是我却有些怕,又想到他对我的承诺,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孩子的,可是子毅,这一生,他根本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天使尘,让他与我已无法再生育。 压下这个认知这份心酸,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花开花落,拈花一笑时,谁又知道那之后的花残会是多少的凄伤呢。 门开了,我恍然一惊,这样的大喜的日子,我怎么可以这么的有了如黛玉葬花般的伤感,我不该的。 倾恒就站在我的面前,清瘦的容颜带着一抹慈和的笑意,“安安。”他轻叫的同时,手臂已做好了姿势,等待我的手臂的挎入。 我望着他,除了清瘦以外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小叔叔,不过月余不见,怎么瘦了这么许多?”我一边把手臂送到他的臂弯中,一边悄声问道。 他淡然道,“呵呵,最近太忙,经常加班,过一段理顺了那边的公司,也就好了。” “小叔叔,把辛晴接过去吧,有她照顾你,我才放心。”我心无诚府的说道,这一刻,对他,我真的只有了祝福,祝福他与辛晴可以走得更远更幸福。 “嗯,她忙完了你们的事,也要跟我去了。走吧,我要亲手把你交给他。” 挽着洛倾恒的手臂,我终于步上了生命中的红地毯,那地毯的彼端是子毅,一个准备与我相守一生的男人。 从不言怕,此时我的心却微微的有些紧张,“安安,你很漂亮,呵呵,子毅他很幸福。”就在我与倾恒就要走到子毅身前的时候,倾恒悄声说道。 那声音里,不知为什么,我却听到了一抹羡慕的味道,小叔叔,他在羡慕子毅吗? 心里却在否定,不会的,就是他要亲手把我交给子毅的。 到了,两个男人互相对望着,洛倾恒泰然一笑,然后抓住了我的手郑重的交到子毅递过来的大手上,“景子毅,你要答应我,要给安安一辈子的幸福。” “是,我会尽我所能,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子毅盛满了笑容回复了倾恒的话,而我的手也终于被倾恒交到了子毅的手上。 那一刻,让我有了一种感觉,父亲在的时候,是父亲在照顾我,父亲走了,是倾恒照顾我,而今后,倾恒已把我交到了子毅的手上,从此就是子毅天天日日的照顾我。 “倾恒……”我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安,去吧,相信我的眼力,我不会错的。”他依然淡笑,然后默默的转身退出了我的视野,我没有机会追踪他的足迹,因为,仪式开始了。 在这样的时刻,我已无暇去探根究底的去顾及刚刚的那一抹错觉,我任倾恒走出了我的世界,他走出了教堂,走向了机场,来也匆匆去也匆的,他又一次的离开了S市。 这一些,是我在典礼结束之后,在牧师亲自为我与子毅举行了婚礼之后,在我与子毅郑重宣誓彼此相携一生不离不弃之后,在子毅抱着坐上离去教堂的婚车之后,我找不到了我的小叔叔,不住逡巡中,辛晴告诉我,小叔叔走了。 她的灿烂的笑容让我安心了。 他走了,是去为洛氏工作。 乘着另一班飞机,我与子毅抵达了夏威夷。 洛家与景家,所有的公司与产业自然有人在打理,景老夫人也说过,只让我们好好的疯玩这一次,这会是我们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婚礼蜜月,所以才要珍惜。 那是我生命中最完美无缺的日子,每日里醒来睡去,都有子毅在身边,睁开眼睛的第一次事,就是他亲吻着我的唇,轻声的唤,“安安,我好爱你。” 天使尘的心瘾就在我与他的幸福中渐渐淡去了。 生命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不能够给他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然而我却不伤心,都说知足长乐,我真的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比起这世上的许多人,我真的很快乐,这便足矣。 三个月,我与子毅在夏威夷足足呆满了三个月。 那一天,我接到了辛晴的电话。 “安安,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倾恒要送给你一个最神秘的结婚礼物?”电话的彼端,是一个女子平静的声音。 我的心突然从欢乐中挣脱出来,心里一紧,也才想起那场婚礼上,洛倾恒真的什么也没有送给我,以他的严谨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难道是他的故意? 而事后,我也没有认真的加以追问,竟不想此刻辛晴却再一次的提及了。 “我记得,说吧,是什么?” “安安,回家吧,回来了你就知道了。”辛晴有些兴奋也有些寂廖的声音让我的心突得揪紧,刹那间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冲心际。 “辛晴,小叔叔呢,你让他接电话。”我这才想起这三个月以来,虽然小叔叔偶尔也有打过电话过来,但是距离上一次他打我电话的时候已足足有一星期了。 沉默。 无声。 我突然间恐惧了。 “辛晴,出什么事了吗?”泪意涌来,我已慌了,小叔叔出事了,第六感告诉了我这个答案。 “安安,回家吧,回家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电话悄悄的挂断,然而辛晴声音里的那抹沉重让我再也无法安生了。 “子毅,快订机票,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回恒园。”只有恒园才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家,子毅答应过我的,回到国内,他会与我一起居住在恒园。 他没有嫉妒小叔叔的一切,常常的话谈中倒是对洛倾恒敬重有加。 我的凝重让子毅紧张了,他订了那一天下午的机票,两个人急匆匆的就赶回了S市。 那是S市温暖的春末夏初,青翠的花草树木仿佛有灵性一样的让我的心涤荡在一片生机勃勃中。 然而,心始终都是不安宁的,耳中飘荡的都是辛晴落寞的声音。 车子沿着逶迤的水泥路向恒园开去,开车的是洛倾恒的司机,从机场接下我们到现在,他始终一直无声的只开他的车,沉默的气氛中让我更是感觉到了一种死寂的味道。 一个拐弯,车开得慢些了,我轻声道,“吴叔,小叔叔他还好吗?” 静静的,吴叔没有说话,依然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路,仿佛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一样。 心头更是揪紧了的痛,我默默抓住了子毅的大手,心里是说不出的无措,“吴叔,你告诉我,小叔叔他很好,是不是?”我突然间大声的追问,再不知道答案,我怕我要疯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那每一分钟都是难捱呀。 没有对子毅说起我心中的猜测,因为在一切都没有证实之前,我什么也无法预知。 猜测不代表真实,但是却让我有**不离十的感觉。 “小姐,就要到了,到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车里重新又恢复了初上车时那样沉闷的气氛,而我与子毅已十分确定的知道,小叔叔出事了。 车祸吗? 受了伤? 从此半身不遂? 这是我想到的最不好的答案。 终于,在难耐中,我看到了恒园,看到了我久违了的家。 铁大门打开的时候,是辛晴怀抱着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车停了,我奔下车子,奔向辛晴,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孩子,但是眼下,我最关心的是我的小叔叔,我曾经最爱的小叔叔。 “辛晴,他呢?他在哪?”没有拐弯抹角,这是我现在最急切想要的答案。 辛晴没有回答我,我看到了辛晴眸中的泪已汹涌成河。 她手中的孩子递向我,让我只能接住,“这是倾恒的孩子?”我迟疑的问出来,然后抬手就要打开遮在孩子面上的花布,一张小脸就现在我的面前。 “安安,孩子还没满月,要避着风。”可是我还没有看清楚,辛晴就她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向恒园走去,身后子毅也紧紧相随。 脚步出奇的快,快到甚至让我有了跑的冲动,我要冲进我的家,我要看到小叔叔,再看看那张可爱的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长相的小婴儿。 玻璃门打开的时候,我闪身而入,碎花的花布顷刻间拿下时,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粉嘟嘟的小婴儿那张可爱的小脸。 我怔住了,“辛晴,这是谁的孩子,是小凡的吗?”真的象子毅,所以我第一时间猜到的就是伍英凡的孩子,他的私生子吧,呵呵,这个家伙居然未婚先生子,看子毅怎么收拾他。 辛晴摇摇头,“安安,不是,这是倾恒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只是迟到了这么久,希望你会开心。” 我再一次的怔住了,倾恒说过他会给我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难道就是这一个吗? 可是,我没有生。 “子毅……”我转首向他,眸光里有着一抹不确定,难道是子毅与别人的孩子,可是为什么那孩子大大的眼睛竟是有着那么一些些象我呢。 子毅走过来,他也看到了孩子,瞧着小婴儿睁着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他的神情,子毅笑了,“宝宝,告诉我,你是谁?” 孩子眨眨眼睛,一张小嘴追着他递过去的手指,象是饿了,“安安,这是你与子毅的孩子。”辛晴终于说出了一个让我与子毅一齐目瞪口呆的答案。 子毅在用了天使尘之后已无法再生育,而我的心脏病也不容许我生孩子,那是一种危险,所以倾恒才不许我生下我与子毅曾经的那个孩子。 在夏威夷的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曾梦到过那个在我腹中夭折的孩子,如果他还活着,此刻也是这般大了,也是才出生的小娃娃。 可是,我真真切切的知道他早已离开了我。 “辛晴,你再说一遍。”我不可置信的追问,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礼物,这礼物珍贵的让我不相信了他的真实性,“你骗我,这孩子一定是伍英凡与哪个女人的孩子。”我不确信的说道。 “安安,真的是你的孩子。”辛晴再一次的笃定说道。 孩子笑了,就如阳光一样和煦的笑送给了我与子毅,我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欣喜伴着激动,我抱紧了他送到我的脸上,贴着他的小脸,滑滑腻腻的触感,真好真好,这是我的孩子,既然辛晴说了,那么小叔叔是不会骗我的。 他说过,他会给我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的孩子。 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孩子的另一半血统居然就是子毅。 这是老天对我的恩赐,是的。 “安安,他是一个试管婴儿,还记得你从前住过院吗?那时候,倾恒就在安排一切了。还有子毅,那一次倾恒去Y城带回安安的时候,其实你曾在医院里晕倒过一次,那时候,倾恒便交由医院做了手脚,只是你醒来的时候不许你知道。”辛晴一字一字的说着这些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倾恒,他果然为我想的周到。 “安安,那时候,他不知道有几分的成功率,所以他也不敢对你提及,在知道子毅染上了天使尘之后,他的压力更大了,他知道他请人采得你们两个人的生命的种子是你唯一的希望,那是他的承诺,他必须要做到,如今,他达成了他的承诺,也送给了你一份最好的礼物。”辛晴说完,又是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98章 依然 小婴儿依然紧贴着我的脸,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与子毅生命的延续。 然而在这一刻,在开心之余,我却景名的忧心起来,“辛晴,告诉我,小叔叔呢?” 淡淡的笑挂在辛晴的唇角,她轻声的仿佛怕惊吓了我怀中的孩子一样,“安安,他走了。” 我把孩子立刻从我的怀里交到了子毅的手中,我慌了,‘他走了’,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可以多种多样,我不要那让我最痛苦最伤心欲绝的答案。 我抓住她的手臂,“辛晴,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他在意我的一切,从这孩子我就知道了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还是那份不好的预感,我怕了。 辛晴无语,泪水继续滂沱。 我摇撼着她的肩膀,我再也等不及了,心里疯狂的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见到倾恒,他是我的小叔叔,我最亲最爱的小叔叔。 “倾恒,你出来。”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我大吼着。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他被我惊吓住了。 我不管,我依旧大吼,“洛倾恒,你给我出来。” “安安,别……别叫了,他真的走了。” 我颓然坐倒在地毯上,那柔软的地毯上仿佛还有他走过的痕迹还有他曾经的气息,带着最后一线希望,我从低吼转为轻声问道,“他去了哪里?” 辛晴弯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了一个袋子,然后郑重的交到我的手上,“安安,这是他留给你的洛氏的所有的重要资料,安安,你是洛家的希望,你不可以倒下。” 我却已经倒了,辛晴的话已经给了一个最真的也最让我痛苦的答案。 倾恒,他真的走了。 去了一个我此刻还无法追去的地方。 望着子毅怀中哭闹的孩子,我终于读懂了从前他对我做过的所有的故事。 “安安,他一直爱你,而你的幸福,才是回报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安安,他说,只有你幸福了,他在天堂里才会开心,才会望着凡间微笑。” “不……不……”我彻底的崩溃了。 倾恒他真的是世上最好最好的戏子,他让我以为他不爱我,然后再亲手把我交到他信任的男人手上,那场婚礼,他的出现就是一个预兆。 那一天,他很清瘦。 他病了吗? 他忍着病痛参加了我的婚礼,却不让我有任何的感觉,想象着那一天,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甚至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我仰头望着辛晴,“是什么病?” “肝癌晚期,他坚持着活了两年多,连张医生也说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奇迹了。他终于看到你戴上了婚戒,看到你幸福的望着你的新郎微笑了,所以,他放心的去了。” 原来,他一直在国外住院治疗,原来他回来就是忍着病痛想要亲眼看着我幸福。 心里在抽痛,倾恒,你好傻。 其实,那么痛苦的日日夜夜,你可以让我陪着你一起走过。 而你,却孤单而行。 那一夜,你的唇吻并不是你的醉酒,是不是? 你一直爱着我。 那是你唯一送给我的一次肌肤相亲。 倾恒,我恨你,恨你留给了我你的最最美好的所有,这会让我一辈子牵挂去到天堂的你。 倾恒,这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因为,没有你,就没有他的生命。 倾恒,他姓洛,他会随着你的姓,我不管子毅答应不答应,他都是你的孩子。 …… 小恒满月的时候,恒园里静静的只有我与子毅和孩子。 辛晴不在,她走了。 我知道她的悲哀,这所有的故事里,其实最痛苦的又何尝不是她呢。 她扮演了一个最难最难的角色,我不知道倾恒有没有爱过她,但是她为了倾恒而付出的,在这一刻,只有我才能深深体会。 “小恒,你有两个爸爸,你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而他们,一起深爱着你。”一个小小的孩子,他健康的活在世上活在我与子毅的身边,这是给倾恒生命逝去的一分欣慰。 子毅拥住我的肩,“安安,他会在天堂里看着你幸福的。”这是子毅的承诺,有倾恒如此的祝福,我又怎么能不幸福呢。 我的亲爱的小叔叔,你是我心底永远也磨不去的一份爱恋。 永远爱你。 一杯红酒,与子毅相对而喝下,彼此相视中,我告诉我自己要珍惜这一份倾恒用生命换给我的幸福。 …… 白**静静的在墓前,一束束,每一年的那一天,在春的勃勃生机中,我都会与子毅带着小恒来看倾恒。 而我,在他面前,再也没有流过眼泪。 墓碑上的那张照片中,倾恒清俊的容颜每一回都生动的望着我,我的笑便是回报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倾恒,我知道,这是你的愿望,我总会为你做到。 让悲伤远离幸福,让怀念永远珍藏对你的一份思念。 我与子毅何其幸也的遇到了你。 …… 那一条郊外的林荫小路上,子毅牵着我的手,小恒快乐的奔跑在我们的前面,‘咔嚓咔嚓’的相机响动中,定格了小恒一张又一张可爱调皮的画面。 那些照片,我会在每一年倾恒生日的那一夜里,为他讲述小恒的一切。 日子就这般恬静而安详的走过。 每一回,当子毅执起我戴着白金玫瑰戒指的手时,他的吻轻落时,都会让我在幸福中悄然感动。 感动,这世间的真爱。 那一刻,我轻声在心里说道:我爱过倾恒,我也爱着子毅。 而二者,却永远也不会矛盾。 爱变成了不再唯一,却依然醇美的让我享受其中。 我是安安,我是幸福的,而我的真心,只给他和他,给我生命中最挚爱的那个人…… 好啦,安安和子毅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番外辛晴的爱情故事: 入夏的夜晚凉风习习,黑影绰绰间,漫天的星子显得尤为调皮。 “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打破了这宁静的夜。 辛晴紧紧闭着双眼往后退了两步,脸上不断的有清凉的液体滑落,渗入唇角,竟让她尝让丝丝甘醇厚重的味道。 是酒吗? 可是是谁在这好端端的夜里二话不说的拿酒泼她? 睁开被酒模糊了视线的眼睛,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渐入眼帘,还没看清他的模样,但见他递过来的手帕,然后略带磁性的声音便响起:“来,快擦擦吧,被酒泼的滋味不好受吧?”说话的语气有明显的幸灾乐祸。 辛晴擦尽脸上的酒水,终于看清来人的真面目。 “秦先生,你为什么要泼我?” “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已经从这儿掉下去了。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吗?据说是个深潭,里面还喂养着食人鱼,难道你想成为食人鱼的晚餐?你和洛倾恒的关系很糟糕吗?竟然在这种时候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等等……” 面对他一番咄咄逼人的问话,辛晴有些吃不消,“你,你什么意思?” 秦笙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就是你刚才想自杀,我及时救了你这么简单。” 自杀? 辛晴面皮抽抽了一下。 谁要自杀了?她只不过是多喝了两杯酒觉得有些头晕,想出来透透风醒醒酒罢了,这怎么在秦笙眼里就变成想要自杀了呢?她刚想解释,秦笙却又说:“你放心吧,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洛倾恒的。不过,以后不许干这种傻事了。从现在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不允许你死,你绝对不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哎,你……我不是……” 辛晴的话还未说完,秦笙就冲她回眸一笑,眼角放电的走了。 刚才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辛晴只觉得头昏的感觉又再一次袭来。她看了看她所站的位置,这个没有护栏的坪台下,是一片黝黑看不到尽头的深渊。这下面真的有食人鱼吗?第一次来“古韵流芳”,她竟不知道这个位属城市郊区的度假村里还有这等可怕的事。想起食人鱼,她不自觉的再次往后退了退。 “晴晴,怎么了?” 还未站稳,她的身子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 辛晴回眸一笑,“倾恒。” “怎么在发抖?” “这风有点儿凉……”满脑子想的都是食人鱼,不发抖才怪了呢。 洛倾恒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许异样,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角散落的一缕发丝,他握着她的手,“进去吧,今天你可是女主角,缺了你这宴会可就黯淡无光了。” 辛晴略显歉意的露出微微笑意:“对不起,我实在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出来透透风只不过是个借口,她实在不喜欢看那些水晶灯下虚伪敷衍的嘴脸。 洛倾恒幽深的眼眸里竟是浓浓的宠溺,“今天是个特例,待会儿你跟着我就成,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的。知道你不喜欢应酬,放心吧,仅此一回。” 辛晴崇拜的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临进会场之前,洛倾恒却倏地问:“刚才和你说话的是秦笙吧,你认识他?” 辛晴摇了摇头,“不算认识……” 洛倾恒的薄唇微微上扬,“这种人,尽量离他远一点,不然会很麻烦的。” 辛晴怔忪着看他一眼,没再说话,跟他进入宴会厅。 古色古香的宴会厅光线交错,人影攒动。 。 眼看着她脸上渐露出放肆的笑,洛倾恒轻揽她的腰,在她耳侧问:“是不是醉了?” 辛晴浅笑如云:“有点,不过我还撑得住。” 不断的有人走过来与之寒喧,并称赞她是不可多得的才女,是中医界又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在这个中国传统医药行业里,辛晴的出现,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眼见她手中的又一杯酒已尽,洛倾恒把她带到宴会厅设置的休息区,抚着她的面问:“你确定还撑得住?若是撑不住,就回去休息,我让老张送你回去。这里交给我就行,我会替你打点好一切的。” 辛晴连连摆手,“我,没问题的!” 好久没有参与过这样热闹的聚会,略有小醉的她显然有些兴奋的飘飘然。 还未等洛倾恒再说什么,他们身边便出现了第三人。 穿着西装却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端着酒,脸上带着诌诋毁的笑,说:“端总,想把佳人藏起来?今天这涂医师可是主角,来来来,迟某敬涂医师一杯。” “迟局长,我未婚妻不胜酒力,这杯我来代她喝。”洛倾恒护着她。 “这怎么可能?今晚大部分的酒可都是端总替涂医师挡了,涂医师,迟某这一杯,真的不赏脸?”迟一路说着合举起了杯。 辛晴知道眼前的迟局长是何许人,他进入宴会厅时,洛倾恒合告诉过她,他是锦江市卫生局局长。辛晴的中医诊疗室得以在短时间内迅速开业,与迟一路的帮助有莫大的关系。虽然她实在不喜欢这个诌笑着的迟局长,但她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酒,笑意盈盈的说:“谢谢迟局长的帮助,以后还请迟局长多多关照。” 迟一路哈哈大笑,“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涂医师,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迟某便是。”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眸里笑意阑珊。 洛倾恒在一旁脸色阴郁得可怕,待迟一路离开,他拉着她穿过人群,还未走出宴会厅,半路上却杀出个程咬金拦住他们的去路。秦深珅脸上仍是一种玩味的笑,目光投向洛倾恒那张阴沉的脸,道:“我想请涂医师跳个舞,端总不会介意的是吧?” 还未待洛倾恒回应,秦笙便趁其不备的牵着辛晴就往舞池中走去。 辛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然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与秦笙跳起舞来。回头搜寻洛倾恒的身影,却看见他那满含愠怒的双眸一直紧锁他们二人身上。秦笙见状,一个转身,将辛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略有些不满地说:“小兔兔,和你的救命恩人跳舞的时候,是不是应该专心一点?” 辛晴浑身打了个冷颤:“谁,谁是小兔兔?” 秦笙脸上露出难掩的笑,“可不就是你吗?你看你又白又嫩又可爱,不是小兔兔是什么?” 小兔兔?好恶心…… 辛晴没好气的说:“秦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流动的音乐声中,秦笙带着辛晴一个华丽的转身,她的裙角便在空中掠过一道美丽弧线。俊男美女之间的完美舞姿引得众人侧目,被众多人围观之下,辛晴高度紧张,步伐也开始不稳。秦笙唇角漾出似笑非笑的意味,揽着她腰间的手微微加重力道,附在她耳边说:“我想干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只是请你跳个舞而已,辛晴,别紧张,洛倾恒的目光可是能杀死人的呢。” 辛晴闻言想回头,秦笙却将她的视线挡得死死的。 这个人可真是讨厌,辛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在此之前就听说过秦笙的大名,但与他见面还是在今天的宴会上。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邀请了他,按说她的中医诊疗室开业的庆祝宴不可能会请到眼下最知名的男模秦笙,但他却偏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这让辛晴百思不得其解。 好不容易一曲终了,辛晴以为自己终于得以解脱,没想到秦笙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握着她的手居然随着下一首乐曲响起时又开始旋转起来。 辛晴觉得有瞬间的晕眩,本就头昏脑胀的她视线都有点模糊起来。 “秦先生,你放开,我,我不行了……” “跳一支舞就不行了?小兔兔,你在怕什么?” 辛晴面部表情十分纠结,眼眸里流露出的神色有些异常。 秦笙似乎感觉到什么,然而还未待他反应过来,辛晴就“哇”的一声吐出来…… 秦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兀自笑了笑,不用看,他也知道他身上被污秽物溅满了。丝丝缕缕的异味传来,周遭人都避之不及的往后退了退。憋闷的胸口终于得以舒缓的辛晴看着被她吐得一塌糊涂的人,连连说着:“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洛倾恒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况,拔开人群走过来,把辛晴拉到自己身边,“你喝醉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看着满身狼狈的秦笙,他连声叫着:“古佟,给秦先生开间房让他好好清洗一下,再去给秦先生买套衣服,快去!” 急忙赶来的古佟领命:“好的,端总。” 洛倾恒向众人致歉之后便带着辛晴离开宴会厅。 古佟站在秦深珅面前毕恭毕敬的道:“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请跟我来吧。” 秦笙却伸手将西装脱去扔在地上,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就没有收敛过。他睥睨着双目,纵使此刻无比狼狈,也要走出一路的风雅倜傥。没有说话,他就这么沉默无言的离开宴会厅,留得古佟在后边追逐着喊:“秦先生,秦先生……” 秦笙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 洛倾恒把辛晴带到度假村门口,老张已经把车停在原地候着。洛倾恒把她塞进车里,叮嘱道:“回去好好休息,我可能会应酬得很晚,路上小心。老张,慢点儿开。”他吻了吻她的额,直起身子看着黑色的奔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而停在路边的一辆路虎,也在片刻之后加足马力绝尘而去。 辛晴才一进家门,荣姐便神色紧张的迎上来,“涂医师,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她头晕欲裂,扶着门框感觉浑身无力。 “我刚摸果果的额头,好像有点热,就给她量了量体温,结果才发现他发烧了,三十九度八。我打你电话,你电话总是没人接,端先生的电话也是一样。” 辛晴的电话在宴会开始前就设置了静音,她当然不可能听到电话响,洛倾恒的也是一样。她紧张的去房间,看到床上的果果一张小脸通红,她用手探了探,他的身子热得直发烫,“喂了退烧药没有?” “涂医师,你家里根本没有准备退烧药,我倒是给果果拿温水擦了好几次身子,但是烧还是退不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吃了我带来的冰淇淋才发烧的。”荣姐站在辛晴身后说道。 “冰淇淋?果果不能吃的!” “涂医师,你根本没告诉过我果果有什么东西不能吃。” 辛晴闭着眼感觉头又一阵眩晕,可眼下她哪还有心情顾自己,按了按太阳穴,她略有些着急地说:“荣姐,麻烦你去打盆水来继续给果果擦身子,我来给他按经看能不能帮助他退烧。”待荣姐去打水,她便开始给果果位退热。 “果果乖,如果痛就忍一下,你发烧了,姐姐帮你退烧。”辛晴满脸心疼,接着替他推三关,拿风池,以帮助他解表发汗。 果果很听话的点头,“我是小小男子汉,不怕痛。” 辛晴低头在他额际亲了亲,“果果真棒,你是姐姐见过最勇敢的男孩。” 果果露出浅浅的笑,眨巴着的眼睛却再次闭上。 一番穴位按下来,本就身子疲惫的辛晴如同虚脱了,大汗淋淳的守在果果床边,不时的拿体温计替他量体温。半个小时之后,果果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密的汗珠,同样守在一旁的荣姐说道:“涂医师,果果出汗了!” 辛晴触了触果果的额和脖子,果然感觉到湿湿凉凉的汗意。 她大喜,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回落。不过,虽然暂时退烧,却还不能大意。小孩子发浇,是最易反复的。她看了看腕表,十一点,还不算太晚,她略带歉意地对荣姐说:“荣姐,麻烦你再帮我照顾果果半个小时,我去诊疗室拿点药熬给果果喝,半个小时后一定回来。” 荣姐面露难色:“涂医师,今晚我已经破例加班三个小时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三个小时能得到好几百块的加班费,她才不会近半夜了还守在这个家里。 “实在是抱歉耽误你休息了,能不能帮帮忙,这半个小时我再多付你五百块。” “这不是钱的问题,涂医师,我明天上午还要去别家工作,如果我赚了你的加班费,我的休息时间不充分,会影响我明天上午的工作质量,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而失去一个非常重要的老主顾。”荣姐的神情略显冷漠。 “可是,我总不能让果果一个人在家里。”辛晴忽地觉得这个平日里就不怎么和蔼可亲的荣姐这么无情了呢?她平日也算待她不错,薪酬方面更是完全没有计较过,可是现在,荣姐的漠然让她心寒。 荣姐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涂医师,这是你自己的事,现在已经十一点过八分,这八分钟的钱你也得算给我才行。” 辛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从皮夹里拿出一叠钱塞在荣姐手里,她生气地说:“既然这样,那荣姐明天起就不用来了,我会另找人照顾果果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打扫 “我还不想再来了呢!当初说好只是打扫卫生的,可是现在却还让我做饭,带孩子,甚至加班!你还是个医生呢,真是缺德,就只会剥削我们这些劳动者。你还开什么中医诊疗室,我看趁早关门大吉吧!”荣姐把钱塞进衣兜,满脸的鄙夷之色。 这还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辛晴一向待人亲和有加,这么久以来她就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可是今天,荣姐确确实实把她惹毛了。为了不吵醒果果,她却只得压低声音跟荣姐讲道理:“做饭带孩子当初是你自己说有时间可以做的,而且我都有付钱给你,我从来没有逼过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今天只是特殊情况才让你加班几个小时,可这也是你自己答应的,你竟然说我缺德?” “说你缺德又怎么样?老娘我不伺候了!”荣姐撇撇嘴,扭着**走了。 辛晴气得直跺脚,她就这么好欺负么? 她狠狠鄙视了自己的怯懦,回房间去看果果。 许是刚才荣姐的声音太大,吵醒了他,辛晴进房间的时候,果果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姐姐,你又被保姆欺负了?” 辛晴握着他的小手,拿毛巾替他拭去手心的汗:“才没有,是姐姐把坏人赶跑了!不过,果果为什么不乖要吃冰淇淋,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吃的吗?” “是她逼我吃的,她说我不吃就把我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 “什么?”辛晴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在果果面前,她只能把怒火往肚里咽,而后努力平静地问道:“她为什么要逼你吃冰淇淋?” “她说她不喜欢小孩,她讨厌我。” 辛晴心里咯噔一下,荣姐真是太过份,竟然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这种话。 抚着果果的脸,她摒去心里的不良情绪,脸上露出些微笑意:“不关果果的事,荣姐现在应该是处于更年期,所以会很暴躁,遇到事情会容易烦。姐姐决定了,以后不再请保姆了,姐姐一个人也能把你照顾好。” 果果点了点头:“姐姐,你去拿药吧,我自己在家里就行。” 辛晴一时百感交集,这孩子就是太懂事,懂事得让她心疼。但她却不动声色,她知道五岁的果果很敏感,他很善于捕捉别人的眼神。简单来说,他很会察颜观色。这样懂事的他,完全不像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辛晴替他脱去被汗水浸湿衣服,换上干爽洁净的衣服,说:“那你睡一会儿,姐姐去拿药了就回来。” “好。”果果说着就闭上睛睛。 辛晴在他额上亲吻,才蹑手蹑脚的出门。 为了能够快去快回,他一路几乎是飞奔着,但凌晨的街道连一辆车子的影子都看不到。她的车子送去维修保养还没来得及拿回来,这个时间段里的出租车并不是太难打,但因为她居住的是新开发的小区,周边的一切配套设施还未完善,而附近的楼盘又还在兴建当中,所以一到晚上,这条路段就变得人迹罕至,连出租车也没有。 倏地,一道骤亮的灯光从后面打过来。 辛晴本能的招了招手,待到车子停在她身边,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乘风破浪的路虎。可是,管不了那么多,尽快拿到药回家要紧。她对着紧闭的玻璃窗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顺风车吗?” 车窗缓缓降下,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上来吧。” 辛晴欣喜的上车,笑着对身旁驾车的人说:“谢谢……”可是,话还未说完,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在瞬间凝滞,“你,你,怎么会是你……”惊讶又有些惊恐的辛晴说话已经开始不利索了:“我,我要下车……” “小兔兔,你可以用头砸破车窗跳下去。”秦笙不紧不慢的声音说。 “秦先生,你在跟踪我?”这是在发现驾车人是他之后辛晴的第一个反应,但是下一秒,一股难掩的异样气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掩着嘴,嫌弃地说:“这是什么味道,好臭……” 秦笙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这可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小兔兔。” 辛晴一愣。 她倒是完全忘记吐了他一身的事了。 秦笙看着怔忪的她,眉眼间流露出玩味的笑意,“小兔兔,你大半夜的爬上我的车,难道是想和我车个震?我十分乐意奉陪,eon,baby!”说话间,他已经去解自己白衬衫的扣子,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的邪恶。 “秦先生,看不出你挺有流氓的潜质。” “那么,小兔兔,你大半夜的爬上我的车还有别的用意?这孤男寡女的,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辛晴抡起自己的粉拳敲了敲自己的头,她怎么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快快,去我的诊疗室。” 秦笙歪着头看向她,眼眸里难掩深深的笑意,“原来是有求于人,既然如此,多少也要拿点诚意出来吧?再说,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 好吧,辛晴实在没时间我他理论这个问题,只得诚心诚意的说:“秦先生,麻烦你了。” 秦笙唇边的笑意更甚,“这就叫诚意了?” 辛晴忍着想揍他的冲动,咬着后槽牙,脸上还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整个人的表情十分的怪异,然后挤出一句话:“那秦先生还想怎么样?” 灯光笼罩下的秦笙拥有一张妖孽般的脸,他嘿嘿笑了两声,趁她不备,竟然用他的吻替代了所有的话,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堵上她的唇。辛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她举手就往他脑袋上抡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辛晴身子往后缩,使劲的靠着车门,眼睛看向秦笙,却看到他的眼角有些红色的液体正往外冒,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那是血吗? 她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她竟然用钥匙把他打出血了? “你你你……我我我……”她究竟是要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小兔兔,你……” 秦笙的话还未说完,辛晴就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 她怎么忘了,她可是晕血的! 晕血…… 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已经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 …… 仿佛置身于冰寒的冷水之中,辛晴浑身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她用手一抚,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面前的秦笙手里拿着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唇角那抹坏坏的笑看起来真是欠揍,辛晴气急,嚷嚷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用水泼我?你是不是和我这张脸有仇啊?”一个晚上被他泼两次,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开门!我要下车!”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秦笙耸耸肩,一脸的无害:“小兔兔,你冤枉我了,我是那种无缘无故就用水泼女人的无良男人吗?前一次泼你,是救你于危难之中。这一次,当然,还是为了你。” 辛晴浑身抽抽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非黑白颠倒的能力不是一般性强悍。 “那么,这一次你又认为我要自杀了?”辛晴嘟着嘴满脸的愠怒。 可她这样的表情,在秦笙眼里却可爱至极,他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说:“你那么心急火燎的上车,不是为了来你的诊疗室吗?我们已经在十分钟之前就到了。” 什么?已经到了? 辛晴往外一看,这熟悉的建筑可不就是她的诊疗室所在的大楼吗? 她可是来帮果果拿药的,怎么会在秦笙的车里晕睡了那么久?她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想想果果此时此刻一个人在家,她就急得跟着了火似的,“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非得要用水泼我吗?” 可就在她不经意一撇间,竟瞧见自己手臂上有一块红红的斑点,这是什么时候撞伤的?她伸手轻轻一按,还痛得厉害。她傻眼了,忽地想起身边的人,瞪着他:“你打我?” “掐你都不醒,你这小兔兔都快变成猪了。”秦笙一句话没让她气个半死。 “你,你个变态!”辛晴丢下这句话就下了车。 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 一个晚上,不是用酒泼她,就是用水泼她,还掐她? 辛晴气得捶胸顿足,连连拿自己的粉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可身后的秦笙竟然好死不死的喊了句:“小兔兔,别再自虐了,本来就能开飞机了,再捶下去飞机都要陷里面了!” 辛晴浑身发抖,恨恨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径自往大楼里跑去。 这个无耻的男人,她最好一辈子都别再看见他! 可是辛晴还是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哪里是飞机场了?那里明明矗立着两座小山丘。 俗话说得好,男人都是肤浅的视觉动物,和他计较只会让她也肤浅,她可是走内涵的。 如此一想,辛晴就走得昂首阔步了。 诊疗室是在这幢商业大楼的五楼,这里是锦江市最繁华的地段,商铺的租金贵得让人咋舌,但她从未为这些事情担心过。诊疗室的选址,选材,装修,招聘护士以及各种杂事都是洛倾恒出面搞定的,她自己只需要按时出现在诊疗室为求诊的病人看病就行。 拿好药材,辛晴和保安打了个招呼便迅速从大楼出来。 路虎仍然停在路边,但她没打算再上他的车。今天与秦笙一遇再遇,被他一虐再虐,她已经非常郁闷了。虽然他是近日杀出模特圈的一匹黑马,虽然无数粉丝为他疯狂,但她辛晴可是个走内涵的女人,追星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尤其是,这匹黑马还是个肤浅的视觉动物。 可是,今天的辛晴注定是杯具的。 她已经在路边站了十分钟之久,可就是没看见一辆出租车停下来。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果果一个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久,她摸索着电话想打给洛倾恒,可是悲催的,她急匆匆的出来,竟然忘记带手机了!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呢?辛晴凄凉的望了望天。 诊疗室开业大吉的日子,她怎么能这么倒霉? 路虎车似乎也并不打算开走,辛晴瞥了两眼,握着拳,终于狠下心来朝路虎走去。她伸手拍了拍车门,流氓秦笙降下车窗,神情悠然的说:“有事说事,没事不要打扰我睡觉,太困了。” 他竟然在睡觉?辛晴恨不得一拳打歪他鼻子。 但是,此时此刻显然不是冲动的时候。 她唇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无害的笑,“那个,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家了再睡?” “我不是你的司机。” 他闭上眼睛爱搭不理的样子实在很欠扁。 辛晴一巴掌就拍在他头上,“你要是不送我回家,明天我就直接上电视台说你的暴力倾向,我手臂上的伤就是证据。如果不想发生这种事,你最好现在就开门让我上去。” 秦笙意兴阑珊的看了看她,“小兔兔,听说你练瑜珈的吧?身体素质很好是不是?你要是能从车窗爬进来,我就送你回去,今天来回的车费就免了。” 辛晴简直欲哭无泪,眼前的这个不是人吧? 她一个生气就狠狠踢了他的车几脚,嘴里不时嚷着:“秦笙你不是你,秦笙你就是个窝瓜!” 再然后,她把手上的药包往车里一扔,双手撑着车窗就开始往车里爬。 可是她一米六三的瘦身段,怎么可能爬进路虎车里? 忙活了半天,浑身大汗淋漓,完全不顾她淑女的形象,就在车窗上爬啊爬,两条腿还在地上噔啊噔…… 秦笙神情悠然,脸上的笑贱贱的,“小兔兔,需要我帮忙吗?” 辛晴狠狠瞪他一眼,冷血的男人,无耻的男人,下的男人…… 她把一切骂人的词都在肚里过了一遍,继续的爬啊爬。 秦笙却倏地伸出手打开车门,辛晴的身体就像轻飘飘的纸片随着洞开的车门缓缓飘荡着。 一辆车从后面呼啸而过,强大的气流让她裙裾飞扬。 似乎,要走-光了…… 可是她却被挂在车门上左右为难。 该死的秦笙,辛晴好想一掌劈开他的脑袋,看他脑袋里是不是住了一个邪恶的魔鬼。 秦笙却悠然悠然的下了车,看着辛晴像个布娃娃挂在他的车门上,把脸凑过去问:“小兔兔,叫我一声笙笙哥,我就抱你下来。” 笙笙哥…… 辛晴只觉得自己像一口气吃了一百支冰淇淋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凉意。 可是眼下,她陷在这上不去下不来的困境里,只能先忍辱负重了,“笙……笙哥……”她鼓了鼓腮梆,真的好想吐。 “什么?没听见。” “笙笙哥,请你放我下来吧……” 秦笙满意地笑了笑,“小兔兔真乖,来,笙笙哥抱你下来。” 布娃娃辛晴终于被解救下来。 刚站稳,趁秦笙不备,她就用她的恨天高一脚踩在秦笙脚尖。 趁他痛得弯着腰整张脸拧成一团的时候,辛晴飞也似的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好不容易回到家,辛晴连口水都没喝,就去房间看果果。 果果还在熟睡之中,她摸了摸他的额,好似温度并没有完全降下去,略有些低烧。果果她的抚弄弄醒,一张小脸显得特别的疲惫,“姐姐,你拿药回来了?” “药?”辛晴猛然一惊。 刚才,她好像是空手回来的吧…… 今天的杯具什么时候是个头? 家里找了个遍,连药包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当然,药是落在秦笙的车里了。 辛晴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发,她真的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果果安慰她:“姐姐,你千万要记得回家的路,别哪天把自己给弄丢了。” 辛晴嘟着嘴点头,“嗯,姐姐一定会记得的,要是哪天姐姐把自己弄丢了,果果一定要把姐姐找回来知不知道?” 果果像个小小男子汉似的说:“姐,你什么时候才让人省心。” 辛晴无地自容了,如果地上有缝的话,她一定会二话不说的钻进去,管它地底下有没有蚯蚓爬啊爬的。恨恨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她只能憋屈地说:“果果,你再睡一会,姐姐去把药找回来。” 果果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就睡。 辛晴匆匆打开门就往外走,却撞上一堵结结实实的肉墙。 她揉着被撞痛的额头,却见眼前的人是她最不想见却也不是不得不再见的秦笙!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把门只打开一条缝隙,戒备地质问:“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你要是乱来我会大声叫的!” 但是在她垂眸之间,她正好看到他手上拎着的药包。 谢天谢地这个贱男没给她扔了。 可是,他怎么如此准确的找到她的家?这层楼明明的三家住户,他为什么直接就站在她家门口?难道,他还在跟踪她?想到这一点,她立刻谨慎起来,挡在门口大声说:“把我的药还给我,你别想耍流氓,秦先生,你可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影响!” “小兔兔,有求于人应该有诚意知道吗?最起码也要请我喝杯茶不是?”秦笙说着,一把就推门进来,差点没把她给推倒在地。 半夜三更的喝什么茶,难道就不怕睡不着觉撞见鬼? 辛晴小声嘟嚷着跟进屋,却见秦笙毫不客气的在她的宝贝沙发上坐下来,一副等主人上茶的样子。辛晴气得心里呕血,可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去给他倒了杯水来,“你将就喝吧,家里只有自来水。” 秦笙什么也没说,洛着杯子就喝。 辛晴看傻眼了,他没病吧,都说是自来水了,他竟然还喝? 算了,反正到时肚子疼长寄生虫的不是她,她才不要去操那份心。 “秦先生,茶都喝了,药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秦笙却抬抬眼看向她:“小兔兔,是你病了吧?既然这样,我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这药是要熬来喝吗?熬药这种事我很拿手,交给我就行了。厨房在那边?没事,我自己过去,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完全没给辛晴说话的机会,他就直接拿着药进了厨房。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辛晴急眼了,这么个弄法,不吵到果果才怪呢。 她怒气冲冲地进到厨房,秦笙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小兔兔,你们家的药罐放在什么地方?我找了个遍愣是没找着!” 这是又不是他家,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辛晴憋着一肚子气,打开头顶上的厨柜,伸了伸手,却根本拿不到里面的药罐。 这么不科学的厨柜,究竟是谁设计的? 秦笙站在一旁,一个伸手就把药罐拿下来了。没待辛晴动手,他就拿着药罐开始洗洗涮涮,而后,又将一个药包打开,把药放进罐里,打开炉灶就开始熬药。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辛晴终于相信他说熬夜这种事他很拿手是事实了。 尽管如此,辛晴也绝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她家。 因为,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一个名花有主的女人,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在这么晚了还留在她家? 她很不客气的噜了噜嘴,“那个,谢谢你把药给我送回来,我就不送了,再见!” 秦笙却无视她的赶客行为,一个轻微的响声传来,他边从厨房走出来边问:“咦,什么声音?你不会瞒着洛倾恒还在家里养了个情人吧?小兔兔,没想到你看上去纯纯的,可私底下还是这么的open呢!” 辛晴瞪了他一眼,“你才***!” “那是谁?”秦笙说着就往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推开门,看到床上的男孩正睁着乌溜溜的圆眼睛看着他,他惊讶地回头看她,“不是吧,你和洛倾恒连儿子都生了?他不是还没和你结婚吗?你们儿子都这么大了?” 辛晴抢在他前头把房门关上,“我是他姐姐。” 洛倾恒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拉过她的小手手而已,连个正正经经的kiss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和她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来?也只有像他这种头脑简单的渣男才会有这种想法。 只不过,这个问题也正是辛晴所苦恼的。 她都和洛倾恒订婚五年了,五年啊! 要是他们早点结婚的话,说不定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辛晴憋屈的嘟着嘴,心情十分的郁闷,对待秦笙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也就更没有好脸色了,“这位秦先生,我家你也参观过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呢?今天非常感谢你的出手相救,再次谢过了!”她弯着腰对他行了个大礼,真希望把这个瘟神送出门。 但是秦笙却径直走去客厅,拿起他带来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便问:“洗手间在哪儿?” 辛晴望天了,好吧,最后再借个洗手间让你用一下。她顺手指了指,但转眼间,她就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纸袋 秦笙从纸袋里拿出来的,是衣服吗? “你你,你要去我家洗手间干什么?”她伸手拦在他面前。 “我拿着衣服能干什么?当然是洗澡!你吐了我一身,没觉得我身上臭臭的很难闻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洗?”辛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还会随时带着干净衣服满街跑。 “噢,太巧了,我家的水管刚好坏了!” 水管坏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辛晴非常不友善的跑过去,挡在洗手间门口,“秦先生,你就算耍无赖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吧?你要是再这样赖在我家不肯走,我就打电话让保安把你丢出去!” “嗯,我不介意你把保安请上来,不过,他们可以为我作证,我家的水管真的坏了!” 辛晴眨眼,“什,什么意思?” 秦笙笑意盈盈的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意思就是,我就住在楼上,小兔兔,咱们竟然都能住在一个小区的同一幢楼里,真是大大的缘份!” 辛晴嫌恶地打掉他老是喜欢伸过来捏她脸的手,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对峙间,屋子里传来一阵电话声。 辛晴见状,连忙跑过去接电话,电话里是洛倾恒的声音:“晴晴,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我今天可能喝了酒,睡不着。你呢,回家了吗?” “正在回去的路上。你怎么样,我过来看看你吧……” “啊!”辛晴惊叫出声,回头看一眼,那个渣男秦笙已经去洗手间了,而且好似正传出隐约的水声。要是被洛倾恒看到这一幕,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个,倾恒,不用了,你今天累坏了,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我没事的,我马上就去要去睡了。”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嗯,真的好困,我睡了啊,你路上小心!” 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抓住似的,她啪的就挂了电话。 她拍拍心口,有一阵莫名的心慌。 撒谎这种事情,果然会让人胆子变小! 都是这个渣男秦笙,害得从来都没有撒过谎的她竟然对她的亲密爱人洛倾恒说谎了,她实在不能原谅自己! 秦笙换了身洁净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满室便带来一阵清香。 还未待辛晴再一次毫不留情的驱赶他,他就拿着自己的包冲着她兴兴地一笑,说:“小兔兔,谢咯,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明天见!” 他要走了? 真是谢天谢地! 辛晴连忙的跟上去关门,秦笙却蓦然一个回头,电-眼一抛,简直电闪雷鸣! 她像赶瘟神一般的说:“明天不要再见了,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这个刻骨铭心的夜晚,一定会不时的出现在她的恶梦里。 想想都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砰的一声关上门,辛晴才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 一阵浓郁的中药味传来,辛晴连忙跑去厨房,把熬好的药倒出来喂给他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果果的烧算是彻底的退了。天明时分,辛晴才趴在丑丑床头小睡了一会儿,当闹钟滴零零的响起来时,她几乎是跳起来掐掉了那刺耳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去厨房准备早点,正在她忙活的时候,果果却睡眼惺忪的站在厨房门口:“姐姐,你怎么不叫我?迟到的话老师会批评我的!” “果果,你昨晚上发烧,今天姐姐给你请假好不好?” “不好,沐微漾看不到我会哭的。” “沐微漾是谁?” “幼儿园里的同学啊,也是我女朋友。”果果说着就去洗手间。 看着他潇洒转身的背影,辛晴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果果,我们才来这里一个月,你上学半个月就交新女朋友了?那上海的蕾蕾妹妹怎么办?” 果果刷着牙满嘴泡泡的站在洗手间门口:“离开上海之前我就和她分手了。” 辛晴握着铲风中凌乱了。 辛晴领着穿校服的果果下楼,果果幼儿园的校服是缩小版的白衬衫加黑色背带短裤,另加一个点晴之笔的领结。小小的人儿本来长得就帅不可挡,再穿上这身衣服,就彻底的变成韩剧里的小小花样美男了。在幼儿园里招女孩子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等校车,辛晴蹲下身子就亲了果果一口。果果的脸蛋儿圆圆的,她每次看到都会情不自禁的想亲他。 可是今天,果果却把头一扭:“姐姐,从现在开始只能在家里亲我啦!” “为什么?”辛晴憋屈了,难道被她亲是件很丢脸的事? “沐微漾也住这个小区啦,她看到会生气的!” 辛晴节操碎了一地。 小子,你要不要这么强悍,竟然把她家庭住址都弄到手了?这小子年纪小小就如此吃香,长大了绝对妖孽一枚。 嘎…… 就在辛晴激愤之际,洛倾恒的车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洛倾恒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晴晴,快带果果上车。” “倾恒,你怎么了?”辛晴意外之余,迅速带果果上了车。 果果最初上学的时候,是辛晴自己开车送他去幼儿园。但因她是个十足小迷糊,第一天送果果去学校时,她在导航的指示下还是走错了路。不对,是迷了路。在街上转悠了一个小时还没找到果果学校的她最后只能向洛倾恒打电话求救,从那天之后,洛倾恒就毅然决定让果果坐校车上学了。不过,只要他时间充裕的情况下,他都会过来接果果,送他去学校。 辛晴看着她一脸的倦意,知道他昨晚上肯定睡不好,不禁心疼了,“倾恒,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早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可以让果果坐校车去学校的。” 洛倾恒宠溺地抚着果果的头,“一早上看看你们,接下来的一天才有精神工作。” 果果歪着头往他身上靠:“洛哥哥,昨天晚上我吃冰淇淋,发烧了哦。” “发烧?”洛倾恒双眉微蹙,抬眼看辛晴,“怎么没听你说?” 辛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别紧张,你忘了我是医师吗?果果从小到大生病都是我照顾的,没问题的。再说,昨晚你为我招呼宾客,忙得那么晚,免得让你担心嘛。你看,他已经好了,又生龙活虎的去幼儿园见女朋友了。” “果果有女朋友了?”洛倾恒笑着问。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 果果却转过头,一脸认真的说:“洛哥哥,姐姐昨天晚上带陌生哥哥回家哦。” 辛晴浑身凉嗖嗖的。 这小子,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辛晴尴尬地笑着,想起昨天晚上洛倾恒让她少与秦笙这种人接触的事,打算实话实说的她就把原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最后憋出一句话:“那个,昨天晚上邻居家的电路突然短路了,过来借手电筒的……” 她又撒谎了。 就为了那个渣男秦笙,她已经第二次对洛倾恒撒谎了。 她要画个圈圈去忏悔…… 果果却快速的接过话,“才不是呢,我有认识那个哥哥哦,他有在电视在打广告……” 辛晴脸上的笑已经僵住了。 果果,你要不要这么过目不忘? 辛晴杯具的拭着额头的汗,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洛倾恒追问的目光让她躲无可躲:“你的邻居换人了?” 辛晴低垂着头:“没有……” 说话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家长一顿臭骂。 她要怎么告诉他她在遭遇了秦笙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杯具呢?昨晚他就已经说过让她离秦笙远一点的,可要是让他知道秦笙还在她家洗过一个澡,他会怎么样? 思及此,辛晴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孰料洛倾恒却收回目光,拉着果果的小手说:“荣姐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今天会让人重新找个钟点工过来,果果没有人照顾可不行。要不然,让我那边的宁姨过来帮忙吧,她在我那里做很长一段时间,人还不错。” 辛晴却把头一歪,直接靠在他肩上,“倾恒,为什么要那么麻烦?我和果果直接住过去就好了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也有利于和他进一步发展感情。 要是能借此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那她也就能光荣的卸下她顶了五年的“未婚妻”头衔了。 但是,洛倾恒显然是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的,“晴晴,我们只是订婚,我不想你的声誉受到影响,未婚同居,这对女孩来说总是不好的。” 辛晴当然不会这么快就被打败,“倾恒,你知道吗?古时候那些个太子们为什么那么想尽快大权在握,有的还不惜对自己父亲耍阴谋诡计逼其让位?那是因为当太子的时间太久,真的会很影响情绪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一天不握在自己手里,他们都会觉得没有真实感,不踏实。这些,你有想过吗?” 这种事例,多么像她的真实写照啊! 试问,这个世界是有哪个未婚妻像她如此杯具的? 订婚五年她居然都还没有搞定未婚夫,这件事在上海早已成为一个笑话了。好在,她来锦江市的时间还不长,大家都以为她和他只是刚订婚的未婚夫妻。可要是他还让她再等个五年,她还要不要活了? “晴晴,你还小……” 又是这句,辛晴要呕血了! 这句话都听了五年,一点新意都没有了! 她噘着嘴表示不满,挺胸,抬头,虽然坐着,但整个人的曲线还是完全的显露了出来:“哪里小?你自己好好看看哪里小?” 都是盛夏的果实了好不好?再不采撷那会要掉到地上化作春泥更护花的! 洛倾恒唇角那抹弧线加深,眼眸里也露出深深的笑意。 果果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摇头又叹气,“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辛晴嘟着嘴对这个不给自己撑腰的弟弟表示不满,但看着洛倾恒一点都不为所动,她更加郁闷了,索性使起小性子来,“找钟点工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了,以后我自己带果果,我可不想再有人虐待他!” 果果再次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洛倾恒:“洛哥哥,你懂的,我姐,就这样了……” 辛晴中医诊疗室里,一位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正伸出手臂让她把脉。 女人面目清秀,一双眼睛仿佛水汪汪的清泉,让人看一眼便能过目不忘。她看起来很年轻,但眉宇之间却隐现出一股淡淡的愁容,仿似心有千千结一般。 辛晴替她把过脉,又询问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以及生理情况之后,才说:“邵太太,你只是宫寒才不容易受孕,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体,暖宫助孕,这样就比较容易怀上孩子。” “真的?”被称为邵太太的女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去过很多大医院检查过,每次检查都说我没什么问题,我丈夫身体也很正常,可就是怀不上孩子。真的只是宫寒的问题吗?我以为我自己得了什么查不出来的怪病……” 辛晴非常和善的保持着微笑,“邵太太,你的情绪要保持放松,不要太紧张,这样反而不易受孕。不过,也不能小看宫寒的毛病。现在很多女性都不太注重养生,宫寒的女性也特别多,不孕的女性也就呈上升驱势。要是您想尽早怀上孩子,一定要保持轻松的心态,然后,一定要按照我的嘱咐按时吃药调理。” 她开了个详尽的方子给她,又叮嘱:“这十二副药吃完后过来复查,记得,每天早上喝一杯汉宫椒枣茶。” 邵太太仍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一个二十多岁的中医师,很难让她信服。 当她转身出去时,辛晴在她身后说:“邵太太,既然你来找我看,就一定要相信我的医术,好吗?我的医术究竟能不能让你相信,你吃过我开的药就能知道了。记得,一定要按时服药。” 辛晴虽然在生活中迷糊得一塌糊辛,但是干起她的本职工作来,那可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以至于洛倾恒都曾经说过,她就是一个天生干中医的料,要是做别的工作,那肯定会造成生灵辛炭。 但是,辛晴自己也知道,中医这一行,都是年纪越大的越吃香,而像她这样二十六岁的年轻中医师,受人质疑,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邵太太大抵是觉出自己的不信任被人看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走出去的步子却坚定了。 待她离开之后,护士美美就和护士娟娟议论开了,“哎,娟儿,你看到没,刚刚走的邵太太,就是有名的富商邵家的儿媳妇,听说她结婚三年了都还没生养,邵家好像已经对她开始不满了。她老公邵誉胜今天早上又上报纸头行了,据说是和一个不太出名的女明星混在一起了……” 美美正在嘀嘀咕咕的时候,抬头看到面前走过去的一个女人,傻眼了。 娟娟推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她老公我哪个女明星在一起了?快说呀!” 美美愣愣地晃了晃脑袋:“刚刚进辛医师办室的那个……” 洛粉黛! 美美当然认得啊,她今天才在报纸头条看到她我邵誉胜勾肩搭背的照片! 为什么洛粉黛会来辛医师的办公室?刚才她说的话洛粉黛是不是全听到了?美美暗叫一声不好,她不会上班第二天就要失业了吧? 美美彻底的抓狂了。 洛粉黛风风火火的推开门,直接坐在辛晴面前,“哎,晴晴,你知道吗?你外面那俩小护士正在议论我哟。哇,只要一想到我会越来越红,我就超兴奋的呢!”洛粉黛歪着头双手紧握对自己璀璨的星途无限YY中。 辛晴倒是淡定得很,“美美和娟娟通常只聊八卦新闻,难道连你也有绯闻了?你可是传说中的三流女星啊!” 洛粉黛一拳挥过去:“三流女星就不能有绯闻吗?绯闻传多了,三流女星也就变一流女星了!”她可是对自己的明星之路非常有信心的。 拿出化妆镜照了照,看着镜中美美的自己,洛粉黛又说:“昨晚我和邵誉胜在酒吧被人拍了。” 辛晴瞪大了眼,“粉黛,你别不思悔改又去勾搭有妇之夫好不好?刚才他老婆才来这里,怎么,你们俩擦肩而过时,她没有给你一拳吗?” 洛粉黛一脸的好奇:“他老婆来这儿干嘛?难道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她老婆不能生……” 辛晴狠狠地啐了她一口,“病人隐私,无可奉告!” “不说就不说,我还没兴趣知道呢!” “粉黛,你千万不能和邵誉胜有任何瓜葛,有妇之夫不能沾染的!” “小晴晴,你好啰嗦哦,身为我的闺蜜,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个有质素的演员,我是绝对不会做什么小三去破坏别人的感情的。” “相信你个鬼!洛粉黛你别忘了你前三任男朋友都是有妇之夫!” 辛晴望天了。 她这个身为三流女星的闺蜜就是个十足的爱情白痴! 洛粉黛的爱情通常情况下都限于一见钟情。只要第一眼感觉对了,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结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她都会一头栽进去,不可自拔的磕得头破血流之后,重又再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中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洛粉黛说她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鬼都不会相信! 但是,洛粉黛却正儿八经的解释,“晴晴,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昨天晚上从你那宴会离开之后我就去酒吧了,结果偶遇了邵誉胜,大家聊得还算不错,就喝了几杯,结果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被狗仔拍了。当然,我还是十分乐意被拍的,这对于提高我的知名度有很大的帮助,这不,你外面那俩小护士都认识我了……” “真的只是这样?” 洛粉黛乖乖的点头。 辛晴递给她一颗太妃糖:“这还差不多。” 洛粉黛却十分八卦地托着腮看向她,“臭丫头,你昨晚上跑得太早了吧?你走之后,洛倾恒可是替你喝了不少酒,那些人没把你灌醉,就冲着他去。可怜的男人,不知道有没有喝到胃出血。为了你,洛倾恒可是把他老命都赔上了。你这没心没肺的,今天晚上还不洗白白了乖乖的送上门去,否则,就别怪我去勾搭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今天一早不就主动送上门了吗,可洛倾恒还是五年如一日的语气,辛晴想想都觉得窝火。 洛粉黛好似完全没有看到辛晴正憋着火呢,仍自顾地说:“对了,大风歌那丫头今天要回来,你知道吗?拜托,晴晴,你自己上点心吧,洛倾恒一直不肯和你结婚,我看跟这丫头有很大的关系。她每次回来都会整出一堆事儿来,晴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大风歌要回来了?”辛晴完全不知情。 “看吧,看吧!洛倾恒连这事都没告诉你,我敢肯定,他们俩之间绝对有JQ!” “才不会才不会!倾恒喜欢的只有我!你再胡说八道你就把我糖给吐出来!” 洛粉黛腆着脸笑个不停,“好啦,现在说正经事!我过两天要去试场戏,你抽时间陪我去啦,这次的戏很重要,我能不能一炮走红成为一线女星,就看这次了。反正我不管,你有时间也得陪我去,没时间也要抽时间陪我去!” 辛晴对这种事完全没兴趣,“我又不会演戏。” 洛粉黛继续甜言蜜语轰炸:“可是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很有信心呢,我在上海进修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看到你就好有安全感哦。” 洛粉黛与辛晴是三年前在上海相遇相识的,自那以后两人就成为要好的朋友。 虽然彼此不常见面,但朋友间的默契一直都在。 但是,洛粉黛此时一语深深伤害了辛晴的心,她鼓着腮作生气状:“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有安全感?”这不是明摆着打击她吗? “反正你要陪我去,我的事业我的星途就在你一念之间,你要是忍心打击我,你就不去吧,哼!”洛粉黛根本不容她拒绝,就扭着她性感的美臀出去了。 辛晴看着她妖娆的背影愣愣的。 粉黛的S曲线好像比以前更有形有款了,是在哪间医院整的,改天一定要问问她。 …… 洛粉黛试戏的地点是一间非常有名的影视公司,据说这间影视公司有很多大牌明星,若是能被这间影视公司相中,大红大紫就指日可待了。 像洛粉黛这样二三线的演员,虽然有自己的经纪人,但属于自己专用的造型师却是没有的,所以在试戏这天,洛粉黛拉着辛晴非常严肃的问:“你确定我今天的服装和化妆真的完全没问题?” 辛晴郑重的点头,“当然没问题,你要相信我!” 因为洛粉黛这次试的是部民国戏,所以她干脆给粉黛选了一身旗袍。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完美 浅紫色的旗袍穿在洛粉黛S曲线的身材上,真真的把旗袍穿出了风情万种的感觉! 再加上她脸上贴近三十年代大上海的美妆,一切就近乎完美了! 想当初,她们在上海刚认识的时候,洛粉黛去参加一个酒会,她的造型就是辛晴一手替她包办的。结果,那天晚上,洛粉黛是众多美女中最闪光的一个。也正是因为如此,洛粉黛才有幸在那天的酒会上认识了她人生中第一部戏的导演。虽然那部戏并没有让她红得发紫,但她却因为这次机缘而进入了娱乐圈。 基于此事,洛粉黛从此便把辛晴当大神来崇拜。 当然,仅限于辛晴对美感的敏锐度而已。 辛晴迷糊的性格,洛粉黛实在是不敢恭维的。 再一次细致的看了看她的妆容,辛晴说:“别紧张,只要你正常发挥,这个戏的女主角就非你莫属了!” 洛粉黛的发小兼她的经纪人小四为她打气,“我们家粉黛是最棒的,这次若能与秦笙演情侣,顺便跟他传个绯闻,那我们家粉黛可就要红遍东南亚了!” “……”辛晴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说谁?” “秦笙啊!据说这部戏可是他的处男作,秦笙太帅了,虽然他是第一次演戏,但听说他的演技超好呢。你们有没有注意看他的眼睛,真的好有电哦。要是他能正眼看我一眼,我肯定就直接晕倒了……”小四已经花痴得完全忘我了。 洛粉黛拍手窃喜:“秦笙……想到他的名字我连觉都睡不着呢……” 花痴界,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 辛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么说,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看见那个渣男秦笙? 辛晴有点儿晕了,她二话不说的扭头就要走,一直有窃窃私语声传来的长廊却一片静寂,而后,辛晴的手臂就传来一阵痛感。只见洛粉黛死死掐着她的手臂,满脸兴奋地压低声音说:“哇,秦笙来了!” 辛晴抬头一看,信步走来的修长身影正是让她避之不及的那个渣男!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湖水蓝休闲衬衫搭配牛仔裤,略微凌乱的发那么张扬又个性十足。唇角勾着一抹坏坏的笑,一对如墨般黝黑的眸里闪着无限星芒,一个出场,就秒杀了在场所有的女人…… 不过,辛晴肯定是除外的。 因为她已经扭转头,将脸藏在洛粉黛身后,生怕被他看到。 辛晴紧张得攒着拳腹诽: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 但是,那脚步声似乎戛然而止。 躲在洛粉黛身后的辛晴紧闭上双眼,却感觉到洛粉黛原本就因为紧张而僵直的身子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好奇心就快害死猫了,但辛晴还是坚强的把好奇心给灭了。 而此时的秦笙,正停留在洛粉黛面前。 洛粉黛只觉得从天而降一道闪亮的光芒正照在她身上,仿佛看到她与秦笙相拥着深情款款的在众人的注目下跳起一支优雅的舞蹈。而她,成为全世界女人嫉妒的对象。 好浪漫哦…… “喂,粉黛,醒醒……”从花痴中苏醒过来的小四推推她。 洛粉黛回回神,才发现秦笙已经走开了,但她发出一声如同看到美食般的感叹,“秦笙,他对我笑了呢……” 而周围好些前来试戏的还是在读影视学院学生的女孩看到这一幕,纷纷感叹自己没机会了。于是洛粉黛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能杀死人的目光,她就兴奋了。对了对了,就是要这种感觉。被人注视,哪怕是被人仇视,只要能将所有的目光聚焦,她就圆满了! 洛粉黛把辛晴拉出来,“晴晴,看到没?秦笙对我笑了!一定是那天参加你的宴会时他对我一见钟情了,刚刚他的眼神里明显的就写着:我爱你……” 辛晴浑身冷嗖嗖的。 粉黛的爱情病又犯了,老天,快来收了她! 洛粉黛在辛晴脸上亲一口,“亲爱的,今天要是我被选上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说吧,想让我送什么给你?只要你说得出来的,就没有我送不起的!” 辛晴悲催的抬头,“那个,我能不能先走,诊疗室还有病人等着我呢……” 洛粉黛奸诈地笑了笑,“想走?没门儿!你可是我的幸运女神,乖乖的待在这儿看你闺蜜如何秒杀型男秦笙吧……” 辛晴只得杯具的躲进洗手间里。 她惹不起秦笙,她总躲得起吧?她靠在洗手间冰凉的墙上拿出手机打游戏,玩那种很简单的泡泡龙。虽然简单,但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打通关过。 伴着游戏的背景音乐声,她还不时的哼唱着歌。 洗手间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沉迷于游戏中的人浑然不觉。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逼近,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于鼻翼,她才面带笑容的抬头。就在抬头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石化了。 “你你你居然进女洗手间!”掌中的手机倏地滑落,秦笙却眼疾手快的接住。 “好玩吗?”秦笙仍是勾着他标准的坏笑看着她。 “什么……” “看到我不至于这么激动成这样吧?小兔兔,没想到你人可爱,连玩的游戏都这么幼稚。” 辛晴只觉得眼前一排黑漆漆的乌鸦飞过,她都躲进洗手间里,为什么还会碰到这个倒霉蛋?她气鼓鼓的瞪着他,“这可是女洗手间,你再不走,我就叫了,你到时被人当成流氓可别怪我……” “耍流氓的,好像是你呢。” “我?我是很纯情的姑娘好不好!” “噢?纯情的姑娘会占地为王硬说男厕是女厕吗?” 男厕…… 辛晴满脸黑线。 秦笙脸上的笑意更甚:“忘了告诉你,这一层的工作人员都是男人,所以,这里压根就没女厕。现在,你要大声叫吗?要不要我帮你,我声音比较大。” “不要!”辛晴连连摆手。 好丢脸啊!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辛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那个,是我没弄清楚,不好意思哦。麻烦你把手机还给我,我马上就走,不耽误你解决内急了。” 秦笙却一伸手,将她的纤腰揽入怀,另一只手在她的手机上摁动着。 辛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你你你干什么……” “没什么,把我的号码给你存进去,你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打给我,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你,你放开我!我为什么要打给你,我才不要打给你……” 秦笙的手倏地松开,把手机送还她手中,俯下身子面带笑意:“我相信你一定会打给我的,因为,不久后的将来,你就会爱上我……” 辛晴也不知哪根筋突然间就顺畅了,“秦笙,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秦笙笑得很奸诈:“小兔兔突然间变聪明了,如果我告诉你那天宴会时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一见钟情? “秦笙,我觉得你和我朋友洛粉黛非常相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而且,我喜欢的是倾恒。” “既然一见钟情没用,那我们不如就日久生情。” “我对日久生情也没兴趣……”主要是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 秦笙眼眸里流露出邪恶的笑意:“你会感兴趣的,外面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是你朋友?她能不能做这个戏的女主角,我说了算。” 辛晴咬着后槽牙气忿不已:“你竟然威胁女人?” 秦笙笑得更欠揍:“是啊,摆明了就是威胁你。” 辛晴咬牙切齿的伸出手指指着他,满肚子骂人的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跳出嗓子眼的却是:“大不了我们家粉黛不演这个戏,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是整个娱乐圈封.杀她呢?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红透东南亚,又能这么顺利的成为这部戏的男主角,难道你不觉得我是那种传说中很有背景的人?只要我稍微动用一下我的关系,你那个朋友,在娱乐圈就很难混下去了。” “你!” 真是爹可忍妈不可忍! 辛晴抡起小拳头就朝他那讨人厌的下巴打过去,“秦笙你不是人!” 粉黛好不容易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来,她绝对不能让她的星途毁在她手上。 可是眼下应该怎么办呢? 看着脸都快被打歪的秦笙,辛晴立刻就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噢呵呵,不好意思哦,我刚才打了你吗?真是对不起啊,医生说我最近有点狂躁,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绝对不是有意要打你的……” “没关系,打是亲骂是爱。” 辛晴面皮抽抽了一下,好恶心。 秦笙一伸手握着她的粉拳,“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要是答应做我的女人,你那个朋友一年半载之后就会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要是你不愿意,那你就告诉你那个朋友,让她趁早改行吧,别在这一条路上吊死。” 辛晴使劲把自己的小拳头挣脱出来:“不行!我和倾恒都订婚了!” “结了婚的都可以出轨,你这种情况,劈个腿取消订婚就行。” 劈腿? 她辛晴打死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辛晴愁了,郁闷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笙,你你你为什么为难我?”她究竟是倒了哪辈子的霉了,才会惹上秦笙这种无赖! “NONONO!小兔兔,我不是为难你,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 辛晴愁得跳脚:“你喜欢我什么?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欢,真的!你走出去看看,会发现每一个女孩子都比我漂亮,每一个都比我可爱,每一个都比我更适合你!” 秦笙却好死不死的捏着她的下颔:“你的自知之明最让我喜欢。” 辛晴身子颤了颤。 老天,给她一把刀,让她把自己了解了吧! “秦笙,你不要耍我了,我们两个根本不认识!还有,那天宴会我明明没有请你,你为什么要来?”要是那天他没有出现,她也就不会被这个混世魔王给缠得想了结自己了。 秦笙凝神特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说:“嗯,我就是属于那种不请自来型的。” “乖兔兔,就这样说定了,从今天开始努力劈腿吧。你朋友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他说着就拉起辛晴的手和她拉了勾,还盖了章。 而后,低下头,毫无征兆的就将他温热的唇覆在她粉-嫩的脸颊上。 “我的女人专属印章,每天一吻。”他说完,朝她抛了个电眼,意味深长的走了。 辛晴像蜡像般一动不动。 他竟然又亲她? 本属于她和洛倾恒的亲昵,却完全被他所替代,辛晴只觉得自己的生活彻底的陷入一潭泥沼中,而她将会在这沼泽中越陷越深…… 辛晴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已不见洛粉黛。 她问小四:“粉黛人呢?” 小四特纳闷地回:“进去试戏呢,她本来被排在第六个,可是刚刚第二个出来之后就直接把她叫进去了,这事好诡异,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难道秦笙真的替粉黛说好话了? 不过,谁稀罕他说好话? 只要他不从中作梗,凭借粉黛的美貌和演技,她一定也能拿下女主角。 郁闷中的小四蓦然一个回头,看到辛晴的脸,掩着嘴作惊讶状:“辛医师,你,你去个洗手间怎么脸变得那么红粉绯绯的……” 辛晴一阵尴尬,用手掩着脸,“没有啦,我有点热而已。” 凉嗖嗖的冷气吹来,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要不是秦笙在洗手间里拿她开涮,她能把脸都憋红了吗?想到那个渣男一而再的非礼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间,只听得一个中年男人在走廊里喊话:“今天的试戏结束了,大家可以回去了,演员名单已经确定了!” 此话一出,走廊里就炸开了锅。 “哎,怎么能这样?我们都还没试戏呢?” “不是说公平竞争吗?才试了这么几个人就内定了,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 “潜规则……” “有黑幕……”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断,那位中年男人见状厉声喝道:“谁再吵,以后连来我们公司试戏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立刻噤声。 因这部民国戏秦笙从模特界跨行为演员的第一部戏,所以他自己要求启用新人为女主角,以期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所以才会有这欠的试戏部分。 而此次来试戏的有好些都是电影学院的女学生,当然也有如洛粉黛一样在演艺圈混了几年仍处在半红不黑阶段的二三流女星。大家都知道,要想在演艺圈闯出名堂来,就一定不能得罪大制作大导演,所以刚才的中年男人一声喝斥之后,大家就纷纷散了,只有洛粉黛跟傻了似的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小四拍了拍她的肩问:“粉黛,刚才的表演怎么样?有没有正常发挥?” 洛粉黛委屈的抬头,“表什么演?我还没表演他们就让我出来……” 小四一听急了:“啊!怎么会这样?那他们确定的女主角到底是谁啊?”刚刚第一个进去的那个女孩质素很一般呢,论长相论气质都比不上粉黛,粉黛怎么能输给一个平庸之辈?绝对的有黑幕! 辛晴一听也懵了,秦笙那个渣男果然是耍着她玩的! 可洛粉黛却悠悠地说:“他们说,让我后天来试妆,拍定妆照……” 小四那张极郁闷的脸因为洛粉黛的话顿时扭曲了,静默了三秒,她疯狂的笑起,抱着洛粉黛大声道:“这么说你是女主角?你是秦笙看中的女主角?” “好像是这样……” 洛粉黛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就是被秦笙看中的女主角,刚才她一走进试戏间,只站了两秒,还没开始表演,就听到秦笙朝她指了指,慵懒的声音说:“就是你了,出去吧。” 当时洛粉黛就蒙了。 老天终于大发慈悲的眷顾她了!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洛粉黛把辛晴紧紧抱在怀里,“晴晴,我就说了你是我的幸运女神!今天多亏了你做我的造型师,才让秦笙对我印象深刻,才让他对我一见钟情!晴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我,我以身相许吧!” 她说完就在辛晴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辛晴脸僵的笑了笑。 她现在听到“一见钟情”这四个字就浑身打哆嗦。 粉黛其实是个极且表演天赋的演员,出道之后,她出演过好几部电视剧。虽然每次都是担任配角,但她的配角却让人印象深刻。辛晴知道,她就是缺少一个机会。而今天,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虽然,这个机会好像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管它呢! 俗话说得好,管它红鸟黑鸟,只要能捉虫的就是好鸟! …… 洛粉黛还在和辛晴温情的相拥着,小四咳了两声,又拍了拍洛粉黛的背,她很想告诉她们秦笙就站在她们身后,可是小四的喉却好像堵住了,望着秦笙那张好看得无法形容的脸痴痴的发愣。 洛粉黛摆了摆手,“别拍我,我要爱晴晴爱到骨髓里……” 辛晴这时余光一瞥,拥着她的手稍微松开,“粉黛,男主角在后面。” 男主角? 洛粉黛猛然回转身,看到的那个人…… 果然是秦笙! 洛粉黛激动了,兴奋了,花痴了,两眼死死盯着他,“秦笙,谢谢你选我做女主角,我一定会好好演,好好配合你的,你要我向东,我绝不敢往西!要是你想加个吻戏或者是**戏什么的,都没关系,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秦笙真的太帅了,帅到任何形容帅哥的词语都显得特别空洞。 他的帅,已经没有语言来形容了。 秦笙只看了这个向她表明决心的花痴女人一眼,一手推开她的头,视线直接跳到辛晴身上,发出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兔兔,跟我走。” 兔兔…… 他竟然在公开场合这么叫她? 辛晴只差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了! 洛粉黛疑惑的看向辛晴,对她一见钟情的秦笙,为什么要晴晴跟他走? 从这僵滞的氛围之中,她怎么就看出哪儿不对劲的突然冒出JQ的意味?洛粉黛笑了笑,对秦笙说:“我这个朋友是学医的,上次你们也见过的,对她还有印象吗?她对演戏不感兴趣的。” 她说着就对辛晴挤眉弄眼的,辛晴真是欲哭无泪。 不是她不想借口先走,实在是刚才站了好久,腿麻了…… 秦笙却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就直接拽着她走了。 洛粉黛和小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秦笙的助理腊小球对她们俩笑了笑,也随之离开。 洛粉黛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凭什么对她一见钟情的秦笙带走的是辛晴! 小四魂游般的声音响起,“秦笙不会是看上辛医师了吧……” 洛粉黛咆哮起来:“辛晴,你这丫的竟然扮猪吃老虎,你要是敢和我抢男人,我就敢去抢你的男人!” 辛晴直接被塞进秦笙车里,完全的不由自主。 路虎车穿行在车流中,辛晴摸不着头脑的问:“你要带我去哪儿?”被他这么强行的带走,粉黛和小四会怎么看她?哎,想想就很纠结。 秦笙玩味的看着她,“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辛晴警惕的瞪着他。 对他放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看向川流不息的人群,她说:“麻烦你送我回诊疗室,下午有预约的病人在等我,谢谢。” “兔兔,还真把我当成司机了?送你回去也行,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辛晴双眼成星星状,身子往车门边缩了缩。 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 片刻之后,车子停在一间儿童玩具超市门口。没有下车,他坐在车里,神情悠闲的看向超市出口方向。辛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耐着性子陪着一起等。片刻之后,有人从玩具超市出来,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变型金刚,敲响了秦笙的车窗。 车窗降下,腊小球将玩具递进来,“笙哥,你要的东西。” 秦笙接过顺便说了句,“谢了。” 腊小球看向辛晴,微笑的时候露出略显可爱的虎牙:“辛医生,我问过老板,他说现在这个玩具是最好卖的,你弟弟果果一定会喜欢的。” 买给果果的礼物? 辛晴惊愕了! 连秦笙的助理都知道果果的名字了? 她脸蛋绯红,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果果一定会喜欢的。” 腊小球仍是笑着:“客气,要谢就谢笙哥,这都是他特别交待的。” 秦笙朝他摆了摆手,发动车子。 腊小球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冲着已经绝尘而去的车子挥手。 秦大帅哥终于近女色了,从他做秦笙的助理开始,他就一直视女人为无物。可是现在,他开始对一个女医生这么上心,这真是一个好的开洛。这段时间他实在是担心秦笙的性取向,这下好了,他总算是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异常 辛晴觉得气氛异常的诡谲。 不笑不说话特别认真的秦笙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她用眼角余光探究着身旁人,竟发现他的脸是全方位的好看,就连这侧面,也是如刀雕一般的俊逸。总的来说,这个人长得还算是不错的,难怪粉黛和小四看到他就跟魂游了似的。 只不过,他就算长得貌似潘安,也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了看被他硬塞在手里的玩具礼盒,她嘟嚷着说:“喂,秦笙,你干嘛没事要给果果买玩具?你打他的主意究竟有什么企图?” 秦笙双眉一挑的瞥她一眼,“兔兔,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辛晴气鼓鼓地回:“你才是狗!” 秦笙吃吃地笑:“哟,不错,这回脑子转得挺溜。放心,在我眼里你绝不是狗,最多就是只可爱毛绒绒的小白兔。” “请叫我辛医师,或者是辛小姐!”她很认真的纠正这个错误。 “兔兔,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更可爱,我一点免疫力都没了……” 辛晴很想跳车。 好在,她的诊疗室已经近在眼前了。 车子刚刚停泊,辛晴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去。但秦笙却叫住她:“站住!” 辛晴才没那么傻,好不容易摆脱这个混世魔王,她还能乖乖的站住?连头也没回,她就一蹦三跳的往大楼里跑去了。 回到办公室,她还不放心的站在窗前看了看。 还好,他的车子已经离开了。 辛晴呼了口气,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松泛了。 但还没给她喝杯茶的时间,洛粉黛的问责电话就一阵阵的咆哮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粉黛的号码,她很想把电话给吞了。 踌躇片刻,接通电话,洛粉黛的声音震耳欲聋:“辛晴!你把我的秦笙拐去哪儿了?我告诉你,秦笙是我的!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你信不信我晚上就把自个儿送去洛倾恒床上?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辛晴定了定神,慢悠悠的把杯里的水喝完,“那个,粉黛啊,倾恒不喜欢你这类型的,你还是别瞎折腾了,啊!” “辛晴!” “好啦,不要大吼大叫了,我知道你就是只纸老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只有倾恒一个人,那个秦笙对我来说完全就是路人甲乙丙丁,放心,我绝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洛粉黛的声音仍然大得震破人耳膜:“你发誓你发誓!” 辛晴抬眼看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只说了一句话:“去!忙,挂了!” 收了线,她笑意盈盈的和病人打招呼。 …… 晚上回家,辛晴异常的忙碌。 放下包,她就在厨房里忙活开来了。 给果果做出荤素搭配的三菜一汤,是她最最重要的工作。 她在厨房里忙的时候,果果特别乖巧的自己看动画片。洗洗涮涮的时候,她还不时的探出头来看一眼。看到果果一个人乖巧的模样,她会心的一笑,又钻进厨房里继续。 音乐声中,门铃响了。 果果跑着跳着去开门,看到来人,果果仰着头问:“哥哥,你来找我哥哥吗?” 秦笙蹲下身子把手中的玩具给他,“小子,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他手里拿的正是下午买的变形金刚,小兔兔下车的时候就像有人抢她钱似的只顾跑,连玩具都忘了拿。 果果很不友好的回了句:“我叫果果,不叫小子!” 但是看到秦笙手里拿的玩具,他的双眼顿时就亮了,“哇,最新款的变形金刚!” 秦笙抚了抚他的头,“小子,看在我送你这么酷的玩具份上,不请我进去坐坐?你小子记性应该还不错吧,那天晚上我来看过你的。” 果果让开身子给他进来,却仍然强调着:“我不叫小子!” 秦笙高大的身子走进屋里,看着那噘着嘴的小人笑了笑,“你小子还挺拗!” 果果再次瞪了他一眼,往地板上一坐,说:“你要是和我玩,我就考虑让你叫我小子!”他说着就把玩具拿出来。 秦笙果断地坐下来,“没问题,小子,咱两个男人比试比试。” “比就比,谁怕谁!”小小男子汉果然天不怕地不怕。 辛晴听到声响再次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握着锅铲的她看到客厅的一幕简直就凌乱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果果会和那个渣男在一起玩玩具,而且还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举着手中的武器,辛晴戒备的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秦笙拉过果果抱在怀里,“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我又不会爬窗,小子,你说是吧?” 果果对新玩具爱不释手,高兴的嚷着:“大黄蜂来咯……” 辛晴瀑布汗,“果果,你去房间里玩一会儿,我和这个人要单独谈谈。” 谁料果果竟然说:“姐姐,这个哥哥不是坏人啦!你快去做饭吧,我肚子好饿哦,记得多煮点饭,哥哥会留下来吃晚饭。” 什么? 辛晴傻了。 这个渣**了什么法子,这会儿工夫就把果果给收买了? 果果也太没节**,就这么个破玩具就认定秦笙不是坏人! 虽然一肚子不情愿,可辛晴还是拿着武器回到厨房里,把锅里的西兰花当成那个讨人厌的渣男,一边挥动着铲子一边嘟嚷着:渣男,把你炒个稀巴烂! “兔兔,太暴力就不可爱了!” 突兀的声音响起,把辛晴吓了一跳。 她果断回头,看着渣男秦笙就快要贴在她耳朵边上了,她像弹簧似的往旁边跳过去,仍是非常不友善地问:“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啊!” 她的不友善被秦笙完全无视了,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铲,“你不知道做饭对女人的皮肤来说简直就是一大公害吗?你出去我果果玩儿,这里交给我。嗯,刀工还不错,切出来的菜有模有样的。去吧,能吃饭了我叫你。” 炒锅里滋滋的声音依然响着。 辛晴却被人强行的推出了厨房,而且还被锁在外头。 这个秦渣男到底想干什么呀?竟然跑来她家做饭? 果果过来拉着她就往厅里走去,“姐,你就放心让笙哥哥去做饭吧,要是他把咱们家烧了,找他赔钱就是了,反正他有的就是钱。” 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辛晴转头就笑了,果果果然是个机灵的小孩。 一向对这种机械性玩具不太感冒的辛晴和果果玩起变形金刚来简直就惨不忍睹,看着她拿着擎天柱死活都拼不成车子的时候,果果噘着嘴怒了:“笙哥哥真是太善良了,还替你撒谎说这玩具是你为我挑的。” 辛晴懵了,秦渣男干嘛无缘无故说这种谎话? “果果,他撒谎你还说他善良?”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为你撒谎!” 辛晴冷汗直流。 她的纯情淑女形象在果果面前全给毁了。 而这始作俑者就是秦渣男! “果果,对不起哦,姐姐每天忙着诊疗室的事情,都忽视了你的童年生活。姐姐知道错了,以后会更多的关注你的,你不要怪姐姐好不好?” 果果抬头看着她,“我没有怪你啊,不过我觉得笙哥哥比洛哥哥好。” 什么? 辛晴浑身的刺儿都竖起来了! 她可以忍受他各种卑鄙无耻,但绝不允许他取代倾恒在果果心目中的地位! 辛晴起身就要去厨房将秦渣男赶走,但果果又说:“姐,你不要冲动啦!我说的是事实啊,洛哥哥虽然对你好,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给我们做过饭!”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好与不好就是用做饭来判断的。 辛晴愤怒的脚步停在原地不动了。 这么说来,好像也真是的呢。 倾恒对她虽然宠爱有加,但他的宠爱却很浮于表面。他给她想要的一切物质,房子,车子,诊疗室,以及各种她想要的,他都会买给她。他对她的好,也仅限于此,好似他对她的宠爱只能用钱来表达。 辛晴有些懵懵的,可是转念,她说:“做饭就是好吗?我要是让倾恒给我们下厨,他肯定也愿意的!” “你要他做他当然做,可重要的是你不让他他也主动做,这才是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以后不许说洛哥哥不好的话,一句都不可以!”辛晴走回来抚着他的头。 果果耸耸肩,像个小大人一样的露出无奈之色:“姐,你就是不肯面对现实。” 辛晴极力争辨:“现实就是倾恒就是我的未婚夫,是你未来的姐夫,知道吗?你要是敢对他有二心,别怪姐姐心狠手辣!” 果果咧着嘴笑笑,“姐,你吓三岁小孩儿还行,我已经长大了!” 他说完竟然不再理她了,蹦跳着往厨房跑去,嘴里还亲昵的说着:“笙哥哥,饭做好了吗?我好饿哦……” 辛晴看着果果的背影沮丧了。 完了,果果已经彻底被秦渣男收买了! …… 饭后涮碗的依旧是秦笙,就好像,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什么事情他不抢着干,就对不起他可爱的小兔兔似的。 本来这顿饭吃得辛晴就很郁闷了,尤其是看到他和果果两个人旁若无人说笑着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完全多余了。这个家还是她的家吗?这个弟弟还是她的弟弟吗?她怎么觉得这个家里连她的容身之地都没有了呢? 秦笙涮碗的速度之快,哗啦啦的一阵水流声过后,秦笙就一身洁净的从厨房出来了。 手里,居然还洛着水果盘! 他还想在她家吃个饭后水果,然后再看个果后电视,最后赖在她家过夜吗? 真是忍无可忍了! 辛晴冲上去就把水果盘抢过来,颐指气使的说:“秦笙,你家不是就在楼上吗?那就请你先回去吧,你一直在咱们家真的不方便!” 秦笙却一**坐在果果身边:“哪儿不方便?你要是想洗澡关上门就行了,我不会偷看的!” 果果抬头悠闲地说:“姐,不要挡着电视,我要和笙哥哥看海绵宝宝的。” 海绵宝宝…… 就是那个吵得让人耳朵一刻都不能安静的动画片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她连五分钟都看不下去! 秦笙却欠揍的笑着,把水果盘再次夺回自己手中,“不是要去洗澡吗?那就去吧!别打扰我和果果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他干嘛要和果果培养感情? 难道他想走迂回路线,沿着亲爱的毛爷爷从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一步一步的更省时省力的拿下她? 这个渣男,果然心机之重! 风和日丽的周末,大家都在双休,辛晴却只有继续工作的份。 好不容易工作到六点,美美和娟娟收拾停当下了班,她也收拾收拾就离开了诊疗室,开车前往洛倾恒的家。 到达的时候,果果正吃着苹果玩积木,看到辛晴来,他只抬眼看了下,喊了声“姐”,又继续埋头于电子积木之中。大风歌从厨房出来,洛着果盘满面笑容:“晴晴来了!快坐吧,工作一点累坏了吧?吃点水果,你和果果玩着,我去厨房,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辛晴拿着块橙来吃:“我帮你吧。” “不用啦,过门就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大风歌说着就进厨房了。 辛晴郁闷了,她都是倾恒家的未来女主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客了? 辛晴心情不太爽,闷闷地坐下来一声不吭。 果果转头瞄了她两眼,凑上来说:“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儿?” “什么事?”郁闷的她连回个话都心不在焉的。 “姐,你好笨哦,连风姐姐不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果果只说了这么句话,又折回去玩积木。 好像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似的。 难怪,只要大风歌在家,她来倾恒家的时候,总会感觉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可是,大风歌为什么要不喜欢她呢? 猜不透其中缘由的辛晴很惆怅。 果果看了看他笨头笨脑的姐姐,仰天长叹,又凑过来丢下一句话:“姐,你不会连风姐姐喜欢洛哥哥又没看出来吧?” 啊啊啊啊! 大风歌喜欢倾恒? 怪不得,怪不得! 可是大风歌怎么能喜欢倾恒呢? 虽然她是倾恒认下的干妹妹,可毕竟是兄妹相称的啊,妹妹喜欢哥哥那不是太奇怪了? 再说,倾恒都和她订婚三年了,大风歌又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喜欢倾恒?为什么要和她成为情敌? 虽然她和倾恒订婚的五年间她一直都在上海生活,与一直生活在锦江市的大风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她看得出来,倾恒对她真的只限于哥哥对妹妹而已。 辛晴迷茫了,迷茫又惆怅。 就在她呆愣之际,大风歌从厨房出来,看着果果玩的电子积木,不禁发出赞叹声:“哇,果果真厉害,这东西总算没白买,喜欢吗?” 果果乖顺的点了点头,没说话,低头继续研究。 辛晴迷惘的抬头,看着大风歌温柔的笑如沐春风,更加的惆怅了。 她今天穿一件简单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挽成随意的发髻,脸上的妆容精致优雅。她的笑温柔十足,仿佛能化解一切烦恼忧愁。辛晴很不明白,这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大风歌怎么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十足的贤妻良母型的女人的。 辛晴回了回神,问:“风歌,你这次休息几天?” 身为空姐的大风歌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国际航线上飞来飞去。 “我转做地勤,以后都不飞了。怎么,倾恒哥没告诉你吗?” 辛晴一怔。 倾恒真的没告诉过她。 辛晴惊讶之余,问:“怎么突然间不飞了?” 据倾恒所讲,大风歌是特别热爱这份工作的,这突然间的不飞,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大风歌又露出她标准贤妻良母型的笑,“每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没什么安全感,想向你学习呗,找个好男人,省得让自己那么累。看看你多好啊,什么事情都有倾恒替你解决,什么烦恼都没有,这样才是幸福女人的写照。” 这话里,怎么明显的泛着酸味呢。 辛晴看了看埋头于积木的果果,难道果果的话都是真的? 辛晴忧桑了…… 大风歌笑了笑,问:“你们呢,婚期提上日程了吗?” 婚期…… 被戳到痛处的辛晴更忧桑了。 “倾恒挺忙的,而且我也刚来这里不久,诊疗室还没走上正轨呢,看看再说吧。” 大风歌笑得更加灿烂,“其实结婚也不着急,你和倾恒歌都还年轻,正是在事业上大展拳脚的时候,结婚的事再缓个几年也没事。” 再缓个几年…… 她的头发都得愁白了! 正郁闷之际,洛倾恒回来了。 大风歌走路跟阵风似的,抢在辛晴前头就把他手上的公文包给接过来,声音柔得像水:“倾恒哥,工作很累吧?今天给你炖了老鸭汤,一定要多喝几碗。” 洛倾恒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很是刺痛了辛晴的眼。 她憋屈的嘟嚷出两个字,“倾恒……” 明显的带着委屈。 洛倾恒走过来拥着她的肩,“怎么了?诊疗室很忙是不是,怎么无精打采的?” 看到你和另一个女人亲密无间,有精神那才叫怪了呢! 辛晴顺便就把头往他肩上靠去,“不太忙,可是觉得好累哦……” 洛倾恒让她坐下,他站在她身后就替她按揉双肩。 大风歌朝他俩看了一眼,脸上仍是带着笑的进入厨房。 “要是累的话,就把果果放在这儿吧,风歌以后不飞了,有时间也可以照顾果果。”洛倾恒兀地说。 “什么、什么意思……” 大风歌不飞跟她照顾果果有什么关系? “她那儿的房子正好到期,房东不给续租了,我就让她搬来我这儿住段时间。” 什么??? 辛晴整个人都僵了! 她回头看向洛倾恒,他仍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我要和果果一起搬过来,不然我一个人住会害怕的!” “这件事恐怕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别人会说闲话的,这对你一个女孩的声誉不行。” 辛晴愤怒了,“难道风歌是男人!” 洛倾恒淡定的解释,“这不一样,她是我妹妹。” “我还是你未婚妻呢!” “就因为你是我未婚妻,我在等你长大呢。” “倾恒,我都快老了,你不会要等到我头发都白了才娶我吧……” 洛倾恒抚着她的头眼里有些许笑意,“你什么时候这么恨嫁了?我说的等你长大,是指你的心态。你觉得,你现在做好为**为人母的准备了?我怎么觉得,你自己都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呢。” 辛晴很不服气:“我很独立自主啊!你看我都能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果果,这样还不算成熟懂事吗?倾恒,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不想娶我!” 一旁的果果不淡定了,“姐,这个星期,有三天你拿给我的袜子都是不一样的。我校服的扣子掉了你也没看到,前天沐微漾的妈妈看我可怜给我缝好了。你也忘记给我们家续水电费,还好我记得告诉了洛哥哥,不然我们要都要断水断电了……” 辛晴瞠目结舌。 为什么这么多事情她一丁点都不知道? 她惊愕的望着果果,果果一脸酷酷的对她点了点头,确定这些事都是真的。 而后,果果又说:“姐,你现在真的不适合结婚!” 辛晴头都大了。 连她弟弟都这么嫌弃她…… 难道,难道她这个人就一无是处了! 辛晴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世界是一片灰色的,雾蔼茫茫间,竟看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她绝望的回头看向洛倾恒,他却仍是一脸的轻松,“好了,别多想。我最想看到的,是你做最真实的自己,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要觉得没有安全感。很早前我就对你说过,我会一直守护着你,永远。” “可是……” “姐,你不要婆婆妈妈啦,男人最讨厌女人啰嗦了!” 果果不耐的在旁说了句。 辛晴彻底崩溃了,“大人说话小孩闭嘴!” 果果看着洛倾恒耸了耸肩:“洛哥哥,你看,我姐果然很幼稚。每次说不过我的时候,就只会武力镇压。” 洛倾恒笑着走向他,“就是,你姐就是一小女孩,你是男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才不想和她一般见识,洛哥哥,我们玩积木。” “好。” 看着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窃窃私语的人,辛晴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 “吃饭啦!”似水温柔的声音响起,大风歌笑意盈盈的出现在面前。 洛倾恒带着果果去洗手,辛晴郁闷的走去餐厅。 全部落座,大风歌夹着鸡翅给果果,“今天做了果果最爱吃的可乐鸡翅,饭后还有好吃的水果布丁哦,果果喜不喜欢?” 果果点头,很淡定的回话:“谢谢风姐姐,不过我不能吃太多甜点,会长成小胖子。” 大风歌笑着给他夹菜,“风姐姐最喜欢胖墩墩的小男孩,那才叫可爱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严肃 果果很严肃,“沐微漾不喜欢胖胖的男生。” 大风歌异常欢喜的看着洛倾恒,“倾恒哥,果果越来越酷了,好帅好炫啊,要是我以后也能生个像果果这么帅的孩子就好了!” 辛晴很不爽的抬头。 大风歌想生孩子就生呗,关倾恒什么事? 见状,她也不甘示弱地说,“倾恒,咱们结婚以后生的孩子一定和果果一样可爱又帅气,对不对?” 洛倾恒怔了怔,转而笑着夹了块她喜欢的糯米鸡,“多吃点,这些天你怎么瘦得好像有人虐待你不给你饭吃似的?等会多喝两碗汤,平时别只顾着给病人看病,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辛晴笑得甜甜的,“嗯……” 美美和娟娟在帮病人抓药,两人齐心合力,几副药不肖几分钟便搞定了。 送走病人,美美和娟娟坐在等候区的长沙发上,美美感叹的说:“我们好像太清闲了,今天只来了三个病人,诊疗室真的能维持下去吗?辛医师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呢。”美美是明显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娟娟正想开口,忽地就觉得冷冷清清的诊疗室里顿时光芒四射。 她惊讶的张大嘴:“啊!秦……” 美美看着娟娟傻傻的模样,继续叨叨:“你说辛医师不会因为生意太差而神经错乱吧?” “乱什么乱!秦笙啊!”娟娟终于憋出一句话。 “秦笙?还雨蒙蒙呢……”美美调侃的说了句,一转头,妈啊!她两只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真的是秦笙? 型男秦笙! 名模秦笙! 出道一个月就秒杀男女老少的秦笙! 美美手中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嗓子眼挤出的声音无比惊恐:“真的是秦笙呢,好帅哦……” 高帅富的秦笙一个回头,甩了甩他的超级电眼,美美就直接倒在娟娟怀里…… 娟娟因为抗拒不了这超级电眼而失声尖叫…… 冷清的诊疗室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顿时热血沸腾! 辛晴终于忍无可忍的跑出来:“丫头们,你们俩这是闹哪样?别把保安折腾上来行不……” 话还未说完,她的身体却被一只手臂轻揽入怀,“兔兔,你在哪儿请的小护士,都是跟你走一个路线的。不过,她们再怎么可爱,也没有你可爱。兔兔,几天没见,想我了没?” 一波尖叫声未平。 一波尖叫声又起。 美美和娟娟的尖叫声快把辛晴折腾疯了。 “冷静!”她扯着喉咙喊了声。 两个大花痴的声音才渐渐的消减。 辛晴转身就把秦笙拽进自己办公室,哪知她还没说话,秦笙就坏笑的搂着她的肩道:“兔兔,几天不见这么心急了?难道现在开始走豪放路线了?没事儿,来,我配合你……”他无耻的样子非常的欠扁。 辛晴使着劲把自己给解救出来,站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你没事跑来我诊疗室干什么?你这不是祸国殃民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那两小护士整得没心思工作了,你得负责!” 秦笙玩味的笑着摇头,“NONO!兔兔,普天之下,我只对你一个人负责!” “你这个祸害!”辛晴气忿难平。 谁料她却听到门外传来反驳的声音:“辛医师,不可以侮辱我们的偶像!” 辛晴怒了:“你们这两个重色轻友的臭丫头,别忘了谁发工资给你们的!” 秦笙却走过去把门上锁,脸上带着邪邪的笑,一步一步朝辛晴走过来。 瞧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辛晴节节后退,双手护着自己身体,“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他要是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她不轨,她就敢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灭了他! “过来,坐下!”他命令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快出去!你再不出去,我……我……” “你会怎么样?咬我?” 辛晴嫌弃地摇头,咬他?脏了她的嘴好不好。 秦笙依然是勾着唇角那抹弧度,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摊在桌上,说:“给我把脉!” 把脉? 辛晴嘟嚷着还是不肯过去,“你活蹦乱跳的,把什么脉?” 秦笙登时眼神一扫,“再不过来给我把脉,我就扑过去了。这两条路,你自己选。” 辛晴连犹豫都没有,乖乖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给他把脉。 一只手之后。 又换另一只手。 抬头,撞上那道火辣辣的视线,辛晴的脸立刻就绯红了。 她不爽了,“不要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各种怨念中。 再继续左手把脉。 右手又继续把脉。 两只手再一次把过脉,她却不说话。 秦笙不由得问:“我的问题在哪里?” 辛晴抬眸恶作剧的笑了笑,“恭喜秦先生,你怀孕了!” 秦笙眼底带着玩味的笑,一手伸过去捏她白嫩嫩的脸蛋儿,“身为我的女人,绝对可以拿我开涮。不过,要是哪天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辛晴缩回手继续嫌弃:“我只会我倾恒结婚生孩子。” 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她呶了呶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除了脾胃不好,肝火太盛之外,别的问题都没瞧出来。” 至于,有什么隐疾之类的,那就不好说了。 “开药!”完全的命令语气。 身为医师,辛晴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既然上门是病人,她当然要为她的病人负责。 给他开了药单,跟对待任何一个病人一样,她叮嘱道:“每天一副药,吃完六付再复查,记得好好熬药,这样效果才好。” “你把药拿回家,早上熬好,放进保温桶里,每天早上我会让小球来拿的。” “……”辛晴傻了,“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家忘了交燃气费,药罐子正好也坏了。你家不是正好有现成的吗?再说,你是医生,要为你病人的身体健康负责。乖兔兔,记得我交待的事,别忘了,我的脾胃和肝火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来,亲一个……” 傻眼的辛晴连躲都忘记了,绯红的脸蛋儿直接就秦笙亲了个正着。 回过神来的辛晴气忿得歇斯底里,“你脾胃不好关我什么事?你肝火大关我什么事?你没交燃气费关我什么事?你药罐子坏了关我什么事……” 美美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口,“辛医师,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秦笙走了至少都有五分钟了,这后知后觉的辛医师难道是在跟他较劲吗? 想到秦笙,美美又开始花痴,“秦笙真的帅到无可救药呢……” 肺都快被气炸的辛晴再次歇斯底里:“再花痴就扣工资!花痴一次扣五百!” 美美得意的拿着张卡走向辛晴,“辛医师,这是秦笙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药费我诊疗费都从这里面扣。辛医师,你怎么认识秦笙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你们看起来好亲密哦,辛医师,你该不会是一脚踏两船吧?洛总对你一往情深,你要是劈腿的话怎么对得起他啊……” 劈.腿? 辛晴现在听到劈.腿和一见钟情这两个词就浑身发颤! “谁说我劈.腿的?谁说和他很亲密的?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从明天起午饭全吃素!” “不是吧?辛医师,我们要吃肉肉……”无肉不欢的美美抗议,转眼,她就捂着嘴笑了笑,说:“辛医师,这样吧,我和娟娟一定不把你劈.腿的事情说出去。不过,你要是克扣我们的肉肉,那我们的嘴巴可能就不会保守秘密了哦。” 辛晴满意的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美美笑得合不拢嘴的出去了。 她刚才的话还在辛晴脑子里转悠着…… 什么叫她们不会把她劈腿的事情说出去? 辛晴对着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门抗议:“我什么时候劈.腿了!我什么时候劈.腿了!” 谁要是再提这两个字,她就跟谁急! …… 晚上十点,秦笙出现在辛晴家门口。 辛晴真心不给他开门,从可视门铃看到那张可恶的脸,她索性塞了个耳机听起歌来,对一切声音充耳不闻。 不过,为了观察敌情,眼睛还是盯着小小的屏幕。 秦笙的耐心竟然好得很,半晌没人开门之后,他居然开始狠狠的拍门,踢门,无所不用其极的折腾着她家的宝贝门……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把她的邻居吸引出来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探出头来,刚想质问这是在干什么,但一看到这个最近频频曝光在媒体中的秦笙时,忙不迭的就回家拉出自己十二岁的闺女让她和秦笙合了个影。 这一切,辛晴在小屏幕里看得一清二楚! 为了不继续造成混乱,辛晴只得硬着头皮开门,将他一把拽进来! 秦笙意兴阑珊的看着她,“哟,免免,在家呢?我以为你还没回来,正准备打电话给小球,让他拿个毛毯下来,我好坐在你家门口等你。” 坐在她家门口等…… 他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吗? 辛晴忽然间觉得,她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怎么一脚踩在淤泥里就拔不出来了呢? “我,我刚在听歌,不知道你在敲门……”物证还在手里,事实上她也没说谎,刚才她确实是在听歌来着。 “噢,那怎么突然间又知道我在外面了?” “刚好一首歌完了!” 辛晴惊讶地发现,她现在说谎都开始脸不红心不跳了。 这技能,都是被秦笙逼出来的…… 为了谎言不被揭穿,辛晴迅速的去厨房洗药罐子熬药。其间秦笙走到厨房门口,说:“顺便做一碗牛肉面,否则,我就不喝药。” 得寸进尺…… 她忍。 只要能把这个瘟神顺利送走,牛肉面就牛肉面吧! 忙活半晌,辛晴没好气的把一碗面放在他面前,但秦笙挑着眉一脸的不满意,“牛肉呢?”这碗面实在是没什么看点,白花花的面条上洒了几粒葱花,连牛肉的影子都没看见,“没有牛肉的面能叫牛肉面?没吃过牛肉我还见过隔山打牛呢,你就想用这点葱花糊弄你的救命恩人?” 辛晴一副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状的回:“不好意思,我家里没牛肉,要吃牛肉自己回家做去!” 秦笙却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笑得异常欠扁:“你那个邻居挺热情的,乖,去借!” 找邻居借牛肉…… 这种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啊啊啊! 秦笙的大脑机能到底是怎样的,他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虽然各种别扭各种不情愿,但杯具的辛晴还是拖着沉重的双腿敲响了热心邻居家的门。刚才拉女儿与秦笙合过影的邻居太太仍然一脸的兴奋,忙不迭的说:“辛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真的,我和我女儿一定会为你们保密的。” 辛晴汗流颊背。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个个都要替她保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很悲催的开口了,“那个,你们家有牛肉吗?我想借点牛肉……” 真的好丢脸,这世界上找人借牛肉的只有她一人吧? 眼见着面前的人作惊愕状,她接着说:“要是没有牛肉的话,猪肉也行,再要不然,鸡蛋也行……”当然,要是有鱼有虾就更好了。当然,要是能把整个超市都搬回去供他选择就更好了。 邻居太太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等等,我去给你拿。” 辛晴有一瞬间的错觉。 邻居太太的笑好诡异好诡异…… 辛晴正垂着头掰着手指头数着一二三四五…… 还未让她数到十,邻居太太蓦地把门打开,非常热情的将满满一个大购物袋塞进她怀里! 辛晴懵了…… 她只不过想借点牛肉而已,邻居太太不会把她家的冰箱一扫而空了吧…… “辛小姐,秦先生是公众人物,平时一定特别特别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身体哦,不然营养跟不上,走秀都没力气了。对了,麻烦辛小姐告诉秦先生,我和我女儿都很支持他拍戏……你放心,就算洛先生问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邻居太太掩着嘴又笑了笑,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然后,把辛晴关在了门外。 辛晴很想解释一下她和秦笙的关系,但是好像所有人都不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 拿着满满一袋子食物回家,她才发现这里面除了牛肉,还是猪肉,鸡蛋,鱼虾,甚至,西红柿和胡萝卜…… 邻居太太太热情太周到了,她家冰箱里的食物绝对全都贡献出来了。 秦笙看着她满载而归,满意地说:“嗯,不错,我的影响力比你的人缘好用吧?” 辛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是谁说做饭会伤害女人的皮肤的?要吃牛肉面的自己去做!” 秦笙转身留给她一个俊逸的背影:“煮个面条而已,不能与做饭混为一谈。乖乖的去洗牛肉,明天给咱们的乖兔兔买套顶级护肤用品回来。只有兔兔通体雪白,才能不辜负你这小兔兔的名字。” 通体雪白…… 辛晴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于是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煮好了,满屋子的飘着香,生生的让她口水流了一地。 看着面前的牛肉面,秦笙这回露出了满意的笑,从色,香来判定,这碗面是毫无瑕疵的,只不过,味道怎么样,就有待确认了。 他朝气鼓鼓的辛晴招了招手,“来,你先尝一口。” 辛晴一愣,“我才不要吃!”她可不想变成胖子好不好。 “你不尝,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下毒?!! 她辛晴行得洛坐得正光明磊落纯良贤淑,她会做下毒这种事? 为了证明自己绝对做不出下毒这种阴狠手辣的事,她洛着面碗就呼哧呼哧的吃给他看! 一口…… 两口…… 三口…… 真好吃啊!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面了。 这么好吃的牛肉面竟然还被怀疑下毒,真是天理不容! 但是…… 辛晴杯具的抬头,看到秦笙正带着玩味的笑意盯着她看。 这碗面,好像是他的吧,怎么的就被她吃了将近三分之一了呢? 她把碗搁在桌面上,朝他面前推过去,“喏,你看,我吃了这么多都没有中毒……” “是啊,你没有中毒,不过,这碗面好像是我的吧?” 辛晴点头。 没错,的确是他的。 秦笙眉眼一抬,“现在,怎么办?” 辛晴一愣,“什么?” “你觉得,咱们俩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可以吃你口水的地步了?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不介意了。”他说着就要洛碗。 “等等!”辛晴兀地把碗夺过来。 这么严重的问题,她怎么一时间就忽略了? 她的口水只能给倾恒吃的好不好,这个秦笙算是哪根蒜…… 于是辛晴就捧着面碗继续呼哧呼哧的吃着,绝对不给秦笙有吃她口水的机会。整整一大碗面,连滴汤都没剩下的就落了她的肚。临了,秦笙大手一挥的道:“药熬好了吧,去洛来给我喝。” “牛肉面……还要不要……”打了个饱饱的嗝,辛晴肚皮都快撑破了。 “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毒害我的,乖兔兔,拿药来。” 辛晴捧着滚圆的肚皮去厨房,心中一阵怨念。 既然不吃牛肉面,干嘛还要她去借牛肉,干嘛还要让她大半夜的吃那么大碗牛肉面? 卡路里啊卡路里,热量啊热量,脂肪啊脂肪! …… 喝了药的秦笙却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按着遥控器,安逸得就像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 辛晴走过去伸腿踢了踢他的脚:“喂,很晚了……” 秦笙抬腕看了看表,“真的挺晚了,你洗洗睡吧,我看会儿电视。” “……”她听错了吗? “你你干嘛要在我家看电视?” 秦笙没好气的抬眸,“我家电视刚好也坏了。” “……”辛晴忍无可忍,“喂!你家电视坏了关我什么事!” 秦笙很是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我有说关你的事吗,瞧你激动的。” 她激动了吗? 她明明是愤怒好不好! 但是秦笙完全无视了她的愤怒,“对了,你弟弟呢?” 辛晴怔了怔,难怪她这两天脾气这么火爆,敢情是果果没在家的原因。果果住在倾恒家里,她还真心不习惯。 想起果果,她不禁扁着嘴,一抹忧桑就悄没声的爬上眉梢。 秦笙站起来轻揽着她的肩安慰,“好啦,我知道你把他送走是为了方便我们约会,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真是难为你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辛晴觉着有人安慰的感觉真好…… 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劲呢? 既然秦笙决定将无赖耍到底,辛晴也就干脆把他当成空气了。 …… “啊……” 清晨的一声尖叫震耳欲聋。 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失声惊叫的辛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她她她她她…… 她竟然抱着秦笙睡了一夜! 一夜啊! 整整七个小时! 她一直以为她在梦里翻来覆去抱着的是果果,是果果啊!怎么睡醒了一睁开眼胳膊死死搂着的人会变成秦笙的?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受惊过度,声音都在颤抖。 秦笙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一脸的嗔怪,“兔兔,一大早上的你鬼喊鬼叫什么?还让人不让人睡了?我今天中午12点才有通告,别吵。” 什么? 还让她别吵? 这秦渣男真把这儿当成是他自己家了? 辛晴忿忿地将枕头砸过去,跳下床,使劲的要把被子给拽走,“你给我起来,谁让你睡我床的?谁让你盖我被子的!” “兔兔,别把好心当作驴肝肺,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死拽着我的手不撒开。不过也难怪,你这几年一个人睡特别的寂寞空虚吧?洛倾恒放着这么一可爱漂亮的兔兔都不啃,实在是太委屈你了。现在你遇到了我,你就可以安心了,从此以后你就能过上与男共枕的幸福生活了。” 与男共枕…… 还幸福生活…… 辛晴拽着被子的手更有劲儿了!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这个得寸进尺的渣男毁了她的一世清白! 秦笙脸带笑意的看向她,“你确定不让我盖?” “不给你盖!就是不给你盖!” 她使劲的拉啊拉,秦笙一个放手,辛晴倒退好几步,双手紧紧拽着被子的她却COS雕像了。 阳光明媚的屋子,春光无限好…… 当然,这话绝对不是她对自己的总结。 而是美美在一大早上看到她之后,突发感慨地说:“辛医生,我和娟娟一致觉得,你和秦笙在一起之后,才更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辛医生,恭喜你,你终于找到了真命天子。虽然洛总也是高富帅,但我和娟娟一致认为你和秦笙更合适。所以,辛医生,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把洛总介绍给我和娟娟行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糊涂 “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倾恒是我的!” 辛晴甩了个脸子就回办公室。 拿出镜子照了照,脸蛋仍是红得一塌糊辛。 来诊疗室的路上,那个裸着的身影就一直时不时的浮现在她眼前,害得她差点走神闯了红灯,而且还差点撞到了突如其来的一条小狗狗…… 她又不是色中恶魔…… 然后辛晴就开始深刻的自我反省。 难道,真如秦笙所说,这些年一个人孤枕难眠真的太空虚太寂寞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经过慎重的考虑,辛晴就拔通了洛倾恒的电话。 洛倾恒正在开会,但因为是她的电话,他还是接了。 “晴晴,我在开会。” 辛晴郑重地点头,她当然听出来他在开会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管不了他是不是在开会了。想也没想,她开口就说:“倾恒,你要是再不娶的话,我就要在空虚寂寞中老去了。每天晚上一个人睡觉好无聊的,倾恒,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吧,两个人一起睡觉多好玩啊对不对?” 电话那头一阵默然。 就连刚才一些细小的声音都倾刻间荡然无存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清静了…… 辛晴着急了,“倾恒,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我们所有人都在听。” 什么意思? 辛晴讷讷地问了句:“倾恒,你该不会开了扬声器吧?” 她不会这么杯具吧? 又是停顿片刻,“嗯。” 只能说他的手机功能真的太好了,他的手指刚才只是随意一动,就直接按到了扬声器的地方。然后,还未等他调换回来,她就已经把她的空虚寂寞诏告天下了。 辛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手机就直接从掌心滑落掉地上了。 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 …… 晚上辛晴是飘着回到家的。 但是刚开门进屋,辛晴就怔住了。 她走错楼层了么…… 这是谁的家啊?为什么这里摆着两盆她从未见过的金钱桔树?眼及之处的花瓶多到数不清,凡是有空位的地方,都是放上了形状各异的花瓶,看起来像是古董来着…… 辛晴赶紧的往后退出去…… 她真的完蛋了,连自己家都找不到了,这都是该死的秦渣男害的! 一直退到家门口,她使劲揉了揉眼,想看清自己到底闯进谁家里了…… 但是那门牌上的数字,怎么看怎么都是她家的啊! 彼时,身后细碎的声音传来,邻居太太紧张兮兮的扑上来,“哎哟,辛小姐,你回来了呀?我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你还没和洛先生解除婚约吧,怎么就和秦笙开始同居了呢?虽说我和女儿会替你们保密,可这毕竟是纸包不住火的事,这要是洛先生一上来不就穿帮了吗……” 邻居太太为她担心个不停。 但辛晴已经彻底歇菜了,同居那两个字一直在脑子里转悠着,直接把她转成了星星眼。 同居这件事,可是辛晴这几年来最大的心愿,然而此时此刻同居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事情终于降临在她头上时,她却开心不起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和秦笙发展到同居这一步的? 看着她心爱的家被各种陌生的物件充斥着,辛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辛医生,你回来了?” 陌生的声音传来,辛晴猛然间回头看向身后。 腊小球拎着个行李箱站在她家门口…… 冤有头,债有主,辛晴总算找着个正主了。 “这些东西,是不是秦笙搬来的?麻烦你赶紧告诉他,让他把东西搬走,要不然我就全扔垃圾箱了!”身为秦笙的助理,此人绝对有权力处置这些东西。 腊小球有点小郁闷,但转而就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辛医生,和笙哥吵架了?没事没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这会儿搬家公司都下班了,辛医生有什么话还是等笙哥晚上收工回家了再商量着办吧。今天来来回回搬这些东西可费了我不少力气,这行李箱里都是笙哥接下来几天需要的衣物,还麻烦辛医生给帮忙整理一下……”他说着居然就要走。 “等等!”辛晴一个头两个大了。 “秦笙不是好洛洛的住在楼上吗?他干嘛要把这些东西全给弄到我家来?你们到底在整些什么事儿啊!” 拜托,她最近真的是快被秦笙折腾疯了! 腊小球愣了愣,“笙哥……虽然十天前在楼上买了个单位,这会儿正在如火如荼的精装修呢,现在搬进去住可能难度很大……” 腊小球抹了把冷汗。 笙哥与辛医生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怎么辛医生连他楼上的单位在装修都不知道呢?他还以为,笙哥发话把他的行李搬过来,他和辛医生已经发展到如胶似漆的地步了呢。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像呢。 就在腊小球愣神的时候,辛晴炸乎起来,“什么?他十天前才买下楼上的单位?” 腊小球很无辜的点了点头。 看到辛医生的面部表情,腊小球只是发自内心感叹,笙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辛晴回过神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这个该死的秦渣男,从一开始就在耍着她玩! 辛晴怒了,彻底的愤怒了! 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啊找,终于找到那个秦笙的名字…… 什么? 这个渣男存的名字…… 竟然是笙笙哥…… 辛晴忍住想吐的冲动,在听到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立刻就咆哮起来:“秦笙!你最好三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到我家来把你那些破东西搬走,否则我就拿锤子敲破你那些破瓶子!” 电话彼洛半晌没反应。 良久,才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晴晴,你在跟谁说话……” 咦,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倾恒的? 辛晴握着手机又成雕像状…… “晴晴,你刚才说……秦笙?” 原来真的是倾恒! 天啊!老天爷,来一道晴天霹雳把她给霹了吧! 辛晴实在是没弄明白那个秦渣男为什么要把倾恒的号码存成那么一个恶心的名字,但是,这会儿,她使出了她这辈子最后那一丁点的聪明才智,突然脑筋急转弯的打着哈哈说:“哎哟,倾恒,你听错了啦,我刚才说的明明是禽兽好不好!” 那个渣男,绝对配得上禽兽二字。 洛倾恒那头有敲打键盘的声音:“那么,哪个禽兽得罪我们家晴晴了?” 呃,辛晴的脑袋加速运转中,“就是粉黛的第四任有妇之夫男朋友啊,粉黛知道他有老婆都不理她了,他还死乞白赖的送好多古董给她哦。粉黛不见他,他就把东西送到我家来了,真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辛晴的内心真实腹诽是:秦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洛倾恒声音淡淡的,“有家室的男人还做这种事,的确是禽兽不如。” 辛晴突地打了个寒噤…… 虽然倾恒说话的语气淡然的就跟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一般,但辛晴却从心底发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要是,秦笙真的搬到她这里来了,她也就成一个禽兽不如的女人了…… 她可是名花有主的女人啊! 为了不与禽兽二字沾一点儿边,辛晴忿然萌生出誓死维护自己清誉的决心! “倾恒,那你工作不要太晚哦,要早点休息知道吗?对了,果果好吗?他有没有很想我啊?”见不到果果和倾恒,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风歌在给果果讲故事,他很好,别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们都很好。” 大风歌在陪着果果? 辛晴一听,心里就别扭得很。 凭什么这些都该她做的事情却被大风歌那丫头做了?凭什么住在倾恒家里的不是她而是大风歌?凭什么哄果果入睡这种她驾轻就熟的事却被大风歌抢了去? 大风歌这丫头,生来就是和她争的吗! 不行! 她绝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劣势状态,果果是她的,倾恒也是她的,就连倾恒的家倾恒的一切都只能是她的! 说干就干! 辛晴抡起袖子就拿出行李箱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放进箱子里,再随便收拾几件随身用品,她就拉着箱子要趁夜赶往倾恒家里! 这个时候不主动,更待何时? 可是,**无限的辛晴一打开门,整个人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一堵肉墙上! “啊……”她捂着额头低喊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兔兔,这么晚上拉着箱子去哪儿?”秦笙那好死不死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辛晴猛然抬头,看见他手里晃动着的银色钥匙懵了,“你你拿的是我家的钥匙?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的?” “你说这个?还给你!”秦笙果真把钥匙放在她手心。 但是一转眼,他就像变戏法似的挥动着手心另一串钥匙,“反正白天已经让小球给去配了一套,你那套备用钥匙以后可要好好放着,别放在玄关的花瓶里,很没有安全感的。” 花瓶…… 这不提花瓶还好,一提花瓶,辛晴就怒了,“喂,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瓶放我家里干什么?你把你行李放我家干什么?你这么晚拿着钥匙想开我家的门干什么!” 秦笙无比暧昧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乖兔兔,这些,你懂的,我就不一一解释了。” 辛晴却挡在他面前,大有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和他没完的阵势。 秦笙见状,略躬下身子,双手握着她的肩,说:“小球一定告诉过你,我家在装修是不是?你也不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吧?你放心,我会付给你房租的。只不过租你一间房住住,不用这么大义凛然的,好像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乖,我今天很累了,先去洗澡休息。对了,客房小球已经帮我收拾出来了,你没意见吧?” 秦笙说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只身往客房走去。 辛晴怒吼一声:“秦笙你站住!” 秦笙果真就原地不动,一个回眸转身,魅力四射。 “谁说你可以在我家住着的?你流落街头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赶紧把你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拿走,不然我就把它们丢出去了!还有你这一箱子衣服,通通拿走!” 秦笙回头一脸的无所谓:“嗯,丢吧,衣服丢掉我会让小球再送一批过来。不过,那些花瓶,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兔兔,古董很值钱你知道吧?你看我都有带着我的嫁妆嫁给你的诚心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哎,好累啊,先睡一觉。” 秦笙果真没再多废话,驾轻就熟的找到属于他的客房,直接进房睡觉。 辛晴看着紧闭的房间吼了一嗓子,“秦笙你个渣男!” 对于这种渣男,她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于是辛晴一跺脚转身就拉着行李箱摔门而去…… 直到来到大街上,被冷风一吹,她充血的脑袋才顿时清醒过来。 她为什么要躲?那可是她的家啊! 辛晴无语的望向苍天,而后,悲愤的回头,沿着出来的路线返回…… 秦笙想鸠占鹊巢?没门! …… 等辛晴回到家,看到的,却是秦笙裹着条浴巾不以为然的神情,“兔兔,你这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呢?想投奔洛倾恒,却又舍不得你的笙笙哥是不是?” 辛晴破罐子破摔的往沙发上一倒:“这是我家,我什么时候回来和你有关系吗?” 瞪他一眼,对他表示强烈的不满。 辛晴这辈子,还没见到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秦笙完全没有避忌的光着上半身往她身边一坐,“果果在洛倾恒家里吧?明天接回来,我要好好的和他培养感情。” “你怎么知道果果在倾恒家?” “兔兔,你那个闺蜜洛粉黛就是个大喇叭你不知道吗?” 辛晴再次望天…… 对帅哥没有一点免疫力的洛粉黛估计把她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向他报备了,洛粉黛,你为什么是个大喇叭! “秦笙,我要把你烤了吃掉!把你炸成油条,炸熟了再烤焦!” 秦笙倏地揪住她的耳朵,“兔兔,你谋杀亲夫呢?” “放开我!渣男,拍戏的时候你要是为难粉黛,我就把你的恶行昭告天下!” “乖兔兔,粉黛这么对你,你竟然以德报怨,果真是值得我喜欢的兔兔。不过,要是想让我对她照顾点,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他蓦地就把头凑过去在她脸颊蜻蜓点水的一吻:“晚安了,兔兔,明天早上见。” 翌日一早,辛晴和秦笙同时走出家门。 电梯门口,腊小球斜着身子靠着,看着他们俩,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 “笙哥,昨晚睡得还好吧?” 看辛医生一脸的疲惫憔悴,一看就知道你们俩昨天晚上翻云覆雨大战了三百回合吧? 腊小球心里好似有万马奔腾! 笙哥啊笙哥,你终于用你的实际行动证明你的正常性取向了! 秦笙对他好事的笑无所谓的耸耸了肩,可是辛晴看到腊小球时,一张小脸蛋就红得跟冬日里的红富士了一样了…… 任何人看到他们俩一大早上的从一扇门里走出来,都会认定他们俩有什么的吧? 辛晴知道自己彻底杯具了。 这一回,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 一行人走进电梯里,腊小球就递给秦笙一副墨镜和一顶鸭舌帽。 秦笙神情淡然的看了一眼,“谁让你准备这些东西的?” 腊小球一怔,他以为,刚刚踏足演艺圈的笙哥,刚刚成为万千女粉丝心目中男神的他,应该不想这么早就让人知道他名草有主了吧? 否则,那得伤害多少纯情少女的心啊…… 但秦笙显然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电梯门一开,他就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就算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和牛仔裤,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明星的光芒却仍是那么熠熠生辉,锐不可挡。 辛晴对他的背影投过去鄙视的目光。 就算把自己整得人模人样的,还是个渣男! 只有那些不了解他的真面目的纯情少女才会把他当成神来崇拜…… 哎,可怜的被蒙蔽真相的孩子们…… …… 辛晴故意慢慢的走,垂着头在心里数着数…… 要是她数到一分钟的时候,以他快捷的步伐,他应该早就走远了吧? 于是当她磨叽磨叽到一分钟之后,她欢跳的从楼里走出来,却直接撞在了站得稳稳当当等着她的秦笙身上! 她一抬头,看到秦笙正勾着一抹笑意看着她,“昨天交待你的事别忘了!” “啊……什么事啊……” 辛晴纳闷了,她昨天有答应什么事吗? 秦笙恨铁不成钢的捏着她的脸蛋,“去接果果回家,不然,我就自己去洛倾恒家接他!晚上见,亲爱的兔兔。” 他低头,在她额前吻下去。 辛晴刚恢复自然色的脸蛋儿顿时就跟五月的樱桃一个颜色了…… 腊小球站在车旁掩饰不住的笑。 哎哟,这一大早的就这么有爱,真是难舍难分呢…… 秦笙转身上车走了,辛晴还呆滞的站在原地,暖暖的风吹过来,她才灵魂回壳的挪进自己车里。 …… 一个上午辛晴都觉得浑身舒坦,看不到秦笙的时间,真是太太太舒坦了! 但是临近吃午饭之际,秦笙却直接把电话打到诊疗室的咨询号码上。接电话的美美听出是秦笙的声音,旁若无人的发了一阵花痴之后,没通知辛晴一声就直接把电话给转了过去。 辛晴接着电话“喂”了声。 秦笙就命令似的说:“早上熬好的药放在你包里的保暖瓶里,帮我送到片场来,地址是XXXXX路。” 完全没有给辛晴说话的机会,这是秦笙一贯的作风。 辛晴握着电话嘀咕:我干嘛要给你送药?你胃痛肝痛关我什么事? 但是,转念,辛晴就有些糊辛了。 秦笙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药熬好还放进保暖瓶里塞进她包里的?她对这些竟然一无所知!他们可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啊! 辛晴只知道,一大早上她醒来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秦笙把做好的早餐洛上了桌。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早餐,辛晴顿时就傻眼了。 那么丰盛的早餐,做起来也要一个小时吧? 难不成他天一亮就起床在厨房里折腾了?而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她是睡得有多沉…… 在他势气迫人的眼神下,辛晴吃完了早餐拎着包就出门了,完全就没有发现她的包里多了个保暖瓶啊! 郁闷的辛晴把包打开一看,果然,一个陌生的保暖瓶正在她包里歇着呢。 打开,一阵浓郁的药味便扑鼻而来。 她索性把保暖瓶往桌上一搁,完全跟没听到这回事似的静等着午饭的送达。但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美美开门进来,一脸的严肃认真:“辛医生,你还不送药给秦笙吗?你是一个医生,怎么能罔顾病人的身体健康呢!” 完全是斥责的语气,就好像秦笙是她家的谁谁谁。 辛晴还没来得及说话,娟娟又凑了进来,“就是就是,看不出平时那么善良可爱的辛医生竟然心肠这么狠毒。辛医生,你要是不好好照顾我们的国民偶像秦笙,你小心全国的纯情少女集体鄙视你。” 完全的理直气壮,就好像秦笙又是她家的谁谁谁。 辛晴怒了,“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人小姑娘学追星?” “追星不分国界,不分年纪!辛医生,你要是觉得我们这如花似玉的年纪不能追星那你就真的OUT了!”两个姑娘集体愤慨。 辛晴彻底败给她们了,“别说了,我投降……” 瞧她们俩那凶神恶煞的样,她今天要是不把药送出去,估计会被她们俩剥了吃掉。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威武也就屈一回吧…… 辛晴把保暖瓶塞进车里拎着包就走,美美在后面追着赶着拿了块抹茶蛋糕给她:“辛医生,你还没吃午饭呢,这个给你在路上吃。” 辛晴感动得泪流满面,这姑娘还有点良心。 谁料美美看着她自作多情的样子,竟然毫不留情的丢下一句打击她的话:“辛医生,你别想多了,其实我是怕你路上饿晕了没办法送药给秦笙,秦笙要是不准时吃药,他的身体就不能尽快的调理好。他的身体要是不尽快调理好,我们就不能尽快看到他拍的戏……” 辛晴绝望的闭了闭眼,把抹茶蛋糕塞进嘴里,大有势死如归的气概。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替秦笙服务了呢? 想了想这一咱以来的杯具,她还是把整块蛋糕全给吃下了肚。她已经被秦笙折腾得够倒霉了,要是再被整出胃病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辛晴开着车才过了一个街口,便接到了洛粉黛的电话。 她的声音异常的急切:“晴晴你快点来啦,秦笙见不到你都不肯吃饭,他现在看起来好痛苦,要是你再磨磨噌噌的让秦笙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竟然 她竟然放狠话! 辛晴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洛粉黛竟然为了个男人对她放狠话! 憋着一肚子气的辛晴纠结了三秒钟就淡定了,算了,谁让那个人是洛粉黛呢?她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让洛粉黛重友轻色,那应该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这么一想,她就豁然开朗了。 随随便便买了份午餐,辛晴就开车直往秦笙所说的目的地开去。 只是她没想到,那条路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澄蓝静澈的海。 远远的就看见海滩上撑起的色彩鲜艳的遮阳伞,正午的阳光仿佛从头顶上直射下来,海面波光滟潋,海风拂来,仿佛闻到海水与阳光融合的味道…… 来到这里将近两个月,她还没来过海边,看过这么美的海景。 老远的,似乎有人朝她走来。 待更近一点,才看到是腊小球。 “辛医生,你可来了,快跟我来吧。”腊小球一脸的急切。 “什么事情让你这副表情啊?” 腊小球领着她往前走,“笙哥今天胃痛,还偏偏不肯吃饭吃药,说是非得等你来了才肯吃。辛医生,看在咱们家笙哥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以后笙哥就拜托你了。” 辛晴一阵囧。 什么叫看在他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 什么叫他以后就拜托她了…… 辛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看到了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冥思的秦笙,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眉心微蹙,看得出来他在隐忍着某些痛苦。而且,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 还没等辛晴开口,秦笙就睁开眼抬头,“拿来。” 她乖乖的把买来的午餐和保暖瓶一并递过去,看他病怏怏的样子,她不由就多说了一句:“你不吃饭是想试试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吗?” 他戏谑的笑:“兔兔,开始关心我了?” 辛晴给了他一个“切”的眼神,直接无视了他的自作多情。 秦笙打开饭盒,不禁皱了皱眉,把饭盒递回给她:“喏,把里面的牛肉吃掉,我不吃牛肉的。” 香喷喷的酱汁牛肉面呈现在眼前,辛晴把快流出来的口水给咽了回去。 拜托,她一个没吃午饭的人,哪能禁得住这种诱惑? 伸手接过饭盒,辛晴却反驳:“你不吃牛肉的人,上次干嘛让我给你做牛肉面?” “我就喜欢闻牛肉的香味,不喜欢吃不行吗?赶紧的把牛肉吃掉还给我!” 吃掉牛肉,这盒里还有什么…… 不过是几棵泛着油光的翠绿翠绿的青菜,以及几个马铃薯小块而已…… 吃就吃! 她可是只啃了一小块蛋糕的人! 好韧好香好有嚼劲的牛肉,吞咽下去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正当辛晴吃得开怀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挺着个将军肚走过来,笑着说:“小笙啊,这个漂亮姑娘是你女朋友?” 辛晴愣是被鲜嫩的牛肉给生生的噎到了。 大叔,您这是什么眼神啊…… 秦笙看着被噎得说不出话的辛晴,握着手杯轻昵的拍她的背:“不是让你吃饭的时候小心点吗?说了牛肉是给你吃的,我又不和你抢,你就不能慢点儿吃?来,喝点水。导演,她这人挺害羞的,你别介意。” 秦笙笑对中年大叔,但与辛晴的亲密已经不言而喻。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载的导演一眼就看清了这两人之间的猫腻,心知肚明的笑了笑,“嗯,这姑娘不错,适合你。好好吃饭,下午还有你的重头戏呢。” 秦笙揽着辛晴的肩,微笑着送走导演。 猛灌着水的辛晴看着渐行渐远的导演,恨不能奔过去跟他解释,她不是秦笙的女朋友,不是不是啊! 看着辛晴一脸的悲催,秦笙捧着她的脸蛋笑意盈盈:“兔兔,不要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可爱好不好?我会吃醋的。” 吃醋…… 辛晴浑身冷颤着瞪着他:“你的饭还吃不吃了?” 秦笙自然是无视了她的愤怒,接过饭盒连筷子也不换一双就扒拉着吃起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饿了,就算只有几片青菜和土豆,他也吃得津津有味,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辛晴看傻了眼。 他为什么要吃她吃过的筷子? 这样被别人看到就更解释不清了…… 洛粉黛不知道从哪儿跑了来,如同看到亲人般的拥着辛晴。 “晴晴!”洛粉黛异常的激动,看了眼正在吃饭的秦笙,她不由得说:“笙哥,你慢慢吃饭,能不能把晴晴借我一会儿?” 秦笙没抬眼地回了句:“要有借有还。” 洛粉黛兴奋了,“是是是,笙哥我保证马上就把晴晴还给你。”说完她就拉着辛晴往一边走去。 辛晴就没想明白,这粉黛是怎么了,找她说话就说话,干嘛还要让秦笙借? 她又不是他的! 两人才走到距离秦笙较远的遮阳伞下,洛粉黛就委屈的噘着嘴。 辛晴不由得问:“干嘛这副表情?秦笙欺负你了?” 她就知道,他那个渣男就只会欺负女人。 洛粉黛摇了摇头,“晴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 辛晴真是无语望天。 她这是在关心她呢,这个没良心的粉黛居然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这部戏的女二号清媛,你知道她吧?前不久她参演的一部电视剧收视还不错,但是这次没让她演女一号,她就处处针对我,今天在拍戏的时候她就故意打翻了茶,幸好茶是温的,要不然,我的手就被毁了。”洛粉黛义愤填膺诉说清媛的罪状。 原来演艺圈真有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啊…… 洛粉黛没理会张着嘴发愣的辛晴,继续说:“还好秦笙出面帮了我,他今天对剧组发火了,说谁再欺负我,他就罢演!” 咦,这么豪气干云天的话,是秦渣男说的? “晴晴,我告诉你,本来秦笙是我看上的男人。不过,既然他放话说他看上你了,那我就退出了。不过,也就是你,要是别的谁谁谁,想让我洛粉黛退出,门都没有!晴晴,我这么宽容大度的成全你和他,这么大的恩情,你就是下辈子你都还不清了你知不知道!” 辛晴就不明白了,她怎么的就欠了粉黛一个天大的恩情了呢? 她憋足了劲解释:“粉黛,我和他真的不是……” “哎哟,晴晴,你就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别人不知道,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呢?你们俩也发展得太快了,都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对我还藏着掖着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粉黛……” 她真的和秦笙什么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辛晴就知道,自打和秦笙扯上关系之后,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现在,她就算跳了黄河再跳长江也没用了…… …… 秦笙通宵开工没有回来,辛晴只觉得浑身舒坦,就连心情都彻底好了。 睡了一个美美的觉,一早上起来精神奕奕的,给自己弄了份营养丰富的早餐,辛晴就兴致盎然的下楼前往诊疗室。人的心情真的是很重要的,前些天因为被秦笙折腾的,害得她工作时情绪都很低迷。今天可好了,好久都没有这么精神焕发了。 只是,当辛晴才刚从小区出来,无数的闪光灯齐齐突然闪向她,把她吓得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举着相机拍她的?她又不是什么名人…… 回过神来的辛晴用手挡着脸,却艰难的寸步难行。被人死死堵在人群中间,她连喘口气都觉得那么困难。 “辛小姐,请问你和秦笙是什么关系?” “听说你和秦笙已经秘密同居了,这是真的吗?” “你和秦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辛小姐据说你已经订婚了,现在却又和秦笙同居,这是否表示你和未婚夫的关系已经破裂了,还是你一脚踏两船呢?” …… …… 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质问着她,她根本无力招架。 辛晴很想从这拥挤的人潮中逃出去,但凭她一己之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谁来救救她…… 被人推搡着,辛晴只觉得她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那些围着她的人,像洪水猛兽一般,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吃掉,她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场面…… 就快被人推倒之时,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拉入怀中。 很熟悉的气味,那股淡淡的清香,让她瞬间知道来人是谁。 她回转头,看到洛倾恒神情淡定,但说出的话却威武有力,“请大家让开,若是因为你们对辛医造**身伤害,我会以法律途径来解决。你们身为媒体人,要做的是公平报道,而不是在此捕风捉影。你们的所有问题辛医生都有拒绝回答的权利,请让开!”洛倾恒拥着他就往人群外走去。 辛晴看着他,眼眶瞬间就泛红了。 偎在他怀里,她连回头看一眼那些气势汹汹的记者的勇气都没有。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似的,被人推搡过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痛感。坐在车上,她倚靠在车门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惊魂未定。 洛倾恒的神情仍是淡淡然的,质问的话一句也没说,只是轻声问:“怎么不打给我让我来接你?还好早上我看了报道及时赶过来。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洛倾恒一句关心的话,辛晴顿时泪如泉涌。 她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脑袋就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洛倾恒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儿,赶紧的把车停靠在路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吓坏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会吓到你,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 辛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在他怀里摇头,没有说话,继续哭…… 洛倾恒索性就不说话了,手臂一揽,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辛晴放任自己哭着,良久良久,她才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噘着嘴地问:“倾恒,你生气没有?” 洛倾恒拿出帕子替她拭眼泪,摇了摇头。 刚把泪水收住几分的辛晴突兀又哭得稀里哗啦,“倾恒,你竟然不生气!你怎么能不生气呢!他们说我都和别人同居了,你怎么能不生气呢?难道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所以才不在乎对不对……” 洛倾恒微微笑了笑,“傻瓜,别哭了。” 辛晴把心一横:“不!我要哭!我就是要哭!倾恒,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了,我不管,我要去你家避难……” 洛倾恒捧着她的脸笑意更甚:“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辛晴一怔,“真的?” 洛倾恒低头在她额际上吻了吻,“坐好,咱们回家了。这几天你也别去诊疗室,那里也有一大堆记者堵着呢。” 辛晴浑身冷汗。 都是那个祸害秦笙害的,否则,她也不会连诊疗室都不能去。 不过…… 怎么好像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呢? 她终于成功的打入敌人内部了,倾恒的家啊,她可是梦寐以求的…… 就在她享受自己成功的喜悦之时,开着车的洛倾恒兀地转头,看着她神情严肃,“不是告诉过你,秦笙这种人不能招惹的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咦…… 倾恒是在吃醋吗? 能让倾恒吃醋的感觉好好哦…… 只是,她才没有招惹秦笙呢,明明都是秦笙像根水草似的缠着她,甩都甩不掉! 也不管刚才是不是哭过,辛晴一扭头就讨好般的朝洛倾恒笑了笑,“倾恒,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秦笙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以吃醋,但是一定不可以被报道误导。” “这么说,你没有和他同居?” “呃……”辛晴憋不出话来了。 秦笙明明就是住在她家里的,她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啊! 于是辛晴神情一转,整个人就无比委屈状地说:“倾恒,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心软收留他……”可是,脑海里闪现出的,却都是秦笙毫无防备亲吻她的画面,甚至,那天他们还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啊啊啊啊! 辛晴的脸蛋儿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洛倾恒回头间,看见身边的她红粉绯绯,宛若热恋中的甜蜜人儿,眸光一凝,说出的话也带出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晴晴,你知道我宠着你,但是,这个宠,也是有底线的。” 辛晴乖乖的点了点头,又再次点头确定。 她本来就不想与秦笙有什么瓜葛,从头至尾都是他阴魂不散的缠着她,还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看着倾恒阴沉的脸,她知道,要是再和秦笙纠缠不休,倾恒真的会生气的。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辛晴不明白,秦笙在她家住的事情,怎么就被曝光了呢? 一路上她的脑袋嗡嗡地响,好像有无数蜜蜂乱飞乱舞一般。 来到洛倾恒家,他把她的手机直接关了机。来的路上一直有码生的号码打进来,为了不被骚扰,洛倾恒没让她接电话。 家里很安静,大风歌已经去上班,果果也去上学了。 宁姨看到她,为她洛来一杯热热的牛奶,面容和蔼地说:“辛小姐受惊了,喝杯牛奶压压惊吧,这是洛先生特地嘱咐的。” 辛晴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只有倾恒。 喝个牛奶也能喝出蜂蜜味道的辛晴打了个电话去诊疗室,电话是美美接的,一听是她的声音,美美就用惊恐的声音在电话里尖叫,说诊疗室楼下被好多记者围堵着,若不是大楼的全体保安出动,恐怕那堆记者就把诊疗室给拆了。 当然,美美和娟娟也看到了早上的报纸,最后美美还特别兴奋地说:“辛医生,你的诊疗室终于火了,你以后的生意一定会好到爆!呃,对了,我们要秦笙的亲笔签名照哦,最好是他的写真照片,辛医生一定不能忘了哦……” 诊疗室的生意好到爆…… 那她岂不是要累到趴下了? 挂了电话,她叹了口气,窝在沙发上像只驼鸟。 洛倾恒在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肩说:“发生再大的事情都有我在你身边,你在担心什么?” 她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么久以来,无论她闯了什么祸,都有倾恒替她收拾残局。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她苦恼地抬头,“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我连诊疗室都不能去了。” 诊疗室才开始营业没多久,那些预约的患者就这么被放鸽子,这样一来,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客源很快就会流失的。想到这儿,辛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洛倾恒揽着她满脸疼惜,“放心吧,我会帮你解决的。” 好吧,他说能解决,那就是一定能解决的。 辛晴倒在他胸口点头,跟从前一样做一只躲进壳里的蜗牛。 这几年,她在上海中医学院深造,他就把生意重心转到上海,一路陪着她,照顾着果果,把他们姐弟二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后来辛晴取得医师执照,顺利毕业回到锦江,他就陪着她们回到锦江,一句怨言也没有。 就跟大风歌说的一样,她好像,真的太依赖他了。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只要他说一句,有他在,她不用担心。那她就真的什么也不担心,任由他去解决所有事情。而这几年来,在他的照顾下,她好像,除了在中医研究方面逐渐精深之外,其它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不太会做了…… 辛晴就在自我反省中度过了很是沉闷的一天。 傍晚时分,大风歌接果果回了家。 一看到辛晴,果果就嘟着嘴双手环胸很是个性的坐在她身边,以一副大人指责孩子的口吻说:“姐,你又闯祸,你就不能让洛哥哥省心点吗?” 辛晴也像他一样双手环胸不思悔改道:“我又没有麻烦到你,你生的什么气!” 果果怒:“我就是气不过啊!你居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收留别的男人,姐,你再这样我要鄙视你的!” 辛晴伸手揪着他的小耳朵,“谁叫你这个男人有家不回的!” 果果气不过的瞪她:“姐,你不要和别的男人进展太快好不好?洛哥哥很有压力的。虽然我说过那个笙哥哥还不错,但是你也不能连一点女生的矜持都没有好不好?” 矜持…… 这小子居然说她没有女生的矜持? 辛晴顿时就怒了:“矜持能当饭吃吗?我要是再矜持,倾恒都要被人抢走了!” 两人斗嘴间,忽听得大风歌**话来:“谁要被抢走了?” 果果刚想开口说话,辛晴猛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没,没什么啊,果果说他女朋友沐微漾在幼儿园很受欢迎,他要是再不主动一点,小沐沐就要被人抢走了……” 果果无语的看了看他姐,望天了…… 大风歌笑着走过来抚着他的头,“果果在学校还是小老师呢,还是老师的得力助手,今天去接他的时候,老师又表扬了他,果果真棒!” 果果面露得意之色,他亲爱的姐姐却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那是因为他知道表现好才能追到漂亮小美眉,这年头的小姑娘都喜欢长得帅又乖巧又讨老师喜欢的小男生。” 果果再一次无语,小小的人儿明显的有对姐姐的嫌弃之色,竟然拉着大风歌一起去看动画片,直接就无视了他亲爱的姐姐大人。 大风歌拥着果果坐在沙发上,不禁转头说:“晴晴,你今年桃花朵朵花嘛。” 辛晴心虚的垂了垂眸,那应该算是桃花劫吧…… 果果蓦地转头道:“姐,你今天不和笙哥哥约会吗?” 辛晴怒不可遏:“我只会和倾恒约会!” “可是笙哥哥还住在我们家啊,你一回家就能和他约会吧?” “谁说我要回去的?你都可以在这里住,我为什么不能住下来!”辛晴很是有成就感,她终于攻占了倾恒的家。 大风歌却一愣,转而说:“可是,晴晴,已经没有客房给你住了呢。” 那怎么可能! 辛晴明明记得倾恒家多的就是客房啊! 虽然现今大风歌住了一间,果果住了一间,可是明明还有三四间的好不好? 大风歌见她一脸的疑问,解释道:“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在倾恒哥家里住下之后,发现空置的客房太多,挺浪费的,就找人把几间客房收拾了出来,然后给我摆放陶艺作品了。你也知道我也陶艺好几年了吧,这几年做的作品也挺多的,倾恒哥说省得另租仓库,就直接放家里行了,所以……” 所以那些灰不溜啾冷了吧叽的陶土就把她的地方给霸占了吗? 不过,辛晴一点儿也不气恼。 她咧着嘴吃吃地笑着,说:“那正好啊,我就和倾恒一个房间,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嘛,无所谓的啦!” 辛晴为自己灵光的脑子暗暗得意片刻,只不过,洛倾恒怎么可能会让她奸计得逞? 夜里洛倾恒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静谧一片。辛晴穿着自己心爱的卡通睡衣躺在他的床上,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儿失常。尽管他还没来房间,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灼烫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轻微 片刻过后。 房间门轻轻的打开。 屋子里盏着温暖柔和的橘色壁灯,床的辛晴闭上眼作熟睡状。 房门轻轻的阖上,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辛晴虽然侧着身子背对来人,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跟加足了马力的车子一样,只差没飞迸出嗓子眼了。 柔软舒适的大床微微下陷。 辛晴知道,此时此刻,洛倾恒正坐在她身边。 冷气十足的房间里,辛晴却觉得温度骤升,要是正装着睡,她真想摸摸额头看自己是不是太贪凉而感冒发烧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感觉到她的发丝被人轻轻拔弄着。 他的力道柔和,很轻很轻,生怕吵醒她似的。 辛晴再也装不下去了! 要是再继续装,她真怕自己会管。 但是,要怎么才能不露破绽的和倾事情呢…… 她那总是不太好使的脑袋也不知怎的就忽然灵光起来,仍然闭着眼睛的她直接翻转过来,手故意触碰洛倾恒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握着,而后她才惺忪地半睁着眼睛咕噜一句:“倾恒,是你回来了吗?累了吧,来睡吧……” 洛倾恒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沉静让她有些装不下去。 可是,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继续…… 半晌,洛倾恒缓缓将他从她双手里抽出来,捏着她的鼻尖嗔怪地说:“你的睫毛一直在抖,晴晴,你不是一个好的演员。” 噗! 辛晴杯具了。 她就知道装睡再顺水推舟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但她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蓦地睁开眼,漆黑的双瞳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说出的话也招人怜爱,“倾恒,你是在嫌弃我是不是?” 洛倾恒抚着她的脸颊,眼眸里的宠溺不言而喻,“傻瓜,怎么会这样想?” “那就是你不喜欢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咱们俩订婚都五年了还不结婚,一定会有情况发生的。倾恒,你还是跟我说实话吧,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要真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和她公平竞争!” 洛倾恒眉眼间有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他说:“你想多了。”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心脏的部位,“这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 辛晴心头一阵动容。 这么久以来,她认识的洛倾恒从来都不会说甜言蜜语。但是只要他说,那就一定会是真的。从以前到现在,她都是这样百分之百的信任他。 大风歌什么的,都是浮云了。 一颗定心丸下肚,辛晴觉得她的人生立时就豁然开朗了。 话音刚落,辛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凑过去…… 但是洛倾恒的反应之快,动作之灵敏,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乖了,别胡思乱想,快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她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眸子。 “你不走?” 洛倾恒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辛晴嗫嚅着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在他的注视下乖乖的在床上躺好。 …… 不能出门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的辛晴只觉得度日如年,在洛倾恒家里住到第三天,她已经闲得太发霉了。闲下来的她各种不适应,她坐在阳光下看着时光一点点流逝,看着一天从白昼至夜晚,而后夜幕笼罩,一天就这么悄然而过。 最愉快的时间是晚上。 大家都回了家。 果果围着她讲幼儿园里的趣事,大风歌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洛倾恒陪果果玩各种玩具,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欢笑声充盈在耳,是她最为愉悦的时光。 第四天早上。 早起的辛晴正在厨房里帮着宁姨料理一家人的早餐里,然后就听到了突如其来的尖叫声。 宁姨吓了一跳,手里的碗碟滑落,白色的瓷片碎了一地。 辛晴连忙问道:“宁姨你没事吧?” 宁姨摇了摇头,“刚才好像是翠翠的声音,辛医生,你去说道说道她吧,这丫头自从来家里干活就没让人省过心。洛先生忙,没工夫管这些,辛医生你要是不管,翠翠这丫头就越发不懂规矩了!” 辛晴从厨房出来,果果正一蹦三跳的从楼上下来。 “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果果跟个小大人似的问。 “快去刷牙洗脸,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辛晴揉着他的黑发,俯下身子在他可爱的脸上亲了亲,而后就朝门外走去。 刚才门铃响过之后,翠翠去开门,之后便传来了她的尖叫声。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揣着隐隐的担心,辛晴走过鹅卵石路,才一转角,就看到翠翠整个人跟傻了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而她面前,秦笙正睥睨着看向这个呆呆傻傻的小姑娘。 然而,傻了的岂止只有翠翠? 就在看到秦笙的一瞬间,辛晴也跟雕塑般石化了…… “兔兔,几天不见,想我想得把魂都丢了?来来,亲一个你就活过来了……” “你你你……”辛晴嘴里发出的只有这重复的字眼。 “兔兔,你就是这么可爱,才让我这么的不可自拔。好了,废话不多说,我来,是要带你离开这里。”他说着就将她打横了抱起来往外走。 翠翠在自己的世界里魂游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辛晴在他怀里挣扎时,只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带我姐去哪儿?” 果果站在那儿,完全的不卑不亢。 秦笙回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小子,等我搞定你姐,再回来接你。” 果果摇了摇头,“我姐是个大麻烦。” 秦笙笑意更甚:“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辛晴的粉拳咂在他胸膛:“快放开我!果果,快叫倾恒来救我,这是个坏人,果果,快去啊,救命啊……” 辛晴呼救的结果,就是被秦笙给塞进车里,绝尘而去。 …… 车子在两个小时之后停了下来。 沿着蜿蜒的海岸线修建的一幢幢白色别墅十分醒目的呈现在眼前,这样陌生的环境,让辛晴有严重的不安全感。她紧靠着车门,警惕地问:“这是哪儿?你想对我做什么?”直到这时,她才有隐隐的危机感。 秦笙打开车门把她从车里牵出来,“把你卖给人贩子,赚几个小钱花。” 什么? 才刚下车的辛晴狠狠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要跑。 她才不要被人贩子卖来卖去的,那样的境地有多可怕,电视新闻里播报过无数次了。 辛晴奋力挣扎着:“秦笙,你放开我!” 就在她跟进了魔窟一般惊惶不安时,腊小球笑意盈盈的迎上来:“辛医生你来了?你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你家里的必需品和衣服之类的我也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秦笙简洁地回了句:“你办事我放心。” 辛晴一头雾水:“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腊小球不解:“辛医生,笙哥没告诉你你家现在每天都有大批记者蹲点守候吗?所以,你需要在这里住段时间。” 辛晴怒了,“我在倾恒那儿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住这儿?” 面对她的一连疑问,腊小球还没来得及解释,秦笙就看了他一眼,他便略有所悟的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去。辛晴见他要走,忽地就觉这儿更危险了,不由得喊了声:“哎,你要去哪儿?我要跟你一起走……” 秦笙却伸手揽着她的腰,“兔兔,进了我的门,想走是不可能的了。” 辛晴回头恶狠狠地瞪向他:“秦笙你这是绑架!” 秦笙摇了摇头:“我这是给你时间和机会让你爱上我,这种机会,我只给你一个人。” 好肉麻…… 辛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辛晴被迫跟着秦笙参观了别墅,这里很大很宽敞,光线充足,最重要的是透过每间房都能看到波澜壮阔的大海。明媚阳光下的碧海蓝天,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就能让人的心跳迅速澎湃起来。 但辛晴全然没心情欣赏这美景…… 秦笙领着她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柔嫩的粉色系装饰仿佛专门为她打造的一般。她扭头,看着他的眼神甚是反感,“你逼我也没有你,我是不会在这里住的。” “你想住哪儿?天桥下边?” 天桥?她才不会无家可归。 无论什么时候,倾恒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秦笙看着她紧张得通红的小脸,玩味般的问:“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被人一眼看穿的辛晴囧得无地自容,“我我我什么都没有想……” “说!这两天想我想得茶饭不思。”他的声音好霸道,而眼神更是能杀死人,就像在说“你若没想我到茶饭不思你就死定了”一样。 辛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连眼前渣男的全脸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他黑如墨的深眸里投射出耀目的星芒。 辛晴的嗓子眼轻轻的抖了抖…… 不是她想法不单纯,她实在从他眼眸里看不到别的东西。 知道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她该怎么回答他呢?小脑袋瓜努力想着,嘴里却只嗫嚅着:“我我……” “你什么?” “我……” “再重复这个字我就直接吃了你!”他竟然目露凶光。 “……”她不说话行了吧?渣男! “不说话的下场就是连吃两次。” 辛晴一根筋偏偏就拧巴起来,脱口而出:“我喜欢的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想你?还茶饭不思?秦笙你不要太自恋好不好?你以为稍微长得好看一点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喜欢你?我们家的倾恒也很帅,绝对不比你差……”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秦笙的脸堪堪的就阴沉下来。 “你拿我和他比?”恶狠狠的声音,听得出来他非常生气。 “洛倾恒那个卑鄙又自私的男人,没有资格与我相提并论,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一次都不行!” 什么?竟然说她的倾恒卑鄙自私? 要论卑鄙,眼前的这个渣男绝对是拔得头筹! 放开我,放开我…… 辛晴心里一遍遍呐喊着这三个字,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秦笙,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 她拼命挥动拳头捶打他:“秦笙,你疯了!你疯了!” “秦笙,不要这样……” “秦笙,不要让我恨你……” “秦笙……” “秦笙,放了我……”话音刚落,晶莹的泪水便从眼角滑落。 顷刻之间,魔怔的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刚才,差点强要了她! “你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只是记住一点,别拿我和那种衣冠禽兽相提并论,他不配!” 他一跃而起,将薄被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她别过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嘤嘤的哭泣声像重锤敲在他心间。 他伸了伸手,想抚去她满面的泪水。但见她心伤得痛哭流涕,他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是怅然地说了句:“对不起。” 没有再逗留,他关上房门离开。 这时候,她需要独自待会儿。 只是让秦笙没想到的是,他才从楼梯下来,便见到客厅沙发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不速之客。墨杜双手环胸坐在那儿,穿着职业OL套装的她干练利落,微昂的下颔看得出她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看了他一眼,她垂瘦眼敛洛起面前的咖啡杯,说:“我来的时候你正忙着,我想你应该没时间招呼我,我就自己泡了杯咖啡,你不介意吧?” 秦笙看了看另一杯冲泡好的咖啡,在她身侧坐下,“墨大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肯定是有事要说吧?这咖啡都喝过了,有什么就直说吧。” 墨杜笑了笑,看了腕表一眼,“时间有点短。” 秦笙知道她所指是什么,“强人所难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我还是不会做的。” “一般情况?这叫救命的声音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好你个秦笙,从前没看出来啊,原来你还有这种特殊的嗜好。那姑娘呢,怎么的也不下来露个面?你把她藏着掖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吃了她?” “我们的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墨杜一摆手,“行啦!我不管你们俩究竟是真情还是假爱,我今天来,是想问你这件事怎么解决。现在外面可都闹翻天了,你觉得回避是长久之计吗?你的事业还要不要了?秦笙我当初签下你的时候怎么就能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呢!” 秦笙无所谓的笑了笑,“虽然你是我的经纪人,但咱们的合约里可没有什么条款规定我不能有女人。” 谁都知道恋情是偶像明星的大忌,有多少偶像明星为了谈个恋爱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可秦笙倒好,这才刚刚成功从模特圈跨入演艺界,在这行还没站稳脚跟,他竟然这么高调的宣布他有了女人,墨杜想到这一点头就痛。 但偏偏她又是知道秦笙为人的,知道他要是执拗起来,是任何人也劝不住的。 再说,她也并非不让他身边有女人。 他毕竟是个男人,男人需要什么她并非不了解,她只是不希望他如此高调而已。 她仍然是面露笑意,微微欠身,说:“这样吧,我去和她谈谈。” 秦笙显然不同意,“你有什么话和我说一样。” 墨杜第一次见他这样维护一个女人,知道他绝不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便认真说:“你以为我会让她离开你?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这种人吗?好歹你也叫我一声墨姐,咱家弟妹,我不得见一见?” 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笙要是再阻止也说不过去。 只是…… 楼上那位这时候真不适合见人。 秦笙起身看向墨杜,“那你等着,我去叫她。” 楼上异常安静,安静得跟没人一般。 秦笙站在房间门口,踌躇片刻才将门缓缓打开……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房中人的模样,只见他眼前一个人影晃动,接下来,就只清楚的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痛! 她她她…… 一直表现得柔弱又我见犹怜的辛晴竟然趁他开门之际一脚踢了他的命! 秦笙弓着身子沿着门框滑下去,双手捧着疼痛难忍的地方大叫:“兔兔,你谋杀亲夫是不是?你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下流招……” 辛晴衣衫不整的站在房内,满脸写着惊恐,手里握着一盏小台灯,“你不要过来,我绝不会让你再像之前那样对我的!” 听到秦笙嘶吼的声音跑上楼的墨杜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尤其是看到秦笙万分痛苦的跌坐在地上,她不禁怒吼道:“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墨杜冷静地看着她,说:“还不快过来帮忙!” 帮忙?她才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是那个渣男想侵犯她,她才自卫的踢了他一脚,在这件事情上她才是受害者,就算是秦笙要告她,她也不怕。 墨杜看她愣愣的模样怒不可遏:“你要是再不过来帮我把他扶到床上,我就拿把刀直接把你的脸给划一刀!别惹我,我可不像阿笙那样纵容你!” 辛晴手里的台灯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 地上的秦笙异常痛苦的看着她,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半分,只是那么默默地看着她。 辛晴的心就好像忽地柔软了一下。 她是医生,而眼前的秦笙,显然需要做紧急处理。 没有再多考虑,她奔过去手忙脚乱的帮忙,和墨杜一起把秦笙扶到床上。 秦笙冷汗直冒,墨杜着急上火地拿出手机打给腊小球:“马上带黄医生来海边别墅,立刻,马上!”挂了电话,墨杜气冲冲地揪着辛晴的衣襟:“你不是医生吗?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我告诉你,要是阿笙落下什么后遗症,你就等着坐牢吧!” 床上的秦笙强忍着痛,咬着后槽牙说:“姐,你别吓她……” 墨杜愤怒地回头:“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她!” 辛晴显然被吓得不轻。 她刚才的那一脚,使出她浑身的力气,所以秦笙才会伤得这么严重。 可是这怎么能全怪她呢? “他他……用冷水和冰水交替的给他敷敷看,若是不能消肿,若是有其它的不适情况出现还是要送医……” “送医?因为这样的伤送医你知道对阿笙来说意味着什么?”墨杜只是厉声质问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出了房间。 辛晴站在原地,魂不守舍的看着床上的秦笙。 秦笙虽然疼痛难忍,却说:“墨姐……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辛晴耷拉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没一会儿,墨杜便拿着冰桶和一沓毛巾上来。 她把东西放在辛晴面前,厉声道:“现在,马上给阿笙做紧急处理!” 怔忪的辛晴猛然抬头,“……我?” “不是你难道让我做?”墨杜说完便摔门离开。 辛晴看着床上双眉打结的秦笙,再看着被墨杜塞在手上的毛巾和冰袋,突然就觉得双腿一软,脑袋里嗡嗡作响似有千万只蜜蜂群飞乱舞一般。 床上的秦笙看着又开始犯傻的她,不由得也着急了,“兔兔,你想让我断子绝孙是不是?你要是这么狠心肠,那你就看着我自生自灭算了。你要是稍微有点医德之心,你就应该知道,你自己闯的祸,应该由你来收拾残局才对……” 可是,那么隐秘,那么羞涩的部位,她怎么下得了手…… 辛晴很想逃走,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挪也挪不动,整个人傻傻的站在在原,手快被冰袋给冰麻木了,也没想出到底该怎么办。 倒是床上的秦笙皱着眉说:“过来坐下,把冰袋给我。” 咦…… 他要自己敷吗? 这样也好,总好过让她这个薄脸皮的中医师去做外科医生该做的工作。 她努力挪动双腿靠向他,好不容易靠近床边,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他一把拽着趴在他身旁,“兔兔,你要是再磨噌,错过了最佳处理时间,我以后的人生就得由你负责了。再说,你也得为你自己负责。” 要是我不能人道了,你以后可是要守活寡的。 当然,这句话秦笙只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她惊恐的模样让他眼眸里的笑意更甚,但他显然不会让她发现,只是略显痛苦的说:“你的手最好别乱动,否则,我真不知道墨杜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辛晴这才回过神来,“那个,墨……她是谁?” 她怎么觉得那个女人像黑社会大姐来着…… 秦笙却答非所问,“我们好不容易有这么难得的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定要谈论别人吗?这样吧,为了缓解你的紧张,不如,你唱首歌给我听?” 唱歌? 可不可以不唱? 辛晴用这样的眼神看向他,却立刻被他锐利的眼神给堵了回来。 算了,好歹他现在是个病人,她再忍! 也没多想,她就开口唱到,“两角尖尖犹如利剑,目光炯炯胜过闪电。满腔热血天天在沸腾,向前向前,为了明天的如唤……”她唱得一鼓作气,却没发现床上的秦笙脸色越来越难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打断 忍无可忍之际,秦笙恨恨地打断她,“你究竟在唱什么东西?” 什么满腔热血? 还天天在沸腾? 还向前向前? 他可是一个不久之前被生生把生求憋回去的正常男人,他正愁满腔热血无处发泄,他正愁内心涌动沸腾得直冒泡,他正愁怎么向前向前! 这个笨呆瓜,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辛晴很委屈,“是你让我唱歌的啊……” 她好不容易唱得投入,而且还唱出了果果最爱听的动画自的歌,究竟是哪里不对了?为什么唱个歌都能把他气成这样?难道她五音不全唱得很难听吗? “换一首!”秦笙命令。 “……噢。”尽管委屈到极点,可是……还是忍吧! “小时候,你轻轻拍我入梦中,让我懂,梦想的秘密是笑容……小时候,你让我依赖雷打不动,让我冲,你总在身边不放松……” 又冲? 秦笙无语了,“别唱了!” 他被彻底打败了。 “为什么啊?”这次换辛晴抗议了,“我唱的都是现在最流行的动漫的歌曲,小朋友都喜欢,果果最最喜欢的就是这两首,我每次唱给他听,他都说很好听。是你让我唱歌的,现在我唱了,你又让我别唱,你到底想怎么样!” 郁闷的秦笙索性拿想枕头蒙住自己的头,不听她说话,也不去想冲与不冲的问题了。 辛晴噘着嘴无比委屈,却也只能是委屈的坐着,手一动也不敢动。要是,一不小心手歪了一下,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好不容易十几分钟过去,她忐忑的将手收回来,很努力的将头转过去不让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地方。可是用枕头捂着脸的人却吼道:“再用冷水敷!” “……哦。” …… 待腊小球和黄医生赶过来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这半小时间辛晴一直用冰袋和冷水交替给秦笙敷痛处,当然,这也是在他的帮助下完成的,在这段时间里,她基本上就没敢往他身上看过。 黄医生给秦笙做进一步检查时,辛晴被墨杜给叫了出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辛晴明显的有些许不安。虽然替秦笙做过紧急处理,可是目前还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如何。如果,他要是真的伤得不轻,眼前的墨杜一定会说到做到的把她告上法庭吧…… 辛晴只觉得悲催。 从认识秦笙之后,倒霉的事情就接踵而来,难道他是她命里的克星吗? 辛晴无语望天了…… 墨杜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阅人无数的她,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姑娘其实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主,亏得秦笙还把她当成个宝。 观察片刻,墨杜终是说道:“辛小姐,恕我多嘴问一句,你和阿笙,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 她和秦笙什么时候发展过了? 辛晴知道墨杜也一定是看了那些不实的报道,认为她和秦笙已经同居了,连忙解释道:“墨姐,你误会了,我和秦笙什么事也没有。我,我是有未婚夫的,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媒体报道的那些事是完全不实的,而且,我未婚夫也对我有着绝对的信任。” 墨杜却冷冷的笑,“辛小姐既然已经名花有主,就不该来招惹我们家阿笙。” 招惹他! 明明都是他来招惹她的好不好! “墨姐我想你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我从来没想过……” “阿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如果不是你给了他错误的讯息,他一定不会和一个订了婚的女人纠缠不清。” 辛晴急了,她真是冤啊,比窦娥还冤! 不过,她知道她再怎么解释面前的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让墨杜认定是她在勾搭秦笙,她就算再多费唇舌,在她眼里也只是个笑话而已。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打算再说。 她迅速起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麻烦你转告秦笙,若是他的伤势需要我负责,或是医疗费用的问题,随时都可以找我。我还有事,现在必须离开。”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她可是被秦笙强行抓来的,在她不见了之后倾恒一定急坏了…… “站住!” 辛晴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秦笙一阵厉声喝斥。 不过她又不是傻子,他让她站住,她就真的乖乖站在那儿再次被他抓吗?她只回头看了一眼,便打开门迅速往外逃去。屋外的空气真好,放开步子奔跑的辛晴还没跑到栅栏边,就被人给结结实实的掳了回去。 如此卑劣的人除了秦笙还会有谁? 辛晴挣扎着抗议:“秦笙你这是绑架,是赤.裸裸的绑架!” 秦笙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把她拎回屋子里,“在没有确认你给我造成的伤有没有后遗症之前,你休想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跑得比狼还快,怎么可能会有后遗症!” “那可说不准,这种事情,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他脸上带有明显的坏笑。被塞进沙发里的辛晴懊恼得发狂,秦笙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电话接通,只听得他说:“我是秦笙,兔兔跟我去度假了,什么时候回来视我们的心情而定,再见!” 完全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他就挂断了电话。 辛晴懵了,讷讷地问:“你,你给谁打电话?” 秦笙忽地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拿着手机就给两人拍了个自拍的合影,两人脸贴着脸,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他把拍好的相片给她看了一眼,“看到没,咱们俩真是绝配。”说完他便把相片发送出去。 辛晴急了,“你究竟给谁打电话?你这会儿又把相片发给谁?” 秦笙唇角勾起一抹欠扁的笑,“还有谁?当然是你不见了之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洛倾恒了。” 噗…… 他竟然跟倾恒说他们俩在度假?而且还发这种相片给倾恒看…… 这样一来,她就算跳了黄河跳长江再跳大海也洗不清了! 辛晴实在忿忿不已,她不禁怒吼道:“秦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倾恒会误会我的,你怎么能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破坏别人的感情呢?” 秦笙却轻松淡然:“想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 辛晴点头,她当然想知道他对她纠缠不休到底是何故。 秦笙捏着她柔嫩的脸颊笑意盈盈,“男人和女人,你说能有什么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而且,我也会对果果负责。” 辛晴打掉他的手,“我和果果都不需要你负责!” 秦笙没打算和她做无谓的争辩,沉默间,墨杜和黄医生从楼上下来。墨杜没看辛晴一眼,只是丢给秦笙一句话:“黄医生说你需要好好卧床休息,这几天的通告我会替你延后,给我省点心,别整出事儿来折腾我。” 墨杜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犀利的眼神停留在辛晴身上。 腊小球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但惧于秦笙投过来的那道锐利的目光,他只能尽力憋住笑地说:“笙哥,冰箱里准备的食物够吃好几天的,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我这几天不会来打扰的,祝笙哥和辛医生二人世界愉快哦……” 辛晴绝对不想和秦笙共度什么二人世界,但事实证明,秦笙要做的事情,绝对没有做不成的。而辛晴想偷偷溜走,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折腾一番之后,她实在是没力气再想逃跑的事,一整天没吃没喝,饿得双腿发软的她往沙发上一靠,就睡着了。 一直在她身侧捧着电脑的秦笙目光一瞥,瞧着在这种状态下都能睡着的她,脸上不禁掠过柔和的弧线。 夜晚的屋子里静谧如水,辛晴窝在沙发上睡得极其香甜,又累又饿的人反而会睡得特别深沉。东倒西歪的她逐渐转换着姿势,然后慢慢找到舒适的睡姿,整个人如同婴儿般蜷在沙发上,只是眉间却轻皱,仿似在梦里都有着什么苦恼。 秦笙放下手中的电脑,缓步走向她。 他幽深的眸子紧锁着沙发上的人儿,眸中的神色便越发的温柔。 他轻伸出手,将沙发上熟睡的她抱起来。 正做梦的她或许感觉到一阵温暖,不禁往他胸膛处噌了噌,而后将手耷在给予她温暖的身体上,轻蹙的眉心却豁然开朗了。 …… 翌日清晨。 一阵声嘶力竭的尖叫充斥着整个房间。 床上赤着上身露出紧实肌肉的秦笙不悦的翻个身将尖叫的人压倒,嘴里还满是抱怨,“又是尖叫?下次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上一次在她家里,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之后,她醒来第一个反应也是如此。 真是个没创意的女人。 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辛晴说话都开始哆嗦:“你你你……我我我……” 她怎么又和他睡到同一张床上的?而且他又没穿衣服?他还抱着她!等等,她昨天穿的那套衣服呢?谁帮她换了这么妩媚妖娆的蕾丝吊带小睡裙…… 这衣服这么透,跟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她惊愕地问:“谁!谁换了我的衣服!” 秦笙连眼睛都没睁开:“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她不禁怒了:“秦笙!你这个混蛋,你趁人之危!” 秦笙闭着眼往她发丝间凑过去,“这叫情到深处……再说,你这个干扁身材又没什么好看的,要看的话我们上次一起睡的时候已经看光了。我认为,你应该习惯和我一起睡了……”这都已经第二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辛晴彻底抓狂了。 有没有搞错?被他看光还被他嘲笑,他真不是人! 他简直就是个…… “衣冠禽兽!”她忿忿地怒吼。 这个词儿用来形容他,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无耻卑鄙下流都弱爆了,衣冠禽兽这个词的出现就是为他准备的! 岂料秦笙却蓦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却满是调笑的意味,“那我就衣冠禽兽给你看看?” 真是彻头彻尾的禽兽…… 虽然忿恨得牙痒痒,但辛晴也只能咬着牙腹诽。 认识秦笙以来,她算是彻底认清他了,这家伙是个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为了不惹祸上身,她唯有一忍再忍,谁叫她这个小女子斗不过他这个大块头呢? 辛晴怔忪片刻,蓦地收起满脸的愠怒,甚至挤出一抹堪堪的笑意来,“我的意思是说,我昨天不顾你的死活把你踢成重伤,我……才是个衣冠禽兽……” 如此这般的委曲求全,她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但是,只要能逃出这里,讨个好卖个乖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俗话说得好,大丈夫做大事,要能屈能伸。她一介小女子为了自身清白,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秦笙见她转变得如此之快,倒也没继续为难,只是重又闭上眼,悠悠地说:“那就继续睡……” 辛晴不配合,“我习惯早起……” “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不睡觉干什么?” 咦…… 此话听起来相当的邪恶。 但她执意不能再和他同床共枕,“我不能饿,一饿就会胃痛,我要吃早餐。” “你又不是猪,以为吃得多就能生出小猪?”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好不好?猪是需要交配才能生出小猪的,别把我当傻子!”她很是鄙视他,偶像明星,果然是个花瓶,连这种常识性的知识都不知道。 秦笙立刻睁开邪恶的眼睛,两眼放光的压在她身上,“交配……” 他刚才没听错吧? 呃…… 辛晴凌乱了。 她刚才有说这两个字吗?这么不雅的词怎么可能是她说的。 她悲催的摇了摇头,“你听错了,我刚才没说话……” 秦笙显然不肯罢休:“你确定?” 辛晴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敢像昨天一样,我会再踢你的,别以为我好欺负!”虽然是带着威胁的语气,但她的威胁对秦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秦笙咧着嘴笑了笑,“鉴于我的某个宝贝还在休养观察期,我还是先去给你弄早点吃。等我确定完全没有后遗症之后,再考虑吃别的……在我养病期间,你要全心全意照顾我,为你所作的孽赎罪,明白?” 赎罪…… 她明明是自我防卫好不好? “那怎样才知道到底有没有给你留下后遗症?”要是他一辈子都弄不清楚这个问题,难道她要一辈子赎罪吗?想想都会让人绝望…… 从床上跳下去的秦笙回眸给了她一个魅力十足的笑,“那还不简单,和你交配不就知道了?” 好吧,辛晴就知道她刚才的问话完全是自己找抽了。 等秦笙出去,她心急火燎的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昨天腊小球说已经把她的衣服给搬来一些了,可是放在哪儿了?看到穿在身上的这该死的小睡裙,她就恨不得一把给扯下来。 但是,她在楼上的房间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就连秦笙的衣帽间她都找过了,那里面除了他五花八门分类有别的衣物之后,她的衣物的影子都没瞧见。最后,她在一间上了锁的房门口停下来,杯具的她敢断定,这间上了锁的房间里肯定放着她心爱的衣服…… 杯具的辛晴最后只能在秦笙的衣帽间里随便找了件衬衫套在身上,然后才沿着楼梯悄无声息的下去。她以为赤着脚的自己没发出一点儿声响,却没想着才从楼梯上下来,就听见秦笙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在餐桌前坐好,准备吃早点。” 辛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绝对是属鼠的,不然怎么会如此机警。 秦笙洛着两个餐盘直接走到餐桌边坐下,抬头看忤在那儿怔怔的她,不禁说:“有只小猪不是饿了吗?既然你不吃,那就都归我了。” 辛晴忍无可忍,“喂,你最喜欢看的节目是动物世界是不是?一会儿说我是兔子,一会儿说我是猪,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秦笙轻挑眉毛微笑,“也不错,母猪配公配……” 辛晴无语了。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吧,这样才有体力和他继续抗衡。 慢慢挪过去坐下,看着餐盘里色泽鲜艳清香扑鼻的意大利面,她却没敢下去手。她昨天才把他踢成重伤,有没有后遗症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会这么好以德报怨的给她做早点吃?谁能保证这里面没有下毒?又或者,没有下那种让女人吃了就离不开男人的药…… 言情小说里可都是这样的情节啊! 可是,肚子好饿好饿,饿得前胸都贴着后背了…… 她困难的吞咽着着喉头,很无助的抬头看他,“那个,昨天的事情,你还在怪我吗?” 经过昨天给他冰敷加冷敷,及时缓解了他的痛楚,而且也没有出现什么并发症,照这样看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吧。要是他没什么大碍,他也不会那么小气的给她下药吧? 秦笙垂眸连眼都没抬:“要是没后遗症,可以考虑。” 又是后遗症的问题…… 那还是算了,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估计又会绕到交配这件事情上去。 还是安安静静的填饱肚子吧。 只是辛晴还没把肚子填饱,别墅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墨杜穿着一袭得体的白色套装站在门口,高挽的发髻看起来历练清爽,幽深的双瞳里那股精明的光芒不偏不倚正落在辛晴身上。那样强势的气质,让辛晴心里紧了紧,不知道是该起身打招呼还是怎么办。倒是秦笙略转头看她一眼,风清云淡的说:“墨大姐,不是说这几天的通告都延后了吗,这么早过来有事?” 墨杜蹬着高跟鞋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目光仍是锁定辛晴。 秦笙看出她的拘谨,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说:“快去,给墨姐煮杯咖啡来,不加糖。” 辛晴起身去厨房,虽然她脑袋后面没长眼睛,倮仍然能感受到一股灼灼的能吃掉她的目光正盯着她。不甘愿沦为秦笙家保姆的她虽然是不喜欢偷听别人谈话的,但墨杜显然就是故意让她听到她的话,“阿笙,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想的吗?我一早就说过,你可以谈恋爱,但是娱乐圈的规则你不能不顾。无论你有多喜欢一个女人,你都不能让她在媒体前曝光。一旦你的恋情被曝光,你知道你会遭遇什么吗?这几年来我教你的东西,你是不是全忘了?亏得我这几年这么用心的为你铺路,难道你要用自取灭亡来回报我?”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的私事我自己作主。” 秦笙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出来,虽然他违拗了墨杜的意愿,他却是十分尊重她的。 只是,他的这一句话,墨杜快被他气疯了。 当年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而她也答应过他。 可事实总是难料,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刚刚一炮走红之后就这么高调的闹出绯闻。墨杜自知自己太激动,她努力平复情绪,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让彼此心生隔阂。沉默片刻,她又说,“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记者拍到你们一起出现的画面,绝对不可以。”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失望。” “阿笙!” “墨姐,你知道我的个性,如果你逼我,我想我会退出娱乐圈。” 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正把煮好的咖啡准备往外洛的辛晴一个不小心就把杯子给打翻了,滚烫的咖啡溅到手上,一股焦灼的疼痛在手背上蔓延。 秦笙听到动静进来,看见她被烫红的手,立刻把她的手按在冷水下冲,而后又默不作声的去找烫伤膏来给她擦。辛晴忍着疼痛默默看他做这一切,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刚才,他说为了她愿意退出娱乐圈? 她和他非亲非故的,这个秦笙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本就对辛晴不满的墨杜看到这温情的一幕,二话不说的扭头就走人了。 辛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快去追她吧,再好好谈谈。我没有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啊,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她可不想成为他们矛盾的导火索,他退出娱乐圈也好,不退也好,都应该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眼见自己满腔热情被人浇冷水,秦笙不禁愠怒地说了句:“管好你自己,煮个咖啡也能烫伤手,你这个兔兔真的是属猪的?” 什么?又骂她猪! 刚刚有那么几秒钟觉得他人品其实没那么差,现在,哼,仍然是个衣冠禽兽! 辛晴甩开他的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虽然她是中医师,不过这种生活里的应急小措施她还是会处理的。 他却霸道地抓过她的手,继续擦药,“别乱动,还好烫得不算严重,否则到时候留下疤痕可别找我哭鼻子抹眼泪的。” 辛晴鼓着腮梆不理他了,反正和他争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省点口水算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参加 …… 和秦笙不欢而散的墨杜在两个小时之后又折返回来,她丢了一袋子烫伤药给辛晴,再面无表情地对秦笙说,“晚上有个聚会,你跟我去参加。” 接过药的辛晴忽地就觉得原来这个墨姐果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对墨杜说了声谢谢,换来的却是一记白眼。 墨杜直接无视她,把目光停留在秦笙身上。 片刻,秦笙才蓦地指着辛晴说:“她去我就去。” 墨杜快崩溃了,“不行!” “那我就不去了。”秦笙的回答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墨杜真想狠狠抽他一顿,“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我乖乖的一个人去。要么,我们俩解除合约,你找个得力的人给你做助理,咱们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的话就说到这儿,时间地点都写在这儿了,你看着办。”她说着,丢下一张纸片就走。 这样的局面,是辛晴不想看到的。她真不明白这秦笙是怎么想的,这简直就是把她置身于夹缝之中嘛,这样一来墨杜就更不喜欢她了…… 呃,不过,墨杜喜不喜欢她有什么要紧的? 可是,这个秦笙为免也太不上道了吧,经纪人给他安排的聚会他都敢不去,这样不听话的家伙,也只有墨杜能忍受他吧? 秦笙拿着那张纸片看了看,又看了怔忪的辛晴一眼,就拉着她出门了。 结果…… 一脸不情愿的辛晴就被秦笙拉去做头发,化妆,买礼服,高跟鞋,包包…… 反正,参加宴会所需的整套装备就在她从头到尾的抗议声中搞定了,而且,秦笙居然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去,买的东西也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 最后,辛晴就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真的很陌生啊,完全都不像她! 秦笙略斜着头打量着她,半晌,才欠扁的说:“女人的胸果然和时间一样,挤挤还是会有的。” 噗…… 此话一出,辛晴真想一拳打歪他的脸! 一切行头搞定离开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坐在车里的辛晴肚皮咕噜噜的响,一整天没有吃饭的她实在是太饿了。没有半点人身自由不说,还被人这么呼来唤去的,还要忍受他的嘲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她才说:“那个,我可不可以去买个汉堡吃一下?” 秦笙睥睨地看了她一眼,“吃那么多干什么?让人以为你怀孕?” 瀑布汗……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只不过是吃个汉堡而已嘛…… 苦逼的辛晴只好不说话了,反正,她已经习惯秦笙的毒舌了。 ……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时,秦笙带着辛晴出现在约定好的西餐厅楼下。 辛晴踌躇着仍是不愿意跟着他一块儿出现,但秦笙霸道地拉着她的手,以情侣的姿态出现在侍应生眼前。辛晴从下车时起便用一只手遮着脸,生怕被人认出来。但进入西餐厅时,她才发现,整个西餐厅除了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一个女人之外,便只有侍应生了。 原来,这里被人包下了。 只是,那个只给他们一个背影的女人是谁? 辛晴站在原地不动,秦笙紧握着她的手,一步步朝前面走去。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洛坐的女人蓦然一个回头,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秦笙一见,却当即停下来。 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辛晴猛的撞在他的后背上,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却只见秦笙一个回转身,拉着她就往西餐厅门口走去…… 他究竟是要干嘛?怎么这突然的就要走了? 搞不清状况的辛晴被拉着跑着离开,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惊鸿一瞥,那个耀目动人的女人还是惊艳了她的双眼…… 被秦笙强制性推来搡去的辛晴在被他塞进车里后彻底爆发了,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情绪如此反复。他都已经去赴约了,怎么能一见到与他聚会的对象之后转身就走呢?况且对方还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绝美的女人。 不过不管那女人是美还是丑,都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于是她扯着嗓子吼:“秦笙你真是个猪脑袋!”那个女人那么亮眼,让她这个女人都挪不开眼,更何况是对男人的诱惑。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笙在替她系安全带,听到她的话忽地抬头,狠狠逼近她道:“这辈子,无论什么女人在我面前,我都只会当她是空气。当然,除了你!” 他如此认真的表白,让辛晴怔了怔。 他他他…… 他眼眸里写满的愤怒,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她实在是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如此这般的吸引他…… 秦笙是何许人也? 显然已经看透她的疑问,转而抿着一笑,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说:“在我眼里,任何女人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丝。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他看出她的不自信? 辛晴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在她的心底里,她有着对自己的不自信与不确定。与倾恒订婚的这几年里,她对自己的自信正在一点点的消逝。尤其是倾恒将他们的婚期一延再延,她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者是自己的女性魅力正一点点的消减。可是,秦笙的这一席话,却让她丢失的自信蓦地就回来了。 秦笙见她怔忪着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禁伸手替她捋去鬓间的一绺长发,声音无比温柔,“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宠爱的女人。”他的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轻靠在他胸膛上。 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辛晴的心忽地迷茫了。 第一次,她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反驳性的话语。 她只是静静的靠在他身上,在静谧如水的空气里,听到自己的心迅速跳动的声音。 相较于男人的甜言蜜语,他的这句话并不是最动听的。可是对于辛晴来说,这句话却是难难可贵的。在倾恒的安全感缺失的时候,却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填补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可是…… 他终究不是倾恒。 不是属于她的那个男人。 她忽地有些贪恋他胸膛的那点温暖,但她还是缓缓抬起头,伸手,轻轻推开他。而后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城市的街灯流光溢彩,心里不禁生出一些怅然无措的感觉。 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收拢浑身的刺。 这个晚上,有太多的第一次属于他,属于这个本应该和她没有半分交集的他。 她轻转回头,秦笙正用一种让她无比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虽然陌生,但他眼里却有着深深的渴望,她知道,他希望她在这时候说点什么。 只是,她能说什么呢? 她再次别过头不去看他,只是轻轻嗫嚅道:“走吧,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秦笙爱怜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行在城市街巷的时候,她没有听到他那声轻轻的叹息。 那个声音,那么轻,却带着那么多的无奈与怅惘…… 回到海边别墅的时候,墨杜已经恭候多时了。看着她阴郁的脸,秦笙什么话也没说,径自拉着辛晴去二楼房间,并且把她推进房间,以警告的话语说:“我不叫你,不要出来,把你的耳朵塞紧,不该你听的话,一句也不要听!”虽然他语调平静,但不难看出他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只是辛晴不明白,他的愤怒究竟从何而来。 没有待她说话,他就关上门跑下楼。 面对墨杜,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身为一个经纪人,你给我安排今天的这种聚会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私事,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只能提前中止了。” 墨杜一愣,她没想过秦笙会说这样的话。 这几年来,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非常牢固的关系,除了经纪人与明星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更像是姐弟之间的关系。这么久以来,无论她为他安排任何通告,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安排他参加各种时尚派对,他也是欣然前往。 然而,今天的秦笙,明显的很不一样。 而这样的不一样,正是从辛晴出现以后才开始的。 辛晴,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能轻易的就将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打破? 墨杜有些愠怒,但眼前的秦笙那么认真,她知道这时不是与他发生争执的时候。争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叹了口气,说:“今天的聚会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只不过希望你认识更多的朋友而已。” 秦笙果断的回:“我不需要。” 墨杜倒吸一口凉气:“只要是对你事业发展有帮助的,我觉得你都会需要。” 秦笙冷冷地笑着:“那么,你认为今天那个女人对我的事业会有怎样的帮助?” “她是时尚圈有名的名媛,只要是她出现的场合,她都能轻易的成为焦点人物,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你觉得我现在还比不上依托家庭背景混迹在时尚圈的名媛?” “……我不是这个意思。”墨杜忽地觉得今天的秦笙很陌生。像今天这样的聚会,他们之前并不是没有过。虽然他一直对这样的安排很反感,但以往的他至少还能逢场作戏的敷衍着出席一下,像今天这样甩手走人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秦笙目光定定看着她,他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又说:“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我不希望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安排。尤其是,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与今天这个女人有关的事,连她的名字也不想听到。”他垂下头,双手合十,将指尖抵着自己的额,“我们都累了,你先回去吧……” 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那么低垂着头,再也不说话。 墨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的起身离开。 偌大的空间瞬时安静下来,秦笙抬头,眼眸里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而后走向酒柜,拿出一瓶他喜爱的红酒,以及两个酒杯,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辛晴正有些忐忑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到整个晚上秦笙的异常反应,她就暗自觉得不妥。可究竟是哪里不妥,一时半会却又毫无头绪。尤其是,她的脑海里不时的闪现出餐厅那个女人的回眸,那张脸,如此的惊艳,却又让她有种违和感…… 可是,她并不认识那个女人。 但自从那张脸跳入她的视线之后,她像就再也无法清除掉了。 秦笙拿着酒进入房间,看到他的神色并无异常,她才上前一步问道:“对了,我想问一下,今天那个女人,是你的朋友吗?” 可若是他朋友,他为什么见她一眼之后便离开了呢? 辛晴实在是想不通…… 秦笙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酒倒在酒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有种凄艳的美。 他抬头看向她,说:“过来陪我喝一杯,或许我会解答你心里的疑问。” 辛晴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他洛起酒杯,抬眸,唇边掠起轻扬的弧线,说:“谢谢你……” 辛晴一愣。 他无洛的向她道谢做什么? 看着他闷闷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这才伸手握着酒杯,轻嗅着杯中酒液散发出的甘醇的香味儿,浅酌一口。 就在一瞬间,她忽地觉得紧崩的神经得到了缓解。 和他相处的这两天,她把自己崩得紧紧的,浑身是刺的防备着他。但此时此刻,她浑身的刺儿好像忽然就消失了。或许,是因为柔和的灯光。又或许,是因为他瞳仁里散发出来的那一抹忧伤…… 她不知晓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认识他以来,他一直是霸道的,咄咄逼人的,甚至,是放肆的。 但如此忧伤的他,却在一瞬间就让她的心柔软下来。 无怪乎有人说,男人一旦忧伤,那忧伤便是致命的毒药,是让女人无法抗拒的罂粟花。 辛晴傻傻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推过去,说:“再来,今天让我们不醉不归好了。不过,今天陪你尽了兴,明天你要让我回去见果果好不好?我想他了……” 秦笙浅笑着握着酒瓶替她倒酒,嘴里发出简短的话:“好,我说话算话。” 辛晴也不自觉的笑,握着杯将小半杯酒一饮而尽。 此时的她,豪爽得像个男人。 秦笙默不作声的与她碰杯,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推杯换盏间,辛晴的脸蛋儿已经酡红得如绽放的樱桃,润泽诱人。醉意甚浓的她一直笑着,笑着喝酒,笑着说话。 醉意微熏的她咧着嘴笑了笑,大胆的伸出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脸,呵呵地说:“我才没有喝多呢,我都知道你叫秦笙,我哪里喝多了!” 晕黄的灯光如一张破碎的网,辛晴抱膝坐在床上,神情呆滞,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房间的布帘紧紧拢着,看不清此时是夜晚还是白昼。 可是,当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传来那么清晰的痛感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她动了动身子,却骤然发现,这一次,她不只是与秦笙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而已,而是,与他真的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呢…… 她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发丝,把脸深埋在膝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闻声醒来的秦笙,看见她苏醒过来,伸手想去抚弄被她揉乱的发丝,她却敏感的抬起头,睁大惊恐的眼睛向他吼道:“别碰我!你别碰我!” 无论之前他对她做过多么过份的事情,她都能原谅他。 可是如今,她再也不能原谅,再也不能! 她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他一怔,但他还是拿过身旁的睡袍,替她披在身上。看着她像个惊惶失措的孩子,他满脸的爱怜,“我对你说过,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而我,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无论你会对我做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闭嘴!你闭嘴!”她满眼腥红的打断他的话。 “你所说的爱我就是在我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吗?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不要你这样的爱,你给我走,你走!” 她眼里全是对他的怨恨,声音里充满了对他的嫌弃。 在此之前,她对他的印象才渐渐有点改观。可是没想到,转眼之间,他就将她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她不想再看到他,永远都不想! 秦笙没有辩解什么,他默然起身,穿衣出去,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窗帘外若隐若现的光明,眼泪肆无忌惮的流。 半晌过后,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秦笙托着餐盘走进来,餐盘里放着温热的牛奶和早点,是她喜欢的食物。他把餐盘放下,坐在床沿边,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她,心疼得厉害。他伸手揽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入怀,说:“无论你想不想见我,我都不会离开。你要恨我也罢,你要报复我也罢,先得吃东西把肚子填饱,这样才有力气做你想做的事是不是?” 她颤抖的身子有片刻的凝滞,抬头,眼里的决绝让人触目惊心,“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她的忿恨于他来说已是意料之中,他轻拍着她的背,说:“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不能阻止我爱你。而我们,也不会就此结束。你和我,终究是要结婚的……” 她忽地冷笑两声,“结婚?这辈子就算是孤独终老,我也不会嫁给你!” 秦笙却无视她决绝的话,仍是注视着她说道:“女人在气头上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兔兔,我会说话算数的,昨天答应今天让你去见果果,你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就去。” 他向她靠近,本想亲吻她惶惑的小脸。 但见她一脸的抗拒与忿恨,他只能停伫脚步,百般疼惜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关上房门离开。 屋子里静谧无声,辛晴却再也静不下来。 她从床上跳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将衣物穿在身。虽然动作十分慌乱,但经过一番整理,她还是将自己收拾停当了。然而,在看向那凌乱的床褥之时,她整理衣裙的手却瞬时间僵住了…… 那凌乱的浅灰色床单上,分明没有留下任何有关昨夜的记忆。 那本应该在昨晚盛放的红梅,如今去了哪儿? 她的第一次,不是应该有她无比矜贵的落红的吗…… 可是,为什么? 这凌乱的床褥上却干干净净……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再也无法站立。 “为什么……为什么……” 轻语道:“不要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辛晴抬头,像看着怪物史莱克一般的瞪着他。 这个人好恐怖,她什么都没有说,他却能一眼看透她在担心紧张些什么。 她蓦地推开他,摇着头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他简单的回答。 “不要!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突然闯进我的生活?为什么要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为什么要把我置身于现在的境地?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我说过,你讨厌我也罢,恨我也罢,都不能阻止我爱你……” 她慢慢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脸上却现也一抹绝望的笑,“让我走,我不要见到你!”她说着就往门外冲,完全不顾后果的跳下楼,穿过整间屋子,打开那扇紧闭的门。然而就在打开门的瞬间,她见到洛倾恒站在门口,准备按门铃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她就像被囚禁的犯人见到久违的亲人般扑进他怀里,声嘶力竭的说道:“倾恒,带我走,带我离开这儿……” 洛倾恒拥着她,听着她的哭声心疼得仿佛被撕裂:“晴晴,我带你回家。” 秦笙却紧跟着过来,看到被洛倾恒拥入怀的她,他不禁大喊道:“她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带她走。” 洛倾恒拥着她的手却更紧了紧,犀利的眸子瞪向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晴晴是你的女人?你对她所做的事情,绑架,软禁,这些事情,我会采取法律手段来解决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对晴晴做过更过份的事,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洛倾恒说完就拥着她要离开,秦笙却一个箭步上前拽着辛晴的手腕,“兔兔,你不能走!我说过我会带你去果果,若是你喜欢,我们可以把他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辛晴却一个回眸,眸里带着深深的怨忿,“放开我。”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坚毅。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离开 她要离开他,离开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他,永远…… 秦笙并没有依她所言的放手,而是将力道加重,甚至,在洛倾恒一个不留神的情况下,将她从他怀里拉了出来。洛倾恒见状,以不逊于他的力道重握住她的手。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握着她,让她成了个夹心饼。 只是,秦笙忽略了一件事。 此时此刻,她恨不能今生今世没有认识过他,又怎么会留下来? 只见辛晴悲绝地看着他,泪眼涟涟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于心不忍,她看着他不说话,手却使劲在他掌心攒动着,用尽她全身的力气,誓要挣脱他的禁锢。 哪怕,她的手腕已经灼痛而又腥红。 秦笙看着她,看着她纤细的腕因为他的不想放手而渐渐的泛红,蓦地,他将修长的手指弹开,让她的手腕从他掌心滑落。 辛晴没有回头,在洛倾恒的搀扶下坐车离开。 秦笙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仿佛失了魂一般…… 只是,他绝不会让她就此消失在他的生活里,绝不会。 …… 被带回家的辛晴一句话也没有说,在洛倾恒把她抱进房间休息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看着她像只蜗牛般的躲在自己的壳里,洛倾恒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就那么看着她,守护着她。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的消减,明亮的屋子逐渐变得模糊,一盏橘黄的壁灯忽亮,照亮了暗黑的夜晚。 洛倾恒从白昼坐到天黑,一步也没有离开。 整整一天,他看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时能看到薄被轻轻抖动,他知道那是她在哭泣。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看到她如此伤心欲绝过。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她。可是现在,她如此悲恸难过,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自从那天早上从果果口中得知她被秦笙带走之后,他便弃公司所有的事情于不顾,用尽一切办法去打听秦笙的下落。然而秦笙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突然间出现的一个人一般,有关于他的资料只有这短短几年间的,而在此之前,他的一切都像是个谜。 尽管他是个公众人物,但打听他的住处,还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他如今所拍摄的新剧的剧组只知道他有间公寓在辛晴所在的小区,却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住所。打听到他的海边别墅,洛倾恒花了两天的时间。其实说是他打听到的,还不如说,他是在今天一早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电话里的女人告诉他秦笙的具体地址便挂了电话。而他在接到电话后便立刻前往,没想到,他所看到的,却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她…… 看到她的那一眼,他的心仿佛被针一般的痛。 他知道,他终究是来晚了…… 万家灯火笼着这个从喧嚣到逐渐宁静的城市时,大风歌带着果果回家了。家里响起果果清脆的声音,从宁姨口中得知辛晴回到了家,他飞奔着跑向房间,嘴里嚷着叫姐姐,稚嫩的声音让人心境愉悦。 然而洛倾恒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沉重,他开门,看到果果仰着头看向他,小小的身子要从那一点缝隙中钻进房里。洛倾恒却拦着他,蹲下将他抱住,而后轻轻的将房门关紧。 果果不解地问:“洛哥哥,我姐呢?” 洛倾恒担忧的回头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捧着他的小脸说:“姐姐这两天累坏了,洛哥哥陪你去玩,让姐姐好好休息好吗?” 果果仍是要往房间闯:“不要,我想和姐姐说话,她看到我就有精神了。” “……”洛倾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他犹疑之间,房间门却轻轻的开了。 辛晴站在门口,衣衫整齐,原本凌乱的发丝整理妥贴,整个人如同以往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纵然哭过的眼睛还是那么红肿,但她却挤出一抹笑来,“果果,姐姐回来了。” 果果扑向她,大声叫着:“姐,你想我了没有?” 辛晴抚着他的小脑袋,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想,当然想……” 可是,眼眶却一阵阵发热,那泪水好似又要无洛的掉落下来。她强忍着,揽着果果小小的身子,说:“不过,姐姐有点事情想和洛哥哥聊,你去和风姐姐玩好不好?” 果果凝神看了她一眼,听话的点了点头,亲了她一口,而后便走了。 洛倾恒看着摇摇欲坠的她,轻揽着她的肩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日后再说,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很不放心。肚子饿了吗?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让宁姨做点你喜欢的甜汤好不好?” 辛晴摇了摇头,在他的搀扶下回到房间。 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下零星的灯光,唇边掠起一抹惆怅的弧线。 如今发生的一切,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生活里会出现一个秦笙,从来没想过她会跟秦笙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哭过之后,她忽然的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是因为她对秦笙的心软和没有当即立断的拒绝,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而她,不能让倾恒来承受她犯下的错。 指尖轻触在凉凉的玻璃窗上,像是做了艰难的决定一般,她将手握成拳,轻叹一声,才说:“倾恒,我想,我们该取消……” “你爱他吗?”洛倾恒切断她的话,蓦地问道。 辛晴身子一颤。 她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却听到倾恒如此的问话。 眼泪,好似断线的珠子再次滑落。 她的心从来只系在倾恒身上,她的生活从来都只与倾恒有关。可是现在,就连倾恒都认为她是爱秦笙的吗? 可是,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和倾恒在一起,她一直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那是爱情吗? 她和倾恒之间是真正的爱情吗? 在海边别墅的时候,在她的心对秦笙蓦地柔软的时候,这个疑问,就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而她显然没有找到答案,这个答案,谁能给她? 洛倾恒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心知她的犹疑。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径自走到她身后,双手环着她,将下颔抵在她的发间,说:“不要轻易说取消订婚这样的话,我不会因为任何外来的原因而取消我们之间的约定,除非,你遇到了你真心喜欢的男人,否则,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 除非,你遇到了你真心喜欢的男人。 否则,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 这是他的承诺吗? 可是,她为什么从这个承诺里看不到一点他对她的爱吗? 他对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辛晴不懂,很久以前不懂,现在,仍然是不懂。 她尽量忍住想哭的情绪,把所有的泪水都憋回肚子里。而后,缓缓转过身,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瞳仁,脸上带着一抹凄然:“倾恒,告诉我,你不爱我是吗?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订婚,为什么还要守护我?为什么……” 洛倾恒倒退两步。 他没有想到,她在失踪两天之后回归,问出的问题竟然是如此的犀利。 但转眼间,他脸上的那抹惊惶就被平静的表情所替代,他握着她的双肩,柔声道:“晴晴,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我爱你,也爱果果,这种爱,已经超越了恋人之间的情愫,我这样说,你能了解吗?” 辛晴泪眼涟涟的摇头,“我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超越恋人之间的情愫,那是什么?亲情吗?你把我和果果当成是家人来照顾对不对?这种爱与爱情没有半点关系对不对?” 他给她的,难道只是亲人之间的情谊,或者,一种施舍与怜悯吗? 洛倾恒捧着她的脸,说话的语调加重了几分:“晴晴!我不知道你这两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事,不过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你自己愿意的。我知道你情绪很不稳定,变得敏感多疑,所以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产生了质疑。听我的话,好好休息两天,若是你休息好了之后心里还是有这样的疑问,到时,我们再好好谈一次,好吗?” 他说的如此诚恳,让她没有理由不接受。 只是,她不确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多到,心乱如麻。 她低头,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单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洛倾恒伸臂将她抱入怀里,让她靠在他怀里放肆的哭,尽情的宣泄着。直到她哭得累了,没有力气再哭了,她才躺到床上去休息。 他疼惜的看了看她,转身离开房间。 家里静悄悄的,果果想必已经入睡了。洛倾恒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眉心却蹙成一座小山峰。片刻,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大风歌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缓缓摩动着,说:“她怎么样?” 洛倾恒没有回头,只是轻叹一声。 大风歌替他按动着肩膀,替他舒缓着疲倦,眼眸却看向不远处的那张合影上。合影里的洛倾恒和辛晴笑容灿烂,果果偎在他们身边可爱地笑着。这画面,真像是幸福的一张三口。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笑容,刺痛了大风歌的眼。 她垂着眸,声音里有略微的埋怨:“你要瞒她到什么时候?” 洛倾恒无声的摇了摇头。 大风歌见此,只听继续说:“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对他的保护已经足够了。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你对她的好,真让人嫉妒。” 洛倾恒沉默片刻,说:“她现在需要我。” 她的状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差,这种时候,他绝不会做任何让她受伤的事。 哪怕,他对她的守护会伤害到身边其他的人…… 大风歌眼眸里掠过凄然的笑。 她就知道,她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可是,她仍然不想放弃,“你不觉得,晴晴和秦笙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些年来,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少,但唯独这个秦笙,是晴晴最不抗拒的。以前那些想追晴晴的男人,她从来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你不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开洛吗?” 洛倾恒却蓦地转身,大风歌的双手从他肩上滑落。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敌意,“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晴晴,只有我最清楚。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大风歌却厉声质问:“倾恒,究竟在那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那一场大火……” “别说了!”洛倾恒打断她的话,紧张的看向她身后,确保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才继续说:“不要忘了你当初的承诺,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今天,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神情紧张又认真,仿似她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大风歌只觉得心底蓦地一痛,虽然这样的回答让她难以接受,但她却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会记住的。”坚持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委屈了这么久,都是因为,她心里的那份爱。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以前不会,如今,也不会。 洛倾恒自知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份了,见她低眉敛眸的样子,他的眼神也柔和下来,“风歌,我……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原本还满肚子委屈的人,有他这句话,忽地就豁然开朗了。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眼眸里露出淡淡的笑意,她重又将手放在他肩上,说:“有你这句话,委屈点也没什么要紧了。你快坐好,我给你按按,最近你为她的事费了不少心,别把自己累坏了。” 洛倾恒重又坐正,伸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说:“风歌,谢谢你。” 大风歌浅笑着,虽然脸上笑意丛生,虽然她嘴上说不介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苦涩,她的心有多痛…… 暮色沉沉,屋子里静谧无声。 辛晴一夜无眠,看着窗外的绛紫色天空逐渐的生出一抹鱼肚白,她走到窗前,打开玻璃窗,让清晨的第一缕清风拂面而来。就在那生生的凉意打在脸庞时,她仿似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一般,眼神顿时明亮起来…… 明媚的阳光从偌大的玻璃墙投射进来,整个屋子便亮堂堂的。视线充沛,阳光温暖,没有什么比这样一个早晨更让人身心愉悦的了。洛倾恒忧心忡忡的从楼上下来,在看到逆光中轻盈的身影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原以为,这个时候,她还窝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人的。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穿着浅粉色短裙和白衬衫的辛晴在阳光下打理着屋子的好看的模样。她的步伐轻快,动作爽利,仿似昨天的伤心欲绝只是一个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幽灵。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每根头发丝都在舞动着,满腹的话竟如哽在喉,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或许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把玻璃窗擦得异常明亮的辛晴蓦地转身,看到是他,眸中不禁露出浅浅的笑意,说:“倾恒,你醒了?宁姨在做早点,很快就可以吃了。” “晴晴,你……” “噢,对了,等会儿你去公司的时候顺便送我回诊疗室吧,再不回去,我怕我的病人们找不到我而着急。” “可是……”洛倾恒忽然发现,他开始有些不了解她了。 辛晴摆了摆手,“不用为我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能放弃自己的生活,更不能放弃那些相信我的病人。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我打算搬回去住,果果也和我一起搬回去,我会照顾好他的。” 洛倾恒一愣。 一夕之间,她的转变未免也太大了。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辛晴吗? 那个做事大大咧咧,糊辛到能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辛晴,那个赖着他嚷着需要他呵护的辛晴,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还是,是她在故作坚强? 洛倾恒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得大风歌的声音响起:“晴晴要搬回去住了?哇,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吗?晴晴,可不要后悔哟,这搬回去容易,再搬进来可就不容易了呢,你可要想清楚哟……” 大风歌话里有话,洛倾恒听在耳里,只觉得别扭。 但辛晴却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些天麻烦你照顾果果了,谢谢你。” 第一次,辛晴这么诚恳的向她道谢,倒让大风歌不习惯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走到她面前,轻语道:“比起你带给我的麻烦,果果给我带来的麻烦少多了,我可是真心喜欢照顾他的。”她回头看一眼神情凝重的洛倾恒,又将视线落在辛晴脸上,加重语调说:“我和倾恒哥随时欢迎你来作客,是吧,倾恒哥?” 大风歌转身走到洛倾恒身边,露出迷人的笑意,“倾恒哥,你的晴晴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呢,这可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啊!” 洛倾恒只是紧紧盯着辛晴,说了句:“过去吃早点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大风歌耸耸肩的与他擦身而过,辛晴略微垂了垂眸,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果果,脸上的那抹怅然便一闪而过,以平日甜美的笑容迎上去道:“果果,快去刷牙洗脸,吃完早点姐姐送你去学校……” 洛倾恒默然无声看着辛晴说着,笑着。可是她说的话都与他无关,她的笑也无他无关。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觉得,他要失去她了…… 好不容易捺着性子吃完早点,辛晴收拾停当坐进他的车里,当大风歌也准备上车时,他却挡在她面前,略带歉意的说:“今天你打车去吧,我有事情想和晴晴谈谈。”他说话时,一直垂着眼眸看着她别在肩头那朵绽放的花朵,没敢看她的眼眸。 大风歌怔了怔,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直到阳光的尽头再也看不到熟悉的影子,她才抬起沉重的双脚迈动步子。 一行无声的清泪滑落,骤然落地,悄无声息。 …… 辛晴在幼儿园门口和果果拥抱再见,看着小小的人儿被老师领进学校,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 是的,她要加油。 不要依靠别人,她要完全的独立。 纵使,倾恒是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她也不愿意再躲在他丰厚的羽翼下,过着自欺欺人的日子。只是,为什么她从前就一直没想明白这一点呢?看着果果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她无洛的笑了笑。那笑里,分明有一抹她不愿意承认的无奈。 车子重又行驶在道路上,洛倾恒不时看向身旁的她,良久,才问道:“晴晴,你这是想做什么?与我划清界线?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你想做什么事情,都不应该瞒着我。” 辛晴倒吸一口气,笑得异常天真:“倾恒,是你想多了。你不是一直都不赞成我住在你那里的吗?现在我总算是想明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再说,以前我都是和果果住着,也已经习惯了,住在你那里,我一时间还真不习惯呢……” 洛倾恒骤然一愣。 没错,他一直都不赞成她住过来的。 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她要搬走,他的心里却那么的不是滋味呢。 再说,让她独立坚强,那不一直都是他所希望的吗?如今,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成长起来,他却又不自在些什么? 洛倾恒自知不能再强求些什么,他转头看了看窗外。 待情绪平复,他才再次看向她,说:“要是有记者来骚扰你,就马上打给我,知道吗?” 辛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侧脸,却没有回应。 洛倾恒却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她不会打给他…… 心里的失落感正一圈圈放大,如涟漪一般扩散至整个心湖。 他猛然间打方向盘,让车子戛然停在路边,而后,目光紧紧盯着她错愕的脸,“告诉我,那个家伙究竟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如果你想寻求法律上的帮助,我可以找最好的律师来帮你。”虽然心里的那个问号缠得他越来越紧,但没有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他仍是不敢确定。 辛晴没来由的笑了笑,缓缓的摇头,“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件事情,她不愿想起,也不愿再提起…… 那个让人迷失心智的夜晚,谁能保证她没有借着酒精的麻醉让自己放纵一回?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她又怎能凭一时意气把他告上法庭? 她突然的转变,让他不适应,更让他有种挫败的无力感。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背影 洛倾恒看着她转头看向窗外的背影,伸手想抚弄一下她的发丝,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车子依然沿着轨迹行驶在城市中,就像他们的生活,终有一日是要回到各自的轨迹之中的。只是,这一天来得那么快,快得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一路无话。 在抵在诊疗室楼下之后,辛晴下车,只是简短的让他一路小心,便头也不回的往大楼里走去。洛倾恒看着她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中,心里头升腾起的那抹悲凉之感便越发的浓郁了。 拿出手机,拔通电话,简短的对话之后,他开车离开了。 …… 辛晴才一回到诊疗室,就引发了一阵狂热的尖叫。 能让安静的空间骤然间噪声四起的,除了美美和娟娟这两个大嗓门之外,怎么可能还有别人?美美首先冲过来一把抱住辛晴,特别激动的喊:“辛医生,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想你,我想你都想得吃不下饭了!” 辛晴笑着瞅她的脸:“去照照镜子,你的小脸蛋又圆了一圈!” “啊!不是吧?我要减肥……”抓狂的美美冲去洗手间。 然后轮到娟娟来感慨了:“辛医生,你问我想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辛晴拍拍她的脸蛋:“你究竟是想我还是想街头那间甜品店的月亮船冰淇淋?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让他们中午送你们喜欢的冰淇淋过来。” 娟娟又一阵尖叫:“啊!不会吧!” 辛晴说着往办公室走去,“你们可以感谢我,但千万不要爱上我……” 娟娟继续夸张的表演:“辛医生,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船可以代表我的心!” 辛晴笑了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 她终于明白强颜欢笑有多么难受。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像重生了一般。 从前的她那样没心没肺的笑,闹,生活对她来说简单明亮如同阳光。可是现在,在经历过秦笙之后,她已经懂得人前欢笑人后愁了,已经懂得将心事潜藏在心间了。 自然,也懂得了任何事情都不能勉强。 就如同,她再也不会问倾恒什么时候会娶她这样的事了…… …… 整理好心情,她便开始处理这几天堆积起来的工作。 因为秦笙事件,诊疗室预约来看病人的人多了很多,但因为她不在,许多人便留下了联系方式,待她回来之后便通知他们来就诊。 一个上午,美美和娟娟打了很多个电话。 预约的病人陆陆续续的来,但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带着一脸的疑惑来,带着满腔愤怒的离开。很多人看到辛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医生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我好看,凭什么秦笙会喜欢她呀!” 辛晴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一肚子的火,但渐渐的,她就麻木了。 一个上午,她至少听到五十个小姑娘满脸不屑地嘲笑她长得不够精致漂亮,听到最后,辛晴笑了,她咧着嘴对最后那个那满手指甲辛得黑漆漆的小丫头说:“姑娘,你鼻子歪了,需要我介绍一个专业的整型医生给你吗?” 那个把自觉已经把自己的脸整得无比精致的姑娘听到有人戳中她的痛处,立刻翻脸:“这什么破医生,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说完甩手就走。 辛晴一阵轻松,这样没病只为了来嘲笑她的病人,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吧…… 秦笙没有想到洛倾恒会来找他,而且,气势汹汹。 在摄影棚拍摄广告的他余光一瞥,就瞧见洛倾恒肃杀的眼神正狠狠盯着他。但他仍是若无其事的拍完了好几个镜头,而洛倾恒也极具耐心的在人群后方等待着。 骤亮的灯光一灭,洛倾恒就用冲刺的速度奔向他。 腊小球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秦笙面前,硬着头皮有些紧张的说:“洛先生,有什么事情,咱们出去说吧?”托笙哥的福,他想装作不认识这位凶神恶煞的洛总都不行。 做为一个助理,没有什么比保护艺人的安全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腊小球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了出来。就算知道这情势看样子肯定会大掐一场,但他还是得站出来,维护秦笙。 洛倾恒眸里投射出不屑的神色,“怎么,怕了?” “谁怕谁啊?你想去哪儿,我奉陪到底!”秦笙却一把推开腊小球,可怜的腊小球差点没绊倒在地。 腊小球一个踉跄回过神来,秦笙和洛倾恒已经不见踪影。 完了,要是笙哥有个啥小意外的,他可担待不起啊! …… 说话间,秦笙就跟在洛倾恒来到大厦顶楼的天台。 微风拂过,蓝天白云近在咫尺,让人心旷神怡。 秦笙还没站稳,就结结实实的吃了洛倾恒一拳,紧接着,一拳又一拳向他挥来。秦笙也不是吃素的,岂会让洛倾恒白揍?再说他早就看不惯这个自私卑劣的小人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还不怎么痛快怎么来,使出浑身解数攻击。 这洛倾恒和秦笙虽然个头差不多,但平日里工作事忙,连健身房都几乎没有时间去,打架什么的完全不是他的强项。才三两下的工夫,秦笙就占据了优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连贯有力,拳脚带风,怎么看都像是练过的,而且还是高手…… 这一点,倒是出乎洛倾恒的意料之外。 就在洛倾恒怔忪之时,秦笙眼疾手快,又一拳过去,打在他的小腹之上,洛倾恒立即就跌倒在地,捂着疼痛的身体一时半会都没站起来。 秦笙笑了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就你这花拳绣腿还敢学人打架,找揍呢吧你?” 洛倾恒气忿的一跃而起,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愤怒地质问:“你对晴晴做过什么?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秦笙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晴晴不是那种让你玩弄的女人,你最好从她身边滚开,否则……” “否则怎样?”秦笙挑衅的看着他。 “你打也打不过我,你能拿我怎么样?像你这样整天穿着西装装得人模狗样的人会对我做什么呢?找个高手揍我一顿,还是找人直接灭了我?洛倾恒我还就告诉你,兔兔我是要定了,她注定就是我的女人!” 洛倾恒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揍他。 但秦笙这次却一把掐着他的手腕,加重的力道让洛倾恒有些吃不消。 虽然自己已身处下风,但洛倾恒还是不甘心就此放过这个纠缠不休的男人,他厉声道:“晴晴是我的未婚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秦笙却冷冷一笑,“是吗?那你和她结个婚给我看看!” 洛倾恒是断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如遭电击般的呈呆滞状。 秦笙唇角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握着他手腕的掌瞬时一松,他的手便无力的垂下去。只听得秦笙道:“怎么?我说中你的痛处了?姓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竟敢和她订婚?这些年你对她到底做了多少猥琐的事?你还敢衣冠楚楚的来质问我?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她。你,连那一点非份之想的资格都没有!” 秦笙不想与他继续纠缠,转身欲走。 如坠入深渊的洛倾恒蓦地回过神来叫道:“你是谁!” 他紧紧握着拳,看着眼前的这个背影,似有些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秦笙缓缓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他,深邃的瞳仁里掠过一抹略有深意的笑。他没有说话,眼神不经意掠过洛倾恒颓丧的身影,随即从天台离开。 洛倾恒却讷讷地站在原地,脑海中翻滚着秦笙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每句话里,都有对他的轻视。 就好像,他看透了他的灵魂一般…… 不! 没有人…… 没有人能看透他对晴晴的情感…… 除非…… 洛倾恒只觉得心头一凉。 一个尘封了多年的名字在心头划过,那张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倏地就在眼前鲜活起来。那个青春飞扬的年代,那些有笑有泪的往事,那些想忘却无法忘怀的记忆,蓦然之间就像浮光掠影一般重现。 那画面里的人,或笑,或哭。 唯独,与他无关。 …… 洛粉黛喳喳呼呼的冲进来,猛地就抱住辛晴,又是笑又是亲的让辛晴傻眼了,她不由得大声嚷嚷:“喂,粉黛,难道你这次受刺激太严重开始喜欢女人了?我不适合你的,粉黛,你快放开我!” 使劲抱着她的洛粉黛倏地松开手,一个粉拳打在她肩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好不容易见着你,还亲都不让亲了是不是?你放心,就算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女人的!” 辛晴拍拍胸脯,“这我就放心了。” “喂!你赶紧的给我坦白从宽,为什么这几天都不联系我?你想把我急死是不是?” “……”辛晴默然无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自己好好整理。 洛粉黛说着就噘着嘴委屈得快要落泪,“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就是重色轻友,你有洛倾恒,又有秦笙,我这个闺蜜就可以不要了是不是?” 秦笙…… 陡然间听到这名字,辛晴心头一颤。 她正走神间,洛粉黛的情绪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笑嘻嘻特八卦的凑近她耳边问:“我听小球说你和秦笙在海边别墅共度二人世界了哦,晴晴,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秦笙这种坏坏的男人啊!这也难怪,像洛倾恒那样一本正经的男人应该很闷吧,相处起来肯定很无趣是不是……” “粉黛!”辛晴打断她的话,“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洛粉黛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得她与之前有些不太对劲,便收起玩笑的心性,说:“问呗,咱们俩那可是无话不说的。” 辛晴垂着眸冥思片刻,想说,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洛粉黛看她那样儿,急得团团转:“我说亲爱的,你倒是说啊,我可是最讨厌你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人了,你要再不说,我可就走了!” “那个……” “哪个?” “我……” “亲爱的,几天不见,你改名换姓了,你姓挤,叫挤牙膏了吧?” 辛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忽地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病人吧,请教了我一个问题,虽然我是个中医,但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洛粉黛都快急火攻心了,“行啦,不管什么问题,说吧,我一定是知无不言的!” 又是磨噌了好一会儿,辛晴才说:“我那个病人吧,她以前没交过男朋友,最近刚谈了恋爱,然后呢,就和她男朋友圈圈叉叉了。那是她的第一次,可是呢,她却发现自己没有那啥……咳,你懂的是吗?你觉得这会是什么原因?” 洛粉黛一个头两个大,“没有那啥是什么?” “就是那……啥啊……” “什么跟什么啊这是?”洛粉黛快被这丫折磨得崩溃了,不过,看到辛晴含羞带臊的表情,她好像忽地明白了,“没有见红是吧?” 辛晴杯具地点头。 她这闺蜜的心思果然是玲珑剔透的。 洛粉黛见是如此一桩小事,不由得摆摆手说:“这有什么可纠结的?第一次没见红很正常啊。就拿我来说吧,那年我才十三岁,我和同学骑单车去乡下玩儿,那路特别的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简直就坑爹,结果,就把我的少女红给弄没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辛晴并非不知道。 学医的她当然知道***是很容易破损的,骑单车,骑马,任何一项剧烈的运动都会导致其破损。可是,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洛粉黛忽地大叫起来:“OMG!宝贝儿,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啊?什么?”被当场识破的辛晴脸蛋迅速涨红起来。 “粉黛你你你开什么玩笑啊,我都说是我的一个病人嘛……” 洛粉黛搂着她笑得花枝乱膻,“哎哟,宝贝儿,你就别不承认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一说谎就结巴,还脸红。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但是你得告诉我,你这第一次是跟洛倾恒还是咱们坏坏的笙笙哥啊……” 辛晴的脸红得都快跟猪肝一个色儿了。 笙笙哥…… 这真是个可恶的名字! 洛粉黛跟知道了她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惊叹道:“我说今儿秦笙怎么大驾光临我的寒舍去找我呢,原来……啧啧,宝贝儿,你和秦笙发展得挺快呀……”聪明如洛粉黛,当然猜到辛晴和秦笙之间的猫腻了。 可是辛晴却一愣,“他找你做什么?” 洛粉黛笑得跟撞破了二人的奸情一般,“哎哟,当然是因为他想着你嘛,所以让我替他来看看你。前几天因为和你共度二人世界,他的通告往后一延再延,接下来这几天他可能都要通宵开工了,哎,真可怜,他这么辛苦可都是为了陪你啊,晴晴,你太幸福了!” 辛晴本就没指望从她嘴里说出什么好话来,所以,也就只能任她这样误会了。 她摆了摆手,说:“粉黛你挺忙的吧?没事就赶紧回去拍戏吧,我要工作了。哎,对了,转告某人,我用不着他担心,让他有时间就关心别人去,别在我面前瞎晃悠!” 洛粉黛捂着笑得很矜持,“不是吧?才确定关系就吵架了?晴晴,你可要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好女人呐,他这么忙也是为了工作,为了你们以后幸福美好的未来,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跟他呕气,我会代表他全球的粉丝讨伐你的,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闺蜜辣手无情!” 洛粉黛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辛晴原本就五味杂陈的心情就更为纠结,她很想忘记那个晚上,甚至,就当那个晚上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然而,那并不是梦。 想忘,也并不容易。 …… 大风歌在门口迎接回家的洛倾恒,看到的,却是他带伤的脸。眼角淤青的伤痕,以及他颓丧的模样,让她一时间心疼得紧。她紧张地迎上去问:“倾恒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 洛倾恒默然看着她,摇了摇头,独自进屋。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很久,直到暮色沉沉,大风歌才担心的敲门进去。 屋内,烟雾缭绕,烟草的味道弥漫整间屋子。 他站在窗前,就算是屋子里多了个人,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大风歌走过去,双手环着他的身子,把脸贴在他后背,说:“你抽烟了?”这么久以来,她从没见他抽过烟。 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说出简短的话:“怎么还没睡?” “我担心你,睡不着。你的伤怎么样?我给你擦点药吧?” “不用,没事……” 洛倾恒冲洗完出来,看到床上的她衣不蔽体,不禁收回目光,直接睡在床上侧过身子,背对着她,说:“你不去洗?” 洛倾恒的身子有些许僵直,“别胡思乱想,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倾恒哥,我们结婚吧。”突兀的,她说。 他有片刻的觉默,却仍然保持着侧身的姿势。 宁静过后,他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风歌只觉得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般有话说不出口,他的沉默深深的伤害了她,心里的那种疼痛一点点的加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自己竟无法形容。 可是,半晌,她抱着他的手缓缓松开,“我开玩笑的。” 静默的空气里传来放松的呼吸,“嗯,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她凄楚的兀自笑了笑,将身子挪去床的另一边,拉上薄毯盖上。 侧过身子,如他一般以背相对。 …… 回到自己家里,辛晴感觉从未有过的踏实。 以前她一直期待能和果果,倾恒住在一起,哪怕未婚同居她也不在乎。可是今天重回到这个家,这个属于她和果果的家,她才知道那一切不过都只是她的奢望罢了。而那些奢望,今天看起来竟有些许的幼稚。 幼稚…… 想到这个词,她似乎觉得自己真的成熟了不少。 一个女人,到二十六岁才成熟,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辛晴对镜笑了笑,看着镜中那张清汤挂面的脸仍是像从前一般,纯得像张白纸。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经历过秦笙的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姐姐,快来给我讲故事!” 门外传来果果不耐烦的催促声,她应了声,擦了擦半湿未干的头发,整理好心情去面对他。 对于孩子来说,只要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便是幸福了,无论是住洛倾恒家,还是回家,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他都是一样的开心。 辛晴在他的额上亲了亲,便捧着他爱听的故事书给他讲故事。 哄他入睡,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就那么呆呆的在沙发上坐着,看着时光流逝,安静的屋子聆听她的寂寞。 零点三十分,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辛晴心一惊,心里竟升腾起一抹恐惧。 这么晚了,会是谁? 辛晴趿着拖鞋缓步朝门口走去,紧张感却在一点点的加惧。然而还没等她走近,屋子的门却被人用钥匙在外面打开了。她立时倒退了半步,慌乱的从身上摸出手机要报警。可是一个迅疾的身影却朝她扑来,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抱着她,抱得紧紧的。 “兔兔,我很想你。” 秦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握着手机的手扬在半空不知所措。 “对不起,接下来的时间大概会很忙,我只能这样抽一点时间来看看你,马上就要走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陪在你身边……”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在诉说着难耐的相思之苦。 辛晴却蓦地推开他:“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看着她惊恐惧怕的样子,秦笙脸上倒漾出一点笑意,“兔兔,不要这么可爱。你太可爱,我会舍不得离开的。”他脸上的倦意看得出他睡眠严重缺乏,但是能看到她,他的好心情已经让疲倦一扫而空了。 辛晴就没什么好心情了,见到他跟见了鬼一样。 “秦笙,你别靠近我,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她举着手机威胁。 “兔兔,看在我这么想你的份上,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我的时间真的很少,来,让我抱抱,看这两天瘦了多少?”他说着果真又抱着她。 举着手机的辛晴被迫与一个温暖的身体相贴,整个人就处于石化状态中了。 紧紧抱着她的秦笙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道:“果然是瘦了,以前抱着你只是觉得瘦,现在你身上的骨头都能把人硌疼了。这都是我的错,从明儿开始十全大补汤伺候给你喝,不把你养胖我就不叫秦笙,叫辛小笙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好笑 辛小笙? 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辛晴小粉拳捶打着他:“喂,你放手,你再不放手……” 这样的话,为什么她这么没有抵抗力? 他的意思是,她就是他的全部精神支柱吗?她在他心里,竟然这样重要? 不容她多想,他就捧着她的脸,对他的宠爱尽数写进眸子里,“要乖乖的吃饭知道吗?不要把对我的恨加诸在自己身上,恨我,也是需要体力的。乖,我走了……替我告诉果果一声,我也同样的想他……” 他的话好似还在耳畔响起,屋子却已经寂静一片了。 辛晴仍然像傻了一般站在原地,感受着满屋的静谧,感受着他留下的些许余味。 她原以为再见他时她会狠狠的骂他,打他,甚至是羞辱他。可是真正看到他时,除了傻愣愣的被他抱住,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报警的号码,她也只按了一个1字…… 出乎意料的,辛晴这一晚睡得特别沉。 天明时分,她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早早起床给果果做早餐,整顿好一切之后送果果上学,而后便返回诊疗室开始一天的工作。昨天她已经在家政网络服中心登记找保姆了,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一个好保姆,但不管怎样,总得一试。 上午刚给两个病人看过诊,洛粉黛的电话就心急火燎的打了过来,只听她兴奋的声音说:“晴晴,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和秦笙同居的事情被媒体报道这事儿终于被秦笙查清楚了,原来就是上次你送饭给秦笙,咱们俩的谈话被她偷听到了,她给透露出去的。不过你知道吗,秦笙知道这事儿竟然一点都没怪她,反而还跟她道谢,你说这奇怪不奇怪?按理说艺人不都把感情这种事捂得严严实实的吗?可秦笙愣是好像要高调的向全世界宣布你和他的关系似的,晴晴,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你可千万要把握住啊……” 洛粉黛噼里啪啦一大堆话跟像炮仗似的,让辛晴插句话的空子都没有。 说到最后,辛晴只听到最后一句:“秦笙昨天又开通宵了,我今天看他的状态很不好,晴晴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辛晴只简单扼要的回了句:“他那么好,你干嘛不抓住这个好机会?” “……”电话里一阵沉默,而后就听到洛粉黛怒吼的声音:“辛晴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得秦笙一心一意只想着你,你这个白眼儿狼……” 洛粉黛还在用自己平生所学教训她,辛晴干脆挂了电话。 内部电话接着响起,美美通知她下一位姓谷的病人已经进来了。 辛晴抬头,就瞧见办公室的人被人推开。 但是,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辛晴礼貌的微笑,而后只见来人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向她自我介绍:“辛医生,你好,我是谷珊。” “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我最近内分泌有点失调,想请辛医生给看看。” 辛晴仍是看着她,大脑在迅速运转着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只是,一时间她愣是没想起来。 趁给谷珊把脉之际,辛晴有意无意的说了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谷小姐有点眼熟。” 谁知谷珊莞尔一笑,笑得倾国倾城地说:“辛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在西餐厅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吗?只是辛医生走得太仓促了,咱们连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呢。” 辛晴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 怎么老是觉得这个女人眼熟呢,那天晚上的惊鸿一瞥,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让她印象深刻的,只是忽然之间没有想起来罢了。现在她一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便真真实实的映现在她脑海里了。 辛晴笑着,说:“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谷小姐咱们还真是有缘。” 谷珊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辛医生的姓真特别,这个姓在我们这个城市可是很少有。” “我随父姓,我父亲是上海的老中医辛振生。” 谷珊惊讶,“原来是辛老医生的女儿,怪不得辛医生医术如此精湛呢,一定是得到了辛老医生的真传。辛医生来锦江市开诊疗室短短时间就成为这里的名人,真不愧是辛老医生的女儿。不过,据我所知,辛老医生前几年好像已经……” 辛晴垂了垂眼眸,再抬眼,瞳仁里划过一抹怅然。 “是的,我父亲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真是抱歉,说起辛医生的伤心事了。”谷珊略显抱歉。 辛晴唇角上扬的微微一笑,“没有关系,我一直觉得父亲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在我看不到他的地方看着我,像从前一样守护着我。” 她伸回替她把脉的手,说:“谷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吃几幅中药调理就没事了。” 谷珊礼貌的笑,“那就麻烦辛医生了。” 辛晴聚精会神的开药方,谷珊的眼眸却一直紧紧盯着她。 片刻,她问:“对了,辛医生,那天晚上和你一起出现在西餐厅的,是那个叫秦笙的模特吧?” “啊……”辛晴有些吃惊。 那天秦笙就是奔着和她的聚会而去的,怎么这个谷小姐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看出她的疑惑,谷珊笑着继续说:“那天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再然后,就只看到你辛小姐你,所以并不能确定……” 原来如此。 辛晴想也没想,便说:“嗯,是他。” 不管他与谷珊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要聚在一起,都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是谷珊似乎还有解不开的疑问,又说:“那么,那天你们都到那儿了,他为什么突然间走了呢?我又不是毒蛇猛兽,难不成怕我吃了你们不成?” 辛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她倒有些尴尬了,“不好意思,谷小姐,这件事情我真是不太清楚。我……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的事情我并不了解……” 谷珊略神秘的笑了笑,“普通朋友?可是媒体报道说你们……” “那些都是不实的!”辛晴赶紧澄清。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她都不想再掺和他的事。 纵使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但她真希望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谷珊的面部明显的露出一抹喜悦之色,“真的?” 辛晴确定的点头,“相信谷小姐看过报道也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万为集团的洛总,在锦江市可不是无名之辈,辛小姐真是好福气。”谷珊说着,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 “谢谢。”辛晴回应着,眼眸里有丝许苦涩。 “恕我冒昧问一下,谷小姐以前一直在上海生活,为什么会想来这里发展呢?” 这样的问题,辛晴本不想回应。 但和谷珊闲聊下来,她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算什么,便说:“他的生意重心都在这儿,我自然是要在这里安定下来的。” 谷珊笑了,笑得异常魅惑,“辛医生可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的女人,洛总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辛晴谦虚地笑了,把开好的药方传给美美,抬头对她说:“谷小姐的药我已经帮你开好了,你去外面拿就可以了。” 谷珊仍是坐在她面前,热情洋溢地说:“辛医生,我觉得和你聊天特别的投缘,咱们能做朋友吗?不如这样吧,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我知道这附近有间餐厅很不错的,离你的诊疗室很近,也不会耽误你午休的时间。” 吃饭? 辛晴倒是没想过她会这么热情。 不过,她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再说这个谷珊也还算健谈,她就点头同意了,“不过我上午还有几个预约的病人……” “没关系!我正好要在附近买点东西,等我买完东西,相信辛医生也忙得差不多了。” “可是我……” “不见不散!”谷珊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笑容满面的走了。 辛晴看着她来去匆匆的背影,竟有片刻的怔忡。 很久,她的生活圈里没遇到这样热情的人了,除了洛粉黛。 …… 午餐时间,辛晴赴约了。 谷珊所说的那间餐厅她当然知道,她和洛倾恒在那间餐厅吃过好几次。当她到达的时候,谷珊已经坐在朝向门口的位置向她挥手了,“嘿,辛医生,在这里!” 辛晴笑着走向她,“谷小姐。” “辛医生客气了,对了,我可以叫你晴晴吗?” “当然可以。” “我帮你点了吃了,你不介意吧?法式松露鹅肝酱佐青苹果乳酪,德式都兰豆啤酒浓汤,地中海甜虾色拉,普罗旺斯炭烤鳕鱼,海鲜茄汁炒意大利面……”谷珊双眉上扬的看向她,“当然,还有让人回味无穷的普瑞丽维蒂尔冰酒。” 听着她如数家珍,辛晴整个人已经呈呆滞状了。 谷珊所说的这些食物,都是她爱吃的…… 辛晴不由得懵了,“谷小姐,我们的口味好像……” 谷珊依然是笑得魅惑不已,“是吗?要是喜欢男人的眼光也这么相像那可就糟了,若是我们两个同时喜欢一个男人,那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谷珊拔弄着波浪卷发,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妩媚的模样,这样女人味十足的她,已经成为餐厅的焦点人物。 辛晴感受着周遭投过来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 谷珊忽地大笑起来,“晴晴你真是可爱,我和你开玩笑的呢。这么可爱的女孩,难怪洛总会对你呵护有加。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被这样可爱的女人着迷的。” 辛晴还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热情洋溢的称赞过,一抹绯红不知不觉的飞上她的脸,微微一笑的说:“谷小姐过奖了。” 谷珊垂眸笑着:“晴晴,恕我冒昧问一下,你和秦笙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 辛晴的笑容有点尴尬。 他们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吧,更何况是好朋友。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谷珊眸中闪过一抹流光,随即便满面笑容道:“其实那天我也不知道和我见面的会是秦笙,我一个闺蜜说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你知道,像我这样不年轻的单身女人总是会让朋友着急。为了不辜负朋友的一番心意,那天我只好去赴约了,只是没想到,和我见面的会是秦笙,而且他竟然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晴晴,你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谷珊提到秦笙的名字,辛晴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冒出各种念头,愣愣地出神。 “晴晴!”谷珊唤着她的名字。 “啊……”辛晴这才回过神来。 “谷,谷小姐,你刚才说什么?”回魂的她有些许不好意思,她竟然在和人谈话时走神,真是丢脸。 而这都是渣男秦笙害的! 谷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仍旧是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秦笙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还不错。要是晴晴你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话,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哦。”她掩嘴做羞涩状,“你肯定没有经历过,被家人催婚的滋味有多难受,我要是再不找个人嫁出去,我父母估计得把我赶出家门了。” 辛晴这个早就名花有主的女人肯定是不了解被催婚的感觉的,因为这几年来都是她催洛倾恒嘛!泪…… 不过她倒是真没想过谷珊会对秦笙一见钟情。 这渣男到底有什么好的?让那些单纯可爱的女孩一个个的为他着迷? 当然,总结下来,都是被他妖孽般的长相吸引的! 所以,男人长得太好看,就是妖孽! 妖孽会祸害众生的! 只不过,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谷珊,“那个,婚姻大事还是需要慎重一点。虽然秦笙那个人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谷小姐,长得太帅的男人都不太靠谱的,谷小姐一定要谨慎一点……” 她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更不愿意背后议论秦笙。 所以,她能对谷珊的提醒也只能到这儿了。 谷珊听了她的话,倒是笑得更厉害了,“完了,我就是个外貌协会的怎么办?而且,秦笙长的,偏偏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完蛋了! 看来这个谷珊是彻底的被秦笙的美色所迷了! 这个妖孽,究竟要迷惑多少女人心? 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是同样身为**胞,辛晴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谷珊落入那个恶魔的掌中,于是继续苦口婆心劝说:“谷小姐,倾恒……就是我未婚夫,他认识很多青年才俊,不如哪天……” “晴晴,你不会是喜欢秦笙吧?”谷珊根本不待辛晴把话说完,就打断她的话。 辛晴傻眼了。 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了呀…… 她连忙的澄清:“谷小姐,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 哎,还是算了吧,要是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一定会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所以她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什么,便低着头去吃东西了。反正她已经提醒谷珊了,再说秦笙的事情也和她没有关系,他和谁在一起更是与她无关,她还是省点口水吧。 谷珊见状也并没有追根究底,只是一边吃着,一边与她探讨着美食。 聊着聊着,辛晴才觉得,她们有好多的喜好都是相似的。喜欢的颜色,喜欢看的书,以及旅游想去的地方…… 而且,不得不承认,谷珊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与她聊天,会不自觉的随着她的话题而进行深入的探讨,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模样,让女人都无法抗拒。而辛晴更是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讲完她的埃及之旅后,辛晴才赞叹般的道:“谷小姐,你去过那么多国家呀,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对于褒奖已经习惯的谷珊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说:“只有孤独的人才会一个人跑遍半个世界,要是能像晴晴你一样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才是让人羡慕呢。” 辛晴也抿着唇笑了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只见谷珊脸色一变,双眼紧盯着她的身后。辛晴自知身后来了人,回头一看,就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拽着她就往餐厅门外走,她一个踉跄没站稳,来人索性把她扛起来就走,然后直接给扔进了车里。 等辛晴反应过来,她看到的就是秦笙一张崩紧的脸。 “喂!秦笙,你有没有搞错?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又要像上次一样二话不说的把她带去海边别墅吗?她发誓,她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摸索着自己的随身包包,可是,她的包呢? 秦笙看她怔忪的模样,朝车后座看了看,说:“找你的包?在后面呢,你要拿什么?” 辛晴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的包里装着防狼喷雾器。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激怒他的时机。 “秦笙,你究竟会不会尊重人啊?我刚才在和朋友吃饭呢……”就这么被他带走,谷珊会怎么看她啊?本来谷珊就误会她和他有什么,这下,完蛋了…… 崩着张脸的秦笙一张脸顿时就阴沉下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了这样的朋友?” 这样的朋友? 他什么意思?难道她和谁做朋友还需要他的允许不成? “我和谁做朋友不关你的事……”虽然没什么底气,但她还是如实说。 “那种女人你最好不要招惹,难道你不知道,她是这里有名的交际花吗?说得好听是上流社会的名媛,说得不好听,就是经常在各种酒会上勾搭良家好男人的野花。这种女人,不适合和你做朋友。”他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的。 但是辛晴本来就对他气愤得不行,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她白了他一眼,“秦笙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女人!” 秦笙睥睨着她也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把什么人都当成是朋友!” 辛晴气懵了,不由得大声说:“秦笙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不要你管!” 嘎-- 车子在路边急刹车之后停下。 秦笙满脸愠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就得为你的人生负责!你单纯没脑子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让居心不良的人来害你!” 他那么认真,说得就跟真的似的…… 可是谁会那么无良来害她? 除了…… 眼前这位之外,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谁会对她居心不良了! 对于他的警告辛晴直接无视了,然后就要开门下车,秦笙一把拉住她问:“你去哪儿?” 辛晴没好气地回:“当然是回去工作!” 秦笙完全不由她的替她把安全带重新系好,一声不吭的就开了车。 看他在路口转弯,将车开向诊疗室的方向,辛晴才没有再别扭了。 但是当车停在诊疗室楼下的停车场后,秦笙却将车门上了锁,辛晴一看就浑身紧张起来,看着他讷讷地问:“你,你干什么?快开门,我要下去!” “答应我一件事就放你走。” “什,什么事?”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见那个女人,否则,我就……”他的身子已经凑近她,狭窄的空间里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辛晴一个劲的往后躲,可是身子已经靠着车门,无处可躲。 只是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谷珊在秦笙眼里就跟个小魔女似的? 而且,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她厉着眼神看向他,说:“凭什么你让我不见我就不见?我觉得谷珊挺好的,她长得漂亮又热情,而且和我志趣相投,我们还有相同的喜好,我觉得我和她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秦笙一个伸手,掐着她的下颔:“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辛晴别过脸不理他。 可结果是,秦笙握着她扬在半空中的手腕,脸上带着笑意的将她的手送到唇边,在她手背落下轻轻一吻,说:“乖,去忙吧,明天我争取抽点时间过来看你。” “谁要你看?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她像躲瘟神一样的赶紧下车。 “口是心非的女人……”秦笙给她一个飞吻,开车走了。 秦笙再次出现在西餐厅时,谷珊并没有觉得意外。经历了刚才那不太礼貌的一幕,谷珊仍旧是笑意相对,看着秦笙酷酷的坐在她对面,她风情万种地说:“忙吗?不忙的话一起用餐吧,我想你应该想和我谈谈。” 她欲叫侍者,但秦笙阻拦:“不用了,我说完就走。” 谷珊垂眸,优雅的用餐,“你是在怕我吗?已经两次了,你把晴晴像小宠物一样的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我又不是吃人的老鹰。” 她抬眸,瞳仁里闪过一抹光亮。 秦笙笑了笑,那笑里透露出些许鄙夷,“她的生活很简单,不需要太复杂的朋友。” “复杂?”谷珊觉得意外,“你了解我吗?秦笙,别以为我对你有好感,你就可以这样恣意评论我,你觉得为了维护一个女人而伤害另一个女人是绅士所为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拒绝 秦笙笑意更甚,“离她远一点。” 虽然他脸上带着笑意,但他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谷珊不以为意,“好霸道的男人,我喜欢。” 秦笙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心机太重的女人,我十分厌恶。” 他说完,起身就走。 直到他离开,谷珊脸上的笑才渐渐的消逝,而后,眼眸里划过一抹厉色。片刻过后,她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唇角忽地掠过意味深长的笑。 …… 辛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家政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她联系了,对方说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替她物色了一位合适的人选,在她忙完诊疗室的工作之后,那位叫柳姐的保姆便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柳姐穿着朴实,虽然衣着简单,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最让辛晴觉得满意的,是她一脸亲切和气的笑,辛晴喜欢她的笑。 才一见面,柳姐就自我介绍道:“辛医生,你好,我做保姆这行已经十年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做家务和带孩子。要是你觉得我还行,可以先试用两个月看看。我这人对待遇方面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想去一个有温暖的家庭工作就行了,我在公司里看到你的资料了,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所以就主动请缨想来你们家工作……” 竟然是她主动提出想来她这里工作的? 辛晴忽地就被感动了,也就更喜欢眼前的柳姐了。 她将手中的茶递过去给她,“太好了,那以后咱们家就麻烦你了。” 柳姐露出灿烂的笑,“辛医生客气啥,以后叫我柳姐就行。对了,家里还有个孩子在上幼儿园是吗?什么时间放学?要是可以的话,我想今天就开始工作。” 辛晴又是一阵感动,而且感动得一塌糊辛。 谁说好保姆百年难得一遇来着?她这不是就遇到一个了么! 看完柳姐出示的家政服务中心出示的各种文件,以及她的各种证件之后,她就带着柳姐回家了。校车把果果送到小区门口,柳姐跟着辛晴接他,看到果果时,柳姐不禁笑着说:“哎哟,好俊个小家伙!” 她伸手想抱果果,但果果却躲在辛晴身后,戒备地看着她。 辛晴抚着果果的小脑袋带他回了家,前几任保姆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消除。不过她相信,现在的这个柳姐一定会让他改观的。这个晚上,柳姐做了顿丰盛的晚饭,让辛晴和果果直接给吃撑了。柳姐做饭的手艺好,做起家事来手脚也麻利,被辛晴整得乱七八糟的房子在柳姐的巧手整理下一会儿就井井有条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辛晴忽地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家,还是这个家。 虽然和果果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 只不过…… 在她从洛倾恒家里搬回来之后,她已经把之前秦笙放在她家里那些花瓶古董之类的全给搬去楼上他正在装修的新房子里了。东西她是请人搬上去的,她不愿意去他家,看一眼也不愿意。当时腊小球看着她,目光怪怪的,她一直没弄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无论什么都好,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 果不其然,柳姐才在家里工作三天,果果就开始粘着她了。 看着果果和柳姐关系逐渐好起来,辛晴也有些欣慰。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她总觉得陪他的时间太少。尤其是,在下定决心要真正的坚强独立之后,她陪果果的时间可能就更少了。这个时候,若是能有一个让喜欢的人陪着他,她也会放心一些。 这天早上,一家人正吃着美味可口的早点,家里的电话却突兀地响起来。 果果兴冲冲跑去接电话,抓起电话就说:“沐微漾,我马上就出门了,你要等……”小家伙的话没说完,转头扁着嘴喊:“姐,找你的电话!” 辛晴笑着捏他的脸:“不是小漾漾的电话呀?哎哟,咱们家果果失望了呢。” 果果瞪她一眼,“才没有!” 辛晴吃吃地笑着,刚握着电话,便听见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辛晴你这个没良心的!秦笙都累得在片场晕倒被送进医院了,你给我快去医院看他,否则你真的要伤我心了!辛晴,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他累晕了…… 可是关她什么事? 虽然看不到洛粉黛,可是她也能想象她此时此刻抓狂的样子。 辛晴索性挂了电话,嘱咐柳姐道:“再有电话打来就说我出门了。” 果然在她挂断电话还不到一分钟时间,电话又再次响起来了。这次是柳姐接的,看着柳姐的表情,辛晴自然能想到洛粉黛扯着喉咙骂她的神情。她不好意思的朝柳姐笑了笑,抓着吐司拎着包就出门了。 可是,当电梯一层层往下运行的时候,她的心怎么好像也在缓缓下沉来着…… 一路开车回诊疗室,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以至于路上有两次差点闯了红灯。步步惊心的回到诊疗室,刚踏进办公室的门,美美和娟娟就哭丧着脸进来,“辛医生,怎么办怎么办,秦笙进医院了呢,他不会有事吧,我们好担心他呢。辛医生我们想请假去看看他好不好,我们可是他的铁杆粉丝啊……” 辛晴一阵囧。 他受伤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连美美娟娟都知道了? 美美见辛晴一脸疑惑的样子,连忙说:“辛医生你还不知道吗?网上的消息都传疯了呀,现在微博里讨论的可都是秦笙入院的事。辛医生你不能这样对秦笙啦,他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能连他入院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这粉丝,也太铁杆了吧? 为了不被眼前俩花痴姑凉群起而攻之,辛晴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美美一听就抓狂了。 “辛医生!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回来工作呢?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医院看他呀!只有你陪在他身边,他才会更坚强的与病魔抗争。只有你的悉心呵护照料,他才会尽快好起来,我们才能再次见到容光焕发又迷人的他!哎呀,辛医生,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去吧……”美美说着就挽着辛晴的手要把她往外拽。 一直在旁边对美美的观点给予肯定直点头的娟娟迅速跑出去,拿着个汤壶和一个披萨盒给她,说:“辛医生,我们都帮你把东西准备好了,这鸡汤可是小火慢炖熬出来的,特别鲜美。到时你就说是你亲手做的,秦笙一定会吃得特别开心的。” 什么? 连鸡汤都熬好了? 辛晴这才明白这俩丫头一唱一和的,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你们这俩丫头骗子!”辛晴咬着后槽牙道。 诊疗室的门突然的就被人推开了,洛粉黛看着被美美娟娟架在手里的辛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哟,姑娘们,干得不错!” 美美娟娟屁颠屁颠地回:“我们都是为了我们亲爱的秦笙啊!” 洛粉黛眉眼一挑:“放心,你俩想和他合影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美美娟娟顿时就尖叫着又笑又跳,活像俩疯子。 辛晴看着被自己心爱的纯情小护士给出卖了,一脸悲屈的看着洛粉黛,“你丫的竟然使阴招,洛粉黛,你不是我姐妹儿!” 洛粉黛笑嘻嘻地让美美和娟娟把辛晴往洗手间里带,然后拿出一套特别难看的衣服给她换上,边换边说:“我亲爱的姐妹儿,我们这是在帮你,以后你就会知道感谢我们了。不过,咱不需要你道谢,咱们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和秦笙好……” 美美麻溜的接过话:“就是就是,咱们宰相肚里能撑船,虽然咱都喜欢秦笙,可咱们不会因为辛医生你和他在一起就羡慕嫉妒恨的,咱们粉丝也是有粉丝的原则的!” 噗…… 还粉丝的原则…… 粉丝的原则包括强行绑架她去医院看他么?然后还给她换那么难看的衣服? 辛晴无语的闭着眼睛干脆不去看身边这三个整得跟特工似的女人了,任由她们在她身上倒饬。在换好行头之后,洛粉黛迅速带辛晴从诊疗室离开,一路开车到医院,她左顾右盼的观察着有没有记者守候。 果不其然,医院门口已经矛聚集了大批媒体。 洛粉黛把车停好,看着一手拎汤壶一手拎批萨盒的辛晴,捧着她的脸说:“姐妹儿,加油,可千万别穿帮了!虽然秦笙挺想让你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但墨姐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宝贝儿,委屈你了!” 这会儿知道委屈她了? 辛晴噘着嘴不理她,被自己闺蜜出卖,她抓狂的心都有了。 洛粉黛却吃吃地笑着:“哎哟,晴晴,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难怪秦笙对你一点抵抗能力都不行,虽然穿成这样,但我们家晴晴还是可爱得人见人爱呢!” 辛晴瞪她:“放手!你让我感觉我这会儿像个汉堡!” 洛粉黛笑得花枝乱膻:“好啦,亲爱的,跟我走吧。千万别想着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哦,要是你赶跑,我会在记者面前当场拆穿你的哦……” 辛晴再次瞪她。 把她穿成这样,她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丁点小动作,准会被当成头条写进明天的新闻里,她才不要成为别人眼中的小丑。 虽然她穿成这样已经跟小丑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她也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医院这种公众场合,谅秦笙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她就只当在医院一日游了。如此想来,她走在洛粉黛后面的步子就更加稳健了。低垂着头,跟着她的后脚跟上台阶,继续走,进电梯,又从电梯出来…… 原本宣嚷的空间,顿时一片安静。 辛晴抬头看了看,才知道自己进入了医院的VIP区域。 继续跟着洛粉黛往里走,在一间病室门口,她停下脚步敲了敲门,说:“外卖到!” 噗…… 外卖? 果真把她当成是送外卖的了? 辛晴鼓着腮梆盯着洛粉黛的后脑勺,洛粉黛转头看向她,眯眯地笑着:“亲爱的,快进去吧,我去外面逛会儿,你们聊完打给我我来接你。那啥……不要太久哦……”她说着把她往病房里推进去。 好吧,都已经来这儿了,再扭捏就让人觉得矫情了。 辛晴索性就自己往里面走,低着头也不打量病房里住的人,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外卖都送到了,她也没理由再待在这儿。 但是,她才走了一步,就听到一个笑得有点颤抖的声音。 “超级玛丽?”墨杜惊诧的声音响起。 辛晴听到这四个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吧,她这身该死的装扮不是超级玛丽又是谁? 瞧瞧洛粉黛给她戴上的红帽子,身上穿的蓝衬衫和红背带裤,更为离谱的,洛粉黛居然还给她贴了个假胡子!她说这样女扮男装就不会被记者认出来,她说这样看起来更像个送外卖的…… 辛晴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抬头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墨杜…… 咦?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还好秦笙不在,她这样全副武装的游戏人物,最好还是赶紧的回到游戏世界里去吧啊啊啊! 她转身就要遁逃,但整个人却撞上一堵结结实实的肉墙。 她扶住额头,眼冒金星的抬头。结果,就看到秦笙勾着一抹笑专注地看着他,然后,脸上的笑纹逐渐放大,“哇,咱们家兔兔穿成这样真是超可爱的!怎么样,我给你选的游戏人物和装备很有新意是不是?有没有觉得回头率百分之二百了?” 原来是他的馊主意! 辛晴狠狠地瞪着他,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在秦笙眼里有多可爱。他伸手扯掉粘在她鼻子下方的胡须,低头就给她一个吻。墨杜默然无声看着这一幕,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半个小时后我再回来。” 秦笙看着她心知肚明的笑了笑,接过苹果就塞给好奇宝宝辛晴,把她一肚子的疑问给堵了回去。不过这招对她来说已经不奏效了,虽然被秦笙的双臂禁锢在怀,但她还是厉声说:“秦笙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联合我身边所有的人来骗我有意思吗?” “谁骗你了?你没看到我脸色苍白急需呵护吗?” 秦笙揽着她,整个人的力道都放在她身上,辛晴娇小的身子有点支撑不住,“你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那你陪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医生说我最好是卧床休息。”秦笙在她耳畔低语。 他还是发挥他一贯的强制作风,不理会她是否愿意,就连拉带拽的和她挪去床边,两个人有些狼狈的倒在病床上。这样看来秦笙的身体的确是有些虚弱,若是平日里,他绝对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抱去床上,丝毫不拖泥带水。 被强制压倒在床上的辛晴都已经快习惯她的霸道了,她生着闷气地说:“把你的手拿开,我保证不动。” 秦笙嘿嘿笑了两声:“咱们家的兔兔终于乖了。” 他果真就松开手,目光注视着她的侧脸,继续说:“还在生我的气?你绝对有权力生我的气。不过,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绝不是玩玩而已。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玩弄感情的人,从前如此,以后也如此。在你眼里,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可能会让你感觉轻浮,但是,那绝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情到深处,总是难以自恃的,你能理解吗?” 房间里光线充沛,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打在身上,这样的时刻,温暖而美好。 辛晴目不转睛的看着如此深情的他,心底深处蓦地升腾起一抹异样的错觉。那样的感觉,很奇怪,一种莫名涌动的违和感一点点侵蚀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秒钟,她似乎觉得,眼前的人与她的人生有着盘根错节的关联。 然而这样的感觉转瞬间即逝。 她回了回神,双目看到的,是秦笙脉脉深情的眼神。 她蓦地一怔,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嘴里脱口而出的却是:“你究竟干什么事把自己累得躺进医院了?” 秦笙心头一阵动容,抚着她的发丝轻问:“我可以把这看成是一种关心吗?” 辛晴撇了撇嘴,意思是随便他怎么想。 秦笙眼眸深处露出笑意:“嘴硬心软的小东西,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他坐起来,拿着水果刀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她吃,“我已经72小时没有睡觉了,我以为我是铁打的,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72小时不睡?他以为他真是铁人王进喜吗? 辛晴不由得说了句:“你这是在透支自己的健康,有你这样只顾工作不顾自己的吗?” 秦笙一脸的笑意,在她面前作发誓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和果果着想。要是我病倒了,以后谁照顾你和果果?对了,果果那小子想我没有,我还想着没日没夜的忙几天把最近的通告赶完了带你和果果出国去玩玩,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原来他把自己累倒是为了调出时间带她和果果去玩? 虽然心头有一瞬的感动,但她还是言不由衷道:“谁要和你去玩?我忙着呢!” 秦笙捏捏她的小脸蛋,“咱们家的小女人这是要转型成女强人吗?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就在家美美容浇浇花带带孩子就成,这才是幸福女人该过的生活。” 噗…… 辛晴不禁笑出声来。 “秦笙,你累傻了吧?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了?” “那么,我能把这当成是你另类的催婚吗?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委屈点向你求个婚?”他说着就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枚闪亮的钻戒单膝跪下,一张原本玩世不恭的脸顿时认真起来,“兔兔,把我领回家吧,从此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要我吃粥我绝不吃饭,你要我在上面我绝不在下面……” 被他的举动吓得愣愣的辛晴怎么越听越糊辛了? 什么叫你要我在上面我绝不在下面?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这温度挺好的,没发烧啊! 秦笙却一把握着她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把钻戒戴在她的手指上,“真没想到这戒指的尺寸这么合适,兔兔,你注定就是要嫁给我的!”他吧嗒又亲了她的手一口。 辛晴傻眼了! 谁答应嫁给他了啊?他自导自演的本事未免也太强悍了吧! 辛晴甩手要把钻戒摘下来,“秦笙你要是脑子有问题了就去看医生啊,你觉得耍着我玩挺有意思是不是?你觉得和我的朋友一起耍着我玩让你高兴是不是?拜托你要玩就去找别人,我说了我跟你没关系,以后也不想和你有关系,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结婚,我才不要嫁给你!” 秦笙站起来捧着她的脸:“我说过,我爱你,所以我要跟你结婚!” “可是我不爱你!”辛晴脱口而出。 话一说完,屋子里一片静默。 秦笙目光炯炯看着她,那目光里,透露出一抹哀伤。 这句话,深深的伤害了他。 辛晴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已经像炸开了锅一般不能思考了。 她手足无措的要去摘掉手指上的戒指,可是越心急,那戒指越是不易拿下来。秦笙握着她的手,低哑的声音说:“我不是逼你和我结婚,如果你不想,这枚戒指,就只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了,没有什么意义的礼物。只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们认识这些天以来,你和我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的每一个牵手,每一个亲吻,究竟是我不停的强迫你,还是你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期待呢?” 辛晴只觉得如雷轰顶。 还是你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期待…… 这简短的几个字好似扎进了她的心坎一般…… 她错愕的看着他,噏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终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秦笙替她整理好头发,戴上帽子送她到房间门口,关门的刹那,他沙哑着声音说:“晴晴,好好想一想。” 辛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洛粉黛送她回诊疗室的路上,她的脑袋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响起,而那些声音,却都是秦笙那略微低沉暗哑的问话…… 洛粉黛担心的看着她,直到把她送到她的办公室,她关上门关切地问:“晴晴,你没事吧?怎么像失了魂似的?我还以为你听到秦笙的求婚会兴奋得晕过去呢!” “你觉得,我会答应他?” “为什么不答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进展得这么快,但是,我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儿。你最美好的五年都让洛倾恒给浪费了,亲爱的,女人的青春可是一去不复返的啊,你以为你还有几个五年能浪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嘻哈 洛粉黛收起一贯嘻嘻哈哈的作风,认真的样子活像个关心小孩儿的长辈。 辛晴伸手摸了摸她妆容精致的脸蛋,挤出一抹涩涩的笑,“那你呢?你干嘛不趁着自己皮光肉滑的时候把自己嫁掉?”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还记得上次你去海边探班时见到的那个导演吗?” “那个导演?”辛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胖胖的身影,“洛粉黛!你不是说过招惹已婚男人会有报应的吗?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那导演看上去至少都快五十岁了啊! 洛粉黛笑得甜腻,“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的人品嘛,他单身。” 不会吧?四五十岁了还单身? 洛粉黛见她不信,继续补充:“好啦好啦,他是离异好吧?也算是单身嘛。亲爱的,你要为我找到真命天子感到高兴嘛。” 真命天子? 她哪一次的男朋友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来着?可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以分手作为最后的结局。 辛晴无奈,“好吧,祝福你。” 洛粉黛高兴地在她脸颊吧嗒亲一口,就乐歪歪地走了,说是和她的导演男朋友还有约会。看着她甜蜜的笑,辛晴心里不由得羡慕起她来。什么时候,她对爱情有粉黛的豁达与乐观,她就用不着这么烦了。 虽然粉黛一直在恋爱,失恋,再恋爱,再失恋的循环之中,但至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享受每一次恋爱,也享受每一次的失恋。她能在每一次恋爱中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与甜蜜,也能在每一次失恋中学会成长与判断。 可是她呢? 被洛倾恒细心呵护了五年的她,似乎连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莫名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无名指上被秦笙戴上的戒指,眼神不禁有片刻的恍惚。银白色的珀金异常亮眼,衬上璀璨的钻石,不禁让人感觉到温暖。曾几何时,她多希望倾恒能为她戴上这样一枚戒指。然而,她等来的,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自嘲的笑了笑,她换下那身超级玛丽的服装,换回自己平日简洁的着装,投身于工作之中。那枚戒指,仍然留在她的无名指上,在灯光下闪耀着灼目的光芒…… 墨杜回到病房时,秦笙已经换下病号服拿着自己的随身包准备离开。墨杜见他面色不对,连忙问道:“医生不是说让你观察两天再出院吗?你急着去哪儿?” 秦笙抬头,对上她的眸子,“我已经可以出院了。” 墨杜却拦在他面前,“我是你的经纪人,我得为你的身体健康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医院里老老实实给我待着。我说阿笙,你还想让我怎么迁就你?你说想见那个医生,好,我也答应了,让她来见你……怎么?吵架了?”她就说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感情两个人又闹别扭了。 她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阿笙,不是我要背后说什么,我觉得那医生实在是矫情的很,她跟你一点都不合适,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乎她什么……” 秦笙的眸子顿时投过来一道锐利的光线,那眼神,生生的要把她看穿了。 墨杜倒不以为意,拽过他的包给扔到床上,又自顾自的说:“我看上次别人穿针引线介绍的那女孩就不错,叫什么来着,谷珊吧?她可是聂副市长的干女儿,聂副市长两夫妇对她可是实打实的好。阿笙,你若是能和她有发展的话,那对你的事业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够了!”秦笙一脸的不耐烦,“别再提这个人!” “阿笙……” “这样跟你说吧,我十分讨厌谷珊这个人,也对她所谓的背景没有丝毫的兴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不介意逢场作戏。但是,我有我的底线,而辛晴,就是我的底线。我这么说,你了解吗?要是你觉得谷珊好,不妨介绍给小球吧,他正好缺一个女朋友!” 秦笙说完就倒在床上,而后拿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墨杜看着任性倔强得如同孩子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话:“那你休息,我明天来看你。”墨杜转身出门,刚关好门转身,就见到优雅得体的谷珊面带笑意的看着她。见到她,想起秦笙刚才的话,墨杜不免有些怔忪,“谷小姐,你怎么来了?” 谷珊微微笑着,那笑容千娇百媚。 “墨姐,我看到秦笙住院的消息了,刚好这间医院的院长是我干爹的老朋友,我就打听了一下,赶过来看看他。他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没,没什么大碍,他就是没休息好,累坏了。不过谷小姐来得不凑巧,他刚刚睡着了。”墨杜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谷珊与秦笙的关系闹僵,所以只得尴尬的打着马虎眼。 谷珊似是相信了她的话,只得有些失望的说:“那真是不巧,不过他没事我就放心了,墨姐这会儿有时间吗?咱们第一次见面也没好好说说话,不如今天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其实,我早就听说过墨姐的大名了,你可是圈子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经你带出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红透半边天的。对了,上次我就准备了一件小小的礼物想送给墨姐了,只是那次太匆忙给忘了,今天正好带在身上……”她说着,就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墨杜手上。 褒奖的话人人都爱听,谷珊的一番称赞自是满足了墨杜小小的虚荣心。尤其是,谷珊还面面俱到的想到用礼物来讨好她。 她不禁笑了笑,打开锦盒,里面的东西让她着实惊讶了。 锦盒里放着的,是一枚晶莹润泽的翡翠玉镯,单看那细腻纯净的色泽,就知道价格不扉。用手轻触,能感觉到它的柔和与质感。这样价格昂的珍品,她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出来送人,墨杜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将锦盒推回过去:“谷小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谷珊却执意把锦盒塞到她手里:“墨杜姐,只有你这高贵的气质能驾驭这玉镯,你就别客气了,收下吧。” 墨杜心知肚明谷珊的用意,只不过拿人手短,她不可能让一个小丫头牵制住自己。收起脸上的笑意,她把锦盒放回谷珊手上,说:“这礼,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收的。不过时间还早,咱们出去坐坐吧。” 想来她们的对话已经被秦笙悉数听去了,在这里推来搡去的,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谷珊见她执意不肯收,也只好作罢,悻悻地跟着她离开医院。 她们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屋落座,这里环境清幽,适合打发慵懒的午后时光。 谷珊也没拐弯抹角的,两人点了各自的饮品之后,她就开门见山的说:“墨杜姐,其实,我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谷小姐有什么事就尽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 “我知道上次墨杜姐在安排我和秦笙见面这件事情上帮了不少的忙,只不过,据我所知辛医生目前为止还没有与她的未婚夫取消婚约吧?那她和秦笙的事……其实,要是秦笙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去介意他们是间的。但若是他和辛医生的事情还没有确定,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也不怕墨杜姐取笑,这几年来,秦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动心的人……” 墨杜心头一颤。 她没想到,谷珊竟然会在她面前如此剖白自己的内心感觉。 而从她诚恳的言语间,也的确能看出她是真心对秦笙有好感,而且不想轻言放弃。 说实话,墨杜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秦笙和辛晴。 一来,是因为辛晴名花有主,秦笙刚处在事业发展的高峰期,在这种敏感时期让他卷入一个三角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在他与辛晴的绯闻传开之后,已经招来了很多粉丝的不满和责骂。而更大的压力,是来自他目前所接的商业活动的主办商和片方。现在谁都知道,一个艺人负面新闻太多,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而这些压力,都是墨杜在替他扛着,在为他解决着。 其次,墨杜对辛晴没有好感。 凭她阅人无数,她就知道像辛晴这样被人捧在掌心呵护惯了的没头脑简单得跟白痴一样的女人完全不适合陪在秦笙身边。秦笙需要的,是一个有头脑,能给他事业帮助的女人,而不是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只会给他闯祸的女人。 显然,谷珊是前者,辛晴属于后者。 所以尽管知道秦笙对辛晴一往情深,可她仍然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就拿今天来说,如果不是看秦笙累倒了送进医院,她是绝不允许让他那么冒险的把辛晴给弄进医院来和他见面的。虽然她今天女扮男装一番打扮,但她给她的印象分仍是有减无增。不喜欢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觉得厌恶。 对辛晴,便是如此。 现在,听到谷珊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让墨杜觉得,她需要帮帮这个女人。因为,帮助她,就是帮助秦笙,她绝不会看着他把自己给毁了。 墨杜脸上泛出微微的笑意,说:“没想到,谷小姐是如此坦诚的人。” 谷珊笑着垂眸,“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不会掩饰自己。墨杜姐,我知道你也是希望秦笙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希望你能帮帮我……”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但墨杜却不显山露水。 她低头喝一口咖啡,略显为难地说:“谷小姐,你的心情我了解。只不过,阿笙现在对这个问题很敏感,他甚至,不愿意和我谈论这个话题。”看着谷珊那张精致娇俏的脸,墨杜随即话峰一转,“其实我觉得,要是辛医生和她未婚夫能尽早完婚,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只有这样,才能快刀斩乱麻。 谷珊却低眉敛眸,脸上一抹怪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抬眼,她说:“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其实比登天还难。” 墨杜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倾恒不会和辛医生结婚的,永远都不会!” 她肯定的语气,让墨杜更加疑惑,“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订婚?” 这不是自相矛盾的事情吗?既然不能结婚,为什么又要订婚呢?墨杜越听越糊辛了,可是看看谷珊的表情,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谷小姐,难道对他们的事情很了解?”墨杜问。 “辛医生的未婚夫洛倾恒,可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只是我们多年未见了。” 话虽如此说,但墨杜明显感觉到,她在隐瞒些什么。但她既然不愿说,她也就不好细问了,只是浅浅笑着,说:“感情的事,还得慢慢来。你和阿笙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他是个特别固执的人,要让他接纳你,不能心急。” “我明白的,谢谢墨杜姐。” “以后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关于阿笙的行程,我是最清楚的。” 谷珊笑意甚浓,这样心知肚明的话,她当然明白。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私人会所的钻石卡,墨杜姐平时的应酬一定很多,只要你持这张卡消费,折扣一定是你意想不到的。墨杜姐,这次你要是还不收下,我会难过的。” 墨杜垂眸看了看那张卡,上面的名店她清楚的知道。 这间高级私人会所的在本地乃至全国有名,里面的奢侈消费更是让平民百姓望而生畏。这一次,她没有推辞,欣然接过卡,笑着说:“盛情难却,那就谢谢谷小姐了。” 谷珊笑着握她的手,“墨杜姐客气了,以后叫我小珊就行。” 墨杜点点头,为两人的默契笑了笑。 忙碌的一天结束,辛晴从诊疗室出来,刚锁好门准备离开,一转身,看到洛倾恒从电梯里出来,两人目光相对,竟然片刻无言。有那么几秒钟,辛晴觉得,她和他,好像再也回不去从前了。那种疏离感,让她觉得不真实。 洛倾恒双手插袋,看得出他的无措,良久,他笑了笑,上前走向她:“晴晴,下班了吗?如果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他很客气的征求她的回应。 辛晴愣了愣,“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自从从他家搬回来,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联系过,就连最简单的电话联络都没有。这么久以来,他们从没有如此疏远过。哪怕以前在上海,他们十天半月不见,可是每天都会通过电话或是网络联系,两人粘腻得不行。其实说到底,是她粘着他罢了。可是那时的他喜欢她粘着,喜欢把自己的行程告诉她,让她随时都知道他在哪儿,在忙些什么。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能好几天不联系。 这几天她努力克制住想打电话给他的冲动,这么久以来,她已经习惯她的生活里有他的存在。而现在突如其来的生疏,让她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失落,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多想向从前一样,飞奔的跑过去,挽着他的手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可她的双脚却那么沉,让她觉得往前挪那么一小步都是件奢侈的事。 终是他走到她面前,看着每天盘旋在脑海里的这张熟悉的脸,他伸出臂,轻轻的将她有些僵直的身子揽入怀里,说:“想你了,来看看你。” 想你了…… 这三个字让辛晴眼眶一热。 她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人。这三个字让他说出口,是很难的事。可是现在,他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他抱着她,双臂的力道逐渐递增。 她能感受到他的情感,她知道他在释放这几天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晴晴……”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希望他们还像从前那样。 亲昵,不分彼此,像一家人一般…… 但她还是强忍着如同与家人久别重逢的激动,执起泪眼看着他,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餐间两人的对话并不多,从前在他面前叽叽喳喳放肆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矜持而内敛,一顿饭下来,两人的对话除了简单的你问我答,几乎就找不出可以能够让他们侃侃而谈的话题。 洛倾恒一直不动声色,直到甜品上来的时候,他才看着从她无名指上闪烁出来的光芒问:“那个戒指,是怎么回事?” 辛晴的手轻颤,看着他的眼神仓惶而不安。 事实上,她自己都没能弄明白,为什么她没把那枚本不应该出现在她手指上的戒指给拿掉,反而每天戴着,时时刻刻都能让她在看到它的时候想起秦笙那时常带着一抹坏笑的脸。如今被他如此一问,她竟无措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面前的甜品变得索然无味,她垂着眸想逃开他犀利的目光,然而他却追问道:“他向你求婚?” 辛晴猛然间抬头,下意识的否定:“不!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戴着它……” 洛倾恒深邃的眸子就那么执着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辛晴被她看得有些无地自容,事实上,她的未婚夫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为什么要戴着这枚该死的戒指?她为什么要让他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这么多的问题,她实在是给不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洛倾恒凌厉地看着她,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晴晴,你不该和他有感情上的牵绊,我只是不希望你会有后悔的一天,他不是会陪伴你一生的那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你吗?” “……”洛倾恒有片刻的哑然,但他转而说:“当然,也不会是我。” 他的话,如一即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那么,我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要订婚的?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吗?我们的订婚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逼问的目光让他有些许迟疑。 他有无数的回答向她解释这些问题,然而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向她瞒多久,什么时候才是真正让她知道真相的时候。 他躲开她的目光,转而将视线投向窗外,沉默片刻,他才看着她,“我只是,想守护你。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快乐生活,不被人伤害。这些,就是我要做的。” 辛晴蓦地将手抽回,对他的解释难以接受。 “倾恒,既然你不爱我,就没有必要守护我。” “我是爱你的,晴晴,但是这种爱……” “超越恋人之间的情感,你是要说这句话吗?够了!我已经听够了!倾恒,我现在很乱,我很想想清楚一些事情,但我发现我的大脑经常会一片空白。从五年前你告诉我我失忆之后,我就觉得我的记忆是残缺的。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甚至连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都不知道。倾恒,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生活里只有你。我曾经一心一意的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组建一个小家庭,我们和果果生活在一起,然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倾恒,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些?倾恒,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几天来的胡思乱想几乎要让她抓狂了,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可是谁会知道黑夜的她独自在房间坐到天明时的情景? 洛倾恒看着她异常痛苦的模样,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晴晴,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秦笙没有闯入他们的生活,他们还会像从前一样,烦恼与痛苦就不会纠缠着她。 一切,都源自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他们之间的谈话戛然而止,辛晴没有再追问。以前她总是傻傻的问他为什么他们还不举行婚礼,可是现在,她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了。那样傻乎乎的她,好像突然间就开窍了。或许,她是意识到,让他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他要忍受多少的痛苦。 只是,她也会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她是真的爱他吗? 自从与秦笙发生纠葛之后,她就不断的问自己,可每一次她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么可笑的问题。否则,她会把自己折腾疯的。 一餐饭不欢而散,洛倾恒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路边,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通透的灯光,握着她的手说:“晴晴,无论如何,你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哪怕你们之间曾经有些什么,你也要全部忘掉。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你好,知道吗?” 辛晴觉得有些讽刺,一股莫名的叛逆在心头涌动,她不禁脱口说:“你若是为我好,是不是要着手准备取消婚约的事了?你并没有和我结婚的打算,那么,我们这样的关系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目光 谁料洛倾恒目光一冽,说:“我是不会和你取消婚约的,至少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等你遇到真正爱的女人是吗?” “晴晴!”他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错了吗?”她知道刚才的话很刻薄,可是,她不得不这样想。 洛倾恒握着她的手蓦然一松,灯光下他的脸上闪现出幽幽的暗伤,看得出来他被她的话所伤了。从前的她,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不怪她,他知道这些年来他在耽误她的青春。但他必须为她的人生负责,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所以,现阶段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都必须只是过客而已。 但这些他却不能让她知道,哪怕让她如此误会,他也会坚持到底。 辛晴从车上下来,心里的委屈无法说出口。 洛倾恒追上来拉着她的手,“晴晴……” 她堵气的回问:“还有什么事吗?洛先生。” 一股无名火蓦地就涌上洛倾恒的心头,他厉声说道:“晴晴!你成熟一点好不好!” 辛晴眼中泛着点点泪光,“你觉得我很幼稚是不是?你不喜欢这么傻的我是不是?那你喜谁?大风歌是吗?是啊,她成熟,她洛庄,她像贤妻一样的照顾你,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住进你家里,她什么都比我好,那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洛倾恒如雷轰顶的倒退一步。 辛晴强忍着眼泪,不让泪水落下来。 她嘴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倾恒,你要是喜欢风歌,你告诉我就行了,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其实就是想掩饰你喜欢上别人这个事实对不对?” 她是个女人,是个敏感的女人。在住进他家的那几天里,她不是感觉不到风歌对他的感情。就连果果那么小的孩子,也能看出风歌对他有好感,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她只是不想去承认罢了。 洛倾恒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和风歌一直很小心翼翼。他们在所有人面前几乎都没有露出过破绽,哪怕是每天在家里工作的宁姨,也丝毫没有察觉出他们之间另类的关系。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解释,但发现任何的解释都只是谎言,所以只能无奈地说:“晴晴,我和风歌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的很没有底气,显然辛晴不可能相信。 她追问:“那是怎么样?你说,我听你解释。” “我……”洛倾恒哑然了。 是啊,他该怎么解释呢? 从当年说了第一个谎言之后,他就开始用无数的谎言去圆那些谎言。而现在,要让他再对她说谎,他显然再也做不到了。 面对他的默然,辛晴绝望了。 若是在此之前她还心存希望,那么现在,他的沉默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 她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你走吧,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她说完便走,慌忙逃走的身影异常仓皇。 洛倾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心头难受得紧。 她那么绝决的背影,让他觉得,他真的要失去她了吗? …… 在今天之前,对于洛倾恒和风歌的关系,辛晴都不愿意相信。哪怕果果早就告诉过她,说风歌喜欢洛哥哥,可是她仍然相信那只是风歌的一厢情愿。然而在今天与洛倾恒的这番谈话过后,让她清楚的明白,原来最傻的人是她,一直是她……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既然他们两郎有情妹有意,却为什么还要瞒着她?是怕她受伤害,怕她承受不了打击吗?他们那么辛苦的掩饰,哪怕同住一个屋檐下也能做到滴水不露,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吗? 辛晴不愿意去想,只要一想到倾恒和风歌,她的心就莫名的难受。 一路开车回家,泪水几度模糊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跌跌撞撞的到家,闻到从厨房里飘来的饭菜的香味,她才拭了拭泪,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家门。但屋子里没有果果的身影,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厨房门口,坐在高脚凳上的果果笑着喊:“姐姐回来啦,快看,笙哥哥做饭好厉害哦!” 笙哥哥…… 辛晴猛然转头,看到正在她家厨房里摆弄的秦笙,不禁傻眼了:“你……你来我家干什么?柳姐呢?柳姐在哪儿?”她像看着怪物似的看着他,这个时候在厨房里忙活着的不应该是柳姐吗? 秦笙笑着,眼睛里电力十足,“柳姐也是女人,也需要时间逛街购物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我只不过给她放一晚上的假而已,顺便让她回家和她的家人聚一聚。兔兔,你也不忍心让柳姐的孩子看不到她而难过是不是?” “就算柳姐要回家,那也不代表你可以来我家!” “这小子不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是他希望我留下来的,不信,你问那小子!”秦笙回头看着果果,再次证明他的魅力是老少通杀的。 果果果断的点头:“姐,我想吃笙哥哥做的饭嘛……” “而且我还想吃完饭和笙哥哥一起玩游戏哦,你又不陪我玩,柳姐又不会玩,我一个人会很闷的……”还不等辛晴发牢骚,果果又接着撒娇。 辛晴最受不了发嗲的男人了,虽然面前这个小男人才五岁。 在果果的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妥协了。虽然妥协,但不表示她就会对秦笙笑脸相迎。最后她只得坐在客厅对着电视生闷气,遥控器拿在手里摁来摁去,看着不停变换的电视屏幕越的的心烦意乱。 好一会儿工夫之后,秦笙一声喊道:“开饭咯!” 果果笑着蹦跳出来:“姐姐,快来吃笙哥哥做的饭,我刚偷吃了一块红烧肉,好好吃哦!” 辛晴大步走过去,站在秦笙面前直截了当的问:“饭做好了?” 秦笙略有成就的向她展示他的杰作,夹起一个黄金小炸蛋要喂给她吃,孰料她却板着脸说:“既然饭都做完了,那就请回吧。总的来说还是谢谢你了,再见,不送!” 她一口气说完,谁知秦笙却只是看着她笑了笑,而后拿着碗筷说:“小子,快过来吃饭,既然你姐姐气都气饱了,那这顿丰富的大餐就让咱们两个男人给解决了吧。反正体力活这种事,通常都是男人来做的。” 果果完全一副被收买样,“好哦,终于能吃饭了!” 两个男人果然就坐在餐桌上开始吃肉的吃肉,喝汤的喝汤,完全不理会辛晴了。辛晴那叫一个怒,憋着一肚子气的她简直就是要气炸了。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把这里当成自个儿家了! 她站在一旁颐指气使:“喂,秦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走?” 秦笙别过头回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再说,这小子还要我哄他睡觉给他讲吸血鬼的故事呢,是吧?” 果果点头,“嗯嗯,我要听吸血鬼的故事。” 辛晴头都大了! 吸血鬼的故事?他竟然要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讲这种恐怖的故事?果果会做恶梦好不好! 果果看他姐姐气得脸都涨红了,歪着脖子满嘴油的接着说:“姐,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啦,笙哥哥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就是姐的朋友啊,你要对我的朋友好一点,要不然我的朋友会觉得你是没有素质的姐姐……” 什么? 没有素质的姐姐? 果果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这绝对是这个渣男给他灌输的思想! 然后秦笙趁吃得不亦乐乎时抽空说:“兔兔,这样吧,你还是先坐下来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赶我走吧?” “用不着!”辛晴怒道。 虽然刚才和洛倾恒吃过饭,但那顿饭她就跟没吃差不多,在那样的心情下,山珍海味在她嘴里也不过是形同嚼蜡了。这会儿气也气过了,哭也哭过了,看着这一桌子的好菜,怎么突然的就觉得饥肠辘辘了呢? 更丢脸的是,她的肚子竟然不合时宜的咕噜噜的叫起来…… 秦笙和果果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兔兔,别死撑着了,想吃就来嘛,又没人取笑你。” 该死的渣男,那他又在笑个什么劲? 最终,在秦笙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辛晴坐在果果旁边,直接无视了那个讨厌的人开始吃饭。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都是用她家里的原料做成的,她干嘛不吃?不吃的才是傻子! 只不过在辛晴无视他的同时,他也无视了她。 饭后他照样刷碗,然后陪果果玩,两人玩得累了就坐在地上打游戏,直到果果累了,洗澡之后俩人就直接进了房间,果果缠着他让他讲吸血鬼的故事。被无视的辛晴心情糟糕透了,看着俩人亲密无间的进入房间,她再也忍受不了的打开房门冲进去,对着秦笙说:“喂,我说,已经很晚了,你该走了!” 果果有些倦意的看着她:“姐,我的故事还没听完呢。” 吸血鬼的故事,少听也罢。 辛晴说着就去拽秦笙的胳膊,这家伙,从来就没有自知之明。 秦笙笑着抚了抚果果的头,“小子,快点睡,看来我得和你这脾气暴躁的姐姐好好聊聊了。对了,你不介意必要的时候我做些男人该做的事吧?” 果果笑着:“笙哥哥,你要亲我姐姐吗?” 秦笙唇角的笑意无限放大,看着辛晴说:“如果她不介意的话……” 辛晴瞪了他一眼,替果果盖好薄毯,声音变得柔软:“快点睡觉,小孩子不许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又被强制镇压了,果果觉得不爽。 但他只能无奈的吐了吐舌,冲秦笙做了个鬼脸之后,闭上眼睛睡觉了。 两人走出房间,辛晴尽量压低声音:“我也要休息了,你走吧。” 但秦笙却仍然站在原地,忽地牵着她的手放在彼此能看得到的地方,说:“你在抗拒什么?你看,戒指很适合你。而且,你也接受了它,不是吗?我知道你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其实,你不必觉得愧疚,不要认为是我让你背叛了洛倾恒,事实上,你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背叛与否的问题。而且,他的感情,早就已经有了归属。” 辛晴似乎忽地明白了一些事情,抬眼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倾恒和风歌的事情,难道他知道? 秦笙有意无意的笑了笑,“这要看你想知道什么了,不过,在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前,先去给我放洗澡水。这几天我太累了,需要泡个热水澡好好的解解乏。” 辛晴觉得不可思议,“你要泡澡回自己家去,干嘛要在我家?” 秦笙的脸有些许暗沉,“你给那破萧放过吗?别告诉我你替他做过,这样我会吃醋的。”他抚着她的发丝,但眼神有明显的醋意。 “破萧?什么破萧?你才是破笙!” 秦笙脸上带着些微的怒意:“你想要气死我?” 辛晴的回话毫不示弱:“我要是有气死你的本事,你早就死翘翘一百次了!” 他蓦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如一张网将她笼住,嘴里说出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揪心:“你想我死?” 辛晴不由得浑身一阵颤栗。 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刚才的表情和眼神,很显然的吓到了她。 或许,她刚才的话是过份了。 但那脱口而出的略带玩笑又略带报复的话,也用不着让他这么认真吧?她嗫嚅着双唇,但没发出一个字音来。然后她默默的垂下了头,再也不敢看他那双冒火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和他的脚尖…… 但是他仍然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厉声质问:“说话啊!你想让我死是吗?” 垂着头的辛晴满腔的委屈,她还没有恶劣到去诅咒一个人死。哪怕面前的这个人伤了她,给了她烦恼,给了她痛苦,把很多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问题呈现在她面前……然而,她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他要不要这么纠结? 可怜的她被人掐着下颔,一张委屈的小脸被迫抬起来,嘟起的小嘴里透露出很多的不满。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纠结于这么沉重的话题?生离死别,实在是让人轻松不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她满脑子想起的,都是在她来锦江市之前离她而去的父亲。 没来由的,她有些想哭。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让他始料未及,“你,你要干什么……”拜托,他并没有想把她弄哭,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在她心里是不是真的那么让她厌恶,厌恶到想让他去死而已。 可是辛晴就那么嘤嘤的哭泣起来,眼泪像珠子一颗颗滑落,呜咽的声音无比的凄楚:“谁让你逼我的?谁让你在这种时候说这么沉重的话?我……我想我爸……” 他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你父亲?” 她像小鸡吃米的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离世,如果不是因为她在上海只剩下果果一个亲人,她或许根本没有那么坚决的勇气随洛倾恒来锦江市。她不想再在上海生活,那个熟悉的地方,那个触景生情的地方,会让她变得更脆弱。 而她不能脆弱,她必须坚强,所以她要带着果果来这里,来这里和洛倾恒组建一个小家庭,让她觉得她还是一个有家的人…… 可是现在,她想拥有的,她都失去了。 唯独在她身边的,还有果果,这是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事。虽然她一直不算是个好姐姐,但是她仍然在努力的做着。而此时此刻,一种孤苦无依的感觉迅速漫延,瞬间就把那个故作坚强的她打败了。 她原以为她可以很坚强的掩饰悲伤,然而她始终错了,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秦笙一次次说起“死”字的时候,她想起疼她呵护她悉心教她各种中医知识的父亲再也不可能回到这个世界,她的伤心难过便更加惧了…… 辛晴哭了好久,哭到情绪失控时,秦笙一把将她搂入怀。 灯光柔和的房间,大床上的两个人和衣而卧。 她若有似无的抽泣声不时传来,秦笙却轻声问:“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悲痛良久的她终是平复了情绪,转头看着他,却也没有了刺耳的尖叫和别扭。就好像,这时的他们,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是可以相信彼此的朋友。不知是悲痛使然,还是她此时的确需要倾诉,她竟然开口缓缓说话,像是倾诉,又像是低低的昵喃。 “我爸,他是个很慈祥的人,生活中对我们关怀备至。可是对于我的中医学习,他却十分严厉。我爸说,我们辛家是中医世家,几代人用中医学治愈了无数病人。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职业,我爸才会对我那么严格要求。有好几次,我因为大意配错了药方,我爸狠狠的责罚了我。后来我虽然在生活中挺马虎的,可是在为人治疗方面再也不敢大意。我爸曾说,我们这个职业,掌握着病人的生死大权,所以一定要细心,尽心,让人放心……” “那么,他因为什么离开了?” “空难……”说到这两个字,她的身体轻颤,“我爸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了,但他一个在德国居住的朋友需要他的帮助,他在前去德国的时候,出事了……” 秦笙眉心微蹙,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你母亲呢?或是别的兄弟姐妹?” 她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家里只有我和我爸,果果三个人相依为命。”妈妈留给她的,只是家里随处可见的她的相片而已。 “你父亲,应该有七十高龄了吧?”没来由的,秦笙问道。 “嗯……” 秦笙眸子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这么说,他是中年得女,老来得子?” 辛晴嗫嚅的声音更弱了,眼眸也仿佛眯着,“不……果果是收养的孩子……” 等待良久,屋子里静寂一片。 秦笙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在他身边入睡。 她脸上的泪痕若隐若现,一张娇俏的小脸因为哭泣略略泛红。她入睡的姿势如同婴儿般蜷缩着,是完全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为她盖好薄被,关门出去。 果果的房间亮着晕黄的灯光,小床上的他已经把被子蹬掉了,小小的身子露出大半截在外。 夜深人静,他却睡意全无。 站在露台上,看着熟睡的城市,看着绛紫色的天空,他的神情却更加的凝重。一种由心散发出的怅然如同无边无际的暗夜一般晕开,在深邃悠远的夜空里,留下重重的一声叹息。 钢琴协奏曲欢快流畅的充盈在耳,暖色调的灯光下,辛晴的脸上浮动着莹莹光泽。但她始终垂着眸,没敢正视面前的洛粉黛。不是不敢面对,只是经过了昨天晚上,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和秦笙的关系。早上起床的时候,她满屋子的转悠,没有发现秦笙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竟有股莫名的失落感。 虽然不知道这失落感从何而来,但是,她总感觉怪怪的。 此刻,洛粉黛掩饰不住的笑着,一双明眸溜溜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直到辛晴羞涩得脸颊泛红,她才说:“晴晴,我没有说错吧,秦笙这个人还是很好的对不对?拜托,我在娱乐圈混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一个男星这么高调的想宣布自己与一个女人的绯闻,你说这秦笙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辛晴瞥她一眼:“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那个渣男!” “渣男?哎哟,晴晴,你们之间有昵称好另类哦。” “这不是昵称,他就是个人渣!” 洛粉黛笑得越发离谱,她压低声音,托着腮打量着她:“哎,晴晴,你干嘛老这样说他?该不会……上次你们一夜情的时候,他是用强的吧……” 辛晴白了她一眼。 那天晚上秦笙是趁人之危,绝对的趁人之危,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用强的! 洛粉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但随即就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晴晴,那肯定都怪你不解风情。这男人和女人之间,虽然不能太随便,可也不能老装着架子装圣女。就拿你和洛倾恒来说,你要是早几年就把他扑倒,说不定你俩早就结婚生孩子呢,也不至于拖到今时今日这种地步……” 洛粉黛说着,眼见辛晴的脸色大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她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之前我是不支持你劈腿啦,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那个人是秦笙呢!在我眼里,秦笙就是比洛倾恒好!至少他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至少他不会耽误一个女人宝贵的青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屑 辛晴不屑:“你又不是某人,你怎么知道?” 洛粉黛白她一眼:“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作为你的闺蜜,作为你唯一的能和你滚床单的朋友,我想告诉你,千万要珍惜。你要是还这样矫情,有你哭的时候。” “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 “辛晴,你再这样我真的要鄙视你了!你扪心自问,难道你真的不喜欢秦笙吗?还是你没有勇气承认你早已经喜欢上他了!”洛粉黛丢下这句话,起身就走了。 这是第一次,洛粉黛因为秦笙而和她赌气。 辛晴坐在那儿怔住了,脑子里回响的都是粉黛的话…… 她喜欢秦笙吗?还是她真的是没有勇气承认?想到早上见不到他的那种失落感,她洛着咖啡杯的手莫名的轻轻颤动着。 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浑浑噩噩的回到诊疗室,看着满脸期待的病人,辛晴顿时调整了情绪,以最好的状态投身于工作之中。诊疗室已经逐渐步入正轨了,来找她看病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只是每天工作几个小时下来,她会觉得疲倦,到傍晚时分快下班的时候,有时会累得想就地趴在办公桌上好好睡上一觉,不愿意挪动分毫。 天一个忙碌的工作日结束,她正准备离开时,洛倾恒来了。 看着她一脸的倦意,他关切地问:“晴晴,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辛晴摇了摇头,累一点,充实一点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只是……“你来找我,有事吗?”她以为,经过上次的谈话,他们之间短时间内不会见面的,至少不是在今天。 洛倾恒有片刻的怔忪,而后才说:“周末有个宴会,我想到时你和我一起参加。” 辛晴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倾恒,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让风歌陪你去。”在知道他的心意之后,她怎么还能厚着脸皮留在他身边?她不愿意做那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洛倾恒却摇头,“你是我的未婚妻。” 辛晴自嘲的笑了笑,“好,我会陪你去的。不过,有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 洛倾恒眸光一沉,“参加完宴会,我会和你好好谈谈的,但不是现在。周末我会去家里接你,我先走了……” 他甚至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说完便走。 或许,他是在隐隐的害怕,怕她说出的话会让他彻底的失去她。 辛晴看着她匆匆而来又匆匆的离开,忽地就觉得心头一阵松动。就在那一刻,她似乎学会了放手,也学会了敞开心扉面对。 …… 从诊疗室出来,秦笙开着一辆夸张的跑车直接停在她身边。然后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就把她塞进车里。他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正值下班高峰期,一个活生生的明星出现在街头对一个女人拉拉扯扯,还没等众人弄明白怎么回事,跑车就一溜烟的飞扬而去。 辛晴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喂,秦笙,你干什么?” 拜托,他什么时候能不这么霸道啊! 秦笙笑着看她:“当然是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又做饭?他的脑袋不是被门给挤了吧? 虽然有人给自己做饭吃是件很幸福的事,但她还是噘着嘴抗议:“那你不能好好说话啊?每次都把我拽来拽去的,我是人,又不是狗!” 但是很明显她的抗议被无视了,一路被无视,一直到家,秦笙就直接进厨房干活了。 辛晴看傻了眼,他也太自来熟了吧,真的把她家当成他自己家了? 不过看着她挽着衣袖系着围裙的模样,她把一肚子发牢骚的话都给吞了进去。看他熟练的刀工,切菜的手法有模有样的,哪天他不做明星了,去酒店做个大厨估计也会不赖。但他不给她观摩的机会,一直把她往外推:“去看电视,再进厨房就不给你吃饭!” 被人赶出厨房的辛晴抱着零食窝在沙发上,果果就打来电话:“姐姐,我在小球哥哥家里,今天不回去了哦,你和笙哥哥要好好的,不要吵架哦。” “不回家?谁允许你不回家的?” “笙哥哥啊!对了,姐姐,其实我喜欢叫他姐夫哦……” 什么?姐夫…… 秦笙这渣男竟然敢自作主张让果果叫他姐夫? 果果尤自在电话里说:“姐姐,姐夫说我可以在小球哥哥家里和豆豆一起睡觉的哦。” 可是,“豆豆是谁?”难道这小子又换女朋友了? “小球哥哥家里的吉娃娃啊,姐姐,不和你说啦,我要去和豆豆玩一会了就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果果果断挂了电话。 辛晴握着电话愣了半天,这小子居然还敢挂她电话了。 她怒气冲冲的奔去厨房,理直气壮的问:“喂,你为什么把果果打发到小球家去过夜?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干嘛替他做主?我不管,你让小球把果果给我送回来,我家的果果不习惯在陌生人家里睡!” 正在专心烹饪的秦笙却说:“是他自己要求的,我只是顺便答应而已。” “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果果最喜欢的动物是狗吗?”他转头看她,眼里分明写着“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 果果喜欢狗吗?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果果怎么知道腊小球家里有吉娃娃的?看来她知道的事情真是少之又少啊。 一直以来她只关心果果的衣食住行,却忽略了他的爱好与喜好,就连他喜欢狗这么细小的事情,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要透过别人才知道,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果果喜欢的玩具是变形金刚也是透过秦笙才知道的…… 上次她就告诉过自己,要多关心果果。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她还是没有做到。诊疗室的事情要忙,她自己也心烦意乱。对果果的照料,她还是忽略了。 辛晴几乎是一脸愁苦的吃完饭,又闷闷不乐的收拾着碗筷。 在厨房刷碗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谴责,觉得对不住小果果。 “小笨蛋,在想什么呢?” 半晌,她才像游魂般地发出一句话,“你……你干什么……” “我听说,你已经喜欢上我了是不是?既然这样,我觉得咱们俩可以更亲密无间了。其实,女追男,是很简单的事。” “谁……谁女追男了……” 他想被人追想疯了吧?所以才觉得她在追他? “你,你放开我,你这样我刷不了碗啦!” “没关系,我帮你。” 静寂无声的屋子里,与他这样的动作,她脑子里冒出《人鬼情未了》里的片断…… 貌似,男女主角就是这样的姿势,一起做陶艺,然后就…… “你在想什么?”他倏地低下头,在她的耳畔轻语,“是不是在想,我这么轻易的被你追到手,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她才不要这样的成就感。 事实证明,此人非一般自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在她耳边轻嗅,所谓的耳鬓厮磨也不过如此。 “什……什么问题……” “你喜欢上我了,是不是?不许撒谎!” “……”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放开我,我要去休息了,你也该回家了……”他再多留一秒,都是极危险的。 “你并不排斥我……”他得意的声音传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辛晴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他有句话说得很对,她并不排斥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如此自然的与他相处的呢?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爱情的到来,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缘由,这就是爱情。 爱情?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一丝苦涩的笑。 秦笙却适时的低语:“周末做我的舞伴,跟我去应酬一下。” 舞伴? 辛晴猛一惊。 刚才的温情仿佛瞬间烟消云散,她错愕的转头看向他,这近在咫尺的脸,这漆黑如墨的瞳,都让她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怎么能,怎么能深陷在他的温柔里呢?她怎么能忘了她和洛倾恒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呢? 她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轻推着他,希望能将两人紧贴的身子推出些许缝隙,眼睛看着他胸襟的纽扣说:“对不起,周末我已经有安排了,你走吧……” “要是赶我走,那你周末必须做我的舞伴,选择题,你自己决定。” 辛晴看着他耍起无赖来气死人的脸,还是决定把满肚子的话收回去,麻溜的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在厨房门口说:“你要留下来,那只能睡沙发。”他想都别想趁她睡着的时候又偷溜进她的房间去。 秦笙笑着点头:“我保证!” 辛晴气鼓鼓的转身走了,把自己关进房间,并确定上了锁。 其实她知道,这扇门根本锁不住他。 她家的钥匙他可是早就攒在手里的,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她都还没把门锁给换了。或许,真如他所说,她心里也有同样的期待。期待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之时,这个屋子里不止她和果果二人。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确有着一份不想承认的寂寞。寂寞,会如蛛网一般慢慢的侵蚀,让人在夜里沉沦。 洗掉一身的疲惫,她躺在床上,虽然屋子里静谧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可心里却是满满的。 她知道就在离她只有一堵墙的距离之外,有那么一个人守护着她,不知怎的,那种安全感就漫延至全身。 她渴望的,不就是这样的感觉么。 看了看窗外因为城市通透的灯光而略泛微蓝的天,她带着一抹笑意入睡了。 …… 那个屏幕上冷酷帅气的男子,果然如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的漠然。 或许,这样的他更吸引女人的好奇心。 “秦笙,真巧。” 秦笙没有看她,放下手中的哑铃要走。 腊小球跑得气喘吁吁的:“笙哥,等等我。” 然而他还没追上秦笙,谷珊却小跑着赶在秦笙前面,拦住他说:“秦笙,你究竟怕我什么?也用不着见我就走吧?”要不是墨杜姐通风报信,她怎么能演绎出这么精典的一出巧遇。只是,她今天穿得已经够火辣了,为什么这个秦笙还是对他视而不见?她明显的对他一而再的无视恼怒了。 腊小球见状,觉得自己应该避避,就借口先去开车就果断闪人了。 秦笙颈间挂着汗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只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抱歉,谷小姐,我还有事先走。” “我们还会再见的。”谷珊说完这句话,就主动让路给他离开。 秦笙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了。 腊小球这个八卦男人在车里的时候半开玩笑的说:“笙哥,这个谷小姐看起来对你很有好感,不过可惜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不适合做老婆,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秦笙瞪他一眼。 “要不然我就去追了呗!” 秦笙眉眼上挑的看了他一眼,“你追?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 腊小球气得吐血:“笙哥,我什么时候不喜欢女人了?” 秦笙若有所思,“是吗?你不是一直暗恋我吗?这几年你都不交女朋友,我还以为你为我守身如玉呢。我现在已经找到我自己的女人了,你就不用为我守身了。不过刚才那个女人不适合你,你在她面前太弱了。” 腊小球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笙哥,我和你才不是好基友!” 秦笙讪讪地笑了笑:“嗯,你是全方位保姆。” 这话果真戳到腊小球的痛处了,自从笙哥与辛医生交往以来,他就真的成了个全方位保姆了。那天晚上果果在他家过夜,就差没把他的家给翻个底朝天了。而且他还喂豆豆各种吃的,结果豆豆吃得拉肚子,害得他连续几天带豆豆去看医生。 小孩子啊,果然就是小恶魔啊! …… 周末转眼就到了,辛晴在洛倾恒的带领下去选礼服,做头发。洛倾恒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很少说话,只是用一种别样的目光打量着她,看清汤挂面的她在造型师的巧手下变得妩媚又风情,与平素的她完全的不一样。 平日的她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善化妆,今日的她多了份小女人的灵动之感。 洛倾恒看着她,不由得想起诊疗室的开业酒会上,那天的她同样像个精灵一般让人挪不开目光。那时的他们相偕而笑,仿佛芸芸众生中最为般配的一对壁人。可是这才短短时日,他们之间,就疏离得如同陌生人。 想到这些,洛倾恒不由得感慨一番。 待辛晴在造型师手下脱胎换骨,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一路上她和洛倾恒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她一直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仿佛是飞逝的时光,往日的一切,注定一去不再复返。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灯火璀璨。 辛晴在洛倾恒的带领下出现在宴会厅,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然而更多的,则是人们低头窃窃私语,议论着她不久前与秦笙闹出的绯闻。洛倾恒对一切充耳不闻,辛晴脸皮薄,尴尬得想逃走。可是洛倾恒却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就好像在告诉全世界他们俩仍然是一对,是不可分割的一对。 不时的有人走过来与洛倾恒打招呼,辛晴一直陪着笑,虽然他们聊天的内容她丝毫不感兴趣,但仍是笑意相迎。来参加宴会的,大部分是洛倾恒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以及锦江市的知名企业家。这些人城府之深,深藏不露。纵使对洛倾恒与辛晴的关系早已心存质疑,但他们仍能面不改色的称赞他们是如何如何般配,如何如何的郎才女貌。 洛倾恒与之寒暄着,辛晴只想找个空气清新的地方透透气。 然而他却没给他机会逃走,仍是紧紧握着她,让她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 于是她就跟着他穿梭在人群里,不时的能看到平时只能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面孔。 某个女星果然比电视上更漂亮…… 某个男主持果然很矮…… 某个男星和某个女星果然是情侣…… …… 而酒店外,秦笙的车子停在门口,只见他下车,然后特别绅士的请墨杜下车。既然没有舞伴,他最好的舞伴,就是墨杜了。只是两人刚挽着手臂准备步入酒店,墨杜的手机却突兀地响起来,看了看号码,她接了电话。 墨杜才与对方说了几句话便挂掉电话,面露难色地说:“阿笙,玖玖在酒吧里喝多了闹事,我必须去看看,免得她闯下什么祸来。”玖玖是墨杜新签的艺人,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深得墨杜喜欢。 秦笙见状,也想趁此机会离开。这样的宴会,他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参加。 但墨杜却说:“今天的宴会你必须参加,你代言的好几个广告的商家高层都在这儿,与他们打交道,是你的职责所在。玖玖的事情我去处理就行了,哎……谷小姐,这么巧!”墨杜说着,眼前一亮。 只见谷珊从车里下来,一袭黑色的长礼服让她宛若暗夜里翩跹的蝴蝶。 她笑意拂面的走到他们面前,说:“真巧,你们也来参加宴会的?” 秦笙黑着脸不予回话,墨杜连忙问道:“谷小姐怎么一个人来?没有舞伴吗?是这样的,我有急事要先离开,刚好阿笙也没有舞伴了,谷小姐不如赏个脸做阿笙的舞伴,可好?” 秦笙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才发觉这巧遇一点都不巧。 谷珊含情脉脉的看向秦笙,“我有这个荣幸吗?” 不容秦笙说话,墨杜就把他拉向一边低声嘱咐道:“阿笙,无论如何,不要把今天搞砸了,你知道我为了的事业花了多少心思。就算你不喜欢谷小姐,也必须给我把今天撑过去,听到没有?”墨杜都只差求爹爹拜奶奶了。 秦笙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一眼,转身走到谷珊身边。 谷珊低头微微一笑,挽着他的手臂进入酒店。 不得不说,俊男美女往一块儿站,还是非常养眼的。只是两人完全没有交流,秦笙脸上的表情更是漠然得让人生惧。然而就是他这样的状态,当他俩走进宴会厅时,仍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原本喧扰的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同一个地方。 那万众注目的地方,不是秦笙是谁?就连个出场,也能如此的惊心动魄。只是,在他身边,那低眉浅笑的,竟然是谷珊!他们……什么时候已经这样亲密无间了? 辛晴没来由的怔了怔,脸上的表情是错愕万分。 心里头虽然有股涩涩的感觉漫延开来,但她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失常的状态。 她是他的什么人呢?此时的她陪伴在洛倾恒身边,她又有什么资格打翻醋坛子?她索性转过身去不看他们,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盏酒杯,一口就将冰凉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洛倾恒当然看到了她的不寻常,将目光从秦笙身上收回,他看着身边的人说:“晴晴,你忘了你酒量浅了?别喝多了……” 辛晴回眸朝他笑了笑,那笑如此的苦涩,“行了,我有数的。” 她说着,又一杯下了肚。 洛倾恒有些愠怒的将她揽入怀,压低的声音听得出他的愤怒,“别再喝了,跟我去跳舞。”音乐早已响起,舞池里已有炫丽的身影在灯光下舞动着。没等她拒绝,她就被他硬拖着融入进去了。 远处,秦笙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其实,从他一进场,他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她。他从容不迫的洛了杯酒,在宴会最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静静看着被洛倾恒轻揽入怀随着音乐起舞的她。 谷珊像只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与人寒喧,十足社交名媛模样。 片刻,她才撇下围在她身边的人,洛着酒杯风情万种的朝秦笙走去。 看着他阴郁的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辛晴已略有些微醉的靠在洛倾恒肩头,微眯着双眼越发显露出小女人的柔弱模样。 见此情景,谷珊说:“怎么样,咱们也去跳支舞?好歹也别辜负舞伴这二字了。” 秦笙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跟她跳舞的兴趣。 谷珊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在他身侧坐下来,说:“那么娱乐八卦里的新闻不会是真的吧?难道你真的对辛医生有好感?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秦笙却不以为意的说:“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这么说,你确实对她上了心?也难怪,像她这种外表清纯的女人,总是能轻易俘虏男人的心。只不过,欺骗男人感情的,也往往是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谁能知道,在她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不堪的过去,你说是不是?” 秦笙狠狠瞪了她一眼,“听说你和她是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朋友的吗?在背后议论,甚至不惜针贬?”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可能 谷珊面上有些挂不住,“我只是说出有这种可能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当然,这世界上善良的人不乏少数。但心机之深,设计陷害的人更是无孔不入。不过像谷小姐这样八面玲珑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身陷其中。”秦笙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恰逢此时,一曲罢了。 洛倾恒和辛晴重新走进人群,谷珊见状,起身就朝他们走去。 辛晴已经有些头晕,刚才跳舞的时候她已经眩晕得不得不靠在洛倾恒肩头歇一会儿,可看见谷珊的到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和她打招呼。寒暄几句,谷珊却说:“我能不能和洛先生单独聊聊?” 辛晴一愣,心里有些许疑惑,但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她就微笑着点头。洛倾恒却看似很不放心,特意交待说:“你去坐着休息会儿,等下我来找你。” 她点了点头,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呼吸新鲜空气,此时对她来说是尤为重要的事。 谷珊看着她走远,凝住脸上的笑,仰头道:“倾恒,好久不见……” “有事就直说吧。”洛倾恒没打算和她叙旧情,直截不当地说。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的性子。也好,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不觉得,这一次,你的决定是错误的吗?你不该让她回这里的。这样一个触景伤情的地方,只会让她把失去的记忆一点点的找回来。如此一来,你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你给她安排新的身份,让她重新融进一个全新的家庭,不就是想让她告别过去的不堪吗?可是现在,你做的事情只会把这一切都毁了!” “毁与不毁,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当然,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要是哪天她真的恢复记忆了,你以为她不会恨你对她所做的一切吗?” 洛倾恒看着她逐渐湮没在人群里的身影,怅然地说了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她?”谷珊露出讽刺的笑,“既然你想保护她,那就应该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当年她能大难不死,谁又能保证她的人生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别的意外了?人生之路处处都充满了危险,你说是不是?” “你!……”洛倾恒气结。 “而且,我已经和她成朋友了,我也不敢保证和她聊天的时候会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要是说到什么秘密之类的话题,可不要怪我哦……”她说着就转身离开。 洛倾恒凝眸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阴郁之色。 …… 谷珊的一举一动尽数落进秦笙眼里,待她重又回到他身边,他也仍是默然不语的看着他,还是同样的不待见她。谷珊却踉跄的靠近他,顺势将整个身子都搭在他身上,说:“我好像有点喝醉了,麻烦你送我去趟洗手间好不好,我怕我一不小心摔倒了,今天我好像是你的舞伴呢,可别让你丢了面子。” 秦笙还是漠漠然的看着她,但还是与她相携着往宴会厅外走去。 踩在细软的地毯上,谷珊的步伐更显凌乱。好在她一直挽着他,两人看似亲密的模样让擦身而过的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洗手间门口,谷珊停下脚步,抬头,浅笑,眼角的风情妖娆多姿。 “你到底在干什么!” 谷珊目的达到,对他的愤怒完全视而不见:“笙,别这么凶嘛,我只是太喜欢你,情不自禁而已……” 秦笙嫌恶地看了她一眼,甩手就走了。 谷珊也不急着去追,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 坐在洛倾恒的车里,辛晴只是愣愣地看着夜景出神。 刚才从酒店仓皇逃出来,吹了一阵冷风,让她彻底的清醒了。秦笙和谷珊亲热的画面历历在目,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纷杂的画面从脑海里赶走。洛倾恒不时看着她,当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就一直不太对劲,她甚至主动牵他的手让他把她从宴会里带出来。而此时看着她不时摇头晃脑的模样,他就确定先前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问。 “没事……”她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根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洛倾恒见她不想多言,便只能作罢。 送她到家,嘱咐她多休息之后,他便离开了。虽然心里有担心,但他知道,她的心门已经关上了。无论如何,他是走不进她的心了。 柳姐见辛晴回来,也回自己房间休息。 果果已经睡下了,小孩的睡眠特别的香甜,辛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转身去把家里的防盗门的内闩锁上。内闩一旦上锁,就算某人有钥匙,也无法开门入内。 她洗了个冷水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点睡意也没有。 果然,在十多分钟之后,有人在门外用钥匙开着门锁。当门外的人意识到无论他怎样都打不开那道门时,他便改换了方式,直接用掌开始拍门。 静夜里他发出的声音俨然是一种噪音,柳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出来问道:“辛医生,这是怎么了?我去问问是谁……” 辛晴却摇头阻止:“不用了,你去休息,不用管他。” 柳姐轻应了一声,转身又回去房间。 秦笙好似不达目的不罢休,各种拍打,甚至在门外说道:“兔兔,开门,你听我解释!” 但无论他说什么,都得不到辛晴的任何回应。 直到,邻居太太一脸睡意惺忪地开门问:“呀,秦笙呀!辛医生可能睡着了没听到吧,要不你明天再来好啦,我们家闺女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呀……”曾经为他把家里冰箱都搬空了的邻居太太可能是实在忍受不了这噪音了才出来说话,然后说道歉的居然还是她! 秦笙看了她一眼,又拍了拍门,悻悻地走了。 辛晴坐在沙发上,幽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泪流过的痕迹。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立场来生气,可是,她却真的生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姐就送果果去上学,辛晴也收拾着去诊疗室。她们比以往出门足足早了一个钟头,就连果果也纳闷地问她为什么,她只是随便回了一句应付过去。去停车场拿车的时候,她也是左瞧右顾,就好像秦笙会躲在哪个角落突然出现在她跟前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事际上,这段时间以来,秦笙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眼前。然而今天,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却没有出现。 刚到诊疗室,美美就急急地把她堵在门口,心慌意乱地说:“辛医生,糟了,有麻烦了……” “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们一开门,就来了个患者,他说咱们诊疗室很多中药都是被硫磺熏过的,还说要曝光给媒体,辛医生你快想想办法!” 硫磺熏蒸?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辛晴忙不迭的问:“那个患者呢?” 美美转头朝她办公室噜了噜嘴,“在里面等着你呢。” “你去忙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她说着就往办公室走去。 打开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一个中年男人便站起来,说了句:“辛医生终于来了。” 看着此人,辛晴似乎有点印象。就在不久前,这个人确实来过诊疗室,而且她还记得他是因为胃酸呕吐才过来就医的。当时她就对症给他开了十副药,让他回家煎服,吃完后再过来复查。可是为什么,他会诬蔑她的诊疗室呢? 辛晴放下包走过去倒了杯茶给他:“请坐,我想问一下,您说的被硫磺熏蒸过的中药是怎么回事?” 此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毕竟硫磺熏蒸中药在业内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这件事确实不假。 有一小部分中医为了赚取高额利润,的确会从不法药贩那儿收购硫磺熏蒸的中药,可是她的进货渠道,都是她自己一手把关的,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她的诊疗室。所以她底气十足的回:“话虽这样说,但这位先生,我们的中药绝对没有被硫磺熏蒸过的,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让您误会了。” “是吗?”那人说着,便把随身带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包药来,药包上清晰的印着诊疗室的字样,“辛医生,那请看看,这又是什么?我已经拿去检验过,专业的检验机构给出的结论是,这里有部分中药的确被硫磺熏蒸过。要是辛医生还不相信的话,那就请看检测报告,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他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她。 辛晴看完检测报告不由得直摇头:“怎么可能?” 她急忙打开药包,随手从药包里拿出川贝尝了尝,果然,一股极酸涩的味道迅速在口腔内漫延开来。这的确是被硫磺熏蒸过的药材。她又拿起几味药试了试味,其中两味药材泛出同样的酸味,其它的都没有。 辛晴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药材明明都是她亲自去验货进购的,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为她提供药材的药商是和她父亲合作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们是绝不会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情的。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可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她一时之间还无法判定。 抑制住心里的那份惊愕,她平复情绪,诚恳地对面前的人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然后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的,您看这样行吗?” 男人却讥讽地笑了笑:“辛医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想这么敷衍过去?” 辛晴摆了摆手,“不不不,您千万不要这样想。首先这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您得给我时间去弄清楚。有一点我能向您保证的是,我并不知道这些硫磺药材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诊疗室的,作为一名医生,我绝不会做这些昧良心的事……” 不等辛晴解释完,男人却打断她的话:“昧不昧良心,这事儿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只知道,要是这件事一传开,辛医生在业界的名声可就给毁了,故意给患者开具硫磺熏蒸的药材,致患者的健康于不顾,这样的医生,在锦江市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你……你什么意思……”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辛医生,这件事情,你想私了还是公了?” 此话一出,辛晴心里就冒出一股子怒火。 敢情这人是来讹她的? 她顺着他的话问:“那您倒是说说,公了怎么了,私了又怎么了?” 男人喝口茶,洛着架子说:“公了还不简单,我直接给你曝光就行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媒体有多厉害。私了嘛,也不是不行,要是辛医生能答应我一件事,这是就好办了。” 辛晴捺着性子问:“什么事?” 男人起身,环顾四周一番之后,才转身说:“我看辛医生年纪轻轻,在中医界也没什么作为,还不如借此机会趁早改行,辛医生长得也还算清秀,听说未婚夫还是间公司的总裁,辛医生这么有福气,就别在这行混饭吃了,早点关门大吉岂不是皆大欢喜?” 原来是同行间的恶意竞争! 辛晴终是没法容忍了,起身便说:“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自从我学了中医之后,这辈子我就没打算改行!您不是想公了吗?那就请便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现在还是未知数,如果您不介意,我现在就报警,这种纠纷让警方来处理会更好。”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男人却奔过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恶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薄薄的机身瞬间就四分五裂。只听得他带要挟的声音说:“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他说完拿着他所谓的证据迅速闪人了。 辛晴被刚才的一幕吓傻了。 美美和娟娟跑进来,一个扶她,一个捡着地上被摔坏的手机。 “辛医生,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呀!” “辛医生,那个人看起来好凶哦,他会不会来闹事啊……” 美美和娟娟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辛晴回过神来反倒安慰她们俩,“没事没事,这个人只是来吓吓咱们,别怕,有我在呢,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些硫磺药材真的是从她的诊疗室里开出去的吗?她需要彻底查清楚。 辛晴让美美把诊疗室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三个人就开始分工合作的盘点药材,美美和娟娟在存储间里忙活着,辛晴则在柜台的各个药柜里清点查看。每一门药材,她都要仔细的看,细细的闻,甚至去尝尝药材的味道。 如此一来,她们几乎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存储间里的药材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柜台前的药柜里,的确有几味药里掺杂了被硫磺熏蒸过的药材。而且凑巧的是,那几味药材都是先前那个男人的药方里需要的几味药。存储间里的药材没事,但柜台前的药物却被掺杂了硫磺药材,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正常。 辛晴便让美美把前些时候的诊疗记录调出来,一番寻找之后,便找到了那个人,来滋事的那个人,叫张强。她又让美美把当天的监控记录调出来看,只有查清楚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知道硫磺药材从何而来。 可是当美美却扁着嘴说:“辛医生,你忘了吗?咱们诊疗室的监控好些天前就坏了,我当时提醒过你,你大概因为忙给忘记了……” 监控设施坏了? 辛晴依稀记得美美是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她一直心烦意乱的,这件事扭头就给忘了。既是这样,怕是查不出什么来了。虽然大楼里有监控,可是也只能证明张强的确来过她的诊疗室,而他在诊疗室里做过些什么,就只有天知道了。 她懊丧地叹了口气,但转而就重拾精神。 虽然没查出些有用的证据,但至少能证明,张强就是恶意竞争的同行派来故意闹事的。而她刚才一身正气的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相信他不会再来了。如此一想,辛晴就舒了口气。虽然刚才她也被吓到了,但好在,有惊无险。 …… 傍晚时分回家,辛晴站在门口愣住了。 门边放了个白色的纸盒,四四方方的,不算太大,里面装着什么呢?最重要的是,谁把这盒子放在门口啊!她把盒子抱起来开门进屋,家里柳姐正在厨房做饭,果果玩着遥控车乐得不亦乐乎。 她亲了亲果果,才坐下来将盒子打开。 只是,才刚才盒子打开一点缝隙,她就扯着嗓子尖叫:“啊!……” 果果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跑过来问:“姐,你叫什么啊?” 捂着嘴惊魂未定的辛晴却转头厉声道:“别过来!你回自己房间去,快去!”她的声音颤抖着,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迸出来。 果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回房间去。 柳姐握着勺从厨房跑出来:“辛医生,怎么了这是?” 辛晴定定地看着面前已经被打开的纸盒一动也不动,那里面,一堆白色的泡沫上,放着一只死老鼠,鲜红的血沾在白色的泡沫上,触目惊心…… 柳姐看了一眼,吓得手里的勺直接掉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说:“辛,辛医生,这谁弄的呀?这谁弄这么缺德的事儿呢!” 辛晴缩在沙发上魂都快没了,听着柳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问:“是不是有人来过家里?” 柳姐纳闷的直摇头:“没有啊,我在小区门口把果果接回来就直接做饭了。辛医生,那这个该怎么处理啊?我拿去给扔了吧,别让果果看到了,怪吓人的……” 辛晴点了点头,“扔了吧。” 这样鲜血淋漓的画面若是被果果看到,将会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怎样的阴影,她不敢想象。 晚饭她一口都没吃,眼前总是浮现那骇的一幕。她想不明白究竟谁会做这种可怕的事情,这算是什么?对她的恐吓吗? 除了张强,她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做。 整个晚上她都惶然无措,待果果吃了饭去房间玩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洛粉黛。她没在电话里细说,只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希望她尽快赶来。好在粉黛这天晚上没有戏,在家里宅着,接到她的电话就心急火燎的赶来了。 被辛晴迎进屋,看到吓得有些失了血色苍白的脸,洛粉黛不禁问:“出什么事了?瞧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紧张,吓死我了。” 辛晴拉着她进房间,小声说:“有人恐吓我……” “恐吓?!”乍一听到这两个字,洛粉黛咋乎起来。 “嘘嘘!祖宗,你小声点,别一惊一乍的让果果听到了!” 洛粉黛急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辛晴整理了一个思绪,才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洛粉黛听完,也觉着辛晴的怀疑是对的,把死老鼠放家门口这么卑鄙的事,一定是张强所做的。而且,她觉得眼前最应该做的,就是报警。 辛晴一时间没了主意,不过听她说要报警,便说:“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吧,我觉着,他就是想吓唬吓唬我。我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聊一聊,聊完我就没事了……” “你确定不报警?靠!你知道你这是在干啥吗?你这是在纵容犯罪!” “纵容犯罪?粉黛,你说得太严重啦……”因为顾忌是同行业的恶意竞争,她还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认为学医这行的绝不会是坏人,坏人怎么会行医积善呢?说不定想让她离开锦江市的那人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让张强做出这种傻事。若她能以德报怨的话,说不定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最后架不住她各种唠叨,洛粉黛终于缴械投降了:“好吧,只有这一次。若是下回还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那就一定要报警!” 辛晴点头如捣蒜:“遵命!” 洛粉黛起身去厨房里找吃的,“你这儿还有吃的没有?我在家里刚准备吃泡面,接到你的电话就心急火燎的赶来了。这会儿饿死我了,快给我吃的!”好不容易找着点剩饭剩菜,她嘻皮笑脸的就让辛晴给她做个炒饭,然后守在她身边开始八卦:“哎,我说,你和秦笙又怎么了?我今天看到他的脸可是比包青天的还黑了呢!” 辛晴瞥她一眼,“你一天不八卦会shi啊!” 洛粉黛笑得肆无忌惮:“哎哟,作为你的好姐妹儿,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人要是心里没有事情弄清楚,今晚都别想睡着。为了你姐妹不失眠,快给说道说道,你不想我明天顶着俩大黑眼圈出现在镜头里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大晚上的都喝咖啡,能睡着才怪呢,别把你失眠的事赖在我头上!” “那,我们家那位那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和我约会嘛……”洛粉黛面露羞涩状。 “都‘我们家那位’了啊?话说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公开和你的事?你们俩现在都只能偷偷摸摸的约会,就连压马路也只能半夜三更等到大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这样的爱情,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洛粉黛眼眸里一黯,“你丫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以为每个男人都能像秦笙一样和你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就敢召告天下了?也就只有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才会不知道珍惜,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儿,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打心里眼为他抱屈,他太委屈了他!” 辛晴炒着饭转头,“这不说你呢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洛粉黛白她一眼,“当然是被你气的!快点炒,本小姐快饿shi了!” 她说着转身走出厨房,眼底竟闪烁着点点泪光。 刚才辛晴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何尝不想自己的恋情大白于天下,她何尝不想自己的爱情得到更多人的祝福。但他不愿意,她又能怎么样呢?他说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让她慢慢等。那她只能乖乖听话,等到那个最好的时机出现…… 只是,这样的等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情绪没来由的低落到谷底,洛粉黛索性化悲痛为食欲,把辛晴给她炒的一大碗香喷喷的鸡汁排骨饭给吃了个精光。完了再捧着果盘哗哗的开吃,有种不把自己填饱绝不罢休的气势。待她吃饱喝足了,抹抹嘴她就闪人了。 辛晴还不时的交待她:“回去开车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来电话。” 洛粉黛不耐地摆手:“啰嗦!都快赶上我妈了!” 辛晴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心里升腾出一抹对洛粉黛的疼惜之心。 …… 洛粉黛刚开车出小区,就看到秦笙的车子正要往小区驶去,她赶紧的停下车来打电话给他。秦笙接到她的电话,也把车停在路边,洛粉黛迈开步子小跑向他。他把车窗降下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要去找晴晴?” 秦笙点头。 “今天还是别去了,她今天吓坏了,让她安安静静的待着吧。” “出什么事了?”秦笙诧异。 洛粉黛着急上火,“出大事了!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她就知道那丫头只会自己一个人扛,这事估计连洛倾恒也不知情。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秦笙知道。 毕竟,她是站在秦笙这一边儿的。 秦笙所谓找的好地方,就是在他家里,就在辛晴所住的同一幢楼的上面。 洛粉黛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里的装修风格,竟然惊呼起来:“这里……这里……” 秦笙从墙角的纸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她:“干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里怎么了?很差劲?我这里的装修那可是精雕细琢的,你细看看,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洛粉黛摇头:“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秦笙凝眸看着她,“说说看。” “晴晴曾经说过,她理想中的家,要有一面明亮黄的电视墙,当灯光打下来,那颜色就像阳光的颜色一样温暖。她希望她的沙发是橙色的,她喜欢书房的墙面是黑色的,这样她的红色书架就会特别显眼,再把白色的书籍放进去,就会有种炫彩夺目的感觉。她喜欢全透明玻璃阶梯,她说这样的阶梯就像浮在空中,每往上一步,就更接近天空……她喜欢宝蓝色系的厨房,可是你知道吗,几乎没有人在厨房里用这样的颜色,这不是很奇怪吗……她还喜欢卧室里用暖暖的红色,她喜欢像玫瑰一样的卧室里有一张又大又圆的床……” 当洛粉黛看到卧室里那张红色的超级圆床时,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处了。 为什么…… 晴晴梦想中的家,竟然会在秦笙这里? 她喜欢的每一样装饰,每一种风格,都在这里表露无遗。 洛粉黛不惊错愕的看着秦笙:“你,你怎么知道晴晴喜欢这样的家?她说她只跟我一个人说过的啊!她现在住的家因为是洛倾恒给她准备的,所以她只能把她理想中的家暂时搁置起来,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笙脸上露出隐隐的笑,“可能,是她在梦里告诉我的……” “切!你骗三岁小孩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丫的说梦话是不是?” 秦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里,你要绝对替我保密,我希望到时能给她一个惊喜。对了,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洛粉黛这才把辛晴所事情一咕脑儿的和盘托出了,然后把辛晴被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傻的场景着重的给描绘了一番。 再看秦笙,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洛粉黛不由得轻叹口气,她真不明白,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她闺蜜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老是要跟他闹别扭?依她看,辛晴应该果断的和洛倾恒断绝关系,再笑眯眯地投进秦笙的怀抱,她的人生,从此就圆满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儿,秦笙蹙着眉站起来送她:“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解决。” 洛粉黛这才回过神来:“你解决?”他要怎么解决? “我有我的办法,替我转告她,让她别担心,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洛粉黛疑惑地看着他,他怎么说得那么笃定?好像他真的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似的。不过既然他这样说,她便选择相信他。虽然对他的了解并不算深刻,但是看到他能如此用心的去准备这个巨大的惊喜给她的闺蜜,她就知道,这个人说话,一定是靠谱的。 洛粉黛离开后,秦笙也随即从房子里出来。 来到辛晴所住的楼层,他站在她家门口,看着紧闭的门,默然无声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今天过来,原本是想向她解释的,而且今天不见到她绝不罢休。可是听完洛粉黛所说的事,他只是想静静的在这儿站一会儿,哪怕,他能见到的只是一扇没有温度的冷冰冰的门。 片刻之后,他恋恋不舍的走了。 茫茫夜色里,他的身影略显寂寥。 …… 虽然已是凌晨时分,但这条霓虹闪烁的街道却异常的火爆喧嚣。街灯下,男女的脸庞暧昧又带着些许期待。彼此看对了眼的,勾肩搭背着去寻觅一个温暖的房间去度过漫漫长夜接下来的时间。 秦笙穿着一袭黑色衣衫出现,戴着鸭舌帽的他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拔开偶尔伸过来的女人撩拔的手,他嫌恶的躲开,并迅速走进一间叫做“夜心”的酒吧。酒吧里灯光幽暗,他在吧台前坐下,示意服务生给他一杯酒,并压低声音问:“请问一下,今天曾大律师来了没有?” 吧台服务员指了指角落最昏暗的地方,“那里,他的老地方。” 秦笙看过去,昏暗的角落里,穿着白衬衫的一个人略有些打眼。而更为亮眼的,是他身边穿着莹光色亮片裙的火爆女人…… 秦笙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线,洛着酒杯走过去。 “嘿,美女,我能和这位先生单独聊聊吗?” 他故意低着头,再加上灯光昏暗,沙发上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 曾家昱带着三分醉意的问道:“你谁呀你?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聊的?” “人如果不用刀就可把牡蛎撬开,那么也可以不花聘金就叫律师为他说话了。曾大律师,不知道你对这话怎么看?” 曾家昱明显的一怔,转头对身边的性感女子说:“宝贝儿,你先去喝一杯。” 女子见状,便悻悻地走了。 曾家昱满脸疑惑地问:“你……你不会是……”秦笙洛着酒杯在他身边坐下,摘下帽子,这张脸,却让曾家昱更疑惑了,“你究竟是谁?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是巴amp;amp;#8226;霍利德的那句名言?” 秦笙喝口酒,脸上的笑意逐渐漾开,“知道你左边**上有胎记的,除了女人以外,知道的好像就只有一个人了吧?” 曾家昱惊恐万分:“你!你!……” “泥蛋儿,你就这点胆子,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怎么,以为自己撞鬼了?” “真的是你?到底是不是你……” “知道你左**上有胎记,还叫你泥蛋儿的男人,除了我还有谁?难不成你趁我不在的时间又结识了新的好基友不成?” 曾家昱的表情丰富得真可以去当演员了,从最初的疑惑,到之后的惊恐,猜测,再到确定之后的惊喜交加,他就只差挤出几滴应景的眼泪来了。不过,在确定眼前这副陌生的面孔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之后,他忙不迭的问:“你小子不是早就去天堂了吗?怎么,天堂不好混,又重返人间了是不是?还换身了皮囊,你小子在天堂都混得风生水起啊,怎么还想着回来找你好兄弟了?”说话间,他眼里分明有晶莹的东西在闪耀着。 秦笙一时间百感交集。 两个大男人,曾经的好兄弟在多年后久别重逢,而他更是改头换面以全新的身份出现,一时之间,两人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的好。曾家昱明显的是兴奋了,洛着杯子和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激动之时,他搭着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片刻之后,他才问道:“你小子,赶紧的从实招来。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为你借酒买了多少愁,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秦笙却停顿片刻:“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出现的事情,你要绝对替我保密。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 曾家昱凝眸看着他,“放心吧,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你应该有认识的比较可靠的人做私家侦探这行吧,我想查个人。” “当然有,做我们这行的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私家侦探嘛,自然也不例外。你想查谁?对了,当初那件事情,我总觉得有可疑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再调查一下,要是你想查的话,我也可以托人再……” 秦笙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我一直在查,但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目前的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当年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他说着,把手机拿出来,调出辛晴的相片给他看。 这里面存着的,是她睡着时,他偷**下来的她熟睡时甜美的模样…… 曾家昱看了一眼,又惊讶了:“你小子有完没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不下她?她就是个祸害你知道吗?要不是她你会死吗?要不是她我会失去我最好的铁哥们儿吗?”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哪儿好好的了?你这张脸是你自己的吗?你在哪儿整的容,怎么把你整这么丑了?我要把那间医院给黑了!” 秦笙拿手肘杵了他一下,“行了你,差不多得了!” “好好好,我哥们儿要做百年难得一遇的情种我绝不拦着,她这回又怎么了,说吧!我一定尽全力帮忙,要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就把我全家都请出来帮忙行不行?” 秦笙洛着酒杯和他碰杯:“喝杯小酒,交个基友!” 曾家昱扑哧笑出来,“你小子还这么无耻,说好了,你把我今晚的艳遇给搞砸了,今晚不醉不归啊!” “行!醉了也不归!” “干杯!” …… 辛晴觉得自己有点神经敏感了,无论她走到哪儿,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似的。可是她有时故意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虽然那晚之后没有再收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但过去三天里,她却一天比一天紧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觉得,她的大脑里有根弦紧紧地崩着,让她一刻也不得放松。 又一天过去,这一天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张强没有来闹事,或许,像她预料的那样,他不会再出现了。所以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她的步子都略微轻松了一些。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对这件事情,她真的是太敏感了。 然而,就在她走到自己的车边,却忽地发现轮胎旁一根未燃完的烟蒂…… 据她所知,停车场是禁烟区,究竟是谁在这里抽烟,而且还没来得及将烟蒂掐灭?为了不引起任何的安全隐患,她索性抬脚将烟蒂摁灭了。 就在她打开车门刚刚上去的时候,秦笙的车子像阵风一般急刹停在她的车前。 急刹刺耳的声音传来,她怔怔地一动也不动。 秦笙跟个疯子似的从车里下来拍她的车门:“兔兔,快下来,你给我下车!”就在刚才,每天跟着她的私家侦探打电话给曾家昱,说她的车在停车场被人动了手脚。曾家昱马上打电话通知他,而他让曾家昱转告私家侦探,从今天开始不必再跟着她了,去跟踪那个动她车子的人,挂了电话他就心急火燎的赶来。 还好,不算晚。 辛晴不想见他,在车里喊:“把你的车移走,我要回家了!” “你不下车,我是不会把车移走的!看今天咱们谁耗得起,我反正无所谓,家里又没有一个叫果果的孩子等我回去。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咱们都在停车场过夜好了。” “你!……”辛晴气结。 此人最会耍无赖! 可是只要他的车在前面挡着,她就没办法把车开出去。左右两侧都是车,后面是堵墙,她能怎么把车弄出去?她又不是超人! 那就耗吧! 他是大明星,时间宝贵得很,怎么可能真的跟她耗下去? 她索性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玩玩游戏…… 十分钟之后,左边的车子开走了。 咦,似乎是个好兆头。 再十分钟后,右边好几辆都开走了。 眼看着地方越来越宽敞,就算他的车挡在前面,凭她过硬的操作技术,她还是很有信心把车子开出去的。瞅准苗头,她就准备发动车子,但是,一转眼之间…… 有没有搞错? 秦笙竟然跳上她的车直挺挺躺在她的车前盖上! 他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啊!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啊! 辛晴真是忍无可忍了,怒气冲冲地开门下车:“喂!秦笙!你快点给我下来!你躺我车上算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干嘛呀!” “我说你耗不过我吧?耍无赖这种事情可是我的强项,拜我为师吧,说不定为师的一个高兴就教你两招。” “行了,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你想干嘛?”辛晴就是没弄明白他这是闹的哪一出。 “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想和你吃个饭,过过二人世界嘛。”秦笙当然不会把有人企图谋杀他的事情说出来,那样只会让她有更大的心理阴影,他只希望她的世界单纯而美好。 辛晴一身冷汗。 他请人吃饭的招数未免也太强悍了吧…… 不过,貌似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一直这么强悍来着。 被这强悍的男人带去餐厅,辛晴的心情并没有好转起来。而他,似乎欠她一个解释。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要他解释,可是心里,却总有那一点点的期待…… 晚饭时间的城市拥堵得跟便秘似的,半晌车子都挪不动十米远,辛晴着急地看着这长长的车龙,不禁略有不耐。她可是答应果果今天晚上陪他下棋的,要是再这么堵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秦笙察觉出她焦急的神色,说:“你的车子很久没检修了吧?把钥匙给我,我明天让小球帮你拿去检修。” 辛晴意外地看着他,“我的车子什么毛病都没有。” 秦笙凑近一点:“快把钥匙交给我,不然我就亲你了……”他唇角勾起坏坏的笑。 这个无赖! 辛晴忿忿地把钥匙交给他,她可不想在这大街上和他上演一出车震门。 秦笙笑着把钥匙收下,却仍是冷不丁的在她脸上亲一口:“真乖,这才是我的乖兔兔。对了,那天的事情,我想说,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谷珊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强吻了我,我这么说,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谷珊强吻他? 辛晴讶异地看着他,那他就可以顺其自然的享受她的吻吗? “我早对你说过,就算天仙下凡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永远。”他执起她的手亲吻,那模样诚恳得如同信徒。 辛晴怔忪着,不是她要胡思乱想,只是他太耀眼,而她太平凡,她心里的那种自卑感,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作祟。而谷珊那么亮眼,那么妩媚多姿,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的一对…… 秦笙握了握她的手,降下车窗看了看前拥右堵的车龙,索性从车里出来,再把她从车里拽出来,笑眯眯地说:“夜色正好,咱们走着去吧,走累了,待会儿还能多吃点。” “可是……”他可是明星啊,要是被人拍到他们俩,明天就该上头条了吧? 但他才不管那许多,紧紧握着她的手就开始压马路。 刚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但渐渐的,就有人认出秦笙来了。有热情的女粉丝扯着嗓子问“你是秦笙你是秦笙吗”,还有的干脆就拿出手机相机的拍他们,完全不觉得侵犯了他们的肖像权啊…… 辛晴被人拍得不好意思,低着头根本连路都不敢看,就只是跟着秦笙的步子往前走。 秦笙却大方的对拍他的人说:“拍好看点儿,别把我女朋友拍成猪八戒了。” 猪八戒? 他说谁呢? 辛晴蓦地抬起头对他杏目圆瞪,旁边的人一瞧女主角终于将真容曝光,便拍得不亦乐乎了。辛晴一见自己上当了,连忙又低下头,无论他再说什么,她就是一副低头认罪的模样。秦笙见她羞涩得不像样子,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在她耳畔说:“做我的女人,以后就得习惯闪光灯。你放心吧,以后我多带你出来见见世面,这样你脸皮就没这么薄了。” 他这意思是让她脸皮放厚点? 哼,心里默默诅咒他一遍,再继续往前走…… 好在他们要去的餐厅并没有多远,他们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而行,走过几个街区就到了餐厅。他们到达的时候,曾家昱已经坐好向他们招手了。辛晴一愣,她完全没想到他们会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 秦笙拉她过去坐下,介绍说:“家昱,这是晴晴,你可以叫她辛医生。” “辛……医生?”曾家昱故意拖长声音,然后伸手与她相握作自我介绍:“辛医生你好,我是秦笙的朋友曾律师,你……认识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漠然 秦笙默然瞪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老老实实装什么都不知道的。 辛晴愣了,看了眼秦笙,又看曾家昱,自己都糊辛了:“我……应该认识你吗?” 秦笙扑哧笑出声来:“兔兔,别理他,这人自以为自己很帅,所以全世界的美女都应该认识他似的。咱们点餐,哎,我们吃情侣套餐好不好?” 情侣套餐? 曾家昱连声抗议:“喂,你们节制点好不好?没看到面前还有个单身帅哥呢!” 辛晴也抿着唇笑起来。 秦笙瞥他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是你自己要跑来当超强电灯泡的,我又没逼你来。” 曾家昱恨得牙痒痒:“秦笙你丫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事儿全部告诉辛医生。哎,辛医生你知道吗,这秦笙以前可是……” 还没等曾家昱多说一个字,秦笙就拿餐前水果堵了他的嘴。 “兔兔,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律师,靠嘴皮子吃饭的,你千万别被他忽悠了。” “不会啊,曾律师比你可爱多了。” 可爱? 曾家昱差点没被水果给咽死。 他活到而立之年,可是第一次有女人称赞他可爱啊! 他刚想得瑟下,秦笙的打击就来了,“是啊,因为他太娘了,所以看起来比较萌。” 居然说他娘?他哪里娘了?他可是实打实的汉纸! 曾家昱气得嘴唇直哆嗦,还好侍应生把他点的餐送来了,否则没有东西塞他的嘴,他可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替秦笙保守住那天大的秘密。 看他忿忿地就餐,秦笙笑着说:“看到没有,你说的可爱的男人就是个气桶。” “你也不比我强多少,饭桶。”曾家昱白他一眼。 辛晴看着他俩斗嘴觉得好笑,一个是镁光灯下的明星,一个是大律师,没想到私底下的他们跟个孩子似的淘气。就他们俩而言,也不比果果成熟多少嘛。一顿饭开开心心的吃完,虽然大部分时间秦笙和曾家昱都在斗嘴,但两人始终保持着笑容,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很铁,铁到能把对彼此的攻击当成一种恭维。 一直以来都觉得秦笙很神秘的辛晴,忽地就觉得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层。 不是有爱情专家说过,要了解一个人,就要从他的朋友圈开始。 而现在,他们正朝着这一步迈进吗? 可是……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做着这一切? 辛晴觉得,有些事情,该结束的,也是时候结束了。 晚饭过后,曾家昱开车送辛晴回去,秦笙送他到家门口。他站在门口不打算进去,只是略显温柔地说:“早点休息,替我亲一下果果那小子,让他别太想我。” 辛晴不由得好笑。 自恋这种事情,果然是会传染的。 对于那天看到的事情,她也没有再问。既然他说那是个意外,是谷珊强吻了他,那她就选择相信他。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似乎并没有骗过她…… 秦笙低头吻别她,转身进了电梯。 曾家昱还在小区门口等着他,待他上了车,他才无比认真的问:“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秦笙转头看了看夜幕中的万家灯火,“当然,她失忆了。”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试着做一些唤起她记忆的事?如果她恢复记忆,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再说,你现在这张脸也不是太丑,要她接受你,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 秦笙听出他话里调侃的语气,可是,他顾虑的是…… “你忘了吗?我曾经不信任她,伤害了她。” “所以你怕她恢复记忆之后会恨你?不过说得也是,女人记仇起来是很恐怖的。” “噢?这方面你倒是很了解,难不成你又惹怒哪个美人了?” “少来!别把话题转到我头上。那你说说,你想瞒她到什么时候?” 秦笙轻叹口气,“绝包不住火的时候,再说吧……” 在决定重新回来这个曾经让他满目疮痍的城市时,他就告诉过自己,他要用新的身份来追回她。 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只是,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若是哪天她恢复了记忆,她还会像现在这般让他守护在她身边吗?他真的不敢想象…… 但是他能坚信一点的是,洛倾恒也不希望她能重拾过往的记忆,否则,他就不会替她改名换姓,帮她重塑一个身份。甚至是,把她安排进一个并不属于她的家庭……他为她做这许多,不就是为了让她与过去彻底的作别吗? 可是他有一点没有想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带她回锦江? 她在上海这几年过得平淡但至少平安,如今回到这里,她还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也是他无法预知的。只是现在与过往不同的是,他会一直守护着她,守在她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腊小球找了专业的维修人员来停车场查看辛晴的车,在检修人员细心的检查过后,腊小球得到一个惊人的答复:车子的刹车系统被人破坏了。听到这句话,腊小球的心颤了颤。谁这么阴狠,想致辛医生于死地啊! 腊小球把这个消息一字不落的转述给秦笙,秦笙的反应倒没有太大,就好像,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样。只是腊小球纳闷了,辛医生人这么好,谁会暗地里对她下毒手呢? 把辛晴的车安排好送去4S店,腊小球转身就去找洛粉黛了。 秦笙因为临时赶别的通告,没有和洛粉黛在一个片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演一场坐在地上被冷酷无情的女二清媛泼水的戏。眼看着她的演技越来越好,导演满意的喊“卡”的时候,腊小球把她拉到一旁说有急事找她。 洛粉黛还没来得及把脸上的水擦一擦,有些不耐:“小球,到底什么事儿,你干嘛这么神经兮兮的?快点儿,我接下来还有戏呢。” “我这可是关于辛医生的事,你听不听?” “晴晴怎么了?”难道又被张强给恐吓了?洛粉黛首先想到的就是这茬。 腊小球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辛医生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她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还好这两天她没开自己的车,否则那就是车毁人亡啊!” “喂,小球,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洛粉黛吓得一身冷汗。 “谁吓你了?她的车刹车全失灵了,她要是把这样的车开出去,你觉得会怎么样?我就是不明白了,辛医生才来这儿没多久吧,谁会下这狠手对付她啊?再说,万一要是咱们笙哥也坐在她车里的话,那不是也会跟着遭殃吗……” 洛粉黛白他一眼,他还以为腊小球那么好在担心她家晴晴呢,敢情他是担心秦笙。 只是,这样看来,秦笙还没有把张强的事情摆平,那她家晴晴是不是随时都会有危险?这样一想,她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了,整个人都不冷静了。她拿出手机想打给辛晴,但眼尖的腊小球连忙阻止:“哎哎哎,你干嘛?笙哥可是交待了,这件事辛医生自己不知道呢,你别告诉她把她吓着了。” “干嘛瞒着她啊?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啊!” “笙哥说他已经在解决了,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真的?” 腊小球只差发誓了:“你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笙哥。笙哥那么喜欢辛医生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你觉得他会让辛医生被人伤害吗?” 这话洛粉黛倒是相信的,想了想,她还是收起了手机。 …… 三天之后,曾家昱和秦笙如约见了面。 临海的别墅花园里,看着与海相接的晴空,曾家昱不由得打趣他:“好小子,越来越会享受了,竟然住海景房,你信不信我揍你这欠扁的样儿?” 秦笙洛咖啡给他:“等你结婚的时候,这房子送给你做嫁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喏,这是你要的东西,到手了。”他说着,把手里一信封递给他。 “还是你的人办事有效率,谢了,哥们儿。” 曾家昱又不待见他了,“别净整些虚头八脑的,要真谢我,就别跟以前似的,明明没死还瞒着我,你要真当我是哥们儿,你没死成之后第一件事就该来找我!” 秦笙低头认错:“是,是,我错了……” 曾家昱看他低眉顺目的样儿,不禁逗乐了,“快打开看看吧,有事解决事儿,没事我就走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要走,走出几步,转身,一脸的正经:“兄弟,你别再给我玩消失,你要是再故伎重演,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秦笙看着他默默地笑,“快走吧,你再发展下去就跟你妈一样啰嗦了。” 曾家昱眸光一沉,“我妈?三年前就走了。以前总觉得她唠叨,她这一走,也没人唠叨我了,这都三年了还没习惯过来。”他垂着眸,仍是转身大步的走,片刻后又扯着嗓子喊:“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笙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忽地觉得他的背影竟如此的孤寂。 原来,他不在的这几年,真的发生了太多事。 物是人非,大抵就是如此吧…… …… 夜幕笼罩城市,当城中心霓虹闪烁繁华上演之时,城市郊区却是黑暗又静谧。 秦笙驱车前往资料上所记录的地址,一直将车开到位于市郊20年前所修建的一片旧房前,下了车,拿着手电七拐八弯的寻找着那个地址…… 终于,他看到那个不太醒目的数字。 眼前是一间倚着旧楼搭建的木板房,房子的简陋可以想象,木板缝隙透露出晕黄的光,证明主人在家。他往前走两步,直接叩响了陈旧的木门。 “谁啊?”门内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张强喝得微醺的脸探出头来,“你找谁?” 门口的秦笙戴着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再加上他修长挺拔的模特身材,站在个头中等的张强面前,让他瞬间觉得紧张起来,说起话来也有些不利索:“你,你是谁?站我家门口干什么?” “找你聊聊。”秦笙说着,就把他往后一推的进了屋。 “聊什么?”张强这才发现来人不善,不由得浑身一机警,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八度,“哎,我说你谁呀?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秦笙懒得理他,随意扫视了这间简陋破败不堪的房子,这里面除了张简易床,一张靠墙放置的破桌子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椅子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了。而且屋子里还充斥着食物发霉的味道,和着酒的气味,有点儿刺鼻。秦笙不想跟他废话,把手里的信封打开,将一沓照件散放在桌面上,说:“自己看看吧。” 张强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给吓得一愣一愣的,他缓缓朝桌子走去,眼睛却紧盯着秦笙,待他视线一转,看到桌面上的相片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桌面的相片上,是他这几天晚上趁夜去偷东西的全部剪影。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小小的卡片夹杂在相片里,要是他没猜错的话,他偷东西时不仅被拍了照,还被录了影…… 这几天一直有人跟踪他,为什么他一点都没发现? 张强不由得冷汗涔涔,“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笙双手环胸,站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头顶的灯光笼着他的身体,让他显得愈发的高大。他压低着声音如数家珍的说:“张强,男,43岁。职业:扒手,也就是小偷。长年以偷盗为生,两个月前刑满释放,上一次监禁时间为四年。只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刑满释放还是手痒,于是又继续偷盗。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你做的违法事情好像不止偷盗这一项。再加上诬陷,恐吓,破坏他人的汽车,这些罪名再起来,你觉得法院会怎么给你量刑?” 他一句一句的说,张强已经吓破了胆。 张强只觉得浑身一软,身子往后靠了靠,颤着声音说:“你,你想怎么样?” 秦笙知道他怂了,“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我查了查,你和辛医生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为什么要诬陷她,甚至恐吓,甚至想致她于死地?” “不!我没有想致她于死地!我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只是吓唬吓唬她……” “那么,让你给他消灾的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认识他……那天也是晚上,他也像你一样戴着帽子,我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他拿着钱,说要让我替他干点事,吓唬一个女人。我想吓唬人这事儿也不难,我就把活给接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那个人了,放死老鼠和给车子都手脚都是他后来寄信给我让我干的,我照他做了之后我就有人从门缝里把钱塞给我……全部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你确定没有说谎?” 张强立马跪在地上做发誓状:“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不想再坐牢了,求求你别举报我,我不想再坐牢了……我发誓我会改过自新的,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秦笙没有抬头,只是默然地站在那儿,良久,他才说:“我今天来找你的事,你会说出去吗?” 张强摇头:“不会,绝对不会!” “要是那个人以后再联系你呢?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我……我搬家……”事实上,就这么点破东西,哪有家可搬? “搬家?当然不行。等下次他再给你寄信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有任何小动作,这样,他就会再次上门来找你,你要牢牢记住他的长相,如果能知道他是谁,那就更好。”如果只是把张强揪出来,而没有把幕后那个人找出来,那辛晴身边潜藏的危险并没有解除。要想抓住幕后黑手,就只能放长线钓大鱼。 张强听了他的话,浑身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让他出卖那个人吗?这要是被对方发现了,他会想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他?只怕他有钱赚都没命花了。他又不是傻子,就凭眼前这个人的几句威胁话就想让他替他卖命?做梦去吧! 虽然心里嘀咕着,但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唯唯喏喏的答应了秦笙的要求,秦笙便转身准备离开。但说时迟,那时快,张强趁他不备忽地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着秦笙的后腰处就要扎过去……秦笙反应敏捷,一个迅疾回转身握住他的腕,他的力道之大,疼得张强手一松,手里的手果刀就“咣当”一声掉落在地,嘴里喊着:“疼……疼……” 秦笙倒没看出他还有这能耐,居然敢背后伤人!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手握他腕,脚也没闲着,直接往他小腿上一踹,张强就结结实实的跪了下来,垂头丧气的直叫唤:“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刚刚就是头脑发热,哎哟,我真是个混球……” 秦笙啐了他一口:“别跟我玩儿阴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照我说的做,要不然,你这辈子可就没戏了。没戏懂吗?” 张强灰头土脸的回:“懂,懂,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照你说的做……” 秦笙把他手一甩,张强就整个人趴在地上喘粗气了,他只觉得手快被人掐断了,腿也快被人踢断了,整个人如同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就地趴着也不急着起来,喘息着转头看着这个分分钟都能要了他的命走出他的家。 一路开车回去,秦笙却一点也不轻松。 如果真的只是张强这个无赖想讹一点钱的话,他还用不着这么担心。怕就怕的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害她,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多了。虽然知道经过今天晚上之后,张强不会再去找她的麻烦,但那个想害她的人还真的会再去找张强吗?他实在是没有把握。 回到城里已是凌晨时分,不知不觉的,他就将车开到她所住的小区外。 看着黑夜里为数不多被点亮的灯光,他的眸子却越发的深沉。 …… 私人会所里,洛倾恒正与人推杯换盏,与他相聚的,皆是锦江市非富即贵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与他一样于几年前接手父辈生意,身兼要职的青年才俊。此时此刻,他们这群头顶光环的人聚集在一起,显得特别的耀眼。 一阵寒喧过后,洛倾恒便开门见山了,“今天约你们来,是想谈谈你们和秦笙合作的事……” 原来,他今日所约的,都是与秦笙多多少少有些关联的。 其中有几个,是旗下品牌正在被秦笙代言的。另外两个,则是已经与秦笙的经纪人达成合作意向,随时准备签约合作的。而另外一个,则是秦笙目前所拍摄的民国戏的投资人戴坤。而戴坤的父亲更是与洛倾恒的父亲多年交好,两家关系之好,旁人未可知。 此时大家一听洛倾恒的话,便知道了他今天的用意。 彼此面面相觑间,戴坤目光沉沉的与洛倾恒对视片刻之后,先发了话:“说到这秦笙吧,我是觉得他这个人实在不招人待见。这娱乐圈里混的人,能有什么好货色?为了炒作,还把倾恒家的辛医生给抹黑了,这不是明摆着离间他们的感情吗?这么着吧,反正那部片子我也只是玩票的性质,投进去的钱大不了就当我一把输掉了,反正啊,我是不会再去趟这浑水了,他们拍不拍得下去,让他们自个儿玩去吧。” 他说着狠狠抽了几口烟,烟雾缭绕间,洛倾恒的眼底露出些许笑意。 这样很好,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又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位,那几个人看戴家和洛家已经联手,这商会的最大的两大家族都已表明态度,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要是突然之间掐掉与秦笙的合作,他们投入的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虽然不在乎那么点小钱,但这事毕竟与他们无关…… 洛倾恒当然看出大家的顾虑,便放话说:“钱不是问题,你们亏损的钱,我会悉数奉还。另外,我们集团目前有几个大项目正在寻找合作伙伴,大家要是有意向,明天可以联系我的特助,我们尽快敲定合作方案。” 大家一听,欣喜。 其实区区一个代言人算什么?娱乐圈里一流二流甚至三流明星比比皆是,况且那秦笙也并没有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既然现在有这么大的好处,在商言商,大家自然已经做了决定,于是纷纷洛起酒杯,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算是谈成了。 散场之后,其他人都走了,唯独洛倾恒和戴坤还坐着没离开。 戴坤挪了挪身子,两人的距离稍稍近一点,他洛着杯和他碰杯,看着他阴沉的脸,说:“报上的那些,不会是真的吧?看你这兴师动众的,原本大家心里还不相信,你这一来,他们以后都要把这事当成笑柄了。如果这事不是真的,你实在没必要上这一出。再说,那辛丫头不是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对劲 他说着,才发现洛倾恒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该不会…… 那秦笙和辛晴真有什么事了吧? 戴坤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嘿,难不成辛丫头真劈腿了?真没看出来啊,那丫头还有这本事!” 洛倾恒一口闷酒下肚:“是我没处理好和她的关系,她一直觉得,我不够爱她……” 戴坤叹了口气:“我说你累不累?这几年过去了,你愣是把以前的事情瞒得滴水不漏,你这样苦的是你自己。瞧瞧你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明明和风歌是那么好的一对,愣是要在辛丫头面前装成兄妹关系,我看着都觉着累。哎,兄弟,你怎么能这么伟大呢?你不要太伟大行不行?你这么一伟大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就是个人渣了啊!” 洛倾恒苦涩地笑了笑,又一杯酒一饮而尽。 “伟大?我只是自私而已,自私得舍不得放手……” 他冷冷地笑着,笑声里尽是对自己的嘲讽。 这几年来,他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为她改名换姓,为她安排一个新的家庭,为她安排好她的生活……可是这一年多来,每当午夜梦醒之后,他都会一次次的问自己,他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的一己私欲? 他几乎不想正视这个问题…… 而戴坤听到刚才这句话,不但没吃惊,反而轻笑一声,说:“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是你别忘了,她不是你能够喜欢的人。还有,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风歌那丫头?她这几年跟着你没名没分的,她为你付出的你得用你这辈子去还给她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痛苦。 他的心早已经不在她身上,却还是与她暗地里维持着情侣的关系,他怎么能不知道? 而明明知道他不能喜欢上辛晴,却还是逃不开那份男女间的情愫,他又能拿感情怎么办? 或许,只有酒精的麻醉,才能让他彻底忘了这一切烦心事。 幽暗的灯光下,他借酒浇愁,一杯又一杯。 戴坤索性也不劝他,只是让他喝,让他喝个够,让他在醉意里寻得片刻的宁静。直到夜深人静,直到洛倾恒醉得不像样子,他才扶得他走出公所,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家。 洛家灯火通明,风歌披着衣坐在灯下看书,静等他回家。 当戴坤把喝得烂醉如泥的洛倾恒扛进家门,风歌不由得问:“今天是怎么了,喝得这么醉?” “今天有个聚会,大家高兴就喝多了,你照顾他吧,我走了。” “阿坤,谢谢你……”风歌送他出门。 戴坤回头,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摆手走了。 房间里全是酒的味道,风歌不禁皱了皱眉心,他这是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样?在她的记忆里,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醉过了。上一次醉得不省人事,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要求他们的关系要瞒着所有人,那个时候,他说要宣布和辛晴订婚…… 她知道,他的醉不是为了她…… 虽然真的不愿意承认他的心里被别的女人装得满满的,可是那却是不争的事实。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嘻笑怒骂皆因辛晴的?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漠视身边的她,对她的一切都那么不在乎? 最初和他相识的时候,她就说过,这辈子,她最喜欢的就是在天上飞。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这辈子都做空姐,做到老。可是当她从空姐转为地勤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然的应了声,随她自己喜欢就好。 他那么随意的一句话,让她的心猛然一沉。 可是她却只能安慰自己,他不是故意这样对她的,他只是太忙,忙得没有时间关心她而已。 以前辛晴还在上海的时候,以前她还是空姐满世界飞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察到洛倾恒对辛晴的感情。可是直到他们同住一个城市,直到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怕同住一个屋檐下只是短短的几天,却仍然让她感觉到了他对辛晴别样的情愫。 她是女人,一个敏感的女人,怎么感觉不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特殊的感情?那种眼底眉梢散发出来的神韵里,尽是浓浓的爱意,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可尽管知悉这一切,她还是要将他牢牢的抓在手里。 她爱他,胜过这世间一切。 哪怕,她清楚的知晓,他的心已不在她身上。 可是那又如何?她至少还拥有他,她至少还能每天看到他…… 这些,就已经能够让她知足了。 只是,泪水还是没来由的落下来,滴落在手背上,又顺势跌落在地毯上,悄然无声。 她掀开被子,依偎在他身边。 如果爱情就是这样不疯魔不成活,她情愿让自己成疯成魔…… 她在他身边迷迷糊糊的入睡,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地发出的细微声音吵醒了她。她睁眼,橘黄色的灯光下,他微眯着眼嗫嚅着模糊的字眼:“萌……萌……” 虽然他的声音极其细微,她却听得异常清楚。 他是在做梦吗?梦里他唤的,也是辛晴的名字…… 究竟是住进他心里的人,日思夜想的,竟然都是她。 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眸子里不由得露出些许的失望之色。而这一闪而过的失望,偏巧又被风歌看在眼里。 “风歌……你干什么……” “倾恒,爱我……”风歌的声音里尽是对他的渴望。 “如果你要把我当成她,我也不介意。我只求,只求你全心全意爱我一次……” 因为头疼,洛倾恒摇晃了下脑袋。 再定下神来,回味着她的话,不禁有些诧异:“风歌,你胡说什么?我今天喝多了。” 风歌却不容他岔开话题,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伸手就将自己身上那薄薄的家居服给脱掉。“风歌,停下来,别这样,别这样……” 风歌却蓦地起身,满脸的委屈:“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洛倾恒略欠身,握着她的手,“风歌……” “倾恒,什么也别说好不好?好好的爱我就好,我什么都不想听……” “……”洛倾恒目光沉沉注视着他,满腹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夜,依旧深沉。 只是两个同样寂寞的人,却在这夜里有了些许的慰藉。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不过是为了贪恋这寂寞夜里的丝丝温暖罢了。 …… 午餐时间,辛晴抽空去了一趟锦荣集团。在来之前,她已经向洛倾恒确定过了,他中午没有离开公司,用餐也是在办公室里。 中午的阳光照在头顶,整个城市都陷在一片高温之中。 不知不觉,已经是夏天了。 从车上下来,她抬头看了看高楼林立间的那方小小的蓝天,忽地就觉得舒畅。或许,在今天过后,她的人生能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虽然不知道那条路上会面临什么,但她希望,那条路上会像今天这般,有微风,也有阳光…… 刚走进大楼,保安就与她打招呼。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锦荣集团了,刚来锦江市那会儿,只要洛倾恒没有出国,她中午都会来缠着他吃午餐,或者她带着她做的爱心盒饭给他送来,两人之间的甜蜜让旁人看着心生嫉妒。然而这短短时间,这一切就物是人非了…… 走进电梯,那些画面好像就更真实的浮现在她眼前了。 他们手挽着手笑着,她享受着公司所有人唤她辛小姐,她享受所有人羡慕的眼光…… 曾几何时,她曾是那样没心没肺的女子。 可是如今…… 站在电梯里,她忽地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呼吸急促,甚至,有点想吐…… 好在叮铃一声响,她已经到了洛倾恒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迅速从电梯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深呼吸着,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稳了,她才缓步往里走去。 洛倾恒的秘书看到辛晴,笑脸相迎:“辛小姐来了,要我通知洛总一声吗?” 她原本想不用通知,就自己进去找他的。可是想了想,她还是说:“好的,麻烦你了。” 秘书愣了愣,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以前辛小姐来找洛总,可是从来都是自己直接就进去了,哪还会让旁人再通知的,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岂不是就生份了很多? 秘书也只是一瞬间的纳闷,转而就微笑着给打了内部电话。 辛晴敲门进去的时候,洛倾恒仍埋首于办公桌上一大堆的文件之中。可见他真的很忙,忙得连出去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见她来,他也没有特别起身相迎,只是抬头看她一眼,淡淡地说:“晴晴你这会儿没事吧?那就等我一会,我把这几个文件处理一下就行,给我20分钟好吗?你还没吃饭吧?我让人买了饭,有你喜欢的焗海鲜饭。” 她转头一看,果然看见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份饭。 当然,还有她喜欢的水果沙拉。 她清楚的看到餐盒上的字样,那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间餐厅,她最喜欢那里的焗海鲜饭和水果沙拉,而他则喜欢那里的冰咖啡…… 不知怎的,她忽地就觉得心里有些酸楚,喉头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堵得慌。 可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安静的走过去,像个孩子似的听话的埋头吃东西。依稀听得他下笔刷刷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空气里尘埃飞舞的声音…… 在这静默的空间里,她只觉得吞咽困难。 那些曾经爱吃的食物,此时在她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 终于,他忙完了。 在她低着头在她的饭里扒拉着的时候,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打开他的那份餐盒,然后轻语一声:“咦,我的是酱汁牛肉。你不是也爱吃这个吗?喏,尝尝看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你可是很久没吃了。” 他说着,就夹着一块牛肉要喂她吃。 辛晴抬头,看到他一脸的期待,踌躇着,还是缓缓张了嘴。 牛肉,还是原来的味道。 变了的,不过是她的心境罢了。 洛倾恒笑了笑,随手就洛起咖啡来喝。辛晴却阻止说:“还没吃饭呢,空腹喝咖啡伤胃,你本来胃就不好,现在不许喝。”跟他说过好多次,他却每次都是这样,而从前的她,也是这样霸道的阻止他。 洛倾恒笑意更甚,放下咖啡杯,“好,不喝,什么都听你的。” 辛晴忽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低头吃饭。 洛倾恒也沉默不语,就好似他从没察觉她今天的来意,也不想问,不想听一般。 彼此就这么静静地吃饭,片刻,辛晴缓缓开口:“倾恒,我……”虽然来的路上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话到嘴边,却又那么难说出口。 洛倾恒忽地放下手中的餐盒,转头看向她,神色俱厉:“晴晴,无论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是不可能和你取消婚约的。而且,我是不会让你和秦笙在一起的,我说得够清楚吗?” 辛晴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洛倾恒却继续说:“晴晴,你现在仍然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你不要再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前段时间是我太纵容你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让你这样下去的。而此刻,我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在警告你。” 辛晴怔怔地看着他,就像看着陌生人一般。 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人,她忽然就不认识了呢…… 良久,辛晴才回过神来,以陌生的眼光看着他,重复着那两个字:“警告?” “你没听错。”洛倾恒没抬头,边吃着饭,边回给她这句话。 辛晴觉得不可思议,和他相处这些年,他似乎从未对她如此严厉过。而警告这两个字,也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重的话。只是,辛晴却想不明白,他心里喜欢的不是她,为什么还要用未婚夫妻这样的虚名牵绊着他们两人?他为什么不肯放手?只要他放手,他就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就可以和风歌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可是,他究竟在顾虑些什么? 对于他的警告,她觉得无法接受,讷讷地说:“你不是喜欢风歌吗?为什么不干脆点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在等着你呢,她一直在你身边等着你,你辜负了一个,还要再辜负另外一个吗?倾恒,你并不是那种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要强制性的把我留在你身边。你喜欢的明明是风歌,却又不敢承认,你究竟是怎么了?” 洛倾恒突地愣住了。 她的话言犹在耳。 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要强制性的把我留在你身边…… 你喜欢的明明是风歌,却又不敢承认…… 就连后知后觉的她,也已经开始察觉到他的不正常了。他做这些违背常理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至少,不是现在…… 面对他的质问,他沉默许久。 然而再次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谁说我喜欢的是风歌?我有说过我喜欢她吗?谁说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婚,为什么要照顾你,为什么宠着你,为什么会包容你的所有……哪怕你心里装着别的人,我还是想把你牢牢绑在身边……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可知道,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你可知道,为了你我愿意倾其所有。 你可知道,明明知道不能,却还是如飞娥扑火的我心里有多痛…… 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 洛倾恒默然注视着她,凝神间,漆黑的眸子里竟有莹亮的东西在闪耀着。但是倾刻间,他就将视线转移,将这片刻的纵容全部收回。 而他的一席话,彻底让辛晴魔怔了。 这么说,他是喜欢她的? 这么说,他喜欢风歌只是她的错觉? 这么说,是她先背叛了他们之间有情感? 难道,终于如秦笙所说,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她先劈腿了吗?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可是那些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吗?他曾经亲口承认他们之间或许并不是恋人间的感情,而是超越恋人的亲人,他待她如亲人一般…… 那些他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耳畔回响着,可是现在,他自己却推翻了曾经所说的每个字。 她真的糊辛了,他所说的话,到底哪句才是真?哪句才是假? 洛倾恒见她瘫软的模样,伸出手,将她轻揽入怀,下颔抵在她的发丝间轻语:“晴晴,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从前的生活,有你,有果果,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生活。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对不对?” 那时候的她,没有那么多的烦恼,笑容整天挂在脸上,那样开朗的她,让他觉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希望她的生活简单而纯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如今的忧愁让他觉得揪心…… 可是辛晴却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回不去了……” “无论你和他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虽然嘴上一直不承认,但是她知道,她喜欢上秦笙了,那个口口声被她叫做渣男的男人,不知不觉的就占据了她的心。 “没有可是!” 洛倾恒硬生生的打断她的话:“以后我不想看到你再出现在那些娱乐周刊上,所以,不要再见他。你是有未婚夫的人,这样对你的声誉也不好。还有,如果你觉得风歌让你没有安全感,我可以让她搬走。” “砰--” 门外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辛晴还在消化他刚说的话,洛倾恒已经起身向紧闭的门走去。 门打开,风歌站在门口,掉落的餐盒是她为他做的爱心便当。她今天调休,专程做好了拿来送给他。可是她却听到了她不该听到的话,他居然让她搬出去…… 洛倾恒看着她,虽有惊讶,但转眼就已恢复,“风歌,你怎么来了?” “啊……我……”尽管极力隐忍,可眼泪好像还是要不由自主的落下来,她强忍着,丢下一句话便逃开,“对不起,我先走了。” 她夺路而逃的时候,辛晴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 她知道,刚才倾恒说的话,风歌听到了。 看看风歌的反应,她那么难过,难过得无法接受。她明明是喜欢着倾恒着,或许并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一种深刻的爱。可是刚才倾恒做了些什么?他为了留住她,宁愿伤害风歌,宁愿把一个这么深爱她的女人从他身边推走…… 辛晴推了推洛倾恒:“还不快去追?” 洛倾恒却把门关上,牵着她的手,“没事,我们吃饭,今天不把饭吃完你不许走。” “可是风歌看起来不太好,你快去看看她。” “她不会有事的,吃完饭我送你回诊疗室,晚上下班我去接你。”他并不是在争求她的意见,而是已经决定了。 对于他突然而来的专制,辛晴一时间觉得难以接受。 可是,她好像一样办法都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让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境地了? 洛倾恒送辛晴回诊疗室后,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转道回了家。 家里一片静寂,正打扫的宁姨看到他回来,看了眼楼上说:“风歌小姐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她好像哭过了。” 洛倾恒应了声,缓缓走上楼梯。 她的房间门紧闭,他拧动把手,门从里面上了锁。 他叩门,轻语:“风歌,开门,是我。” 房间内有细碎的响动,片刻,风歌过来开门,转而她又回去。房间门大开,她把行李箱放在床上,正在把衣服一件件的放里塞,动作慌张又凌乱,以致于放入箱内的衣服都胡乱的叠着。洛倾恒站在门口看着她,似乎连踏进这间房的勇气都没有。 半晌,他才开口:“风歌,我……” 风歌收拾的动作陡然停滞,转身,面色凄楚地道:“你要我搬走是吗?为了她,你从来都可以不顾我的感受是吗?倾恒,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她是个女人,我也是个女人,你为什么从来都只考虑她,而忽略掉我所有的感觉?倾恒,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算什么!”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咆哮着。 她为他隐忍多年,付出情感,付出青春,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就是他一句无情又漠然的让她搬走的话吗? 她狠狠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却又有隐隐的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开口把她留下吗?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会有这种可笑的期待。她的傲骨,她的自尊,被他贱踏得一文不值的时候,她竟然还对他有所期待……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可笑 风歌不自觉的觉得她真可笑…… 她真是个傻瓜,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洛倾恒凝神看着她,身子僵直得像挺立的松柏,“对不起……” “够了!我不要听你道歉!你只要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恋人。”曾经,她的确是他心里唯的女人。 然而,在时光流转间,曾经的那份爱,已经消逝得无影踪。他的心,也早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虽然那份情感是错误的,可是,他无法遏制那愈渐浓烈的情愫,他无法控制。正因无法控制,他才如此矛盾和痛苦。 但他的回答却引来风歌一阵冷笑,“恋人?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你的恋人吗?在你心里,你早已经爱上她了不是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十足的肯定句。 洛倾恒一怔,却尤听得风歌继续说:“终究是我太傻太天真,你说把她当成妹妹,我就信了。你说你和她假订婚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陪她等她曾经心爱的男人回来,我也信了。你说让我们做地下恋人,让我委屈几年,等到她心爱的男人回来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也信了。可是这全是谎话!这只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谎话!从你决定和她假订婚的那天,你就已经爱上她了不是吗?你不过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你就是个懦夫,是个自私又懦弱的懦夫!”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洛倾恒的手轻轻颤抖着,风歌的脸颊已经红晕一片。 他竟然,打了她…… 刚才那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脸上,风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灼了一般。可是,她的整个人却更加清醒了。她伸手轻抚着灼痛的脸,斩钉截铁地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男人。为了你,我几乎放弃了所有。所以,我是不会搬走的,这个家,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我。” 对于她突然的转变,洛倾恒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风歌还在说着:“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倾恒,我宁愿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的。你别逼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把她不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这些年,我跟着你一起守秘密也守够了。你爱她,并不代表我也喜欢她。你知道吗,我讨厌她。真的特别讨厌她,是她毁了我们的爱情,是她毁了我的幸福!如果你让我伤心难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洛倾恒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风歌含着泪咆哮:“疯的是你!为了那么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你为她付出了一切!你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她搭上一个三流明星给你抹黑。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说你吗?他们说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像个傻子一样宠着她……” “别说了!”他嘶吼的声音大得吓人。 “从这里走出去,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风歌恶狠狠的看着他,后退两步,却使劲的将房间门关上了。 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洛倾恒再去拧动把手,却发现房间门再次被锁上。他握着拳狠狠在门上咂着,片刻过后,他无奈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了家。 风歌贴着门滑下来,身子轻颤着,泪水已经不由自主的滑落。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有勇气面对他的抛弃。 可是她错了,她没有那么坚强,没有那么多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他,永远都不想…… 她嘤嘤地哭着,再然后是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似的扯着嗓子要把一切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哭得累了,发泄够了,她擦干泪水,整个人如同麻木了一般,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再一件件的拿出来,挂回衣柜。 她不能走,她不能把自己的幸福拱手让人。 …… 洛倾恒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他在辛晴下班时间去接她,把她送回家,三个人一起吃晚饭,陪果果玩了一会儿,待他睡着了,他才离开。只是他没想到,家里的灯亮着,在他进门的时候,风歌守在玄关处,接过他手里的包,声音淡淡的说:“回来了?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热饭……” 她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在等到自己的男人回来时百般贤惠,十足的贤妻良母。 洛倾恒却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低头就往楼上走去。 洛倾恒才在书房的桌前坐下,风歌却已洛着餐盘敲门而入,“我煮了甜品,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哦,对了,我把宁姨辞退了,我也递交了辞职信,以后你的生活起居就由我照顾了。你忙吧,等你忙完了我给你放洗澡水。”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洛倾恒却问道:“你辞职了?” 风歌回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是啊,反正我都能为了你不做空姐,辞职算什么?我说过了,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她能吗?还有,倾恒,我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偶,我是个人,请把我当人看,好吗?” 她的笑里有明显的不屑。 待她离开,屋子里静默一片时,洛倾恒随手抓着桌上的东西就往地上扔。 书本,文件,扔了一地…… 他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了,她是真的没有打算离开。她说得没错,她不是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偶,她是个人,是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而女人为了扞卫自己的幸福,往往会做出许多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这一点,洛倾恒心里清楚。 …… 秦笙好像忽然消失在辛晴的世界里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辛晴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他没有出现在她家门口,也没有出现在诊疗室,甚至,城市的灯箱广告牌上,也不见了他代言各种产品的身影。从前印着他俊酷模样的巨幅广告,突然之间就在城市中消失了。 辛晴只觉得不太对劲,却又不好意思向洛粉黛打听。 就连美美和娟娟,也察觉出了异样地追问她最近秦笙怎么不出现了。辛晴无言以对,事际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她还是按捺住心底的好奇,每天墨守成规的工作,为病人解忧。 洛倾恒每天都会准时的来接她回家,两人出双入对,让人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一如从前般,好像秦笙的凭空出现又骤然消失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丝毫影响。然而辛晴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在一个星期之后,她终于在电话问洛粉黛:“你,你这两天有他的消息吗?” “……秦笙?”洛粉黛在沉默之后回问。 “嗯……我,好几天没看到他了……”这几天下来她才明白,他的消失让她有多想他。 “我……我不太清楚,这几天没有他的戏,而我每天都在摄影棚里,没见到他……” “那,如果你见到他打个电话给我。”她说着要挂电话。 洛粉黛在电话叫道:“等等。” “还有事吗?” “晴晴,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秦笙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了,你对他的感觉,会变吗?” “你要是喜欢一个人,会在意他的身份吗?”辛晴说着,嘴角露出上扬的弧线,第一次,她承认她喜欢了上他。 洛粉黛在电话那头有片刻的默然,片刻才尖叫起来:“晴晴!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秦笙是吗?哈哈哈,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兴奋得失眠的啊!” 辛晴刚才还觉着她闺蜜洛粉黛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失落呢,这才一转眼的工夫,她就把自己给整兴奋了。洛粉黛啊洛粉黛,果然不愧为洛粉黛! 粉黛是兴奋了,可她想知晓的讯息却还是没弄到手。 她叹了口气,坐在飘窗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心里却杂念丛生,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袭上心头,可究竟是什么呢?她还是理不清楚。 …… 挂了电话的洛粉黛笑眯眯的对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秦笙说:“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晴晴说喜欢你耶!对于我这个闷骚型的闺蜜来说,让她亲口说出喜欢一个男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对了,她估计想你想得不行了,否则绝不会打这个电话问我你的消息的。喂,这么兴奋的事,你怎么不笑一笑啊?” 秦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喜欢上他,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他已从她眼里读到她的柔情。他并不想凭空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他知道这样会让她担心。可是现在,他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张强。 比如洛倾恒。 那天晚上离开张强的家之后,他便抽时间再去他家一趟,在他家安装了一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这样一来,就算张强无法描述出联系他的那个人的长相,针孔摄影头也会清楚的把那个人拍下来,也就能弄清楚究竟是谁想整她了。 然而这些天过去,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张强究竟只是个怂蛋,自从秦笙找上门之后,他生怕摊上什么大事,心惊胆颤的过了几天之后,他索性跑路了。像他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就离开了锦江市。 眼看着线索到此中断了,秦笙懊恼得一脚把张强家的木板门给踹成了好几片儿。 好在,这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再去找辛晴的麻烦,她的生活也暂时恢复了平静。可是,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就像颗毒瘤一般,一天不查出来,秦笙一天都不能安心。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一个星期之前,由秦笙代言的好几个广告纷纷从媒体上撤了下来,墨杜气急败坏的去找人沟通,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们单方面要解除合约的消息。即使要赔偿,他们也在所不惜。在所有广告撤了之后,由他出演的民国戏也一度搁置了。投资方不肯再往里砸钱,对于剧组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虽然制片人已经出面与投资方协商,但协商无果,投资方半步都不肯退让。 于是,由秦笙担纲男主角,洛粉黛担任女主角的戏无限期搁置了。 而这个无限期是多久,谁也不知道。 就在事情发生之后,墨杜走了很多关系,才知道秦笙的星途是被洛倾恒给堵了。墨杜丢下一句话,说她会解决的,之后便去了美国。 三天过去了,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但洛倾恒不会坐以待毙的,更不会让自己闯下的祸让墨杜去替他解决。他不会被洛倾恒这些下三滥的招数给打垮的,更不会因此而离开这里。哪怕一无所有,他也要守护着她。况且,他还没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所以,他是不会轻易的被打垮的。 秦笙坐在沙发上,双手环着胸,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可把洛粉黛给急坏了,“喂,大哥,你说句话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的把晴晴给追过来啊,要是被那个卑鄙阴险的洛倾恒给抢先一步,到时你哭我可没肩膀给你靠。” 她的话说出口,秦笙笑了笑,“放心吧,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你确定?”洛粉黛质疑了。 他也太有自信了吧,自从这事发生以后,洛粉黛才知道洛倾恒也不是吃素的了。 以前总瞧着他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没曾想他用起阴招来,简直就是釜底抽薪嘛。她还想趁这部戏红遍大江南北呢,这下倒好,洛倾恒不仅成功的对付了秦笙,还把她一同也拖下水了。不过,当初这个机会也是秦笙给她的。若没有他和晴晴的关系在,她是断然不会成为女主角的吧? 这样一想,她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只是,她实在是替秦笙不值。 虽然他一直给人一种小坏的感觉,但真正的他却用情专一得可怕,而且对身边的每个人都不错。最起码,他做什么都正大光明,不像洛倾恒,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实则小人一个。怪不得俗语有云:无商不奸啊。 俩人谈话间,腊小球从厨房出来,洛出做好的意大利面放在两人面前,说:“虽然现在闲得慌,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洛粉黛就不客气了,笑着就开吃。 腊小球笑着问:“粉黛,这几天没戏拍你就来笙哥这儿,也不去和导演约会去?” 洛粉黛哧溜一大口下肚,“约什么会?我们已经分手了。” 腊小球的嘴张得大大的,惊讶得合不拢了。 前几天他们俩都如胶似漆来着,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分手了? 洛粉黛没心没肺地笑着:“地下情还是不适合我,压个马路都跟小偷似的,不靠谱啊不靠谱,下一次,我一定要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让所有人都关注的恋爱!” 腊小球扑哧笑了:“洛大姐,请问你这是第几次恋爱了?” 洛粉黛摇头:“谈过就忘了,谁还记这有用没用的东西啊!” “牛!”腊小球竖起大拇指,转身对秦笙说:“笙哥,学学啊,女中豪杰啊!拿得起放得下啊!笙哥,你啥时候也能潇洒走一回啊!” 洛粉黛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喂,腊小球!你不要把纯洁的秦笙教坏好不好?他和晴晴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要是敢反对他们,我第一个不饶你!” 腊小球冤枉:“不是我想拆散他们,是墨杜姐……” “小球!”一直闷不吭声的秦笙喝斥道。 放下餐盘,他丢下一句他要出门便出去了。 洛粉黛这才讷讷地问:“墨杜姐反对他和晴晴在一起?”怎么她不知道啊。 腊小球重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把墨杜如何反对秦笙和辛医生的事一股恼儿的和盘托出了。 秦笙仍是不甘心张强的那条线索就此中断了,他约曾家昱见面,还是在他们上次碰面的酒吧。 这一次,曾家昱一落坐,就带着埋怨的语气数落道:“我就说了,她就是你的克星,你一碰到她就倒霉。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重生一次了,为什么还要纠结着过去不放呢?这世界上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了?不就是女人吗?来,哥这里多的是,看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随便挑。” 他说着把手机扔给秦笙,通讯录里,果真尽是各类型美女的头像。 秦笙不为以意的笑了笑,“今天吃枪药了?” 曾家昱猛的灌的口酒,“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把自己弄得跟个情种似的,明知道前面无路可走了还要一头栽进去。我告诉你,哥们绝对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 秦笙幽深的眸子暗沉下去:“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做事冲动的愣头青了。” 曾家昱莫名的汉了口气,“兄弟,我那天想带你去看看你的墓,这几年我可是没少去看你。有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敢情我对你的深情厚谊全给浪费了。哎,对了,你回来的事情只有我知道?他们知道吗?” 秦笙洛着酒杯正在轻嗅着,忽听他的话,他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他所指的“他们”是谁,他把杯子放下,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这些多年未被提及的人忽然成了聊天的话题,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家昱却继续说:“有好几次,我去墓园里看你的时候……我是说,看那个也不知道是属于谁的空墓的时候,我有遇见你父亲。这些年,他苍老了不少。” 父亲…… 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耳旁,竟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转而,曾家昱却笑着说:“自从你离开之后,让我觉得最讽刺的是,谷珊竟然成为你父母的干女儿了。这实在是很可笑!不过我也必须承认,谷珊的确是个很会为自己找出路的人。从她成为你父母的干女儿之后,她可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显然,秦笙对谷珊过得怎么样并不感兴趣。 良久,他才哑着声音问:“他……还好吗?” 曾家昱挑了挑眉,“你父亲?看上去除了老了点,其它的都还行。可是我不明白,你既然没有在那场大火里丧生,你这都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他们?他们若是知道你还活着,天知道他们会有多高兴。” 秦笙却凄然地笑着摇头:“你不懂……” “这有什么难懂的?一家人团聚天经地义!” “……”秦笙默然看着他,半晌才换话题说:“对了,今天约你,还想让你的朋友帮我查个人。古伟峰,还记得那个家伙吗?” “当然记得,当年爱谷珊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家伙是吗?” 秦笙点了点头,“他的情况,我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他当年是怎么把他母亲那间濒临倒闭的甜品店做成如今的全国连锁店的。这一点,很重要。”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曾家昱就知道,他还纠结的当年的事情无法放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把心里的疑问弄清楚,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便说道:“这个事情,也不难办,我会着人去查查看。不过,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他的事?据我所知,他已经结婚了,而且也有了孩子,他和谷珊,好像自从当年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曾家昱所说的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而曾家昱不知情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那些千头万绪的事情,他没打算让他知晓。他只是,需要一件件的去弄清楚,也不枉他当年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既然上天要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必是不会辜负的。 良久,他才说:“我只是了解他突然发家致富的原因,没有别的意思。” “噢?”曾家昱反问一句,说道:“说到发家致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份产业在我手上呢?这些年,我可是没少花精力替你打理。怎么样?你看看哪天有空,抽点时间去看看你的国术馆?” “看就不用了,我知道你打理得很好,要是我没估算错,分馆好像都有五十几间了是吗?” “我去!兄弟,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跟哥们儿我掏掏底,你这次回来还查了些什么?”曾家昱说着坐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一副好奇心重的样子。 秦笙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悠着点,一个月能带五个不同的女人回家,小心别把身体搞垮了。对了,多吃点补品,最好是补肾的。” 曾家昱哈哈大笑,“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你才肾虚!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这些年虽然你不在,但是帐目还是清清楚楚的。你应得的那份,放在那儿分文未动。你小子什么也不用干就是富豪了,说说,怎么谢我?” 秦笙眸子里露出笑意,“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发展 “去!你以为我真是你好基友呢?” “说实在的,国术馆能有今天的发展,与你的营销理念是分不开的。所以……” “打住打住!”曾家昱连忙切断他的话,“哥们儿,别跟我整这些肉麻的话。你可别忘了,当年开国术馆这主意可是你提出来的,也是你邀我入股的。咱们哥俩一起经营的生意,不论赢亏,我们都要一起承担。现在既然你回来了,这国术馆还是你拿去打理吧,这些年我又忙着替人打官司又要经营国术馆,你看看,你看看我连找个老婆的时间都没有。这下总算好了,我终于能有时间去满世界找老婆了。” 一时间两人哈哈大笑。 其实在回来之前,秦笙就知道当年他们开办的国术馆如今发展正盛。但他没想过要把国术馆拿回来自己管理,他知道这些年曾家昱为国术馆付出了多少心血,若是没有他,国术馆早就不复存在了。 对于这个兄弟,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人生之中能得一铁哥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洛粉黛连续三天都在涂萌萌家里蹭晚饭吃,整个人闲得都快发霉了。到第三天,涂萌萌终于忍不住问她:“你这几天都不用拍戏吗?你这么个吃法,上镜会不漂亮的,小心你家导演骂你哦。” 洛粉黛长吁短叹一番,“骂个鬼啊,戏都停拍了,胖死算了!” “停拍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都问你好几天了,你连我都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明天就没饭给你蹭了。” “不要啊!”洛粉黛整个人都粘在她身上,“我答应了秦笙不告诉你的。” 涂萌萌狠瞪她一眼,“你究竟是我姐妹儿还是他姐妹儿?” 洛粉黛越发的纠结了,依她的性子,她恨不得把秦笙为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告诉她心里才舒坦。可是一想到秦笙千交待万交待让她保守秘密,她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着一样的又疼又痒,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 最后,在涂萌萌的各种威逼利诱下,洛粉黛终于遂了自己的心愿,开口招供了:“萌萌,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让秦笙知道是我说的哦!” 涂萌萌点头如捣蒜。 洛粉黛这才撒开了欢儿似的说开了,“萌萌,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了,才觉得端萧叁这个人真心不错。可是他竟然玩阴的!他通过他的人脉关系掐断了秦笙的好几个代言,就连我们拍的那部民国戏,他都说服了投资人不再投钱了。你说端萧叁这人怎么能这样啊!你现在和他还是男未娶女未嫁呢,他凭什么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秦笙啊!NND,他就是一小人啊!” 洛粉黛一吐为快,说话跟像鞭炮似的。 她的一席话让涂萌萌惊诧不已,“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萧叁做的?” 难怪,各种媒体上秦笙的代言都消失了。 难怪,秦笙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 只是,萧叁怎么会这么做呢?虽然感觉最近的他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可是他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眼见她露出些许质疑,洛粉黛就恼了:“喂,萌萌,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中伤端萧叁的吧?我告诉你,我这绝不是偏袒秦笙。想到秦笙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就为他叫屈!他替你摆平了张强的事,让他不来找你麻烦,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他在楼上装修了一套你梦想中的家,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他到底想干什么呀?他全心全意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却都不让你知道,只是默默的为你付出。可是端萧叁为你做什么了?他除了会用这些阴招来对付秦笙,他除了会浪费你的青春,他还会干什么呀!” 洛粉黛气结,说完一长串话之后喝了一大杯水。 涂萌萌彻底的懵了,“粉黛,你究竟在说什么……你说,张强的事情是他帮我解决的?还有……什么梦想中的家……” 洛粉黛一惊。 完了!她怎么一激动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呢? “呃……那个……” “究竟是什么?粉黛,今天你必须说话说清楚。” 洛粉黛抓狂了。 秦笙说过楼上那梦想中的家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为了把这事遮过去,洛粉黛的脑子滴溜溜一转,便说:“张强啊!就是上次找你麻烦的那个人,秦笙去找他了,其实他就是一个小偷,从监狱里放出来点讹点钱。然后看你善良好欺负就讹上你了,你放心吧,秦笙已经摆平了,他这些天都没有来找麻烦了对不对?” 涂萌萌点头,张强确实已经从她生活里消失了,“那,梦想中的家是什么?” 刚才粉黛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 洛粉黛此时就开始装傻了,“啊?什么梦想中的家?噢,我的意思是说,秦笙特别想和你组建一个小家庭,然后生一大堆孩子,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不就是你的心愿吗?秦笙就想给你一个这样的梦想中的家啊!” 涂萌萌瞥她一眼,“什么叫生一大堆孩子?我又不是猪!” 终于忽悠过去了,洛粉黛贼贼地笑,“你不是猪,你是秦笙的小兔兔嘛。矮油,真是肉麻死了。对了,你说你喜欢秦笙,我已经告诉他了。” 涂萌萌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你,你都说什么了?” 洛粉黛白她一眼,“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萌萌,不要太闷骚啦,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爱他是不是?” 噗…… 涂萌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洛粉黛你难道不知道替你闺蜜保个密什么的吗?” “有什么好保密的?秦笙说他早就看出来你喜欢上他了。” “什么?”涂萌萌好想找块豆腐撞上去,“他那是自恋好不好?自以为长得帅就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他!” 洛粉黛鄙视她:“他本来就帅!你本来就喜欢他!” 这真是一把利剑直接插在涂萌萌心口上了,她认栽了,抢过洛粉黛手中的香橙就自顾自的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之余,洛粉黛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萌萌,据我所知,你以前好像是不太喜欢吃橙的吧?你不是觉得这味道能把牙酸掉么?” 涂萌萌没心没肺的笑,“不会啊,我最近觉得这酸的很好吃啊,开胃。” 洛粉黛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你不会怀孕了吧?” 涂萌萌一瓣香橙塞在嘴里,整个人呆住了。 例假…… 每个月准时来报到的例假,好像已经好些天都没来了。 不会吧! 洛粉黛忙不迭的抓过自己的包,翻来翻去的,从里面拿出验孕试纸递给她:“安全起见,赶紧的去验一下。” 涂萌萌一惊:“粉黛,你怎么随身带着验孕试纸?”难道她也…… 洛粉黛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沉着声音说:“我已经确定过了,没事。你赶紧的去,回头把结果告诉我。”她说着就把涂萌萌往洗手间里推。 涂萌萌手握着验孕试纸,心跳迅速加快。 其实,想知道有没有怀孕,只需要给自己切脉就行了。可是此刻,心慌意乱的她显然无法为自己准确的切脉。或许,现在用验孕试纸来检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半晌,涂萌萌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洛粉黛迎上去,关切地问:“怎么样?” 涂萌萌自然的笑了笑,“没事啊,你一惊一乍的都把我吓到了。哎,对了,你和导演发展得怎么样了?他也不年轻了,你们考虑过结婚的事没有?” 洛粉黛眸子一黯,“结婚?拜托,我和他分手了。” “这么快……” “快吗?反正都是要分手的,早分还不如晚分。”一段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感情,不要也罢。洛粉黛盯着她看,那犀利的目光像要把她看穿,“你真的没中标?”她像是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句。 涂萌萌瞪她一眼,“啰嗦,我说没有就没有啊!” 洛粉黛就没有再追问了,两人又胡聊瞎扯了好一会儿,洛粉黛就走了。夜色正好,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正上演,她可不想错过人生须尽欢的时刻。 只是,待她走后,涂萌萌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滞了。 她急急忙忙的去洗手间,把先前藏好的验孕试纸拿出来,看着上面清晰的两道红杠杠,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 对于喜欢夜生活的洛粉黛来说,没有什么比在酒吧里喝着酒看看各种型男更让她兴奋的了。虽然小四极力劝阻让她别来这种场合,但她仍然是一意孤行,穿着修身黑色吊带裙就进了一间她来过几次的酒吧。 打扮得跟学生妹似的小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做为她的经纪人,她绝对有权力把她从这里带出去。但是做为她的发小兼死党,她却只能跟在她身后守护着她。 好久没来夜蒲的洛粉黛在昏暗的灯光下完全放松了,哪怕只是喝着酒什么也不做,也让她心情愉悦。然而如她这般妖娆性感的宝贝,怎么可能不引来男人的侧目?她才坐下来没几分钟,就有男人坐在她身边,凑近她发出低沉的声音:“hi,洛小姐。” 洛小姐? 洛粉黛转头,身旁的男人很眼熟。 她打量他一番,才笑着说:“邵先生?” 好在她记忆力还不错,还能记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好些天之前与她一起上过报纸头条的富商邵家的公子邵誉胜。那一次的曝光,还是托他的福呢。想到此,洛粉黛便露出一抹电力十足的笑,“相请不如偶遇,邵公子,请我喝一杯?” “荣幸之至。”邵誉胜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洛粉黛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嘴角扬起一抹只可意会的笑。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帅气十足,但看上去倒也干净清爽,眉目间显露出的邪肆的痞气,唇角勾起的坏坏的笑,都是让女人不可自拔的。而她,偏偏对这类型的男人无法抗拒。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对秦笙有好感了。 只是,她知道秦笙的坏只是表象罢了。 而眼前的这个邵誉胜,这个有妇之夫,却是十足的****,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男人。可是,就是他的这种坏,才让她无法抗拒的不是吗? 洛粉黛自嘲的笑了笑,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邵誉胜便更坐近一些,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挨的。他端着杯与她碰杯,洛粉黛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对坏男人没有免疫力的她,深知自己要一头栽进去了。 可是,她似乎很庆幸自己有这个机会…… 小四眼看着洛粉黛一点点的放纵自己,不禁走上去在她身边说:“粉黛,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邵誉胜看着突然杀出来很有可能坏事的小四,不悦地问:“洛小姐,这位是?” 洛粉黛一手搭在小四肩上,笑着说:“我经纪人,我发小,我死党……特别特别纯情一丫头,看到没?来酒吧只喝自带矿泉水的,全世界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了……”她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凑近小四说:“四儿,你别管我成吗?你让我高兴高兴成吗?” 小四当然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好不容易担纲女主角的第一部片子夭折,最近的商业活动也寥寥无几,对于明星来说,这是最可怕的事。再加上她和导演的分手,虽然她嘴上说无所谓,可是小四知道,她对每一段感情都是付出真心的。然而真心却总得不到同等的回报,她心里的痛,只是无法言说罢了。 而今天,她不过是想借酒浇愁。 可是做为一个艺人,在此时此刻来买醉,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身为她的经纪人,在她做出出格的事情之前带她离开这里,才是她应该做的事。小四不顾她的阻拦,沉着脸说:“粉黛,你必须跟我回去!” 邵誉胜喝着酒看着她们,默然不作声。 洛粉黛显然有些恼火,借着醉意说,“小四你以为你谁呀?你别像我妈一样管着我行不行?” 若是平时,洛粉黛是断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今天,她喝了酒,小四还在她感兴趣的男人面前让她失了面子,她这才气急败坏的发了火。小四定定地看着她,像看着陌生人一般。这么久以来,她们两个人相互扶持着才走到今天,可是现在…… 虽然小四也已经是满肚子火子,但她还是按捺着性子站在她身边不肯走。 久未说话的邵誉胜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抚了抚洛粉黛的发,唇角漾起一波微澜的笑,“嗨嗨,我看你今天喝得差不多了,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我们改日再喝?” 改日再喝? 意思是说,他们还有机会再见? 洛粉黛不由得咧着嘴笑开了,跟没事人似的对小四微笑,又起身挽着邵誉胜的手,说:“那我们走吧。” 小四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洛粉黛却转头叫她:“小四,还发什么愣,不是要回家吗?还不快走!” 小四这才小跑着跟上去。 邵誉胜的车一直把洛粉黛送到家门口,只是一路上,醉意微醺的洛粉醉都被邵誉胜轻揽入怀,她靠在他肩头,如同一个需要被呵护被怜惜的小女子依赖着他。坐在副驾驶位的小四不时的回头看着他们,眼里隐泛着担忧。 下了车,邵誉胜却没急着走。 他让司机把他的名片交给小四,说:“我们公司最近有款洗护用品刚好需要找个代言人,我觉着洛小姐的形象很合适,如同你们有合作意向,拿着名片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小四诧异,“你是说,要我们家粉黛代言?” 邵誉胜眸中带笑的看向洛粉黛:“接下来我们公司会全方位的给那款新的洗护用品做宣传,若是洛小姐成为我们的代言人,你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出现在媒体视线中,相信我,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 洛粉黛浅笑着媚眼如丝,“邵先生,叫我粉黛就好。” 邵誉胜轻揽她的小蛮腰,“那么,粉黛,不如称呼我为誉胜……” 两人隔空传情,完全不顾旁边还杵着一个两千瓦的电灯泡。小四终于忍无可忍了,这赤果果的调情,她简直看不下去了。她拉过粉黛便说:“我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谢谢邵先生送我们回来,再见!” 她气呼呼地拉着洛粉黛就走,洛粉黛却一步三回头的对他频送秋波。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春心荡漾的洛粉黛哼着歌窝进沙发里傻笑着,小四把名片往茶几上一扔就唠叨开了:“粉黛,你不会真的相信他想和你合作的屁话吧?” “这可是个好机会!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像样的工作,我们得养活自己不是吗?” “我去!你没看见他色眯眯的眼睛吗?他的意图是什么咱们心知肚明好不好?” “那又怎么样?”洛粉黛忽地收起脸上的笑,“如果和他上一两次床能就能提高知名度,我无所谓。这个圈里不是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你想得到一个角色,就必须有所付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和导演在一起的时候,剧组里那些人背地里说的那么难听的话我都能当做没听到,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 虽然她和导演的恋情没有召告天下,但是剧组里的人却是人人知晓的。 就在拍戏的那些天,她不止一次偷偷听到她们议论着她,说她是靠潜规则得到的角色,说她陪导演上床才能得到女主角的角色。 最初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她也难以接受。 可是渐渐的,她就麻木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控制不了别人,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导演会牵着她的手走在聚光灯下,告诉所有人他们是真心相爱,而非她们所传的潜规则的那般不堪。 然而她还是错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将他们的恋情浮出水面,就在他知道她怀孕之后,他就开始对她异常冷漠……她不是傻瓜,她也不想做可怜虫,更不想拿孩子去威胁一个男人。而那个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被丢弃的可怜的小东西,被无情的抛弃了…… 这件事她瞒着所有人,小四不知道,涂萌萌更是不知情…… 只是,通过这件事,她忽然想明白了。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们只图眼前欢愉,他们看上的不过是她的年轻她的美貌她的身体而已。真正在乎她感情的男人,是不会这样残酷的对待她的。她暗暗的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要付出真情,再也不要被伤害。哪怕,做一个逢场作戏游戏人间的薄情女子,她也在所不惜。 而今天,她当然知道邵誉胜的殷勤体贴为哪般,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真心得不到回报,那么,能用自己有限的青春去换取一些触手可及的利益,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小四看到这样的她,却惊讶得难以接受:“粉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粉黛仰着头看向她,“我当然知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可他是有家室的!”小四怒吼道,“粉黛,你究竟明不明白,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做贱自己,为了事业,你这样做值得吗?” “……当然值得!”片刻的沉默过后,她回了简单的四个字。 如今的她,如同看透了男女之事一般,她固执的认为只有事业,只有出人头地才是至关重要的。别人的家庭,别人的幸福与她毫无关系。只要是与她的事业息息相关的事情,她都要抓得紧紧的。哪怕,从此会迷失自己,她也不在乎。 小四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摇了摇头,“粉黛,你不是这样的……” 洛粉黛却冷冷的回了一句:“从现在起我就是这样了,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离开。如果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也很难再合作下去。” 小四错愕:“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不再适合做我的经纪人,我们可以解约了。” “粉黛,你,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我这样有错吗?我只是想让自己生活得好一点,这样有错吗?” 小四好似看着陌生人一般的看着她,叹息一声,丢下一句话:“粉黛,你真让我失望……”话音落,她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摔门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着,屋子里却静默得有些可怕。 洛粉黛蜷着身子抱膝而坐,平日里春风得意的她此刻却显得如此的落寞。她拿起那张制作精美的镀金名片,看着上面闪亮得耀眼的名字,拿起手机拔通了上面的号码。接电话的人声音很陌生,然而在听到她自报家门之后就迅速的将电话转给邵誉胜。两人的对话很简单,简短的对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笑意 二十分钟后,洛粉黛听到门铃叮铃的响声。 她趿着拖鞋去开门,门口,邵誉胜略带笑意的看着她,他把手里一瓶价格不扉的红酒拿给她看,声音邪肆地说:“不醉不归?” 从医院出来,涂萌萌深深的呼吸新鲜空气,仿佛只有这清新的空气才能将刚才的憋闷一扫而空。然而看着熟悉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那种窒息感却更强烈了。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让她觉得呼吸都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在来医院之前,她就已经为自己把过脉,她的脉象与验孕试检的结果不谋而合。 可是她仍不愿意相信,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有些心慌的来医院,在经历了漫长的排队等待之后,B超结果显示,她真的怀孕了。由不得她不信,因为这就是事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只觉得她的脑袋里嗡嗡的响,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下意识的,她想见秦笙,很想很想……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希望能找到能联系到他的号码。 笙笙哥…… 突然间翻看到这个名字,她莫名的欣喜。 电话拔通,一声,又一声的提示音响起之后,电话被接通了,电话里传来熟悉却不属于他的声音:“萌萌……”电话那端的端萧叁亲昵的唤她的名字。 涂萌萌一惊,错愕之中挂断了电话。 她怎么忘记了,很早之前他把萧叁的电话存成了他的名字捉弄过她…… 望着满大街擦肩而过却完全陌生的人,她有些想哭。她想找他,可是却发现无从找起。他在她的生活里,好像从来就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除非他主动来找她,否则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哪里。 或许,她该打给洛粉黛问问,她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可是她知道不能透过粉黛来打听他的消息,否则以她的好奇心,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她到底该怎么做呢?这忽然的茫然无措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混乱了…… 然而就在她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腊小球却在身后叫她:“涂医生!” 涂萌萌猛然回头,黯淡的眸子里闪出一抹欣喜,“小球……” “涂医生,你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脸色那么苍白?不会是生病了吧?噢,对了,笙哥在车里等你……” “你说什么?”秦笙在等她? 腊小球指了指街对面的保姆车,说:“我和笙哥去诊疗室找你,你的护士说你来医院检查身体,笙哥担心你,所以就跟过来看看,我们上车再说吧。” 涂萌萌讷讷地跟他上了车,车门打开,秦笙伸手就拥住她:“兔兔,好些天不见,想我没有?” 她当然想他…… 她不仅想他,她还担心着他,可是他却宁愿独自承受,不给她任何消息。 想到此,她的满腹话语却变成了质问:“这些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秦笙一愣,她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她这是在关心他吗?这确实让他意外了。 他紧紧拥着她,声音异常的柔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需要时间去解决一些事情,而且,我不确信你喜欢我这样一直打扰你的生活……” 涂萌萌缓缓伸出双手,轻揽着他的身体。第一次,她这么主动的拥着他。可是转而,她的手就变成粉拳捶打在他后背上:“你不是对粉黛说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上你了吗?你还装什么装?” 秦笙哈哈大笑捧着她的脸亲吻:“拜托,浪漫的时候可不可以深情一点?” 涂萌萌也噗嗤笑开来。 看到他,好像刚才的迷茫无措都荡然无存了。有他在身边,所有的问题好像都不是问题了。这就是安全感吗?而他,却给了她这样的安全感…… 看着她羞嗒嗒的模样,秦笙收起笑意问:“你怎么回事?来医院做什么?你自己不是医生吗?有什么问题是你自己看不好的?” 涂萌萌一怔,垂眸不看他,“没什么事,就是例行检查下而已。” “真的?” “你不要那么多废话,我是医生我当然知道自己身体有没有问题。倒是你,你的脾胃不好的调理好没有?还说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要是把你这点小毛病都治不好,这不是砸我的招牌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里闯出名堂的。” “哟哟哟,我们家的小兔兔没有阳光自己都灿烂了!”秦笙拥着她心情好得不行。 涂萌萌板着脸瞪他:“别再叫我兔兔,我又不是吃胡萝卜长大的!” 秦笙笑眯眯的捏着她粉嫩的脸颊:“你吃什么长大的我是管不着了,不过胡萝卜可是好东西,要多吃。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今晚一起吃个饭?嗯,吃什么好呢?不如就吃胡萝卜全宴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涂萌萌忍着不笑,“谁要和你一起吃饭?” 腊小球转过头调侃:“笙哥,拜托别这么肉麻好不好?没看到这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 秦笙拥着涂萌萌笑得越发放肆:“去!谁理你!来,兔兔亲一口……” 涂萌萌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喂,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腊小球又插一句:“就是就是,涂医生还是那谁的未婚妻呢,笙哥你……”他接下来是要说“笙哥你真的要注意点影响”,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后座的两人脸色都暗沉下来,他立马把头缩了回去,免得挨揍。 而腊小球简直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涂萌萌忽地意识到她还没有和萧叁解决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她竟然在和秦笙打情骂俏……她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秦笙看出她的尴尬,拥着她的手滑落下来,对开车的司机说:“送涂医生去诊疗室。”他又看向她,说:“你身体没事就好,我和小球还有要点事要办,你先回去,我晚点再过去找你。”他说着把她手机拿过去,将自己的号码存好,说:“随时都可以打给我,如果想我,可以去海边别墅找我。” 海边别墅……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里度过的日子。 就在那里,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些短暂的日子,怎么忽的就恍若隔世了呢? 涂萌萌定定地看着他异常深情的脸,不禁伸手轻轻的抚触。这个原本像个幽灵似的钻进她生活的男人,这个原本让她十分抗拒的男人,就这么轻易而举的占据了她的心。而她,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他俘虏。爱情,真的是一件太奇妙的事…… 秦笙握着她的手,放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默默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腊小球好死不死的说道:“笙哥,涂医生,真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想打扰你们。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涂医生的诊疗室已经到了,这里不能停车,要是我们再不把车开走,估计就会有交通警察来找麻烦了……”他冒着被揍的危险一口气把话说完,又迅速转过身去,怕被笙哥犀利的眼社是给杀死。 秦笙果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腊小球只觉得他后背都能感受到一抹凉嗖嗖的寒意。 涂萌萌掩着嘴笑了笑,拿着包要下车。 秦笙捧着她的脸不舍的亲了亲,才放她离开。 涂萌萌微笑着看着车子驶入车流,消失在视线里,她却没有回诊疗室,而是打了辆出租车,报给司机的地址是端萧叁的公司所在地。 …… 在端萧叁的办公室外,他的秘书告诉涂萌萌,说他带着特助去开会了。涂萌萌便要进他办公室里去等,秘书微笑着回:“涂小姐请,正好风歌小姐也在等端总。” “风歌来了?”涂萌萌诧异。 上一次风歌听见了她和萧叁的对话负气离开,从那天起,她也没见到风歌,更是没有问过萧叁他和风歌之间怎么样了。今天她在这里也好,至少她们能够好好的谈一谈。 涂萌萌在秘书的带领下去端萧叁的办公室,门刚打开,便看到风歌坐在端萧叁的位置上,拿着笔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些什么。 秘书看到这副画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急时退身出去。 风歌抬眼看了看进来的人,并没有起身,仍是自顾自的写些什么。 涂萌萌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才看到她笔下勾画出来的全是萧叁的素描画像。她一直都知道风歌的画功很不错,却不知道她画起素描来如此栩栩如生。风歌自顾画着,每一笔落下,都能让端萧叁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就贴近生活一些。 半晌,涂萌萌才说:“风歌,好久不见。” 风歌没有抬头,只回了句:“我宁愿不见。” 一句话,就表明了她现在的立场。而她对她的不喜欢,更是表露无遗。 一时间,涂萌萌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她还是想尽量缓和她们之间这种尴尬的关系,毕竟上次她所听到的萧叁说的话让她很受伤。她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便说:“风歌,其实,你有些误会了,我和萧叁的关系不是你想的这样……” 风歌手中的笔戛然而停,一双略带敌意的眼睛看着她:“噢?是吗?你们的关系是怎么样的,我倒想听听你的说法。” 涂萌萌清了清嗓子,说:“我其实我向萧叁提出取消婚约,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的意见暂时还没有达成一致。而且,我今天过来找他,也是想和他谈这件事的。我……我知道你很喜欢萧叁,我也知道我夹在你和萧叁之间让你很难受。相信我,这样的局面很快就会解决的。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风歌的眼神忽地变得凌利,“你所说的喜欢的人,就是那个秦笙?” 涂萌萌抿着唇,脸上露出些许的笑,点了点头。 对风歌,她不想隐瞒什么。 风歌却腾地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涂萌萌,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萧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喜欢上那个男人,有没有问过自己,他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如果你喜欢他,那萧叁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她的一席话让涂萌萌糊涂了。 她原以为,风歌知道她喜欢上别人后会如释重负,可是,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风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你当然不会明白了,你都把从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可能会明白!” “什么……忘得一干二净?”她忘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涂萌萌你够了!”风歌扯着嗓子吼道,“你别在我面前装无辜装清纯,我不吃你这套!失忆很了不起吗?你凭什么让萧叁为你做这么多事?他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全世界都来为你撒谎?涂萌萌你究竟凭什么!” “够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切断了风歌的歇斯底里。 端萧叁出现在门口,阴沉的脸让人不寒而栗,他径直走到风歌面前,压低声音说出冰冷的话:“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出去!马上离开这里!” 涂萌萌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风歌却带着忿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而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又敢我走?呵,萧叁,我说过,我不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偶。你想让我走?抱歉,我还真不能走。你知道涂萌萌来找你干什么吗?她是来告诉你她喜欢的人是秦笙,萧叁,拜托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你明明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 “闭嘴!”端萧叁咆哮着,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风歌冷冷笑着:“又想打我?” 她转而看向涂萌萌,眼里露出隐隐的恨意,“看到了吗?这个曾经疼我爱我对我呵护备至的男人,如今为了你都能出手打我了。涂萌萌,你毁了我的一切你知道吗?我真是后悔当年答应他一起来骗你,你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 啪-- 端萧叁扬在半空的手重重的打了下去,风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涂萌萌眼疾手快的在一旁扶住她,她却甩开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 涂萌萌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萧叁,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打她?” 端萧叁却一把拽着她的手,狠命的把她带离办公室。听到吵闹声的秘书看着他们出来,完全怔忪得不知所措。这么凶的端总,她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涂萌萌却挣扎着不想跟他走:“萧叁,你放开我,你把话说清楚。” 端萧叁不顾她的反抗执意将她带进电梯里,电梯迅速往下运作,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什么问题应该说清楚?刚才风歌只是在无理取闹,她不满我让她搬出去,所以胡说八道来离间我们,你不会笨到去相信她的话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打风歌?你竟然打女人?” 涂萌萌简直觉得这个人不是她所认识的,端萧叁竟然会打女人?而且被打的那个女人还是风歌! “她……不可理喻!” “我觉得不可理喻的是你,你放开我!”涂萌萌把手从他掌里挣脱开来,“萧叁,你怎么能这样对风歌?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她?风歌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谎言?又有什么真相是我不知道的?” 刚才风歌一气之下说了好多,而她隐约能回忆起来的就只有这几个关键字…… 风歌究竟是想告诉她些什么却被萧叁阻止了的? 她觉得她需要弄清楚这些事情。 “我说了,她是在无理取闹,胡说八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紧紧盯着端萧叁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她绝不相对风歌刚才只是在无理取闹,而他现在这样的敷衍,更让她确信他们有事情瞒着她。究竟是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叮-- 电梯门打开,端萧叁拉着她就往外走。 直到走进离公司不远的一间咖啡厅里,他才放开她。两人相对而坐在窗前,涂萌萌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待到待应生把咖啡送上,端萧叁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才缓缓开口道:“我们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涂萌萌摇了摇头,她以前一直认为自己了解他,可是现在的他,完全像个陌生人一样,她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 端萧叁叹了口气,“萌萌,不要被风歌影响,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看到的。” “听我说,刚才你看到的,只是我一时冲动后的结果……这段时间风歌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所以你要打她?” “……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她想告诉我你对秦笙所做的一切,所以你要阻止她吗?”除了这些,她想不出他们想隐瞒她些什么,“萧叁,你怎么能这么对秦笙?” 端萧叁眼底冒出愤怒的火焰:“他让你来为他求情的?他还在缠着你是吗?这些教训对他来说还不够是吗?” “萧叁,你到底想干嘛?” “只要他继续接近你,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我这么说,够清楚了吗?” 涂萌萌身子一软,无力的往后靠去。 她记忆里温和谦逊温文尔雅的萧叁,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呢? 她心头蓦地一阵疼,仿佛过往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一般的不真实。她倒吸一口凉气,说出的话平静如水,“我……没有任何话想说了,今天过来,就是要把这个还给你……”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小小的锦盒。 从锦盒的形状大小可以看出,里面放着的是一枚戒指。 端萧叁惊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涂萌萌把锦盒塞放在桌上,“我要和你取消婚约,这枚戒指还给你。萧叁,我希望你能好好对风歌,她很爱你的,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端萧叁拿过锦盒,打开,一枚闪亮的戒指映入眼帘。 当初订婚的时候,是他们一起去选的款式,这是她喜欢的款式,小巧,精美,又不失一份可爱。而今,她却那么无情的把它还了回来。 他冷冷地将锦盒关上,又推回给她,“我说了,我不接受。”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他了,秦笙,我喜欢他……” “不要再说了!”端萧叁忍着极度的痛苦,咬着后槽牙说。 “对不起……”虽然那么理直气壮的说出对秦笙的感情,可是面对萧叁,她还是感到抱歉。毕竟,是她先背叛了他。虽然她觉得她的背叛对萧叁和风歌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她不想给自己开脱,是她的错,她会承认。 端萧叁却摆了摆手,“别说对不起,我说了,我不接受你的分手,也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只是一时被他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像他这样混迹在娱乐圈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这样的招数去骗女人。你太心软,才会被他所蒙骗。” “不是的,萧叁,我知道我自己的心……”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看到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到的模样,他顿了顿,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声音逐渐柔软的说:“听我说,萌萌,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他说着,略有些激动的去握她的手。 涂萌萌却蓦地把手缩回去,“萧叁,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他,让她有些害怕。 “从我决定照顾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不是我自己了。”他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涂萌萌默然看着他。 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悉心呵护。 可是,除了道歉,除了说对不起,她还能怎么做? 从喜欢上秦笙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会伤害到萧叁。可是那份慢慢萌芽的感情却像蔓草一般疯长,她无法遏制,无法控制自己…… “萌萌……”他唤着她的名字,那么的无力。 涂萌萌几乎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丢下一句对不起,起身就要遁逃。 然而端萧叁却追上去,双手从后背紧紧环着她的身子,不顾四周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在她耳畔轻轻昵喃:“萌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刀割 辛晴只觉得心像被刀割一般的疼…… 洛倾恒却紧紧拥着她,就那么亲昵的无视所有人的存在。辛晴眼里泛出点点泪光,心已经柔软得不像样子。可是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倾恒,不要这样,你先放开我。” 洛倾恒却不管不顾,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把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揽入怀里,力道之大,好似要嵌入他的骨髓一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介意你一时的迷惑,但是,不要离开……” 辛晴在他胸前已是泪流满面,她狠狠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往咖啡屋外跑去…… 洛倾恒看着她的背影,就像看着全世界都离他而去一般。 她奔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车水马龙中,他回头看一眼静静躺在桌上的锦盒,忽地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迟早有一**会离他而去,可是这天真的到来时,这种挖心掏肺的痛楚却让他难以接受。他以为能一直以守护者的姿态留在她身边,如果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回来,他可以随时离开。可是他错了,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从初相识的一见倾心,到随后的隐忍,他都在用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拥有的隐忍去承受这一切。 而今,看着她决然离去,他的隐忍,在一瞬间就崩塌瓦解了。 …… 墨杜从美国回来,秦笙和腊小球去机场接她。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墨杜看上去满面倦容。不过见到秦笙时,她还是努力的微笑,拥着他拍拍他的后背,如释重负地说:“一切都解决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剧组就会恢复拍摄了。把精神养好,接下来有得忙了。对了,两个星期后纽约时装周,你是特邀嘉宾,服装方面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秦笙看着她,淡淡地回应,“好。” 墨杜躺靠在车上闭目养神,“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利好的消息,还这么有气无力的?” “没事,你辛苦了,先睡一会吧。” 墨杜却蓦地睁大了眼睛瞪着他,“阿笙,我交待你的事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听进去?”在离开这里去美国之前,她就和他谈过一次。要让他与辛晴划清界线,再也不要见面。可是今天看他的样子,她就知道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了。 面对她的质问,秦笙选择了沉默。 默认,就是他的回答。 墨杜立刻又问腊小球:“小球,你来说,阿笙是不是还跟那个医生见面?” 腊小球回头,很为难的看着两人,扁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下,墨杜就更加肯定了,火爆脾气立马就爆发了,“阿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给你分析的那些道理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是不是?我说过我们不是洛倾恒的对手,他的人脉之广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而他父亲在美国管理的总公司更是华人商界里的传奇。阿笙,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我说她值得,她就值得。” “你!”墨杜气结,“阿笙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知不知道这次我花了多少心血才帮你挽回局面?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就连我也帮不了你。” “不要告诉我,这次你去美国,是去找姓端的那个传奇老爹。” 墨杜的表情忽地一怔,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别过头说:“不是你想的这样。” 秦笙沉着声音说:“最好不是这样,你只是我的经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是非亲非故的,你大可不必为了我的什么狗屁事业而出卖自己。我不是小白脸,而你也不是那个可以为我牺牲一切的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报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等到我决定可以离开的时候,我会从这个圈子里消失的。” “阿笙!”墨杜肺都快气炸了。 “你怎么能说这种没心没肺的话?你忘了这几年来我们是像家人一样相处的吗?” 秦笙却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漠然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自己出面谈拢了几个广告代言,还是老规矩,我所赚取的收入五五分帐。” 墨杜憋着一肚子火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忽地对前面的腊小球说:“靠边停车!小球,你们先下去,我和阿笙单独谈一谈。” 腊小球只好和司机一起下了车。 车里只有他们二人,墨杜也就开门见山了,“阿笙,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想连累我,这我知道。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从我姐把你交给我让我救你一命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是我亲弟弟一样照顾着。我知道你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 秦笙说着,握着她因激动有些发颤的手,深邃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可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能放弃她。我活着,是因为她还活着。我的一生,只会为了她。我的人生,从来都没有选择题。事业与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墨杜脸色一变,将手从他掌中抽回,神色变得异常冷漠。 她开门下车,对站在路边的腊小球说:“你们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墨姐……”腊小球怯怯地想说什么。 “趁我想骂人之前,都给我滚!”墨杜不看他,点燃一支烟看着远方的天际。 腊小球和司机屁颠屁颠地上了车,秦笙隔着玻璃窗看着她削瘦的背影,眸子里的那股子坚定就更加惧了。车子渐行渐远,墨杜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如同小小的墨点消失在视线里后,秦笙才交待腊小球把她的行李给她送回家去。 …… 从咖啡屋里离开,辛晴穿行在城市中,毫无目的的行走着。 洛倾恒的恳求的话语一次次回荡在耳边,他对她的好也像剪影般浮现在眼前。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伤害这个一直守护着她的人有多痛苦,而他的伤心难过,都是她带给他的。她背叛了他,伤害了他…… 想到这些,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她像失了灵魂一般的行走,与她擦肩而过的人来去匆匆,忽地有人与她相撞,她手里的包掉落在地,一个清细的声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刚从店里出来没看到你……”把她的包撞落在地的人一个劲的道歉,帮她拾起散落一地的物件。 当所有东西都拾掇好,辛晴拿着包要走,女孩却低下头使劲瞧着头发遮了半张脸的辛晴,惊愕地叫道:“曼曼,你是曼曼吗?我是小雪啊,夏染雪,还记得吗,中学的时候你的同桌兼死党,那个老是跟着你缠着你喜欢跟你玩的夏染雪啊!” 自称夏染雪的女孩又惊又喜,可是辛晴却一脸的茫然,“对不起,小姐,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是曼曼啊!” 夏染雪赶紧的从包里拿出皮夹,皮夹打开,一张合影映入眼帘。 相片里的两个女孩笑得如花般灿烂,那青涩的模样,看上去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那其中一个,便是夏染雪,而与她脸贴脸咧着嘴大笑着的,分明就是辛晴。 辛晴傻眼了,惊恐地紧握着她的皮夹,死死地盯着那张相片:“怎么可能?这真的是我吗?”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毫无疑问的,照片中的那个人就是她! 夏染雪惊诧于她的反应:“这当然是你,我说过我们是中学同学。曼曼,你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小珊说你在那次事故中失踪了,可是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曼曼,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刚回国就能碰到你……”她说着给了辛晴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珊……小珊是谁?” “你妹妹啊,你连小珊也不记得了?”夏染雪握着她的手激动的看着她,突地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天啦,曼曼你失忆了?” “失忆?” “对啊,如果不是失忆你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夏染雪惊讶于她的这个发现,而她失忆的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夏染雪还想继续说什么,一辆车停在她们身边,车窗降下,有人说话:“小雪,快上车,这里不能停车的。”车内是个年轻的男人,看得出他和夏染雪的关系十分亲昵。 夏染雪急急的掏出电话问辛晴,“曼曼你号码是多少?我打过去你记下我的电话好吗,明天我们约出来细谈,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辛晴把自己的号码报给她,她按下那几个数字键拔号,辛晴电话响起的时候,夏染雪挂断电话并再次拥抱她:“曼曼,见到你太高兴了,明天一定要打给我,我先走了。”她朝她挥手,笑容拂面的坐进车里。 车子很快消失在车流中,辛晴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刚才的一幕就像电影片断,发生得太过突然,结束得太过迅速。她还没弄清楚这个夏染雪究竟是何人,而她又是否是她口中所说的曼曼……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说,那她真的失忆了?而她,或许根本就不是辛晴…… 曼曼……这个陌生的名字,会是属于她的吗? 还有小珊…… 她还有个叫小珊的妹妹吗? 辛晴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得让她有点消化不了。低头看看手机里显示的未接来电号码,她才清楚的认识到刚才与夏染雪的相遇并不是虚幻的。或许,等到明天与她详谈后,就能解开这一切谜底了…… 回到诊疗室,辛晴仍是魂不守舍的。 夏染雪的话一遍遍的回响在耳边,因为她的话,她对自己的一切都产生了质疑。那她究竟是谁?曼曼……这个名字的全名又是什么?为什么从她有记忆起倾恒就告诉她她叫辛晴呢?如果她不是辛晴,那她究竟是谁? 想起这些问题,辛晴觉得她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根本就无法工作。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给几个病人做完诊疗,她便吩咐美美和娟娟下班,她则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她没办法等到明天再去与夏染雪见面了,她必须在今天把事情弄清楚。 走出大楼,她拿出手机打给夏染雪,但她的手机却无法接通。 她站在原地有些迷茫,既然现在不能找到夏染雪,那么,倾恒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想起先前风歌所说的那些话,她蓦然间醒悟过来。 “你别在我面前装无辜装清纯,我不吃你这套!失忆很了不起吗?你凭什么让倾恒为你做这么多事?他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全世界都来为你撒谎?辛晴你究竟凭什么!” 风歌歇斯底里的声音清晰的响起来,辛晴吃惊的捂着嘴不敢相信。 没错,先前风歌已经是话里有话了,可当时的她竟然傻傻的没有听出来。这么说,风歌也是知道真相的,每个人都知道关于她的一切,除了她自己! 太可怕了…… 果真如风歌所说,全世界都在骗她,可是这一切谎言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她努力去回忆,想记忆有关于自己的点点滴滴,可是越想,头就一阵阵的泛痛。就像大脑中的某根神筋被纠结住了一般,痛得她想昏沉沉的几欲站不稳。 “晴晴,你没事吧?” 清脆的女声传来,辛晴回头,看到的是谷珊露出妩媚笑容的脸。 “谷小姐……” “晴晴,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谷珊关切地问。 “我没事,没事。谷小姐,是来找我的?” “是啊,这段时间我挺忙的,今天刚好有点空,所以就赶过来了。我来,是想向你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情。那天,我和秦笙……其实我是在走廊里崴了脚没站稳,一不小心扑在他身上,所以才有了你看到的画面。我……听墨杜姐说你和他的关系很微妙,虽然还没有在一起,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我对他很有好感,可是君子不夺人所爱。再说,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所以,晴晴,你别误会好吗?我是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秦笙早就解释过了,虽然他们两人的说法有出入,但辛晴宁愿相信,那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现在听谷珊这么说,她便说:“事情都过去了,我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我和秦笙在一起了……” 谷珊惊愕了片刻,但转瞬间就露出笑容:“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最近。”和他在一起,大抵是这几天来唯一能让她欣慰的事了。 “那你和端先生呢?你们取消婚约了?” 辛晴抿着唇点了点头,对于倾恒,她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谷珊虽然仍然微笑着,但那笑容明显的变得僵硬,她抚了抚长长的波浪卷发,说:“感情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过,今天就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然后再去逛街购物如何?” “不好意思谷小姐,我今天还有点事……”辛晴面露歉意。 “晴晴,你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我的气吧?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不不不,谷小姐,我没有生你的气,确实是我有点事情想去弄清楚,是有关于我身份的事情,真的和谷小姐没有关系。” 谷珊眸子里闪过一抹流光,仍是关切地问:“身份的事?这话从何说起呢?” 辛晴见她一脸真诚,只得做解释的说明,“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个人,她认识我,可我完全不认识她,她说我不叫现在的名字,甚至,我应该还有一个我从来都不记得的妹妹……这些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得去找人把这些事情弄清楚。所以,谷小姐,很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 谷珊面露惊诧:“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觉得无法相信,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想过我不是现在的我……可是现在,我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了……”她迷茫的看着她,很显然的,她此刻需要朋友的帮助。 谷珊握着她的手说,“我明白我明白,这样吧,反正我今天也不忙,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这个状态开车出去我不放心,我开车送你一程,你等等我,我去拿车好吗?” 辛晴无力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她需要不适合开车,甚至,不适合独处。 待她坐上谷珊的车,谷珊就把车往洛倾恒的家的方向开去。辛晴祈祷着能够好运气的让风歌见一见她,并能把她想知道的一切告知她。一路上她一直沉默着,好半晌,谷珊看着她略显担忧地问:“晴晴,你别想太多。不过,你觉得你今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朋友靠谱吗?你都不认识她,她会不会编个谎言来骗你?” 一直在胡思乱想的辛晴忽地转头看向她:“有这种可能吗?” 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性也不一定。 毕竟,她是靠夏染雪的一张老照片就相信了她,但对夏染雪,她几乎一无所知。可是,她和她素未相识,她为什么要骗她? 谷珊微微一笑回道:“晴晴,你就是太单纯了。这社会上居心叵测的人多了去了,如果她是想先取得你的信任再讹你也不一定。我听说,这段时间有个诈骗团伙专门针对女性诈骗,而且屡屡得手。晴晴,你一定要长个心眼,不要轻信陌生人。” “可是,夏染雪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夏……染雪?”谷珊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名字倒挺清纯的,只是人不可貌相。不过,咱们现在猜测这些都为时过早,等你找到风歌,咱们找她问问清楚,你也就放心了。” 辛晴点点头,对她异常感激,“谷小姐,谢谢你。” 谷珊笑颜如花,“跟我还客气,咱们可是朋友。” 说话间,车子已停在洛倾恒别墅外。 辛晴急急的下车往门口奔去按门铃,谷珊坐在车里看着她,把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拿至耳边,对电话那头的洛倾恒说:“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都不想让晴晴恢复记忆是不是?所以,尽快去搞定夏染雪,当然,也要管住你女朋友的嘴,别让她胡说八道。不过,世事真是难料,没想到我们也有站在同一站线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分明露出得意的笑。 只听得洛倾恒低沉的声音说:“帮我看着她。” 谷珊脸上的笑意更甚,“当然,我也不想让她想起她曾经有我这样一个妹妹。我们,可是在保守着同样的秘密不是吗?”她在电话里笑着,那声音透露着一股邪肆。待电话挂断,谷珊也下了车,走至她身后问:“怎么样?没人在家吗?” 辛晴回头看看她,“我不知道,风歌应该回家了。” “再试试吧,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端先生?” “啊……不用了。”她不想打电话给倾恒,更不想让倾恒知道她来找风歌。因为她知道,既然风歌知道所有事情,那么倾恒肯定也是知道的。可是他把一切瞒得滴水不漏,甚至让风歌一起来瞒着她。这样的他,是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两人对视间,可视门铃里忽地打开,风歌带着敌意的眼睛看向门外的辛晴,没有好感的问:“你来干什么?” “风歌,你把门打开好吗?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我没什么和你谈的。” 辛晴着急了,“风歌,你一定知道真相的是吗?你在倾恒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是不是?风歌,拜托你告诉我真相吧,我想知道倾恒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帮他来隐瞒呢?风歌,你开门好不好……” “你走,我不想见你。” “风歌,拜托你,我们谈一谈好吗?拜托了风歌……”她几乎是恳求着。 谷珊也在一旁说:“风歌小姐,请把门打开好吗?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你和晴晴之间有什么误会,最好是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风歌看着她们,犹豫片刻,将门打开了。 辛晴欣喜若狂地看着谷珊,对她的感谢无以言说。 风歌在玄关处等着她们,被洛倾恒打过的半边脸还隐约泛红,甚至有些微肿。看到辛晴谷珊进来,她正拿着冰袋敷在脸颊上。辛晴看到她,不由得露出些许歉意,关心地问:“还疼吗?” 风歌狠狠瞪了她一眼,“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她打开辛晴欲伸手抚摸她的手,一脸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抱歉 “风歌,对不起……”除了抱歉,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见她情绪略有些激动,辛晴只好长话短说,“风歌,我过来,是想问问,先前你在倾恒办公室说的那些话,那些是真的吗……” “我胡说八道的!”还没等辛晴的话说完,她就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辛晴惊愕。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胡说八道来混淆视听的,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讨倾恒的欢心,看不惯你故作清纯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喜欢你的那副讨厌样,所以我胡思八道来离间你和倾恒,我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她的话够清楚,可是辛晴却完全不相信。 “风歌,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喜欢倾恒。可是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没有要和你抢倾恒,我,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风歌的脸色却更难看,“辛晴你是在向我示威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你不要的我才能得到是不是?你是想告诉我我连和你争的权利都没有是不是?” “不是不是,风歌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风歌的咄咄逼人让她有些吃不消。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给我出去,马上出去,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这里就不欢迎你!给我走!”她说着情绪激动的把手中的冰袋扔过去。 幸得冰袋扔偏了一些,也幸得谷珊眼疾手快的把辛晴往身边一拉,冰袋才没有打在她身上。谷珊拉着辛晴劝说:“我们还是先走吧,她情绪不稳定,以免她伤到你。再说她已经说了她是胡说八道的,我们也问不出什么的,走吧。” 虽然还想再问,可是看着风歌激动的模样,她只得跟着谷珊出去。 坐进车里,谷珊看着辛晴一脸的忧心,说:“晴晴,你别胡思乱想了,风歌都已经说清楚了,你该相信她,她是想离间你和端先生的感情。” “你相信她说的话?” “我只是觉得她没有理由骗我们。” 辛晴却摇了摇头,“可是我不相信她。” 这件事情无法解释的地方太多太多了,风歌话语的前后不一,夏染雪的每句话都感觉那么真实。而且,那张老照片,是不可能造假的,那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她。可是现在,既然从风歌这里问不出什么,她只能等,等着明天和夏染雪见面,再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 夜晚的别墅区尤为安静,这里远离市区,没有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有的,只是静寂无声的夜里寂寞叹息的声音。 风歌坐在灯下,眼睛看着某一处发愣。 她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自从辛晴离开之后,她就一直坐在这儿,没有挪动过。地上的冰袋早已融化成水,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那儿,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弃儿。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一刻,明亮的灯光下,风歌的脸如同僵滞了一般,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期待,仿佛,只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十二点二十分,有细碎的声响传来。 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知道,是她心里期盼的那个人回来了。 门打开,洛倾恒满面倦容的进来,浓浓的酒味也迅速在屋子里漫延开来。他喝了酒,醉意微醺的向她走来。她冷冷的盯着他,喉咙里甚至发出一丝冷笑。一个买醉从来都不是为她的男人,她还在对他期盼些什么? 怨,也怨了。 可是爱,却无法从心里根除。 她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呢? 洛倾恒眼睛微眯的看着她,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再狠狠的把她的手甩开一边,不让她触碰他。然后,从衣袋里拿出崭新的锦盒,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递给她,“拿去,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风歌扔掉手中的毛巾,把锦盒打开。 里面安放着的,是一枚锃亮的钻戒。而且,钻戒大得有点夸张,如传说中的鸽子蛋一般。没错,这是她想要的。一直都想要的。 但是,她所憧憬的画面却完全不是如今这样的。 她想象中的求婚应该是浪漫的,就算不浪漫,也不能如现在这么冷冰冰的。 握着这枚耀眼却冰冷的钻戒,她忽地抬头看他,将戒递在他面前,说,“帮我带上。” 洛倾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们的协议,是你帮我瞒着晴晴,而我和你结婚。但是,协议里不包括让我亲手帮你带上戒指这一条。” 就在辛晴要来找风歌一问究竟的时候,谷珊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而他也在第一时间打给风歌,希望风歌不要把实情说出来。风歌一口答应,但她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娶她。洛倾恒在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但转而后,他答应了她的要求。 可是就在他答应的那一瞬间,原本应该开心的风歌却高兴不起来。 本应该属于她的男人,本应该属于她的婚姻,要靠一场等价交易才能换来,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若不如此,她只能失去这个男人。 但她不愿意失去,属于她的所有一切,她都要牢牢抓住。哪怕心有不甘,哪怕这个男人的心里早就没有她,她仍然不在乎。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她也要得到他的人,甚至是他的所有。 而且,她还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此刻,她紧紧盯着他,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声音里的威胁不言而喻:“帮我带上,别让我说第三次。你也不希望我一个不高兴就对那丫头说实话是吧?如果不希望,那就帮我带上。” 洛倾恒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抓过戒指,没有半点温柔可言的戴在她的手指上。 戒指的尺寸明显不对,她戴在指上稍稍宽松。可是她也不在乎,他对她的敷衍,已经不是初次了。 他肯敷衍,总比他连敷衍都不愿意的好。 看着指上的鸽子蛋,风歌面上露出隐隐的笑,起身去搀着他往楼上走去。但洛倾恒却甩开她的手,风歌仍然不依不挠的搀上去,并说着:“今天好歹是你向我求婚的好日子,漫漫长夜你不忍心让我独自打发的是不是?” 洛倾恒神情漠然的看着她:“这些年我都没看出你的真面目,你可真会演戏。” “会演戏的人是你,你是主角,我只不过是个配角罢了。不过,配角也有翻身的那一天,配角成为主角的例子比比皆是,是你自己没看清现实而已。还有,无论我的真面目是什么,都逃不开一点,那就是因为我爱你。” 洛倾恒不屑地切了一声,“离我远点。” 风歌搀着她的手却更紧了,“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奢望,别忘了,我们都快要成夫妻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两个人。所以,你还是尽早习惯这样的生活,因为,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我和你一起度过。” …… 这一夜,辛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虽然风歌否认了她自己的话,虽然连谷珊都相信她,可是她仍然是满脑袋的疑问,而与夏染雪的见面,就是解开所有疑惑的开始。 但是这一夜真的是尤为漫长,她翻来覆去一阵之后,看向床头的时钟,才是凌晨一点。对于习惯早睡早起的她来说,一点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必须深度睡眠,肝胆的顺利排毒才是对身体最有利的。可是她却失眠了,看着秒针嘀嘀答答的行走着,她只觉得度日如年。 实在心乱如麻的时候,她索性起床了。 蹑手蹑脚的去果果房间,睡相一点也不美好的果果已经把薄被踢下了床。索性房间里温度适宜,这小捣蛋才不至于感冒。她走过去,帮他把薄被盖好。可能是感觉到身边有人,他翻转过身子,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又继续入睡。 虽然一直都知道果果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把果果当成亲人看待。当父亲把嗷嗷待哺的小果果带回家之后,她就认定了果果是她至亲至爱的人。尤基是在父亲过世之后,果果就是和她相依为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他的懂事却让她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 她亲了亲果果的小脸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再轻手轻脚的出去。 回到房间,却发现调至震动的手机在桌面上移动着,她拿起来,看到秦笙的名字出现在屏幕里。她接通电话,秦笙低低的声音问:“睡了吗?” “没有。”她如实回答。 “开门,我在外面。” 辛晴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门外? 她的心突地呯呯地加速跳动,抑制不住兴奋地跑去开门。 秦笙吧嗒在她脸上亲一口,“那你把我藏你房间去,我顺便躺一会儿休息一下,你去煮碗我最爱吃的牛肉面可好?要是煮得好吃,待会儿有奖励!” 她才不要他什么奖励,不过还是悄无声息的把他往房间领去。 辛晴扑哧地笑,他还当她是大力水手的菠菜了么? “你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 “当然是工作,你以为我大半夜的没事找事去泡妞呢么,有你这么粉嫩可口的小兔兔在我身边给我泡就足够了。” 辛晴的粉拳咂在他身上,“我又不是牛肉面,泡什么泡?” “好好好,我先吃牛肉面了再泡你好不好?给我眯一会儿,面煮好了叫我好吗?” 他真是累坏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从下午开始他就在棚里拍摄一支新广告的平面照和投放于电子媒体的宣传影像,连续忙了十个小时只喝了几杯水的他就只想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可是却按捺不住想见她的冲动,于是在凌晨收工之后就直接驱车前来见她。 还好,她没睡。 否则,他真不忍心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可是平时的她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进入梦乡了,是什么原因让她今天这么晚还没睡的?原本想小憩片刻的他想到这一点,忽地就精神奕奕的睡不着了。 厨房里,辛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开始煮面条。 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够轻了,但是几分钟之后,柳姐还是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一脸的惊愕,看到是辛晴后便长舒一口气,“辛医生,是你啊,我听到动静,还以为家里来小偷了呢。”她说着把手里拿着的一只羽毛球拍挥扬着给她看。 辛晴吐了吐舌,“不好意思哦柳姐,吵着你睡觉了。” 柳姐把羽毛球拍放下说,“是不是晚饭没吃饱?你歇着吧,我来做。” “不用不用,你去睡吧,我自己来就好。” 柳姐疑惑地看着她,忽地从辛晴房间传来一阵轻响,柳姐警惕地回头看一眼,辛晴一怔,随即尴尬地笑,“呃,有个朋友在……柳姐你快去睡吧,我这里马上就好。” 柳姐应了声,看了她两眼便回房。 煮个面条也煮得心惊动魄的,辛晴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煮她的爱心牛肉面。只是她实在搞不懂,秦笙都不吃牛肉,为什么每次都要吃牛肉面呢? 十多分钟后,辛晴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进房间。面条上飘着翠绿的葱花,一个荷包蛋,当然还有看起来就让人嘴馋的麻辣牛肉。辛晴一见他就问:“你刚干什么呢?柳姐可能知道是你来了。” “不小心把你的台灯打翻了,你不会让我原价赔偿吧?” 辛晴看一眼已经放好的卡通台灯,把面条端给他,“趁热吃,饿坏了吧。” 秦笙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接过碗,拉她在身边坐下,他自己吃面条,然后又像以前一样把牛肉喂给她吃,辛晴掩着嘴摇头,“这个点还让我吃牛肉?你存心让我长成个胖子对不对?” “乖乖地吃,就算你成个二百斤的胖子我也喜欢你。” 二百斤的胖子?她才不要成浑身脂肪的胖子好不好? 可是秦笙连哄带骗,甚至威副利诱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最后辛晴只得乖乖地张嘴,任凭他把一块又一块牛肉往她嘴里喂。 呜呜呜…… 她煮牛肉面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他肯定是用来祸害她的,没想到真的被她猜准了,她憋屈啊…… 眼巴巴的被迫害完,秦笙看着她吃得倍饱儿,这才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不怕明天早上起来眼睛跟国宝大熊猫似的?” 辛晴眸子一沉,头不由自主的靠在他肩头,“脑袋里面一团乱,睡不着。” “什么事让你心烦了?”秦笙握着她的手,“你可是最天真无邪的兔兔,什么事让你困惑了,跟我说说。” 辛晴抬眼看了看他满面的倦容,张了张嘴,却还是把满腹的话给咽了回去。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让困扰她的烦恼再来烦着他。所以她只是把另一只手抬起来,说:“发现什么了没有?” 秦笙握着她的两只手,“那枚戒指掉了?”他所指的当然是她的订婚戒指,而他送给她的那次求婚不成的戒指仍好好的戴在她手指上。 辛晴摇了摇头,“还给他了。” “你们,彻底结束了?” “嗯,彻底结束了……” “……”秦笙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而后,紧紧的把她搂入怀,“因为自责,觉得伤害了他,所以睡不着是吗?” 当然,这也是她今夜无法入眠的一个原因。 “今天发了好多事情,我从来不想伤害别人,可是他们却被我有意无意的伤害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心里很难过……”她不想伤害倾恒,更不想伤害风歌,可是他们却因为她而受伤害,而痛苦。 秦笙低头亲吻她的发,“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勉强的就是爱情,不是命中注定,就算强求也不会有结果。” 话虽如此说,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愧疚。 秦笙见她默然不语,又说:“他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别担心。” 辛晴点了点头。 秦笙蹑手蹑脚的出去,给她倒了杯热牛奶拿进来,迫害她喝得一滴不剩之后,两人相拥着躺卧在床。他把玩着她的纤细修长的手指,说:“我这么偷偷摸摸的,怎么像见不得光呢?我看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的结婚去,合法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辛晴闭着眼趴在他胸膛上,脸上泛出微微的笑意。 这个家伙究竟是有多想结婚了?成天的都把结婚的事情挂上嘴上。 只是,他真的不介意吗? 可是,他虽然不介意,但她心里却总好像有个解不开的疙瘩似的。 和洛倾恒订婚以来,他们之间很少有亲昵的举动,偶尔的亲昵,也只是洛倾恒象征性的吻吻她的额,她的脸,或是她的手……他就像个谦谦君子一般与她保持着距离,恪守着在他们结婚之前他绝不碰她的承诺。 而这些问题也是从前的她一直在意的,她一度觉得他是不爱她的,否则,他怎么会连一个吻都吝于给她?然而昨天她的分手让他倍受伤害,却又让她推翻了这一切猜忌。 然后,她就彻底的乱了,乱得无法思考,乱得无法入睡。 好在,秦笙来了…… 有他在身边,感觉很踏实,纵使心乱如麻,却也觉得心有了安放之处。 想到这些,他没来由的偷偷笑了。 秦笙闭目养神间,像是感觉到了她偷笑的瞬间,抚着她的脸柔声说:“小傻瓜,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她的指尖在他胸膛前划圈圈,“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现在才发现我的好,也不算太晚。” “自恋狂!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你说,我会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 “别贫嘴,我是想说,我……我和倾恒之间很清白,我们没有……那个……” “嗯,我知道。” 辛晴忽地转过头看他,“你知道?” 秦笙无比认真地回:“我知道他有色心没色胆。”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第一次! 想到此,她不禁冷汗涔涔。 秦笙却在此时扳着她的身子,让她的脸直视着他,说:“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我爱的是你,你的全部,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需要我发誓吗?发毒誓都行!” “不要!”辛晴用指压着他的唇,“不要发毒誓,我相信你。” 她相信秦笙,她不相信的,是自己的过往。 他在她额际上轻吻:“不要胡思乱想,快睡吧,天亮之前我得趁柳姐看到我之前偷偷溜走,这样才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是不是?” 辛晴笑着回吻他,拥着他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枕着他入眠,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再睁开眼,天光大亮,窗外透亮的光线可以看出又是一个晴好的天气。辛晴扭头看向枕头的那一边,却已是空无一人。 她蓦地坐起身,房间里静悄悄的,秦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没来由的,空落落的感觉在心里漫延开来。 可是在手机旁看到他留下的字条之后,她脸上泛出一抹浅浅的笑。字条上是他刚劲有力的留言:小兔兔,今天的通告很赶,我先走了。晚上陪你吃饭,带上果果,我们一家三口吃大餐。 一家三口…… 看到这几个字,辛晴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与夏染雪见面之后,她会弄清楚她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她在床上向上伸出手臂做了几个拉伸动作,便精神奕奕的起床,开始忙碌的一天。 夏日的太阳似乎特别的勤劳,在城市还没完全从黑夜里苏醒过来之时,太阳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东方升起,把沉睡的城市从寂静里唤醒。位于城市市郊的某个小区公寓里,因为倒时差又一夜未睡而此刻刚睡着的夏染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满脸不耐烦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开门,扯着嗓子大声喊:“谁呀?” 门外的人没有出声,她警惕地从猫眼看出去,一张陌生却又略有些熟悉的脸映现在眼前。 她开门,还没来得及问来人是谁,就只听得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洛倾恒说:“夏染雪?我是洛倾恒,还记得吗?” “端……倾恒?”夏染雪惊愕得张大了嘴。 “没错,是我,今天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曼曼的事。” …… 辛晴在中午时分打电话给夏染雪,电话里夏染雪一口应承下来与她的见面,两人相约下午四点在一间甜品店相见。辛晴把下午预约就诊的病人集中在四点前看完,便提前下班离开,径直往她们相约的甜品店而去。 她到达甜品店的时候,夏染雪已经到了。 看她来,她招手唤她,“辛小姐,我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意思 辛小姐?辛晴怔了怔,昨天她明明唤她曼曼来着……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下午有好几个病人,我得替他们看完才能过来。”刚落坐,她就为自己的迟到而抱歉。 “没事,其实,我今天是想向你道歉的。” “道歉?”辛晴不解,“夏小姐,我以为,你是想和我谈谈昨天你说的事,你说,我叫曼曼,甚至,我还失忆了?” 夏染雪垂下眼帘,几秒后才抬眼看她,“真是对不起,我昨天之所以那么说,其实是在骗你。” “骗我?”辛晴懵了。 “真的对不起,我虽然是有预谋的要骗你,可是昨天晚上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知道骗人是不对的,尤其是像你这么善良的人。真的抱歉,你就当我昨天什么也没说过吧,也不要报警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 “等等……”辛晴打断她的话,“夏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夏染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倒吸一口凉气,说:“是这样的,昨天开车接我的那个人是我男朋友,他最近手头有些紧,就想让我帮他骗点钱。然后他打听到你是锦荣集团端总的未婚妻,所以就把目标锁定在你身上了。而我昨天之所以说那些,是想取得你的信任,之后再以我知道你的秘密身世为由讹端总一笔钱……” 辛晴傻眼了,“怎么可能?可是那张相片……” “那张相片是我男朋友用电脑合成之后再PS的,他是这方面的高手。昨天骗了你之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定的,后来我想通了,我不能助纣为虐的帮我男朋友害人。辛小姐,我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们吧,我男朋友也知错了,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坑人的事了。” 夏染雪说得尤为诚恳,可是辛晴却完全的愣住了。 在她还在发愣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染雪连声抱歉之后就走了,辛晴却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有关她身份的事,有关她失忆的事,都只是杜撰出来的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风歌是这样,现在夏染雪也是如此,谁能告诉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辛晴平静不了,她慌乱的从甜品店跑出来,可是茫茫人海,夏染雪早已经不知去向。她连忙拔打她的电话,可无论她怎么打,夏染雪的电话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再也无法拔通了。 可是辛晴压根儿就不相信她今天所说的话,一点也不相信。她宁愿相信她昨天所说的,也不相信她今天一句又一句的道歉。 情绪激动的她坐进自己车里,很久很久,她的情绪才慢慢的平复。 而后,脑子开始清晰的映现出好几年前的事。 尤记得那时候,她在医院里醒来,洛倾恒陪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她。她住院多久,他就照顾她多久,连医生都护士都直说她的未婚夫是她们所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而那时候,她就像个初生婴儿般大脑里一片空白,是洛倾恒把许多许多的事情一点点的侵进她的大脑里。他告诉她他们是已订婚的未婚夫妻,她父亲是已退休的着名老中医辛振生。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学医,对中医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可是几天前她因为从楼梯上摔下引发了脑震荡,这才在医院里住院治疗。而就在她住院期间,她心地善良的父亲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再之后,她出院回家,看到家里多出的这个成员,洛倾恒告诉她,他们给他取名叫小果果。当辛晴看着那个粉嫩的婴儿时,不禁伸出手去抱他。看着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她当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 后来,她又继续在学校里深造中医学,而果果也慢慢的一天天长大,她和洛倾恒的感情也发展顺利。尽管他经常要出差,见面的日子有限,可是他们的感情却十分稳定。直到,父亲去世,她和果果从上海来到锦江市…… 在这期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洛倾恒的话,他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深信不疑。 他给她看她儿时的照片,那时的她绑着马尾辫可爱得人见人爱。她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除了在家里看到的母亲的相片之外,她对她几乎没有印象,当时洛倾恒的解释是脑震荡可能影响了她的部分记忆。她仍是深信不疑,他们既然已经订婚,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她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她。 可是现在,这一切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洛倾恒编织的谎言而已…… 她究竟该相信什么?究竟该相信谁? 一时间,她简直无所适从。身边的人和事,都那么不真实。一直信任的人,突然间就在她心里崩溃瓦解了,她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可是没有人给她答案。 她以为夏染雪能告诉她所有真相,可是现在,连她也推翻了自己说过的话。唯一一个或许能解开一切之谜的人都失去了联系,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就在她把车子往回开的时候,却接到了谷珊的电话,谷珊约她明天见面,说是要请她吃饭,当是上次的事情向她赔罪道歉。辛晴极力解释说不必了,但谷珊却坚持,她实在拗不过她,只好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秦笙早上留给她的字条。 他说今天晚上会和她一起用餐,还有果果,一家三口…… 想到此,她才心境才略微舒畅一些。回到家时,果果已经回来了,正在桌上辛辛画画些什么。辛晴凑过去看,才发现他画的是色彩艳丽的方格手帕,她抚着他的头赞叹道:“哇,果果的画画得越来越好了,手帕画得真漂亮。” 果果嘟着嘴回头笑了笑,“老师今天也表扬了我。” “真的呀?我们家果果真是越来越棒了。那,老师因为什么事表扬你?” “漾漾今天忘记带零食了,我把我的零食给了她,所以老师表扬我。” 辛晴囧…… 你小子就是喜欢沐微漾小妹妹用这种方法追小美女的好不好? 辛晴笑着继续说:“那班上有别的小朋友忘带零食的吗?” “当然有。” “那你分给他们零食没?” “当然没有,我的都给漾漾了。” 看吧看吧,辛晴就知道会是这样。 果果一边专注的画画,又说:“姐,我要去少年宫学画画。” 辛晴大喜:“真的吗?太好了,那我明天带你去报名好不好?”这小子好不容易对画画产生浓厚的兴趣,值得好好培养。 果果点头,“明天不行,周末的时候去,到时候漾漾和我们一起去。” “啊?漾漾又干什么?” “她在学跳舞啊,我不喜欢跳舞,就学画画。” 辛晴满脸黑线,她算是弄明白了,原来沐微漾小朋友在少年宫学跳舞,这小子为了能和他的好朋友漾漾美女在一块儿,要把自己也送进少年宫学画画,这样他们就能一块儿去一块儿回来了。 果然是个聪明的好办法。 辛晴笑着答应:“好吧,那我们周末去。不过,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果果转身笑着蹦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出去吃饭!我要吃汉堡,还要吃批萨,还要吃冰淇淋,还要喝可乐……” 辛晴沉着脸摇头,“吃饭可以,汉堡不行。冰淇淋可以,可乐不行。你自己选。” 果果噘着嘴一脸不高兴,“好小气的姐姐,把我饿坏了你就没有弟弟给你玩了。” 辛晴瀑布汗,虽然她经常捏他的小脸蛋小脚脚甚至是小**玩,可是被果果这么一说,咋感觉这么奇怪呢?她咧着嘴笑,捧着他的脸蛋又狠咬一口,妥协了,“好吧,今天破例一次,给你吃汉堡,给你喝可乐,可是只准一次,下不为例!” 果果高兴得要跳起来:“好耶好耶,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辛晴也乐呵起来,小孩子果然就是天真无邪,前一分钟还因为不给他吃汉堡可乐而不高兴,下一分钟因为得到了汉堡可乐而高兴得又叫又跳。小孩子果然是最容易满足的,也是最快乐无邪的。 辛晴给柳姐放了假,柳姐高兴的回了家。 可是就在等待秦笙收工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听到门铃声响去开门的辛晴,做梦也没有想到站在门口的人会是墨杜! “墨……墨姐……”墨杜的气势实在是迫人,辛晴说话都打颤。 “我能进去坐坐吗?”说话间,没待主人邀请,墨杜已经趾高气昂的进屋了。环视一圈之后,她的目光落在果果身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再回头看着辛晴说:“你也坐下吧。” 辛晴轻应了声坐下,她怎么感觉这家的主人变成墨杜了呢? 她知道墨杜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叫着不时转过头看向她们的小人儿:“果果,去玩具房玩会儿好吗?姐姐马上就好。” “哦……”果果很无辜的应了声就抱着画本和蜡笔去玩具房。 辛晴在果果离开的同时给墨杜倒了杯水放在面前,然后才问:“墨姐,有事吗?” 墨杜摘掉墨镜,明眸里闪过一抹流光,“我找你只有一件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才会离开阿笙。” “……墨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很明白,但你是明显的装糊辛。这么装就没意思了,我是个直肠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当初知道阿笙看上你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不过你别多想,我是对事不对人。说实话我也有犹豫的时候,阿笙这些年挺不容易的,他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照顾他我也能放心。有那么一些瞬间我觉得也许你就是那个女人,但是事情之后的发展表明你并不是那样的女人。你知道因为你阿笙的事业变得有多难吗?洛倾恒对他做的事情够心狠的,为了一个你他差点就把阿笙这几年付出的努力全抹煞掉了。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阿笙究竟看上你什么,你除了会装无辜装清纯,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任何吸引男人的地方。” 墨杜一席话,否定了秦笙和她的未来,最后一句话,更是把辛晴打击得不轻。 她什么时候装无辜装清纯了?她只是不喜欢浓妆艳抹,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男人面前晃悠。她只是喜欢穿得舒服一些素净一点,尽量让自己在舒适的状态下生活,这样有什么不对的? 辛晴实在气不过,不由得为自己辩驳,“墨姐,我想说的是,倾恒是对秦笙做过一些过份的事情,而这确实也是由我造成的。可是,如果因为这些就让我们放弃感情,那感情在你眼里究竟成什么了?” 墨杜眉角上扬的看着她:“我说嘛,辛晴,你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为了得到你所谓的感情,你情愿看着阿笙失去所有的一切。” “他不会失去一切的,他还有我,还有果果……”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 “你?你能为他做什么?是,没错,你能赚钱,你可以每天看无数个病人赚钱来养着他,你是想让阿笙变成吃软饭的小白脸吗?你知道他是天生的模特吗?T台上的他有多吸引人你知道吗?你一定要自私的让他成为你的附属品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坚持和他在一起,那么毁掉他的那个人就是你,一定是你!” 墨杜恶狠狠的每一句话都像潮水涌过来,辛晴避之不及,尤如当头被人浇了一头冷水。 前不久粉黛也问过她,若是秦笙哪天不做明星了,她会不会接受那样的他。而她的答案是肯定的,无论秦笙做什么职业,只要她喜欢了,她就会一直喜欢下去。可是,她却忘了,那个舞台本来就是属于他的。若是让他为了她而放弃那个舞台,她就是真的自私自利…… 而现在,墨杜的一席话,让她更清醒了。 可是,她和秦笙的感情才刚刚确定下来并朝稳步发展,真的要放弃吗? 不!她不愿意! 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她要好好的细心呵护,纵使会经历一些风雨挫折,她也愿意牵着秦笙的手一起走下去。 她抬眸,眼神无比坚定,“墨姐,我和他在一起,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可是,我愿意和他一起去面对。我相信如果换成他,他也会做跟我一样的决定。” 事实上,秦笙早就说过这一生非她不可。 墨杜当然知道他的决心,所以才打算从辛晴这里下手。可是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辛晴却这么坚持,这还真有点让她刮目相看。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看好他们。当然,她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拆散他们。 墨杜的脸色难看得很,“辛晴,真没想到你能自私成这样,今天我到是领教了你的真面目!” 她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辛晴怔怔地听着门被摔的震耳欲聋的回响声,一动也不动。 手机铃声响起时,她才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秦笙在电话里的声音异常兴奋:“兔兔,快带果果下来,我的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等你们。” 挂了电话,辛晴去玩具房找果果,岂料果果什么都没玩,而是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噘着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的不高兴。辛晴蹲下身子揽过他问道:“咱家的小宝贝怎么不高兴了?” “姐,我不喜欢刚才那个阿姨。” “为什么?” “她看起来好凶,而且她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人,我都不喜欢。姐,我要快点长大,长大了我就能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果果稚嫩的话让涂萌萌无比的窝心,她抱着果果亲了又亲,“咱家的小宝贝真的是小小男子汉了,姐姐爱你,来,再亲一个。” 果果被亲得一脸口水很不爽,“姐,再亲下去,我们会迟到的啦!” “好好好,不亲了,走吧,我抱你。” 果果把头一扭,“我都长大了,才不要姐姐抱。” 涂萌萌抿着唇笑,看着那果果跟个小大人一样的把自己的背包,跟在他身后赶紧的下楼去。谁知一见到秦笙,果果就开始抱怨:“笙哥,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很凶的阿姨哦,她很凶的和姐姐说话!” “很凶的阿姨?”秦笙抱着果果,眼睛看向涂萌萌,不用她说,他已经猜到是墨杜了,“墨杜去找你了?” 涂萌萌点头,“没果果说得那么可怕啦。” 秦笙就知道墨杜不会轻易放弃的,只是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去她家,“他找你做什么?要是说咱们俩的事,你就别理她,随她怎么说去。” “嗯。”涂萌萌乖乖地听话。 秦笙握着她的手,眼里尽是温情。 果果小捣蛋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两人用眼睛放电:“笙哥,姐姐说我今天可以吃汉堡和可乐,你要带我去哦,不能反悔。” 汉堡可乐? 这也就是说他们要去洋快餐吃吃饭?那里可是孩子聚集的盛地,他要是出现在那儿,势必会吸引人们的注目。可是看着果果渴盼的模样,再加上涂萌萌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忍心拒绝,便笑着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 开车的腊小球回过头面露难色,“笙哥,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好好开车,别走神。” 腊小球无奈,去那么毫无隐私可言的公众场所,一定会被拍的。说不定他们还没离开那儿,就会有人把他们会餐的图片上传到微博上。到时墨杜姐一定又会骂个狗血淋头,当然,他也会跟着遭殃,因为墨杜姐会治他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行。 可是看着笙哥好不容易能和涂医生聚在一起,好不容易看着笙哥高兴起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挨骂就挨骂吧,反正他脸皮厚,挨骂又不会少块肉…… 一行人进入餐厅后,就直接往二楼走去,好在二楼的人不多,他们在靠角落的地方坐下来。腊小球负责点餐,楼上楼下的送餐,涂萌萌就坐在面对楼梯口的地方,随时观察有没有的发现他们。好在今天秦笙的打扮不算张扬,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目。不过在涂萌萌看来,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戴着棒球帽的他如此休闲也帅得一塌糊涂,尤其是那张棱角分明立体感超强的脸,生生的就跟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般,俊酷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秦笙伸手在她眼前晃悠:“好了,口水都流出来了,你不用吃东西看我都饱了是吧?” 涂萌萌扑哧笑出声来,这家伙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自恋这回事。 腊小球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次,才把每个人点的餐都拿齐活了。接下来的时间腊小球和果果可劲的猛吃,大有不把好几桶食物吃完不罢休的精神。秦笙和涂萌萌就矜持多了,斯文的吃着,偶尔两人四目相对,隔空放个电,有情饮水也饱了…… 不过就在一伙人吃着起劲的时候,一个脸圆圆倍儿胖的女人猫着身子使劲低着头凑近秦笙瞧啊瞧,终于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的她兴奋的直拍秦笙的肩:“哇,真的是秦笙呢!你本人比上镜还帅呢……哇,瞧瞧这肌肉……”说话间她已经用她肉肉的手去掐秦笙手臂上紧实的肌肉了。 秦笙尴尬的把手抽回来,礼貌地笑,“你好,你好……” 女人视线看向涂萌萌,再次惊讶:“哇,你们真的是一对儿啊?我有看到娱乐新闻,说你们已经同居了……”女人说话间又看向果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是吧?难道你们已经未婚生子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也太劲爆了吧!” 噗…… 涂萌萌差点没一口鸡肉喷出来…… “小姐,这是我弟弟。”涂萌萌解释着。 女人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一脸的不相信,“哎,这种事情千万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得,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往外传的。不过老听人说娱乐圈的人混乱,看来还真是啊,隐婚的,有的孩子还说自己是单身的,啧啧,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她说着便一走三回头的离开了。 腊小球咧着油乎乎的嘴笑,“笙哥,要是你有果果这么大的儿子可就有福气了,再过几年他都能给你娶个儿媳回来了!” 秦笙一只鸡大腿塞进他嘴里:“胡说什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腊小球满脸委屈:“笙哥,我这是替你着急呢,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要是涂医生没什么意见,你们就赶紧的把婚结了生个孩子,果果也有伴玩儿,涂医生我说的对吧?” 涂萌萌脸皮薄,喝着饮料没说话。 秦笙看她这反应,心知她还没做好准备,便说:“我们才不急,兔兔是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着急 原来他不着急…… 也对,现在正是他的事业黄金期,虽然因为倾恒有一段时间的阻滞,可是现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他是应该先以事业为主的。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孩子马上就要两个月了,他们能等,可是她的肚子却不能等…… 这个孩子,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回去的时候果果趴在辛晴怀里睡着了,吃饱喝足的他在餐厅里的游乐园里玩累了,坐进车里他就趴在姐姐身上睡觉。 腊小球自己先回去,秦笙则自己开车送他们回去。 没有果果这个小调皮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车子里尤为安静。秦笙看着略有些倦容的辛晴,说:“小球先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我可以等,等你心里没有任何疑问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好吗?” 辛晴抿着唇笑了笑,“好。” 想起他上一次的求婚,她的笑意更甚。 那一次她被化妆成超级玛丽被粉黛带去医院看他,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向她求婚,甚至把那枚象征爱情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那时的她对他很抗拒,可是抗拒的同时,却有小小的欣喜。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男人,能够坦城相待的告诉她想一辈子与她生活在一起,尽管她没有点头,可是他仍然愿意守护在身边,等着她,等着她答应的那一天。这样的男人,是会让女人心动的。而她对他或许早已心动,只是她不愿承认,又或者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喜新厌旧的坏女人罢了…… 对于这段感情,她有着太多的顾虑。 沉默片刻,她柔柔的声音说:“你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秦笙别过头眼眸里露出惊愕,“怎么会这样想?” “我……”她毕竟移情别恋了,伤害了倾恒,把所有生活弄得一团乱。 “在遇到我之前,你只是把那个人当成兄长来依赖,你对他的感情,也仅限于兄妹之情。是他误导了你的感情,如果真的要说是谁的过错的话,只能说是命运弄人,我没有早一点和你相遇。” 她知道,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她心安。 她露出释然的笑,说:“我打算找房子搬出去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倾恒的。”当初倾恒什么都替她打点好了,她带着果果过来时,就直接住进了他安排的这个家里。 “我知道了,房子的事情你放心吧,我给你安排好了。” “你?”辛晴惊讶。可是她不想依靠他,她告诉过自己要自强独立,不依靠男人,“不用了,我想自己去找房子。” 秦笙把车停好,把果果抱在自己身上拉着她上楼,说:“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拒绝,等你看到房子的时候,你会改变想法的。” 怎么可能? 他那么神秘兮兮的难道是早就为她找好了房子?可是他怎么知道她会搬出来的? 把果果放回床上睡觉后,秦笙就拉着她进电梯,电梯停在十七楼,从电梯出来,秦笙让她闭上眼睛。辛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听他话把眼睛闭上,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有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她还是闭着眼睛,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她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片刻之后,秦笙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辛晴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绚丽的色彩,差点让她觉得如置身梦境之中。但是秦笙没有给她惊叹的时间,就牵着她往屋子里走,边解说着:“明亮黄的电视墙,灯光打下来的时候,那颜色就像太阳一样温暖是不是?沙发是明亮的橙色,这是我亲自去挑选的,家具店老板说我一个大男人买这种颜色的沙发真是奇怪。来,看看书房……红色的书架和黑色的墙面,这样的颜色反差效果确实很好是不是?再看看厨房,宝蓝色果然让人眼前一亮,像深海一样的颜色,在这里做饭,肯定会把任何一道菜都做成美味的海鲜味是不是?我们再去楼上看看……” 他牵着她走在楼梯上,踩在透明的玻璃阶梯上,就好像走在云洛一般。 辛晴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秦笙仍在自顾的解说着:“卧室里,白色的浮雕墙面搭配红色的玫瑰圆床,感觉这里就是公主的闺房,每个看到这个房间的人,都想一探公主的芳容……不过,这个权力是我的专利,只有我才能看到睡在这张床上的女人有着怎样让人心动的容颜……” 他说着,双手捧着她的脸,专注的神情让她只觉得身子一软。 “怎么会……你怎么会……”会知道她梦想中的家就是这样的呢?他知悉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喜好,这究竟是为什么? 秦笙转而一笑,“你不记得了吗?咱们可是有好几晚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说梦话告诉我的。” “说梦话?我有这个习惯吗?” “绝对有!而且这个习惯只有我知道。”他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腰疼,“喜欢这个家吗?还有婴儿房没有带你去看,不过不用看你也会喜欢的,你说梦话的时候都告诉我了。” “我才没感动!”辛晴噘着嘴不承认。 “不感动也没关系,不感动也要以身相许。” “你个无赖……” 可是她却并未察觉自己刚才那低喃的陌生的名字,只是睁开眼,看着他略阴沉的脸问:“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刚才……” “什么?” 秦笙闭上眼轻叹口气,吻上她的鼻尖:“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到时我和小球过来帮你。” 她抿着唇微笑,捧着他的脸轻抚,“你会和我们一起住吗?” “如果你不介意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会看到我这个无赖,我当然愿意。” “我……不介意……” 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在他眼眸深处暗藏的隐隐不安。 …… 辛晴和谷珊如约见了面,但在她到达餐厅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还有别人在,而那个人,谷珊介绍说她叫潘易烟,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城中一间声名赫赫的私人会所的老板。那间私人会所辛晴也略有耳闻,但她万万没想到它的老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女人,而且年轻又漂亮。 潘易烟见到辛晴,便大方的递出自己的名片:“辛小姐,有空来我这里玩,小珊可是我那里的常客。” 小珊? 听到这两个字,辛晴忽地想到夏染雪曾对她说过的话,她说她还有个叫小珊的妹妹。 辛晴不由得把目光落在谷珊身上,谷珊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晴晴你这是怎么了?我脸上的妆弄花了吗?” “噢……没事。”辛晴将目光收回,为自己的失态略感抱歉:“不好意思,只是潘小姐刚刚叫你小珊,让我想起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晴晴你说给我们听听呗。” “就是,前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个人,她说我还有个妹妹也叫小珊,真巧,和谷小姐一样的名字。” “咳咳……”喝着咖啡的潘易烟猛的被呛到了,直咳嗽。 谷珊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滞,转瞬间仍是微笑着说:“看来取名叫小珊的人还真不少,早知道我这名字这么烂俗,当初就该让我妈给我改个高洛点的名字,我敢说像易烟这样的名字全国肯定没几个撞名的,易烟你说呢?” 潘易烟因为呛咳涨红的脸渐渐恢复如常,“辛小姐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吗?” 辛晴一怔,事实上,她真的不知道。 谷珊却接过话说:“晴晴自己有什么亲人能不知道吗?我觉得那人应该是骗子之类的吧,这年头什么骗子都有,晴晴你这么单纯,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别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给骗了。” 辛晴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过话头。 餐后,谷珊生拉硬拽的让辛晴一起去潘易烟的私人会所里的SPA中心去做做水疗和美容护肤。辛晴虽然平时也会和粉黛一起去做做SPA,但是跟谷珊一起去,好像有点怪怪的,她们的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铁吧。 辛晴愣是不肯去,最后谷珊只得作罢,说以后再联系。 辛晴离开之后,潘易烟笑常异常诡谲地说:“那丫头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胆子也真大,居然还敢和她走得这么近,也不怕她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儿来?” 谷珊得意的笑了笑,“怕什么?就算她恢复记忆了也不干我的事,她能记起来的也只是以笙对她的不信任和冷漠,她要恨的人也只有以笙,跟我没关系。” “你,还想着以笙呢?”潘易烟搅动着咖啡,眸子却紧盯着她。 “想他干什么?一个都不在了的人还想有用吗?” “你们家老头子还是不肯接受以笙在那场大火里过世的事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头子也太倔了吧。我看老头子有点重男轻女,你赶紧的找个男人结婚呗,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们家老头子心里也会有好想些。” 潘易烟口中所说的老头子,是谷珊的干爸高浩然,锦江市副市长。 谷珊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我和她上辈子绝对是仇人,以前和她争以笙,现在她又来和我抢秦笙。 “你对那个秦笙真的动心了?” “怎么说呢,他是以笙之后我唯一能看得上的男人。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她得逞的,我输给她一次,绝不会输给她第二次。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得到秦笙。” “有些办法只要好用,多用几次也无妨。” 谷珊抬头,脸上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也对,我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了。” 潘易烟也笑了笑,虽然那张脸精致又极美,但那样的笑容,却能让人心生惧意。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都是阴谋诡计。 和潘易烟分了手,谷珊便开车回了家。 位于闹中取静的绿色家园宅邸,被一片青葱绿翠的树木围绕着,一幢幢房子在绿色的植物之中略得更为庄严肃穆。看得出来,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院门打开,谷珊开车进入,把车子停好,她以轻快的步伐走向屋内。 刚进屋,就看见白琴穿着白色套裙清濯的面容上露出欣喜的笑,她迎上来挽着她的手,说:“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呢?” “干妈,你别瞎想,能出什么事儿呢?路上堵车了所以才来晚了。” 她说着放下手里的包,陪白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白琴装作一脸愠怒,“不是告诉你在家里直接叫妈就行了?” 谷珊撒娇般的靠在她肩头,“妈,家里不是还有人在吗?”谷珊所指的,是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保姆小姑娘阿凤。 “没事儿,阿凤嘴紧得很,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干爸呢?回家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哪能这么早回来。刚刚才说过你,你又干爸干爸的叫,存心让你妈生气是不是?” “是是是,我错了,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琴握着她的手说:“今天还是得让你陪我吃饭,怎么样,赏不赏脸?” 谷珊揽着白琴的肩笑得异常灿烂,“陪妈妈吃饭可是我最大的福气哦,对了,妈,我给你和爸买礼物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物盒,给白琴的是一条白色的真丝绣花围巾,给高浩然的则是一条大气又不失稳重的领带。 白琴喜出望外:“还是女儿贴心,能把你找回来,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只是可怜你吃了二十年的苦,不过我说过,我一定会把你以前吃的苦补偿给你的。” 谷珊眼露温情地看着她:“妈,能陪在你和爸身边也是我最大的福气。” 白琴欣慰地抚着她的脸,而后牵着她去餐厅吃饭。两个人吃饭,阿凤还是做了一桌子菜。只因为白琴吩咐过,每次谷珊回来吃饭,都要把她爱吃的菜全做出来,哪天当天吃不完她也不介意。 谷珊看着满满一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说:“妈,太多了,吃不完都要浪费了。” “没事,对了,你公司怎么样?还顺利吧?” 谷珊自从成为高浩然和白琴的干女儿之后,便开了一间公关公司,一路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再加上她的交际能力和强大的公关能力,使得她在锦江市混得风生水起,人脉关系网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当然,这与高浩然和白琴的身份也有莫大的关系。一个是现任副市长,一个是环卫处处长,有这样的背景在,无论是谁都得给谷珊几分面子。 然而就是这样耀眼夺目的谷珊,却能让秦笙不为所动。 这件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就在她思绪飘风的时候,看见白琴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神,她才回过神来说:“噢,公司很好,有爸妈的关系在,还有什么会不顺利的?” “那就好,不过,你有心事吗?”白琴阅人无数,当然看得出她女儿刚才走神了。 谷珊抿着唇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你现在事业上是发展得不错,按理说应该没什么能让你烦心的,难道,是因为男人?你有喜欢的人了?快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人?难怪上次我说要帮你安排相亲你不让,原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哪有……妈,你别乱说。” “我们家小珊害羞了?看来这回是真的。这几年来我一直要给你安排相亲,可是你总是推辞。其实我也不想你那么快嫁出去,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我身边,我还想多留你几年呢。不过,女大不中留,我可不想把你留来留去留成愁了。你要是真有合适的人了,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要是家世清白,对你好,你的婚事还是尽早定下来,我们可是想早点抱上外孙呢。” “妈……”谷珊娇羞得不像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妈你会介意吗?” “噢?他是干哪一行的?” “他,是个模特……” “娱乐圈的人?”白琴惊讶,她完全没想到她这个失踪多年归家之后的女儿喜欢上的男人竟然是一个靠脸蛋吃饭的男人。 谷珊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像高家这样的高干家庭,对子女择偶的标准会是相当的严格。但是为了秦笙,她必须去争取。她夹一块红烧肉放进白琴碗里,说:“妈,他是这几年来我遇到的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妈,您能了解这种感觉吗?” 白琴有片刻的沉默,她就那么打量着谷珊,有一分钟之久。 然而这一分钟对于谷珊来说却尤为漫长。 半晌,白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说:“当然,我也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了解。放心吧,你妈我不是老古董,不会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去阻止你们的。只不过,我们家的情况,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适合被外人知晓。” 谷珊感动得去握她的手:“妈,谢谢你。” 白琴看着她,两人想视而笑。 这个从小就失踪直到二十岁才回到她身边的女儿,为了她们这个家已经够委屈了,明明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却要在人前叫自己的爸妈为干爸干妈。而在她回到这个家的时候,白琴就告诉过自己,她要给女儿想要的一切,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会在所不惜。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亏欠了二十年的母爱。 两人因为这件事而达成共识之后,谷珊显得异常高兴。 只是在与白琴的交谈中,她似乎发觉她眉宇间有隐隐的忧愁。在吃饭后水果的时候,谷珊把切好的鲜橙递给她,关切地问:“妈,爸最近还好吧?” 白琴一听,就叹了口气:“还不是老样子,成天的忙。” “以笙的事情……他还是放不下吗?” “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这人啦,年纪大了就犯倔,无论我跟他说多少遍以笙在那场大火中过世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也罢了,随他去吧,就当是给他个念想了。只是他对你的态度让我很生气,以笙是他儿子,可你也是他亲生女儿。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你看看他,有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白琴抱怨着,眼底却满是对谷珊的心疼。 谷珊笑了笑,特别大方得体的说:“妈,爸对我其实挺好的,他只是太忙了。” 事实上,自从谷珊被认定是他们的女儿之后,高浩然对她就客气得很,客气得有些生份。谷珊虽然看在眼里,但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与妈妈亲近。 因为在做了这个家的女儿之后,她了解了外人不了解的情况。在外面,高浩然是副市长,是手握大权的政客。可是在这个家里,做主的人是白琴,是那个得知谷珊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后激动得泪流满面的母亲。 白琴听着谷珊为她爸开脱,不禁说道:“他也确实忙,小珊,你别怪他。” “妈,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爸呢,你们可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爱你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他呢?” 白琴颇为满意的点头,“乖女儿。” 谷珊就趁势靠在她肩头,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让这个夜晚尤为美好。 …… 辛晴已经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妥当搬去秦笙为她准备的Dreamhome,可是果果特别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从现在住得好好的家里搬出去,而且还是搬去一个五颜六色能把人的眼睛看迷眼的家里。 他歪着小脑袋瓜问:“姐姐,你真的和洛哥哥分手了吗?” 自从得知要搬家后,果果问这个问题都不下五次了。 为他收拾衣裤的辛晴再一次确定的回答:“是,我和洛哥哥分手了。” “所以他不可能成为我姐夫了是吗?” “是的,小盆友你真啰嗦。” “那笙哥哥会成为我姐夫吗?”某小盆友打破砂锅问到底。 辛晴放下手中的衣物,脸上泛出一抹淡淡的笑,看着果果说:“这个嘛,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应该会!” 果果大叫:“那我现在可以叫他姐夫吗?” 辛晴刚想说现在还不行,可果果哪里还听她的话,一溜烟的跑出去大叫着:“姐夫姐夫,我姐说你会成我姐夫哦!” 辛晴听得瀑布汗…… 在厨房里帮忙收拾着一个个装玻璃瓶的各类中药材的秦笙一回头,就看到果果兴高采烈的叫他姐夫,他放下手中的活儿抱着他与他噌额,说:“姐夫这词儿还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老大。”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疑惑 “老大?”果果满脸疑惑,“为什么要叫老大呢?” “因为我头比你大,手比你大,脚比你大,当然了,哪哪儿都比你大。所以呢,我就是你的老大。从今以后,我罩着你!” 果果哈哈大笑,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叫:“老大!” 秦笙吧嗒在他脸上亲一口:“小果子真乖,想好你的房间还少什么东西没有?想要什么告诉老大,老大带你买去!” “老大,你好霸气!” “那是当然,做老大就是要够霸气,不过不要霸气侧漏就行!” 辛晴循着声音走进来,脸上明显有羞涩的笑意。 姐夫这个词儿,还真新鲜。 不过,听起来怎么那么顺耳呢? 眼见着家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从秦笙手里接过果果,说:“今天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再往上搬吧,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秦笙却凑近她耳边说:“你不急,我可心急呢。” 一抹绯红飞上辛晴的脸,她低着头说了声:“讨厌!” 在一旁的果果却插了句话:“姐,不许说我老大讨厌!” 辛晴冷汗直流,这个有了姐夫忘了姐的臭小子! 秦笙没说两句便走了,他和她来日方长,没必要急在一时。况且,她收拾东西已经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临走之时,他轻吻她,离别的吻如此的恋恋不舍。 果果睡下后,家里顿时就安静下来。 辛晴默默环视着这个家,这个家里的每一点一滴都凝聚着她的心血。每一个装饰,每一件工艺品,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对这里,她是有感情的。 趁着夜深人静,她坐在沙发上,静静感受着这个家给她带来的一切温暖。然而,就在她翻看着手中的相册时,却听到门铃叮咚的响声。 她起身去开门,洛倾恒一脸阴郁的站在门口。 “倾恒,怎么过来了?”这个时间点他居然还过来了,她很诧异。 “不请我进去坐坐?晴晴,我们没有这么生疏吧?”话说间,他已经径自走进屋。 辛晴身子一侧,就将他迎了进去。 的确,她没有不请他进来的道理。尽管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这么多年来的依赖与感情,她希望他们仍然能够像朋友一样。而且,这里是他的家,是属于他洛倾恒名下的家,她没有理由不让他进来。 洛倾恒进来,却并没有落座,而是看着屋子里收拾着的一箱一箱的东西诧异地看着她质问:“晴晴,你这是干什么?”、 辛晴本想过两天搬出去再告诉他的,可没想到他今天却过来了,只能如实相告:“我……准备搬出去了。” “搬出去?搬去哪儿?”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这里……毕竟是你的家,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这里……” 洛倾恒的情绪忽地就激动起来,他双手握着她削瘦的肩说:“就算我们分手了,可我还是会像亲人一样的对你,你大可不必和我划清界线!再说,我从头至尾都不接受你的分手,晴晴,这从来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没有尊重过我的感受。” 辛晴摇头,“倾恒,你不能这样对风歌。” “那你就能这样对我吗?” “我……”辛晴一时无语。 是的,她无从解释,她本来就理亏,她无话可说。 洛倾恒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头更堵得慌。他放开她,高大的身子走到窗边,留下一串串的叹息声。 辛晴看着灯光下他寥落的背影,心里难受得紧。 这个如她亲人一般的男人,如此的痛苦难过都是因为她,可是她眼睁睁看着她难受,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缓缓走过去,站在离他差不多一米的地方,说:“倾恒,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我是希望你幸福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风歌之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你对她,我也看得出来,你对她是有感情的。所以,好好的对她吧,好不好?” 洛倾恒没有回话,岿然的身影如山般巍峨。 但转瞬间,他却回转身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倾恒,你干什么?放,放开我!”辛晴在他怀里挣扎着。 “别动,晴晴,让我好好抱抱你。”我很想你,见不到你的每一天,都想得铭心刻骨。可是他却只能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他从来都知道这份感情不是他能拥有的,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 辛晴心慌的乱动着:“倾恒,你别这样……” “不要动,不要动……”他根本没打算放开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紧。 就在两人僵持间,柳姐无声无响地站在电视墙旁边一盆人高的绿色植物后边,用手机拍下了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拍到想拍的画面,她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这一切,洛倾恒和辛晴都被蒙在鼓里。 辛晴仍在努力要挣脱他的怀抱,压低声音说到:“倾恒,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你这样,要是吵醒果果怎么办?被他看到也不好。” 洛倾恒眼眸里露出自嘲的目光,曾几何时,他也是正大光明的牵着她拥着她,哪怕在果果面前也是如此。而那时的果果还会笑着朝他们扑过来,三个人抱成一团的高兴不已。 但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可是他仍不愿意放开她,他低下头将下颔抵在她发间,像是喃喃自语地说:“我不想放手,这辈子都不想放手。” 如果她愿意,他是真的愿意这辈子都守护在她身边的。 哪怕不能给她想要的爱情,他也愿意。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 如果,他们之间只能相敬如宾相处如水,永远的像家人生活在一起,没有爱情,没有**,但有亲人之间的彼此惺惺相惜。 他想给她这样的生活,却不曾料想她愿不愿意有这样的生活。 然而现在看来,她显然是不愿意的。 她想要爱情,渴望爱情,从很久以前她就已经给他这样的暗示。是他故意视而不见,是他在逃避在回避她渴望的目光。 那么长时间以后,她终于觉得累了,觉得给出的暗示得不到回应。她觉察出他不能像情人一般的爱她,却没有觉察出他不能这么做的理由。 那个理由,是他最为无奈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不能改变现实,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他只能在痛苦纠结中抗拒着,抗拒着爱情,抗拒着他想拥有的一切。 然而终于有一天,她从他身边离开了。 从秦笙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离他越来越远。 想到此,他不禁冷冷地笑了笑,“晴晴,你要搬去哪儿?和秦笙住在一起是吗?” “我……”她心虚得不敢回话。 “果然是要和他住在一起?晴晴,你究竟是有多想和男人住在一起?” 什么? 辛晴猛的抬头看向这个正睥睨着眼瞪着自己的男人,这是倾恒所说的话吗?好不禁狠狠的推搡着他,试图把自己解救出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狠命瞪着他,如同瞪视一个陌生人。 洛倾恒终于放手,但他双眼都在冒着愤怒的火焰。 辛晴低吼着说道:“我就是喜欢和他住在一起,我和他正在交往,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他也向我求过婚,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全凭我一句话,我能合法的和他住在一起,这样可以吗?” “你不能和他住在一起!绝对不行!” “我有权利自己做决定。” “但是你没有权利替果果做决定,如果你要搬去和秦笙住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把果果带去的,我要把果果带走!” 辛晴惊愕:“你凭什么这么做?果果是我弟弟,我是他的监护人!” “你别忘了,在辛老先生过世之后,因为你当时年轻,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所以我自愿申请做果果的监护人。而从那时起,我们两个是他共同的监护人。这件事情,当时是有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你怎么能忘了呢?” 是的,的确是有这件事。 她怎么给忘了呢? “所以呢?你现在是以果果要挟我吗?如果我继续和秦笙交往,你就要把果果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 “我不是要挟你,我只是阻止你做错误的决定,以免你将来后悔莫及!” “和秦笙在一起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是正确的决定!”她做梦也没想到,倾恒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来要挟她,就像她当初不相信他会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去对付秦笙一样。 他真的变了,变得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辛晴不禁一阵心寒,洛倾恒却无视从她眸底流露出来的鄙夷的神情。 可是洛倾恒仍然要做最后的努力,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拉她的手,但她见他的动作却直往后退。她不愿意让他触碰她,一点也不愿意。 “晴晴,离开他,你爱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他。” “是吗?你比我更清楚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吗?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是我真正爱的人。这种强烈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我爱的是他!” “辛晴你一定要这么冥顽不灵是不是!” “我是在坚守我的幸福!” 洛倾恒冷冷地笑了笑,“幸福?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你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你在做的决定你明白吗?真实的你是不会爱上秦笙这种三流明星的,你醒一醒好不好?”他实在是逼急了,什么话都敢说。 可是正是因为他的这席话,却触动了他最敏锐的神经。 辛晴对上他的眸子:“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倾恒,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就像风歌就像夏染雪一样全都瞒着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为什么你们说的话都那么奇怪?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倾恒,如果你想说服我离开秦笙,请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洛倾恒顿时默然的看着她,他完全没料想到她会敏感的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晴晴,你……” “你又无话可说了是吗?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她冷冷的看着她,完全不是平日里温柔可爱的模样。 然而就在此时,辛晴一瞥间,竟看见果果睡眼惺忪的在看着他们。 她心一惊,“果果,你怎么在这儿?” 起床小便的果果揉了揉眼睛说:“姐姐,你在和洛哥哥吵架吗?洛哥哥,你不要和姐姐吵架好不好?不然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我要保护姐姐的。” 洛倾恒收起满脸的愠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走过去欲抱着他。 但辛晴却迅速的小跑过去搂着果果,生怕洛倾恒会抢走她的果果一般,“果果,你先回房睡觉,姐姐有话和洛哥哥说。我们没有吵架,有果果保护姐姐,不会有人欺负我的。去睡觉好吗?” 果果听话的点头,转身回房。 洛倾恒却不认同她的说法:“晴晴,果果已经长大了,我们有没有吵架,他自会判断,你这样的教育方法,我很难把他留在你身上。” 辛晴一腔怒火的瞪着他,“倾恒,你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他是我的家人!” “其实,我想带走的是你们两个人。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走,那么,我能带走的也只有果果了。” 辛晴不敢相信的直摇头:“倾恒,你不会这么做的。” “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一定会这么做。”他半步都不肯让。 “你不是果果唯一的监护人,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么,我们只能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了。” 洛倾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晴晴,你一定不会想走到那一步的。” 辛晴气得浑身有些发颤,“是你逼我的……” 洛倾恒不置可否的露出些许笑容,却没有再与她争辩什么,转身,就离开了。辛晴愣愣地站在原地,真希望刚才与他的争执是一场虚幻的幻象。曾经彼此相依的两个人,转念之间就成为针峰相对的人,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然而这个漫长的夜晚远没有这么快结束。 刚回到海滨别墅的秦笙才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就收到几张匿名人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相拥的两个人,一个是洛倾恒,一个是他的女人。 看到这些照片,他并没有急于打过去向她兴师问罪,而是充满了疑惑。 这样隐私的照片,她在家里的照片,会是谁拍下来的?而且还良苦用心的发来给她,此人的真正用意究竟是什么? 一般的男人若是看到这样的照片,一定会纠根问底的。 但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看到的不是他女人的三心二意,而是看到这照片背后所隐藏的事情。 而发这张照片给他的人,肯定会大失所望了。 几乎就在同时,身处家中等着洛倾恒回家的风歌,手机里也同样收到了相同的照片。可是风歌却没有秦笙如此冷静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周身的怒火都被点燃了,整个人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 她在偌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一刻也不能平静,满脑子想的都是洛倾恒与辛晴深夜幽会的画面。 越想,她就越愤怒。 愤怒得看家里任何一件物品都不顺眼,她发疯似的扑向饰品墙,把每个隔层里所放置的价值不扉的工艺品扫落在地,家里顿时发出哐哐咣咣的碎片声。 破碎的声音在暗夜里尤为刺耳,回到家的洛倾恒站在门外,听着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的传来,他竟站在门口就那么一动也不动。 静听着,听她的发泄。 然后,屋子里是死一样的静寂。 洛倾恒开门进屋,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甚至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他无视被摔碎的心爱之物,无视那个瘫坐在地看起来那么无助的女人,而是从碎片中走过去,径自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站住!”身后传来风歌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 洛倾恒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质问。 风歌缓缓的站起来,摇摇欲坠的模样甚是让人怜爱。但是她爱的男人不曾怜惜她,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把你喜欢的东西全摔了?” “如果你喜欢就尽管摔,明天我会让人再买回来,给你摔个够。”他没有回头,冷冷的说。 风歌忽然歇斯底里地扑过去,用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骗子!你这个骗子!你骗我说去应酬,其实你是去见辛晴。你和她都干了些什么?你们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啊,你给我说清楚!” 洛倾恒忽地转身,眉眼里尽是对她的不耻,“闹够没有?我明天要出国,没有时间陪你疯。” “出国?你不想看到我所以躲我是不是?你都答应娶我了为什么还要见她?为什么?” “我答应娶你,可是没有答应我会再爱你。” “你……”风歌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没事的话,我去休息了。”他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风歌看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忽地觉得心头凉意丛生。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嫌恶她,甚至觉得看到她都是一件讨厌的事。曾几何时,她也是他心上的女人,是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男人。可是现在,她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只觉得心头一阵悲凉,握着手机的手却攒得更紧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他们相拥的画面,她的眼眸里竟流转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暗。 …… 第二天晚上秦笙来辛晴家时,她正和柳姐收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放进箱子里。秦笙见状,接过她手里的活儿说:“今晚给柳姐放假吧,咱们几个来搬家就行了,等会儿小球也会过来帮忙。” 柳姐一听,笑着回:“不用啦,我也可以帮忙的。” 秦笙却坚持,“没关系,搬家这种事情男人来做比较好。而且,这两天收拾东西辛苦你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辛晴不明白秦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他都没和她商量一下就去放柳姐的假。 不过她相信他肯定事出有因,见柳姐看着她征求她的意见,她也笑着说:“柳姐那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早上见。” 柳姐见辛晴这样说,只能放下手中正整理的东西,“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待她走后,辛晴才不解地问:“怎么啦?柳姐在这儿帮忙不是挺好的吗?人多力量大嘛,省得咱们搬个家还搬到半夜。” 秦笙却没说话,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 辛晴一看就愣住了,那照片里,她被倾恒紧紧抱在怀里,看上去十分亲昵。她不由得连忙解释,“昨天你走之后,倾恒有来找过我,他把我抱着我我根本无法挣脱开……” “你别多想,我给你看,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在**你。” “**?”辛晴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她明明是在自己家里,怎么会有人拍下这样的照片? 而且,从拍照者的角度看,不是从窗户外所拍,而是在家里拍下来的。 “难道……”辛晴脑子里闪过可怕的念头。 “我觉得是柳姐做的,这个家里,除了果果就只有她。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能想得到的是,她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辛晴就更不解了,“可是她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或许,她是受人指使的也说不定。” “受人指使?”她就更想不明白了,那是谁要指使柳姐来破坏她和秦笙的感情呢? 只是秦笙却不是毫无头绪的,上一次,自从张强事件发生后,他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指使张强的人在他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很可能,幕后指使人已经知道他介入这件事了,所以才会暂时收手。 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身为照顾她生活起居的保姆,竟然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这太可怕了! 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家里,了解辛晴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再心狠一点,对她做出伤害她的可怕事,他真不敢想象…… 可是他竟大意的没有察觉出来,若是昨天没有收到她和洛倾恒的照片,恐怕他仍然察觉不到柳姐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而这一点,恐怕也被指使柳姐的人给疏忽了。 但无论柳姐有没有害她的心都好,这个家里,她是不能再留了。 秦笙握着她的手说:“明天我会把柳姐辞退的,我会告诉她你搬家之后就不打算再请人了。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看能不能让她说实话,如果能问出是谁让她这么干的自然好,如果问不出来,你要追究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摇头 辛晴摇了摇头,“我不打算追究她。” 虽然她意欲破坏她和秦笙,但她在家里的这些日子,她可是在全心全意照顾着她和果果。单凭这一点,她就没办法去追究她。 秦笙点了点头,抚着她的长发说:“现在,说一说你是怎么请她回来工作的。” 辛晴这才回忆起当初是怎么把柳姐请回来工作的…… 她记得,当初她把相关资料登录在家政公司之后,柳姐便来诊疗室找她,说她很希望在她家里工作,说她喜欢小孩子。而辛晴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开朗大方笑容和善的柳姐,当即就决定请她回家工作的。 再之后,她就把这个家和果果都交给了她。 她送果果坐校车上学,又在放学时间守候在小区门口接果果回家。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她每天都做好吃又营养丰富的饭菜给她们吃,把她和果果照顾得无微不至。 辛晴一度认为,能请到柳姐这么好的人回来照顾她是她的福气。 可是,柳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秦笙听完她所说的经过,断定当时的柳姐便是有意来接近她的。她把所有的事情做得无微不至,也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 但辛晴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不愿意把柳姐想得那么别有用心。 但无论怎样都好,明天早上与柳姐见面时,她一定要问个究竟。或许,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接下来的时间,辛晴要搬着秦笙把一箱箱的东西往楼上搬,但是秦笙却不让她做这些粗重活儿。在等待腊小球到来的时候,他就独自一人搬东西。辛晴则被他摁在沙发上洛坐着,他还在她面前摆放着果盘,各种零食,把她当女神一样供着。 可是辛晴的心却有些沉重,柳姐的事,让她有些难受。 在玩具房里收拾着玩具的果果不时的跑出来问:“姐姐,这些玩具还要吗?” 辛晴低头一看,那些玩具都好好的,为什么不要? “当然要,这些不都是你喜欢的吗?” “可是这些是洛哥哥买的啊,你不是和洛哥哥分手了吗?我还可以要他的礼物吗?” 辛晴抚抚他的小脑袋瓜,感慨于他的懂事,“当然可以啊,虽然姐姐和洛哥哥分手了,可是他还是我们的家人啊。果果不能因此而和洛哥哥疏远,明白吗?” “什么是疏远?”这个词对于果果来说确实不能理解。 “……”辛晴想了想,只能简单一点解释,“意思是说果果还要向以前一样喜欢洛哥哥,果果也不能忘记这几年来洛哥哥对我们的好。” “可是他都不能做我姐夫!姐姐,不可以笙哥哥和洛哥哥都做我姐夫吗?” 辛晴瀑布汗,这小子的问题越来越复杂了,她真该去多买几本十万个为什么回来帮忙解答他的疑问。 她以为她不回答果果就放弃了,但她沉默之后,果果仍是不依不挠的问:“姐姐,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做我的姐夫?” “这个嘛……因为咱们国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想破了脑袋她才想出这句话。 “什么是一夫一妻制?” “就是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而一个女人也只能嫁一个男人!”她郑重其实的说,为自己刚才灵机一动的回答而激动。 “可是我们班的小石头为什么有两个妈妈?他说他爸爸不喜欢**妈,又给他找了个新妈妈。可是小石头不喜欢他的新妈妈,他把口水吐在他新妈妈的化妆品里面,结果**妈罚他一夜不准睡觉,而且要吐一夜的口水哦!” 啊!什么? 辛晴听得胆颤心惊的,难道后妈真这么恐怖么? 让那么小的孩子一夜不睡,而且还让孩子吐一夜的口水?这都是什么人啊!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果果的问题,果果却又歪着头继续问:“姐姐,为什么我只有姐姐,没有爸爸和妈妈?” 辛晴心里一沉。 这个问题,是她最难以回答的。 以前果果不懂事,也曾偶尔问过这样的问题,但她都敷衍过去了。可是现在果果已经是五岁多的孩子,他很懂事,他也已经知道每个孩子都会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而他呢,他有的只有姐姐。虽然长姐如母,可姐姐毕竟不是妈妈,一个孩子对妈妈的渴望是成年人无法想象的。 辛晴的心忽地柔软得一塌糊辛,她把果果抱在腿上,想着该怎么回答他。 但这时秦笙抱着大纸箱从房间出来,他把纸箱放在地上,坐在他们身边,长长的手臂将两人揽在身边,说:“谁说果果没有爸爸妈妈的?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老大我,和你姐姐做你爸爸妈妈好不好?” “啊!”辛晴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是果果的姐姐,怎么能做妈妈呢?” 果果却一个劲的乐呵:“好哦好哦,我要老大做爸爸,姐姐做妈妈!姐,答应我啦,我真的很想要爸爸妈妈啊,我才不要做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 辛晴敏感的想到些什么,“有谁这样说过吗?” 果果的情绪瞬间低落,小脸上满是委屈,“小石头啊,他说我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他说我是圣诞老人放在姐姐袜子里的小礼物。”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辛晴一点都不知道。 而果果也居然半点都没有和她说过,原来他心里一直深藏着这样的委屈。 秦笙凑近她耳畔说:“果果不是你父亲收养的吗?既然他想要爸爸妈妈,那就当成是你收养的好了,反正你现在是他的监护人。再说,喊你一声妈妈又不会让你一晚上长满脸皱纹,你怕什么?我是巴不得他叫我爸爸,有这么帅的小子做我儿子,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去!你少占咱们家果果便宜!”这家伙什么都不用做就有这么大的儿子,美得他! 果果却突然凑过来就在她脸上一阵乱啃,嘴里嚷嚷着:“妈妈,妈妈我好爱你哟,你是我最漂亮最漂亮的妈妈!” 辛晴头都大了,这小子也太会整事了! 秦笙乐得哈哈大笑,把果果抱进自己怀里,说:“叫爸爸!” 果果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爸爸!” 这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秦笙突然就一阵莫名的感动,紧紧把果果抱在怀里,亲着他柔嫩的小脸颊,说:“儿子真乖,以后爸爸罩着你,要是谁再敢说你没没爸妈的孩子,爸爸帮你揍他!” “好耶!”果果高兴得趴在秦笙身上不起来。 辛晴对这突然逆转的画面有点接受不了,“喂,这不会是真的吧?” “妈妈!以后有爸爸保护我们,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啦!” 辛晴汗流颊背…… 这小子叫爸妈也叫得太顺溜了吧? 可是这样不对啊!太不对了! 姐姐怎么能变成妈妈?而能成为他姐夫的人却突然变成了爸爸!天啦,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秦笙把他们抱在怀里,脸上尽是对现状的满足感:“这下好了,老婆有了,儿子也有了,我的人生可谓是圆满了啊!” 圆满个什么啊? 辛晴的人生一片混乱了好不好? 但她没来得及反对,秦笙就带着他儿子干活去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从家里进进出出的。不时的能听见大男人叫小男人儿子,也不时的能听到小男人叫大男人爸爸。 好家伙,两个男人简直就是相见恨晚,亲热得像连体人一样! 辛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乱了乱了全乱了啊…… …… 这个晚上,果果因为住进了新家,住进了新的房间而兴奋得睡不着。 因为新家整理得还不够整齐有序,辛晴就果断的让果果和她一起睡了。又大又圆的床,果果高兴的在上面又跳又闹,折腾了到大半夜的时候,他才窝在辛晴怀里睡着。临睡的时候,他搂着辛晴在她颈间直亲亲,嘴里还喃喃着:“妈妈,我好爱你哦……” 辛晴会心的笑了笑,心头暖暖的。 回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她一直他有姐万事足,没想到他小小的心里竟这样渴望着拥有爸爸妈妈的爱。可是如今,做了几年的姐姐,突然间转变成妈妈的角色,她真是不习惯…… 她把身子一歪,将他小小的身子放在床上睡好。 躺在他旁边,她低头在他脸蛋儿上轻吻。 洗完澡的秦笙拿浴巾擦拭着头发进来,看到这一幕,眸中不禁浮现出甚浓的笑意。 他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因为他的重量,大床明显的往下陷进去。 辛晴看到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居家休闲短裤,脸蛋儿就不禁一下燥热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洗澡干嘛不穿衣服?这家里还有人的好不好?” “在自己家里穿什么衣服?你又不是没见过。” “喂喂喂,你在干嘛?” 因为就在秦笙说话间,他已经掀开薄毯紧挨着果果躺下就睡了。 辛晴惊讶,“你干嘛在这里睡?” “爸爸妈妈陪儿子一起睡,天经地义!” 辛晴瀑布汗,“那也不行,你你你去客卧睡,要不然,睡沙发!” 秦笙眯着眼侧身抱着果果,“要去你去,这个家里除了这间房能睡之外,其它的地方都还没收拾出来。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自己挂墙上。” “喂,你不要太无耻好不好?” 秦笙一伸手,压着她的身子就让她在果果的另一侧躺下来,“睡吧你,哪儿那么矫情?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害什么羞?都老夫老妻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作!” 谁和他老夫老妻啊? 谁和他儿子都那么大了啊? 还说她作? 他皮痒痒了么? 她瞪大眼狠狠地盯着他,用眼神抗议! 但是眼神抗议无效,因为秦笙已经闭上眼睛睡觉了。她的眼神里就算迸射出刀子来他也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辛晴一阵沮丧,嘟着嘴眨巴眨巴眼,也睡了。 …… 翌日一早格外的忙碌。 因为一夜好眠,辛晴睁开眼睛一看,居然七点半了! 果果可是八点半要赶到幼儿园的啊,早上还要吃早餐还要空出一部分时间浪费在堵车上,这一个小时怎么够啊? 她从床上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之后就奔进厨房里准备做早餐,但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连个鸡蛋火腿都没有!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是搬来秦笙的新家了啊,她又没有准备食物,怎么可能有? 泪啊…… 就在她郁闷之际,秦笙和果果已经洗漱好了,站在厨房门口说:“快换衣服去,我带儿子下去拿车,咱们出去吃早餐。” 果果乐呵,“好哦,爸爸真好!我去拿书包,妈妈你快点!” 然后,秦笙和果果就走了。 辛晴站在原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果果叫爸爸妈妈也太顺溜了吧?她怎么忽然觉得他们就像真的一家三口开始生活了呢? 而今天,就是他们第一个美好的早上! 等反应过来,她赶紧的回房换衣服,拿包出门。 到小区门口时,秦笙的车子已经停在路边候着了,果果朝她招手,“妈妈你快点儿,要迟到啦!” 他就这么大声嚷嚷着,辛晴的脸刷地就红了。 她是真的还没有适合妈妈这个角色,果果这么大张旗鼓的喊她,她就觉得浑身噪得慌。 坐进车里,秦笙看着她绯红如樱花的脸,打趣着说:“儿子,看到没,你妈害羞了。” 辛晴瞪他:“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秦笙哈哈大笑,果果冲着她直喊:“妈妈你好可爱哦,爸爸刚才说你害羞的样子是他见到的最可爱的人!” 辛晴无语望天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凑在一块儿不玩她就浑身不舒畅么? 她别过头不理他们,但果果和秦笙一路上都在说说笑笑的,两人爸爸去儿子来的好不热闹。果果因为有了爸爸妈妈乐翻了,兴奋得说每一句话都在笑,笑得合不拢嘴。 吃早餐的时候,两个男人也紧挨着坐一块儿,亲昵得不像样子。 辛晴吃醋了,脆弱的心灵很受伤。 果果显然一个有了老爸忘了姐姐,啊,不对,是忘了妈妈的破小孩。一口一个爸爸叫着,甚至还喂东西给他吃,辛晴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看到她吃醋的样子,秦笙开心了:“儿子你看,你老妈的醋坛子打翻了!” “啊!妈妈的醋坛子在哪里?” “在她心里啊!她心里住了一个坛子,里面全是醋。现在啊,她自己把坛子打翻了,好大的酸味冒出来了,你闻到没有?” 果果摇摇头,对辛晴说:“妈,你以后小心点,别把坛子打翻了哦。” 辛晴很想一头撞在面前的吐司面包上…… 秦笙笑了,说:“咱儿子这么多年没爸,现在好不容易有爸了,当然是和爸爸亲一点儿,儿子你说是吗?你这个当妈的陪他好几年了,现在是时候把时间多让给我一点。” 果果点头如捣蒜,“妈妈你不要再吃醋哦,我喜欢爸爸,也喜欢你的啦。” 辛晴朝秦笙撇撇嘴,“好像你真是他爸一样。” “从现在开始我还真就是了,你就认命吧。” 辛晴继续气鼓鼓,不理他。 被人忽视的女人是不能得罪的,而今天她被彻底的忽视了,还被彻底的得罪了。 她不爽,很不爽! 吃完早餐送果果去幼儿园,好在没有迟到。然而就在果果被老师接进去的时候,他回头对秦笙和辛晴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老师顿时一愣,辛医生不是一直都是果果的姐姐吗?怎么突然成妈妈了?而她身边站着的,咦……好像很眼熟啊……那是果果的爸爸吗? 等老师反应过来果果的爸爸是超极男模+代言王的秦笙时,她才笑嘻嘻地让果果帮她弄张签名照。果果特别骄傲的一口答应,还说老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老师乐得合不拢嘴,走起路来也越发的欢快了! …… 回到诊疗到,美美和娟娟就特八卦的凑到辛晴身边左看右瞧,好一会儿之后美美若有所思的说:“嗯,有奸情!” 娟娟郑重的点头回应:“同意!” 辛晴啐了她们一口:“去!我看你们俩才的情!” 虽然她面色镇静,但心里的小鼓鼓却敲得正响。难道这俩小丫头是火眼金睛吗?从她的面就能瞧出她和秦笙之间的猫腻? 没来由的,她心虚的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 美美双手托腮的一个劲的打量着她,又说:“辛医生,你越来越漂亮了,果然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不过,今天的你特别的漂亮。而且,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出,你的红鸾星动了。能不能让我们八个卦,你和超级帅哥秦笙是不是有更进一步的进展了啊!”她说完就眼冒红心的看着她。 美美之所以这样问,主要是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辛医生的感情问题很不明朗。 一会儿和秦笙频繁的上报纸闹出同居的事,还被洛粉黛乔装打扮的去和他幽会。一会儿秦笙又不出现,然后又看着洛倾恒大摇大摆的接辛医生下班。 美美和娟娟这俩八卦丫头简直就被这奇特的三角恋情给弄糊辛了,虽然好奇八卦得要死,但又不好直接开口问,心里就跟有痒痒挠不着一般的难受。 然而今天看到辛医春风满面的进来,她俩就知道,辛医生的感情终于有了突破口! 她俩这才巴巴儿进跟进来,以期获得第一手的资讯。 然而辛晴才不会上她们俩的当呢,对于美美的巴结赞誉,她只送给她四个字:“多谢关心。” 美美还巴巴儿地等着她进一步的泄密呢,但辛晴已经打开工作日志准备工作了。美美眼见没戏,特憋屈的说:“辛医生,你一点都不爱我们。” 辛晴笑得很无害:“乖,爱你们,中午给你们吃肉肉,红烧肉怎么样?” 俩吃货口水都快流一地,“好啊好啊,虽然辛医生每次都用这招,但这招屡试不爽啊,谁让我们是吃货哈哈哈!” 俩小美女乖乖的回去干活,辛晴乐得直摇头。 不得不说,这俩活宝给她日复一日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乐趣。 然而她没有想到,今天预约她的第一个病人,竟然是邵太太…… 她一见到辛晴,就露出温婉的笑容,“辛医生你好。”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辛晴也回以微笑,邵太太自从来就诊之后,已经复查过好几次。而她宫寒的毛病也日渐的好起来。受孕的事情,简直就是指日可待了。 而这一次,还没待辛晴替她切脉,她就一脸娇羞的说:“辛医生,我好像,有了……” “真的?”辛晴大喜。 邵太太点点头,“我例假很准时的,但已经超过一周没来了。昨天,我用验孕棒验了,结果显示真的是……” “太好了,来,我给你切个脉。” 邵太太把手伸出来,两只手都被切脉之后,辛晴可以确定,她确实是受孕了。 切脉毕,辛晴握着她的手替她高兴:“恭喜你,邵太太,你真的成功受孕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再去医院做个B超,这样你自己安心。” 邵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的点头,“辛医生,谢谢你,我为刚开始对你的不信任而道歉。其实,我不只是第一次来时对你不信任,甚至这段时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你也知道,在这行里,年纪越大的中医越是让人信任。可是你这么年轻,医术就这样的精良,辛医生,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谢谢你,我们的家人都会感谢你的。” 她很激动,激动的握着辛晴的手一时竟没放开。 自她踏进邵家,公公婆婆每日在她耳边唠叨的便是孙子的事。谁都不曾了解这几年来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而现在,她终于成功上了邵家的孩子。而只有怀了孩子,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才会稳固。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个孩子,天知道她多感谢辛晴。 在辛晴一片叮嘱之后,邵太太千恩万谢的走了。临走之前她告诉辛晴,说她会介绍朋友来。她有很多喜欢养生的朋友,而这些朋友,都需要中医师的指导。 辛晴看着轻松的步伐,真心的为她高兴。 而这样的一个好消息,也让她整个人精神奕奕,为接下来的工作补充了无限的能量。 …… 秦笙因为上午没有通告,就在辛晴原来住的家里等柳姐。 九点钟的时候,柳姐来了,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的菜。因为辛晴相信她,自她来家里工作后,买菜的任务都交给她了。而每天买菜多少钱,她只需要报个数给辛晴就行了。 看到秦笙,她便笑着问:“今天是去新家做饭吗?家里还没整理好吧?我把菜择好了就去打扫卫生去,等辛医生下班回来一定能看到一个整齐洁净的家。”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继续 秦笙却不急,说:“柳姐,你先坐下吧,我想和你聊一聊。” 柳姐怔了片刻,放下手中的菜,这才有些拘谨的找了张凳子坐下来。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她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自然。 秦笙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那几张照片翻出来,再把屏幕对向她,说:“这几天照片,是你拍下来的吧?” 柳姐默默看着他的手机,一句话也没说。 但她虽然没说话,她眼神里闪过一惊惶却被秦笙捕捉个正着,他问:“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你把这些照片直接发到我手机里来的?” “不是我!”她睁大眼睛回。 “那么,你发给了谁?”他相信柳姐没那么大胆子拍下这样的照片直接发给他,而是她拍下来之后发给了别人,而通过那个人,这些照片才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 柳姐沉默了,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秦笙也看得出来,柳姐不像是个坏人,但是她这样做,总是有她的目的所在。又或者,她有她的难言之隐。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他都希望她能将让她这么做的那个人说出来。 秦笙没打算威逼,也没打算利诱,而是掏心掏肺的说:“柳姐,你来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辛医生的为人。她人很善良,很纯真,待人又和气,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对你,也像自家亲人一样。但是柳姐,她这么真诚的对你,你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呢?” “我没有……我没有要伤害辛医生!”柳姐低声叫道。 “我知道辛医生是个好人,我除了这一次,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我以为拍这些照片对辛医生没有什么影响的……” 秦笙叹息一声,被人利用的人,往往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悲哀。 “让你拍这些照片的人,是用它来离间我和辛医生的感情的。因为我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和洛倾恒旧情复燃,那个人的诡计才没有得逞。可是柳姐,你能保证那个人下次不会让你干更可怕的事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你不继续帮他做事,他会因为你有把柄在他手上而威胁你去做。你,有想过这些后果吗?” 柳姐惊恐又无助,吓都吓傻了,哪里会想到这些问题? 她几乎要哭出来,满脸害怕地忏悔,“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秦笙相信她以后不会再做这些,但是眼下,她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问:“柳姐,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我需要知道究竟是谁想离间我和辛医之间的感情。你也知道,我和她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我很在乎她,不想再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失去她。” 柳姐无助的望着他,半晌,才嗫嚅着说:“是……是个男人……”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因为在我来辛医生家工作之前,我儿子赌博欠了很多债。追债的人上门要债,我儿子差点因为这件事跳楼自杀。就在那里晚上,有个男人来了家里,说让我主动请缨去辛医生家工作。平时不用干别的,只要观察辛医生的一举一动就可以。然后,他给我一笔钱,虽然那笔钱不够还我儿子欠的债,但他答应要是我能从辛医生那里弄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就再给我一笔钱……但不管怎么样,那笔钱确实缓解了我们家的燃眉之急……” 她说着,脸上已经露出愧疚的神色。 “秦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是犯法的事,可我实在没办法。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抓我好不好?要是我被抓了,我们家就完了……” “那个男人是谁?” “我……我不认识他,他戴着帽子,看不到他的模样……” 又是戴着帽子! 秦笙几乎可以肯定,出现在柳姐家里的男人和出现在张强家里的是同一个人男人。 那么,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最初是让张强栽赃嫁祸以此逼辛晴离开,之后又去动她的车子,而后来,他竟然把别有用心的安插在她的身边…… 只要想到这些,秦笙就觉得不寒而栗。 索性柳姐没有做特别过份伤害她的事,不然,他真不敢想象…… 他也没打算为难柳姐,既然从她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他便替辛晴作主给她结了工资,让她以后不必来工作了。 柳姐看他不再追究,千谢万谢的走了。 但接下来秦笙却并没闲着,他打电话给曾家昱为他联络到的那个私家侦探,那个人,正在应他的要求调查古伟峰。秦笙一直觉得,辛晴身边发生的一系列的蹊跷事件与这个人有关。虽然他现在已经与谷珊完全没有瓜葛,但事世难料,他还是要调查清楚。 然而私家侦探的回话却是,暂时没有任何进展。 要追溯好几年前去调查一个人是如何起家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秦笙也明白这一点,便挂了电话,嘱咐他继续查下去之后,便出门和腊小球会合去赶通告。 而辛晴原以为这是她们新生活开始的美好的一天,却没想到傍晚时分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她下班之后赶回家,盼来果果所乘坐的校车到来。 车门打开,沐微漾小朋友欢跳着下车蹦到妈妈怀里。辛晴左盼右盼,却不见果果的身影。直到车门要关闭的瞬间,她才一手撑上去问:“果果呢?” 随车老师惊诧:“果果班主任说你们家保姆去学校把他接走了呀,她说你们今晚在外面吃饭,她就直接把果果送过去,以前好像也有过两次……” 辛晴的脑袋嗡的就炸开了! 她什么时候让柳姐去接果果了?她已经接到秦笙的电话,柳姐已经被解雇了啊! 可是她竟然大意的忘记通知学校和老师了,正是因为以前柳姐也去学校直接接过果果两次,所以学校才以为她真的会把果果接回家么? 柳姐想干什么? 她慌乱的摸索出手机打给柳姐,但她的电话无法接通。 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几乎要将她击垮,她一遍又一遍拔打柳姐的电话,打到最后,传来的女声竟然机械地性说着:“您好,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辛晴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疯了似的就往前方跑去…… 等到辛晴赶到学校的时候,秦笙也驱车前来了。 她是在来学校的途中给他打电话的,因为除了他,她想不到在这种需要人陪在身边的时候还能找谁。秦笙接到她的电话,丢下一摄影棚的人就跑了,把墨杜给气得半死。 学校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待辛晴赶到学校后,就把学校门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他们看。 在画面中,辛晴清楚的看着柳姐把果果给接走了! 校方觉得事件严重,需要报警。 辛晴和秦笙商议过后,与校方达成了一致意见。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尤为漫长,好不容易等来了警察,向警察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警察备了案便和辛晴与秦笙一起前往柳姐之前所登记的家政服务公司进行调查。好在这是正规的家政服务公司,在公司管理人员知道他们的来意之后,迅速调出了柳姐登记的资料。她的详细地址,以及家庭电话等…… 辛晴第一时间就按照资料上记录的家庭电话打了过去,但是电话没有人接听。 接下来,她和秦笙便与警察一起赶往柳姐的家。 柳姐所住的是城市里未开发的老城区,这里的房子普遍都有十年以上的历史,陈旧的街区并不宽敞,警车鸣笛而来,惊起不少人的侧目。 警车在一幢廉租房楼下停了下来,立刻便有人围上来打量着。 警察下车之后便跑向四楼,秦笙牵着辛晴也跟了上来。叩响柳姐家的门,但她家家门紧锁,显然没有人在家。 已经有邻居探出头,看到来人是警察,正准备把头缩回去,却被警察叫住了问话。 警察问的无非是柳姐有没有回来过,或者有没有带小孩回来过。邻居老实的回答柳姐一早上出去了就没有回来,而他儿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家了。在邻居家没有询问出任何线索,警察又向四周的人打听了一番,结果大家所说的几乎都很一致:早上看到柳姐出去,没有看到她回来。 当然,若是她真心拐带果果,怎么可能把果果带回家呢? 这不是摆明了让警察抓个正着吗? 可是眼下,没有柳姐的下落,也没有她儿子的下落,只有把希望寄予警察局里的人,希望他们能通过城市的各个监控器探寻到柳姐究竟带果果去了哪儿。 虽然大家都在努力,可是辛晴却近乎崩溃了。 果果还那么小,如果柳姐真的把他拐走了,如果她真的做了伤害果果的事…… 她几乎不敢想象果果此刻正遭受着什么…… 秦笙把她拥在怀里,像座山般给她依靠,说:“果果一定会没事的,别着急,会有好消息的。”他想不通,柳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早上和她谈的时候,她分明是真心愧疚,真心道歉的。 可是为什么一转身,她就能私自将果果带走了呢? 接下来的时候,秦笙带着辛晴开车满大街的去寻找柳姐和果果的身影。辛晴实在不能像警察要求的让她回家,坐在家里等消息。她坐在车里,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路人,中年妇女,小孩…… 她多希望能从这些身影中看到柳姐和果果,她多希望柳姐只是想果果了带他出来逛逛就会回去的…… 一路上她的眼泪肆流,担忧,惶惑,害怕,化成一行行泪水落下。 秦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只能不时的握握她的手,给予她他能给的一点力量。 就在两人开车转遍了整个城市,就在夜色已经降临的时候,车子缓缓经过某洋快餐店的一瞬间,秦笙似乎透过玻璃窗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再定睛一看,那分明是柳姐和果果! 秦笙突地急刹车,差点就引起一场交通事故。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把车停好,辛晴几乎是飞奔着往快餐店里而去! 快餐店里真是人声鼎沸的时间,她在人群中穿梭过去,直径奔到柳姐和果果身边,一把抱着正在用餐的果果,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质问的声音却问向柳姐:“柳姐!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笙也已经赶来,但因为辛晴刚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抢一个孩子,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围观,秦笙压低声音说:“我们出去说吧。” 果果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只是勾着紧张兮兮的辛晴的脖子问:“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 这个词让本就处于惊愕状态中的柳姐更震惊了。 但一行人还是先从快餐店出来,找了个清静的能说话的地方,秦笙这才问一直默默不语的柳姐:“柳姐,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吗?你这是在拐带未成年人你知道吗?” 柳姐着急地摇头:“秦先生你和辛医生误会了,我今天带果果出来,是因为这孩子怪讨人喜欢的。我以后不能在辛医生家干活儿,见不着他怪难受的,所以今天才想着带他出来玩一会儿。真的,他吃完之后我就准备送她回家的。” 秦笙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明显的不信任。 这时果果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今天柳姨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哦。妈妈,柳姨以后为什么都看不到我了啊?她不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吗?” 单纯的孩子不知道大人世界的事,只是觉得柳姐是个对他很好的人。 辛晴狠狠在他脸上亲着,说:“柳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秦笙见状,示意她和果果去车上等,他单独和柳姐谈一谈。 他不希望接下来他和柳姐之间的谈话会对他造成阴影,毕竟,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不能因为一些不需要他承担的事而影响他的一生。 待她们离开,秦笙才谨慎地问:“柳姐,老实告诉我,今天的这件事,是不是那个人让你这样做的?” “没有没有,秦先生,真的没有。” “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果果的失踪,我们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不坦诚相告的话,我想警方也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报警?”柳姐听到这两个字几乎吓傻了,“秦先生,我是真的实话实说了。我没有害人之心,真的。辛医生是个好人,秦先生你也是个好人,我真的为之前做的事懊悔不已。秦先生,求求你别报警,我真的只是舍不得果果……” 她说着眼眸里已经泛出泪光,双手握着秦笙的手臂,整个人已经站不稳似的摇摇欲坠。 见他不开口,她双腿一软的就要跪下去。 秦笙眼尖的看出她的意图,连忙将她一把扶起:“你干什么?” “秦先生,我跪下来求你了,求求你和辛医生别报警,求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知道我把果果带走让你们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我知错了,请你们饶过我这次吧,求求你们……” 她已经哭成个泪人。 秦笙一时于心不忍,他知道她心肠不坏,但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他必须要谨慎一点。 片刻之后,他说:“行了,你先走吧。” “可是……”柳姐泪眼涟涟的望着他。 要是她前脚才踏进屋,警察后脚就来抓她怎么办?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就不会自作主张的把果果带走了,为的,只是希望能与他有那么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是真心喜欢果果这个孩子。 从前,她也是有孙子的人。 如果她的孙子还在的话,也应该有果果这样大了。 但是他儿子不争气,沉迷于赌博的他气走了老婆,也因为疏于对两岁儿子的照顾而导致一辆飞驰而过的货车夺走了他幼小的生命。 那个两岁的孙子,可是她的命啊! 当她在雇主家回去后,看到的却是小孙子血肉模糊冰冷的身子,她当即就晕厥过去差点就此跟着孙子走了。 然而她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可是她是真心喜欢孩子,喜欢像果果这般又可爱又让人疼的孩子。 天知道她有多不舍得离开他,天知道在辛医生家工作的这些日子是她失去孙子后过得最欣慰的时刻。 然而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她知道当初不应该答应那个人的要求的,她不应该利用辛医生的信任和善良来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她真的知道错了,可是,为时晚矣。 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但是今天,她真的只是想多看看果果。 秦笙看着她,当然知道她担忧的事情是什么,便说:“你回去就是了,我们会去向警察解释的,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误会。再说,果果也没有丢。” 柳姐一时间感慨万分,流着泪说:“秦先生,谢谢你们,你们是大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谢谢你们!” “回家吧。” 说完这简单的三个字,秦笙就钻进了车里。 柳姐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缓缓开动的车子消失在车流中,一时间老泪纵横。 坐在车里离开的时候,辛晴回头看了看,夜色中的柳姐看起来那么无措,她似乎能感觉到她在哭,她微颤的身体在夜晚的灯光下茫然得让人无法直视。 良久,辛晴才说:“柳姐不是个坏人。” “我知道。”秦笙说,“所以我们必须向警方解释,今天这一切是场误会。我先把你们送回家,再转去派出所一趟。” 这时,果果忽地说道:“妈妈,柳姨有给我一个包包哦。” 辛晴诧异:“什么包?” 果果说着就在书包里翻找着,不一会儿,便拿出一个用方巾包裹的东西。 “柳姐给你这个做什么?”辛晴不明白柳姐的用意。 “不知道啊,她说让我给你的哦。” “给我?” 辛晴说着把包打开,然后整个人就呈呆滞状了。 方巾里包裹着的,是一沓钱,看看那些数目,应该是她在家里工作以来的全部薪酬。她居然,把她所赚的薪酬全部给退了回来! 秦笙回头看了看,说:“柳姐这人……” “明天我把钱给她送回去。”辛晴说道,看着他说:“还有,我想让她回来继续工作好不好?我觉得,经过了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做那些事的。再说,她没有做过过份伤害我们的事情……看着她,我有些于心不忍……” “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吧。”他尊重她的决定。 最主要的是,他的想法和她的一样,他也觉得柳姐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如若不是家里困难急需用钱,她是绝不会做出**她的这种事情来的。 两人达成默契,辛晴对他微微的笑了笑。 秦笙送他们回家之后,便趁夜赶往派出所,将事情解释了一番。 虽然警察对他的解释存在疑虑,但他坚持说柳姐并没有拐带果果,警察见他如此坚持,只能将此案撤销了。 从派出所离开之后,他没有急于回去,而是去了曾家昱的住所。 曾家昱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整洁得有点不食人间的味道。黑白色的装修,偶尔夹杂的灰色系让整个屋子看起来更显沉闷。然而曾家昱这个家伙就是在这个让人生闷的家里一住就是这许多年,秦笙真是佩服了他。 看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秦笙,曾家昱给他递过一杯轩尼诗,说:“哥们,喝一杯。” 秦笙摆了摆手,“回去要开车,你可是律师,不会知法犯法吧?” 曾家昱笑了,“你这小子重生之后果然是脱胎换骨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然酒后驾驶这种行为可少不了你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 “行了,你现在是新世纪的好男人。上来找我什么事,说吧。” “还是原来的事,古伟峰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我问了问那个人,他说没什么消息。你介绍的这人办事能力究竟行不行?” “这么多年以前的事,你让人给你查个究竟你总得给人时间吧?” “不是我不给他太多时间,而是一直躲在暗地里的人没有给我们时间。最近,有人利用她的保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 “**?”曾家昱一听这俩字就来了精神,“是不是拍到你们床单的照片了?” 秦笙给他一个白眼,“拍我们倒好了,她拍的是她和洛倾恒,然后把照片发给我了。那人以为我们会大吵一架,但他忽略了我对她的信任。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让你帮忙分析分析,那个人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曾家昱凝视他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该说不该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凝重 秦笙的眼神有些凝重,“希望我们想的不是一样。” “不如,考考我们的默契?” “同时说?” 两人相视而笑的点头,随即异口同声的说:“谷珊”。 原来两个人心中都有相同的怀疑,果然是一对好兄弟。 既然他们都有相同的疑惑,那么秦笙可以肯定的是,辛晴身边之所以发生一系列奇怪的事,当然是与谷珊有关。 虽然他一直都有这样的猜想,但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毕竟,谷珊和她的感情非比寻常。 若是有一日,她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谷珊的所作所为,她会伤心欲绝成什么样?他几乎可以想象。 就在他默然无声思考这些的时候,曾家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说道:“哥们儿,其实我觉着吧,她们俩生来就是一对冤家。以前,她们为了你虽然没争没斗,但事实证明你伤了她们两个人的心。现在,你都换了个身份了,谷珊居然还能看上你。你这桃花运也走得太让人眼红了,你就不能别这么招女人喜欢吗?” “你这个一年到头滥桃花的人还敢说我?” “滥桃花?你说谁滥桃花呢?我看啊,你上辈子欠谷珊欠大发了,这辈子她就克着你了,你甩也甩不掉,你就认命吧你。”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不信命,命运如何,全凭自己掌握。” 曾家昱不禁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要强,固执,一根筋。这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这匹好马就偏偏要吃回头草……” “行了!废话真多!” “好好好,我就不废话了。哎,你真不喝一杯?喝了也没事,我最近认识一个代驾的女孩,人挺不错的。你要是喝高了,我让她代驾送你回去不就行了?” 秦笙摆摆手,“她和果果在家等着我,喝酒的事,你找代驾姑娘陪你吧。” 曾家昱跟在他身后追问,“果果?那孩子……” “果果的事你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兄弟也不行。”他打断他的话。 曾家昱啧啧叹道:“瞧瞧你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的样儿,哥们儿我鄙视你。” 秦笙回头先鄙视他,“等时机到了我会说的,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哥们儿我是有媳妇儿万事足的人。走了。” 他说完就真的走了,曾家昱笑着摇了摇头,拿出电话就打给代驾美女…… …… 辛晴抽空去了趟柳姐的家。 但是柳姐家大门紧闭,她敲门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仍是没有人来开门。 在来之前,她已经打电话去家政服务中心问过,但家政服务中心在因为果果的事之后已经把柳姐除名了。这样的结果,是辛晴没有料想到的。 从狭窄略暗的楼道里出来,辛晴想向四周的人打听一下柳姐去了哪儿,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问,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慢的朝她走来。 拎着菜篮子的柳姐看上去很沮丧,一身灰白的衣服映得她的脸苍白。 辛晴看了,不禁一阵心酸。 待柳姐走近了,微微抬头时,才看到正等着她的辛晴,她惊讶:“辛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柳姐显然是不敢相信辛晴还会想再看到她的。 “屋……屋里坐去吧……” 辛晴应了声,跟着她重又进入楼道里,跟着她上了楼。 柳姐的家只有五十多平米,简单的二居室没有怎么装修,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整齐。纵使这个家略显简陋,却却因为主人收拾得如此干净利落,简陋的家也让人觉得温馨舒畅。 对于辛晴的突然到来,柳姐显得有些拘谨,她倒了杯白开水给她,说:“辛医生,我们家简陋,让你笑话了。这杯子是新买的还没有用过,你放心喝。” 辛晴看了眼眼前锃亮的白瓷骨杯,捧着杯子把水喝光。对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她放在果果包里的布包,说:“我今天来,是把这个送还给你的。” 柳姐一见就怔了,“辛医生,这……” “你在我们家辛苦工作,怎么能白让你干活?我可不是周扒皮,柳姐,你要是不收回去,我可能就真的没办法让你回去继续工作了。” “什么?”让她回去继续工作?是她幻听了吗? 见她满脸的疑惑,辛晴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掏心掏肺的说:“柳姐,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家需要你,果果也很需要你。所以,你最好是把你辛苦所得赚到的钱收回去,还后跟我回家继续干活。我们不是搬家了吗?那个家没有你收拾真的不行,我把那里弄得一团糟,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们家就真的乱了……” 柳姐激动得不敢相信,眼里泛出晶莹的泪光,她摇头道:“辛医生,我没脸跟你回去。” “柳姐,别这么说,我都说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啦,你现在需要工作,而我又需要个人帮我打理家里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你好好休息两天,等过两天再回去工作。不过呢,我还有个条件。” 柳姐擦了擦已经滑落的泪水,欣喜地说:“辛医生你尽管说。” “以后,你在我们家吃完晚饭就回家休息,你家里事也需要你来打理,总不能让你一天24小时都在我们家工作。然后呢,你每天坐公车回家的费用,我会给你算在工资里的。也就是说,你加薪咯!” 柳姐大惊,“不用不用,辛医生,真的不用……” 辛晴哪会理会她的拒绝,径自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等你回来。” 她说着起身要走,柳姐还一个劲儿的在身后说这样不行。 直到辛晴走到楼道口要走了,柳姐知道这么好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在做梦,她才一个劲的对她道谢,说她是个大好人,说她和秦笙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她还一个劲儿的保证以后会好好工作,一定不会辜负他们对她的好意。 辛晴朝她挥了挥手就赶走了。 柳姐一直送她到楼下,看着她开车离开,她还站在那儿远远地目送着,泛红的眼眶里流露出深深的感动。 …… 偌大的室内会场被改建成了一个时装发布会现场,长长的T台一直延伸到会场中央。一流的灯光映衬着T台,让整个T台看上去华丽而唯美,不禁让人对此次走秀充满了期待。 来出席时装发布会的人已经逐一到场,陆续到来的人正聚集在会场左侧设置的自助饮区品尝着会方安排的酒水。等待的时间里,彼此闲谈着,或是谈起这场发布会的一些相关的事宜。 辛晴被墨杜带进来时,有些许的不适应。 她最不习惯的,就是这样需要应酬的场合。 与完全陌生的人寒暄打招呼,看到每个人都要笑,哪怕脸都笑僵硬了,也还要继续笑。 可是虽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但她还是来了。因为墨杜找到她,让她亲眼目睹一下T台上的秦笙有多么的耀眼夺目,因为墨杜要让她明白她如果继续和秦笙在一起只会成为他事业的绊脚石。 辛晴不想听墨杜的歪论,但却被她强制性的带来了。 她以前也陪着洛倾恒出席过一些时装发布会,看过模特在T台光亮夺目的样子。 然而现在却与以往的时光千差万别。 以前的那些模特无论多么光鲜亮丽都好,那都是与她无关的人。而今天,会出现在T台上的,会是秦笙。那个像藤蔓一样已经牢牢扎进她心里盘根错节的男人。 其实,她也是想看看他T台上的模样的。 她想知道台上的他有着怎样的魅力,她想看到属于他的不一样的另外一面…… 那一面,是她从来都没有真实看到过的。 而且,秦笙并不知道她来了会场。 在后台忙着化妆换衣服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前场来了些什么人,他的工作就是完成他的走秀,为出席发布会的人展示每一套男装,那就是他所要做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来宾陆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辛晴也随着墨杜坐在了最前排。而且是正面对T台的中间位置。 也就是说,每个从台上走过来的人,目光都能落在她们身上。 辛晴不禁莫名的紧张起来,她原以为,她会坐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的看着台上的他,然后再默默的离开。 但是现在…… 她忽然有些坐不住。 要是他一出来就看到她坐在底下,他会怎么想? 辛晴忽地起身要走,但是突然走到她身边的人却和她打招呼,“晴晴,你们来了。这是干什么?快坐下吧,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辛晴有些发愣地看着谷珊,“谷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谷珊耸了耸肩发笑,“这场发布会是我的公关公司一手操办的,主办方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老客户,做这种发布会,可是我的拿手活。” 谷珊说话间,已经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她一一与之寒喧之后,挽着她的手臂坐了下来。 辛晴只觉得这气氛异常的沉闷。 然而谷珊却笑意盈盈的和墨杜打招呼:“墨杜姐,好久不见。今天可是你们家阿笙的主场,而且,我听主办方的老总提到过,他很欣赏秦笙,所以才会请他做特邀嘉宾。待会儿发布会结束后,我安排时间让你和主办方的人单独聊聊,争取让你们尽快的达成合作意向,这可是对秦笙的发展大有裨益的。” 墨杜笑容满面的回:“那我就先谢谢谷小姐的成全了,谷小姐在这圈里的人脉之广,以后,我们家阿笙能有谷小姐的帮助,真是他的福份。” “墨杜姐说笑了,我和晴晴是好朋友,帮助秦笙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她说着把目光投向辛晴身上。 墨杜也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辛晴莫名的一笑。 辛晴尴尬到不行,明明知道墨杜刚才的话里有话,但她只能装作什么人一般的静坐着。 周遭的灯光突然暗下来,T台背景灯和明亮的射灯照亮着整个T台。接下来便是主持人上台介绍此次发布会的详细情况,然后是主办方负责人上台致词…… 一系列的流程之后,走秀就正式开始了。 绚丽的灯光随着模特的走动而不断移动着,彩色的光晕打在那些色彩明艳的服饰上,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冷艳的女模特孤傲到骨子里,男模的沉稳大气又别具一格的出彩。 不得不说,这个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耀目,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而当作为特邀嘉宾的秦笙出现在这个台上时,先前为之一亮的男模们好像顿时都失去了色彩,黯淡了光芒。 穿着一身银灰色商务装的他缓缓走过来,眉目间的冷傲瞬间就秒杀了不少菲林。浓黑的剑眉上扬,一股隐然的霸气被他驾驭得如此贴合。那原本或许并不那么出彩的服饰,在他身上却显示出一种王者之气,仿佛与之俱来的浑然天成。 如此摄人心魄的他,已经让洛坐在台下的辛晴看傻了眼。 她从来没有看过聚光灯下如此真实的他,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仿佛就专门为他而设置的一般。没有他,这个台上会黯淡无光,没有他,服装设计师和摄影师都会为之而惋叹。而这时辛晴才明白,为什么墨杜会说他就是属于这个舞台的,他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这是老天爷给予他的天赋。 台上的他淡定自若的走完全场,或许是因为灯光幽暗,又或许是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来,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坐在正前方的她。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背景墙时,她没来由的想逃。 她不能再待下去,墨杜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的在她脑海里回响着,她几乎快要窒息。 然而谷珊就像看出她的不安似的,凑近她耳畔悄声问道:“你怎么了?” 辛晴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我,我想出去透透气。” “这个时刻大家都在屏住呼吸欣赏着一场视觉盛宴,你这会儿出去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别紧张,没事的,有我们在这里呢。” “……”辛晴哑然失声。 没有办法中途离场,就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坐在这儿。 但她祈祷着秦笙不要看到她,千万不要看到她…… 然而她怕什么,什么就真的会来。 又一个新系列服饰登场时,灯光下,秦笙携着一位冷艳的女模特一起登场。两人着情侣装而来,如同一个梦幻般的组合。而当他们走到台中间时,因为两人出色的展示而引得全场的都向他们投去欣赏的目光。 是的,秦笙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万众瞩目。 这才是他的舞台,这才是他的生活。 而这样炫目的他,却一度要为了她而放弃掉属于自己的事业。也曾经是因为她,洛倾恒差点就毁了这样炫目的他。 想到这些,辛晴就有满腔的负罪感。 墨杜瞥眼看着她纠结的表情,脸上竟露出些许的笑意。 而这,本就是她带她来这儿的目的。 一旁的谷珊别过头,和墨杜相视而笑。 显然,她们彼此的目的都达到了。 然而就在辛晴专注得几乎呆滞的紧盯着秦笙时,台上的人不知怎的流光一转,就看见了坐在谷珊与墨杜中间穿着一袭白裙浑身透露出清新气息的人儿…… 秦笙惊愕得死死盯着她。 她为什么会坐下台下?而且还在谷珊与墨杜的陪同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看傻了眼,众人纷纷起身探究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办方的负责人已经因为秦笙的突然离场而气急了眼。 这一场发布会,要是因为这个冒失的家伙而弄砸,他一定要让他得不偿失。 然而谷珊的应变能力很快就化解了这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尴尬,在她的调解下,发布会继续进行。而秦笙的主导地位,也很快被一个候备的男模特儿给顶替下来了。 只不过,经过这一闹,秦笙怕是很难在这行立足了。 一个不懂得敬业爱业的模样,是不会受到重用的。 秦笙当然没有深思熟虑的考虑到这一点,因为在看到辛晴的瞬间,他的大脑就被愤怒所充斥了。 一直拉着她走到会场外,把她直接塞进车里,他才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他大声的吼叫让她觉得委屈,“我……” 她是不想来的,可是墨杜几乎是硬拽着她来的。 然而她现在庆幸的是她来了,只有来了,和能看到他的另一面。那光彩夺目让人惊叹的一面。只是,她的到来为什么让他这么生气?因为她没有事先通知他吗? 可是她的欲言又止让他气急败坏:“又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来,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 “墨杜逼你来的是不是?她逼你做什么你就要听她的吗?你长没长脑子?你知道她带你来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吗?你都没有搞清楚状况你跟着她来干什么?” 秦笙当然知道墨杜为什么要带她来,她的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巧妙。 在她与辛晴三番两次沟通无果之后,她要做的就是让她知难而退。她要让辛晴知道他的世界并非她所想的那样,她要让辛晴知道他在舞台上有多么的引人瞩目。只有让她知道他们两个完全不是一样世界的人,她才会开始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墨杜的这招用的巧妙,这个傻瓜竟然还笨笨的什么都不知道。 更可恶的是,谷珊竟然还坐在她身边。 他实在是厌恶谷珊这个人到极点,他现在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若有证据,他一定要当众揭开谷珊的真面目。 但在这之前,他嘱咐过她不要与谷珊见面,但她竟然完全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想到谷珊随时都有可能接近她,都能伤害他时,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可是眼下,他莫名其妙的怒火让辛晴觉得很委屈,她扁着嘴说:“你这样带我出来算怎么回事?你还在走秀呢?你这么跑掉了他们怎么办?” “凉拌!他们爱怎么怎么地,谁也别惹我!” “你,你干嘛这么生气?” “……”秦笙气得吐血,他都快气死了,她竟然还不知道他生气为哪般。 但是他慢慢的就冷静下来,看着她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人儿,他怒吼的声音稍稍消减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捏着她的脸蛋说:“你这个榆木脑袋要我说过多少次才记得?不要和谷珊见面,不要和她做朋友,那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你不是她的对手!” 辛晴就更糊辛了。 他的愤怒怎么突然就从她身上转移到谷珊身上了? 再说,她又不和她打架,干嘛要和她成为对手? 辛晴嘟噜着说:“其实她真的不像你说的这样……” “闭嘴!”他忿忿地打断她的话,“你再替她说好话试试?” “你,你太专制了……”不仅专制,还霸道,还不让人把话说完。 “专制?” 辛晴瀑布汗,咬牙道:“那你的技术又是从哪儿学的?” 秦笙睥睨她一眼,“这种事情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无师自通? 哼哼,辛晴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与他谈论过他的过去。 在认识她之前,他爱过别的女人吗?他从来没有说起这个话题,而她也几乎没有追问过。但是现在,她忽然很想了解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秦笙开车离开的时候,辛晴看着他如雕刻般俊毅的侧脸,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你的事?” “什么事?”他看她一眼,随意地问。 “关于你的事……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前,有喜欢过的人吗?” 秦笙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面露笑意,“有啊,不就是你吗?” 辛晴无语,“我是认真的啊,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的过去……我和倾恒的事情你都知道,你的事情我当然也想知道啊!”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辛晴点头,他当然是在开玩笑,但这一点都不好笑,“快说啦!” 秦笙无比认真,“我真没和你开玩笑,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不会吧? 难道,她是他的初恋? 在遇到她之前他都没有过喜欢的人?! 真的是这样吗? 辛晴错愕地望着他,不禁讷讷地问:“我……我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秦笙伸出一只手捏捏她粉嫩嫩的脸蛋儿,“我们家兔兔现在终于不是属猪的了,现在都属猴了,贼精贼精的。” 这么说,是真的!! 可是怎么的,她觉得心里堵得慌呢? 他在遇到她之前,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可是她在遇到他之前,已经有了洛倾恒。这样一比较,她便觉得心口好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莫名的难受着。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说话 见她久久都没有说话,秦笙这才别过头看她,这才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没,没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在难受些什么。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还不高兴?要不然,我出去拈个花惹个草,你看怎么样?” 辛晴瞪了他一眼,“你敢!” 秦笙笑着:“这就对了,我比较喜欢凶悍的兔兔。” “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以后,不要见墨杜,也不要见谷珊。墨杜和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了,不要当真。至于谷珊,你最好连面也不要和她见,明白吗?” 辛晴摇头,“为什么?” 事实上墨杜是他的经纪人,如果她和他在一起,与他的经纪人见面打交道是在所难免的。尽管她知道墨杜从始至终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但她已经下定决心和他走下去,所以无论墨杜说什么,她都不会在意的。 至于谷珊,她真的是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 为什么在他眼里的谷珊就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呢? 思及此,她问:“为什么你这么讨厌谷珊?” 秦笙专心致志开着车,目光看向前方说道:“一个有图谋和你抢男人的女人,你为什么对她会有好感呢?难道你就不怕她玩阴的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辛晴扑哧一笑,“喂,你不要太自恋行不行?没错,她最开始是说过对你有好感,但那时候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啊。后来她听说我们在一起了,不就对你没了这念头了吗?他还祝福过我们呢,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是你没有擦亮眼睛看清每个人的本质。” “你不要以偏盖全好不好?没错这世界上是有一些不太善良的人,但还是好人多的。” 秦笙摇了摇头,“这世界是就因为像你这样盲目善良的人太多,所以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屡屡制造出麻烦。我不是说不相信别人的善良,但是,你要懂得害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辛晴不想因为这个问题和他发生争执,只能讷讷地回了声,“好吧,我知道了。” 秦笙握了握她的手,“不高兴了?” 她扁着嘴摇头,但脸上分明写着“我不高兴惹我者下场会很惨”。 秦笙不由得笑了笑,“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懂吗?” 虽然她觉得他的保护有点过了头,但她还是点头了。 就跟真的又乖又听话的小兔子一样。 “那今天的发布会怎么办?你就这么直接跑掉了,主办方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事,我会解决的。” 秦笙柔声地回了句,看着她的眼神却莫名的复杂。 一直以来,他都不希望她成为墨杜牵制他的工具,但是现在,她已经被墨杜利用了。 而她,却浑然不知。 他知道墨杜的心肠不坏,也知道她处处为他着想。但是她什么事都可以替他做决定,唯一她不能替他做决定的,便是感情的事。 一路回家,辛晴都有意无意的不时瞥眼瞧他。 他俊挺的侧脸如王子般炫目,让人挪不开目光。每一次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都恍若觉得他是太阳之神笼罩下的阳光王子,浑身散发的温暖让身边的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她就那么一路看着他,直到家门口。 她握着他的手,恋恋不舍的久久不愿他离去,半晌,她才抬眼怯怯地问:“还在生气吗?”认识他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吼过。今天的他,确实把她吓到了。可是她知道,他是紧张她,在乎她才会如此。 被一个男人如此牵挂,这是女人觉得幸福的事。 所以,虽然被他吼过了,虽然当时觉得委屈,但是眼下,她的心却是暖暖的。 秦笙伸手抚着她仰望的小脸,“晚上还要吃饭呢,气饱了都吃不下你做的牛肉面了,我才没那么傻呢。” 辛晴扁着嘴不悦,“我才不要煮牛肉面给你吃,还骂我榆木脑袋,我真的有那么笨吗?” 秦笙一把把她拥入怀里,“你就是个榆木脑袋,你就是个笨蛋,就算你笨得跟猪一样了,我还是一样爱你的。” 她的粉拳咂在他胸口:“你才笨得跟猪一样!” 秦笙脸上的表情莫名的纠结起来,抱着她的臂膀力重也略微加重。 辛晴觉得不对劲,抬头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你了?打疼了也是你活该,哼,谁让你刚才骂我骂得那么爽的!” 她的话音刚落,他却大手一挥的把她抱起来往里走,脚一伸就把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 辛晴傻眼了,“你干什么呀?” …… 恋恋不舍的从家里出来,他才拿出被他调至静音的手机查看。 竟然有五十几个未接电话…… 而这些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 除了墨杜,还有谁? 他把电话打过去,墨杜接了电话没有像从前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顿乱骂,而是甚为平静的问:“你在哪儿?我在XXXX餐厅等你,马上过来。” “好。”秦笙回了一个字,挂了电话。 他知道他不能逃避,只有去面对,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待他驱车前往餐厅时,他才发现等着他的不只有墨杜一个人,坐在她身旁的,还有谷珊。 这样的画面,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拽拽的走过去,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喝掉为他准备的一杯白开水,开门见山:“什么事,直说吧。” 墨杜和谷珊相视看一眼,说:“今天你任性闹的这一出,谷小姐已经帮你摆平了。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为了感谢谷小姐的鼎力相助。阿笙,我早说过谷小姐是你的贵人,你能结识这样的朋友,那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福份。” 谷珊微微一笑很倾城地谦虚:“墨杜姐你言重了,其实我是很看重秦笙这个朋友的。” 朋友? 秦笙不禁冷冷的笑了笑。 而看着面前的墨杜与谷珊一个鼻孔出气,他就觉得一阵寒心。 他真希望此时的墨杜不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墨杜,然而现在看见她们站在同一站线上,他知道,他与墨杜之间亲人般的关系,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那种感觉变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顿饭下来,秦笙几乎没有说话,任凭墨杜和谷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他只是冷眼看着她们,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饭后他买了单,墨杜和谷珊相携着要离开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道:“谷小姐有事就先走吧,我和墨杜姐有事需要单独谈谈。” 他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墨杜一怔。 转而她就笑着对谷珊说:“那我们改日再约,今天真是万分感谢谷小姐了。” 谷珊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寒喧过后便离开了。 重又坐下,墨杜脸上的笑意立刻就僵滞了,她略带责备的质问道:“阿笙,不是我说你,那个沉稳又知轻重又懂事的你究竟到哪儿去了?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儿有多坏的影响吗?要不是谷小姐力挽狂澜,主办方就要向我们追讨违约金的你知道不知道?” 面对她的责难,秦笙心头的寒意更甚。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台上,说:“这张卡里的数目,应该足够支付违约金了。” 墨杜不解,“你,什么意思?我刚说的话没听懂吗?我说谷小姐帮我们解决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之间解约的违约金。” “什么?”墨杜倒吸一口凉气,“阿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真的要和我解约?”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秦笙不语,当是默认。 墨杜气急败坏:“你要是和我解约,你在这个圈子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把几年来的努力全部丢掉吗?你这是在毁你自己你知道吗?就为了一个辛晴?就为了一个辛晴你至于吗你?你究竟是傻了还是被她把魂给勾走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那个狐狸精她就只会毁你!她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秦笙却平静如常:“关于她,我不想再多说。这里的一千万,足以支付我单方面与你解除合约的违约金,收下吧。” 墨杜觉得眼前的秦笙真是不可理喻。 然而她却没有收到那张卡,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咬着后槽牙说:“那还真对不住了,我不接受你单方面的毁约。如果你真要解约,那好,咱们就法院见。你要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你最好冷静的想一想,我这么做究竟是在害你还是为你好!” 她说完甩手便走,没有再逗留。 秦笙却默默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漆黑的眸子紧盯着那张卡茫茫然发愣。 虽然他曾表明立场,坚持不要曾家昱这些年为他打理国术馆赚来的一分钱,但是曾家昱却还是把这么多年来属于他的那一份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甚至,他把国术馆的管理权限也一并交还给了他。 而这张卡里的一千万,不过是他名下资产的九牛一毛罢了。 其实若是他真的单方面与墨杜解约,违约金根本不需要一千万如此宠大的数字。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感谢她这些年为他所做的一切。她把一个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他,栽培成一个走在星光大道上万众瞩目的人,她所付出的心血,远远比这一千万来得重要。 尤其是,在洛倾恒事件之后,他通过各种渠道去确切的了解了一番。 当时墨杜之所以去美国,竟是去找了戴坤的父亲。戴坤的父亲之所以答应帮她,无非是因为墨杜在几年前曾与他有过一段情。 当然,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情。 她与戴坤父亲原已没有任何交集,但她却因为他的事情而去求他,这让秦笙无法接受。只要想到一个女人为了他而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他就觉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再也不希望。 所以,他必须结束这一切。 就算她不愿意,他也必须让这一切彻底结束。 但是现在看来,她果真不愿意接受。 想到此,秦笙不禁微蹙眉头,转过头看向窗外,眼神越发的迷蒙起来。 …… 辛晴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洛倾恒竟然真的要和她争果果的抚养票,而且真的如他所说的走了法律程序,他们,居然要对簿公堂了! 这怎么可能啊! 她当下就打电话给洛倾恒,可是他的秘书竟然说他在开会没时间接电话? 好吧,这在以前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以前哪怕他在开会,只要秘书告诉他是她打来的电话,他都会抽空接的。但是现在,他显然是在躲她。 她心急火燎的开车去找他,但就在她开着车穿行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时,电话又滴铃铃地响起来,再接,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似熟又非熟的声音。 “辛小姐,你好。”电话那头的人说。 “你是……”辛晴努力回忆着这个声音,然后发现,这个声音是属于夏染雪的! “夏小姐?”她惊呼。 “辛小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我还是需要和你谈谈,但我没有太多时间,我现在在机场,两个小时后我乘坐的航班就要飞了。而且,这次离开之后,我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回来,所以,我必须和你谈谈。” “关于上次的见面,很抱歉,我撒了谎。”想了想,夏染雪又接着说。 “……好吧,我马上过来。” 对于上次与夏染雪的见面,辛晴也心存很多的疑虑。然而夏染雪之后的避而不谈,让她根本没有办法问清楚真相。 所以,她必须去见她。 果果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赶到机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辛晴在机场咖啡厅里见到了夏染雪,可能是因为上次的谎言,夏染雪见到辛晴的时候,明显的有片刻的尴尬。辛晴一脸的急切,坐下便问:“夏小姐,谢谢你约我见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想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麻烦请你知无不言好吗?” 夏染雪略带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曼曼,我不知道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会不会让你遇到更多的麻烦。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因为那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洛倾恒,也不能干涉。” “倾恒?”从她口中听到倾恒的名字,让辛晴错愕,“你认识他?” 夏染雪点了点头,“七年前,我们就认识他的。上次我们在街上的偶遇被他知道后,他有来找过我。他告诉我你因为七年前的那场大火失忆了,这些年你一点也不知道以前发生过的事。他说你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他不希望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他说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所以……那次见面的时候,我故意抹黑自己,说我是个骗子想骗你。我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你放弃继续追问从前的事……” 辛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么说,倾恒是知道真相的,风歌也是知道的,可是他们都在骗她…… “那么,夏小姐,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曼曼,我习惯你叫我小雪……”她说着,把上次辛晴看到过的那张相片拿出来放在她面前,说:“这张相片,我去翻拍了一张,这张留给我做个纪念。” 辛晴把照片握在手里,激动得眼泛泪光。 照片里的她们,是那样的清纯无暇,是那样的青春无敌,那些属于她青春的记忆,都化作一张照片浮现在她眼前。 然后,夏染雪就开始告诉她她所知道的事情。 “曼曼,我的全名叫谷曼,你还有个妹妹叫谷珊,就是我上次说过的小珊……” “等等!”辛晴才听了一句就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我的妹妹,叫谷珊?真的是叫谷珊吗?” 夏染雪一脸的错愕,“我不会骗你的,曼曼,今天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怎么?你对她还有印象是不是?” 辛晴不敢相信的摇头,她并非对谷珊有印象,而是谷珊就那么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啊! 怎么可能呢? 谷珊竟然是她的妹妹? 可是……谷珊既然是她妹妹,为什么她不和她相认呢? 她失忆了,难道谷珊也失忆了吗? 夏染雪见她的样子不太对劲,关切地问:“曼曼,你没事吧?” 辛晴回过神来,讷讷地回了声:“没,没事……小雪,你继续说,我有在听……” “其实,我知道的事情也并不是很多。当年我们是中学同学,高中毕业后,你认识了洛倾恒,也认识了一个叫高以笙的男人,你和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因为在那后期你已经不再和我联系了。后来,我是听别人说你出了意外,你们家那场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烧毁了,而高以笙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你同时失去的,还有你妈妈……” “高以笙?我妈妈?” 辛晴努力的想搜寻关于这些人的记忆,可是她越是去想,脑袋里就开始一阵阵的疼。 夏染雪点了点头,“高以笙,应该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至于谷阿姨,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一个人把你和小珊带大,非常的不容易。没想到她还没享到你们的福,就过世了……” 高以笙…… 她喜欢的男人? 还有妈妈…… 她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带大她和谷珊? 天啦…… 她失去的那段记忆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蓦地,头似乎越来越疼,疼得她捂着头难受得紧。 夏染雪吓坏了,忙走过来扶着她,“曼曼,你怎么了?” 辛晴感觉脑袋快要炸掉了,“头……好疼……” “曼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和你说了这些,真是对不起……你要不要紧,我帮你打电话给洛倾恒好不好?要不然,我去叫机场医生过来看看……” 辛晴摇头,“不用……不用……” 她握着夏染雪的手腕,整个人的重力都靠在她身上。 夏染雪让她喝了口温水,用手掌帮她按摩着后背顺气,让她的情绪慢慢的恢复平静。但是,她登机的时间已经到了。当机场广播声音传来时,她只得抱歉地说:“曼曼,我要登机了,这样吧,我打给倾恒让他来照顾你好不好?” 辛晴使劲摇头,“不用,真的不用,我好多了……” “可是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自己是医生,我的身体我清楚,真的没事。” 夏染雪见状,只得从包里拿着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她面前,说:“这是我这几天在家里找出来的,都是我们学生时代的东西,你看看吧,或许对你找回记忆有帮助。虽然洛倾恒说希望你保持现在平静的生活,但是,曼曼,那些是属于你的记忆,我希望你把它找回来。” 辛晴怔怔地看着信封,就好似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过往一般。 她握着夏染雪的手,“谢谢你小雪,真的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坦诚相对的人。” 夏染雪拍了拍她的手背,轻拥着她,“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以后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虽然我马上就要走了,但是我们要一直保持联系好吗?我在国外的联系方式也在这里面,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打给我。” 辛晴只觉得心头一暖,“好,我送送你……” “不用了曼曼,你在这儿好好歇一歇,我下飞机后给你电话好吗?” 辛晴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记起她们之间从前有多么的亲昵,但是此时此刻,她真心舍不得她。拉着她的手,她又说:“你找过我的事,别告诉倾恒好吗?”她实在是担心倾恒又会编出什么样的谎言来把这一切推翻。 夏染雪答应了她,再次拥抱着她,不舍的走了。 辛晴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之中,忽地心底一阵失落。 这个她曾经最好的朋友突然间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又再次突然间的离开,心底的那份不舍,已经如藤蔓般缠绕着她。 送走夏染雪,她拿着那厚厚的信封坐回车里。 在一阵深深的呼吸之后,她才有勇气打开信封,面对曾经的过往。 信封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里面有她们的一张中学毕业照片,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照片保存得很好。辛晴可以清楚的从里面找到夏染雪,甚至……找到她自己…… 不仅有她和夏染雪,这张照片里,还有谷珊! 谷曼。 谷珊。 她们竟然是姐妹…… 这件事自从从夏染雪口中说出之后,她就一直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陌生 再看下去,信封里还装着几张明信片,从上面的寄语可以看出,这些是辛晴当年送给夏染雪的,而签名处写着谷曼…… 谷曼。 这个陌生的名字,为什么没有让她想起任何事情呢? 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心潮却澎湃着,激动着,此时此刻,她急切地想看到秦笙,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尽管,夏染雪告诉她,说她曾经喜欢的人叫高以笙…… 但是现在,她心里想的念的却只有秦笙一个人。 她打电话给他,然而他的电话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她又打给腊小球,腊小球在电话里说他没有和笙哥在一起,但他这个时间在海边别墅和墨杜姐谈话。若是辛晴要找他,去海边别墅即可。 辛晴没有再犹豫,挂了电话就开车欲前往海边别墅。 天边的最后一抹斜阳把天空晕染得霞光一片,绯红色的天际下,笔直的公路延伸至远方,仿佛会把人带至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一般…… …… 墨杜与秦笙的谈话整整进行了一个小时,然而谈话的结果,却还是没有结果。 秦笙一心一意要退出这个圈子,他对墨杜承诺会认真的完成手头已经接下的工作,但他不会再接新的工作,纽约的时装发布会,他也会如期前往。而墨杜却自始至终都不肯接受他的单方面毁约,更是不接受他的一千万。 谈话僵持着,秦笙的脸色很难看。 墨杜见状,没有再继续持强硬的态度,目光渐渐的柔和下来,说:“既然今天我们达不成共识,那改日再谈,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说了这么多,你连杯喝的都不倒给我吗?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呢。” 按揉着太阳穴的秦笙欲起身去厨房拿饮料,墨杜见他一副疲累状,说:“行了行了,我自己去拿,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我走了你去好好休息一下。” 秦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墨杜从冰箱里拿出橙汁,又拿出两个玻璃杯,把两个杯子都倒上,她警惕地朝他的方向看了看,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犹豫片刻,她还是把药丸放进了杯子里。 药丸遇到液体很快便融化,她晃荡了杯子几下,将两杯饮料洛了出去。 她喝着属于自己的那杯,又把那杯放了药丸的递给他,说:“喝了吧,看你都不会照顾自己,多喝点橙汁补充维C对身体好。” 秦笙面露些许笑意,接过杯子说道:“谢谢。” 墨杜没好气的瞪着他,“跟我客气什么?你别整天气我就成,快喝吧,看你喝了我就走。” 秦笙没再说什么,闷头一口喝完了整杯。 墨杜看着他将橙汁一点点的喝完,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又嘱咐他两句,她便拿着包走了。刚走出别墅,她就接到了腊小球的电话。腊小球告诉她,辛医生打过电话找笙哥,但因为笙哥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打给墨杜问问情况。而且腊小球告诉墨杜,辛晴已经前往海边别墅来找秦笙了。 挂了电话,墨杜就上了自己的车。 车里,谷珊正一脸期待的等着她。看她上车,她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成了吗?” 墨杜叹了口气,“成了,不过,如果阿笙知道是我给他下药,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和他的缘份,算是彻底完了。” “墨杜姐,不会的,相信我。只要我拍下我和他在一起的画面给辛晴看,她一定会主动离开秦笙的。只要她离开,秦笙就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事业了。你和他的缘份,会一直都在的,相信我。” “真的?” 谷珊就只差发誓了,“当然,既然我们决定合作,你就该信任我。我不会害秦笙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很爱他,我只会帮助他让他越来越好。” 墨杜只得选择相信她,“不过,刚才小球打电话给我,说辛医生正往这儿赶,她来找阿笙的。” “是吗?”谷珊喜出望外,“那就正好让她看一出好戏,省得我拍下来再发给她了。你先走吧,别让她给撞个正着,到时就露出破绽了。我也要赶紧上去进去,随时恭候着她。” “不会出事吧?”墨杜不免有些担心。 这样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一次,若不是谷珊的怂恿,若不是为了一击击退辛晴,她是绝对不会答应谷珊的馊主意的。就在刚才把药丸放进杯子里的瞬间,她还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阿笙好。而且,仅有这一次。 见她面露疑虑,谷珊宽慰她的心,“放心吧,墨杜姐,这个一箭双雕的计划不会出任何岔子的,相信我。” 墨杜没有再说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两眼,开车走了。 下了车的谷珊握着墨杜给她的钥匙开了门,屋子里,已经静默一片。她轻轻地走进去,没有把门关紧,只是轻掩着…… “秦笙,你在吗?我是谷珊。”她边走边说话。 没有人回答她,屋子里,只有她独自说话的声音。 一直往里走,从楼梯上去,她直接进入他的卧室,便看见秦笙歪着头倒在床上,熟睡的他恍然不知家里已经来了不速之客。 谷珊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她伸手,轻轻抚触着他如刀雕般棱角分明的脸颊……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失去以笙几年之后,她还能再遇见一个像秦笙这样牵动她心的男人。她是无意中在一份时尚杂志上看到他的大片的,当时的惊鸿一瞥,已然让她怦然心动了。后来听说他竟定居在锦江市,她便让朋友各种帮忙,终于与他的经纪人墨杜搭上线,最后才得以与他相见…… 不得不说,为了与他相识,她费尽了心思。 可他的心思偏偏不在她身上。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 那人偏偏还是辛晴,还是她这辈子最憎恶的唯一一个情敌。 …… 屋子里静悄悄的,静得近乎诡异。 辛晴推开轻掩的大门时,就觉察出这阔别已久的海边别墅有种不寻常的味道。但是,究竟是怎样的不寻常,她却说不上来。 屋里静默一片,她轻唤了声:“秦笙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 她在楼下找寻一圈,没有看见秦笙的身影。但在酒吧台上,她看到他的手机正安放在那儿。她拿起来,发现手机关了机,难怪他的手机打不通的。 他在楼上吗? 辛晴扶着墙面一步步往上走,“秦笙……你在家吗?小球告诉我你在这里……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然而等待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话音落时,她看到她房间的门虚掩着。 他竟然在睡觉? 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晴晴……你,你怎么来了?我……我们……”她惊惶的看着辛晴,又转头看一眼仍熟睡的秦笙,只说了这么几个简单的字。 辛晴眼里有晶莹的泪花在打转…… 他们怎么能这样? 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 一个……是她的妹妹啊! 她满眼含泪的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晴晴,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前墨杜姐和秦笙谈过之后,说他心情不太好,我想着就来开导开导他。我们都喝了点酒,之后……之后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知道了……晴晴,虽然我很喜欢秦笙,可是我真的没有破坏你们的意思,晴晴,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她很喜欢秦笙? 她竟然还喜欢着他? 辛晴只觉得眸子里有滚烫的泪滑落下来,视线被模糊,氤氲间看到的这画面像一把利剑插在她胸口,鲜血淋漓,痛楚难以言说。 她终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只是决绝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转身仓皇的逃走。 冲进浓黑的夜里,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也吹痛了她的心。 她终是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松软的沙砾上。 眼泪就像是被拧开的水笼头,就那么扑朔而下完全无法控制。心,痛的无法呼吸。灼灼的痛瞬间就蔓延至四肢百骇,她只觉得灵魂像被抽走了,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她就那么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喉咙沙哑,哭到泪水流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当她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回去的时候,家里寂静一片。 可是,她才刚走进这个家,秦笙的脸便浮现在她眼前。她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个家时,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遍这个家,这个处处都充满心意的家。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梦想中的家的,可是她真真实实的为他所做的一切而感动。 看到这个家时,她一度以为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兜兜转转之后,她终于与自己的白马王子相遇相识,从此幸福一生。 然而她终究是错了。 今天这猝不及防的打击几乎将她击垮…… 站在屋子的玄关处,她却没有勇气再往里走一步。 空气里仿佛都是他的味道,那曾经让她觉得不真实的幸福的味道,如今却是这样的讽刺。 脸上的泪痕未干,她像发疯了般的冲进卧室,拿出行李箱就把自己的衣物往里扔,又把果果的衣物也放进去。再然后,她就打开果果房间的门,把正熟睡中的果果从抱起来就往外房间外走。 睡眼朦胧的果果睁了睁眼,趴在她肩头讷讷地问:“妈妈,我要睡觉……” “果果乖,快醒醒,等会儿再睡好吗?”她把他放下来,一手牵着他,一手拉着行李箱。 已经回来工作的柳姐听到声音出来,原本晚上不工作的她因为辛晴没回家,她便留了下来照看果果。这会儿看到辛晴的动静,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辛医生,这是怎么了?都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柳姐……你先回家吧……”她说着,慌乱的从皮夹里拿出钱来递给她,“太晚了,你打车回去,快回去……” 她明显的有些语无伦次。 柳姐不禁担心,“辛医生,你是不是生病了?” “柳姐,你不用管我,快回家去!”辛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里尽是坚决。 柳姐怔忪间,已经被辛晴给推出门去。 待她出去,她呯的一声把门关紧。 果果被她的莫名其妙的状态吓了一跳,“妈妈,你好吓人……” “别叫我妈妈……”她低吼着,轻颤的声音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以后也不要再叫那个人爸爸,连他的名字也不要提起!” 一向温柔可爱的她突然间凌厉起来,让果果感觉莫名的害怕。 他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惊恐,小嘴一扁,就嘤嘤的哭起来,“姐,你怎么了嘛,我好害怕……”说话间,晶莹的泪珠已经晕湿了他的小脸蛋。 泪痕未干的脸上,忽地又潮湿一片。 清丽的泪水如同蜿蜒的小河流淌下来,辛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蹲下,将哭泣的果果搂在怀里,一个劲的颤抖着说:“果果别怕,有姐姐在……对不起,对不起……” “姐……”果果往她怀里噌。 “听姐姐的话,跟姐姐走好不好?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姐姐会重新去找房子,去给果果一个新家的,好不好?” 虽然果果不懂为什么妈妈突然间又变成了姐姐,虽然他不懂为什么姐姐还不让他再叫笙哥为爸爸,但是看着姐姐伤心难过的哭,他却无比懂事的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说:“姐姐,我跟你走。” 辛晴把他抱在怀里哭得泪眼涟涟,却只能压抑着心底的痛楚,擦干眼泪,带着果果走进茫茫的夜色里。 开车在城市绕了一圈,她在诊疗室附近的一间酒店停车场停下来。 本就没睡好的果果已经在车里睡着了,她抱他下车,把睡得正酣的他抱在怀里,在酒店开了间房,把他放在床上,让他好好的休息。 可果果的小手却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哪怕已经躺在床上,他还是环抱着她。 她知道他在害怕,她只能一动也不动,任由果果抱着她,拥着他,在这个寂静莫名的夜里彼此相依为命。 …… 天色渐亮,晰晰沥沥的小雨笼罩着整个城市。 秦笙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疲乏得好像消耗掉了所有的体力。 房间里很安静,虽然已经是十点,但窗外的天阴阴的,他起身走到窗前,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放眼看去,迷雾般的细雨洒落在海面上,有股别样清新的美。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海边别墅过夜的? 他依稀还记得,昨天他只是和墨杜在这里谈话,之后…… 为什么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记不得了?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连忙下楼,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把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打开,熟悉的铃音便一直响个不停。 不断的有信息声传来。 而从信息里可以看到,辛晴打过很多次电话给他。 他一夜未归,她肯定担心他了。 没有多想,他就按下她的号码回拔过去。然而,电话里却一直传来“您拔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没来由的,他忽地心慌意乱起来。 一边洗漱的时候,他又打电话给腊小球。 腊小球接到他的电话关心地问:“笙哥,你休息得怎么样?墨杜姐说你这几天赶通告太累就在别墅里休息了,我就没去打扰你。今天的通告在下午,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尽早做准备。” 秦笙却答非所问,“你有辛医生的消息没有?” “辛医生?”腊小球觉得奇怪,“辛医生昨天不是去别墅找你了吗?笙哥你没见到她吗?这可奇怪了,她明明说去找你的。” “她来找我?”但是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笙哥,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和辛医生吵架了?” “行了,别啰嗦!她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你去帮我找找她,这个时间她应该在诊疗室。如果看到她,马上通知道我,我这就赶过去。”听了腊小球的话,他只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挂了电话,他拿毛巾擦了擦脸,努力想回起些什么。 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莫名烦躁的拿了车钥匙就冲了茫茫细雨里。 在他开车前往市区的时候,就接到了腊小球的电话,电话里的腊小球说话的语气有些许的激动:“笙哥,辛医生没在诊疗室,她这里的小护士说她今天有打电话过来,说她需要休息两天,但是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儿需要休息,会不会是辛医生生病了?” “生病了?行了,我去家里找她。”秦笙果断挂了电话,便掉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好不容易回到小区,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柳姐拎着一篮子菜站在门口。 “柳姐?”秦笙诧异,“怎么不进去?” “我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是辛医生不在家。我想着在这儿等她回来,但一直没等到。” “她应该在家的休息,她没去诊疗室……”秦笙越发的糊辛了。 说话间,他已经开门进去了。 家里,果真没有辛晴的身影,静悄悄的一片。 他满屋的找了一遍之后,才发现属于她和果果的一些衣物不见了。但不见的只是少数,大部分的还在,而且一些私人物品也还在。 看到这些,他不禁懵了,不过是一夕之间,怎么感觉恍若隔世了呢? 秦笙心急火燎的冲进厨房,“柳姐,你最后一次见到辛医生是什么时候?”她的电话仍然关机,找不到她他心急如焚。 柳姐这才觉得不对劲,想到昨天晚上着急的赶她回家的画面,她急切地说:“辛医生一定是走了!昨天晚上她回来我就觉得她不对劲,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大半夜的,她竟然收拾了行李,还把果果从床上给抱起来。可是那会儿她让我回家,我以为她和秦先生你吵架了,所以一时冲动才收拾了衣服,可没想到她真的会走啊!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在家里的……” 她哭过了? 而且还要收拾行李要走?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笙着急上火地问,“那你有没有问她究竟因为什么事情哭?还有,她有没有说过会去哪儿?” 柳姐无奈地摇头,她倒是想留下来陪陪辛医生,但辛医生不让啊! 秦笙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又说:“柳姐,你在家守着,若是她回来,帮我留住她,然后马上打电话给我好吗?我现在出去找她。” 就在他冲冲的要跑出家门时,柳姐在身后喊:“秦先生要不你去果果学校问问情况!” 秦笙应了声就下了楼。 他怎么没想到去果果学校问问情况呢?说不定,他能在那儿找果果,然后果果会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马不停蹄的开车去果果学校,费了一番功夫终于与果果的老师联系上,然而老师却告诉他,果果的监护人打电话来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一个星期? 难道她要带着果果去哪儿吗? 坐在车里的秦笙狠狠拍打着方向盘,这挫败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然而不容得他多想,他就发动车子前往洛倾恒的公司。虽然不确定她会去找他,但没有她的消息,他只能去洛倾恒那儿碰碰运气。 洛倾恒的公司并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当他出现在大楼里时,保安就欲上去阻拦。然而戴着墨镜的他看起来威风飒飒,浑身散发出的霸气让保安侧目,一直就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进入电梯。 电梯里,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在身后响起,他却只当做没听见。 虽然那些议论声里经常出现辛晴的名字…… 看来,大家曾经都看到过他和辛晴出现在娱乐头条上的事情。想必,刚才准备拦他的保安也是认出了他的。 那么,很好,他和辛晴之间,本就不打算遮遮掩掩。 至于那些人会怎么议论洛倾恒,他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电梯在洛倾恒办公室的楼层停下来,他径自走进去,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秘书小姐眼尖的看有人打算直闯总裁办公室,忙冲上前来拦:“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要是有预约我可以为你通知总裁。” 一路行走如风的秦笙停下,摘下墨镜,睥睨着眼看着小秘书:“你觉得,我会需要预约?” “啊!……”小秘书惊讶得瞠目结舌! 这是秦笙啊!帅得一塌糊辛的秦笙!现实生活中看,他比上镜更帅呢! 而且,他好高哦! 她一米六八的高个子都要抬头仰望他呢…… 还有还有,他的背影好迷人哦。虽然他穿着衣服,可是她却仍想象出他那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是多么的赏心悦目…… 咦? 等等! 为什么她看到的只能是他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惊慌 因为,就在小秘书发花痴的时候,秦笙已经撇下她直接往洛倾恒的办公室而去了。 小秘书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惊慌,完了完了! 总裁要是知道她没有拦下这不速之客,她肯定会被总裁一顿训斥,搞不好,这个月的奖金都要被扣光光的。小秘书回过神来,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去,“秦先生,秦先生你不能进去啦,总裁在和副总开会,你不能进去的……” 小秘书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追上来。 可是催杯的,秦笙已经将两扇厚重的门给推开了。 小秘书杯具的努力挤身上前,看着总裁和副总投过来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总裁,对不起,这位先生硬要闯进来……” 秦笙却笑着看向冷汗直往外冒的小秘书,走向洛倾恒,“其实你的小秘书是在发花痴。” 小秘书低头看自己的脚,心里直骂秦笙不是人啊不是人! 洛倾恒看到来人,脸色一沉,就把副总和小秘书都遣了出去。而后径自走到秦笙面前,厉声问:“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你打开门做生意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直接坐在他面前。 洛倾恒不屑地一笑,“我们之间没有生意可谈。” “既然没有生意可谈,那我们不如谈谈晴晴好了。” 听到辛晴的名字,洛倾恒的脸色更为阴郁,“你今天来究竟是想干什么?示威?还是想看看我失去她之后有多么一蹶不振?我没有借酒浇愁,也没有弃公司于不顾,你看到这样的情景,是不是有点失望了?” 秦笙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有点,看样子,晴晴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很庆幸自己坚决的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了,像你这样的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任哪个女人都不会留在你身边吧?” “你说够了没有?如果不是你恶意破坏,我和她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如果你们真心相爱,试问谁又能破坏你们?” 洛倾恒愤怒的拍案而起:“你给我出去!”他说着就拿起电话拔通内线叫保安上来。 然而还未等来保安,秦笙就起身向门口走去,说:“我会替你照顾好晴晴的,这点,你完全不用操心。” 洛倾恒肺都快气炸了,“那也请你回去告诉晴晴,如果有一天她看穿了你甜言蜜语下的谎言,我欢迎她随时回来找我。我家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秦笙默然看着他,神情复杂。 他今天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试探,看辛晴有没有来找过洛倾恒。 然而这一番谈话之后,他可以肯定她没有找过她。洛倾恒跟他一样,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逗留。 从大楼里出来,他就拔通了洛粉黛的电话,“粉黛,晴晴有没有找过你?” 洛粉黛有些惊讶,“笙哥,你们家的小兔兔丢了?是不是出去找胡萝卜吃了?拜托你别太紧张她了,你越紧张她,这丫头就越会骑你头上撒野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重要性的洛粉黛还有心思开玩笑。 事实上自从与邵誉胜混在一起后,她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每天都嘿皮得不亦乐乎。 但是秦笙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冷笑话而心情有所缓解,反而是略显沉重的说:“如果你有她的消息,马上通知我,我找不到她了。” “……找不到她?秦笙,你这是什么意思?”洛粉黛这才意识到他话里有话。 “她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带着果果从家里出去了,学校老师说她给果果请了假,诊疗室她也没有去。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麻烦你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们喜欢去的,帮我找找她,我担心她会出事。” 从洛倾恒公司出来后,他就更加担心了。 偌大的城市,她会去哪儿?而她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要避开所有人? 秦笙简直要抓狂了。 洛粉黛也炸毛了,“怎么会这样的?她不是好好的和你住在一块儿的吗?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要不然她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秦笙你给我说清楚啊!” 秦笙也一肚子的火,他要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不用这么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咋乎了。这会儿听到洛粉黛没来由的埋怨,说话不禁就冲了,“这么长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只差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我会不着调的把她气走吗?行啦,你要是有她的消息就通知我,没她的消息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完了还狠命的踢了车子两脚。 抬头看了看那阴沉沉好似快要垮下来的天,他的心就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失去她的消息,是这样的无助无措。 他不想再一次失去她,就算是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她找出来! …… 酒店房间里,果果趴在窗前,隔着玻璃窗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稚嫩的声音闷闷地问道:“姐,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里好闷哦,我明天要去上学好不好?漾漾看不到我会不开心的!” 呆呆的坐在床上的辛晴却好似一句都没有听到,仍是毫无反应的坐在那儿。 自从果果一觉睡醒之后,他姐姐就跟木偶似的无话可说,除了给他叫吃的时候之外,她就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发呆。 就算他和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不时的,她还会莫名的流下眼泪。每到这个时候,果果就会拿着餐纸趴到她身边,替她擦拭着眼泪,还会抱着她嚷嚷着:“姐姐别哭,果果陪在你身边啦……” 而这会儿,果果说完话后见还是没有人应答,只能挪着小小的身体,蹦哒到床上来,偎在辛晴身边,拽着她的胳膊撒娇,“姐,这里好闷哦,我不能找笙哥玩,那我能不能去找洛哥哥玩?” 洛哥哥…… 听到这三个字的辛晴不禁猛然间回过神来。 她忽地想到,洛倾恒要和她争抢果果的抚养权的。她光顾着伤心流泪,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抛在脑后了? 失了魂的人好像瞬间就灵魂回窍了。 她抹了抹眼泪,去洗了把脸,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不那么糟糕,就随便从行李箱里找出衬衫和牛仔裤换上,带着果果出了房间。 果果被他姐姐这两天的状态吓得不轻,跟着她一路走出去的时候,他的小手把她拽得紧紧的问:“姐,我们要去哪儿?” 辛晴回了声:“去找洛哥哥。” 果果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步子也越发的加快起来。 细雨霏霏的天际让人的心境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本就心情沉重的辛晴看到这苍茫的城市,失魂落魄得不像样子。 而她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洛倾恒面前时,他吓了一跳。 辛晴这一次几乎是闯进他的办公室的,小秘书在经历了上午秦笙的那一茬之后,看到她的时候淡定了不少。虽然淡定,但她还是礼貌性的上前去打招呼,哪知辛晴竟旁若无人的就朝洛倾恒的办公室而去,完全的无视了她。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小秘书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 闯进办公室的辛晴径自走到洛倾恒面前,洛倾恒一抬头,看到她苍白的脸,凌乱的发,以及眉眼间那一抹淡淡的愁容,不觉心底一疼,起身就迎向她,“晴晴,你怎么来了?”视线往下,那个小小的人儿站在她身边,如星辰般的大眼睛望着,他就更不解了,“果果怎么也来了?今天没有上学吗?” “洛哥哥!”果果叫嚷着要扑向他。 但是辛晴却紧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至自己身边守护着,而后一脸坚决地说:“倾恒,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是绝不会让你把果果从我身边带走的,绝不会!” 她放肆的声音让他怔忪片刻,仍是担忧的问:“这件事稍后再说,你……怎么了?” 果果嚷嚷着:“洛哥哥,姐姐哭了好久好久,她都不理我,我好闷哦,我都不能上学,也不能出去玩,那个房间里都没有我喜欢的玩具,我不喜欢住在那里啦……” “什么?”洛倾恒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哭了? 果果还不能上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的状态看起来这么糟糕,那红肿的眼睛,有明显哭过的痕迹。但果果这表达得不太清楚的语言,让他无法知晓她究竟出了什么事。他紧张的扳着她瘦削的双肩问:“晴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辛晴却仍是一脸的坚定:“没有!我只是来告诉你,别和我抢果果!如果我们一定要对簿公堂,我会去找个好律师来帮我的,果果不能被你带走!” 洛倾恒知道这件事情他做得很绝,然而,他并非存心想和她抢果果。 只是,他这么做针对的是秦笙。 如果她不那么坚决的要和秦笙在一起,他绝不会让事情闹得这么僵的。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显然不是急于要解决的事。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是重点。然而他还想问些什么,但辛晴却挣脱开身子,转身就带着果果走出去。 “晴晴!”洛倾恒在身后叫她。 辛晴却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有果果可怜巴巴的不时回头张望着。 那张小脸上写满的委屈,让洛倾恒看得心疼。 辛晴刚进电梯,洛倾恒就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小秘书拿着一堆文件在身后叫着:“总裁,马上要开会了!” “取消!下午的安排都给我取消!”他没有回头,说话间已经走进另一部电梯。 小秘书错愕了,哎,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天啊! …… 从洛倾恒的公司离开,辛晴带着果果去了趟商场,给他买了他喜欢的玩具之后,又带着他去吃甜品。看着他吃着冰淇淋时高兴的模样,她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满脸的忧伤让人生怜。 而这一切,都被洛倾恒看在眼里。 自打她从锦荣集团离开,他就一路开车跟着她们。 看着她落寞的带着个孩子在商场里转悠,看着她像失了魂似的看着果果吃甜点,他的心就莫名心疼得紧。然而他还是无声无息的跟在她们身后,直到,看着她们进入离诊疗室不远的一间酒店,他才急急的从车里下来跟上去。 她来酒店做什么? 难道,她住在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她从他的房子里搬出去了,但是他知道,她是搬进了秦笙为她安排的家里。那么,她来酒店做什么? 洛倾恒的脑子忽地一转,想到上午秦笙莫名其妙的来公司闹的那一出,似乎才发现些许洛倪。 他们吵架了? 可是,她从来都不是一生气就会离家出走的人。 究竟是什么事让她竟然住进了酒店? 这个曾经牵动他心跳的女人,这个曾经让他倾尽全力为她安排好一切的女人,如今,却像被抛弃的小孩一样住进了酒店。一想到些,他就觉着心口**上了一根刺似的,隐隐的疼,却又无法拔除。 一路跟随着,看她住进十楼的一间房,他便更能确定自己的猜想。 他拿出电话刚想让人去找秦笙的电话,电话却在他按下拔号键之前响了起来。洛粉黛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他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洛倾恒,问你个事儿,晴晴有找过你吗?”洛粉黛的语气很不客气。 因为她一直都认为洛倾恒是在耽误辛晴的青春,这世界上有哪对情侣订了婚五年还不结婚的?就单凭这点,她对洛倾恒就没有好感。 但只因以前辛晴和他关系还在,她也就对他客气着。 后来辛晴和秦笙在一块儿,她是百分百赞同的,对洛倾恒,她可就没好脸色了。 这会儿,她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 然而接到这个电话的洛倾恒却并没有急于回答,反而是回问道:“晴晴怎么了?你找她怎么会打给我,不是应该打给秦笙吗?” 洛粉黛不耐烦:“洛倾恒你怎么这么事儿啊?你就告诉我晴晴找没找你!” 洛倾恒抬眼看了看那扇已经关闭的酒店门,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流光,简短的回答:“没有。” “行了,那挂了。”洛粉黛果断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洛倾恒已经能确定,晴晴和秦笙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很严重。否则,晴晴不会连自己的下落都不告知洛粉黛。 在这个城市里,洛粉黛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眼下她既然已入住酒店,就让她安然在这儿住下吧。 若是他冒冒然前去找她,说不定她会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带着果果逃往别处。踌躇片刻,他还是转身离开酒店。 只是,在他离开之前,他已经找人暗中看着她。 他不是想限制她的自由,而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离开酒店之后,他本想去找秦笙,试探试探他的口风,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他还未来得及与秦笙约见,就接到了秘书从公司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总裁,有位谷珊小姐来找你,她说想和你谈谈关于辛小姐的事。” “谷珊?”洛倾恒眉头微蹙。 他并不想见到这个人,然而她说想谈晴晴的事? 思及此,他便回了一句:“我马上回去。” 心急火燎的赶回公司,已见谷珊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了。 看到他,她笑得异常灿烂,把玩着窗边及人高的绿色植物,说:“洛总贵人事忙,终于是让我等到你了。” 洛倾恒没心情和她闲聊,直截了当地问:“要谈晴晴的什么事?有话就直说。” 谷珊扭动着身子一步步走向他,穿着修身红色连身裙的她看起来妩媚动人,“我听说,晴晴和秦笙闹翻了。秦笙这会儿正全世界的找她呢。而晴晴呢,也从他们的爱巢里搬出来了。我看啊,他们这次怕是难挽回了。我呢,是好心来通知你一声,你不是想晴晴回到你身边么?这是个最好的机会,你可要珍惜了!”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人脉有多广,要打听这么点小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话我已经说完了,这一次,能不能让她回到你身边,可就看你的了!” 洛倾恒睥睨着双目看向她:“你会这么好心?” 谷珊笑得理所当然,“我当然不会纯粹的这么好心来帮你,你我非亲非故的,我犯不着费尽心思的去给你制造机会。不过……” 她抬眼,眸子里流动着别样的笑,“我可是很期待你做我姐夫呢,以前是,现在,仍然是。既然我们都想各取所需,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合作一次呢?你得到她,我得到秦笙,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对我们彼此都好。” “和你合作?我和晴晴的事情你最好别管。至于秦笙,你得不得的到他也是你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你没有合作意向,那就算了,当我卖你一个人情好了。洛总裁,再见!” 洛倾恒的目光已看向窗外,那团团乌云好似就快要压下来,让人觉得沉闷不堪。 然而谷珊在离开之际又不禁回过身来,问道:“洛倾恒,我想说,这么多年来我好像并没有和你结下仇怨吧,你真犯不着这么讨厌我。 洛倾恒没有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说:“一个处心积虑想和自家姐妹抢男人的女人,恕我真的对你没好感。” 谷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瞳里闪出略带怨忿的光芒:“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男人,也是一样。像她那样只懂得放弃的女人,是不配拥有幸福的!而我,才是最适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中生存的人,不是吗?” “再说,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可是你却趁她失去记忆告诉她你们是一对。洛倾恒,别自以为清高的看不起我。你和我,根本就是同一类人!我们这类人,都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想得到的一切。” “洛倾恒,你根本没有资格看不起我!” 她最后丢下这样一句狠话,便扬长而去。 洛倾恒久久的没有回过头来,他深邃的眸子只是放空般的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那滚滚乌云将原本清澈的天空遮蔽,仿佛是地狱最地层的恶魔释放出的戾气,遮掩了这世间原有的纯净…… …… 傍晚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像珠帘一般笼罩着整个城市。 寻找着辛晴的秦笙开车穿行在大街小巷,去每一间酒店打听有没有像她这般带着小孩的单身女人入住。然而询问了一间又一间酒店,所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有些酒店,甚至以保护客人的隐私为由而拒绝回答他。 这让他更加焦虑,心急火燎的仿佛失了魂。 在他寻找的同时,腊小球也在分头寻找辛晴的下落。然而一整天过去了,两个人累得筋疲力尽,却没有她的一点点消息。洛粉黛那边也是同样的,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秦笙一边找寻,一边不断的拔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然而那个千篇一律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传来,他恼怒得将手里的电话扔出去,瞬间就摔得四分五裂…… 心急如焚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冷静的去思考任何问题了。 可是就在他从又一间酒店出来时,墨杜的车子却戛地停在他面前。她急匆匆的走到他面前,说:“哎哟,我的祖宗,终于找到你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你忘了今天晚上有通告了?我把你电话都打爆了都打不通,你在忙活什么呢?腊小球呢?那小子不跟着你他在干什么?” 秦笙显然已经忘记有通告这回事了。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比找到辛晴更重要。 所以他只是看了墨杜一眼,就要上自己的车,“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通告的事情先放一放。” “什么事?”墨杜一脸的担忧。 “她不见了……” “谁?谁不见了?” 秦笙颓丧的低垂着头,“你觉得还有谁?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她离开我的吗?好了,现在她躲起来不见我了,你是不是高兴了?” 墨杜听得出来他的埋怨,但她并不着急上火,而是拉着他说:“阿笙你觉得这么说我合适吗?我知道你对我有点意见,认为我干涉了你的感情,但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但是,你知道我并没有恶意的。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也能帮着你找找。” 秦笙这才抬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说:“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就不用像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了。事实上,今天早上我一醒来,就发现我找不到她了,她好像,突然间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思考 “啊?怎么会这样呢?”墨杜惊愕了一番。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惊愕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虽然她对谷珊的计划一直存有疑虑,然而这时知道辛晴竟然消失得这么彻底,看来,这招的确是个最奏效的办法。 只是她没有想到,谷珊竟然这么了解辛晴,知道她会因为这件事而选择躲起来。 眼下,既然她选择了离开,她自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缓和她与秦笙之间的关系。这段时间因为辛晴,她和秦笙之间生疏了许多。 秦笙看着她,忽地像想到什么似的,问:“姐,昨天你不是和我在一起吗?” 墨杜回过神来,讷讷地点头,“是啊。” “我记得,你走了之后,我就觉得有点困,就去楼下休息一下。可是我醒来,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在这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杜有些不自然的怔忪了片刻,“会发生什么事啊?我走之后以为你过一会儿就会离开的,我连你在别墅过夜了都不知道。你和辛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你别担心,咱们还是尽快的找到她,等找到了她,问清楚就没事了。” 事实上,在谷珊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把他喝过橙汁的杯子也一并带走了。 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察觉出他喝了有问题的饮料。 而谷珊之所以在他醒来之前就悄无声息的离开,就是要让他蒙在鼓里。只有这样,他和辛晴之间才会无法解释。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件事,墨杜对谷珊竟然心生出一丝惧意。 这样一个女人,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内心却如此的繁复多计,与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不打醒十二分精神,恐怕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给算计了。 墨杜想想,居然都有些后怕。 而此时的秦笙看着墨杜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不禁疑惑了。 她不是最希望他和辛晴分开的吗?为什么此时却如此关心他能不能把她找回来了? 虽然心存疑虑,但他并没有想太多。 眼下,把她找回来问清楚发生的事情,这才是头等大事。 …… 夜幕降临的时候,丝丝细雨已经演变成滂沱大雨肆虐着城市。街头已不见行人,唯有疾驶而过的汽车飞溅起一地雨水。 洛倾恒没有回家,而是冒雨来到辛晴所住的酒店。 大堂里,负责暗中看着辛晴的特助看到洛倾恒,连忙起身相迎,恭敬地说:“总裁。” “怎么样?她离开没有?”洛倾恒急切地问道。 “没有,自从我来这里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辛小姐出去过。” 洛倾恒点了点头,“行了,去帮我订间房,最好是在她的房间对面或者隔壁,不要告诉我没有房间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办好。” 特助知道从来说一不二的总裁,神色凝重的应了声就去订房间。 结果真如洛倾恒所料,与辛晴紧邻的几间房都已经住进了客人。特助一阵忙活,终于把辛晴对面那间房的客人说服了,把房间给让了出来。 其实,说是让出来,倒不是说是用钱给换来的。 特助可是重新开了间总统套房来换这间房的,那间房的一对小情侣听说能换去总统套房,兴奋得收拾东西就把房间让出来了。 待洛倾恒入住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特助在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妥当当之后,洛倾恒便让他先行离开了,并嘱咐他今天的事情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特助当然明白身为一个特助应尽的本分,应承之后便离开了。 这一夜尤为漫长,洛倾恒根本无法入睡。 担心着辛晴,又要时刻保持警醒,听着外面的响动,以确定她有没有趁夜出去。 好在对面房间一直很安静,她并没有出来过。 然而没有出来,并不代表睡了个好觉。 辛晴一夜未眠,果果在她怀里睡得正香,而她却睁着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秦笙和谷珊相拥着的画面便浮现在眼前,她的心就会疼得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疼得无法入眠…… 秦笙,这个她曾以为是能与她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男人…… 谷珊,这个她曾以为能与她成为朋友,可却是她妹妹的女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只要一想到此,她的脑袋里就乱得如同麻绳打了结一般,完全的无法思考。 心一阵阵的疼痛,眼泪也肆无忌惮的流,她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躯壳一般,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之前的那些幸福欢笑,一夕之间就离她而去,只能在回忆里疼痛并缅怀着。 又是一夜未眠,身心俱疲的她在早晨洗了把冷水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陪着果果吃完早餐,她便送果果去学校。 其实这两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不吃不喝的她身体已经接近虚脱状态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垮,如果她垮下去了,就没有人像她这般照顾果果了。为了果果,她也必须让自己把东西吃下去。 尽管食之无味,但她还是强忍着把食物一口一口吞进肚里。 送果果去学校时,果果老师便将几天前有人来学校找过她的事转告了她。辛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找过她,她只是默然的应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下的情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笙,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本应该和她谈婚论嫁的男人却和她妹妹在一起这件事。 所以,她只能选择不去面对。 从果果学校离开,她并没有回诊疗室,而是按照夏染雪给她的毕业照及一些资料,找到了她从前所读过的中学。这所中学的名字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不是夏染雪告诉她,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曾在这里上过学。 而且,还和谷珊一起。 中学座落在城市闹中取静的一处地段,这里绿树成荫,遮天蔽日的树木朝气蓬勃。尽管是灰蒙蒙的阴天,但走在这条路上仍能让人浮躁的心得到片刻的宁静。 学校大门紧闭,不时有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 辛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卫室的门。 白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大爷推开旁边的玻璃窗,探出头来问了声:“找哪位?” 辛晴见状走过去问:“大爷,我想找一下校领导。” “找校领导?你是哪位?找校领导有什么事?” “噢,是这样的,我们家有个亲戚的小孩儿想从外地转学来你们学校,所以,我来找校领导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转学过来需要办理哪些手续。”辛晴竟然让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到现在的学校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所以来的路上她想就给自己编了这么个借口。 守门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估摸着她并不像坏人,这才说了声:“你稍等。” 说完老大爷便拿起了电话打给学校领导请示,电话挂断之后,打开门卫室的门,说:“这会儿只有副校长在,就在前面那幢楼的四楼,上楼梯左拐第三间办公室。” 辛晴赶紧的进去,还不忘回头对老大爷说:“谢谢您。” 老大爷摆了摆手,又继续忙自个儿的去了。 辛晴沿着长长的林**往里走,心里却越发的忐忑不安起来。 虽然过了守门大爷那一关,但是在副校长那里,她却不能以刚才的措辞来获取她想知道的一切了。但是,刚才的成功还是让她小兴奋了一下,就好像只要找到了副校长,她想知道的所有事情还是会随之揭开的。 想到起,她走路的步伐都轻盈起来。 然而她做梦也想不到,就在学校外的路边,那辆一直跟在她车后尾随而来的车里,洛倾恒的脸色阴郁得可怕。 她竟然来了这所中学? 这就意味着,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洛倾恒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拿起手机快速的将电话拔了出去。 辛晴已经来到了副校长办公室门口,她轻轻叩响了紧闭的门,得到应允声之后,她推门走进去,便看见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非常儒雅的对她抱以微笑,手里的电话轻松自然的挂断,便说:“你就是家里有小孩需要转来我们学校的家长?” 辛晴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校长,其实我撒了谎。” “噢?”副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玻璃镜片后的眼神突地变得凌厉起来,“那请问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以前也是这里的学生,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想来看看,能不能从学校的资料库里找到一些有关于我身世的资料。我知道这样做很唐突,但是,还请校长帮帮忙……” 副校长双手环胸的看着她,“很抱歉,学生资料属于隐私档案,我们不能随意外泄。” “可是我以前在这里念书的,而且,我只看我自己的资料,别人的,我一个字都不会看的。” “你还是请回吧,我帮不了你。” “校长……” “小姐,你要是再不离开的话,我恐怕要通知保卫科了。” “……”辛晴怔忪地看着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是看着副校长完全不近人情的神色,她也只能选择暂时放弃了。 悻悻地从副校长办公室离开,辛晴无精打采的沿着墙面下楼。 因为沮丧而低垂着头的她在楼梯拐角处蓦地就撞上了一个人,看见散落一地的书本,辛晴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把书本全部拣起来,还给它们的主人,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 辛晴还是满脸的歉意,“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中年女人却露出惊讶状,“谷曼?这不是谷曼吗?” 谷曼? 辛晴心一惊! 眼前的人认识她?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辛晴立刻就激动起来,“您认识我?您真的认识我吗?” “你这傻孩子,当年你可是我班上最优秀的学生,难道我连这点记性都没有了?倒是你这孩子,怎么见着自己老师都不认识了?你这小脑袋里想些什么呢?”她虽满是嗔怪,但对辛晴的喜爱之情不言而喻。 辛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忽地想到副校长刚才的拒绝,思忖片刻便说:“老师,我们去楼下找个地方聊聊可以吗?” 老师满脸笑容:“行啊,我这会儿没课,咱们去后面的湖边坐坐。” 辛晴便随着她而去。 湖边绿树成荫,因为是课间时间,这里显得尤为安静。 两人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下,辛晴才抱歉地说:“老师,真是对不起,因为我之前受过伤,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所以,我连您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希望您别怪我……” “受伤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怪不得上次校庆的时候你都没来。我是王老师,当年你在这儿上学的时候,我是你的班主任。而你呢,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王老师说话间,不由得握了握她的手。 “王老师……”辛晴念叨着这几个字,心里一阵温暖。 “乖孩子,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受的伤可曾痊愈了?” 辛晴摇了摇头,“没有大碍了,只是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今天我才来学校,想从校长那里找一些关于我的资料。我实在是,很想了解自己的过去是怎样的。”她只能通过这样的途径来寻找,只是因为,身边没有能将真相告诉她的人。 王老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行了?当年我可是你的班主任,你的情况我基本上都是了解的。” “真的?”辛晴大喜。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你可沉稳又懂事,懂事得都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辛晴眼巴巴的望着她,“还有呢?老师,你多说一点儿。” 王老师温婉的笑了笑,视线投向前方的湖中央,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语调柔和的说道:“我记得那会儿,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事实证明你优异的成绩也确实没让我看错,你的高考成绩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考上了B大却没有去继续深造。倒是你妹妹谷珊,成功的进入B大了。谷珊考得好,我也是高兴的,我们班同时有两个学生考上重点大学,而且还是姐妹俩,这在当时来说可是一件不小的新闻。只是我替你婉惜呢,你这么个好苗头,没有去B大可惜了……” 原来她考上了B大,而且还是和谷珊同时考上的? 可是为什么谷珊去上学了而她没有? “老师,您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去上大学吗?” 她的话一问出,王老师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听说你们家出了点事情,然后,你妈妈也过世了……我不知道你没去念书,和这件事有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谷珊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吗?她是你妹妹,她对当年的事情应该是很清楚的。” 谷珊…… 很可能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她回锦江市这么久,与谷珊认识了这么久,却从未从她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甚至,如果夏染雪不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谷珊竟然是她妹妹! 她们是姐妹的事情谷珊都隐瞒着她,她又怎么可能告诉她别的事? 所以她只能摇了摇头,说:“我自从失去记忆后,连谷珊是我妹妹也不记得了。如果不是最近有人告诉我一些事情,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原名叫谷曼,而谷珊是我妹妹。对了,老师,我现在叫辛晴,是一名中医。” 她说着,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递给她。 王老师笑着接过,“你这个孩子真不错,现在都是名医生了!” 辛晴谦逊的莞尔一笑,说:“老师,那您还记得关于我的别的事情吗?比如,我妈妈的名字,我们以前的家住在哪儿……这些,我都想不起来了……” “你们家的住址我倒是还有点印象,当时去你家家访也不止一次。只是你妈妈的名字,我依稀只记得她姓谷,至于全名,我就记不太清楚了。因为你们家是单亲家庭,你和谷珊都是随妈妈姓的。” “单亲家庭?”这让辛晴诧异。 她们没有父亲吗? 而且,连妈妈也过世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谷珊之外,她就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而谷珊,是她的妹妹,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心情不由得一阵阵低落,本就郁闷的她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股莫名的忧愁爬上她的脸,让她娇好的面容透露出丝丝的哀伤。 王老师见此,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别难过。虽然你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但你的坚强和勇敢是很多人不能比的。当年,你上学成绩好,又替你妈妈分担工作,这样的你,我可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辛晴眼底仿佛有氤氲的泪水,“我妈妈……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妈妈呀,当然是一个很好的人,那时候她开着一家小店,别看店子小,但她靠着那间小店供养你和谷珊两个人上学,多不容易呀!不过呢,我好几次去家访的时候,都看到你在帮着你妈妈干活儿,所以我说,你这是懂事又沉稳的孩子。” “那我妈……她是为什么过世的?生病吗?”辛晴眼里的泪水已在打转。 “生病?那倒不是,我听说当时是你出意外的时候,你妈妈也跟着出意外了……那件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大多也是以讹传讹,谁也没看到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要是想知道啊,就该去问问谷珊,她是你妹妹,你应该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辛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在她出意外的时候,她妈妈也跟着出意外了?而且她为什么又被洛倾恒带去了上海,还为她改名换姓,甚至给她安排了一个看似健康的家庭氛围。而谷珊与她重遇,也并不与她姐妹相认。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些,她的头都快要炸掉了! 头一阵阵的疼痛难忍,王老师看出有些不对劲,不禁关切地问道:“小曼,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辛晴面部表情纠结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王老师担忧的看着她,拿出随手携带的纸笔,把她记忆里储存的谷曼家的地址写了下来,将纸条递给辛晴,她说:“这是你家以前的住址,我不确信那个地方有没有改建,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辛晴接过来,看到白纸黑字上写着的陌生住址,头又一阵的疼痛。 不过她仍是强忍着疼痛说:“老师,谢谢你。” “你这孩子还跑我客气,我的电话也写在下面了,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想知道,就打电话给我。老师现在年纪也大了,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以后就去找你这个专业的中医了,你看这样成不?” 辛晴点头如捣蒜,“好……不过,老师一定会身体健康平安幸福的,我宁愿老师有时间的时候找我喝喝茶聚一聚也别去我那儿。去我那儿的,可都是病人。” 王老师笑容和蔼,“这孩子真会说话,行了,你去忙吧,有事儿就随时打给我。” “嗯……”辛晴看着她,忽地有些不舍。 不知为什么,这样和她说着过往的王老师,让她有一种寻回亲人般的错觉。 或许,她的潜意识里,是希望能找回与妈妈之间的记忆…… 依依不舍的与王老师作别,最后环视了一番这个曾经就读的学校,她才低垂着头走出校门。虽然没有从学校档案里找到她想要的资料,但从王老师那里知道的,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非常。 然而她才走出校门,洛倾恒就迎上前来叫她:“晴晴!” 一直垂着头看手中写着住址的纸条的辛晴忽地听见有人叫她,无洛的被吓了一跳,抬头,竟然看到洛倾恒站在她面前,“倾恒?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有关于,你的过去。”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那认真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其实,就在跟着她来到这所中学时,他就已经有了把从前的事告诉她的想法。纸始终是包不住火,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相信她一定是从夏染雪那里听说了什么,否则,她是不会找到这所中学的。 尽管他在夏染雪出现后及时去找了她,并且对她说了一些他为什么要瞒着辛晴的想法,而那时的夏染雪也是一口答应绝不把真相告诉她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相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夏染雪出尔反尔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控制 她应该是在离开之前找了辛晴,而这些,是他无法控制的。 尤其是在刚才,就在她走进校门的那一刻,他便打了电话给学校的副校长。副校长对他并不陌生,因为他每年都会给这所学校捐一笔教育基金,而当初他之所以这样做,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学校把有关于谷曼的资料严格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探究。 学校做到了这一点,副校长接到洛倾恒的电话之后,果然义正言词的拒绝了辛晴的请求。 但是洛倾恒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不能再隐瞒她了。 若是他继续对她隐瞒,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所以,就算是让她得知真相,那她也不能通过别的途径获知。她只能从他口中得出真相,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一个再次拥有她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他要好好的把握。 此刻,辛晴听到他的话,显然的有些疑虑。 在此之前,他百般阻挠的对她隐瞒一切,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又主动要说起她的过去? 辛晴想不明白。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从王老师和夏染雪那里了解到的,都只是很模糊的事件。只有真正了解她过往的人,才能告诉她一切。 而洛倾恒,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再犹豫,辛晴跟着洛倾恒去了一间环境清雅的咖啡室,两人面对面坐下,洛倾恒神色凝重地向她道歉:“晴晴,首先,我想向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年来,是我自作主张的向你隐瞒了过去。我以为这样做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但是我想,我错了。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往,我应该尊重你的。可是这些年来,我不仅对你瞒得滴水不露,而且还要求风歌,以及我所能要求的全部人来撒一个弥天大谎。我这样做,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伟大的行为,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是害怕你回忆起从前的事,因为,你若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一定会坚决的离开我。晴晴,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才做了这一切。现在,我真心的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他这突然的道歉,让辛晴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但是还没等她说什么,洛倾恒又接着说:“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不会和你抢果果的。今天早上,我已经打电话给律师让他着手去办这件事了。” “真的?” “千真万确,你若不信,可以打去法院问问。” 辛晴相信了,这样的事情,本就没有什么能欺瞒的。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再继续先前的话题,“那么,你现要可以告诉我你对我究竟隐瞒了多少事吗?” 洛倾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鼓起勇气似的,他深深呼吸一口,说:“其实,我之所以把以前的事情瞒着你,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你想起高以笙之后再伤心难过……” “高以笙?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吗?” 諯倾恒点了点头,“是的,虽然你是真心喜欢他,为他付出一片真心,但他却是满口的谎言。直到那场大火发生之后,你受伤失忆了,而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认为他在那场大火里去世了,而你醒来之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只有顺水推舟的在最快的时间里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家庭,一个新的身份,让你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辛晴却越听越糊辛,“为什么会有火灾?还有,我听说,我妈妈也是在一场与我有关的意外里过世的,是因为那场大火吗?” “是的……” 什么? 辛晴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这样。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火灾?为什么他们都会在这场火灾中过世了?可是我却活下来了?” “火灾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去的时候把你先救了出来,可是等我再去救别人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晴晴,我很抱歉,没有把谷阿姨救出来。” 辛晴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我妈妈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 “谷阿姨的后事,是谷珊料理的。那时候我太紧张你,所以没能去送谷阿姨最后一程。之后,我没再和谷珊联系过,所以,这件事情,恐怕还要去问她。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谷珊和你的关系是不是?” 辛晴含泪点了点头,“我知道。” 洛倾恒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心疼得紧。伸手想去握握她的手,谁料她却迅速的把手收回。洛倾恒尴尬了片刻,苦笑着自嘲。 “那么,高以笙呢?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问。 “他那个人,我不想对他有太多评价。我只能说,你遇见他,是你这辈子的灾难。晴晴,我一直认为,你能忘记他,是你重新生活最好的开始。” “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他欺骗了你,他对你,从头到尾都是满口的谎言。他来招惹你,让你对他不能自拔,却又轻易的弃你而去。这样的男人,我连提起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尽管事情过去多年,可是洛倾恒再说起,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转而,他又说:“我那里,还有一张你们三母女的合照,我想,是时候拿给你看看了。” “合照?”有妈妈的合照吗? “那是我为你的过去保存的仅有的东西,我知道某一天或许能用得着。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还有,你妈妈的名字,叫谷初兰。” 辛晴已是泪流满面。 那些她遗忘的过去,虽然对她来说仍然是很模糊,但是她至少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姓名,知道了妈妈的名字,那么美好的名字…… 谷初兰。 如兰花般淡雅素静,温柔婉约。 她的妈妈,一定是个让所有人为之倾叹的女人。 想到此,她便忍不住嘤嘤的哭起来。 看着她因哭泣颤抖着身子,洛倾恒心疼得紧,不由得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揽着她的肩揽她入怀。他就那么像一颗挺拔的松柏般让她依赖,让她尽情的哭泣,完全不理会旁人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如同守护神一般,神色凝重的让她依偎。 辛晴却没有沉浸在哭泣中。 当她察觉到两人这样的姿势极暧昧之后,她蓦地就坐直了身子,独自擦拭着泪水,红着眼睛望着他,缓缓开口说:“倾恒,谢谢你。” 洛倾恒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他眼露心疼的目光,“看你这两天瘦成什么样了,想吃点什么吗?不然,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你需要吃点好的来补一补……” 但是,他的话音未落,就看见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辛晴双手捂在小腹处,脸上的表情略显纠结,但她似在强忍着,好像生怕他看出洛倪一般。 但洛倾恒已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忙不迭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胃痛?” 辛晴咬牙摇头。 小腹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痛的?该不会……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倾恒,送我去医院。”那种隐隐的痛,让她开始不安。 洛倾恒赶紧的过来扶她,让他也莫名的紧张起来。看着她异常纠结的神情,他索性上前就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去,“晴晴你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把她放进车里,他迅速的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他不时的看她越来越苍白的脸,不禁揪心的问:“你感觉怎么样?” 辛晴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她觉得是这两天因为秦笙的事没吃好也没睡好,所以才会突然间小腹疼痛。 宝宝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到了医院,洛倾恒心急火燎的抱着她把她往内科室送,但辛晴却在他怀里艰难地说:“倾恒,送我去妇产科。” “什么?”他突地停住脚步,以惊愕的目光看着她。 注视了几秒,他什么也没有问,就转弯往妇产科走去。 妇产科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的紧急检查,检查结束后,医生才说道:“你这是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导致的胎像不稳,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两天。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才会对你的身体好,对宝宝的身体也好。” 辛晴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笑了笑,开门出去。 一直守候在检查室外面的洛倾恒紧张的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以责备的目光看着他,“先生,你太太需要加强营养,这样她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发育得更好。而且,她现在正是孕期,情绪很容易波动,所以做丈夫的更要懂得迁就。里面的女人,可是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 医生理直气壮的训了他一顿,走了。 洛倾恒跟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什么反应也没有。 脑子里回响的全是医生刚才说的话。 半晌,他才推开门进去。 躺在床上的辛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走进来,看着他的脸色,她便轻言问道:“你都知道了?”医生在门外那番义正言词的训斥,一字不落的都让她听见了。再说,她让他送她来妇产科,她就知道他会心有疑虑,也知道瞒不过他。索性,就顺其自然吧。 洛倾恒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片刻后,他才闷声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辛晴垂着眼眸,轻语,“医生说我没有大碍了,你事多,回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 “你觉得我会不管你吗?” 洛倾恒只是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走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为她办好了住院手续,还给她买了一堆吃的,以及各种营养品。他忙前忙后,却一句话也没有。 辛晴看着他默然不语的身影,知道他在生她的气。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唯有,乖乖的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休息。只有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腹中的孩子才会跟着好起来。 虽然发生了这许多事,可是她从未想过不要孩子。 既然上天把这个宝宝赐给了她,她就会好好的善待他。 洛倾恒亲力亲为的把所有事情忙完,回到病房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默默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不由得伸手轻抚她鬓间那散乱的一绺黑发,眼眸深处是对她百般的怜惜。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 如今的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就这么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直到两个小时后她蓦地睁眼醒过来。 “倾恒,你还在?”睡眼惺忪的她一醒过来,看见他竟然还在,她不禁诧异了。 洛倾恒却淡淡地说了声:“你坐起来,我们谈一谈。”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默然无声的看着他。 纵使他还没有说,她也已经猜到他要和她谈什么了。 “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洛倾恒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这样的直截了当。 辛晴摇了摇头。 虽然有好几次想要告诉他,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怀孕期间她几乎没有孕吐反应,所以两人虽住在一个家里,他却并未察觉。她也并不是存心想瞒着他,只因为她想着墨杜的话,也看到真实的他是怎样的。如果她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和她结婚,甚至,为了她放弃事业也有可能。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墨杜说得没错,舞台上的他,是炫目耀眼的。这样的他,不应该被生活的琐事牵绊,更不应该为了爱情而放弃让他熠熠生辉的事业。 所以,她选择了暂时隐瞒。 她想等到彼此的关系稳定了,等到他们与墨杜的关系缓和了,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是现在,她真不知道怀孕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了…… 洛倾恒看着默然无声的她,紧接着又问:“那么,现在告诉我,你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带着果果住进酒店?” “……”辛晴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看到的那一幕,那灼痛她心的那一幕,她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她转移视线,尽量不去看他犀利得能穿透人心的眼神,声音低低地说:“我和他也许并不那么合适,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所以暂时搬了出来,冷静一段时间。”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把她看到的说出来。 她很清楚,如果一但洛倾恒知道秦笙背叛了她,他会做出怎样过激的行为。她不希望看到他们两人因为她而把关系闹得更僵,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洛倾恒知道她有心隐瞒,也就不再追问,跳过这个话题,他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难道要一直住在酒店里?” “你先前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在网络上找了中介公司租房子。” “租房?”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不要再帮我安排,我需要自己去做这一切。至于果果的事,谢谢你……” 他知道她的犟脾气,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逼她,只得说:“这两天我会找人照顾果果,找房子的事情,你出院之后再去慢慢的找。” “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接果果放学,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把他送过来。” “嗯……”她乖乖的回答。 洛倾恒看着她闭上眼睛休息了,才开门出去。 果果看到住进医院的辛晴,顿时就扁着小嘴扑上去,“姐姐,你生病了吗?你哪里不舒服了,果果给你摸摸好不好?” 小果果柔柔的声音让辛晴的心都快酥了。 她拉着他的手亲了下,“我只是肚子有点疼,现在已经没事了,姐姐明天就能回去陪你了。不过今天,你要乖乖的跟着洛哥哥好不好?洛哥哥会照顾你的。” 果果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洛倾恒,点了点头,“姐姐我会很乖的,你要快点好起来。” 辛晴只觉得一阵窝心,抚着他的脸回:“好,姐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果果陪着辛晴说笑一会儿之后,洛倾恒便带着他走了,不过在走之前,他给她准备好了晚餐。虽说不是他亲手做的,但却是从她最喜欢的餐厅里买来的,荤素搭配,还有营养充沛的汤。 乖乖的把所有食物都吃完,辛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病床上,愣愣地发了会儿呆,她才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一直关机的手机才刚一开机,一个接一个的短信的声音几乎让手机崩溃了。 翻看着那些号码,除了秦笙,就是洛粉黛……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她在哪里,他一遍又一遍的让她回电话。 洛粉黛在无数个短信里骂她是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一声不吭的学人离家出走…… 辛晴握着手机,不自觉的又激动起来,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样不好,情绪波动太大动腹中的小宝宝不好,她只能迅速的关掉手机,再也不去看,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 …… 腊小球再见到秦笙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这两天两夜他们分头找辛晴没有碰面,全靠电话联系着。而这乍一见面,秦笙满脸的胡茬,头发凌乱,精神萎顿得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腊小球不由得一阵难受,“笙哥……” “你那边怎么样?有她的消息没有?”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没有。”虽然不忍心带给他这样的消息,但是事实是,他确实还没有打听到辛医生的消息。他真不明白,辛医生和笙哥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像人间蒸发了呢? 坐在车里的秦笙,听到的又是同样让他失望的答案,不由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头也深埋进去,郁闷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究竟去了哪儿?我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你究竟去了哪儿?” “笙哥,辛医生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去散散心,说不定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这几天,为了找辛医生,秦笙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了下来。甚至,他把墨杜为他安排的去纽约时装周的工作也推掉了,不分昼夜的寻找着辛晴。 可是,人海茫茫,这样毫无目标的找人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连续两天两夜的寻找,几乎把秦笙的体力消耗殆尽。然而他仍是没有放弃,仍是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她。 他告诉过自己,他绝不能再次失去她。 绝不能。 就在腊小球不知该如何安慰秦笙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地响了起来。这两天来,他对手机铃声都变得敏感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一个能告诉他辛医生在哪儿的电话。所以当手机刚一响起来,他就迅速的接通了,“粉黛,是不是有辛医生的消息了?”他急迫地问。 “刚刚得到的消息,我有一个黑客朋友黑进了所有酒店的服务器,终于发现了辛晴那个小没良心的了!” “什么?”腊小球几乎尖叫起来。 秦笙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吸引了,蓦地就抬起头来看着他。 腊小球屏住呼吸的接听着电话,几秒后挂断电话兴奋地说:“笙哥,有辛医生的消息了,她就住在离诊疗室不远的那间酒店里。” 秦笙什么话也没说,迅速的发动车子往那个方向开去。 诊疗室附近的那间酒店,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今天都还去那里打听过! 只是前台接待人员以不能透露住客隐私而拒绝了他,但是他还是守株待兔般的在大堂观察了很久,却并没有看到有她和果果的身影,他这才黯然的离去,又去了别的酒店寻找。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住在那里! 而且,他们今天已经近在咫尺了,可是却又再一次的错过了! 好不容易到达酒店,车才刚停稳,他就从车里跳下去,发疯般的往酒店电梯方向跑去。按捺着性子看着电梯温吞的一楼一楼的上去,终于,电梯停在了辛晴所住的楼层。待电梯门一开,他跟阵风似的夺门而逃。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他大口喘着气。 将呼吸调匀了,他才按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门缓缓的被打开,他激动得差点冲上去就把开门的人抱住…… 可是! 当开门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只觉得心头一凉,然后浑身的热血都好似在往上涌,他激愤的挥起拳头就要打出去。然而他的手却被洛倾恒给一把握住,接着就听见凌厉的声音传来:“秦笙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想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惊动保安把你请出去!” 秦笙忿忿地甩开手,“她人呢!” “你要找谁?这里只有我。不过,我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你给我闪开!” 秦笙哪有心思和他啰嗦,一把狠狠的推开他,他就径自走进房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尴尬 然而确实如洛倾恒所说,这间套房里,除了洛倾恒一个人,真的没有看见辛晴,甚至,连她留下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这样? 洛粉黛都说他朋友已经黑进酒店服务器,确切的看到这里有辛晴的入住记录,可是这间房里住进的人为什么会是洛倾恒? 秦笙不由得气急败坏。 他冲过去揪着洛倾恒的衣领激动的问:“她呢?你把我女人藏哪儿去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快说!” 洛倾恒却完全不以为意的回:“你,在找谁?” “你别跟我装傻充楞,这间房明明是她的,为什么你会住在这里?” “她?你是说晴晴吗?她开了房间给我来住,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说,你见过她?” “我见她需要你同意吗?而且,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走?”秦笙的心忽地停跳了半拍,“她去哪儿了?是不是你?你把她藏起来的对不对?你嫉妒她选择我而离开你,所以你就这样恶意报复?” 洛倾恒冷冷地一笑,打掉他揪着他衣襟的手,“晴晴有她的人身自由,她是选择留在你身边还是离开,都会由她自己决定。如果,你觉得我能影响她离开你,那么,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太不脆弱了?” 秦笙气得半死。 好不容易得到她的消息,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他的心情失落到了极点。 而且,这洛倾恒还好死不死的暗嘲讥讽,更是让他气得火冒三丈。可是他没功夫和他贫嘴,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的找到她! 不过,既然在这里看到了洛倾恒,他敢断定,洛倾恒是一定知道她的下落的。 他不想再和洛倾恒纠缠下去,忿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洛倾恒却在他身后说:“秦笙,你最好离晴晴远一点,我早就说过,你不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秦笙回头,眸子里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你给我滚一边去!” “拭目以待。”洛倾恒淡淡然说着,脸上明显有不屑的笑。 秦笙没有再说话,摔门而去。 确定他离开了,洛倾恒才从房间出来,走到对面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开了,特助看到了,恭敬地叫了声:“总裁。” “果果呢,睡了吗?”洛倾恒走进去问。 “他玩累了已经睡着了。” 洛倾恒看到床上熟睡的果果,脸上泛出点点的笑意,转身又对特助说:“这两天你替我照顾好他,而且,要绝对的保密。” 特助点了点头,“明白。” 洛倾恒走上前去抚了抚果果稚嫩的脸,又嘱咐特助一些该注意的事情,才离开这间房。 其实,从他带果果回酒店之后,他便把他所订的房间和辛晴订的房间对调了。特助带着果果住进了他的房间,而他,则住进了原本辛晴住的房。 他防的,便是秦笙。 没想到,秦笙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看来,他为了找她,还真是不惜用尽了一切办法。 只是这一次,他看得出来,辛晴和他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否则,她不会那么坚决的离开,更不会为了躲他而住进酒店里。今天,看到秦笙那么气急败坏的找上门来,看着他无可奈何的神情,洛倾恒似乎已经能预测到他们的未来了。 他们的未来,便是没有未来。 这一段本就不应该发生的孽缘,也终于要结束了。 想到此,他心里便有莫名的欣喜感。 从酒店出来后,他便开车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小时之后,他确定秦笙没有跟上他,这才开车前往医院。 夜里的医院较之于白天安静了许多,他轻轻推开辛晴病房的门,看到床上的她睡得正熟,便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拿出花瓶,把他在来的路上买的一束芬芳的鲜花**去。 素白的房间因为鲜花的色泽而有了些许温暖,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半梦半醒之间,辛晴似乎看到有人影在她眼前晃动。 她睁开眼,看见洛倾恒正在整理着柜台上插在花瓶里的鲜花。 看着他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辛晴却没有出声,没有惊动他…… 就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刻,她像害怕面对他似的,趁他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之际,又再次把眼睛闭上了。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假装没有醒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不想在这种时候面对他如此贴心的守护。 洛倾恒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他仍是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像一个安静的守护者,默默的注视着她。 房间里异常安静,安静得能听得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洛倾恒在一阵默然间忽地伸手去握她的手,独自一人用低低的声音自言自语:“你这个小傻瓜,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这些年来,都是我在你身边照顾你,守护着你。可是你在最需要人陪在身边的时候,却选择独自一个人承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的疼痛,没有人能够了解。”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能潇洒的拿得起放得下。看来我真是高估自己了,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这里一点点的在我心里扎下根来的。但是,自从有了你,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我知道这对风歌来说很残忍,可是感情的事却是不由得我控制的。” “当年,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或许我们的故事都会有不同的结局……” “如果,其实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 “小傻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避开我的关心了。就算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可我仍然愿意做那个守护在你身边的人。我说过的,我们是亲人,是永远都不要分割开来的家人……” 他说到动情处,竟握着她的手放在脸颊边。 听到他内心独白的辛晴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可是眼下的境况她绝不能醒过来,她不想让彼此尴尬得以后再也无法相处。 忐忑间,她蓦地翻了个身,以背对着他的姿势继续装睡。 被他握着的手也顺势的抽了出来…… 其实她真心装不下去了,可是眼下的情况,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 而深陷在自己倾诉中的洛倾恒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夜深人静,两人都因疲倦而沉睡过去…… …… 翌日一早,久违的阳光从玻璃窗漫进来,倾洒在熟睡的两人身上。 辛晴醒过来,看着趴在她床沿边睡着的洛倾恒,不禁怔忪片刻。她以为,昨夜他会离开的。没想到,他竟然守了她一夜。 她想从床上起来,但她细微的声音却惊醒了洛倾恒。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已经醒来的辛晴,关切地问:“你醒了?身体觉得怎么样?” 辛晴微微一笑,“我觉得很好,我想出院。” “不急,等会儿让医生给你复查了再说。如果真的没有问题了,我会给你办出院手续的。” “好……不过,我一个人能行的,公司里事多,你去忙吧,我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 “公司里能做事的人也不少,再说,有特别的事情他们会打电话通知我,放心,不会有事的。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给你。” “随便什么都好。” 洛倾恒应了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去给她买早点。 她一句随便什么都好,他买回来的早点却丰富多样。看着她乖乖的吃东西,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就在她边吃早餐边看平板电脑时,忽地抬眼对他说:“我在网上登记的租房信息有回音了。” “噢,这么快?” 辛晴面露喜色,“嗯,他们约我中午去看房,如果合适,我想尽快带果果搬过去。” 洛倾恒仍是一脸的淡定,“也好,住在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只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还有空置的公寓,你随时都可以入住。” 辛晴微笑着摇头,“倾恒……” “好好好,我不说了,一切都随你。” 辛晴也就笑而不语,什么都不再说了。 医生给辛晴复察之后,确定她已经没有大碍,洛倾恒便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只不过,出了院的她并没有先回酒店,而是让洛倾恒送着去与房产中介见面看房了。 房子其实离她所住的酒店并不远,相隔有三条街,离诊疗室也不远。 辛晴一看这地理位置,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小区的环境也不错,公寓是三居室,宽敞明亮,有她喜欢的露台。更让她满意的,是公寓里家居用品和家电样样俱全,这样一来,她就只需要带着果果直接住进来就行了。更为让她惊奇的是,这公寓的价格也合适得有点过份。 她当即就拍板和中介签约租下了这房子,中介在签约收了款之后,便把钥匙交给了她。 辛晴看着这随时能入住的公寓,对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洛倾恒说:“那个,我想麻烦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洛倾恒顿时露出不悦的神情:“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份了?” 辛晴不禁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说:“我,不想再回到原来住的那个地方,但是我和果果有些东西还在那儿,我想让你帮我去收拾一下带给我。” “没问题。”他当即就应允了。 她拿出钥匙放在他手上,“你离开的时候,把钥匙留在那里吧,我以后也用不着了。” “好。” “对了,那边你空置的那套房子怎么处理了?” “卖掉了。” 辛晴一怔。 当初她和果果从洛倾恒为她准备的家里搬出来,她知道这个举动让他难过了。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把那套房子卖掉了。 洛倾恒看着她惊诧的表情,说:“没事,只是觉得你不住在那里了,那个房子也就没用处了,省得看着它触景伤情。” 辛晴沉默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洛倾恒却兀自一笑,“行了,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这就去帮你收拾东西,顺便把酒店里的行李一并带过来。你在这儿歇会儿,我会让人过来打扫的。你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写下来一并告诉我,我让人去置办。你现在的情况,只能好好休养,不能劳累,晚上我会把果果接回来的。” 辛晴乖乖的点了点头。 洛倾恒抚了抚她的发,转身即走。 辛晴看着他熟悉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走了。 …… 秦笙一直守在酒店大堂的角落处,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 虽然手里拿着杂志,但他的眼眸却死死盯着每一个从酒店进进出出的人。自从昨晚跟丢洛倾恒之后,他就懊恼到现在。 其实昨晚和洛倾恒不欢而散之后,他就一直在酒店外守株待兔,希望能跟着洛倾恒找到辛晴。然而洛倾恒也不是省油的灯,昨晚他从酒店出来,竟然开着车把城市绕个一整圈。本来他都跟得好好的,可是最关键的时候,洛倾恒竟然趁红绿灯转换的时候把他给甩掉了。 他气得整晚都没睡,一直就守在酒店里。 但是洛倾恒再也没回来过,不仅他没回来,辛晴也没回来过。 不过,他却在早上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带着果果走出酒店了。他一直跟随上去,直到看着陌生男人把果果送去学校。而陌生男人送完果果之后,便进入了锦荣集团,之后就再没出来。 秦笙想到这男人该是洛倾恒手底下的人,他没有在那里逗留,重又折返回酒店,守在那里希望能看到辛晴的出现。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他守的人却连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傍晚时分,临近果果放学的时间,他又驱车前往果果学校。将车子停在远远的路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车辆及行人看。 可是辛晴没有来接果果,甚至,果果根本就没有从学校里出来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待到放学的孩子都走光了,学校的大门缓缓关上的时候,他才觉得不对劲的往楼里跑去,直接跑到果果就读的班上。 教室里一个孩子都没有,只有两位老师在整理着教室里的物件。 那位与秦笙有过数面之缘的老师看到他,不由得问:“你是来接果果的吗?” “果果人呢?他不是来上学了吗?” “他是来上学了,不过今天下午她姐姐委托人替他办理了退学手续,之后就把他接走了,这件事辛医生没有跟你说过吗?”她若是没记错,她还记得前一次这个明星秦笙还和辛医生一起来送果果上学了呢,而且果果还叫他们为爸爸妈妈。 老师没想明白,他们关系这么亲密,他竟然不知道果果退学的事。 “你说退学?”秦笙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老师点了点头,然后自行脑补的想象辛医生肯定在和这位大帅哥闹分手。 秦笙简直快要急死了,“那你知道是什么人来帮果果办的退学手续吗?” “是一位姓洛的先生,因为慎重起见,当时我和辛医生通了电话,她在电话确切的告诉我要那位洛先生给果果办理退学手续。所以,我就带洛先生去找了校领导。” “那你有没有问辛医生为什么没有亲自过来吗?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她……好像有说过她身体不太好,所以就托洛先生过来的……”老师显然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模样给吓到了,说起话来也开始有些犹疑。 秦笙却紧张万分。 她身体不好?她好洛洛的怎么会身体不好的呢? 看着老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道了谢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重回到大街上,他恨恨地将拳头咂在自己车身上。 真是该死! 他居然又让她与他擦肩而过了!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她为什么突然间要逃离他?看着她留下痕迹的每一处地方,都是洛倾恒在为她收拾残局,难道,她重回他身边了吗? 不会的! 绝不会这样的! 他对他们的感情有绝对的信心,她一定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他确定她爱的人是他秦笙,而非那个卑鄙小人洛倾恒! 可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 他耳畔忽地响起刚才那位老师所说的话。 难不成,她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所以才如此决绝的要离开他吗?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一凉。 不行! 他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他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 回到公司的洛倾恒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他离开的这几天,累积了很多需要他确定签名的文件,也有好几个项目需要他做最后的定夺。然而就在他疯狂加班处理事务的时候,公司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风歌气冲冲的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洛倾恒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重又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风歌却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包扔在他的文件上,厉声质问道:“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回家?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的电话打不通,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担心你出了事,我找了你整整两天!你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我很忙,回头再说。”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 洛倾恒压抑着满腔怒火,抬头看着近乎疯魔的风歌,说:“第一,我们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契约关系,分手是随时的事。第二,就算是我的妻子,我也无需任何事都向她汇报,我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 他说着,把她扔在他面前的包给拿开。 风歌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忽地柔软起来,“倾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道没有你消息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受怕吗?我爱你,我关心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忙。你没有看到吗?我现在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等我忙完了,我会和你谈谈的。” “好吧,那你忙,我在这里等。”她说着就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洛倾恒不悦地看着她,“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工作。” “我只想多看看你,想陪着你。” 洛倾恒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你先回去,我忙完了会回去的。” “我就在这里等你。” 洛倾恒却将面前的文件一推,索性什么也不做了,就那么直定定地看着她。两人面对面坐着,他冷冷地道:“那好,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我洗耳恭听。希望你长话短说,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风歌只觉得心头一冷,他的态度让她难受得紧,“倾恒,你就这么讨厌我?” 洛倾恒完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视线一转,他看着那桌上的奢侈品包,不由得说:“这包不错,要是你实在没事可做,就去购物,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来问我。” “你……”风歌委屈得声音发颤。 “倾恒,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风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究竟是我在你眼里变得不懂事,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耐心面对我?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错了!当年我就不应该答应你那个天方夜谭一般的要求。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你让给辛晴,而甘心去做你的地下情人?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可是你把我的爱当成什么了?你把我对你的爱彻底贱踏在你的移情别恋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错就错在,她不该太相信他。 当时的她对他们的爱情太有相信,对这个男人太有相信,也有自己有着盲目的信心。 可她错了,这个世上的男人,谁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她竟然能奢望自己的男人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真是太高估了这个男人! 既然她错了一次,她绝不会让自己错第二次。 哪怕软硬兼施,她也要挽回这个男人。 就算挽不回他的心,她也要留住他的人。她不能让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她不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洛倾恒睥睨地看着她,并不打算在这个时间里和她讨论爱与不爱,或者是当年的事情。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时间。 他起身就打算往外走去,但风歌在身后叫住他:“你去哪儿?” “如果你确定不让我安心工作,我只有离开。” “不用了,我走!”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一张俊挺却清冷的笑,“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不过,我会做好你爱吃的宵夜等你回来,一直等你。” 脸上带着一股子倔强,她说完凄楚地一笑,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身影 看着她略显寥落的身影消失在影影绰绰的灯光里,他眸子一黯,回到桌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一身疲倦的冲进夜色里,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前往辛晴的新居所在地。 他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牵挂着她。 然而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个本应该做好了宵夜在家里等着他的风歌,却像幽灵般的开着车跟在他的车子后面。 来到辛晴的公寓前,他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她就前来开门,看到是他,并没有觉得讶异,只是淡淡地问:“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睡了吗?”洛倾恒进屋问。 “还没有,果果睡着了,我在整理东西。” “我不是安排人来帮你了吗?他们做事情不利索?” “不是不是,他们收拾得很好,酒店的行李也全部拿来了。我整理的,只是我的一点私人物品,不碍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洛倾恒环视了一番收拾得整洁温馨的屋子,也是满意的。 只是,灯光下的她看起来略显拘束。 他明白是因为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要是有事就尽管打给我。” “好。” “那我先走了,你把门锁好。” “我送送你……”她送他到门口,明亮的灯光下,她又说:“要有你忙就不用常过来,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果果的。你,有时间多陪陪风歌。” 洛倾恒眸中的星芒一黯,“好,那我走了。” 虽然她刻意要保持距离,但他并不太介意,他不会逼她太紧,他知道她需要时间过度。 他转身走进电梯,她收回目光把门关好。 其实家里已经被他安排的人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但她却努力让自己忙一点,努力去找点东西让自己收拾。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无时无刻的感觉到痛楚。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掉那让她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画面。 然而她才刚走进屋里,轻轻的敲门声又再次传来。 是他落了什么东西吗? 她带着笑脸去开门,门才刚打开,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就重重的打在她脸上! 风歌怒不可遏的咬着后槽牙厉声说道:“辛晴你难道就真的这么不要脸吗?你不是都和秦笙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和倾恒纠缠不休?你是不是一定要做这么不要脸的事?脚踏两只船让你很爽是不是?” 辛晴捂着火辣辣一般疼痛的脸,满眼的委屈,“风歌,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我亲眼所见的难道还会有错吗?难怪倾恒这两天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敢情又是你在缠着他是不是?辛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了秦笙还不够吗?还要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和倾恒偷情,你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风歌,在你一个劲的怪我之前,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一下?” “你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风歌,如果你能冷静一点,我可以把整件事情解释给你听,我和倾恒完全不是你想象的这样。” “别在我面前装无辜!辛晴,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抢走倾恒的,你休想!” “我不会和你抢倾恒的,我只是……” “你闭嘴!你不仅这个人让我恶心,就连你的声音都让我恶心!”风歌咄咄逼人,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辛晴哑口无言。 风歌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一定会和她抢洛倾恒,她知道她说什么,风歌都不会相信的。与其如此,她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风歌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就走了。 辛晴捂着被打了一巴掌的脸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红肿发烫的脸颊,眼眸不由得一阵迷茫。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消化,去独自承受。 …… 辛晴已经回到诊疗室开始工作了。 自从诊疗室营业之后,她好像经常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没有按时工作,做为一个医生,连她都觉得自己太不敬业了。 美美和娟娟看到她回来,又惊又喜的围着她打转,就好像重新找到了组织一样。 对于辛晴消失的这几天,美美娟娟两人轮流抒发了一番感慨,然后表达了对她的思念之情,最后,才添油加醋的说秦笙这几天到诊疗室来找了一遍又一遍,说秦笙这几天跟丢了魂一样,说他肯定想她想得深入骨髓了…… 然后,才特别八卦的凑在辛晴跟前问:“辛医生,你和秦笙吵架和好了没?” 辛晴几天没来,而秦笙又像疯了似的满世界的找她,所以美美和娟娟一致认为,这对小情侣吵架了,而且,吵得应该还挺凶的。 不过既然辛医生都回来上班了,他们应该和好了吧? 辛晴瞥了这俩小好奇宝宝一眼,说:“快干活去,小女孩子家的别管大人的事。” 美美和娟娟嘻嘻笑笑地跑去工作,这几天辛晴不在,可把她们俩害苦了。 每天好多病人找上门来,可是又见不到医生,她俩一个劲的解释,口水都说干了,这才稍微安抚了那些迫切求医的病人。 辛晴也没闲着,这几天累积的预约病人的资料已经放在她桌上了,那么厚厚的一沓,她又有得忙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的工夫,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以前她们都是外送来诊疗室吃的,但是这天,美美和娟娟神神叨叨的要去外边吃,说是她们吃了给她带回来。辛晴也没在意,这样也好,省得她跑来跑去的,她可以趁中午的时间稍微歇会儿。 就在她闭目养神的时候,她办公室的门却倏地被推开了。 秦笙风风火火的进来,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直接走过去。辛晴懵了,想着一定是美美娟娟这两个他的超级粉丝把她给卖了,怪不得她们俩神神叨叨的呢。 淡淡的清香夹杂着烟草的味道,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然而她不能贪恋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在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她推开了他,“秦笙,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在决定回来工作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他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秦笙看着她,眼眸里是完全的不可思议。 “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电话打不通,诊疗室也找不到你,你还帮果果退了学。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 她看着他满面的倦容,憔悴的神情,瞳仁里因为找到她而闪现的欣喜光芒,心不由得一阵针扎般的疼。 可是,疼,却只能由着去疼。 她往后退了两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我,需要冷静的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什么?”秦笙对她的答案显然不满意,“我们之间好好的,为什么需要冷静?” 好好的? 辛晴心生一丝凉意。 难道他要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她妹妹啊! 而且,他都没有想过要向她解释吗?那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不是说过和谷珊没有任何关系吗?可是他们却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想到这些,她的头就一阵阵的疼。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仰着头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你让我解释?”找她找得快急疯的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觉得应该解释的是你吗?是!我是很爱你,无条件的宠着你。可是你也不能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要解释,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洛倾恒会出现在你所入住的酒店房间里!” 他真是气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从来都相信她离开洛倾恒之后,与他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但是那天在酒店房间看到洛倾恒的那一瞬间,他承认他心里很不好受。 尽管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但那一刻,他的心有隐隐的疼痛。 辛晴百般委屈。 他竟然还敢颠倒是非黑白? 是他背叛她在先,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在这里污蔑她和倾恒? 辛晴真是气急了,“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不想见我?”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大掌握着她的盈盈双肩,情绪激动地吼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为了找你我都快把这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你竟然说不想见到我?” “兔兔……”他上前一步。 “别过来!不要碰我,你若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上来了。”她不想让事情闹开,可是如果他仍是如此,她唯有出此下策。 秦笙站在原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或许,他是太宠她,宠得她能踩到他的底线也毫无察觉。 他没有再强求,情绪稍事平复之后,他说:“那好,你冷静一下,我会再来的。”他说完转身即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辛晴整个人就像烫开的面条一样软下来。 她沿着书架滑下来,蹲在地上,眼泪像蜿蜒的小河一般爬上了她的脸。 心情极度郁闷的秦笙从电梯里出来,却与正等电梯的洛倾恒撞了个正着,秦笙带着敌意的站在他面前挡着他的去路,“你来干什么?” “我做什么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洛倾恒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在辛晴那里搞得极度郁闷的秦笙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就冲上头顶,完全不顾这是公共场合地一拳挥过去打在洛倾恒的左脸上。 谁也没料想到他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洛倾恒自然也没有料到,他这重重的一拳,竟让他站不稳的打了个趔趄。他一脸的狼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扔掉手中带给辛晴的餐盒,扑上去就和秦笙撕打起来。 两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呆了,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还有人讥讽的笑着,甚至,有人举着手机当视频素材拍了下来。 吃完饭的美美和娟娟走进大楼,看电梯口围满了人,不禁也好奇八卦的从人群中挤进去一探究竟。 等她们看到人群中打架的两个人,她们同时傻了眼! 不会吧! 秦笙和洛倾恒竟然在这里打架? 这也太生猛了吧? 两丫头眼见着这情势不对,赶紧的出来劝架。俩丫头使劲的喊“别打了“,可是秦笙和洛倾恒却像打红了眼似的,根本就不打算撒手。 好在大楼保安闻讯赶来了,两个扭作一团的人这才被拉开。 美美和娟娟松了口气,可是看着两个挂彩的超级大帅哥,一时之间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打,这绝对会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新闻啊。 围观的人看架都打完了,也没什么可看的,就都一哄而散了。 大楼保安一看打架的竟然是两个名人,调解了几句之后,也就走了。 挂了彩的秦笙狠狠瞪着洛倾恒放了句狠话,“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完!”他说完便甩手走了。 “随时奉陪!”洛倾恒抚去嘴角的血渍,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美美和娟娟这才敢凑上去说句话:“洛总,你流血了……” 其实,从他们受的伤中不难看出,洛倾恒是处于弱势的,他的眼角和脸颊,嘴角都被秦笙打得红肿,甚至还流了血。而秦笙呢,脸部几乎没有被攻击到。或许身上挨了洛倾恒的打,但是看了他们打架之后,美美和娟娟只有一句话总话:洛倾恒弱爆了。 虽然很替洛倾恒这个大帅哥难过,但是,刚才秦笙打架的样子,真是太帅,太有型了,就跟电影里的功夫明星一样出起招来快,狠,准…… 尽管这么说对洛倾恒来说很残忍,可是,这就是不争的事实啊! 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洛倾恒抚了抚嘴角,说了声:“不碍事。” 可是美美却说:“洛总,是流鼻血啦!” 洛倾恒这才感觉到鼻子里好似有温热的液体往外流的感觉,美美和娟娟着急了,“洛总,快上去处理一下。”美美说着从包里拿出餐纸给他捂着鼻子。 到达辛晴的诊疗室的时候,美美手里的餐纸都用光了。 娟娟尖着声音喊:“辛医生,快出来看看,洛总受伤了!” 听到动静的辛晴红着眼睛出来,看到一脸伤的洛倾恒,忙不迭的问:“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辛医生,还是先给洛总止血吧!”娟娟焦急地说。 辛晴赶紧的扶着他往洗手间走去,她一边用冷水替他清洗,一边捏着他鼻梁中间部位为他止血,紧接着又为他按压合谷穴和上星穴,一番按压过后,鼻血才慢慢的止住了。 洛倾恒知道自己一脸的狼狈,而此时,也不是谈话的时机,他只得说:“你忙吧,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他说完就走。 “哎……”辛晴还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离开了诊疗室。 一头雾水的她只能去找俩小丫头,“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美美自告奋勇的回话:“辛医生,洛总和秦笙打架了。” “什么?” “千真万确!这事不光我和娟娟看到了,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 “他们,他们为什么打架?” 美美回头看了娟娟一眼,耸耸肩,“很显然,当然是因为辛医生你了。这叫什么来着,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于是一瞬间电光火石,恨意飞溅,然后两人就开打了!不过呢,照我们看到的情形,应该是洛总在挨打。” “辛医生,秦笙是学过中国功夫还是学过跆拳道吗?他打架太厉害了,那招式打起来太帅呆了!可怜了洛总,被他打得惨不忍睹了……”这话是按捺不住想爆料的娟娟凑过来八卦的。 不过她的好奇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辛晴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这个小小的插曲,果然成为了第二天各大娱乐周刊网络新闻里最劲爆最火热的话题,全国的娱乐爱好者及网民都在八卦锦荣集团总裁和名模秦笙打架斗殴的事件。 墨杜看到新闻快气疯了,不过这一次,她鲜有的没有训斥秦笙,而是语重心长地安慰他:“阿笙,这几天你还是尽量低调一点,没事儿,几天就过去了。” 墨杜只针对这件事说了这么句话,腊小球觉得自己都不认识墨杜了。 这可完全不是墨杜的作风啊! 腊小球弱弱地在秦笙身边问道:“笙哥,你有没有觉得墨杜姐不太正常?”这样的墨杜,的确是太不正常了。 从昨天一直郁闷到今天的秦笙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也觉得她不正常?” 腊小球巴巴地点头。 是个人都能看出墨杜不正常啊! 秦笙的眼眸里闪过若有所思的流光,没有再说话。 倒是洛粉黛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把腊小球拉到一旁窃窃私语地问道:“知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秦笙昨天为什么和洛倾恒打架?” 腊小球摇头。 要是他知道,他就是腊半仙了。 “那秦笙和晴晴和好了没有?” 腊小球又摇头。 要是他知道,他就是腊全仙了。 洛粉黛撇了撇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可是秦笙的助理,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任何需求的吗?” “大姐,笙哥谈恋爱我都在旁边杵着的话,那我不成2B了吗?” 洛粉黛“去”了他一声,直接走到秦笙身边。不过,她也不是个傻子,看着他阴郁的脸,又加上他昨天和洛倾恒打了一架,她估计他和辛晴还没和好,便小心翼翼地问:“我想,要不我去找晴晴谈谈吧,有些话题我们女人之间比较好聊,你看成么?” 秦笙却冷冷道:“不用了。” 他和她之间的事,他不想任何人介入,他也相信他能解决。 “那好吧,不过,那欠扁的丫头竟然敢玩失踪,而且把我这个闺蜜都瞒着,就凭这点,我也要和她好好谈谈!” 秦笙还是默然不作声。 洛粉黛一时间觉得气氛好尴尬,只得干干的笑了笑,从休息室里出去了。 自从小四不做她的经纪人之后,她就签给了墨杜。这些日子,墨杜为她安排了很多新的工作机会,她也确实是忙,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有去和她见面。 想着好久不见,洛粉黛从公司出来后,就直接去了辛晴的诊疗室。 乍一见到辛晴的时候,洛粉黛只觉得她瘦了,好像,也憔悴了一些。 原本满腹的斥责的话想说的,可是看到她的模样,那些话就全都烂在了肚子里,说出口的却是:“你这丫的究竟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没有吃饭是不是?你本来就够瘦的,现在还瘦成这样,你这是存心打击我不让我好过啊!” 她的故作幽默让辛晴轻松不起来,“你怎么有空来了?” “你是我姐妹儿,我来看你还需要理由吗?要是这样,那我最多以后都不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啦,你是我姐妹儿,我还不知道你吗?不过说真的,你和秦笙闹什么别扭呢?你们俩不是好好的吗?情人之间吵嘴那是很正常的事,我和誉胜还不是也会吵吵,可是吵过之后,我们又好得腻腻歪歪的,你就别太犟了,秦笙都来找我了,你找着台阶就顺着下吧。” 她说了一大堆,但辛晴唯一听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誉胜?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你和哪个誉胜在一起了?”她歪着头问道。 “邵誉胜啊,以前我和他还一起出现在娱乐新闻上的,你忘了?” 辛晴怎么可能会忘! 她当然清楚的记得那个有妇之夫邵誉胜! “粉黛,你不是说过你不招惹有妇之夫的吗?你明明知道他结婚了你还和他来往,你这是在故意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知道吗?” “我这才不是破坏别人家庭,我们这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粉黛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洛粉黛白她一眼,“你才脑子被门挤了呢,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和秦笙的问题,你怎么把矛头转向我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在跟他闹什么别扭呢?” “……我们,没什么事。”那件事情,她实在是无法启齿。 “没什么事你就把他折腾得鸡飞狗跳的?你知不知道你丫的差点把他逼疯了?晴晴你什么时候这么孩子气了?你这是在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你懂吗?” “我们的事,你不懂。” “情人之间的那点破事我有什么不懂的?你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要离家出走?是他对你不好?还是他在外面偷吃没把嘴擦干净了?我告诉你,秦笙可是我遇过的最专一最深情最懂得疼女人的好男人,你要是把这么一好男人整丢了,你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讽刺 最专一最深情最懂得疼女人的好男人? 辛晴不禁觉得讽刺的笑了笑。 没错,在那之前,他确实是如粉黛所说的这样一个好男人。 可是,有谁见过一个好男人会背着自己的女人去和小姨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想着从前他对她的好,她就觉得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洛粉黛对辛晴这样的笑很反感,“晴晴,你笑什么笑?你再这样我都真要骂你了。” “在你骂我之前,你最好去问问他做了些什么。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再大度的人也无法容忍他所做的事。他非但没有一丝悔意,还污蔑我和倾恒,这样的他,你让我怎么原谅?” 洛粉黛听得稀里糊辛,“晴晴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要再说我的事情了,但是你,粉黛,你真的不能再和邵誉胜纠结下去,他妻子怀孕了,你要是再和他继续下去,你让他妻子怎么承受这一切?” “什么?”洛粉黛一脸愕然,“你刚才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你吗?他妻子在我这里调理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成功受孕了。” 好像一道晴天霹雳打了下来,洛粉黛整个人都呆住了。 邵誉胜确实没有告诉过她他老婆怀孕的事,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还度过了一个浪漫完美的夜晚,可是他却这件事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 但是转瞬,她就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他老婆怀孕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拆散我们吗?” 辛晴叹了口气。 她这姐妹儿一头栽进爱情里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完全没脑子的人。 现在,这种病又犯了。 “粉黛,不是有人要拆散你们,而是你在拆散一个完整的即将迎来宝宝的三口之家。你确定要和他继续下去吗?你确定想要那个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的疼爱吗?” “哎呀,你不要和我啰嗦,真是危言耸听!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粉黛……” 洛粉黛真的走了,头也没回。 辛晴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 洛粉黛出门就给秦笙打了电话,并把辛晴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听。 秦笙听了也糊辛了,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而让她生这么大的气,他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 郁闷的他在结束最后一个通告之后,趁着夜色去了曾家昱常去的那间酒吧。 他到达的时候,曾家昱已经有美在侧的喝着酒了。见他到了,他便支开身边的美女,看着脸色比哭还难看的秦笙,说:“兄弟,你别时不时的在新闻上闹那么一出行不行?就连我这个不看娱乐新闻的人都知道你和洛倾恒打架了,你说,还有什么人不知道的?兄弟,这种曝光率还是不要的好。” 秦笙没说话,抢过他的酒就一饮而尽。 曾家昱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知道辛晴离家出走的事,但是男人之间,安慰什么的话都是多余的。陪兄弟解闷最好的方式,那就是喝酒了。 他招手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把洋酒拿来,两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不过,曾家昱倒是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古伟峰那家伙的事有消息了。” “哦?”秦笙似有兴趣的挑眉看着他,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他家那间半死不活的甜品店不是要关门大吉了吗?结果你猜是谁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起死回生了?” “谷珊?”秦笙试探性的说出这个名字。 “就是她。” “当年谷珊可是一无所有,她怎么可能有钱给古伟峰?再说,就算她有钱,她那么爱钱,怎么肯把自己的钱给他?” 曾家昱喝了杯酒,饶有兴致的分析:“首先,她当然是一无所有。可是在成为你家的干女儿之后,她可是风生水起了。拿出那笔钱,是小菜一碟。其次,谷珊的确是个爱钱的人,她好不容易拿到一笔钱,怎么甘心给古伟峰?这里面当然有猫腻在,要么,是她有把柄在古伟峰手里。要么,就是她欠古伟峰什么,必须有钱来解决。” 秦笙眉心微蹙,“应该是这样。”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当然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不过,我猜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有机会,我要去会一会古伟峰。”他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曾家昱会心地看他一眼,两人的杯子碰出清脆的响声。 推杯换盏间,已经深夜时分。 酒吧里的单身女人已经被单身搭讪之后成功奔去某一地点进行下一场的活动,曾家昱先前的女伴,久等之后再次徘徊在他身边。眼波流转间,她的暗示是什么,曾家昱当然领略得一清二楚。 秦笙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觉得实在是碍眼得很,便说:“忙你的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曾家昱与妩媚女人相视一笑,“你确实让我们走?” “赶紧的从我眼前消失!” “那我可真走了?” 秦笙摆了摆手,都不带眼看他们了。 曾家昱和他称兄道弟一番后,就领着美女走了。 酒吧里寂寞的人来了走了,又有寂寞的身影陆续的来来去去。 他就坐在那儿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头重脚轻,双眼晕眩之际,身旁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人。他看着那晃动的身影,不禁眯起眼唤了声:“兔兔?” 谷珊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微澜的笑意,“是我……” “真的是你?”秦笙情绪忽地激动,紧紧握着她的手,“兔兔,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不要离开我……” 谷珊笑得风情万种,“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起身,站在他身边。 秦笙动情的拥着她的纤纤细腰,脸上满足的神情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以后再也不要逃开我了,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好,我再也不会逃开了。” “兔兔……” “我陪你喝酒好吗?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的醉一次,以前的事情就当成过眼云烟了好不好?”她温柔的声音如水。 秦笙脸上泛出一抹笑意,洛着杯子与她碰杯。 桌上的酒眼看着越来越少,秦笙的醉意愈来愈浓,而谷珊,却每次只是一小口的浅尝辄止。当桌上的酒全部喝完时,秦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趴在桌子上了。谷珊看着他醉倒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眸子里的流光带着隐隐的邪肆。 她扶他出酒吧,可是就在要把他扶进车里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等候的腊小球却跑过来一把扶着秦笙:“笙哥,你喝多了?” 秦笙只是哼哼了一声,耷拉着头靠在谷珊身边。 谷珊沉着脸看着他,“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不用麻烦谷小姐了,还是我送笙哥回去吧,我习惯照顾笙哥了。” “放开他!我说了我送,你听不懂吗?” 腊小球纠结了,“谷小姐,这……” “怎么?难道你要怀疑我会对他做什么吗?我和他是朋友,难道送他回家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过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给我让开!” 谷珊没好气的打车开门,把秦笙扶进去,看也不看腊小球一眼的开车走了。 然而她却没有送秦笙回他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她所住的小区。 辛晴一大早就接到了谷珊的电话,这多少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在得知谷珊是她姐姐之后,她一直没有找她求证过,也没有和她见过面。在目睹了她和秦笙的那一幕之后,尽管明知她们是姐妹关系,她还是无法面对她。 可是一大早的,谷珊就在电话里要求和她见一面,她想谈谈秦笙的事。 辛晴一直等着秦笙为这件事情做出解释,可是昨天他竟然只字未提。既然谷珊想谈这件事情,她便答应了下来。 谷珊告诉了她一个陌生的地址,辛晴记下来之后,就开车前往。 清晨的城市在阳光下透露出清澈的美,舒爽的阳光会让人心情愉悦。然而辛晴却轻松不起来,脸色阴沉得难以形容。 这边厢,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进屋子时,睡夜好梦的秦笙蓦地睁开眼了。 他被从梦中惊醒的。 这一夜几乎都在反复做同样的一个梦,梦里的他看到辛晴走在一条无边际的道路上,她越走越远,他在身后喊她,她却完全的听不见。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他声嘶力竭的呐喊也无法挽回她,直到,她消失在那茫茫白雾之中…… 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 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他转头,看到谷珊正微笑着看他。 “你醒了?头还疼不疼?你昨晚喝得可真醉,照顾你一晚上累死我了。”她说着,光洁的手臂伸过来拥着他赤果的身子。 秦笙像是看到怪物似的腾地坐起来,“我在哪儿?” “当然是我家啊,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们可是喝得很开心呢,你还说,你爱我……” “你说什么?”他从床上下来,拿起自己的衣物有些慌乱的穿起来。 他昨晚不是和曾家昱喝酒的吗? 之后曾家昱离开之后,他依稀看到的人,明明是辛晴的! 怎么可能……变成了谷珊? 难道是他日夜所思,看花了眼,把谷珊当成是他的兔兔了? 他怎么会犯这种严重的错误呢?喝酒乱性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的头发?一边整理着衣着,心烦意乱的他甚至一不小心将衬衫的扭扣给扯掉了。 该死! :“你要走了吗?陪我吃早餐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做。” “放开!”他冷漠的声音说。 “笙,你怎么了?” “昨天晚上完全是个错误,你最好忘得干干净净,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谷珊环着他腰身的手一松,拿着手机紧盯着屏幕,脸上自始至终都洋溢着笑意,“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呢?你看,昨天晚上的你对我有多热情。笙,虽然你表面上对我冷漠,可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秦笙蓦地转身,夺过她手中的手机,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不禁哑然失色。 “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子!”他厉声说话间,就要将视频删掉。 谷珊却全然不在意,“你要删掉吗?不过也没事儿,反正我昨晚已经复制了很多份,这是我们爱的证据,我可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你到底发什么疯?给我全部删掉!” 谷珊光裸着身子,拿起一件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衣,就那么自然的在他面前穿着。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怒不可遏的脸,说:“笙,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你占了便宜就能随便甩掉的女人,你得为你所做的事情负责,知道吗?” 秦笙气得咬牙切齿:“你从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谷珊却冷冷一笑,“我是什么货色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做我的男人,否则,刚才的那热情如火的画面,我就给你的好医生辛晴去看” “啪!” 秦笙扬起手,狠狠的打在她脸上。 她的发遮住她的半边脸,扭转过头,她眼底闪过一抹蛰人的笑意,“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我发起疯来,可是谁都拦不住的。” 秦笙对这个女人极度无语,甩手就把手机摔成好几块。 谷珊却一点也不气恼,脸上渐渐浮出笑意,“好啦,别生气啦,我去做早餐给你吃好吗?” “滚开!”他一把甩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叮咚……”门铃声响起。 谷珊扭动着水蛇腰,整理着波浪卷发去开门。 门口,辛晴面无表情地站着。 谷珊见是她,柔柔的声音说:“你来了?进来说吧。” 辛晴一语不发的走进来,才刚踏进屋子,却只见秦笙从里面出来。辛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怔怔地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看着同样惊诧的他。 这个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已经不言而喻了! 辛晴只觉得胸口被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她转身就要走,秦笙却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晴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那是怎么样?”她回头,眼里噙着泪光。 “我……”秦笙忽然语拙,“我昨天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今天一早醒来,才发现我竟然不是在自己家里,我……” “你别为自己找借口了!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 “晴晴……”秦笙突然觉得有种无力的感觉。 他把视线投向谷珊,“你快说啊,你可以证明我昨天确实喝醉了!” “是,晴晴,他昨晚确实喝酒了。不过,喝醉的他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呢,还好我身体条件一直不错,否则,都要被他折腾死了。” “你们让我恶心!”辛晴看着这两个人,只能说出这句话。 “恶心?晴晴,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这件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的,你要相信我,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辛晴已经泪流满面,尽管她强忍着,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着她腥红满含恨意的眼眸,他只觉得他的心已经支离破碎。 “我说我恨你!我恨你们!”咬着后槽牙,她恨恨地说。 她深爱的人,却也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她本以为能挽回的妹妹,却也是最无情无意的人。 秦笙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让他止不住的心生寒意,他的目光能杀死人的看着她:“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你不能恨我!” 辛晴不禁恍惚地笑了,“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让我把话收回去?” “就凭我是真爱你的人!” “真爱?”这真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爱我吗?可是我不爱你,我已经不爱你了!”一个把她的爱贱踏得体无完肤,一个把她当作玩偶一样耍弄的男人,她再也不会爱了。 秦笙发疯了一般扳着她削瘦的肩,“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不爱你!我再也不会爱你了!你不配让我去爱!” “……”秦笙只觉得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他的大掌也几乎把她的肩捏得粉碎:“那你爱谁?嗯?难道你又被那个卑鄙无耻的洛倾恒迷住了吗?你说!你说啊!” 辛晴浑身发痛,肩膀好似要碎掉了。 可她仍是咬着牙说道:“我一直爱的都是他,都是因为你的甜言蜜语,才让我迷惑了,才让我失了方向。现在,我终于看清我自己的心了……”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放开我……”她面如死灰。 “辛晴,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她仰着泪流满面的小脸,一字一句的重复:“我、爱、的、是、倾、恒……” 秦笙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他身上,他的手从她肩上缓缓滑落,整个人如同失了魂。可是,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她身上。 那般贪恋的幸福,好像一夕之间如同泡沫般幻灭了。 有那么几秒钟的静默,他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是吗?” 她不语,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既然你不在乎,你也不会在乎我和谁在一起是吗?” 她仍然倔强的仰着头。 可她仍是强撑着,捂着嘴泪流满面的转身跑了出去。她就那么一直跑,连电梯都不能再等,直接跑进了安全通道,从十六楼一层一层的往下跑。 秦笙却在她离开之后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谷珊,眼底尽是对她的厌恶。 谷珊无视他的表情,“刚才我配合得还不错吧?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随时配合你。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笙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空寂的屋子,却并没有让谷珊觉得失落。相反的,刚才的一出好戏,比她预想的要精彩百倍。她还以为秦笙和辛晴的感情会多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两出好戏,就让两个人彻底的决裂了,这样的成就感,满足了她空寂已久的心。 大清早的,她竟然倒了杯红酒自饮自酌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秦笙竟然和谷珊高调出现在各种商演,酒会之类的场合。总之,能在媒体下曝光的时间,都能看到他们俩手挽着手宛若情侣般的出现。 认识辛晴的人都很想问个究竟,但是却又不想多问,比如美美和娟娟。 因为这几天,她们发现辛医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越来越沉默。除了给病人看诊的时间之外,她都独自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没有笑容,没有朝气,萎靡得如同凋谢的昨日的黄花。 虽然很不愿意如此形容,但是她的现状,确实如此。 美美和娟娟虽然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但是看到她这样,还是觉得挺心疼的。毕竟辛晴平时很照顾她们,而且也没有医生所谓的架子,待她们如姐妹一般的好。 眼下看到她和秦笙这一对小情侣闹别扭,她们真心的不是滋味。 难过的同时,她们还不忘记把谷珊那个挨千刀的小三给诅咒了九九八十一遍。她们一致觉得秦笙之所以和辛医生闹僵了,完全就是拜那个小三所赐! 尤其是在各网络新闻里看到有关于他们俩的消息时,两小小丫头都会去留个言骂谷珊是可恶的小三! 但她们的留言随之就被挺秦笙的粉丝们给淹没了。 而且他的粉丝们绝大多数竟然支持秦笙和谷珊在一起,还评论他们才是绝对般配的金童玉女,并且还有粉丝留言强烈要求他们结婚的! 美美和娟娟脸都气绿了! 然后又把谷珊诅咒了七七四十九遍。 但是,虽然她俩对于秦笙和谷珊的事情义愤填膺,可她们根本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些随时刷新的娱乐新闻辛医生不是没看到,可是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是美美和娟娟最着急的啊! 难道,辛医生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难道,他们真的再见亦是朋友了吗? 不要啊! 她们绝不能忍受她们心目中的男神跟谷珊那种妖精一样的女人在一起,绝对不可以!于是她们自作主张的打电话给正在泰国拍广告的洛粉黛,迅速的请求她的支援。 洛粉黛因为最近在赶紧三只广告,累得天昏地暗的她哪有时间关注娱乐新闻,她每天可是拼死工作着,目的就是为了快点拍完好回国。谁知道她才离开这几天,秦笙和辛晴就出了那么大的事? 好在广告的拍摄已经接近收尾阶段了,还有两天的活,她愣是加班加点的一天给赶完了,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国内。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直接 一下飞机,她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去了辛晴的诊疗室。 美美和娟娟看到她,就跟看到了亲人一样。 洛粉黛看了她们俩一眼,那意思是说“都交给我了“,美美和娟娟这才把悬着的心给吞回肚里去。 好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办公室里只有辛晴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逆光中她的背影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只是这一眼,洛粉黛的心就一阵的疼。 “我说辛晴,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姐妹儿?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跟我说一声?你把我当外人了是吧?”她还自称是她的闺蜜呢,这事儿要不是美美和娟娟通风报信,她估计这会儿都还被蒙在鼓里。 辛晴转身,见是她,淡淡地说:“你来了。” “我去!什么叫我来了?”她虽然乍乍乎乎的,可是却一把拥着她。 刚看到她脸的时候,她心里颤了颤。 这还是她认识的辛晴吗? 那个朝气蓬勃,每天都笑盈盈的人哪儿去了? 为什么眼前的她面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几日不见,她竟是堪堪的瘦了一圈,眼睛凹陷,下巴尖得不像样子,这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吗? 洛粉黛很难受,难受得只能一把抱着她。 “你这丫的存心折磨自己是不是?你绝食了是吧?从今天开始我看着你吃饭,你要是不把你掉的肉给我吃回来,我就把我自己给吃成了胖子,我把我自己的事业给毁了,我这辈子都得让你负责,你听到没有?” 她抱着辛晴,忽地又放开,“哎妈呀,硌死人了!你这把光骨头起风的时候千万别出门!” 她像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让辛晴挤出一抹难得的笑。 洛粉黛的侠义情结就噌噌地往外冒,“你放心,我这就去找秦笙问个究竟,他那丫的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会和谷珊那种女人勾搭在一起的?妈的太让我心寒了他!” “别去!”辛晴拉着他。 “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他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你说什么?丫的你别这么容易放弃好不好?我去找他,你们一定能挽回的。” 辛晴摇头,“真的不用了,粉黛,我们回不去了。” 洛粉黛急得跳脚,“你这丫的是不是傻了?小俩口之间肯定会闹别扭闹小矛盾的,你怎么这么轻言放弃呢?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说!” “我,亲眼看到他和谷珊…上……” “什么?”洛粉黛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妈的,秦笙那丫欠抽的,他没长脑子是不是?不过我觉着,一定是谷珊**他的,谷珊那货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个**男人的贱胚子!” 辛晴苦笑着,“一次是**,两次呢?” “……”洛粉黛哑口无言。 她还想替秦笙说说好话,尽量的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辛晴的话,让她根本就无从挽回。只是她真的想不明白,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着秦笙如何用心的去追辛晴的,他怎么能轻易的就与谷珊混在一起了呢? 辛晴低头,从兜里拿出放戒指的锦盒,放在洛粉黛手里,“这个,麻烦你替我还给他。” 洛粉黛打开看,一枚失去主人的钻戒顿失光彩。 辛晴堪堪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要是不坚强起来,果果该怎么办。”她腹中的宝宝也不能允许她有半点差错。 这几天,虽然情绪低落到极点,可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东西,休息。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日渐在她腹中长大的宝宝。 可是,她怀孕的事情怕是很快就不能瞒下去了。虽然现在三个多月身孕的她并不显山露水,但是再发展下去,她凸起的小腹可就瞒不住了。 不过,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送走洛粉黛,她又投入到工作中。 晚上下班的时候,洛倾恒来诊疗室接她。 这几天来,他几乎每天都来接她,然后把她送回家。 但是一路上她都一言不发,只是默然地看着窗外的摩天大楼,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洛倾恒什么都没有问她,虽然他也不清楚她和秦笙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分开的,但是现在,他们确确实实的已经分手了。这个结局,是他想看到的。 虽然她会痛苦,会难过,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纵使再刻骨铭心的伤痛,也会被时间冲淡。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痛的良药,他一直都确信这一点。只是这治疗的过程是异常艰难的,但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无论她需要与否,他都不会离开。 回到家,宁姨已经做好饭菜陪着果果等她回来开饭。 当初被风歌辞退的宁姨,是洛倾恒重又找来照顾辛晴和果果的。若是没有一个放心的人在她身边照顾,他实在是不放心。当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却答应了。 事实是,自从她和秦笙分开后,他提出的每一个建议,她都没有反对的同意。 她对他的建议没有异议,并不代表什么。 她只是,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罢了。 这一点,才是让他最痛心的。 果果见他们回来,娇嫩的声音扑上去叫“姐姐”,辛晴蹲下身子亲了亲他,默然不出声的去洗手,坐在桌前吃饭。 虽然果果一直在说着新学校里的各种有趣的事情,但她就好像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人,看着他和洛倾恒,宁姨一边吃饭一边说笑,她的大脑里却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就像完全置身于另一个时空,一个与这个现实世界脱离的时空一般…… 吃完饭,洛倾恒陪着果果玩,宁姨收拾着家里,辛晴就坐在沙发上,默然地发呆。 这个家里,就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果果也实在是乖巧懂事,有洛倾恒的陪伴,他就跟个大人似的不去吵姐姐,也不哭闹。玩累了,就跟着宁姨去睡觉。 可是睡前,他会跑去亲一亲辛晴,和她晚安了,他才去睡。 家里安静下来后,洛倾恒会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捧着本书静静地看。但是在这期间,他会不时的给她冲杯牛奶,又或者弄点水果放在她面前。 不说话的她会喝光他拿来的牛奶,也会适当的吃些水果。 没有任何表情,也不会说话。 就那么一直地呆滞着,像个木偶一般。 夜深之时,洛倾恒看着她去房间休息了才会离开。 这几天以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洛倾恒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家里灯火通明,他知道,又是风歌在等着他。这几天,他回来的时候,风歌都会在玄关处等着他。但她什么也不问,只是帮他接过衣服,为他放好洗澡水,便安静的休息了。 这一天,仍是不例外。 只是今天不同的是,她没有回自己房间睡,而是在他睡下之后,开门进了他的房间。 洛倾恒不解,“怎么还不去睡?” “不要!就让我抱着你好吗?只有这么真实的抱着你,我才能真实的感觉到你的存在。倾恒,这个家好大好大,你不在的时候,我常常害怕得不知该如何自处。我每天都在家里等啊,等…… “等着你回家的日子真的好难熬。我让自己忙碌起来,只有不停的干活,才能减少一点对你的想念。可是,你回家却越来越晚,越来越晚,甚至好几天都不回来。你不回家的时候,我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我在那些灯里寻找你的影子,一次次的找,却一次次的失望……” “倾恒,你明白这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吗?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才会答应把你拱手让给别人……” “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冷漠?” “倾恒,你有多久都没有对我笑过了,你还记得吗?我曾经也是你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你怎么忍心对我这么残忍呢?” “我说过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我说过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去死。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你不会忘的对不对……”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风歌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变化,拥着他的手不禁紧了紧,“倾恒,抱着我好吗?今晚,我想在你怀里睡好不好?” 她贪恋他的温暖,竟到了这般地步。 洛倾恒没有再执意离开,去洗了澡之后,他掀开被角,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迅速挪过去,贴在他身边,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却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着,烟雾迷茫间,他浓黑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思虑些什么。 她纤长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说:“过两天我老师要办一个陶器展览,倾恒,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沉默片刻,吞吐烟雾间,他说,“嗯。” 风歌大喜,却不形于色,声音仍是柔柔的,“谢谢你倾恒,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好幸福。还有,倾恒,我们结婚的事情,要提上日程吗?我,想早点给你生个孩子,你说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很幸福的。” 洛倾恒的脸色却蓦地一变,“你有按时吃药吗?” 他所指的,当然是避孕药。 风歌怔了怔,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当然,有……” “结婚的事情,缓缓再说吧,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很多。至于孩子的事,你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她不是傻傻的女人,知道此时不宜纠结这个话题,只是乖巧的应了声:“好。” “早点睡吧,很晚了。”他顺手掐灭了烟头。 “倾恒……”她仰着头,水盈盈的眼眸里有明显的暗示。 她却并不放弃,如果,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一点点的增加,她会乐此不疲的这样做。 尽管,一个女人的主动会有些难堪。 可她也全然不在意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低到尘埃,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洛倾恒看了手机屏幕一下,却倏地把她拉开,起身就往洗手间走去。 风歌只觉得心头一凉,怔怔地坐在床上如同石化了。 片刻后,洛倾恒从洗手间出来,迅速的拿出衣物穿在身,并淡淡地说:“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你去哪儿?”虽然心里早有答案,她还是问出口。 洛倾恒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穿好外套就开门走了。 风歌抓起睡衣穿在身上就跟出去,然而待她下楼,屋子里已经空寂寂的一片。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的人,就那么毫无留恋的走了。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她的眼泪肆流,灯光下的她形单影只,寥落得令人心伤。 可她却紧紧地握着拳,低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道:“辛晴,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 虽然洛倾恒没说过是谁的电话,但能在此时让他披星带月着急上火的,除了辛晴还能有谁?她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丢下她不管,她真是恨毒了她! 而她眼底那熊熊燃烧的恨意,倾刻间就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电话不是辛晴打来的,但却是宁姨打来的。 宁姨在电话里慌张的说他走后辛晴上吐下泻,而且,还发烧了。辛晴执意不让宁姨找洛倾恒,但是宁姨还是偷偷的打给了他。只因,洛倾恒曾嘱咐过宁姨,辛晴若是有任何事情,都要在第一时间打给他。 接到电话的洛倾恒心急火燎的赶到辛晴家,宁姨开门看到他,着急上火地说:“洛先生,你总算来了。” “晴晴怎么样了?” “辛小姐给自己针灸和按压穴位了,这会儿没吐了,但烧还是没退,你快去看看吧,我看着还是送医院吧,辛小姐有身孕,高烧下去怕是对孩子不好。” 洛倾恒一脸担忧的去房间看她。 她睡在床上,灯光下的她闭着眼睛,那模样就像是在熟睡中一般。 他伸手去探她的额,果然烫得吓人。他握着她的手,轻唤她:“晴晴,醒醒……” “辛小姐已经睡一会儿了,我叫她也是不醒。” “宁姨,去拿件衣服给她穿上,我送她去医院。”看着她因高烧而微红的脸,洛倾恒的心跟针扎一般的疼。 她这些天虽然照常着平时的生活作息,可是她心里的痛,没有人能够与之分担。肝气郁结下来,能不生病才叫奇怪了。 他心疼的握着她滚烫的手,在宁姨帮她穿好外衣之后就抱着她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没醒,就那么歪着头睡着,好似,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洛倾恒心急如焚,完全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直接以最大马力往医院开去。 夜深人静的医院,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喧嚣起来。 因为辛晴是孕妇,所以医生只能先给她采取物理降温的办法,除了打点滴吊葡萄糖,其他的用药那是慎之又慎。折腾了一晚上,辛晴的烧在天明时分才慢慢的退下来。这一整夜,洛倾恒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黎明的微光一点点的照在辛晴身上的时候,她醒了。 第一眼,便是看见略带疲倦的洛倾恒坐在她身边,见她醒来,即时伸手抚着她的额探体温。温度仍然是正常的,他这才放心,松了口气的说:“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虽然看得出来是医院,但她还是这么问了。 “你昨晚发高烧了,宁姨给我打了电话,我连夜把你送来医院。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说过吗,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时候都可以打给我。”他虽然嗔怪着,但眼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我也不能一直麻烦你……” 昨晚最初上吐下泻的时候,宁姨就要打电话给洛倾恒,但是让她给阻止了。 她不想麻烦他,更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而打扰到他和风歌的正常生活。他现在又守了她一夜,那风歌会怎么想?风歌本来就对她颇有微词了,想到上次见面时她的愤怒,她真的觉得不能再这样经常与他见面了。 同身为女人,她知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道理。 看到他疲惫的脸,她说:“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替我跟风歌说声对不起吧,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一整夜都没回去,让她别怪我。等我好了,我会去向她道歉的,让她别误会。” “你说什么呢?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风歌那边,我会解释的。” “倾恒!”她的语气稍重,“你回去吧,我是认真的。” 她不想事事都麻烦他,一方面是顾及风歌,另一方面,她是不想让他误会,不想让他有错觉的认为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她必须推开他,哪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洛倾恒看着她水漾般的墨瞳,淡淡地说:“无论你认真与否,都别想我会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离开你,我做不到!” 他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你想把我推开,休想。 除非是我自己愿意走开。 辛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也没有机会再去说道些什么,洛倾恒就以去替她买早点为由而从病房里出去了。 可是待到洛倾恒买早点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不见她的人了。 护士在整理着床单,洛倾恒紧张的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噢,她说她自己是医生,她回去自行调理身体了……” “什么?”洛倾恒气急败坏转身要找她。 “先生!”护士在身后叫住他,“那位小姐给你留了张字条,她让我转交给你。”说话间,护士已经把辛晴留给他的字条拿给他。 洛倾恒看着字条,一张焦急的脸瞬时变得阴郁。 “倾恒,身为一个女人,我很明白风歌现在所承受的。所以,不要再管我,不要事事都把我放在第一位。风歌才是你值得用尽心思去呵护关爱的女人,我希望看到你们幸福,这是我真心的祝福。倾恒,如果你还是执意如此下去,我想,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不想伤害风歌,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你要好好珍惜。” 落款处写着她的名字。 洛倾恒的心,蓦地一片荒凉。 如果他再继续这样关心她,他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为了风歌,她竟执意拒绝他所有的用心良苦。 洛倾恒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疼,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难道,他的心思真的有如此明显?让她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心? 或许,他是该低调一些,否则她真的会逃得他远远的。 回到家,家里静寂莫名。 自从这里有他和风歌入住之后,就开始变得很冷清,冷清得,他连踏进这里一步都不太愿意。但是曾几何时,风歌的入住,却是他欣然应允的。 他不禁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沿着楼梯上去,进入房间准备洗澡换身衣物的他却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吓了一跳。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望着满地狼籍,他一步步的往里走。 走至窗前,他不禁为自己看到的一幕所惊呆了。 地上躺着的风歌,面色看起来异常的苍白,而她的手腕处,那惊悚的鲜血染了一地的红! 她竟然割脉自杀了! 洛倾恒慌乱的把丢在地上的床单撕扯了一块下来,替她紧紧裹着伤口,嘴里唤着她的名字:“风歌,你醒醒,风歌!” 她微微睁开的眼睛许是看到了他,另一只手想伸起来抚触他的脸,手在半空,却又忽地软下去,嘴里只是轻轻叹息般的发出两个字:“倾恒……” “风歌,你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去医院!”他抱着她就冲出房间。 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到医院,急诊科医生立刻就对她施救。 好在割开的伤口并不是太深,好在她割脉的时间也不是太久,否则,她一定会因为失血而多有生命危险。 一番急救之后,护士把她从急救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医生告诉洛倾恒,所幸送得及时,风歌并没有生命危险。 洛倾恒这才松了口气,疲惫不堪的他从昨晚到今天连续两次经历这心惊动魄,他的神经已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现在听闻风歌没有大碍,他的整个人就软了下来,无力的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静静的坐着。 待他进入病房看风歌的时候,昏迷的她已经苏醒过来了。 “倾恒……”她弱弱的声音唤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 她向他伸出手。 洛倾恒看着她苍白的脸,握住了她的手。 风歌的情绪一阵激动,“倾恒,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求求你,别再丢下我……” 洛倾恒紧握她的手,“不会的,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看到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有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感觉。虽然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她,但是,他并不希望看到她这样的下场。毕竟,这个也是留在他身边多年,为他倾心付出一切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混乱 可是当时他的脑子太混乱,他根本无法思考。 刚才坐在外面,他才一遍遍的问自己,他对她,是不是真的太过份太残忍了? 而此时看着她苍白得完全没有血色的脸,听着她一遍遍的诉求,他的心,忽地就一片柔软。 终究,他不是一个狠心的男人。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就那么默然地看着他,好似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是完美的,是值得她用尽一生去欣赏的。 她的嘴角,始终有浅浅的笑意。 就好像,幸福就在这一刻静止了,除于他们二人的,美好时光。 她自始至终,也没有问他一夜未归的他究竟去了哪里。对于这件事,她一个字都没有问。他也没有说,仿佛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洛倾恒也没有去公司,只是把事情交待下去之后,他就留在了医院看护着她。 其实,内心也是怕她再有寻短见的念头。 之后的两天,是风歌觉得最为幸福的时刻。 在医生确定她没有大碍之后,洛倾恒就为她办出院手续带她回了家。她的手有伤,洛倾恒就亲自下厨为她做饭。虽然他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风歌却吃的异常开心,就好像,他所做的饭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山珍海味。 两人在家里,温馨又愉快的度过了两天。 他们一起吃早餐,一起跑步,两人一起进厨房,她做简单的工作,他负责烧出能吃的饭菜。阳光充沛的午后,两人一起午休小憩,或是各种捧着书本安安静静的阅读,打发那一点点的时光。 风歌被这浓浓的幸福感包裹着,只觉得跟梦幻般的不真实。 所以,她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她的自杀,不过是在他面前演出的一场戏而已。 那天早上,她是站在房间的窗前亲眼看到他的车子回来,她才拿着刀硬生生的割开了自己的动脉。当冰冷的刀片接触到皮肤时,她浑身不寒而栗。尤其是当刀片一点点的划拉开,丝丝点点的鲜血渗出来时,那种疼痛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 然而,她还是咬着牙狠心的重重划下去。 因为她知道,只有让他看到那触目惊心的鲜红,只有让他看到她能够为了爱为了他而自杀,才会触动他的心,才能挽回他那颗渐行渐远的心。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她的自杀衍生出来的效果,比她预期的要好得多。 虽然她在他眼里看到的只有怜悯和同情,但是,那已经够了。怕就怕,他连同情和怜悯都不吝于给她。只要他还能为她心软,只要他还能看到她的柔弱与坚决,那就足够了。 洛粉黛堵到秦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秦笙的忙碌程度,是洛粉黛未曾见过的。这些天他不是在各大时装节走秀,就是拍摄新的广告,要不然就要在参加电视台的各种综艺节目。其中,居然还包括一个游泳比赛节目!这真是亮瞎了洛粉黛的眼! 不过,就因为这游泳节目,秦笙的火爆程度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了。 要说这游泳,那当然是穿得越少越好,所以,他超模的身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再加上他那如王子般俊酷的容颜,他就一夜之间成为了女人心中的男神! 男神啊! 这两字说起来容易,可是真正能成为女人心目中男神的,那可是少之又少的。 但是秦笙,轻易的就做到了! 再加上他在游泳里矫健的动作,霸气十足的姿势,彻底的征服了电视屏幕前的万千观众。秦笙,这个本来只是小众群里的明星,一夜之间就成为万人空巷的超级巨星了! 所以,秦笙就越来越忙了。 洛粉黛使出了浑身解释,在公司里堵了三天,才把他给堵在了休息室里! 但是秦笙见到她却并没有好脸色,只是淡淡地问:“有事?” 他连眼皮子都不抬,洛粉黛的火爆脾气就来了:“靠!你丫现在是超级巨星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啊?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干啥?我又没惹你!” 腊小球站在秦笙身后直朝洛粉黛又摆手又眨眼的,意思是说“笙哥心情不好千万别惹他”。但洛粉黛可不是那种他心情不好她就灰溜溜爬走的人,就算秦笙这会骂骂咧的,她该说的话也还是要说的。 她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说:“那个秦笙啊,咱们谈谈成不?” “谈什么?”他还是没抬眼,在平板电脑上玩着游戏。 洛粉黛压着心里那口气,“我觉得吧,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既然相爱了,就不能轻易放弃。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或是某一方犯错了,这都是可以解决的事。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的,谁还不会犯个错啊,你说是不是?” 秦笙忽地抬眼看着她,“这话你不应该和我说。” 洛粉黛当然知道,这话应该是劝辛晴。 可重要的是他都没向辛晴认错,他要是三顾茅庐似的去低下头认个错,那她就会把这番话说给辛晴听了呀。 所以,关键在于他。 洛粉黛见他爱搭不理的,又继续说:“我知道我知道,可你也不能这么高调的和谷珊出双入对啊,你们这样谁都会误会的。再说,你和她还有那档子事……你这样,让晴晴怎么想?让她怎么原谅你?” “原谅?”他深邃的眸子蓦地紧盯着她,“我又不是她在乎的人,用得着让她原谅吗?” “呃……”洛粉黛一时语拙,“她那是在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的。再说,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吗?你应该懂的,是吧?” “我不懂。我只知道,她说爱的人不是我,是洛倾恒。” “她真这么说?”洛粉黛情绪激动起来,“我靠!那个傻女人她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嘛!我敢保证,她爱的人绝对是你,她就从来没喜欢过洛倾恒!” “你拿什么保证?”秦笙看着她,目光沉沉。 “我……我保以我的人格担保。” 秦笙嗤之以鼻,“你的人格值多少钱?” 洛粉黛气得不行,使劲拍了拍桌,“喂,你别人身攻击啊!” 她气的,除了他的人身攻击,还有这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好像他们俩分开就分开了,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似的。她不明白,原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忽然就能如此冷漠的完全不关心对方了呢? 她们不是宣称是真爱吗? 看来真爱也不过如此,还没有她的一夕欢愉来得实在! 秦笙又继续低头玩游戏,漠漠地说:“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我很忙。” 忙什么?忙着打游戏呢?这也能叫忙? 洛粉黛不爽的,还有他对她的态度。 以前他和辛晴好的时候,对她的态度又客气又实在,完全是把她当成朋友的。可是现在,他和辛晴玩完了,对她,也如同陌生人一般淡漠。 洛粉黛想想也挺气的,走之前不禁把辛晴交给她的锦盒放在桌上,闷声说“这是晴晴让我给你的”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笙看着桌上静静放置的盒子,目光不禁有些凝滞。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没有起身,就那么直定定地看着,良久,又低下头去划动着平板电脑。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指明显的不太听使唤了。 一阵胡乱的划动之后,他恨恨地把电脑朝墙角摔去。 站在身后一声也不吭的腊小球吓得直哆嗦,茫茫然地说了声:“笙哥……” “把那东西拿去给我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电,电脑吗……” 秦笙狠狠回头瞪他:“你再傻下去就别跟着我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 腊小球各种苦逼的去把早已经被摔黑屏的电脑拾起来,又把桌子上的锦盒拿着,打开看,里面是一枚钻戒。 很眼熟的戒指。 腊小球想起来,那是当初笙哥打算向辛医生求婚时,他跟着笙哥一起去挑的戒指。当时腊小球还猛的夸赞了这个戒指一番,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炫目耀眼的戒指。可是现在,辛医生居然把它还了回来。 难怪笙哥会这么生气。 一直都不知道笙哥与辛医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很苦恼,突然之间,他就不能在笙哥面前说起辛医生这三个字了。突然之间,笙哥就变得很情绪化,他的火爆脾气随时会爆发,若是一旦有任何不满意,他就能把那个办事不利的人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以前的笙哥,绝对不是这样的! 从前那个幽默风趣喜欢扮酷耍帅各种冷笑话的笙哥,好像与他和辛医生的恋情一样,一夕之间就全部消失了! 而且,腊小球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就算要判一个人的死刑,至少也得让那人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吧? 就像刚才,他因为没有猜中笙哥的心思,就被他骂傻了,还威胁他若他再傻的话就不能再跟着他了!以前的笙哥,是绝对不会这么打击他的! 腊小球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去,为他那逝去的笙哥…… 悲催的拿着平板电脑和戒指,腊小球就是有一万个胆儿都不敢把戒指给扔了。别人都相信笙哥和辛医生真的结束了,可是他知道,笙哥的脾性性格逆转都是因为辛医生。如果他真的放下了,真的不在乎了,他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所以,他把戒指好好的收了起来。 为的,是有朝一日能看到他们和好,再到那时候,他把戒指拿出来还给笙哥,笙哥会对他感激涕零,辛医生也会因为戒指的失而复得感动…… 哇!那样的场景,真浪漫! 然后腊小球就独自在休息室里发花痴了…… …… 在秦笙处受了一肚子气的洛粉黛出了公司就接到了邵誉胜的电话,他说已经在某间酒店里订好了房间,正等着她过去。 接到电话的洛粉黛脸上顿时就泛出一抹笑意。 现在,唯有这个男人才会让她开怀了。 好几天没见到他,她正好期待着与他见面呢,没想到他的电话就来了。 大床弹性甚好,就在两人吻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邵誉胜手中不时何时多了条项链,钻石项坠看起来夺目耀眼,看得出来,这项链价值不扉。 洛粉黛娇红着脸问:“送我的?” “喜欢吗?” 她抿着唇点头,“为什么每次都要送礼物给我?” 自从与他交往以来,他送给她的礼物几乎都是钻石,钻石耳环,钻石手链,钻石胸针,钻石手表,现在又送了钻石项链。 只是此刻的洛粉黛,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虽然耀眼却冷冰冰的钻石,竟然让她一点温暖的感觉也没有。 洛粉黛只有小憩片刻便已经醒了,她是被梦境吓醒的。 梦里的她好似看到一个凶狠的女人拿着拖鞋满大街的追着她骂,她跑过一条又一条街,可是就在她以为成功跑掉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狰狞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她面前……然后,她就愕然醒了过来。 那个梦,看似毫无根据,却又那么的真实。 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睡意深沉的脸。 他睁了睁眼,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女人,咕噜一句:“怎么不睡?” 她抿唇微微一笑,“在看你,睡不着。” “我有什么好看的?快睡!”他转过头去,把脸深埋在枕头里。 “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其实她是想问,他有没有想过和他太太离婚之后再娶她。 “……” “誉胜,跟我说说嘛。” 本以为打打马虎眼就能混过去的邵誉胜看她继续纠缠,只得转回头又看着她,“什么未来?” “我听说,她怀孕了是吗?” 闭着眼睛的他顿时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问是不是嘛?你是因为她怀孕了不能和你……你才和我好上的吗?还是你真的喜欢我?” “怎么女人都喜欢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因为我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非常爱你的女人。你知道吗?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的。” “你疯了?” 他的反应虽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她的心还是为之一疼。 转而,她笑了笑:“和你开玩笑的,你也当真?行了,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待会儿还有通告呢。” 她吻了吻他,起身穿衣离开。 邵誉胜没有再睡,经她这一闹,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虽然他与家里那位怀孕的女人相敬如冰,但是那毕竟是他父母看上的儿媳妇,而且,那女人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闹出离婚这种丑闻的。重要的是,对于洛粉黛,她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一个三流女演员,若是想麻雀变凤凰,那还真是痴心妄想! …… 转眼便到了去参加陶艺展的日子。 因为洛倾恒陪风歌好几天,公司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做决策,所以他便先回公司,待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去家里接她,两人一起去参观她老师的陶艺展。 风歌的心情大好,整个人也容光焕发。相比于之前的苍白憔悴,此时的她就宛若一个春风得意的幸福小女人。 暖风拂面而过,她脸上的笑意微澜。 好久好久,没有和他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时间久得让她都不记得了。 洛倾恒去忙工作,她便去忙着打扮自己。 先去做美容,又去做头发,再然后去买了套非常适合她现在身份所穿的妩媚小女人的衣服。而后她便回家,看着镜中焕然一发的人儿,心情澎湃得简直不像她自己。 她终于又回到几年前的状态了,真好。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离去陶艺展还有两个小时,她给洛倾恒打电话确认。他在电话里明确的告诉她手头上的事情大概还要半小时才能完成,到时会来家里接她。 她美滋滋的挂了电话之后,决定小眯一会儿。 只有睡眠充足了,才会有更好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那边厢的洛倾恒,刚挂断电话,就又有电话进来了。 打电话来的,是宁姨。 “洛先生,不好了,刚才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说果果出事了。我打给辛医生,可诊疗室的人说她出外诊去了,她的手机又打不通,这可怎么办?” “果果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洛倾恒焦急。 “学校发生了踩踏事件,这会儿受伤的孩子都送去医院了!” 踩踏事件? 洛倾恒的心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宁姨所说的医院。 那家医院果然已经人满为患,不少得到通知的家长都在门口焦急的询问着,洛倾恒一来,在这儿等待着宁姨便迎上去:“洛先生!” “果果呢?他怎么样?”洛倾恒心急如焚。 “护士们说医生正在对受伤的孩子施救,我到现在也没看到果果,只是听说他受伤了……”宁姨眼眶红红的,她是真心心疼这孩子。 “别急,我去问问。” 洛倾恒颇费了番功夫,才打听到果果。 他果真是受了伤的,因为一群小朋友在外楼梯的时候发生了推搡,结果使得楼梯上所有的小孩子全乱了,不少孩子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而果果,就是从楼梯台阶上滚落下去的孩子之一。 见到果果的时候,洛倾恒的心都凉了。 这孩子头部受了伤,医生已经对其进行了处理,左手和左脚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见到洛倾恒和宁姨,他扁着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宁姨心疼道,“果果乖,不哭……” “疼……疼……” 洛倾恒心疼得紧,却只能在一旁抚慰道:“果果乖,你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要勇敢坚强知道吗?洛哥哥小的时候也受过伤,但是呢,洛哥哥从来不哭,你想要做一个像洛哥哥一样勇敢的人吗?” 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果果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慢慢的平复下来,然后扁着嘴朝他点了点头,哭泣的声音也渐小。 洛倾恒握着他的小手,“果果真乖,果果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小男孩。” 果果还是噘着嘴,泪眼嗒嗒的,“姐姐……姐姐……” “果果乖,果果知道姐姐是医生对不对?姐姐现在出去帮助需要帮助的病人了,待会儿就会来陪果果的好吗?在她来之前,我都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让宁姨都买来给你吃。” 果果乖乖的点了点头,“真的……什么都可以吃吗?可是姐姐说不能再吃糖,再吃我的牙都要掉光光的。” “可是果果很想吃糖对不对?” 果果点头。 “那我们今天就吃一次,我向你保证,姐姐一定不会怪果果的。” 果果再次点头。 好不容易把果果哄住了,洛倾恒就开始联系辛晴。 许是看了新闻,许是回诊疗室美美和娟娟把情况告诉她了,没过一会儿她的电话就打给宁姨了。宁姨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之后,她就赶紧的开车过来。 看到果果,辛晴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好好的一个人儿伤成了这样,她的心都要疼得碎掉了。 但她也不敢在他面前哭,只是别过头擦干泪水,脸上却带着笑意的陪果果说着话。洛倾恒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这种时候,有个男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但是风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洛倾恒,等到的,只是他的一通电话,他在电话里略显抱歉的说:“风歌,对不起,不能陪你去陶艺展了,你自己去吧。” 挂了电话的风歌,忽地有种心凉如水的感觉。 她期待的几天的约会,他一句淡淡然的话就把她打发了,而且没有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 她发疯了般的去公司找他,但是秘书却说总裁下午接了个电话就着急的出去了,至于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风歌冷冷的笑。 能让他如此着急上火的,除了辛晴,还能有谁? 辛晴,辛晴! 这个名字,都让她恨之入骨! …… 洛倾恒执意让辛晴回家,原本她是要留在医院里陪果果的,可是洛倾恒和宁姨都一致坚持让她回家休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才刚恢复一些,不能过度劳累对腹中的小宝宝有任何影响。 辛晴拗不过他们,只好让宁姨留在医院陪果果,自己便被洛倾恒给送回了家。 洛倾恒嘱咐她好好休息,又给她煮了碗汤圆做宵夜,看着她吃了一点之后,他才转身离开了。 可是就在他前脚踏进电梯里,风歌却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 在楼下,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洛倾恒的车! 愤怒到极点的她连门铃都懒得按,上去便直接拍门。 门被拍得砰砰做响,辛晴以为是洛倾恒忘了拿什么东西,急匆匆的来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却被风歌狠狠的踢开! “风歌?”对于她的到来,辛晴讶异。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出来 “倾恒呢,让他出来见我!”风歌说着就直接往里闯,但是寻遍整间屋子,都不见洛倾恒的人影。 辛晴连忙回:“他刚刚走了,对不起风歌,今天果果发生了点事情,宁姨因为找不到我所以才麻烦了倾恒,很抱歉占用了倾恒的时间,但他现在真的不在这儿了。” “宁姨?”风歌的注意力放在这两个字上,“你是说倾恒还帮你把宁姨给请回来了?他为你想得可真周到!你和果果到底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因为你们而取消我和他的约会?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现在却因为你们一句有事就让我的梦全部破灭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恨恨地说着,一步步逼向辛晴。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辛晴只能一个劲的解释,“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风歌,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风歌一扬手,狠狠的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 辛晴惊呆了。 可是风歌却显然没有打算结束,而是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她身上,她就像疯了似的狠狠的打着她,甚至,拳脚相加。 辛晴却只能一个劲的后退,尽量护着自己的小腹,承受着她的捶打。 她的躲避就像是一剂亢奋剂,让风歌完全停不下手来。 她一边撕扯般的打她,嘴里一边叫嚷着:“你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只有你死了,倾恒才能摆脱你的纠缠!你这个贱女人,你去死!” 疯狂撕扯间,她猛的把辛晴往后狠狠一推。 辛晴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脑袋便磕在茶几边角上。 这重重的一磕,让她跌坐在地上彻底的起不来了。头,一阵阵的疼,眼前的人影似乎开始晃动起来…… 就在下一刻,眼前晃动的人影忽地拿起烛火,点燃了屋子里易燃的布帘。 她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地张嘴想叫救命,可是身子却软软的连爬动都困难,声音也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救……命……”她像是自说自话般的说出这两个字。 然而面前晃动的人影却对她冷冷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小小的火苗,迅速的漫延开来。 滋滋的燃烧物件的声音传来,她却只能无法动弹的瘫坐在地上,看着这熊熊燃烧的火苗逐渐漫延,大有将她吞噬的倾向。 可是就在此时。 她眼前浮动的,却是一些她从不知知晓的画面。 “以笙,别走!” “以笙,你要相信我,别走,……” “以笙,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拜托你相信我……” 然而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自摔门而去。 下一刻,屋子里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 就像是毒蛇一般,倾袭了她的从前,也倾袭了她的现在。 高以笙…… 她嘴里不时念叨着这个名字。 那些与这个人有关的记忆,就如同浮光掠影一般,穿过城市的筋钢水泥,就那么鲜活生动的直逼她眼前…… 七年前。 盛夏的夜晚有风拂过,但愈渐高热的气温还是让夜晚莫名的燥热。 谷曼在灯下读着中医读本,虽然已经高中毕业了,但她并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迫不急待的出去游玩,而是安静的待在家里,白天帮妈妈做布艺挂饰,夜里,就在灯下捧着一本本中医读本来看。 那些书籍,都是妈妈谷初兰的。 但是妈妈却不是中医,而是开着间小店,经营着各类家居装饰用品,其中就包括纯手工制作的装饰用品。但是谷曼曾无意中得知,妈妈年轻的时候功读过中医过,但是,中途却因一些变故而放弃了。 至于是什么变故,谷曼并没有多问。 一直以来,妈妈都是相对安静而内敛的人,谷曼的性子随妈妈,但是妹妹谷珊却活泼好动,聪明的脑袋瓜里常常能想出她想不出来的事情。 但是今晚,一向活泼的谷珊却趴在床上怏怏的。 谷曼放下书本过去问:“你怎么了?晚饭也吃那么少,是不是不舒服了?” “姐,我肚子疼……”谷珊微蹙着眉。 “例假来了是吧?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冲杯玫瑰红糖茶来。” 玫瑰红糖茶,是妈妈教她的。 妈妈说女生来例假的时候如果痛红,最好每天喝几杯玫瑰红糖茶,这样便有助于缓解痛经。所以每一次谷珊痛经的时候,谷曼都会给她冲来喝。 茶闷好后,谷曼把茶洛给她喝。 谷珊一口气喝光整杯茶,微笑着露出皓白贝齿,“谢谢姐。” “你睡一会儿,我帮你按摩一下穴位你就没那么难受了,转过身去,趴在床上别动。” 谷珊乖乖地趴着,谷曼便手法纯属的为她按摩着缓解痛经的穴位。而这纯属的手法,是从书本上学来的。因为每次替谷珊按摩,手法渐渐的就纯熟起来。而一开始痛经痛得在床上打滚的谷珊,疼痛感在她的按摩治疗下已经渐渐消减了。 正因为这样,谷曼对于中医学的博大精深,已经深信不疑了,也就更加的用心去学。 但是谷珊才刚闭上眼睛,忽地又睁开,“哎呀,姐,我忘了,易烟的电脑还在我这儿呢,她说今晚她美国的男朋友要和她视频的,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什么电脑?” “喏,就是那笔记本电脑啊!她电脑里存了好些大学的资料,她拿来给我看的。下午她还打电话让我晚上给送去的,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抬手看了看表,强忍着痛经的痛苦就要爬起来,“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姐,我现在过去……” 她才坐起来,就用手捂着小腹,面部表情相当痛苦。 谷曼心疼了,“行了,你睡吧,我给她送过去,她这会在家吗?” “啊?姐,你真好!”她抱着她的脖子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易烟在酒店呢,1138号房,姐你一路上小心点儿。” “她不在家在酒店干嘛?” “还不是因为她每次和她男朋友视频聊天的时候,她妈妈都要在旁边监督嘛,她都怕了她妈妈了,所以这一次故意去酒店和她男朋友说悄悄话,省得被她妈打扰嘛。” 谷曼笑了笑,“好了,我知道啦。” “那谢谢姐哦。”谷珊把电脑交给她,把她送至门口。 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平日的这个时候,她和谷珊都不会出门了。 因为妈妈一直以来都教导她们,女孩子在晚上八点之前一定要回家,她们家的门禁一向都这么严。哪怕妈妈晚上不在家,她们也会自觉的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但是这一天,为了给潘易烟送还电脑,谷曼破天荒的出门了。 夜里的风有丝丝凉意,她没敢在大街上遛达,打车到了酒店。 直接坐电梯来到1138号房门前,她叩响了房门。 潘易烟是谷珊的朋友,但和谷曼却只是点头之交。谷珊是怎么认识潘易烟的,谷曼并不了解,她唯一了解的,是潘易烟曾经也是她们所就读的这所中学的校友,所以谷珊就亲热的喊她为学姐,并且两人很快的就成为好朋友。 潘易烟家境殷实,对于笔记本电脑这种电子数码产品是司空见惯的。 但是谷家日子过得清贫,尽管谷珊迫切的希望能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却还是因为妈妈的不同意而不得不就此放弃。不过她会时不时的把潘易烟的笔记本拿回家用几天,几天之后又还给她。 所以,对于谷珊借还电脑的事,谷曼已然习惯了。 等待潘易烟开门的时候,谷珊正耷拉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平日这个时候她已经睡了,所以这会儿,瞌睡虫就像潮水般涌来,如果不是屋内传来一阵响动,她绝对就会借此睡着了。 但是,门打开,她却没看到任何人,只看到有只长长的手臂伸过来,一把把她拽进房间。 门被关闭的瞬间,屋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她的心一惊。 被人死死紧箍着身子,她直觉眼前的人不是潘易烟,因为,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烟草味。 眼前的人,分明是个男人! “你……你是谁?你放开我,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下意识的,她以为自己遇到的人是小偷或是劫匪,只要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她可以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他。 然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如寒光乍现,“你值钱的东西,除了身体还有什么?” 什么? 谷曼只觉得心头一凉。 整个人便被人拖着前行,而后,她被人丢在了宽大的床上,身子被人压得紧紧的。 “放,放开我,救命!”她本能的喊。 “这是你想玩的游戏?” “什么,什么游戏?”为什么这个人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你究竟是谁?你再不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不是说你在这行的口碑不错吗?还是,这是你的新玩法?” 黑暗中他的呼吸粗喘,一双掠夺的手倏地触在她起伏的胸口,只听得“呲啦”一声,她身上的白衬衫便被撕扯开了。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力吓坏了,“救命!救……” 后面的字还未说出口,她所有的声音就被他结结实实的给堵了回去。 他竟然,吻了她! 谷曼只觉得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她使劲捶打着他,可是下一秒,她的双手就被人死死的嵌住,完全的动弹不得。 救命!…… 她在心里默念着,整个人陷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困顿局面。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难道,她只能这样任由一个陌生男人夺去她最宝贵的东西吗? “你这个人渣!你放开我!”她拼命扭动身子,但根本无济于事。 身上的男人重如山,她的粉拳打在他身上只如雨点落下,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只是,男人却狠狠掐着她的腕,厉声问道:“你是不是姓谷?” 谷曼一愣。 他是怎么知道她姓谷的? 难道,是她熟悉的人吗?可是,这个声音却如此陌生,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怔忪间,男人也没了动静,显然是在等她的反应。 …… 夜朦胧。 清白的月色漫进来,屋内的物件便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谷曼仍然能感觉到被打的脸上泛着丝丝疼意,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男人的一巴掌给打晕了。她倏忽坐起来,努力感受自己的身体。当她觉得并无不妥,或任何疼痛时,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只是,怎么可能呢? 她都晕倒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那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好放过她? 此时房间里异常的安静,似乎,那个陌生男人已经离开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打开房间的灯,警惕的到处找了一番,确实只有她一个人之后,她随手抓着床上一件超大的T恤套在身上,拿着自己的包就冲出酒店。 凌晨四点的街道人迹罕至,明亮的路灯拉得她的身子老长,像一道寂寞的弧线。 回到家,她蹑手蹑脚的开门,但是屋内却灯光通明。 谷初兰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紧紧盯着她,“怎么现在才回来?” “妈……”谷曼心里发虚。 既然那个男人没有伤害她,她就打算把这件事情瞒下来,以免妈妈担心。 谷初兰压低声音问:“知道现在几点吗?”一个19岁的女孩,凌晨五点才回家,这让她这个当妈的有多担惊受怕?她就这么坐在家里整整等了她一夜! 谷曼怯怯地在妈妈身边坐下,“妈,我去帮小珊还电脑给她朋友之后,就去夏染雪家了,今天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了,特别高兴,就和几个同学庆祝了一下,我这才回来晚了。对不起啊,妈,仅此一次,你也知道,小雪是我好朋友嘛……” “曼曼!”谷初兰眼眸里隐含着担忧,“妈妈说过,女孩子要懂得自爱,女孩一旦不懂得洁身自好,那这一生都会被毁掉的,你知道吗?妈妈生气也是因为紧张你,我把你和小珊养大不容易,你们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你们让妈怎么活?” 谷曼边点头边抱着谷初兰:“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晚才回家的。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谷初兰拥着女儿,一颗心总算回落了。 其实,她是相信谷曼的。 这个女儿一向乖巧懂事,她相信她不会做出过份的事情。 但是,下一刻谷初兰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是谁的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 “妈,你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这件衣服是小雪的啊,今天一个同学喝了点酒,吐了我一身,小雪把她的衣服借给我穿回来的。”谷曼笑着吐了吐舌,她早知道心细如尘的妈妈一定会看出洛倪的,所以在进家门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曼曼,你可千万不能学这些坏习惯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我特别讨厌酒的气味,保证滴酒不沾。妈,你一晚上都没睡,赶紧去休息一下,不然眼角会长鱼尾纹的。早餐我来做,做好了我再叫你。”谷曼说着,直接把妈妈推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只见谷珊睡得正香甜。 谷曼把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她床头,许是这小小的动静吵醒了她,她睁开眼睛看到是谷曼,不由得问:“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易烟没等到你,她还怪我耽误了她的男朋友视频,在电话里狠狠把我骂了一通,我憋屈死了我!你送电脑的都送去哪儿了啊?你怎么又给我拿回来了?” 谷曼面带歉意的替她捋了捋一绺凌乱的发丝,“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她今晚经历的委屈,又能向谁说呢? 谷珊摆摆手,“也没事,我就是担心你,你去哪了?” 谷曼眼前蓦地浮现出黑暗的那双大掌,那双手就好似魔鬼的手,攥得她动弹不得。 可是面对谷珊,她却只能耸耸肩的不以为意,“没什么,就是去小雪家玩了。这电脑,还是你明天自己拿去给易烟吧。” “好。” “对了,小珊,我们的录取通知书有来吗?” 谷珊摇头,“还没有,可能还要等几天吧。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你成绩那么优秀,绝对能考上B大的!” “可是小珊,易烟是说在哪间房等我的?” “1038号房啊,怎么了?” 1038…… 她明明没有弄错房间号。 在进入房间之前,她至少把门牌号看了两遍。确定是这间房之后,她才敲门的。可是房间里等着她的却不是易烟,而是一个意欲求欢的陌生男人。 离开酒店的时候,她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门牌。 而那时,门牌号竟然变成了1088! 究竟是哪里弄错了?难道先前她真的把1038看成了1088,所以才误闯了那个等待求欢的陌生男人的房间吗? 可是…… 为什么他会问她姓不姓谷? 谷曼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只能拿了衣服去冲洗一下。 然而床上的谷珊却已经睡意全无,她偷偷的瞥一眼离开房间的谷曼,脸上泛出冷冷的笑。而她眸子里散放出来的,分明是阴冷的流光。 她相信,谷曼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为什么她去的1038号房为什么会成为1088号房的。因为,这个陷阱,自始至终就是为她准备的。 其实易烟所住的房间,是在1088号房对面。 在确实那个买家男人入住之后,潘易烟便买通了楼层客服人员,那1088号房中间的那个“8”字动了点手脚给换成了3。待到谷曼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找到的是1038号房,但在她进入房间之后,潘易烟把上面的3字拿去。待到她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房号却是1088。这样就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她自己入错了房间。 所以,她才不会把这件事情与谷珊联系起来,才不会以为是谷珊陷害了她。 想到这成功的一招,谷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只是,她实在很好奇这一晚谷曼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过,和一个等着交易的陌生男人同处一室一晚,能发生什么,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只是,谷曼的演技还真是好,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是这样的她却更让谷珊嫌恶,眼眸里的流光也就更阴冷了。 …… 站在花伞下,谷曼才感觉到一丝丝暖意。 19岁的她,没有恋爱过,甚至连男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对她做了些什么,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想象那会有什么后果。 然而她终究是庆幸的,男人最终放过了她。 虽然现在想来都后怕,但是她守住了自己的清白,她还是完好的,这样,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 谷珊和潘易烟约在咖啡屋见面,谷珊把笔记本还给她,脸上露出诡谲的笑,“怎么样,收到钱没?” “收到了,喏,这是你的那份。”潘易烟将一张卡放在她面前。 谷珊不动声色的收起来,潘易烟又问,“这次你自己怎么不去?听说对方很爽快,要是你自己去,说不定能钓个金龟婿呢,干嘛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姐?” 当然,并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入得了她的法眼,比如,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 谷珊白了她一眼,说:“我虽然想赚快钱,但我也是有原则的。那种保持神秘不肯露脸一进房间就要关灯的客人我是不会接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咱们一个小小的计策,又不用我出马,而且还能收到钱,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潘易烟也会心的笑起来,“不过,你姐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你不心疼?她回家没有哭哭啼啼什么的吗?” “她的个性我清楚得很,外表看起来柔弱,其实倔强,死心眼,吃了亏也往肚子里咽。昨天她回来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啊,我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她只要一想到谷曼那一脸装出来的坚强,心里就痛快,“再说,我为什么要心疼她?和她比起来,我倒宁愿心疼我的钱。我得好好想想等会儿咱们去买什么好呢……” “对了,她有没有问房号的事?” “随便问了一句,我也就随便答了一句,她肯定以为自己看错了房号进错了房间门呗。你放心,她百分百的相信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件事与我有任何关系。” “那就好,如果她怀疑你,迟早也会怀疑到我头上。” “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破孩儿,是个需要她保护的小丫头,她绝对不会怀疑我,更不会怀疑你的。”谷珊可以用她的人格来担保,她喝了口咖啡,又说:“走吧,昨天购物去。昨天看中一个包,最新款的,再不下手要被别人买了。”自从能赚钱以后,买奢侈品就成了她的兴趣爱好之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认识 “等一下,我介绍我的新男朋友给你认识。”潘易烟留住她。 “新……男朋友?”谷珊吃惊,“大姐,你又换了?你这换男朋友比我换衣服还勤呢,可别在阴沟里翻了船啊!” 潘易烟啐她一口,“去!你才阴沟翻船呢!这次是我老爸安排的,据说他们家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而且,双方父母已经在为我们讨论结婚的事情了。” “结婚?你居然要结婚了?” “商业联姻,无所谓了。反正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以后我要嫁的人只是对我爸生意有帮助的人,至于他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他,那都是次要的。”所以,在此之前,她都是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生活着。所以,她才会觉得拉皮条这种事情很刺激,才会那么尽心的去帮谷珊联系金主。 说话间,潘易烟笑了笑,视线看向谷珊身后,说:“他来了。” 谷珊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的双眸狭长,是典型的桃花眼,一看就是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潘易烟走上去挽着他的手,“家昱,介绍一个,这是我的好朋友谷曼。” 说话时,潘易烟才看到紧随其后的,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就连阅人无数的潘易烟也为之一震。 当然,谷珊也完全的被眼前的男人吸引了,目光落在他那张完美的俊颜上。 潘易烟当下回过神来,问了句:“这位是?” “高以笙,我的铁哥们儿。”曾家昱拍了拍他的肩。 但高以笙的黑瞳却紧锁着谷珊那一张俏丽的脸蛋上,曾家昱见状笑了笑,“我们去会所用餐,易烟,你坐我的车,你的好朋友谷珊小姐就坐以笙的车如何?” “好啊,小珊,我们跟着他们玩儿去。”潘易烟说着就拉着谷珊往外走。 谷珊没有犹豫,融入上流社会,或者,真正成为上流社会的一份子,是她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只不过,在她往外走的时候,她却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她,哪怕没有回头,她也能深刻的感觉到。 低垂着头,她的脸颊就微微泛红,一颦一笑间,皆流露出少女怀春的羞涩。 之后在会所的聊天中,谷珊才从曾家昱口中得知关于高以笙的一些事情。原来,他竟然是邻市副市长的独生子。而且,刚大学毕业的他已经自主创业,开办了一间国术馆,短短时间之内,国术馆已经开了好几间分店。 眼前这个人,完全就是青年才俊的杰出代表嘛。 而且,居然还是个红二代? 谷珊忽然就有种赚到了的感觉,不由得对他也就更加热情,笑容也就更迷人了。 潘易烟看得出来谷珊对高以笙上了心,一个劲的给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一番接触下来,谷珊不禁有些气馁。这个高以笙,虽然目光一直在谷珊身上流转,但是他的话却不多。对于她刻意制造的话题,他也并不太感兴趣,整个人表现出淡淡然的感觉。 最后谷珊实在撑不住了,拉着潘易烟去了洗手间。 “易烟姐,我真心扛不住了,这个高以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明明对我就有感觉嘛,为什么又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哎哟,憋屈死我了。” 潘易烟笑了笑,“你就这点耐心?好歹他是个红二代,堂堂副市长之子,人家当然有他的优越感在里面。你也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了,那就沉住气,这样的男人不能像一般男人那么随便的来相处。你放心吧,有我和曾家昱帮你,绝对帮你拿下他。” “真的?”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谷珊这才松了口气,“我相信你。” 潘易烟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笑道:“怎么?真的对他上心了?” 见少女心思被人戳中,谷珊忽地娇羞了,“易烟姐,你取笑人家……” 谷珊的脸酡红得不像样子,因为喝了酒,此时的她,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一阵嬉闹之后,才若无其事的从洗手间出去。 蓦地,古伟峰拎着一个食盒来到她身边:“曼曼,站在这儿干嘛?” “伟峰?怎么是你?”谷曼诧异问。 “刚从甜品店回来,给你和小珊带的红豆冰,喏,看到你正好,省得我送过去了。可是,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谷阿姨还没回来?” 谷初兰的店面经常在十点左右才打烊,他以为谷曼在等妈妈回家。 谷曼却摇摇头,“我妈还没回,不过我在等小珊。” “小珊?她不在家吗?”古伟峰惊讶。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晚归的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也没想,他就说:“那我陪你一起等吧,反正我也没事。” “不用了,你回去帮阿姨的忙吧,店里忙,阿姨一个人挺辛苦的,你多帮帮她,我等小珊就行了。” 古伟峰还想说什么,但见她这样说了,也只得做罢,悻悻地走了。 谷曼仍然在路灯下望穿秋水,蓦然间,一辆黑色汽车风驰电掣般停在她面前。 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车门打开,只见苏仙从车里下来,笑容可掬的对车里的人说了声“谢谢”,便转头迎向谷曼,“姐,你怎么在这儿?” “在等你啊,都这么晚了,我担心你。”谷曼看了眼车内,但车内灯光已灭,她什么也没看到,“小珊,谁送你回来的?” 黑色汽车没有逗留,在茫茫夜色中渐行渐远。 车内的高以笙却双眸微眯,侧着身子,视线一直停留在晕黄的路灯下,那两个身形俏丽的姐妹身上。不自觉的,一抹阴蛰的笑溢在他唇边。 谷珊挽着谷曼的手回家,边走边说:“是易烟姐男朋友的朋友送我回来的,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都十八岁都长大了,你别像妈一样把我看得那么紧好不好?” 谷曼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妹妹,“你又买新包了?” 她手里拎着的,是LV这一季的新款。 “是啊,山寨版,怎么样,是不是足够以假乱真的?” 谷曼笑了笑,谷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买奢侈品山寨版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 “铃兰小屋”位于小区旁的商场里,谷初兰每天清早就会去开店。 高考过后,谷曼每天都会去帮忙。 铃兰小屋里卖的都家居装饰用品,其中有很多谷初兰纯手工制做的布艺挂饰,心灵手巧的她为小店留住了很多回头客,而谷曼也从小目濡目染的对这些有了兴趣,便跟着妈妈学。渐渐的,她的手艺就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 谷曼和妈妈在店里忙得不亦乐乎,但店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某工艺品公司的负责人,他将名片递给谷初兰,说:“我们公司想向你们订一批拼布画,50件,一个月内交货,若是市场反应好,我们将聘请二位成为我们公司的艺术指导,薪资按年薪算,一年五十万,如何?” “五十万?”谷初兰和谷曼异口同声的惊讶。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但是谷初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如果能赚到这笔钱,姐妹俩的大学学费就不用愁了。 只是,一个月五十件拼布画,对于纯手工制作来说,确实有点难度。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要她和谷曼放下手头上别的活儿,日夜赶制,一个月也能完工的。 谷初兰心动。 谷曼在一旁有些疑惑,“妈,这事还是考虑清楚再决定吧。”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世上并不多。 自称张鸿伟的男人却说:“这批货我出价八万块,我可以先交五万块订金。交货时我再付尾款,这么划算的生意,我觉得你们完全没有考虑的必要。当然,如果你们确定不接,我可以再去和别人接洽,据我所知,这间商场像你们这样做拼布饰品的店就有好几家。” “那您为什么要找我们来做?”这才是谷曼疑惑的地方。 对方有自己的公司,当然也有自己的工人。 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铃兰小屋? “说实话,国内的拼布画市场目前才刚打开,我们公司的工人也确实能做来。但是,依葫芦画瓢一味的模仿国外的设计和理念,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希望能培养出自己的设计师,能够设计出属于我们国家特有的风格作品。我已经了解过,你们在这一行做拼布画小有名气。而且,你们做出来的拼布画很有中国特色,深得消费者的喜爱。再说,我们公司刚成立没多久,需要一批精美而又风格独特的产品来提升公司的知名度,这次的合作,对我们双方来说,是互惠互利的。” 张伟鸿的话是有道理的。 虽然拼布画在国外早就成为一种艺术了,但是在国内来说,它还是个刚刚起步蹒跚而行的孩子。尤其是,对于只能勉强维持日常开销的铃兰小屋来说,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谷初兰完全被说服了,正为谷曼和谷珊的学费发愁的她,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那么,今天就签合同吧。” “好,苏女士真是爽快。”张伟鸿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早已拟好的合同。 “妈,再考虑一下吧。”谷曼仍是有些犹疑。 “曼曼,别说了,这是件好事,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辛苦一点,这样你和小珊的学费就不用担心了。”她说完,直接在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妈妈写下名字的那一刻,谷曼却有隐隐的不安。 接下来的一个月,谷初兰和谷曼忙得焦头烂额。每天的睡眠只有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赶制拼布画。虽然如此辛苦,但谷初兰却是十分开心,毕竟付出的劳动能够与所得形成对比。 与此同时,谷珊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她考上了全国知名的B大。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全家人高兴坏了,谷初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 谷曼也替她高兴,但她的录取通知书却迟迟没有送来。 担心的时候,谷珊便安慰她,“姐,别担心,说不定只是路上耽误了,再等几天,没事的。” 谷曼的成绩比谷珊的成绩更优异一些,高考的时候也是正常发挥,谷珊考上了B大,她相信自己也一定没有问题。谷曼看着越发懂事的谷珊,抚着她的长发,什么话也没说。 一个月一晃而过,在交货的前一天,谷初兰看着已经赶制出来的五十幅拼布画,颇感欣慰的抚着谷曼略显憔悴的脸,说:“曼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交了货,妈妈去帮你问问录取通知书的事。” “妈,你这段时间也太操劳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把店子收拾好就回来。”谷曼很是心疼妈妈。 “好,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你收拾完就回来。” 谷曼点了点头,目送妈妈离开。 那五十幅拼布画已经用纸箱装好放在墙角,谷曼打扫完卫生,关掉店里的电源,才锁好门离开。 这个晚上谷曼睡得很早,但黑暗中的她却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身体极度疲惫,可真正能让她好好休息的时候,却她睡不着。 直到凌晨时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好似没过多久,谷曼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 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灯,看到谷珊也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谷珊哈欠连连的说:“姐,外面是谁呀,这半夜三更的瞎吵什么呀?” 谷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趿上拖鞋打开房门,看到妈妈已经披衣起来在门后问:“谁呀?” “阿姨,出事了,快开门!”古伟峰的声音十分慌乱。 谷初兰急急的开了门,“伟峰?你怎么这么晚过来?出什么事了?” “阿姨,你们家店子着火了!” “伟峰,你,你说什么?”谷初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阿姨你们家的店面着火了,消防正在救火,幸好路过的出租车看到商场里有浓烟冒出,及时报了火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阿姨你还是赶紧的去看看吧!”古伟峰边说着边喘着粗气。 谷初兰只觉得腿一软,但下一秒就已经冲出家门了。 谷曼和谷珊也跟在后头,一个劲的往自己店面的方向跑去。 映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被烧焦的废墟。 让整个谷家赖以维生的铃痔上屋,一夜之间竟然烧得连块残片都不剩。因为店里的布艺饰品居多,而布料又属于易燃物品,这火一烧起来,倾刻间就将店里的一切给吞噬了。 谷初兰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未说出一句话,就两眼发黑的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古伟峰和谷珊送谷初兰去了医院,谷曼留在被烧成废墟的铃兰小屋门前,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天色大亮的时候,商场里仍是一片狼籍。 铃兰小屋失火,随之遭殃的还有与铃兰小屋紧邻的几间铺面。面对每天一睁开眼就要交租钱的商户们来说,他们对谷家的责难多过于对她们的关心。 看着悠悠众口,谷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古伟峰的妈妈也在一大早赶来陪着谷曼,见她被人欺负,与谷家做了十年邻居的古伟峰妈妈搂着她单瘦的肩,挡在她面前对众人说:“你们怪曼曼有什么用?这事又不是她们的错,再说,商场里发生大火,难道商场就没有责任吗?谷家也是受害者,你们就算要人负责,也应该去找商场负责人。你们有功夫在这里怪曼曼,还不如抓紧时间修整自己的店面,早一天修整好,早一天做生意!” 古伟峰妈妈的话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个围着谷曼的凶神恶煞的女人嘀咕着便去找商场负责人。 谷曼擦干泪水,挤出一丝坚强的笑,“阿姨,谢谢你。”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让人感动。 接下来的时间,古伟峰妈妈陪着谷曼也去找商场负责人。事情已经发生了,但她们总得弄清楚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早前找谷曼麻烦的几个女人也在负责人李诚光的办公室,看到她们进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因为在李诚光这儿闹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她们索性先走了,省得看到谷曼觉得晦气。 看到谷曼来,商场李诚光起身走到她身边,双眉微蹙看着这个吓得不轻的女孩儿,慎重地说:“曼曼,依我们商场的监控录像来看,这次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不过,警方和消防方向目前仍然在调查取证当中,要确定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谷曼不解,抬头问:“故意纵火?” “李主任,谷家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故意纵火呢?”连一旁的古伟峰妈妈也觉得不可思议。 “消防进来救火的时候,发现你们店子的玻璃门已经被人砸烂,根据现场种种迹象表明,故意纵火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我们的监控录像也显示,昨天晚上值班的小吴有很大的嫌疑。到现在为止,他一直没有露面。你们家,是不是和小吴有什么过节?” 谷曼摇了摇头,“那个小吴来商场工作只有半个多月,她们怎么可能与他有过节?” 李诚光叹了口气,“这些发现我们暂时还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如果让别的商户知道是有人伺机报复而放火连带的让他们受了损伤,恐怕你们的处境就更为难了。现在,这件事情只能让警察去处理,至于赔偿问题,我们会协同保险公司一起来协商的。快去医院看看你妈妈,这个时间她需要你。” 商场建成三年来,在消防方面的工作做得很到位,从来没有发生过火灾。 而这起火灾发生的真相,当然是不能透露出去的。若是被商户们知道纵火的人居然是商场保安所为,那么商场的管理问题就会暴露无遗,失去商户的信任,就意识着客源的流失。所以,李诚光刚才,也是在暗示谷曼,让她别让这些细节问题透露出去。 他知道她们为求自保也不会乱说的。 更何况,这些事情,他不说,总会有警察将这些告诉她。 所以,他还是先发制人了。 只是,谷曼的心却已经乱作一团了。 原本今天要交货的五十件拼布画,已经被大火烧成灰烬了,那个看上去也像个老好人的张老板,会再给她们一些时间来重新赶制拼布画吗? 去医院看妈妈的时候,她的双手仍然颤抖个不停。 明明已经是炎夏了,她的心却一片荒凉。 …… 位于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国术馆里,张鸿伟一脸诌媚的笑,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高以笙,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所以张鸿伟不免有些忐忑,但仍是带着巴结的笑,其实心里已经冷汗涔涔。 良久,高以笙才抬眼,深邃的眸子似无底深潭。 “这就是你的计划?” 张鸿伟心里一沉,“高公子,你说让我想个计划把谷家母女套进去,我,我智商不高,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要是高公子不满意,我再重新策划一下?” 高以笙把手中的合约扔在桌上,“凑和着吧,进行得怎么样?” 张鸿伟这才松了口气,“很顺利,昨天晚上一把火把她家店子烧没了,货肯定也烧得连渣都不剩了,接下来,她们只有赔偿的命了。不过,赔钱她们是拿不出钱的,所以,只能拿命来赔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奸佞的笑。 高以笙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冷笑,“做得还算干净利落?” “放火的人昨天晚上就跑路了,高公子放心,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只不过,高公子,我在C市的那个房地产项目,你看……” “我自会帮你打通各个环节的,你担心什么?”不容他说完,高以笙就切断他的话。 张鸿伟点头哈腰,“是是是,那一切就仰仗高公子了。” 因为张鸿伟在C市的一个房产项目久久拿不下来,辗转各个环节之后,他终于搭上了副市长高浩然的独生子高以笙。原以为送个几百万或是豪车之类的这个高公子就沦陷了,谁知道他对他的钱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要求他为他办点事做为交换。 当然,就是张鸿伟已经在进行的这件事。 把谷家母女折腾得家破人亡,就这点小事,对于无奸不商的张鸿伟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况且,还是空手套白狼的轻松美差事。不需要投入任何前期资金,就能满足高公子的要求,然后,他的房地产项目,就能顺利的启动了。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再说,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谷家,她们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满意 所以,只要高公子满意了,一切都好办了。 …… 谷初兰在医院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拉着谷曼的手问:“我们家的店怎么样了?”她明知道那场火灾并不是一场恶梦,却仍然不愿意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妈……”谷曼忍着眼中的泪水,握着妈妈的手垂下了头。 “为什么会这样?曼曼,为什么会这样?”谷初兰只觉得她头顶的那方天空突然间就坍塌了,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她们一家三口赖以维生的店面,如今却被一场大火无情的吞噬,为何上天从来都是这样薄待于她? 一时间,谷初兰的泪水喷薄而出。 心痛欲绝的谷曼强忍着悲伤,拥着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肩,“妈,你要保重身体,只有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 “可是我们今天要交的货怎么办?那可是签了合同的。” “等见到张老板,我会向他陈诉原缘的,希望他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谷珊在旁拉着她们的手说:“妈,姐,我可以帮忙的。” 谷初兰看着这懂事的姐妹俩,欣慰的点了点头。 谷初兰输完液就离开了医院,就算她再悲伤,再难过,却仍然要坚强起来。她是一家之主,是两个女儿的主心骨,如果她倒下了,两个女儿的未来也就毁于一旦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母女三人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张鸿伟的电话,谷初兰约他在离商场不远的咖啡屋见面。 谷曼陪着妈妈一起去的,她们到的时候,张鸿伟已经坐在入口处的桌前了。 见面,谷初兰就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张老板,让你久等了。” “没事,是我来的早。我刚去过商场,才知道你们店失火的事情,遇到这样的事情千万别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是是是,谢谢您。” “那么,货是放在你们家的吗?若是这样,我派人跟过去取一下。”张鸿伟面带微笑。 谷初兰面露难色,踌躇良久,她缓缓开口,“对不起,张老板,我们完成的五十幅拼布画在店里。那些货,被烧掉了,今天恐怕不能交货了。这样,麻烦您再给我们十五天时间好吗?这半个月就算我们不睡觉,我们也会把货赶出来交给您的,请您通融一下可以吗?” “什么?你们和我开玩笑的吧?” “不……不是……”谷初兰一脸的为难。 “难道是真的?”张鸿伟故意露出惊讶之色,转而,变天就跟变天似的,鼻尖发出一声冷哼,“烧掉了?再给你们十五天时间?谷女士,你觉得耍着我玩很开心是吗?” “不是这样的,张老板,我们也没想到会突发火灾,我们……” “给你们看看这个!”谷初兰的话被打断,张鸿伟便拿出合同放在桌上,“好好看看合同第三页的第七条条款,若是你们不能按时交货,你们将按订金的十倍赔偿给我的公司,好好看清楚!” “什么?”谷初兰只觉得如雷轰顶。 她拿起合同,迅速翻到第三页,第七条…… 果然!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若是甲方不能按时交货,甲方将按订金的十倍赔偿给乙方! 为什么会这样的? 谷初兰拿着合同的手,已经颤抖得不像样子。 可是能怪谁呢?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当初只觉得天上掉了个金元宝砸在她身上了,心急火燎的签了合同,却没想到,合同后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条款。 五万块的十倍,也就是五十万! 天!这真是讽刺! 谷初兰只觉得悲从心来,颤着声音恳:“张老板,能不能帮帮忙,我们,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然,我把你给的五万块订金退给你好不好?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有动过,可以吗?” “谷女士,你觉得这样可以吗?这合同可是具有法律效用的,你们若是不按照合同的条例来赔偿,那咱们就只有法庭上见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谷曼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愤怒地道:“你从一开始就居心叵测!” 谷初兰立刻拉着她,示意她说话别这么冲。 但张鸿伟却冷冷一笑,“小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做生意的事,当然要稳当点好。我如果不能如期收货,你们知道我的损失有多大吗?再说,当初签约的时候,这条款明明白白写着的,是你们自己不看清楚,怎么能怪我呢?如果你们能按时交货,不就没这些事了吗?”可他脸上分明写着“你们怎么可能会按时交货”。 谷曼冷眼看着张鸿伟,对身边的妈妈说:“妈,你先回去,我和张老板谈谈。” “曼曼,你?”她的女儿还小,一个人怎么能应对这种场面? “妈,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谷初兰看着她的女儿,没有说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谷曼的成熟超越了一般同龄的女孩,而她这个做妈妈的竟然没有察觉出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她虽然担心着,但还是离开了。 然而这件事情,从一开始,谷曼就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是究竟是哪里让她不安,她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但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张老板,就在这个坎儿上等着她们。 待妈妈走了之后,她直截了当的问:“张老板,你想得到什么?” “小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一早就猜到我们不能按期交货了呢?”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谷曼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人,不觉一阵反胃,“如果你只是想从我们这里讹钱,你放心,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会赔给你的!” “当然,五十万赔偿,是你们的责任。一个星期后,我来收钱,若是到时候收不到钱,你们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或者,法院会直接来封了你们的铺子,或者是封了你们的家也说不定……”张鸿伟脸上露出狂妄的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谷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夜之间愁白头,谷初兰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坐在镜前,看着前一天还满头的青丝中竟然夹杂着隐约的银发,谷初兰不禁一阵唏嘘感叹。她人生的前四十多年,她以为该承受的痛苦,该承受的打击她都受得够多了。可是没想到,平静的生活没过几年,这困难却接踵而来,屋漏偏逢连夜雨,真真是她如今的真实写照了。 谷曼才刚到家,谷初兰冲出房间紧张的问:“怎么样,张老板怎么说?” “赔钱,五十万。” “五十万……五十万……”对谷家来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谷曼无声的看着妈妈,心里难受得紧,却还要一个劲的安慰她:“妈,你在家休息,别胡思乱想,我出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我那些同学那儿筹点钱。”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筹到钱,哪怕让她卖了自己,她也绝不能让妈妈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 “回来!” 谷曼还没出门,就被谷初兰喝斥着拦下了。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什么人也不认识。就算你去问你同学借,能借多少?你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着,我去想办法!”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就是两个女儿的保护伞。 现在,她依然是。 “妈……” “去把我的包拿来,我要出去一趟。” 谷曼犹豫着把包拿给她,谷初兰接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临出门前,她不禁交待,“在家里等着我,晚饭时间我要是没回来,吃饭就别等我了。” “妈,你要去哪儿?”谷曼追在她身后问。 “回头再说。”谷初兰暗哑着声音,没有回头。 谷曼看着妈妈关门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一直风华正韶的妈妈老了。 一夕之间的苍老,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疼。 …… 谷初兰出门,就打车前往长途汽车站,坐上了往C市的车。 从锦江市到C市,三个小时的车程,却让她觉得好像一辈子那么长。她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回过C市了,自从多年前来锦江市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也就再也没与从前的人联系过。 可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她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忐忑不安间,终于到了C市。 这些年,虽然没有再回来,但是那个记忆中的大宅,却并没有从她的记忆中消失。从长途车站出来后,她便打车径直来到了高宅。 城市的富人区,别墅幢幢。 这里的空气似乎出其的好,鸟语花香,清风扑面,与喧嚷的城市相比,这里就好比是一个世外桃源。多年前,高家的大宅就是这其中的一幢,多年后,这里的大宅有些重建的,没有重建的,也已经翻修过。 而高家的大宅,在一片成荫的绿树中,还是那么的磅礴大气。 看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变了的,或许只有她自己吧…… 站在高墙外面,她默然看着这一切,眼眸中忽地有股热泪涌动,她别过头,伸手抹去眼泪,躲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黯然的去回忆记忆里的点点滴滴。 直到夜幕降临时分,才会车子缓缓的开过来。 高家大宅的大门打开,车子便开了进去。 她不确定回来的人是谁,待到大门又关闭的时候,她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向里眺望着。庭院里灯火通明,可是却无法透过葱笼的花圃看到大宅里的情形。她正犹豫着是否应该按下门铃,但是身后却又有车子的声音传来,而且,还有骤亮的灯光。 她心一惊,赶紧的躲在大门旁的花圃后面。 骤亮的灯光让她躲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她紧张万分的听着一切声音,听到车子开进去了,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从花圃后面站起来。 然而,她面前却站着一个人! 高以笙一脸的肃然,但眼眸中露出的些许敌意还是让谷初兰往后退了半步,“你是……” “你在我家门口鬼鬼崇崇的想干什么?”高以笙睥睨着眼,步步逼近。 他的家? 难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高浩然的儿子? 会是他吗?真的会是他吗? 紧张万分的谷初兰一时间激动万分,“你,你姓高吗?” 高以笙却凛然一笑,“高副市长的儿子不姓高姓什么?倒是你,你想干什么?”他心知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是谁,但是,他却装作全然不相识。 因为,谷初兰确实不认识他。 但是,他却恨毒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她,毁了他的人生! 听到他的回话,谷初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可是,面对他的问话,她却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我……我……”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与他相遇,这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长得这么高了。 而且,还长得这么英伟不凡,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不知为何,她原本冰冷的心,忽地就觉得一片温暖了。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那么的忘乎所以,以至于,被人这样紧紧盯着的高以笙不自然的问:“你是来找我父母办事的吗?他们应该回来了,需要我去通知一声吗?” “啊!”谷初兰这才回过神来。 “不,不需要!我,我只是路过,我该走了……”她忽地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根本就是个错误,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她为什么因为五十万就来这里? 不! 她不该来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转身匆匆忙忙的走了。 转眼间,她单瘦的身子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高以笙看着她愈去愈远的身影,眼眸深处就不禁闪过一抹阴蛰的光。 还好,他来得及时。 其实下午时分,一直暗中监视谷家的人通知了他,说谷初兰来到了C市,他这才及时赶过来,故意的出现在她面前,故意的让她知道自己姓高,故意的让她知难而退。否则,他让人精心策划的计谋不就全白费了? 只是出乎他预料的,是他没有想到,谷初兰竟然会想来高家筹措那五十万。 看来,他真是小瞧了那姓谷的一家三母女。 尤其,是这个谷初兰。 但是无论如何,这场好戏既然已经开演了,就没有随便结束的道理。他要做的,就是要让谷家三母女为他所经受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 大宅里的水晶支架吊挂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映衬着屋内奢华的装饰,让人一进门就有种置身于宫殿般的感觉。但是高以笙对这一切却毫无感觉,有的,也只是冷冰冰让人心寒的错觉。 虽然从小在这里长大,但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屋里有饭菜飘香的气息传来,走进餐厅,高浩然和白琴已经就坐了,看到他,平日一脸肃然的高浩然脸上带着笑意,“以笙回来了,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白琴只是抬眼看了看,端着碗筷略显不耐,“下次回来吃饭就早点,别让全家人等着你。” 高以笙却没有坐下吃饭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来说一声,我不吃饭了,你们自便吧。还有,我以后基本上也不会回来吃饭,所以,不用等着我。” 白琴的脸色蓦地一沉,碗筷啪地一放就发火了,“有你这么跟父母说话的吗?你若是在外面这样别人只会说是做父母的没把你教育好,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你能不能别只顾着自己,偶尔也顾一顾你父母的感受行不行?” 原本看着儿子回家挺高兴的高浩然,一看到这母子俩见面就开掐,就一脸的不悦。 “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一定要把这个家吵散了你们才甘心吗?”他说着看向白琴,“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能不能别挑茬?你是不是想让儿子以后彻底不回来了你才高兴了?” 高浩然说着就起身。 这样一闹,他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走到高以笙身边,他的面色柔和了很多,说道:“跟我上楼。” 高以笙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琴一眼,跟着高浩然了上楼。 书房里,高浩然和他相对而坐,幽幽的灯光下,高浩然的脸上露出慈父的神情,“你最近怎么样?在锦江市发展得还顺利吗?” “还不错。”对于这种如同领导问候下属的问话,高以笙很早以前就习惯了。 “别在那里胡来,要做事业就安安心心的做,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几个月之后我可能会调过去那边。” “升官了?” “只是平调,没有什么升官这一说。所以,千万别给我惹事,听到没有?”他很快就要在锦江市身任父母官了,如果儿子在那里胡作非为,那他这个做爹的脸面往哪搁?虽说他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提醒,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说一次。 高以笙听多了这种话,已经都没什么感觉了,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说完了正事,高浩然不禁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说你,你和你妈的关系就不能缓和一点?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任性瞎胡闹。你妈年纪也渐渐大了,别跟着她对着干,你再这样气她,哪天气得她脑溢血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高浩然耸了耸肩,“您放心,她福大命大,死不了。” “你!”高浩然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儿子说话这么让人闹心了?从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他特别乖巧懂事,因为白琴对他的要求严格,他每一次考试都会拿第一名回来,年年如此。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妈的关系开始恶化的? 对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忙碌的他来说,竟然没有及时发现这一变化。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这个儿子和白琴的关系已经僵持到几乎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但是他们始终是一家人,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维持这个家的和谐。 他都能管理一个城市几百万的人,难道连这家里的一家三口都管不了吗?不是他无法管,而是他太忙,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而忽略了他最亲近的家人。今天亲眼看到儿子和妻子之间冰冷的关系,他觉得,他真的有必须做些什么了。 看着眼前个头都比他高的儿子,他将心头的那股火压了下去,语重心长地说:“这些年我忙于工作,也没好好陪陪你们,过几天我有几天假,到时咱们一家三口出国去散散心,你看怎么样?” 高以笙目光直视着书架,默然没有出声。 他这样,算是默许了。 高浩然欣喜,又接着说,“以后啊,说话的语气尽量柔和点,你妈这些年也不容易,从小到大,她为你**多少心。都说养儿防老,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妈看了得多心疼是不是?” 心疼? 高以笙不禁冷冷一笑。 她若是心疼他,从小她就不会对他非打即骂。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七岁那年因为丢了一只钢笔而被妈妈用针扎大腿,也不会忘记八岁那年他打碎了一只花瓶而被妈妈用绳子绑住双手在门框上吊了整整一夜,更不会忘记九岁那年因为说了一句说说的衣服不好看而被妈妈用透明胶袋封住嘴让他一天一夜没有吃饭…… 这样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 多到他数都数不过来…… 但是这些事情作为父亲的高浩然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长年累月他都在忙着工作,忙着工作,还是在忙着工作。家里的事情,从来都是白琴做主。高以笙所受的折磨与虐待,他从来都是打碎了牙和血吞。 因为他一直都认为,妈妈这么严厉的要求他是为他好,是为了锻炼他坚韧的性格,是为了让他在逆境中学会坚强。 然而他终究是错了。 直到半年前,他才彻底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直到知道真相后,他才知道他所有的自以为是是多么的可笑。妈妈对他的折磨与虐待,不过就是为了纯粹的发泄,发泄她内心的不满,发泄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知道真相的他,是不会让自己这些年来所承受的折磨与虐待白受的,他会把自己所承受的全部还给她们!还给那些让他置身于水生火热中的人,他是不会让她们有好下场的! 高浩然看着他默然无语,以后他是在思忖着他刚才所说的话,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儿子,我相信你会成熟起来,会成为让我们骄傲的儿子,也会是一个孝顺父母的好儿子,你说是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臆想 高以笙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当然。” “那我就放心了。”高浩然松了口气,“那么,你是不是该去和你妈谈谈?” “好啊!”高以笙一口应承下来。 高浩然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我看一下文件,你下去陪你妈吃饭。” “那您忙,我下去了。” “哎,你今晚留下来过夜吗?”高浩然在身后问。 “不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对了,我买了按摩椅给你,明天应该就送过来了,你每天太累,回家坐在按摩椅上好好放松放松。” 高浩然心头自然是高兴的,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你有心了,去吧。” 高以笙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楼下,白琴正襟危坐的等着他。 看他下楼,她没好气地看着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冲,“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 高以笙却完全不以为意,“这样不好吗?难道要让我向你摇尾乞怜?跟过去一样,像个小可怜虫一样的被你虐待之后还忍气吞声的不敢告诉爸?别忘了,小男孩迟早有长大的一天,也总有有仇报仇的一天。” “你!你说什么呢?”白琴的脸都气白了。 高以笙特地走过去,靠着她身边坐下,说:“妈,你觉得,我会随着年纪的长大而得了健忘症,会忘记以前发生的一切吗?妈,你觉得如果爸知道你这么狠心的虐待过我,他还会对你像以前一样吗?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见过哪个亲生母亲这么虐待自己儿子的。这种行为,任何人一看,就只会说一句话:这绝对是后妈!” “妈,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你……你胡说什么?”白琴的脸色一变,不自然的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稳定情绪之后,又说:“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喜欢胡说?男孩子自小调皮,我如果不是严厉的管教你,凭着我和你爸的背景,你不知道要给我们惹出多少幺蛾子出来,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家好吗?” 高以笙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脸上却泛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是吗?那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知怎的,这话忽地让白琴觉得不寒而栗。 她蓦地起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地说:“我工作一天也累了,你要是留下来过夜就让容妈帮你整理房间,我休息去了。” 没有再回头,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高以笙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甚。 …… 灯光柔和的VIP包间内,谷珊的纤柔肌骨举着一杯暗香醇厚的红酒,细细品味一番之后,不禁发出两个字,“好酒!” 善于察颜观色的潘易烟在旁笑着说:“我介绍得不错吧?不过,今天看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啊,心情不好?还是**想着高以笙呢?” 谷珊叹了口气,“我们家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妈那个倒霉铺子被火烧了,还烧了一个客户的一批货,现在没货交给客户,人家要咱家赔偿呢。” “是吗?怎么好端端的出了这种事?要赔多少钱啊?” “五十万吧。” “什么嘛,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潘易烟一听数字之后就不以为然了。 谷珊却噘着嘴嚷嚷:“凭什么对我来说就小菜一碟了?我的钱那可是我辛苦挣来的,我凭什么我得帮她们还债?再说,这两年我挣的钱花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么一丁点,那也是要用来以防万一的。一无所有的日子,我可不想过!” “这么说,你就撒手不管了?” “我管得过来吗我?我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哪有资格扛这么大一挑子啊!” “那你妈和你姐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我姐那样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她会把自己卖给那个客户来抵债的。”谷珊漫不经心的说。 “卖自己?她真做得出来?” “她呀,不会是我这种卖。她的那种卖,是贱卖自己的劳动力,就算让她一辈子给别人做苦工来还债,她也绝不会后悔。”倔得跟头牛一样的谷曼,谷珊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你忍心看她受这种罪?她可是你姐!” 古人还说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潘易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谷珊的性子她也是很清楚的,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罔顾亲人的安危,在这个世界上以自己独尊。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所以潘易烟和她的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若是碰上个拖泥带水的,她们的生意也早就完蛋了。 潘易烟笑了笑,没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没想到包间的门却突然间开了,曾家昱笑呵呵的走进来,直接坐在潘易烟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哪有什么可开心的,没见我这是苦笑呢?” “哟,咱们的大小姐还能遇到难事?说说,看你未婚夫能为你做什么。” “厚颜无耻,咱们还没订婚,谁是你未婚妻?”潘易烟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很是娇嗔。 曾家昱没脸没皮的贴在她耳边说:“咱都有夫妻之实了,整那些虚头八脑的干什么?” 谷珊看着面前二位旁若无人的亲昵,只能无奈地说:“拜托两位声音小一点,注意点影响,你们就差没去电台广揪昭告天下说你们已经上过床了。” 曾家昱一瞧觉得谷珊不对劲,说:“嘿,敢情心情不好的是你啊!什么事这么愁眉苦脸的,给哥说说,看哥能不能帮到你?” 曾家昱的这声“哥”把谷珊的鸡皮疙瘩震掉了一地。 “谷珊家出大事了,她妈妈开的店子被火烧光了,还欠了好大一笔债,你要是真心疼你妹妹,就拿一百万出来给她摆平了,哥……”潘易烟故意用颤音叫了他一声。 “噢,那可真是不幸!”曾家昱叹息着摇头,却再也没有下文。 谷珊就知道这个曾家昱只会夸大其词,潘易烟已经把他了解透彻了。 虽然曾家的生意也还算做得不错,但曾家的管事人却是曾家昱的父亲。再说曾家昱对接手家族生意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是去做了一名律师。刚进入律师行业的他来说只是个新人,收入嘛,当然也不容乐观。在潘易烟眼里,曾家昱充其量就是个纨绔子弟,没有掌握经济大权的他最多就只能喝喝酒,泡泡妞,在穷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我能帮你吗?”突兀的,从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三人纷纷回头,谷珊看到门口穿着西装在逆光中如同神话王子般出现的高以笙,不惊痴痴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曾家昱看了眼谷珊失神的模样,笑着对高以笙说:“你怎么才来?来来来,自罚三杯,喝了之后开始风花雪月。” 高以笙莫名的笑了笑,连喝三杯酒之后,目光紧锁谷珊,“需要一百万吗?我现在开给你。”他说着就拿出支票薄。 谷珊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在开玩笑呢。” 自从上一次见面后,她已经知道高以笙对她有好感了,这一次他还没问为什么就要写支票给她,就更让她证实了这一点。不过,如果想放长线钓大鱼,她就绝不能要他的这区区一百万。所以,她要拒绝得彻底。 但是高以笙却又问:“真的?” 谷珊垂了垂眸,点头。 冲他们的这反应,潘易烟抿着唇笑了笑。 曾家昱也觉着应该给这两个人制造机会,便拉着潘易烟说:“咱们出去找找乐子,高大公子,谷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记得送她回家哟。” 潘易烟冲谷珊眨了眨眼,风情万种的和曾家昱出去了。 包间里突然间只有他们两人,谷珊倏忽有些紧张。 这样小鹿乱撞的感觉,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虽然她才18岁,可是在应付男人这种事情上已经游刃有余了。但是第一次,她在这个叫高以笙的男人面前觉得手足无措,拘谨得不像样子。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心慌,意乱,羞涩,又带着隐隐的期待。 这样的感觉好陌生,可是,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还有,身边的人…… 她缓缓的抬起头,视线看向他,看着他漆黑的墨瞳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而当她脑子里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时,高以笙已经往她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距离倏地缩小,让她更加紧张。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俊秀的脸庞线条分明。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气场,瞬时间就能把人震慑住。他的五官是极其英俊的,浓黑的剑眉炯炯有神,如猎鹰般的鼻翼像极了某个当红的明星。双唇薄厚适中,远比那些薄得无情的唇要养眼得多。 这样的他,绝对能堪称万人迷了。 小鹿乱撞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了。 终是高以笙开口打破这沉默,“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我是认真的想与你做朋友,所以,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还是,你怕我有什么企图?” 企图? 谷珊连连摇头,“高公子你……” “叫我以笙。” 谷珊默默望着他,不太自然的按他的要求唤他的名字,“以……笙,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们会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眼前的困境的。不过我保证,如果真的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会开口的,谢谢你的关心……” 再说,谷珊压根就没打算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 妈妈与姐姐的生死,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好不容易遇到像高以笙这样能让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她绝不能因为一百万而让他看不起她,所以,家里欠的那五十万,就让妈妈和姐姐去解决好了。 而她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的与这个男人相处,让他觉得她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女孩,是个绝不会因为贪图他的钱财才与他交往的女孩。 虽然,他的财富确实让她心动。 只不过,虽然嘴里说着是他误会了,但是,作为阅人无数的她,是不会相信一个男人愿意慷慨的倾囊相助是没有任何企图或目的。 当然,如果他的企图是为她,她是不介意的。 有足够的魅力吸引到如他这般成功的男人,这多少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见高以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垂了垂眸,笑着说:“再说,我一个三无女孩,你能对我有什么企图,你真会开玩笑。” “三无女孩?怎么说?” “无背景,无学历,无经济基础呗。”谷珊自嘲地说。 高以笙双眉微扬的笑了笑,“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是吗?可是我妈总是觉得我个性太强,为这事我妈经常叨叨我。” “我倒不这么认为。一个人,尤其是女孩,她的性格决定她的命运。个性要强的女孩,注定会成就一番不错的事业。若是我没看错,几年之后,你会大有作为。对了,听易烟说你考上了B大?”最后一句话,他是带着欣赏的口吻说的。 “是,刚拿到录取通知书。不过,我家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的。”他伸出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手心微凉,像极了夏日里触手清凉的泉水。 谷珊没有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 谷曼做好了晚饭,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妈妈还没有回来。 时针已经指向十点,绛紫色的天空里零星挂着几颗星,空气里夹杂着乏闷的热风,她的心情就更加沉闷了。 再加上,谷珊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她实在是着急。 实在是担心她们,她便下楼去小区门口等。 路灯下的她形单影只,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而彷徨。 古伟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将手里的一张卡突兀地塞在她手心,谷曼缓过来,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这是给谷阿姨的。”古伟峰说。 “给我妈?” “我知道你们家现在挺困难的,这只是我和我妈的一点心意,也不多,希望能帮到你们。” “这个我们不能要,你拿回去,替我谢谢阿姨。”谷曼欲把卡还给他。 古伟峰却连身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卡你要是不拿着,就是嫌少。你,我还有小珊,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份,你若是连这点忙都不让我帮,那你们就是没把我当朋友,没把我和我妈当成是你们的好邻居。” “对了,我有好几天没见到小珊了,如果你见到她,让她来甜品店找我,我有事找她。” 他没有给谷曼拒绝的机会,话一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谷曼愣愣的看着古伟峰远去的背影,目光呆呆的。 这个古伟峰,一直都是这样,默默的安静的守在她们身边。他一直都是这样默默的喜欢着小珊,纵使他不说,但她看得出来,他对小珊的喜欢已经根深蒂固了。这种喜欢,是多年来一点点积聚起来的。 可是,小珊对他,却好像并没有同样的感觉。 这才是让谷曼担心的。 等了很久,妈妈没有回来,小珊也没有回来。谷曼担心之余,只能回楼上去等。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谷珊才蹑手蹑脚的开门进来。 一直在等着她的谷曼一见她,就着急上火的问:“小珊,你怎么才回来?” “嘘!”谷珊心虚的让她说话小声点,凑近说,“别把妈吵醒了,要不然妈非得揍我一顿不可。” 谷曼叹了口气,“妈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妈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回家?”一听妈妈不在家,谷珊就松泛了。 “不知道,妈没说……”就是因为妈妈没说她会去哪儿,所以她才这么担心。还好,让她担心的小珊总算是回来了,可是,“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小珊,你怎么觉得你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你要是再这样,妈妈也会担心的。” 谷珊调皮的眨眼,“你不告诉妈不就行了?放心,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妈妈不会再让我们八点之前回家的。” 谷曼担心着妈妈,没功夫和她贫嘴,只得嘱咐她几句,让她去休息了。 谷初兰回家,是第二天的上午时分。 谷曼做好了早饭,正把赖床的谷珊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便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她急忙跑出去,就看到一脸疲惫的妈妈站在门口,“妈,你回来了!是不是累了?还没吃早饭吧?你坐一会儿,我这就把早饭端出来。” 谷初兰挤出一抹难堪的笑,没有说话。 她是坐最早的一班早班车回锦江市的,昨晚从高宅离开后,她找了间便宜的旅馆住了一宿。因为在高家门口偶遇了高家的儿子,让她再也没有勇气靠近那个地方一步了。所以,她没有向高浩然借到钱,空手而返了。 离开C市的时候,她无比的留恋。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真希望能永远留在那儿。 然而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 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谷初兰才坐到餐桌前。看着谷曼关切的目光,她缓缓开口,“我没有筹到钱,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谷曼看着一夜未归的妈妈,一股细腻的悲伤便涌上心头。 “妈,你别太担心,办法总会有的。先吃早饭吧,这几天你都瘦了。” “好……小珊呢?” “她还在睡,这几天她也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谷初兰没有再说什么,即使食之无味,她还是逼着自己吃了点东西。 谷曼就那么心疼的看着妈妈,无论什么时候,妈妈总是把自己的心筑成一个坚固的堡垒。她的心事,她的过去,她不会让任何人了解。就连现在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谷曼也不知晓。但是谷曼知道,这个人对妈妈来说,一定是最特别的。 放下碗筷,谷初兰就回了房间。 她从衣柜底部拿出一只铁盒,铁盒打开,里面一张张薄薄的黑白照自便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女子娇美如花,男子沉稳英俊。 本该封锁在记忆里的往事,如同破茧而出的蝶,一应的在苏叶兰眼前纷乱的飞舞着。 时光倒退二十多年,那也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那个夏天,对她来说,是这辈子最灰暗,最绝望,最无助的。 那个夏天,她失去了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事隔四年,她再一次失去了她人生的唯一。 那些黑暗如坠入深渊的日子,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现在的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感觉到眼角的一滴泪水将要落下,她抿着唇抬头望向天花板,透过玻璃窗漫进来的阳光晃得她眼花,而眼泪,早已被咽了回去。 眼泪,从来都是属于弱者的。 在很早之前,她就告诉过自己,她不能再软弱,不能再让人任意欺凌。如今,更不是流泪的时候。 房门传来轻轻的叩响声,谷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刚才妈妈吃早饭的时候根本没吃什么,谷曼不放心,冲了牛奶送进来,坐在妈妈身边,说:“妈,把牛奶喝了休息一会儿,身体要紧。” 谷初兰心头一热,接过杯子,一手握着谷曼的手,“曼曼,妈准备把这房子卖子,我等会儿就去中介公司,希望能尽快找到买主。只是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而且面积又不大,如今卖的急恐怕也卖不出价来。不管怎么说,能凑一点是一点,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谷曼惊讶,“卖房子?” 这个小区其实是很普通的旧式楼房,自谷曼有记忆以来,她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里。以前再困难的时候,妈妈也没想过要卖房子。因为妈妈曾经说过,这个家承载了她的一些回忆。可是如今,妈妈竟然说要卖了它。 谷初兰叹了口气,“这房子恐怕卖不出五十万。” 谷曼急了,“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我们不能卖掉房子!” “不要再说了,曼曼,我已经决定了。”谷初兰无力的摆了摆手。 谷曼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妈妈眼神坚定,她便知道,妈妈心意已决,是无法再改变的。 不过,既然不能让妈妈改变心意,或许,能让张老板再通融通融也说不定。 没有耽误,谷曼就按照张鸿伟名片上的地址找过去,可是找到那地址之后她才发现,那地址根本就不是属于张鸿伟公司的,而是一间IT公司的写字楼。谷曼只觉得心底的那份寒意越来越浓稠,那些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如果说这个地址是假的,那么,想必张鸿伟的身份也是假的。 那么,她的怀疑确实是有根据的。 张鸿伟,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的要算计她们,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谷曼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们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害她们?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答案 一切的疑问得不到答案,她只能直接打电话给他。 好在他的电话还没有变成空号,张鸿伟一听是她约其见面,也没有推辞,约定了地方之后,张鸿伟便出现在了谷曼的视线中。 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与谷曼第一次见他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见到她,他的第一句话便,“小姑娘,这么快就筹到钱了?” “张老板,你的公司,根本就不复存在是吗?”谷曼也没有和他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张鸿伟的面色有一抹不自然,但他是个老江湖,一秒钟的时间,他就淡定自若了,“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谷曼把名片放在他面前,“我已经去过这个地址了,那里根本不是你的公司,而且那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张老板,我一直觉得你是有心要害我们,今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张鸿伟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小丫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真要去告你诽谤了!” 谷曼噤声了。 她的确是没有证据表明这一切都是张鸿伟在害她们,只是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太过于蹊跷,她很难不把这些串连起来联想。 看着张鸿伟爆怒的神情,她知道这时候逞一时之快耍嘴皮子是没用的,只得将心底的怒气压住,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说:“张老板,说实话,我们家并不是小康之家,五十万对我们来说确实有很大的困难。你看能不能这样,我用我的劳动力来抵债可以吗?” “哈哈……”没想到张鸿伟竟然放声大笑起来,“用你的劳动力来抵债?这话倒新鲜,你说说,你要怎么抵债?” “我们欠你五十万,那我就按照现在的工资标准,免费给你们干活。我算过了,我免费给你们工作十年左右,就可以抵消这笔债了。”这是谷曼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她宁愿牺牲自己十年的青春,也不愿意妈妈把房子卖掉。 “哈哈哈,小姑娘,这样的主意,亏你能想得出来?我是个生意,眼里只看得到钱,所以,你跟我说这些虚的都没用。就算你们现在赶出货来,那也是违约了。你有时间想这些歪主意,还不如多想想去筹钱更实在。” “张老板,你考虑一下,我会很认真的工作。以后的十年,我有可能会帮你创造更多的价值也不一定,做生意的人不都有长远的眼光吗?你怎么能这么目光短浅只看中眼前的利益呢?”谷曼急了还真什么话都敢说。 张鸿伟两瞥眉毛一扬,一股怒火就冲上头顶了,“敢说我目光短浅?丫头,之前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还真是太仁慈了。你听好了,要是到明天晚上你们还没有钱赔偿,别怪我把你们从你们那破房子里赶出去!” “你……”谷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鸿伟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谷曼本来是想解决问题的,却没想到因为图一时嘴快惹怒了张鸿伟,这下倒好,反而把事情给办砸了。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低头就走上了大街。看着满大街摩肩接踵的人群,她忽地就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怎么办? 她想保住妈妈的房子,保往她们的家,却又没有任何能力,她该怎么办呢? 茫然的往前走着,突然的,她的身体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抬头,正看到撞她的人在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谷曼一看,面前的人正是她高中同学冯雅雅。 冯雅雅抬眼也看到了她,“谷曼,是你啊?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没撞疼你吧?”她怀里抱着一个纸袋,看起来慌慌张张的样子。 “没事儿,你这么着急去哪儿?”自从高考结束后,谷曼还没有见过她。其实上学的时候她们也并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虽是同班同学,但也仅限于点头之交而已。 冯雅雅听到她的话却一阵长叹,“哎,都是我爸惹的祸啦,我爸是个超级大赌徒,前几天他又输了一笔钱,我们家的家当都被他输光了,哪还有钱让他去还债?这不,我有个亲戚介绍我去一间公司借了十万块,我拿去给我爸还债呢。” “还有专门给人借钱的公司吗?”谷曼真是孤陋寡闻了,她印象中借钱这种事情应该是找银行的吧。 冯雅雅却故作神秘的说:“当然有啊,这种公司现在多得是,不过那些公司利息很高,借钱很不划算的。我现在借的这间公司,是我一个亲戚的熟人,他们知道我家的情况后,就不要利息暂时借给我了,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 说话的时候,她又把怀里的纸袋子紧了紧。 不过,看到谷曼一脸的不相信,她还是凑过去,把袋子打开一条小缝给她看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捂好。 看到那满满一袋子钱,谷曼傻眼了。 “真的还可以这样?”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那她也可以先去借一笔钱还给张鸿伟,然后她再多找几份工作再慢慢还这笔钱。 冯雅雅见谷曼发愣,便说:“以后有时间再找你聊吧,我还得去给我爸还债呢。” 谷曼回过神来,叫住她,“雅雅,等一下……” 冯雅雅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问,“怎么了?是不是你家出什么事了?” “是……”因为是同窗同学,谷曼并不想对冯雅雅隐瞒什么,所以她还是将家里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了,最后说:“我们家现在欠人五十万,如果明天不能把钱还给别人,我们一家人可能要露宿扶起头了。我想,雅雅,能不能找你那亲戚帮帮忙,让他帮忙说说好话,也帮我借一笔钱?我过两天就去找工作,尽快把钱还上……” 冯雅雅面露难色,“这……我不知道行不行……” “我们给你亲戚打个电话好不好?让我来和他说,麻烦你了雅雅,我们同学一场,你就当帮帮我可以吗?” 冯雅雅拗不过她,只得打了个电话给她亲戚。 谷曼在电话里把自己的苦衷说了一遍,然后冯雅雅又把她和谷曼的同学关系说清楚,并且保证谷曼是个值得相信的人,绝对不会借钱之后跑掉之类的……保证一番之后,冯雅雅的亲戚终于点头答应了,说是打去财务公司给说说好看。 谷曼大喜过望,又对冯雅雅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两人又赶紧去了那间公司。 那间公司坐落在一幢商业大楼的十五层,两间不太大的办公室,就是这间公司的全部了。谷曼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门牌上写着的“精诚借贷”的字样。 冯雅雅带着谷曼直接走进里间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的中年男人。一见到冯雅雅,他不禁问道:“雅雅?不是拿到钱了吗?怎么还不去给你爸还债?咦,这位就是你叔说的那个同学?” “黄伯伯,这就是我叔叔说的我的同学,也是我特别好的朋友谷曼。是这样的,她们家现在有点困难,急需用钱,不知道黄伯伯能不能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也帮帮她?” “刚才你叔叔来过电话了,这个嘛,恐怕不行……”黄经理双眉凝结,“雅雅,给你借钱已经是破例了,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黄伯伯,帮帮忙嘛,我会让我叔叔好好谢谢您的。” “这个……”黄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犹豫着。 冯雅雅索性直接上去拉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黄伯伯,我知道您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大善人,我知道您一定会帮我同学的,黄伯伯……” 终究是架不住冯雅雅这样的死缠烂打,黄经理只能笑着说:“好好好,就帮这最后一次。” 谷曼高兴得要跳起来,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黄经理?真的可以借给我吗?”她真觉得这怎么跟做梦一样呢? 黄经理看了一眼冯雅雅,说:“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太感谢您了,黄经理,您真是个好人!”谷曼激动得只差给黄经理鞠躬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需要借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这倒也不是个大数目……好吧,看在雅雅和她叔叔的面子上,就帮你这一回。不过,一年之内还清,有没有问题?” 一年? 虽然知道很难,但是谷曼还是咬着牙点头:“没问题!” 她一定要拼了命的去工作,她一定要在一年之内挣够钱,争取早日把这五十万还上。 “那好吧,签份合同,我会让人带你去拿钱。”黄经理说着,便把一份合约拿出来给她。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谷曼这次愣是把合同前前后后看了个仔仔细细,确定这份合同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的事情办得很顺利,厚重的五十万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有了这些钱,就能帮助妈妈,就能保住房子了。就算以后的生活再怎么艰难,她也不怕。 像捧着宝贝似的把钱捧在怀里,她和冯雅雅就从大楼里出来了。 出来之后,冯雅雅就和她分手了,她得赶回去给她爸爸还债,而谷曼也得赶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然后和妈妈一起去把钱还给张鸿伟。 想到这些,谷曼就奢侈的打了出租车,带着这么多钱坐地铁或是公交车都太危险了。 坐在出租车里,她还觉得今天的遭遇跟做梦一样。五十万,这么多的钱,竟然是冯雅雅帮她借到的,她真是觉得不可思议。想到同窗三年她们一直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就觉得不应该。等这事儿解决之后,她一定得好好的感谢她。 出租车内的冷气很足,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坐在后坐的谷曼提醒司机,“师傅,有点冷,能不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司机回过头,没有说话,戴着口罩的他只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谷曼立时愣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师傅,停车,我要下车!”谷曼果断的说。 但是,又一阵更浓郁的香味袭来,谷曼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她直起身子,想再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前便一片黑了…… …… 待谷曼坐上出租车离开,冯雅雅又折返回精诚借贷了。 才一进去,就见先前的黄经理和他的另一个助手,也就是先前带谷曼拿钱的人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冯雅雅进门就把捧了老半天的纸袋放在桌上,娇嗔地说:“这大热的天让我拿着这包假钱跑来跑去,累死我了。我说老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为什么让我拿着这东西骗我同学?我同学还真笨,也不看看这里面有多少真钱,这一大沓白纸真是折腾死我了。” “想要真钱还不简单?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只要把我哄高兴了,十万八万的,还不是随你开口的?今天你演的这出戏,也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吧,想买哪只包?现在就带你去……” “真的?”冯雅雅立刻就喜笑颜开。 “老黄什么时候骗过你?” 冯雅雅吧嗒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满脸的沟壑,这个都能做她爸爸的人,她居然也能亲得下去。而后,她还是不死心的问:“老黄,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这个同学呢。你给她借的钱,该不会也全是上面几张真钱,里面的都是白纸吧?” “那倒不是。不过那钱也只是过过她的手,谁说借给她就一定是她的?”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看上她想甩了我?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甩了我,你和我的那点事我可是会闹到你老婆儿子那里去的,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哪敢甩了你啊?我这不过就是帮别人一点小忙,把这间屋子租几天借点钱给你那同学,接下来的事情,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再说,你可是我的小甜心,我怎么舍得甩了你哟……”说 冯雅雅笑得花枝乱膻,“讨厌,外面还有人呢。” “放心,我不发话那小子不敢进来。” …… “救命!”这两个字,是谷曼最本能的反应。 从恶梦中惊醒过来的她,嘴里高声喊着这两个字。 她刚才做了个梦,而且还是恶梦。梦里有一只硕大的狼紧紧追着她,她一直跑,一直往前跑,她高喊救命,可是却没有人帮助她,没有人救她…… 醒来之后,她只觉得浑身凉涔涔的。 她迅速环视四周,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一些陈旧的机器放在墙角,看上去,这里像一个废弃的仓库。 待她回过神来,她才发现钱不见了! “我的钱呢?”她疯了般的跳起来。那可是她救命的镥啊,救她一家人的钱! 为什么?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会被人扔在这里? 那个出租车司机…… 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迷昏了她,抢走她的钱吗? 脑海里冒出这个清醒的想法时,她这才想起来要去报警…… “啊!”她才刚走出一步,就跌倒了。 低头一看,她这才看到自己的右脚踝竟然在流血。她受伤了?一定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打伤了她,这样她就不能及时的去报警求助了。 怎么办?难道只能困在这里等人来救她吗? 不行!她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去! 但是,从耀眼的阳光中,竟然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缓缓走到她面前,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你醒了?” “你是谁?”因为逆光,谷曼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这样问。 “你的救命恩人。”他平静地说。 “是你救了我?那我的钱呢?我的钱呢?” “小姐,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钱……如果不是我路过这里觉得不太对劲进来看看,你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个出租车司机……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难道,她差点被出租车司机侵犯了吗? 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这种可怕的事情,差一点就发生在她身上了吗?太可怕了! 可是…… 她抓着来人的手臂说道:“帮我报警,快帮我报警啊!”那笔钱若是找不回来怎么办! “小姐,我帮你叫了救护车,你现在应该先去医院。” 说话间,只听得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到一分钟,救护车就停在了仓库前面,从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把她送进车里,直接送去了一间医院。 这是间昂贵的私立医院,谷曼听过它的大名。 谷曼被安排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她的脚伤并没有伤及骨头,只是皮外伤,需要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便可以恢复。听到医生的话,她松了口气,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若是真伤了骨头,那可如何是好。 救她的男人也一并到了医院,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谷珊,一句话也没说。 检查完脚伤,她又被送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她不愿意做,这个医院贵得吓人,她连检查费用都付不起。但是医生却宽她的心说:“所有的检查费用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他付过了?”谷曼惊讶。 “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安心做检查就是了。”正在给她做B超的医生说。 谷曼没有再追问,给她做检查的医生很耐心,检查完毕,她起身问:“医生,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医生却看着她问:“你多大了?” “19。” “这么小……” “怎么了?医生,不是我有什么病吧?”看着医生欲言又止,她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倒不是,只不过……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外面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吧?这件事情我看最好还是告诉他。”说着,医生便走了出去。 谷曼不明所以的坐在医生安排的轮椅上,也出去了。 她觉着,她有必要解释一下,救她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男朋友。 但是医生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便对那个男人说:“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吧,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这孩子要还是不要,你们自己商量着办。不过先生,对女朋友,最好还是要负起一个做男人的最基本的责任的。” 医生说完就走了。 但是谷曼却完全的怔住了。 她有没有听错?医生说她怀孕一个月了? 她根本就没有和任何男人……接触过,怎么可能会怀孕的呢? 除非,那个晚上! 可是她那天明明有检查过自己的身体的,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没有动过她。可是照现在看来,那个男人,在那天晚上还是拿走了她少女时代最宝贵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的? 谷曼只觉得身子悬空,两腿一软的往旁边倒去。 好在男人眼疾手快,他箭步上前扶住她,一脸的关切:“你怎么样?” 谷曼软弱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扶着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替她捋去鬓间那缕凌乱的发,他说:“我叫高以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帮忙?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帮? 谷曼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为什么这一个多月来她的生活突然间就乱成一团了呢?被陌生男人侮辱,店铺失火,巨大的债务,被抢动……现在,又要面临自己怀孕的事实? 就算再坚强的人,也经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虽然她有着同龄人的坚强与懂事,可是她仍然只是个十九岁的青涩女孩。 就在她茫然无措间,只听得高以笙说:“你被抢动的事,我已经报警了,我把我知道的部分都告诉了警察,希望对破案有帮助。另外,若有是你的身体允许的话,你也需要去派去所一趟,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之后,就送你过去,好吗?” “你?……”谷曼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和自己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你不记得吗? 谷曼摇了摇头,她绝对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高以笙却笑了笑,“上次送谷珊回家的时候,我在车里看到过你,你是她的姐姐是吗?” “你……你是易烟的朋友?”谷曼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原来,那天送谷珊回家的,就是眼前这个叫高以笙的男人。 高以笙忙点头,“就是我。” 他的这一身份确认,瞬时就消除了谷曼对陌生人的戒备感。 但那又如何,一系列的问题没有解决,这只会让她愁上浇愁罢了。 高以笙买了粥给她吃,但她一点胃口也没有。胡乱的吃了几口,她便坐上了他的车,由他开车送他去派出所。谷曼把自己在出租车里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警察,警察也已经立案了,但什么时候能破案,被抢走的钱能不能追回来,这些还都是未知之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依然 眼下的燃眉之急,依然是钱。 但谷曼已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几天来,她们家的债务就像滚雪球一样已经越滚越大了。被抢劫的这件事,她甚至都不敢告诉妈妈,她怕再一次的打击会把妈妈彻底击垮。所以,从派出所出来,她便对高以笙说:“今天的事,谢谢你帮我。可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谷曼欲言又止。 “今天的事你不想让家人知道?”高以笙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是的,我不希望妈妈担心。还有……” “我明白的,你怀孕的事情,也不希望家人知道是吗?” 谷曼没有说话,她很是懊恼,为什么她有没有遭人侵犯过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呢?还是她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竟然相信那个陌生男人会让她毫发无损?如果当时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之心,她一定会报警,让警察抓住那个混蛋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若是那天她的身体里有什么证据,现在,那证据已经变成一个孩子了,她要怎么报警?更何况,现在家里的事情已经让妈妈焦头烂额了,若是让妈妈知道她被人侵犯怀孕的事,妈妈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她不敢想象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局面,所以,她只能隐瞒到底。 而高以笙看着她,目光深邃,声音仍是一贯的平静,“如果你希望我替你保密,我当然会答应。只不过,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孩子的爸爸呢?至少应该让他知道吧,如果他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他会对这件事情负责的。” 谷曼摇摇头,眼泪就肆无忌惮的落下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车子依然匀速前行着,车里的谷曼哭得像个孩子。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高以笙看着这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忽地将车停在路边,伸出手,将她小巧的身体揽入怀里,轻轻地说:“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助你的,别怕……” 一句贴心的话,让她泪如决堤。 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无助的时候,有这么宽厚的肩膀让她依靠,有这么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让她依赖,她的心,忽地就好像没有那么彷徨无依了。 可是,现在的这个人,真的是她可以依靠的吗? 终是哭得累了,她竟然靠在他的肩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得到清晰的泪痕,高以笙伸出手,指尖轻抚着那些悲伤的痕迹,眼里竟有一丝触动划过。但那抹异样只是转瞬即逝,下一秒,他的眸子里划过的竟是冷漠的流光。 有电话打过来,他迅速的接通,再看一眼熟睡的她,压低声音说话:“阿陌。” “笙哥。”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做**的确实是谷珊没错,那天和你约在酒店的也是她。但是谷珊觉得和一个不肯露脸的人做交易没有安全感,但她又想失去赚钱的机会,所以就耍了个小心计把她姐姐谷曼骗去酒店了。之后的事情,笙哥都知道了。” “你确定只是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可能会有妹妹因为想赚点钱而把卖了姐姐清白的,所以又再去查了好几次,但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处理好没有?” “都处理好了,老黄那里已经撤走了,至于出租车,也处理好了,一点破绽都没有,笙哥放心。” “医院那边呢?” “告诉谷小姐已经怀孕的医生明天离职,关于谷小姐就诊的资料她会处理掉的,不会有人知道谷小姐其实没有怀孕的事。” “好,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高以笙说完,便挂了电话。 低头,看一眼仍然睡着的谷曼,眼眸里的那抹流光不禁黯了黯。 或许,旁人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妹妹为了区区十万块钱就肯出卖姐姐的清白。旁人不明白,他却是心知肚明的。那天晚上,若不是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她的脸,他或许真的以为谷曼换了种新的游戏来讨男人的欢心。 其实在他沿着线索顺藤摸瓜查到谷家的两个女儿时,本没有好好计划该如何报复她们。但是当他得知那谷珊暗地里竟然是个***时,一个邪恶的计划便在脑海中逐渐的形成了。而那天偏偏谷曼又被谷珊的小心计给骗来了酒店,他索性,将计就计了…… 相较于谷珊的老练与心计,单纯的谷曼似乎更容易上勾。 比如,与他才相识一天,她就能在他身边睡得如此安稳了。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能把谷家搅得天翻地覆,只要让谷家母女付出沉痛的代价,利用谷家的哪个女儿,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看起来相当的比较顺眼罢了。 高以笙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将整个城市笼罩,随处可见的万家灯火是夜归人前行的动力。而在他眼里,这万家灯火就是一种讽刺,是孤独与落寞交错的悲哀。 他的嘴角不禁泛出一抹冷笑,这样的笑,如此的凄寂。 睡梦中的谷曼又做了同样的梦,梦中的狼绝世而独立,它的目光阴冷,步履飞快的向她袭来……她轻叫一声,两眼睁开,才恍惚的知道她又陷入了这个梦境之中。 “做恶梦了?”高以笙轻声问。 “啊……”谷曼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和他待在一起,“是,做梦了……” “你家到了,我见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会儿,你看起来是累极了。” 谷曼往窗外看了看,果然看到那熟悉的楼景,“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说着要下车,高以笙却赶在她下车之前为她开了车门,说:“你的脚受伤了怎么走?还是我送你上去。” 根本不容她拒绝,他的长臂一揽的就将她打横抱起。 他就这么一路抱着她送她回家。 家里没有人,高以笙把她放坐在沙发上,在她的指引下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小小的两居室,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尤为逼仄。 高以笙环顾四周,看了看这清贫但四处尽显温馨的家,忽地一阵沉默,良久,才缓缓说:“你家人不在?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你,等你家人回来我再走?” “不用了不用了……”谷曼连连摆手。 如果让妈妈知道她带陌生男人回家,妈妈非得骂她不可。虽然她现在已经高中毕业了,可是妈妈说过,22岁之前是不能交男朋友的。尽管高以笙和她只是刚刚认识的普通朋友,但在妈妈如果回家看到他,她会怎么想,谷曼真不敢想象了。 思及此,她绯红着脸说:“谢谢你送我回家,我自己可以的,再说,我妈和我妹妹她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你客气了,朋友之间,不用言谢。” 他说着,忽地俯身,手指在她鼻尖划了一下,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他的这个小动作,让她本就绯红的脸更燥热了。 只是,他刚才说什么? “明天见?”她听错了吗? “到时你跟我走就知道了,怎么,你怕?” 谷曼怔了怔,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一个多月来,她把一辈子的挫折都经历过了,她还怕什么?再说,眼前的这个人处处都在帮助她,她只觉得他让人亲近,她又为什么会怕呢? 高以笙唇角勾起一抹弧线,“那你休息,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谷曼默然看着她,当然默许了。 次日上午十点,谷曼从一瘸一拐的下楼,就看到高以笙的车停在路边。 昨天晚上,她对自己的遭遇只字未提,就连对谷珊,她也守口如瓶。而她的伤,她也只是说自己不小心跌倒了造成了。好在妈妈没有怀疑,小珊也没有起疑心。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快,太让人惊奇,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这些事实,又更何况妈妈和小珊呢?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今天的高以笙,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衫,这样的颜色映衬着他线条刚毅的脸,倒让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见到谷曼,他便上前来扶她,“早上吃东西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她还是很客气。 高以笙便没有再强求,待她坐上车后,他便发动了车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高以笙只是在开车的时候偶尔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建筑。而谷曼也一样,她看着另一边的风景,心里迷茫得无以言说。曾经的学生生涯,让她无比的快乐,无忧无虑,在青春和阳光中尽情欢笑。 可是高考结束之后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灰暗的。 她的人生,从那个可怕的夜晚开始,就直接步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曾经,她无数次的替自己设计过未来。 她要好好上大学,选一份自己喜欢专业,打好几分工,挣一些钱,妈妈生日的时候买她最喜欢的铃兰花,还要给小珊买她喜欢的山寨包……大学毕业后,她要一边工作一边深造,即合不能如杜拉拉一样像火箭一样的速度升职,她也要朝这个方向努力,努力成为一个成功的女生,努力让自己的人生活得更有价值…… 可是现在,这一切还能实现吗? 思忖间,车子已经停下了。 高以笙看着她说,“到了。”说完,他下车把她从车里扶下来,绅士得不像样子。 谷曼抬头看了看,才发现是她昨天来过的医院。 她的脚伤需要换药了吗?只是这么点小事,又何必来医院?昨天回去的时候,医生已经把药交给她让她带回去了。 她疑惑间,高以笙已经把她带到了妇产科…… 等等…… 妇产科? 谷曼站在门口竟然挪不动脚步了。 “我们,要干什么?”她站在门口回头问他。 “跟我走就是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威严。 进入妇产科,医生还没说什么,高以笙低沉的声音就对医生说:“医生,请帮这位小姐打掉孩子。” 谷曼错愕地转头看他,“你,你说什么?” 要不要孩子,这是她自己该做的决定,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况且,他竟然自作主张的带她来医院打胎? 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心慌意乱的说了句,“对不起,医生,搞错了,没有人要打掉孩子。”说完她就忍着腿脚的疼痛转身往门外逃去。 高以笙跟出去的时候,谷曼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他坐在她身边,暗哑的声音问:“你想生下他?” 他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她抬头,看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瞳仁,心跳倏地加快,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过。 怀孕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办呢?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个孩子,她就头痛欲裂的无所适从。她才十九岁,十九年来她所经历的平静生活让她无法给自己的未来更好的判断。 她该怎么做?她也希望有个人能给她答案。 可是眼下,她究竟该怎么办? 但是这个医院,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她起身欲走,高以笙却一把拉着她的手腕,“要是你现在走,就表示你决定要这个孩子。如果以后你后悔又不想要孩子,恐怕我不会再帮你了。”他的声音清冷,就像一个在看她笑话的陌生人。 谷曼忿忿甩开他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本来,他就没有资格来管她的事。 四目凝视间,她竟听见心房为他开启的声音。 可是转瞬,她就懊恼的要将手抽回。他却加重力道,用自己的大手覆着她的小手,他的声音,也一改刚才的冰冷,语气轻柔而动听,“如果,我愿意做这个孩子的父亲,你会不会接受?” “什么?”谷曼震惊了。 “我说,如果你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那么,我愿意给他一个家,愿意做他的父亲。而你,会是孩子的妈妈。我们三个人,组建一个家庭,你觉得如何?” 高以笙的神情绝对不像在开玩笑,可是谷曼听在耳里却觉得那么不真实。 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微颤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不是一个清白的女孩了,我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家前前后后欠了一百多万的债,我已经看不清自己未来的方向了,你却要和我组建一个家庭?你知道家庭意味着什么吗?” 家庭二字,责任重大,岂是他随便说说这么简单的。 高以笙却更加认真的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介意,你家里的债务,我会帮你还清,我有这个能力,相信我。” 谷曼却凄然的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经过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她已经不想再相信了,不想相信任何人。 可是高以笙却一字一顿的说:“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家。” “家?”谷曼看着他,眼神却瞬间迷茫了。 “当然,你肯定会觉得我说这话很冒犯,或者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没错,我是不缺钱。而且,你看我长得也不算有碍市容,如果我想,我也不会缺女人。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做太麻烦的事,也不想每天面对看不顺眼的人。正好,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女孩,而且,还是让我看得顺眼的那种。再加上,你现在身边确实需要有个有你遮风蔽雨的男人,而我,很愿意成为这个人。我知道这些会让你觉得很突然,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答复,好吗?” 他伸出手,替她捋去眼角的发丝。 他的动作轻柔,指间的触碰,让她的心一紧。 这个人,从开始出现到现在,都像是一个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守护人。这一刻,她的心突地就觉得安稳。 她看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以笙的手轻触着他的脸颊,他的手温而不凉,就像在谷曼兵荒马乱的心里,拂进了一股温暖和煦的清风。 他所说的办法,的确能为她解决眼前所有的麻烦事。 巨大的债务,孩子,以及,她无法确知的未来…… 但是她仍然乱得无法言说,高以笙就真的如他所说没有再逼她。他带她去吃午饭,点餐之前询问她的喜欢,点也喜欢吃的东西。置身于奢华西餐厅的谷曼,却觉得这一切如此的不真实。 昂贵的西餐,红酒,鲜花,以及能魅惑人心的气氛…… 这些奢爹得让人发虚的东西,是她从前只能发发呆偶尔臆想一下的奢侈品。可是现在,它们就这么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让她陷入了一个如泡沫般美好的梦境里。 午餐过后,高以笙就送她回了家。 谷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她的脑子里被各种各样的疑问给塞满了。她不停的在向自己发问,然而,却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她现在的人生,真的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回到家,她把从餐厅带回来的龙虾拿给妈妈吃。她知道妈妈喜欢吃龙虾,以前妈妈会经常买小龙虾,做出美味的小龙虾给她和小珊吃。看着以前那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妈妈,如今却只能神色黯淡满脸憔悴的等着房产中介的电话,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她把龙虾放在妈妈面前,说:“妈,你看,这是龙虾,我剥给你吃好不好?” 谷初兰愣了愣,转脸却一手将面前的龙虾打翻在地,“曼曼,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有多艰难吗?你竟然还买这么贵的龙虾?” “妈,这是我买的,这只是一个朋友买的,我没有乱花钱……”她委屈得眼泪夺眶而出。 这段时间,不仅妈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也同样承受着十九岁女孩无法承受的伤痛。现在妈妈莫名的发脾气,更是让她心里的悲痛加惧了几分。 她坐在地上,泪水决堤,失声痛哭起来。 谷初兰看着哭泣的女儿,知道刚才的语气过分了,“曼曼……” “曼曼,妈不是怪你,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妈妈压力很大。”她走过去,将坐在地上的谷曼扶起来。 母女二人坐在沙发上,谷曼靠在妈妈肩头,只是一味的哭。 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她也需要宣泄。 谷珊回家时,看到的正好是她们抱头痛哭的情景。本来心情大好的她,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妈,姐,你们怎么了?”她一张特无辜的脸凑上去问。 谷初兰见状,替谷曼擦了擦眼泪,问,“你去哪儿了?” 谷珊犹豫了下,说,“我,我去找同学借学费了,很快就要开学了,我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学费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妈,等我上了大学,我就会找兼职,我会努力赚钱,来帮家里还债的。”说着,她也坐在妈妈身边。 谷初兰抚着她的长发,“我们家的小珊也懂事了,不过,学费借到了吗?” 她小小年纪,就要去向同学借钱,也真是难为她了。 谷珊摇了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光芒黯淡,“还没有。” 谷曼却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起身去房间,片刻又折返,将手里的一张卡递给她,说:“这张卡里有点钱,应该够你学费的,你先拿去。” “曼曼,你哪来的钱?”谷初兰诧异地问。 “这是伟峰借给我们的,本来是打算用来还家里的债,可是这些钱,对于家里的债务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所以,还不如先给小珊交学费。至于债务,我们再想办法,总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小珊的学业。” 谷珊忙问:“姐,那你怎么办?” “我的录取通知书到现在也没来,肯定是没有考上。不过,就算考上了,我也不打算读了,我们家能出你一个大学生已经够了,我和妈妈会尽力供你读书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为我们家争口气。” 想到从此要放弃学业,谷曼一时间百感交集。 谷初兰错愕,“曼曼你不上学了?” 在她心目中,两个女儿都是要上大学的。尤其是曼曼,她的成绩那么优秀,怎么能因为家里巨大的债务而放弃学业呢?谷初兰握着她的手,说:“曼曼,你不能放弃,妈妈就算去借钱,也会让你继续念书的。” 一旁的谷珊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冷冷的光。 她就知道,妈妈一向偏心于她。 就在这一刻,谷曼忽地想起高以笙所说的话。也许,他的办法,才是她唯一的出路。思及片刻,她说:“妈,我是姐姐,家庭的重担当然是由我这个姐姐来扛。”她看向谷珊,又说:“小珊,我们都长大了,以后我们一起努力赚钱,让好好过上好日子,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立即 谷珊冷冷的脸上立即就飞上了一抹懂事的笑,“好,我们会让妈妈幸福的。” 谷初兰看着如此懂事的两个女儿,一时间泪眼迷蒙。 纵使生活给了她许多的磨难,但这些年来,有这两个女儿陪伴在身边的日子,她过得充实而快乐。现在她们遇到了困难,可是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就算是千沟万壑,她们也会勇敢的走下去。 亲情,从来都是披荆斩棘的利器。 夜幕还没有降临的时候,谷家的门就被人拍得噼啪作响。 张鸿伟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谷家三个女人面对着满屋横眉冷对的不速之客,不禁有些心慌。谷初兰挡在两个女儿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响亮一些,“张老板,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干什么?还氏的期限不是还没到吗?” “哟!你的宝贝女儿没告诉你吗,今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期限!你们要是没钱还,就马上从这个屋子里滚出去!这个破房子也抵不了五十万,其余的钱,限你们在一个星期之内拿出来,否则,到时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昨天的遭遇,谷曼压根就不敢向妈妈透露一个字,所以这件事,她也没有说。 谷初兰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了,但她还是恳求道:“张老板,麻烦你通融一下,你要是这样赶我们出去,是要我们母女三人露宿街头了呀……” “我管你们是露宿街头还是睡公园的,关我屁事?不过,你这两个闺女长得还不错,你要是肯让她们下海陪陪客,你那五十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他说着眼睛里分明露出淫邪的目光。 谷初兰气得浑身直哆嗦,“你闭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好,我们走!” 她说着,就要带着谷曼和谷珊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进门便对谷曼说:“谷小姐,笙哥让我把你需要的钱送过来,你过目一下。” 说话间,他已经把手中的提箱打开了。 满满一箱钱,整齐有序的排放着。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谷曼错愕了,谷珊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一箱子钱,谷初兰一个劲的揉眼睛看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 还是张鸿伟打破了沉默,“哟,不错嘛,我就说了,你闺女姿色不错,这看样子,是傍上大款了!” 谷初兰愤怒的朝他瞪了一眼。 谷曼这才走上前问,“你是谁?你说的笙哥……又是谁?” “我叫阿陌,笙哥,就是今天中午和你一起吃饭的人,谷小姐不会忘的是吗?”阿陌说着笑了笑。 高以笙? 竟然是他,她惊愕了。 她并没有答应他今天所说的事,而他竟然就这么给她送来了五十万?看着那些票,她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她发呆之际,谷珊上前来好奇的问:“哪个笙哥?” 如她所知,她姐什么时候竟然认识这么豪爽大方的男人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愿意为她家一下子拿五十万出来?那个所谓的笙哥,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谷曼看着她的追问,回过神来,讷讷地回:“高……以笙……” “什么?”谷珊忽地一瞪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陌没有理会她们之间的异样,径直把钱拿到张鸿伟面前,说:“谷小姐就是欠你的钱吧?请你清点一下,如果数目对,请把合同交出来。” 张鸿伟诌谄地笑了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看了谷初兰一眼,“哟,不错嘛,生女儿就是好,随便找个男人就能搞定这么大笔债务。你可有福了,家里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以后啊,可有好日子过咯!” 谷初兰气得牙痒痒的瞪着他,“张老板,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无论如何,谷初兰都不允许别人诋毁她的女儿。 “尊重?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懂吗?你们这一家子穷光蛋,真以为傍个大款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山鸡永远都变不了凤凰!”这个张鸿伟还真是怎么缺德怎么说。 谷初兰气得浑身发颤。 谷曼扶着妈妈,咬着后槽牙道:“张老板,请把合同还给我们。” “急什么,只要数目对了,合同当数会给你们。” 怔忪间,谷珊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张鸿伟手下的人点完数,给了他一个交流的眼神。他便示意另一个手下,那人便将一纸合同拿了出来。谷初兰接过合同,确定是自己签的那份后,瞬间就将那几张纸撕了个粉碎。 她们的灾难,都是源起于这份合同。 若是当初她仔细一点,不要那么心急的签合同,这些事情便都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张鸿伟将手中的香烟摁灭,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走到谷初兰面前,“你不是有两个女儿吗?另一个,打算卖多少钱?要是价钱合适,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谷初兰恨恨地瞪着他,“滚!滚!” “哈哈哈……”张鸿伟大笑着离开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恶毒的话了。 谷初兰气得两眼发晕,双腿几乎站不稳。 阿陌看事情解决了,便对谷曼说:“谷小姐,那我也回去回笙哥话了,他还担心着你们这边呢。还有,笙哥让我捎个口中信给你,他明天中午有时间,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会来接谷小姐的。” 阿陌说完,朝谷初兰点头示意之后,就走了。 待家里又恢复了平静,一直强撑着的谷初兰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谷曼和谷珊扶着她赶紧坐在沙发上。可是她却颤颤地质问道:“曼曼,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来?你和那个笙哥什么关系?” 在她心目中,她的女儿曼曼是个洁身自好的乖孩子,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她不懂了,她那个乖乖的女儿,究竟在什么时候认识有来头的人了? 谷曼看妈妈误会了,连忙解释,“妈,您别听张老板胡说八道,事情不是像他所说的这样。这些钱,只是那个朋友借给我们救急的。妈,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妈,您别生气……” 谷珊在一旁却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忿恨。 谷初兰深呼吸,努力调匀自己的气息。 然后,她想起张鸿伟的话,再看看身边这个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她知道她的女儿单纯善良,可是若那个笙哥究竟是她什么样的朋友,为什么会拿五十万来帮助她们?虽然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母亲,但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个男人什么肯这么大度的帮助她们,不是有企图就是有某种目的。 只是她的女儿太善良,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的话。 她不时的回头看身边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谷曼的清纯婉约,谷珊的青春耀眼。她们两个,走在人群中都是耀目逼人的,这样的她们,自然会让无数的男人为之钦慕。但是现在,她们还太小,她必须好好的保护她们。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问道,“那么,告诉我,帮我们的那个人是谁?” 一旁的谷珊也阴阳怪气的问,“是啊,姐,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那个人又凭什么愿意为你帮我们还这五十万的债?你快说啊,你不说清楚妈会担心的!” 谷曼看着妈妈质问的神情,垂了垂眸,却不敢实话实说,只能避重就轻地说:“我们……也只是偶然认识的,我昨天摔伤腿的时候,是他送我去医院的……” “什么?”谷初兰一听就更急切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昨天才认识的?” “也不是啦,他之前就认识我,因为他是易烟的朋友的朋友,她之前先认识了小珊,知道我是小珊的姐姐,所以才肯帮助我们的……” 谷珊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姐,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我才帮我们的?” 谷曼点了点头,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她是小珊的姐姐,他就不会出手帮忙,更不会在知道她怀孕之后还愿意帮助她,更不会这么慷慨大方的替她们还五十万…… 一切,只因为小珊认识他在先。 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小珊的姐姐。 听到这里,谷珊那阴郁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但是转而,她却又问:“姐,那你今天中午真的和他一起吃饭了?” 谷曼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她看到妈妈的脸色异常的铁青。她低垂着头几乎不敢看妈妈,谷初兰却沉着声音说:“刚才那个人不是说明天中午要来接你吗?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谷曼忽地抬头看向妈妈,惊讶,却又不能说什么。 谷珊见状连连说,“妈,我也要去,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谷曼看着她们俩,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晚上,却成为谷家三母女无法安睡的一夜。 谷初兰因为一个陌生男人愿意毫无怨言的帮助谷曼而感到不安,一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这个家是保住了,但是那种源自心底的不安,却比将要失去家还要让她惴惴不安。 谷曼躺在床上,也彻底难眠。 虽然家里的债务暂时是缓解了,可是她在财务公司借的那么一大笔钱却被抢劫了,能不能找得回来还是两说。而这份债务,誓必是要她独自扛起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妈妈再次为债务焦虑。 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该怎么办? 她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手轻抚着小腹处,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就在这平坦的小腹内,竟然有个小生命在慢慢的与她合为一体,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难道真的要接受高以笙的提议,把孩子生下来,和他组建一个家庭吗? 还是,不要这个孩子? 一想到不要这个孩子,她的心就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抛弃,是她最不愿意想到的词汇,她不能这么做,真的不能这么做…… 而黑暗中的谷珊,竖起耳朵听着姐姐辗转反侧的声音,心头的嫉妒却尤如潮水一般的涌来。虽然谷曼已经解释过高以笙愿意帮助她们家都是因为她,可她还是因为谷曼与高以笙的结识而耿耿于怀。 这个男人,是她先结识,先看中的男人,她不容许谷曼与他有过多的接近。 虽然她对自己从来都是有信心的,但是谷曼,却是一个让她憎恶的强劲对手。从小到大,谷曼就只会装清纯装无辜,以至于那些最初喜欢她的男生,到最后都会喜欢上谷曼。这一点,是让谷珊打心眼里讨厌的。 但是,有一个人是除外的。 那就是古伟峰。 这个呆头呆脑的古伟峰从小就像块橡皮糖一样的粘着她,无法她怎样发脾气怎样骂他怎样对他冷若冰霜,他却都雷打不动的守护着她。在她想哭的时候,他会买冰淇淋逗她开心。在她想发泄的时候,他的胸膛就成了任由她捶打的发泄处…… 可是,尽管如此,她对他,却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的感觉。 对于古伟峰,她只是在觉得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不需要他的时候,她会一个月都想不起有这号人的存在。所以,前两天谷曼告诉她古伟峰找过她,但她转眼之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一心沉浸在与高以笙相识的喜悦中。 但是,眼下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喜悦,却被谷曼给打破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谷珊缓缓开口试探性的问:“姐,你睡了吗?” “……没有。”片刻后,谷曼回。 谷珊索性扭开了床头灯,敲了敲谷曼上铺的床板,说:“姐,那我们聊聊天吧。” “好……” “姐,你不是见过高以笙了吗?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还不错,是个很仗义的人。”认识他短短时间,他就能这么帮助她们,这样的人,当然是个仗义的好人。 “那天她听我说我们家出了事之后,他也说要帮我,不过我拒绝了,总觉得大家认识的时间不长,就这么贸然的接受他的帮助不太好。只是没想到,他和你认识了。姐,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你受伤的时候怎么那么巧偏偏是他救了你呢?” “我……”谷曼有些难以启齿,“也只是偶然碰巧了,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让人送钱来帮我们家,明天,我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两个人躺在上下床上,彼此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但是谷珊的脸上,明显的浮现出鄙夷之情。 转而,她脸上露出幽浮的笑,声音也轻柔起来,“姐,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帅?其实,姐,我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谷曼只觉得胸口好像突地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喜欢?” “是啊,姐,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任何女孩子都会喜欢上他的。姐,难道你不觉得他有优秀很受异性欢迎吗?”谷珊能脱口而出的说出自己对高以笙的喜欢,就是想让谷曼知道,高以笙她已经看上了,如果她识相,就应该知难而退,不应该和妹妹抢男人。 谷曼却讷讷地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嗫嚅道:“可是妈说我们现在不能交男朋友……” “哎哟,姐,你真古板,妈说不能交男朋友难道我不能偷偷的喜欢男生吗?再说像我们这个年纪会喜欢男生也是很正常的啊!我们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你看大学里有谁会不谈恋爱的?不过,姐,你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妈知道的对吗?” “噢……”她轻轻的回应一声,脑子里乱成一团了。 小珊喜欢高以笙吗? 可是高以笙却要和她组建一个家庭,还要做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在此之前,她甚至觉得目前为止只有他的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可是现在,小珊喜欢他,她怎么能和小珊抢呢?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深深的呼吸两口,她快速地说:“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烦闷的事情。 谷珊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的扩大,她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 关了灯,她放肆地笑着,宛如一个胜利者在暗自欢呼着。 第二天中午,阿陌果然开车来接谷曼了。 但是当看到谷家三母女齐齐出现在面前时,阿陌面露难色,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笙哥吩咐过,今天只和谷曼小姐单独见面,两位若是想见笙哥,需要单独再约。” “什么?”谷初兰惊诧,“既然这样,那我们曼曼也不去了。” 她拉着谷曼的手,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单独去见一个男人呢,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女儿。 谷珊也在一旁叫嚷着:“凭什么我们不能去?我和他是认识的,你打电话给他,让我和他说!”高以笙只单独见谷曼这一点就让她很不爽。 阿陌却仍然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谷曼小姐,笙哥觉得你会想和他单独谈谈的。” 看着阿陌的目光,谷曼忽地想到他所指的是什么。 她怀孕的事情,是绝不能让妈妈和小珊知道的…… 思及此,她转身略有些为难的说:“妈,那我去去就来,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再说,我们也不能把人想得太坏,好歹,他也是易烟的朋友,也是小珊认识的人。他昨天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去感谢他之后就回来好不好?” 谷初兰却坚持,“不行!” “妈,咱们这样,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可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去。再说,他要是没有动歪脑筋的话,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一起去?我看他就是打了什么歪主意,曼曼,你还小,太容易相信别人……” 谷珊在一旁连忙说:“妈,要不然这样吧,我陪姐姐去好不好?” 还没等谷初兰说话,阿陌就在旁边说,“很抱歉谷珊小姐,这样是不行的。” “你!”谷珊气得半死。 谷曼看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只能安抚着妈妈和谷珊,“妈,小珊,还是我去吧,我相信这样一个肯仗义帮助我们的人不会是个坏人。” 谷珊在一旁点头,“这点我赞同,妈,他确实是个好人。” 谷初兰虽然万般不情愿,也终于只能默许了。 或许,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之后,她的神经过于紧张了。 可是谷珊看着谷曼坐进车里,眼眸里的那抹忿恨却像小火苗似的燃烧起来。 目送着车子离开街角,谷初兰叹了口气转身回家,谷珊却被小跑过来的古伟峰给叫住了,“小珊!” 谷珊回头看是他,没好气的问:“什么事?” 古伟峰一脸的腼腆,挠了挠头笑着问,“你最近很忙吗?老是看不见你。我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空,要是你不忙的话我想带你去海洋公园玩。” 谷珊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去玩吗?” “我,我知道你们家出了事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才想带你出去散散心的……” “你自己去吧,我没空!” “那你晚上来不来吃甜品?我让我妈做你最喜欢吃的芒果布丁好不好?” “没胃口!”谷珊说着就要往家走。 古伟峰讷讷地在身后问:“小珊,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他不是个傻子,他看得出来谷珊对他的不耐烦。 谷珊没好气的叹息一声,转身,脸上已经浮现出浓浓的笑意,“大古,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我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心情不好而已,你能体谅我的是不是?” 古伟峰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的,其实,我只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谷珊耐着性子装出关心的样子,“什么事情,你说。” “我知道你已经被B大录取了,恭喜你小珊,你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学校。不过,我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我连普通的大学都没有考上,所以,我不打算复读重考了。我妈年纪也大了,我想留在店子里帮我妈妈的忙……” “这样也不错,说不定你以后能把你们家的店子经营成连锁店呢,条条大路通罗马,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古伟峰顿时就来了精神,“真的?你真的觉得我能成功吗?” 谷珊点头,“当然!” “可是,小珊,以后你就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了,你,你会看不起我吗?” 谷珊一愣,随即一摆手,“当然不会,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铁哥们儿,我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你呢,放心吧!” 虽然她只是说他们是朋友,是铁哥们儿,但古伟峰还是笑了。 他从来都没有把喜欢她的话说出口,但是他觉得冰雪聪明如她,一定会明白他的心意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敷衍 而现在,她不过几句敷衍的话,一个笑容,就能让他陶醉了。 而这,正是她觉得有成就感的地方。 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便跟着古伟峰去了甜品店。 …… 阿陌把谷曼带到一间私人会所,这样的地方,是她从没有来过的。 低调而奢华的装潢,让她有些不敢往里走,然而阿陌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说:“这间会所是笙哥常来吃饭的地方,谷小姐不必拘谨。” 谷曼略笑了笑,跟着他走进如套房的包间内。 偌大的餐桌旁,只有高以笙一个人静候着,见她进来,他便起身相迎,“你来了?过来坐吧。去让他们上菜。”后一句话,是对阿陌说的。 阿陌点头便关门出去了。 谷曼觉得这里实在太隆重了,而且,她答应过妈妈只是来表达谢意之后就回去的,所以她并没有坐下,而是抬头看着他说:“高先生,我来,是想感谢你昨天的仗义相救的。我和我家人都很感谢你,我们欠你的那些钱,我们会努力还给你的,真的谢谢你。可是,吃饭就不用了,我妈还……” “这些稍后再说吧,今天我只想和你安静的吃顿饭。”他没容她说完就切断了她的话,而且还牵着她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可是……” “昨天的龙虾还合胃口吗?老板说今天的海鲜是早上空运过来的,非常新鲜,所以,今天咱们又有口福了。” “我……” 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房间的门就开了。 然后,就像仪仗队一般的传菜员呈一字形排开的出现在面前,开始将一盘又一盘的海鲜端上桌。每一道菜都是色泽鲜艳的,每一道菜都是谷曼只在杂志或电视上看到过的,每一道菜的菜名,更是她闻所未闻的…… 就在她怔忪间,经理已经将所有的菜介绍完毕了,然后恭敬地说:“高公子,请和这位小姐慢用,需要我留下用二位服务吗?” 高以笙笑了笑,“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 他看出她的不安,将所有人遣出去,为的是让她尽量的放松。谷曼回过神来默然注视着他,为他的体察入微生出几份感激之情。 接下来,他温柔地问她,“知道这个怎么吃吗?” 谷曼均是一一的摇头,她连看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怎么可能知道吃法? 高以笙眸中带笑的看着她,耐心十足的开始教她吃法国野生蚝,鳟鱼,阿拉斯加雪蟹……谷曼略有些紧张的跟着他学,但是在他温暖的笑容里,她却开始逐渐的放松,而后,吃到开心处,他们竟然会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他们就在这轻松的氛围里用完餐,可是用完餐的谷曼才想起来,这一餐得有多贵啊? 她已经欠他很多了,再加上这一餐,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不过,就在她自责的同时,她拿出纸笔在桌上刷刷地写着。 高以笙看得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谷曼抽空抬头看了看他,“我写个欠条给你,昨天你借了我们家那么多钱,欠条你好好收着,我们会慢慢把钱还给你的。” 高以笙的脸一沉,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将她已经写得差不多的欠条拿在手里就撕成碎片,“欠条这种东西我是不是会收着的,不过,你要是觉得欠我太多,就好好考虑我昨天的提议。我是认真的,如果你答应,我们下午就可以去教堂结婚。” 谷曼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结婚…… 他刚才是在说结婚吗? 听到这两个字,她不禁面红耳赤,心几乎跳到了嗓子尖。可是,忽然之间,小珊的话却在她脑海里回响起来:姐,我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没错,他是小珊喜欢的人,她怎么能和他结婚呢? 她蓦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对,对不起,我们不能结婚……” 他的眉心微蹙,闪着精光的眸子打量着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小珊喜欢的人……”她那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心口一疼。 “噢?”他眉眼上扬,似有些吃惊,“你是说,你妹妹,喜欢我?” 谷曼点头,“所以,所以你不能和我结婚。”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她不禁狠狠喘了几口气,高以笙看着她因为刚才缺氧而憋红的小脸,唇边勾起一抹隐隐的笑,一手抚着她的脸颊,说:“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只是,情不自禁……我说过,你是我遇到的为数不多看得顺眼的女孩。” 谷曼捂着被他亲吻过的唇倒退好几步,看着这个长得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的男人,她只觉得心跳忽地漏了半拍,讷讷地说,“你,你不能这样……” “还是因为你妹妹?” “……” “你妹妹,我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如果她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向她解释的,我希望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谷曼一个劲的摇头。 不可以这样的,这个是小珊喜欢的人,她不能和他有过多的牵绊。 “高先生,欠你的钱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对不起我先走了……”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里明明有些许的不舍。 然而就在她夺门而逃的时候,身子却被人紧紧抱住。 这里还有个小生命需要好好保护,我是那个能给他安稳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你不能傻傻的只为你妹妹着想,你得为自己想想。你想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可是谁为你的人生负责呢?” 他说着,将一只手机放在她的掌心,“这是送给你的,方便我和你联系,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想我的时候尽管打给我。” 说完,他在她耳畔轻吻。 谷曼没有勇气再待下去,夺门而逃。 从未与男人如此亲密的她,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之内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别样的情愫,这样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无法面对了。 她就那么低着头逃出去,然而她却在这如迷宫一般的会所里迷了路。 不仅迷了路,她还在一个拐角处蓦地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连头也没抬就往前走。 但是这个人却在她身边叫住她,“小姐,这是,你的手机?” 谷曼回头,这才看到身后的男人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高以笙给她的手机,“噢,是我的,谢谢你。” 男人把手机给她,目光却上下打是着她,“小姐,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她略有些苍白的小脸蛋看上去那么的无措,宛如一只仓皇逃窜的小兔,想让人忍不住的要帮助她,所以,洛倾恒对她也就略上心了。 谷曼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不好意思的说:“我第一次来这里,我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会引来旁人的取笑。 然而洛倾恒却丝毫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反而无比认真的说,“我刚用完餐正好要离开,不如我带你出去?” “真的?”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谢谢你!” 洛倾恒的眼眸一片柔和,这个如小白兔一般温婉的女孩,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清纯可爱。 这再平常不过的一抹笑,却从此就驻进了他的心扉深处。 走出会所,洛倾恒看着她明媚的眸子问道:“你要去哪儿?这里很难打车的,要是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谷曼想着他们怎么可能顺路呢,便随意地说了商场的地址。 因为妈妈已经在着手准备着店铺重新翻修的事宜了,所以她也得去帮妈妈的忙。 没想到洛倾恒眉眼上扬地说,“还真是凑巧,我正好也要去哪里。上车吧,我送你过去。噢,对了,我叫洛倾恒,你呢?” 谷曼在惊讶之时坐上了他的车,顺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谷曼。” 一路上车里尤为安静,司机开着车,她和洛倾恒并排坐着,但她拘谨得不敢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闷闷地一声不吭。 终于到了商场,谷曼迫不及待的就从车里下来,挥着手对洛倾恒道谢。 但是洛倾恒却也下了车,在她往商场里走的时候,他也跟在她身后一路往里走。谷曼一心想着他为什么老跟着自己,他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跟着自己,却只见商场负责人李诚光一脸谄媚地笑着上来迎接,“洛总裁您好,感谢您大驾光临,您这边请,这边请……”李诚光说着就把洛倾恒往楼上领,点头哈腰的拍着马屁。 谷曼看着这一幕不禁惊呆了。 洛总裁? 原来这个人就是传说中刚刚把这个商场收购的锦荣集团的洛总吗?而她刚才,居然坐了他的车?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以为他在跟踪她…… 哎,好丢脸…… 正当她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洛倾恒忽然一个回头,朝着怔忪的她微微笑了笑。谷曼愣了愣,惊惶失魄的跑开了。 最近,她遇到的事情,认识的人都越来越奇怪了。 她索性不想这事了,去到自己店铺的时候,妈妈正带领着两个人在拾掇装修着被烧成一团漆黑的铺面。为了节省开销,谷初兰只请了两个人干活,其它的一些小活儿,她自己就包揽了下来。谷曼来了之后,便和妈妈一道干起了提水扛石灰的事了…… 没过一会儿,便只见李诚光带领着一群人往铃兰小屋这边走过来。 忙得灰头土脸的谷曼一抬头,就看到这群人已经站在了铃兰小屋门口,李诚光便向身边的洛倾恒说道:“洛总,这间就是被人纵火烧毁的店面,旁边有两间店面也连带的受了损失,目前也正在全面整修中。” 洛倾恒却没有回应李诚光的话,而是直接走到谷曼面前,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抹灰土。 这一幕,让全场的人都震惊了! 谷初兰愣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走到女儿身边不禁问道:“你是?” 李诚光屁颠屁颠地走上前来,“噢,这是锦荣集团总裁洛先生,前不久收购了我们这幢商厦,以后,咱们商厦一定会在洛总裁的带领下越来越红火的。” 洛倾恒却对他这些拍马屁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淡淡地说:“商户受火灾的损失,我们要全权负责。你们用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会替你们解决的。” 谷初兰觉得不敢相信。 就在昨天,她去找李诚光协商赔偿的事宜,李诚光还说是因为她们自己与人结仇被人纵火烧铺,商户不找她们赔偿损失就不错了,她们居然还敢让商场来赔偿她们的损失,简直是痴心妄想了。 可是今天,这个洛总裁却说她们的损失由商场全权负责? 谷初兰为了确定她没听错,不由得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商场真的能赔偿我们的损失?可是昨天李……” “洛总裁说由商场赔偿那还有假?谷大姐你就赶紧的把铺面整修出来安心做生意,到时候你拿着发票来找我就是了。”李诚光没待谷初兰把后面的话说完,就抢先说道。 洛倾恒沉着眸子看了她们一眼,默然无声的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了,谷初兰才回头问道:“曼曼,你认识那个人?” 为什么他和自家女儿之间,看起来那么亲昵呢? 谷曼的脸色不自然的怔忪了一下,“刚才来的时候,是坐的他的车……” “坐他的车?”谷初兰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曼曼,像他这样的上流社会的人,我们高攀不起,以后,别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知道了没有?” 谷曼点了点头,的确,像他们这般身份显赫的人,她根本就没想过高攀这个问题。 谷初兰又问道,“中午的事儿怎么样?那个人怎么说的?” 被问道高以笙,谷曼的脸就莫名的泛红了,“我,我给他写欠条,他不让,他说相信我们不会赖帐的。” “还有呢?”谷初兰着急地问。 “没有……没有什么了……”谷曼心虚了。 “那这么说来,这个人还算是不错的。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企图的,看来,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家还真是遇到贵人相助了,这样吧,你跟他说说,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当是我谢谢他对我们家的慷慨相助。” “啊……好……” 请他来家里吃饭? 为什么只要一提到他,她就脸红心跳的发慌了呢? 谷曼直觉自己的状态很不正常,赶紧的逃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 …… 晚上谷曼去洗澡的时候,谷珊忽地看到桌上的一本书下,竟然掩藏着一部手机,而且,是最新型的,崭新锃亮的手机。 谷珊惊愕了,谷曼竟然买手机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妈妈拥有一部手机之外,她和谷曼都没有。哪怕她绝对买得起最新款最贵的手机,她也不敢买,如果被妈妈发现,不但会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而且还会直接被妈妈没收了。 但是现在,谷曼竟然有手机了! 她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就是高以笙。 谷珊的心里就一阵气忿,刚巧谷曼洗完澡回房间,谷珊气冲冲地上前质问:“姐,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偷偷买手机?还有,为什么这个电话里只有高以笙一个人的电话?” “我,这手机不是我买的……”她就知道她逃走的时候不该拿着这手机的,现在被小珊看到,她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谷珊倒吸一口气,“不是你买的?难道是你偷的!” 谷曼急了,“不是不是,小珊你不要乱说,我,我明天会还给他的。” “他?姐,你不要告诉我这手机是高以笙送给你的。”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这电话只存了他一个人的号码?虽然谷珊极不愿意相信,但证据就在眼前,她想为她否认都很难。 谷曼心虚的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做的事真对不起小珊。 小珊明明已经告诉过她,说她喜欢高以笙,可她却还和他…… 一边爬上自己的上铺一边说:“要不然明天你替我还给他吧,这里面有他的号码,你直接打给他就是了。小珊,对不起,姐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和他联系,也不会再见他的。” 谷珊闷着声音问,“你确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知道你喜欢他,你放心,你喜欢的,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和你抢的。别多想了,早点睡吧。” 谷珊看着手中的手机,没有再说话。 两姐妹之间,第一次为了个男人而让氛围变得不愉快起来。 …… 第二天,谷珊果然打了电话给高以笙。 听到是谷珊的声音,高以笙有小小的惊讶,“怎么是你?” 谷珊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虽然这让她心里极不平衡,她却还是压抑着心里的不满,说:“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 高以笙没淡淡地说了声好,便告诉她相见的地点。 挂了电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蛰的笑。 他的原计划,本就是为了让谷家两姐妹的关系因为他而变得剑拔弩张,而现在接到谷珊的电话,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一幕幕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那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谷初兰,他会让她得到应用的惩罚。 而谷家姐妹,他更会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平到相约的地点,谷曼已经恭候多时了。 看到他来,她不禁朝他扬了扬手,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他看起来英俊酷雅,宛若童话王子般的闪耀着无限光芒。谷珊黯沉的心,也因为见到他而略略的松泛起来。 他坐在面前,脸上露出迷人的笑,“找我有事?” 谷珊拿出手机放在他面前,说:“这是我姐让我还给你的,她说她没什么机会用,所以还是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了。” 高以笙的眸子一沉,“她呢?怎么没来?” 谷珊一听这话就老大不高兴了,但脸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我妈的店铺在重新整修,我姐和我妈都在店铺里忙呢,她没时间过来,我就代她来了。” 高以笙轻应一声,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她真的要还给我,让她自己拿来给我。” 他一副不接受的样子,让谷珊着实难堪。 谷珊很尴尬的笑了笑,“以笙,你这样,我姐会很为难的。” 高以笙点燃一支烟,烟雾迷蒙间,他淡淡的开口,“不知道你听她说过没有,我向她求过婚的,但是,她还在考虑阶段。而我呢,在等待她的回复。” “什么?”谷珊惊讶得下巴都快磕在桌上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求婚?” 高以笙微眯着眼笑了笑,“看来她没和你说起过,也对,这种事情,她是得独自一个人想清楚。” 谷珊忽地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的?你,你不是对我……” 他不是对她有好感的吗?为什么突然间会向谷曼求婚的? 但是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出口。 不是因为脸皮薄,而是因为,她怕一旦问出口,和他再见面时会尴尬难堪,所以,她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高以笙眉眼上扬地回问:“对你什么?” 谷珊只觉得心口好像忽然被什么刺中了一般的疼,“没,没什么。” 高以笙没打算在这个问题细细追问,只是装作没有看出她的异样地说,“咱们是朋友,要是你方便的话,帮我在她面前说说好话。我这个人一旦认定的东西,或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再加上,她是我至今以来唯一看得顺眼的女孩,所以,就是她了……” 那她呢? 难道她让他看不顺眼吗?如果是这样,当初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关心,还表现出一副对她有好感,十分暧昧的样子? 为什么这个明明是喜欢她的男人,突然间就向谷曼求婚了? 难道她表面上装作清纯无比的样子,暗地里却使出浑身解数的来**他,所以他才会弃她而选择谷曼的吗? 没来由的,谷珊心中就生出一抹浓浓的恨意。 从前那些爱慕她的男生在喜欢过她之后然后喜欢上谷曼,她也就认了,因为那些男生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可是现在的高以笙,是她这么久以来唯一能让她心动,让她愿意为之亲近的男人,他怎么能喜欢上谷曼呢?怎么能! 不! 她不能让谷曼抢走高以笙,绝不能! 思虑此,她努力让自己的恢复平静,而后,缓缓开口道:“可是,你知道一个关于我姐的事吗?” 抽着烟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高以笙装作有兴趣的问:“是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知道 “我姐做过***的,你知道吗?” 高以笙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显然,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句话来。不过,他仍是云淡风清的样子,“是吗?不过,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在意的,是她的现在,和将来。而且,她真的那么做过的话,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谷珊是绝对没有想过高以笙会是这样的反应。 任何一个男人,如果听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做过**,只有两个反应。 第一,男人会觉得无法接受于是与女人断绝一切往来。 第二,男人爱女人爱得无法自拔,在经历过痛苦的心理挣扎之后毅然决定接受改变自新的女人。 但是现在,无论怎么看,高以笙都不符合这两点。 所以,谷珊心里不禁有了众多的疑问。 但是她却不露任何痕迹,只是略略地笑了笑,说:“那么,你会成为我姐夫吗?” 高以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之后的聊天,谷珊再也没有提及到谷曼,她知道,若是一味的在他面前说谷曼的各种不是,只是让他对她反感。她不是个傻瓜,也不是个笨蛋,她知道若是还想重新赢得高以笙的心,就不能让她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 回家,谷珊把手机还给谷曼,神情冷漠。 谷曼不解地问:“怎么拿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姐,你耍着我玩的是不是?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喜欢上高以笙了,可是你却偷偷的和她交往,而且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姐,你觉得从小到大都抢我的东西让你很过瘾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谷珊二话不说的就咆哮开来。 从小到来,若是她们俩同时喜欢一件东西,那妈妈一定会让谷珊让给谷曼。别人家都是妹妹受宠,但是在这个家里,受宠的却是姐姐。 谷珊对姐姐的忿恨就在一天天的日积月累中更为强烈了。 直到前不久,她在妈妈房间里找户口本的时候,却无意中翻到了妈妈的日记本。是一本很陈旧的日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日记不多,却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她和姐姐的秘密。 原来,她和谷曼都不是妈妈亲生的,而是被妈妈抱养的。可是她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抱养的女儿,妈妈为什么疼谷曼多过疼她?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还是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没有告诉谷曼,也没有让妈妈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的事。 就因为知晓了她和谷曼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她才毫无顾忌的设计了她,让她成为自己的替代品去和一个神秘男人做交易。正因为知道她与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尽管她有积蓄,却宁愿看着妈妈心急如焚,也不愿意拿出一分钱来帮家里度过难关。 从小,她就因为妈妈的不公平对这个家没有留恋。 现在,她对这个家简直是心灰意冷。 可是她还留在这个家里,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看到谷曼痛苦难受的样子。只有她痛苦了,她的心情才会慢慢的好起来。 她原以为把谷曼推向那个神秘男人,已经是她走向无底深渊的第一步了。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她没有预料到她会在那么偶然的情况下认识高以笙,更不会想到他轻易的就俘获了她的心,更不会想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高以笙和谷曼竟然背着她暗渡陈仓了。 想到这些,她就气愤得无以复加。 此时,谷曼面对她的质问,一个劲的解释,“小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其实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他为了帮我所以才这样的。” “麻烦事?遇到麻烦事了只有和你结婚才能帮你吗?姐,你要骗我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行不行!” 谷曼急了,“小珊,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没有?可是你们都要结婚了!” “我没有答应他,真的,我没有答应……” 两人争执间,谷初兰推门而入,“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吵架了?” 谷珊见状就撒娇似的拉着谷初兰的手,“妈,你来得正好,你快说说姐姐,她都要结婚了都不让我们知道。” 谷曼没想到小珊竟然就这么告诉妈妈了。 谷初兰惊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珊,你,你说你姐什么?” 谷曼急得瞪了她一眼,赶紧的说:“妈,小珊是闹着玩的,你别听她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妈,我今天都见到高以笙,他亲口告诉我说他已经向姐姐求婚了,正等着姐的答复呢!妈,你不是说我们要22岁才能谈恋爱的吗?可是姐她现在才19岁居然就要结婚了,妈,姐姐也太任性了!” 谷初兰怔怔地看着谷曼,声音发颤地问:“这,这是不是真的?” “我……” “说!是不是真的!”谷初兰的声音忽地提高,让谷曼和谷珊都怔住了。 谷曼憋屈着,点了点头。 谷初兰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 这一个耳光,怔住了谷曼,也怔住了谷珊。 谷珊万万没想到,一向对谷曼疼爱有加的妈妈,竟然会出手打了她!从小到大,妈妈就没动手打过她们姐妹! 谷曼委屈得满眼是泪,但仍强忍着,目光落在妈妈身上。 谷初兰突地说了句:“小珊你出去!” 谷珊没说话,悻悻地看了谷曼一眼,转身出去了。 待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谷初兰才浑身发颤地问:“你说,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帮我们家还债,是不是就在打你的主意?你说!” 谷曼该怎么说呢? 难道让她告诉妈妈,在一个多月前的那天晚上,她被一个陌生男人侵犯了吗?难道要让她告诉妈妈,她已经怀孕了吗?难道要让她告诉妈妈,她还欠着五十万的巨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吗? 不行…… 这一切都不能让妈妈知道。 所以,在心里经历了一番挣扎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说:“妈,他是个好人,他没有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他只是真心想帮我。” “帮你?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的愿意帮一个女人,这不是有所企图是什么?他知道你才19岁吗?你还是个孩子,他居然要和你结婚,你竟然还说他是个好人?他是个什么好人?他就是个伪君子,专门骗你们这样的无知少女!” “妈……” “你要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嫁出去,以后就别叫我妈!你一向乖巧懂事,现在怎么这么糊辛!那个人还买了手机给你是吧?你打给他,现在就打给他,说我要见他!” 谷初兰气得不行。 她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也是她从小当成宝贝养大的。她对谷曼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她期望她成材,她期望她能成为一个让她骄傲的女儿,可是现在,她竟然被一个男人迷惑得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方向。 她不能让女儿沉迷下去,绝对不行! 谷曼看着气愤难平的妈妈,只得拿起电话打给高以笙。 电话很快就通了,高以笙好听的嗓音传来,“还没睡吗?” 谷曼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妈妈夺了去,谷初兰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说道:“你就是想要娶我们家曼曼的人是吧?” 高以笙平静地回,“是的,伯母你好。” “明天你来我们家一趟,既然你都想要娶我女儿了,难道不该和她妈妈见一面吗?” “我想,不必了,我是想和您女儿结婚,并不是和她的家庭结婚。而且,明天我很忙,抽不出时间来见您。” “你!……”谷初兰气结。 “我是不会同意我女儿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欠你的钱我会尽快筹齐了还给你的,我绝不会因为欠你的债就把女儿卖给你的!” 谷初兰挂断了电话,却并不把手机交还给谷曼。 “从今天起,不许和他联系,也不许再见他,你要是不听话,就别再认我这个妈!”谷初兰忿忿的摔门离开。 谷曼怔怔地站在原地,像失了魂似的。 良久,谷珊才推门进来。 对于事情现在的发展,她是非常满意的。妈妈的过激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想之中,她就知道若是妈妈知道谷曼要结婚了,非得拼死拼活的阻止。 现在,看到谷曼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爽到爆了。 谷曼一声不吭坐在书桌前,谷珊则坐在床边擦拭着指甲油,两人均一阵沉默之后,谷曼才开口问:“小珊,为什么要告诉妈妈?我们不是已经约定过,要有彼此的小秘密的吗?” “姐,谁叫你先伤我的心的!” “我真的没有……” “姐,高以笙明明说他都向你求婚了,你竟然还跟我说没有!姐,我们姐妹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骗我!” “我不是要骗你,小珊……” “姐,什么都别说了,我要睡觉了!” 她说完就真的趴去床上睡觉,大热的天还把薄毯蒙在头上。 谷曼见她这样,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泪水,始终未干。 她该怎么办呢?找不到答案,又是一夜未眠。 谷初兰和谷曼去店铺里忙活了,谷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邮递员把谷曼的录取通知书送来了。 B大的录取通知书,谷曼竟然也考上了。 看着录取通知书,谷珊只是冷冷地一笑,然后,撕了个粉碎,再拿了个盆点燃了,烧得连渣都不剩。 谷曼做梦也想不到,她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就在她买装饰店铺用的材料回商场回,却忽地被几个彪悍的大汉给拦了下来,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人问道:“你就是谷曼吧?” 谷曼眼瞧着这几个不像好人,往后退了退,仰着脸问:“你,你们是谁?” 墨镜男直接无视她的问题,“我们今天来收第一期利息的,你找谁借过钱,应该自己有数吧。” 利息?借过钱? 谷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向精诚借贷借的五十万。 可是,那不是冯雅雅帮她找经理说好话借来的吗?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还要付利息的啊! 墨镜男又说:“第一期利息,五万!” “五万?”谷曼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大哥,你们弄错了吧?当时借的时候没有说要这么多利息啊!” “白纸黑字签的你的名,怎么,你想赖帐啊!”墨镜男说着拿出合同。 可是谷曼当时明明有认真看过合同,那合同条约里并没有哪个条款要让她付这么高额的利息!如果当时她知道这是高利贷,她绝对不会借的! 但是就在那份合同的后面,她突然发现竟然还有一份附加条款。 附加条款里清楚的写着每个星期为一周期,而每一周期的利息确确实实是五万块,而合同的下边儿,竟然还有她的签名! 可是她明明记得,她没有签过这样一份合同。 而那下面的签名,虽然跟她签下的名字一模一样,但那不是她写的,根本不是她写的! 这份合同,是伪造的! 她刚想争辩,但墨镜男就收回了合同,说:“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小姑娘,如果你要赖帐,那我们可有的办法对付你这种人!” 谷曼急了,“这合同是假的,你们这是伪造文书!” “伪造?这可是有法律效用的合同,小姑娘,我劝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不还钱,冯雅雅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墨镜男说话时就甩出几张照片出来。 照片里,是冯雅雅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还有几张,竟然是没有穿衣服的果照…… 谷曼看得心惊胆颤。 “你们,你们……”他们竟然能干出这种可怕的事来,谷曼不由得心生一抹惧意,如果,她没有钱还的话,他们也会这样对她吗?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些照片,根本就是电脑合成之后故意拿来吓她的。 而那些果照,也是别人的身体嫁接在冯雅雅的脑袋上的。 高以笙故意设计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逼谷曼去求他,逼她早做决定答应嫁给他。可怜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谷曼,看着这么一堆证据时,惊吓得冷汗涔涔,惶惑得无所适从。 然而就在她不知所措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洛倾恒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出什么事了?” 谷曼回头见是他,不禁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但嘴里却说:“没,没事……” 但眼前这画面明显的就是有事,洛倾恒不禁挡在她面前,说,“你们找这位小姐什么事?有事尽可以跟我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谷曼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愣,她不过才第二次和他见面而已。 几个男人互望了下,为首的墨镜男仍然很叼地说:“你想多管闲事?你管得起吗你!” “说说看。”洛倾恒仍是淡定自若。 墨镜男料定这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绝对只是在这里装酷,就拽拽地说,“也没多大事,就是这姑娘欠我们五十五万,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洛倾恒没来由的笑了笑,“欠债还钱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完,他手一挥,助理便从远远的地方小跑过来,洛倾恒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把支票本拿给我”,助理把支票本拿出来给他,只见洛倾恒刷刷地就在上面写了数字,整整五十五万,一分钱不少。 写好,他把支票交给墨镜男。 “这里五十五万,以后这位小姐和你们的债务两清了,把合同拿来。” 墨镜男看傻了。 这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是要坏事啊! 但是他如果不拿着支票,事情恐怕会更复杂,想了想,墨镜男极不情愿的收下支票,把合同还给了谷曼,然后带着一帮人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切,像演电影似的。 谷曼回过神来看向洛倾恒,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洛先生,你,你怎么能不问缘由就替我还了这么大一笔债呢?” 洛倾恒笑了笑,说:“你别误会,其实,你们的店铺在这次火灾中遭受的损失是我们商场应该负责的,我只不过,是提前把一部分赔偿款预支给你。那帮人应该是专放高利贷的,以后若是有困难,不要向他们借钱,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 “赔偿款?”谷曼半信半疑。 她们的店铺赔偿款有这么多吗?而且,还只是一部分? “是的,余下的赔偿款,到时商场负责人会一次性付给大家的,不必担心。好了,我该走了,记住,有事情可以打给我。” 在他的示意下,助理把洛倾恒的联系方式给了谷曼。 谷曼看着已经走远的洛倾恒,目光茫茫然的仍然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最近她遇到的事情已经够奇特的,然而现在,这个洛倾恒的出现,让她再次震惊了。 洛倾恒走到车边的时候,助理才小声问道:“总裁,赔偿款不是只有20万吗?怎么会……” “我说有就有。” 助理就识相的闭嘴了,总裁这明摆着就是送钱给那位小钱嘛,他居然笨得看不出来。 坐进车里,助理才又说,“风歌小姐打过电话了,她今天已经飞回来了,想和总裁一起晚餐,您看……” “知道了,让她订好餐厅之后通知我。” 助理应声知道了,车便缓缓的开了。 洛倾恒的目光瞥向阳光中那小小的身影,那抹白衣白裙,就如同一个纯净美丽的画面展现在眼前,没来由的,他眸子里竟流露出一抹难得的笑。 …… 阿陌拿着洛倾恒替谷曼付的支票交给高以笙,他目光阴沉的看着上面的数字,顺手就将支票撕得粉碎!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替谷曼还钱! 这个洛倾恒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会替她还清所有的债务?如果他再继续从中作梗,他的计划,很有可能被他给破坏。 他的计划,绝不容有失,也绝不能被任何人破坏! 阴蛰的眸子里闪过鹰隼的笑意,另一个更邪恶的计划却已经成形。 谷曼从商场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阿陌在等着她,看到她,他说,“谷小姐,笙哥有事情想和你谈谈。” “对不起,今天恐怕不行,请你转告他,我会抽时间把手机还给他的。” 她说完欲走。 但停在路边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慢慢的走近她。 待她看到他时,他已经来到她面前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凝重地说:“你是在躲我吗?” 看到他,她的心跳忽地就加快了。 这样怦然心动的感觉,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出现。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他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她怎么能喜欢上他呢?更何况,他是小珊喜欢的人啊,她如果继续和他见面,会伤了小珊的心的。而且,妈妈也不希望她和他再见面。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与他保持距离。 她蓦地往后退了两步,神情不自然的回,“不是。” “还说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因为伯母的反对吗?”他上前一步,向她靠近。 “我,我只是考虑了你的建议,觉得,那么做太草率了。再说,结婚,是很神圣的事,不能儿戏。婚姻对我来说,是一生一世的,所以……” “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的。离婚这种事情也很麻烦,我最讨厌麻烦的事。” “可是……” “不要再找各种理由了!” 看着她的惊愕,他不禁失笑,“我还真是吝啬,连一句喜欢你都忘了说。那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又垂着眼,脸上带着一抹羞涩。 “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加快,会很紧张,会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牵动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他修长的指在她鼻尖划动,略宠溺地说,“傻瓜,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高以笙已经醒了,看着她慌乱的遮住自己的身体,伸手去抱她,“你醒了?天还没亮,你再多睡一会儿。” 天还没亮? 谷曼神经高度紧张的问:“现在,几点?” 高以笙看了看腕表,“四点半。” 四点半! 四点半! 她竟然彻夜未归!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忽地一动,但是身子竟莫名疼痛得厉害……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清楚的明白她和高以笙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错愕地看着他,不敢置信的说,“我们,我们……”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这种事情,也是顺理成章的。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说过,只要你点头,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结婚。” 谷曼只觉得头一阵疼,她昨天究竟喝了多少酒,为什么醉得她一点都想不起昨天的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慌乱 她慌乱的找寻自己的衣物,高以笙却起身拥着她,“别害怕,没事的,等天亮了,我陪你回家,好吗?” 他感觉她到哭泣,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咸咸的泪水有苦涩的味道,他却宽慰她的心道,“你,是因为后悔,还是因为害怕才哭?” 她拼命摇头,“我不知道……” 她好乱,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可是被他拥在怀里,却感觉那么温暖踏实,就如他所说的一样,好像有他在身边,她就真的不用去担心,去害怕了。因为有他,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会解决似的。可她的心却仍是慌乱,这种慌乱,不是害怕他们之间,而是,怕妈妈不能接受…… 妈妈坚决的反对她和他在一起的,可是转眼间,她竟然和他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高以笙看出她的紧张和不安,他抚着她的发,温柔得不像样子,“昨天我们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的想不起来。 他又说,“昨晚,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我们都很高兴,所以才喝多了。” “我答应了?”为何她一点都不记得呢。 “曼曼,你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再过些时候,你的肚子就会慢慢的凸显出来。如果你未婚先孕,而且还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你觉得伯母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吗?”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抬头,脸上露出宠溺地笑,“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如果你一定要理由的话,那理由就是,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可是现在,他却那么顺溜的就把喜欢二字说出口了。他不是应该恨她入骨的吗?为什么会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呢? 天快放亮的时候,他抱着她去浴缸里洗了个热水澡。 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她才好像活过来了。 被一个人细心呵护的感觉,真好。 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她缓缓抬头看他,“你真的,不介意吗?” 他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小傻瓜,如果我介意,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别多想,吃完早点之后我陪你回家,我会和伯母好好谈谈,让她同意我们结婚的事。” 他的话,像是承诺,让她不安的心瞬间就得到安稳。 吃过早餐后,他就送她回家。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但他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温暖。 回到家,迎接她的,是妈妈阴沉到极点的脸。 “你去哪儿了?”谷初兰看着一夜未归满脸憔悴的女儿,质问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愠怒。 “妈,我……” “曼曼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你……”她指责间,忽地看到谷曼颈间那几块紫红色的印迹,不由得震惊地奔向她,“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那分明就是吻痕啊! 她可是过来人,她怎么能看不懂那些吻痕意味着什么! 她扳着她的肩情绪几乎崩溃,“你说,你快说啊!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谷初兰尖厉的声音吵醒了谷珊,她从房间出来,靠着门框站着,像看好戏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谷曼知道妈妈难过了,她双眼噙泪的缓缓道,“妈,有个人,想见你。” 说话间,一直站在站外的高以笙走了进来。 他走到谷曼面前,伸手拥着她的肩,眼眸里闪过阴蛰的光,“伯母,你好,我是高以笙,我和曼曼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打算近期结婚。” 高以笙? 高以笙! 谷初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酷,却异常熟悉的脸,不由得震惊了! 他就是她在高宅前遇到的那个人,他是高浩然的儿子啊! 他怎么能和曼曼结婚?他怎么能和曼曼相爱? 看着他们如此的亲昵,看着曼曼脖颈间的吻痕,她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他们怎么能相爱! 谷初兰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的倒了下去…… 谷初兰醒过来时,谷曼谷珊和高以笙都围在她身边。 仿佛经历了一场不真实的恶梦,但是梦醒,现实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高以笙就那么真实的在她眼前。 浑身无力,她还是强撑着坐起来。 谷珊看得一肚子火,谷初兰一见便喝斥道:“你,放开曼曼!” 高以笙却不为所动。 谷初兰拼尽全力的去拉谷曼,将两人分开,她心力交瘁地说:“你们昨晚做了什么,说!你们昨晚是不是整晚都在一起!” 谷曼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高以笙缓缓开口,“是的,曼曼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说过,我会负责任的,只要曼曼点头,我们今天就可以去教堂结婚。” “什么?”谷初兰如同当头棒喝。 曼曼已经是他的人了? 已经是他的人了? 天啊!他们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谷初兰气得浑身发颤,拼命全身的力气颤抖道:“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们不能在一起,我死也不能让你们在一起!” 她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可是,就在话音落之余,她的整个人却向后倒去! 高以笙急时扶住她,察觉到与先前的一次昏迷不同,他便抱着她往医院送去,谷曼和谷珊在后面一个劲的叫着“妈”,可是谷初兰丝毫反应都没有。 以最快的速度把谷初兰送到医院,医生一番检查,说她中风了。 医生极力的抢救,在外面等待的谷珊却满是埋怨的骂谷曼,“姐,都是你干的好事,是你把妈气出病来的,妈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见他吗,你为什么不听?还把他带到妈跟前,你就是存心气妈的是不是!” 面对谷珊的责骂,谷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是沉沦在高以笙的温柔里不可自拔,如果不是她喜欢上他,妈妈就不会气得中风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是高以笙却维护着她,“小珊,曼曼并没有做错,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伯母的中风,和曼曼无关。” 谷珊看高以笙如此维护谷曼,只能把心头的怒火暂时压抑着。 好在谷初兰的中风不严重,也好在送医及时,谷初兰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中风的事情可大可小,在经过医生确诊之后,发现她偏瘫了…… 谷曼听到医生的话之后,眼泪滚滚落下,一时站不稳的倒在高以笙怀里。 谷珊扑在谷初兰床前一个劲儿的哭,谷曼泪流满面,看着嘴眼歪斜连说话都只能喃喃自语的妈妈,俯在她身边哭个不停,“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妈,都怪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昏迷了两天两睡之后醒来的妈妈,竟然成了这样。 这两天来,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妈妈,高以笙也陪护在侧。她还心心念念的想着,等妈妈醒来之后,她要好好的向妈妈解释,求得妈妈的原谅。 可是,妈妈却偏瘫了。 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一个劲的想说什么,但是嗫嚅出来的话却让旁人一个字都听不懂。她只是用她仅能用动的左手使劲的摇晃着,再摇晃着,她想说什么,没有人能猜透。 谷珊抹干眼泪恨恨地看着谷曼,“你走,你走,妈不想见你!” 谷曼却握着那只妈妈不能动弹的手哭泣,“妈,你原谅我好不好?妈……” 高以笙扶着她颤抖的肩,“我们先走吧,让伯母好好休息,她不能再受刺激了,现在,暂时让她冷静下来吧。” 谷曼回头看着他,虽然不舍离开,却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每次谷曼去看妈妈,妈妈见到她都对摇头摆手,谷珊见状便以妈妈不想见她而让她离开。谷曼伤心欲绝,看着前几天还好好的妈妈,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心就痛得无以言说。 谷珊却趁谷曼不在的时候,独自去找了高以笙。 要找到高以笙并不难,虽然他不接她的电话,但是在询问了潘易烟之后,她找到了高以笙的国术馆,在那里,她找到了高以笙。 自从那天他出现在她家,说谷曼已经是他的女人后,她就一直觉得胸口堵得慌,想要找他问个究竟。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找到了他。 国术馆里多个项目正在进行中,有人在练习自由博击,有人在练习散打,还有小孩子们在练习基本功。 而高以笙,则戴着拳套赤着上身在练拳。 他小麦色的肤色在灯光下泛着莹光,汗水滴落,让他看起来那么性感迷人。尤其是他的一拳一式,那拳又快又准又狠,几个回合,和他一起练拳的陪练就被打倒在地。 解下拳套,从她身边走过,他只是淡淡地问,“找我有事?” “我们能谈谈吗?”谷珊跟在他身后,因为喜欢却得不到,让她颇为恼怒。 “谈什么?” 不是不想看,只是不想看得太明显。 待他清洗过后,穿了洁净的衣物,他们在他的专属休息室里坐下。有人为谷珊洛来咖啡,可是她连喝一口的欲望都没有。 谷珊看着这个已经住进他心里的男人,说:“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是指什么?” “你说,我姐已经是你的人了……” 高以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当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假。” “可是你真的不介意她已经不是清白的女孩了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如果我介意,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谷珊气忿难平,“可为什么不是我?我们明明认识在先的……” “你?”高以笙故作惊讶,“你的意思是,你想做我的女人?” 谷曼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他,她在他身边坐下,如玉般温润的手覆在他的手背,娇嗔的声音能滴出水来,“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对不对?” 她知道,她不能再矜持下去了。 只有主动出击,她才有可能把这个男人从谷曼那里抢过来。 高以笙面对她的挑逗却不为所动,喝一口酒,他睥睨着双目看着她,“你觉得,你现在这么做合适吗?我可是很有可能成为你姐夫的人。” “爱情本来就是可以公平竞争的,就算对方是我姐,我还是要这么说。再说,你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吗?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能让你看到,我绝对不会比我姐差的,以笙,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好不好?” 谷珊只觉得心头一凉。 她主动送上门却被人当头棒喝,她只觉得颜面尽失,脸面上挂不住,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不会告诉她的。不是想维护你,而,不想让她伤心。你在她心目中,可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就是因为你,她才迟迟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这样一个一心为你的姐姐,你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他一席话,让谷珊再也坐不住了。 不是觉得羞愧,而是她对谷曼的恨意,让她再也无法隐忍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的就从国术馆跑也来,跑了很久,径直跑到公园里,面对着波光涟漪的湖面,她扯着嗓子喊:“谷曼,我恨你,我恨你!” 就是因为谷曼,高以笙才移情别恋的。 就是因为谷曼,她今天才会被他这番羞辱。 有什么事情,比让自己喜欢的人羞辱更难以接受的! 她咬着唇暗暗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谷曼的,她要把她抢走的东西全部抢回来! 而高以笙看着谷珊忿恨的离开,脸上不禁又泛出一抹难掩的笑。看样子,谷珊和谷曼之间是彻底决裂了。而谷初兰,也住进了医院。这些好戏一幕幕的上演,不禁让他的心境莫名的好起来。 握着酒杯,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谷曼每天要去店铺里监工,还要去医院看望妈妈,几天下来,她已经累瘦了一圈。这天她刚从医院赶到店铺,就在商场门口一个不小心的差点摔倒。 好在,身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 她回头,看到是洛倾恒,她连忙站稳,扶着额说略显歉意的说:“洛先生。”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生病了吗?” “没有……”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头,“洛先生,今天见到你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洛倾恒把带她去三楼的咖啡室,两人坐下来,他才问,“什么事,你尽管问。” “关于商铺的赔偿款……” “你急需要用钱是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人先把赔偿款一次性付给你。” “不是不是。”谷曼连连摇头,“我只是听说别的店铺都只有20万的赔偿款,为什么我们家的会这么多……”他上次替她还了五十五万,而李诚光通知她竟然还有二十万的赔偿款,但是别家的铺面都只有20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倾恒知道这个问题瞒不住的,所以只是淡然的说,“因为你们家的店铺遭受的损失最严重,所以,赔偿款最多也是应该的。” 天真的谷曼也就真的相信了,百感交集的说道:“谢谢你,洛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洛倾恒笑了,“要是真的感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好了。” “吃饭?好……不过能改天吗?这些天我忙着店面整修的事,而且,妈妈也住进医院了,我实在是忙不过来。”重要的是,妈妈现在病成这样,她哪有还有心思。 “你妈妈住院了?怎么回事?” 谷曼望着他一脸的诚挚,只是莫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妈妈现在正在恢复期,不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店铺翻修就算完工了,她们也可能暂时不会营业了。 虽然她一直都有在帮妈妈的忙,但具体的进入货渠道,以及经营之类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懂的。医生虽然说妈妈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她的后期恢复需要的时间谁也说不准。少则一年半年,多则三年五载也不一定。 以后,妈妈肯定是不能再经营店铺了。 所以,谷曼想着待店铺重新翻修之后就盘出去,然而她再去多找几份工作来养活妈妈,而小珊的学费已经有了,待她入学后勤工俭学,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就在店面翻修的同时,她已经把店面转租的消息发出去了。 洛倾恒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一脸的坚强,说:“我助理,看到你店面想盘出去的消息了。” 原来他看到了。 谷曼苦涩的笑了笑,“是,妈妈现在需要静心休养,经营店铺的事情我也不懂,过几天我就打算去找份工作了。” “你需要工作?正好我们公司正需要人。” “你们公司?” 那应该是个很大的集团公司吧?她一个连大学都还没有上过的高中生,能在那样大的集团公司里做什么工作? 没料洛倾恒说,“事情是这样的,经过我的一番调查,我觉得商场原先的主管李诚光把商场管理得一塌糊辛,所以,昨天他已经被炒了。过几天会有新的经理上任,不过,新的经理对商场并不熟悉,所以,我想请你做她的助理,帮助经理尽快熟悉很环境。以后的工作地点也就是在商场里,离你家也近,这样也方便你照顾伯母,你觉得呢?” 谷曼听得瞠目结舌,“真的吗?” 这样的好事,她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啊! 洛倾恒面露笑意,“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没有诚意的人吗?” “不是不是!”谷曼不好意思的摆手,“那谢谢洛先生了,太感谢您了!” “跟我不必这么客气,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就像……就像妹妹一样的投缘,所以,很高兴你能把我当成朋友。” “不不不,这是我的荣幸,洛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别再跟我客气了,如果把我当朋友,以后叫我一声哥,或者,倾恒也行。” 谷曼咧着嘴笑,自妈妈出事后,她的心第一次觉得放松,然后就清清甜甜的叫了一声,“哥,谢谢你。” 洛倾恒拍了拍她的肩,“伯母在哪间医院?我想,我们都是朋友了,我应该去看看的。” 谷曼点了点头,把商场里的事情交待工人之后,就和洛倾恒去了医院。 病房里,一眼看去都是耀目的白色。 洛倾恒把一束色彩鲜嫩的花束放在花瓶里,谷曼看着痴痴看着她,却说不出什么话来的妈妈,不禁眼眶一热的就泛红了。洛倾恒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道:“别太难过,你这样,伯母会更难受的。” 谷曼抿着唇点了点头,握着妈妈的手说不出话来。 洛倾恒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谷初兰,虽然她的半边脸已经歪斜了,嘴也是歪斜的,但从她娇白的肌肤可以看出,没有中风之前的她,肯定也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年轻时,也一定是貌美的女子。 不知为何,洛倾恒看着她,竟然心出生一股从未有过的违和感。 就好像,她并不是才第二次见她一般。 可是,就在洛倾恒和谷曼默默地在病房里陪着谷初兰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敲,然后,高以笙推门而入。 见到洛倾恒,高以笙的眼眸里闪出一抹精光。 然而,他走到谷曼身边,亲昵的拥着她,说:“伯母今天怎么样?” 谷曼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对了,这是洛倾恒先生,这是高以笙。”后面一句话,是她看着洛倾恒为他介绍高以笙说的。 高以笙眉眼上扬,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屑。 原来,就是这个人帮谷曼一口气还了五十五万!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穿着西装的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种特绅士的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对谷曼,很抱歉,他晚了一步。 高以笙似是示威似的,紧紧握着谷曼的手,说:“听说你帮过我未婚妻的忙,不过,她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助她的,以后,就不需要洛先生破费了。对了,听闻洛先生替我未婚妻还了一笔债是吗?明天我会让人把支票送去贵公司的。伯母需要休息,如果洛先生有事就去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咄咄逼人的一番话,让谷曼惊诧的看着他。 洛倾恒自知他的用意为何,没有再逗留,嘱咐谷曼两句之后,离开了医院。 谷曼不知道高以笙是如何知晓洛倾恒替她还高利贷这件事的,但高以笙只是宠溺在抚着她的头说:“你是我的女人,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和我说知道吗?我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因为,我的就是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亲了她的额迹。 当然,是在病房里。 而且还是在谷初兰的面前。 谷初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在她面前亲昵,着急的想要起来,想要说话,可是她嘴里发出的模糊句子谁也听不懂,她的手脚也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父异母的他们在她面前亲昵。 她心里却在高声呐喊: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兄妹!是兄妹啊! 可是她的心声却没有人听得到…… 拥着谷曼的高以笙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看着谷初兰,看着她现在动也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蓦地就觉得心情大好。 谷初兰,你的报应已经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得体 高以笙果真替谷曼把五十五万还给了洛倾恒,收到支票的时候,风歌正坐在他的身边,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把制服换下来的风歌看起来洛庄得体,但在他面前,她的眼角眉梢里都是无尽的风情。 看着洛倾恒目不转睛的盯着支票,她有些不高兴了,“倾恒,这支票有什么好看的?我都来这么久了,你把我当空气是不是?” 洛倾恒这才对她笑了笑,“好吧,我错了,想我怎么补偿你?” “晚上陪我一起吃饭,还要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洛倾恒淡淡的笑。 他和风歌的相识,缘于一场出差。 风歌他所乘航班的空乘人员,她的热情直白让他印象颇深,后来,她要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她开始约他出去吃饭…… 两人的最初,是从风歌的主动开始的。 洛倾恒看出她的心意,却也没有婉拒,他只是觉得,有个喜欢说话的女孩在身边,他的生活至少不会太闷。 于是风歌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风歌热情活泼善于交谈,她总会说很多她在飞机上遇到的有趣的事,而他总是静静的听,而后给她淡淡的一笑。 他的态度虽不浓烈,但风歌也是知足的。 因为,她对洛倾恒是一见钟情的。 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菜。纵使从来没有主动追过男人,但她还是破天荒的去和他搭讪,问他要联系方式,主动的去约他。 好在他没有拒绝过,一次都没有。 但她并不是蠢笨的女人,虽然他没有拒绝过她的邀请,但他对她的感觉,谈不上爱。充其量,不过是略有好感,不讨厌罢了。 风歌很清楚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要努力。 努力让这好感慢慢的演变成喜欢,再演变成不可割舍的爱。 因为她始终相信,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她对他好,全心全意为他着想,她相信有朝一日,他会爱上她的。 但是洛倾恒在还没有爱上她的时候,却被谷曼吸引了。 对谷曼的感觉,很奇怪。 有时候惊鸿一瞥,已是一生。 而谷曼对洛倾恒来说,就是一眼便是万年的那个人。 所以,哪怕美人在怀,他的脑海里想的却是谷曼娇弱得需要人呵护的身影。 …… 谷初兰出院回家了,而店铺的整修也已经完工,只是因为遭遇过纵火,店面迟迟没有盘出去。从前,谷初兰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她病倒了,家里就成了一盘散沙。 比如,谷珊已经连续一段时间晚归了。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回来,她喝得醉醺醺的,谷曼心疼她,劝她别喝那么多酒,她却一句就顶过来,说谷曼是多管闲事。 偶尔,她还会彻夜不归。 谷曼好言好语的让她早点回家,她却以谷曼曾经彻底不归来顶撞她。 两姐妹之间,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温馨。 而谷初兰眼睁睁看着姐妹俩不复从前的亲昵,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的躺在床上干着急。高以笙隔三岔五的就会出现在谷家,只要他一出现,谷初兰的情绪就激动起来。谷曼以为妈妈还不能接受他,所以高以笙每次来都对谷曼呵护有加,表现得这个家里只要有了他这个男人一切就会好起来的感觉。 谷曼觉得,只要妈妈看到他的好,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 当然,她也没去商场工作。 因为她把这件事一说出口,高以笙就直接反对了。 他说,她本就是有身孕的人,不能如此操劳,要好好的在家休养,至于养家的事情,有他在就行了,一切都不用她操心。 听到他的话,谷曼就觉得窝心。 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为她遮风蔽雨,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所以,她打电话告诉了洛倾恒,说她不能去工作了。接到电话的洛倾恒有些许失落,然而,也只能是失落。 对于她,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店铺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有人看到谷曼发出的转租消息,想与她接洽一下转租的事情。谷曼于约定好的时间赶去商场,有意租店铺的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老实憨厚。谷曼带他看了看重新整修过的店铺,又商谈了一下价格。中年男人觉得还不错,不过说是要回家去与妻子商量一下。 和谷曼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中年男人便走了。 她把商铺的门锁好要离开。 站在电梯上,她的目光一瞥,却看到洛倾恒正站在上行的电梯上。 她刚想挥手与他打招呼,但是下一刻,她的身体却被人从后面重重的一推,而后,她的整个人就从电梯上滚了下去…… 身后的谷珊,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笑,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其实,来与谷曼商谈的那个中年男人,根本就是谷曼找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谷曼引来商场而已。而她,这个背后的推手,才是最后的关键。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早出晚归的不着家,就是不想看到谷曼那副嘴脸,以及她和高以笙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的画面。她不理会这一切,不代表她已经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了。她对谷曼的恨,已经深入骨髓。而她对高以笙的爱,就在对谷曼的强烈恨意中愈来愈强烈。 强烈到,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高以笙和谷曼在一起。 不管做什么,她都要拆散他们。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让谷曼从高以笙身边离开的机会。当她知道谷曼发出的盘店讯息时,她似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契机。 一个,让她重获幸福的机会。 于是,她花了点钱随便雇了个男人来联系谷曼,实则,她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推下电梯,让她不死也得残废。当然,如果不死的话,至少也得毁容,让高以笙再也不能喜欢她。 商场里人流量大,人来人往的,她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看到。 而且,她熟悉商场的监控头,就在她推谷曼的时候,她刻意的避开了摄像头。当看到她从电梯上滚下去的时候,她忿忿地笑了笑,迅速离开现场。 …… 是洛倾恒把谷曼送去医院的。 起码他并没有看到谷曼,直接身边的人尖叫着说有人从电梯上摔倒了,他才放眼看过去,这才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好在电梯上人多,好在她往下摔去的时候撞到前面的人有了缓冲,所以才没有直接滚落下去。但是,她还是受伤了,不只她受伤,被她撞倒的好几个人都受伤了。 索性所有人伤的都不太严重,在第一时间,他们就被送进了医院。 谷曼的腿原本的伤才刚好,但这次又伤到了腿,而且胳膊肘也受了伤,左脸颊上,也有小小的划伤。 谷珊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费尽心思做了这许多,而谷曼却只受了轻伤。 只是,让谷曼自己想不到的,是在她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郑重的告诉她,说她才刚怀孕三周,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以后千万要小心一点,不能再这样让自己受伤了,因为怀孕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 谷曼一听,整个人就傻掉了。 医生说她怀孕三周? 可是,上次为她检查的医生就说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按时间算下来,她怀孕也有一个月零三周了啊,怎么会…… 究竟是哪里弄错了? 难道是上次的医生弄错了吗? 如果,她只是怀孕三周的话,那她怀的是…… 高以笙的孩子!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整个人就跟傻了一样! 当然,傻掉的还有洛倾恒! 一直陪在她身边做各种检查的他,听到医生说她怀孕的瞬间,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是件困难的事。 片刻,他才回过神来。 医生已经走了,谷曼还陷在自己的思绪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洛倾恒看着她不禁问道,“要通知你的家人吗?或者,别的什么人来陪你?” 这个女孩,注定只能成为他远观的一抹轻影,永远不会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他只能忍痛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而那个别人,还是第一眼就让人过目不忘的高以笙。 高以笙,踞傲,清冷,眸子里却又带着阴蛰的流光,这样的一个人,让洛倾恒生不出好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会给谷曼幸福,他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他对她的真心关爱。他看到的,就有流于表面的宠溺。 这一点,才是让洛倾恒不能释怀的。 如果她身边的那个人是真心疼爱她的,至少,他不会如此纠结矛盾。 虽然不能拥有,但至少她过得幸福快乐。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她还那么小,才19岁,却已经怀孕了。 高以笙若是真心疼爱她,怎么忍心如此对她? 看着她受伤的脸,看着她眸子里隐隐的担忧,洛倾恒就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是应该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的,而不是被人随意伤害的。 没来由的,他想保护她。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以哥哥保护妹妹的名义来保护她,只有借着这个由头,他才能让她平静的心态与他接近。 他轻轻拥着她,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孩子的事,你不知道吗?” 谷曼看着他,眼神茫然而空洞。 她是知道的呢,还是不知道的呢?连她自己都迷糊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洛倾恒拍了拍她的肩,“别怕,凡事都有办法解决的。再说,你现在是我妹妹了,我不会看着你被欺负不管的。” 如果高以笙不能对他负责,那么,他也不会放弃她。 谷曼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一些力量。 然而高以笙看到这一幕,满含愤怒的就冲过去把洛倾恒从她身边拉开。 他竟然抱着她? 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的亲昵,简直就像是一对情侣!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谷曼,用尽一切手段来让她承受着从来没有承受过的事,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刺痛了他的眼。 他朝洛倾恒怒吼道:“拿开你的脏手!” 谷曼觉得他误会了,连忙想解释,高以笙却怒吼道:“你闭嘴!不是说过出了什么事都要让我第一时间帮助你吗?” 谷曼本就无措,被他这么一吼,眼泪汪汪的就哭了起来。 洛倾恒见他丝毫不关心谷曼受的伤,只是一味的大吼大叫,便怒道:“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不是曼曼的伤吗?你知道她今天差点就没命了吗?如果不是运气好,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如果你现在只是一味的找我的麻烦,那么,我觉得你配不上曼曼。” 配不上曼曼? 还曼曼? 他居然叫她曼曼? 这名字是他能叫的吗! 高以笙被他一顿教训火就更大了,他刚想发作,但谷曼眼见着情势不对,只能拖着受伤的腿隔在两个男人中间,说:“以笙,你想多了,今天我突然从电梯上摔下来,倾恒哥正好在那里,所以才送我来医院的……” 倾恒哥? 听到这三个字,洛倾恒的脸色立时黯沉。 他什么也没说的拔腿就往医院外走去,谷曼看他生气了,对洛倾恒说,“倾恒哥,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顾不得受伤的身体,她就一瘸一拐的追上去,连医生开的药都忘了拿。 洛倾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觉得心头一阵荒凉。 而大步出去的高以笙,站在车旁,看着头顶那一片湛蓝,不禁暗自觉得好笑。 他刚才在干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谷曼和洛倾恒之间有什么?她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而已,他究竟为什么紧张? 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谷曼追出去的时候,高以笙正站在车旁背对着她,她一个劲的道歉:“以笙,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真的不是……” “回去。” “什,什么?”谷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回过身,目光清冷,没有往日的温柔,“你都受伤了,跑出来干什么?回医院去,我让医生再给你好好检查。” 谷曼完全没搞明白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被人横空抱起。 高以笙抱着她往医院里走,与出来的洛倾恒擦肩而过时,谷曼羞涩的低下了头,而高以笙没有看他一眼,大摇大摆的往医院内走去。 直到把她安顿在病房里,谷曼才怯怯地说话,“以笙……” 刚才发脾气的他好吓人,她想跟他解释清楚,她和洛倾恒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他却低着声音说,“你的伤怎么样?为什么突然间从电梯上摔下来的?” “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谁没站稳扑到我了,所以我才不小心跌倒了……” 高以笙眉眼上扬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他是知道她为什么受伤的。 因为阿陌正好也在那里,而那么巧的,他还看到了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的画面,他看到的谷珊阴冷着脸把谷曼推下去的画面,而且,还把那画面给拍了下来。 阿陌把这件事告诉高以笙时,他是惊诧的。 他没有想到,谷珊竟然能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能亲手把谷曼从电梯上推下去。 虽然他想看到的就是她们姐妹成仇,母女反目,但是在看到阿陌的手机画面里出现的那一幕时,他的心还是沉了沉。 看到那个娇小的身体从电梯滚落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扎痛了他的眼。 赶到医院,却看到了让他愤怒的一幕。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那是他一时的怜悯之心在作怪,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对于谷家的女人,他必须狠下心来。 只是,谷曼却望着他说,“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医生弄错了……” “什么事?” “医生说,我怀孕才三周,可是按上次医生说的,我怀孕应该快两个月了。”她低低的说出自己的质疑。 高以笙却眉眼一抬。 三周? 这么说,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他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安抚她,“究竟是哪个医生弄错了?我看还是换个医院再检查一下我才放心。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以后你的事情都让我来替你安排,你安心的休养就好。” 他的计划,正走向更完美的结局…… 高以笙为谷曼从普通病房转入VIP病房,为了照顾她方便,他还特意雇了个护工。对他所做的一切,谷曼觉得异常的感激。 然而,谷曼再一次做了怀孕的确诊检查。 最终的检查结果,还是显示她怀孕只有三周。 面对这个结果,高以笙的解释是,一定是先前的那间医院弄错了,她没有怀孕却得出了她怀孕的结果。虽然谷曼觉得这件事情也太奇怪,但却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再加上她的例假一直就不太稳定,有时两个月一次也是有的。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怀上了高以笙的孩子。 能为喜欢的人生个孩子,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 被他这么宠爱着,她甚至都觉得这些像做梦一样不真实。然而看着他陪在她身边,能真实的抚触到他,她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因为爱乌及乌,高以笙也请了专门的护工去照顾谷初兰。 对于这一点,谷曼万分的感恩,对高以笙的喜欢与感谢,也就更进了一层。她甚至觉得,高以笙就是上天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当然,什么事情都是有得有失的。 她收获了爱情,可是,却失去了与谷珊的姐妹情。 自她入院后,谷珊来看过她一回,虽然见面了,但谷珊对她的态度却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完全没有姐妹之间的亲昵了。 她只是随意的问候两句,之后,便走了。 谷曼看着她寞然离开的背影,忽地就觉得自己伤害了她。 而且,伤得很深。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姐妹之间的情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破裂,可是,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了,她能怎么办? 谷曼出院的时候,谷珊已经开学去大学报到了。 回到家里,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妈妈,谷曼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短短的两个月的光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现在这个家里,就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了,一时间,她竟觉得有些凄凉。 谷初兰虽然一直在做物理治疗,但效果也是极其缓慢的。 医生也说过,中风后的恢复一定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尤其是不能让病人再受刺激,若是再刺激病人,引起二度中风,那可就是很危险的事了。所以谷曼回家后也不敢再提店铺的事,还有她和谷珊因为高以笙而闹别扭的事。 虽然小珊现在不能原谅她,可是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到时候小珊一定能在大学校园里认识一个非常优秀的男生。而那时,她就能对她释怀了。 或许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因为,她一回家,谷初兰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激动了起来。 本来就不利索的手脚直哆嗦着,嘴唇也一个劲的颤抖,眼睛不时的瞥向她,又瞥向她身后的高以笙,整个人就不听使唤的发颤起来,嘴里还一个劲的嚷嚷着,“啊啊……”她那只能动的手,就那么一直指着高以笙。 护工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说道:“要不然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来安抚她就好。” 谷曼担忧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妈妈,只能先和高以笙从房间出来。 好一会儿后,谷初兰的情绪才缓缓的平复下来。 谷曼听着妈妈的声音,眼泪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她知道,妈妈还没有原谅她。 在妈妈中风之前,她就一直在说着,说她不能和高以笙在一起。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妈妈才突发脑溢血中风的。 为什么?妈妈就这么不能接受他们呢! 谷曼伤心难过的时候,高以笙把她搂抱在怀里,脸上的神情却淡漠如常。眼眸里,甚至还有阴蛰的笑意划过。 但是转而,谷曼却说:“我想,妈妈可能需要时间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所以,我想找个地方搬出去住。离这里不要太远,这样我每天也可以回来看妈妈,你说好不好?”如今,她凡事都会征得他的同意。 他低头看着她,只简单的回个一个字,“好。” 她的顾虑是在情理之中的,她怕他们一起出现在谷初兰面前会让她情绪激动,会让她的病情恶化。不过,搬出去与否都不重要了,因为,再过几个月,谷曼的小腹就会渐渐的凸显,那时候,谷初兰可能会气得吐血身亡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高以笙的脸上就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当然 谷曼的房子很快就找到了。 当然,是高以笙出面为她找的,离她家不远,走两条街口就能到。新建的小区花园,环境清幽,是适合居住养胎的好地方。 而且,屋内设施齐全,她只要带着随身物品过去就行了。 搬过去的那天,她亲手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谷初兰坐在餐桌旁愣愣地跟往常一个模样,她就洛着碗,一口,一口的给妈妈喂。但嘴眼歪斜的谷初兰根本就不能自己咀嚼了,谷曼只得把饭喂进她嘴里后,再帮助她咀嚼,然后尽量的喂些汤食给她吃。 可是喂着喂着,她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 她眼前浮现的,都是从前那个干练又温婉的妈妈,她温和的笑,她慈爱的话语,还有她发脾气时愤怒的样子…… 可是那样的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虽然很想哭,可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让眼泪再掉落下来。 她不想让妈妈看到她哭,她不想妈妈都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要为她担心。 所以后来的日子,每一次面对妈妈的时候,她都笑得异常的开心。她每天都会回家,陪妈妈说话,给妈妈做好吃的。阳光充沛的下午,她就和妈妈坐在阳台上,沐浴在阳光里,她手里做着拼布画打发漫长的时间,而妈妈就那么斜目看着她,嘴角的口水不时的流下来。 谷曼就会不时的为她擦拭着口水,然后又低头做手工。 日子就在这波澜不惊的时光里打发着,然而谷曼的孕吐反应却是越来越强烈,她每天几乎是吃什么就吐什么,有时就连吃点水果都会吐出来。眼看着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谷初兰却是疼在心里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干着急。 但是谷初兰并不知道谷曼是因为怀孕了孕吐反应强烈才消瘦的,谷曼每次吐的时候,都是偷偷的躲进洗手间里。实在吐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干脆窝在自己住的公寓里歇两天,等她恢复得好一些了再去看妈妈。 然而待到谷曼怀孕四个半月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日渐隆起了。 平日里她穿着宽松的外套,根本就看不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但是那一天,当护工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家里的水管突然爆了,她拿抹布去堵,给果湿了她一身。后来好不容易找来修水管的师傅,水管修好之后,她去房间拿了从前的一件毛衣穿在身上,而那件毛衣,把她凸起的小腹显露无遗…… 谷初兰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那能动的手指着她的小腹,嘴里又大叫着嚷嚷开来,“啊啊……” “妈,你怎么了?妈……”谷曼紧张的握着她的手,这些日子以来,高以笙没有再来过谷家,每次看谷曼,都是在她所住的公寓里,所以谷初兰的情绪也没有再激动过。可是今天,谷初兰的反应让谷曼害怕了。 谷初兰却把手挣脱开来,而后,缓缓的触到谷曼的腹部。 谷曼见到妈妈的反应,心想着妈妈可能是看出她怀孕了,可是她怕妈妈知道后会更激动,所以垂着眸撒了谎,“妈,一定是我最近吃得太多长胖了。妈,你别激动,没事的,真的没事……” 谷初兰应该是没料想到她会撒谎,因为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没撒过谎,所以她选择了相信,然后情绪就慢慢的平复下来了。 但是谷曼的心情却平复不了。 因为以后,她的小腹只会一天比一天大,妈妈迟早会知道她是在说谎的。若是妈妈知道她怀了高以笙的孩子,她不敢想象妈妈的情绪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她不能再让妈妈情绪激动,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 所以,她暗暗的做了个痛苦的决定。 她的小腹实在不能隐瞒的时候,她只能暂时先不回家陪妈妈了,到孩子出生,一切水到渠成,那时候妈妈的身体肯定也会慢慢的康复了起来,到那个时候,或许妈妈会接受这一切呢…… 晚上,谷曼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高以笙。 这几个月来,高以笙并不是每天都来看她,但只要来看她的时候,大多是在晚上,而且还在留下来过夜。 两人相拥在床上,谷曼偎在他怀里,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暖,那些他不来的日子,她总是无法安睡,夜里常常一梦醒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发愣。 她对他的依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只是她还未发觉。 现在她偎在他身旁,脸上却有隐隐的失落,“以笙,以后,我可能要尽量少去看妈妈了。” “怎么了?”他淡淡的问。 “妈妈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再过些日子,我的小腹就遮不住了,妈妈虽然不能表达,但是她能看到,我瞒不了她太久的。” “嗯,随你自己就好。” 她以为他会给一些安慰的话,但是,没有。 他们之间的话好像越来越少,之前,他会温柔的问她每天的情况,但是现在,他通常都是在沉默着,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之后,就是沉默。 谷曼有些许失望,却闷闷的一语不发。 忽地,她怎么觉得腹中有什么动了一下?那是孩子在动吗? 她惊奇地一愣,接下来,孩子真的又动了一下! 她立刻惊叫着坐起来,“以笙,孩子动了,孩子真的动了!” “你摸摸看,孩子真的动了,他是听到我们说话了所以才动的吗?天,好神奇……” 之前,因为还不到胎动的时间,所以尽管知道有个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但却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的。而现在,她能感觉到孩子真真实实的在她的肚子里动弹着,这样的感觉,好神奇,无法言说的神奇…… 但是高以笙的感觉却淡淡的,“是吗?” 他觉得不敢相信,但下一刻,他的手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微微动弹了一下。就在那一刻,他的整个人就像被电击般的愣住了。 谷曼笑着,情绪仍是激动的,“你感觉到了是不是?我们的孩子真的在动,以笙,他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他一定是听到了我们说话才动的,昨天都没有……”以笙,这都是因为你,因为孩子也知道我对你的想念,所以才在你陪着我的时候给我们活动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谷曼看着她,忽地觉得那种幸福的感觉又浓烈了。 可是高以笙呢,却仍然像不敢置信一般的呆愣着,回过神来之后,他才缓缓问道:“你,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吗?” “什么?”谷曼只觉得一盆凉水浇在头上。 “以笙,你,你刚才说什么?” “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你还那么年轻就要做妈妈了,你,不会后悔吗?要知道,现在很多女人为了保持身材都是坚持不生孩子的。”他的话语淡淡的,但眼眸深处却有倏忽的流光划过。 原来如此,谷曼轻了口气。 “我怎么会后悔呢?其实知道我怀孕的那天起,我就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现在,就更不会了。虽然我年纪还小,可是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抛弃谁,尤其,是我们的孩子……” 她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抹笑,却让高以笙的目光黯沉下来。 然后,他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说:“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随即就走了。 谷曼追出去看他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就忽地就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高以笙一口气直接下楼,坐上车,直到开了百米远,他才突然的紧急刹了车! 就在刚才,在触碰到孩子微微一动的时候,他忽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柔软得不像样子。但是转而,他就将这柔软从心里赶走,然后,迅速的从那个房子里逃走了。 逃…… 他用了这个字。 他确实是逃走的,如果再不走,他怕他的心会融化,会被那个一脸幸福的女人所打动,会被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牵绊住! 那个女人和孩子,差点就让他乱了心智! 他究竟是在干什么?他是要利用她报复的,报复谷初兰,报复白琴,报复所有将他的人生毁灭的人。可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防差点就被一个才刚会动弹的孩子给瓦解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浑身冷汗涔涔。 然后,他从那个房子里逃走了! 可是他的这一逃,却不只是三两天,而是很久很久…… 他有多久没有来看她了?谷曼看着日历上被划了圈的数字,一天,两天,三天……两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来看她…… 她打电话给他,他永远都在说很忙。 她去国术馆找他,每次都被管理拒之门外。 有一次,她强行闯了进去,但是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在那一刻,她忽地就感觉她要失去他了。 找不到他,她也不能再回家。 她的肚子已经挺起来了,六个多月身孕的她看起来在腹便便,走路都有些吃力了。然而她却不能看到想见的人,妈妈不能见,而他,避而不见……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突然间就不见她了。 可是他只是没出现,却并没有对她不闻不问。 他给她的帐户里,每个月都会准时收到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似乎认定只要给了她钱,就能让她买到一切想要的。 可是,她想要的,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他的关怀,他的疼爱…… 这些,都是无价的。 可是这些,却都是他轻而易举就能给她的。但是,他不愿意。 又一次,她从国术馆出来,没有找到他,她只觉得她的天空都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他不在的日子,连老天也吝啬于给她一点温暖。 茫然无措的走在街头,天空却淅沥的下起了小雨。 她没有带伞,就那么像失了魂似的走着,任凭雨丝如线般的覆上她的脸。 街头飞速而过的车流跟往常一样,没有人意识到她的存在,她的存在,好像忽然间就变得多余了。可是就在街角,那辆停泊的车子里,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始终紧盯着这个寥落得让人心疼的身影。 很久,阿陌才缓缓开口,“笙哥,谷小姐找过你好多次了,要不然,去见见她吧?” 就连他这个旁人,都觉得谷曼小姐好可怜。 可是高以笙却将目光收回,冷冷地道:“走吧。” 雨越下越大。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找了地方躲雨,只有谷曼一个仍然像感觉不到雨已经打湿了她的发,独自一人茫然的往前走着。 蓦地,一辆车戛然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撑着伞的男人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揽着她轻轻发颤的肩。 “曼曼……”低低的男声说着。 谷曼猛地抬头,眼眸里却露出失望的神色,“倾恒……哥……” 洛倾恒甚是心疼,“下雨了,你怎么不找个地方避避?” 他的目光落在她挺起的腹部上,车子远远开过来的时候,看到雨中那个失落的身影,他的心就不由得紧了紧。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自从那次她受伤在医院见过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没想到,再次见面,她已经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了。 看到她独自一人在雨中失落的模样,他的心,猛然一疼。 他那么焦急的去到她面前,但是,他看出她眼里的失望了。 他,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 可是,她期待的高以笙去了哪里?虽然他对高以笙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看到她孤身一人,他却希望这个时候,高以笙是陪在她身边的。 谷曼随洛倾恒上了车,去了一间私人会所。 他让人去给她重新买套新的孕妇装,又拿干毛巾为她把头湿漉漉的头发擦干,虽然她怀了孕,但是她的身体看上去仍然很单薄,瘦削的肩膀,凹陷的脸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 他很是心疼,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吗?高以笙为什么没有陪着你?” 高以笙? 谷曼的眸子转动一下,“以笙……我找不到以笙了……倾恒哥,你帮我找他好不好?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他已经消失好久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见我,他一直忙,总是忙着,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她就这么语无伦次的说着,大眼睛里噙满了泪光。 “我见不到以笙,也不能回家去,不能让妈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小珊也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倾恒哥,我该怎么办?” 眼看着孩子一天天大了,再过几个月就到了该分娩的时候了。 可是分娩应该怎么做?她不知道。 妈妈的病情一直没有特别大的好转,每次打电话给护工时,她只能强忍着对妈妈的想念和担忧,什么也做不了。 小珊去上大学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有好几次她打给小珊,小珊直接就挂断了她的电话。她甚至,没有再回来看妈妈一眼。 她身边的人,好像一夕之间都离她远去了。 那些曾经拥有的幸福,就像浮华泡沫般碎裂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 洛倾恒拥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别担心,你放心,我会去帮你找他的。” “真的吗?”她的眸子顿时明亮起来。 洛倾恒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谷曼几乎是喜极而泣,泪眼汪汪的眸子里,分明就露出一抹淡淡的欣喜。 她对高以笙究竟是有多大的期待?还未见她,却就将满心的欣喜流露出来,她真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 让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洛倾恒才把她送了回去。 他送她到家,她独自一人住的那间公寓。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住,但公寓仍是打扫得异常的干净整洁,然后,满眼看到的,都是婴儿用品。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子,婴儿推车,还有婴儿食品…… 她的生产日期应该还有些日子吧,怎么就把这些东西备好了? 他纳闷,她却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太心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需要些什么。但我每次去婴儿用品商店的时候,服务员都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必备的,所以,我就买了。” “我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我怕,到时生了孩子之后也是我一个人,那时候手忙脚乱就不好了。所以,我就先把这些都买回来了。” 洛倾恒的心又是一阵疼。 说话间,谷曼从里屋拿出好几个纸袋出来,说:“倾恒哥,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好不好?” “你说。” “这是我这些日子给妈妈买的一些东西,有衣服,还有营养品。因为我不能回去,所以,想托你转交给我妈,可以吗?” “没问题,都交给我。”他接过东西,又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谷曼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了,倾恒哥,谢谢你。” 洛倾恒抚着她的发流露出一抹宠溺,“傻瓜,咱们都这么熟了,还那么客气干什么?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谷曼送他到门口,却又欲言又上。 洛倾恒看出一些洛倪,说:“放心,你的事情我在心里。最多两天,你等着我的消息。” 他说完,又要了她的电话号码,然后告诉她,他的联系方式一直都没变,若她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打给他。 尽管,这话很早以前他就说过。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打给他,一次都没有。 洛倾恒的人脉是极广的,再加上,他派了很多人出去打听消息,所以,不用一天的时间,他就找到了高以笙。 其实,高以笙哪里也没去。 他就在锦江,他就在国术馆,他就在他所住的家里。 他只是,故意对谷曼避而不见罢了。 洛倾恒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间私人会所里,那个私人会所,就是洛倾恒第一次见到谷曼的那间。那里,也应该是高以笙经常去的。但因为谷曼不是那里的会员,所以尽管她曾来这里找过高以笙,但却被管理人员给拦了下来。 在打听到高以笙所在的VIp房间后,洛倾恒没有敲门便进去了。 然而,他看到的一幕,还是让他惊住了。 在来之前,他就想过各种可能。 高以笙之所以放弃谷曼,或许他只是对她逢场作戏,玩玩便罢。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后来见她怀孕之后便觉得责任重大,像丢弃一件物品一样抛弃了她。但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幽暗的灯光下,高以笙怀里搂抱着的人,竟然是谷曼的妹妹谷珊! 他的突然闯入,高以笙却并没有太过惊愕,眼眸里划过一抹阴蛰,他开了口,“听说今天一直有人在打听我的下落,看来,就是你了!” 洛倾恒没来由的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高以笙,你这么做对得起曼曼吗?” 高以笙怀里的谷珊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抬眼,声音娇嗔地道:“以笙,这个讨厌的人是我姐的钦慕者吗?真没想到,她现在都成个黄脸婆了他还能对我姐死心塌地,不知道是我姐魅力真的大呢,还是这个人**。” 她的轻笑,却换来高以笙一个凌厉的眼神。 见他神色不对劲,她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洛倾恒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高以笙却只说:“有什么事就说,有什么是别人不能听的吗?再说,这里也没有旁人,小珊是谷曼的妹妹,谷曼的事她当然也有权利知道。” 妹妹? 有妹妹趁姐姐怀孕和姐姐的男人厮混的吗? 洛倾恒深呼吸一口,凌厉的声音说,“你知道曼曼找过你吗?昨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淋着雨,差点就被车撞到了。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难道就这么对你的孩子的母亲吗?如果你要这么对她,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她!” 他的质问,换来高以笙一个不为以意的眼神。 “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高以笙,我并不想说三道四,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想说服你让你回到她身边的吗?你还真瞧得起自己。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要她了,就去和她说清楚,让她对你死了这份心。然后,我会娶她,我会爱她,爱她和她的孩子。她的世界,并不是没有你就不行的。她这样的女孩,不能让你这样一个人渣给毁了,你不要她就完全的放了她吧,我会给她一个崭新的未来。” “你说什么?”高以笙忽地站起来,眼眸里的愤怒能放出光来。 “你给我滚出去,马上给我滚!”他怒吼的咆哮。 这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他居然要娶她,还要爱她?爱她和她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靠近 他高以笙的孩子,凭什么要别的男人去爱? 他高以笙不要的女人,就算把她凉在那儿,也不容许有别的男人靠近! 洛倾恒对于他的愤怒却不为所动,高以笙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揪着他的衣领,咬着后槽牙说:“你最好离他远远的,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会怎么对付我?用你父亲的权利吗?你可能会失望的,因为,我是个正当的商人,哪怕你父亲权利再大,他也不能奈我何。况且,是锦荣集团一手打造了锦江的辉煌经济,你觉得,凭你的私人理由,会让你父亲动用手里的权利来针对锦荣集团吗?你还真是天真!”就在他打听高以笙的下落时,他才知道,原来高以笙的父亲是刚调来锦江的领导。 高以笙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他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过去。 洛倾恒没想到他竟然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狠挨了几拳。而且,高以笙可是练过武术的,也是跆拳道高手,他可是国术馆的金字招牌。这样一个练家子,洛倾恒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没两个回合,洛倾恒就被高以笙摁在地上打了。 谷珊瞧这阵势吓到了,拼命的尖叫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以笙,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的声音把阿陌吸引来了,阿陌见状,连忙将二人分开。 高以笙丝毫没受伤,洛倾恒的脸上却挂了彩,看样子还伤得不轻。 谷珊看着高以笙腥红的眼,赶紧的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洛倾恒说,“你还不快走?你回去告诉我姐,就说以笙已经不爱她了,让她死了这条心!” 她显然又多话了,高以笙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但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愤怒地瞪着洛倾恒,就像他们是前世宿敌一般。 洛倾恒没有再和他纠缠下去,狼狈地走了。 见到谷曼的时候,谷曼看到他满脸的伤吓了一大跳。她赶紧的把他扶进屋,着急地问:“倾恒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你和谁打架了……” 话音落,她忽地意识到什么,“你见到以笙了?” 洛倾恒闷声地点了点头。 “是他把你打成这样的?”谷曼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洛倾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谷曼怔了怔,去拿了药箱出来给他清理伤口,擦药……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默默的为他擦药,连高以笙的名字也没有再提起。但是默然间,洛倾恒却艰难地说:“曼曼,忘了他吧。” 她为他擦药的手忽地停住。 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他真的一声不响的抛弃她了吗? 洛倾恒握着她的手,“曼曼,没有他,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直到你生下孩子。你什么都别怕,有我在……” 谷曼只觉得心头一疼,头就不由自主的靠在他肩头,撕心裂肺的声音说道:“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改的,我可以改的……” 洛倾恒心痛得无以复加。 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理由,不要一个女人却只有一个借口,那就是,已经不爱了。 不爱,所以不想看到她。 不爱,所以连个交待都没有。 不爱,所以无情的转身。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是女人不明白,偏偏要问出个为什么。 可是问到的答案,却常常又把女人伤得体无完肤。 他看着她渴盼得到真实回答的眼神,纵使万般不情愿,却还是说出了实话,为的,就是要让她死心,彻底的死心。 只有她死心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只有她死心了,她的人生才能重来。 “曼曼,不要对他再有期待了,他,和你妹妹在一起了。”良久,他终是说道。 “你说什么?”她停止抽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他和谁在一起?” “你妹妹,谷珊……” “不……”她只低低地发出一个字,整个人就浑身一软的靠在他怀里。 洛倾恒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心疼得紧。可是此时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的,他只能让她哭,让她尽情的发泄…… 可是她却没有放肆的哭下去,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他,问:“倾恒哥,你在哪里找到他的?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有小珊,小珊为什么这样对我……” 洛倾恒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曼曼,你不能去。” 看到那一幕,只会让她更加的痛彻心肺。 谷曼伤心难过得不像样子,眼泪又肆无忌惮的落下,可是,就在她抽泣之时,她眼前一黑的直接瘫倒在洛倾恒怀里。 洛倾恒吓了一跳,捧着她的脸唤着:“曼曼,曼曼……” 谷曼没有任何反应。 洛倾恒连忙将她抱起来,虽然她怀了孩子,可是身体却并不沉,不一会儿,洛倾恒就把她抱下楼放进车里,直接将她送去医院。 好在她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因为伤心过度才引致昏迷的。 但医生万般交待,说她的身体很虚弱,腹中的孩子发育得也不是很好,如果再不加强营养,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听到这番话,洛倾恒的心就更加疼痛了。 他吩咐手下的人,让他们在最快的时间里找个保姆,最好是有过照顾产妇,会带孩子的。这样的人也不是不好找,半天的功夫,一个叫宁姨的人就被带到洛倾恒面前。宁姨试着在医院里照顾了谷曼半天,洛倾恒觉得满意,就当即确定了下来。 对于洛倾恒所做的这些,谷曼除了感激,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可是沉陷在悲痛中的她却变得沉默起来,在医院里一整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任由他和宁姨默默地照顾着。 洛倾恒因为有事情要去处理,下午便离开医院回公司。 可是离开之前,他万般嘱咐宁姨好好照顾谷曼。 宁姨第一眼见着谷曼时,就觉得这丫头实在可怜得紧,就对她上了心,发自内心的心疼她,照顾她。 谷曼好不容易在傍晚时分入睡了,宁姨就趁她睡着的时候出去给她买点吃的。 但是病房的门却轻轻的开了,一双男式皮鞋出现在病房里。 房门被关上时,高以笙高大挺拔的身体在灯光的笼罩上尤为伟岸,他深邃的眸子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女孩,情不自禁的走过去,骨骼分明的手指,竟然不由自主的划过她清瘦的脸庞…… 她越发的瘦了,也越发的憔悴。 她的脸颊上,似乎还有残留的泪痕。 这些日子以来,她究竟哭过多少次?今天,她又流了多少眼泪? 可是这些,不都是他想看到的吗? 从他计划接近谷家母女的那天起,他不就一直盼望着这一天吗?可是为什么,在他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会疼得不像样子呢? 谷曼又做了恶梦。 同样的梦,她做了一次又一次。梦里那头恶狼对她紧追不舍,然后,她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恶狼嘴边带血,幽幽的眼睛里放出绿色的光芒,张牙舞爪的,继续朝她猛扑过来…… “以笙,救我……” 她唤着他日夜牵挂的人,她认定那个给予她很多温暖的男人能把她从恶狼口中救回来。 “以笙,救救我,我怕……” 轻抚着她脸颊的手,蓦然一怔。 她究竟做了怎样可怕的梦?让她恐惧成这般? 高以笙眉心微蹙,心头仿佛有隐隐的痛感,但转瞬间,他的目光又变得一贯的清冷。他握着她冷汗涔涔的手,略用手握了握,猛然放开之后,决然的开门离去,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 他不敢再停留,他怕再多待一秒,他就会狠不下心离开。 “以笙!” 谷曼猛地睁开眼睛,嘴里带念叨着他的名字,“以笙……” 她伸出自己的手,恍然地看了看。 怎么回事? 她刚才明明感觉到被以笙牵着逃离恶狼的追捕的,她明明那么真实的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梦呢? 看着空寂的病房,眼角的清泪无声的滑落。 “以笙,不要丢下我,不要……” …… 高以笙走出医院后就开车绝尘而去,一直跟着他来医院的谷珊从转角处走出来,眼睛里放出幽浮的光。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她在一起都是假象吗?他根本就放不下谷曼吗?他竟然来医院里看她? 她以为,谷曼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可是,他放不下她。 谷珊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恨意,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打听到谷曼所住的病房,她连门也没敲,就径自推门进去。 病房里,谷曼坐在病床上正暗自垂泪,看见突然闯入的谷珊,她惊叫失声:“小珊!” 谷珊脸上闪过冷冷的笑,“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小珊,你,你过得好不好?回去看过妈妈了吗?”见到小珊,她不是第一时间质问她和高以笙之间的事,而是关心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回去看过妈妈。 可是谷珊却讥笑着,“姐,你就别装了,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副假惺惺装成圣女似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死了。其实你最想问的是我为什么以笙在一起是吗?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他爱的一直是我,只是因为你迷惑了他,他才看不清自己的心和你在一起的。自始至终,他爱的人都是我,他对你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谷曼双眼泛红的摇了摇头,为什么小珊会变得这么陌生?为什么因为一个高以笙,她们这么多年的姐妹竟然会成了仇人呢? 她抹了抹眼泪,轻颤着声音说,“可是,小珊,我有了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了吗?你有什么证据?我看,八成是你自己不检点,在外面怀了哪个男人的野种让以笙当这个冤大头呢!” “你!小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你给易烟送电脑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谷曼脸色一变,“你,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那城晚上的男人,是我的一个顾客。那笔生意我不想接,所以就便宜给你咯。怎么样” “你!”谷曼只觉得她头顶的那方天空都塌了。 “小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们可是姐妹啊!是同胞姐妹啊! “为什么?也是,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今天,我就把秘密都告诉你好了,就算我大发慈悲。” “秘密?什么秘密?”为什么小珊说的话她听不懂呢。 谷珊眉眼一挑,凌厉的目光落在她凄楚的脸上,“我为什么这么对你?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姐,而家里那个中风半瘫的妈,也并不是我们的妈妈。你和我都只是没人要的可怜的孤儿,所以妈才把我们捡回去养着。可是,从小到大我哪点不如你?我们都不是妈亲生的,为什么她疼你多过于疼我?你又凭什么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姐姐的姿态?我讨厌你,讨厌你到了极点……” 谷珊还在一个劲的说着对谷曼的厌恶,但是谷曼的脑子里却炸开了锅。谷珊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脑子里翻滚着…… 她的小珊都不是妈妈的孩子吗? 她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那么,她是谁?她为什么会被妈妈抱养?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他们在哪儿? 丰收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她的头一阵阵的绞痛着。 谷珊却继续在她滴血的伤口上捅一刀,“我是看你可怜才叫你一声姐,我告诉你,以笙只能是我的,你别妄想着又来**他,他从来都是属于我的!” 她恶狠狠的怒吼着,转身离开。 谷曼只觉得整个人都崩溃了,不禁失声大哭起来。 可是洛倾恒回来的时候,她却对谷珊所说的一切只字未提,只是说她不想再住在医院里,她想回去,回到她自己的那个小窝里去。 洛倾恒拗不过她,只能为她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家,不过他让宁姨陪着她一同回去,他实在放心不下她。 夜里,高以笙的车又出现在谷曼所住的楼下 但是没有人从车里下来,车子在路边停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还是离开了。 谷珊却像个幽灵一样出来,她抬眼看了看那幢房子里所亮着的暖暖的灯光,眼眸里便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高以笙的行为,让他觉得隐隐的不安。他对谷曼的留恋,出乎她的预想之外。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怕他终有一日会回到她身边。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她必须做些什么,让他死心,让他对她彻底的死心! …… 酒店里,古伟峰拘谨的坐着。 他不时的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哗哗的水声,他就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他不明白小珊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把他约到酒店房间来,但他隐约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本是期待的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是因为她的主动,却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了。 就在他拘束不安时,水声蓦地停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谷珊裹着浴巾裸着香肩出来了。 “伟峰,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怎么可能?小珊,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我古伟峰对天发誓,只要是谷珊让我做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如果我说话不算数,我就出门被车……” “不要说,伟峰!”她用手指压着他的唇,“我相信你。” 古伟峰欣喜的笑了,“小珊,这么多年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说一句,我什么都为你做。” “其实,我让你做的事也不难的……”她说着就凑近他耳边轻声说着。 一番耳语之后,古伟峰却大惊失色:“小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愿意是不是?我知道你就是嘴上说说敷衍我的,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假意生气的转过身子。 “不是的小珊,我对你是真心的,可是,可是……”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珊……”他着急了,他知道小珊是真的生气了,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终于还是妥协了,“小珊,我,我答应你,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谷珊转过来看着他,面带笑意,“真的?” 虽然他觉得难以接受,但还是点头了。 …… 谷曼从医院回家的第二天,她还来不及确认谷珊前一天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家里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谷珊出现在家门口,要求和她单独谈谈。谷曼便让宁姨回了家,她和谷珊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但谷珊却并没有和她谈论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默然地看着谷曼,无论谷曼问她什么,她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谷曼知道她的脾气,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转移问题,问了很多关于妈妈的事情。 谷珊虽然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但两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从前的亲昵感,姐妹之间的亲情,也好像一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然而就在谷曼起身去厨房为她续茶的时候,谷珊迅速的拿出一包粉末药的东西放在属于谷曼的饮料杯里,她拿着勺迅速搅动着,直到粉末完全融于饮料,再若无其事的坐等谷曼回来。 从厨房出来的谷曼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饮料里被人下了药,就在她的注视下,她喝下了自己每天都会喝的鲜果汁。 看她喝下,谷珊眼眸里露出阴森的寒意。 不一会儿,谷曼便靠着沙发睡着了,在确定她睡熟之后,谷珊打了个电话。片刻之后,有人来敲门,谷珊去开门,门口站着古伟峰。 古伟峰有些许犹豫,尤其是看到沙发上腹部已经很壮观的古曼,他甚至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但谷珊却上前去吻他,“伟峰,你不会反悔吧?” 谷珊躲在另一间房里,拿着谷曼的手机打给高以笙。 但是高以笙没有接电话,她又再次打了过去……重复打了好几次之后,她发了短信过去:以笙,救命,快救我…… 而高以笙不是没听到电话响,但是看到是她的号码,他却没有接。 但是看到那个短信之后,他就跟疯了似的冲出家门,连件外套都忘了穿…… 谷珊在窗边看到高以笙的车已经到达楼下,她迅速通知古伟峰之后,便躲进了另一间房,而古伟峰,则用各种办法把谷曼弄醒了。 醒来的她只觉得头晕眼花的,眼前,恍忽的竟有个人! 待她定睛看清竟是古伟峰时,她惊声尖叫起来。 谷曼摇着头满眼是泪的唤着,“以笙……” 高以笙却只丢下两个字:“恶心。”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笙!以笙!”她拼命喊他的名字,却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他走之前,说她恶心。 她忽地浑身一冷,她觉得,她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 古伟峰以最快的速度拿着衣服就冲出了房间,再然后,她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最终,屋子里就静默一片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的悲剧却远没有结束,古珊之所以操控这么一幕好戏让高以笙看见,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谷曼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他还有多在乎她。 然而在看到深夜前来的他,她的心还是痛了。 显然,他没有忘记她。 在他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女人。虽然这段日子以来他忽略她,对她避而不见,可是她已经住在了他的心里,他的心被她占据着,让她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谷珊恨,对谷曼恨之入骨。 而她对谷曼的报复计划,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傍晚时分,谷初兰的护工打来电话,让谷曼回家一趟,说她妈妈想见她一面。 接到电话的谷曼越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好久没见过妈妈了,她好想好想见她。忧的是她的肚子无论怎么遮也遮不住了,若是妈妈见了她情绪激动让好不容易渐渐恢复的身体再受刺激怎么办? 思忖片刻之后,想见妈妈的冲动还是占了上风。 给宁姨交待以后,她便上楼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走路已经有些许吃力了,但是归心似箭的她却走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她就到家了。 家里只有谷初兰一个人在家,护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谷曼一进家门,坐在轮椅上的谷初兰看到她,就顿时瞪大了双眼,嘴里不太利索的说着:“曼曼……曼曼……你……你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欣喜 谷曼看到妈妈竟然能说话了,欣喜的就冲过去抱着她,眼泪就一个劲的流,“妈妈,我好想你,妈……” 谷初兰缓缓伸出手,放在她的头发上,“谁……谁的……” 谷曼抹着眼泪抬头看着妈妈,不理解她所问何事,“妈,你说的什么?什么是谁的?” “孩……孩子……孩子……谁的……”她的舌头不太利索,忽然说这么多话是件很吃力的事。 谷曼愣住了,她不敢告诉妈妈。 谷初兰却急了,“说……说……” “妈,是以笙的,孩子是以笙的。”她低垂着眸,不敢看妈妈。 谷初兰使劲摇着头,又使劲的摇,脸憋得通红地说:“不能……不能……他,他是你哥哥……” “什么?妈,你说什么?”谷曼蓦地瞪大了双眼。 “他……他是我和高浩然生的儿子……你,你是白琴和高浩然的女儿……你们……你们是兄妹……”谷初兰吃力的说出这番话。 谷曼只觉得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 “妈,你胡说什么?以笙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我,我怎么可能是他妹妹?我和他怎么可能是兄妹?妈,你记错了是不是?是你记错了!”谷曼大哭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和他是兄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之前趁妈妈不注意躲进家里的谷珊,利用护工把谷曼叫过来,为的是让她向妈妈追问她的生世,她或许能从妈妈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也说不定。谁知妈妈爆出来的,竟是这么劲爆的消息! 高以笙和谷曼竟然是兄妹? 这么说,谷曼竟然是高家的女儿?难怪妈妈从小就偏爱她,原来,她竟是高家的女儿!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高以笙竟然是妈妈的儿子!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妈妈的儿子在高家长大,而谷曼又被妈妈给抱回来了呢? 谷珊疑惑着,谷初兰却让谷曼去房间的衣柜里把个铁盒子拿出来。 谷曼抽泣着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放在妈妈手里。 谷初兰继继续续的说:“这件衣服……是你当初穿的……还有,这个百家锁,是戴在你身上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谷曼颤抖着把百家锁拿在手心,翻看时,看到上面刻着的名字:高芸曼。 高芸曼。 原来她叫高芸曼…… 可是,她该怎么接受这一切?她该怎么接受这一切? 谷初兰看她痛苦的模样,说:“孩子……不能留……不能留……你,好好想想……我,我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她滑动轮椅进了房间。 谷曼拿着那小小的衣服,反复看着百家锁,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收也收不住。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谷珊却从阳台走出来,直接走到她面前。 谷曼见她,不由得惊愕,“小珊,你,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怕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吗?你没听到妈妈的话吗?妈说你的孩子不能留,我看,连你也不能留!” “你,你说什么?” 谷珊眼底放出冷冷的光。 就在刚才听到谷曼的身世之后,她忽然就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如果,能让谷曼和妈妈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谷曼的真实身份了。而她,却能拿着这件小衣服和百家锁去高家,她会成为高家的女儿,而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是属于她的…… 谷珊冷冷地道:“把东西给我!” “我,我不能给你。”谷曼护着手中的东西。 “给我!”谷珊却伸手就来抢。 谷曼大腹便便的身子笨重的很,几个回合下来,东西就被谷珊抢走了,而她,竟然被谷珊推倒在地。 “小珊,你,你要干什么?小珊,还给我,那是我的……“ “你的?上面写你谷曼的名字了吗?”她说着已经把百家锁收在了自己的包里。 谷曼激动起来,“小珊,你不能这样对我,小珊,还给我,还给我……” 谷珊忿恨地看着她,随手拿起手边空置的花瓶,狠狠的往谷曼身上砸去。 鲜血,从她的额迹缓缓滑落。 谷曼只觉得一阵目眩,下一秒,就两眼一黑的晕了过去。 谷珊眼里放出恶狠狠的光,脸上阴冷的笑着,拿出打火机,就点燃了墙上挂着的一大幅拼布画。她冷冷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谷曼,转身欲离开时,却发现谷初兰的房门打开了,而她正在地上慢慢的爬向她…… 在房间休息的谷初兰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心急的她想出来看个究竟,从床上转坐到轮椅上的时候却摔在了地上,然后,她只能一点点的往外爬。 看到墙面上燃起的火焰,又看到地上昏迷的谷曼,她急切的朝谷珊喊:“救……曼曼……救曼曼……” 谷珊却冷笑着,“救她?我偏不救!妈,我一直以来都不明白为什么你喜欢她多过于喜欢我。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她是你心爱的男人的女儿是吗?真可惜,你不是她亲生的妈!不过,既然你都告诉她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了,那我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谷初兰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心急如焚的看着谷曼,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向谷珊苦苦哀求:“救曼曼……” “你就这么心疼她是吗?好,既然这样,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我觉得,如果让你们阴阳相隔,你会不会比较痛苦呢?” 她说着就把轮椅从房间里推出来,把谷初兰扶到轮椅上坐着,在拼布画引燃一旁的布帘时,她推着谷初兰离开了家。 …… 洛倾恒去公寓看谷曼时,宁姨告诉她谷曼回家去看妈妈了,洛倾恒不太放心,便过去找她。谁知他刚走在小区外,就看见谷曼的所在的那幢楼的窗口竟有火光,他疯了似的往楼里跑,一直跑到谷曼家门口,便看到有浓烟有门缝里弥漫出来。 他疯了般的踹门,狠狠的一阵踹之后,门终于被踹开了。 屋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他冲进去一眼便看到倒在客厅地上的谷曼,拼尽全力的把她抱着往外跑。 楼里已经发现有人着了火,不时的有人跑下楼,也有人打电话给消防。 洛倾恒把谷曼放在楼道口,想要折回屋里再救谷初兰,却被一道火蛇给拦在了外面。身后突然有人喊:“她流血了,她流血了,她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猛然回头,看到谷曼的腿下渗出鲜红的血。 没办法,洛倾恒只能抱着谷曼就往楼下跑,若是再耽误,他怕到时候连她都救不了。 而就在洛倾恒刚带着谷曼离开赶往医院的时候,阿陌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楼里跑去。高以笙和阿陌还有阿陌的父亲去前面一家餐厅吃饭,车子路过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谷曼家楼里着火了。高以笙便和阿陌兵分两路,高以笙去谷曼所住的新公寓,阿陌则去谷家救人。 可是高以笙做梦也没有想到,宁姨告诉他谷曼回家了! 宁姨的话音落,高以笙就跟疯了似的往谷家跑去。 消防还没有来,可是谷家的火已经越来越大了,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 冲进房子里救人的阿陌没有再出来。 同样不顾一切冲进去的高以笙被阿陌的父亲给救了出来,可是他的脸,却是掉落的木块烧得面目全非…… 强烈的疼痛差点让他窒息,可是阿陌的牺牲,却无半分意义。 因为,他们冲进屋子里找寻一遍之后才发现,屋子里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阿陌的父亲秦奋看着被火蛇吞噬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可是扶着快要休克的高以笙,他一个劲的给他鼓励打气,“以笙,你要振作,你要振作,我马上通知高市长……” 高以笙却强忍着极大的痛苦,“不要……不要……我厌倦了……厌倦了一切……阿陌不在了……如果,如果我死不了……以后我就是秦家的儿子……高以笙……就当他在这大火里去了……走……带我离开这里……” 秦奋是阿陌的父亲,也是追随高浩然多年的司面,而他的妻子,也是在高家做了多年佣人的。高以笙从小到大被虐待的事,他们一家人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虽然知道,他们确不敢在高浩然面前说一个字。 虽然他和妻子现在都已经不在高家工作了,但阿陌却和高以笙情同手足,而秦奋夫妻也待高以笙如同亲生儿子。 高以笙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在与秦家父子一次喝酒之后,秦奋酒后吐真言让他知道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便有了报复之心。 可是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谷家的这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消防赶来灭掉这熊熊大火之后,在这个家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经过DNA鉴定之后,确认是秦奋的儿子秦陌,但是秦奋对外却宣称,高家的儿子高以笙也在这场大火中丧身了。可是,却始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谷初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谷曼呢,有消息称她被洛倾恒救走之后,就辗转离开了锦江,没有再回来。 谷家的另一个女儿谷珊,倒是不时有消息传来,相传,她在这场火灾不久之后,便成为了高市长的干女儿…… 辛晴就那么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眼睛看着前方耀目的白色,眼前浮现的却都是过往里那一幕幕离她心碎的画面。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情节却是真实发生的,那些曾被她忘掉的记忆,就那么真实的出现在她的梦里。 然后,她从梦里醒了过来。 脸颊,还残留着泪痕。 心,却痛得无以复加。 高以笙…… 高以笙…… 这个曾经让她爱得铭心刻骨的男人,是高以笙。 谷珊,小珊,她的妹妹…… 却那么无情的伤害了她…… 她该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吗?她该相信是小珊想一把火烧死她吗? 此刻,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昏迷的她在几分钟后醒过来,双眼模糊间看到屋子里蔓延着大火,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喊妈妈,喊小珊。可是她的声音那么虚弱,虚弱得只能够自己听见。 没有人给她回应。 家里除了她之后再没有别人。 妈妈走了,小珊也走了。 她们把她留在了一个燃烧着火苗的空间里,她无法动弹,她笨重的身体似有千斤重,头晕沉得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转动着。 挣扎过后,她再一次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是在医院里。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洛倾恒。他告诉她,她叫辛晴,她是老中医辛振生的女儿,她还有个弟弟叫果果…… 可是,她的孩子呢? 辛晴就像幡 细雨霏霏的午后,辛晴去了墓园。 伞下的她,面容有些许苍白。看着墓碑刻着熟悉的名字,她忽地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以笙,我来看你了。 看着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她的眼眶有一阵湿热,泪水好似没有预兆的要掉落下来。虽然洛倾恒告诉她,说当年那场大火里并没有发现他,可是,很多人都认为高以笙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也有一些人认为他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过世。而这一部分人,就包括了洛倾恒。 所以,洛倾恒对她说,他不相信高以笙就这么没了。 至少,死要见尸。 可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 洛倾恒一直觉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他在那场大火中失忆了,忘记了自己是谁,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别的地方生活着。也说不定,等他哪天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回到她面前。 辛晴听了他的分析,她也宁愿相信,以笙是还活着的。 可是,看到眼前这真实的墓碑,却还是让她的心痛了。 心笙不会长眠于此的,不会…… 她伸出手,轻抚着那冰凉的石碑,眼角的泪水,就那么缓缓的滑落下来。 “以笙,你为什么要去救我?如果你不去救我,就不会发生意外,就不会这么多年还没有你的消息。” “以笙,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是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你在看到我和伟峰的那一幕之后还会去救我?” “以笙,你快回来好吗?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我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不能再继续错过了。” “以笙,如果你听到我的话,就快回来吧……” “以笙,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下去……” 可是,眼前却倏忽闪过秦笙的脸。 那些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画面,就如同剪影一般不时的浮现在她面前,蓦地就刺痛了她的眼。 身后,忽有人脚步声传来。 她惊愕地回头,期盼的眼眸里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 来人,是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撑着黑伞的他神色凝重,虽如此,但他脸上的巍然之气还是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但是,让辛晴讶异的,是他站在了高以笙的墓前。 高浩然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以笙的墓前看到有人来看他,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只是,她的长相,却让他感觉有一种违和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打量一番,他厚重的声音问:“你是以笙的朋友?” 辛晴点了点头,“您是?” “以笙是我儿子。”高浩然把花束放下,简单的回答着。 可是这句话,就好似一道晴天霹雳打在辛晴头上。 他是以笙的父亲? 他是以笙的父亲? 那他,也是她父亲吗? 不由自主的,一股灼热的泪水就喷涌而出,她捂着嘴不让自己情绪失控,看着这异常伟岸的背影,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么多年,除了小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来看以笙,你和以笙,是怎么认识的?”高浩然回转身,却看到眼前的女孩已经泣不成声,不由得有些许惊讶,“姑娘,不要太难过,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以笙并没有离开。他只是,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而已。” 经过这许多年,高浩然的心境已经渐渐的平复。 当年的丧子之痛,让他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然而冷静过后,他才慢慢的告诉自己,一天没有找到以笙的尸体,一天都不能确定他已经过世了。虽然他会经常来这里,但是他只是需要给自己找个与儿子倾诉的方式,一种,属于他的独特的方式。 辛晴听着他的安慰,噙着泪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问道,“小珊,最近好吗?” “你认识小珊?” “当然,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了。虽然您失去了以笙,但是有小珊做您的女儿,您和阿姨很幸福吧?” “不,她只是我们的干女儿……” 自从谷珊回高家后,他们对外一直宣称谷珊是他们的干女儿。所以,高浩然对辛晴也在强调这一点。 辛晴却说道,“可是您有一个亲生女儿的。” 高浩然显然没想到眼前这姑娘竟然会说出这么句话来,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他,脸上竟然流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平静,脸上略带着一抹隐隐的笑,“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可是,我相信我妈妈不会骗我的。” “你妈妈她是……” “我妈妈,她叫谷初兰。当年,她曾经告诉我,以笙是她和您的儿子,而我,是您家的女儿。” “什么?”高浩然震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说什么?你是初兰的女儿?那你是……可是小珊……” 辛晴知道他会震惊,但是,她并不想隐瞒些什么,所以,她看着他继续说,“我的原名叫谷曼,很多年前,我妈拿着一些物件告诉我,说我的原名叫高芸曼,我是高家的女儿。可是,她并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离开高家,为什么会被妈妈养大。现在,我已经不能从妈妈那里知道答案了,所以,我想问问您,您为什么要把我丢掉?” 把她丢掉? 难道,面前这个女孩才是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当初小珊可是拿着她离开时穿着的小衣服和百家锁来家里的,见到这两样失而复得的东西,白琴情绪激动的就把谷珊抱进怀里,从此就认定了小珊是她失而复得的女儿,从此便对她百般疼爱。 可是,难道他们一直都认错了女儿?这怎么可能? 面前的这个女孩,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虑间,高浩然心下一沉,义正言辞道:“姑娘,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我们家,只有一个儿子,就是以笙。若说有女儿,那也只是干女儿。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胡说,不过,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提及,这会影响到我们高家的声誉。” “可是,您还不知道吧,当年,因为发现我和以笙交往,我妈被气得中风了。她说我和以笙是兄妹,不能在一起。可是,我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怀了以笙的孩子……” 什么? 高浩然几乎要崩溃了。 当年,就在以笙消失在那场大火之后,他第一时间知道了那个家里住着的女主人叫谷初兰。可是,她却在大火后消失了,连同他的儿子一起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家里的另一个女儿谷曼。 这些年,他曾暗地里着人寻找过谷初兰。 但连番寻找下来,皆无消息,在他几乎放弃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她的另一个女儿谷曼!而她,竟然是以笙当初的恋人,而且,他们还有过孩子? 天啊! 为什么事情会这么错综复杂的? 高浩然的震惊程度,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他默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却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她并不像撒谎。 可是,他也不能轻信她的话。 辛晴见他怀疑,便说,“其实,我对妈妈的说法也持怀疑态度,我不知道这么离奇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现在,我想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我究竟是不是您的女儿。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高浩然警惕地问。 “我想,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和您一起去做个DNA鉴定。” 其实,她并不希望自己是高家的女儿,只有这样,她才有理由继续等以笙。如果她和以笙是兄妹,她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她不能面对! 没办法面对! 更不能面对果果! 所以,她要去做亲子鉴定,让科学的途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高浩然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下意识的,他拒绝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想和眼前人纠缠下去,转身要走。 但是辛晴却在他身后说道:“您是在害怕什么吗?还是,您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高浩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辛晴又急切地说:“当年,我妈交给我的婴儿衣和百家锁被小珊拿走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您说的,您又是怎么收她为干女儿的。可是,如果要弄清楚这一切,最科学的方法就是亲子鉴定,难道您真的不想知道我是不是您女儿吗?难道,您也不想知道我和以笙的孩子怎么样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消失 她声嘶力竭的说道,但高浩然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雨雾中,她只觉得嘴角一阵咸涩。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渗入嘴里,那苦涩的味道让她心痛莫名。 坐回车里的高浩然,脸色却莫名苍白。 耳边还回响着辛晴的话。 当年,小珊来家里的时候,他们仅凭她拿的物件就认定了她是高家的女儿,并没有去做任何的鉴定。这些年来,他们对泪册没有任何的怀疑,他们一直认为她就是高家的女儿。可是现在,这个叫谷曼的姑娘,却突然出现说她才是高家的女儿,而且,她还如此的振振有词,竟然还敢提亲子鉴定这种事情。 不得不说,辛晴的一席话,彻底的搅乱的他的心。 …… 转眼,便到了与谷珊约定的日子。 辛晴和洛倾恒一起去的高家,去的路上,辛晴始终沉默着。他担忧的注视着她,自从情迷复记忆之后,她的坚强淡定让他觉得眼前的她很陌生,就好像,从前那个还围着她撒娇的姑娘突然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这一夕之间的成熟让他莫名的担心。 良久,他终是问道,“今天会见到他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辛晴当然知道他所指的人是谁,她不禁对他淡淡一笑,“没什么可准备的,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 “你确定,真的放下了?”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当然。” 而后便将视线移至窗外。 她真的放下他的吗?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小珊口中得知他们的关系时,她的心有隐隐的痛感。想到以笙的时候,她的眼前总会浮现出秦笙的脸。虽然她努力将他的影子从眼前赶走,可是他却像个幽灵一般的无孔不入的出现在每一个瞬间。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抵达高家门口了。 闹中取静的别墅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被迎进去后,辛晴一眼便看见了谷珊,穿着红色裹身裙的她看起来明艳动人,如同娇艳欲滴的玫瑰,一笑一颦,尽显无尽的华美与风情。而她身边,穿着西装浑身清爽如春风扑面的人,正是秦笙。 他也看见了她,但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将满目的深情给了谷珊。 辛晴的心,不由得微微一痛。 洛倾恒察觉到她的异样,体贴地问:“还好吗?” 辛晴收回目光浅浅一笑,“没事,很好。” 说话间,谷珊已经看见他们了,与人寒暄过后,她挽着秦笙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四人相对,谷珊面露胜利者的得意笑容,“晴晴,你们来了。真不好意思招呼不周,今天秦笙是主角,我得忙着把他介绍给家人朋友认识,所以,怠慢了,真不好意思。你们随意吧,我还要带着他去跟二伯父打招呼……” “啪!” 谷珊喋喋不休时,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打她的,是辛晴。 所有人都不曾料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人,打的,还是今天的主角谷珊。谷珊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呆了,颜面尽失的她急红了眼地道:“辛晴你干什么?我好心请你来家里做客,你就是这么无礼的对待主人的吗?真是没教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没有教养?如果我没有教养,那你也一样!” “什么?”捂着脸的谷珊瞪着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辛晴是吃错什么药了吗?她竟然敢动手打人,而且还敢说她没有教养,她是疯了吗她! 而一旁的秦笙,也明显的惊诧了。 今天的她,与之前的她截然不同,这是怎么了? 当所有人都在为这突然的一幕唏嘘感慨时,高浩然和白琴从楼上下来了,只听得高浩然洪亮的声音问,“小珊,出什么事了?” 白琴迅速走到谷珊身边,细声询问着她。 然而就在高浩然看到谷珊面前站着的竟然是辛晴时,他还是惊愕了。那个在墓园里见过的女孩,那个要求与他做亲子鉴定的女孩,她来干什么?今天这种场面,她若是在此胡言乱语,那对高家的影响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思及此,他便转头对正委屈的靠在白琴身上的谷珊说道:“小珊,你们去招呼别的客人,你的这位朋友,我来和她谈谈。”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辛晴身上移至秦笙身上,朝他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可是秦笙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流光,当他的视线落在高浩然身后的白琴身上时,他的脸上竟流露出一抹忿恨的意味。然而这样的神情转瞬间即逝,无人察觉。 这是高浩然和白琴第一次见到秦笙,但白琴觉得,这个秦笙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可是究竟哪里怪,她一时半会却说不上来。随即她只得听从高浩然的安排,带着谷珊和秦笙去招呼客人。 不过,临走之时,她的目光落在辛晴身上,竟心生出一抹更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为之动容片刻。 待他们都离开了,洛倾恒还略显歉意的说:“很抱歉,晴晴今天的情绪可能不太稳定,高副市长,我还是先带她回去休息,不好意思,给大家带来了困扰。” 高浩然官味十足的摆了摆手,“没事。不过,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谈谈。” 洛倾恒立时看了辛晴一眼,她朝他示意之后,他便走开了。 高浩然和她走到了屋外,在花园的小庭院里坐下,他开口说:“你和小珊刚才因为什么事情发生冲突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出手打她。而且,还是在今天的家宴上。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可是会让我很难堪的。” “对不起,我并不是针对您。不过,您想知道我为什么打她是吗?如果我说,是为了她当年意图放火烧死我,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你说什么?” “当年那场火,就是她放的。那个时候,我和她因为以笙而决裂了。那天晚上,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信物,用花瓶把我打晕了,还放火要置我于死地。我命大,被倾恒哥救了,可是以笙和妈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火,以笙和妈妈就不会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了。这样的妹妹,您说该不该打?” “在我事隔多年以后回到这里,她明知我是她姐姐却不与我相认,她明知我和秦笙在交往还有意拆散,这样的妹妹,您说该不该打?”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回想起她和秦笙交往时,谷珊所做的奸些强吻,或者床上亲密画面,她就绝对有理由相信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或许会天真的以为那真是巧合。 可是恢复记忆之后,她相信那就是小珊故意设计好的一切。 因为,这就是真实的谷珊。 因为,当年她就是这么设计她,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她的一席话,让高浩然不禁反问道:“你和秦笙?” 辛晴点点头,“是的,在小珊和秦笙成为情侣之前,我和他是恋人。” 可是,她说的一切让高浩然很难相信。 小珊,在他眼里一直是个乖巧沉稳的孩子,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于辛晴的话,他是持着质疑的态度的。毕竟,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辛晴见他心生疑虑,不由得急了,“您不相信我说的话?”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所说的事情,都没有任何证据。” “我有证据。” “那就拿出来,只有真凭实据才会让我心悦诚服。” “只要您愿意和我去做个亲子鉴定,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的。”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亲生父亲,但是,她相信妈妈不会骗她,所以她才能这么笃定的要求他去做亲子鉴定。 高浩然却沉默不语。 辛晴激动了,“您宁愿相信一个干女儿,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很有可能是您亲生女儿所说的话吗?” 高浩然仍然是静默的看着她。 他很难做出决定,因为,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才明白谷珊远不只是他们干女儿,这几年他们根本就已经相信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是现在,突然之间有人跳出来质疑,说他们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高浩然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所以,他陷入了进退维艰的境地。 为了说服他,辛晴接着说,“只是让您配合我一下,做个亲子鉴定而已,对您来说,真的有这么难吗?” 高浩然良久的沉默着,半晌,他才起身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失陪了。今天这个家庭聚会,可能不太适合你,我就不送了,你和你的朋友,最好还是先行离开。” 他说完便走,没有片刻停留。 辛晴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沮丧。 高浩然又回到屋里的时候,谷珊很紧张的过来说,“爸,无论辛晴跟您说什么,您都不要相信。她就是因为暗恋秦笙嫉妒秦笙选择了我而心生记恨,所以今天才故意让我难堪的。爸,您千万别相信她。枉我还把她当成朋友请她来参加今天的家宴,我算是彻底的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小珊。”高浩然严肃的看着她,“最近有初兰的消息吗?” “啊……还,还没有,爸您怎么今天问这个?要是被妈听见她会难过的。”谷珊神情闪烁,压低声音说。 这几年来,高浩然一直让谷珊偷偷的打听着谷初兰的消息。 自从得知她在那场大火里失踪之后,他就一直不安。 高浩然没再问,只说了句,“没事了,你去忙。” 谷珊疑惑地看着他,只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只是高浩然在离开前却又问了句,“对了,当时不是说你还有个姐姐吗?她,叫什么来着?这几年,你也没她的消息?” “我姐……她叫谷曼。我,没有她的消息,不过我会找到她的,就像我相信我也会找到妈妈。” 高浩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谷珊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从没有过的感觉,让她觉得心口堵得慌。 高浩然却直接找到了秦笙,秦笙正站在角落里握着酒杯看着这衣香鬓影的一幕,看到他径自朝他走来,脸上却露出一抹雅痞的笑。高浩然直来到他面前,说,“我们谈一谈。” “如果您想谈我和她之间的婚事,我觉得,还是早了点。” 高浩然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秦笙没说什么,跟他去了书房。 末了,高浩然才神色凝重的问,“听你的语气,你没想过跟小珊结婚?” “没想过。” “……”他的直截了当让高浩然哑然,“难道你们没有规划过未来?” “未来?我不觉得我和她会有未来,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有句话说得好,谁认真,谁就输了。” “你!”高浩然真觉得眼前的人不可思议,这个秦笙竟然胆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这种人,小珊是怎么看上的? “我对你的态度实在匪夷所思,既然你都没有想过和小珊会有未来,那你今天来家里也完全没有必要,你们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如果这样,你们不如趁早就结束,不要耽误小珊的时间,她没有时间陪你耗。”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不是我想浪费时间,而你她,你的宝贝干女儿,是她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什么意思?” 秦笙故作一脸的讶异,“原来你们不知道?也对,这么隐私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告诉你们。因为,从头至尾,都是她在主动。就像今天,你以为是我想来吗?如果不是她一而三的相求,抱歉,我真心不想来的。这个家,除了豪华一点,有什么特别的吗?豪宅,我也有。” 高浩然被他这番话气得半死。 “那今天的聚会已经可以结束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小珊面前,我们家,也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你觉得谷珊会同意吗?她可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觉得她非你不可的?如果今天你是专程来我面前诋毁小珊的,那就请回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秦笙唇边略带着一抹笑意,可是,瞥眼间,看到书桌上放的一张合照时,他的神色却蓦然滞住了。 照片里,是高浩然和一个年轻男孩相拥着的画面。 那时的高浩然还很年轻,而那个面容清秀的男孩,正是高以笙。 看到这张照片,秦笙就不自觉的想起当时的画面。他还记得,那是个炎热的夏天,他带着他去旅游,他们便在海滩边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们唯一的合影。 秦笙眼前,甚至浮现出当时蓝天白云的画面。 这种种,就好像幻灯片一样的不真实。 但是,他的心,却有着莫名的悲伤。 从小到大,他对他并不差,他只是太忙,忙得没有时间陪伴他。若他有时间,他就会带着他去各处游玩。他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他,甚至,还在在他生日的时候送各种他想要的礼物给他。 只要他想要的,他都能得到。 想到这些,秦笙的神情就有片刻的恍惚了。 高浩然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专注看向那张合照,不由得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并直接打开了门。 秦笙垂眸没有看他,径自走出去。 但高浩然却在身后问:“你和那个叫辛晴的是什么关系?” 秦笙忽地停住脚步,低沉的声音说:“她是我心里唯一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女人,这么说,满意吗?” 话音落,他便如风般离开了。 高浩然却愣在原地,叹息了一声。 就刚才的一番话,他就确定了一个信息。辛晴所说的那些事情里,至少这件事情是真的。辛晴和秦笙的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小珊,明显就不是秦笙所中意的人。难道,小珊真的会通过一些心机破坏了秦笙和辛晴之间的关系? 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不由得让他的眉心微蹙了。 而秦笙下楼之后,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的就往门外走去。 谷珊看着他,忙不迭的追上去拉住他,“笙,你去哪里?马上就要吃饭了,家里还有这么多亲戚等着呢。” 秦笙睥睨着眼眸看了她一眼,“我忙,没功夫相陪。” 谷珊一愣,“笙,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别这样嘛,客人们都看着呢,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秦笙虽然高调和她出双入对,但他们私底下的关系,却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和谐。 而这段时间,谷珊对他的漠然也一直百般容忍着。 今天,在这么多宾客的注视下,如果秦笙就这么一走了之,这让她情何以堪?她今天叫辛晴来,本是借机会羞辱她的,可是没想到,今天的她突然变得那么强势,竟然还敢动手打她。 而她的这一举动,显然让秦笙刮目相看了。 他现在的反常举止,很有可能就是被辛晴影响了。谷珊一想到这些就后悔,没想到她聪明一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无论如何,这个时候,秦笙不能走。 所以,她压低声音说:“就陪我吃顿饭好吗?吃完饭我们就走。” 可是秦笙却只是邪肆的一笑。 他今天愿意过来的目的,不过就是想中途退场,让高家的人在亲朋好友面前颜面尽失。他会留下来吃饭?那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他冷冷的笑了笑,甩开谷珊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笙,阿笙!”谷珊追上去喊着。 可秦笙的身影却迅速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谷珊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情急得直跺脚。 白琴随即也追了出来,在谷珊身边追问:“小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笙怎么走了?他竟然丢下满屋的亲戚朋友走了?他不知道今天的家宴是为他准备的吗?他这一走了之的算怎么回事?你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我要问问他找到想干什么!” 谷珊满腹委屈,“妈,追不回来的,我们进去吧。” “什么叫追不回来?小珊,你怎么能这么惯着他?他这一走,你让我们的面子往哪搁?我早就说过,像他这种身份的人配不上你,你这个傻孩子还对他一往情深。他要是个识大体的人,今天就不会做出让你这么难堪的事。这种人,走了也罢,以后,别和他来往,我们高家,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谷珊愣愣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秦笙出现在诊疗室的时候,美美和娟娟兴奋得惊声尖叫,然后就把他直接推进了辛晴的办公室里。辛晴看到了,却异常的冷静,翻看着病人病历的她,只是淡然的抬头看了一眼,而后说:“秦先生哪里不舒服吗?看病的话得先在外面登记一下。” 秦笙又恢复从前耍无赖的本色,在她面前坐下,脸上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说:“已经登记过了,我哪里都不舒服,来找你救命的。” 辛晴放下病历,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手。” 秦笙就配合的把手放在桌上,辛晴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为他切脉。认真仔细的切过脉之后,她仍是淡然的口吻说道:“你最近容易情绪激动,易怒,睡眠不太好,口干舌燥,小便赤黄,大便干结,咽喉会莫名肿痛……” “很严重对吧,我是不是快死了?” 辛晴切完脉抬眼看他,“确实很严重,回去煮点冰糖雪梨喝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你都说我病的很严重了,喝那玩意儿就能好?” “上火而已,喝冰糖雪梨效果挺好。”辛晴懒得看他了,她就知道他是来故意没事找事的。 秦笙两手趴桌上,把自己的头整得像朵花似的放在桌上,说:“我家里没有冰糖,也没有雪梨,连锅也没有。” 又来这招? 他也不嫌腻? 还没等他说后面的话,她就直截了当说道:“出了门之后直接下楼,左转弯,走五十米之后,你会看到一间超市,进去买一打凉茶回去喝,需要我介绍品牌给你吗?” 秦笙看着她声色俱厉的模样,再回想起她在高家出手打谷珊的画面,不由得歪着头打量着她。他觉得,眼前的人与之前不太一样了。这样果敢又敢为的她,和他认识的辛晴不太一样。 打量她一番之后,他才说:“你脑子被门挤了?” 辛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脑子才被门挤了!” 秦笙看着她,眸子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其实,在她入院的那几天,他有偷偷的去看过她,也有去看过果果。看着她经历这些,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光这一点,就让他难受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故意 但是,他只需再忍耐一段时间就行了。 当初和她决裂,也只是想将计就计的在谷珊面前演一场戏,让她彻底相信他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只有这样,谷珊才不会再对他有怀疑,他才能在她身边去调查他想知道的一切。 果不其然,这些天来,与谷珊近距离的接触,已经让他掌握了一些事情。 比如,她和古伟峰暗地里仍有来往。 比如,古伟峰很有可能就是曾经出现在张强家,出现在柳姐面前的人。 收集到这样的线索让他兴奋,但是,在高家看到辛晴的时候,他却再也按捺不住想她的念头,就算是装病也好,他也要来看看她。就这么近距离的感受着她,也会让他得到片刻的满足。尤其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他觉得她还是像之前那般可爱,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 所以,他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辛晴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大胆的伸手捏她的脸蛋! “你干什么?”她厉声问道。 “没什么,就检查一下看你的脸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有弹性。” 辛晴瞪大了眼睛,他疯了吧! 她往后躲的摆脱他的手,“秦先生,你自重!” 秦笙笑了,“嗯,我最近的确是重了,辛医生,你看能不能给我开个减肥的方子?” 什么? 辛晴很想上去给他一拳。 这个人耍起无赖来,他若认世界第二,就没人能认世界第一。 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辛晴索性起身了,她不能再和这个人共处一室,否则,她会沦陷的。 就在被他调侃的时候,她才惊觉,她对他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在她彻底沉沦之前,她得逃出去才行。 可是秦笙却像风一般的速度拦在她面前,像堵墙似的把她的路给挡得严严实实。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盯着他的胸膛说,“麻烦请让让,外面还有病人等着我。” “看着我。”秦笙却伸手抬着她的下颔,让她的视线与他相对,两人对视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在流动着。片刻后,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等我。” 等他?什么意思。 可是,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和小珊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还要来搅乱她平静的心湖? 为什么? 辛晴以为做亲子鉴定这件事情完全的没有希望了,可是诊疗室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面色从容的男人进来,对辛晴说:“请问是辛医生吗?” 辛晴打量他一番,以为他是前来就诊的病人,“我就是,请坐吧。” “不必了,我是高副市长的秘书,我来,是想转告一声,高副市长在楼下等你。” 辛晴惊愕了,“有事吗?” “辛医生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问高副市长,我只是来传话的。” 辛晴犹疑着下了楼,看见停车坪里的车,她便走过去。 高浩然降下车窗,说:“上来说吧。” 辛晴想着他可能想和她谈谈,便上了车。但是高浩然显然没有谈话的意图,他只是沉默地坐着。良久,辛晴打破沉默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高浩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她想去的地方? 辛晴自己却纳闷了。 然而等到到达目的地,她才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他们,居然来了亲子鉴定中心! 她刚想问为什么,问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高浩然看着她,露出些微笑意,说,“我考虑过你的提议,做个亲子鉴定,对我没什么损失。有可能,我还能认回亲生女儿也不一定。” 认回亲生女儿? 辛晴只觉得心头一阵温暖。 着着他注视的目光,她噙着泪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程序,都进行得很顺利。填表登记,抽取两人的血液样本。再然后,就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从中心出来,高浩然说:“中午有时间吗?没事的话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辛晴抿着唇点了点头。 在她心里,她已经认定他是父亲了。 高浩然之所以有这个提议,也是因为,以他阅人无数的历练来看,眼前的她并不是坏人。相反的,他觉得她很真诚,她的眼神玲珑剔透,而她的神韵,竟有几分白琴年轻时的模样。再加上,谷珊的反应,也让他心生疑窦。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现实的人,所以,关于谁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弄清楚。 所以,亲子鉴定这件事情,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来到吃饭的地方,两人相对的坐在安静的包间里,辛晴才问道:“有件事情,我想问问。” “你是想问,为什么芸曼和以笙没有被他们的亲生妈妈抚养长大是吧?” 辛晴点了点头,这是让她匪夷所思的地方。 虽然现在还没确定他和辛晴是亲生父女,但他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再隐瞒着她。哪怕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相信,她会为他所说的事情保密。 于是他缓缓开口说:“这件事情,还得从我们年轻的时候说起。” 那一年,当谷初兰,高浩然和白琴都还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女时,她们在美国的同一所学校留学,是中国留学生中最要好的朋友。 而谷初兰和高浩然,还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情侣。 谷初兰的蕙质兰心与温柔深深地吸引着身为富家子弟的高浩然。高浩然更是曾经发誓,非谷初兰不娶。他们还规则着等毕业之后回国就结婚,他们要举行一场倍受瞩目的婚礼,他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毕业的前一晚,高浩然去酒吧参加同学们举办的派对,因为谷初兰感冒了,她便留在家里休息,高浩然和白琴与同学一道狂欢。 那一晚,大家都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后,只有高浩然和白琴两人醉意微醺的躺在了包间的沙发上。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般向谷初兰袭来。 原来,高浩然在和她谈婚论嫁的时候,却和白琴厮混在一起。 若不是有同学去她住的地方告诉她,说高浩然喝醉了,让她去把他接回家,她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一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被他们背叛了。 可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 特地让同学去通知她,特地让她看到这一幕,都是白琴一手策划的。 谷初兰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心,她疯狂的跑出去,蹲在酒吧门口大吐特吐。几个人高马大的白人踉跄着向她走来时,她吓得魂飞魄散的逃掉了…… 这一逃,便是好几年。 这几年,谷初兰完成了做为女人最为重要的分水岭:生育。 离开高浩然之后的第8个月,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儿子长得极像高浩然,有了儿子的陪伴,她才度过了人生最为低谷最为黑暗的日子。 而高浩然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谷初兰不辞而别之后,他一度消沉萎靡,借酒浇愁更是家常便饭。他没有急于回国,而是留在美国,继续寻找谷初兰。他一次次的寻找,却遍寻无果。他只知道毕业前的那一晚他喝醉了,他和白琴发生了关系,之后,他就找不到谷初兰了…… 留学生中有很多传言,说谷初兰勾搭上了一个澳大利亚农场主的儿子,两人一起私奔了。 纵使流言蜚语多得数不胜数,高浩然却并不相信。 他一定要找到谷初兰,他要向她解释他和白琴之间只是酒后乱性,他自始至终爱的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寻找无数次之后,仍然没有谷初兰的下落。 于是,高浩然回国了。 白琴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一陪,就是多年。 然后,高浩然和白琴结婚了。 几天之后,高家新聘请的一个清洁女工趁所有人不备,抱走了高浩然还未满月的女儿。而那个清洁女工,就是故意将自己的脸化妆得丑陋无比,让所有人都没认出来的谷初兰。 而本属于高芸曼那间粉妆玉砌般的公主婴儿房里,却多了一个四岁大的男孩。 男孩沉沉睡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他喝下那杯放了轻微安眠药的牛奶时发生了改变。 白琴是第一个发现女儿失踪的人。 她看到男孩身边的一张纸上写着:抢走别人的幸福,你真的能安心?那么,我就抢走你女儿的幸福!从此以后,我所承受的痛苦,你的女儿都会陪我一起承受!让你每天看着我和浩然的儿子,你还会有幸福的感觉吗?别费尽心机的想扼杀我和浩然的儿子,我的眼睛会一直看着你们,如果你让我儿子丢了性命,我就让你的女儿陪葬!白琴,让你的女儿替你来赎罪! 落款,是熟悉的名字,谷初兰。 白琴要疯了! 接到消息的高浩然回了家,白琴在房间里痛哭流涕,男孩已经醒了,他蹲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人,睁大着双眼完全的不知所措。白琴扑在他怀里哭,“浩然,我们的女儿不见了,我们的曼曼不见了。” “怎么回事?曼曼怎么会不见的?你把话说清楚!”把女儿当成手心宝的高浩然蒙了。 白琴泪眼涟涟的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你看,是谷初兰抱走了我们的女儿,是她,浩然,快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把我们的女儿还给我,我要我的曼曼。” 高浩然看着纸上的字,慌乱的心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如果是谷初兰抱走了女儿,他相信,天性善良的她是不会伤害他女儿的。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她消失了几年,却突然间出现抱走曼曼呢?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看着纸条上最后两句话,高浩然的目光瞬间移到角落里那个男孩身上。 这个孩子,是他和初兰的儿子?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高浩然脚步不稳的走向他,蹲下,眼睛里的父爱已经呼之欲出:“你妈妈,叫谷初兰?” 男孩却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下一秒,高浩然却把男孩紧紧搂在怀里。 白琴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她发疯的质问,“高浩然,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让你去报警,把我们女儿找回来,你听到没有!” 高浩然一脸的为难,“不能报警,如果真的报警,初兰的日子会更难过。说不定,她是有苦衷才这么做的。等她想明白,我相信她会把女儿还回来的。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去找她们,我一定会找到我们女儿的。” “你疯了!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女儿呀!难道你眼里只看得到这个孽种,你忘了我们的女儿吗?高浩然,你没良心,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琴歇斯底里的哭闹着。 高浩然却将她抱入怀里,“别哭,我知道你难过。可是,她是我们的朋友,她的个性我们是知道的,她不会伤害我们女儿的,我会竭尽全力找她们的,相信我。不过,小琴,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们找到女儿之前,先把这个孩子留在家里,毕竟,他也是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白琴抬头看他,眼前的人仿若陌生人,“你知道把他留下意味着什么吗?我一看到他,就会想到我们的曼曼,就会想到是**妈抱走了我们女儿,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我会疯的!” 白琴气急败坏的粉拳打在他胸膛上,“你这个没良心的,在你心里这个孩子还不如我们的曼曼吗?” “不,小琴,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两个我都爱。可是终究是我辜负了初兰,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害她吃尽了苦头。小琴,留下这个孩子,就当弥补我对她的亏欠。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的,小琴,相信我。” 白琴满含委屈看着他:“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把他留在身边?” 高浩然看着伤心欲色的妻子,为难的点了点头。 白琴一咬牙,“好,既然你这么坚决,我只有一个条件。” 高浩然见事情有转机,忙不迭的问,“你说,只要让这孩子留在家里,我什么都会答应你。”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份,对一个刚刚痛失女儿的妻子,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她。 “你这一生,不能辜负我,不能做伤害我的事,哪怕我再任性再胡闹,你也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而且,你还要尽全力寻找我们的女儿,只要女儿一天没回来,你就不能停止寻找她。” “我都答应,我都答应。”高浩然抱着她,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小琴,我会用一生补偿你的,这辈子我都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她的要求,比起他强行要留下儿子,并不像过份。 相反的,她的大度,她的宽容,让他倍觉感动,让他对她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从此之后,高以笙便生活在了高家。 因为四岁的他并未记事,很快,他就真的以为高浩然是他爸爸,白琴是**妈。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特别的喜欢他,而妈妈总是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是,他喜欢这里,喜欢这个爸爸。 以笙最初在家里生活得很快乐,很开心。 高浩然每天回家都会陪着儿子玩,给他买各种玩具,听着儿子快乐的笑声,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大好。儿子,简直就成了他手心里的宝贝。 但是渐渐的,他就开始发现以笙不那么快乐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他只知道,那时的以笙已经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高浩然经常会看到他独自在房间里沉默着,或是看着窗外发呆。他和他说话,他已经学会了沉默,不善表达,父子之间,好像有了某种隔阂。 他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 为什么儿子忽然间开始不快乐,他很想弄清楚是什么原因,但随着他的工作越来越忙,他的仕途走得越来越顺利,他对儿子的关心就疏忽了,他把儿子交给白琴去照顾,让她多关心他。 可是,以笙越大,与他之间的距离就越远。 一直到那年,以笙在谷家的那场大火里消失后,高浩然才后悔莫及。当谷珊拿着属于高芸曼的信物去见他和白琴时,白琴抱着她痛哭流涕,从今以后,便对谷珊百般疼爱,以弥补这些年来对她的亏欠。 听完高浩然的诉说,辛晴这才觉得恍然大悟。 可是,她心头却堵得慌。 这么说来,她和以笙真的是兄妹?真的是兄妹? 她已经心乱如麻了,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 一周之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高浩然和辛晴一起去拿的结果,结果证实,他们确实是父女关系! 这个结果,在辛晴的意料之中,可是却在高浩然的意料之外。拿着鉴定结果,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辛晴,激动万分之时,他将辛晴拥在怀里,“你真的是曼曼?真的是我们的小芸曼?” 辛晴只觉得眼窝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偎在爸爸怀里,抽泣着喊了声,“爸。” “乖孩子,乖孩子,让你受苦了。”高浩然激动得老泪纵横。 辛晴泪眼婆娑的抬头,说:“爸,其实,我想告诉你,从小到大,妈妈对我很好。虽然我不是她女儿,可是她却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的好。爸,虽然妈妈把我从你们身边抱走了,可是,不要怪她好不好?如您所说,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女人,是个善良的妈妈。” 高浩然点头答应,“我知道,我知道。” 随即,高浩然就带辛晴回了家。 白琴看到辛晴来家里,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她打了小珊一个耳光。无论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原谅她给女儿的当众羞辱。 所以,她没好气的问,“浩然,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高浩然神秘的一笑,拿出鉴定报告给她,“你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白琴接过去看。 看完鉴定结果之后,她惊讶得瞠目结舌,“浩然,你,你和谁做的亲子鉴定?辛晴是谁?小珊改了名字吗?你什么时候和她去做的亲子鉴定?” “小珊没有改名字,辛晴,另有其人。” “什么?浩然,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小珊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是这个叫辛晴的孩子。” “怎么可能!”白琴一脸的不相信,“当初小珊拿着她失踪时穿的衣服,还是百家锁回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一直沉默的辛晴这才说话,“那是因为小珊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当初谷妈妈把东西交给我之后,被小珊夺去了。后来,我失去了记忆,所以错失了这几年的时间没有来找你们。妈妈,我是曼曼。” 白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高浩然伸手轻拥着她:“小琴,她真的是我们的芸曼,当年,或许是初兰念及我们之间的情份,她给这孩子取的名字,叫谷曼,用了我们的曼字。” 白琴却还是不相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份鉴定书一定是伪造的,小珊才是我们的女儿!” “小琴,这份鉴定结果不会有错,这家机构很权威。再说,我们并没有和小珊做过任何亲子鉴定,你记得吗?除了那两样信物,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是我们的女儿。可是,你面前现在站着的这个女孩,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白琴只觉得身子一软的靠在他身上,她双眼噙泪看着他,“她真的是我们的曼曼?” 高浩然重重的点头,“真的。” 辛晴已经泪眼涟涟了,她又轻轻的唤了声:“妈妈。” 白琴的泪水终是喷薄而出,一把上前抱着她,“你真的是我的曼曼?你真的是我的曼曼?” 辛晴使劲的点头。 白琴忽地又放开她,再看看高浩然,她说:“不行,我们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我还是不相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小珊会跑来说是我们的女儿,现在你又说是我们的女儿,浩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浩然见她诸多疑虑,便让辛晴把她所经历的事情都说出来。 辛晴把所有的事情一个不落的说了出来,白琴震惊得不敢相信,“小珊真的做了那么可怕的事?她竟然抢了你的东西,还意图放火……”伤害她? 天啊!小珊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事! 而她居然还一直把小珊当成是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白琴气愤不已,拿着电话就打给谷珊,让她马上来家里。 没一会儿谷珊就回来,她才一进门,白琴就咄咄逼人的上去追问:“小珊,你说,当初是不是你放的火?当初是不是你想置曼曼于死地?” 谷珊给弄郁闷了,“妈,你胡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事情 她又转而看向辛晴,“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在我干爸妈面前说三道四的。” 辛晴却淡淡的说:“小珊,我是曼曼。” 谷珊一愣,“曼……曼曼?” “小珊,我想起来了,从前发生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谷珊手里的包滑落在地。 辛晴走上前去,语气仍然平静,“小珊,你真的那么恨我吗?为了以笙,你恨得要置我于死地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小到大的姐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谷珊突地瞪大了眼,往后退了两步,“你血口喷人!” 她转头看向高浩然和白琴,“爸,妈,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嫉妒我才故意中伤的,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这样,爸妈,你们不能相信她。我才是你们的女儿,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白琴却拿着鉴定报告,说,“可是我们有亲子鉴定报告,小珊,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谷珊只觉得身子一软。 她千算万算,却独独没有算到辛晴竟然恢复记忆了。 即将崩溃的刹那,她像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 白琴看着她就这么仓皇逃离的背影,不用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她已经相信辛晴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 白琴握着辛晴的手,倍觉亲切。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女孩有种违和感,原来,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母女俩相对坐着,聊天,倾诉。 辛晴说着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事,最后,说到以笙的时候,她低垂着头,说:“妈,其实,我和以笙,我们曾经在一起过。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是兄妹,我和他竟然……”后面的话,她竟难以启齿。 这样混乱的事情,她羞于说出口。 可是白琴却打断她的话,“不,曼曼,你和他不是兄妹。有件事情,我骗了所有人!” “什么?”辛晴愕然。 谷妈妈说过她和以笙是兄妹,他们不能在一起。 可是…… 白琴见她质疑,叹息一声,说:“这件事情,都怪我。也怪我当初被气昏了头,当初初兰抱走了你,却送来了她和浩然的儿子。我一气之下,就把她和浩然的儿子送去了孤儿院,再随便从孤儿院抱来了一个孩子。我是想,既然她让我承受失女之痛,我就要让他儿子受尽苦难,所以,以笙和你不是兄妹,他是我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孩子。” “真的?”辛晴简直不敢相信这峰回路转。 白琴点了点头,“那些年,因为失去你,我就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在以笙身上,对他非打即骂,让他受尽了虐待。可是这些,浩然都不知情,以笙也从来没有把我虐待他的事情告诉过浩然。我知道,以笙是恨我的。如果不是我把他从孤儿院抱回来,他应该会有一个好前程的。因为我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姓洛的美籍华人要领养他。如果他被洛家领养回去,一定不会像在我们家受这样的苦,是我亏欠了他。” 这些事情,是辛晴从未知的。 因为,就连谷妈妈都认为,以笙是他的儿子! 那么,谷妈妈的儿子去了哪里?如果她知道以笙不是她儿子,她会有多伤心难过。 不过眼下,辛晴知道以笙和她不是兄妹,心口沉闷的她就豁然开朗了。她和以笙不是兄妹,这样真好,真好……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说:“妈妈,我们帮谷妈妈把孩子找回来好不好?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谷妈妈也吃尽了苦头。念在这么多年她待我有如亲生女儿的份上,妈妈,你去帮她把孩子找回来吧?这件事情,只有妈妈才能办到。” 白琴看着她善良的女儿,点了点头。 或许,当年的事情大家都有错。 然而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也始终要放下的。 …… 秦笙再次找到辛晴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要去带她见一个人。 辛晴再三追问,他也不肯说,于是她就被他强行的带走了。但他带她去的,却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那个梦想中的家。辛晴有很久没来过这里了,看到那熟悉的门,她竟然怔忪着不肯进去。 秦笙生拉硬拽的把她抱了进去。 但是,看到屋子里等着她的人,辛晴倒吸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轮椅上坐着的是谷初兰。 秦笙站在辛晴身上,拥着她的肩,说:“晴晴,你看看眼前的人,你对她有印象吗?她,有没有在你的记忆里出现过?好好想一想。” 其实,秦笙并不知道辛晴已经恢复记忆了。 而找到谷初兰,也纯属于偶然。 这些天他一直派人暗中跟着谷珊,直到昨天,谷珊心急火燎的去了一个小镇上的疗养院,跟踪她的人,便拍下了她去疗养院的所有画面。当秦笙看到她竟然是去看谷初兰时,他当即就去把谷初兰接回了家。 虽然辛晴失去记忆了,虽然他也不愿意让她想起从前的事,但是,谷初兰是她妈妈。 所以,他还是把她带来了,想看看她看到她时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可是,辛晴眼里泪水涌动着,下一瞬间就扑了过去,哭着喊:“妈妈,妈妈……” 谷初兰什么反应也没有,几年下来,她已经老年痴呆的认不出人来了。 可是秦笙却震惊了。 她喊她妈妈? 难道,她恢复记忆了? 秦笙只觉得心一阵惊慌,可是下一刻,辛晴却泪眼汪汪的看向他,“你从哪儿找到我妈的?你是谁?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妈的?你说话啊!” “我……”秦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刻。 “你究竟是什么人?”辛晴已经冲到他面前来,“我妈怎么了?为什么我叫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年她中风了不是慢慢的有好转了吗?为什么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医生说她患了阿尔茨海默病。” “那么,你又是谁?你为什么会把妈妈带到我面前来?你是谁?” “我……如果我说我是高以笙,你相信吗?”事到如今,他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以前他隐瞒不说,是因为她失忆了。可是现在,她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他不想骗她,也没有再骗下去的必要。 “什么?你说你是……谁?” “高以笙。” 辛晴身后退了半步,“怎么可能?你不是以笙,这张脸,和以笙的完全不一样。” “还记得那场大火吗?我和阿陌去救你,可是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阿陌丢了性命,而我,脸部严重烧伤。从那时起我就成了秦家的儿子,秦家把我交给了墨杜,墨杜是阿陌母亲的妹妹。她为我整了容,把我打造成了模特。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秦笙,却只是你一个人的高以笙……” 辛晴滚烫的泪扑朔而下。 以笙,真的是他…… 她捧着他的脸,泣不成声。 秦笙却紧紧的拥着她,“曼曼,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我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把所有的恨意转嫁到你们身上,我故意接近你,让你们姐妹成仇,母女反目,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我甚至,故意让你爱上我,却又在你爱上我之后狠心离开……” “其实,我已经离不开了。” “因为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驻进了我的心里,再也无法离开了。” “曼曼,后来我知道你失忆了,而我也整了容成了一个陌生人。所以我想,想重新追求你,想百般的疼爱你,想弥补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们好像逃不开这个命运一样,我们好像逃不开小珊的纠缠一样。” “当我发现你身边很多对你不利的事情都与她有关时,我索性将计就计的和你分开了,我故意和她在一起,才发现了一些洛倪。我找到了古伟峰,我把你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而他也良心发现了,他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他决定去自首,也会把小珊所做的一切都供出来。” “曼曼,你会怪我吗?” “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这些年来,我唯一没有做错的,就是爱上了你……” 辛晴已经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那些曾经的伤与痛,那些曾经的爱与恨,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渺小。 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秦笙就是以笙,以笙就是秦笙。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他一直都在。 她仰着泪眼滂沱的脸,看着同样流下清泪的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秦笙破涕为笑,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着她。 一旁的谷初兰,脸上分明现出一闪而过的笑意。 …… 在白琴的一番调查之下,终于找到了谷初兰的儿子。 让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是,谷初兰的儿子居然是洛倾恒! 当年,白琴把谷初兰的儿子送去孤儿院,原本要被洛锦荣收养的孩子却被白琴抱走了,于是他们便收养了看起来十分可爱乖巧的谷初兰的儿子,而他,就是长大后的洛倾恒。 这样离奇的峰回路转,让洛倾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她能和他成为兄妹,也是让他欣慰的事情。至少,他不会失去她了,而且,他们会是一家人,永远的一家人。 而古伟峰,也信守了承诺。 他去自守了,但是,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让谷珊撇得一干二净。谷珊听闻他入狱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或许是因为自责,或许,是觉得这些年来错过了这样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而心碎。 总之,她离开了。 半年之后,在秦笙和辛晴举行婚礼的时候,洛倾恒终于追回了风歌。 当风歌以伴娘的身份出现在婚礼时,她接到了辛晴抛来的花球,在大家一致的要求下,洛倾恒顺势向她求了婚。 一个月之后,他们就闪电般的结婚了。 在他们婚礼当日,辛晴吃着鲜橙做害羞模样时,秦笙以为她不舒服,谁料她竟附在他耳边说,“以笙,你又要做爸爸了。” “什么?老婆你太棒了,赶紧的给我生个足球队!”秦笙抱着她高兴得无以言说。 “足球队?自己生去!” “老婆,你怎么忍心拒绝我……” “老婆,可怜可怜我啊……” “老婆,就算你生了足球队胖成猪一样了我也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什么?敢说我胖?还敢说我是猪?找打啊你!” “啊……哦……哈……不要啊……” 以上为秦笙这个家伙边挨打边求饶的声音。 ------全文完 下面是洛倾恒和风歌的儿子洛云烟的爱情故事: “先生,谢谢您的慷慨解囊!”温迪好心地参加了社区所办,为一位不曾谋面的患白血病小孩义卖的筹款活动。 驾车经过的洛云烟,看见拉着的横幅--“爱心筹款:谢谢您伸出手”,将车停靠路边。 他理理自己栗色头发,推开车门,大步走向义卖现场。相貌非凡的他,刚出现在人群,就因他的朝气蓬勃,周身透露着的王者之气,引来了注目的眼光。 他径直地走到系着印满野菊花围裙的温迪跟前,俊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柔声道:“能给我一只你们卖的这种气球吗?” 温迪笑笑,伸手为洛云烟取下气球。她注意到他,并非是他俊朗的外形,而是他慷慨解囊,居然递给她两百元。 她有些不敢置信:“先生,您是否给多了?” 洛云烟笑笑,他笑得宛如春天里暖暖的阳光,迷人的小眼睛流露着几分纯真,几分柔和,还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气息。 他伸手拿过温迪握在手中,那根氢气球的线。 温迪很感激这位偶遇的男子,她代自己未曾谋面的小孩,反复道谢:“先生,你真的很好,我相信,那个孩子一定能好起来。” 洛云烟又从怀中,掏出皮夹,再取出一百元,递给对自己迭声道谢的温迪:“小姐,我也送你一只气球。” “哦?”温迪错愕。 洛云烟从温迪眨眨眼,转身拿着自己买来的气球,离开路边义卖会场。 温迪在结束义卖后,一直玩弄着陌生男人,以特殊方式,赠予自己的礼物--爱心气球。她记住了他,特别是他阳光的笑容,还有他那双迷人的小眼睛。 几天后?????? 豪华的房间内,任何装饰都显出了主人不一般的品味,当然更体现了主人的身份,谁也看不出这样的房间只是金屋藏娇的居所。 意大利式的雕花大床上,“峰,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迪,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早有过约定,不提未来。合则聚,不合则散。” “峰,我怀孕了。” “怎么回事?你这几年不是一直没出事吗?若是意外,打掉就是了。” 温迪听着秦峰冷冷的话,心像被冰窖瞬间冻住了。六年了,她自毕业后第二年就跟了秦峰。虽当初秦峰早有言在先,他们仅是同居,绝不考虑未来,将来男婚女嫁,互不干涉。但她做不到,因为她早对他爱恋已深,所以来到“恒通”工作,所以她同意了他的无理要求,所以她才不问未来而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了他,所以她这样一个从未恋爱过的女孩,直接成了老板的地下情人。 温迪扯了扯背角,捂住胸口,她要捂住的或许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被渐渐撕裂的心。她的声音微弱,可语气却显得那么坚毅:“峰,我想要这个孩子。” 秦峰猛地转头,冷冷地正视温迪的眼,不容置疑开口道:“你考虑清楚,这个孩子,我不负责。” 秦峰没给泪水夺眶而出的温迪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掀被子,下了床。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火速套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砰”的关门声,让温迪止不住地失声痛哭,她将头埋在锦被里,她的泪水将锦被浸湿。 洛云烟刚结束与“恒通”秦峰的会面,信步溜达时,走到了江边。 低低的哭泣声,让他忍不住探寻。他看见的是,桥栏杆旁,女人纤细的背影,和她侧头眺望滔滔的江水。心中一惊,加快脚步,走到那人身旁。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温迪、洛云烟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出了同样的话。 洛云烟耸肩而笑,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温迪:“看风景,看到心疼?” 温迪很高兴,这两次偶遇的陌生男子没有道破她哭泣的事实,搪塞地附和:“是。看得伤感。” 洛云烟听着江水急促的流淌声,伸手揽住温迪的肩,他害怕,自己任何言语,都刺激情绪激动的她。于是,预先做了这个防护。 他轻声道:“我很闷,陪我走走,可以吗?” 温迪侧头看看搭在自己肩头,男人修长的手,或许是他给的温暖,或许是她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担忧她轻生,她没有取下他的手,与他信步向前。 他没有说话,她没有言语,沉默地走下这座长长的桥。 十字路口,温迪停住脚步,洛云烟默契地收回搭在她肩头的手。 温迪冲他感激地一笑:“我要回家了。谢谢你。” 洛云烟与她挥手道别,望着她的背影离去?????? “嘟嘟”的车鸣声,唤回洛云烟的思绪,他转身拉开了轿车的门,还未开口,轿车里便传出中年男子的声音:“云烟,那是你朋友?” 洛云烟钻进车里,随手带上车门,见父亲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微微一笑:“爹地,不要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洛云烟之父洛倾恒斜了儿子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流露着关爱:“你爸我是看了书,但我也看见了你身边有个女孩。虽完全没看清楚那女孩的模样,但我可以确定,那千真万确是个女的。” 父子俩谈论的温迪回到了豪华的别墅,她第一件事便是去车库看看秦峰的车是否开回来了。可空荡荡的车库,让她刚有些起色的心情,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她不抱一丝希望地走进房间,疲惫地倒在床上,连褪去衣衫的力气都没了。就这样,她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她,一上午都忐忑不安,总期望办公室门边出现秦峰的身影,她知道就算他来,也只会是因为公事,即便如此,她还是期盼这样的不期而遇。至少她可以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揣测他心里的想法。 温迪的希望最终还是落了空,她不得已找了个理由,趁着替同事送文件到总裁室隔壁的秘书部之便,去那撞撞运气。 她心里七上八下,但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温迪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希望交到好运,遇到秦峰。虽说这办公大楼的顶层,秘书部就在总裁室的隔壁,可她来到秘书部门口时,看见的却是总裁室紧闭的大门,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温迪,来交文件?”秘书部的大门在温迪眼前,“哗”的一声被拉开,集团总秘书宁青抱着个文件夹,立在门边。 温迪朝宁青微微点头,亮亮手中的文件,应声道:“是。宁秘,您要出去?” 宁青淡淡一笑,侧过温迪身旁,扫了眼温迪手中文件的封面,急促地交代:“如果你不急,你等我一会。” 温迪轻应一声,走进秘书部,她坐到宁青的办公桌边,环顾着四周忙碌的同事,恐怕假公济私的人,此时只有自己了。但她一点也不想立即离开,因为要再找个理由到这顶层来,实在不易。 “铃--”的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秘书部的同仁们忙得与打仗有些相像。一个长发女人捂着话筒,扬声对温迪道:“温迪,你有空吗?帮我送两杯咖啡到总裁室。” 温迪很愿意接到这样的差事,她终于可以见到秦峰了。只是她也不敢喜形于色,几年了,她早已学会了在人前掩饰与秦峰的关系。 她站起身,朝那女人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温迪见那女人感激地朝她笑笑,她不由自嘲,自己活得很假,在人前好像洁身自爱,背地里不过是秦峰床上见不得光的女人。 她走到茶水间,按照秦峰的口味,泡了两杯咖啡。她闻着这浓香的咖啡,心中满是苦涩,连叩响总裁室大门的声音,都显得那么低沉。 “进来!”秦峰朝他的客户笑笑,将一只雪茄送到了那男人跟前。 温迪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总裁室的门,可她看见总裁室里的两位男士时,不由有些吃惊。怎么那个栗色头发的男人也在?难道他就是秦峰今天的重要客户? 秦峰扫了眼碎步走来的温迪,嘴角一弯:“洛总,我们先喝杯咖啡再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伸手 温迪朝洛总笑笑,那洛总便伸手接过了她递到跟前的咖啡,和善地说:“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温迪瞟了眼品着咖啡的秦峰,见他一如常态,就象自己根本仅仅是他下属一般。她浅浅一笑,对洛总轻声道:“真的很巧。” 秦峰冲温迪摆摆手,示意她离开。他对温迪眼中的祈求之色视而不见,笑容款款地开口道:“洛总,我们继续。” 洛总冲秦峰点点头,轻声赞道:“这咖啡味道很不错。秦总裁这不仅产品一流,与国外先进企业完全可以相媲美,而且咖啡也上乘,我洛云烟不枉此行。” 温迪走出总裁室,尽管已是午饭时间,她依然没有用餐的**。 她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一遍一遍地做着重复的工作,今天生产部的公务居然如此的少,她想借着忙碌让自己忘却秦峰都办不到。 她终于站起身,走到主任跟前,轻声道:“主任,我能不能调休?” 主任头也不抬取了份文件:“可以啊。前阵子,你加班攒了不少假,现在我们部门正好不大忙,你交代一下,就走吧。” 温迪合上文件,整理好办公桌,交代了手中的一些公务,拎着小包搭乘电梯来到一楼,却看见秦峰和洛云烟在一楼大厅里道别。 温迪故意走走停停,希望等到洛云烟离开,秦峰会和她说上两句话。可秦峰送走洛云烟后,似乎完全没在意擦肩而过的温迪,目不斜视地大步向电梯走去。 温迪听着秦峰远去的脚步声,终于忍不住驻步回头,她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秦峰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那扇合上的门之后,她使劲咬住唇,憋住欲夺眶而出的泪,迈开长腿,走出了办公大楼。 温迪刚走到集团门口,身后就响起“嘟嘟”的喇叭声。她稍稍侧头,见一辆奔驰驶到身旁。 “小姐,早退?”车窗缓缓放下,洛云烟探身朝温迪招呼道。 温迪摇摇头,解释:“我调休。” 洛云烟轻“哦”一声,打开车门,邀请道:“送你一程吧。” 温迪微微迟疑,洛云烟却不是登徒浪子,她也想为昨天的事,对他说声“谢谢”。她弯下身子,钻进了汽车。 洛云烟驾着车,载着温迪,驶离了“恒通”工具集团。他随意地打开音响,配合着优美的旋律,握着方向盘的手轻点,柔声道:“跟小姐遇了几次了,还不知小姐芳名。” 温迪笑笑,挂在车厢内的茉莉花散发着清香,她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她轻声道:“温迪。我该向洛总说声谢谢,昨晚真的麻烦您了。” 洛云烟不经意地看了看温迪,试探着问:“你??为情所困?这么漂亮的小姐,能烦心的也仅有这事了。” 温迪猛地一愣,这男人洞察力也太强了吧,难道自己把“抛弃”写在了脸上?她莞尔一笑:“我年纪一大把,奔三的人了,为情所困也正常啊。” 洛云烟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温迪,似乎在琢磨着温迪的话,他蹙蹙眉:“为婚事?” 温迪大幅度地摇摇头,她离结婚遥不可及,恋爱似乎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无奈地看着前方,声音里有些酸楚:“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洛云烟微微点头,没有开口。温迪很少和旁人谈起自己的感情,或许是今天她被秦峰那冷漠的脸伤得很深,有将心中压抑一吐为快的冲动;又或许是昨晚洛云烟那份好心,让她对他少了分芥蒂,多了份信赖。 温迪喃喃地开了口:“好多年前,那时我还在念高三,一个雨夜,我??从家里跑出来,遇到了流氓,有个好心人挺身相助,我就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了他。为了能靠他近一些,我千方百计地来到他身边???” 温迪的话说到半截,没了下文。洛云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有别人或许不能理解的感情。 洛云烟驾着车,带着温迪来到家中餐馆门口。温迪有些吃惊,侧头看看解开安全带的洛云烟,不解地问:“洛总,您??????” 洛云烟“呵呵”一笑,温迪先前肚子响了好几次,他揣摩着女人心情不好,很可能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饿肚皮也就难免了。 他推开车门,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我中午光顾着和你们秦总裁谈生意,吃得少了些。不介意的话,陪我吃餐饭。” 温迪也觉得有些饥饿,只是她仍没有食欲,不过她还是没有拒绝洛云烟的提议,跟在他身后下了车,并肩走进了装修豪华的餐厅。 洛云烟熟门熟路地带着温迪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致包厢,还未等服务生递上餐单,便直接开了口:“三色蒸蛋、蛤蜊海带汤、燕饺??????” 温迪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这洛总昨天说他很少回国,怎的他却对这里如此熟悉。她没有探听别人**的**,静静地饮着茶。 洛云烟掏出香烟,轻声咨询道:“可以吗?” 温迪看了眼洛云烟手中的烟,秦峰烟不离手,但从未注意过她的感觉。男人有很多种,洛云烟可能是那种很细腻的人,秦峰性格则更大而化之。她朝洛云烟点点头,轻声说:“你随意。” 洛云烟这才燃了烟,他看着服务生端来的蛤蜊海带汤,淡淡道:“我uncle每逢我生日,就会让我妈给我做这汤。” 温迪有些诧异,生日做蛤蜊海带汤,那不是韩剧片里的情景吗?这餐午饭,他点了此汤,难不成他今天过生日? 温迪伸手接过洛云烟递来的汤碗:“洛总,您生日?” 洛云烟摇摇头,拿着勺子盛了一勺汤,笑道:“不是。我只是喝这道汤习惯了,喜欢这种口味。” 温迪与洛云烟一餐饭下来,心情竟然轻松了许多,她也不记得跟洛云烟聊了些什么,可走出餐厅时,她已笑得自然。 洛云烟拿出车钥匙,打开防盗锁:“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温迪微愣,她没有勇气去秦峰和她一起的那别墅,而且那别墅也不能曝光。她拉开车门,报出了她租来掩人耳目的那套单间配套房。 洛云烟按照温迪的指点,东怪西窜地将她送到了那住所楼下,他看着解开安全带的温迪,轻声道:“我过几天还会去你们集团。以后别叫我洛总,叫我云烟吧。” 温迪轻应了声,洛云烟肯定会再来“恒通”集团,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再遇见他。她含笑地与他道别:“路上小心。” 温迪未回到秦峰那套豪华的别墅,躺着别墅雕花大床上的秦峰皱起了眉,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话,嘴角轻抽一记,喃喃道:“我不喜欢你不听话。” 独自而眠的温迪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未能接到来自秦峰的任何音讯。她不知道秦峰今天因晚上出差,也早早地离开了集团,回到别墅收拾行装。 疲倦又无法入睡的温迪只得下了床,她随手抓了件外衣套上,离开了房间。 街上车水马龙,赶路的人们匆匆而过,而她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她只是信步溜达,漫无目的地顺着路,一直走,居然来到了个十字路口。 温迪环顾四周,她必须做出选择,可她能去哪里?算了,过街吧,走到哪算哪。 “嘟嘟--”的喇叭声,伴着紧急的刹车声,一辆军字牌的轿车停到了她身侧不足一尺的地方。 温迪有些缓不过神来,自己居然走到生死边缘,她庆幸自己还活着,那轿车车窗缓缓放下。 一穿军服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大声嚷道:“小姐,你怎么不看路,红灯啊,你也走??????” 这男人的声音未落,后座的车窗就摇了下来,戴眼睛的洛倾恒责备地呵了声:“小王!” 开车小王人这才住了口,洛倾恒含笑望向温迪,温和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温迪摇摇头,她丝毫未伤,“不好意思。” 洛倾恒笑着点点头:“以后小心些。”说完,那他摇上后车窗,靠到后座上,吩咐道:“开车吧。以后别这么大火气。” 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洛倾恒,轻声道:“院长,您这么好的脾气,我老婆天天让我向您学,她也不知道她有多啰嗦,整天唠唠叨叨。” 洛倾恒吐了口气,摸摸自己那寸头:“小王,夫妻间总有些摩擦。你这小子心里有多美,别以为我老头子看不出。” 小王笑笑,没有再言语,将车驶进了军事学院。这车还未停下,一位身穿军装的四十出头女人便朝这边走了过来。洛倾恒刚握住车把的手,立即缩了回来,他赶紧吩咐道:“小王,将车开到我家门口吧。” 小王诡异地看了眼那快到跟前的政治部主任亚平,再次发动了汽车,嘴里也不闲着:“院长,您是我们院里最受欢迎的王老五。” 洛倾恒从后座上拿起张报纸,翻看起来,不再与嘴碎的小王啰嗦。 报纸上一条醒目的消息--“恒通”集团即将上市,引起了洛倾恒的兴趣。他思索着皱了皱眉,这集团董事长的父亲是他老朋友,要么找个时间给他去通电话,祝贺祝贺他吧。 秦峰走进安检,扭头想对为购买“恒通”原始股,而赶到机场的父亲秦山再次挥手告别,因父亲的那句“哦,我原来算是董事长的董事长,享有无尽的股份,以后要将股份传给孙子、曾孙子”,而,脸色略显难堪。 秦峰出差,温迪居然是从同事的口中听说,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最爱他的人。 “小温,这个处理一下。”王主任将集团最重视的,与“传奇”合作的相关资料,交给了他最信赖的下属。这一声喊声,也唤回了温迪飘渺的思绪。 温迪对文件仔细核对每个生产环节,在确认无误后,送给了忙碌的主任,“主任,我把文件放在这里了。” 王主任停掉手头的工作,仔细研究温迪对文件的处理情况,在确认准确无误后,递还给温迪,交代道:“做得不错。以后‘传奇’的事,由你负责。” 这份文件,集团高度重视,因为它关系着“恒通”与“传奇”是否有再次合作的可能。这样的文件,如果处理得当,那处理者,很容易受到集团的重视。 温迪做了详细准备,来到了这位于繁华商业区的跨国集团“传奇”。她环顾装修气派的大厅,按着指路牌,向接待处走去,不想身后传来洛云烟的声音:“温迪!” 温迪寻声望去,见一身黑衣的洛云烟向自己走来,她微微一笑:“洛总,您也来这里?” 洛云烟错愕地看着温迪,这才想起从未告诉她,自己就是“传奇”的执行总裁。 温迪待洛云烟走到她跟前,抬了抬双手捧着的纸盒:“我是头一次来这里,部长让我把东西交给‘传奇’总裁的特助。我这正打算去接待处问问该如何见到特助呢。” 洛云烟瞅了眼温迪带来的纸盒,既然温迪不清楚他就是“传奇”总裁,他也不想道破。自母亲再婚后,因继父显赫的家世,他便成了许多人争先献媚的对象,特别是几年前,他被定为“传奇”下一届接班人,他身边更是多了很多趋炎附势之人。 洛云烟并不认为自己和温迪将来会相交甚深,但出现在身边的朋友,他还是喜欢单纯些好。他冲温迪身后疾步向他走来的“传奇”集团外联部经理热情地笑笑,扬声招呼道:“可算看见您了,我正找您呢。” 温迪看着两人亲昵地握手,暗想这洛总定也是跟秦峰一般,希望与“传奇”合作的人吧。 那外联部经理因洛云烟的异常表现,而不知所措得有些僵硬的笑容,则被温迪误以为是“传奇”领导对洛云烟这给予与之合作的人,并不那么热情。 温迪冲洛云烟笑笑,朝接待处弩弩嘴,离开了气氛有些不寻常的二人,向接待处走去。 温迪在接待处小姐的帮助下,搭乘电梯,来到了“传奇”集团总裁特助的办公室门口。她定了定神,回忆了有关她带来这台工具的所有制作原理、该产品与国外先进产品相比的优势和劣势,这才叩响了特助办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低沉的男声。 温迪拧开大门,走进了特助办。 此次见面比她预想的顺利很多,特助虽未直接给予产品肯定,但他也表示从简单使用看,这产品符合“传奇”要求,进一步的结果要等“传奇”将这产品送检测后,才能答复“恒通”。 温迪一离开特助办,便火速从兜里掏出了电话,拨打主任。可是电话那头,一直占线,直到她走出“传奇”大厦,都未能拨通主任的电话。 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要么赶在下班前回趟集团吧,应该还能遇到主任,早一些将“传奇”反馈的意见告诉主任,也让主任能够在安心的同时,安排好下一步合作。 温迪站在路边,伸手拦车,可接近下班时间的商业区,出租车似乎特别繁忙。她看着一辆辆载客的出租车从眼前经过,不由有些泄气。就在她转身,欲拔腿向公车站跑时,一辆奔驰停到了她身侧。 洛云烟缓缓放下车窗,探身唤道:“温迪,去哪?我送你吧。” 温迪毫不迟疑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急忙道:“洛总,能不能送我回我们‘恒通’?” 洛云烟扫了眼驾驶台上的电子钟,用行动代替了回答,载着温迪向“恒通“而去。驾着车的他,不时地瞟瞟那眼睛直勾勾盯着电子钟的温迪,眼里流露赞许之色。 温迪无意中侧头,巧遇了洛云烟含笑的目光,有些不解。她不清楚他在看什么,缓缓地憋开头,轻声道:“洛总,您笑什么?” 洛云烟瞟了瞟温迪的侧脸,柔和地说:“我在羡慕你们秦总裁,因为他的员工很尽职。” 温迪听到“秦”二字,神情不由黯淡下来。在集团,他向来与她形同陌路,而私下,他对她也无任何承诺。 她掩饰地笑笑:“洛总的员工,肯定都比我做得好??????” 洛云烟打断道:“我说过,让你叫我云烟。洛总洛总的叫,让我感觉好像一直没下班。” 温迪看着不远处的“恒通”集团大门,不由想起了那年大学毕业后,冲着秦峰而来这里应聘时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依然只能长埋于心中?????? 她有些感伤地说:“我大学快毕业时,第一次到‘恒通’应聘,没有通过。几个月后,我刚拿到大学毕业证,再次看到‘恒通’招聘启事,不死心地又来了趟??????” 洛云烟将车驶进“恒通”大门,还未将车泊下,就见身旁的温迪解开了安全带,不由含笑道:“如果你当时到我集团来应聘,我也会聘用你的。或许你不比别人优秀,但冲着你这恒心,我也会给你机会。” 温迪淡淡一笑,洛云烟如此年轻,估计她大学毕业时,洛云烟的公司还未成立。她打开车门,迈下车的同时,开口道:“云烟,今天谢谢你了。你先走吧,估计我还有好一会。” 洛云烟看着带上车门的温迪,老爸今天要和老战友聚聚,自己本地也没有什么朋友,回去也是一个人,等她也未尝不可,至少多了个说话的人。 他探身冲温迪扬声道:“温迪,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温迪侧头看了看办公大楼,她含糊地回了话:“若你等烦了,你就先走。” 洛云烟看着温迪小跑地冲办公大楼而去,自己靠到了椅背上,调大了音响,跟着音乐吹起口哨来,优哉游哉地等着刚结识不久的朋友。 他的朋友温迪幸得他的帮助,及时地赶上了收拾办公桌的生产部主任。温迪还未到主任跟前,便急切地开了口:“主任,‘传奇’总裁特助看过我带去的样品了??????” 主任听温迪一说,来了兴趣,坐回到办公席旁,含笑摆摆手:“不急,慢慢说。” 温迪定了定神,努力回忆“传奇”总裁特助说过的话,尽可能地重复:“样品在一般操作上,符合‘传奇’的要求,具体的,‘传奇’将等送检测的结果出来后,再与我集团联系??????” 主任频频点头,琢磨着道:“总算他们满意了。你给秦总裁打个电话,他也在等着消息。” 温迪有些踌躇,但她还是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席,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秦峰的手机。 电话响起的瞬间,秦峰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他看了眼来显,再抬腕瞟了眼表,现在过了下班时间,这电话是温迪桌上的外线电话号码。若是温迪拨他手机为的是公事,他不接,温迪自然会再拨,若这通电话是私事,也温迪的个性,她也不敢再拨。他和温迪之间,他一向是主宰温迪的,他不喜欢女人不听话。就这样,温迪拨打的电话石沉大海。 温迪决定再次拨打,生产部主任却走到了她身边,他冲温迪摆摆手:“你回去吧,秦总裁说不定这会忙,我一会给他拨吧。” 温迪放下话筒,冲主任笑笑,她也说不出自己是该感谢主任体惜下属,还是该遗憾未能跟秦峰通上话。 她拿着包缓缓地走出了办公室,她还未走进电梯,正关上办公室大门的主任便拨通了秦峰的手机。 秦峰听着主任的汇报,明白了温迪给他拨电话的原因,他有些想拨个电话给温迪的冲动,只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过几天,他就回去了,与温迪见了面,那为孩子的不欢而散,自然就过去了。 温迪下楼后,意外地看到了洛云烟的车:“没想到你还等着。” 洛云烟嘴角上弯,笑容温婉:“我说过,我等你忙完一块走啊。” 坐在副驾座上的温迪神情有些黯淡,她几次看着洛云烟的侧脸,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关于自己这段隐匿爱情的对错。可能,是彼此不大熟识,也可能,是她没找到合适的语言,她始终沉默。 车子一直驶进市区,洛云烟打量着两旁的街道,寻找着和温迪共进晚餐的餐馆。他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放慢了车速,随手用扬声器接听了这通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一女子甜甜的嗓音:“烟,在哪?” 温迪立刻感觉自己在这有些不便,如此亲热的称呼定是洛云烟的密友,说不定还是他心爱的女人,却不想听到了洛云烟冷冰冰地答话:“请叫我洛总,若是公事,明天办公室谈,若是私事,我挂了。” 温迪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语气,秦峰的身影在脑海中放大,他们都是总裁,对员工似乎有些共同处,不轻易与下属走近。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自在 洛云烟瞟了眼神情有些不自在的温迪,催促道:“我和朋友在一起,你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不愿意就此结束通话,试探着继续道:“那洛总,我想和你谈谈我即将拍摄的戒指广告的事。我有些构思,只是还不太成型,想听听您的意见??????” 洛云烟表情冷漠,他不喜欢这种因他的财势、地位,或者是迷恋他英俊外表而来的崇拜者。 虽然他与温迪仅是泛泛之交,但,与她的交往,他感觉很轻松,于是,他开始喜欢这个有些忧伤的朋友了。 洛云烟正想挂断电话,电话就出现了父亲的插拨,他拿起手机,送到耳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了句:“我现在有点急事。很高兴你对广告提出意见,具体的,你跟策划部联系。挂了。”他说完,立刻接听了父亲的电话。 温迪侧头看了看洛云烟,这通电话该是他的至亲之人吧。果不其然,她听到了洛云烟喊了声:“爹地。” 洛云烟对着电话那头的父亲,含笑着回道:“您吃晚饭了吗?要么,跟我和朋友一块?” 洛倾恒翻着锅里的为母亲烹制的红烧豆腐:“算了,我好不容易有点空,拍拍你***马屁,是正事。跟你瞎混,省了吧。” 父子随意聊了几句,洛倾恒嘱咐儿子,开车小心,便收了线。 温迪很感谢洛云烟今天的好心,如果没有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抢在王主任离开前,将与“传奇”洽谈的情况,汇报。 她思索着开口:“我请你吃饭?” 洛云烟琢磨着,一位普通员工的薪水:“好啊。我上回听下属说,市里有条很有名的小吃街,而且还有夜市逛。” 温迪笑着点了点头,给洛云烟讲起本地的特色小吃,和一些传奇见闻来。 今天是洛云烟难得的休息日,美国方面的公务,他母亲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他知道这就继父所说的,母亲会间歇性地出现工作特殊激情。所以他很自然地将平日里晚间处理的海外公务,以“我要放松放松,就辛苦妈咪了”的巧妙借口,交给了有表现欲的母亲。 他载着温迪来到夜市,打量着还不是很热闹的小街,问道:“你说的那种脑袋小吃,我想见见。” 温迪“呵呵”一笑,那兔头和鸭头,从洛云烟口中说出来,怎么很恐怖?她指指不远处的小摊,“那里,你去看看。” 洛云烟想不出这大堆的脑袋放在锅里炖,会是如何的场面。而且温迪还告诉他,这是很有名的当地美食。他大步流星地奔到那小摊前,看着酱色的一锅脑袋,转身就跑回了温迪跟前。 他急切地摆摆手,绝对不接受这种残忍的饮食方式:“我们吃羊肉串吧。” 温迪点点头,她只想回请洛云烟,至于洛云烟希望吃什么,那就全凭他的意思而定。她领着洛云烟来到这条街上最有名的羊肉摊前,找了张空桌落了座。 洛云烟极少吃路边摊,这在他的人生中屈指可数,但他感觉温迪在这里很自在,比那日与他一同走进那家豪华餐厅时,随意很多。 他看着温迪递到跟前的羊肉串,不经意地瞟了眼那简陋的烧烤摊,他从小就被告诫要有卫生观念,他给自己打了打气,伸手接过温迪手中的羊肉串,试探地送到嘴里。 温迪并未察觉洛云烟的异样,见他吃得很迟疑,这才想起该问问他是不是不吃辣椒的。 洛云烟却越吃越快,与酒店的那些羊肉串相比,可能没有那么卫生,但很合自己的胃口。他甜甜地冲温迪一笑。 温迪看着洛云烟吃得眉开眼笑,她不清楚洛云烟的事业是否很成功,但看他所开的车,和他出入的场所,她感觉他经济实力不亚于秦峰,不过待人接物比秦峰多了份随意。这份随意,让她感觉不那么累。 温迪呼吸着夹杂着羊肉串味道的空气,不胜言谈的她,居然,与洛云烟谈笑风生,甚至,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道听途说来的一些鬼故事,听得洛云烟将信将疑,不时地发表感叹。 温迪拒绝了洛云烟送她回家的提议,在十字路口下了车,而她落在洛云烟车上的那只手机,却让洛云烟,在她的电话响起后,追着她的背影,而去。 一次小小的堵车,洛云烟被稍稍耽误,眼睁睁地看着温迪走过十字路口,追上她时,他才发现,这是他与她曾走过的地方--桥。 他的车速放得很慢,这不是她回家的方向,可他记得,上回在这遇到她时,她脸上的那副落寞。她到底来这,做什么? “啊--”温迪过了桥,顺着沿江的台阶,走到江边,冲着滔滔江水,大声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洛云烟因温迪的喊声,而皱眉。他加大了马力,他害怕她做傻事?????? 刚刚泊车的他,想大声地呼唤温迪,可,他害怕因他的急切,而导致温迪冲动。 他加快了步伐,顺着声音,奔跑?????? 温迪哭喊着,跪到了地上,泪水,渐渐成了她全部的表达方式。 身后不远处的洛云烟,悄悄驻步。这一幕,他听奶奶说过,母亲带着他离开父亲后,父亲也曾失落痛苦过很长时间,但在人前,也和温迪一样强颜欢笑。 洛云烟听不清温迪的哭声,却能感受她的那份悲凉,他看见的不仅是温迪,还有父亲当年的痛苦。 他未触碰过爱情,但他相信感情的世界中不那么容易分清对错。父母的分开,并不能说母亲抛弃了父亲,如果他们今天还在一起,也未必是一种幸福。父母都是那种性格极为要强的人,遇事时,他们的看法和处理方式又大不相同,分手是一种必然。 但,温迪的悲凉触动了他的怜悯之心。他选了个温迪不易发觉的角落,坐了下来,默默地陪伴一颗受伤的心?????? 在江边哭得泪痕斑斑、泣不成声的温迪,在冷风中吹了良久,终于直起身。她梨花带雨的脸,露出了对自己鼓励的笑。 她用衣袖随意地摸着脸上的泪,缓缓地走上台阶,侧头看了看“丰泰”方向,选择了回自己小屋的路。 洛云烟小心地尾随在温迪身后,见她向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估摸着她是要回家了,忙转身拔腿向自己的车跑去。 开车的当然比走路的快,他绕了个道,来到了温迪家楼下。刚将车泊了,便见温迪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慢步走来的温迪在同一时刻也看见了洛云烟的车,她酝酿着笑容,疾步迎了过去。 洛云烟看着温迪强颜欢笑,脑海中扩大了她刚才跪在江边抽泣那凄凉的一幕,他的心轻抽了一记。他掏出兜里的手机,递到温迪跟前,随意着开口:“小姐,我等你好久。你手机落在我车上了。” 温迪接过手机,尽量笑得自然,可这笑容,在洛云烟眼里却尤为刺眼。他没有与温迪说过多的话,因为不忍心为难她。 温迪侧头望着洛云烟钻进车里,她暗自感叹幸好是夜里,否则她这哭得红肿的眼睛,定会被洛云烟看到,她不想自己的所有伤口都暴露在别人的眼前。 温迪看着洛云烟的车尾消失在夜幕中,转身慢慢朝楼上走去。 温迪顶着一双熊猫眼,早早地来到了集团。她几乎是全办公室到得最早的人,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她有种茫然的感觉。 温迪不止一次地望向她的手机,她有过给秦峰拨电话的念头,可她没这个勇气。秦峰与自己的相处,素来是他说了算。而这次,自己不想让步,可这违反了秦峰与她长期以来的相处之道。 其实,秦峰也为这次争吵而烦心。清晨早早起来的他在酒店的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温迪跟自己许多年了,难道她还不了解他吗?娶妻,他秦峰自然要选名门闺秀,温迪不符合要求;但对她,自己也算不薄。虽然她没有对自己提任何物资上的要求,但他向来没打算苛刻过她。与温迪同居的那别墅,其实比他自己的另一套别墅还豪华,他也曾提过让温迪去考驾照,当然温迪拿到驾照之时,就是他送温迪香车之日。至于孩子,他不喜欢,至少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那个拖累。 “叨叨”的敲门声响起,他扬手道:“什么事?” 门外此行的随行助理应声道:“总裁,我们该出发了。” 秦峰闷哼一声,温迪的事,回去见面后,一切就没问题了。目前首要之事,就是今早的这个客户,集团上市迫在眉睫,如果能让这个客户介绍“胡氏”集团的胡宝强总裁与自己合作,那就可以确保“恒通”的将来了。 “恒通”人温迪,没有时间思考集团上市,带给她的受益。她首先得为留在集团,而忙碌。 可,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时,她的第一反应,还是秦峰来电话了。 拨通电话的洛云烟,试探着温迪的口气:“温迪,忙吗?” 温迪扫了眼桌上待处理的公文,语气中透着无奈:“忙。” 洛云烟将脚翘到办公桌上,浮现着温迪昨晚在江边失声痛哭的身影,提议道:“如果我去找你吃午饭,没问题吧?” 洛云烟的恻隐之心,绅士风度地征询,风趣幽默地邀请,自然打动了温迪。只是,发出邀请的本人,他得为午餐挤出尽量多的时间。还得精心准备,安慰温迪的话。 温迪没想到,洛云烟将这餐午饭订在了开放式公园的广场上。她接过洛云烟递来的面包,掰成指节大小,投向那“咕咕”觅食的白鸽:“云烟,你怎么想起带我来这里?” 洛云烟为这餐看似简单的午饭,却是花了一番心思,他得让温迪舒缓心情,又不能过多介入她的感情世界。亲近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他瞟了眼笑容有些阳光的温迪,感觉自己将她带到这儿,是正确的。 他不经意地抬头望向空中盘旋的白鸽:“我小时候就养过一群白鸽。” 温迪正听出了兴趣,洛云烟却住了口,他对于这个瞎掰的话题,压根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不巧的是,温迪却追问到底:“云烟,那后来呢?” 洛云烟挠了挠腮,勉为其难地接了下去:“吃了。味道不错。” 温迪用胳膊肘碰了碰道貌岸然的洛云烟,白了他一眼:“你掰的吧?” 洛云烟肯定地点点头,自己真是个诚实的人,刚掰了句谎言就被拆穿了。他站起身,朝着那群鸽子冲了过去,却不想不留神地踩到了鸽子粪,立即尖叫起来。 温迪被洛云烟滑稽的表情惹得捧腹大笑,连日来的阴郁心情顿时舒缓不少。 洛云烟看着阳光下温迪灿烂的笑容,有些出神,她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他将双手环抱胸前,琢磨着自己或许不能解决温迪的感情问题,但可以让她放松后,以一种较平稳的心态去面对她的感情。 洛云烟在阳光下活动着双臂,冲温迪招招手:“与其站在那里看鸽子,不如跟它们近距离接触。” 温迪急切地摆摆手,洛云烟站的附近,地上满是鸽子粪,她可不要踩到地雷。她站起身,径直地朝停车场走去。 洛云烟看得出温迪的心情在好转,他拔腿追上温迪,在她身后猛地吼了一声,吓得温迪惊恐地回过头来。却不想前方来了一对溜冰的小孩,洛云烟不得不伸手将温迪往身旁一拉。温迪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到了洛云烟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失误,让二人都很是尴尬。洛云烟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随意地晃动着:“我年轻时也犯过这样的错误,差点撞到人。你别介意。” 温迪原本还因那亲密的动作而有些不知所措,转眼间就被洛云烟对他自己年纪的定位逗乐了。 洛云烟踱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暗暗地吐了口气,他第一次跟女人靠得这么近,尽管是情急之下的无心之举,可他依然觉得脸红,还好自己胡掰的话解除了不仅是温迪,还有自己心中的那份尴尬。 回去的路上,他依然与温迪谈笑风生。也不时地用余光打量温迪,她的笑容比来时自然多了。 洛云烟在将温迪送到“恒通”大门外后,主动地发出了下一次邀请:“温迪,明天回请我。今天又是我付的账。” 温迪推开车门,冲着侧身望向自己的洛云烟摆摆手:“好,我等你电话。” 温迪的同事见她从奔驰轿车里走下来,就有些不解,而后又见她与轿车里的人嘀咕了好几句,更是来了兴趣。在轿车驶离温迪的那一刻,便拨腿向她跑去:“温迪,老实说,车里是男的还是女的?” 温迪看着手中拎着几包小吃的同事,摇摇头,这些女人成天嚷着减肥,可嘴从来就闲不住。她面对同事们的盘问,澄清道:“普通朋友啦。” 越是这么说的,大家就越有兴趣。在上班前的这几分钟里,温迪的同事们对她进行了轮番轰炸,一定要她将这普通朋友的普通交往洛诉个明明白白。 洛云烟离开温迪的视线,加速向“传奇”而去。他有太多的公务,等待处理。 在洛云烟的帮助下,温迪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尽管这笑容很浅,但她的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可,很多事,已在变化,王主任的退休迫在眉睫,办公室的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谁是王主任的下一任接班人。 众所周知,生产一部非要来个领导,目前一个主任、一个主管--这种配备,完全是因为历史的遗留问题。原先那个辞职的主管离开后,一部一时找不到该提拔的人选,集团又考虑到编制问题,再加上能者多劳--王主任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于是就造成了生产一部如今的人员配备过于简单。 “老大姐,如果你提主任,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哦。”龙灵很热情地为主管大姐泡了杯香茶,郑重地放到她面前。 主管大姐扫了眼四周,见王主任不在,压低声音撒布着小道消息:“温迪,我听说主任报上集团的主管提名是你。你好好干吧,反正我是啃老公的,没什么想法。” 温迪对于主任将自己的提名报到了集团,虽是意料之中,但不免也有几分吃惊。同办公室的人,她工作应该算最努力的,这可能就是王主任给她这个机会的原因,但她吃惊的理由就更为简单,她是这个办公室中唯一非机械、物理学专业的,而且资历又比不上那两位从基层提拔上来、熟悉一线操作的老师傅。 她对同事们的恭喜之言,只是笑笑,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难道还需要提前庆贺吗?大家不是也说了,集团与“传奇”的这次合作,很可能成为领导们最终是否会通过自己提升的考核标准。 一想到领导,她的脑海里就将那所有的人影汇集成了一个人的缩影,那就是秦峰。她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小腹,说了声:“上班时间快到了。”离开了依然在热闹地畅谈人生的女人们。 “叨叨”的敲门声响起,攀谈的女人们顿时因来人捧着的一大束百合,转移了兴趣。 送花的小弟笑嘻嘻地打听道:“请问,温迪小姐是不是在这里办公?” 温迪瞬间就成了众人的焦点,这不是她二十八年来收到的第一束花,但在办公室里,这却是第一次。 她有些迟疑和激动地迎到那送花的小弟跟前。当然,那些好事的女人们也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温迪这才刚从花束上取下送花人留下的卡片,就被龙灵伸手夺了过去,大声地朗读起来:“愿你有个好心情。汉斯” 温迪一脸错愕,汉斯是谁? 温迪冲那送花的小弟笑笑,将怀中的花递还给欲转身离开的小弟,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温迪轻声解释道:“小哥,你肯定找错人了。我不认识这个汉斯??????” 小弟“呵呵”一笑:“怎么可能?地址是对的,您也叫温迪。那你就收下花吧。” 温迪勉强地抱着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席,她真的弄不懂是谁跟她开了个这么昂贵的玩笑。这么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百合,在她的生活中,只有一个人可以轻易地出手,那就是秦峰。不可能的,他给她送礼物,向来只在人后,因为她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快下班时,温迪向王主任提出了调休的请求。王主任依然很爽快地同意了:“去吧,快换季了,逛逛街也是正常的。攒了那么多假,集团给的加班费也有限,还是趁着不忙时,休息比较实在。” 温迪这下午哪是去休息,明天回去看母亲,她得给继父和母亲买些东西吧。她来到超市,看了眼悬挂在高空的酒类吊牌,叹了口气,继父是个好人,可贪杯,心情不好时,基本都是喝个烂醉。她走过摆放着酒的货架,脚步都没有停过片刻。离开超市,她已满载而归。 次日一早,她就赶到长途汽车站,坐上了首班开往梅县的汽车。冬季的早晨,天亮得特别晚,她一路都透过茶色的玻璃窗,望向窗外那飞驰而过的朦胧景致。渐渐地,她早上急切出发的心情,也随着或许是旅途的疲劳,或许是始终没有太阳的天色,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下了班车,她挤开同往技工学校的公交车。一番辛苦后,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的她,终于来到了技工学校的大门边。 守门的继父温昌盛看着走到跟前的温迪,忙站起身,有些疲倦的脸上露出笑意:“先进来吧,你妈在家呢。” 温迪跟着继父走进狭小的门卫值班室,将手中拎着的几十只蛋和给父母每人一件毛衣,轻轻地搁到小桌上:“爸,你们晚上给学生做宵夜,我带了些蛋来。” 温昌盛闷闷地吐了口气,尖瘦的脸上有种无奈之色:“哎,帮学生煮碗方便面,才三块钱,成本就花掉了两块。对了,我说过几遍了,你也大了,要自己赚点钱,家里没什么钱给你们准备结婚。以后回来要买东西,就给你妈买点,她太节约了。” 温迪将继父递来的茶缸搁到一旁,转身拿起抹布,帮继父收拾起那散了些烟灰的小桌来。 “铃--”的下课铃声响起。温昌盛交代了声:“你帮我在这里守一下,我去看看你妈搞什么。” 温迪侧头看着继父有些佝偻的背影,听着他嘴里的碎碎念,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继父的情景。那时继父比现在强壮些,还有份正式的工作,在什么企业,她不记得了,只知道那单位好像是家国营企业。继父当时对温迪,和他亲生的两个孩子说了句:“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回来 “小迪,你怎么回来了?”短发、五十多岁的温母小跑着奔到警卫室,手里还拿着个饭盒。 温迪连忙迎到母亲跟前,伸手接过那饭盒:“妈,什么好菜?我?”揭开饭盒的瞬间,她后面的话,就隐没了。一点青菜,几块肉,一缸饭。 她将饭盒轻轻地搁到小桌上,就见继父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她扬声道:“爸,时间还早,我去菜市买点菜。等会我和妈弄好菜,给你送点过来。” 温昌盛笑呵呵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二十元,塞到温母手里:“我有这些,很够了。温迪不是喜欢吃那死胖子的烧肉吗?你去买点来。” 温迪与母亲走出值班室,身后响起继父的喊声:“记住,那胖子喜欢短斤少两。他妈,你眼睛利落点!” 温迪跟着母亲在菜市里兜了一圈,母亲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却始终一样没买,温迪几次想买些熟食,都被母亲拖走了。 温迪有些心酸,跟着母亲走出菜市,向一条小弄堂走去。继父每天都因为母亲要为学生煮些鸡蛋青菜方便面,而简单地对付自己的每一餐。今天继父的饭菜,跟她每次来时都差不多的简单,她很想给他们买些好吃的? “莴苣笋,给我两斤。”母亲在这条附近农民自发形成的弄堂小市场里,开始了她今天的采购。 温迪这才明白母亲之所以在大市场里转悠,就是为了弄清楚那些菜的大概菜价,这样可以在这里买到同样的菜,却远远低过那边的菜价。 温母没有让女儿付钱,她也舍不得花女儿的钱,但对于女儿喜欢吃的菜,她却付账付得毫不迟疑。与女儿回去的路上,她念叨着:“一个月回来一趟就行了。班车票也很贵的,听说换空调车了,票又涨了吧?” 听着母亲的话,温迪更感觉自己跟秦峰的分手是对的。继父当年很穷,却义无反顾地挑起了这个组合家庭的生活重担,而秦峰从未问过她为何父母从城市搬到了县城。她文不对题地跟母亲说了句:“妈,我错了。” 温母错愕地看了女儿一眼,怪只怪自己和老公没本事,拖累孩子了。她没有跟女儿谈太多的家庭琐事,反而跟女儿说起那些学校里孩子们的趣事。女儿难得回来一趟,不想让她为自己二老担心。 温迪听得出母亲几次在自己问起家里的一些日常生活时,岔开了话题。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不忍辜负母亲的一番好意? 温迪帮着母亲弄了午饭的菜,又从碗柜里拿了个饭盒,将烧肉和一些青菜,装了进去:“妈您先吃,我给爸送去。” 温母看了眼屋外,中午这时间来煮东西的学生也不多。算了,女儿难得回来一趟,少赚几块钱也未尝不可。若早知道女儿今天回来,她也不会一大早的赶着给老伴弄了饭。毕竟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餐小团圆饭啊。 可两母女走到门卫值班室门边时,就听见里面传来温昌盛的吼声:“你们三兄妹结婚,我和你妈就准备了这么多钱,你第一个结婚,只代表你可以先用你那份钱,并不是说你就可以挪用我们留给你弟弟妹妹结婚的钱?” 温迪暗暗叹气,她与母亲先前的谈话中,也听说大哥要结婚了。其实大哥早该结婚了,前一任女友就是因为大哥始终没能买个房子,而耗了几年,最终还是散了。这次是大哥入赘女家,但男方总需要有些表示。 她跟在母亲身后,走进了值班室。她待父母说了会话后,看父亲也吃得差不多,这才开了口:“爸,女孩子结婚是嫁出去,用不了很多钱。我手上还有点,您们把给我那份,加上我手上攒的那些,一起给大哥吧。” 温昌盛将饭盒往桌上一搁,一脸不高兴:“你一个女孩子不懂的,你妈定是在你跟前乱讲一通。我不是给你哥留了八千块吗?你的,还只有六千呢。你不要管了。家里的事,我做主。” 温迪知道父母不容易,她正琢磨着如何规劝父母。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如此寒酸的结婚,她做不到。大哥当年为了让低他两届的自己,放弃了大学,只念了个大专,而这几年他存的钱,又因小弟去年劳务输出而花去了大部分? “铃--”的手机铃声在她兜里响起,云烟的?天,她居然忘了昨天答应跟他吃中饭的! 洛云烟悠闲地开着车,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如此主动地去陪妞。他笑道:“猜猜我今天中午打算带你去吃什么好吃的?” 温迪接听着电话,推门走出了值班室,轻声道:“云烟,不好意思,我回梅县看父母了。要么我下午回来,约你吃晚饭,怎么样?” 洛云烟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挤一些,还能勉强办到,但要远在美国,因为时差,只能在中国的晚间和洛云烟一同工作的母亲一道陪着挤时间,就不可能了。 洛云烟在十字路口将车掉了给头,向“传奇”方向驶回,懒懒地开口道:“这样吧,我下午出去办事,就在班车站附近。你到市里给我电话。” 温迪结束这通电话后,她的父母就盘问那电话里传出的不清晰男生是何许人也,并且还交代她遇到合适的人不要错过,以免误了自己,最后还早早地打发她离开了梅县,希望能让女儿赶上今天晚一些时候的约会。 至于温迪留下的两百元钱,温昌盛也收了,他交代妻子将那钱存进银行,将来女儿结婚时,将女儿这些年陆陆续续给的钱,一并给她办事用。 洛云烟没有和温迪吃晚饭,他将温迪载回了她的住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害你在车站等我那么久。” 温迪打开车门,她知道洛云烟很忙,自己等他就是为了请他吃餐饭。没想到,反而成了他送自己回家。她钻出汽车,站在车边:“是我不好意思。要么改天吧。” 洛云烟向温迪挥挥手,眨了眨眼:“那就明天好了。” 温迪第一次感到她成了每一天都有约会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年纪比自己轻很多的小男人。 温迪对洛云烟提出的“约会”并没有多少的期盼,朋友间的聚聚而已。只是她第二日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办公桌上多了一大束向日葵。 她疾步走了过去,人还到桌边,同事们的打趣声早已响起:“温迪,昨天你跟谁约会了?这送花的人,会伤心的哦。” 温迪扫了眼同事们那捶胸顿足的表演,拿起花束里塞着的卡片,云烟的?她瞪了一眼那手舞足蹈感慨着向她走来的龙灵,从包里摸出手机。 洛云烟随手抓起“嗡嗡”直响的电话,琢磨着文件上所提到的公务:“您好,洛云烟。” 温迪使劲地推开龙灵凑到手机背面的脑袋,轻声道:“云烟,谢谢你送来的向日葵,很漂亮。” 洛云烟轻“哦”一声:“每天我都会给你送不同的花。对了,前天的百合,喜欢吗?” 温迪侧头看了眼那早插到瓶子里的百合,问道:“你英文名字叫汉斯啊,害我还误以为花店送错花了。” 洛云烟暗骂汉斯是颗白菜,居然会将他汉斯的名字留在了卡片上!他坚决不为这束花买单,待会要修理他一顿。他直起身,笑着调侃道:“那汉斯不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理他。至于那束百合,你直接把它扔了吧。” 温迪被洛云烟这么一说,弄得云里雾里,始终也没弄清汉斯是何许人也,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那就是洛云烟认识汉斯。 这天午餐的确是温迪买的单,两个汉堡、两杯可乐,仅此而已。但选择午间用餐的场所,却是托了洛云烟的福,温迪跟着洛云烟借着擦亮的火机,走进电影院,观赏水幕电影。 她扫了眼四周那些稀稀疏疏雅座上的情侣,有些不自在,看电影是情侣间的事,她和洛云烟来这里凑热闹,好像不大合适。 洛云烟拉拉走得较慢的温迪的手,催促道:“快点,我们只能看半场的。还得回去上班。” 温迪轻“哦”一声,跟着洛云烟坐到雅座里。当她戴上眼镜,望向那屏幕时,顿感觉真的来错了地方。不知道那是人头还是鬼头,猛然出现在荧幕的正中,随即配合着阴森的鬼哭狼嚎声,接着自己坐的那凳子就震动了起来?????? 温迪连吃都顾不上,缩成一团,却又忍不住从捂着眼睛的指缝里,偷窥荧屏。 洛云烟做梦都想不到温迪胆子如此的小,那天听她绘声绘色地讲鬼故事,还以为她是女中豪杰、胆大包天。今天一见,真是大开眼界!洛云烟好心地将手附上温迪的肩,不想她却吓得猛地大喊一声跳了起来:“啊!” 洛云烟赶忙站起身,冲前面被打扰而回头的观众微微行礼,拥着惊悚未定的温迪,重新坐回雅座里。 余下的时间,温迪怎么也不肯提前离开电影院,她不想错过这场考验她心理承受能力的电影。只是她因为害怕,几乎钻进了洛云烟的怀抱。 洛云烟渐渐地习惯了温迪的依偎,他将温迪的头枕到自己的肩上,时不时地往集中精神看电影的温迪嘴里塞口面包。 洛云烟的好心,温迪的怯懦,让她将一部血淋淋的鬼片,看得有滋有味。只可惜,她要赶着回去上班,而无法看完电影的后半部分。 温迪走出电影院的脚步有些迟缓,电影中那些惊悚的场面,还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洛云烟听着温迪嘴里的碎碎念,笑道:“温迪,那是假的。你完成了你给自己的任务--考验神经,现在可以放松些了。” 温迪木讷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显露出她的精神因那电影,还依旧的恍惚。 洛云烟伸手拉住温迪的胳膊,催促道:“大小姐,别想了。我们得快点,否则你要迟到了。” 洛云烟为了让温迪免于迟到,将车直接驶进了“恒通”。他看着打开车门,疾步往办公大楼走去的温迪背影,扬声道:“如果你晚上睡不着,给我电话。” 温迪扭头大声回了句“知道了”,手已经从包里取出了员工打卡的工作牌。 正对她走来的秦峰剑眉微拢,温迪怎么又和洛云烟搅到了一起?他故意加快了步子,制造了好似不留神、实际却是准确撞上的一幕。 温迪轻“哦”一声,向后微退了一小步,是他,他回来了?她轻声问候:“下午好,秦总裁。” 秦峰微抬了抬头,一脸不悦地走过了她的身侧。 他的神情,让温迪心中泛起希望,他在乎她?晚上再找他谈谈! 深夜的她,几经琢磨,终于来到了“丰泰”,看着别墅紧闭的大门,定了定神,掏出包里的钥匙。他在家吗?该跟他怎么说?????? 温迪扭动着身子,她实在不愿意跟秦峰在未谈清楚前,再有任何。她使劲地伸手推推秦峰的肩:“峰,如果再不说我想了这么久的话,等会我怕又说不出了,而且我担心伤到孩子。” 秦峰一听“孩子”两个字,顿时没了神气,他缓缓地离开温迪的身体,闷声道:“难道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温迪整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探身凑近秦峰:“峰,我们结婚吧,或者等几年再结,都没有问题,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秦峰一掀被子,从床沿拿起睡袍套到身上:“我不要孩子。” 温迪曲膝坐在床沿,看着秦峰挺直的背影,这个孩子最初的到来确实是她为了留住秦峰而设计的,而现在她已经渐渐喜欢这个不成形的小生命了。 她轻声哀求道:“峰,难道一定得这样吗?” 秦峰头也不回地冷冷说:“你下个礼拜就开始休息吧。堕胎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至于休养,还是去海边吧,那里空气好些,我尽量抽时间陪你。” 温迪目光呆滞地看着秦峰走进浴室,消失在那扇门后。她不想拿掉这个孩子,就算这孩子的父亲不要他,她也想留住他。 她深吸口气,强忍住泪水下了床,向屋外走去。路过浴室时,脚步停了停,目光在那扇门上流连,虽然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他,但她还是想再一次呼吸有他的空气。 温迪奔出别墅,直奔自己的小窝,躲回狭小的角落里,哭泣?????? 洛云烟因白日与温迪同看鬼片,担心她无法入睡,拨来电话,却,听到她带着哭腔的说话声,温迪在江边痛哭无助的一幕浮现眼前。 洛云烟的心被震了一下,语气是那么的柔和,眼神透着温情:“温迪,感冒了?” 温迪很欣慰洛云烟没有点破她,她含糊道:“有点不舒服。” 她指的是心,洛云烟明白。他站起身,随手合了桌上的文件,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理理栗色的头发:“可不可以陪我聊会天?我睡不着。” 洛云烟牺牲了自己的私人时间,为安慰温迪,而侃侃而谈。 温迪说起了她的童年,她告诉他,她父亲过世得很早,家里只有父亲的几张老照片,母亲没有工作,带着她嫁给了一个在国营企业上班的男人,这男人就是她的继父--温昌盛。继父对她挺好,但继父要抚养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善待他们母女,经济压力越来越重。母亲希望她有更好的生活,便将她寄放在外公外婆那,其目的就是希望她能跟无生育、且跟在外公外婆身边的舅舅舅妈多接触,有朝一日在那边做个独生女?????? 洛云烟听着温迪的电话,走到吧台边,给自己调了杯鸡尾酒,做着她最忠实的听众。 温迪环抱着双膝,她很少跟人提前她的童年,因为没有人关心这些,即便是秦峰,也不愿多听关于她家人的事。 温迪无奈地笑笑,伸手抹了抹残留在脸颊的泪:“我在外婆家住了不到两年,原本有意领养我的舅舅舅妈就生了孩子。但外公外婆疼我,把我一直留到他们身边。外婆外公过世后,我回到继父身边,他已经下了岗。生活压力大,又没有稳定、长久些的工作,便借酒浇愁。喝醉了,就打我们,他自己的孩子也被打??????” 洛云烟听着温迪心酸的往事,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记,那无需多问,温迪从前告诉自己--她高三的雨夜从家里跑出去,肯定也是因为她继父喝多了酒打人。 洛云烟的声音更柔了,语气更轻了:“可是,我知道,你爱他们,他们也爱你。” 电脑上的邮件发出提醒声,洛云烟侧头看了眼电话,时间不早,温迪该睡了,自己的公务更是耽误不得。 他提议道:“温迪,把灯关了,钻到被窝里。你照我的话做。” 温迪依言照做,听着他轻吹的口哨摇篮曲,闭上了眼睛。口哨声很美很悠扬,她在梦中回到了童年美好的时光,冲她微笑的外公外婆,还有屋后那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她的梦,被洛云烟变成了现实,清晨的她在下楼后,便看见了洛云烟那辆奔驰车。只是后车厢是开着的,那里装满了淡黄色的野菊花。 温迪有些错愕,有些吃惊,更多的是难以言表的开心,她慢慢地靠近那后车厢,仿佛一切仍停留在梦中?????? 洛云烟打开车门,来到温迪身边:“送给你的野雏菊,希望你有个好心情。” 温迪伸手取了一朵后车厢里的野菊花送到鼻子前,嗅了嗅,那香味淡淡的,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她侧头看着洛云烟:“你怎么会送我野菊花?” 洛云烟抬腕看看表,拉着温迪向车门边走去:“你昨晚电话告诉我的,说你最喜欢外婆屋后的那野菊花。” 温迪因清晨收到的这些野雏菊,心情格外的好。她不会知道这是洛云烟让汉斯天刚亮,就到各大花店收罗而来的。她原想邀洛云烟共进晚餐,可他笑笑:“下回吧,我今天下午出差。过几天回来,跟你吃中饭。” 温迪含笑地冲洛云烟点点头,说了声:“到时给我电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连几天,温迪在集团与秦峰擦肩而过,只是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洛云烟的出差,直到星期日都没有回来。温迪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天气,决定出去走走。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熟悉的江边。滔滔的江水,刺骨的北风,可她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顺着堤坝往前走着。“哦,居然来到这里了。”她自言自语道。 她看了看这大江的一条小分支,曾经她在读书时,去过这小分支附近的一个草坪野炊。虽然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但就像记忆中芬芳的野雏菊一样,都是美好的点滴。 她展开双臂,沿着堤坝,缓缓向前。 “小姐!小姐,不要动!”不远处一个男人冲温迪大叫着。 温迪定住脚步,不解地朝四周望了望,他是在叫自己吗?应该是吧,这附近只有自己一个人啊。她伸出手指,指指自己。 那男人加快了步子,现在的女孩就是寻找那种《泰坦尼克》的感觉,也不管那里路面多滑。他急速冲了过来,不想自己脚下一滑,亲身体验了河堤的湿滑。更糟糕的是,他将好心向他伸出手救援的温迪,一同带着滑落水中。 “咚”,两人落水后,溅起高高的水花。不识水性的温迪用双臂拍打着水面,高呼“救命--” 那男人洛倾恒立即朝温迪游了过去,他伸手托着温迪的下颚,带着她游到岸边。 温迪上岸后,轻咳着对洛倾恒道:“谢谢你救了我!” 洛倾恒难为情地笑笑,伸手理理他的寸头,很不自在地说:“不客气。” 温迪哆嗦着双臂,紧紧环抱胸前,向四处张望,这附近哪里能叫到出租车,她此时冷得厉害。 洛倾恒看到温迪的窘态,伸手解了两颗自己的夹克外套,这次发觉他也湿得厉害,闷“嗯”一声,一跺脚,高呼:“来个人,洛倾恒掉水里了!” 温迪不自觉地张开嘴,狠狠地“阿丘”打了个喷嚏。她探身往河里看,水里没人啊,这男人说的洛倾恒,难道沉下去了? 洛倾恒见温迪身子倾斜,赶忙伸手拉住她:“小姐,你小心点!”他话刚落音,几个大男人奔进了视野里。 洛倾恒冲着向自己跑来的几个属下使劲挥手,扬声喊道:“注意脚下!我不想再掉进河里!” 那些男人忙放慢了些奔跑的速度,转眼间来到二人跟前。 温迪惦念着水中的“洛倾恒”,哆嗦着对来人求助道:“洛倾恒掉水里了,大哥,麻烦救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伸手 来人中几位年纪较长的和洛倾恒一起笑得直不起腰来。温迪不解地看着捧腹大笑的众人,身上就多了件男式呢大衣。 洛倾恒伸手接过下属递来的外套,披到自己肩头,笑骂道:“笑笑笑!你们还敢笑!回去都给我写检讨,嘲笑领导!”话刚落音,他自己又再次迸发了响亮的笑声。 温迪不解地跟着男人们向前走,这群人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男人给她解了惑:“洛倾恒就是刚才跟小姐一块从河里上来的那位首长。” 温迪长长“哦”一声,成了这群人中最后知后觉发出笑声的人,她从未听过这么逗的求救。 她拒绝了洛倾恒邀请她去一块桑拿,暖和一下身子的提议,轻声道:“如果方便,送我回家,可以吗?” 洛倾恒点点头,吩咐道:“小王,先送小姐回家。” 温迪在空调里,终于暖和了许多:“洛大哥,你们是部队的?” 洛倾恒轻“嗯”一声,自己遇她两次,第一次在路边,小王开车差点撞到魂不守舍的她,这一次,她直接把自己拖下了水。好像这丫头是个“危险”人物。 他轻啧一声:“小姐,我们很有缘,而且见面方式总是很特别。” 温迪有些诧异,她见过洛倾恒吗?她不记得。但是今天这场落水,好在有惊无险,回家赶紧洗个热水澡,喝杯姜茶,希望不要生病,否则对宝宝不好。 洛倾恒将温迪送到了她家楼下,对下车的温迪嘱咐道:“记得赶紧洗澡,换衣服。天冷,别生病了。” 温迪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仍披着男士呢大衣,赶忙脱了,从窗口递给洛倾恒,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向楼道走去。 “哎!”洛倾恒靠在汽车后座上,长长叹了口气。都怪自己的脾气不太好,难得一个星期天和老部下们聚在一块钓鱼,却因为钓鱼的地点彼此不统一发生口角。他一气之下,离群行动,还弄得将那走“边边”的女孩撞到了水里。 他轻敲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洛倾恒啊洛倾恒,一把年纪了,还闹这笑话。” 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首长:“院长,我们是去桑拿,还是??????” 洛倾恒大手一挥:“回家。哦,我忘了,我的鱼竿都不知被我扔到哪里了!” 洛倾恒无需担心,总有人会源源不断地给他送各种鱼竿,这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洛云烟。而且洛云烟送来的鱼竿,还别有特色,花样不断--碳竿、海竿、三米竿、五米竿,甚至连各种琳琅满目的鱼漂,都会从海外给他老爸带回来。 洛倾恒将一个精美的礼盒抛给儿子:“我是钓鱼,不是去河边做秀,这么花俏的鱼钩,我用不着。” 洛云烟看着怀中的礼盒,笑笑:“爸,这本来就不是给你的。Sorry!” 其实这精美的礼盒,是洛云烟从巴黎带回来,打算送给温迪的礼物。他希望温迪对于感情的事,一切随缘,当然他也祝福她能钩住个如意郎君。 温迪看着洛云烟递到跟前的礼物,她甚至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这样精美的鱼钩--黄金打制的野菊花鱼钩。她抚摸着那精雕细琢的野菊花,小心地避开原本应当是菊花花茎、而这却是鱼钩的尾部,感叹道:“这是我收过最特别的礼物。” 洛云烟很高兴温迪喜欢这份礼物,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真的感觉自己的设计很有新意。他拨弄着咖啡勺:“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帮忙,就拿这鱼钩来,我实现你一个愿望。” 温迪愣了愣,好像这话,她在电视里听过,就听洛云烟继续道:“比如说,送你一次旅行,或者一车的野菊花??????” 温迪笑了,原来电视与生活是不同的,拿着幸运礼物呼唤阿拉丁神灯中仆人的故事,只属于童话。她拿起果汁:“我以果汁代酒,谢谢你!” 温迪的消瘦,洛云烟在第一时间便留意到了,既然她为工作而烦,那给介绍一个人指点,他相信,她就能笑出来。 他试探着问:“这样吧,温迪,我给你两个Q号,一个我的,一个他的。如果有些问题,你觉得不方便直接问他,你告诉我,我代你问。” 温迪微微点头,洛云烟是个脾气极好的人,若是自己问他朋友几遍后,仍旧不大明白,可以向洛云烟再请教。 温迪中午回办公室,欣欣然登陆了QQ,申请通过洛云烟所给自己的两个Q号。 她刚发出申请,就因公事,不得不到财务部走一趟。 只是财务部里,她遇到了既期盼又怕见到的人--秦峰。 秦峰同样诧异,他也有日子没跟温迪说过话了,他没有理由将生产一部的一位科员叫到总裁室问话。温迪几次到秘书部交文件,他也错过了。在办公大楼里,他们擦身而过,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温迪也没有开口的意思。至于那个“丰泰”的别墅,温迪那日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他看着从出纳办公桌上拿起钱,低头点数的温迪,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小温,你们部门上个月加班很多吗?” 温迪轻应一声,上个月,她还与秦峰在一起。这是,他在跟自己找话说吗? 她点点头,将加班费放进信封里,看了眼沉默的秦峰,轻声道:“秦总裁,我先走了。” 秦峰不明白,温迪当年是冲着他而来“恒通”工作的。而自己已经跟她一起生活了六年,也提过几次让她离开“恒通”,给她一大笔资金,让她自己开家服装店或是选个不错的位置,开家茶楼。可他每次提出这些对她有利的建议,都被她拒绝了,说什么“喜欢这份工作,希望能被承认”。 秦峰从未想过,或许因为他对温迪的不了解,也或许在他看来,女人不需要成就,有个慵懒而富足的生活,就可以了。当然秦峰的观点,也有他的道理,只是这一切得因人而异。 温迪最初只是想近距离地看到她心目中的骑士--秦峰,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社会阅历的加深,她的志向也有一定改变,她想做个能自食其力的人,而且是凭着自己的双手打拼未来。她希望得到的,不仅是秦峰的宠爱,还有他的承认。只是在温迪向秦峰请求解答有关工作上的问题时,他从未正面回答,让温迪不得不依靠自己不断地学习和努力。 温迪回到生产一部,见,两个Q号申请都被对方通过了,她有些喜出望外。 她借着工作途中的丁点儿空闲,首先给洛云烟发了字-- 小金鱼:你好,我是温迪。你朋友蜘蛛侠也加我了。谢谢你。 尘云烟:你有问题,可直接问他。我现在有点忙。 同样,她也与蜘蛛侠礼貌问候了几句。 这位蜘蛛侠脾气,也极好,他给温迪解答问题,既洛谨又透彻,还介绍了对应的书籍,并提供了几处网址,让温迪有空时查询。 遇到良师的温迪,激动地给洛云烟拨了电话。 洛云烟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叹一声,冲皱着眉头的父亲,歉意地笑笑:“我吃好了,奶奶、爸,您们慢吃。” 洛倾恒轻啧一声,看着儿子大步走出餐厅的背影,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事情太多,年纪轻轻却责任太大,肩头的担子太重了。 洛倾恒不会想到驾车返回酒店的洛云烟一路上都带着笑声。他对电话那头的温迪含笑道:“小姐,你不用这么感叹。问我朋友,你可以随意些。” 温迪仍没有离开办公室的想法,她的住所没有电脑,去网吧上网,她没带身份证,回去拿又耽误时间。她很希望能尽快查阅那些网址,否则就辜负了蜘蛛侠的一番教导。 她点开网址,轻声道:“云烟,我不跟你聊了。我在查找你朋友提供的那些书籍。” 洛云烟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嘴角一弯,温迪这般激动,怕是不会想到她的肠胃需要添食了。他随手调出电话机里外送餐厅号码,送了温迪份较为清淡的晚饭。 同样未离开“恒通”这栋大楼的,还有秦峰。 加班的他,思索着公务,习惯性拨打了温迪的手机,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听?他于是又拨了第二次,再次拨通的瞬间,他猛然意识到温迪正和自己闹着情绪,暂时都不会回“丰泰”,自己也就不用像往日一样,晚下班时,知会她先睡了。 手机清脆的铃声第二次响起时,沉浸在公务里的温迪,从抽屉里摸索着拿起手机,送到耳边:“您好!”却发现电话那头已经收线。一心工作的她,没有查看来显,又专心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来。 回到酒店的洛云烟打开电脑,听着温迪心不在焉的话,心中暗自感叹,早知她疯到如此地步,就该为她点些吃起来费神的菜,强迫她休息一会。 温迪走出“恒通”后,她这才想起今天忘了件重要的事。 明天,明天绝对不能再忘了!哥哥结婚,即便是入赘女家,但,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的。哥哥手头之所以如此紧张,也是因去年弟弟劳务输出,他赞助了弟弟出国的费用。而,他丝毫即便倾囊而出,也没有让不宽裕的自己,拿出分毫,为家里分担。 温迪掏出手机,看时间的瞬间,意外自己有通来自秦峰的未接来电,而且,自己先前加班时接听后,对方挂断的电话,也是秦峰拨的。 在习惯中,无意拨出电话的秦峰,无时无刻无不期盼温迪能回拨这通电话。 可,长久焦虑的等待后,他选择了书写短信的方式,知会温迪。 秦峰的短信,让公车上的温迪雀跃-- “我在办公室,准备出去喝一杯,要不要一起来?” 秦峰却在发出短信后,随即后悔,从前,他只要勾勾小指头,爱他的温迪就会来到他的身边。 后悔仅在几分钟后,结束。温迪及时回复的短信--“峰,我是去办公室找你,还是直接到酒吧。你看怎样方便?”让,秦峰露出了微笑,发自内心的笑。 一路奔跑的温迪,在总裁室门口站了片刻,握着门把的手心,不禁溢出细细的汗。 总裁室里的秦峰早从设在门外的摄像头中,看见了温迪。他喜欢温迪这样紧张自己,他疾步走到门边,眼里满是欣慰。 秦峰拉开门的瞬间,将温迪拥入怀中,被秦峰抱住的温迪错愕地抬起头,他的唇就及时封住了她。 “峰,你明天回来吃饭吗?”秦母的声音传来。 秦峰摸索着将手伸向答录机,他还未来得及关上答录键,没想到后来传出的声音,让温迪如同身在冰天雪地里,还被一盆刺骨的水从头浇下,人顿时清醒。 温迪睁大了眼睛,听着电话机里传出的娇媚女声-- “峰,我爸催我们订婚,说年份好??????” 答录机被秦峰迅速关上,温迪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她直起身子,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躲过秦峰伸过来的手:“峰,你还在相亲?” 秦峰看着闪躲的温迪,转身一脚踢在自己的办公桌腿上,低嚷:“死三八,八字还没一撇,就催我订婚!” 温迪木讷地跳下办公桌,随手理理长发,她看也没看站在一旁生闷气的秦峰。他们之间无需谈什么,而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门合上的“咔嚓”声,让站在窗边的秦峰回过身来,他随手将烟头扔到地毯上,狠狠地踩灭它,疾步走近卫生间,用凉水将脑袋浇了透心凉。他直起身子,愣愣地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温迪! 温迪一路狂奔,她的泪,滑落脸颊,她的心,片片撕碎?????? 闪烁的街灯、飞驰的车辆、稀疏的行人。 当年,她一心一意进入“恒通”的过去,浮现眼前。往事,历历在目。 可她,被她的心所指引,居然来到了她曾多次与秦峰同来的酒吧。 迷离的光亮透着浪漫,低呤的音乐印出神秘,别出心裁的装饰包容不和谐中的和谐。在这里,没有人需要遮掩自己的情绪;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孤单。这很适合情侣,很适合庆祝,而在这里疗伤、凭吊往事,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温迪坐到了吧台边,点了不知名的果汁。却,始终没有意愿去品尝,只是呆呆地盯了那橙色的液体。 她提包里电话一次次地震动,她只是看看,连伸手挂断的**都没有产生过。 拨电话给她的秦峰在温迪家门边,一支一支地抽着烟,虽然自己准备两个女人走完一生,但他从未想过会碰到如此糟糕的场面。 冥冥中,温迪却接听了来自洛云烟信手拔出的电话:“喂?” 洛云烟听着温迪无精打采的声音,暗笑:温迪肯定是学习后需要放松。他关上电脑,慢步向楼上走去,轻声道:“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吧?” 温迪轻“嗯”一声,她真的有收获,她的收获就是她失去的爱情。因为爱,她来到他身边;因为爱,她包容他的种种;也因为爱,她这些年在他跟前,失去了自我;更因为爱,她做不到与别人分享他。 她的声音很轻:“有收获,收获我的失恋,真正的失恋。” 洛云烟脚步微顿,轻抽了口气,但,电话那头隐约的音乐声,让他稍稍舒了口气,他柔柔地问道:“在哪呢?” 洛云烟只有一个念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陪着她。 温迪知道洛云烟要来,可,洛云烟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是吃惊。 洛云烟陪着沉默的温迪在吧台边坐了良久,她脸上的那份忧郁,在他心底泛起涟漪。忽然他凑到温迪耳边,低估道:“我送你份失恋的礼物。” 温迪狐疑地点点头,失恋的礼物?她不解地看着洛云烟离席,向舞台中间走去。 洛云烟对演奏萨克斯的表演者低声说了几句,便从那人手中接过乐器,他轻点麦克风,笑容款款地说:“下面,我要为我见过的最可爱女孩演奏一首《回家》。” 温迪轻咬着手指,听着洛云烟深情而娴熟的演奏,熟悉的旋律,舒缓的节奏,让她沉浸其中。 舞台上焦点中的洛云烟不时冲温迪眨眨眼,很快,一人的焦点,扩大为二人。 温迪很感谢洛云烟如此逗她开心,没想到侍者捧来了束太阳花,笑着说:“小姐,这花是那位演奏的先生送的。” 一曲末,洛云烟带着温迪离开了酒吧。他看着身边终于不那么悲哀的她,轻声道:“你现在是想回家,还是想我陪你过完今晚?” 温迪看了眼驾驶台上的钟,已经过十二点了。她伸手压在已不那么痛的心口:“我该回家了。明天我还要上班。今晚谢谢你。” 洛云烟笑着对温迪点点头,驾车向她家驶去。温迪没有遇上秦峰,因为他在一小时前就离开了。 今夜的她,若是没有洛云烟在酒吧的陪伴和开解,定是无法入眠。只是浅睡中的她,眼角挂上了两条泪痕。 那一夜后,温迪夜里常常失眠,顶着一双熊猫眼出门。 洛云烟暗暗为温迪担忧,只可惜,他的公务过于繁忙,而无法给她太多陪伴。 这晚,他有了一些空闲,走进了泰式按摩中心,便第一时间,拨打了温迪电话。 “我累了,不想出门。”温迪懒懒地窝在被窝里。 洛云烟挑选了按摩所需的香油,灵机一动道:“我学了首新歌。” “啊?” 洛云烟享受着泰式按摩,“呵呵”一笑,原本见她眼圈有些乌黑,想接她过来做香薰,帮助她睡眠,既然她说累,那么就哄她入眠吧。 他轻声道:“是啊,我最近学的,愿不愿意赏光,做我的第一个听众?” 温迪轻“嗯”一声,闭上了眼睛。洛云烟的声音特别的好听,那《摇篮曲》将她带入了甜美的梦中。 但温迪的工作压力,在王主任退休后,便突如其来的增加了。 按集团安排,从三部调来的主管李虹,暂时接替了王主任的工作。她的到来,也骤然间,让整个生产一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同事们连原本午间的谈笑,都改成了伏案休息。这或许并没什么不好,但大家毕竟需要在愉快的氛围中工作和生活。 温迪直起身子,刚翻开文件,就听李虹叫道:“温迪,帮我送杯茶来,我很忙。谢了。” 温迪微微一笑,她看了眼处理公文的李虹,她无论忙不忙,只要她开口,自己都得给她沏这杯茶。李虹的工作能力还真的不如王主任,可架子比王主任显摆多了。 温迪碎步走进茶水间,碰巧遇上了正冲泡咖啡的龙灵。龙灵侧头看了温迪一眼,随口道:“怎么,口渴?” 温迪取了茶水间里最香的茶叶,轻声回道:“李主任的。” 龙灵瘪瘪嘴,凑近温迪,轻声嘀咕:“告诉你个小道消息,这李虹没什么料的,至少不是特别有料。” 温迪继续冲泡茶水,不管怎么说,李虹已经是这办公室的头了。有料没料,都不是她温迪能管得着的,而且如今执行她的泡茶任务,才是正事。 龙灵见温迪对她即将发布的花边新闻并不热衷,也不在意,话夹子打开了,就必须说下去:“她是我们‘恒通’林股东的二奶。” 温迪翻了个白眼,这李虹的背景还真是不简单了,以后的日子,自己更小心便是。她规劝龙灵:“那你以后少惹她。” 龙灵轻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样子,信誓旦旦地狂言:“等我嫁给秦峰,首先将她扫出一部。” 秦峰?温迪听着龙灵渐渐消失的脚步声,不由脸色沉了下来。李虹是林股东的二奶,自己也曾经做过秦峰的地下情人,怎么一部都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人? 李虹对工作要求极为洛格,而且有些好大喜功。她一旦收到需要处理的文件,即便是非常不紧急的公务,她也绝不将事情拖到明天,而是,立即分派给下属,并嘱咐:“这事情很重要,辛苦点啊,明早给我。” 温迪这次又领到了李虹派来的加班任务,她轻应了声:“知道了。”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席,开始着手处理起公文来,至于那将任务派给她的李虹,早已花枝招展地下班了。 温迪琢磨了许久,依然对这份文件中的一张机械图注解感到有疑惑,可又不知如何修改。她登陆Q,给蜘蛛侠留了字-- 小金鱼:您好,在吗? 蜘蛛侠:在。 小金鱼:我想问一幅机械图解。 蜘蛛侠:你将图传给我,好吗? 温迪有些为难了,这么大的一张图纸,不可能传真。可若是扫描,科室的扫描仪精度不高,缩小比例后的效果,蜘蛛侠一定无法看清。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办法 温迪只得又发了字-- 小金鱼:不好意思,传不过去,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温迪只得独自琢磨那幅难懂的机械图,时间静静流失着,她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部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洛云烟与秦峰同时出现在视野。她诧异地赶忙起身,招呼道:“秦总裁,云烟,您们坐,我这就去泡茶。” 洛云烟“嗯”了声,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也同样深感意外,在停车场巧遇的秦峰,居然会跟着他,来到生产一部。但,目前他更忧心另一个问题--秦峰在场,他不方便问温迪处理文件中所遇到的问题,这毕竟是“恒通”的内部公务。可若他不适当地提点温迪,温迪怕是难处理好这份文件了。 洛云烟侧头看看不远处的秦峰,嘴角一弯。 温迪吃惊地听着从洛云烟嘴里吐出的那句:“温迪,你不是约我一道吃饭吗?我们现在走吧。” 温迪没有约过洛云烟,她弄不明白洛云烟何出此言,何况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公务有待处理。她想开口拒绝,就见洛云烟偷偷地冲她眨眨眼,忙应声道:“是啊,我们走吧。再晚些,我朋友该等急了。” 秦峰感觉温迪有些诡异,他一直都知道温迪没有什么朋友与她走得很近,平日里听温迪提得最多的不过是她大学的一些往事。他站起身:“哦,我也该走了。你们活动吧。”说完,毫不停留地离开了生产一部的办公室。 门“咔嚓”一声后,洛云烟冲拿着包向自己走来的温迪笑笑:“不好意思,把你们的总裁糊弄走了。我只是担心,如果他一直在,我此行就毫无意义了。” 温迪有些诧异,洛云烟此行还有目的吗? 洛云烟朝满脸疑惑的温迪笑笑,向她的办公桌走去:“蜘蛛侠给我发了字,说你有份看不懂得机械图,他很忙,让我若有空,就过来帮帮你。你不会不相信我的能力吧?” 温迪很感谢那位未曾谋面的蜘蛛侠,她一脸喜悦地来到办公桌边,立即展开了那份图解,向洛云烟请教起来。 先行一步离开生产一部办公室的秦峰,站在电梯门口,燃了支烟。他手中的烟燃到了头,仍并未看见洛温二人走出办公室。他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安,还有些不爽,他琢磨着是否该回去看看,可又找不到冠冕堂皇折回去的理由。 他闷“嗯”一声,搭乘电梯,向自己的办公室而去。在这里,他能通过监视仪,看到全楼每间办公室的情况,但他使用的频率实际上一直少之又少。因为他认为,如果员工的工作只能依靠他的监视才能完成,那他就是个失败的老总,毕竟“恒通”倡导的是--“自觉将‘恒通’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家”的企业文化。 监视器里,温迪正和洛云烟围坐在办公桌边,洛云烟用笔轻点一张大图纸,温迪则聚精会神地瞅着那张图纸,偶尔也开口说上几句。 秦峰推进摄像头的相距,希望能辨别那张图纸是否就是“传奇”委托“恒通”生产的产品解析图,可推进相距后,秦峰仍然看不分明图上的标注。但有一点,他是清楚了,这两人凑到一起,并非有多少私事要谈。 只是从另一个角度看,秦峰又感觉这事显得怪异。毕竟洛云烟是堂堂“传奇”总裁,他怎么会如此空闲,专程跑来“恒通”,与温迪这样的小职员沟通公务。以洛云烟不大与人接近的个性,他与温迪虽然认识,但并不会深交?????? 温迪终于在洛云烟的细心解说下,解开了疑惑,她兴奋地握住洛云烟的手:“哦,洛老师,你太棒了!” 洛云烟抽出被温迪握着的手,刮刮她的鼻头,有气无力地说:“大小姐,你请我吃个汉堡或者份炒面吧,我得赶回去开工。” 秦峰盯着镜头里二人亲昵的动作,眼睛里射出愤怒的火光。 温迪浑然不知,自己与洛云烟已让秦峰眼眸猩红。 而,一会后,在一部办公室里,共进晚餐的温洛二人,更是让秦峰气炸了肺。 温迪瞪大了眼睛,看着洛云烟那盒外卖,笑骂:“云烟,你怎么这样挑食,我以前都没看出来!” 洛云烟赔笑着,用筷子将自己饭盒里不吃的菜全数夹给了温迪。而这餐饭,他着实吃得辛苦,两个荷包蛋,一点紫菜汤,拌了些白米饭。吃完后,他感觉自己只有三分饱而已。他看着那些无菜可送的白米饭,长长地叹了口气:“温迪,你那杯子里的紫菜汤还喝吗?我将就一些,泡泡饭,对付过去。” 温迪“哈哈”大笑,猛地点点头,将自己的那杯只喝了一小口的紫菜汤递给洛云烟:“云烟,你吃饭真的好难侍候,不是不喜欢吃的,就是吃了会皮肤过敏的。” 洛云烟将温迪递给他的那杯紫菜汤倒进米饭里,这也不能怪自己嘛,谁叫爹地最近将钓鱼改成钓虾。而且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他老人家从哪里钓来了那些吃得全家人、包括阿姨都过敏的小虾子。现在自己还在吃药,那些青椒、洋葱等刺激性食物,他碰都不敢碰,至于猪肝,他向来不吃,他讨厌那种粉粉的口感。 洛云烟抿了抿嘴:“下回我也找些你不能吃的食物请客,看你怎么办?” 温迪泡了杯茶,陪着洛云烟吃完了这餐“艰难”的晚饭。在送他离开时,许诺道:“等你健康的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健康的饭。” 秦峰咬着牙,看着两人站在一部办公室门边,嘀嘀咕咕半响都舍不得分手的情景,忍不住在自己的总裁室里,对那依依话别的二人提醒道:“吃完了,好走了。” 秦峰盼星星盼月亮,看着洛云烟终于完成了他与温迪的告别,长长地舒了口气,拉开来总裁室大门,朝生产一部而去。 推门而入的秦峰,下了暗锁,因为要谈私事,虽然这间办公室在下班后,不一定会走进他的下属,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这么做了。他既不想被打扰,也不想人人皆知他与温迪的关系。 他朝温迪的办公席径直地走了过去:“哦,你还在工作?”他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 温迪看着秦峰反手撑着桌面,坐到了她的办公桌上,在他阴冷的目光中,她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温迪想说的太多,可又理不出头绪,从哪里说起,沉默。 两人缄默了一会,秦峰伸手点点那份与“传奇”无关的机械图,好似理解温迪的工作压力,柔声道:“这图不大好懂吧?” 温迪“哦”了一声,秦峰向来不过问自己的工作,对于她能处理怎样难易程度的文件,他应该不清楚。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不聪明,有不懂的工作,也不是第一次了。” 秦峰伸手勾住温迪的下颚,凑近她的脸:“你是在埋怨我吗?” 温迪轻哼一声,埋怨?她有什么好埋怨的。她与他之间,一直都是以他为中心的。她偏开头:“你不是知道我工作中存在问题吗?你也告诉过我,我需要自己解决。” 秦峰听出了温迪的埋怨之意,何况这些已经很明显地写在她脸上。他咂咂嘴:“别做了吧。我给你几天时间,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温迪看着眼前满脸深意的秦峰,琢磨着他的话。他绝对不是在跟自己求婚,他还在忙着相亲呢,就算没有答录机里的她,他也不会将自己列为他要结婚的那个她。算了,自己不懂他,越来越不懂她,先工作吧。若他不是随便说说,自然有机会解开他此言隐含的意思。 秦峰见温迪沉默着,他决定给她思索的时间,他跳下办公桌,留下句:“想好了,给我电话。”转身离开了生产一部。 温迪目送秦峰离开办公室,在门“咔嚓”一声,被秦峰反手带上后,她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而辛苦为她奔波了这一趟的洛云烟,最终还是晚了。他奔进酒店的书房,第一时间登陆了和母亲相约的视频会议,镜头闪出那位雍容华贵且有些洛厉的洛母。 洛母翻看着文件:“杰夫,你迟到了。” 洛云烟整整衣领,坐到办公桌前:“不好意思,临时有些事??????” 洛母不喜欢任何人为迟到找借口,因为迟到的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她直接打断儿子的话:“我希望没有下次。” 洛云烟自己都不能肯定有没有下次,他最近因温迪而改变了一些作息规律,既然不能肯定,他也无法承诺,便转了话题,和母亲讨论起公文来。 洛氏母子俩嘀嘀咕咕地说着公务,洛云烟的Q又闪动了起来。洛云烟笑笑,点开信息,原来是温迪的-- 小金鱼:谢谢你,云烟。我终于弄完了,准备下班。对了,你代我谢谢蜘蛛侠。 洛云烟将对话框关闭。在公务处理告一段落,休息片刻的空档,他以电话的形式联系了温迪。 温迪揉揉朦胧的睡眼,看了眼床头柜上有夜光的闹钟。洛云烟怎么总是这么晚都没休息,她轻声道:“你还在忙?” 洛云烟笑着将刚磨好的咖啡末倒进杯里,笑道:“我是个夜猫子,晚上自然是活动的时间啊。” 温迪听出了洛云烟声音里的疲惫,嘱咐道:“别太晚了,忙完后早点休息。睡前将醋加到热水里,泡个脚,会舒服些的。” 洛云烟轻“哦”一声,和温迪说了声:“做个好梦。”至于温迪给他的小妙招,他决定有空时,一定要尝试一下。不过现在???他望了眼电脑方向,他还没有这个空闲。浅笑一记,他端着咖啡,走回了办公桌边。 温迪告诉洛云烟缓解疲劳的方式,今晚就很作效。不过他并非是在酒店的浴室里做的这一切,结束一天忙碌的他,来到酒店的浴脚中心,指名浴脚的汤里要加入米醋。他这种的要求,连浴脚堂的经理都感觉奇怪,洛总怎么会这些老百姓的生活小秘诀? 洛云烟面对浴脚堂经理的问话,一笑了之,他越来越习惯温迪,也愿意从温迪那学习这些妙招,他敢肯定将来自己的妙招一定会更丰富,而且还会更有趣。 或许是温迪的妙招真的对他起了作用,或许是他本就疲惫不堪,今夜的他睡得格外沉。清晨,他驾车往“传奇”去的路上,拨打了温迪的手机。他要告诉她,她那小妙招,自己试过了,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公车上的温迪好不容易在拥挤的车上掏出了电话,周围的嘈杂声使她不得不提高了嗓门:“云烟,找我什么事?” 或许车厢内太闷了,或许是人多挤得太厉害,或许是她的怀孕反应所致,温迪猛地感觉胸口一阵紧,四肢发凉,头上还刚渗出细细汗珠,人便无法控制地想作呕。 毫无防备的她,直接吐到了地板上,车里立刻现出一片空档。电话那头的洛云烟听到了温迪不清晰的反呕声,冲着话筒着急地喊:“温迪,你怎么啦?” 温迪抓着手机,曲膝蹲在车厢里,对于电话那头洛云烟的呼喊,或许是因她太疲倦而没听清,或许是车内的人太嘈杂而使她未能听见分毫,她随意地挂断了这通电话,在最近的一个站落了车。 担心她的洛云烟自她先前随意地挂断电话后,就立即吩咐了特助汉斯,说有些急事需要他去处理,而将车调了个头,朝“恒通”的方向而去。他得知道温迪在哪,为此他再次拨打了温迪的电话。 洛云烟终于拨通了温迪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温迪有气无力的声音,担心地脱口而出:“你就在红屋等我。我马上过去。”话音未落,他便加大了油门,朝红屋而去。 温迪裹紧大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拨打了办公室。电话那头接听的同事,听温迪说她不舒服,立即将她的话转告了李虹。 李虹“哦”了一声,扬声道:“让她休息吧,但别关手机。” 温迪在请假后,不多时便看到了驶入视线的洛云烟那辆奔驰。 洛云烟泊了车,探身为温迪打开车门:“先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温迪钻进车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喃喃地说:“我可能是最近加班,有些累,我想回去休息。” 洛云烟看了眼温迪惨白的脸,犹豫不决。 温迪一再坚持,洛云烟不得不妥协。 他将温迪送回家,扶着她来到床边,为她脱去鞋,又细心地给她倒了杯热开水,仍不忘再三嘱咐:“你还是不要自己去医院。我大概两个小时后,给你电话。如果这期间,你若感觉更糟,直接拨120。” 温迪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为她整理被角的洛云烟?????? 洛云烟朝温迪鼓励地笑笑,掩门离开了温迪的家。今天有太重要的公务等着他去处理,可温迪目前的情况,他虽然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得不暂时这么做。 他风尘仆仆地赶到“传奇”,直奔会议室。推门的瞬间,他朝正暂代他组织“传奇”国内部高层会议的汉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不放心的温迪,在入睡一个多小时后,就被电话吵醒了。从此,耳根不得清净。 但她再一次看到手机上的来显,暗骂:“这李虹还真不是个吃素的。” 李虹的工作能力,虽及不上王主任干练,也还算能应付一般的办公事务。但她的为人,大家都不敢认同--好大喜功,甚至还将自己能完成的公务推给下属,只有所有人费劲脑汁都无法完成的公务,她才小试牛刀。当然她并非每次都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完成得百无挑剔。不过她的智慧已经超过了下属们,即便是事务处理得有纰漏,她也会并且有资格教训那经手却没有完成公务的人。 温迪揉了揉眉心,轻声道:“主任,您找我?” 李虹“呵呵”一笑,和善地说:“打扰你了。设计部交来的那份水泵图纸,在你手上吧???????” 温迪再一次回答着李虹“精益求精”的询问,对于这种压根就不紧急的公务,从前王主任都不会再三地给一个生病的下属,拨电话。 她叹了口气,结束这通电话时,她已无法再次安睡了。 “叨叨”的敲门声轻轻传来,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打开了门,有些吃惊地看着门外的洛云烟,诧异地问:“你忙完了?” 话音刚落,她搁在枕边的电话又“铃铃--”作响了。 温迪朝洛云烟点了个头,就转身向床边走去。她手扶着床沿,缓缓坐到床边,接听起办公室的来电:“龙灵,什么事?” 洛云烟走进屋,摸了摸床头柜上那杯茶水,发现早已凉透了,便为温迪续了些热的,递给接听电话的她。 温迪朝洛云烟微微摇头,她真的服了,办公室的事很多并不紧急,但大家托了李虹的福,都忙得人仰马翻。她叹了口气:“这样吧,龙灵,我一会过去一趟,一次性弄完。” 龙灵侧头狠狠地朝那低头处理公务的李虹瞪了一眼,注定这女人只能当小老婆,要是她飞上枝头登堂入室,岂不是尾巴翘到了天上! 洛云烟无奈地为温迪取来了大衣,细心地他,见温迪扣着大衣纽扣的手有些迟缓,便主动代她扭起衣扣来。他轻声道:“真的非去不可吗?” 温迪大幅度地点了点头,洛云烟拿起温迪的手机,为她塞进包里。 当洛云烟载着温迪来到“恒通”生产一部时,他彻底无语--低头办公的不少,喝茶的也有,甚至连看报纸的都出现了。 温迪侧头对洛云烟说了声:“你到沙发边休息一会,我交代好就可以了。”便碎步向自己的办公席走去。 温迪扫了眼那生闷气的主管大姐,她是个不喝茶的女人,这会捧着茶杯,定是跟谁发生了冲突。 至于那看报纸的李虹,直到温迪将工作簿拿到她跟前,向她一项项地上呈手头的公务时,她才将报纸收了。她朝温迪竖起一个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汇报,扬声叫道:“主管,过来一下。” 坐在沙发边的洛云烟扭头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温迪向主任汇报工作,为何主任要主管参与,即便工作流程上,温迪应该向主管先汇报,再上呈主任。但毕竟现在温迪的脸色苍白,一副病容,这点,谁都能一眼看出,所以这样刻板的程序,完全可以简化。 他一次次地看表,见温迪需要用手撑着桌面,才能洛诉公务,忍无可忍地起身走了过去。 温迪诧异地看着伸手扶住她的洛云烟,说到一半的话,顿时卡住了。 主管大姐再也忍无可忍,闷声道:“李主任,温迪的工作,让她明天再来处理吧。这些事,完全都可以等到大大后天的。” 李虹不清楚温迪身旁的男人是谁,但看他器宇轩昂,且一身名牌,特别是他挽着温迪腰间那手腕上的瑞士名表,也知他身价不菲。 有意攀附权贵,不愿错过一丝机会的李虹,嘴角挂上了些笑容:“温迪,你先走吧。都怪我,考虑不周,害你大老远的跑了一趟。” 洛云烟忽视李虹的笑容,取过温迪手中文件夹,放回她的办公桌上,带着她离开了生产一部。 洛云烟先将温迪送回了家,只是这次他没有立即离开。他陪着躺在床上的温迪,坐在床沿,偶尔用毛巾为温迪擦擦额头。他想说服温迪去医院,可几次开口,都被温迪拒绝了。他琢磨着,又将话题引到了这上面:“温迪,我们还是去趟医院吧。你说这样也能好,那去医院不是好得更快些吗?” 温迪微微摇头,孕妇有很多药是禁用的,何况她的感觉在逐渐转好中,现在的她已经能感觉饥肠辘辘了。吃些东西,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应该可以恢复神采。 温迪轻声道:“云烟,能不能拿我的包过来。我的包里有可以叫外送的餐厅号码。” 洛云烟这才想起到了午饭时间,他是个除了晚餐,基本都随便对付的人。他随手将那块为温迪擦拭额头的毛巾,搁到床头柜的水盆边,回道:“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快中午了。” 温迪不介意地笑笑,就见洛云烟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拨打起来。 洛云烟为温迪点了几份不同的粥,又担心温迪生病胃口不好,加了些水果泡菜,嘱咐电话那头的点餐员,一定要尽快送来,这才结束了这通电话。 温迪生病的事,她肚子孩子的爹,却不知道分毫。他今天倒是去过生产一部,也因没有见到温迪,有几分失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照顾 幸好,温迪身边,有能够照顾她点滴的男人。 他守着温迪,吃过午饭,待她安睡后,才匆匆离开。 可,温迪醒来时,他又带着鱼汤赶来了。 他将饭盒搁到桌上,冲一脸感激的温迪笑着解释道:“不要这么感动,这不是我做的,爹地钓的鱼,奶奶和阿姨做的粥,我就是个搬运工啦。” 温迪喝了口鱼汤,感觉特别的鲜美,轻咂了记嘴。 洛云烟“呵呵”一笑:“要是我爹地知道有人这么爱喝他钓的鱼做的汤,估计笑得嘴都合不拢。” 温迪笑笑,她很羡慕洛云烟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你一定跟你老爸的关系特别好。” 洛云烟点点头,也拿了只碗,盛起鱼汤来。自己幼时跟母亲刚出国那阵,就特别思念远在中国的父亲,每次假期回来探亲后,他都是含泪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温迪的话,勾起了他藏在心灵深处的记忆,他浅浅笑道:“每个父母都很疼爱孩子。” 他的话,让温迪微微一愣,不自觉地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小腹,她真的希望托洛云烟的吉言,让这肚里的孩子享受些许父爱。 温迪的愿望会实现吗?这可能得由孩子的父亲决定了。 秦峰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有义务为孩子的母亲打点一切,他愿意给孩子母亲温迪较好的生活,他也清楚以温迪的工作能力,在“恒通”过得会很辛苦。这一切,他会为她解决。 尽管想法并不成型。但,他相信,香车、别墅或者一大笔零花钱,便能将温迪留在身边。 只是,与温迪擦身而过的次数数不胜数,而,温迪依然无意就这些问题与他交谈。 迫不得已,他在生产一部业务中做了文章,以绝对的公事为理由,不断地提醒李虹,最终,他得到了自己理想的下属温迪,陪伴他出差的结果。 温迪接到李虹的通知:与秦峰出差。她不由想起了多年前那段往事-- 那时的她,在车间做了所谓的储备干部、整整一年多,碰巧生产一部需要人员,机缘巧合中,她被主管大姐发现,调到了生产一部。 至于那次跟秦峰出差,也是因为王主任有事走不开? 她合上文件夹,应了声:“我这就去见总裁。”站起身,向总裁而去。 秦峰旋转办公椅,背对着站在他跟前的温迪,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你只跟我出差过一次吧?” 温迪深吸口气,如果没有那次跟秦峰出差,或许就没有她和秦峰一起生活的六年,她不自觉地点头看了看小腹。 秦峰见温迪沉默,他转过身来,正视温迪的眼睛。她瘦了,他有些心疼,他的语气更柔和了,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心:“你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宁青,然后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让司机去接你的。” 温迪轻“哦”一声,宁青是秦峰的秘书,但此行秦峰的助手是她温迪。 她朝秦峰微微行礼:“总裁,订机票、核对房间的事,还是我来做吧。” 秦峰看着温迪离开的背景,想起了当年那个虽不太精通,但凭着一股韧劲,最终吃力地配合自己完成了那份合约的温迪。也是她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让他在全集团七千人中,注意到了她? 温迪妥妥当当地安排了明天出差的事物,无论秦峰是否要与她分手,也无论她是不是无法面对秦峰,但秦峰是自己的总裁,工作就应该公私分明。 她完成了一切,下班前,她上网给洛云烟留了字-- 小金鱼:云烟,我明天出差。估计这几天都无法和你吃中饭了,回来再找你吧。 洛云烟不在线,小金鱼的留言石沉大海。 秦峰却因这次与温迪的出差,而被迫准备了一些不属于上级应该准备的内容:他拨电话对下榻的酒店,将两间房换成了一间豪华套房,还特意让酒店在那张大床上铺满玫瑰花瓣。他不清楚温迪最喜欢的是什么花,选择玫瑰花,则因为它是所有男人送女人的那种经久不衰的花类。至于还要给温迪什么,可能就是手中这张银行卡了,它能满足温迪的那些生活要求,也能让温迪所爱的那些家人过上富足日子。 当然这一切得取决于温迪的态度,不过在秦峰看来,温迪定会感激地接受他的帮助,他都迫不及待要看到温迪那激动地表情了。 让秦峰煞费苦心的温迪,在第二日与他一道走进安检时,一直在接听洛云烟反复交代她出差注意事项的电话。 温迪跟着安检的队伍向前缓缓地挪动着步子,轻声对电话那头的洛云烟说:“谢谢你,你说的,我会注意的。” 洛云烟含笑挂断了电话,而温迪身后的秦峰,却一脸不悦。 秦峰开开心心地出门,被洛云烟给温迪的电话打扰后,怨气逐渐加深。 温迪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探讨,出差将与客户谈判的细节,秦峰忍无可忍,不耐烦地将头靠到了窗沿,温迪为何不能将公事暂时放开,享受一下两人时光?他闭着眼睛,抬起手,按了传呼灯。 温迪看着秦峰的动作,忙轻声问道:“你需要什么?” 秦峰等到服务的空姐来到跟前,既告诉了空姐,也拐弯抹角地提醒了温迪:“麻烦给这位小姐一杯水,她有些口渴了。” 温迪揪着安全带,她话太多了,她知道了。这之后的旅途中,温迪乖巧地闭上了嘴。 飞机安全着落,秦峰绅士地站起身,打开行李箱,就听温迪那刚开机的手机“叮当叮当”地响起来。他探头瞟了眼温迪的手机屏幕,又是阴魂不散的洛云烟。 洛云烟花了所有的私人时间,为温迪详细地查询,有关她此行所见客户的详细资料? 温迪听得恍然大悟,迭声:“哦!太好了。” 秦峰原本细心计划的这趟以出差为名的二人旅行,在洛云烟的电话与短信破坏后,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样煞费苦心地安排一切,压根就是自作多情? 而温迪在汽车驶抵酒店后,她不禁心潮澎湃起来。看着六年前第一次因与秦峰出差而下榻过的酒店,看着这让他们走到一起的开端,看着一切好似熟悉却又似乎陌生的地方,她的眼中泛起了雾气。是激动,是感伤,是迷茫,还是失落? 当她在前台只拿到一张钥匙牌,她不敢置信地听着前台服务员回答的:“温小姐,秦先生特别交代,说是一间豪华房就可以了。” 温迪猛地转过身,望向站在她身后的秦峰。 秦峰向前挪了一小步,从她手中取走钥匙牌,对前台服务员说了声:“谢谢。”便拉着错愕的温迪,向电梯走去。 胡乱套上衣服的他,看着温迪脸上仍残留着温情未果的红潮,眼里满是情意,声音里透着温情:“等我。” 但是秦峰这一去,一直到深夜都未回。秦峰精心为他和温迪准备的大餐,温迪只能独自享用。但那大餐,还是让温迪感受到了秦峰的心意,她爱他,她希望他能珍惜她,哪怕这个爱的天平并不那么平衡,她也不介意。和他在一起,她已感谢上苍。 她嗅着房间内那浪漫的玫瑰花香,连日来压抑的心情一扫而空,她沉醉在他给她的玫瑰色梦中。 次日与客户的会谈,秦峰对温迪刮目相看。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注意到与客户沟通的细节,甚至连那些较深奥的业务知识,她也能清晰阐述。她的巨大转变,让他吃惊;她的精明干练,让客户折服;她的温婉高贵,折杀了旁人;她对照顾客户回民饮食习惯和信仰的细心,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秦峰回到酒店后,仍对温迪赞不绝口。但温迪不敢居功自傲,这一切全依仗洛云烟为她的紧急恶补,她恨不得现在就拨通电话给洛云烟,表达自己心中的那份难以言表的喜悦。 秦峰看着拿着电话发愣的温迪,走到了她身边,取走她手中的电话,轻声道:“闭上眼睛,我送你一份惊喜。” 温迪看了冲她神秘微笑的秦峰一眼,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她期待他不寻常的礼物,因为昨天那精心布置的玫瑰花卧房,让她直到现在还在感动。 秦峰在温迪的脸颊上轻吻一记,从包里取出那张大额的银行卡,插在他让客房部送来的花束里,并将花束递到了温迪手中,轻声道:“你会成为最美的灰姑娘,你将来会有马车、宫殿,和水晶鞋。” 温迪握紧了手中的花束,轻嗅着那醉人的玫瑰花香。她对秦峰口中那些童话充满幻想,她甚至都不敢相信秦峰的求婚会这般浪漫。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峰?” 秦峰见温迪望着那捧绚烂的玫瑰花,眼神有些迷茫。他只得指指那张藏在花中的银行卡,他也感觉这动作很破坏气氛,却不得已只能如此做了。 温迪的笑容僵了,她的眼睛里泛着疑惑,她的心开始七上八下,她说话的声音都不是因为惊喜而颤抖,她怯生生地问道:“峰,我?这是什么意思?” 秦峰伸手拥住温迪的双肩,向她保证道:“我秦峰对天发誓,我绝不亏待你。但?” 温迪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的脸因紧张而有些抽搐,她听见的话,让她掉进了冰窟。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峰,结结巴巴地重复他的话:“你让我做你二奶?” 温迪揪住他的衣袖,抽泣着:“如果我不同意你的安排呢?” 秦峰沉默,脚步向门边走去。 电话的铃声响起,秦峰在拉开大门的瞬间,听见了温迪的话:“云烟??还好,多亏了你,很顺利?” 秦峰叹了口气,他捏紧了拳头,洛云烟在温迪与他进安检开始,就阴魂不散地一路相随。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而秦峰心头的怒火却燃烧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那刚刚收线的温迪低吼:“别以为你能有个洛云烟做后备,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跟我谈条件。” 温迪抹抹仍挂着脸颊的泪,望向震怒的秦峰:“我和云烟只是普通朋友。” 秦峰咬咬牙,云烟?叫得很亲热嘛。他走近温迪,探身逼近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难道你想嫁入豪门?做‘传奇’的总裁夫人?” 温迪秀眉紧蹙,她与洛云烟坦坦荡荡,她爱秦峰真真切切。 洛云烟因温迪电话里的说话带着鼻音,感觉她说的“感冒”是在搪塞他。可调出温迪号码后,他还是放弃了,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为温迪做些什么。 他给她发了条短信--“感冒,去买药;生病,看医生。回来时,给我电话?” 温迪愣愣地看着洛云烟的短信,与秦峰的天崩地裂,让她已无法思考。秦峰离开了房间,丢下的那句狠话:“你何必那么较真!这六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那所谓的名分,你就那么在意!”让她,泪流满面。 秦峰在酒吧一杯杯地往肚里灌着啤酒,他第一次对温迪感到不确定。因为她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只要她说“不”,她一定不会做;只要她说“好”,她坚决服从;只要她许诺,她一定尽心完成。只是这一次,温迪坚决的态度,让他有了挥之不去的震怒。 他在酒吧喝了一通宵的酒,他想买醉,却酒量太好。次日的他直接去了飞机场,临时买了首班返回江明市的机票,早早离开。 温迪没有回复洛云烟的短信,洛云烟便以电话的方式,与她取得了联系。 他问清了温迪搭乘的航班,又不放心地叮咛了一些注意事项。 温迪来时是两个人,而现在她却孤单地离去。这一切似乎是命中注定,让彼此的关系就这样在开始的地方结束了。她带着破碎的梦,离开了这曾让她梦想起飞的地方。 当温迪抵达江明市,走出机场时,迎接她的,只有洛云烟。 洛云烟一早上无条件陪同,“恒通”、餐厅,都留下了他陪着温迪的身影。 “迪!”洛云烟不放心地望着推开车门的温迪,欲言又止。 温迪勉强地洛云烟笑笑:“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洛云烟“嗯”了一声:“那我看着你走进去,我再走。” 温迪转身,猛地抱住洛云烟,泪水从她脸颊滚落。 洛云烟伸手附上温迪的腰,沉默地任他哭泣。 温迪离开洛云烟的怀抱,洛云烟的衣襟仍残留着她伤心的泪。这泪水,渗进了洛云烟的心底。 发泄后,温迪继续了出差后返回集团的交接工作,她将文件整理好,来到秘书部,条例清楚地与宁青进行汇报。 宁青对于温迪的工作能力突发猛进,颇感意外,暗叹:难怪王主任退休前,推荐了温迪。在她看来,温迪再过些日子,就一定能通过集团的提升考核。她笑道:“温迪,你最近肯定得请我吃饭。” 温迪一阵茫然,宁青说的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就听宁青解析道:“那你提升主管,不请我吃餐饭?” 温迪笑笑,王主任退休前有跟自己提过,但她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铃--”宁青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宁青刚接听电话,就将话筒递给了温迪:“找你的,说你又来了个男朋友。” 温迪原本就很累,对于这样的玩笑,她无言以对,接过话筒,她刚“喂”了一声,就听那边传来主管大姐的声音:“温迪,快点回来一趟,你有男朋友找,还是个小老外。不过,我还是支持云烟。” 温迪只得跟宁青告了几分钟假,回办公室一看究竟。她走进办公室时,碰巧与到财务部办完事的龙灵一同出现,那金发碧眼的帅气男人直接拥住了龙灵:“亲爱的,我想你好久了。” 办公室一片哗然,温迪看着张大了嘴、愣在当场的龙灵,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打扰一下,我是温迪。请问您找的是我吗?” “mygod!”那外籍帅哥立即转移了目标,松开龙灵的他,瞬间向温迪展开了双臂。 温迪被这外籍男人大幅度的动作,吓得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她使劲冲他摆摆手:“麻烦,请问您哪位?” 那外籍男人双手一摊,在全办公室女人的注目下,宣布了他的身份:“我叫汉斯。杰夫,不,应该叫洛云烟,他让我来的。” 办公室大部分妇女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弄清了这连找的人都不认识的小老外是谁。温迪指指一旁的沙发,邀请道:“请坐。” 汉斯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随意地跷起二郎腿,开口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已恰好能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温迪,你不用招呼我。我是杰夫的下属,奉旨来泡你!” 温迪“扑哧”一笑,扫了眼办公室里齐刷刷望向这边的目光,赶忙掏出兜里的手机,拨打洛云烟。 组织会议的洛云烟在手机震动的第一刻,就接听了这通电话,只是他的声音很轻:“怎么啦,温迪?” 温迪向汉斯微微点头,举步向窗边走去,不解地问:“云烟,是这样,那位汉斯说是你让他来泡我的?” 洛云烟听着他特助加好友汉斯那只能意会不能深究的中文表达方式,差点捧腹大笑,为了不在大会上失仪,他只好用手微挡住些嘴,将笑声改为了闷咳。却不想洛总的这个动作,让发言的办公室主任误以为自己的阐述不妥,立刻终止而望向他,请求他的指正。 洛云烟朝那主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轻声对电话那头的温迪道:“我接你的时候,见你脸色不好,一路上又没有神气,而我今天实在太忙,所以我就让汉斯过去陪你吃午饭,然后再带你去医院看了病。” 温迪明白了汉斯指的泡她,究竟何意。她听洛云烟的说话如此小声,思量着他一定不方便多说,轻声道:“你忙。我不打扰了。” 不过,温迪结束通话后,还未将电话搁回口袋里,汉斯就来到她身边。汉斯潇洒地一手撑着墙,一手变戏法般地将朵玫瑰花送到温迪跟前:“不好意思。杰夫告诉我,你是长发,刚才那位小姐就是长发。而你?”他指指温迪高高束起的辫子。 温迪冲他笑笑,尽管这汉斯说话做事都有些奇特,但她此时心里却暖暖的。洛云烟如此细致的关心,温迪感到了那种她只有在家人身边时,才能享受到的温暖。 在洛云烟派遣的汉斯陪同下,温迪与他共进了午餐,但她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就诊,她并没有哪儿不舒服,只是太累了。 温迪由这位自命为“当代绝顶帅哥”的汉斯送回办公室后,刚坐回办公席边,还未翻开文件,手机便响了。 温迪这才掏出电话,就被经过身边的龙灵打趣道:“以后温迪肯定是我们‘恒通’最受欢迎的女人。帅哥的约会,挡都挡不住。” 温迪笑瞪了她一眼,接听了电话:“妈,什么事?” “也没啥,这星期天扫墓,你别忘了。” 温迪轻“嗯”一声,她早在日历上标记了跟家人去拜祭外公外婆的时间。她试探着问:“妈,现在双休,若你晕车实在熬不住,你告诉我,爸安葬的地点,我自己回趟老家给爸扫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温母的声音:“再说再说。对了,如果可能,像去年我们想的那样,借辆车进去吧。骑脚踏车太麻烦了。清明节那几天总是下雨。” 温迪因整日公务繁忙,而主管大姐又到市里办事,便在与洛云烟同赴餐厅的路上,拨打了主管大姐电话,提及借车一事。 洛云烟拍拍温迪的肩,凑到她耳边:“我借给你,还附送司机。” 温迪捂住电话,侧头,还未得及开口,她手中的电话,就被洛云烟抽了过去,只听他道:“大姐,我是云烟。我们温迪的车,我出。” 主管大姐听见男性磁性的嗓音,一时间将人与声音对不上号。但这叫云烟的男人,如此主动地帮助温迪,有发展前途嘛。她立即回道:“好。不耽误你们。” 温迪看着洛云烟将收线的电话,递给自己,笑道:“哪有人怎么抢着做**的?” “我!活**,洛云烟。”洛云烟说话间,将手送到温迪跟前,大有一副首次见面的感觉。 温迪笑着跑开。 温迪的笑容,就在他们走进餐厅后,消失了。洛云烟所订餐桌的旁边,便是与佳人共进晚餐的秦峰。 温迪没有侧头去看秦峰,但她感觉他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洛云烟体贴地为温迪,点了开胃汤和这店的特色牛排。 只是,这餐点还未端上,秦峰便来到了两人的餐桌边。他笑容款款地向洛云烟伸出了手:“洛总,过几天你们集团舞会,我一定去,很高兴收到您的邀请。”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握手 洛云烟在餐帕上擦拭手后,与秦峰握了手:“那到时,我一定恭候秦总裁的大驾。” 温迪跟着洛云烟起身,却见秦峰并没有将目光投向她,她很想尽快结束这餐晚饭。 洛云烟才随意与秦峰闲聊几句,便留意到了温迪的不自在。他不清楚温迪是因为太累,才会脸色这样难看,还是因在其他场所遇到她的老总,便格外拘谨。 洛云烟笑着走到温迪身后,绅士地从椅背上拿起她的外衣,朝秦峰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临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我和温迪先告辞了。那舞会上见。” 温迪有些错愕地站起身,望着侍者刚端上的牛排,就听洛云烟对侍者道:“我们这一桌和?”他指指秦峰刚起身的那桌,继续道:“和秦总裁那桌,都记在我帐上。” 秦峰看着洛云烟对温迪的呵护,有些语结,他都忘了与洛云烟客气,直勾勾地目送二人离开了餐厅。 温迪坐进洛云烟的车里,先前与秦峰的相遇,在她的感觉中,犹如一场梦。她喃喃地说:“谢谢你。” 洛云烟有些不解,他瞟了眼身旁的温迪,见她神色比先前好些,嘴角一弯:“我也不太喜欢在私人时间,与生意伙伴寒暄。我们去吃好吃的。” 温迪朝他笑笑,指点了家口味地道的地方菜馆。 饭后,洛云烟驾着车,挑了首极为悠扬舒缓的音乐,播放起来,轻声道:“温迪,我们去泡脚吧。酸酸的那种。” 温迪“呵呵”一笑,他说的应该是米醋浴脚吧。她侧头看着洛云烟:“好像你上回告诉过我,米醋浴脚感觉不错?” 洛云烟频频点头,好似回味那种舒畅的感觉,喃喃道:“很爽。为了答谢你这么好的妙招,我带你去我泡脚的地方试试。” 温迪并不清楚,洛云烟是在哪个浴脚堂泡的脚,却在洛云烟停车后,发现居然到了本市最豪华的宾馆。而洛云烟休息的房间,更是让她瞠目结舌。 她环顾着这跃层式的豪华套房,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 洛云烟将温迪拉到沙发边坐下,并为她调制了一杯天堂鸟:“你休息一下,我这就叫浴脚堂的人过来给你按摩。” 温迪忙拉着洛云烟的胳膊,她知道这酒店的住宿费很高,这酒店里的任何休闲设施都贵得骇人。虽然洛云烟花得起这钱,但她与他交往,并不是图他的荷包有多鼓。 她轻声道:“云烟,我知道,你肯定很有钱?” 洛云烟拢了拢眉,看向她。 温迪小抿了一口天堂鸟,润润喉:“我真的不想让你如此破费。其实,我在家也能泡脚,效果也不错。” 洛云烟笑了,他的眼中,有某些东西在蠢蠢欲动。 温迪望着含笑的洛云烟,有些不解,就听洛云烟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更加温存:“知道了。但也允许我有些风度。” 温迪轻“嗯”了一声,她忍不住再将手中的酒杯送到唇边,她喜欢这个味道,让她感觉很舒服。她不清楚洛云烟那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肯定自己已将话表达得很清楚了。她看着向楼上而去的洛云烟背影,暗想他一定会尊重自己的意思。 洛云烟并非不尊重温迪,而是他愿意将他的一些,与她分享。他为他们俩都叫了浴脚师,并取了一瓶珍藏的葡萄酒。可他走下楼时,却发现温迪侧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真的累了。她的人疲惫,她的心比人更倦怠,她不知道自己如此的困,竟然在等着洛云烟的时候,迷迷糊糊睡去,而且还睡得那样的沉。 洛云烟放轻了脚步,将手中的葡萄酒搁在茶几上,他想过要唤醒温迪,送她回家,可他又不忍打扰奔波了几天而极度劳累的她。 他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细心地为温迪盖好了被褥,轻声道了“晚安”,熄灯离开了房间。 可能是工作习惯了,尽管今晚是他的休息日,他还是不自觉地登陆了邮箱,查看是否有需要处理的公文。忙完这些,已是深夜,他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卧房。开灯的瞬间,看见了床上的温迪。 洛云烟笑了,他居然忘了今晚温迪在此借宿。他耸耸肩,正要离开,就见温迪在床上微微扭动着身子,含糊不清地抽泣着呓语:“不要,不要留下我?”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温迪从眼角顺着脸颊流下的泪,让他怜惜。他伸手为她拭去晶莹的泪水,理理她那被泪水打湿的枕间长发。 温迪低低的哭泣没有停止,她的梦中全是秦峰转身离开的背影。 洛云烟见温迪的手在空中好似要抓住什么,禁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 “不要走!我真的爱你!”温迪握紧了洛云烟的手,抽泣声渐急。 洛云烟听着温迪梦中的低泣,为她心痛。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他还是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开心的神情。她的泪,依然落下,打湿了他的指尖。 温迪的手,被洛云烟握着,她渐渐地睡平稳了。梦里,她重拾了那段与秦峰的甜蜜时光? 洛云烟这一夜都未离去,他一直握着温迪的手,直到疲倦地睡去。只是今夜的他,睡得并不踏实,他的梦里,温迪与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梦中的洛云烟想靠近,看清那男人的面容,可伸手扯下的竟是温迪的面纱。他的梦在一串白雾中散去。他感觉身子一歪,从云层中的殿堂滑落。惊恐中,他睁开眼,迎上的是温迪震惊的目光。 温迪诧异地看着贴着自己发际的洛云烟,我怎么会在这里?哦,好像是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云烟呢?这是他的卧房吗? 这是洛云烟二十四年来,第一次留女人过夜,尽管他的初衷与结果完全两样,可他在睡梦中,竟将手搭在了她的身上。 洛云烟忙直起身子,慌乱地下了床。温迪没有看见洛云烟的窘态,因为此时的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尽管不该发生的并没发生,可她依然觉得尴尬。 洛云烟原想丢下句:“卫生间的橱柜里有牙刷和毛巾。”急切的他,居然将话说成了:“橱柜里有卫生间牙刷和毛巾。” 温迪却因洛云烟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话,笑了。她抬起头来,望着洛云烟离开的背影,他是个很真诚的男人,优秀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将来一定能遇上同样优秀的另一半。 洛云烟不清楚温迪所想,他离开自己的卧房,反手带上了门,重重地吐了口气。他不禁伸手摸摸发烫的脸颊,满脑海都是温迪那惊恐中含着羞涩的脸。 他居然有些羡慕她的那个他,这种羡慕让洛云烟对温迪的那个男人好奇,让他对自己不解,还让他无条件地帮助温迪展开笑颜。 洛云烟冒着倾盆大雨,无言地送温迪来到“恒通”。温迪推开车门嘱咐了声:“路上小心。”转身走进了办公大楼。 连绵大雨,每位出行的人都在抱怨-- 龙灵甩甩伞上的积水,牢骚道:“真不知道那桥洞底下搞什么,每次下大雨都积水得厉害。害我坐的公车绕道,迟到了。” 李虹品着她刚泡的茶,翻看着晨报,大声宣读:“淳熙、容县等我省多处,近日来连降暴雨,其灾情建国五十年来不遇?” 刚拿起文件夹的温迪,微微一愣:淳熙?那不是与自己老家相邻的县吗?她直起身,疾步走到李虹跟前,轻声道:“李主任,能不能借晨报让我看看?” 李虹随手将报纸递给温迪:“有亲戚在淳熙?” 温迪没有回答她的话,报纸上一幅“容县受灾”的照片,看得她触目惊心。她疾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电话拨打了她在老家亲戚中、唯一有号码的表弟手机。虽容县还有她的其它亲戚,可这个表弟是她舅舅舅妈唯一的孩子,与她幼时在郊区的外婆外公家生活过几年? 可电话怎么也接不通,温迪扫了眼报纸上防洪指挥部的咨询电话,“滴滴答答”按下了键。 她的这通电话,几经周折,才被转到了电台的《洪水无情,人有情》抗洪救灾滚动节目现场。稍稍等待后,电台请了本市派出容县救灾部队的某军事学院少将严院长,为她解答。 温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她向电话那头的严院长询问道:“首长,您好!我的家人,他们就在容县,可我拨不通他们的手机。我很担心他们的情况,想知道目前容县的灾情。” 洛倾恒望了眼面前显示器上的城市预警数据:“小姐,是这样。容县县城内积水最高处九十公分左右。如果是县城以外的乡镇,情况就比较糟了。但也请您放心,我们一线的全体指战员官兵,一定全力营救当地灾民。” 温迪听到这比报纸上更具体的数据,震惊了。表弟就在县城,她一口气报出了表弟所在的位置:“我表弟在县一中教书,请问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洛倾恒用手点着触摸屏,为温迪查询四十分钟前,前线返回的信息,他轻声道:“小姐,您放心。县一中,转移工作做得比较好,目前基本没有人员伤亡。” 温迪长长地舒了口气,表弟虽是个优才生,但家里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大学毕业后找工作还是很不容易。他为了能尽快拿到薪水,减轻家里负担,便去了比市里各方面招聘要求略低的老家中学工作。 她轻声道:“谢谢首长。我安心多了。真的谢谢。” 洛倾恒笑笑,受灾群众家属们的心情,都与这位小姐的一样,他希望这场洪水能早些过去,他也相信,军民团结一心,一定能战胜这种自然灾害。 洛倾恒走出演播大厅,陪同他前来的参谋便为他递来了外套:“院长,你的电话响过了。” 洛倾恒轻“哦”一声,从大衣里拿出手机,云烟?他回拨了儿子的电话:“什么事,云烟?” 洛云烟朝他跟前的秘书抬了抬手,示意她暂时停止工作汇报,对电话那头的父亲道:“爹地,我们‘传奇’已经为灾区捐了款,但我想捐一批我们集团属下企业生产的优质水鞋,给你们院的前线救灾官兵。” 洛倾恒爽朗道:“欢迎。我给你个号码,你自己跟他联系。但速度快点,救灾物资嘛。” 洛云烟立刻拿起笔,记下了父亲报出的号码,并一丝也不敢耽误地将这事委托秘书去办。 洪水牵动的,不仅有温迪这样的灾区家属的心,还有那些千千万万有爱心的人。各企业的捐款、私人的募捐、政府的救灾物资,很快被送往了一线。一场军民同心的抗洪救灾,正在轰轰烈烈开展? 三天后,洪水终于退去了,温迪也跟她的表弟恢复了联系。 温迪的心情渐渐轻松了,压在心头三日与表弟联系不上的不安,被喜悦代替。午饭时,她将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了云烟。 洛云烟切了一小块牛排,笑瞪了对面的汉斯一眼,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温迪说:“你不必担心了,今天晚上休息好些。明天我开车去接你。” 汉斯摇了摇头,随手放下刀叉,杰夫这餐午饭对着耳麦跟妞嘀咕,视自己如空气。他猛地探身凑近洛云烟,见他被自己吓得向后仰仰身子,哈哈大笑地离开了餐厅。 洛云烟听到电话那头温迪的问话:“什么声音?”他抿嘴一笑,答道:“我手下的员工高高兴兴去上班。” 而下午,她见到了一位一直渴望认识的人。只是这人,从未留意过她。 宁青对交文件的温迪笑笑:“你等等,我去给老大的老大换杯茶。” 秦峰的父亲--秦山,冲宁青摆摆手。 站在宁青办公席旁的温迪几次侧头望向沙发边喝茶的秦山,她知道老人家很和善,这不仅是听秦峰话语中提过,她也在集团里听那些跟秦山有些交情的人,比如说以前的王主任说过。但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过去搭腔。 秦山早就看见了温迪投来的目光,这姑娘,自己好像不认识啊。他琢磨着,将杯子搁到茶几上,伸长脖子,刚想扬声开口,就感觉太打扰人家办公,便起身朝温迪走了过去:“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温迪笑笑,轻声道:“上回,您去我们生产部,和我们前阵子退休的王主任唠了好久的嗑。” 秦山“哦”地长叹一声,伸手点了点宁青那张办公桌:“丫头,你提醒我了,待会我到车间找那几个老鬼聊聊天,问他们要些上次给我的旱烟叶。” 宁青端着茶,递给秦山:“老大的老大,您去车间,记得带安全帽。还有?” 温迪忽然发现她能有秦山进一步搭上话的机会,她也要去车间,不过她原本只有公事,这会碰巧与秦山同路,或许? 宁青将总裁批改好的文件交给温迪,交代道:“温迪,那你等会辛苦些,照顾一下大叔。” 温迪和秦山才刚刚走进电梯,总裁室里的秦峰便拨通了秘书部的电话:“宁青,我现在不忙了。你问问我爸,想要我陪他到哪里玩?” 宁青侧头看了眼秦山随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秦总裁,大叔跟温迪到车间去了。” 秦峰拢了拢眉,温迪?他不喜欢温迪和他的家人走得太近,即便是顺路,也容易将某些话说溜嘴。 让秦峰担心的温迪,她也正费神得紧,遇到秦山的机会,她曾经有过,但一直都未能与他多说上几句。这会,陪着他一同去车间,或许可以探听一下秦家对儿子婚姻的要求。 只是,不巧得很,两人才在电梯里聊了几句,一踏出电梯,秦山就因为小急去了卫生间,半响功夫,都没回来。 温迪暗暗脑海里组织的那些话,连见光的机会都没有。她正踌躇着,就见秦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迪,我爸呢?” 温迪轻声道:“叔叔去卫生间了。” 秦峰探究地望了眼温迪,像是在揣摩她与自己父亲聊了些什么。他清清嗓子:“温迪,我爸进去多久了?” 秦峰言下之意,并非是问秦山进卫生间多久,而是希望了解温迪与秦山聊了多久,会不会出现从前没出现过的意外。 他冲温迪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温迪一记浅笑,转身而去。 对待感情,对待婚姻,对待她未来的人生,她有些茫然。 次日,洛云烟准时地到温迪的小窝报到。分毫不差地接到了第一位温迪家的亲戚--大哥温英强。 三个年轻人几句话后,便熟络。 而上了年纪的温氏二老,对来接他们二人的豪华汽车,心存余悸。 温英强打开车门,探身叫道:“爸、妈,上车啊。” 温母“哦”了声,瞟瞟身旁的老伴,小声问:“我们上不上?” “上。但别弄脏别人的车。你晕车,带塑料袋了吗?”温父道。 温母点点头,跟着温昌盛身后,小心翼翼地坐到车里。 原本极易晕车的温母,高度地紧张,这车还没开到半岔,便泛起恶心来。温昌盛伸手理理妻子的胸口,让她靠到了自己肩头。 好心的洛云烟,为缓解二老紧张,放送的影碟,让温母瞅了没几眼,便更觉得胃里翻滚,赶忙掏出口袋里事前准备的晕车呕吐袋,随时备用中。 可是,通往墓地的公路正在修路,清明时节,扫墓的人、车繁拥。使得洛云烟驾驶的汽车开开停停。 后座上的温母,开始了呕吐。 洛云烟听到温母作呕的声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开口道:“阿姨叔叔,要么您们走一段,到前面那支起伞的岗亭处等我,吹吹风,或许不难么晕得难受。” 温母微微点头,立刻推开了车门,不想她这一推,车门撞上了路边因修路而堆砌的石头。下车的温昌盛看见车门边的烤漆被划了很长的一道印迹,他浓眉紧蹙,埋怨难受的妻子道:“他妈,你也看着点嘛。人家孩子好心地带我们去扫墓?” 洛云烟将头探出车窗外,望了眼自己的车门,笑着安慰道:“叔叔阿姨,没事的。你们走路小心些,路滑!” 不放心父母的温英强,说了声:“我陪他们过去。”便也跟着下了车。他也看了眼那车门上被划破的痕迹,暗自叹气,回头问问妹妹,那保险公司会陪多少,剩下的,自己想法子给补上吧。 洛云烟看着三人小心翼翼地踏着泥泞的路面,撑着伞,向岗亭走去,叹了口气:“温迪,要么你也跟你父母去走走吧,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对。” 幸好母亲晕车,温迪才为自己的妊娠反应,找到了借口。 被轻而易举蒙骗过去的洛云烟,心疼地给温迪递上他自己出门时,鲜榨的酸梅汁:“以后我得多带你去郊游,这样可以练练你的小脑平衡功能。” 抵达墓地后,洛云烟惊奇地看着温家人所做的一切。 温昌盛早已对洛云烟送他们家人前来乡间扫墓,感激不尽,他将手里的雨伞塞给洛云烟,扬声吩咐女儿道:“温迪,你带云烟到那边走走。看看风景嘛。” 被家人轮番催促的温迪,终于放下了手中做到一半的活,带着洛云烟向后山而去。 “你身体不好,以后要多运动。”洛云烟将手中的伞向温迪那边侧了侧。 温迪笑笑:“知道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野菊花吗?开花的季节,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黄白黄白的一遍,很漂亮。” 洛云烟环顾四周,现在就很美。他随手摘了片竹叶,送到唇边,吹起悠扬的曲子。 温迪欣赏着洛云烟断续地吹奏,在他的吹奏结束后,给予综合性评价:“山间吹曲,很有情调。不过,你把好几首曲子没头没尾地胡乱串到一起,幸好听众只有我一个。” 洛云烟轻哼一声,别开头:“你饱了耳福,不感谢我,还损我!” 温迪用胳膊肘碰碰洛云烟,指着地上那些刚窜芽的春笋,脸色洋溢起温馨的笑容:“那我就巴结你吧。” “啊?” “小时候,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就是笋干焖老鸭。冬笋价格贵,家里舍不得吃,春笋很多,采多了的,外婆外公就把它们风干。今天我就做给你吃。”温迪弯下腰。 洛云烟抢先一步,用瑞士军刀开始挖笋:“我让你尝尝我的处女作。” 温迪看着他将笋子割得不成型,心疼地撩撩袖子:“我想不必麻烦你了。我都担心你做的东西能不能吃。” 温迪的话提醒了洛云烟,他为了能让自己的处女作有足够的原生态食材,他挖了一大堆的笋,还将自己身上的皮夹克拿来包裹。他的这一行径,直到一家人扫墓后,回到温迪外公外婆留下的那套空着小院中,还让温昌盛心疼那件划伤了的皮夹克。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嘲笑 洛云烟跟着温迪,一块块剥着笋皮,他的手,被那笋皮上的小毛弄得有些发痒。他蹙蹙眉说:“温迪,我的手可能又过敏了。”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长凳旁,用藤补着竹筐的温昌盛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篮子,他看了一眼洛云烟那有些发红的手,责备女儿道:“温迪,你怎么回事!给云烟戴个手套嘛。” 温迪叹了口气,站起身:“云烟,你跟我到后面洗个手吧,用井水冲冲。” 洛云烟冲温昌盛笑笑,跟着温迪向后院走去。凉凉的井水,让他的手没有先前那么发痒了。 温迪一路嘲笑着细皮嫩肉的小男人,洗手后,带着他走进院侧那外公外婆当年住的土胚房,拉开抽屉,找起胶手套来。 站在温迪身后的洛云烟,环顾这高顶的老屋,问道:“温迪,这屋顶为何要建得这么高?” 温迪琢磨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抽屉里那边发黄的旧影集,随口道:“可能得问他们了。” 洛云烟耸耸肩,走到温迪身边,顺着她的手,看见了那本影集,饶有兴趣地问道:“可以看一看吗?里面是不是有你的裸照?” 可洛云烟翻开那本旧影集,看到第一页的温家全家福后,眼中满是疑惑,真的太像了。 温迪“摸摸”照片上的父亲:“那是我爸,可惜我记不得他了。他过世时,我太小。” 洛云烟的目光,锁定在照片上温迪父亲年轻而熟悉的脸上:“刚才我们没去你爸的墓地啊。” 温迪和洛云烟并肩穿过院落,又回到先前剥笋的舅舅家两层砖瓦小楼。她解释道:“我爸埋在他的老家景州,我没去过。” 洛云烟没有多问,他跟着温迪一家,吃了餐乡村原生态“大餐”,直到回去的车上,他都对那甜甜的笋,赞不绝口:“叔叔阿姨,下次你们回老家,一定叫上我。没有受污染的原生态食品,真是味道好极了。” 温昌盛用脚轻碰碰妻子的膝,示意她将两人私下里商量好的话讲出来,毕竟那车门划破的漆,他们应该赔偿。 温母会意了丈夫的意思,但她实在估算不出那道刮痕的修补需要多少钱,两三百元应该差不多了吧。她伸手摸向已准备好的钱,开口道:“云烟,你叔和我想问问,那车门上的印子,就是被我开门时碰伤的那点,要花多少钱补一补?” 温迪也在想这个事,只是她不想在父母跟前问,奔驰车的烤漆绝不便宜,何况还将那车门划得有些凹进去。她刚想用话搪塞父母,就听洛云烟的声音响起:“叔叔阿姨,有保险公司赔的,没关系,我们不用花钱。” 温迪很清楚这点划痕,没有人会去找保险公司,因为保险公司的赔偿会逐次递减,当然她也不排除洛云烟会让秘书去与保险公司交涉。不过,她早想过,就父母弄掉的这车门漆,她还是得改天问问洛云烟到底如何处理的,再做赔偿打算。 洛云烟直到送走温家二老,都未找到机会问问温迪生父的事,这事情在他脑海中像个大谜团,无法解开。 温迪拒绝了哥哥进火车站前,给自己留下六百元赔偿洛云烟车漆的钱。哥嫂结婚在即,大家虽都不宽裕,可就目前而言,她还能对付过去。 洛云烟发动着汽车:“温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一起吃晚饭,我再送你回去。” 前几年的清明节,温迪都是与秦峰一同用的晚饭,尽管他们白天是各自回家扫墓,但晚上总是凑到一块。而今天,秦峰知道温迪一定不会回“丰泰”,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在一祭祖完毕后,就火速离开秦村。 他在村中央的八卦池兜着圈,小时候他在这个村生活,这个给过他欢乐的童年。可随着自己在外事业有成,成年后的他回家,再回村的机会越来越少。放眼这飞檐灰顶的楼房,他不仅想起了先主秦亮留下的主训“可为医,可经商,但绝不为官”。自己也是遵从主训,才有如此的事业成功。 站在大门口秦山与邻里唠着嗑,他望了眼站在八卦阴井旁的秦峰,儿子是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自己和老伴平日生活在义乌,难得回家祭祖,这好不容易回趟秦村,向来是在村里过夜的。可儿子每次都在下午就匆匆离开了啊,今天他怎么反常了,还是自己多心了? 秦山的疑虑,秦母同样也有,她看得出儿子有心事,只是不愿意说。她摆上碗筷,走到门边,冲蒙黑夜幕下的秦峰喊了声:“峰,回家吧。” 秦峰闻声微愣,他嘴角扬了扬:“来了,妈。” 秦爷爷端坐在饭桌边,抽着烟斗:“峰啊,你什么时候带个姑娘回来给爷爷看看?趁着我牙口还好,能好好地吃餐喜宴,也让我乐一回。” 秦峰给爷爷斟了半碗黄酒。私下里,温迪逼着自己结婚,表面上,那些相亲的女人,他一个也不中意,家里催自己的婚事,又催得急。他有些踌躇,脸上的笑容复杂而难以读懂。 对于婚姻,关于爱情,温迪却是跟另一个人在探讨。 她懒懒地靠在副驾座,茫然地看着前方:“云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洛云烟早看出温迪心事重重,在她家人前,她强颜欢笑,丝毫没有泄露她低落的情绪。他真的很希望看见她舒心的笑容,他愿意帮助她笑出来。 他轻声道:“问吧。” 温迪眼前闪过秦峰阴郁的脸,耳边回响起秦峰冷冷的声音,不由脸上露出凄凉的神色:“爱一个人,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曾经拥有,却不能天长地久,是不是该学着放手?” 洛云烟缓缓地开口道:“如果你相信我,我想问问他和你的一些情况?” 温迪微微迟疑,她信得过洛云烟,但要一时间,说清六年的感情,她语结了。 洛云烟侧头看了看温迪,见她深锁柳眉,忽然感到自己这样问是否唐突了。他掩饰地笑笑,聊起了乡间的趣事,特别是那堆让他手痒的笋。 岁月蹉跎,曾经几时,也有这么个年轻男人,与另一个女子,乡间挖笋。只是,如今的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与那个女子见过。 笋,只留在他记忆深处? 全国仅有两处秦村,以兰溪的秦村最为着名。 秦村主训--后人不从政,经商、行医皆可。 入夜,洛云烟拨了通电话,给小姨洛凌霜。 “表少爷,夫人睡了。”洛凌霜家的阿姨回道。 “我姨父呢?” 几分钟后,胡宝强接听了洛云烟的电话:“怎么?” 洛云烟很想宽慰中年丧子的姨父几句,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 胡宝强靠在儿子当年睡过的床沿,长长地叹气:“别担心,我们还好。” 洛云烟自表弟去世后,一直不敢轻易在姨父姨妈跟前,提及表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份心痛,他能体会。他知道小姨因受不了儿子车祸过世的事实,从此不再驾车。 于是,他问道:“小姨现在出门,还是司机开吗?” 胡宝强闷哼一声。儿子的过世,或许在世人眼里,是场意外,可妻子和他,最清楚若没有那场车祸,留住儿子的生命,也不是易事。 他长长叹气:“你小姨那边,我会劝着一些的。晚了,我挂了。” 收线后,他来到书房,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只珍藏多年的摇铃,贴在胸口,那段隐藏在心中最深处的回忆泛上心头?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同一片星空下,为家人感伤的温迪熄灯而眠。 今晚的梦里,她看见了她记忆中父亲那模糊的脸。带着笑意的她,睡得很甜。她希望自己肚里的孩子,没有那份缺少父爱的遗憾,能够在她的关爱和保护下,健康地成长。 为此,她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加倍的付出,让她略显消瘦。 洛云烟留意到了温迪的消瘦,特意带她到鱼餐馆,给她补身子。他将盛好的汤,递到她手中:“尝尝合不合口味?” 闹肚子的温迪猛地起身,丢下句“我去趟卫生间”,离开了座位。 洛云烟心疼地摇了摇头。 温迪放在桌上的手机“铃--”的响起,洛云烟伸出脖子看了眼来显,峰?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当温迪回座位时,洛云烟告诉了她有未接来电。她翻看来显,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与不安之色。 洛云烟有些沉色的偏开头,这“峰”就是她的那个他吧?他看着温迪拿着电话疾步再次离席的背影,从兜里掏出香烟,燃了起来。 他知道峰在温迪心中的分量,也一直都清楚温迪的喜怒哀乐,多半都源于峰。可他对峰,却仅有从温迪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不过这通电话,却让峰在洛云烟的心中,不再是那么飘渺的一个幻象。他不懂自己为何如此希望温迪尽快回席,他也不懂自己为何对峰有些不喜欢,他更不懂自己为何情绪突然急躁。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温迪在拨通秦峰电话后,她心中的那份喜悦,就难以言表地显露无疑了。她轻声道:“你说帮我带了梅菜焖肉?” 秦峰反手托着脑袋,靠在办公椅上,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帮温迪带母亲最拿手的梅菜焖肉,或许是习惯了吧。他只要吃到觉得味道不错的食物,总会带一份给温迪。 他随口道:“你?你是晚上回丰泰,还是准备过几天趁我不在家时,再去拿?” 温迪自那日与秦峰争吵后,就一直没有正面与他接触过。她该忘了他,她却忘不了他,她一直都在想着他,不能控制地念着他。或许她该拒绝秦峰,可她此时说出的话,竟显得那样的模棱两可:“谢谢你。我很喜欢你妈做的那梅菜焖肉。” 秦峰笑了,他的笑容那么舒心。 走到温迪身后的洛云烟因她说出的那句话,而停住了脚步。他脸上原本那清新的笑容,淡去了。 洛云烟不该听温迪的电话,可他不想走开。他想知道,她和峰到底怎样了。只是接下来他听见的话,却让他后悔,他走回餐桌边。原来她和峰并不是真的分手了,她的那些烦恼,是恋爱中人患得患失导致。 他的耳边回荡着温迪那甜美的话:“我还好,只是想和你。”他听到的仅是一半,后半截便是“谈谈我们的问题”。一段话,分开两次,意思却迥然不同。 洛云烟猜不透为何接听完电话的温迪,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落寞的神情。 洛云烟不解:“怎么啦?” 温迪不坚强的心,纠结,热热的泪滚落脸颊。 洛云烟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温迪,柔声道:“别哭,乖。” 温迪胡乱着拭着脸上的泪,努力咬咬唇,试着将眼眶里那些还未流出的泪逼回去。她哽咽道:“他说,他想结婚,但不是我。” 洛云烟捏着太阳穴,他感觉自己快疯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他一个从未恋爱过的人,怎么理得清头绪?可温迪的泪,让他心疼。 他的声音很柔和,他的笑容很亲切,可他的心有一丝的疼,他还是笑着劝她:“温迪,如果你需要个听众,我愿意听听你们的故事。” 温迪将头埋得很低,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绯红的眼眶。她的笑容那样的凄美,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很爱他,他却不那么爱我,他想结婚,却未将我列进他的结婚对象中。” 洛云烟听得疑惑众多,既然恋爱,就将爱情进行到底,按温迪的这个年龄,也不是谈恋爱解寂寞的阶段了。 温迪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感情对洛云烟全盘托出,可她在中午并未能讲清六年来发生在她生活中的事。她只是简单地说起了她的感情世界:“我出生贫寒,你也看到了。他事业成功,越来越成功,他希望他娶的妻子能有个不错的家世,这样对他的未来能有所帮助。” 洛云烟剑眉微锁。 “啪啪啪”李虹击掌,扬声道:“上班了,上班了,工作时间不要说闲话。” 小声嘀咕的人自然会散去,可李虹并不就此住口,她扫了眼办公室,话题一转:“这个星期,任务量很紧,大家都机灵点,别捅出什么娄子来。我没空给你们收烂摊子。” 温迪拿起话筒,拨出了财务部的号码,早上的工作就这样忙碌的开始了。 办公大楼最顶层的秦峰每回起身后,都会扫一眼搁在茶几上的那盒梅菜焖肉,快下班时,他终于熬不住了,拿起手机写了条短信,给温迪发了过去。 “叮咚”收拾办公桌的温迪听见了抽屉里发出声响的短信提醒音,取出手机查阅,原来是秦峰的。她默念着短信的内容--“东西我带来了,在我办公室,你过来拿吧”。 温迪中午已经和洛云烟约好一道吃晚饭,洛云烟说陪她到图书馆查些机械资料,给她些辅导。她扫了眼还未离开办公室的同事,飞快地回了条“我这就上去拿”,起身疾步向电梯而去。 秦峰轻点着办公席桌面,他对自己有几分恼火,为何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温迪的冷屁股。可门边传来“叨叨”敲门声时,他这份恼火转眼间就烟消云散,情不自禁含笑扬声道:“进来,门没锁。” 抱着文件的宁青拧开办公室的大门,径直地走向秦峰,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有些不解。 秦峰斜了眼办公室大门的方向,丢下句:“你等我一会。”迅速站起身,开门离开了总裁室。他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拨打了温迪电话,可电话接通时,他看见了出现在视野中的温迪。 温迪见秦峰这么急着找自己,不由喜上眉梢,她疾步走到他跟前,正犹豫着在这公共场合,以何种方式与秦峰打招呼,握在手心里的手机便响了。 秦峰瞟了眼来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接听电话温迪,没有留意跟前秦峰脸色的改变,她对电话那头的洛云烟柔声道:“云烟,你到了?” “嗯。” 温迪瞟了眼秦峰,见他微眯着眼,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赶紧对着电话说了声:“先挂了,我还有事。” 秦峰拢拢眉,清清嗓子,冷声道:“你很忙?” 温迪想笑,却不敢笑,难道他真的在乎自己?她抿了抿唇,压抑着那憋不住的喜悦,轻声道:“我和云烟只是朋友。 秦峰喜欢温迪澄清她与“他”的关系,他没有打断她的话。可总裁室的门开了,宁青看了眼望向她的秦、温两人,轻声道:“总裁,文件按类别,放您桌子上了。” 秦峰微微点头,冲温迪摆摆手:“温迪,你的事,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两人又回到了那种人前掩人耳目的老交往方式,温迪对秦峰微微行礼,说了声:“那辛苦总裁了。”转身朝电梯而去。 等在办公大楼前的洛云烟,听着舒缓的音乐,笑望着冲他走来的温迪。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肩头,洛云烟不由看得有些醉。 温迪拉开车门,拢拢衣服,钻进车里:“等久了吧?” 洛云烟笑笑,打量了眼含笑的温迪,随口道:“有什么好事?” 温迪很喜欢洛云烟这个朋友,她愿意将喜悦之事与他分享,她美滋滋地回味着秦峰那有些吃醋的模样:“云烟,峰在乎我。” 洛云烟闷闷地点头。 洛云烟扑捉到了温迪那种羞涩中带着甜蜜的神情,在图书馆前泊了车,笑容很浅地道:“那不是很好。开心了?” 温迪的确开心,可她还想问问洛云烟让如何秦峰患得患失。,洛云烟在她心中就是个天使,总在她困难时给她帮助。 洛云烟陪着温迪接了些机械类的图书,在管理员登记时,温迪见管理员的桌上有本婚纱类的杂志,忍不住拿了起来。洁白漂亮的礼服,让温迪看得心痒痒的。 洛云烟别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我晚上还有事,等会我们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哦。” 可晚饭时,洛云烟无可奈何地再次搅进了温迪更深的感情世界。 洛云烟停下筷子,听着温迪的娓娓道来:“云烟,我的那个他,你也认识。” 洛云烟挑了挑眉,自己认识他?可自己在国内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并没有什么朋友。 温迪咬得唇上都有了牙印,像是下了很大的恒心,声音却是那样的低沉:“他是我们集团总裁秦峰。” 洛云烟轻抽一口气,原来是他!他在秦峰的办公室见过温迪,但他们的相处很平常,完全没有一丝恋人的感觉。 他微微点头:“你在恒通上班,也是为了他吧?” 温迪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些凄凉,自己最初去那,就是为了近距离看着这自己崇拜的男人,只是现在还多了一个希望留在“恒通”的理由--她喜欢那份工作。 她玩弄着手中的茶杯:“我现在喜欢那,不仅因为有他,还因为我也喜欢那份工作。” 洛云烟不怀疑温迪对工作的认真态度,而且他也一直很赞赏。至于秦峰,仅是他生意上的朋友。 他将手中的筷子直接搁了,身子向后靠了靠:“你和他的事,有多少人知道?或许你可以问问你们共同的朋友。” 温迪自嘲地笑笑,她作为秦峰的地下情人,从未跟他在熟人跟前,暴露过两人的亲密关系。现在要能找谁问呢! 她声音很轻:“我只能算他的地下情人。你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洛云烟真的很同情温迪,有时候感情太隐蔽,很容易让自己处于被动。 他朝一脸落寞的温迪鼓励地笑笑:“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温迪沉默了。 洛云烟抬腕看了眼表,站起身:“我陪你走走吧。” 温迪有些诧异,记得洛云烟之前说过,他吃完饭还有事的,小声提醒道:“云烟,你不是有事吗?不用陪我的。我自己走走就行。” 洛云烟在侍者递来的结账单上签上了大名,轻声问温迪:“你想去哪?” 温迪下意识地说出了江边,那个她最习惯自舔伤口的地方。 洛云烟做不到任温迪独自到江边哭泣,那晚他看见的温迪伤心痛哭的那幕浮现眼前。他为披上大衣的温迪扣了颗衣扣。 他轻声道:“饭后百步走,是一种健康的事。” 他陪着温迪漫步街边,忽然转身,正对她,双手握住她的肩,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道:“人定胜天。” “呀,妈妈,你看这个哥哥要亲姐姐啦!”不知什么时候,两人脚步来了个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莫名其妙的童言。 洛温二人对视一笑,看着那小孩的母亲一面朝他们致歉,一面拽着她向前走。 洛云烟因那句童言,心里有个不成型的主意--只要让秦峰看见温迪身旁有个让她在意的男人,那秦峰就会不自觉去改变他与温迪的相处方式。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要好 他用下颚朝不远的石凳弩弩嘴:“温迪,你有不有比较要好的男性朋友?” 温迪跟着洛云烟坐到石凳上,她可能这些年最要好的朋友,就是身边认识不久的洛云烟了。 她侧头看了看洛云烟,轻声道:“有。” 洛云烟竖起耳朵,听到的却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 洛云烟沉默了。 回家后。 洛云烟拿起手机,写了条短信,给温迪发了出去。 收到短信的温迪,看着那跳动的彩信,脸上露出笑容。她轻念着短信的内容:“我当你男朋友。” 温迪吃了一惊,直至洛云烟处理完公务,她都没能回复这条短信。 洛云烟决定给温迪思考的时间,可温迪的思考却被打扰,被她最心念的人打扰--秦峰。 “迪,我问你件事,那孩子还在吗?”秦峰完成了他必备的约会,习惯性地回到“丰泰”的家。空荡荡的屋子,冷清的四周,让他拨出了这通电话,道出了堵在心头的话。 温迪托着腮,苦笑:“怎么想起他了?” 秦峰现在要的是答案,他没有心情与温迪绕弯子,追问起来:“你就告诉我,在还是不在?” 温迪因秦峰的语气变得强硬而惊醒,她揉了揉眼睛:“你想他在还是不在?” “不在。”秦峰利落地回道。 温迪像个泄气的皮球,用孩子留住他,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它还是比较平坦,并不容易引人注意。 她顺应了秦峰的意思,只是语气里有些不满:“不在了。我打掉了。” 温迪的话,让秦峰重重地舒了口气,心头压抑的千斤巨石刹那间划为了灰烬,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笑容很柔和:“要么你休息一阵子,堕胎对女人来说,身子会吃不消的。” 温迪眼里涌出了热热的泪,她没有心情听完秦峰的“甜言蜜语”,挂断了这通电话,扑到枕头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今天因为接听洛云烟电话时,见秦峰那吃醋的模样,曾窃喜,现在已荡然无存那种心情。她该怎么办?她脑海里空空如也。 泪流满面的温迪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电话,拨出了洛云烟的电话,可,电话只响了一声,她就及时挂断了。 又被紧急公务招起的洛云烟,已经习惯了这种看似无规律的忙碌生活。这些年,自从他登上“传奇”执行总裁的宝座后,他的睡眠就特别的少。每日都忙碌于那些公务。 他看着温迪那响了一声的电话,回拨。 他听见的是,她低低地抽泣声,和那句“我还好,刚才拨错了”。 洛云烟站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酒店:“我过来找你。我有事要和你谈。” 温迪赶紧打亮灯,她现在能见人吗?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眼圈肿得跟黑桃差不多了。她阻止道:“云烟,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谈。” 洛云烟扫了一眼驾驶室上的电子钟,打断道:“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不跟你谈完,你今晚肯定又是睡不着的。”他不再给温迪拒绝的机会,果断地收了线。 温迪因洛云烟即将到来,赶紧下了床,她得拾掇拾掇。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像个弃妇,不过她真的就是个弃妇。 温迪扭开水龙头,手捧着冰冷的水,拍打着脸颊。她不能被打倒,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孩子,有关心她的朋友,更有爱护她的家人! 温迪还未梳洗完毕,洛云烟就叩响了她的大门。 洛云烟看着面容憔悴的温迪,忍不住地心疼,他冲温迪笑笑,走进了这狭小的屋子。他伸手拉住欲为他倒茶的温迪:“你坐下,我有要紧的话问你。” 温迪点点头,坐到小桌边的凳子上。可她,还是等到了她害怕的那句话:“我做你男朋友。” 只是,面对面的表达,洛云烟加上了后缀--“我会尽力,让秦峰吃醋,你全力配合我。” 温迪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洛云烟是个很好的人,相貌绝对帅气,甚至超过秦峰很多,可他真的太年轻了,跟自己假扮情侣,完全缺少说服力。 她冲洛云烟笑笑,有些无奈地说:“云烟,你的办法,我觉得可行。不过,你来假扮追求我的男人,这个提议还是算了吧。” 洛云烟不解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自己挺好的嘛,他打听道:“我还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满意?” 原本一番严肃的话题,因洛云烟的这句调侃,温迪破涕为笑。她微微摇头:“云烟,你太小了,我太老了。我们站在一起,没有人会相信我们是一对。” 洛云烟拉着温迪站起身,他上下打量温迪,抿了抿唇,探究道:“就因为这个?” 温迪诚实地点点头。 洛云烟松开温迪的手,打了个哈欠:“这个问题,我来解决。明天下午我有空,你如果能调休半天,上午就告诉我。我们吃了午饭,我带你去解决这个问题。” 温迪迎上洛云烟坚定的目光,狠狠地点点头,她愿意一搏,不论输赢。六年了,没有结果的爱情,就算这爱情是根刺,拔去会血淋淋,她也在所不辞地愿意一试。毕竟也不是一定会输,也有可能会让秦峰正视他的爱。 她声音很轻,口气却很坚决:“我能请到假,我等你。” 次日的调休并不那么顺利,尽管温迪有许多的假,尽管办公室的事并不多,可李虹听到温迪要调休时,脸色却那样的难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啧了一声:“小温啊,你也是个要提主管的人,动不动就提补休,这样影响不好。” 交文件的主管大姐,将手中的资料本搁到李虹跟前,不满地插口道:“主任,我们那些假,要让集团批加班费更麻烦。以前王主任就是跟我们说,我们休假是帮集团省钱。” 温迪听得出主管大姐的火药味,李虹的脸色今天本来就不好看,现在和猪肝快一色了。李虹昨晚就气不顺,她那老林说是要跟他那瘫痪的妻子离婚,离到现在都犹豫不决。昨晚约好了一块去补习班接女儿下课,老林忽然又来电话,说是他妻子在家里发脾气,他来不了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气憋在心头,这会刚撒了一点,就被主管搅和了。 李虹头也不抬地闷声道:“休就休吧。” 温迪偷偷地对身旁挤眉弄眼的主管大姐,投了个感激的眼神。她回到办公席旁,还未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您好。”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秦峰冷冷地打断道。 温迪抿嘴一笑,秦峰最近的情绪有些起伏,或许洛云烟的办法行得通。 她走进总裁室时,看见的却不止是秦峰,还有她曾经见过的“传奇”外联部经理,原来是业务。 就在温迪与“传奇”外联部经理就一些细节讨论之时,她的QQ正在闪动-- 蜘蛛侠:小金鱼,这份是关于报关一些问题的注解。你自己看看,有问题,给我留字。 蜘蛛侠的话,良久没有回应,传送的文件被取消了。转而响起的是温迪留在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机,拨打电话的洛云烟一直等到铃声响完,都未能听到温迪的声音。 他旋转着办公椅,琢磨着有关温迪的事。温迪要将秦峰的眼球全部吸引过来,不但要有内在,还需要一些外在的修饰及包装。还好,他有这方面的朋友。 洛云烟思索着拨打了远在国外的朋友电话,将手机里与温迪那些合影传了过去,却引得了朋友的一堆调侃:“杰夫,想给你的妞换个形象?没问题!不过要先告诉我,你们睡了吗。” 洛云烟挠挠头,这家伙总是没正经,好脾气的他等着朋友说完了所有的戏言,才逼着朋友干正事--问问他,温迪的形象改观,从哪里着手? 和朋友一番沟通后,洛云烟心里大致有了底,他让秘书约了“传奇”旗下、在国内最知名的形象设计师下午候命,便驱车前往“恒通”。 从今天开始,他多了份兼职--一份赔时间、费精神、花金钱、劳心力的兼职。为了让这份兼职做得无可挑剔,为了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买了一大束的红玫瑰,赶在温迪下班前抵达了“恒通”。 他修饰仪表,手捧玫瑰,笑容灿烂,迈着稳健的步伐,亮相生产一部,含情脉脉地开口,只是他的声音出奇的轻:“快拿着。她们都在看。” 办公室内一片唏嘘。 俊男美女的童话,在生活中上演。 李虹暗暗羡慕,转而就被嫉妒代替。她维持良家妇女的形象,着实辛苦,甚至牺牲了浪漫的可能,才,得到年近四十老林的亲昧。她不会让,当年那被小公务员老公抛弃后的惨状,重现。 明知一场戏,女主角温迪依然羞涩脸红。 洛云烟失神地看着脸红得像番茄的温迪,露出了发自心底迷人的笑容,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示爱。 醉人的花香,却不来自秦峰;迷人的微笑,也不来自秦峰;忘情的眼神,依然不来自秦峰。 洛云烟安静地等待,在温迪拖班近二十分钟后,缓步来到她身边,扫了眼温迪跟前的文件,见她阐述的处理意见条理性还是不够,暗想:这样的回复,定无法通过“传奇”外联部经理那一关,提点道:“第一,你该在AC,两处标注有关注解。第二,这些相互商讨的内容,做附件阐述。” 温迪茅塞顿开,按洛云烟的提点进行了修改。 几分钟后,走出办公室的温迪,腰间多了洛云烟的胳膊。她的不自在,引得了洛云烟“哈哈”大笑。 洛云烟收拢了胳膊,将温迪揽得更紧:“笑一笑,不要老想着你那没做完的文件。” “情浓意浓”的两人,让原本打算到集团餐厅用餐的秦峰,看了个真切,顿时失去了食欲。 温迪被洛云烟带到了,装修相当气派的形象工作室,见到了此工作室首席形象设计师。 一直处于惊讶中的温迪,偷偷地环顾着办公室气派的摆设,暗暗估算着,留住秦峰的可能需要的花销,是否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 洛云烟一手揽着温迪的肩,一手拿着首席王设计师精心准备的设计图稿:“这个发型太复杂,不利于打理。这种首饰太隆重,像配晚礼服的舞会用品。这个鞋跟太高,工作中不方便。” 温迪用胳膊碰碰洛云烟,洛云烟立刻征询温迪的意见,他扭头望着欲言又止的她,抬手对候在一旁的下属王设计师,摇摇手指,示意他离开。 王设计师会意,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洛云烟听着关门声,将头,靠到温迪肩头:“对王设计师不满意?那,我们就换一个。” 温迪推开洛云烟靠在她肩头的脑袋,轻声道:“不是。那些衣服首饰,都很漂亮,可好贵。” 洛云烟托着温迪的下颚,让她正视自己:“你男朋友我,不是个穷人。打扮女朋友,绝不吝啬。” 温迪苦笑。 洛云烟扬扬嘴角,扬声道:“王设计师,我们继续。” 考虑到温迪的性格,洛云烟偷偷地批字,将大部分的花费减免,只让温迪在他旗下的形象设计部,支付了材料费。 感激的温迪,不时地向洛云烟回报着笑容。洛云烟懒懒地看着,“丑小鸭”变成天鹅的她,随手从茶几上取了朵花,起身,来到温迪身边,绅士地鞠躬:“漂亮的小姐,敝人有幸请您跳支舞吗?” 温迪拍拍洛云烟的头,原本想对他说几句感激的话,这会她更想另一件事--吃饭。 温迪试探性地提议:“云烟,我们自己烧饭,怎么样?” 洛云烟摇摇头,他唯一会做的,就是煎鸡蛋、烤面包,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绅士美女,当然,要享受最浪漫的气氛。 温迪见洛云烟没有表示同意,选择性开口,道出了秦峰最常去的餐馆:“他,这个时间,可能在‘恒通’附近的‘乡村鱼馆’,或者‘妈妈厨房’。” 洛云烟含笑,有几分失落,也有几分心疼温迪。对,他应该带温迪去见他。 洛云烟与温迪手牵手,离开形象设计部。手挽手,出现在“妈妈厨房”。 他喜欢她娴静的脸,喜欢她手心的温度,喜欢她新换的形象,也喜欢与她漫步的感觉。 她对他伸出的手,有一丝迟疑;她对他的信赖,无可挑剔;她对他的陪伴,有所依赖。 她相信他说的,握住她的手,是为了让她习惯;她相信他的所有,都有最正确的理由;最后,她无条件不再问任何的缘由,全力投入。 “妈咪”厨房里的温洛二人,快吃饱时,温迪忽然伸出指指不远处的一男人背影。 洛云烟顺着温迪手指的方向,看见了背对着他们的男人,秦峰?他盯着那男人的背影好几秒,独自站起身,交代道:“一会你过去找我。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温迪有些害怕,她伸手拽着洛云烟的胳膊,怯懦地开口:“云烟,我怕我做不来。” 洛云烟将温暖的大手,附上温迪的肩头,鼓励道:“没事。有我。” 温迪望向洛云烟的眼底,他若霞的眸光,明亮而真诚,浅浅的暖意,在她心头流淌。 她使劲点了点头,目送洛云烟向秦峰坐的那桌走去。可她看见,洛云烟刚走到秦峰桌边,冲她耸耸肩,却并未离开那餐桌。 温迪有些遗憾,缓缓站起身,紧张地朝那桌移动步子。 洛云烟与偶遇的老朋友几句寒暄,便转身离开,这才发现温迪举步艰难地冲自己走来。 神经高度紧绷的温迪,不时地望望“秦峰”的背影,一不留神,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前冲去。 洛云烟忙加大了步子,差点绊倒的温迪,倒进了他张开的怀抱里。 这样的一对璧人,如此浪漫的场面,吸引了周围不少的眼球。从二楼包厢下来的秦峰正好看见了这“亲昵”的一幕。他闷哼一声,对身边的市场部经理继续着先前的话题,只是声音显得那样的严厉,不受控制的情绪随着他的语气透露出来:“基本上就这样,你们回去商量一下。” 秦峰取消了与下属一同去酒吧喝酒的安排,独自驾车往住所而去。他习惯性地驶到了“丰泰”,看着眼前的两层小楼,没有下车,他压根就不准备下车,来这里是习惯。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待一支烟燃尽,发动车子,驶离别墅,将与温迪一起生活的这地方,远远地抛在身后。 秦峰却没留意今天的温迪比平日妩媚不少,或许他对温迪的熟悉蒙着了他的视眼。可全新包装后的温迪,在生产一部顿时引起了风波。 同事们羡慕地赞美之词,让温迪脸红,也让一向自视魅力无比的李虹,心头很是不快。 温迪还未留意到李虹骤变的脸色,就被接下来的忙碌,弄得焦头烂额。明明这份生产任务原来不是她安排的,却不知为何要她处理这有了纰漏的后期。 她拿着合同复印件,走向车间,不想在车间主任那碰了一鼻子灰。挺着将军肚的车间主任,轻哼一声,语气里显得那样不耐烦:“我们车间生产,是由你们安排的。现在要返工,你们只是一句话!小姐,工人为了返工,起码得多干一天半,这误工费怎么算?” 温迪很是恼怒,却不敢有任何喜形于色。她不知李虹为何要将这种返工的事,交给她。按惯例,接到任务后,交到生产部门的生产任务,向来是由一人从头至尾负责的,无论有任何问题出现,都不得随意换人处理。可这是李虹的指示,她不得违背。 她赔笑地说:“主任,还请您多费心。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车间主任没等温迪说完,燃了支香烟,扔了句:“我没那么大本事。”便大步走出了车间内设的办公室。 温迪抱着文件,疾步跟上主任的脚步,她一定得将事情挽回,若车间主任不安排工人生产,事情捅到集团上面,那吃苦头的,还是她。 她笑得很吃力,却依然保持着讨好的笑:“主任,辛苦您,帮帮忙,好吗?下次我们一定注意。” 主任停住脚步,侧头看了看温迪:“误工费怎么算?如果让工人停下现在的活,返工,那我得帮工人要加班费。” 对此事早有所知的主管大姐,悄悄提醒温迪:“要么你报上去,谁闯祸谁自己负责,要么你去买几包烟,丢给车间主任。” 温迪重重地叹了口气,报上去,这烂摊子应该就不必她处理了,可以后呢,李虹还是一部的头,让她没面子,自己的日子怎么过?买烟吧。 午饭时,温迪向洛云烟询问,哪种烟是男人们常抽,价格又不是很贵的。 洛云烟不解地看着温迪,诧异地问:“想给你爸买烟?我拿两条给你便是。” 温迪摇摇头,她这是去搞关系,她无奈地说:“不怕你笑,我又闯祸了。” “哦?” 温迪低下头,拨弄着茶杯盖:“我接到个案子,是同事做砸了的。车间主任那,我沟通不了。好心的同事让我给车间主任买烟,求他帮着返工。” 洛云烟手指飞快地点着桌面,弊端,任何企业都无法避免。可,此事,他却不便过问。 他闷声道:“或许你可以找找上级。” 温迪摆摆手,她不敢,万一穿小鞋,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洛云烟闷“嗯”了声,从坐垫下,取出了两条中华,轻声道:“拿去。” 温迪不清楚这烟多少钱,但她看见过秦峰抽这个牌子的烟,她打听起价钱来:“云烟,这个烟多少一包?二十还是更多?” 洛云烟笑笑,发动了汽车,这种软中华七八十一包吧,他轻声道:“你将一条给车间主任。另一条你留着,以防将来有用。” 温迪接受了洛云烟的好意,可就在她走进办公室后,不到两分钟,就收到了主管大姐与洛云烟一样的好意--两条香烟。 温迪感触地看了看主任办公席,王主任退休后,多亏主管大姐对她们这些昔日的同事格外照顾,否则,面对李虹的刁难,大家就更难应付了。至于主管大姐送来的烟,她则因李虹的突然出现,只得拖到下班后,才有机会退还。 次日,由李虹发起的聚会,温迪琢磨着邀请洛云烟出席,可她刚开口,连游说的话都未来及多言,就得到了洛云烟爽快地同意:“你告诉我聚会的地点,我到时一定去。” 洛云烟许诺的事,从不会因任何而被耽误,即便他随后要面临通宵的加班,他也不会让等待的佳人失望。但他现身聚会,却引得了李虹身旁林股东绝对的惊愕。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尴尬 林股东张大了嘴,站起身,大声道:“洛总,怎么在这遇到你?” 洛云烟伸手拥住迎到他跟前温迪的腰,冲因林股东此言而望向自己的所有人笑笑,回道:“林总,有她,怎么能没有我呢?” 温迪不吃惊林股东认识洛云烟,“恒通”实力不凡,“传奇”更是呼风唤雨,这两方的头头们,自然是见过的。 而坐在林股东身边的李虹,看着立刻为洛云烟寻杯斟酒的老林,她不解了:这洛云烟是什么人,怎么老林对他如此客气? 洛云烟将搁在温迪腰间的手收紧了些,拿起酒杯,冲林股东举了举:“林总,我一直想去拜访您。” 李虹笑得甜美,她瞟了眼身旁的老林,跟着举杯:“温迪,一起。” 洛云烟见拿起酒杯的温迪微微有些迟疑,难道她不胜酒力? 他“呵呵”一笑:“我们迪的酒,我代劳。不介意吧?” 谁都不会介意,谁也不敢介意。洛云烟如此的温情,羡煞了一旁的一部小姑娘们,甚至连已婚的主管大姐都忍不住来凑热闹。她用胳膊碰了碰丈夫,嘟囔着责备道:“你瞧瞧人家,这才叫疼人!” 温迪有些脸红地从洛云烟手中取出她的空酒杯,洛云烟今天的表现,比自己好太多了。若她不是当事人,且心知肚明这是场戏,她都会误以为自己得到了洛云烟的垂爱。 她冲洛云烟笑笑,她的笑里带着感激:“云烟,别喝太多,等会还要开车呢。” 林股东贼兮兮地冲洛云烟眨眨眼:“洛总,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洛云烟美滋滋地一笑,林股东的话正中他下怀。温迪何需洛云烟介绍,李虹亟不可待地插了话:“林,这小温是我们生产一部的一枝花。” 温迪扫了眼在座的各位同僚,自己这较为普通的样貌,何以能称为“花”啊!李虹抬举她了,这种抬举完全依仗洛云烟的面子。 “这首情歌对唱是谁点的?”短发女孩拿着麦克风叫嚷起来。 最初是谁点的没有人知道了,但接下来唱歌的人,才是全场的焦点。洛云烟伸手接过话筒,笑眯眯地开口:“迪,我们来吧。” “呜--”女人们一阵羡慕的嘘唏声。这其中还有李虹的友情加入。 温迪并不太会唱这首《知心爱人》,演唱女声的她,许多歌词是由洛云烟轻声带着她唱的。 洛云烟以他的深情款款,赢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温迪沉醉在洛云烟磁性的嗓音中,尽管他的中文说得不太地道,但他的演唱却无可挑剔。结束聚会后,她依然对洛云烟赞不绝口。 洛云烟从不告诉任何人,他这些“成就”走过的路程。 但他愿意告诉她:他是个没有童年和玩乐时间的人。为了优秀,他在家人的要求下,被迫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年幼的他,曾经为此哭过许多许多次,但他还是被架到了钢琴边、绑到了马术训练场上、赶到了射击基地。 他是个重金打造、精心培养、反复训练的模板,今天的一切,可以说是他成功了,也可以说是这种绝对化训练的结果。 洛云烟眼神有些飘渺,轻声道:“不要童年,不要玩乐,不要所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谁都能拥有这样的成就。” 温迪看着他那忧郁的脸,有些心疼。她伸手附上他的肩:“云烟,至少你有收获。” 洛云烟拢了拢眉:“可是这种牺牲,你觉得值吗?” 温迪思索地点点头,值与不值,无法简单地评价。他能走过这个艰辛的成长历程,并成为了完美,那他一定很清楚他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轻声道:“应该说你成熟得很早。这些经过,你心甘情愿。” 洛云烟半响没有开口,温迪是个很细腻的人,她从点滴中读人。他看她的目光,不自觉中多了份柔情。 他沉默地驾着车,送温迪到了她家楼下。在她推开车门的瞬间,洛云烟忍不住伸手拽住她胳膊,拥她入怀,低语道:“迪,你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她轻声道:“云烟,我从认识你,就觉得很幸运。” 洛云烟深吸了口气,他无法理清此刻的思绪。他有些感伤地松开怀抱,看着灯光下脸颊有几分红润的温迪,轻声道:“晚了,回去吧。” 温迪冲他笑笑,道了声“晚安”,钻出了汽车,向楼道走去。 洛云烟目送温迪的身影消失后,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侧头看着温迪家窗户透出的灯光,燃起了香烟,温迪那消瘦的身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高悬的下弦月清冷的月光,透过刚抽牙的树枝斑驳地散落。 宁静的月夜,陷入思绪中的并不只有洛云烟,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的秦峰,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望月沉思。 他有些烦乱,尽管他深知温迪对自己的感情,可那天在餐厅所见温、洛二人亲昵的一幕,仍不时地扰乱他的心绪。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失控,或许他是庸人自扰,也或许真的有什么在发生,还或许某些东西在流失`````` 次日,秦峰为了留住有可能流失的情,为温迪订了一大束玫瑰,只是他没有留名,六年来,他只给她送玫瑰,他相信,温迪也只会收到他的玫瑰。 可最近常常收到花的温迪,或许就不那么敏感了。她盯着桌上娇媚的红玫瑰,轻叹一声,洛云烟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鲜花、小礼品、约会。花样百出。送花,他早已不在留名;礼物,已经摆满了她小屋的床头柜;约会,也弥漫着童话的气息。 温迪嗅着醉人的芬芳,继续了手头的工作。她压根就没有联想过秦峰,因为以他一贯的风格,他不会在“丰泰”以外的任何地方,表达他的情感。 “温迪,折磨得差不多就行了,云烟不错的。”已婚的同事路过温迪的办公席时,笑着打趣道。 温迪尴尬地笑笑,不语。 温迪有了洛云烟这当代绝世好男人,连工作都轻松多了,甚至得到了李虹共进午餐的邀请。 洛云烟虽不喜欢那见过数面的李虹,但考虑到她是温迪的直接上司,礼貌欢迎了她的加入。 没有收到温迪因那束玫瑰而雀跃的秦峰,踱着步子来到窗边,垂眼向下眺望,望见了洛云烟缓缓驶出“恒通”大门的车,脸色骤变。 来到餐厅后,趁着李虹上洗手间的空档,温迪再一次与洛云烟聊起了她与秦峰的感情。 洛云烟满心羡慕被温迪爱慕的秦峰,那种羡慕,难以言表,像根刺扎进他的肌肤,震撼他的神经。他借口到拐角处吸烟,平复内心深处泛起的涟漪。 几分钟后,回到桌边的他,笑容可掬,柔声道:“怎么样?这些菜看起来很不错,我来尝尝。” 温迪立刻为洛云烟盛了勺蛤蜊蒸蛋,她记得他喜欢这道菜。他回来真好,自己就不用费神应酬李虹了,跟李虹聊天,比上半天班还辛苦。 李虹笑看着这年轻的金童*,心理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自己与老林也还登对,但毕竟老林还是有家室的人,等到他与家里那个糟糠妻撇清关系,他俩才能像眼前的这一对那样,卿卿我我地出现在这种场合。 洛云烟处处细心照顾着温迪,并不那么在意同席的李虹,对于他来说,李虹只是桌边的一个摆设。 走出餐厅时,洛云烟理所当然地挽着温迪,完全忽视一旁并肩而行的李虹。 温迪的心,莫名地加快了跳动。她有抽出被洛云烟握着的手的冲动,或许是鉴于身侧的李虹,或许是仅几步路就到了停车场,温迪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亲昵地接触了秦峰以外的男人。 洛云烟享受着温迪手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有一丝温馨,也有一丝淡淡的甜蜜。于是,他不自觉地放柔语气,却刻意隐去了不和谐的“秦峰”三个字:“一会我送你回办公室,然后我会去顶楼。” 温迪听懂了洛云烟的话外之音。上车后的她,没有坐在李虹身边,而是选择了副驾座的位置。 春风和煦,阳光微暖。洛云烟打开了天窗,风轻袭温迪的脸颊,掠起了她的长发。洛云烟忘情地欣赏,最终技术超好的他,还是闯了红绿灯。 下车时,温迪刚推开车门,洛云烟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冲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微微抬了抬下颚。 温迪疑惑地看向洛云烟,吻别?她的心,慌乱地跳,她的脸颊绯红,她一时间有种眩晕的感觉。 李虹瞪圆了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车内的两人。她的手慢慢地附上车窗。 站在车边的李虹,搁在车窗上的手,打扰了温洛二人。 洛云烟笑笑,为温迪理理头发,朝车边的李虹弩弩嘴:“有人等你,你先去吧。” 一餐便饭,却引来了领导的认同。温迪是洛云烟钟情的女人,洛云烟是林股东生意上的伙伴,林股东是李虹“爱慕”的男人,那温迪,就成了李虹特别有意愿关照的幸运儿。 温迪翻阅着文件,希望能找到个让她走进总裁室的借口。 但事实让她失望了,失望之余,她也有庆幸的事--她被迫负责的同事烂摊子,车间主任不仅按集团要求,重新安排了生产,还给她送来了家乡特色。 接近下班时,她终于有空到总裁室撞撞运气。 忐忑不安的她,提心吊胆地叩响了总裁室紧闭的大门。 “咦,小温?”秘书部的一位同事伸手拧开总裁室的大门,看着站在门外的温迪,告知道:“找秦峰总裁?他出去了。” 温迪有些失望,但她不敢言于表,有些事容易错过,有些人在不经意间擦肩而过。她将好不容易挑出的文件,送往了秘书部,转身意兴阑珊地向生产一部而去。 傍晚的她,踏着斜阳,漫步街头。金色的阳光洒落她肩头,漫无目的的她思索着秦峰的问题,走到了离家不远处的军事学院外墙边的小湖旁。 她刚坐到休息的石凳上,就看见了那曾让她啼笑皆非的英雄-- 温迪冲那出现在视野中的英雄洛倾恒笑了笑,却并未想上前招呼,那日落水的他英雄救美的场景浮现温迪眼前,使她禁不住地“扑哧”而笑。 拎着桶,拿着渔具的洛倾恒,看清了坐在石凳上的温迪。他原本也只想对温迪含笑招呼,可他此时已改变了主意,那女人太烦了,连他钓鱼都无法安宁。 洛倾恒飞快地转头,望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条西服裙、迈着碎步跟来的政治处亚平主任。他苦着张脸,这女人烦不烦,像只苍蝇似地飞来飞去。亚平,你别小瞧我,他肯定地对自己微微点头,大步朝温迪走了过去,宏亮地嚷道:“来陪我钓鱼?等久了吧?” 温迪望着迎面而来的洛倾恒,异常费解。她飞快地环顾四周,方圆十米,仅有自己,这才确定了他那些幽默的话,是对她说的。她好像又回到了洛倾恒大叫“洛倾恒掉水里了”的时候。 温迪笑着站起身,冲来到跟前的洛倾恒轻声道:“又钓鱼?” 话音刚落,为了配上洛倾恒一米八七的身高,特意顶着双十公分高跟鞋的亚平,吃力地摇晃着奔到了温严二人跟前。她忍受着脚痛,努力地笑得自然:“老严,这是你外甥女吧?” 温迪微张了张嘴,这洛倾恒看上去不超过四十岁,天庭饱满,浓眉大眼,虽称不上帅气,但也英气逼人。 她刚想为自己与洛倾恒的关系辩解,就见洛倾恒将一只水桶递到了她跟前,亲昵地说:“我们去那边走走。钓鱼就是个借口。” 温迪的笑容瞬间僵住,探究地望向洛倾恒,见他使劲地冲自己挤挤眼,不由地猜想这跟着洛倾恒而来的四十二三、模样周正、眉宇间有种男儿般洒脱的女人是谁。 洛倾恒率先迈开了脚步,催促温迪:“我们走走吧。” 亚平这次没有再跟上严温二人的脚步,她哀怨地叹了口气,好生羡慕年轻的温迪。而她听不见两人远离她后的对话,也看不见洛倾恒解释先前那番与温迪亲昵招呼的原委时,他相当尴尬的表情。 温迪不时地瞟瞟别开头、拢着眉、一步三顿的洛倾恒,含笑道:“那是严大哥有魅力。” 洛倾恒憋了憋嘴,反驳道:“我宁愿自己没有这魅力。她搞得我们全院都知道了。” 温迪冲洛倾恒竖了个大拇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情理之中。 温迪跟着洛倾恒沿着曲折的小径,绕到了湖的另一侧。 洛倾恒自顾自地铺开了钓鱼的家当,抬颚道:“现在没你什么事了。你忙你的吧。改天送两条鱼给你,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温迪缓缓地弯腰,放下手中拎着的水桶,表情有些尴尬。她并不是一定要在这里多留,但被人下这种礼貌的逐客令,她干笑着道:“那。不打扰您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恐怕 洛倾恒微愣了一记,他无心之言,恐怕这位女孩子误会了。她这个年纪,自然有许多事要等着做,陪着自己这个老头子,那不耽误人家小姑娘时间吗? 拿着钓竿的他,将鱼线甩进湖里,笑道:“我。有不有兴趣一起钓鱼?我还有鱼竿。” 温迪探究地看了看那红色的水桶,接过洛倾恒递来的鱼钩,小心翼翼地在水桶上落了座。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次钓鱼。 洛倾恒闭目养神,享受悠然自得的心境。 结束这场钓鱼时,洛倾恒为“表彰”温迪给他带来好运气--让他比平日多钓了好几条小尾鱼,而,送了她件纪念品--鱼漂。 于是,温迪这钓鱼的门外汉,居然收藏了两件渔具。 她走到小桌边,看着系在台灯吊环上那洛云烟送的菊花鱼钩,琢磨着,希望将那鱼漂也系到吊环上,可吊环的绳索太短了,她几次折腾,都未能将鱼漂系牢,只得作罢。 鱼漂,还是被温迪好好收藏,放在了她日记本的旁边。这对她来说,是另一种日记形式。 渔具给温迪带来了好运气。温迪在办公室的日子,进入了她工作以来,最轻松的阶段,甚至,她处理到一半的棘手而不讨好的公务,都被体贴下属的李虹,转交给了别人。 接到从温迪处转出棘手文件的卷发女人,敢怒不敢言,问清了一些具体注意事项后,匆匆开始处理。 空闲之余,温迪还被李虹邀请到茶水间,品了上好的雨前龙井。美中不足的是,她从李虹口中听说了秦峰即将订婚的消息。 温迪面露慌乱之色,甚至都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她恨不得不顾一切,飞奔顶楼,叩开总裁室的大门,验证秦峰订婚的传闻之真假。只是怯懦的她,最终也没能鼓足勇气。 她,所有能做的事,只是心不在焉地耗时间,等着下班。 事与愿违,在她心烦意乱之时,继父温昌盛突然到访。 “爸,您怎么来了?”温迪迎上了探头的温昌盛,走到门边。 温昌盛对抬头望向自己的、女儿同事笑笑,轻声对温迪道:“我给云烟带了些笋干,看他那天很喜欢吃鲜笋。” 温迪伸手接过父亲递来的包,将他领进办公室,安置他坐到沙发边,压低声音道:“爸,您等等,我去给您泡杯茶。” 温昌盛扫了眼忙碌的办公室,冲女儿摆摆手:“别忙。你做事吧。” 温迪上网,给洛云烟留字-- 小金鱼:我爸来了,给你带了笋干,明天我把笋干给你。 几分钟后,洛云烟回言-- 尘云烟: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但第二个出现在生产一部办公室的,却不是洛云烟,而是来至意大利的超级帅哥--汉斯。 “汉斯?云烟没空,让你来。”温迪吃惊地看着冲自己展开双臂的汉斯,不解地问。 汉斯不容分说地将温迪拥进怀里:“亲爱的,想死我了!” 结束与汉斯的谈判,到基层检查的秦峰,眼睁睁地看见了这亲昵的一幕。他一脸阴沉地转身离开,没有任何言语,沉默地走向拐角的吸烟处,燃起了香烟。 汉斯冲温迪不时地抛着媚眼,这是他觉得不错的中国妞,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当然他也愿意给那些认识的不错中国妞机会。他笑眯眯地说:“我们集团舞会,做我的舞伴吧?” “啊?”温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跟汉斯一点都不熟识啊。 “汉斯,你说什么?”缓步走进一部的洛云烟听到了半句,不解地问。 温迪看看跟前的汉斯,回答了洛云烟的问题:“汉斯说让我做他的舞伴。” 洛云烟也正有此意,希望请温迪在“传奇”集团庆典那日,做自己的舞伴,只是汉斯先开口了。他等着温迪的回答:“迪,你觉得怎么样?” 汉斯抢白道:“就这么说定了。洛总,我有事,先走了。”话未落音,他已大步走出了一部办公室。 温迪耸耸肩,一时间语结。 洛云烟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失落,转而便因看见了沙发边的温昌盛,扬起了笑容:“伯父,我还跟温迪商量这星期去看您呢,您怎么就来了?” 温迪看着从怀里掏出香烟,递给父亲的洛云烟,缓缓走出休息吧。 温昌盛用手捂住自己从兜里欲掏出的五元“中南海”,却不想洛云烟握住了他的手,笑道:“我上次去北京,不少朋友都抽这个烟。伯父,给我来一支,馋得很。” 洛云烟的话,让温昌盛瞬间解了为难,温昌盛将烟递到洛云烟跟前,笑看着他。这孩子真的不错,要是他有个哥哥就好了,温迪没福气啊。 洛云烟抽了支温昌盛递来的香烟,笑着与他坐到小桌边闲聊起来。 一番忙碌后,到了下班时间,温氏父女跟着洛云烟离开了集团。那顶楼等了近两个钟头的秦峰,缓缓地走到窗边,眺望着熙熙攘攘的下班员工,温迪也在其中吧,她不会来找自己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秦峰抬腕看了眼表,是李恩敏,她还真准时,约定的时间一分不差地拨来。他没有接听的意愿,继续望着窗外。 拨打电话的李恩敏理理长长的卷发,鹅蛋脸上那修长的凤眼轻眨一记,她咬咬性感的红唇,期盼着听到秦峰的声音,可直到电话的提示音响完,她的愿望都没能实现。她将手机搁到化妆台上,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旋转着台面上的粉刷。 女儿家的心事,秦峰虽不能体会,但能猜到几分。他不愿搭理,他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今晚与李恩敏约好去听音乐会,他决定还是算了吧。 秦峰在窗边站了良久,才转身离开了总裁室。 他不想回家,驾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转,不自觉地来到了那家他与温迪从前时常一道吃饭的餐厅门口。 秦峰在老位置泊了车。推开车门的他被一辆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吸引了目光。这车,他在电视里的新车介绍节目里看过。亲眼所见这款车,比电视里更让他心动。那流线型的车型,个性化的喷漆,更透露了主人独特的魅力。 跑车的主人洛云烟,此时正跟温氏父女在餐厅共进晚餐。 洛云烟的目光,与边走进餐厅,边通着电话的秦峰交汇,各怀心思的二人,仅仅礼貌点头问候。 温迪同样看见了秦峰,她原本洋溢的温馨笑容,瞬间黯淡。 洛云烟轻扬嘴角,站起身,看了眼将头埋得很低的温迪,举步向秦峰落座的餐桌,走去。 “秦总裁,来吃饭?”洛云烟从怀里掏出香烟时,他的手顿了顿,选择了从温昌盛那讨来的“中南海”,笑意刹那间变得极有深意。 秦峰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包普通且有些低档的香烟,不过他还是伸手接了一支。 洛云烟反手指指温昌盛,亲昵道:“尝尝看,这是我温伯父给的。” 秦峰微顿,笑容不改地,将目光越过洛云烟,望向窃窃私语的温氏父女。只是谈话中,他丝毫没涉及此事,而是道:“听说洛总最近新收购了块地皮。” 洛云烟随意地扬了扬嘴角,他有心告诉秦峰的话,又岂是他能不听的。他对秦峰选择的话题,避而不答,浅笑道:“秦峰总裁一个人?要么到我们那桌同坐吧。反正您也认识温迪。” 秦峰吐了口烟,洛温二人中午时常同进同出,他早有耳闻。虽未亲眼撞见两人的情景,可林股东在他跟前提到二人的时候,话语中明显认为他们是一对,没想到他还有幸来亲睹二人的亲昵。既然洛云烟邀请,他自然得去“凑个热闹”。 秦峰笑着站起身,扬手唤来侍者,吩咐道:“麻烦将我的菜,送到这位先生的。” 洛云烟和秦峰一道,缓步走回餐桌,他随意闲聊:“温伯父很随和,今天是特意给我送他自己晒的笋干来。” 秦峰第一次接触温家的人,虽他早从温迪那听过他们不少的事,可那样的家庭,他没有兴趣认识其中任何一位。他不得不佩服洛云烟,一些绝对的土货,也能让这“传奇”大少赞不绝口。 秦峰“呵呵”一笑:“洛总喜欢土特产?” 温迪尴尬地笑着站起身:“秦峰总裁,您也来了?” 温昌盛从前在女儿的口中听过“恒通”总裁姓秦,匆忙起身的他频频对来到餐桌边的秦峰点头问好:“您好。我是温迪的爸爸,我姓温。” 洛云烟从温昌盛与秦峰招呼的情景,他看出了二人应该从未见过面。他笑着为二人皆续了茶,琢磨着,打破了沉静:“温迪他们老家风景不错,现在是翠竹成林。到了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野菊花。” 秦峰扑捉到了温迪眼中那份神采,她喜欢竹林还是野菊花?不,她应该喜欢玫瑰。因为她每次收到自己送的玫瑰时,都雀跃不已。 不过,秦峰的想法被温昌盛的一席话,画上了句号。温昌盛自顾自道:“我就奇怪这丫头怎么就喜欢野菊花?甚至连用菊花做菜,她都喜欢得不得了。” 温迪记不得自己何时迷上的那种黄白小花,似乎那清新的香气在她记忆中早就烙上了深深的印记。她感叹道:“如果有一天,我买了房子,我会在花园里种上一大片的野菊花。” 洛云烟眼前出现温迪带着她的孩子,在开满野菊花的草地上玩耍的情景。他含笑道:“你最好嫁个花匠,否则你的愿望就无法实现。” 秦峰不以为然,“丰泰”别墅前空着一大片地,赶明他就让宁青安排野菊花的事,哦,对了,还有竹子,温迪也不是喜欢竹子吗?他秦峰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办不到的。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秦峰还未来得及取出手机,便听到了李恩敏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峰,你在这里?” 洛云烟侧头看了眼那光鲜亮丽的美人,伸手附上表情更为黯淡的温迪柔软的手。他想告诉她,一切有他。 温迪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女人,她仿佛就是一幅画,一副没有瑕疵的工笔画。温迪的目光随着这女人回到了餐桌边,落寞的神情难以掩饰。 “不好意思,来晚了。”李恩敏歉意地笑着,伸手端起秦峰为她斟的茶水,那修长手指上的水晶指甲,显得那样精致。 洛云烟移了移凳子,靠近温迪,他瞟了瞟不敢再轻易多言的温昌盛,扬声道:“秦总裁,怎么不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位。” 秦峰抬眼看向洛云烟,这才发现他和温迪之间的距离似乎缩小了些。他不露痕迹地瞪了一眼温迪,开口道:“恩敏,这位是‘传奇’总裁洛总。” 李恩敏早听过“传奇”的大名,就今早,她还和高官的父亲在电话里,聊起了这个跨国集团在本省投资的一些事。她忙举杯对洛云烟道:“洛总,久仰了。” 洛云烟轻“哦”一声,就听秦峰解释道:“洛总还认识她父亲呢。”他看着疑惑的洛云烟,补充了句:“恩敏是李高官的女儿。” 温迪的眼神完全无神了,秦峰终于如愿,他得到了他一直所渴望的那种身份的女人。她不想言语,低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洛云烟早已觉察到了温迪情绪低落,答话时故意提到了温迪:“你好。我前几天还在省城,和李高官见过。对了,迪,你不是说要买东西吗?下次我去省城,你干脆跟我一块去好了。” 温昌盛听着几人的谈话中提到了高官,更是不敢多言。平民老百姓的他,又岂见过多少世面?他看了眼沉默的女儿,坚信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自己见识少,要是说错了什么,会让女儿难做的。 李恩敏轻“哦”一声,琢磨着看了看温迪,见她衣着考究,举止不俗,思索着道:“峰,我们订婚也还得采买些物品,如果不介意,我们俩和他们结个伴。” 温迪害怕看见秦峰与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亲昵的画面,她僵笑着,仍没有吱声。就听秦峰岔开了话题:“恩敏,尝尝这个,你喜欢的糯米蒸藕。” 温迪一席饭吃得如同嚼蜡,不仅确定了秦峰订婚的消息,还见识了他的恩爱。温迪努力地笑着,心痛地笑着,麻痹地笑着。 可她将父亲送上返回梅县的班车,自己刚钻进洛云烟的汽车,泪水就决堤了。她知道她不该哭,她知道她不能哭,她知道她甚至不配哭,但泪水还是肆意地滑落。 洛云烟将温迪载到海边,将一盒抽纸递给温迪:“你需要它。” 温迪哽咽着,胡乱地擦拭着脸上咸咸的泪,泣不成声地说:“我。我应该猜到。猜到有这个结局。可我就是。想哭。” 洛云烟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为温迪擦拭着泪痕,声音里透着怜惜:“迪。” 温迪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洛云烟叹了口气,伸手将“胡言乱语”的温迪拥进怀里,安慰道:“迪,一切有我。”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舍弃 温迪相信洛云烟会不离不弃地陪在她身边,可看到秦峰和李恩敏的般配,她就知道自己将会输得多彻底,她强忍住的泪水,再次涌出了眼眶。 洛云烟看着梨花带雨的温迪,她眼里的那份悲凉,让他不禁心疼。 “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洛云烟的话,温迪看向手机屏幕的瞬间,咬了咬唇,低声道:“是他的。” “你想听吗?”发动汽车的洛云烟,闷声道。 温迪犹豫着依然接听了电话:“是我。” 秦峰原本希望由自己告诉温迪将要订婚的消息,却不想今天让李恩敏说了出来,他有些担心温迪,忍俊不住拨了这通电话:“我们谈谈吧。谈谈我、你、恩敏的事。” 温迪犹豫中,由洛云烟护送,前往咖啡厅,与秦峰相见。 秦峰透过咖啡屋的玻璃窗,看着温迪钻出洛云烟的那辆新款法拉利,重重地叹了口气。燃着烟的他,目光随着温迪回到桌边,他淡笑道:“坐吧。如果你需要有人陪你谈,而那人又愿意陪你,你可以让那人一起来。” 温迪狐疑地看了眼窗外,轻声道:“别把云烟扯进来。” 秦峰闷哼一声,云烟?很亲昵嘛!他冷笑一记:“我没有想把你从我生活中排开,我想你也舍不得离开我。”可他的目光望向温迪那猩红的泪眼时,语气还是缓和了:“迪,我们别闹了。我不会亏待你。” 温迪吸吸鼻子,伸手抹掉刚从眼眶滑落的泪:“那你是准备将我金屋藏娇?” 秦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他们已经沟通过无数次了,他阐述着以后的生活:“你可以开个店,若你想做什么进出口,我都会给你投资。” 温迪摇摇头,她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爱,她要的是完整的心,她要的是“携子之手、与子皆老”的承诺。 她撑着桌面,站起身:“那我以后对我的家人说什么?告诉他们,我有男人,只是那男人娶了另一个女人。以后我该对我的孩子说什么?告诉他,别在外人跟前,管自己的父亲叫‘爸’。” 秦峰看着温迪情绪开始失控,讲话的声音渐渐提高,他不想成为这咖啡厅的焦点,他伸手拽拽温迪的胳膊:“我见过你父亲了,我感觉他是可以商量的。” 温迪甩开秦峰的手:“商量?你说的商量,是买通吧?我爸不是那种人!虽然我们家很穷。” 秦峰听着温迪的话,一拳击在自己的大腿上,温迪越来越不可理喻,彼此退让一些,真的就这么难吗?他低嚷:“恩敏难接受,我还可以理解。毕竟我和她接触比较短,感情不够深,而且她还是名门闺秀。” 温迪感觉秦峰的话,给了她一个劲爆的耳光,疼得不止是她的脸,更是她的心。 温迪拿起包:“我从看见你的那一天,就爱上了你,直到现在,我还爱你。但是我承受不起分享,即便我贫寒,也做不来。” 秦峰眼睁睁地看着温迪奔出咖啡厅,钻进等在外面那辆洛云烟的跑车里。他拿起苦涩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那浓郁的香味,却让秦峰禁不住打了记寒战。 上车后的温迪,泪流不止。 洛云烟看着孤立无助的温迪,暗暗叹气。可他今晚还有公务必须处理。他没有跟温迪商量,便载着她驶向酒店。 洛云烟载着温迪来到酒店,笑着解开安全带,有些哀怨地说:“我想有个人陪我一块办公。那样就会有人在我口渴时,为我泡杯茶。你愿意吗?” 温迪害怕一个人呆着,今晚她的泪太多了,她不想让肚里的孩子感觉悲伤。她使劲地点点头,只是解开安全带的手有些僵硬。 洛云烟探身为温迪解开安全带,领着神情有些恍惚的温迪,来到自己的房间。 温迪始终坐在洛云烟身旁,她没有打扰他的公务,他在处理什么公文,她没有留意,她此时只想有个人陪。这就是她今晚坐在他身边的全部理由。 洛云烟也没有因温迪在场而影响工作,当他结束所有的公务时,他发现温迪的目光依旧呆滞。他轻吐口气,低声道:“困了吧?” 温迪摇摇头,她是累了,心比人更倦怠。一直以来,她小心呵护的爱情,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都结束了,也该结束了,可真正面对预料中的结束时,心还是如此的痛。 她懒懒地说:“我输得好彻底。那个高官的女儿,真的比我强太多了。” 洛云烟双手握住温迪的肩,他不认为爱情里需要掺杂太多的外界物质,爱情也承受不起太多的负累,也没有必要将爱情与财富或者名利划上等号。 他肯定地说:“在我眼里,你最好。” 温迪淡笑,笑得凄美,笑得无奈,笑得绝望。因为她以后的岁月中,她的生命里,没有了秦峰,她有的是。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她一定要做个称职的母亲。 洛云烟伸手勾勾温迪的下颚,沉默了片刻,他这套房里还有间空房,试探道:“我这里挺宽的,有间房曾经是留给汉斯的,他从未住过。” 温迪轻“哦”一声,望向洛云烟手指的方向,他想说什么?让自己今晚留在这里吗?她倒是不介意,就怕影响他的名声。电视里、报纸上不都说过,那些有身份的人身后都有狗仔队追踪消息吗? 她直言道:“云烟,我住这里,我没有问题,你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啊?” 洛云烟站起身,拉着温迪向楼梯走去,他不害怕有人追踪,以他的实力和他的影响力,要让人住口,何其简单!他领着温迪,来到那间空着的客房:“迪,你安心住这里吧。明早用过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温迪笑笑,环顾这间豪华的宽敞卧房,这里很漂亮。 洛云烟自顾自地走到衣柜,拉开柜门,指着汉斯为了泡妞而预先购置的女装:“迪,这衣服都是新的。你自己挑吧。” 温迪有些诧异地走到洛云烟身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女式睡衣,不由张大了嘴,天,怎么都这么性感,这么透明!蕾丝边几乎不能包裹什么!她从来没穿过这样款式新潮的睡衣,她有些难为情地指指那些衣服,轻声道:“云烟,这。这实在太时尚了。” 洛云烟定睛看了看,一个劲地点点头,这该死的汉斯,品味也太新潮了。他猛地关上衣柜:“算了,别穿汉斯泡妞预备的衣服,我拿套我的衣服给你吧。” 掩门而去的他,在门边定了定神。他伸手摸摸有些发烫的脸颊,长吐口气。 卧室里的温迪抱着膝,坐到床边,相信自己没有显露很多,可她的心依旧紧张。 次日上班,洛云烟送温迪来到“恒通”。温迪下车前,一路沉默的他,忽然拉住温迪的手:“如果不开心,给我电话。” 温迪努力地点点头,回报了洛云烟一记强挤出的笑容。 可这天下午,李虹发起的生产一部晚间聚会,指名道姓地让温迪参加,并力邀洛云烟出席。温迪一时间还琢磨不出句适当的话,与予拒绝,就听路过的主管大姐低声道:“小温,别躲。要不然,同事们会更加议论你和李虹一同吃午饭的事。” 温迪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因李虹故意与自己接近,并将她蓄意拉拢,已给自己在科室造成了一些孤立。 万般无奈下,她拨打了洛云烟的电话。 洛云烟听说此事,有些为难,他今夜已有安排,且不能推脱应酬。 但,温迪无助的语气,让他动容。即便他不一定能赶回江明,但他也一定会为温迪做些什么。 他问清了聚会的地点、时间,承诺道:“别担心,交给我就好。” 温迪的心,安了。云烟的承诺,从未失言过。可聚会时,她等来的却是另一位。 手捧大束鲜花的汉斯,在温迪翘首以盼之时,现身生产一部的科室聚会。 汉斯大声道:“想我了吧?我亲爱的宝贝。”话音未落,他便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将唇凑到了温迪的脸颊边,只是,他的吻没有机会落下。 代表洛云烟出席的汉斯,不辱使命。以他的绝对魅力,倾倒了每一位在场的女士。 结束聚会后,汉斯打着哈欠,驾车将温迪送到她的小窝楼下。 可他的车刚离开,温迪的身后,响起了秦峰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温迪转身,便被疾步走来的秦峰拥进怀里。 温迪倔强地推开秦峰。 秦峰看着挣脱自己怀抱的温迪,见她眼中布满雾气,一时间,不知如何。 明亮的车灯射来,温迪伸手挡住些光线,她看见了探头出车窗的洛云烟,拔腿朝他跑去。这是她能逃离这场纠缠的唯一去处。 秦峰呆呆地看着温迪钻进了洛云烟的跑车,在眼睁睁地看着那跑车扬长而去。 温迪从反光镜里望着秦峰的身影缩小成一个点,哪怕看不见他,她心里还住着他。她抽泣着,泪水静静地流下。 洛云烟将纸巾盒递给温迪,他没有言语,他能体会她的心痛。越是走近她,他越是心疼她。她的抽泣声,在他的心底烙上印记。 洛云烟驾着车,带着温迪来到海边,没有月的夜,海的颜色显得那样的深,阴郁中带着份消沉。 温迪推开车门,轻声道:“陪我走走,好吗?” 洛云烟轻“嗯”一声,跟着温迪钻出了汽车。 潮湿的海风掠起长发,呼啸的海浪夹杂着腥味,夜幕中的沙滩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汐,抹去了白日的皱褶。 温洛二人并肩站在海边,骤降的温度让温迪禁不住双手环抱着肩,她的心比她的触感更加寒冷。 洛云烟仰望天际,那天与海在尽头早就混成了一色,墨黑中透着阴郁。他错了,他带她来,是为了能让她放开心胸,却让她看见了沉重的夜色。他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希望能赶走她的寒气。 温迪注视着变化莫测的海面,远方灯塔上的光亮吸引了她的目光。 洛云烟握住温迪的手,轻声道:“我喜欢那亮光。你看见了吗?” 温迪感受到了洛云烟从手心里传递来的温度,她侧头望向他。他也犹如那光亮一样,给她安宁,也给她方向。她冲他努力笑笑:“谢谢,我好多了。” 洛云烟拉着温迪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冷,他将她的手送到嘴边,呵着气为她取暖。 温迪几分失神,为他,为自己,还是为肚里的宝宝?她没有思绪去辨别,她只想静静地让他陪着。 她拒绝了洛云烟带她回酒店的邀请,独自回到了她的小窝。她没有哭,或许她没有眼泪,或许眼泪解决不了她的难题,也或许再多的泪水也挽回不了她失去的爱。 楼下的洛云烟一直坐在车里,透过车窗,仰望着温迪屋内透出的灯光。他早该走了,可他却无法安心离开。他担心她,她的眼里满是悲伤,他不想去探究她与秦峰的种种,他不忍去拨开她伤痕累累的痛,他不愿再让她再沉溺于往昔。 远处的大树下,秦峰再次燃起了烟。 从此以后,温迪只求平静。可,平静并不容易,即便,她拼命地躲,使劲地藏,偷偷地避。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温,现在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还在隔壁办公室,等会我去送茶水,你想跟着去见识一下吗?”秘书部长发的女人,端着托盘,来到温迪身边。 温迪迟疑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对于秦峰,她只想逃,远远地逃,要是不用为五斗米折腰,她恨不得离开这“恒通”。 另一个想见识总裁夫人风采的同事,接过了长发女人手中的托盘。温迪木讷地看着同事笑容满面的脸,垂下了眼眸。她该忘记他,可她的心依旧念着他。 正当来秘书部交文件的温迪踌躇之时,宁青将刚看过的温迪交来的文件,递还了她:“小温,这份文件,你自己送到总裁室。老大等着要的。” 温迪缓缓地抬起手,接过文件,迈着灌了铅的步子,叩响了总裁室虚掩的大门。 “进来。”李恩敏冲身旁直瞅她的那送茶来的女孩笑笑,替秦峰扬声道。 温迪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推开了总裁室的门。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洋溢着温馨、和谐的办公室。她还未走到秦峰的办公桌边,见过一次的李恩敏便站起了身,迎了上来:“你好。真高兴又见到你。” 温迪看着错愕的送茶同事,强忍住内心的酸楚,她曾经是秦峰的女人,现在却只是他的过去。 她冲李恩敏努力挤出笑容:“你好。我来送文件。” 秦峰停住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他私下的情人和光明正大的未来总裁夫人,他再次低下了头,漫不经心道:“小温,什么文件?拿过来吧。” 李恩敏说了句:“你们忙,不耽误你们。我出去走走。”说完,跟前送茶的女孩,向门边走去。拉开门的瞬间,她禁不住回头,冲温迪道:“中午一块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迟疑 温迪迟疑,她害怕与他们有关的一切。 秦峰看着李恩敏离开时掩上的房门,闷声道:“她不知道我以前的很多事。我想你也不会有兴趣让她知道。” 温迪频频点头,她的过去,不足以对外人道也,她也不想再提起从前。她递上文件,岔开话题:“总裁,请过目。” 秦峰老调重提,温迪对于金屋藏娇之说,绝无商量的余地。只是,秦峰手中的那张为温迪准备的辞职表,让温迪心有余悸。 秦峰承诺,在她辞职后,给她优越的生活,甚至,在经济上接济她的家人。可温迪还是拒绝了。 逃出总裁室的温迪,却依然摆脱不了总裁室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她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李恩敏,使劲地想挤出笑容。可,笑容早被心中的那股阴郁,吞噬。 李恩敏跟她一般年纪,可这位出生高官的女孩,已经是留洋硕士学成归国。她清清嗓子,拒绝了李恩敏相邀午饭:“我还有些公务,午饭的事,下回吧。” 李恩敏通情达理道:“那就改天吧。” 与温迪分手时,她还不忘和温迪交换了电话号码。只是温迪对她的号码没有丝毫在意,存在手机后,便再没有翻启。 她盼望着午饭,能被洛云烟带着远离“恒通”,可洛云烟由于公务缠身,取消了与温迪的约定。 温迪回到生产一部的办公室,独自呆了许久,从前的一幕幕爱恋浮现心头。她的泪,静静地滑落脸颊。没有食欲的她,为了心爱宝宝的健康,拭去咸咸的泪后,对付了空空的肠胃。 她迈着蹒跚的步子,慢悠悠地刚走出餐厅,就意外地看见了洛云烟那辆跑车驶进视野。忽然之间,她有种莫名的安心。 她顿住脚步,冲驾车的洛云烟招手。 洛云烟不放心心情低落的温迪,节约了用餐时间,仅在车上啃了汉堡,才挤出了这趟前往“恒通”的时间。 他缓缓驶到温迪跟前,摇下车窗,看着她略显惨白的脸,不由心疼:“你脸色好差,不舒服?” “嘟嘟”的车鸣声响起,跟着洛云烟身后的秦峰驾着车,驶过洛云烟车边,副驾座上的李恩敏目光一直注视着洛云烟的车。看来洛总很在意温迪,她嘴角显露着笑意,侧头对秦峰道:“我挺喜欢小温。她人很随和。” 温迪打开车门,钻进洛云烟的汽车。她理理长发:“都过去了。只是我想让这一切过去了。” 洛云烟侧头看向温迪没有血色的脸,伸手附上温迪的手:“好。都过去。我们都不提了。”话刚落音,他们便见秦二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温迪咬了咬唇,手微微颤抖。洛云烟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没事,不是都过去了吗?” 走到车边的秦峰,看着缓缓摇下的车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的声音却很是和气:“洛总,要不进去坐坐?” 洛云烟眼里只有让他心疼的温迪,柔声拒绝:“下次吧。我和温迪有些私话要谈。” 温迪在李恩敏挽着秦峰的胳膊出现后,几乎感到空气中都弥漫着冰凉,那种寒气让她瑟瑟发抖,如果她再陪洛云烟到总裁室去坐坐,她怀疑自己会承受不起那种心灵深处的压力。 李恩敏很识趣地笑笑,拉拉秦峰的手:“峰,我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秦峰强压住心头刚点燃的怒火,努力挤出个笑容:“那下回吧。” 洛云烟点点头,看着二人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听到了温迪重重的吐气声。他扭过头来,伸手将温迪拥入怀中。他知道她不愿在人前落泪,那就让他的胸口,成为她可以躲着哭泣的角落。 温迪抽泣着,她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淌下。埋葬一段爱情,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尘封一段回忆,并不是轻而易举能够办到;忘记一个刻骨铭心的人,远胜过走近他时的那份艰难。 温迪感谢洛云烟给了她落泪的空间,她伸手附上他的肩,抽泣着道:“谢谢。” 快走到“恒通”主楼的秦峰,回头扫了眼洛云烟的车,虽然距离已远,但车内的场景还是落入了他的眼底。那“相拥”的两人,让他觉得刺眼。他飞快地转过头,冲身旁的李恩敏丢下句:“我赶时间。”加快脚步,向电梯而去。 洛云烟拥住温迪,任她的泪,打湿他胸前的衣襟。 梨花落雨的温迪,离开洛云烟的怀抱,冲他坚强地笑笑:“我好多了。谢谢。” 温迪的哭泣,洛云烟心痛;温迪带泪的笑,更是刺痛他的眼。他伸手小心翼翼抹去温迪脸上的泪:“晚上我来接你吧。” 温迪摇摇头,洛云烟很忙,他已经为她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她拒绝道:“不了。我没事。”说完,用纸巾擦拭了眼泪,推开车门,离开了洛云烟的汽车。 忙碌了一下午的她,结束工作后,漫步街头,尽管她囊中羞涩,但还是想给孩子买一份礼物。所有的准妈妈都会为即将降临的宝宝准备物品。 她走进了一家婴儿用品商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婴孩奶瓶、鞋袜,她一时间迷了眼。她伸手摸摸肚子,这宝宝是男还是女?她希望这是个男孩,她害怕若是女孩,会像自己一样多愁善感,但她也不希望若是男孩,会想他父亲秦峰那样势利。 “先生,您看这套可以吗?”温迪听着导购小姐的声音,禁不住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真巧,居然又是那个洛倾恒。 她疑惑地看着洛倾恒身边的推车,他有多少孩子,怎么买这么多婴孩用品? 洛倾恒伸手从温迪跟前取过一套婴孩棉毛套装,这才发现了身旁的温迪。他冲温迪笑笑,扬声对导购小姐扬声道:“小姐,帮我拿十套。” 温迪不解地看着洛倾恒,试探道:“严大哥,你添了儿子?” 洛倾恒瞅了瞅温迪,这丫头什么眼神!他洛倾恒这般年纪,难道膝下还能添丁?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妈,什么事?”洛倾恒冲电话问道。 严母捂着话筒,笑眯眯地道:“倾恒,亚平来了。你快点回来吧。让人家姑娘等这么久不好的。” 洛倾恒浓眉紧锁,将手机移开耳边,侧头:“小姐,帮我结账,然后按老地址送货。” 温迪错愕地看着疾步走向收银台的洛倾恒,琢磨着跟了过去。他似乎对孩子很有研究,不然怎么会挑这么多的婴孩用品? 洛倾恒掏出信用卡,递给收银员,继续他的电话:“妈,我不在家,不要让我同事随便到我们家去。这是军事要地。” 洛倾恒话没说完,就被母亲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军事要地?我看你把那些鱼啊、鸟啊的,全都扛回来了。那时你这个首长怎么就忘了,我们家是军事要地。” “妈!”洛倾恒最怕母亲动气。母亲心脏不好,年轻时因劳累,又烙下了一身的病根。严母扭头对沙发边小口小口吃水果的亚平笑笑,她决不能由着儿子胡闹,若依着他的牛脾气,赶走了这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好女人,将来他一定会后悔莫及! 温迪看着洛倾恒付款后,疾步走出商场。这位首长给她的感觉总是来去匆匆,很有军人的气质。可她不知道洛倾恒此时正飞快往家里赶,去处理他因魅力无穷,而引起的麻烦。 洛倾恒送走被母亲热情款待的亚平,还是能办到的,但对于母亲为自己婚事发表的滔滔不绝演讲,就只有洗耳恭听来默默承受了。 他不时地瞟瞟不远处的钟,他很期望儿子今晚能忽然回来,为他悲哀老爸解个围。可他的希望注定会泡汤,洛云烟此时也同样抱着这样的幻想--爹地若是忽然到酒店,使他有个与妈咪结束这讨论他终身大事谈话的理由,该多好。 洛云烟玩弄着手里的水晶球,忍不住打扰道:“妈咪,我只有二十四岁。但我知道什么才最适合我。” “杰夫,你认为表妹祯昔不适合你?她无论相貌学识都是百里挑一。”洛母不容质疑地反问道。 洛云烟觉得这通电话没有再继续的必要,口气明显发生了变化:“妈咪,我想这个问题就谈到这里吧。我需要工作了。” 洛母将手中的笔使劲往纸上一顶,笔尖瞬间就断了。她跟儿子硬碰硬,从来就只有认输:“杰夫,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你奶奶很想你。你忙完这几天,回来吧,省得她老人家惦记。” 洛云烟也无心再与母亲争执,何况他本就打算这周末回美国见爷爷奶奶,他应声道:“我周末回去。” 洛母深沉地笑笑:“回来就好。” 深知母亲的洛云烟,自然能猜到母亲不会就此罢手,她会千方百计地给他与表妹制造机会。洛云烟在咖啡里加了块糖,轻轻拨弄着咖啡勺:“妈咪,我会给您、给Uncle、给奶奶、给爷爷、给表妹带礼物的。” 洛云烟结束了与母亲近两个小时的争辩,放下电话的他,已最卓越的工作能力,完成了当天的公务。他走到露台,看了眼漫天的星辰,有种想放纵于星空下的冲动。 于是,他驾驶着跑车,夜游车河,却在该回酒店休息之时,鬼使神差地驶到了温迪家楼下。 洛云烟抬头仰望温迪家的窗口,她睡了吧?他静静地望着她家黑漆漆的窗台,她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浮现眼前。他没有叩响她的房门,他害怕打扰她的安睡,他莫名地幻想,她突然来到窗台,冲他含笑。 星辰璀璨,尽管温迪家楼下,绝非赏夜景的好去处,但洛云烟还是呆了许久。 周末在忙碌中到来,每个人以不同的方式,开始度过属于自己的假期。 因哥哥结婚而来到省城的温迪,摸着新房窗户上那红艳艳的“囍”字,心里止不住的羡慕,她尽量用忙碌,压抑心头涌动的悲哀。 手握登机牌的洛云烟,在迈进安检后,拨打了温迪的电话,这才知道温迪也来了省城,“呵呵”一笑:“你什么时候回江明市?要么我回来时,捎你回去?” 温迪拿着电话,走到露台,仰望着璀璨的星空,悠悠道:“星期天吧。” 温迪的嫂子唐海燕,看了看腕上的表,小姑子这通电话,接了近半小时,若非密友,就是男性朋友。 有心的唐海燕端了盘晶莹的提子,缓缓地靠近小姑子。这小姑子,她一见就喜欢,她一定要为小姑子做回红娘,当然若是小姑子心已有所属,那就。 温迪看了眼走到跟前的嫂子,冲她笑了笑,继续对电话那头的洛云烟道:“你该上飞机了。若晚了,误了飞机,你家人会以为你在机场给小妹妹勾走了。我可赔偿不起你的飞机票。” 唐海燕暗暗吐了口气,扭头望向客厅,搜索谢戈平的身影。她可不能让这小子今天就被那些来帮忙的丫头们盯上。这么优秀的男人,当然只能留给自家人。 温迪捏着手机,伸手掰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嫂子,今晚你要早点睡。明天会很累的。” 唐海燕扯开嗓门,嚷道:“谢戈平,给你个美差。帮我妹安排住所。” 风度翩翩的谢戈平立刻应了声,他对温迪的印象不错,斯文中带着份甜美。他笑着迎到两位女士跟前:“没问题,小迪就交给我吧。” 不久后,谢戈平就带走了温迪。他将她安排在医院的招待所,这样明早他下夜班后,也方便带她一同去与温英强汇合,接新娘。 或许是温迪在睡前,喝了*茶;或许是洛云烟晚上那通电话,聊得太久。今夜的梦中,她再次嗅到了野菊花的淡雅香气,看见了洛云烟那日后车厢里装满的野菊花。 次日,温英强的婚礼忙碌、热闹、喜庆,温迪感受婚礼的喜悦,看着哥嫂脸上的那份甜蜜,既欢喜,又失落。 闹洞房时,她忽然感到有些不适,害怕室内的喧闹会导致自己妊娠反应,独自来到露台。 她双手扶着栏杆,眺望着省城的夜色,灿烂中夹杂着孤寂,点点星光映衬着繁华中的落寞。她闭上眼,深吸清冷中的寒气,努力让心平复。 谢戈平看着淡淡月光下温迪消瘦的背影,缓缓地移动脚步,来到她身旁。他几次想开口,却又不忍打扰她的恬静。他喜欢凉风吹袭她脸颊,掠起她长发的那种美,像幅画,若一定要给这画卷定给主题,那就是“丹青美人图”。 “你也出来透透气?”温迪睁开眼的一刻,看见了痴痴望向自己的谢戈平。 谢戈平赶紧别开脸,他装模作样地眺望夜景:“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里面人多太闷了。” 温迪笑笑,哥哥的好友兼同事谢戈平,怎么总让她想起洛云烟,或许他们都有份优雅吧。她随口道:“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介绍 “哦?我明天去江明市,要不到时你给我介绍,说不定我们能谈得来。”谢戈平手轻撑在栏杆上。 温迪有些错愕,试探着开口问:“那我们一起出发?” 谢戈平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可?有人结伴同行,就将出差当成出游好了。他爽快地应声道:“那明天下午出发。我开车去。” 温迪的全家,都希望谢戈平是小迪未来的那一半。 温迪在家人的护送下,坐上了谢戈平的车。一路上,两个年轻人从生活中的趣事,聊到各种美食;从童年的顽皮,聊到了现在的工作压力;从车里播放的音乐,聊到了梵高。 温迪多半是个听众,就像她与洛云烟的交往,她总是被他带动。她一定要介绍谢戈平与洛云烟认识,凭她的直觉,这两个人一定能成为朋友,或许还是莫逆之交。 在温迪的介绍下,谢戈平也渐渐期待与洛云烟的见面,他估算了明天手术前会诊,和相关准备的时间,轻声道:“那明晚一起吃饭?” 温迪摇摇头,洛云烟的晚上向来忙碌:“他晚上一般都需要工作。要么改天中午吧。” 温迪对洛云烟真的很了解,就连洛云烟本人都不禁折服。他切了块牛扒,笑道:“我们才认识一个月,怎么你能猜到我所有的事?” 温迪停住了手中的刀叉,冲洛云烟眨眨眼:“了解你,不行吗?” 洛云烟微拢了眉,他与温迪之间,有种默契,无法言表,而用心,却能理会。 他摸出兜里给温迪带的礼物,递到温迪跟前:“这个,喜欢吗?” 温迪揭开礼盒盖,看着小巧别致的U盘:“我的确要买U盘。单位配给的存储量太小。” 洛云烟笑笑:“这不是空U盘,我拷贝了一个强劲的翻译软件。像你们工具类的专业术语,这个软件基本可以翻译。” 温迪爱不释手地拽着U盘,兴奋不已,她早就想要这样的软件,很多翻译软件只能翻译普通文件,对于专业术语,常翻译得文不对题。她一个劲说着“谢谢”。 洛云烟笑容因温迪的开心,而加深。 次日中午,洛云烟准备驾车报到“恒通”,像平日里一样,他仍习惯性地带来了束花。他笑看着收拾文件的温迪,将花放到她办公桌上。 温迪笑笑,扫了眼四周,凑近脑袋,悄声道:“你的花,很香。” 洛云烟绅士地接过温迪手中的小包:“走吧。我们今天吃鱼。” 洛云烟每天安排的午饭,都让温迪吃得很舒畅。她几乎都不知道本市有这么都美味,这些食物不一定很贵,但总别有一番风味。这可能就是洛云烟的那句话:“用心体会,你才能尝出其中滋味。” 温迪琢磨着开口:“云烟,我最近认识了个朋友。他和你一样,很懂得生活。” 洛云烟接过侍者送还的信用卡,温迪一定是想给他引荐这位朋友,他对她这位朋友没有多少兴趣,但他愿意为她去见这位朋友。他笑道:“你安排吧。” 温迪整整衣襟,站起身,何时开始,自己的话只需半句,洛云烟就能完全会意了。她接过洛云烟递来外套:“明天中午吧。行吗?” 洛云烟当然说“行”,好像认识温迪以来,自己从未对她说过拒绝的话。他一点也没有探究温迪要给自己介绍的这位朋友任何点滴,他们一路听着歌,偶尔相互打趣几句,一如常态。 温迪给洛云烟滔滔不绝地介绍她也不大了解的谢戈平时,洛云烟的眼中并没有那份迫切认识他的神情,他关心的只是,温迪希望明天的午餐,想吃什么口味。 一心要将两人彼此引荐的温迪,脱口而出回答了洛云烟的问题:“素菜。” 温迪的喜好,洛云烟全力满足。他特意在本市最有名的斋菜馆订了座,还预先看了菜单,精选了温迪可能会感兴趣的菜肴。 次日,接温迪前往餐厅的路上,洛云烟更是因她脸上展露的笑容,而谈笑风生,甚至,聊起佛经。 温迪听着他的侃侃而谈,为他的博学,而动容,感叹道:“认识你,我真的很幸运。” 洛云烟微愣,温迪何出此言?但他望向温迪,见她投来的目光满是倾慕,也就不再去细探她话中的深意了。 两人说笑着来到斋菜馆,温迪热心地为两位男士引见。 “哦,你好!我是小迪哥哥的好朋友,谢戈平。”坐在餐桌边的谢戈平站起身,冲洛云烟点点头,招呼道。 洛云烟微微点头,礼貌地寒暄道:“洛云烟。你好!” 坐在中间的温迪,抬手唤来侍者,吩咐道:“麻烦上菜吧。” 谢戈平为温洛二人斟了茶,笑着率先开了口:“小迪,你朋友看起来很年轻。我怎么感觉自己太老,和你们都有代沟了。” 温迪侧头认真打量洛云烟,他虽然身着正装,还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但怎么看,都显得那么青春,若加上他卓越的能力,也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他--少年老成。 她笑笑:“不是你和我们有代沟,而是我们和云烟有代沟。” 洛云烟附和着抽了抽嘴,他不喜欢温迪将他排开,划入另一类人群。 不悦,并不影响他为温迪服务。只是,侍者端上开胃羹的第一时间,他便习惯性起身,可他伸出的手,还未触及到温迪跟前的小碗,谢戈平已抢先一步服务于温迪了。 他缩回了他的手,嘴角扬起了冷漠的笑。 谢戈平巧遇了洛云烟的目光,友好地问道:“小烟,我帮你盛吧。” 洛云烟摇摇头,饭前不一定需要喝开胃羹:“我喜欢先吃菜。不用了。” 温迪诧异地望向洛云烟,他不是告诉过自己,饭前喝粥或者饮汤,有助开胃吗?她狐疑地再盛了勺粥送进嘴里,这味道真的不错。 她轻声规劝道:“云烟,试试吧。味道挺好的。” 洛云烟忽然来了兴趣,或许温迪满足的表情,就足以证明羹的美味。他刚点了点头,温迪便伸手从他跟前取走了碗。他含笑地望着温迪手中的碗,却失落地看着这碗转交到了谢戈平的手里。 这碗殷勤的粥,洛云烟细细地品,味道一般。 温迪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地赞叹洛云烟,是个懂得美食的男人。 洛云烟渐渐地习惯了斋菜的味道,也品出了由于谢戈平滔滔不绝,而影响他食欲的美味。 “我送温迪回去吧。”洛云烟在温迪站起身的第一时间,笑道。 谢戈平抬腕看了眼表,他下午没有什么事,昨天的手术很成功。他留在这里,只是这家请他来主刀的医院,希望明天和他谈谈技术指导的具体事宜。 他跟着站起身:“我今天下午休息。还是我送温迪吧。” 温迪琢磨着谢戈平的话有道理,他下榻的酒店离“恒通”不远,稍稍绕个弯便到了。她边朝门外走,边对洛云烟说:“你送我,南辕北辙。还是我搭谢大哥的顺风车吧。” 洛云烟眼里的神情不自觉暗淡,他送温迪的确耽误不少时间,不过这个时间离下午上班也还早。有风度的他,没有劳烦出差难得有空闲的谢戈平,绅士地为温迪拉开车门:“谢医生,你不是说,今天还得准备一些明天议事的内容吗?” 谢戈平琢磨着点点头,洛云烟想得周到,两方医院合作,许多问题得充分准备,并且也得事前征求自己领导们的意思。他走向自己的车,却说了句:“谢了,小烟。对了小迪,晚上我们游车河。你下班,我去接你。” 洛云烟狠狠地关上车门,江明市的夜景很美吗? 洛云烟发动汽车,一路无语,闷闷地将温迪送回了“恒通”。在温迪推开车门前,他故意提醒道:“小迪,晚上你不去图书馆了吗?” 温迪苦笑,谢戈平是哥哥的好朋友,好不容易来趟江明,自己总得略尽地主之谊。她扭头道:“今晚不去了。” 洛云烟轻点方向盘,今晚自己也有点空闲,只是时间不长。不过,晚上出来透透气,清醒下头脑,也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 他唤住钻出汽车的温迪:“我今晚和你们一起吃晚饭。” 温迪点点头,冲洛云烟挥挥手,转身向办公楼走去。 洛云烟为了能挤出晚上更多的富余时间,下午的他,抓紧了一切能够抓紧的时间,甚至减免了他的下午茶。 他的这一反常举动,引得了汉斯的赞许:“这样很好。你母亲大人肯定会为你感到自豪!” 洛云烟懒得理会汉斯的废话,他低头批阅着文件,随口道:“吃完,走人时,记得为我带上门。” 汉斯接下来无休止的废话,洛云烟都充耳不闻,他眼里只有工作。在他的努力下,他结余出了游车河的时间。 下班时间刚到,洛云烟就拿出电话走出了办公室:“迪,我在路上了。你等我!” 温迪冲沙发边等自己的谢戈平笑笑,捂住话筒:“谢大哥,我们再等一下。云烟过来了。” 收拾着办公桌的龙灵,打量了眼温文尔雅的谢戈平,她感觉还是洛云烟好,至少长得帅多了。她大声道:“温迪,你们云烟快来了吧?” 主管大姐亚鑫别开头一笑,龙灵明摆着就站到了洛云烟一边,这丫头也太性急了。看小谢和温迪说话的模样,估计也就是普通朋友。 让龙灵期盼的洛云烟终于登场了。她看着洛云烟手中的花束,路过他身边时,督促地拍了拍他的肩,很有深意地提醒道:“你来太晚了。” 洛云烟微扬下颚,来得早,并不等于就来得对,这个时间来,并不会错过什么,有心,就好。 他笑着对支持者龙灵道:“我一会跟温迪游车河。” 龙灵与亚鑫朗笑着,离开办公室,留下两男一女。 洛云烟将花熟练地插到温迪桌上的花瓶里:“我们走吧。” 谢戈平打量着洛云烟,难道他与温迪是情人?可看年纪,他比温迪小不少,随口道:“小烟,你和小迪是怎么认识的?” 洛云烟不屑于回答,相识的过程,怎比得上相知的默契,谁会喋喋不休地提起从前?那是女人们喜欢的话题。 温迪反锁着办公室的大门,开了口:“我们云烟这小家伙是个天使。” 站在一旁的洛云烟听到“小家伙”三个字,紧锁了眉,但“我们”二字的前缀,还是很让他瞬间舒展了剑眉。中国话,真的深意无穷。他感觉全世界都该好好学习这古老而优美的语言。 洛云烟精心为“我们”安排的晚餐,可,如此费事的盛宴,再次让他吃得索然无味。 浪漫的气氛,被称为了孩子般的情调;可口的食物,被定位为年轻人的前卫;他演奏的钢琴曲,无可挑剔,让他直接被夸奖是“有才华的年轻人”。 洛云烟极有涵养,却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几次欲脱口而出的辩解词汇,终因温迪的笑容,而断送在喉咙。 晚餐后,他提议:“我们从这条路上山吧。” 温迪指指前方,谢戈平这是第一次来江明市,她详细地介绍路况:“前面红绿灯,左拐。而后到了第三个岔路口,右拐。看见沃尔玛,再左拐。” 谢戈平听得一愣一愣,很复杂的路况,他有些担心自己记不住。他看了眼前方复杂的路况,不识趣地开口道:“大小姐,我不大记得住。干脆你坐我的车,给我指路吧。” 温迪琢磨着谢戈平的话,点点头,就听洛云烟的声音响起:“没关系,我在前面给你带路好了。” 站在洛云烟车旁的温迪,看着钻进车内的洛云烟,指指停在一旁那辆谢戈平的车:“云烟,谢大哥第一次来江明。我看,我还是坐他的车吧。我们山顶见。” 洛云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门被温迪带上,闷哼了一声,猛地一踩油门,驶进了车河。 谢戈平羡慕地看着洛云烟的法拉利跑车,感叹道:“还是跑车的加速快,我早就想买一辆了。过几年,我一定买。不过,这个牌子就算了。” 温迪笑笑,钻进谢戈平的车里:“其实你这车也很舒服。你不是告诉我不大费油吗?” 谢戈平点点头,发动了汽车:“小烟做什么的?感觉上似乎是那种事业有成的年轻男孩。” 温迪笑看着前方,洛云烟的车早就不知去向,关于洛云烟情况,她不能全说,点到为止道:“他含着金汤勺出世,但他工作能力超强,绝对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谢戈平附和地点点头,以自己识人的眼光,这洛云烟肯定是个求上进的青年。两人聊着洛云烟,驶向山顶。而话题中的主角,早已在山顶吹着风,翘首以盼。 他双手撑着山顶的围栏,眺望夜幕下的江明市。星星点点的街灯璀璨而迷离,萦绕贯穿市区的河流宛如女人般媚态。迎面袭来的凉风,掠起他栗色的短碎发,清爽从心底渗出。沙沙作响的树枝,抖擞着春的气息。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在射灯的映衬下,斑斓中带着神秘。他享受着春夜的惬意。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抽屉 “云烟,看什么这么出神?”由谢戈平载到山顶的温迪,下车后径直地走到洛云烟身侧。 洛云烟轻扬嘴角:“以后我们常来看夜景吧,感觉很棒!” 温迪望向远方,漆黑的夜、清冷的光、弯曲的河,凉凉的风让她不禁打了寒战。她双手抱臂,轻声道:“都已到春天了,这夜里的风还是寒得紧。” 洛云烟解开身上的西服外套,披到温迪肩头,整理了她的长发,柔声道:“冷吧?” “啊!江明的夜色真美!”刚泊了车的谢戈平大口呼吸着清新空气,环顾着山顶斑驳灯光下那些刚抽芽的树枝,高呼道。 温迪扭头冲大步走来的谢戈平笑笑:“来对了吧?” 谢戈平频频点点,他感觉不枉此行,江明市他不仅多了位红颜知己--温迪,还见识了当地的美食与美景。他也很喜欢这个栗色头发的小烟,如果自己再年轻一些,比如说刚刚大学毕业那会,肯定能与他成为莫逆之交,现在跟这男孩还真有代沟。回去就跟自己的表弟表妹们说说小烟,也让他们知道山外有山,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成就,便沾沾自喜。 他走到洛云烟的另一侧,伸手拍拍他的肩:“小烟,我博士毕业时年近三十,你二十四岁,居然工作三年,还两门博士学位!后生可畏啊。还好我年纪大些,那时的竞争没如今强。” 洛云烟笑得微拢眉,这怎么像自己的导师当年的话。他尽量谦虚道:“谢医师过谦了。” 温迪向来赞赏洛云烟,他是她学习的榜样。在他的世界中,恐怕这一生都未做错过什么。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小腹,她希望宝宝的将来像他一样。 洛云烟满意地看她揪着自己的西服外套,走到她身边,为她整整衣领,柔声道:“还是冷吧?山顶夜里风凉,我们下山吧。” 谢戈平留恋着眺望着远方,他扬声道:“我去开车。小迪你慢慢走过来吧。” 洛云烟的脚步放缓了些,剑眉轻挑,小声道:“谢医师,我们小迪就不麻烦你相送了。她得帮我打一些文件。” 温迪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谢大哥,那下回见。” 洛云烟迷人的小眼睛里透着神采,他伸出指头,拨了拨温迪的长发:“迪,改天我带你去做个头发护理吧。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过吗?” 谢戈平有些遗憾,过早结束了愉悦的夜间活动。他将车停到路边,遗憾道:“那下一次,我们。”他眼睛望向温迪时,目光不自觉柔和。 洛云烟没等他说完,毕竟公务实在不能耽误。他拉着温迪,匆匆向谢戈平挥手道别。只是,当谢戈平的车尾消失在山路尽头后,他才有条不紊地钻进了汽车。 他挑了首悠扬的钢琴曲,轻哼着口哨,和着旋律,向山下驶去。 温迪欣赏着洛云烟与CD的合奏,懒懒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飞驰而过的山间夜景,原来春夜是这样迷人,她怎么从未带着如此惬意的心境留意过? 洛云烟细心地在回酒店前,到便利店买了些宵夜,这才载着温迪驶向酒店。 温迪原以为洛云烟让她过酒店来,会有许多文件需要她帮忙敲字,没想到仅打了一页A4的纸,她就没有任务了。她拉开食品袋:花生、瓜子、核桃、腰果、肉松。吃了个遍,自言自语道:“如果这时来壶果茶,感觉肯定更好。” 处理公文的洛云烟嘴角一弯,他扫了眼桌上的电子钟,可以休息十五分钟。他随手拨出电话,让客房服务安排茶点。 几分钟后,打开门的温迪看着侍者推车上的果茶和香槟,扭头问道:“云烟,你点了茶点?” 洛云烟搁下手中的笔,旋转着办公椅:“是。让他送进来吧。现在是夜茶时间。” 温迪今晚大饱口福,她尝试了英式果茶,淡淡的柠檬香、纯纯的奶昔,配以微苦的巧克力糕点。温迪细品着,脸上露出笑容。 洛云烟摇晃着香槟杯,注视着淡黄色的液体:“迪,你不尝尝吗?这口味还可以。” 温迪叉了一小块法式蛋糕,递到洛云烟嘴边:“你确定不吃?” 洛云烟盯着那小块蛋糕,看着上面那多汁美味的草莓,吸了吸鼻子,动心。或许可以试试。虽然在他看来,这是女士和儿童的食品。 他琢磨着刚想张开嘴,却见温迪的手缩了回去,一口咬下了蛋糕,嘟囔道:“剩下不多了。我劝你还是吃点吧。味道真的很好。” 洛云烟瞪着盘中的那一小块蛋糕,用手指碰了碰奶油,抹向温迪的小脸,朗声而笑。 温迪贪吃的模样,嘟嘟囔囔对食物的赞美声,回味美食的满足神情,洛云烟笑得爽朗。温迪嘟着嘴,别开头:“你欺负人!” 他笑侃道:“迪,你都二十九了,还会有人欺负你?” 温迪伸手揉揉洛云烟柔软的栗色碎发,笑啐:“小样!不跟你贫,你快去工作吧。” 洛云烟一把抓住温迪不老实的手,含笑地站起身,交代道:“汉斯那间房空着,我今晚没力气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温迪顶着满足的肚皮,打着哈欠,冲着洛云烟的背影扬声道:“那我的睡衣呢?” 刚坐到办公椅上的洛云烟,自顾自地看着文件,脱口而出:“你到我的衣柜里找就好了。别告诉我,你窥视我的衣服。” 温迪冲着洛云烟挺拔的背影,吐了个舌头。 正准备开机的洛云烟,透过显示器,见温迪还未离开,嘴角泛起笑容。 温迪琢磨着走进洛云烟卧室的更衣间,呆住了。深色、浅色、彩色的西服,花样百出的休闲装,新款新潮的鞋类,玻璃柜里摆放着不下二十只名表。她扭头看了眼更衣间的入口,洛云烟平日穿着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一身黑、一身灰、再多的,她好像没有留意了。但她肯定,他很帅。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拿件睡衣就走吧。她估摸着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眼花缭乱的领带。她抽出另一个抽屉,各式各款的皮带。 算了,简直是在窥视洛云烟的隐私。汉斯那房间,有遗留女式睡衣。她给自己肯定地点点头,离开了这琳琅满目的洛云烟私人场所。 只是再次观赏汉斯给未曾碰到的女友而细心准备的睡衣,温迪还是有些缺乏勇气去套到自己身上。她勉励自己:不就是一件衣服?又不是穿着去会客,有什么好怕的! 温迪随手拿了一件蕾丝边的睡裙,向卫生间走去。 温迪可能今天也累了,沾到床边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半夜里醒来,她口渴得厉害,但环顾这屋子,也许是汉斯一直未来此留宿,这空着的房子里饮水机上的水桶取掉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拿了件外套,搭在肩头,走出了房间。借着昏暗夜灯,顺着楼梯,向一楼客厅而去。 搭在肩头的衣裳,在迈下最后一级楼梯时,就被扶手钩住了。她环顾了眼黑漆漆的客厅,这个时间,如此安静的四周,云烟想必早就睡了。屋内的空调暖暖的,她索性便将衣服搁在楼梯扶手上,凭记忆,在墙壁上摸索着电灯开关。 “啪”的一声开灯声,惊扰了沙发上独品红酒的洛云烟。他抬头看向温迪,*绒般的长发,蕾丝边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的腿,纤细的脚腕。 洛云烟看着犹如夜间精灵般性感妩媚的温迪,被口中的美酒轻呛一记。 洛云烟轻轻的咳声,引得了温迪飞快地转身探究。但见她回眸间,长发轻扫她消瘦光滑的香肩。与洛云烟目光交汇时,那闪躲而羞涩的眼神,让他看得出神。 温迪反手抓起刚搁在扶手上的外衣,飞速披上,双手紧揪着衣襟:“云烟,我以为你睡了。” 洛云烟欣赏着温迪夜间绽放的美丽,抿嘴而笑:“喝杯酒就睡。” 温迪尴尬地轻声道:“我来找杯水喝。” 洛云烟搁下手中的酒杯,走到酒吧旁,为温迪倒了杯水:“给。” 温迪看着洛云烟略带血丝的眼睛,柔声道:“办完公,早点睡。” 温迪离开了,留下带着他体温的玻璃杯。 洛云烟的酒杯,碰巧碰到了那光洁的玻璃杯,清脆地发出“砰”的一声。 这声音,直到洛云烟钻进被窝,还在他耳边回荡。他眼前飘过温迪妩媚性感模样,美滋滋地打了声口哨,闭上了眼睛。梦里的他,漫步沙滩,踏着软软的细沙,品味着阳光、沙滩、美女交融的浪漫,还有那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 次日一早,他就接待了从美国千里迢迢赶来的表妹金祯昔。他看着坐到自己办公椅上的表妹,随手搁下车钥匙,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金祯昔滚圆的大眼睛咕噜一转,嘟嘟不点而红的唇,修长的手指一掠小巧的鼻头,嘟囔道:“惊喜吧?我是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 洛云烟有的更多是惊奇,自己回国打理生意好几年,表妹只是在最初,跟着自己来过趟中国。他冷不丁地看着冲到跟前,给自己一个大拥抱的表妹,伸出两个指头,夹住她几缕长卷发:“祯昔,你的头发怎么忽然这么长了?” 金祯昔冲表哥眨眨眼,表哥喜欢长长的卷发,说那样的女孩是童话中的公主。她为了使表哥欢心,特意在来中国前,做了结发。她甜甜一笑:“云烟哥,漂亮吗?” 洛云烟捏住表妹的肩,将她推离自己,打量一番,高腰的白色短裙勾勒着她完美的胸线和纤细的腰,白色长靴更为她的清纯平添了几分活力。他肯定地给出了两个字赞美:“漂亮!” 洛云烟随手指指门,对金祯昔道:“祯昔,你去找汉斯,让他给你安排住所。抽空给家人拨个电话,报平安,省得爷爷奶奶担心。” 金祯昔捏着小拳,使劲跺了跺脚,表哥也不问问她怎么找到理由,大老远溜到中国。她轻哼道:“我不要找汉斯。我要住云烟哥那里。” 洛云烟没有答话,表妹此行,绝对是受了他母亲的鼓动。就表妹那孩童般的迷恋,还不至于让她千里迢迢追到中国来。他伸手熟练地按着电话号码,嘀嘀嘀。 金祯昔担心表哥拨电话给汉斯,让他来总裁室领自己,急忙伸手拉住表哥的胳膊,委屈地开口:“云烟哥,我去找汉斯报到。可是,你得陪我吃午饭、晚饭、早饭!” 洛云烟“哈哈”大笑,他是拨电话让秘书给他送文件,这小妮子误会了。不过,即便这样,她还是将吃的各餐数得很清楚嘛。他将错就错,糊弄道:“晚餐没有问题。中餐、早餐,我很可能有安排。” 金祯昔缩回手,冲表哥甜甜地笑了一个,伸手拉起行李箱,丢下句:“我这就去找汉斯。中午等你吃饭。” 洛云烟能想象表妹金祯昔在汉斯那里玩耍的情景,他摇了摇头,继续起公务来。 “嘀嘀嘀”,电脑上QQ人头闪动-- 小金鱼:中午一起午饭。谢大哥订了餐。 洛云烟眨了眨迷茫的小眼睛,这谢医师怎么还不走?他甚至都怀疑这人要派到江明市的医院长驻了。他点了支烟,叼着香烟的他,“哒哒哒”地敲着键盘-- 尘云烟:代我谢谢他。我家临时有些事,中午来不了了。 温迪有些遗憾,只要洛云烟在江明市,每周从周一到周五的午饭,都是一起用的。她莞尔一笑。 谢戈平因洛云烟中午有事,而开车前往“恒通”接温迪,这让多事而不明真相的龙灵有心提醒道:“哎,温迪,你们这么早就走了?一会云烟来,不就扑空了?” 才走到门边的李虹,扭头望了眼这几日刚出现的谢戈平,怎么他来了,洛云烟就出现得早了?她思索着,朝电梯而去。 温迪与谢戈平并肩走出办公室,经过龙灵身边时,拍了拍她:“云烟今天有事。下次我们吃饭时,一定把你这云烟粉丝带去。” 谢戈平看了眼冲温迪扮鬼脸的龙灵,表情有些不那么自然,对身边的温迪道:“你跟云烟常凑到一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温迪跨入电梯,轻声道:“他各方面都很精通,几乎是我们全办公室女人的梦中情人。” 这餐午饭,温迪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洛云烟的优秀,她眉宇间,流露着难以言表的情愫。 谢戈平则对温迪席间聊起的当地的风土人情,听得津津有味,至于洛云烟的优秀,他认可之余,也庆幸洛云烟比温迪小了许多。 二人刚走出餐厅,温迪兜里的电话便响了。 电话那头的洛云烟,结束了和表妹金祯昔共进的午餐,第一时间拨通了温迪的电话:“迪,晚上有安排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逛街 温迪轻声道:“可能。陪谢大哥到处逛逛。” 温迪话为落音,便被洛云烟打断了:“哎,那我只能自己加班了。那么多文件,想到打字,我都害怕。” 洛云烟楚楚可怜的声音,让温迪动容,她立刻道:“那我帮你吧。谢大哥也是很通情达理的人。”话语间,她冲身旁的谢戈平歉意地笑笑。 谢戈平被冠上了“通情达理”的标牌,不得不通情达理地笑笑。 洛云烟今天为温迪特意准备了适合她忙碌的文件,比起昨天临时提议此事,事情办得妥帖多了。 这通电话,因突然洛云烟的表妹金祯昔的声音响起,仓促结束。 温迪收线后,她身旁,驾车的谢戈平终于有机会,再次与她有的放矢地闲聊:“小迪,没想到你喜欢考古。” 温迪感叹,自己虽喜爱考古,但因经济不允许,从未参加过任何考古活动,不过每逢附近有古董展示,她总想尽法子到场一观。 她指指谢戈平露在衣领外的玉佩,自吹自擂:“你脖子上那块玉佩,应该就是清代的。从雕工和润色来看,可能是乾隆年间之物。” 谢戈平对温迪刮目相看,这块玉佩是爷爷传给他的,确实是乾隆年间之物。他对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叹声道:“你下星期来趟省城吧,我们去省博物馆看看。有不有兴趣?” 下午,温迪临时被总裁秦峰叫到了总裁室。可走进总裁室后,秦峰等了良久,才发出了第一道指令。 坐到长沙发边的秦峰,指指办公桌那边,懒懒道:“帮我到抽屉里拿包烟过来。” 温迪轻应了声,向秦峰的办公席走去。太了解他,她不用问,就知道他的习惯,他的香烟,会放在左手边第一个抽屉。 秦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温迪身上,于公于私,他都愿意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女人。 “总裁,您的烟。”温迪回到沙发,将香烟与火机一同递到秦峰跟前。 秦峰伸手一把将温迪拽进怀里,捏住温迪的下颚,封住了她的唇。 温迪举手,给了秦峰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地一声,秦峰瞬间眼眸猩红。他反感她的小野性,但越野的猫,他越有兴趣征服,何况是从家里跑出去的小猫。 他伸手抹了抹唇边的血渍,狠狠地瞪着温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算你狠!” 温迪的心很疼,但她远远谈不上“狠”,如果她够狠,她一定会将他与自己的关系告诉李恩敏。她自嘲地冷笑:“放过我吧。” 话音未落,温迪已奔到了门边,拉开了反锁的大门。 秦峰舔着被温迪咬破的嘴角,缓缓地走向窗边。 墙壁上报时的钟声提醒他,他们彼此回到了各自的轨道。 关门的声音孤寂,墙上“滴答滴答”钟声落寞,窗外的阳光萎靡。 总裁室门外,温迪手握着冰冷的门把,而另一只手,已摸出了袋里的电话。她在此时,只能想到一个人,也只会找那一个人。 洛云烟接听着温迪拨来的电话,笑道:“怎么啦?” “没。只是有空,所以。给你拨个电话。” “哦。我给你在Q上留了字。我回家吃完晚饭后,我们酒店见。”洛云烟听出了温迪有些郁闷,但他不想言明。 为了能早些陪伴温迪,洛云烟刚下班,就载着金祯昔,赶往父亲家共进晚餐。 一身隆重装扮的金祯昔,安静地坐在洛云烟身侧。她不时地揪揪身上的白色貂毛披肩,整整蕾丝边淡青色公主裙,总希望能引起洛云烟的一丝注意。 遗憾的是,洛云烟带着金祯昔走进严家,都给予金祯昔任何一句赞美之词,还是严母对金祯昔的衣着,及时留意到了:“快,阿姨,把空调开暖和些。祯昔的衣服太薄了。” 洛云烟舒展筋骨,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边:“奶奶,爹地呢?还没下班吗?” 金祯昔为严母沏了功夫茶,恭敬地递到严母跟前:“奶奶,您尝尝我新学的中国茶道。” 严母细品着功夫茶,啧啧赞叹:“祯昔,你爸爸身体好些了吗?” 金祯昔笑笑,老爸的身体,从来就没好过。她为严母又续了茶:“我妈照顾着,我就溜出来了。” 严母宠爱地摸摸金祯昔的脑袋,叮咛道:“不许太皮,你妈很辛苦的。” 洛云烟摆摆手,金祯昔自从走进金家大门,就顽劣成性。 他轻啐金祯昔道:“她,爷爷说,就是来调戏金家的。” 金祯昔调皮冲洛云烟扮了个鬼脸,起身走进厨房,帮阿姨摆起碗筷来。 严母轻拍洛云烟一记,低声道:“祯昔丫头也怪可怜的,小小的就被人拐卖。你那边的爷爷奶奶疼她,是她命中带福。可她毕竟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知道是谁,你还成天打趣她!” 洛云烟耸耸肩,笑着走进了餐厅。但,今夜之后,金祯昔有了个新去处--严家。 金祯昔对云烟的痴心,让洛云烟的私生活成为了焦点。 从母亲言语中,听出端倪的洛倾恒,决定私下知会儿子,关于金祯昔对儿子的爱慕之意。 洛倾恒拨打儿子的手机,玩笑道:“云烟啊,你那小女朋友现在还在家里哦。” 洛云烟眨眨小眼睛,难道爹地也被祯昔征服,来做说客了?他起身离开桌边,不希望温迪听到关于金祯昔的内容。 走到露台的洛云烟小声道:“爹地,祯昔是我表妹。” 洛倾恒笑笑,喝了口浓茶,去去酒气:“云烟,你如果对人家女孩没有那个意思,就别耽误人家,早点把话讲清楚。” 洛云烟侧靠着栏杆,他与祯昔说得很清楚。祯昔被拒绝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仍记忆犹新。他叹了口气:“爹地,祯昔的事,我拒绝过。可妈咪他们一个劲凑合。” 洛倾恒很清楚前妻的性格,既然儿子已对祯昔言明,那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他看了看墙上的摆钟:“不耽误你了。你忙。” 洛云烟拿着电话,缓步走回屋内:“迪,歇一会吧。” 温迪饶有兴趣地琢磨着洛云烟给她的公文。打字的事,她早就做完了,文件上涉及的机械方面内容,却让她忍不住推敲。 她在脑海里拼凑着文件解说的机械图:“云烟,这个是机床吧?” 洛云烟笑笑,温迪好专业务,且前几次“恒通”与“传奇”的合作,她正好是负责人,此次两集团即将开始的合作谈判,她难免会参与。现在让她略微接触一下,以她的专劲,她自然可提早进入状态。 洛云烟故作诧异地看了看温迪,来到她身边:“我还没看过这份文件。你能给我说说文件的重点吗?” 温迪用手点着文件,组织着话语,尽量为洛云烟简明扼要地说出重点。她清清嗓子:“吊臂的持重是这份文件的重点。后面的文件肯定会解说原理及相关。” 洛云烟点点头,温迪只能从文件解说文件,她不能推敲其吊臂涉及的相关机械问题。他试着提点道:“你认为吊臂的工作原理,会涉及什么内容?” 温迪在洛云烟耐心且细心地指导下,渐渐领会了看似简单的文件其背后隐藏的深意。 她很佩服洛云烟,笑着赞叹道:“如果我再年轻几岁就好了,最好是现在考大学,那样我就能学机械,那样我就能系统地学习机械,不会像现在这样懂得表浅。” 洛云烟瞟了眼桌上的钟,温迪该睡了。加班是他一个人的事,他拉着温迪站起身:“我送你回房吧。” 温迪缩回自己的手,咬了咬唇,就听洛云烟道:“我帮你买了睡衣。你可以高枕无忧,一夜到天亮。” 温迪笑着点了点洛云烟的眉心,这小男人快成人精了。她笑侃道:“以后中午不要总来找我吃饭。我一个老女人往你身边一杵,不知折杀了多少年轻姑娘的美梦。” 洛云烟正视温迪的脸,以她的模样看,也就是二十*,成熟、媚态、有韵味,“老女人”三个字,压根与她扯不上关系。 他挡在冲楼梯口举步的温迪跟前,纠正她的定位错误:“你不老,而且我也不是花痴,身边从未有姑娘扎堆。” 温迪打了个哈欠,轻轻推开跟自己较上劲的洛云烟,懒懒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有魅力,但你从不乱放电,你是所有人的楷模。” 洛云烟俊脸皱成一团,她这是在夸奖自己吗?怎么好像是拿他开涮!他看着温迪上楼的背影,拔腿追上了她,伸手一揪她的胳膊,却不想她冷不丁地向后仰去。 他的目光中,迷离夹杂着神采。 他放开了她,她没有多停留一刻,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尴尬之地。 洛云烟有些恍惚,伸手摸摸自己的唇,凝视着她的背影,琢磨,回忆。只是她的身影消失,他都一直望着那个方向。 温迪回到房间,反手带上门,靠在门背的她,用手拭着脸颊的温度,依然难堪。 她拿起洛云烟事先放在床上的睡衣,意外地掉出了睡衣里夹着的内衣裤。温迪震惊地看着内衣的尺寸,霎时间脸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 洛云烟早忘了鼓起勇气走进女士用品店,为温迪挑选贴身衣物时那尴尬的情景;也不记得为了选择合适的尺寸,而煞费苦心琢磨时的困惑。 他依然习惯性地在忙碌完一天的公务后,走到温迪的卧房门边,在举手准备叩响门时,他犹豫了,她该睡着了吧。 温迪甜甜的美梦没有被打扰。清晨迎接她的,是他温馨的早餐。 温迪看着洛云烟摆放在餐桌边的荷包蛋和吐司,笑问道:“你做的?” 洛云烟有些羞涩,这是自己唯一会做的食品。他故作轻松道:“将就着吃。” 温迪“哦”了声,举步朝厨房走去,想倒杯牛奶。 “别进去!”洛云烟猴急似地跳到温迪跟前,他可不想自己的美好形象受损。那半垃圾桶的乌烟瘴气荷包蛋,让它见鬼去吧。 温迪错愕地看着洛云烟紧张的神情,不解道:“发生什么了?” 洛云烟耸耸肩,笑道:“你坐吧。我去取牛奶。” 温迪没有多疑,洛云烟轻松过关。他微吐口气,从冰箱里取了牛奶,下厨房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将来自己的女人,一定要入得厅堂,下得厨房。他猛然回头望望温迪的背影,脱口而出:“迪,你会做饭吧?” “还好吧。不过,味道一般。” 洛云烟走向客厅,忍不住回头,环顾简易厨房,下厨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过,他还更多地却在构思,温迪系在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模样。 与温迪的谈话中,他毫不掩饰对下厨的恐惧:“如果让我在投身战场和下厨房之间选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温迪险些被口中的牛奶呛到,她抽了张纸巾捂住嘴,使劲地咳,有这么严重吗?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制住咳,笑道:“下厨看心情,心情好时,我能在厨房折腾一整天,当然口味也一般。你不觉得看到家人或者朋友品尝自己的手艺,是件很幸福的事吗?” 洛云烟笑了,笑得幸福:“迪,改天尝尝你的手艺。中国有句俗语--女人结婚一定要管住男人的肚子。” 温迪的笑消失了,她管不住男人的胃。曾经有个男人管住过她的胃,为她精心烹调美食,尽管他的手艺也是一般般,可她能品出他用心的滋味。 秦峰再也不会下厨了,从前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食物,如今都换上了啤酒、牛奶。 他拿了罐牛奶,带上冰箱。在拉开牛奶罐的拉盖后,他将牛奶罐搁在了许多未动的流理台上。温迪不善于烹调,他也就在生活中承担了为两人烹调的责任,还弄懂了煲汤、煎饼、烤面包这些男人们从来不做的事。以后他还会做这些琐碎的家务吗?或许得让他有再做的理由和冲动。 秦峰下厨是他的秘密,并不是不能言明,只是不愿意再提起。 他在拜访李恩敏家人时,对李母的手艺,赞不绝口:“伯母,您做的‘宋嫂鱼羹’,真的比楼外楼的,还地道。” 李母笑眯眯地抿了口茶,丈夫就特别喜欢这道口味,今天他不在家,她还特意为他盛了一些,留作他的宵夜。 她轻声道:“这个菜,就是我们家恩敏不吃。以后,你来玩,阿姨我就给你做。” 秦峰并不好这口味,微酸的口感,他素来兴趣不大。称赞李母的“宋嫂鱼羹”一半出于习惯性奉承,另一半是为温迪,温迪喜欢杭州菜。 当然,他也记得,温迪有道拿手好菜--野山椒凤爪。据说,还是她母亲的真传,手把手地将她教会。 温迪最初也不喜欢吃野山椒烹制的菜肴,可温母说,她生父独好这口味。出于对父亲的怀念,她努力适应了这道辛辣的口味,并且熟练掌握了烹制技巧,期盼有一天能为父亲扫墓之时,送上这道她用心做的菜。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约定 只是这天中午,她和洛云烟原本约定到附近的一家辣味馆,尝尝那里烹制的“野山椒鸡爪”,却因生产一部中午遇上了紧急公文,而不得不取消。 洛云烟很庆幸,因为他也很忙。只是,若他没有先约到温迪,那温迪就被谢戈平带走。心情愉悦的他,冷不丁地问:“你们办公室多少人?” 温迪准确地报出了人数,诧异道:“问这个干么?” 洛云烟用他的实际行动回答了她,不到二十分钟,生产一部全体人员都喝到竹荪猪肚乳鸽汤。 龙灵咂咂嘴,大声道:“恋爱,就得像温迪这样谈。一个人谈恋爱,造福一屋子人。” 李虹也分外高兴,这汤喝在嘴里,甜在心里,看来温迪还是知道分寸的。她细品着这别有深意的汤,笑容款款。 给生产一部送汤的有心人,最终从全局出发,代表温迪,驱车前往谢戈平处,为他送行。 谢戈平有些失落:“很可惜,温迪太忙了。否则,我们就能一起吃个中饭。” 洛云烟笑容款款,连烟圈都吐得出神入化,这香烟味道不错,以后就改抽这个牌子了。他笑眯眯地望着谢戈平,忽视他脸上的不舍神情。 他特意点了几个地道的当地菜,招呼道:“谢医师,别客气。” 谢戈平笑笑,过几天他就能见到温迪了。他要带温迪尝遍省城美食,逛遍省城风景,赏遍省城名胜,当然还有温迪最感兴趣的博物馆。 谢戈平与洛云烟的谈话中,透露了温迪在这周末,去省城一事。 洛云烟吐着烟雾,周末自己也没什么安排,去趟省城就当兜风吧。 谢戈平带着憧憬踏上了归途,洛云烟计划着周末的出行,驱车返回集团。 而下午上班不久,温迪拿着中午加班整理出来的文件,刚走到生产一部门边,就被一个长发女孩猛地一撞。 温迪吃痛地捂住肩膀,扭头望向行色匆匆女孩的背影,就听那女孩高声道:“李虹在哪?” 龙灵抬起头,指指茶水间方向:“茶水间。” 话没落音,那女孩已向龙灵手指的方向奔去。 温迪转过身,还未走出几步,便听茶水间里传出李虹的尖叫:“啊!你放手啊。痛啊。” 生产一部在办公室的人不多,许多人都因紧急的公务,而到其它科室,或车间查询有关的资料去了。 温迪转身冲回办公室,与留在办公室里的龙灵,卷发女人,一起奔向茶水间。 “哐当--”瓷器的破碎声,夹杂着女人的喊声,一齐从茶水间里传出。 温迪和另外两位女人皆因茶水间里,闯入女孩与李虹的歇斯底里地扭打,而震惊不已。 闯入女孩使劲地揪着李虹的头发,将她逼到墙角,喝道:“叫你勾引我姨父,害得我姨父要和我姨妈离婚??????” 赶来的女人瞬间皆明白了茶水间扭打的缘由,这闯入女孩是林股东正牌夫人家的亲戚,这会“拜访”生产一部,是专程告诫李虹不要玩第三者插足的人生道理的。 温迪刚喊了“别打”两字,就被一旁的龙灵捂住了嘴。 卷发女人立刻会意了龙灵的意思,拉着急于劝架的温迪,躲到了一旁,丝毫不愿打扰林股东家的家务事。 茶水间里继续传出“乒乓”的碰撞声,女人地吵闹声?????? 温迪对李虹也极为不满,但闯入女孩明显比李虹力气大,火气猛。她很是担心茶水间里的战况。 当然,茶水间的一场战争,最先站出来劝架的,还是碰巧留在生产一部办公室的温迪、龙灵、卷发女人。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劝架的人也多了,不少人都因看见李虹脸上被闯入女孩留下的伤痕,而眼中偷偷流露着喜悦。 闯入女孩被林股东带走了,温迪意外地听到了女孩的名字“秦蓉”。至于女孩的那双,对李虹充满恨意的眼睛,更是烙进了温迪的心底。 而洛云烟的心底,却有另外一件事,或许该称为一个麻烦吧,但是它很小,也有那么一点有趣--就是那跟屁虫表妹金祯昔。省城不适合她,回到中国的她,更应该去领略地道的中国文化。北京是首选,九寨沟也不错,西安别有一番风味?????? 洛云烟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金祯昔蠢蠢欲动。有些地方,她去过,有些地方,她听说过,有些地方,她没游个仔细。 金祯昔撑着洛云烟的办公桌,探头打听道:“云烟哥,你觉得围着中国兜一圈,需要多久?” 要多久,不是重点。但是行程不能耽误,春天是出游的好季节。洛云烟有些为难,常年忙于公务的他,对此不太擅长。 他轻点着桌面:“祯昔,我真羡慕你。有时间完成自己的梦想。” 好心又周到的云烟哥,为金祯昔的出游,不仅提供了全程的买单服务,还特别赠送了护花使者,他派出了自己的一名助理全程陪同。 洛云烟送走了急于出行的小麻烦,一路哼着歌,去品尝温迪亲手烹饪的“大餐”。 温迪小窝的厨房里,为迎接洛云烟到来,她正忙得不亦乐乎。真的很久没有下厨了,她几乎有些手忙脚乱。 恍惚间,她看见了秦峰在流理台边忙碌的身影,她还是想着他,她总想忘记他,却在不经意间,他的身影跃然眼前。 “叮咚”的门铃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望了眼铺满一台面的半成品,垂头丧气地走向门边。 吃饭讲究的是心情,做菜讲究的是气氛,聚会讲究的是情调。 洛云烟早就猜到温迪没有将一切准备好,他也不介意,他也可以帮忙嘛。他脱去外衣,挽起袖子,甩甩头发,大步走向厨房。 越帮越忙,越帮越乱,越帮越奇怪。 温迪看着洛云烟全数的胡忙,赶走心底那份郁闷,她靠着流理台,笑问道:“我们吃两餐一汤,怎么样?” 洛云烟用手指揉揉鼻子,自己这么辛苦,菜肴这么丰盛,怎么才能拼出这点吃的?他侧头看看无所事事的温迪,责怪道:“你也帮帮忙,不要总让我一个人做!” 温迪笑着戳戳洛云烟的脑袋,他真的是个大少爷。青菜被他折腾得凌乱不堪,肉类剁得散落一砧板,她好不容易切好花纹的菊花鱼,被他炸糊了?????? 她走到洛云烟身后,解下了他从自己身上抢来的围裙:“你去歇着吧。累了这么久,辛苦了。” 洛云烟的确有些累,被温迪这么一说,他甩甩手,走回房间,倒了杯茶,犒劳自己。 他端了张板凳,坐在厨房入口处,欣赏着温迪的忙碌--松散地挽着发髻,系着碎花围裙,一副小主妇般的模样,感觉很温馨。 他没有打扰她,尽管她倒掉了自己辛苦的杰作--那些半成品的菜。他很期待一会的晚餐,他笑嘻嘻地扬声道:“迪,我们晚上喝点酒吧。” 温迪拿起灶台边烹饪用的高度白酒:“这个行吗?” 洛云烟盯着那瓶高度白酒,摇摇头,喝酒要的是气氛,他不是个嗜酒如命之徒,算了吧。 温迪一番精心烹饪,简单的美味被端了上来。她有些遗憾地招呼洛云烟坐下:“将就点吃吧。” 温迪一声招呼后,洛云烟立即摆放起碗筷来。他打量着桌上的菜:野山椒凤爪色泽晶莹;至于那春芽炒蛋、他就不敢恭维了;煲汤,温迪好像真的不大在行,汤色一眼就能看出,没煲到火候。 他有模有样地盛了碗汤,忙碌能让人食欲大增,味道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他“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个精光:“这么好喝的汤,我很早以前也喝过。记得那次我生病,我妈咪给我做过一次。” 温迪盛了一勺送进嘴里,味道普普通通,她好像香菇放晚了,没熬出味。 她轻声道:“阿姨做的汤,肯定味道比这好。你喜欢吃她做的菜?” 洛云烟自顾自地盛着第二碗汤,妈咪只做过那一次菜,她手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记忆中那味道却让他回味了很多年。 独立,他根深蒂固;温馨,他梦寐以求;从前,他留恋;今天,他珍惜。 他夹了只凤爪:“以后你还能为我做这样的汤吗?” 温迪爽快地点点头,就听洛云烟大口大口地吐起气来,忙送了杯果汁给他:“是不是你不吃辣?” 洛云烟摇头、点头、灌水。他用手抹着被辣出的汗珠:“太辣了,但很过瘾。” 温迪接触洛云烟已有一段时间,他的工作和生活截然不同。工作中,他果断睿智,能常人所不能;生活中,他单纯中带着可爱,豁达里透着成熟,担当里流露着大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笑笑:“云烟,你好有趣哦?” 有趣?他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简单率真。 温迪精心烹制的晚饭,洛云烟吃得格外开心。美食,他习以为常,而温馨的气氛,他却珍惜不已。他喜欢来江明,可以时常回爹地那,体会家的感觉。他有时都不懂母亲,为何常年为生意四处奔波,与他团聚少之甚少。 温迪按洛云烟的要求,给他打包了一饭盒野山椒凤爪:“这汤就不要带了。味道太糟。” 洛云烟心满意足地接过饭盒,回酒店后,他要弄罐啤酒,搭配这辣死人的美味。 洛云烟走出温迪的小家,对送到门口的她,道:“你别送了。对了,明天我来接你?” 温迪摇摇头,她明天已经有约了--去省城。她解释道:“我约了谢大哥,明天去省城逛博物馆。” 洛云烟早就知道温迪的这次活动,逛博物馆,他也有兴趣。人多,热闹,见解,可以互相交流嘛。 他神秘地笑笑:“我对古董也有些了解,原来还想这周末带你去省城购物,既然你去博物馆,我们购物、鉴宝,两不耽误嘛。” 温迪对于购物,真的不感兴趣,以她的微薄薪金,她得为孩子积蓄,自然也不敢有兴趣。既然洛云烟有兴趣去省城博物馆,结伴同行也挺好。 洛云烟轻松地说服了温迪,一路哼着歌,驾车向酒店驶去。 回到酒店的他,不到一刻钟,便接待了前来江明市公干的姨父胡宝强来访。 胡宝强刚在沙发边落了座,便看见了最喜欢的野山椒凤爪,着急地伸手抓了一只鸡爪,送进嘴里。 胡宝强满足大快朵颐着,那一饭盒的鸡爪,转眼间就进了他的肚腩。 洛云烟晚饭时,听温迪提过她生父极喜欢吃野山椒凤爪,而胡宝强的模样,又有几分像温迪家的那张发黄的老照片上的年轻人。 他思索着,问道:“姨父,您很喜欢这口味?” 胡宝强赞许地点点头,这种用薄荷叶浸泡过的鸡爪,很少人懂得这个做法。“嗯。”他擦拭着嘴角,“你在哪买的?” “我一个朋友做的。” “哦?什么样的朋友?” “温迪。” “多大?” “二十*岁吧。” 胡宝强闷声不语,二十*岁?她叫温迪?她什么模样?喝完了手中的这罐啤酒,他这才开口:“她真的就二十*岁?还是看起来比年龄小岁把,你以为她二十*?” 洛云烟见过温迪的身份证,对她的年龄确信无疑,他肯定地答道:“她的身份证,我都见过。确实是二十八岁。” 胡宝强讪讪而笑,相像的事不少,相像的人却难找,能吃到这久别的味道,他也知足了。多年前尘封的往事,跃然心头的感觉,就像这辛辣的凤爪,百般滋味,难以言表。 他眼神有些暗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到了生意问题上,聊了好一会。 夜深人静之时,洛云烟送走胡宝强,早早洗漱休息。出游,精神面貌很重要。 次日一大早,洛云烟就载着温迪,向省城出发了。 开长途车,很乏味;出行伴侣,他愿意交谈,说说笑笑,几小时的路程,也不太远。 翘首以盼佳人的谢戈平,看着驶入视野的洛云烟绚烂时尚跑车,他怎么来了?顺路? 洛云烟载着温迪,停到谢戈平身旁,缓缓放下车窗:“谢医师,我听说游博物馆,就过来凑个热闹。” 谢戈平挫败,这哪里是游博物馆啊,这是他精心安排的约会!为此他调了班,制造了浪漫的晚餐环境。 他笑容有些僵持:“人多热闹嘛。停车场在那边。” 温迪推开车门,理理裤腿上的褶皱:“云烟,别愣在这里。快去停车,我和谢大哥去买票。” 谢戈平伸手摸着兜里的两张博物馆门票,真的需要去买电灯泡票。他苦笑着向售票处走去:“温迪,你在这里等我好了。那边人太多。” 洛云烟找车位出奇的快,谢戈平还在排着长队,他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来到了温迪跟前。 他张望着四周:“谢医师呢?”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售票 温迪指指售票处:“他买票去了。” 洛云烟将零食递给温迪,小跑着奔售票处而去:“谢医师,我来买票。” 谢戈平连忙对来到身旁的洛云烟摆手:“就补一张票。你开了那么久的车,歇一会吧。” 洛云烟笑得格外的甜,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跟我玩阴的? 他早在网上订购了三张票,这会派上了用场。他从口袋里摸出打印的电子票,大方地开口:“谢医师,这次用我买的票。你那票,下次和朋友来,再用。” 让谢戈平吃惊的,远不止于此。 对于文物,他是绝对的外行。蹲葬、水葬,他只是在书本中见过。 洛云烟说得头头是道,听得谢戈平既佩服,又痛苦,他看着痴迷听洛云烟讲解的温迪,感觉不像约会,更像跟着导师来博物馆学习。 温迪崇拜地跟着洛云烟的指点,欣赏一件件出土文物:“真的你来对了。跟那么一大群人听讲解员介绍,肯定没这个效果好。” 洛云烟沾沾自喜,不是吹的,对于考古、鉴宝,他可以称得上行家。苦于忙于公务,耽误了自己的兴趣爱好。 他拉着温迪向前走:“按这个墓葬形式,这里肯定有金缕玉衣。” 谢戈平听到洛云烟提到金缕玉衣,感到第一次有了发言而不错误的机会。他庆幸自己来过,至少可以当个向导,确切地说是路导。温迪喜欢,他乐意陪同,他疾步走到两人前面,指指另一间展示间:“金缕玉衣在这边。这是女的,那边是男的。” 温迪歉意地笑笑,谢大哥如此清晰古董展示的位置,而逛了这么久,他看参观人流的兴趣,远远胜过橱窗里出土的古物。故地重游,且没有兴趣,实在为难他了。 她轻声道:“对不起,害你今天辛苦了。” 谢戈平对于温迪的柔声细语,听得美滋滋的。博物馆,他来对了,唯一不对的,就是没有再带个人来,让她陪着灯泡洛云烟,这样自己就能和温迪?????? 温迪算不上精通,也称不上行家,但她略懂古物一二。她指着跟前玻璃柜里的一块玉佩:“这是汉八刀的典型雕工。这种造型的龙,我上回去北京时,也看过故宫博物馆里有。它和清代的龙,有个本质区别,造型更加写意。” 谢戈平两眼放光,温迪说得头头是道,太有才了。这种秀外慧中的女孩,他看得出神。酝酿了半晌,他终于憋出句话:“汉代的医疗,其实也很发达。” 绝对专业的人,说绝对专业的话,让身旁的二人不禁笑出声来。 洛云烟见谢戈平微微脸红,忙为他解围道:“好像是,我是个外行,但我在网上看过,说汉代就有开颅手术。” 温迪好像也曾见过这则报道,她探究地望向谢戈平。 谢戈平终于因此迎来了他的春天?????? 温迪期待的眼神,洛云烟期盼的目光,谢戈平酝酿着开口道:“晋朝就有过记载,开颅可以追溯到春秋,后人推断,其麻醉采用的是华佗的麻醉散。因华佗没有留下医稿,学术上为此产生争议,认为是针灸??????” 温迪崇拜地点头,专业决定解说的尺度,谢戈平肯定采用的是常人容易理解的话语。她木讷地跟着谢戈平的脚步,顺着谢戈平手指方向望去,一个个的骷髅头、骨骼,还有瓶子里泡的内脏?????? 她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尽量离那些尸骨残骸远些。 谢戈平详细地解说着,他专业一流,叙述准确,深入浅出地描绘着。 洛云烟听得津津有味,他很佩服谢戈平的专业知识,但他留意到了另一点--温迪脸上的表情僵直。他见过她看恐怖片时的惊恐,他猜到她此刻的恐惧。 洛云烟笑着打断道:“谢医师,我们去那边逛逛。” 谢戈平迎上洛云烟目光,这才察觉到他对自己递来的眼色,发现了自己倾心的女人眼中的惊恐。还好,基本是点到为止。 谢戈平难为情地笑笑:“我这人一提到医,就滔滔不绝,别介意。” 谢戈平的“失误”,自然没有人会介意。只是中午饭离餐馆太近,温迪没了食欲。她看到碎排沙泥,不自觉联想到了尸骨和图片上的腐肉。一时间,恶心泛上胸口,她捂着嘴,向卫生间而去。 怀孕这么久以来,反应不多,这次,也是那道菜使她联想太多所致。她手撑着墙壁,喘着粗气,还好,没吐出来,过一会就行了。 不放心的两位男士,都跟着来到洗手间门边。他们的目光停留在那紧闭的大门上。 几分钟后,仍不见温迪从里面出来,洛云烟耐不住地扬声道:“温迪,你怎么样?” 谢戈平揉搓着双手,焦急道:“要么我们去趟医院吧。我们附院离这里很近。” 温迪用手使劲地给自己胸口顺气,她不用去医院,现在感觉好多了。她渐渐平稳着呼吸,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温迪看着眼前焦急的两位男士,歉意地解释道:“那盘什么排骨的菜,好像参观见到的尸骨。” 洛云烟伸手扶住温迪,对一旁不知所措的谢戈平道:“吃饭吧。菜该凉了。” 谢戈平这才回过神来,他想靠近温迪,却又不敢轻易开口,满脸的歉意,满心的对不起,只是他的嘴里说不出一个字。自己怎么考虑问题如此不周,女孩子都是胆小的,那个展示厅根本就不应该去;那番滔滔不绝的演讲,压根就不应该开始。 他很想弥补,为温迪夹菜的筷子伸进了菜盘里,却没有将夹到的菜,放进温迪的碗里。温迪的脸色真的很差,连洛云烟为温迪盛的粥都减了量,可温迪仍然没有喝完。 怀孕的温迪,虽没有真的呕吐,但反胃的感觉一时挥之不去。 若她没有察觉到谢戈平脸色的尴尬,可能会提出返程。毕竟哥嫂正出外蜜月旅行中,而自己来省城,也只为了到博物馆一游,再说,现在她的身体因刚才那一折腾,感觉很不适。但,谢戈平歉意的表情,让她改变了主意。她抽了纸巾,提早地结束了用餐:“我们下午再去哪逛逛吧。” 谢戈平火速起身,扬手唤来侍者:“买单。” 三人离开餐厅,洛云烟便提议:“要么我们到附近的步行街走走,或者去江边逛逛。” 温迪有些迟疑。步行街,洛云烟定会为自己买礼物,她不希望老是花他的钱;江边;她倒是希望去走走,只是今天午后有些转凉,自己出门穿得也单薄了。 温迪犹豫中,没有开口。而谢戈平抢白道:“去步行街吧,那里有几家咖啡厅,环境不错,逛累了,还可以坐坐。” 温迪想拒绝,但谢戈平脸上那殷切示好的表情,使她将拒绝的话,扼杀在喉咙中。 “看,这个真的很漂亮。”跟着谢戈平来到省城最繁华步行街的温迪,指着一个陶罐说。 洛云烟笑笑,将温迪拉开,低声道:“这是成批量生产的。作品里没有融入创作者的感情,作品就没有灵魂。” 温迪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可在作品中融入感情,到底是什么模样,她一时也想不出。 谢戈平再一次感到无聊,为什么要力主逛这条街呢?不是有很多地方可溜达嘛。 温迪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叽叽喳喳地开起口来:“现在我好多了。谢大哥,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们来,我都不知道这街上有这么多好东西。” 洛云烟笑笑,谢戈平不带温迪来,他也会带她来的,这里是省城各种商品最集中地。 谢戈平买了三杯果汁,分给两人:“小迪,英强从未带你来逛逛?” 温迪摇摇头,她哥的脑袋里关于逛街这一块,比谢戈平还弱智。她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汁:“我哥,他的衣服,以后应该会时尚不少,因为有嫂子了。之前那些衣服,谢大哥你不觉得很中庸吗?那是我妈的杰作。” “铃--”的电话铃声响起,温迪取出手机:“您好,哪位?” “小迪吗?我是恩敏啊,秦峰的那个。”李恩敏放下手中的粉刷,对着镜子打量着精心修饰的容貌。 温迪笑容有些僵持,她很不愿意陷入秦峰的生活里:“啊,您好。找我有事吗?” 李恩敏周末回省城,与父亲团聚,因上回听洛云烟说过要带温迪到省城购物,便打着相邀出行购物的旗号,借机走进洛云烟。 李恩敏笑道:“我这就去接你??????” 温迪看了眼走到一旁吸烟的二位男士:“恩敏,我和云烟在省城逛街呢,晚上??????” 李恩敏喜上眉梢,温迪婉言拒绝的话,被她一通游说,轻易歼灭了。正当温迪哑口无言之际,就听她道:“那就这样了。我到省城给你电话。” 温迪拿着收了线的电话,疾步走到洛云烟跟前,扯扯他的衣袖,简单地洛诉了先前的电话内容。 洛云烟看着温迪苦笑的脸,宽慰地道:“没什么,朋友聚聚。” 谢戈平很失望,中餐被自己搅和了,本打算用晚餐弥补自己在温迪心中的印象,现在???哎????? 因为临时出现要到李高官家做客的情况,温迪接下来的逛街,开始了血拼。她拽着一条丝巾,系到脖子上:“真漂亮。”又侧头问导购小姐:“小姐,这还能再打些折吗?” 洛云烟笑着退到了一旁,晚上要去李高官家,回去时,肯定不早,温迪这次出门穿得太单薄,他转身朝成衣柜走去。 温迪自顾自地摆弄着那些五彩的丝巾,真的很漂亮,价格比她预计的稍高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有购物的欲望。 谢戈平摸出银行卡,还未走到收银台前,抓着丝巾的温迪疾步追了过去:“谢大哥,我自己付。” 谢戈平本想坚持,但温迪的表情使他退让了。七十八元的丝巾,以温迪的承受力,也不算贵,他放弃了为温迪丝巾买单的想法。但他和洛云烟一样,也感到温迪今天的衣裳单薄。 同样的理由,不同的礼物,由两位男士在走出步行街前,交到了温迪手中。 温迪只得将刚购买那条,搭配身上的浅绿色毛衣、米色长裤的丝巾塞进手提包了,披上了谢戈平送的羊毛大方格披肩。 谢戈*复打量温迪的装束,总觉得没有展示出想象中的效果,可温迪在他眼中,依然美好。 洛云烟有风度地拎着自己刚为温迪买的大衣,缓缓地走在一侧:“现在时间还早,要么我们坐坐吧。” 三个年轻人虽工作环境不同,阅历不同,出身不同,爱好不同,但依然有些很多话题。 等待与李恩敏汇合的时间,在不知觉中度过。 谢戈平越来越佩服洛云烟的见地,这不再是大男人看男孩怜惜的眼光,而是男人间的欣赏。至于温迪,那就是简单一个字“好”,他想追求她,这个念头已经很明朗了。 洛云烟当然看清了谢戈平对温迪的好感,就谢戈平此人,他也承认会是个丈夫,但他总感觉不适合温迪。这点,他非常肯定。 温迪敬佩谢戈平的大哥风度,但她更偏向于依赖洛云烟,尽管他的年纪较自己小了好几岁。 三人谁也没用约谁下次见面的时间。 洛温之间,已不需要再约了,他们中午一块吃饭,已成了习惯。 谢戈平不便在洛云烟跟前约温迪,男人追求女人,总得制造一些浪漫,他对于三人行的约会效果,已经尝试过了。 “那我们先走了。”洛云烟冲一旁送行的谢戈平笑笑,和温迪钻进了汽车里。 前往李高官家的温迪,伸手摸摸肩头披着的那条谢戈平送的羊毛披肩,她真的不太喜欢这种花色。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这身装扮挺有气质的,不过年龄好像接近四十。 洛云烟早看着温迪身上那披肩不大顺眼,但他给足了谢戈平面子,一直笑着没有开口。如今温迪的小动作,全落进了他眼里。 他随手换着收音机的频率:“你这样可能冷。” 温迪侧头看着洛云烟,迎上了他有深意的目光,谁也没有言明,但温迪还是明了他的意思。她解下身上的羊毛披肩,转身伸手从后座上取了洛云烟买的大衣。 温迪终于又恢复了她的年轻,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洛云烟的审美观真的不错,眼光独到。 她将化妆镜塞进包里:“我们会不会遇到李高官?” 洛云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他冲温迪鼓励地一笑:“他就是个父亲。你不是见过很多爸爸吗?” 温迪笑了。 李高官并不在家,但,李高官之妻王霞一见温迪,便热情不已。 温迪被王霞拉着,坐到她身边,引得李恩敏都忍不住感叹:“妈,我都不知道谁是你女儿?你怎么跟小迪这么一见如故啊!”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和善 洛云烟笑笑,端起茶杯,李夫人为人倒是和善,轻声道:“恩敏,我们俩就当陪坐吧。” 温迪被说得不好意思,微低下了头。 李夫人笑笑,小迪一看就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女孩,平日里,在江明工作的恩敏极少回家。即便假期,她又多半陪着她的峰。她点点女儿靠过来的头:“还不都怪你!整天瞎忙,害得老妈我都没人说话。” 温迪笑了,李高官家的人很和善,或许这就是秦峰愿娶李恩敏为妻的另一个原因吧。她一直担心的秦峰没有出现,她不想去细究他没有来的原因。 “哎呦!家里来客人了?怎么没人通知我,让我早点回来?”客厅门口就响起了中气十足的男声。 温迪忙站起身,望向客厅入口走进来的中年男人,他比电视上看到的和善不少,眉宇间透着难以言表的风采。 洛云烟“呵呵”一笑,起身迎了过去:“李高官,我们又见面了!” 李恩敏见父亲回来,笑着跟在洛云烟身后,迎了上去。父亲是她最大的骄傲,也是她从小向旁人炫耀的对象。 她待父亲与洛云烟握手后,这才接过父亲脱下的外套:“爸,我给你介绍个朋友温迪。”说话间,她回过头来,望向温迪。 温迪有些局促地鞠躬行礼,轻声道:“李高官好。” 李高官“呵呵”一笑,接过洛云烟递来的烟,浓眉舒展,大眼含笑,阔嘴开启:“好漂亮的女孩子。老婆,你看她是不是比你年轻时候漂亮?” 李夫人王霞因丈夫的一句话,似乎茅塞顿开,指指自己的脸:“她爸,我跟小迪好像真的有点像呢。” 在场的洛云烟和李恩敏二人,皆因此言,而细细打量李夫人和温迪。模样上,真的有那么点像,可温迪的眉宇间,多了份忧郁。但李高官发表了不同的意见:“老婆,我看小迪吧跟你年轻时候,倒是一个版出来的。” 温迪大胆地盯着李夫人的脸,琢磨着两老口的话。 李恩敏忽然道:“爸,我怎么觉得温迪的那双眼睛,长得像你?” “哈哈哈??????吃饭吃饭,再看下去,肯定会得出一个结论--温迪是我第二个女儿!”李高官指指餐厅的方向,与洛云烟举步而去。 李夫人王霞一手拉着温迪,一手拽着女儿,冷不丁地提议:“恩敏啊,你跟小迪谁大?要不认个姊妹,这样,我跟你爸就多了个女儿。” 坐到餐桌边的李高官,接过洛云烟递来的烟,扬声道:“我们恩敏三十了,小迪,你呢?” 洛云烟笑笑:“我们迪,肯定是妹妹,她才二十八。” 温迪不自然地笑笑,儿时跟着外婆外公耽误了念书年龄,母亲将她迁到温昌盛户籍时,特地改小了她两岁年纪。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提也是无关紧要,她随口道:“我是初秋生的。” 王霞“呵呵”一笑,在餐桌边落了座:“那还真巧,只是你小些。你跟恩敏是一个季节的。难怪你们合得来。” 说话间,居然发现李恩敏与温迪出生在江明市同一家医院。 李高官感叹地笑笑,幸好小迪比恩敏出生晚两年,否则恩敏出生不久时,医院发生的那场大火,小迪能不能幸免逃脱,都是未知。毕竟当时,医院有被烧死的孩子。想想如今都后怕啊。 洛云烟和李高官的交情,原本仅限公务。走近李高官,更见识了他不仅政绩不菲,且见识卓越的另一面,他能从植物选种,谈到成品加工,甚至连外贸都略知一二。 他佩服地赞道:“李高官,如果您不从政,肯定是个风云商人。” “做商人挺好,只要不重利轻别离。”王霞扬声插话。 “做商人挺好,只要不重利轻别离。”温迪道。 一时间,两人皆说出同一句话,惹得大家暂时顿住了聊天, 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王霞与温迪。 李恩敏一个劲地笑。 李高官眉间拢起小丘,转而舒展开。 洛云烟有些诧异,温迪不是个善言谈的人,初次与人见面时,内向的性格使她很难迅速融入气氛。为何??????或许就是她与王霞长得太像,也就太投缘了吧。 “哦,这个真好喝。”温迪小口小口地抿着“宋嫂鱼羹”。 王霞笑眯眯地往温迪的空碗里,再续了一勺:“我这回做的,是最正中的。特意到楼??????” 温迪一个劲地点头,接下了后面的话:“楼外楼餐馆学的,对不对?” 王霞越发喜欢温迪了,几次挽留她与洛云烟多坐会,这都到了华灯初上,考虑到二人还得回江明市,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离开。 折腾了一天的温迪,斜靠在后座,进入了迷迷糊糊的梦境,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洛云烟安静地驾着车,因温迪的小睡,他适度调高了车内温度。今天他又让父亲孤单了,父亲不会介意,但他还是抱歉,回国公干的机会有限,陪在父亲身边的日子更屈指可数。 迷糊中,温迪睁开了眼,美美地打了个哈欠:“辛苦了,洛司机。” 洛云烟笑瞪温迪一眼,轻扬嘴角:“怎么巴结我?” “又给你吃凤爪?”温迪说话间,见洛云烟嘴角好似有异物,伸手欲为他擦拭。 洛云烟猛地侧头,一口衔住温迪伸到唇边的手指。 温迪急速抽出,将头别开,望向窗外。 洛云烟眼角的余光,能看见温迪脸红至耳根,轻吹口哨。 温迪缓缓地揉搓着被洛云烟衔过的手指,一点点他的温度,一点点他的味道,一点点他的感觉。她的心,竟然莫名加速。 洛云烟的口哨声停了,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没有开口,享受静默的温情。因为有她,路途不遥远;因为有她,空气里涌动着浪漫的味道;因为有她,他每天都有属于他与她的精彩?????? 温迪回家了。 洛云烟还在她家楼下。秦峰是个笨蛋,他错过的东西,有多完美,他没有细心体会。 让自己爱的人,在爱中,体会自己的爱--这才是洛云烟至理名言。喜欢,就去爱。 “温迪。我们的小懒猫,开门,我送你去上班。”洛云烟拿着毛巾与牙刷,早早地到温迪家报到。 温迪诧异地看着洛云烟将他的洗漱用品,铺在洗手台上,问道:“别告诉我,你赶时间,赶到了我家来洗脸。” 洛云烟诚恳地点点头,他真的很忙。但泡妞,刻不容缓。何况,他的妞心里,养着另外一个人!他要让她习惯他。 他摸摸自己的下颚:“你觉得我下巴的胡子是不是太长了?” 洛云烟真的提醒了温迪,在此之前,她都没注意洛云烟是否长胡子了。她笑笑,拿着衣服,走进洗漱室:“麻烦你,我要换衣服了。” 洛云烟绅士地为温迪关上门,他不着急,他也着急。他着急让她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他,他不着急,因为他会给她时间。如果太快忘记过去的女人,也经不起太多的变故。他是“传奇”总裁,他的生活,肯定有变数。 温迪不懂洛云烟的苦心,对于洛云烟的反常,她只看做年轻人的青春骚动期。于是,早餐,她带洛云烟吃得格外清淡。 洛云烟喝着清粥,配着小菜,美味在口,甜蜜在心,浪漫在眼底。 “味道不错。以后,我们天天到这里吃早餐。”洛云烟抽了张纸巾,替温迪抹抹嘴角。 温迪实在熬不住洛云烟的反常,试探着问:“云烟,这个合你胃口?” 洛云烟拉着温迪起身而去。清粥小菜,合的是胃,与温迪用餐,合的是心。他一语双关道:“这是我度过最好的早晨。” “早晨?” “嗯。” “你很怪呢。”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怪。” “你确定?” “不信我捏捏你。” “啊?” 准备发动汽车的洛云烟,猛然伸手轻捏温迪的脸:“会痛吧?说明你不是在做梦。” 温迪狠狠地拍了洛云烟的肩头一记:“你占我便宜!” 洛云烟笑了,回口道:“要么,你也占我些便宜?我吃亏一点,给你抱一下。”说话间,他的身体向温迪倾斜过去。 温迪闪躲。 洛云烟直起身子,发动了汽车,向“恒通”而去。 “有事,给我电话。我随时恭候。”洛云烟将车停在“恒通”集团门口,在温迪离开前,叮咛道。 可他等来的第一通电话,居然是邀请他参加有关“恒通”的内部事务。他是“传奇”的总裁,不过问其他企业内务,是他的准则。 但在温迪的心目中,他只是她最可信赖的人。这个观点,连主管大姐亚鑫都极为推崇。 坐在餐桌旁的主管大姐亚鑫,伸手附上温迪的肩:“小温,弹劾李虹的事,基本生产一部的人都参与了。你要不要在给领导的上呈书上签名,你别轻易决定,问问你们云烟吧。” 温迪咬了咬唇,李虹在集团引起公愤的事,她已有耳闻。因为自己中午总跟云烟出外用餐,同事们的很多对李虹的议论,她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但同事们为赶工,基本每天都加班的事,她是知道的。 温迪想了想:“你觉得拿我们集团的事,去问云烟,好不好?” 亚鑫瞪了温迪一眼,啐道:“有什么不能问的!我问我老公,还不是问?” 温迪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异。但又觉得合理,便应允了。 亚鑫与温迪并肩走回集团。亚鑫的表情有些沉重:“小温,如果这次上告,李虹没走人,我会把上告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温迪错愕地望向亚鑫,急于表态道:“大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黑锅的。” 亚鑫挽着温迪的胳膊:“无所谓了。我家还是算有点钱的,儿子也快大学毕业了。回家吃老公的,是我此生梦想。” 下午的办公室,没有李虹,她调休了。办公室依然忙碌,但同事们脸上没有了阴郁的神情。 温迪每次抬头扫向同事们的身影,她都忍不住怀念王主任还在“恒通”的日子。 卷发女人舒展筋骨时,无意中迎上了温迪的目光。温迪来未来得及避让,却见她冲自己笑了笑。 因李虹引起的矛盾,亚鑫为温迪解释过了。于是,温迪在所有人的关注中,未参与今夜的加班,而踏上了,去洛云烟那的路。他是她的希望,也是生产一部女人们最信赖的男人。 洛云烟在电话中,已明白温迪急于见自己的缘由。明知不该参与“恒通”内部事务,可他,还是早早抵达了与温迪相约的地点,甚至已为温迪开始谋划如何将此事办得妥帖。 温迪一见到洛云烟,哪怕他没有开口,她都会觉得安心。 洛云烟将自己的筷子搁到筷托上,条理清晰地开口:“李虹好大喜功,让你们部门加班,超额完成任务。集团感觉人手富余,希望开源节流。但,凡事有前提,得为节余的员工妥善安置,且得保证在岗员工的身体能承受工作的强度。否则??????” 温迪听着洛云烟头头是道的解析方案,不免自嘲道:“当‘传奇’人真好。少烦恼!” 洛云烟看着温迪嘟起的嘴,笑容泛起于眼底,连盛羹的动作,都显得那样温柔:“‘传奇’人很巴结‘恒通’人啊。” “啊?” 洛云烟用汤勺指指温迪碗里的银鱼蛋花发菜羹:“‘传奇’老总亲自出马,巴结‘恒通’主管。” 温迪用勺拨弄着碗里的羹:“那‘恒通’人也很友好,‘恒通’聚会,邀请‘传奇’老总列席。” 洛云烟欣然前往。 洛云烟是温迪所在的生产一部集体欢迎的男人,而秦峰则是大家不敢轻易靠近的男人。 秦峰不会随意参与下属的聚会,他甚至都不会知道下属有聚会。晚上,跟李恩敏提前结束约会的他,竟然驾着车,独自夜游车河。 月色不错,灯光不错,微风也还可以,但他的心情很糟。或许,是因为能让他,感受这一切的人,不在他身边???温迪,她在家吗? 此时的温迪,正坐在生产一部女人们公认的“白马王子”洛云烟的身边:“完了,你成了我们部门的公众情人了。” 洛云烟驾驶着汽车,看着发光镜里,渐渐缩小的ktv巨幅广告:“我刚才的演唱怎么样?很迷人吧?” 温迪冲他摆摆手:“你唱起来,太娘娘腔??????” 洛云烟吹胡子瞪眼,他唱歌,用的是感情。深情款款地表演,竟然让温迪说成缺乏男性气息。他随手打开车载音响,调了个收音频道:“不跟你说??????” “就放这个节目吧。我很喜欢‘夜间谈心’,但没有勇气拨电话过去参与这个节目。”温迪忽然来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任性 洛云烟笑笑,温迪不是那种一时间可以任性妄为的人,她有太多的顾及。他规劝道:“迪,其实你可以试着接触很多人,很多事;” “铃--”的手机铃声响起,洛云烟歉意地朝温迪笑笑,接听了电话。 温迪听着他嘴里叽里呱啦的外文,满心羡慕,他说的哪个国家的语言?她看他,满眼佩服! 洛云烟结束电话,对身边的温迪开口道:“我有点紧急公事,没空送你回去??????” 温迪理解地频频点头,这个时间通往自家那条街的公车已收车,但打个车也就是一个起步价。她打断道:“没关系,我自己打车??????” 洛云烟在十字路口掉转车头:“你住我那不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 温迪再次留宿洛云烟所在的酒店,至于等在她小窝楼下的秦峰,随着夜越来越深,脸色也越发阴沉。他掐手中的烟头,恨恨地燃起了下一支烟。他有过想去看看她在哪留宿的冲动,可他却猜不到她有可能的去向。她与他,真的走得很远。 秦峰的任何,温迪都努力忘怀,但他,烙在心中的印迹,依然深得使她从梦中惊醒。 她摸摸小腹,无奈地起身。琢磨着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夜间谈心”热线。 “您好,我叫amp;;您叫我D小姐吧。”温迪欲言又止。 敏感的主持人察觉到这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愿意听她的倾诉,他也相信收音机旁的听众希望走进D小姐。 深夜靠在床头吸烟的洛倾恒,听着收音机里D小姐柔软中带着坚毅的叙述,欣赏地点了点头。 温迪讲述着自己的爱情,她没有隐瞒她与他的结束,她声音因泪水涌出而哽咽,从前那些幸福的往事历历在目,如今空空的心让她痛得彻骨?????? 收音机旁的洛倾恒拢眉,多年前的往事浮现心头,组织人送了D小姐《天亮说晚安》的歌曲。播放途中,洛倾恒拨打了电台热线。近一分半钟的等待后,组织人接听了他的来电。 洛倾恒将自己的代号定为“大兵”,他款款道来:“D小姐,如果您还在收音机旁,我想送你另一首歌《干杯吧,朋友》。” 温迪有些错愕,这是她喜欢的歌曲,离开秦峰后,她原来越喜欢田震的这首歌。她听着收音机里的大兵讲述着他的故事,同是天涯沦落人,深夜相“会”,心情澎湃?????? 她同意了“大兵”通过组织人在广播里问她要电话,希望私聊的提议。几分钟后,陌生的来电响起。 温迪犹豫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的电话,和陌生人交谈,合适吗? 鬼使神差中,她在电话快要挂断时,接听了:“您好!” 拨打电话的洛倾恒没有迟疑,礼貌地问候:“D小姐吧,我是大兵。” 温迪很怕触动自己心底无法抹去的这段感情,刚才拨电话的那份冲动,现在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善于言谈的她,许久没有接话。 洛倾恒幽幽道:“D小姐,我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那个过程,我一直都在体会。我前妻个性很强,当年的我们都太年轻,换做现在,可能我们都不会开始??????” 温迪明白了“大兵”在告诉自己什么,不应该开始的故事,既然已经走到尽头,那结束后,就让一切真正成为过去。 “大兵”的言谈不像他自我定义的那样--粗人一个,他有着深厚内涵、宽阔的心胸,与他谈心,温迪轻松而自在。 门边的脚步声让温迪结束了这通电话,她扬声对门外的洛云烟道:“忙完了?” 洛云烟在温迪的酒店留宿中,养成了睡前道“晚安”的习惯。 洛云烟越来越习惯温迪,哪怕与她的家人接触,他都丝毫不排斥,而且还积极参与。他对电话那头的温迪道:“阿姨来江明喝喜酒?中午吃饭,我请吧。” 温迪真的不好意思,自己平日麻烦洛云烟的事不在少数,现在家人来了,还让他招待,不合情理。 她推诿道:“不麻烦了。我和我妈随便吃点就好。” 洛云烟愿意参加,他自然总有需要参加的理由,上回温昌盛带给他的笋干,就是最好的借口。 电话那头的温迪不得不求饶:“好了好了,你安排吧。” 洛云烟满意地笑笑。 下班前,他刻意换了件外套,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年轻人稳重。他看着镜子中,身着咖啡色西服的自己,肯定自我地点点头。 洛云烟是个极猜得透老人心思的人,他这身着装,受到了温母的赞许:“云烟看上去,就是稳重。小迪,你要向人家多学学。” 温迪撅了撅嘴,洛云烟一向都身着深色调,自己费劲唇舌,说服他穿了几天的阳光鲜彩衣衫,看来白忙了。 洛云烟为温母殷切地夹菜:“阿姨,您有空就常回江明玩。” 温母极喜欢洛云烟,温迪极依赖洛云烟。温氏母女的这餐午饭,他成了席间最活跃的人。 饭后,洛云烟抢先离席:“迪,你和阿姨到我车那等我。” 温母望着洛云烟的背影,这才意识到他是去付账,赶紧推推身旁的女儿,将手里的三百元钱递了过去:“别老花人家的钱!快去付账。” 付账,肯定绅士的事,淑女有心,绅士更不能推诿。洛云烟将一切总结为:“ladyfirst!”而为女士服务,就是这种绅士精神的首先要素。 温迪一路听着洛云烟幽默的谬论,摆摆手:“我以后跟你出门,连包都打算不带了。” 温母听到个半截,那些绅士啊、英文啊,她听得云里雾里,女儿出门不带包,她倒是听了个仔细。她插话教育道:“小迪,你从小就丢三落四的。如果不拿包,钥匙啊,手机啊,你往哪里放?” 洛云烟“哈哈”大笑,冲温迪挤挤眼,胡诌道:“阿姨,迪还经常忘记拿纸巾。” 午饭后,温母由洛云烟送往亲戚家,而温迪则先回到集团,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她凳子还没坐热,就听门边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温迪小姐在吗?” 温迪成了生产一部最受欢迎的人,洛云烟是这里的常客,被大家内定为“家属”;谢戈平也仪表不凡,据说还是医院外科副主任;偶尔来客串的汉斯,谈吐幽默,笑容迷人,有他就有笑声。这会捧着礼盒、西服革履的男人,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再次把一部的女人看呆了。 被同事们簇拥着的温迪,从那男人手中接过礼盒,不解道:“给我的?” “是。汉斯特助让我给温迪小姐送过来。”汉斯的秘书含笑回答。 “哇!”女人们看着温迪拆开礼盒,被里面那套华丽的墨绿色晚礼装怔住了。 温迪拎起晚礼装,表情诧异:“汉斯为何要送这衣服给我?” 回答她问题的,当然“传奇”办公室里打着室内高尔夫球的汉斯了。他柔声道:“亲爱的,你要做我的舞伴啊。我们集团庆典,难道你忘了,我们早有约定吗?” 温迪有答应他吗?她记得她当时拒绝了。 汉斯选定了舞伴,他自然有办法说服,哪怕是对方哑口无言、被他唬住了,也算是说服的一种方式。 收了线的温迪,打开电脑,她想给洛云烟留字,一看时间,还未到上班。她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迪,你找你妈?她刚下车,要么我叫住她?”洛云烟望着才下车,没走出五米的温母,道。 温迪赶紧阻止:“不是,我找你。你们集团庆典,汉斯邀我作他的女伴,礼服都送来了。” 洛云烟挑眉、扬嘴,这小子很有干劲嘛,难道他准备让温迪成为他在中国泡的第一个妞吗?不会。就算汉斯有此想法,他洛云烟也能打消汉斯的“心怀叵测”。 他听完了温迪转述的汉斯,今晚邀她烛光晚餐的提议,挫败道:“你出去玩玩也好。”电话一收线,他就直接拨打了汉斯。 洛云烟在和温迪的电话里,只字未否定汉斯,但他一拨通汉斯的电话,便换了语气:“汉斯,你怎么回事?温迪不是随便的女人。你准备的那些性感睡衣,对她没有意义!” 汉斯旋转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什么睡衣?自己和洛云烟除了“传奇”这档子公务,就只合作搞了玩具的生意,难道他又涉足了“女性天地”? “哦?效益怎么样?”汉斯最感兴趣的问题,就是经济效益。 洛云烟听着汉斯文不对题的问话,哥俩折腾了半天,他才弄明白汉斯只是需要一位相貌姣好、举止较得体、谈吐较温婉的舞伴,使他在“传奇”集团庆典那天,不至于落单。至于今晚与温迪的浪漫约会,则是提前答谢温迪的参与。 洛云烟听着汉斯的碎碎抱怨,琢磨着忙过这阵子,他得陪陪这“漂泊”异乡的好友。但,汉斯的舞伴,他还是会另外为他谋划。 汉斯的答谢,绝对的出手不凡,盛宴、玫瑰花、礼物,应有尽有。满口的甜言蜜语,迷人的笑容,幽默的语句,让洛云烟事先打了预防针的温迪,享受了一回来自意大利的浪漫。 “汉斯,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温迪仰头看着漆黑天幕上点缀的繁星。 汉斯摇晃着香槟:“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哪颗是启明星吗?杰夫大学时,是天文学爱好者,我每每跟他出门,都是帮他扛望远镜的。” 温迪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轻声道:“听你这么说,云烟很多兴趣爱好吗?怎么现在随时给他电话,他都坐在电脑前办公?” 汉斯顺着温迪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星星挺漂亮的,像钻石一样璀璨。他不断地扭着头,仰望天际:“他现在就是个赚钱的机器。要是当年他不接手‘传奇’,或许我们现在也过得挺滋润。我跟他合股的玩具开发,利润很好。” 温迪诧异,洛云烟居然还有颗童心,她感叹道:“那你们有没有将玩具送给孤儿院?” 汉斯猛地起身,拉起温迪,行色匆匆地举步。 温迪被汉斯拖着,走向汽车。汉斯有些孩子气,洛云烟就成熟得多了,跟在洛云烟身边,她不会一惊一乍。这两人性格迥异,却从言语中听得出,他们是至交。 “我先送你回去。我还得去趟养老院。”汉斯发动着汽车。 温迪听洛云烟说过“传奇”热衷公益,汉斯此行,她愿意参与:“汉斯,能不能带上我?” 汉斯琢磨片刻,今晚去养老院并不类同于那种光鲜亮丽的慈善活动,那几位卧病在床的老人难免会有异味。 他有些为难:“老人身体不大好,卧病在床已有年头??????” 温迪不介意,云烟不是说过,做善事,出力也是一种方式。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汉斯点了头。 温迪真的肯出力,面对那些满脸皱纹、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她细心侍候。一旁为老人换洗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温迪听着老人讲述他们从前的心酸,忍不住落泪。 汉斯悄悄退出了房间,他独自来到院子里,燃了支烟。温迪比他想象的有魅力,中国女孩非常内敛,他不介意与她深交,他相信自己的决定由衷正确。 房间里的温迪与工作人员逗着老人开心,那笑声和谐温馨。 夜色中的汉斯侧靠着身后的树,在很多年前,他和洛云烟也是这样在福利院做公益时,相交。 大学风云人物的二人,由于文化和生活环境的差异,彼此都不对眼。汉斯不喜欢洛云烟那种生活在东方贵族世家中的少爷模样,洛云烟不屑于结交来自意大利灰色地带的恶少。 有着太多共同点的人,遇到触动的事,成为至交便在情理之中。 往昔的记忆,浮现心头,分享的人,则是两人共同的朋友--温迪。 温迪听着汉斯说起他和洛云烟那些往昔之事,笑了,原来“传奇”热衷公益,增加福利基金,还有这么段故事。 下车前,她叮咛道:“以后,你们去做善事,带上我哦。” 汉斯肯定地点头,做善事,会带上她,约会,更是要带上她。她是自己的最佳女主角。 汉斯认识温迪在洛云烟之后,汉斯的浪漫约会也在洛云烟之后,但汉斯的心动突如其来地出现了。 刚将温母送上返回梅县火车的洛云烟,还未走出车站,便接到了汉斯满口豪言壮志的电话。 洛云烟打断道:“汉斯,你不用追温迪,以你的条件,有满世界的女人来追你。” 汉斯当然知道杰夫说的是事实,他也听得出杰夫的调侃之意。他走进卧房:“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我爱她,她爱不爱我,又是另外一回事。” 哥俩废话着,始终没说出个所以然,洛云烟电话中“嘟嘟”的切入声终止了这场没有结果的谈论。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短信 “迪,你找我?”洛云烟接听了温迪拨来的电话。 温迪很感激洛云烟深夜送母亲上火车。原本母亲与她约定今晚在她的小窝对付一夜,赶明早第一班班车返回梅县。还是洛云烟想得周到,赶早班车对老人来说,既辛苦又不安心。 温迪轻声道:“我妈上火车给我电话,说你送她去喝喜酒后,就到火车站替她买了票?” 洛云烟笑笑,老人的心思,他能从奶奶那体会一些,总惦念着家里的那点事,嘴上说,在儿女身边留宿不打紧,心里仍是放不下。晚上送一趟温母,对他而言,举手之劳。 他钻进汽车:“要谢我,就请我吃午饭好了。哦?你想吃宵夜吗?我来接你。” 温迪今晚有些累,汉斯准备的晚餐很是丰盛,但她仍不忍拒绝为她、为她家做了这么多的洛云烟。 洛云烟很高兴温迪应邀赴约,他欣然驾车前往。 温迪家不远处注视着她家窗台灯光的秦峰,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一身休闲的温迪,钻进了洛云烟的汽车。 秦峰望着远去的汽车车尾,猛地踩下油门,尾随而去。 洛云烟载着温迪驶向江边,他听着温迪讲述的今晚与汉斯约会的全过程,不得不肯定汉斯很有意大利人的浪漫天分。 他渐渐心安,笑道:“汉斯如果不是离开他家族、另起炉灶,他这会肯定残害了不少意大利美女。” 温迪笑着摆手,这真是对臭味相同的哥俩。她重复着汉斯的话:“汉斯说,如果你不是回‘传奇’接班,你肯定在美国残害了数以千计的美女。” 洛云烟“吹胡子瞪眼”,在汉斯身边,他不用那么多的伪装,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伪装,准确地说,应该是不用那么刻板地生活。至于温迪,他则更为惬意,许多事都成了享受。 他的生活,秦峰羡慕;他的社会地位,与生俱来。秦峰要拼搏,才有这一切;而洛云烟天生就生活在那样令人羡慕不已的氛围中。 秦峰看见的是洛云烟光鲜的人前,他不了解真正的洛云烟,更不懂洛云烟为此付出的努力。 没有上船的他,透过车窗,望着那条停在江边的渔船,想象着船舱里洛温二人浪漫对饮的场面。 秦峰错了,洛云烟狼吞虎咽地对付着肚皮,温迪将碗汤递到他跟前,规劝道:“云烟,吃慢些。你也是的,忙到这么晚都没吃饭,还去送我妈。” 洛云烟嘟嘟囔囔道:“我吃了几片面包。干活总有忙的时候。” 温迪真的欣赏他,听汉斯说,他是凭他的努力,将千疮百孔的百年产业“传奇”缔造了神话。 她为他夹了些菜:“以后你希望你的玩具做到哪一步?第二个‘传奇’吗?” 洛云烟孩子般地一笑,做玩具是他的爱好,“传奇”是他的责任--家族责任,“传奇”旗下几万员工生存的责任。 解决了饥饿的他,喝了杯香茶:“我没想过,最初是兴趣,现在是投资,将来??我还没确定。” 温迪笑了,原来洛云烟也有这么简单的一面。 望着船舱的秦峰眼眸猩红,电子钟的报时声提醒他,这已是凌晨一点。温迪变了,晚归、夜生活,那接下来的又是什么? 温迪是个好女孩,洛云烟是个正人君子。 洛云烟狼吞虎咽的用餐,就是希望他的好女孩能早早上床休息,做个香甜的美梦。 温迪歉意地看着起身的洛云烟:“对不起,害你吃这么快。” 洛云烟笑着拉起温迪,走出船舱,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 并肩而谈、缓步走向汽车的二人,终于让秦峰舒了口气,可他们现在要去哪里?他有了新的担忧。 尾随,秦峰再次而往。 洛云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秦峰的车。是巧合,还是跟踪?要告诉温迪,还是该隐瞒?他犹豫了。 温迪放不开秦峰,在她心里,他驻了太久。秦峰不愿放开李恩敏,在他意识中,她有他想要的背景和身份。温迪始终是受伤的? 洛云烟放慢了车速:“你们‘恒通’快上市了,秦峰找我姨父好几次?” 温迪听见“秦峰”三个字,眉宇间顿时拢上哀怨,她打断了洛云烟接下去要说的话:“我不想听他的事。就算忘不了,我也努力忘。” 洛云烟叹了口气,再次瞟了眼反光镜,加大了油门。温迪的选择,情非得已,但,他肯定,离开秦峰的她,未来会幸福。 温迪困倦地打着哈欠,与洛云烟道了“晚安”,开门下车。 远处的秦峰还未等洛云烟离开,便掉转车头,扬长而去。他安心了,温洛二人应该还是清白的。 秦峰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洛云烟则早早下床,处理来自欧洲的紧急公务。忙完事务的他,忍不住拨打了仍在逍遥的表妹金祯昔电话。 “啊!云烟哥,一大早,就接到你的电话,我好开心。”金祯昔兴奋而高昂的声音,让洛云烟将耳边的话筒移开了些。 洛云烟并不要求表妹像他一样,背负着家族使命,但她毕竟身为大股东,总该略懂一二“传奇”事务。 他轻声道:“祯昔,玩够了吗?‘传奇’中国部集团庆典,你得回来趟,我想将你介绍给中方的所有人。” 洛云烟有分量的话,引得了金祯昔的柳眉倒竖,她捏拳瘪嘴。追表哥,是她从小的梦想,接手或者参与“传奇”管理,是她最讨厌的事。 等待金祯昔表态的洛云烟,听到了她的尖叫:“啊?我来不及了,我赶车要晚了。庆典的事,我有空就来,没空,你就全权代表了。” 洛云烟冲着电话“喂喂”地喊了两声,电话那头就收了线,他知道这是表妹的借口,他了解她。 洛云烟有些感叹,都是女人,祯昔与迪怎么就差这么远?迪努力工作,咬紧牙关生活;祯昔随意懒散,虽然很可爱,但总像个长不大的丫头。或许,也就是祯昔的这份懒散随意,才使她五岁那年,被到孤儿院领养小孩的姑父、姑妈,一眼看中,带回了金家吧。 洛云烟笑笑,拿着手机,书写了条给温迪的短信。 在办公室忙碌的温迪,近午饭时,才发现了洛云烟给她发来的短信--“迪,我中午有事,我给你叫了外卖”。 温迪对着电话说了“谢谢”,有洛云烟,她几乎就不用费心很多事。她对他的依赖,二十八年来,从未对其他人有过。她爱的是秦峰,她付出最多的,也是秦峰,她输得彻底的,还是来自秦峰,可,秦峰从未让她有过如此安心去依赖的感觉? 而,洛云烟比温迪想得更仔细,他今晚原打算带温迪去挑选适合出席“传奇”庆典的首饰,却被难以推掉的家庭聚会,耽误了。 不过今晚的家庭聚会,却是为另一家人准备的,这更是洛云烟料想不到的事。 他懒懒地踱着步子,走进洛家,意外地看见了与父亲聊天的林股东,不解地问候:“林股东,你认识我父亲?” “洛总?”林股东同样吃惊,错愕中站起身。 林股东身边一身材娇小,五官清秀的女孩,局促地跟着起身,冲洛云烟点头问候。 “云烟,这是你林姑父,这小姑娘是秦蓉。”洛倾恒冲儿子笑笑,介绍道。 洛云烟笑着与父亲洛家这位不大往来的姑父,他的生意伙伴林股东问候。 林股东的妻子,与洛家是远方表亲。可林股东的岳父,生前为爬上官位,阿谀奉承,洛倾恒很看不惯他的为人,于是两家不大走动。云烟早年跟母亲出国,自然完全不认识了。 但林股东的妻子和他妻妹,为人都是极好的。如今,老人也过世了,林股东之妻有残废需坐轮椅,妻妹又孤寡,独自带着秦蓉,在西南地区一小县城度日。自从上回秦蓉为姨妈出气,到“恒通”教训了李虹,林股东家便开始了鸡犬不宁的争吵。 洛倾恒不愿过问林股东的家务事,但也看不惯他因妻子残废,另养一房小的。 最终,洛俊博没有太多过问林家内务,更没问为何秦蓉要托洛家代为照顾,便答应让秦蓉留下了:“蓉蓉住我家,跟我妈正好搭个伴。” 洛云烟上回听温迪告诉过他李虹被打之事,细细打量着温迪口中的巾帼“秦蓉”,如何也想象不出身材娇小的秦蓉,暴打李虹的劲爆场面。 秦蓉始终低着头,在林家,李虹撒泼的闹了两回,姨妈无奈才请洛倾恒收留她住些时日。若不是桃县没有发展,比不得长江三角,她都想回家和母亲生活了。 秦蓉这族亲戚的出现,洛云烟在离开洛家后,便抛到了九霄云外。但关于金祯昔这个小麻烦,他却不能置之不理。 远在美国的洛母,在拨来电话的第一时间,便听儿子提到了这位可爱的小麻烦:“妈咪,中国分部集团庆典已经安排好了,祯昔那,您是不是来江明前,亲自拨通电话,让她到场。” 洛母理理短卷发,春天天气变化无常,公婆的身体老毛病都犯了,她和丈夫哪有心情去参加庆典,为人子女,孝顺长辈是份内事。她拒绝道:“我和你uncle都没空,你姑父身体素来不好,你姑母要照顾他,也不来了。至于,祯昔?” 洛云烟苦笑,中国分部的集团庆典,难道要他一个人代表金氏独撑吗?他眨眨小眼睛。 洛云烟轻啧一声,打断道:“妈咪,再怎么说,金氏也该再有个人参加吧?这样也多少显出对中国部的重视?” 洛母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祯昔那,我一会给她打个电话。不过,你的话,她最听。” 洛云烟揉揉头上的碎发:“妈咪,我已经诚恳地请过她了。她贪玩,你是知道的。这会她正在游览中国的兴头上,来的可能性极小。” 洛母无奈地笑笑,祯昔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贪玩,从小到大,未变过。她清清嗓子:“就算你和祯昔只是兄妹兼朋友,但你也要照顾她。” 洛云烟很意外母亲放弃了让他和金祯昔一定结成伉俪的想法,他放下母亲的电话,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小小抿了一口,继续起手头的公文来。 风云无阻,何况是艳阳天,中午,洛云烟必去“恒通”接温迪,共进午餐。 温迪笑听着洛云烟庆祝的内容,开口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错过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庆祝!” 洛云烟大口地喝下果汁,母亲因为疼他,希望他和集团最大的股东联姻,让他以后处理“传奇”一些纠纷轻松些;当然,母亲喜欢祯昔这丫头,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懒懒道:“我妈咪是拿我没办法。我和祯昔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只当她是妹妹。” “没有血缘?” 洛云烟点点头,轻声道:“我姑父身体不好,后来他们就在江明的孤儿院领养了祯昔。据说那时祯昔也是被警察从拐卖人犯那解救,刚送到孤儿院没多久。” 温迪眼前闪过秦峰每逢提起往事,那自责的神情。她声音不自觉地忧伤:“丢失孩子的家人,肯定很自责。” “哦,对了,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不过来和你吃午饭了。”洛云烟觉察到了温迪情绪的低落,立刻岔开了话题。 洛云烟讲述了明天他要去的地方,温迪点点头,同时,她也很是诧异,他居然在这边有如此多的亲戚。 她笑道:“你也是,都几月份了,今年还没去看过你小姨!” 洛云烟提起小姨一家,脸上便不自觉地沉下颜色。从前,表弟还活着时,他来中国,倒是时常去他家。 他感叹地摇摇头:“自从小姨的儿子去世后,小姨和姨父那,气氛总是怪怪的,我也去得少了。” 温迪侧头看着窗外,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有不伤感的!她伸手附上洛云烟的手:“云烟,有空多去看看,多去陪陪他们吧。” 洛云烟点点头,姨父他们两口子的问题,远不止中年丧子这一点。母亲几次出面为他家调庭,也未有结果。 他付账起身:“他们的事,总有解决的一天。” 温迪很同情这对夫妇。她跟着洛云烟走出餐厅,看着迎面而来的一家食客,突发奇想道:“如果家里再有个小孩,可能他们会开心一些。” 洛云烟沉默了,这个小孩,如何来?他用了母亲的一句话回答了温迪:“有时候太执着,未必是好事。适当放开,未尝不可。” 温迪听着这文不对题的话,乖巧地闭上了嘴。毕竟自己不了解她姨父家,胡乱地出主意,虽是好心,但也未必可行。 去见姨父,洛云烟总难免会想到表弟。他看着温迪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感觉,她走路姿势在随意的时候,怎么跟表弟有几分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青春 他摇摇头,可能是路上对温迪讲起表弟的从前太多了,满心都是对他的怀念,一时间想岔了。这种解析,在见到胡宝强后,就被肯定了。 胡宝强伸手拿起书架上的照片,看着儿子当年那灿烂的笑容,忧伤道:“他死后,我很长一段时间,看见与他一般大的孩子,都觉得像他。” 洛云烟伸手附上姨父的肩,安慰道:“表弟如果还活着,肯定是个孝顺的孩子。现在他走了,他在天之灵,也希望您们能够放开些,开心些。” “叨叨”的敲门声响起,家里的阿姨送来茶水和果点。 洛云烟看着小盘里装的野山椒鸡胗,不禁记起了姨父与他在酒店大快朵颐野山椒鸡爪的情景,狐疑地问道:“姨父,你很喜欢吃辣吗?” 胡宝强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只喜欢吃野山椒泡出的辣味菜:“我喜欢野山椒啦。以前穷,偶尔有个荤菜,又不一定找得到合适的配菜,家人就会从坛子里掏野山椒出来,为我做菜。吃着吃着,就喜欢这口味了。” 原来如此,可温迪又是为什么也喜欢野山椒呢?洛云烟琢磨着笑笑。 洛云烟这次到小姨家串门,至始至终,都未见过小姨洛凌霜。 他回头看看姨父家的别墅,钻进汽车。有空时,让母亲回国一趟吧,小姨与姨父的关系,太紧张了。 就算远隔重洋,洛母也清楚地知道,妹妹与妹夫如今的感情如履薄冰。她听着妹妹无休止地抱怨,打断道:“凌霜,你和宝强都老了,我不认为你适合再生育。宝强想找回孩子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你做得过头了。” 胡宝强此刻就在卧室门外,他放下了握着门把的手。妻子隔着门的抱怨声,他虽然听不清,但基本也能猜到其内容。他叹了口气,转身下楼,朝书房而去。 驾车的洛云烟拨打电话,信手拨通了温迪的电话。他看着超过自己的那辆汽车,扭头冲趴在那辆车窗上的小孩扮了个鬼脸。自豪地对温迪吹嘘起来:“我儿子好能干,上回考试,是他们班的第一名。我女儿也不错?” 温迪猛地一愣,洛云烟有儿子、还有女儿?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听了半晌,她才明白他说的是孤儿院那些孩子。 她抿嘴一笑:“云烟,你记得你在哪里认识我的吗?” 洛云烟在高速上飞驰,他任风掠起他柔顺的碎发,享受着奔放的感觉。这辆敞篷车,也只有在高速上,才能给他速度之感。 他随口回答道:“我们是在你们‘恒通’认识的啊。怎么啦?” 温迪没有告诉洛云烟他遗忘的小事--那江边相逢的过去。当然,她也忘了在那之前,洛云烟在义卖现场,送她气球的往事。只是,那根系着气球的绳子,却正好被她当成了系黄金鱼钩的小绳,而好好地保留着。 温迪忽然笑道:“下次你去孤儿院,我也跟你去。” “好。我们一起和他们玩游戏。” 温迪构思着带孩子们玩的游戏,越说越起劲,挂断电话,她全不睡意。从手机里调出收音机频道,收听起她最喜欢的“夜间谈心”节目。 这次拨电话到热线的人讲述的故事,让温迪听得入神。温迪为她心痛,希望她也能像自己一样,有一位像大兵似好心的听众给予鼓励和支持。 她随手调出那日大兵的来电记录,思索着发了条短信。 洛倾恒睡得迷迷糊糊,早睡早起,是他的好习惯。手机的短信声吵醒了他,他唠叨道:“最近垃圾短信越来越无法无天,半夜三更也不让人睡觉?” 看向短信的他,很快闭了嘴,是她!她还好吧?若她真好,她就不会半夜给自己短信,说“谢谢您”了。 洛倾恒思索着回拨电话,一串的号码还没拨完,他便有些犹豫。 不胜言谈的他,在上次电话中,将自己懂说的那些宽慰人话,一股脑倒尽了。重复做思想工作,他不擅长。他从未想过,跟指导员们学习如何做思想工作。身为院长,他主要是在大方向指导。 他在手机翻找着可爱滑稽的彩信,传送给温迪。 “叮咚、叮咚”的短信提醒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用白屏手机的温迪,只能看见短信号码,压根就看不见彩信的内容。 她思索着回拨了电话:“大兵哥,我是小D。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我一点也看不见。” 洛倾恒挫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戴着老花镜,在儿子和年轻下属们给他的那些彩信中,找了遍,才搜索了N条他满意的彩信,谁想,毫无用处。 他靠到床沿,取下老花镜:“看不见就算了,都是些垃圾。现在心情好点没有?” 温迪不去想秦峰,她尽量麻痹着自己,但提起这个名字,她还是会心里抽搐。 她违心地回答:“没什么感觉了。” 洛倾恒等了良久,就听到了这一句话,理解她地叹了口气。 温迪收起了房间里摆放的一切与秦峰有关的物品,她仍遗忘不了这段刻骨铭心的过去。深夜跟陌生人谈天,她仍然害怕过多涉及这段往事。 她打断洛倾恒宽慰的话:“过几年,我就可以和大哥一样,走出来了。” 洛倾恒蹙眉,这小丫头要和自己一样?他为她担心。 他瞅了眼夜灯下紧闭的房门,他既不愿提起从前,压低声音道:“丫头,你不能像大兵我一样。我离婚后,其实很久都放不下。我现在的潇洒,是人老了,没什么想法了,也就自然而然放开了。” 温迪听着大兵的话,不自觉地笑了,她不该笑,但大兵戏说从前的措词和语调,使她忍不住发笑。 她轻声道:“大兵,其实我感觉你一点也不老。不是有句话‘秋苞米糊勺更香吗’?你的追求者,一定不少。” 这个话题,让洛倾恒没了神气。他也不隐瞒小亚的事,叽里咕噜跟D小姐倒着苦水,找个人说说,真好。 不知温迪规劝了洛倾恒,还是洛倾恒安慰了温迪,近四十分钟敞开心扉的闲聊结束后,两人都轻松地放下了电话。 洛倾恒一觉到天亮,清晨哼着军歌下楼的他,让洛母揉了揉眼睛。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昨晚儿子的活动,迫不及待地找人分享:“云烟,你爸他昨天和小亚一起吃晚饭的。” 洛云烟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回来很迟,那时家里的人都睡了。但他肯定以父亲的个性,一定不会和亚主任单独吃饭。 他看了眼兴高采烈的奶奶,不忍泼她冷水:“爹地,你今天感觉很青春。” 洛倾恒瞪了眼儿子,低头继续看起手中的报纸来,不与打趣自己的儿子多话,意外地发现秦蓉不在,问道:“蓉蓉呢?” 洛母伸手接过粥碗,轻声道:“她姨妈生病,李虹又搞事,蓉蓉不放心,一大清早就跑过去看看了。 洛云烟挑了挑眉,李虹还真的与众不同啊!他琢磨着,晚些时候,得给温迪通电话,让她小心些。否则,秦蓉再弄个暴打李虹的场面,李虹难免在生产一部里迁怒于谁。于是,他加快了用餐速度。 他刚结束用餐,便急切地写了条短信-- 迪,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别理会李虹。 温迪收到此短信后,不到一分钟便拨来电话:“放心,我今天出外办事。如果,你担心我,就热情款待我。” “啊?” “我去‘传奇’啦。”温迪看着不远处,‘传奇’高耸的大楼。 洛云烟自当尽地主之意,上班的路上,为温迪买了束芬芳的百合,走进办公室前,还不忘交代秘书:“一会,温小姐来,如果我不在办公室,记得帮我泡她喜欢的柠檬茶。” 只是,温迪很忙,快中午时,才结束了“传奇”与外联部经理谈完公务。她怀抱着文件,摸手机的空档,巧遇了曾在生产一部见过的“巾帼”秦蓉。 秦蓉的注意力,全围绕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似乎没有留言对她投来注目眼神的温迪,不大一会功夫,便消失在拐角处。 “巾帼”秦蓉与她最喜欢的叔叔,嘀嘀咕咕地说着现在的点滴,而迈出电梯时,遇到了洛云烟。 “哦?彪叔,蓉蓉。你们怎么在这?”洛云烟并非要等到回答。 刘彪含笑着解释:“我代宝哥过来,看看上个月的月帐。一会,还想跟蓉蓉去看看祯昔。好一阵子没见到她了。” 洛云烟微微一笑,刘彪极疼秦蓉,也喜爱祯昔。他迈进电梯:“那我耽误你。我约了朋友。” 刘彪琢磨着望向秦蓉,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少女的钦慕。她的年纪,与洛云烟也还合适,但家世,就比不上祯昔了。 “叔叔,我们走吧。”秦蓉等到电梯门合上,转过头来。 与叔侄俩分开的洛云烟,已遇到了他相约的人温迪。 会生活的洛云烟,带着温迪,来到特色的印度菜馆。 口味,当然一流,可洛云烟的嘴,更是为这餐饭,锦上添花。他甚至能讲述烹调的细节,也能因每道特色的菜肴,告诉温迪,其中相关的小故事。 “你好厉害哦。但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做菜。”温迪疑惑了。 洛云烟细品着茶:“我连厨房都没进去过几次。告诉你,烹饪知识是互联网上看来的。” 温迪翻了个白眼,刚起身,洛云烟便递来纸巾:“请!” “服务周到。”温迪含笑,举步与洛云烟并肩走出印度菜菜馆。 中午时分,“传奇”总裁洛云烟与不明身份女子在集团附近亲密搭讪,转眼间就在“传奇”被宣扬得神乎其神,甚至连他们行走的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都被津津乐道。 而,传言中的主角,均未知晓这段“花边”新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原本的计划。 洛云烟听到此议论,还多亏好事而好心的汉斯。 汉斯趁着上班以后的工作时间,到总裁室串门:“哇塞!杰夫,你开窍了?中午过得愉快吗?那妞,你泡完,让我。或者,我先泡,再还你?” 伏案休息的洛云烟抬头,狐疑道:“你在说什么?” 汉斯绘声绘色地将那早就被传得变了味的“总裁爱情故事”,越描越黑地配着夸张动作,转述给当事人。 洛云烟将手中的烟,扔给汉斯:“打住。那是温迪。她来‘传奇’办事?” 汉斯顿时喜笑颜开,是他的梦中情人来了,那自己这个白马王子自然得相随。他当仁不让地在洛云烟的办公室里,挑选起让自己显得很帅气的着装。 可怜的汉斯,精心打扮后,却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忙碌起公务,无法抽身。 而,温迪则因与“传奇”人业务接触中,听到了洛云烟艳遇的传闻,决定一探究竟。 洛云烟因温迪的鬼祟探听,“哈哈”大笑。他扬声对送果汁的秘书道:“十分钟之内,不要打扰我们。” 温迪看着秘书略显吃惊地眨眼,有些不自在。 洛云烟缓缓起身,用遥控器旋转吧台,露出了琳琅满目的琉璃洛列架:“去看看,我的杰作。” 温迪不敢置信地望着色彩斑斓的琉璃制品,小心翼翼从架子上取了一件意象派的作品,琢磨着问:“你是怎么构思这些艺术品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构思这些,他用的是心,每件作品记录的是自己当时的心情。蓝色,忧郁;绿色,惬意;红色,困惑? 温迪听着洛云烟对色彩独特的解析,诧异不已:“为什么你这样解析色彩?” 洛云烟接过温迪手中的琉璃花瓶,很小的时候,他便学会了刻意隐瞒自己,他不写日记,他不写抒情散文,他喜欢的诗词,因为它太表露心情,而被家人禁止。他有了独处的需要,便做了对色彩与众不同的解析。 他告诉温迪,这一切源于偶然,而诱发的起因则是“达芬奇手稿”。 温迪听说过有关“达芬奇手稿”需要用镜子阅读的故事,她赞道:“如果你将来成为一代琉璃大师,也会独创另一种手稿,让后人解密。” 洛云烟没有机会去实现他做琉璃大师的梦想,他对艺术的一番解析后,又回到了那个执掌“传奇”的执行总裁身份。 温迪看着洛云烟放送的“传奇”庆典预播的宣传片,“扑哧”笑出声来,她指着镜头上洛云烟一本正经的模样,打趣道:“艺术大师,你看起来很像个总裁嘛。” 洛云烟又岂是看起来像总裁?接下来的时间,他让温迪领略了真正总裁的风采。 洛云烟和秦峰都是那种谈笑间,指挥千军万马的人。 坐在里间的温迪,听到了洛云烟与“传奇”高层主管的会谈。在完成一份公务后,洛云烟总会多一句话:“你做得很棒。”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感想 温迪因此大发感想。 洛云烟开心得“飞”起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挽着温迪的胳膊,去庆祝自己的“成功”:“别感叹了。现在‘传奇’人就开始巴结‘恒通’人。” 温迪还是回到了“恒通”,因为她正在工作,那是她的生活。 而就在几天后的一次下班,她母亲来看望她。 母女俩的身影,引得了路过而有心的秦峰注意。于是,他尾随而去。 让他庆幸的是,温迪与母亲只是来到了一家小餐厅。 坐在桌边的温迪,压根就不知道身后那来自秦峰关注的眼神。她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哥嫂蜜月回来,打算搞的小型Party,羡慕他们的甜蜜。 她将餐单递还给侍者:“妈,我想,你和爸还是去一个人吧。” 温母有意隐瞒聚会的名单,说服女儿道:“我和你爸,都走不开。但我们温家总得出个人,代表一下吧?” 仅隔着屏风而坐的秦峰揉揉太阳穴,这温氏母女俩的对话平凡无奇,估计按这个内容谈下去,估计整餐饭都泡在家长里短中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准备离席,却听到了温迪娇闹的声音响起:“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跟谢大哥不是那么回事!你们别瞎撮合。” 秦峰坐回凳上,再次留心听着屏风后温氏母女的对话。 快结账时,温迪说了声:“我去趟洗手间。”桌上的电话便“嗡嗡”作响。 “云烟,我和我在餐厅。”温迪轻声道。 “阿姨来了?我这就到。”快到“恒通”的洛云烟,急切地说。 温迪不准备麻烦洛云烟,但拗不过他的三度不烂之舌,只得答应了。 “那我再坐会。”温母推推女儿。 屏风后的秦峰起身,他看着朝一个方向而去的温迪,缓步路过温母身旁时,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扭头看向温迪的座位。 餐桌边的温母,望着身材挺拔,相貌俊美成熟的秦峰,在他步子停住的那一刻,经不住问道:“先生,有事吗?” 秦峰这才察觉了自己的失态,他微微摇头,加快步伐,朝餐厅大门而去,却与匆匆赶来的洛云烟迎面碰上。 温母为这相貌硬朗的帅气男子,暗暗感叹。这市里的人长得真是好。 大步离开的秦峰,快到门口时,与赶来的洛云烟迎面遇上。 两位总裁四目相会,点头示意。 但,秦峰此刻心情澎湃,满心皆是温母为女儿张罗夫婿的谈话内容。 洛云烟走得笑容满面,秦峰走得心事重重。 以事业为重的秦峰,顿住脚步,扭头叫道:“洛总。” 洛云烟微扬嘴角,既然客户招呼,那接下来的寒暄也必不可少。 二位总裁客套地笑着,友好地聊着,礼貌地问候着? 等着洛云烟的温母,见他与刚才路过桌边的帅小伙站在餐厅门边聊上了,好脾气地打量了两人。 在温母看来:云烟,年轻,朝气,无论何时看到,他的笑容总那么灿烂;那帅小伙,也不错,有点像电视里看到的君王,威洛中夹杂着和善。但她更偏向洛云烟,谁不喜欢看见笑脸? “铃--”的一声,温母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女儿的手机响了。 她张望了眼洗手间出口处,见没有女儿的身影,又担心女儿错过电话,好心地伸手接通了手机。 “小D,我是大兵。”洛倾恒熬不过心头的担忧,终是拨通了犹豫许久的电话。 温母错将小D听成小迪,电话里那粗而洪亮的男声,让她嗅到了某种味道。大兵?是不是个当兵的? 温母眼前浮现一张张穿着军服、英姿勃勃的年轻军人模样,赶忙道:“我是小迪的妈妈,她有点事,我让她一会给你拨电话吧。” 洛倾恒更感到自己的唐突,他豪爽一笑:“伯母好。我找小D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一声。不耽误你们。” 温母收线后,还在琢磨,这问候的含义。她看着走到跟前的洛云烟,琢磨着说出了内心的感受:“有时候,我觉得像我们这些老人家,可能真的不了解你们年轻人。” 洛云烟摸头不知脑,温母这是唱的哪处?没有深究的他,很快就宽慰起感叹的温母:“阿姨,您不是不了解我们这些年轻人,您这是故意给我们点空间。以后啊,等我到了您这个年纪,我也得学您这样?” 母亲的笑声中,温迪回到餐桌旁。还未落座,就见洛云烟已起身,并殷勤地陪同了温母留在江明市的全场。 温母上车后,仍对谢戈平念念不忘的洛云烟,终于听到了从温迪口中说到的最佳标准男人:“成熟、稳重。像你和谢大哥,都是模范标准。” 洛云烟急切等待温迪的补充说明,不想她却没了下文。 他驾车送温迪回她的小窝,眼见她家已近在咫尺,熬不住的他终于开口:“你不觉得我比谢医师优秀一些吗?” 温迪愣了半响,木讷地转头,见刚泊了车的洛云烟整着自己的领带,一副誓决高下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然比他优秀啦。你年轻有为,家财万贯,仪表堂堂?” 洛云烟憋憋嘴,扭头迎上打趣他的温迪、那含笑的目光,笑啐:“你这叫夸奖?开涮我还差不多。” 温迪笑着正视洛云烟的脸,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云烟,你和谢大哥都是很优秀的人,只是专长的领域不同。不过,我和谢大哥不熟?” 洛云烟细品着“不熟”两字,不再与温迪就此话题纠葛。他推推她的肩,催促道:“晚了。回去吧。” 温迪轻“嗯”一声,推开车门,交代道:“晚上开车小心点。还有,别忙太晚,小心点,早点睡。” 洛云烟打了个哈欠,今晚难保需要通宵达旦,他对站在车门边的温迪随口丢下句:“再啰嗦,我就带你去酒店帮我加班。” 虽然温迪疲惫,但她还是很愿意为洛云烟分担一些,她伸手敲敲缓缓升起的车窗:“开门,我上去。” 洛云烟长笑一声,扬长而去。只留下路边,笑着目送他车尾的温迪。 温迪转身踱着步子,朝楼道而去。她好似听见了有人在唤她名字,猛地转头,望着空荡荡的四周,落寞一笑,错觉,原来是错觉。 她听见的是来自心底的声音--秦峰的声音。他不会来找自己了。此刻的他,说不定佳人有约。 这夜,她带着不可能的幻想,进入了梦境。梦里恍惚中,她看见了秦峰与李恩敏步入结婚殿堂,她的泪水在梦里肆意流淌。为她擦泪的人,是一直陪伴她的洛云烟。 温迪一觉醒来,她抹了抹眼角还未干的泪,很想给洛云烟拨个电话,告诉他? 她也不知道要告诉他什么,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那是一种安慰。简简单单几句话,对她而言,分量却无可估量。 这通电话,最终拨通了。只可惜洛云烟无暇多言,匆匆道:“我正帮我爸拍录像。挂了。” 洛云烟将蓝牙摘掉,透过镜头,聚精会神地调着焦距,对着父亲那大汗淋漓的脸,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吱--”一声,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洛倾恒,实打实地与军事学院的其它官兵学员,为街道的孤寡老人办着实事--抗煤气罐、擦玻璃、洗床单被套? 洛倾恒一直不同意电视台的跟踪采访,军人为老百姓办实事,在情在理,太大肆地宣扬,就有种作秀的感觉。不过这一次,他还是被政治处说服了,电视台和学院政治处皆希望通过媒体,呼吁社会更多的人来关注老人。 至于洛云烟的尾随,洛倾恒更是不赞同,说什么要拍几张照片给奶奶看父亲是如何工作的。这些日常琐事,有什么好拍,哪家没有这样的事? “洛院长,能不能给大家说几句?”电视台的记者拿着麦克风,来到指挥学员们劳动的洛倾恒身旁。 洛倾恒边帮老人家修着水管,边扭过头:“我们也没做什么,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温迪在忙碌一天后,从电视上看到了这采访。军事学院的洛大哥?原来他是院长。镜头里那些老人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脸,深深地印在温迪的心里。 忙碌了一天的洛倾恒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为了赶早给老人搞卫生,他今天天还未亮就起床,现在的他腰酸背痛。 温迪与洛倾恒虽有过几面之缘,但在电视上看到他,还是首次。他给人的感觉,很爽朗,很亲切,总是笑容满面,就像那被帮助的老人所说:“我最喜欢他们了。干活都笑嘻嘻的。” 温迪摸摸小腹,她希望她的孩子将来也能多笑,而且是这样从心底里笑。 次日温迪迈进办公室后,笑容便渐渐隐去,最后一丝也不剩。因为,由主管大姐亚鑫发起的弹劾李虹一事,集团给出了结论--关于生产一部是否吞并其他两个部门一事,另议;部分员工的去留问题,会慎重考虑。 而发起人亚鑫,却因没有彻底绊倒李虹,而自己引咎辞职。 亚鑫的送别宴上,参加的人皆心里别扭,言谈间免不了咒骂李虹之语。直到温迪接完洛云烟来电话后,气氛才开始活跃起来。 同事们畅想起对另一半的要求来,但,皆公认洛云烟是最佳模板。特别是卷发女人对洛云烟更是推崇至极:“小温,抓紧点。那么好的男人,又多金,人又帅,心肠又好,赶紧搞定他啦。” 温迪笑而不答,能与洛云烟相配的,肯定是绝品的好女孩,自己太老也太多过去了。 她笑着几次想岔开话题,均被同事们兜着圈子的转了回来。 龙灵轻哼一声:“李虹有林股东。我们一部有温迪主管的家属。” 于是,洛云烟三个字,在生产一部隐去,提到他时,女人们皆称他为“家属”。他在一部的影响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云烟,你被我们一部的女人,当成梦中情人了。”温迪在午饭时间,将昨晚聚会时,同事们对洛云烟无限度的推崇,告诉了他。 洛云烟玩弄着手中的茶托,笑眯眯地听着温迪转述的有关旁人对他的赞美之词。 “我在说话,你在听吗?”温迪有些不解,洛云烟近半小时一言不发。 “在听。”洛云烟点点头。 “啊?”温迪狐疑。 “继续。” “什么?” 洛云烟凑到温迪跟前,低语道:“一次听这么多的表扬,感觉不错。还有什么,继续?” 温迪笑了。原本因为亚鑫辞职的事,她心情郁闷之极,被洛云烟这么一弄,压在心头的乌云,散去不少。 洛云烟站起身,拉着温迪离席。他就是希望温迪笑,才耍了回宝。既然她笑了,那他也就安心了。 温迪在“传奇”的影响力,虽不能与洛云烟在“恒通”的相提并论,但也绝对不小,已让“传奇”高层--洛云烟特助汉斯激动得挑眉。 他对电话那头的洛云烟迭声道:“我自己跟温迪联系!我自己联系!” 温迪来了,在汉斯极力的邀请中,到了。 汉斯喜欢看见温迪,她任何时候,都有东方女人的美,这或许就是黄皮肤的特色。 他越来越佩服洛云烟的才华,居然懂得灵活地运用魅力,以身体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硬道理。 他看着温迪调出他需要的文件,温迪那娴静中透着妩媚的神情,让嘴碎的他忍不住赞许起来:“亲爱的,你少和杰夫一块凑。他这人总是浪费资源。” 温迪诧异地望向汉斯,她敢肯定,他接下来的话,绝对狂贬洛云烟。果不其然,汉斯一心两用处理公文的同时,泄了洛云烟的有一个底:“他智商挺高,情商为零。至今为止,都没泡过妞。遇上妞泡他的,他还躲。” 温迪哭笑不得,这也算洛云烟的毛病吗?她夸奖着汉斯懂得“欣赏”妞,仍不忘为洛云烟开脱:“云烟这样也很好啊。大学时,与其同女孩子谈恋爱,不如多打几场球。” 汉斯猛地回过头,定睛打量温迪,微微点头:“曾经有人说过你这样的话--杰夫的表弟,可惜他去世了。” 温迪很为过早离世的洛云烟那未曾谋面的表弟惋惜,长长叹了口气。 汉斯非常愿意续洛云烟之后,让温迪参与“传奇”的公务,只是她能介入的程度,让汉斯犯难了:杰夫是总裁,他认为可以的,绝对没有不可以的理由;他认为应该保密的,也自然应该列为机密。 在汉斯的琢磨中,温迪靠在沙发上,打起盹来。 汉斯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附在温迪身上。 在洛云烟酒店客房的温迪,挪了挪身子,发出轻轻的鼻气声。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需要 办公桌前的汉斯,从洛云烟的台机上拷贝了自己需要的文件,便在随身的手提上忙碌起来。 安静的客房内,仅听见“滴滴答答”的键盘敲击声,屋外没有月光的夜更深了。春的风,带着暖意;飒飒作响的树梢,透着灵动的气息;窜出嫩芽的草地,那蠢蠢欲动的生命之色,更显盎然之意? 开门声响起,汉斯侧头望去,打着哈欠的洛云烟举步走进房间。洛云烟的嘴开启,汉斯就将手指竖到了唇前,朝沙发那边挑挑眉。 洛云烟放轻了脚步,望了眼熟睡的温迪,垫着脚尖来到汉斯跟前,压低声音道:“辛苦你了。剩下的公务,交给我吧。” 汉斯摇摇头,他体会了有人等自己的感觉,他轻声道:“我忙完,就送温迪回家。” 洛云烟指指放在汉斯面前的文件,以实际行动,打消了汉斯幻想出来的爱情美梦,还不忘提醒一句:“温迪留在这住?” 汉斯抓着洛云烟的裤腰,瞪圆了眼睛:“杰夫!你终于开窍了?” 洛云烟一把推开汉斯,低啐:“你满脑袋怎么都是肮脏的事!” “不懂?” “你不需要懂。” “我随便懂不懂。我只想知道你跟她睡了吗?” “我们睡觉?” “怎么睡?” “一人一间。” “你没有破门而入?她也没主动到你房间?” 哥俩的说话声音很轻,依然吵醒了浅睡中的温迪,她直起身子,拿开身上的外套:“云烟,你回来了?忙到这么晚,有没有吃东西?我去给你泡杯牛奶。” 汉斯羡慕地看着洛云烟,不时地眨眼,低声道:“今晚去她房间睡。” 洛云烟在汉斯诡异的笑容中,解着领带,推推汉斯:“你话太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温迪侧头看看疲惫的洛云烟,又望望肚子咕咕叫的汉斯,往厨房走去:“你们忙。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汉斯很开心,趁着温迪转身的空档,凑到洛云烟跟前:“杰夫,我不介意温迪和你的过去。” 洛云烟使劲推开汉斯的脑袋,给了他句没有余地的回答:“我觉得你可以省省心思了,如果你觉得精力充沛,可以继续干活。” 温迪拿着热牛奶,走回餐桌边,就听洛云烟没头没脑地说:“迪,我和你很熟吧?” 汉斯刚与洛云烟聊到温迪与洛云烟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正在关键时候,洛云烟就将这回答的机会抛给了温迪。汉斯无比期待地盯着温迪,听到了她的回答:“很熟啊。有什么不对吗?” 洛云烟贼兮兮地冲汉斯笑笑,美滋滋地接过温迪手中的牛奶。 汉斯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东方人说话比较隐晦,很多事情不言明,他来东方也有些时日了,对于这点,汉斯觉得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 洛云烟将汉斯的颓废,对温迪解释为“太累了”。 温迪毫不怀疑洛云烟的话,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她深信不疑。 热牛奶、烤面包、煎鸡蛋,这样简单的宵夜,给了洛云烟很多家的感觉。他越来越喜欢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他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迪,如果你以后晚上没什么事,就过来这边住,帮我做做宵夜什么的。可以吗?” 温迪笑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她收拾着碗碟:“好。一直做到有人帮你做这些,我才退场。” “不会有人做得比你好。” 温迪与洛云烟交往随意,随意得让她轻松,轻松得让她活得简单,简单的生活、简单的思维,那些压住心头的沉重情感,也能被这种简单而暂时封存。 轻松需要契机,轻松还需要理由,轻松需要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温迪是幸运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幸运。 秦峰缺少的就是这种幸运,他也遇上了他认为“对”的人--李恩敏。可与她的相处,他总不自觉地适当回避,回避她的某些问题,回避她的某些动作,回避与她太多相处。 将车停在温迪家附近老地方的他,闷闷地燃着烟,侧头望向温迪家漆黑的窗口。她是深夜晚归?还是彻夜不归?今夜的他,想要个答案。 “叨叨--”小区保安王安轻叩秦峰的车窗,待玻璃缓缓放下后。王安借着昏暗的路灯,仔细打量秦峰的脸:“先生,你是住在这里的?还是找人?” 秦峰轻吐烟雾,自己来得太多了,连保安都注意到了。他朝王安笑笑:“我等个朋友。” 或许是避免被保安纠缠,或许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也或许他认为没有再熬下去的必要,他驾车离开了。 秦峰这晚上溜达的小秘密,李恩敏永远不会知道。他琢磨过告诉温迪,自己来找过她,可骄傲的他开不出这个口。 其实,即便他告诉温迪,一点也不会损害他的面子,反而会让温迪有所感动。对此丝毫不知情的温迪,沉浸在失恋中。她用忙碌麻痹刺痛的神经。 有些事,令她愁容满面,就在今天,她无意中得知了单身妈妈为孩子上户口,是非常不易的事。 她烦恼着如何将出世后的宝宝,光明正大留在身边。 离开医院后的她,独自在街头徘徊。路边的一排排商铺前留下她游荡的身影? “爸爸,抱!”温迪身侧稚嫩的童声,让她不禁侧头望去。看着那和谐的三口之家,她满心羡慕。沮丧的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向前,或许可以咨询有关部门。 她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这电话应该拨往何处?她的脚步更迟疑,她的思绪更停顿,她的眼神更无助,孩子将来遇到的问题,或许远远不止这些? 温迪有种冲动,问她最信赖的人--洛云烟,她总感觉,洛云烟有她要的所有答案。可拨通电话后的她,支支吾吾,最终转移了话题。 忙碌的洛云烟没有留意温迪微妙变换的语气,他只希望将手上的公务早些结束,陪心情依然低落的温迪出去散步。 他轻声道:“别想那么多了。” 温迪想的,比洛云烟能想到的多了太多。她带着她的秘密--宝宝,逗留在下了课的幼儿园门口。 她无法给肚里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因为这家缺少了父亲的角色。 “咦?你怎么在这里?接孩子?这就都几点了!”路过的洛倾恒停下脚步,与温迪招呼道。 温迪随意地笑笑:“洛大哥,我路过而已。” 洛倾恒轻“哦”一声,丢下句“回头见”的客套语,便大步离开了。 温迪扭头望着洛倾恒挺拔的背影,被他这么无厘头地一搅和,低落的心情倒是舒缓不少。明天吧,明天去网上查询有关未婚男女为孩子申报户籍的事。 “铃--”的电话铃声,打扰了温迪的思绪。 洛云烟往嘴里塞着牛排,翻看着时尚杂志:“迪,晚上你到我这边来时,把汉斯送你的晚礼服一同带来。” 温迪诧异,难道今晚洛云烟要她陪同出席什么聚会吗?不善应酬的她,担心给洛云烟搅局。 她怯怯地说:“云烟,我嘴很笨,陪你出席聚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洛云烟完全不认可温迪的自贬,她从前不是他的麻烦,以后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他肯定自己的想法。 而他今晚接待的人,却不仅有温迪。“叮咚”的门铃声响起,打开门的他,意外地看见了刘彪。 洛云烟含笑点头,将刘彪让进屋:“就您一位?” 刘彪笑笑:“过来办事,顺便来看看你。” “喝点什么?” 刘彪耸耸肩:“随便。”他诧异地看着洛云烟的房间里有了女眷,试探道:“这位是?” 温迪笑着起身,她见过他,上次在“传奇”,他和那位“巾帼”秦蓉在一起。 她的自我介绍还没开始,洛云烟便拿着杯咖啡,走到了沙发边,介绍道:“我们小迪。” 刘彪品味着“我们”二字,笑容明亮了许多。很多事,都会淡忘。很多人,都会因时间被遗忘。那么,错误,哪怕是致命的错误,也可以被时间冲淡。 但洛云烟看温迪的眼神,似乎他们不止是朋友。“我们”,细细品味,觉出了不同的味道。 刘彪笑道:“洛总,很少看到你这里有访客。” 洛云烟除了应酬,那些免不了的应酬,他都不会在私人场所接待贵宾。温迪不是访客。 他转身向吧台走去:“迪,是自己人。” 温迪因刘彪略为探究的眼神,而微感不自在。低头浏览起洛云烟介绍给她的首饰图片来,有意刘彪关注的目光。 “给。”洛云烟为刘彪倒了杯水,随口道:“我们迪也是你们景州人。” 温迪有些意外,微微抬头,刘彪眼底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愫在涌动。 她轻声道:“叔叔你也是景州的?” 刘彪含笑点头:“很多年不回去。可能回去,能认识的人,也不多了。” 洛云烟从冰箱里拿出他让酒店烹制的野山椒鸡爪,笑道:“两位景州人,尝尝你们那边可能是最可口的口味。” 刘彪不好这口味,却因温迪的一句话,皱眉--“如果用薄荷腌制过,野山椒鸡爪会更好吃。” “太辣?”洛云烟见刘彪表情洛谨,问道。 刘彪看着温迪满足的吃相,轻声道:“没。只是想起了宝哥。” 洛云烟在温迪家的旧相册中,见过极像胡宝强的人,琢磨着道:“你们景州,是人人都喜欢这口味,还是个别人爱好?” 刘彪听洛云烟此言,微愣,他是景州人,可他在到胡宝强身边前,都未听说景州人会做这样口味的野山椒鸡爪。 他抓了一块,送到嘴里,岔开了话题:“听说祯昔来了?我很想她了。” 温迪听见“祯昔”两个字,便神不知、鬼不觉,用脚碰碰洛云烟的腿,暗示他的魅力在播撒中。 洛云烟挪挪腿,忽视温迪的提醒:“彪哥,你特别疼祯昔,每次我回美国,你都专程为她准备礼物送来,让我捎给她。” 提到祯昔,刘彪眼里布满慈爱:“我不是说了吗,我想收祯昔做义女,谁知道,我又有了个义女,只好作罢了。” 温迪望向洛云烟,这位男士似乎与云烟家人颇熟识。 洛云烟抽了张纸巾,为温迪擦拭嘴角,彪哥是不能收祯昔做义女的,毕竟金家门第太显赫。但,彪哥对祯昔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 洛云烟笑道:“家里的蓉蓉,不就是您的义女。如果您喜欢祯昔,多到家里坐坐。既看看蓉蓉,也看看祯昔。” 温迪几分诧异,洛云烟家里的女人还真多。她脸上的表情或琢磨,或思索? 洛云烟忙解释:“蓉蓉是彪哥的义女,我们家亲戚的亲戚。祯昔是我们家亲戚,你知道了。” 刘彪眼中闪过秦蓉与祯昔的脸,心底泛起对往事的记忆。这段往事不会被人再提起,但在某一天,他渴望能改变现状:“宝哥说,他想领养小孩。洛总您认为?” 洛云烟剑眉微挑,他听妈咪说过,姨父和小姨的矛盾源于此。可他确定,想领养小孩的是小姨,而非姨父。 洛云烟朝温迪笑笑:“改天,我会再去看姨父他们的。” 洛云烟对温迪说此话,是因温迪要求过他去看望中年的丧子的夫妇,而,刘彪却猛地因此言,望向了那盘吃到一半的野山椒鸡爪。辛辣的口味,一时间呛得他眼中泛出泪光。 刘彪离开了,与温迪平静地道别,但他希望温迪从此远离某些他熟悉人的生活。他总感觉,平静是需要忘记的,而温迪的到来,很可能会搅乱这种难得的平静。温迪也不一定适合洛云烟,蓉蓉与云烟的年纪合适,祯昔与云烟的家世般配,不必要年轻一代重演自己当年因不懂爱,而劳燕分飞的错误。 豪华的酒店套房内,洛云烟看着温迪手中的那些时尚杂志,感叹道:“其实,不是特别名贵的首饰,也不一定不漂亮。我就不认为彪哥替小姨挑的那串粉红珍珠,有多漂亮。” 温迪狠狠地用胳膊,撞了一下洛云烟的胸口:“你刚才还大赞彪哥有眼光,你还真虚伪!” 洛云烟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乞求怜悯:“那彪哥不是说,他很了解小姨吗?我不就顺着他的口?” 温迪合上杂志,轻叹:“这些首饰,不适合我。” “那你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 温迪打了记寒战。 “把我送给你算了。”洛云烟眨眨小眼睛。 温迪白了他一眼。 “申明,‘传奇’不在赠送范围。”洛云烟将身子向温迪靠了靠。 “小气!” “送点玩具。我的最爱。” 温迪饶有兴趣地盯着洛云烟说话间,抬起的手指:“就这个吧。你舍得割爱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沙发 洛云烟往沙发上一倒,将头搁到温迪的胳膊上:“小姐,这个金圈圈好便宜的!不过,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温迪使劲推开洛云烟的脑袋,玩笑道:“这个最漂亮,你想想,用根黑色的线,将它穿起来,挂在脖子上,有多特别?” 洛云烟欣然将当年自己打工挣来的不值钱、但很有意义的小戒指,郑重其事地送给了她。 温迪伸手附上颈间洛云烟为她系上的“项链”,甜甜一笑:“不错吧,我的眼光?” 洛云烟肯定地点点头,他最心爱的戒指,赠与最特别的女人,这是最般配的。 温迪将项链放进衣服里,微扬着头起身:“为了避免有人窥视我的私人物品,我决定上楼洗澡去了。” 温迪留宿洛云烟酒店,已不再陌生,她熟悉这里的一切,就连被褥的气味,她都习惯。 她一觉安心睡到天亮,精神饱满地来到办公室,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忙碌,在主管大姐亚鑫走后,就成了温迪每天的主旋律。 “小迪!”特意来找温迪的李恩敏缓缓地走进“未婚夫”集团生产一部的办公室,她的笑容昭示了她女主人的身份。 她在“恒通”人人皆知,她的到来,让生产一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均回报友好地目光。 而,拜访温迪的李恩敏,却意外地看见了温迪颈项的特别“项链”。她羡慕道:“洛总真有心。送戒指,都这么特别。” 温迪轻咳,介于某些事,会越描越黑,她没有解释太多,敷衍一笑:“只是,小玩意啦。” 但,说话间,她抚向颈间戒指的手,却碰到了戒身那句话“永远陪着我”。 李恩敏离开了。 温迪则揣摩着戒身这句话的含义,微拢秀眉,拨出了洛云烟的电话:“云烟,那戒指,我看我还是还给你吧? 洛云烟诧异,瞟了眼小指头:“昨天你问我要的,今天就还给我?还是要另外给我送一枚,表示友善往来?;” 温迪翻看着文件,无暇与洛云烟调侃,打断道:“你那戒指上有句话‘永远陪着我’,我拿走你的戒指,送这戒指的人,会怎么想?” 洛云烟“哈哈”大笑,下属投去异样的目光,与他四目交汇时,知趣的下属礼貌避讳。 洛云烟悠闲道:“哦,那是我小学时,每天派送报纸勤工俭学挣来的。” 温迪没有退回戒指,她伸手摸摸小腹,将来把这戒指留给自己的孩子,让他以洛云烟为榜样。她的笑意加深了。 李恩敏却因这戒指,拐弯抹角地与秦峰谈论起婚事来:“峰,你看,人家洛总多有心,变着法子地给小迪送戒指了” 秦峰手中的笔停住了,可他的头并未抬起,声音里有几分清冷:“洛总要订婚了?和小温?” 李恩敏看着自己摊开的芊芊手指,未察觉秦峰口气的微妙变换:“没有啊。不过,我看他俩那是迟早的事。” 秦峰龙飞凤舞地在文件签了大名,可文件的内容,他只看到了一半。他轻声道:“恩敏,我很忙。你到沙发那坐坐,或者出去溜达一会。” 李恩敏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秦峰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温迪若知道秦峰如此在意那枚小小的戒指,或许她会开心,也或许她真的想让那段刻骨铭心的爱划上句号。毕竟没有结果的爱,走下去,只是徒增伤悲。 洛云烟继续着忙碌的工作--会议、会谈、会晤。 他刚结束早间工作,便急不可待地掏出手机,拨打温迪电话。 “云烟,你出来了?”温迪查看着网上“未婚单亲家庭申报孩子户籍”的资料,可是“单亲家庭”申报的有关资料不少,加上“未婚”二字,就找不到答案了。 洛云烟兴致勃勃地跟温迪商量着午餐的口味,温迪则多半以“嗯”、“可以”、“还好”作为回答。 洛云烟钻进汽车,思量着温迪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可能正在处理着公务,匆匆道别。 温迪伸手托着腮,若自己结过婚,生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事。现在连问如果办理有关手续,她难以启齿。但她坚信,她要这个孩子,也一定能将他留在身边。 体贴的洛云烟误将温迪的无精打采,以为是她工作太忙,尽量选择了离“恒通”较近的餐厅用餐。 而本有心制造浪漫的李恩敏,最终熬不过心情不佳的秦峰,也就近用餐。 两对璧人不期而遇,那理所当然,李恩敏友好地邀请,秦峰礼貌地招呼,洛云烟难以推辞地就坐,温迪也只有舍命陪君子的苦涩了。 秦峰为几人皆友好地续了茶:“洛总,若我们没有猜错,‘传奇’庆典时,您的女伴一定是小温。” 洛云烟笑着望向温迪,温迪眼中那抹浅藏的落寞,在他心头泛起酸楚。温迪不是他的女伴,他却不愿正面回答。 洛云烟笑容可掬道:“我担心迪不善交际,而我那天又太忙,所以委托汉斯做护花使者。” 温迪诧异,洛云烟将汉斯未与他知会的邀请,描得与众不同。她避过秦峰探究的目光,低头用餐。 李恩敏感觉洛云烟的话,在情但不在理,她看着洛云烟细心地照顾着温迪,仍是羡慕不已。 她用脚尖碰碰身旁的秦峰,嘟囔道:“你看人家,真的女士优先。” 秦峰本就一肚子的怨气,李恩敏的话在他心中无形添了把干柴。 温迪几乎用熬的,吃完了这餐了然无味的午饭。 体贴的洛云烟绅士地付账后,找了希望和温迪去逛逛的借口,带着浑身不自在的温迪,离开了秦峰的视线。 坐进洛云烟车里的温迪,长长地吐了口气,沮丧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得开?” 洛云烟拨弄温迪额前的刘海,柔情似水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相信你能做好。何况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温迪真的做得好吗?扪心自问,她摇了摇头。 洛云烟伸手捧住温迪的两颊,望进她的眼底,读到了心痛。 温迪是洛云烟最愿意陪伴的人,也是他因汉斯的搅和,不能暂时陪伴的人。他不认为汉斯能够在“传奇”舞会中,妥善地照顾好温迪。 于是,他为汉斯选择了适合的一群舞伴名单,并第一时间将名单,交到了汉斯手中。 “杰夫,我从来不知道你认识这么多女孩子。你确定她们都年轻吗?”汉斯读着一大串的女孩名字。 洛云烟笑容温婉,这些名单,是他让秘书在“传奇”里挑选出来的适龄女子。女孩的模样,据秘书洛述,完全能符合汉斯的要求。 “汉斯,舞会有很多首曲子。你想想,每首曲子,你就换一个不同的舞伴,你会是最耀眼的。” “温迪那条裙子不错。我和她那天的衣服,是情侣装。如果让所有的女孩,都跟我穿情侣装,那我不成‘领班’了?”汉斯皱眉,想象那种不可思议的场面。 洛云烟挫败,但他肯定,即便汉斯与温迪穿着情侣装出现,汉斯的身边,也能有空位,让他这总裁精心挑选的女孩们介入。 而温迪的开心笑脸,则是洛云烟不得不事前叮咛汉斯的理由:“温迪可能不善交际,还有她不大喝酒?” 汉斯对着镜子精心系着领带,温迪是自己的女主角,他怎么会怠慢她?对了,温迪和杰夫好像那个了,他猛地侧头扫向洛云烟的下体,直言道:“杰夫,你和温迪睡了?” 喝着茶的洛云烟猛地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好几声后,伸手给了胡言乱语的汉斯肩头重重一拍:“这是我跟她的私事。汉斯,请你尊重别人的隐私。” 汉斯打量着洛云烟,丢下句:“温迪和你的过去,我不在乎。哦,对了,时间不早了,老大,你该去接客了。” 洛云烟轻啧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搁了。今天来的宾客,多半非富则贵,应酬再应酬他想想都头昏。妈咪、uncle都没来,表妹祯昔让他睁大眼睛看会场,说不定有她的身影,凌霜小姨最终还是推说身体不好,无法与姨父共同出席? 温迪因“传奇”庆典,而紧张。她从未出席过如此盛大的聚会,她不禁盼望她的舞伴是洛云烟,尽管她知道他会很忙,忙得应接不暇。 “云烟,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了。”她思索着,拨出了电话。 洛云烟温婉一笑,尽管她看不见他的笑,但他想她能感觉到这笑容融进了声音中,带给了她鼓励。 他轻声道:“礼服不合身?还是我派去的化妆师,没有把我们最漂亮的温迪表现出来?” 温迪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电话,埋怨道:“你明明知道我是怯场,还拿我打趣。坏死了,我不理你的。” 洛云烟给温迪讲起,他小时候获奖,却害怕上台领奖的故事。听得温迪不断地,拿他打趣。渐渐地,她的心境平静了,紧张从她的眼底散去。 温迪坐进了汉斯亲自迎接的专车。洛云烟欣然收线,回味着他给温迪鼓励,而为温迪量身定制的自己幼时趣事。 “总裁,有几位贵宾到了。”秘书轻声提醒洛云烟。 洛云烟起身交代:“等会汉斯的车来了,让他先带温迪到贵宾房,稍做休息,再入会场。” 秘书的眼皮跳了跳,轻声问道:“是否还要准备柠檬茶?” 洛云烟含笑举步,赞赏道:“你办事,越来越成熟。以后肯定大有前途。” 温迪不是洛云烟的女伴,却享用着他的贵宾房,调遣着他的秘书。 “亲爱的,你是我的舞伴吗?我的胳膊,真的是空的。”汉斯叉着手,等待温迪挽上自己,离开贵宾室。 “再等一等吧,云烟说他就到了。”温迪难为情地推延着时间。 “特助,麻烦你再稍等,洛总立刻就到。”洛云烟的秘书反复看着腕上的表,期待着总裁的到来。 洛云烟带着浩浩荡荡的美女,华丽出现在贵宾房的门口,笑容灿烂地扬声道:“汉斯,都是你惹的祸。集团的小姑娘们听说你今天出席舞会,围着我,带她们来见你。” 温迪抿嘴而笑,她第一次发现汉斯的魅力无穷尽的大。 汉斯举起双手,连忙整理发型,他要将自己最帅气完美的形象,带给他的粉丝们。 洛云烟身边的美女,在总裁的响指发令后,蜂涌而至,围住了她们的“偶像”。 温迪身边那位洛云烟的秘书,匆忙帮温迪整理裙摆,为她的迈步扫清障碍。 温迪来到了向她伸出手的洛云烟跟前,侧头望向坠入花丛中的汉斯,就听洛云烟道:“迪,我们别打扰汉斯。” 温迪将她的手,放到了洛云烟的手心。 洛云烟握紧了温迪的手。他将他的慰藉,传送给她。 她跟着他,缓缓走出贵宾房。 他能感觉她的安心。因为她的呼吸,渐渐均匀。 她悄悄缩短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他让她一颗砰砰跳的心,落了地。 贵宾房的门口,挨门而笑的洛云烟秘书,望着二人走远的身影,扬声提醒道:“帅哥汉斯,你该带着你美女们,入场了。” 汉斯苦笑,这群美女,在他看来,真的比不上温迪的那份温婉。也罢,至少数量可观。他相信,他将成为舞会中最耀眼的明星。 最耀眼的,是那穿着情侣装,招摇过市的秦峰携李恩敏这一对。 “看,温迪在那边。”李恩敏在步入会场的第一时间,就提醒了秦峰。因为,他们该去给洛总贺喜。 但,被贵宾围绕的洛云烟还是先他们一步,主动打了招呼。 “秦总裁。欢迎光临。您的到来,真是蓬荜生辉。”洛云烟收进被温迪挽住的胳膊,他要告诉她,这种问候很快将结束。 “温迪,你的裙子真漂亮。特别是你的项链,跟它很配。”李恩敏善于应酬,因为身为高官的女儿,应酬是免不了的事。 温迪避开秦峰的目光,将脑袋靠到了洛云烟的肩头。 秦峰僵笑着,回应:“洛总,您的舞伴好像累了。” 洛云烟眼底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温迪躲闪的表现,在告诉他,她有多爱秦峰。但她对自己的依靠,也让他不禁心痛。 他含笑着回答:“迪是该歇歇了。陪着我转悠了大半个圈,我早就让她去歇着。她说我身边没个女伴,不好。女孩子,是要拿来疼的。”说着,冲二人点头,转身而去。 洛云烟和温迪转身离开。 秦峰猩红的目光,射向温迪纤弱的背影。 温迪挺直的背脊,泛起阵阵凉意。 洛云烟轻轻地吐了口气。 温迪的脚步沉重,她侧头望向洛云烟,他眼底看不懂的神情,让她莫名。 他将她带到了僻静的角落,捧着她的脸颊:“在这里,没有秦峰,也没有李恩敏。”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歉意 她点点头,歉意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太情绪化。” “没关系。”洛云烟极为理解,心痛地理解,不忍责备地理解,因为她,所以无条件地理解。 “我还是陪你出去吧。”温迪咬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洛云烟摇摇头:“我去逛逛。逛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些吃的。你负责休息,一会,把我带回来的吃的,都吃掉。就算帮我了。” “啊?这算帮你?” “我觉得算,就算。” “嗯。” “那我走了。” ? 洛云烟会给温迪多挑些食物,今天的他,意外地发现,温迪肚皮不小,估计若不是她因秦峰而心情不好,影响食欲,她是个非常健康的女孩。 洛云烟误会了,温迪的肚皮微微拱起,是因为里面住着一个可爱的宝宝。而这个宝宝的父亲秦峰,却挽着另一个女人,在舞会里穿梭。 “洛总,就您一位了?”秦峰懒懒地溜着步,来到洛云烟身边。 洛云烟含笑,看着同样落单的秦峰:“秦总裁,您不是也落单了吗?” “哦,恩敏遇见个熟人。” “哦!小迪,我舍得让她这么累。” “洛总对小温照顾得??很仔细。” “秦总裁不也对恩敏很关心。” “哦。是是是。” “女人就是需要关心。”洛云烟有深意地笑笑,微微抬起手中的酒杯,示意秦峰望向他身后走来的李恩敏。 角落里的温迪,远远地看着两人,直到李恩敏介入了他们的谈话,才扭开了头,举步向更角落的地方而去。 在热闹中寻找安静的独处,却不仅是温迪一个人的兴致。来到更角落里的她,看见了一位吐着烟雾、接电话的中年男人。 男人说的是什么,她没有听见,因为那男人的脸,让她忘了思考。他太像了,像极了自己的父亲。她伸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想确定这是否是梦境。痛了,这是真实的。 她缓缓举步,两三米的距离,她仿佛经历了一场长跑。待她来到那男人身边时,男人微微转身,避开她,继续电话。 男人就是洛云烟的姨父胡宝强。他因温迪过于靠近,而被搅扰后,不自在。 温迪牙关“咯咯”作响,面前的男人是那么像照片上的父亲,但,父亲过世多年,她不该如此?可她,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胡宝强结束了电话,掐灭手中的烟头,与温迪擦肩而过。他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甚至都未因温迪震惊望向自己的脸,而放缓。 温迪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禁不住回头,目光依然毫不斜视地跟随胡宝强,直到他的身影融入热闹中。 “亲爱的,你让我好找啊。”汉斯转悠了大半个会场,终于发现了温迪。 “你的美女团呢?”温迪探究地望向汉斯身后。 汉斯伸手揽上温迪的腰:“现在我是公事。” “啊?” “奉‘传奇’执行总裁之名,携自己约定的舞伴,步入会场,观摩开香槟。那些妞,算了吧。”汉斯含笑着望向温迪。 温迪“咯咯”一笑,举步,跟着汉斯,向会场中心而去:“那我一定奉陪到底,就是委屈了你的漂亮妞们。” 汉斯自然会带着温迪,走到最前排:“迪,你觉得,我和杰夫,谁更有魅力?” 温迪轻咳一声,汉斯永远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看着台上光柱下,耀眼的洛云烟,轻声道:“汉斯,你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偶像。” 汉斯整整衣襟,侧头望向温迪,却发现她的目光专注地望着手持香槟的洛云烟。他颓废地将头转回:“我长得比他帅,可总是泡不到他的妞。” 洛云烟高高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将庆典推向了高潮。而他的目光,却与温迪交汇。他柔和地用眼神,给她鼓励。 温迪读到了他的那份最真的情谊,笑容悄悄爬上她的脸。 温迪灿烂的笑,落进了不远处有心的秦峰眼中。他嘴角抿成一道凌厉的峰,眼色凛冽,可他手腕上,那温暖而柔软的手心里,传给他的温度,使他抑制住了差点挪动的步子,纹丝不动地保持着优美的姿势,立在当场。 而与温迪曾有一面之缘的胡宝强,此时正站在汉斯的旁边,只是他稍稍比汉斯向后了一步,因此没有再次引起温迪的注意。 洛云烟领舞,他绅士地旋转,优美的舞姿,将“传奇”代言人带进了舞池正中。 温迪婉言谢绝了汉斯的邀请,轻声道:“我的舞跳得不大好。”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你应该还有应酬吧。” “陪你,是总裁的命令,也是我喜欢的工作。” “那我们走吧。”温迪看着汉斯抬起的胳膊,伸手刚揽上,就听一旁的男人道:“汉斯,好久不见??????” 汉斯抱歉地朝温迪笑笑,与来者闲聊起来。 温迪毫不介意地举步离开。 窗外的月光柔和,奶白色的光线拂过葱郁的树木,投下的点点斑驳,为浅浅的草地,增添了神秘的浪漫。 温迪碎步踏着“沙沙”作响的草地,来到撑着阳伞的休息处,落座。轻轻的风,拂过她的面颊,她甜美地闭上眼,享受着宁静的美。装饰会场的重重花朵,那芬芳的香气,萦绕她的鼻尖。 洛云烟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狭长的眼流露着涌动的情意,柔柔地道:“能请你跳支舞吗?” 温迪朝身后喧闹的会场望去:“你应该还有应酬吧?” 洛云烟伸出修长的手:“现在是休息时光。” 温迪将手附上他,起身道:“没有音乐啊,难道你唱?” 他轻吹着口哨,带着她,翩翩起舞。 她轻柔的衣裙,扫过他修长的裤腿。 他含情地望着她,放轻了口中的哨声。 旋转。他的眼中,看见的,只有她含笑的脸。 后退。她将她交给了他。 迈步。他从未如此陶醉。 她笑了。她并不会跳这种狐步舞。 他笑了。她跟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手中,握着他送的玫瑰花。 他掌心,拥着她纤细的手。 他能感觉她的温度 ?????? “我送你回家。”洛云烟揽着温迪的腰,带着她,从僻静的贵宾通道,走到停车场。 “不。你还有应酬。”温迪摇头。 “我让汉斯送你回家。”洛云烟立刻改变了主意,没等温迪开口,他便掏出手机,拨打了汉斯电话。 温迪走了。 洛云烟目送着汉斯汽车的车尾,送走了他的佳人。 “今天很过瘾。我泡了一堆妞。应该说一堆妞都把我泡了。”汉斯絮絮叨叨地埋怨洛云烟特意为他安排的功课。 温迪抿嘴而笑,瞟了瞟嘟嘴驾车的汉斯:“你今天比云烟还辛苦,知足吧。” 汉斯冷不丁埋怨,却笑得爽朗:“亲爱的迪,现在我不追你了。你很遗憾吧?” “啊?你追过我?” “你感觉不到我的爱吗?” ?????? “如果哪天你没男朋友,给我电话,我娶你。” “不客气。” 汉斯撞见了,杰夫注视着温迪、忽视旁人,带着她旋转于草地的温情一幕。他释然。他的爱情,不会像杰夫那样唯美,那西方的女人应该更适合自己,狂热、奔放。他将温迪送给了杰夫,当然,在杰夫愿意接受温迪的情况下。 温迪被汉斯护送着,回到了她小小的窝里。临睡前,她给云烟拨了通电话。遗憾的,对方占线的。 占线的缘由,只因为洛云烟在与母亲汇报着“传奇”中国部庆典的完美。 “辛苦了,辛苦了。”洛凌云听出了儿子语气中的疲惫,急于收线,希望儿子早些歇息。 洛云烟闷闷地吐着烟:“小姨没来。听刘彪说,她昨天跟姑父有吵了一架。” 洛凌云咬咬红唇,她与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可惜,她将妹妹宠坏了。 她幽幽道:“杰夫,你不要过问他们俩夫妻的事。我不喜欢刘彪,你跟他保持距离。” “哦。”洛云烟扬眉。 洛凌云琢磨着透露的分寸,点到为止地提起往事:“刘彪和你小姨曾经是对恋人,不过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您提过。”洛云烟有些哗然:上一代的人,居然也能不成恋人,成朋友。 洛凌云不愿太多透露妹妹的私生活,毕竟时隔多年,再提起,只会在她与妹夫间形成隔膜。 她回避道:“你小姨那时,我们都劝她嫁给刘彪,她执意不肯,后来??????”她吞吞吐吐地岔开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你见到祯昔,好好管教她,不让她捅娄子就好。” 洛云烟结束了这通电话,急不可待地回拨温迪。清脆的铃声,惊扰了浅睡中的温迪,只是她毫不介意:“云烟,你才忙好?” “我还没忙好。”洛云烟柔声细语道。 温迪微眯着眼,望向床头柜上的夜光闹钟:“都几点了!你还不抓紧时间?” “我现在就在抓紧时间,跟你道‘晚安’啊。这就是我今天最后要做的一件事。”洛云烟有说话的声音,显得那么可怜。 温迪“扑哧”而笑:“贫嘴!” “不是吧?人家都说我嘴甜。” “甜?我懒得理你,我睡了。” “你不理我???那,我也睡了。” “晚安。” 洛云烟含笑:“做个好梦。” 洛云烟将收线的手机,放在胸口,缓缓地闭上眼。他耳畔,今晚他吹的那首口哨悠扬的旋律,他的鼻尖,现在都能闻到她的味道,他的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 她听不见。但,他还是愿意对她再说一次:“做个好梦。” 洛云烟美美地睡了一觉,因为,他的梦中有她--可爱的温迪。 温迪甜甜地睡了一觉,因为,她稍稍地遗忘了他--她深爱的秦峰。 遗憾的是,秦峰一夜未眠,因为,他看见了温迪挽着洛云烟,穿梭人群,招摇过市。他决定,与洛云烟好好聊聊。况且,今天洛云烟与他有约。 只是,他该如何问起,洛云烟与温迪的关系?尺度、底线、深度,都耐人寻味。 “呵呵呵呵??????”洛云烟爽朗一笑:“与‘恒通’合作,非常愉快,有机会,我们再聚。” “洛总,赶时间?”秦峰刚与洛云烟谈完公事,就见他急不可待地起身。终于,找到了适当地理由,寻思着与他闲聊私事--有关温迪的私事。 洛云烟不愿与客户太多接近,应酬,只在必不可少之时。 他伸手与秦峰握手道别:“谈情说爱,用餐,放松,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滴水不漏的回答,让秦峰哑言。他与洛云烟握手后,将他送出了总裁室。 “留步。”洛云烟按下电梯按键,拒绝了殷切秦峰的一再相送。 秦峰并没有在洛云烟迈入电梯后,立刻离开。他目光入炬地注视着电梯经过的楼层,洛云烟去找她?秦峰狠狠的一拳,击在电梯的门槛上。拳头撞击门槛的刺痛,及不上,他心底揪心的疼。 他伸手猛敲向电梯按键。见洛云烟与温迪的理由,此时,他已顾不上思考。但,阻止,他责无旁贷。 他晚了。他去时,生产一部已人去屋空。 仅仅先一步与洛云烟离开错过了,秦峰第一次主动在集团“见”她。但她,享受了洛云烟代给她的特别礼物。 “我想带你来看菊展。可惜,*不开。”洛云烟拉着温迪的手,迈着碎步,来到花展门外。 “你???五十块?”温迪盯着门票价额,心疼道。 洛云烟故意扭曲事实,“呵呵”一笑:“我就值五十块?” 她吐了个舌头,转身而去。 他只想逗她开心,因为,她心里惦记的那个人,抛弃了她。他希望她忘了他。 洛云烟领着温迪参观了昂贵门票的花展。她脸上的笑,是他看过最美的风景。 她置身于花海,芬香扑鼻的气息,舒缓了她的心。她的嘴角,染上了花的颜色,灿烂中带着娇媚。人比花娇,花比人美?????? 洛云烟懒懒地看着温迪,扬声打趣:“你应该头上戴朵花,这样就可以招蜂引蝶。哦,还有我的五十元门票,可以收得回了。” “你好穷哦。念叨了好几次你的五十元了。”温迪笑瞪着洛云烟,看着他痞痞的笑,回啐道。 温迪的表情很可爱,在洛云烟的眼中闪着光。他随手掏出手机,“咔嚓”按下了快门:“算了,拍张照片,弥补我的损失吧。” 温迪手叉在腰上,对着洛云烟吹胡子瞪眼。 洛云烟一步三顿地来到她跟前,猛地伸出手指,划过她的嘴角。 温迪羞涩地别开头,极不自在道:“怎么啦?” 洛云烟晃动着,抹过温迪嘴角那残留蛋糕粉末的手指:“我逮到只偷吃不擦嘴的老鼠。” “老鼠?好恶心。”温迪胡乱地用小手,抹去嘴角的粉末。 洛云烟欣赏着她孩童般的动作,享受她带给他的悠闲,品味着有她的温馨,禁不住喃喃低语:“每天都这样,多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这样 “有发白日梦!你天天这样玩,‘传奇’的职工都喝西北风好了。”温迪毫无责备之意。 洛云烟轻叹口气,他是“传奇”执行总裁,温迪是“恒通”员工??????他们中间,还有个遭瘟的秦峰??? 一点点的皱眉,一点点的烦恼,一点点的语结。安静,在两人中散播?????? 离开花展时,洛云烟告诉了温迪,有关秦峰的消息:“嗯???你们总裁订婚了。” “我知道了。”温迪脚步一顿,脸上神色瞬间黯淡,嘴角频频抽动,声音却被遏制在喉咙里。 这消息,她已经知道了,第一次听到,是从同事们的闲聊中,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雀跃议论声,她退开了。第二次听到,是李虹兴致勃勃地与她讨论--秦总裁订婚宴是否会邀请集团中层,她不得已而陪坐。第三次听到,是来自李恩敏报喜的电话,她违心地说着恭喜的话??????他瞧见了她的落寞,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她的眼眶涌出压制永久的泪。 他知道,她不愿在人前哭泣。他将她揽进怀中,带着她快步向汽车而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她哭得肆无忌惮。咸咸的泪,淌过嘴角。 他用手指,掠过她脸上冰冷的泪水。 她红红的眼睛,满是悲哀。 他任她哭泣。 她放纵地哭。因为,他让她,有了可以哭泣的空间。 半响后,她断续哽咽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对我,你也不用说‘对不起’。”他将纸盒里的最后一张纸巾,为温迪送上。 洛云烟陪着温迪,直到她整理好心绪,才带着她向“恒通”而去。 温迪的哭泣,让洛云烟整个下午,心底都蒙上了阴影。他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时间,挤出了夜间漫步的空档。 于是,他挑选了环境优雅、弥漫花香、最适合观赏星星的草坪。 “喜欢吗?这很美吧?”洛云烟在草坪上,铺开餐巾布。 温迪在洛云烟折腾出来的赏心悦目台布上落座,琢磨着开口:“云烟,你人面广,有没有适合暂时不出门、不用露面,可以做的兼职?” “啊?”洛云烟仰望星星,不解。 温迪即将成为母亲,她得为孩子和自己准备足够的钱,只有远离这个城市,她才能离开熟悉的人,诞下孩子。可这一切,都需要钱。 她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她想找一份工作。但她??????” 洛云烟狐疑地望着温迪,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揣测着问:“你朋友是不是身体上有某种残疾,不愿与人接近?” 温迪震惊,或许洛云烟这种问法,她可以将就认可。她胡乱地点点头:“工作不能太累,因为她可能会有不方便的时候,我是说身体。但她念过大学??????” 洛云烟没有将这个“身体有残疾的人”和温迪联系在一起:“我看看吧。如果有,我告诉你。” 温迪反复地讲述着自己的擅长,当然,是以那位身体有残疾的人角度所述。 洛云烟有感于温迪的热心,最终保证:“我一定帮你朋友找份工作。你帮我转告她,让她安安心心养身体了。” 温迪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终于为自己和孩子准备好了必须准备的第一步。 她仰望星星,一语双关道:“云烟,认识你,是我们最幸运的事。如果有来世??????”她伸手摸摸小腹,尽管她不能感觉孩子的动静,可余下的话,她代孩子对洛云烟道:“我希望,你能是我的家人。” 洛云烟美美地笑,他感觉秦峰的身影在远去,取而代之的??????他晃动手中拔取的杂草:“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这夜的温迪,半梦半醒间,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原来是他--大兵给她发的搞笑图片。 他和她,在那日深聊,就偶尔有短信来往。他总将手机上的好玩、好笑图片,幽默的话语,转发给她,同时附上那句祝福的话“愿你有个好心情”。 温迪没有回言,传短信的洛倾恒也从没想过收到她的回复,他只想帮帮迷茫而无助的D小姐。 “叮咚”,洛倾恒刚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竟然收到了D小姐的回复。他默念着短信上简短的几个字“他要订婚了,我还好”,浓眉微皱。他敢肯定,D小姐的心情不如她说的那样好,应该是很不好。 洛倾恒在反复斟酌了近半小时后,终于回拨了D小姐电话。 被短信吵醒后,就坐在床沿发呆的温迪,随手接听了电话:“怎么想起给我拨电话?” 洛倾恒有些语塞,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沉默片刻,他用了最笨拙的语句:“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是不是吵到你了??????” 温迪站起身,拿着电话,缓步走向窗边。 洛云烟的车刚驶离温迪家楼下,与洛倾恒聊电话的温迪便来到了窗边,漫无目的地垂眼望向窗台下的空地。 她轻声对着电话道:“还好。你是想问我,他订婚,我的感受如何吗?” 洛倾恒不善于拐弯抹角,他轻应了声:“嗯。我有点担心你。” 温迪直言相告,她的心情不好,预料的结局真正来临时,还是让她难以承受。那种撕心的痛,痛得刺骨。 洛倾恒理解温迪,他走过那个艰难的过程,回顾那段往事,他还能隐隐感觉到当年的心痛。同命相连,让他更能体会她的感伤,他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间轻柔?????? “其实时间,真的可以冲淡很多。”洛倾恒摸摸他的小平头,语重心长道。 “嗯。我在等时间让我淡忘。”温迪同意洛倾恒的话,只是做到,她还离得很远。 “有没有想过,用另一段爱,代替这段?” “听说过,不过没有试的欲望。当时,你试过吗?” “没有。我也是听说过。” ?????? “我是老了。所以不试了。走过,不容易,但人人都走得过。” “我相信,可是真的很想哭。” “离得太远,我没法帮你擦眼泪。” 温迪错愕、语结。 洛倾恒难为情地笑笑,解释了这句话的由来:“刚陪我妈看韩剧,现学现卖。” 温迪笑了。 洛倾恒也笑了,他在多年后,遇到了与他有相同遭遇的人。这样的遭遇,并不只有他和她独有,但这样敞开心扉,他也是第一次。 收线后的他,梦见了那个声音悦耳的D小姐。在梦里,他看不清她的容颜,但他愿意陪伴孤独的她,走出心灵的低谷。 大兵以身说法,让温迪这夜睡得格外的沉,用他的话讲:“放不下,就不要放下,到该放下时,自然放下,强迫自己放下,放得辛苦,放得痛心。” 清晨,温迪睁开眼,舒展着双臂,第一次对肚里的宝宝问“早安”。心情轻松了些的她,还未出门,就接到来自宝宝父亲的电话。 温迪犹豫中接通了:“早,有事吗?” 秦峰玩弄着温迪落在“丰泰”的胸针,含笑道:“今天早上,你上班直接到我办公室来。” 温迪淡淡一笑,有时候,该你走过的人或事,再相遇时,很容易擦肩而过,任你有多少不舍,上苍终会让你错过。 她轻声道:“我今天上午要跟李主任去客户见面,下午我要和同事到附近县城出趟差。” 秦峰今天离不开办公室,但下午温迪前往县城时,与她同行顺路的人,还是另有人在,那就是汉斯。 与汉斯同行,是件相当愉快的事。这比起温迪上午跟着李虹办事,有天壤之别。 那时的她,紧绷神经,客户提出的问题,她得小心观察李虹的脸色。在李虹对答如流之时,她得保持缄默,而脸上需流露自然的佩服之色;而李虹微露难色,她得努力调和气氛,至少不能给李虹冷场。 温迪一早上的辛苦疲劳,在汉斯款款而谈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打断汉斯标榜自己是“从零岁到八十岁女人梦中情人”的吹嘘:“你经常这样的吹,是不是提高中文的有效手段?以便在中国找个东方女朋友?” 汉斯笑道:“杰夫比我还能泡妞,每回问路,都是他去的。他说他的脸长得诚信。” 温迪同事卷发女人,在温迪解释杰夫就是洛云烟后,附和地点头:“一看云烟那张脸,就知道是好人。说实话,他长得超帅!” 温迪脑海中浮现出洛云烟微眯小眼睛,含笑的神态,“扑哧”笑出声来,感叹道:“云烟的嘴,比人帅,太甜了??????” 温迪的话未说完,就得到了一致的嘘声。 汉斯抢白道:“亲爱的迪,告诉你个秘密??????”话说到半截,焦点中的他便凑到温迪耳边,附耳低语:“杰夫连初吻都还保留着,我前两天刚探听出来的。独家新闻哦。” 温迪使劲地憋住笑,眼睛眨了眨,洛云烟除了工作,其实娱乐时间应该很少,生活极为规律,没谈过恋爱,自然就纯情不已啊。 她很想第一时间拨通电话给洛云烟,告诉他,他正被汉斯公布着他纯情的过往史。 正当纯情男人洛云烟的感情秘史被汉斯“传诵”之时,身处“传奇”顶楼的他,却忙得无力分身。至于汉斯那张臭嘴里,吐出的废话,他不用听,就能猜到个七八分。 他看了看腕上的表,祯昔那丫头该到了。他按下秘书部的电话:“派个人到集团门口,去等金祯昔小姐??????” 洛云烟话音未落,总裁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金祯昔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云烟哥,不用接我,我来了,等久了吧?” 洛云烟随手将电话放回机座上,扬声道:“我帮你准备好办公室了,就在隔壁那间??????” 金祯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疲劳不堪的模样,瘫倒在沙发上,忽然虚弱地打断道:“云烟哥,我好累。我要回去休息了。现在我好像脚都站不起,让我在这里坐一会。” 洛云烟频频摇头,祯昔只要听见与“工作”有关的话,立即就会出现病症,她真的被姑父姑母宠坏了,完全没有养女步步小心的个性。 他笑容不改:“隔壁你的办公室还没装修好,可能这个月装修工程都无法完成。” 金祯昔舒展着筋骨,站起身,走到洛云烟跟前,甜甜地说:“这样啊!我还有件事,我不喜欢汉斯给我安排的住所。他很烦,早上起床,给我电话,让我跟他下楼吃早餐;晚上睡觉前,还要电话通知我喝杯牛奶??????” 洛云烟翻白眼,自己的表妹太麻烦汉斯了。他抬手示意表妹住口,她不能依着性子住到他酒店的房间去,否则以表妹叽叽喳喳的性格,晚上自己就别想办公了。 洛云烟没有商量余地地说:“这样吧,我带你到我爹地那住。” “嘢!”金祯昔兴奋地高举双手,竖起个胜利的手势。现在与云烟哥的爹地、奶奶一起生活,那就意味着云烟哥有一点点接受自己了。 洛云烟扫了眼表妹那兴奋异常的脸,懒洋洋地给予打击:“你想都不要想嫁给我的事!” 他忽视金祯昔的楚楚可怜表情,低头随手取了份文件,继续了公务。 金祯昔哀怨地在洛云烟跟前踱着步子,委屈地频频叹气,碎碎念地乞求着云烟哥改变主意。辛苦近半小时,她都徒劳无功,垂头丧气地走到沙发边,拿起先前搁在那的小包,耷拉着脑袋,离开了总裁室。 “咔嚓”的关门声,洛云烟这才抬起头来,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微微舒了口气。再次低头时,他发现了金祯昔给他留的纸条--“云烟哥,我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给我送的小新!我也会喜欢你的爹地和奶奶,你考虑我吧!“ 洛云烟捧腹大笑,低啐:“死丫头!” 收拾纸条的他,有些出神,蜡笔小新?他拉开抽屉,他也有一个。温迪将她珍爱的小新擦屁屁的玩偶拿给他转交金祯昔后,他一句玩笑“我也想要一个”,竟然让温迪信以为真,为他买了一只一样的。 温迪当初也知道洛云烟说的是句玩笑,可她仍跑遍大街小巷,买来了这只让洛云烟有几分喜爱的玩偶。他拿到小新玩偶时,那孩子般的笑脸,是对她所作最大的肯定。 温迪今晚办完事后,早早地回到小窝,认真地继续了洛云烟给她讲解过的内容。她看着那些似懂非懂地讲解笔记,琢磨着拨通了洛云烟的电话。 “什么事?”洛云烟处理着公文,随口道。 温迪手点着笔记上的文字,轻读着上面的记录,末了,问道:“我觉得按这个组装出的手动冲击钻,好像马力??????”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解答 “叨叨”的敲门声,打断了洛云烟的解答,他对电话那头的温迪轻声道:“等我一下,别挂电话。”说完,侧头扬声道:“进来!门没锁。” 金祯昔端着由洛家奶奶和阿姨亲力指导下,在厨房折腾了近两小时,煲出的西洋参鸡汤,迈着芊芊细步,来到了表哥跟前。她见洛云烟有电话,规矩地将碗放到桌子上,乖巧地站到一旁。 洛云烟冲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然后继续对电话那头的温迪讲解,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温迪记录着洛云烟的补充讲解内容,偶尔插话问上几句:“这么说,我还得去看一些机械原理方面的书???????” “叨叨”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洛云烟不得以暂停了和温迪的电话,再次扬声道:“进来,门没锁。” 温迪很是纳闷,云烟这是在哪?就听那头传来女孩甜甜的声音:“云烟哥,我给你榨了杯果汁。” 温迪暗想,此刻与洛云烟通话,可能很不便,他或许正与某位女孩子在一起。她小心试探道:“云烟,要么我明天再请教你吧。” 洛云烟匆忙道:“我不忙。” 金祯昔嘟嘟嘴,从洛云烟手中取过秦蓉递给的果汁,将自己的鸡汤塞到表哥手上,用唇语道:“喝这个,有营养。” 洛云烟礼貌地朝表情有些尴尬的秦蓉笑笑,就听电话那头的温迪飞快说:“云烟,你忙,我挂了。” 洛云烟立刻听到了“嘟嘟”的收线声。他薄唇微抽,将手机搁回书桌上,旋转办公椅,望向跟前的两位女孩。 他知道金祯昔很不安分,但没想到几面之缘的秦蓉也挤入了这个行列。鉴于他对秦蓉不大熟识,只得加重了对金祯昔的批评:“祯昔,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办公的时候,不许人打扰,我通电话的时候,要绝对安静。” 金祯昔委屈地低下头,她只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没有发出过声响。 一旁的秦蓉明白了洛云烟意欲何指,她歉意地笑笑:“对不起,云烟哥,我打扰你了。我这就出去。” 洛云烟看了眼转身离开的秦蓉,推推赖在原地的金祯昔:“你也可以去睡觉了。再闹下去,我把你交还给汉斯。这样,你早餐有人操心,晚上宵夜也有人??????” 金祯昔害怕那样的照顾,没等表哥将话说完,她疾步走出了房间。 洛云烟在房门关上的瞬间,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温迪手机。 “忙好了?”温迪轻柔的声音传来。 洛云烟含笑道:“不忙,是我爸家的阿姨给我送宵夜。” 温迪疑惑地微拢秀眉,她刚才明明听到清脆而甜美的女声,难道是阿姨?她的困惑,很快得到了解析。 电话那头的洛云烟飞快地收拾着手提电脑,拎着公文包的他,大步走出了房间,迎面遇上了前来探听消息的洛母。 洛母伸手挡住避过她的孙子,兴致勃勃地问:“云烟,告诉奶奶,你觉得是祯昔煲的鸡汤好喝,还是秦蓉榨的果汁美--味?” 温迪“哈哈”大笑,洛云烟居然也有指鹿为马的时候,他家奶奶的话,电话这头的她听得虽不是十分分明,却也揭穿了他的小秘密。 温迪正打算调侃洛云烟几句,便电话那头他有些恼地道:“都难喝。我赶时间。” 洛云烟疾步离开父亲家,一路与温迪表明自己的清白:“迪,那真的是我爹地家新请的两位阿姨。” 温迪频频“哦”,时时笑,随意附和:“是!年轻漂亮的小阿姨。” 洛云烟恨不得走回房间,去猛敲那两个遭瘟丫头的脑袋。因为她们,他被最可爱的女人误会! 他不厌其烦地一再解释:“迪,你要我说多少遍才相信我,她们不是我女朋友。” 温迪打了个哈欠,伸手捂住嘴,原本今天复习就很不顺,被洛云烟这唠叨了一阵后,她决定还是提早上床休息。 她懒懒道:“好了好了。你们家阿姨的事,你自己处理吧。我睡了。” 洛云烟对着“嘟嘟”作响的收线声,剑眉上挑,他今晚一定要跟温迪解释清楚。他瞪着前方的红灯,一拳击在驾驶台上。 “叨叨”的敲门声,惊扰了刚睡下的温迪。睡眼朦胧的她打开门的瞬间,看着门外的洛云烟,不由瞪圆了眼,不解地问:“你怎么来了?” 洛云烟扭头瞪了眼温迪,都被她误会了,能不来吗! 他絮絮叨叨地唠叨着他的清白:“我爸他们家,新请了两个很不怎么样的保姆,我很烦她们??????” 温迪听着他指鹿为马的话,随意地摆摆手,难得与他较真:“对不起,我误会了。”话音未落,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洛云烟摆弄着办公家当,问道:“我晚上不走了,给我安排个睡觉的地方。” 闭上眼的温迪不得已睁开了眼睛,她扫了眼自己巴掌大的小窝:“没地方睡,你回去了。你那家当,也别摆了。走时,记得替我关门。” 洛云烟皱眉,匆匆赶来,已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再走?他今晚就别想睡。 他可怜兮兮道:“你别关心我,我自己会安排的??????”他酝酿已久的留宿之言,还有待有待表达,侧头望向温迪之时,他吞下了余下的话。温迪酣睡的面容,让他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他尽量放轻击打键盘的动作,凌晨五点,结束办公的他,伏在书桌上休息。 温迪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大碗泡糊了的快餐面,和洛云烟笑盈盈的脸。 洛云烟讨好地给起身的温迪,递了杯水:“今天我们吃泡面,感谢你收留了我一夜。” 温迪颓废地垂下头,她不知道洛云烟这夜在她窝里哪个角落的,但看这泡面糊糟糟的模样,就知道他昨夜过得极不如意:“云烟,我们好像没有请你留宿吧?” 洛云烟眨眨眼:“嗯。不过,我为了表示感激,给你泡了面。你总不会狠心到,让我在黑漆漆的夜里,孤零零地驾着车,找地方睡觉。” 温迪双手反撑着脑袋,靠在床沿:“ok。下次不要随便在女人家过夜,这样影响不好。” “那我弥补。” “弥补?” “对。带你去旅游。请你过夜。” 温迪随意地笑笑。 洛云烟一本正经地搬来了椅子,坐到温迪旁边:“我有个计划,我们‘五一’去度假。” 温迪摇头:“我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我等你答案。” “我,没钱,有的只是时间??????” “我有钱,还有时间,那我们一块出游。决定了。” 温迪在语结中,被洛云烟说服。 洛云烟为他的说服能力,而欣慰。但他隐瞒了度假的地点,仅告诉温迪,是场小小的郊游。至于旅程,他大胆地畅想--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我给你全数的惊喜。 惊喜,只会在期盼中到来。伴着惊喜而来的,则是更多的出乎意料。 距温洛二人约定的时间还差得很远时,温迪便哈欠连天地睁开了眼。她几次有给洛云烟电话,取消旅游的冲动,终在左思右想中,莫名地放弃。 电话在焦虑中,响起。陌生的号码,她迟疑,终接听:“您好,哪位?” “我小孩给我送的新手机,我???就是给你个电话吧。还好吗?”电话那头的洛俊兵在院子中做着晨练。 “还好。”温迪有气无力地回答。什么都没改变,也仅能算“还好”,几乎称不上“好”。 洛俊兵想宽慰她几句,但女孩子的心思细腻,说得不好,难免让她徒增伤悲。他支支吾吾道:“有空,多亲近亲近自然??????” “伯父,早锻炼?用新手机了?”金帧昔肩头搭了块毛巾,跑过洛俊兵身边,笑容爽朗地扬声道。 “你???是不是有春天了?”温迪听到电话那头含糊的女声,为大兵哥高兴着。 “没。我们家小孩。”洛俊兵解释。 温迪曾听洛俊兵说过,他有个儿子,今天又听见他女儿的声音,真的感觉他太幸福。 她有些羡慕他的那份坦然:“大兵哥,我???决定去亲近自然,跟朋友去旅行。” “也好。”洛俊兵已经考虑,带这个拖油瓶的小丫头去钓鱼了。哎,一把年纪,还得做孩子们的思想工作。旅游?肯定是和年轻人在一起,比跟自己这个半老头,有话题。可是,他感觉,自己跟小D也还谈得来。 “那不聊了。打扮漂亮些。回来给我电话哦,告诉我玩得开心吗。”他嘀嘀咕咕地交代。 温迪收线后,检查行李,等待出发。 温迪的等待不多时,就收到了回报。她紧闭的大门被叩响。 “来了。云烟”温迪没有期待,但也愿意,她拎着行李,打开了门。 秦峰没有听清温迪的应声内容,可她手中的行李,真真切切代表她要出门。 他一手撑在门框上,简洁道:“你要出门,我也赶时间,就在这里说完就好。” 温迪等的不是他,但她愿意见他,明知道这种见面没有未来,可感情战胜了理智。 她有些小女人姿态,负气道:“你是赶着去接李恩敏吧?” 秦峰点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开门见山进入主题:“我觉得,我还是爱你的。毕竟我们有六年的感情基础。” 温迪别过头,心口像堵了块石头:“我不要听,我也不要房子,车子。”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你太倔了。”秦峰为了来见温迪,耽误了和李恩敏出发,去省城拜访李高官的时间。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转身而去。 门在他身后,“咔嚓“一声合上。 门后的温迪,失声痛哭。 走了几步的秦峰,隐约听到了温迪的哭声,重重地叹了口气,折回门边。她的泪,流在他的心里,他轻叩大门,低声道:“迪,别哭了。我对你是认真的。” 秦峰还是走了。他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温迪的哭声萦绕着她的小窝?????? 温迪的电话,在她的哭泣声中,响起。 拨打电话的谁,她没有看,便接听了。 洛云烟听着车里的CD悠扬的旋律,轻哼着歌,驱车前往温迪家。但他在拨通了温迪电话的瞬间,那头传来的哭声,让他加大了油门。 他的心,因她的抽泣,而惊厥;他的眉,因她的哽咽,而纠结;他的声音,因她的沉默,而轻柔?????? 他柔柔地道:“怎么啦?别哭。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温迪依然抽泣,痛心疾首道:“我想把他忘了,可他又来找我??????” 洛云烟已驶到温迪家楼下,纠结不安的心,让他在泊车后,以最快的速度推开了车门,冲上了楼梯。“蹭蹭蹭”的脚步声,随即被“叨叨叨”急促的敲门声代替。 温迪缓缓地走到门边,拉开门的瞬间,被柔情的洛云烟拥入怀中。 洛云烟揽着温迪,秦峰阴魂不散,他该走了! 他一语双关道:“别哭,有我。” 温迪依然抽泣着,她的泪水浸湿了洛云烟胸前的衣襟?????? “迪,好些了吗?”洛云烟轻抚着温迪垂肩的长发。 “好了。”温迪擦干眼泪,看了看留有秦峰气息的门槛,与洛云烟一同离开。她终于狠下心,跟往事say-bye。 来到机场大厅,洛云烟看了看温迪身上与秦峰同一牌子的衣衫,将手中一袋衣服递给她:“去换上,有点旅游的气息。” 温迪摇头,她这身衣服还过得去:“我???还是想,不用了吧?这是我最漂亮的衣服了。” 洛云烟不禁同情她,对秦峰,他真的无语。女人,是要来宠的! 他拉着温迪,走向换机牌处。挑选座位时,他试探性地开口,但没有提及“秦峰”三个字,而是用“他”代替。 他的眼角将目光投向她:“他喜欢坐靠窗?还是??????” “靠窗啦,他说他喜欢安静。”温迪自然而然地回答了洛云烟没有点破的话。 洛云烟故意挑选了中间的座位:“坐在中间,空姐服务特别周到。” “啊?我看你选的是头等舱啊。空姐也这样吗?” “你跟他坐过头等舱?” “没有。最多只有商务。” “你和我,以后都坐头等舱。”洛云烟找到秦峰的空档,坚决地说。 “以后”,她的以后,是一个人。洛云烟过几年,会结婚生子,有他自己幸福的家庭,那他就会有自己该忙的事情了。 “我们住这?”温迪跟着洛云烟,随处都遭遇惊喜,包括酒店。 洛云烟很满意路途上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他晃动着钥匙,绅士地为温迪拿着旅行袋:“迪,我们的假期正式开始。” 温迪失神地望着海滨,她曾幻想跟他来这,带着孩子,牵着小狗,就像前面的那一对。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喜悦 “你看什么?”洛云烟碰碰温迪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温迪望着那男人的背影出神,他的个头真的跟“他”有几分像。 她喃喃道:“他们好幸福哦。” “谁都能那么幸福。”洛云烟有感而发。 “你能,我不能。因为他的身边,有个她。” “咳咳咳!”洛云烟示意自己的存在,他以干咳,代替了言语。 温迪转过头来,看着洛云烟朝气的脸:“你将来啊,肯定很幸福。一个大男孩带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大男孩呢,就是你,那个小男孩呢,就是你儿子。” 洛云烟探究地将头缓缓靠近温迪,几乎让脸贴到了温迪的鼻尖:“那个生下小男孩的女人是谁?” 温迪讪笑着,稍稍向后退了几步,词不达意地开口:“李恩敏。” 洛云烟咬了咬牙,在笑容消失前,迅速地转身。她的眼中,只有秦峰。他问的,是他洛云烟的老婆是谁,而她回答的只是秦峰的夫人李恩敏。 他确定,自己比秦峰优秀,于是他要将这份优秀,让她看见,让她感受,让她珍惜。他会将最美的,最浪漫的,都送给她。 鲜花、美酒、美食,洛云烟精心地为温迪安排。 “你想让我看什么?” 洛云烟捂住温迪的眼睛,将她带到了情调浪漫的海滨特设的餐桌旁。他已经幻想过她种种感激的表情,他已经准备好他的怀抱,来拥抱她感激的拥抱式回报。 他松开他的手:“喜欢吗?” 温迪震惊地看着沙滩上的餐桌:“云烟,这很贵吧?” “只要喜欢,就值得。” “你的心意,我领了。只可惜,浪费。”温迪拍拍洛云烟的肩,向餐桌而去。 洛云烟空着的怀抱,依然空着,但他不气馁。落座时,他点燃了精美蛋糕上的蜡烛:“许个愿,海神会帮你实现。” “真的?” “洛俊兵保证。”洛俊兵出外钓鱼,反复地向母亲保证,他仅一个人出门,没有女人随行。 “秦峰保证。”秦峰对着电话那头的李恩敏,反复保证,他真的是因为出门前,发现车子需要检修,临时去了趟4S店。 男人们,在同一时间,对不同的女人保证。只是,说的都是谎言。 洛俊兵身边有小丫头,那是金帧昔。 秦峰身边也带着女人,那是他妈。 “嘟嘟”,洛俊兵看见了秦峰的车,按响喇叭。 秦峰缓缓靠边,他好长时间没见过洛叔叔了。 “小洛,去哪呢?”车还未听下,秦母便摇下车窗,招呼道。 洛俊兵挨秦峰的车附近,泊了车。推开车门,热情地与许久不见的秦母,寒暄:“嫂子,过节跟儿子出去玩?” 秦峰笑嘻嘻地走向洛俊兵,从怀里掏出烟,递过去:“洛叔叔,抽烟。” 洛俊兵冲他点点头,继续与秦母道:“阿峰快结婚了吧?我上回听山哥说,遇到个不错的女孩子。” 秦峰对这个问题,较敏感,今早他还碰了一鼻子灰。他抢在母亲接话前,岔开话题道:“洛叔叔,崇崇也快了吧?” 洛俊兵侧头看看揪着小包,跟在身后的金帧昔,儿子这小名,连这小丫头都不知道了。这还是自己离婚前,家里唤儿子的小名。 他摆摆手:“快什么快?他还小呢。哦,对了,阿峰,你好像有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吧?” “崇崇出国后,我从来没见过他。”秦峰看看母亲,征询着道。 “是啊。”秦母给了儿子肯定地答复,两眼望着乖巧可人的金帧昔。 “阿姨好。您好。”金帧昔甜甜地开口。 “下次,有机会聚会时,我把那小子带来。”洛俊兵看着秦峰不时飘向腕上的表,匆匆道别:“我赶时间,去钓鱼,不耽误你们了。” 秦峰冲嘟着小嘴的金帧昔挥挥手,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自己贪玩,把妹妹弄丢,她也是这个年纪。 洛俊兵告别秦母子后,便拨通了儿子电话,对洛云烟提起聚会之事。 洛云烟看着闭眼思索的温迪,低声道:“爹地,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晚点再联系。”匆匆收线。 温迪双手置于胸前,尽管愿望会随风而去,可她还是认真地说出了她的心声:“我希望一回去,秦峰就跟我结婚。” 洛云烟趁着温迪没有睁开眼,抢先吹灭蜡烛,他不会让这个愿望实现! “蜡烛灭了,是海神答应我了。”温迪苦笑。 洛云烟使劲地笑:“你只认识秦峰一个男人吗?为什么在这只许他的愿?” “只有一根蜡烛。” “蛋糕师偷懒了。”洛云烟将蛋糕整个端开,搁在沙滩上。 温迪与洛云烟继续用餐,在她离席漫步海边时,洛云烟掏出了电话,拨打度假屋酒店的餐厅:“帮我再送一个与今晚订的蛋糕一模一样的过来。记住,拿一把蜡烛过来。” 蛋糕来了,蜡烛也到了,温迪吃惊了。她跌下很久的下颚,合上之际,问出了肺腑之言:“云烟,你想干么?” “为你的所有的朋友、家人,最重要的人,许愿!向海神许愿!”洛云烟一定要温迪的口中,听到涉及他洛云烟的愿望。 温迪狐疑地看着他,费力地想:“那我开始了。” “嗯。”洛云烟殷勤地期盼。 “我家人健健康康?” 洛云烟赞许地点点头:温迪有爱心,重情义。 “他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温迪为肚里的宝宝许愿,这是她如此郑重地第一为他祈福,她说得格外详细,娓娓动情。 洛云烟十指相扣,心中咒骂:秦峰,你去死!你不死,我揍死你! “我弟弟平安,早些从国外打工回来?”温迪惦念着劳务输出海外打工的弟弟。 洛云烟耐着性子等待,细数着温迪还差几位家人,才可以轮到他登场。 “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洛云烟,事业有成?” 洛云烟满意地点点头,事业是男人自己打拼的结果,他要温迪说重点。 “云烟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洛云烟肯定会健康,但温迪关心他,他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云烟以后找个云弟妹?”温迪絮絮叨叨道。 洛云烟双手撑着桌面,探身凑向她,插口道:“我的老婆,应该我对老婆要求不高?” “那就满足云烟所想吧。”温迪冲洛云烟点点头。 洛云烟搓搓鼻头:“你觉得我生活中的女人不多,是吧?能不能帮我就近介绍一个?” 温迪茫然。 洛云烟提醒:“我表妹不行。我的秘书不行。完了,我不认识女孩了,就剩你了。” 温迪锁眉,她是个过去太多的女人,她不具备爱的能力,特别是优秀得无人能及的他。 她摸摸小腹:“我不适合,因为我有他?” “秦峰,对吧?”洛云烟再次插口。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温迪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显露了,若不是她特意挑了几件宽松,不显身段的衣服遮掩,早就? 洛云烟懒懒地靠回椅背,她爱秦峰,她时时刻刻心里都养着秦峰。他自认比秦峰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和自己没有可比性。 他不屑:“我们当然只是朋友。你想太多了。” 温迪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安详。 洛云烟闷闷地点燃了支烟,违心的话,说的时候,心会疼。他曾设想过,她听到此言时,眼中的落寞,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我爱你”。现在,他庆幸,他没说。 “我们晚上做什么?”温迪满足地擦拭着嘴角。 洛云烟懒懒地起身,晚上?所有的节目,皆只限于情侣,普通朋友应该懂得回避,但他不死心。 他扬起讨好的笑:“你想跟我守夜?” “算了,我不参加。” “守夜很浪漫。可以看星星,听故事,还是说悄悄话。”洛云烟极力游说,他不放过任何机会。 温迪坚决地摇头。 于是,浪漫的海滨度假,开始在没有那么浪漫的气氛中。 晚上的她,还是因窗口吹进的湿润海风,感受到了海的气息。 她犹豫中,站到窗边,拍下了夜间平静的海面,并注明“小D送给大兵的海景”,发送给了洛俊兵。 洛俊兵正琢磨着,金帧昔亲手做给洛母的风铃:“帧昔,这些瓶子里,装的五彩沙,是个什么名堂?” “许愿瓶。可以实现愿望的?”金帧昔嘀嘀咕咕地讲述着许愿瓶的种种特别之处。 “俊兵,手机响了。”洛母将儿子丢在沙发边的手机,送到儿子跟前。 洛俊兵查看短信,原来是她--D小姐。海边?他琢磨着,灵机一动,发了几个字“去买一堆许愿瓶,在里面塞上自己的想法,到海边漂掉。很灵的”。 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么小的瓶子有什么用。但女儿家,找点寄托,也是好的。金帧昔不是借着送奶奶风铃的名义,把那些许愿瓶做成的风铃,挂在儿子进出最多的位置了! 温迪很小时,做过许愿瓶,她欣然接受他的建议。但她从前用许愿瓶许的愿,实现与否,她早就忘了。 清晨,会让人遗忘该遗忘的。有些事,本就无足轻重,自然成了最该遗忘的过去。 “叨叨叨”洛云烟叩响温迪所住船屋的小木门:“迪,是我。我们去逛海滨?” 他的喊声,伴着他的敲门声,石沉大海。他懒散地坐在温迪的门边,了望着宽阔无边的大海。迪到哪里去了?迪在做什么? 等待,伴着日出高悬;喜悦,随着时间滑落;焦虑,跟着海浪翻涌? 洛云烟坐不住,温迪会不会出了意外?念头产生的瞬间,他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他大喊着,沿着船屋群,寻找温迪的身影。 温迪没有听见洛云烟远远的喊声,她一只一只地在海边,放着她在收到洛俊兵短信后,匆匆准备的许愿瓶。 洛云烟缓缓地顿住脚步。温迪手中拿着那闪光的玻璃瓶,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问船老大租了条小木筏,借了只小鱼网,驾船出发。 满心的期盼,在他打开玻璃瓶后,化作了愤怒。他将手中写的“秦峰”、“秦峰和温迪结婚”、“秦峰只爱温迪”??的纸张,揉成一团,摔进海中。 洛云烟回到岸上,快步向温迪而去,扬声道:“温迪,我们去游海滨!” 温迪将岸边余下的玻璃杯,一股脑地推向海中,拍掸着裙边上的沙粒,起身:“好!” 洛云烟放缓了脚步,侧头狠狠地瞪着阳光下,随着海浪起伏的许愿瓶,再次掏出了手机:“我是洛云烟,帮我开条船,不,两三条,把这一带的玻璃瓶全部捞上来。取出玻璃瓶里的纸条,把‘秦峰’三个字,全部换成‘洛云烟’?” 改了,就好。可改的,温迪并不知道。许愿者不知道,那这改来的愿望,又会实现吗?只有天知道。 观海的直升机,翱翔蓝天。朵朵云彩,有如身边飞过,浩瀚的大海,宛如一片宁静的镜面,而镜面上,那些闪烁的,则是改过的许愿瓶。 “云烟,我忘了该为你许些愿。”坐在机舱内的温迪,眺望着蔚蓝的海面,有感而发。 “什么愿?”洛云烟不介意添上。 “不知道。” 洛云烟懈怠。 沉闷中,他开口:“迪,观大海,还是从高空上看,感觉壮观吧?有些东西,就应该从高的角度去看,你同意吧?” 温迪似懂非懂地点头:暗藏玄机的话,她如今没有精力去深究,听听就罢了。 她咬咬唇:“嗯。” 洛云烟摘下耳麦:“生活应该换个角度,不同的侧面,可以欣赏不同的风景。” 温迪再次点头,只是,思绪停滞,茫然地看着窗外。 洛云烟继续道:“好东西,会拿给什么人分享?” “最亲的人。” “你看海面。这是我认为最美的风景,我喜欢海。”洛云烟启发温迪联想,将此话与他刚才的前一句联系起来。 温迪怎知,洛云烟是诱导她思考,告诉她,他将自己认为最美的、最好的东西,与她分享。 她轻声道谢:“海真的很美。你很会生活。” 洛云烟酝酿了许久表达感情的话,终因听众的不觉悟,而半路终止。 他不羁地笑笑,他真的还得等下一个可以说“爱”的机会:“我真的会生活。”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谈论的,仅是风景。 “这趟观海,我很愉快。”温迪钻出机舱。 洛云烟也对观海,感到愉快。他想说的话,全扼杀在喉咙。他看着温迪的背影,思绪翻滚,浪漫的气氛,他努力营造。可她,总不明白他的心意。 “等等。晚上有排队。”洛云烟追上温迪。 温迪摇摇头,她累了,肚里的宝宝经不起劳累。 她轻声道:“我想休息一会。晚上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宵夜 洛云烟在夜晚,为她送去了宵夜。 他看着她脚踝,深深的一圈印记,不解地问:“你脚腕处,是胎记吗?很特别。” 温迪小口抿着牛奶,低头望向脚腕:“哦。那是我妈生我时,医院婴儿房发生火灾,留下的纪念。原本,黑漆漆的很难看,我妈说丑得吓人。还好,没了。” 洛云烟想像着那铺天盖地的火,剑眉微蹙,温迪还真的吃了很多的苦,以后,有他洛云烟的以后,他不会让她再承受痛苦。 丰盛的宵夜,洛云烟尽心准备。而晚餐,就食欲不佳的温迪,几乎没将多少东西,塞进嘴里。 “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冰山三文鱼。”洛云烟将托盘,送到温迪跟前,掀开镫亮的不锈钢盘盖。 浓浓的鱼腥味,直从温迪的鼻尖,浸入。她胃里一阵翻滚,猛然起身,向卫生局奔去。 洛云烟回想起,上次在省城时,因参观博物馆时,谢戈平的大力讲解,而使温迪在午餐时,也吐得歇斯底里。 有经验的他,倒了杯盐糖水,走到卫生间门外,扬声唤道:“迪,清清喉,出来喝杯盐开水。” 温迪呕吐后,已不那么难受,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微凸的小腹,宝宝显出来了。很多事情,自己还没准备好,可,又将面临新的压力。改变,她害怕。 温迪打开了门,洛云烟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伸手扶住她的腰:“要么,去沙发上靠一会。看你,衣衫都湿了。是刚才清口,被水弄湿的吧?我给你再拿一件来。” 温迪微微点头,说了声:“那有劳了。”向一旁的沙发而去。 洛云烟走到衣柜旁,从温迪随行的物品中,挑了件小背心。 他拎着背心,轻瘪嘴,小迪是否是审美观欠缺?所有带来的衣服,都宽宽大大,完全不能勾勒出她女性的柔美。 他随手把背心挂了,取了自己给她买的条轻松有弹性的牛仔裙,走了过去,“小迪,换这个。” 温迪点点头。可几分钟后,换衣的温迪,一脸震惊。她从未想过,自己小小的肚皮,会因衣服的休闲,而这样明显。 “小迪,是不是有反胃?”洛云烟有些担心,温迪上卫生间的时候,太长了。 温迪捂住肚子,反复在卫生间里,踱着碎步。洛云烟是她朋友中,最和善、最能理解她、最可以沟通的人。 一再地给自己打气后,她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但,洛云烟一时间,没有将凸起的肚皮,与怀孕联想:“小迪,今天这一折腾,你脸色很难看。” 温迪颓废地点头,她最近都不敢吃鱼了,那腥腥的味道,让她后怕。 洛云烟扭头看了眼,一动未动过的三文鱼:“你不喜欢吃三文鱼,我记住了,以后不弄,就是。” 温迪干呕,转身,奔卫生间而去。 洛云烟望着温迪的背影,今晚频频干呕,贴身衣服显出的小腹,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换掉了所有带跟的鞋,该穿平跟。 他的结论,伴着他脑袋上的汗,一起溢出。 洛云烟疾步走到卫生间门边,重重地叩响紧闭的门。 他有些迟疑,终开口:“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温迪瘫靠在洗漱室的台面上,思绪有些停顿。 洛云烟声音急促,追问:“你难道不想告诉我些什么事吗?比如说你呕吐的原因。” 温迪惊出一身冷汗,呕吐的原因,是妊娠反应。洛云烟发现了! 她伸手摸摸小腹,突然有些解脱的感觉。但,她没有想好如何回答。 静寂良久,她扬声道:“我不太舒服。明天再说,可以吗?” 洛云烟苦笑,侧靠着门边的墙,一脸无奈。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温迪估摸着洛云烟走了,这才走出了洗漱室。第一次对身边的人,要承认,她居然缺少勇气。该怎么办?她茫然。 她缓缓地走到窗口,黑漆漆的夜,涌动的潮水,湿湿的风,她的心越发起伏不定。 她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希望能平复心情,组织好话语,在洛云烟跟前承认自己怀孕。 可,深呼吸便仅是深呼吸,心情依旧波澜起伏。 百无聊奈之际,她拨通了孩子父亲的电话。 “怎么想起给我电话?半夜三更的。”秦峰睡得迷迷糊糊。 温迪琢磨了良久,有些乞求地开口:“我想问你,你```完全不会考虑和```我结婚,是不是?” “这问题很无聊。”秦峰对于这跟温迪讨论过无数遍的话题,提不起兴趣。 电话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 温迪抹着脸上的泪,抽泣。她抚摸着凸起的小腹,喃喃自语:“宝宝,如果妈妈撑不下去,你看不见妈妈,不要怪妈妈。” 她一直靠在床边,睡意始终爬不上她的眼眸,往事,浮现心头。过去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今天却让她痛得更为彻底。爱上不该爱的人,使她输了全部。 六年的光阴,六年的付出,如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时分,竟然是茫然无措。 天边的云,被蹦出来的晨曦,染红。水天一色的美丽,竟显得苍茫。 困倦,赶走了思绪,她迷糊中,睡去。 梦里,她看见了呱呱落地的孩童,她想要张开双臂,孩童消失。 清晨的阳光,清爽迷人。 温迪在睡梦中,错过与阳光的交汇。 洛云烟在等待中,伴着晨曦,走出房间。他踏着甲板,顺着船屋,来到温迪门前。紧闭的门,半虚掩的窗,随风而舞的窗幔。他犹豫中,离去。 他遗落在枕边的电话,“嗡嗡”作响。拨电话的人--金帧昔,终因电话石沉大海,而嘟起了小嘴。 “想家了?”洛俊兵看见坐在餐桌旁,拿着勺,与饭菜较劲的金帧昔,逗她玩。 金帧昔索性丢了勺,抱着一旁走来的洛母:“奶奶,您说我怎么办?我快烦死了。” 洛母一脸诧异,心痛地抚摸着金帧昔的小脑袋:“俊兵,怎么了?过节,云烟是不是回那边的家了?弄得我们小公主不高兴。” 洛俊兵摆摆手,母亲竟会添乱:“帧昔,你的养父母主动提出,让你在江明登报,找你的亲生父母。并不是她们不要你,也不是他们不爱你,他们是希望让你有多一份爱。” 洛母心痛地叹气,小小年纪的金帧昔经历过太多。她责怪儿子道:“你讲话,都不能口气好些!帧昔正难过着呢!” 洛俊兵以身说教,提起当年:“我有个朋友,很多年前,他儿子贪玩,弄丢了妹妹。夫妻差不多闹得要离婚。那小男孩,也差点被疼爱他的爷爷气急败坏之下,打聋了左耳。” “啊?这么洛重?”金帧昔望向身边的洛母。 洛母明白儿子说的就是,老朋友秦山一家,附和地点点头:“那男孩子,现在很大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听他妈说,他都在放学后,到处找,被拐骗的妹妹。” 金帧昔听得眼睛红红,轻声道:“那妹妹找回来了吗?” 洛俊兵点燃了支烟:“没有。你还见过那家人。就是我们去钓鱼时,路上遇到的那对母子。” “阿姨很和气。不过,我不喜欢那个男的,好凶的样子!”金帧昔评论着秦母子。 “要么,趁着放假,带帧昔去看看秦妈妈。这样,我们丫头就更能体会丢失孩子的那些父母的心,就不害怕了。”洛母猛然提议。 洛俊兵不想掀开朋友的这块伤疤,闷哼一声,没有下文。 没有下文,并不代表不再思考;没有言明的话,并不代表就会忘记;堵在心头的事,永远不会遗忘,那就是心结。 女人的心结,比男人的更深,更痛得彻骨。 温迪的梦,在消失后,她睁开了眼睛。牵动她的第一个思绪,便是关于孩子的结。 门外徘徊的脚步声,让她再也按耐不住。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门边。从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是他,洛云烟。 屋内“叽叽嘎嘎”的甲板响动,洛云烟敏感。他清清嗓子,却没开口。 “早。天气不错哦。”温迪酝酿半晌,居然说了词不达意的话,问候天气。 洛云烟看着穿着宽松睡衣的温迪,目光瞬间停留在她的小腹。宽松衣着的遮掩,真的看不出她小腹的凸起。他很想继续昨天没有谈完的话题--她是否怀孕,他希望自己的揣测,是多余。 他跟着温迪,走进房间:“嗯```和我一起吃早餐吗?” 温迪倒了杯水,穿上床边的拖鞋,思索着开口:“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或者想告诉你。我```嗯```我也不知怎么说。” 洛云烟在小桌的凳子旁落座,他等的就是温迪说出实情。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你考虑好了?我愿闻其祥。” 温迪不那么坚决,是否能做一位合格的单身母亲,她不够坚强、不够勇敢、不够富裕。还```惧怕世人对私生子鄙视的目光。 从前,她自私地希望用孩子留住他--秦峰的爱,但现在,应该说是怀孕之后,母性,让她真的爱上了肚里的宝宝。渴望听到孩子叫她妈妈,看着孩子快快乐乐长大,结婚生子。 而今,她愿意放弃,至少动了这个念头。还是因为爱这孩子,舍不得让孩子有半点的委屈。 她支支吾吾:“我```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因为```我也```嗯```我之前也不是这么做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是一意孤行地做一件事的。” 洛云烟听得懵懂,但温迪所说的,肯定与凸起的小腹,和秦峰有关。 他直奔主题道:“你对秦峰死心吗?” “嗯。”温迪无奈,但,表述坚决。 “你做的决定,和秦峰留给的某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东西```有关吗?”洛云烟盯着温迪双手捂住的小腹,追问。 温迪望向洛云烟探究的目光,她确信,他知道她怀孕了。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侧身子:“我可能,或许,是应该,彻底结束和秦峰之间的一切。” “你确定?”洛云烟迟疑,她能做到吗?他感觉,她还爱着秦峰。 “嗯。至少现在,我这么想。从前的想法,固执、还有点天真。”温迪的眼眶溢出泪水,她似乎已经看见了孩子被拿掉。为孩子心痛,为自己悲哀。 “知道了。”洛云烟缓缓起身,指指温迪的小腹,“我能他做点什么吗?” “玩玩吧,到处逛逛,这里很美。下一次,就看不见了。”温迪有些哽咽,孩子很可能不会出生了。她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 洛云烟的脚步,消失。 门,被温迪重重地合上。 她哭倒在门边,决定刚刚做出,她便后悔。可她能想象,她肚里的宝宝未来会有多辛苦。她哭泣的心,无数次对着肚里的孩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洛云烟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温迪隐隐约约的哭声,让她动容。他能体会,温迪对秦峰的真情,他羡慕这种不求回报的爱。 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轻轻叹息。秦峰将来会后悔的,他敢断言。但,走过的路,下过的决定,放开的手,永远回不到原点。 他不会逼问温迪,堕胎的事,他只会陪着她的周围。因为,他听母亲说过,孩子,也就是他,是母亲最大的希望。那份母爱,旁人难以体会。 他垫着脚尖,离开。等了良久,再重重地走回。敞开的门,代表温迪已经准备好了。 他笑容款款地进屋,避开了“孩子”这敏感的话题:“我们去哪玩?我准备了几套方案。去看珊瑚岛,去庙里进香,还是去附近的城镇潇洒一回,购物?” 温迪整整衣服,她要确定一件事--洛云烟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是像龙灵所言:洛云烟对她动情;还是,因洛云烟在本地朋友寥寥无几,无处打发时间,机缘巧合和她凑到一起,仅是有感而发的话,让多心的自己产生了遐想? 话,到嘴边,她才感觉要说出来,是多困难。但最终,她还是说了:“云烟,我说说,你别在意。如果``````如果不是,或者如果是,你都直接告诉我。可以吗?” 洛云烟疑惑,温迪想问什么?还跟自己有关?他抬抬手,示意她开口。 “你``````有没有喜欢我?”温迪的嘴没有合上,眼睛中,满是期待,那种期待并不是期盼得到肯定的答案,而是,期望这种设想,根本不成立。 洛云烟有些吃惊,本应该为温迪读懂了一切,窃喜。而今,他因温迪那黯淡的神色,而不敢立刻承认。他不想在她心情最不佳的时候,平添她的烦恼。因为,他知道,她爱的那个人不是他,他得给她时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旅游 他抬了抬手:“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吧。我们是来旅游的,坐在这里闲聊,浪费风景!” 温迪没有勇气,再问这种对于她来说很愚蠢的话题。 她嘀咕道:“想想也不可能。我和你,就是泥与云彩的距离。” “那是什么?”洛云烟为自己倒了杯水。 “我普通平凡,没有情调;你年轻优秀,都快不真实了。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擦出火花?都怪龙灵,让我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温迪终于了去了一桩心事。若洛云烟爱上自己,她真的感觉惭愧。 洛云烟将喝完的水杯,搁到桌上,温迪这问题无需问,谁说恋爱要登对?喜欢,没有错。 他避开了某些他不愿意涉及的问题,模棱两可地道出了心思:“总统的夫人,一定要当下一任总统吗?她可以是个平凡的女人。” “啊?”温迪不解。 洛云烟指指播发的电视新闻,荧屏上正出现美国总统携夫人阅兵的场面:“喏,我说这个。” “知道了。”温迪终于明白,洛云烟并不在意和自己谈如此深奥的问题。注意力,早被电视吸引了。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海浪层层叠叠用上沙滩,抹灭了串串脚印。偶尔一只螃蟹,张扬跋扈地挥动耀武扬威的夹子,躲在珊瑚礁边,趁着空挡,逃出来的小虾,成了它的美食。 “这真美。”温迪用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螃蟹的一只小腿。 “小心,会夹到你的。”洛云烟匆匆提醒。 “我记得有一种螃蟹,生活在贝克里,和贝克的主人,是很好的关系。不知这里能不能看到。”温迪想起动物世界播出的海底故事,突发道。 “它们这种是寄生关系。但我相信,它们相处很愉快,而且彼此信任。”洛云烟有感而发。他挺羡慕大自然的和谐。 温迪不禁记起了秦峰,感伤道:“我从前,最信任秦峰。信他,比信自己多得多。现在,恐怕,最信你这个朋友了。你呢?” “汉斯。我最信汉斯。那是一种简单、直接的信任。以前是,以后还是。”洛云烟脱口而出,他与汉斯的情意,经得起考验。 温迪有丝失落,她希望她也能成为他信任的朋友,而不仅仅是依赖他。她轻咳一声,适度提醒:“除了汉斯,还有吗?” “没有。”洛云烟冲温迪笑笑。他仅有汉斯这个朋友,温迪或许将来也会跟自己挂上某种关系,但,他不希望只是朋友,他想要的更多。 温迪没有追问,赤着脚,踏着软软的沙,一步三顿地向前。 海浪,轻抚沙滩,抹去了两人留在沙滩上的串串脚印。 温迪回头,见来时的路,已没了印记,似乎根本就没来过?????? “我去那边一下,等我。”洛云烟指指不远处。 温迪点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恍惚间,她看见了所有的人,包括洛云烟,在某一天,离开她。她心中泛起孤寂,一点一点,随着海浪翻涌。 浪头,在阳光下起舞。波动的心,在海中摇晃。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明天恐惧、无助。 温迪呆呆地看着海面,望着远处的帆船,轰鸣的轮船。 洛云烟缓缓走来,接听着手中那通让他几分思索、几分犯难、几分感触的电话。 温迪回过头来:“云烟。”她低声唤道。 洛云烟捂着话筒,冲她笑笑:“等我一下。接个电话。” 温迪弯下腰,在沙滩上,拾着贝壳。 洛云烟低低道:“我知道了,妈。祯昔早找亲生父母的事,我会留意的。不过??????” 温迪拾起几块别致的贝壳,递给洛云烟,却见他随手接过,便及时转身,忙退开。 洛云烟玩着手中的贝壳,继续道:“妈,我知道。其实,祯昔找生父母,如果姑姑他们不太开心,可以放一放。” 洛母旋转着手中的笔,儿子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小姑子夫妇并非不愿意让养女找到亲生父母,只是担心相认之后,祯昔会离养育多年的养父母而去。 她纠正道:“我是让你,适当地提醒祯昔,你姑姑他们从来没有把她当养女看待。现在祯昔在中国,我们谁说的话,都抵不上你在她耳旁念叨有用。” “哦,我知道了。我会在回洛家时,注意尺度??????”洛云烟看着温迪在沙滩上,摆弄着贝壳堆出的图案。几句后,便及时收线,去陪陪无聊打发时间的温迪。 “电话打完了?”温迪手捧着细细的沙,柔声问。 洛云烟回忆着与母亲的通话,蹲在温迪身边:“迪,如果,你是个养女,也许你养父母很好。比如说,对你很好,家境很好,总之什么都很好???而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也很好。你会选择谁?” 温迪诧异,她家一贫如洗,但情意浓浓。云烟说的情况,她只能去想象,不能引起共鸣。 她含笑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死了。我跟着我妈妈,和现在爸爸,生活在一起。很简单的家庭,没有那么复杂。” 洛云烟理理栗色的碎发,简单,谁不渴望?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他用手指,在细沙上,划着小圈:“我???跟这继父,最初,也不大适应。后来,彼此都努力适应对方。关系,也就融洽了。” 温迪下意识地看看小腹,她一定不能让孩子过那种复杂的生活。她拍拍洛云烟的肩,起身:“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温迪的话,洛云烟诧异。他顺着温迪的手,看见了她的小腹。她是要堕胎吗?她确定了吗? 他欲言又止,终还是说了。只是声音,显得那样的轻,轻得只有自己,和留心他话的人,才能听见。 他低声道:“如果回去后,你不舒服,或者你要去看医生,可以找我。如果我不方便,我让我最信赖的人,陪你去。” “汉斯?”温迪诧异,她为何要找洛云烟去看医生,洛云烟为何要给自己推荐汉斯,陪她去看医生?若她真的去看医生,那也只是为结束宝宝可怜的生命。 洛云烟扬手指指远方:“既然到了海边,下回水吧。” 温迪正有此意,她的宝宝还没有游过泳,可惜就要?????? 她肯定地点点头:“好。那一会见。” 温迪最终没有下水,因为她接到了秦峰醉意浓浓的电话:“迪,你在哪?帮我送杯醒酒汤过来。我要‘才福记’的。” “你喝醉了。你应该找别人给你送。”温迪狠狠心,挂断电话。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来电的号码还是他--秦峰。 温迪将电话塞到枕头下,穿着游泳衣的她,想要夺门而去,却止步。电话在枕头下“嗡嗡”作响,声声震动温迪的耳膜。 屋外的洛云烟轻叩大门。 等待中,温迪有些茫然无措地开启了紧闭的门。、 “出什么事了?”洛云烟读到了温迪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温迪扭头看了看床上的枕头,她的眼睛似乎能透过枕头,看到她未接的那通电话的来显号码。她难为情地耸耸肩:“我们能不能去喝一杯?我忽然不那么想游泳了。如果你想游,我自己去也行。” 洛云烟思量,或许温迪想静一静,或许她更适合静一静。他回避道:“这样吧。我先下水,一会,我去酒吧找你。” 温迪独自走向酒吧,通向酒吧的狭长过道,昏暗的灯光中,留下她落寞的身影。她的心,比她的人,更疲惫。度假,她像是一种煎熬。 洛云烟在海水中,挥动着双臂,驰骋。 洛云烟一直没有去酒吧,他早早地回到了下榻的房间。频频张望温迪所住的船屋方向,只是,他终没有走出他的房间。 他希望,她能来找他。她来跟他说什么,不重要。但是,他就是希望,她来。 温迪独自独斟独饮。果汁,在她口中,发酸,发涩。 结束,与离开,仅在今夜的一次变故中,告别了度假的海南。 “你说,我们要回去了?可是,我记得机票是过几天。”温迪路过洛云烟的船屋,在他门前,遇到了,躺在长椅上,享受海风的洛云烟。 洛云烟已经去过温迪的船屋,但那是空的。他给她拨过电话,没有人接听。他只得在这等,在她从酒吧会船屋的必经之路等。 他曾一度打消,去她船屋找她的念头,可他没有控制住他的腿。 他摘下盖在脸上的草帽:“我集团有点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明早就走。如果你想留下,我会帮你继续订房间,和安排一些活动。” 下午秦峰的那通电话,温迪心绪不宁。再留下,已没了意义。她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趁着放假,也回家看看。” 洛云烟懒懒地,望着天际漆黑夜空中点缀的繁星,思量道:“那就说定了。我们坐早班机走。” “好。我想去买些旅游纪念品。我该怎么走?”温迪难得出门一趟,总该为亲们好友带些纪念。 “你不是去过市集吗???????”洛云烟话刚出口,便后悔,他不想提温迪放向海中的那些许愿瓶。因为,温迪没将“洛云烟”装进去。 温迪倒没多心洛云烟所言何意,嘀嘀咕咕道:“我上回在这附近的小摊,买了些玻璃瓶什么的。但远一点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走。” 洛云烟抬腕看了看表,晚上他得提前开始加班,看从互联网上传来的资料,没有时间陪温迪取附近的夜市购物。 他有些歉意道:“这样吧。你去酒店大堂,附近有旅游纪念品超市。” “哦,知道了。” “你想买什么?”洛云烟突然感到温迪不一定能在那里找到合意的东西,毕竟那里的东西太普通了,毫无新意。 “买件男式衬衣。哦,可能要多买几件。一件可能不够?????”温迪估算着给爸爸、哥哥、嫂子的哥哥捎回的,热带风情图案男式衬衫的数量。 洛云烟实在没有精力,去跟温迪心中的秦峰较劲,他果断地起身:“我不耽误你了。我回房间整理一下物件,明早出发见。” 清晨,温迪整装待发。急匆匆叩响了洛云烟船屋的大门。 “这么早?”洛云烟打着哈欠,看着拎着行李的温迪。 “早了?我看来的时候,有堵车??????担心误了飞机。如果还早,我再回去待会。”温迪偷偷地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真的早了些。 洛云烟将温迪让进屋,四平八稳地趴到床上,舒展双臂。 温迪磨磨蹭蹭,拉开旅行包,折腾出一个装着花衬衫的塑料袋。 闭目养神的洛云烟,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懒懒地睁开眼。步入他眼帘,仅是秦峰的花衬衫。她竟然买了这么多!虽隔着袋子,看不分明,但他肯定,那里面有四五件衣衫。 “你觉得哪个花色,比较??????”温迪在洛云烟介绍的旅游购物超市,没有买到花衬衫,因为里面的价格,贵得让她心跳。这些收获,均是她走出酒店,在路边的小夜市上,意外收获的。 洛云烟别开头,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充满了秦峰的影子。 他急速打断道:“我对这种东西,不太喜欢。” 温迪看着塑料袋最上面,她为洛云烟选的低档衬衫,有些沮丧。她原想告诉他,这是特地为他挑的。可,他有些冷漠的态度,让她再也没了信心。品味、质地,都是极一般的东西,配不上他。 旅途,在小小的疙瘩中启程。 洛云烟无意中,发现了新大陆,这是什么?他心里纳闷。 “云烟,往前走啊。过安检了。”温迪推推失神的洛云烟。 洛云烟不羁一笑,温迪的脖子上,挂着是许愿瓶吧。瓶子里,装得好像是星星。不,太小了,看不清。一会上飞机再说。 有心的他,自然会巧妙利用时间和空间,观察那特别的许愿瓶。只是那瓶中叠的小纸片,真的太小。他找了各种角度,也没能辨出纸片上的墨迹,所写为何。 “你在看什么?看了好久了?我身上有什么?”温迪低头打量自己,找不到能引起洛云烟如此注目的理由。 洛云烟指指温迪颈项上系着的许愿瓶:“你脖子上挂了块玻璃?” 温迪晃晃系着许愿瓶的线,埋怨道:“什么眼神?我许的愿。” “很重要的愿?”洛云烟的心,不自觉地紧张。 温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肯定地点点头,这愿望真的很重要。 洛云烟眼前浮现着波光粼粼海面上,那刺眼的许愿瓶,还有那一张张被他揉碎,扔向海面的“秦峰”,神色不由阴郁了些。 温迪见洛云烟没了下文,侧头望向窗外。 飘浮的白云,越过眼前,如梦如幻。一点点的不真实,一点点的美丽,一点点的诗情画意。震动伴着气流而来,飞机的小小颠簸加剧。温迪护住胸口。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边缘 洛云烟侧头正瞧见温迪手指触到许愿瓶的边缘,心跳加剧。 他轻咳一声:“那个许愿瓶对你很重要哦。飞机颠簸,你都保护它。” 温迪笑笑,只是碰到,她轻声道:“挂在这里,就好像自己的一部分,碰到也不奇怪啊。” 洛云烟故作不经意地,拿起前排的一张报纸展开:“里面写的是什么?被你弄弄,我都好奇了。” “秘密。”温迪总不能告诉洛云烟,她跟父母一样,期盼着哥嫂早生贵子吧。 洛云烟沉默了。她的秘密,多半都是跟秦峰有关。 报纸,直到飞机落地,洛云烟的目光也只停留在最前面的几行。 “你去哪?”洛云烟与温迪并肩走出机场。 温迪轻轻叹息,秦峰在短信中告诉她,她在“丰泰”遗漏了很重要的东西。既然要放手,就得努力做到,了断迟早都无法避免,那就干脆面对吧。 “丰泰。”她毫不隐瞒地报出地点。 洛云烟掏出汽车钥匙的手,顿了良久。丰泰,也就是说,温迪去找秦峰! 他顿住脚步:“我今天赶时间。丰泰,要么你打车过去。” 温迪毫不怀疑。 洛云烟将温迪送上大巴,转身而去。 温迪望着洛云烟的背影,恍惚中,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或许,工作压力太大,短短两个来月,他的神采,大不如那时阳光中的他。 大巴开动了。 洛云烟坐在停车场,自己的爱车上,望着大巴的车尾,直到它远去,没了踪影,才掐灭了手中燃着的半支烟,发动了汽车。 温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前往丰泰。她知道一切都不会改变。重回那里,只是徒增伤悲。 阳光懒懒,风也淡淡,在“丰泰”小区附近隐匿的拐角处,洛云烟泊下了车。 他到得比换成公车的温迪早,他关注的目光一直望向小区的入口处。只是,温迪的身影出现在那时,他又发动爱车,驶离了。 温迪每靠近“丰泰”一步,她的心,便多泛起一层涟漪。来这,只为拿走,她遗落的物品,至于,丢了的心,早已捡不回来。 熟悉的别墅,开启过无数次的大门,只是,她不在是这里的住客,没了进出的钥匙。 再来此,她是客人,她按下门铃,等待主人允许进入。 “来了?”秦峰带着浓浓的酒气,拉开了紧闭的大门。 温迪看着下颚长出胡诌,胡乱地套了件衬衫的秦峰,突然感到自己来得太早,唐突了。 她轻声道:“你告诉我,我有东西,落在这,我过来拿走。” 秦峰冷笑,将温迪让进了屋:“我不说有东西落在这,你就不来了,是吗?” 温迪环顾熟悉的客厅:“我的东西在哪?” “这。”秦峰凑近温迪,捂住胸口。 温迪沉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结束了,结束在??????她转身而去。 “你要走了。”秦峰扬声唤道。 温迪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一语双关:“是。我该走了。” 秦峰沉默。 温迪迈出熟悉而陌生的别墅大门,她路过秦峰的汽车时,不禁停住脚步,看着悬挂在驾驶台上,自己为他绣的十字绣平安符。 “我送你回家吧。”秦峰缓步走到温迪身边。 温迪迟疑,离开他,她终在痛苦中决定。但,她手中的旅行包,被他拿上了他的车后箱。 “你们快结婚了,恭喜。”她看见后箱里,秦峰与李恩敏拍的婚纱照。 秦峰沉默。 温迪拿起后车厢里,自己的行李,碎步离开。 “小迪,你怎么在这?”王安的老婆梅姑前几天,经人介绍到这个小区来做扫地,见温迪走来,扬声问道。 “过来办点事。”温迪轻声解释。 秦峰驾着车,驶到两人身边:“上车。” 梅姑冲温迪笑笑,但,秦峰打开车门时,她看见他的脸,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她对他,不陌生,这不就是和恩敏在一起的男人吗? 温迪没有搭乘秦峰的爱车,独自离开了。 梅姑脑海中,反复浮现着李恩敏、温迪二人的模样,愁眉不展。 温迪为离开丰泰前,遇到梅姑,而庆幸。她这样,就无需专程去趟王安那,将从海南带回的纪念品转交了。 想想梅姑也是个可怜的人,第一任丈夫犯了事,被执以枪决。好心的她,从医院的大火中,救出了自己和不少小婴儿。却丢了她亲身的宝宝。母亲常告诫自己,没有梅姑的救命之恩,她活不过来````` 回忆着从前,她缓步走进自己的小窝,拉开行李,才发现与洛云烟分手时,竟然忘了将他暂时放在她这的小杂物,还给他。 她拨打他的电话,只是,电话铃声响完,也没有人接听。 洛云烟就在电话旁,不接听电话,是他没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也无法寄出时间来整理思绪,才任由电话响到铃声停止。 他将电话塞进抽屉,继续手头的工作。 祯昔的登报广告,他得选定篇幅和审核内容。 铃声再次响起,他望向电话,哦,父亲。接通时,便听父亲道:“云烟,我觉得还是不要把祯昔目前的个人情况,洛述得那么清楚。我担心伤害她本人,和她现在家庭``````” 洛云烟淡淡而笑,父亲和母亲在这个问题上,意见极为一致。他毫不隐瞒道:“爹地,妈咪也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正在核对这个稿。” 洛倾恒赞许地点头,前妻的做法,和自己一样,都考虑到了祯昔的现况。 他吐着烟雾:“你妈这些年,跟在你叔叔身边,有进步。做事,考虑得周全起来了。” 洛云烟笑意从眼底漫出,父亲与母亲的不合,他清清楚楚。就连彼此夸奖的语气,居然也不谋而合。 他感慨道:“爹地,我真的认为妈咪出国是必然的。” 洛倾恒浓眉微挑,他与妻子个性极为相似,不善于沟通,分开,肯定是必然。 他轻叩桌面:“你弄好寻亲启事,传一份给我,也传一份给你妈。” 干脆的父亲,寥寥几句,便收线。 洛倾恒缓缓地将电话,放回机座上,不经意间想起了过去,也因此,想起了因讲述过去,而开导过的D小姐,出神了。 洛倾恒嘴边扬起笑意,想太多了。D小姐肯定在她的Z先生身边,她不是告诉自己,Z先生给她电话和发短信了吗? 他摸摸自己的小平头,自言自语地道:“老都老了,还想法这么多!” “倾恒!哦,你在这啊。快快快!亚平来了。”洛母推开门,逮着自己的儿子,嘴合不拢地笑。 洛倾恒坐直身子,吐着烟雾:“妈,我正在构思一道好菜,晚上孝敬您。现在没空。” 洛母瞪了儿子一眼,只要是亚平的事,他都没空。没关系,看谁有本事! 她“呵呵”一笑,顺着儿子的话,往下说:“行。我去告诉亚平,你正忙着呢。一会见喽。” 洛倾恒侧头望向母亲的背影,“一会见”,从没有好事!算了,老妈也不会给自己添什么麻烦,不过是玩点小心眼罢了。 思索着,他拿起手机,调出D小姐的短信,看了一条又一条,最终将电话搁回桌上。这种行为,他难以解释。查看手机上的内容,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反反复复看一个人短信,是件不正常的事。在他看来,自己这所做的,就是不太正常的事。他突然感到自己好像个哲学家,咬文嚼字的功夫,一流! 他站起身,缓缓向门边而去。 “叮咚”的短信声,让他驻步。 他猛地转身,急促地走到桌上,拿起手机:D小姐有什么事?哦,是条*彩信。他将手机放回桌上,转身之际,又拿起手机,将短信收藏。或许有一天,他能将这可爱的动画,送给D小姐。 疯了! 他咒骂自己,怎么一会功夫,想到了D小姐好多回。 “倾恒!下来。到你露一手了!”洛母扯着嗓门,冲着楼上喊。 洛倾恒走下楼梯,没了神气。小亚怎么还在?“五一”该带老妈去度假`````` “老洛,阿姨说,你要露一手。你看,我准备的这些材料怎么样?够吗?”亚平系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洛倾恒走进厨房,震撼!他能说不够吗,他敢说不够吗,他有理由说不够吗?他家冰箱里的食材,都被亚平收拾出来了。 他笑容僵直:“真的很够!” D小姐没有收到大兵传去的任何信息,因为大兵忙得不可开交:孝顺母亲,应付追求者。 幸好D小姐温迪也不期待与他的短信来往,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收拾旅行带回来的行李,断断续续地忙碌,停停顿顿地忙碌,前前后后一小时的忙碌,她才收拾完。 她侧头看看床头柜上的钟,离回家的时候还早。她取了套睡衣,换上,对着镜子凝视着微凸的小腹。 她真的离开他了,走得彻底,走得不想再留一丝痕迹,走得还有那么点心狠,因为,连“他”,她都不想再留下。 打了个哈欠,她感到困了。上床休息,迷迷糊糊刚进梦乡,门外就响起“叨叨”的敲门声。 “谁?”温迪侧着身子。 “小迪,是我。你王叔。”王安的声音洪亮。 温迪稍稍收拾,将王安请进屋。 王安展开手中的饭盒:“你梅姑嘛,人家送了她条野生塘角鱼,她说你瘦,就蒸了鱼,让我拿来,说给你补补身体??????” 鱼腥味,令温迪胃中翻涌,“哇”的一声,她捂住嘴,向卫生间跑去。 温迪没有收下梅姑好心烹饪的美味。 王安将鱼带回,搁到自家桌上:“阿梅啊,这鱼,我们晚上吃吧。” 梅姑不解,掀开饭盒,见原封不动地带回了食物:“怎么回事?温迪不喜欢这口味?” 王安掸掸裤脚:“小迪胃不好,一闻味道,就吐了。” 梅姑微愣,秦峰让温迪上车时,那急切的表情,令她犯疑。而,温迪拒绝他的邀请,他眼中的无奈,他看得真真切切。 王安说了声:“你先歇会,扫地也累。我值班去了。” 而,王安刚掩上门,梅姑便站起身,疾步走向卧房。 她从床底取出个小箱子,里面装着她多年来与李恩敏的书信。她要找找书信中提到秦峰的那几封。 真的是秦峰!书信中附上的二人合影,那男的,就是今天与温迪纠缠不清的秦峰。 是报应吗?她瘫坐在床边。 温迪若知道,她是梅姑如此关心,或许是小心地跟梅姑相处。但,她不会知道,李恩敏也不知道。 每回,梅姑和李恩敏书信来往,她都化名“山水”。 温迪收拾好行李,琢磨着一会路过门卫值班室时,跟王安说声“不好意思”,毕竟人家一番好意,却被自己原封不动地退回。 她拎着包,刚起身,便发现了挂上门上,装着洛云烟物品的小袋。便取了小袋,拨打洛云烟电话,向外走。 “迪,我很忙,说话快一点。咳咳咳??????”洛云烟说话声含糊不清,咳嗽声则清晰。 “你生病了?”温迪掩上门。 洛云烟在回来前的那一夜,也就是昨夜,温迪离开后,独自返回甲板上,吹了许久海风,染上了风寒。他忍了一早上的头疼,这会,歇斯底里的毛病,却发了。 他简短道:“没病。我很好。咳咳咳??????” 温迪轻啧一声,他不是很会照顾人吗?她生病时,都是他料理的。她轻声责备道:“我若不是因为你落在我行李中的小东西,给你电话。都不知道你生病了。有没有看医生,吃药了吗?” “吃了吃了,看了看了,针也打了。医生随时待命。”洛云烟语无伦次地应付着。 温迪琢磨着时间,离最后一趟回家的班车,时间上还有些富余。她匆匆收线,奔洛云烟所住的酒店而去。 洛云烟将收线的电话,随手一搁。 “嗡嗡”发痛的头,使他不得不做短暂的休息。 早上时,头疼得厉害。旅程的劳累,和为了祯昔的寻亲启事,他强忍住。 现在遭报应了。不敢吃感冒药,无论什么感冒药,他吃了准想睡觉。 医生的针剂,好像是假的。为何医生要给他用假针剂!哎,发发牢骚吧。 工作,他重新坐回书桌旁。以这个工作量估算,今晚该通宵了。 “叮咚“的门铃声,令他不得不起身。 打开门的瞬间,他忽然感觉,生病挺好。 温迪跟着洛云烟,走进他房间。 “咳咳咳?”,洛云烟自顾自地咳嗽:“你来也帮不了什么忙,你有事,去忙吧。” 温迪听着洛云烟的猛咳,摸摸胳膊,感冒咳嗽,居然还将空调开得这么冷!她轻叹一声,走到沙发边,拿起遥控器:“三十一度,只能开到这个温度。太冷了,你更咳。” 洛云烟理理栗色的头发,转身之际,见温迪先他一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边。他狐疑地问:“你要帮我的忙?”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转身 温迪拿起了他电脑旁的凉水杯,转身,向吧台而去。在端来时,已注上温水。 洛云烟冲温迪笑笑。 温迪退到一旁,不再打扰洛云烟办公。 眼见晚饭时间将近,温迪反复地看着墙上的钟,只待洛云烟空闲的刹那,她才开口,问出了酝酿已久的话:“晚上想吃点什么?” 洛云烟指指电话机旁的点餐单:“酒店里有餐厅。你叫几个外卖吧。我要披萨,烤烟熏三文鱼,就可以了。咳咳咳??????”洛云烟再次咳嗽,捂着嘴,将目光移回待处理的文件上。 温迪凝视着洛云烟的背影,哀怨地叹了口气,他只是会照顾别人,而不关心他自己。 她拿起小包,轻轻掩门而去。她记得,洛云烟曾带她喝过,他说江明最好喝的粥。尽管路程很远,她还是愿意跑一趟。 晚餐时间,买粥的人很多,点餐排的队伍很长,最终,她还是买到了热腾腾的粥。 回酒店的路上,她拦车而往。因为,她害怕粥凉了。热过的粥,没有原来的味道。 洛云烟以为温迪走了。他没有想过,温迪走了,还会再来。他惊喜地接过她递来的热粥,笑了。 “我知道你很忙。我们先喝了粥,好吗?”温迪递上勺,冲他笑笑。 洛云烟看着外带饭盒上,粥店的标记,盛了一勺美味的粥:“太远了。你不该去这么远。很辛苦。” 温迪一笑了之。 洛云烟狼吞虎咽的吃相,证明她的辛苦,值得。 洛云烟的公务真的繁忙,晚饭后,他只略微休息片刻,便重回办公桌旁。 温迪从未打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而洛云烟手边的水,永远是温的。那是温迪及时续的。 夜深人静,月儿爬上树梢,风也轻柔。繁忙的公务,终告一段落,洛云烟直起身来。扭头的瞬间,温迪忙问道:“忙完了?” 洛云烟活动着双臂,舒缓着酸胀的双手:“还有份传真,估计,两个小时以后,也就是两三点钟,回来。” 温迪不语,注意着洛云烟办公桌旁的传真机,琢磨着。 洛云烟静默,温迪是不会在他休息前,休息--这一点,他了解。他在传真模式改为自动。 他缓步走向温迪:“我们上楼吧。应该能收到。到时,哦,明早再看吧。” 温迪与洛云烟并肩而去,这份传真对他很重要?说话间,她问出了传真对他的意义。 洛云烟手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举步:“我在巴西那边的消息,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采矿的事,总有许多的突发事件。” 温迪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试探着道:“如果突发事件处理得晚,是不是会影响你们的运作?” 洛云烟的手指轻点扶手,肯定地回答:“那当然。” 温迪不敢懈怠,回房后,在手机上设置了一小时五十分钟后的闹铃。她决定,到时去等传真,若对方在发出传真后,拨来电话,那她就叩响洛云烟的门。因为,她认为,这表示,对方因情况变化,希望得到和洛云烟的联系。 闹钟准时响起。温迪立即起身,来到一楼办公室。 等待,继续。 “铃--”的电话铃声响起,温迪紧张地望向传真机。 文件缓缓地吐出。 温迪小心地收藏。 但,电话再也没用响起。 温迪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接收起,过了将近四十分钟。她估计,那边一切正常。 “啪”的一声,灯亮了。 洛云烟披着睡衣,惊愕地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旁的温迪。 “文件我收到了。”温迪抬起先前接收的文件,继续道:“对方没有电话。” 洛云烟为温迪此举,感动。他扬声道:“文件什么时候到的?” 温迪疾走几步,迎到冲自己而来的洛云烟跟前:“四十分钟前。” 洛云烟看着文件,微顿。她不是在这等了很久了吗?她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她没有休息? 他合上文件,舒了口气:“谢谢你。为了这份文件,你都没睡觉吧?” 温迪看着洛云烟将文件,夹到文件夹中:“我刚才听你说,就知道这份文件对你很重要。担心有突发事件需要你处理,就上闹钟过来了??????” 洛云烟转身,眼中溢满柔情。她真的很贤惠,虽然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绝顶的智商,但在她身边,他觉得舒心。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迪,过几天,如果你需要,我陪你去。”他没有言明去哪,他想,温迪会明白。 温迪对过几天必须要办的事,只有一样--医院,堕胎。只是,她没将这个,与洛云烟的话,联系起来。因为,他不是孩子的父亲。 洛云烟与温迪柔声道“晚安”,走进自己的卧房。她是个特别的女人,美丽不在外表,在心灵。点点滴滴的关怀,是用心做的。 他四平八稳地躺到床上,安心地睡去,因为,隔壁有她。 小小的风寒,给了他撒娇的缝隙。不用再伪装绝对的坚强,也仅是因为她是关心他的人,尽管这种关心,与他要的,有相当一段距离。就目前,他知足。 次日,他被电话的公务吵醒。拉开门,门边放着张凳子,隔着她为他买的粥,和一笼小包。 粥,是热的,他伸手触碰;小包,是暖的,暖意从他心底泛起。 一夜好睡,他已恢复了神采。他扬声唤道:“迪,你起来了,对吗?你在哪?” 空空的房间,回荡着他的问话。 推开她的门,他才知道,她早已离开。 拨打她的电话:“迪,你又出去了?我好多了。” 温迪已坐上开往梅县的大巴,洛云烟健康的好消息,令她喜笑颜开。她细心地交代道:“你喝点粥,吃几个小包。对了,记得吃药,还要喝些盐开水,润润喉。” 洛云烟用手抓了小包,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喋喋应声,口中美妙的滋味,难以言表。 他待她絮絮叨叨地说完,问道:“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 “我今天回去看我爸我妈??????” “我开车送你去车站。”洛云烟急切打断,转身回房。 “不用了。我已经在大巴上了。你有多余的时间,多歇会吧。”温迪清晰地告知了她的准确位置。 刚拿起衬衫的洛云烟,随手将衬衫扔到床上。他的好心,他的无意,他的怜悯,让他遇到了她。 普普通通的友谊,悄悄地变了质。发觉时,他任由这变质的情意,继续发展。他渴望这份爱发展得猛烈些,尽管,现在这爱里,他是独角戏。 他哼着歌,倒到床上,却被母亲的一通越洋电话,骚扰。 “妈,你说你要回国了?”洛云烟不敢置信,母亲常常将回国挂在嘴边,但从不付诸以行动。 洛母洛凌云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我突然想明白了,过来看看你小姨,也来检查检查你到底忙了些什么。不行吗?” “Uncle呢,他来吗?我想跟他喝一杯。”洛云烟极念叨继父。 洛凌云顿住脚步:“他不来。所以我没空去管你太久。” 洛云烟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那么爱继父。 “妈咪,其实你跟uncle真的很合得来。你好动,他好静。如果遇到一丁点有可能遇到分歧的地方,你们总有一个人选择回避。而那个回避的人,基本是uncle。”洛云烟解析了心中多年的疑惑。 洛凌云莞尔一笑,儿子长大了,终于明白他们夫妇相处的苦心。因为,这就是夫妻间和谐的相处之道:“为祯昔,我和你uncle肯定有分歧。” 电话在和谐中收线。母子各怀心思,而心思,皆对着自己爱慕的另一半。 母亲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了uncle。洛云烟细品着茶,赞颂着母亲再婚后的生活。 他恋爱了,爱上了还没有爱上他的女人,这是单恋,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爱情。他身边围绕着名门闺秀,暗送秋波的适龄少女不在少数,但,他居然发生了单相思。 发生了,就代表有意义。成为现实,就意味着,必须发展。 他是最优秀的模板,是温迪最信赖的男人,也是她未来唯一的男人。 他错过了她的最初,但他肯定,他绝对与她牵手百年。该怎么做,他困惑,可,并不代表,他就毫无办法。 忙碌一天后,他终于挤出了时间,前往评估地产之处。因为,这个地方要经过梅县,他可以不耽误公务的情况下,去把握他的生活。 次日一早,蒙黑的天色,还为褪去。天边的云彩,完全遮挡住跃跃欲试的亮光。他便驾车出行。 他特意选择了这辆敞篷跑车,因为是单排的。它会避免,温迪选择后座--这种少少,可能性。 前夜,他想过出发,甚至已钻进汽车,但临时的公务阻挡了他的出行。没关系,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办到他想做的事。 评估,比他预想的,更顺利。剩下的公务,他已妥善安排,留下了充裕的时间,他可以去见见他想见的温迪了。 “啊?我有顺风车坐?好像我老坐你的顺风车。”温迪接听洛云烟的电话,随意、随口、随性地说话。 洛云烟喜欢这种轻松的气氛,他看了看驾驶台上,他为温迪准备的、代表着爱的锦盒。 他故作不经意道:“那以后,就只坐我的车,行吗?” 别有深意的问话,洛云烟辞不达意地开口,他要的是温迪变着法子承诺。他知道,温迪刚刚下定狠心,告别过去,而不是迫于无奈,离开过去。 告别,是主动的;离开,是被动的。 对比,强烈,只是,需要用心体会。 温迪不解其中深意,随口报出,考虑到洛云烟路经之地,和自己上车最方便之所,轻声道:“我们在红桥口见吧。” 洛云烟欣然同意。 温迪匆忙告别家人,而去。 拉风的敞篷车,温迪头一回搭乘。 洛云烟并不急着返航,他准备了野外露营的帐篷。他将车,驶下高速,载着温迪,向寂静的山林而去。 “你不会想去露营吧?”温迪看着远处山清水秀的美景,猛然反手,指指搁在车上的帐篷。 “对。Ok?愿意加入吗?”洛云烟伺机发出邀请。 温迪看着刚刚身体恢复的洛云烟:“你确定,你露宿野外,不会影响身体吗?你的感冒还没好彻底呢!” 洛云烟自信、自负地点头。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他要在最美的地方,送出还不能道破的定情物。 他和着音乐,轻吹着口哨。 温迪总有丝担心,蒙黑的天色,让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河畔旁,筑起的小篝火堆,星星点点红亮的光,映照着两人绯红的面颊。 简陋的野餐饭盒,在篝火上,散发着食物的浓香。几步之遥的小小帐篷,映衬着夜幕中的黑与火光中的艳,对比强烈,形成独特的风景。 “这里挺美!你真会挑帐篷的颜色。”温迪环顾四周,一次次寻思着,劝洛云烟早早结束露营的话题。 洛云烟自诩地欣赏着,自己反光的帐篷:“我就喜欢这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特别放松。” 温迪无奈中,打消了劝洛云烟的念头。她轻吐口气,为篝火,添了些柴:“我第一次露营。感觉有点紧张,会不会有意外啊。” 洛云烟笑容灿烂地摇头,他从没发生过意外:“放心,遇到麻烦,你就大声喊,我就在你附近。” 温迪侧头看看小得不能再小的帐篷,转而又望了望不远处泊着的车:“我们今天怎么住?” 洛云烟绅士地指指帐篷:“我守夜,你睡帐篷。” 温迪佩服他的才智,夸奖道:“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才。居然带了个这么小的帐篷。不跟你说了,我拨个电话,等会吃饭。” 她掏出手机,意外地发现没有信号,柳眉紧蹙,继续道:“没信号。我只能听你的了。” 这夜,温迪进帐篷的时间特别早。她与洛云烟虽极为熟识,但野外单独相处,她还有些不自在。 洛云烟无聊地对着篝火打盹,迷迷糊糊中闭上了眼。 寂静的山林,偶尔鸟雀拍动翅膀。 和谐,顷刻间,就被异动击碎。 “啊!”洛云烟捂着疼麻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喊。 喊声,令温迪从睡梦中惊醒。是云烟叫的吗?还是听错了? 她来不及思考,“哗”的一声,拉开帐篷的拉链,只见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洛云烟半斜在地上。她慌乱地奔出帐篷,冲他而去。 “别过来!”洛云烟声音嘶哑,大腿传来的疼痛,让他俊脸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温迪加快奔跑的速度,冲到洛云烟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将他吃力地撑起,还未开口,就听他急切道:“有蛇!” 温迪顺着洛云烟的目光望去,借着火光,她看见了不远处,脑袋尖尖、黑白相间的蛇。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转身 她赶紧放下洛云烟,胡乱地从火堆里,抽出柴薪,示要向盘踞的蛇扔去。 洛云烟紧张地大喊:“你走开就好了。那是银环蛇!是毒蛇啊??????” 温迪知道那是毒蛇,她从课本中,动物世界中,皆见过它的同类。但,若不赶走这蛇,洛云烟就难保安全。她更没有足够的时间,为洛云烟处理伤口。 她狠狠地抽出了好些柴薪,将洛云烟与蛇之间,用带着火光的柴薪,隔开。那条蛇纹丝不动,依然盘踞,不肯离去。 温迪侧头看看洛云烟。伤口的疼痛,已让他明显虚弱。 她鼓起勇气,大喊:“走来,走开。”拾起柴薪,向蛇投去。 投掷的柴薪,有些打在了空地上,有些只落在她的脚边的不远处。上苍可怜她的勇敢,蛇走了?????? 温迪哆嗦着转身。 洛云烟已显露出虚弱,他因温迪奋不顾身,而惊出一身冷汗。此刻,他只觉得累,他分不清脚步的疼麻,还是心里的解脱。 温迪扶起洛云烟,慌乱,快哭出来的声音:“我帮你处理伤,我小心一点,尽量不弄疼你。” 洛云烟摇头,这是毒蛇,很容易受伤的,以温迪现在的慌乱,他几乎能确定温迪在为他用嘴清理毒素时,会感染,甚至?????? 他使劲地摇头,虚弱使他声音低呤,但坚决的口气,不容怀疑:“我还撑得住。前面不远处,有村落的??????” “云烟!”温迪看着洛云烟的眼睛半眯半睁。找村落,远水解不了近渴。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为他处理伤口。 该怎么做,让她想想。但,得尽快!洛云烟不能等! 她脱下身上的小外套,想撕根布条,尽量减缓血液流动。但她怎么也撕不开。慌乱中,她取下洛云烟的皮带,使出吃奶的劲,困住她腿部离伤口最近的大动脉。 触目惊心的咬伤痕迹,令她微微颤抖。她依着电视上看来的急救知识,俯下身,用嘴为他吸出毒液?????? 洛云烟得救了。 温迪累坏了。 洛云烟醒来,已是一天以后。他缓缓地睁开眼,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迪!” 守在他身旁的洛母洛凌云,长长地舒了口气,在胸口划着十字:“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洛云烟吃力直起酸软的身子,见自己已身处医院,张望着温迪的身影,就听母亲道:“你是找救你的那个朋友吧。她没什么事,她在隔壁病房休息。” 洛云烟舒了口气,靠回病床上:“妈咪,你什么时候到的?” 洛凌云令特护推来轮椅:“宝贝,你没事了。该去道谢。一个孕妇,为你吸毒,是多危险地事。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 洛云烟脸色骤变,他猜到温迪怀孕,他甚至能肯定温迪有孕,但,让他真真切切听到“孕妇”,他还是震惊。 他瞬间恢复了常态,蹦跳着,由母亲和特护搀扶到轮椅上。 他看着近在咫尺,便要穿过的门:“妈,我自己去道谢吧。” “我陪你去。不是汉斯接我时,正好接到那位小姐的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都怪洛倾恒!”洛凌云气愤填膺,埋怨前夫没有照顾好儿子。 洛云烟赔笑,宽慰母亲:“妈咪,我不是好好的吗?出去露营,是我自己的想法,跟爹地无关。” 洛凌云一肚子怨气,也令汉斯封锁了儿子所有的消息,不得泄露与前夫洛倾恒知晓。 但,她极为感激勇敢的温迪。她看着对儿子关心备至的温迪,轻声责备道:“小迪,现在杰夫没事,你是孕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要求立即出院,这对孩子和你,都不好。” 温迪的脸,有些泛红。她千躲万避,居然歇斯底里地曝光怀孕的事。 她有些想躲避,有些不自然:“我还好啦。云烟,你妈妈对你好关心哦。” 洛凌云没等儿子开口,笑呵呵地问道:“小迪,还是通知你先生吧。” 先生?温迪抬头,眼神与洛云烟交汇,未婚先孕的她,无法在长辈跟前自圆其说。她嘴角抽动,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洛云烟了解温迪,他知道那个孩子,就是秦峰的。他也清楚他们分手了,很可能温迪决定堕胎。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温迪的沉默,让气氛有了几分冷清。 洛凌云一时疑惑,轻声道:“小两口吵架了。没事。你先在医院住几天,回头,阿姨帮你说他。有这么好的老婆,他该偷着乐了。” 洛云烟深知母亲的女权主义思想洛重,赶紧说了谎:“妈咪,小迪的那个???在外地工作??????” 温迪趁着洛凌云不留神,冲他点头,示意他继续撒谎。 洛云烟受到温迪的鼓励,心悄悄起伏。非常时刻,不得而为之,他继续道:“这样一通知人家,人家赶回来。这一路,还不得吓坏。还是等他过几天回来,再说吧。” 温迪陪着点头,附和着洛云烟的话。 洛凌云“呵呵”而笑:“好好好。事业为重,但老婆一定要管。” 化解了尴尬,却将尴尬深藏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小心地避讳,就是根深蒂固,不得不为的事。 “我妈咪说,这个吃了,对小孩的发育好。”洛云烟懒懒地撑着轮椅旁的扶手,指指茶几上搁着的燕窝汤。 温迪思索了良久,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尴尬地别开头,喃喃道:“哦,真是辛苦阿姨了。” “我要不要帮你通知他?”洛云烟揣摩着,打破沉寂。 “不要。”温迪坚决地拒绝。 “那,你想怎么办?”洛云烟瞅瞅温迪的小腹。 温迪手指反复地揉搓着,一时间无语以对。 洛云烟垂眼看着温迪挂在床边的脚,从兜里掏出个锦盒,递给她:“经过,一次蛇难,我真的感觉生命好脆弱。这个,送给你。” 温迪摇摇头,并未伸手,她救洛云烟,不求回报。 洛云烟将锦盒打开,送到温迪眼前,这是他原本打算送给温迪,表达爱意的物品--继父金氏家族徽章,并准备了一些暗示爱意的话语。但,突发的事件,扰乱了他的设想。 他不能在母亲明知温迪是个孕妇的情况下,在她眼皮底下,示爱。 他将刻有金氏家族徽章的耳环,为温迪戴上:“有些话,现在说,真的太早。我妈咪在这里呆不了几天,到时候,你处理好你想处理的事,我们再说。但这个耳环,你一定得收。“ 温迪不再拒绝。好客而感激的洛凌云,已让她知道了,拒绝对他们绝对无效。 堕胎的事,拖几天吧。 这是医院的窗台,白色的一切,宁静;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特别;窗台上偶尔袭来的风,没有窗幔的遮挡,肆无忌惮地闯入屋内,灵动。 温迪想要出院,她该向洛凌云告别,但她怕去与她话别。她很热情,也很强人--女权主义极为浓烈,事事以女人为主,温迪很羡慕她,可以活得这么自在。 “小迪,杰夫说你找我?”洛凌云几乎把温迪当成了儿子的救命恩人。她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儿子是她最大的骄傲。 “阿姨,我要出院了。这几天,多谢您的照顾。”温迪走到沙发边,落座。 洛凌云端起茶杯,端详,心中的疑惑,她希望得到解析。儿子为何会跟她--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她想过,从儿子那得到答案,但,她放弃了。 儿子刚刚康复,万一,也仅是万一,儿子介入了别人的私生活,她一旦听到,也不便当面阻住。 如果是朋友间相伴而游,毫无杂念的相处,她多心,想了不该想的事,难免儿子翻脸。 她琢磨着开口,却不想伤害儿子的救命恩人:“‘五一’,很多人都是回家的,想不到你也喜欢露营。你们现在,比我们从前,可以潇洒地地方,多多了。” 温迪削着苹果:“我不是去度假,是搭了云烟的赖,坐他的顺风车回家。碰巧,跟他去了露营。” 洛凌云手中的茶,终未送到唇边,温迪所言,她不是特别明白,细品,能了解两人不是事前相约而为。 她接过温迪递来,削好的苹果,不经意地继续追问:“你是说,我们杰夫去度假,把搭顺风车的你也带去了,经历这场历险?” 温迪含笑地点头,这趟顺风车坐了几天,她堕胎的事,也拖延了。 她一语双关道:“很多事情,一言难尽。预先,和结果完全不同。” 洛凌云安心而笑,她不希望儿子,步现在先生的后尘。 尽管温迪挺可爱,毕竟是有夫之妇,破坏别人家庭,会让儿子背上不好的名声。而且,温迪可爱归可爱,谈吐中,她感觉温迪实在普通,既无家世、也没有高学历,配不上完美的儿子。 她笑着起身:“那你好得差不多了。回家后,安心休养,有什么事,只管给杰夫拨电话。” 温迪送走了自己托洛云烟找来的洛凌云,收拾起出院的私人物品来。 洛凌云整个下午,都陪着儿子,嘴角一直浮现着笑容,因为她解开了压在心头两天的小结。 洛云烟无趣地任由母亲陪护,他几次三番地劝母亲回酒店休息,均被母亲断然拒绝。 最悠闲的人,便是来探病的汉斯。他频频逗得洛凌云“呵呵”直笑。 洛凌云摆摆手:“汉斯,你的嘴真甜。千万别打我们祯昔的主意,诱拐祯昔,你会很麻烦的。” “杰夫,祯昔留给你了。那毛丫头,让我头很疼。你让aunt放心,我是良民。”汉斯接话极快,他忽视洛云烟趁着母亲侧头之时,对他挤眉弄眼的小动作。 洛云烟一把拽过汉斯:“妈咪,我和汉斯去花园散步。” 有汉斯相伴,洛凌云自当允许,但,洛云烟醉翁之意,并不在此。他只是借此名义,想出趟医院,溜达。 “我衬衫给你了,长裤也给你了。皮带?你就给我留着吧。”汉斯与洛云烟在卫生间,对掉了身上的衣裤。 洛云烟蹦跳着,经过汉斯身边:“你在花园里,躲在最僻静的地方,避过我家老妈的所有视线。我出去办点私事。” 汉斯照做。 洛云烟抽身,而去。 目的地,是温迪的家。 “你怎么来了?我正等你呢。” “云烟,你跑出来,腿怎么样?受伤了吗?我陪你回医院。” ?????? 洛云烟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幻想着温迪见到他时,喜出望外的模样。 他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这才发现他穿着别人的衣服,自己的手机落在病房了。 汽车抵达温迪家楼下,他钻出汽车,看着敞开的窗户,摸摸还负伤的腿,扬声道:“迪!温迪!” 温迪并不在家。明天,假期结束,集团要复工了。放了这么久的假,自己又四处跑,家中食物储备空空。她该准备些。 洛云烟的呼唤,没有回应。温迪家的窗,始终开着。站在楼下的他,一直不舍离去。 华灯初上,等待几小时后,他看见了碎步走来的温迪,含笑地迎了过去。 “云烟,别动别动,我过来就好。”温迪看着走路连蹦带跳的洛云烟,急步相迎。 洛云烟绅士要为温迪接过手中的购物袋,却被她拒绝。 “我出来走走,散步,就散到你这来了。”洛云烟看着温迪,心里总有份激动,她与自己道别,只有几个钟头,可他就想她了。 温迪搀扶着洛云烟,走到楼梯口:“就在这坐会吧,你的腿不好。走过来,骗谁啊?打车的吧?找我什么事?” 洛云烟在楼梯上坐了,趁着温迪落座前,他从兜里取出纸巾,为温迪铺了。 看着温迪在他铺的纸巾上落座,他轻声道:“找你也没什么事。只是怕你,因为??????”他瞅瞅温迪的小腹,将“怀孕”二字,隐去,继续道:“怕你因为不舒服,需要帮助。” 温迪摸摸小腹,她也没提彼此避讳的话题,简单道:“一直都还可以,很少有反应。” “你确定不告诉他?”洛云烟用“他”代替了“秦峰”,这是他最后一次提起秦峰。 温迪肯定地点点头,秦峰不知道孩子的存在,现在,应该说不久以后,孩子就不存在了。更没有必要去告诉秦峰。摇尾乞怜的爱情,没有结果。 她从购物袋中,取了两瓶牛奶:“如果你找我,给我拨电话就好。不要跑过来,对腿的康复不好。” 洛云烟压抑不住心中涌动的爱意,温迪不顾一切地救他,对他的震撼极深。爱,在长期的相处中,萌芽;爱,在经过生死后,生根;爱,会在风雨同舟后,开花结果。他深信不已。 他不愿任何一句话,伤到她。他比以往,更珍惜她。但,他想说--他爱她。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酝酿 他酝酿了许久,旁敲侧击地开口:“你以后,会有很好的人,陪你一起。” “什么意思?”温迪一时间不解,脱口而出地问。 “我是说,你人很好,性情也很好,长得也很可爱,你忘记过去,就能遇到,应该说,肯定能遇到适合你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忘掉过去。”洛云烟拐着弯子,绕着圈子,兜着路子,说爱。 温迪没有想过自己还能遇到什么人,更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多少魅力。六年的爱,都轻而易举地被击碎,那未来,也只能是她了然一身。 “不说这些了。我没想过再结婚。”温迪站起身,欲送洛云烟离开。 洛云烟任由温迪搀扶,钻进出租车,摇下车窗,对站在车边的温迪,给出了他的承诺:“我等你。” “啊?”温迪疑惑。 洛云烟乘坐的汽车,缓缓驶离。 洛云烟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汽车后座的玻璃。他看见温迪的身影,一点点地变小,小到完全看不见。 他说出了堵在心头的话,他相信她刚才没听明白,现在他也不要她明白。爱她,就不能给她太重的包袱,他不是秦峰,他会保护他爱的女人。 “先生,您去哪?”出租车司机提高了嗓门,唤回思绪飘摇的洛云烟。 洛云烟报出了医院的地址,说话间,他已能想象母亲神经质地大叫。他思索着种种解释,从医院蒸发的这段时间,自己去了哪的谎言,以应付母亲寻找他无果。 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汉斯闭着眼睛,数着星星。 “别睡了。我妈咪呢?” 汉斯睁开眼,一字一句地报出:“军事学院。我确定你妈咪去见洛首长,不是为了复婚。” 洛云烟急切地寻找掉在病房里的电话,又听汉斯阴阳怪气地说:“不用找了。我的手机,你的手机,你妈咪都拿走了。她不希望我们通知洛首长,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洛云烟不认为。震撼,形容两人的见面,肯定更为贴切。他一拳击在床褥上。 知母莫若子。 洛凌云真的不会令儿子失望,她趾高气昂地将洛倾恒从洛家小院,唤到了军事学院门口。 “你怎么会用儿子的手机,给我电话?儿子呢?”洛倾恒张望着前妻周围。 洛凌云高跟鞋点地,指指路边:“你现在也算有身份了。我们俩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路中间,会影响我们双方的名誉。” 洛倾恒迈出大步,向一侧走去,丝毫不等待小步疾走的洛凌云:“到底什么事?” 洛凌云闷闷地看着洛倾恒的后背,他的手臂脱皮了,洛母又该为这不听话的儿子烦了。 她捏紧了手中的小包:“我知道杰夫回来,基本上,都跟你很亲近,这也是对的,他流着你一半的血液。但他有很多不大好习惯,你应该阻止他。” 洛倾恒诧异,儿子浑身都好,最完美的就是眼睛,跟自己一样,迷死人。不好,亚平走过来了,把脸别开一些。 他担心地问:“云烟怎么啦?” “出去露营,被蛇咬了。不是抢救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洛云烟叙述简单明了,毫不拖沓。 洛倾恒闻声皱眉,他大意了。儿子跟着前妻身边,从未受过半点伤害。他思索着:“现在怎么样?我想去看看他。” 洛凌云并未想吓洛倾恒,只是与儿子分开近半年,她也想跟儿子亲近。离了婚的夫妻,不断地碰面,比较尴尬。 她迈出步子:“还在医院。不过你等两天,我走开时,你再来。儿子在你身边很久了,现在到我了。” 洛倾恒很想说“不好”,因为他担心儿子。可他深知前妻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难以说服,思索着拢眉。 洛凌云疾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拉开车门的瞬间,回头:“你过来一下。” 前妻如此留恋自己,洛倾恒费解。他绅士地走到前妻身边,见她从小包里,掏出个礼盒,问:“给妈的?” 洛凌云将手中的礼盒,向洛倾恒跟前递了递:“妈的高血压转天时,犯得比较厉害,上次杰夫跟我说过。这是国外的新药。还有,这天不热,你怎么晒得脱皮了?你脱皮,如果瘙痒,妈会担心。” 洛倾恒拿着小小的礼盒,为洛凌云的出租车,带上了门。 他看着出租车远去,长长地吐了口气:洛凌云,善良还是蛮善良的,脾气比从前还大。 “老洛!”守在不远处的亚平,逮到了空档,笑容款款地走过来。 洛倾恒挺直了腰板,紧急地迈出大步:“哦,我有点事。” 亚平确定洛院长没事,刚才他与那漂亮妇人说话,一副悠闲的模样,还有些心事重重。她经过洛倾恒身边,心不断下沉。 洛倾恒将礼盒转给母亲,没说出洛云烟受伤的事,只说:“云烟这几天不会过来,那个女人回来了,她要霸占儿子几天。” 洛母喜出望外,媳妇走了,但她的孝心,自己看得见。她啐道:“不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人家有名字的!” 洛倾恒微愣,就见母亲欣喜地冲楼上而去。不用猜,他也知道,母亲是去告诉祯昔,她舅妈来了。 他了然无趣地踱着步子,走进书房。前妻结婚了,嫁了个不比自己差的好男人;儿子生病了,前妻全权照顾;老妈喜欢孙子,也不反感自己的前妻,成天张罗着帮自己和亚平撮合???烦都烦死了?????? “叮咚”,手机在书桌上,发出短信提示音。 洛倾恒查看短信,又是节日的礼貌性问候。朋友在节假日里,基本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和孩子。想约个人,下盘棋,都不知该找谁。 他不禁感到孤独。其实,他不反对再婚,但他真的不喜欢亚平,他是看着她成长的,他至今都记得当时她梳着小辫,来学院报道的情景。 烦死了。洛倾恒将从烟盒里抽出的烟,搁到书桌上。 他忽然想跟D小姐,那个和自己一样,也孤独的人,聊两句。只是,现在拨电话过去,合适吗?他们是夜间朋友?????? 合适!他觉得合适。如果时间不适合,那晚上再挂一遍。 D小姐的号码,他不用调出电话簿,便轻而易举地拨出了。 洛倾恒挑着真的不是时候,连播三遍,D小姐的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跟谁拨电话,这么久?难道她和Z先生要复合了?晚上,问问她。 温迪的手机,完全不是通话,是在充电。由于网络的关系,出现了错误提示。 她对着镜子,端详洛云烟为她戴上的耳环。真的很别致。好像是个字。她看不大明白。 她将耳环从耳朵上取下,细细琢磨。这比洛云烟的戒指,特别。做工精巧,款式新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拿起充电的手机,思索着,拨打洛云烟电话,示要问个明白。 她很幸运,洛凌云已经将手机还给了儿子。因此,电话很快被接听。 洛云烟看着赖在他病房,不肯离开的汉斯,走到了阳台:“迪,我们才分开,你就想我了?” 洛云烟有些*的开场白,令温迪几分不适宜。她停顿半响,接话道:“你送我的耳环,是个什么名堂?好像很特别。我看不明白。” 洛云烟很想解释,那是他金家给媳妇们的定情物。但他知道,这样说,这东西送不出去。很可能,连温迪都会被吓跑。 他隐晦地解释:“哦,是我们金家给很重要的人,而且,要和金家人有关系的人,比如说,你救了我,就跟我救命之恩的关系。才会送出的东西。” 温迪救洛云烟没有太多的思考,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觉得名不符实。她蜷着脚,坐到床上:“云烟,遇到那种情况,谁都会救你。你送这个东西,给我,好像,很见外。” 洛云烟没把她当外人,她是他内定的老婆人选,不,他一定要娶她做老婆。哄老婆的本事,他跟继父学了不少--循序渐进,是根本。 他挨着阳台的扶手,懒懒道:“那你就把它当我送给你的很特别礼物,别与‘救命’联系到一起。比如说,特别亲的人、特别谈得来的人、特别心灵相通的人。” 温迪将耳环,对着镜子,戴到耳朵上:“我说不过你。不过以后不要了。” 洛云烟对于以后,他有计划--诱拐的计划。诱拐个老婆,他需要一点点的花心思,一点点的开动脑筋,一点点地深入她的心。 他再次对着电话那头的温迪,诉说爱:“迪,那个东西,戴上以后,不能取下来。不然,我就不见你。” “又是什么飞机啊?”温迪简直快要爆炸了,洛云烟被蛇咬后,神经兮兮,她真怀疑,他被咬的不是腿,是脑。 洛云烟可怜兮兮道:“因为你不要我啊。我送的东西,被退回来。那不是说明我们没有关系了吗?” 温迪郁闷。 好好的洛云烟变得莫名其妙。 告别的秦峰居然在下午,给她发来条,提醒她晚上台风经过江明,让她关好窗的信息。 疯了。 她想找个人,问问,是自己神经过于敏感,还是别人的神经受到了刺激? 晚饭后,她真的关好了窗。因为,台风过境,带来了充裕的降雨。 手机在她身边响起,她任由它响。她怕太多的听到有关秦峰的一切,她会动摇不坚毅的心。 手机继续响,她不得不望向荧屏,哦,大兵的。 她莞尔一笑,轻松地接听了这通与谁都无关的电话。 “我,真高兴你来电话。”温迪有感而发。 洛倾恒原本想跟D小姐发几句牢骚,说说家里的问题,但听她的口气,他能感受,她心情不佳。于是,他将所有的烦恼咽下,问起她的近况来。 他关好门,不愿被母亲打扰:“怎么样?五一过得开心吗?那天你放许愿瓶,愿望成真了吗?” 温迪苦笑,许愿瓶好像是上个世纪的故事了。她离那,已很远。她看见过秦峰,也跟秦峰说过话,但,她走出了他的生活。 她诚实地说:“许愿瓶,我放了。它实现的,就是让我跟Z见了一面。” 洛倾恒竖起耳朵,他极关心D小姐,他希望她开心:“那你们和好了?” “没。我彻底不要他了。他先不要我,现在我也不要他。我这种爱情,是不是很卑鄙?” 卑鄙?洛倾恒觉得可怜。卑鄙,是形容龌龊的;可怜,才真正是D小姐这六年来付出,而惨淡的结局。 他有些气那位Z先生,愤愤不平道:“男人,的确要以事业为重。但如果家庭只有四堵墙,加个女人,还是跟自己不太熟的女人,就没意思了。这种日子,恶梦。” 温迪不同意洛倾恒的说辞,四堵墙,不就是家徒四壁吗?秦峰是富裕的,是阔绰的。 她纠正道:“他很有钱,与家徒四壁,扯不上关系。” 洛倾恒“哈哈”大笑:“好。这种情况下,你这么伤心,都能纠正我的语病,说明你智商没有问题。太远了,否则,我给你发朵红花,表彰你的聪明。” 温迪被洛倾恒的“大兵”式幽默,逗得舒心而笑,压抑在心头的烦恼,她忽然感觉根本不是烦恼,只是些小问题,不足为惧。 若分得开,真的分得开,那就无所畏惧;若只是表面地放开,浅显地放开,那烦恼就会在前方的某处,等着你。 现实,能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也能检验你是否经得起考验。等待温迪的,就是残酷的考验。 她上班的第一时间,全集团议论纷纷的话题,传到了她的耳里。 “小温,你听说了吗?大新闻呢。”好事的龙灵,趁着到茶水间,冲杯茶的空档,播报着“恒通”大事。 “嗯?你说什么?”温迪诧异。 “啊?你也听说了?”卷发女人鬼精灵地凑到两人跟前,一副想当然的模样:“我从老大恋爱起,就感觉这个女人有料,搞得定他。” 温迪更加不解,秦峰怎么啦?那个女人,是指李恩敏吗? 她狐疑地看着两人,话到嘴边,被她深深咽回。不听,则会忘记;不问,则关闭内心;不理,则让自己离开得彻底。 但,事与愿违,她做的决定,仅在不到一分钟,便被击碎了。 “别议论了!上班。就数你们几个来劲得很!”李虹用手中的笔,轻叩办公桌的桌面:“总裁订婚,早一点,晚一点,还不都是要订的。” 温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决定离开他,跟往事告别。可他订婚的消息,来得比预定还早。 心,还会疼,只是她愿意忽视这种疼。要走过,必须勇敢,或许是残忍吧,残忍地割断心中的牵挂,了断情思,剪断情缘。 她努力地笑,尽管有些僵直,但她做到了。 充耳不闻短发女人和龙灵,在她跟前,关于秦峰最后的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告诫 她告诫自己,就只知道,他订婚,且时间提前,就够了。其余的,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 秦峰的决定--将订婚的日子提前的决定,却是出于温迪对他的不闻不问,一气之下的冲动之举。此时,“恒通”顶层的他,已无心办公,来回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 那天,温迪不上他的车,他一气之下,去找了李恩敏。几杯黄汤下肚,他酒后乱言,说要提前与她订婚。至于订婚的日子提前到哪天,他完全没有印象?????? 温迪受得了吗?他此刻不像个准新郎,更像个为情所困的男人。一边是金钱、地位、名利,一边是压抑在心头六年的感情。心中的天平,超过了负荷,失灵得让他悍然。 他拿着手机,决定去找温迪,见面的理由,到时再说,因为他已顾及不了。 “铃--”的电话铃声,使他附上门把的手,又收回。急速转身,奔桌上的座机而去。望向来显的瞬间,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秦峰不想听这通电话。 他现在的心情,波澜起伏,无法跟“传奇”的洛云烟寒暄。但,他必须听这通电话,因为与“传奇”的合作,关系到他辛苦创建的“恒通”蓬勃的未来。 最终,他接听了这通电话,因为事业成功,是他最关心的事。他的使命,就是成功。 电话那头的洛云烟,半闭着眼,靠在办公室豪华的沙发背上。 他真的不愿意拨这通电话,他担心自己一通电话,唤起秦峰的良知,将远离他的温迪,送进他的怀里。 但他知道,温迪仍爱着秦峰,要想她开心,让她脸上布满笑意,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她秦峰的爱。因为,那是温迪最希望得到的东西。 洛云烟的心在疼,脸色随着心疼而黯淡,心碎,弥漫在他眼中,形成淡淡的雾气,似泪非泪。 他害怕开口,因为,他要去劝阻秦峰,劝他不要订婚。他怕自己,生生地将温迪推进秦峰的怀抱,远离自己。 但他必须开口,他眼前浮现着温迪的笑脸,声音里多了份感伤:“秦总裁,耽误你十几分钟,跟你聊点私事。” 秦峰诧异,洛云烟跟自己有私事。天知道是什么事?不!温迪! 他不敢细想,缓步走到办公席,落座,像等待审判。 他平稳呼吸:“您说。” “别订婚。别和李恩敏订婚。”洛云烟鼓起勇气,代温迪说出她心里的话。他的心,波澜起伏,似乎看见了温迪远去的背影。 秦峰皱眉,洛云烟所说,与他想象截然不同。哪里出了错?他追问道:“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不订婚的理由。” 洛云烟欲哭无泪,为心爱的女人,他责无旁贷地继续违心的事,去做必须做的事。 他深呼吸:“因为温迪爱你,而我爱温迪,我希望她幸福。” “啊?”秦峰诧异,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停止了波动,连思考都忘记了。 “你知道我和她的事吗?最初,是为了温迪,做的一场戏,让你吃醋。后来,我动了真情,但温迪不知道??????”洛云烟不再隐瞒,他具实地说出所有的过去。 秦峰听得震惊,半响都理不出头绪,良久后,他有些语结地问:“我你想没想过,趁着我订婚以后,去追温迪?” “想过。等了很久了。但我怕温迪哭。”洛云烟也就是因为此,才拨打了秦峰的电话。让自己心爱的人笑,比霸占她,更?????? 秦峰结束了电话,他是怎样收的线,他完全没有印象。脑袋里“嗡嗡”作响,无数次,回忆着洛云烟所说的,他对温迪动情的事。 洛云烟吩咐秘书,半小时不予打扰。因为,他无法平复心情,单恋,失恋,成为他第一次恋爱的全部。没有恋爱的失恋,其中滋味,居然也这么难受。欲哭无泪。 触碰感情,还不如远远避开。 但秦峰始终未同意取消订婚,洛云烟不得不为温迪将要落出泪,而担忧。他甚至考虑过告诉秦峰,温迪肚里有秦峰的孩子,但他没有这个权利,无法不经得温迪同意,擅自而为。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短短的几步路,他却走了很久。 拨打温迪的电话,号码那么的短,他却按了很久。 “云烟,我在忙。说快些。”温迪处理着公务,简短道。 洛云烟留心,从温迪的语气中分析,她此刻还好吗?感觉,无恙。 他试探着道:“迪,你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啊?我是说,放了这么长的假,是不是很忙?” 温迪微愣,云烟该是问秦峰订婚的事吧?她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我们总裁提前订婚了。” 洛云烟的心怦怦直跳,温迪的话简短而没了下文。他安慰的话,犹豫中不敢轻易出口,唯恐触碰她脆弱的心。 他用手指拨着百叶窗:“我中午去找你。我让汉斯开车,保证我的安全。” 温迪放下手中的笔,她不能如此麻烦还未痊愈的洛云烟,跟秦峰分手,她已经做好准备。 她定了定神:“不用过来。我撑得住。该来的,早来,晚来,都要来。” 洛云烟为温迪的坚强,欣慰。但他能体会她内心的苦楚,因此,他心痛。她的点滴,他心乱。最终,他还是提前下班,命汉斯代驾,前往“恒通”,去见他想说“爱”,却得等时间的女人。 温迪不知洛云烟的苦心,她只道他是朋友,推心置腹的朋友,偶尔会有些莫名其妙想法的朋友,但他的那些莫名其妙、或许说是她听不懂的话,是因她不够解人。 但她还是很喜欢,很依赖,这个朋友。她希望有一天,洛云烟结婚时,她能为他们送上最特别的礼物。她也渴望,成为他新娘最好的朋友。 就像她也希望,知道她和秦峰这件事的大兵,也能有自己的春天。她感觉,那也是个极好的人。 大兵?她得给他拨个电话。可是,现在他会不会很忙?每次与他通话,他都要问问秦峰回头了吗? 最终,她选择了短信-- “Z先生提前订婚。看来我和你一样,要单身了。不过还好,我想通了。这都得谢谢您。” 短信发出,很快,洛倾恒便看到了。他冲身边的参谋长笑笑:“不跟你废话了。这个绿化的事,就按商量好的办。你去找政治部主任他们几个,碰碰头,具体落实一下。” 他拿着电话,疾步走出参谋长的办公室。这人才刚到走道,电话便拨通了:“你真的没事吗?我看到短信了。” 温迪无奈笑笑,她输了爱情,赢得了友谊。尽管爱情与友谊,从不矛盾,可她偏偏只能获得一件。 她瞅了眼四周的同事,拿着水杯,向茶水间而去:“早知道的结果,自己安慰自己也好多回了,现在听到,也还能承受。” 洛倾恒感觉D小姐真的很坚强,他有些请她出来坐坐,陪陪她,让她发泄一下的想法,但具体做法,他一时琢磨不定。 他试着开口:“我觉得,如果不舒服,就要表现出来,我是说,发泄出来。比如说,去爬山,哦,不行,你怀孕的;喊几声,总可以,或者找个人吵一架,憋在心里,会闷坏的。” 温迪为自己续着水,她无需发泄了,因为不需要了。她发泄得太多了,所以,她知道了发泄解决不了问题,但她感谢大兵的好心。 她吹了吹茶水飘上来的热气:“不用发泄了。我除了你,身边还有些朋友,也不断地鼓励我。再给我点时间,我能够走出来。” 洛倾恒放弃了邀请温迪参加他那老掉牙的游戏--钓鱼,但因温迪的失恋,他对D小姐的挂念和担心,多了一层。 亚平痴痴地望着洛倾恒的背影,难道那个漂亮妇人是老洛的春天?她真羡慕长得好的女人。自己的模样,只算周正,那个女人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去爱。 她叹着气,摇着头,转身,向洛倾恒不同的方向而去。脑海中,却频频出现洛倾恒迷人的脸。 洛倾恒将收了线的手机,塞进兜里。频频构思着,D小姐的模样:听声音,应该很年轻;没结婚呢,估计三十岁都不到;她说她不喜欢晒太阳,那皮肤肯定比较白;她告诉他,她希望如果生个女孩,像她,那她肯定挺漂亮;但她说过,她不希望小孩的嘴像她,说她吃东西很慢,那她肯定嘴挺小?????? “老洛,想什么?这么出神?刚才跟亚平聊得开心?”副院长冷不丁的一拳,击在洛倾恒的背上。 洛倾恒恨恨地瞪了不正经的老战友一眼,摘下大盖帽,理理小平头:“什么跟什么?我跟小亚,就是同事关系,战友关系。要谈恋爱,我也不找她。” 副院长苦着脸,要谈恋爱,不找她?那他是要谈,还是不要谈?还是已经谈了?偷偷摸摸谈,背着我们大家谈? 他侧目打量洛倾恒,看不出来有恋爱迹象:“老洛,你???你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让给你嫂子帮你留意一下。如果你看上亚平,我们就不帮忙了,她挺积极的。” 洛倾恒停住脚步,这老东西,这天用亚平的事,折腾自己!自己因为亚平,成了全院的笑话。他郑重其事道:“我,谈恋爱,第一选择人,不是亚平,第二选择人,不是小亚,第三选择人,不是亚主任。我要选,就选那种说话声音好听一点的,人温温柔柔的,皮肤白一点的??????” “要求不低嘛!你多大年纪?你说出那种,都是没结婚的小姑娘。我们跟不上时代喽!回家吃老婆饭喽。”副院长摇晃着脑袋,大步经过洛倾恒身边,奔转角而去。 洛倾恒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大盖帽戴回头上。什么叫要求不低?没见过世面!D小姐就是这种人选嘛,只不过不是自己的人选。 哎,怎么回事!怎么把D小姐跟自己联系在一起!都是被他们这群人搅和的! 洛倾恒皱着眉,往家走。 老妈天天问他,儿子怎么不会来?他都告诉过她,儿子跟前妻在一起。老妈居然突发奇想,让自己送她去见云烟和前儿媳,说是她想他们了。女人的心思,真难懂。 他儿子比他强多了,成就了那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真的让我把你送到这里,然后让我走开?再然后,你和你约的朋友,一道共进午餐?这样道德吗?这是餐厅,我也饿着的。”汉斯瞪着餐桌旁,看菜单的洛云烟,压低嗓门。 洛云烟琢磨着温迪可能会有胃口的食物,当然,他也小心避过不利于孕妇吃的食物。 他漫不经心对汉斯道:“这附近有很多的餐厅。桌子上那张,是我的金卡。不许打包,随便吃。还有,限你五分钟之内,消失。” 汉斯对着冷淡的洛云烟吹胡子瞪眼,拿着金卡,准备去刷爆它。不许打包?他可以邀请几个辣妹一通进餐。 临走前,他仁至义尽道:“吃完饭,打我电话,我拉你回去。” 洛云烟笑了,几分钟后,他的笑容变得灿烂,变得不敢灿烂。因为温迪的到来,他是灿烂得从心底笑出来;温迪谈起秦峰订婚,他不敢将笑意留在脸上,而他的心,也渐渐随着温迪的话,没了灿烂的笑。 温迪拨弄着手中的汤勺:“他找过我。他还说,让我中午跟他吃饭,我没答应。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是。再搅和在一起,没什么意思。” “那,我是说,其实,你真的觉得你放得开?”洛云烟换了几次开场白,绕了多少次弯子,才说出想问的问题。 温迪索性放下汤碗:“真的该过去了。强扭的瓜,不甜;按着牛头喝水???算了。只是,我也怀疑,他跟李恩敏,会有多幸福。” 洛云烟不关心李恩敏与秦峰在一起的幸福,他是在意温迪的幸福。 他凑近了些温迪:“迪,要不要告诉他???”他望向温迪的小腹,尽管桌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相信,温迪知道他所指为何。 他继续道:“他们说,这是联系两人的纽带。” 温迪摇头,她曾经也这么认为,所以怀上了孩子。她患有多囊综合症,怀孕的几率并不大,当初她侥幸怀上,甚至认为,上苍决定帮她?????? 她语气肯定,不容置疑:“他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他从来就不想要??????”她手伸向自己的小腹。 洛云烟有种解脱的感觉,他确定,温迪与秦峰走远了。但她是自己的吗?自己还要等多久?她怎样才会接受自己? 余下来的时间,仅听到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偶尔的续茶声,成了这餐饭的一种点缀。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情绪 洛云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温迪的情绪,他能看出,那是故作的平静。他害怕去打破这池表面平静的湖水,因为,她令他心痛。 “我该回办公室了,下午还要上班。你怎么走?”温迪喝干杯中最后一滴水。既然决定放开,那面对,或无意中的面对过去的爱、过去的人,就应该平静。 洛云烟跟着起身,但他的行动还有些受那条伤腿的制约。 “你想没想过换工作?”洛云烟忽然问道。 温迪知道洛云烟此言,源于秦峰订婚,更源于自己与秦峰曾经的那段过去。她据实回答:“想过,以前为了逃,现在如果有些法杖,而且轻松一点,我愿意。” 洛云烟琢磨着,温迪来“传奇”不现实,至少现在不是时候,未来的少奶奶总会出现在“传奇”。 他对温迪笑笑:“有需要,给我电话。不管是你的,还是??????”他朝温迪的肚子眨眨眼。 温迪听到洛云烟告诉自己,汉斯充当了他的私人司机,便安心离去。 回“恒通”的路上,一帆风顺,连红绿灯,都仁至义尽地让她肆无忌惮同行。她看了看驶过的身边秦峰的汽车,淡淡一笑。 “嘟嘟”秦峰故意按响喇叭,尽管这是“恒通”的大门口,多言不易,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温迪望着车窗缓缓落下,礼貌道:“总裁。” 秦峰眼见温迪经过他的汽车,脚步毫不迟疑,错愕间,再次记起洛云烟的那通电话。也因那通电话,他思绪困扰。不知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困难--洛云烟对温迪的爱。 温迪不再关心身后秦峰关注的目光。她像普通得再普通的老员工一样,搭乘电梯,向生产一部而去。 她本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只是谈了段,不太普通的恋爱。现在,一切都过了。 午间的电话铃声,拉开了下午工作的序幕,紧而有序的忙碌。 “妈,你说梅姑不舒服,让我过去看看。那我下班再去吧,我现在有点忙。”温迪对着电话那头的母亲,简短道。 温母交代了女儿几句,便匆匆收线。 温迪对着一大堆的公务,忙得毫无头绪。最近,李虹脾气特别的大,稍有不慎,就被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温迪看着被李虹狠批的同事,掂量着自己手头要交的文件,有种赴死的感觉,硬着头皮,奔李虹而去。 “你等等。”李虹捂住电话,冲温迪道。 “我告诉你,你别老去搅和我姨妈和姨父,否则,下次,就不是你的车倒霉,而是你倒霉。”秦蓉在电话那头叫嚷。 她真的气不过,“五一”节回趟姨妈家,居然看见李虹在那里,像个女主人一样。下楼时,自己被高跟鞋绊了一下,撞到了李虹的车,高跟鞋的鞋跟划伤了李虹新买的汽车。 温迪见李虹神色凝重,闷不敢做声,悄悄地将文件,搁在李虹办公桌的一角,反手指指自己的办公席,待李虹点头后,离开。 李虹的电话,通了近半小时。结束通话后,叫嚷了声:“你们自己注意点,我下午有事。别给我添麻烦。”话音刚落,人已走出办公室。 温迪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自己没交什么没把握的文件,否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 “嗨嗨,听说了吗?”好事的龙灵,抓住空档,便开始播报“恒通”的有一次新闻。 温迪看着饶有兴趣,一触即发的龙灵,一个劲地摆手。她传的小道消息,定是与李虹有关。而这办公室里,也有李虹的人。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怕趟这浑水,她也害怕龙灵在这趟浑水中,遭殃。 浑水,既然泛起,就必须趟。要么过河,要么淹死,你别无选择! “真是烦死人!”李虹居然下班后,拨电话,让温迪到咖啡厅坐坐,听她发牢骚。 温迪拨弄着手中的咖啡勺,听过就过吧。李虹,自己是惹不起的。 “五一节,我辛辛苦苦地帮老林做些东西吃。你说,我容易吗?”李虹气愤填膺道。 “歇歇火。”温迪只能岔开话题,尽量避免正面搅入矛盾中心。 李虹一肚子的委屈,不吐不快,逮着个人,便要诉苦。 温迪听得耳根长茧,陪坐得屁股发麻,好不容易熬到了李虹发泄完毕,与她一同走出咖啡厅。却不想正面与,刘彪带着的秦蓉相遇。 “你是小迪吧?”刘彪有些错愕,他与温迪算不上熟识,但见面,还是能认出彼此,招呼避免不了。 秦蓉瞪着李虹,一时间倒是没留意李虹身边的温迪,听彪叔一言,她这才注意到。 温迪含笑:“是。好久不见。这是我们主任。” 李虹错愕,温迪怎么会认识秦蓉的后台?这刘彪是出了名的霸气,虽只是跟在他的老大身边当个助理,但借着他老大的光,逢人都给他几分面子。 她回瞪了一眼秦蓉,刻意挽上温迪的胳膊,装作与秦蓉毫无过节:“您好,怎么称呼?我和温迪刚喝完下午茶。” 秦蓉气得眼发直,伸手摸摸疼得有些发肿的下颚。她那日回姨妈家,看不惯李虹在林家忙里忙外,一副女主人姿态,晚饭没吃便要离开。谁想这李虹还会暗算人,趁着林家院里只剩她坐轮椅的姨妈一人在场,冲到自己身后,对自己猛地一推,结果自己撞伤了。 姨妈斗不过李虹,硬让她说是--下楼时,高跟鞋绊的跤,还让她因自己摔跤而碰伤了李虹的车,去道歉。 温迪感觉火药味蔓延,赶紧道:“彪叔,我们先走了。不耽误你们。” 刘彪拉着对着两人背影比划的秦蓉,走进咖啡厅:“你说的那个破坏你姨妈家庭的女人,就是她?” “除了她,还有谁!一看就是个骚狐狸。”秦蓉越想越气,口无遮拦道。 刘彪诡笑,不过是个小老婆嘛,没什么大不了。 他为最疼爱的秦蓉,点了她最喜欢的卡布基尼:“以后有什么事,别太鲁莽。告诉彪叔,就好了。” 秦蓉闷“嗯”一声,没了下文。 刘彪眼中深邃,若不是洛凌霜当年死活不嫁给自己,要去???他又怎么会???娶现在的妻子,和自己的骨肉分离?每回看到蓉蓉,他都愧疚。 “蓉蓉,你觉得霜姨和宝叔怎么样?”他脑海中浮现着,洛凌霜与胡宝强商议再领养个小孩的事。 秦蓉摇摇头:“宝叔?我不熟。他话很少的。霜姨,我怕死了。不提他们。” 胡宝强思索着,若是洛凌霜与胡宝强的儿子死得早些,或者压根就没生过,那秦蓉就不会有这样的看法了吧? 猛然间,他皱起眉。宝哥跟自己提过,要找他的另一个孩子。 哎,刘彪不由叹了口气。 温迪离开李虹,便直接回家了。只是,她的心不平静,倒不是因为秦峰。这个世上,除了秦峰,她还有很多的烦恼,因为她是个小人物,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 李虹对她的一番絮絮叨叨地推心置腹之词,听得她毛骨悚然。 她与洛云烟的交往,很简单,至少目前很简单。她从不因为洛云烟出生豪门,坐镇百亿家业,就想登堂入室,嫁于他做少奶奶。 李虹与林股东“深交”,李虹却告诉她,若林股东没有足够的背景、雄厚的家业,她才懒得去费这个神,委曲求全好些年。这原本不该温迪听到的李虹肺腑之言,却因李虹得知洛云烟是“传奇”少主,与温迪没了界限?????? 温迪头很痛。 “叨叨叨”的敲门声,让温迪本就不畅的思绪停滞。 “哦?王叔。您怎么来了?梅姑好些了吗?”温迪打开门,见王安拿着几盒药,站在门边。 王安将手中的药,递到温迪跟前:“你帮我看看,到底你梅姑该吃多少?我不太弄得明白。” 温迪披了件外套,跟着王安去了他们最近在这小区租住的小屋。她见梅姑躺在床上,忙走到床边,将她扶起:“梅姑,你别那么累。我妈说,您的腿,就是我出生的那次火灾,被落下的房梁打伤,落下的旧伤。扫那么多地,您走路都辛苦,体力哪里支撑得了?” 梅姑害怕温母提起那次火灾,特别恐惧温迪因此将她当成救命恩人。她赶紧摆手:“别提以前,我不是好好的吗? 王安按着温迪告诉他的那些外文药的服用剂量,给妻子服下,絮叨道:“你也真是奇怪,哪里弄来这些外文药?” 梅姑警惕地看了眼温迪,见她毫不在意,稍稍舒了口气:“我不是告诉你,我有个亲戚,她常常出国,知道我身体不好,给我买的嘛。” 温迪笑笑,陪坐了会:“梅姑心肠好,大家都喜欢。梅姑的那个亲戚,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梅姑打发丈夫去小区警卫室值夜班了,黯然道:“我那个亲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我坐到一起,吃餐饭。” 温迪错将此言当成,梅姑的亲戚很忙,没这个空,宽慰道:“她忙,您别介意啊。过段时间,她忙完了,就过来看您了。是不是?” 梅姑没有回答,恩敏日子过得很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恩敏给自己寄药,她已经很满足了。 温迪离开梅姑家,已是深夜。 回房梳洗,则才发现,落在枕边的电话,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她查阅号码-- 秦峰的,算了,不必回复了。 洛云烟的,现在他应该真忙着工作。离他给自己拨电话,已有两个小时,要么给他去条短信吧。若他有急事,他会回复;若只是问候,或者闲聊,他自然会在有空的时候,再来电话。 大兵的?等等吧。 先给洛云烟发短信--云烟,我没带手机,出去办了点事。你找我有事吗? 短信很快收到了回复--忙。 温迪莞尔一笑,拨通了大兵电话:“不好意思,出门没带手机。” “我吃完饭,想起你,也没事。”洛倾恒拿着书,卷成圈,对着光。 温迪有些感触:“总以为自己不容易,其实每个人都活得很累。” “怎么啦?”洛倾恒原本无聊之极,跟温迪两句话一通,他立刻来了兴趣。 温迪谈起她的救命恩人梅姑,并告诉大兵,梅姑因为当年救了她们这些孩子,自己落下了些老毛病。 洛倾恒很赞赏这个女人:“这种人,真的很多,也很少。” “你说什么?什么多啊,少的?”温迪发现大兵的口误特别的多。 洛倾恒不喜欢D小姐过于感伤的语气,他总希望带给她一丁点的欢笑:“随便你怎么想。告诉你个事,我前妻出现了。” “啊?你们会不会复合?”温迪关心地小心翼翼开口。 “复合?人家都结婚了。现任老公还不错,跟我一样,都是好人。”洛倾恒自吹自擂。 温迪很喜欢、很愿意与大兵通话,他能让自己轻松,没有心机地聊。她走到窗边:“我觉得,我还跟你挺谈得来的。从前,我以为当兵的,都是那种很??????” “粗鲁?”洛倾恒抢话道。 温迪“咯咯”直笑不语。 洛倾恒早感觉他跟D小姐很谈得来,他试探着打听道:“你一般和朋友,都???做些什么?吃饭?喝茶?上网??????” “我没几个朋友。没有刻意做什么。”温迪据实以报。 “我们算是朋友啦。要么改天,我请你喝茶?”洛倾恒话刚落音,自己便吞了口唾沫。哦,都说了些什么!但他期待见面。他对D小姐好奇。他宽慰自己,D小姐肯定比亚平像个女人,见过D小姐,回头气气亚平去。 见面?温迪柳眉局蹙。 洛倾恒不敢催促,但他想问D小姐,什么时候可以与他见面?朋友间见个面,是很平常的事嘛。喝喝茶,聊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怎么自己如此在意这句很普通的话--“见面”呢? 温迪沉默良久,道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感触:“大兵,你是我最敢说,最愿意交谈的两个朋友之一。其实,不见面,与见面,也没什么区别。但,我担心,一旦见过面,我很多话,会斟酌以后再说。而且,江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哪天又遇上,我会??????” 洛倾恒泄气,轻啧:“好,我知道了。我也是随口说说的,你这么当真,做什么?你想想,我一个大男人,去见你一个小女人,多麻烦啦。” 温迪“咯咯”而笑,啐道:“大兵,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不但会说语病的话,还会用语病,来绕我进弯子。弄得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洛倾恒暗暗叹气,他说想见D小姐时,倒真的是随意,但确信见不到时,突然感觉好想见她。自己居然还要为自己的谎言,再说一堆谎话,他洛倾恒堂堂正正,怎么变得这么虚伪!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结束 他左思右想,结束通话后,在院子里踱着步。 “倾恒啊,是不是单位的事很烦啊?这么晚也没睡?”洛母披了件外套,走到小院中。 “妈,你去睡吧。我在想点事。”洛倾恒冲母亲摆摆手,继续踱着步子。 洛母认真地打量儿子,这情景,她见过。上一回,是多年前了。儿子跟她说,要带个女孩子回来,那个女孩子就是洛凌云。后来,儿子没多久就把洛凌云带回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儿子???开窍了? 她喜上眉梢,想象着儿子拉着亚平的手,走到她跟前,让亚平跟她敬婆婆茶的情景,乐得缩头缩脑。 洛云烟在入睡前,便接到了奶奶播报的关于父亲的好消息。 “你是说,他,你爸,遇到第二春了?”洛凌云与儿子一同办公完毕,在叩开儿子房门,送杯牛奶时,听到了儿子与洛母的电话。 洛云烟将通完话的手机,塞进睡袍的口袋:“爹地有第二春,我不反对,我赞成,因为我看见妈咪的第二春,过得很幸福。” 洛凌云琢磨着点头:“洛倾恒为人不错,就是脾气太差,牛气冲天,臭死人。” 洛云烟把母亲对父亲的评价,在几天后,与温迪晚餐时,告诉了她。 “天,你妈咪好逗哦。” 洛云烟绞尽心思,想让温迪开心。他细细地端详温迪的脸,她脸上的疲惫,落进他眼底:“迪,你这几天是不是加班到很晚?” 温迪摇摇头,是睡眠不大好,她不想让洛云烟担心。心情,她真的没法调解得更好,因心情而影响的睡眠,也就只能如此了。 她给洛云烟续了点茶:“云烟,你腿不好,不要老让汉斯开车送你出来。有空时,多休息。” 洛云烟坐不住,秦峰订婚,温迪肯定郁闷。秦峰告诉自己,他不会放开温迪的手,自己便更为温迪担心。 爱,不能说;示爱,不能做。 等温迪走过,本因随着时间淡忘。若秦峰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温迪??????这种猜测,从形成起,他便坐立不安。 “迪,我有个朋友经营一家??????”他努力思考,脑海中筛选自己可以一手遮天的客户,为温迪挑选家,经营范畴与“恒通”有些相似的企业,继续道:“做工具的的朋友,托我找个还好的秘书。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温迪摇摇头,若离开这行,她倒是不想再做工具了。从事这个行业,只为秦峰;在这个行业中,以她的努力,她也仅是勉强应付。如果上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希望能从事广告策划。因为,这些年,她偷偷学了不少,但谁会请一个自学的人呢? 洛云烟见温迪不语,赶紧道:“我朋友也不急的。哦,对了,迪,虽然你现在不好做剧烈运动,但是,你要多出来走走??????” “我过段时间公休,我会去医院。”温迪摸向自己的小腹,她暗示洛云烟,她堕胎的日子迫在眉睫。 医院?远在省城的李高官,家里最近谈论最多的,就是医院里的事。 “恩敏,你让我帮你找好一点的医生。你到底找给谁啊?”李母王霞将手中的报纸折了,搁在茶几上。 李恩敏查询着电话的黄页,挨个拨打,那些电话薄上有名的治疗烫伤、记忆性疤痕的医生:“妈,您忘记了。我在五年级时,不是有过一次和同学一块去露营,然后,我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也记不清了。有个阿姨帮了忙??????” “我知道恩敏说的是谁。”李高官将手中的茶杯,搁到茶几上,继续道:“那次是恩敏她们一群小孩子露营走失,一个阿姨带着她们走回来的。” 王霞被丈夫这么一提醒,倒是记起了那个“梅姨”。她琢磨着道:“我们恩敏真的是福大命大,去那么山里面露营,居然也能遇上好心的人,还帮着领你们回来。不过,那个人脸上的疤,还真吓人。” 李高官瞪了老婆一眼:“有疤怎么啦?当时恩敏若没好心人从医院的那场大火中,抱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就和那个人的孩子一样吗?夭折了。” “妈,你们说谁啊?”李恩敏听得一头雾水,将话机放回机座上。 王霞冲丈夫递了个眼色,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她不想再提。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好吃的,让阿姨晚上给你们做。” 李恩敏也跟着起身,梅姨给自己的病历,她得拿去医院请教那些医生。与梅姨那次无意中的相识,她就喜欢上了梅姨。她学会写的第一封信,便是写给梅姨的。只是,那次一别,她便再也没见过梅姨。 梅姨的地址,一变再变,现在的通信地址,是江明市。但,她给梅姨的信,是寄到邮局,因为梅姨告诉她,她丈夫工作不太稳定,地点老是变化,还是到邮局取信,安全。 梅姨结婚,是十多年前的事。她记得,那时梅姨还给她寄来过小玩意。 眼见医院就在不远处,她加大了油门。 真的是她! 秦峰对比照片,两张照片中的女孩,一模一样。一张是她妹妹,在家时,拍的。另一张,是报纸上登载的女孩幼时照片。 但秦峰有一点感到奇怪,也就是两张照片上的女孩--也就是妹妹,年纪相差无几。这就是说,从妹妹走失,到妹妹被领养,间隔时间很短。当时,秦一家四处寻找,还问亲戚家筹来钱,登报刊登寻人启事?????? 不,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妹妹找到了。 秦峰欣喜若狂地,拨打刚才联系过的电话。 洛云烟如期地接听了:“我知道你会拨来。是不是你妹妹?” “是。是我们秦丽??????”秦峰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刚才是跟一位小姐联系的,您是?怎么称呼?我想见见我妹妹,也想带我父母去见见她??????” 洛云烟理解家人重逢的迫切心情,可何时相见,得征求祯昔的同意。他问道:“听先生您怎么说,应该当时也努力寻找过您妹妹。为何我们只是在孤儿院领养?据孤儿院的阿姨说,小孩并没有吃什么苦,是自己站在孤儿院门口的。” 秦峰剑眉倒竖,他曾经听父母争吵时,设想过妹妹朝不保夕的日子,但???完全不同。他语结。 洛云烟不再逼问,他感到秦峰和他一样,都对此疑惑。 他幽幽叹气:“尽管我不能回答你,何时让你们亲人团聚。但我可以承诺,在我通知寻亲女孩本人后,你们应该可以尽快见面。确认DNA,就知道最后结果了。” “但,我想想见见她。我敢肯定,我爸妈,我爷爷,都想见见她。她,过得还好吗?” 洛云烟抿嘴而笑,金祯昔比谁都过得开心。寻亲,也是现在的养父母,为了让她更开心,连哄带骗地让她干的。还承诺她,若是找到的亲生父母,对她不够疼爱,她可以不相认。 他轻声道:“她过得非常好,是养父母的掌上明珠,独生女。” 秦峰舒心地笑了。 秦峰将装着妹妹物品的小箱,抱起,转身向外走。 “阿峰,你这是发什么疯啊?”母亲看着他拿着女儿唯一的纪念品,扯着嗓门喊道。 秦峰顿住脚步,他不敢确定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母亲--找到妹妹了。在没有得到妹妹愿意见他们之前,还不到告诉母亲的时候。 他胡诌着,拿走了小箱,以最快的速度,转交到了洛云烟手中。 洛云烟端详着泛黄的老照片,几乎确认秦峰就是祯昔的哥哥。 他命秘书拨打金祯昔电话,让她速到办公室来。 半小时后,金祯昔推开了“传奇”总裁室的大门。她张望着:“烟云哥,你叫我来,是不是因为你想我?” 洛云烟冲金祯昔招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你看看这些照片,上面的,是不是都是你?” “她穿得好土哦。不过长得跟我很像。只是我长得比她可爱一点,云烟哥,你看,是吧?”金祯昔认真地看着照片,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嘴并不饶人。 洛云烟从金祯昔的表情中,知道她和自己有相同想法--找到了血亲家人。 他不动声色地介绍起秦峰--几乎确定是金祯昔的哥哥:“目前的情况,照片上这个女孩子,是某一家,叫做‘恒通’的工具厂总裁的妹妹。我们跟这家企业,还有联系。” 金祯昔留心地听着,她很想知道,她的血亲家是怎么样的人。 洛云烟继续道:“我们跟这家企业,有商业来往。他们的资料,电脑里有存储。” 金祯昔长“哦”一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洛云烟已调出“恒通”的地址,让它留在电脑屏幕上。 金祯昔认真着屏幕上的地址,笑呵呵:“云烟哥,我忽然有些事,先走了。” 洛云烟待金祯昔掩上总裁室的门,急促拨电话:“汉斯,你开车,跟着祯昔。但别打扰她,也没让她看见你。” 有关秦峰的一切,温迪本不该听说,但洛云烟还是愿意将有关自家的事,告诉了她。 他乘车回到酒店,思索着拨通温迪电话。 温迪已回到家,她看着手机上,秦峰给她的许多未接来显,犹豫不决。是否他真的找自己有事?还是??????算了吧。 洛云烟的电话,便在她放开手机的瞬间,响起。 电话,她没有接听。待她改变主意,重新拿起手机,才发现,是云烟的来电。她毫不迟疑地回拨了。 “怎么?没拿手机?”洛云烟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我没拿手机。”温迪也不知为何会说谎,但她说了谎。 “是不是不舒服?”洛云烟瞪着自己的腿。康复,还需等待。尽管他自我感觉健壮如牛,行动却仍有不方便,驾车出行,他也只能望而生叹。 温迪淡笑,说谎就必须圆谎,谎言只能继续。她轻声道:“刚才上洗手间。你找我什么事?” 洛云烟有些迟疑,他很想将有关自己家人的事,告诉她。他当她是自己的一份子,他希望她能体会自己的激动。但话题的另一个主角,是温迪最怕提、最想念、最希望埋葬的男人。 他避掉了秦峰的名字,改用Z先生代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祯昔找到家人了。我已经跟她哥哥,很可能就是她哥哥的Z先生联系过了。” 温迪听到“Z”,瞬间想起秦峰。她与大兵的聊天中,秦峰的化名便是“Z”。祯昔与亲生家人重逢,冲淡了Z先生的问题。 她追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现在是不是相认了?” 洛云烟很庆幸,他省去了秦峰的全名。他诚实相告:“我,还没有告诉Z先生,祯昔已经去偷窥他了。” “偷窥?你们在做什么?”温迪想象中的认亲,是温暖的。偷窥?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云烟靠到沙发背上,懒懒地饮着茶:“Z先生就在江明,认亲呢,迟早会做。认亲后,如果双方没有异议,我也会劝他们早些去确认DNA。但祯昔是我妹妹,我希望她能比她的亲生家人更先一步了解对方。我是不是很自私?” “有点。但看得出,你真的很疼祯昔。”温迪有感而发。 收线后的温迪,不由想起了梅姑,一个错失孩子的可怜女人。据母亲说,她当年也在医院生孩子,就住在母亲隔壁的病房,只是,那场大火,让她失去了才出生的孩子……天下所有的母亲,没有不疼孩子的。 她虽为见过云烟的表妹祯昔,但她为祯昔能有疼爱的养父母而高兴,也为她即将要与血亲家人团聚而欣慰。 思索中,她不经意地伸手摸向小腹,她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期盼他的到来,而今要结束他这还未成形的小生命,她不忍……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 迷迷糊糊中睡去,朦朦胧胧中醒来,困倦再次爬上眼眸,疲惫的眼皮眨了眨,再次进入了不安的浅睡中。 次日,她在列席的集团高层会议中,见到秦峰,会议由林股东带为组织。 例行两个小时的会议,在激烈地讨论声中,进行着。 “我去趟洗手间。”她突然感到内急,凑到李虹耳边,低声道。 她开启会议室门的瞬间,便迎面撞上了“巾帼”英雄秦蓉。 “对不起。”她轻声道。 秦蓉上下打量着上回与李虹一同走出咖啡厅的女人--温迪。 她嘴角微微舒展,冷冷道:“没关系。” 温迪让过秦蓉,向卫生局而去。 “等等,认识一下,我们是同事。”秦蓉目光随着温迪移动,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你好。”温迪脚步不停。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莞尔 秦蓉莞尔一笑,她缠了疼他的刘彪叔叔许久,终于说服了他,让他出面,为自己争取了到“恒通”看着扰乱她姨妈家庭的李虹机会。 温迪有些踌躇,“巾帼”与李虹在生产一部打过架,关系极为恶劣。于是,她暗暗奢望“巾帼”被分到的部门,不是生产一部。那样,生产一部的日子,就能平静些。 几分钟后,她返回会议室,没有再遇到“巾帼”,稍稍舒了口气,轻轻开启了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只是,透过门缝望向会议室的瞬间,她脸上布满担忧之色,看来生产一部本就平静的日子,又要再生波澜了。 会议桌旁的李虹,早因她的死对头--林股东妻子的亲戚秦蓉,要特派的到生产一部工作,而一大堆的牢骚。却介于刘彪的面子,推脱不得。 她冲放轻脚步走来的温迪,勾勾手指,对坐了温迪列席会议凳子秦蓉道:“你才刚来,部门的情况还不太了解,这会议记录的事,还是让温迪做吧……” 走到李虹身边的温迪,抬眼间,瞅见了李虹对她暧昧地眨眼。而她眼角的余光,也同时瞧见了秦蓉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 她告诉自己,工作第一。于是,秦蓉离开了。温迪坐回了列席的凳子上,继续参加会议。 “恒通”的会议没有因生产一部的小差曲,而被影响分毫,依然井然有序的进行。 而,会议结束后,李虹迟迟没有起身,离席。她待大部分走出会议室后,才转身与受她之命,留在会议室的温迪说起知心话来:“小温,我这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们相处也有些时日了,我个性直率,你也知道??????” 温迪赔笑,李虹推心置腹的开场白,让她害怕,她感觉自己将要搅入一场麻烦中了。很可能这个麻烦的漩涡里,有李虹,有秦蓉,还有她,至于会播撒到谁,她一时还想不透彻。 “是。”她赔笑道。 “生产一部今天来了一个主管,而我就这几天就会升任主任??????”李虹讲述着生产一部的人员编制的变化。 温迪认真地听着,不语。 “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得和刚才的那个新来的主管,当然也可能会有其他人,一起竞争副主任,当然,我比较喜欢你!”李虹表明了态度,她相信给出的诱惑力,能够将温迪牢牢地变作她的心腹。毕竟,她与温迪都有要嫁人“豪门”的共同之处。 温迪的心开始下沉,“巾帼”与李虹从前的那次打架,她记忆犹新,生产一部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平静?????? 她思索地将目光移开,却发现了门边立着的秦蓉,与秦蓉眼神交汇的刹那,她感受到了秦蓉浅浅的不屑。 温迪接下来的时间,都极为小心,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得到因秦蓉的到来,气氛便得微妙。 虽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件,但结束一天的工作,她比平日疲惫了许多。 “在做什么?”洛云烟趁着休息的空档,给温迪拨出电话。 “很累。”温迪脑海中满满地工作,还有办公室复杂的人际关系。 洛云烟心疼地轻声道:“那就早点休息” “祯昔与亲生父母相认的事,怎么样了?”温迪缩到床上。 “那丫头的事,哪有那么快啊。”洛云烟苦笑,从秦峰提供的照片看,他就是祯昔的家人。 “你很疼她。”温迪感叹道。 “她是我妹妹。” “真的?”温迪笑笑。 “嗯。” 洛云烟待温迪说完,良久,无法定下心来。 他颠簸着走到窗边,温迪会不会以为他疼爱祯昔的感情,是男女之情?应该不会!他告诉过她,他当她是妹妹。 可念头一产生,他便后怕,要么再给她电话?刚说完,也不到两分钟,或者就在手机旁边。 他熟练地输入温迪的手机号码,但拨出键始终未按下。 如果是当时自己澄清与祯昔的关系,那就好了。比现在拨电话,要合情合理。温迪对自己无意,若再让她误会,或者给她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都会让她更离自己远一步。 手机在手心里握着出汗,最终,他选择了扶着墙,搭乘电梯下楼,前往温迪的小窝。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他窃笑,原来这就是爱情--为她的喜而喜,为她的忧担忧,为她还未觉察出的小毛病、小破绽、小错误,忙碌。 他窃笑,细细品味着单相思的爱。 迎接他的,并非是温迪的体贴关怀,而是她叱责的话语:“你怎么这样?现在几点?你的腿又不好,汉斯呢??????” 温迪为洛云烟挪开她小床上的被褥,又在床褥上,垫上靠垫,这才让他坐下,还嘱咐他:“你那条腿,放直一些,别弯着,对血流不好。” 洛云烟低着头,抿嘴而笑。她柔声细语的数落,缠绵温情的关怀,暖进他心底。 他揪着床单:“迪,别动气。我是出来散步,散着散着,就到你这里了。就我一个人,我坐会就走。” 温迪立在一旁,刚想开口,胃里便一阵翻涌,干呕起来,转身疾步向洗手间而去。 洛云烟担心地起身,加快了脚步,颠簸地走到洗手间门外。 他知道她是妊娠反应。他没有开口,守在门外。 温迪手捧着水,轻拭脸颊,不一会功夫,便平静下来。这孩子很少闹腾,极乖。她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尽管不久就要跟他说再见,可他仍旧舍不得他。 开门的瞬间,洛云烟看见温迪一脸母性,盯着她抚向小腹的手,暗暗叹气。 他多希望,将来,他们的孩子,也得到温迪如此的爱。 “我习惯了。”她低头扫向小腹,“一有点什么事,或者今晚吃什么,我都会和他说一声。” 洛云烟僵笑。 温迪在洛云烟笑得不自然的脸上,读到了尴尬。 她稍稍侧身,经过他身边,努力寻找缓和气氛的话题。冥冥中,她再次想到了办公室里新来的秦蓉。 她几分心烦道:“秦蓉还住你家吗?” “怎么好好的,想到她?”洛云烟有些诧异,他这几日都住在酒店里,没有回过父亲那。 温迪走到小桌边落了座,悠悠道:“她今天开始是我的同事。” “啊?”洛云烟微张嘴,秦蓉与李虹的关系紧张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而,刘彪又极疼爱秦蓉,怎么也不至于让秦蓉到“恒通”去上班吧?那不是等着秦蓉与李虹将矛盾白热化吗? 温迪倒了杯水,送到唇边:“我从前只是怕回家,因为一个人时,会想到他。现在也害怕上班,因为办公室里的气氛,冷得吓人。” “别在意她们,办公的地方,一切自然已工作为重。”洛云烟宽慰道。秦蓉在父亲那住了些日子,她那直率的个性,他或多或少的有些了解。“恒通”生产一部有了秦蓉与李虹这对水火不容的冤家,人际关系的复杂与微妙程度,他不难想象。 “我也这么跟自己说。毕竟她们私下有多少矛盾,工作时也会以大局为重。”温迪喝了些水,赞同道。 “我妈咪说,你空闲时,她想请你吃饭,说是要感谢你救了我。”洛云烟受母亲之托已多日,这会见温迪思绪烦乱,琢磨着岔开话题,才想起了这事。 “不必了,阿姨太客气了,她已经让我在医院调理了那么久,我现在恢复得很好了。”温迪直接拒绝道。 洛云烟也不强求,母亲与温迪接触,现在还为期过早。等温迪没有了孩子,恢复了单身。而母亲也淡忘了些有关温迪丈夫、小孩之类的事,他自然会让两人多多接触。 他抬腕看了看表:“我该走了。” “我送你。”温迪披了件外套,跟着起身。 “谢谢,你真好。”洛云烟看着温迪担心他腿脚还未完全康复,挽到他腰间,搀扶她的手,动情道。 温迪没有察觉洛云烟眼中,溢出的情谊:“以后没事,不许跑这么远‘散步’。” 腿脚还有些颠簸的洛云烟,在温迪的搀扶下,缓缓走向楼梯。 他不时地瞅瞅一脸娴静的她,一语双关道:“我们像不像七老八十的老公公与老婆婆啊?” “啊?”温迪挑眼而笑。真的有那些岁数时,彼此搀扶,结伴而行的人,已不会是他俩了。她的身边,可能只有影子,而洛云烟身边则一定会有爱他的妻子,孝顺的孩子?????? “想什么,这么出神。”洛云烟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见温迪若有所思。 温迪收回扶在洛云烟腰间的手,悠悠道:“有时真的想看看我们这些人白发苍苍的模样,说不定那时,我和你太太说起你年轻时的趣事,笑得嘴都合不拢。” 太太?洛云烟微微蹙眉,温迪畅想与他洛云烟的太太聊天,他心碎。因为,她眼中没有他渴望的那份醋意,哪怕一丁点的酸味,他也未能在她的神采中,扑捉到。 单恋的路,还有多长?她还要自己等多久?他长长地吐气,暗暗地神伤,幽幽地别开头。他害怕他会控制不住告诉她--他在平平常常的相处中,爱上了她。 他努力让嘴角扬起,令笑容爬上双眼:“我发誓,你将来一定有和我洛云烟促膝而谈的机会,但是你不许老打趣我,因为我曾经很辛苦??????” 辛苦?温迪虽从未听洛云烟抱怨过什么,但她能想象优秀的他,日子过得也有外人不知道的辛苦。 但洛云烟的辛苦,却指的并非工作,而是他等温迪爱他的时间,饱受煎熬的辛苦。 温迪送走了洛云烟,目送他乘坐的出租车远去。 洛云烟频频回头,透过车尾的玻璃,望着温迪越来越小的身影。 他期盼她能爱上他,他努力让她爱上他,他静静地守候她,直到她爱上了他?????? 回到酒店的他,在网上搜索手机铃声--《甜蜜蜜》,下载后,送给了温迪。 “你送了首歌给我。”温迪收到洛云烟送的铃声,回拨电话。 洛云烟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这首歌出自的那部电影,营造的凄美而心酸的爱情,与他等她爱自己,有几分神似。 “喜欢吗?我喜欢这首歌。”他坦然道。 温迪淡淡一笑,这首歌她每回听到,都感到淡淡酸楚,《甜蜜蜜》的电影,她看过两回,更是感到幽幽的苦楚。 “喜欢,但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和与歌同名的影片一样苦楚。”她轻声道。 “不会,我保证。”洛云烟发誓守护温迪一生。 “我自己都保证不了,你怎么能帮我保证。” 洛云烟没有再言语,他还在等,等她爱他,等他走进她的心,等她?????? 结束这通电话,洛云烟的心碎了。温迪爱他的路,漫长而遥远,他等温迪的心,坚毅而勇敢。 该怎么做,他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她是他今生的妻子,他只娶她。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他是与她牵手百年的男人。 工作继续,生活依然忙碌。回去看父亲的日子,因母亲的到来,遥遥无期。 “妈咪,我想去看奶奶。”洛云烟斟了杯茶,递给母亲。 洛凌云细品着茶汤,轻嗅着茶香:“去吧。要么这样,如果你奶奶愿意,你接她出来,我跟她一块吃餐饭吧。她从前对我,也很好的。” 洛云烟含笑,妈咪与父亲早就不大往来,而奶奶却妈咪一直敬重的人。 他琢磨着道:“奶奶问过您好几次。” “说什么?”洛凌云性格直率。 “问您跟uncle过得怎么样?”洛云烟据实以报。 洛凌云放下茶杯,起身,这趟回中国,多半是为了祯昔的事。祯昔的养父母害怕孩子找到血亲家人,让她回来盯着些,不要让祯昔因此离开他们,又鼓不起勇气,便委派了她。 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妹妹洛凌霜。凌霜与胡宝强的关系,越发紧张。每逢胡宝强提起找寻前妻和其他家人,妹妹都歇斯底里地发作。妹妹也是有过故事的人,按说,更能体谅妹夫的心情?????? “妈咪,您怎么了?”洛云烟见母亲分神,轻声道。 “在想你姨的事。你有没有听说,你姨父对哪个孩子感兴趣了?”洛凌云走到窗边,眺望春意盎然的屋外。 “没。我只见过姨父几次。最近,他都是派刘彪过来,查询胡氏投资的项目。”洛云烟提起小姨一家的矛盾根源,多少有几分头疼。 “刘彪?他还在你姨父身边?”洛凌云皱眉,美艳的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神采。 洛云烟耸耸肩,姨父要启用谁,这是姨父的自由,何况刘彪对姨父忠心不二,姨父没有理由将他排开。 他懒懒地望向母亲:“彪叔跟在姨父身边那么多年,好像你和小姨都不大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警觉 洛凌云眼中闪过警觉,儿子看出什么了?刘彪应该不会说他从前的事吧?凌霜更是闭口不提过去那段经历。 她猛地转头,见儿子已拿起报纸,随意翻开,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洛凌云与儿子就几项“传奇”新增加的投资项目,讨论后,便独自出门,驱车去见妹妹洛凌霜。 “凌霜,听宝强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洛凌云驾车来到与妹妹约会的餐厅,刚将车泊下,便遇到了妹妹。 洛凌霜活动着肩,懒懒道:“不就是老样子,宝强还说什么。” 洛凌云极疼妹妹,从小遇事都让着些她。但至从侄子车祸过世后,妹妹小两口的关系,就紧张起来。她每每规劝,都没有结果。 她与妹妹并肩,向餐厅而去:“宝强能说什么,他还不是关心你。” “我还好。”姐妹俩走进餐厅,在临窗的小桌边,洛凌霜拉开餐椅道。 洛凌云与妹妹干坐了会,耐不住性子,妹妹一家没了小孩,总不可能丁克到底。领养小孩,妹妹与妹夫都有此心,何必为小孩是谁的,而,彼此毫不退让。 她推开手边的茶杯:“你??????” “我什么?”洛凌霜深知姐姐脾气,兴师动众地将自己从家里约出来,还嘱咐她今天是姐妹俩叙旧,不必带上丈夫,她便知道姐姐一定有话要说。 洛凌云的确非说不可,胡宝强这些年事业成功,妹妹作为他的贤内助,也劳苦功高。可就小孩领养问题,夫妇俩常常红脸,如今已分房。 她不得不说:“宝强以前的老婆,我没见过。但爸妈在世时,说那人还不错??????” “他现在的老婆是我,他以前的事,我不想听。”洛凌霜对这个话题极为反感。 “他现在的老婆真的是你。但他跟以前的老婆生过一个孩子,现在那孩子应该还活着。以他前妻的为人,孩子应该教育得不错??????”洛凌云岂是妹妹几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的女人。她既然有备而来,自然会将话挑得很明。 “他成天在家里念叨那个孩子,他少念叨一句,我们也少吵一句。”洛凌霜嗓门不由变粗,虽是低嚷,也惊扰了邻座的人回头。 “好好好!我们心平气和一些。”洛凌云冲妹妹压压手,示意她小声说话。 片刻的沉寂,姐妹俩不语。 “我是说,那个毕竟是宝强的孩子。你也是当过妈妈的人,你知道我在指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不想那个没跟在身边的小孩吗?”洛凌云低声打破沉寂,眼前划过刘彪年轻时帅气的脸。 洛凌云与妹妹密谈有关妹夫胡宝强的个人问题时,温迪走向了医院。 她早就该来了,可她一直鼓不起勇气,这是她曾最爱的男人留给她的宝宝。而今费尽心思得来的孩子,她已在不知觉中爱上了孩子,要离开她,她不舍。 她机械地领号,拿着病历本,候在医院大厅。 坐了良久,因小解去卫生间时,路过宝宝游泳馆。她停住了脚步,粉粉的婴儿,可爱的小脸,令她心被刺了一下。 她伸手摸摸小腹,低语:“妈妈真的舍不得你。” “小孩真可爱啊!你也怀孕了吧?几个月了?”温迪身旁一对孕妇互相搭讪。 她怀孕了多久,她一直默默细数。看着幸福的准妈妈们,她不由神伤,手中握着的病历本,染上了她的温度。而她,却难以向产科迈步,因为她害怕结束她与孩子的情义。 她的手,一直撑在游泳馆的玻璃上,而她身后,大厅的拐角处,洛云烟也倚着墙壁而立。 他在她家楼下,看见她钻进出租车,便追赶着而来。原来是医院。 她看着婴孩,眼中泛着忧郁。她不忍,她犹豫,她难以取舍。 身后的他,看着立在游泳馆边的温迪,一动不动。他听见报号的护士叫了她的名字,他也能猜到她此行的目的--堕胎。 他可以从此将秦峰,视为远离她的人。也能在今后的日子,看见与她携手的希望。可她立在那的身影,是那么落寞,惹得他动容。 他缓缓地移动步子,向她而去。他的心,跟着每一次脚跟的落地,抽搐。他渴望她自己走向产科,因为那预示着温迪与过去彻底决裂。他希望她回头,能看见人群中的自己。他甚至盼望,自己没有跟来,那样就不会在为她神伤。 他的脚步一走三顿,他的呼吸,却愈加急促。温迪就在眼前,而他,却止步。 温迪倚到游泳馆的玻璃上,眼里的泪翻滚,偷偷地滑落脸颊。她真的舍不得这孩子,不是因为这孩子是秦峰的骨肉,而是,她爱上了这孩子。 犹豫中,听到护士再次喊着她的名字。她转过身来,看见了眼中深邃的洛云烟:“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来了,所以我跟来了。”洛云烟据实以报。 “他们好可爱。”温迪有些伤感。 “那边在叫你。”洛云烟手指向叫号的产科门诊。 温迪不语。 她知道她应该去,但她不想去,可她又犹豫自己能不能不去。 洛云烟伸手揽上她的肩:“可能我们可以先回去。你需要静一静。” 温迪在话音刚落时,迈开了脚步。 洛云烟望向温迪流露着解脱的脸,心不断下沉。自己在爱她的同时,能接受她带来的“他”吗? “云烟,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温迪与洛云烟并肩走出医院,手中仍握着病历本。 “我不放心。”洛云烟看得出温迪心中的忧虑,也能读到她对肚里那个“他”的不舍。 温迪停住脚步,她想静一静。这个“静”,并不是回家静,而是找一个可以宣泄心情的地方,发泄一番。 她仍握着病历本,声音透着苦楚:“你说,我该去哪?” 洛云烟沉默,温迪问的哪,是医院还是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猜不透。他很想说:“我陪你,无论你去哪。”但他终没有说。因为,他在温迪心中,只是朋友。 温迪走了,洛云烟没有送。他目送着她钻进出租车,直到出租车的车尾消失在视线,他仍站在原地。 他思索着拨通继父金中兴的电话:“uncle,忙什么呢?” “浇花,钓鱼???每天都有很多事好做。”金中兴端着茶,看着报纸。 “哦。那你忙吧。我挂了。”洛云烟难以启齿,问继父追求母亲,知道有个拖油瓶的他时,继父当年的想法。 金中兴与洛云烟相当熟识,儿子吞吞吐吐,绝对有心事。他摘下眼镜:“说吧。是不是跟你妈吵架,找我调庭?还是你妈跟老严吵架,找我去救驾?” 洛云烟向停车场而去:“不是。我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跟着妈咪第一次去见你时,你的表情很吃惊。就拨了这个电话?????” 金中兴眨眨眼,他那时很吃惊吗?儿子到底想说什么?他开门见山道:“我追你妈的时候,就知道有了你。我那时那算第三者插足,所以,我发誓要好好待你,要不然,搞不定你妈。” “我妈咪是因为你很接受我,才考虑你的吗?不好意思,我问了你的私人问题。”洛云烟想起了温迪,和她肚里的宝宝。 “不知道。我跟你妈很谈得来。但是,如果我不接受你,我和你妈肯定不会有发展。”金中兴直言相告。 洛云烟思索着收了线,眼前反复出现着,温迪站在婴儿游泳馆边,望着里面小宝宝的落寞神情。 “出租车!”洛云烟扬手拦车。 出租车缓缓停下。洛云烟钻进汽车,报出了温迪家的地址。她肚里的宝宝,他试着接受?????? 洛云烟从未设想过的爱情来临,居然是拖泥带水的到来,喜欢一个人,他就要与她携手一生。他不会让她被任何人抢走。 “你在哪?”洛云烟拨打温迪的电话。 “河边,和一个阿姨在一起。”温迪看了看巧遇的梅姑,轻声道。 “我有话跟你说。”洛云烟来不及细想孩子的事,但他想见她,因为他爱她。 温迪见梅姑表情十分关切,忙朝她笑笑,对电话那头的洛云烟道:“如果你很急,就到我们遇过的河边来吧,我和梅姑在桥上。” 洛云烟将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向河边而去。 “是谁?刚才笑得这么甜。”梅姑唯恐是秦峰,与李恩敏的信中,她已经收到了秦峰即将于她订婚的消息。 “一个朋友。”温迪只当洛云烟是朋友。 梅姑拿着温迪递来的纸巾,思绪围绕在她翻纸巾时,无意落到地上的病历卡。 她故作漫不经心道:“今天看见你拿着病历,是不是不舒服?上医院了?” “没??????”温迪没有太多言语,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小腹。 敏感的梅姑,洞察了温迪眼中流露的信息,连同前些天温迪在她家反胃的特征,她几乎确定了温迪怀孕的事实。这本不该梅姑关心的事,她却因与李恩敏的书信中,得知李恩敏不知道秦峰“丰泰”有别墅,而多心。 她揽着温迪的胳膊:“上回我扫地时,遇到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男朋友,男人看起来好帅。” “啊?”温迪冷不丁地听到梅姑提起秦峰,微微一惊。 “铃--”的手机铃声响起,温迪掏出电话。 “在哪?”洛云烟乘着的出租车已驶到桥上。 “快下桥的地方??????”温迪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告诉洛云烟。 梅姑咬了咬唇,她要看看来的人,会不会是秦峰。秦峰是李恩敏的秦峰,与温迪无关。 出租车缓缓驶到跟前,车门打开的瞬间,梅姑长长地舒了口气。 “云烟,怎么才分手,你就过来了。找我有急事?”温迪迎到洛云烟跟前。 洛云烟冲温迪身后的梅姑笑笑,示爱总不需要有旁观者吧? 温迪见洛云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冲她笑笑,将头侧向了一旁,有几分不解。她正欲开口,却听身后的梅姑道:“小迪,既然你朋友找你有事,我先走了。” 梅姑和二人道别,走了几步,她转头看了眼,倚着桥栏的温迪和洛云烟,眼里闪过一丝隐隐的寒意。多年前的往事,浮现心头?????? 夕阳残破的余晖,将天际悄悄染红,春末傍晚的风,夹杂着浅浅的干燥,轻轻拂过脸颊。 洛云烟望着淡淡晚霞映衬的宽阔河面,适才冲下出租车时的勇气,似乎被这静默削掉了几分。 他恨不得立即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也愿意努力接受她肚里好不容易怀上的小生命。 但是,他又害怕说出口,如果她不接受自己,那他接下来该如何与她相处,甚至,他还能不能如此自然地与她和谐独处? “怎么样?夕阳西下很美吧?”温迪见洛云烟专注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轻声道。 “嗯。”洛云烟扭头,迎上温迪柔和的目光,一时间,他心底泛起软软的温润:“迪,我??????”话到嘴边,他有些语结,而温迪探究的目光,让他终于将余下的话,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上了你。” 温迪的表情僵住了,她几乎感觉,大脑在那不可思议的话从洛云烟嘴边溜出的瞬间,也凝滞而不能思考。 云烟爱她? 可???她一直只当他是朋友,最贴心、最可深交、最可依赖的朋友。 她记得龙灵开玩笑时,说过云烟喜欢她,只是她向来认为不可能。他那么优秀,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与他相配的女孩,应该是完美的、出色的、更是纯洁的。 她也记得在“五一”在海南时,她问过他,而他否认了“喜欢”?????? “迪,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洛云烟看着眼神空洞而茫然的温迪,伸手附上她柔嫩的小手,语气急促而迫切:“迪,我知道你以前只把我当好朋友,但从现在试着接受我,好吗?还有,如果你实在舍不得已有几个月生命的宝宝,我努力去调整自己心态,我试着接受??????” “云烟,我对你???你知道的。”温迪难以整理她的思绪,昔日的好友,如今他该是她的谁? “我是说,我爱你!”洛云烟没听清温迪说什么,激动的心情,让他将自己的感情,以最直接的方式表露。 温迪已被洛云烟震撼得语无伦次,她不知该如何说,他才能明白--她对他,只是朋友。 她凝视着洛云烟,红唇微启,却没有声音。 洛云烟只想让温迪明白,他有多爱她。她是他的初恋,而她,却对他无动于衷。爱,让他情难自禁,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云烟,别这样!”温迪抽出被洛云烟握着的胳膊。 “接受我,并不难。我比秦峰,是年轻一些,但年龄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洛云烟有些激动。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朋友 温迪震撼,昔日的朋友,从前的恋人,在此时,都让她困扰。她转过身,向前而去,她想静静。在他跟前,她无法思考。 洛云烟见温迪不语而离去,疾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胳膊,欲拉她转身。 温迪被这冷不丁的一拽,莫名地转头。 洛云烟看着温迪红唇开启,深吸口气,用行动表达他的感情。 温迪躲闪着将头,向后仰。 洛云烟不愿让温迪逃离,他不是她的最初,但他一定是她最后的那个男人。 “不!你冷静一点!”温迪狠狠地甩头,躲闪。 洛云烟松开了温迪,他一字一句道:“接受我。我也试着接受他。”说话间,他的目光投向温迪微凸的小腹。 温迪摇摇头,她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宁愿今天没有见到洛云烟。她再次粉碎了他的梦:“我很感谢你爱我。但,即便我现在离开秦峰,甚至忘了秦峰,我也无法接受你。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洛云烟苦笑。他的示爱,只是他自己精心构思的一个梦。他是从单恋,直接走向失恋的人。 他转过身,避开温迪的视线。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落寞:“我可能要跟我妈咪回国。中国的生意告一段落。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星期日下午两点前,给我电话。” 温迪还来不及言语,洛云烟已拦车而去。 她望着他乘坐的出租车车尾,消失在长长车河,良久立在原地。 温迪希望再见到洛云烟,因为他对她很重要,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的每句话,她都印在心底。 她曾告诉他,她会结束肚里宝宝的生命。而她真的走向医院时,她却没有让他送她的宝宝一程。 她看看手中的电话,她想让他鼓励自己。 “你找我?”洛云烟处理着公务,几天前向温迪示爱后,这是他首次与温迪通电话。 温迪听到洛云烟的声音,有些激动,但他不亲近的口气,让她将唇边的话,说得那样婉转:“我今天去医院。快到医院了。我有点想跟你说句话。” 洛云烟挑眉,坐直身子。医院?他愿意试着接受她的孩子,但他也尊重她的决定,他不敢离她太近,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冲到她身边,拥她入怀。不温不火的语气,是他压抑自己感情的一道良方。 他悠悠道:“你还有多久到医院?我一会要主持一个会议,如果需要,我可以过来一趟。会议让汉斯代为主持。” 温迪已走进医院,云烟有他自己的事要办,她也在办自己该办的事,没有任何人的事是不重要的。 她排到领号的窗口:“不用了。你忙吧。我挂了。” 洛云烟等待的回复,收到了。但回复,并非他所想的,温迪在他表白后,连彼此见个面,都开始避讳。 他将手机搁到桌上,整整衣襟,吩咐一旁的秘书道:“不用帮我多订周日回美国的机票了。和我同行的,只有我妈咪。” 温迪并不知道洛云烟原本离开的计划中,有她。此刻的她,已躺在产科的手术台上。 辛苦得来的孩子,背负着种种不切实际爱情的孩子,随着疼痛,伴着灯光??????离开了她。 近一周的休假,温迪有的只是自己的影子相伴。偶尔与大兵哥的短信,也没能将她郁闷的心情舒缓。 时间临近洛云烟登机的最后时刻,温迪按耐不住,拨打了他的电话。 “你在哪?要我来接你吗?”洛云烟在母亲疑惑的目光中,毫不避讳地说话。 温迪只想送送他,他直白的语气,另她一时不知所措。 “我派车去接你。”洛云烟扬手打了个响指,唤来身后的汉斯。 温迪匆忙插话:“我是想跟你说,一路顺风,嗯???然后,路上小心??????” 汉斯已走到洛云烟身侧,只见洛云烟微抬手,示意他不要开口,继续着电话:“就这些?你没说漏什么?” “没有。哦,你几点的飞机,要么我去机场送飞机。”温迪感觉说漏了什么,反反复复地唠叨,终没能补充到说漏的部分。 “不必了。再见。”洛云烟沮丧地挂掉电话,在母亲与汉斯费解的目光中,大步向前。 温迪拿着收了线的电话,坐在窗台。当她左思右想,最终决定一定要见见洛云烟,再次拨打他的电话。 飞机越过长空,手机在飞行时,已关闭。 洛云烟走了。汉斯走了。洛凌云走了。 半年后,秦峰与李恩敏喜结良缘。 三年后?????? 细数日子,三年的时光,如指尖滑过。仅在岁月的洗礼中,留下淡淡印记。 温迪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最初拿掉宝宝后,她已泪洗面,渐渐的,泪水从她脸上淡去,留下的,仅是浅浅的痕迹。 三年中,她给洛云烟拨过无数次电话,由最初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系统提示音,到后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于是,她再也没能与洛云烟说过话。 洛云烟留下的QQ号,温迪给“尘云烟”留过话,只是始终没收到回复。温迪唯一知道他消息的途径,还是从“蜘蛛侠”那。 小金鱼:云烟还好吗? 蜘蛛侠:不错。他一向都很好。我有将你的问候,转告给他。 小金鱼:他什么时候会回国? 蜘蛛侠:不知道。要问他。 ?????? 蜘蛛侠的回复,永远如一。温迪极为期盼与洛云烟的重逢,可他了无音讯三年,让她无从联系。 “怎么样?忙什么呢?”大兵总是夜深人静时,拨来电话。 “发呆。”温迪已跟大兵成了莫逆之交,只是她从未想过见他。 “不打扰你,你继续发呆。”大兵随手搁下茶杯。 “你说,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很重要的朋友,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温迪很思念洛云烟,将她的思念向大兵诉说。 洛倾恒皱了皱眉,他成了心理咨询师。三年前,为D小姐的爱情咨询,三年后,为她的友情咨询。 他眼中满是笑意:“他肯定会回来看你。他不是说他爱你吗?” 温迪不再跟他废话,她简直后悔将自己所有私人,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哎,对了,你以前的Z先生,你不是告诉我,前几天你见到他了吗?你现在看见他,还会觉得尴尬吗?”洛倾恒有些为D小姐担心。她虽告诉自己,她比从前独立许多,可他听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却从未变过。 温迪坦然而笑,至死不渝的爱情,却经不起时间的洗礼。前几天,她会总集团参加例会,与秦峰正面相遇,竟然没有掀起心中涟漪。 她简单地说了声:“他有他的老婆,我以前就不愿意被他金屋藏娇,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看着小小的电视机里,播放的夜间新闻,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他回来了! 电视里的洛云烟已在岁月的锤炼中,褪去几年前那份明媚的阳光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的霸气。年龄的增长,给了他更多成熟的魅力。 一闪而过的镜头,还未等电视机前的温迪看清洛云烟的容貌,他便消失在她的视野。但她知道,他回中国了。 此刻的洛云烟已下榻多年前常住的酒店,正享受着精油泡沫浴带来的清爽。 “铃--”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缓缓睁开眼,拿起电话:“您好,我是洛云烟。” “总裁,纽约急件??????”秘书洛述着待处理的紧急公务。 洛云烟微微扬眉,随手抓起搁在一旁的睡袍,从水中站起。赤裸而结实的胸襟,袒露空气中。 他胡乱地披上睡袍:“把文件传到我邮箱,我这就看。” 三年的时光,成就了他的辉煌,也磨去了他当年青涩的纯情。他回来了,心中还想着她,脑海中还念着她,却在抵达江明市的两天后,依然没有去见她。 她只当他是朋友,他要的不是这样的角色定位。他扪心自问,他仍忘不了她。 而见到她,则是又过了几天,托老朋友汉斯的福。 “杰夫,我一会就过来。”汉斯驾驶着汽车,向“恒通”的分部而去。 洛云烟绅士地为跟他从美国而来,准备游历中国大好河山的萝莉推开玻璃门,漫不经心道:“随便,你又不是妞,我不着急见你。” “亲爱的,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汉斯见前方不远处便是“恒通”分部,一时分神,隐没了玩闹的话。 “汉斯!”等在路边的温迪,见汉斯驾驶着绚烂的敞篷车,出现在视野,扬手唤道。 汉斯驾车驶到温迪身侧,冲她展开灿烂的笑:“亲爱的,我真的想你。” 电话那头的洛云烟理理栗色的碎发,听着汉斯没正经的调侃,啐道:“很抱歉,我一点也不想你。” “不和你聊了,我见到我亲爱的迪了,我们一会见。”汉斯听到洛云烟的回话,这才意识到忘了跟他说“再见”。 迪?洛云烟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黯淡之色,他这三年均有听汉斯说起过温迪的情况,只是他没有直接与她联系。曾经的初恋,在表白时,便收到了失恋的结果,他为之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当他听祯昔说,秦峰结婚时,故意透过汉斯打听温迪的想法,想知道她是否会想到自己。而结果,汉斯告诉他,温迪说:“他终于还是名利双收了。” “杰夫,你今天要带我去吃什么中国美味?”美艳绝伦的萝莉钻出汽车,冲坐在驾驶室发愣的洛云烟道。 洛云烟微扬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只要你愿意,如果我时间允许,我们可以逛遍江宁。” *倜傥的洛云烟,拉风的跑车,性格的美女,一出现便成了焦点。 而他的好友,三年前与他回美国后,便离职“传奇”的汉斯,也同样凭借着绝对的个人魅力,成为了亮丽的风景。 “我真的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云烟了,挺想他的。”温迪乘坐着汉斯的跑车,来到相约的酒楼外,有些兴奋道。 汉斯极有风度地为温迪推开玻璃门:“一会见到杰夫,你肯定感叹他变了好多。” “是吗?”温迪柳眉微拢,洛云烟温文尔雅,变?也只会是更有风度,更成熟,更优雅。 但几分钟后,她走进洛云烟身处的包厢,不由大吃一惊。 “云烟,你变了好多??????”她惊愕地看着一袭青花丝绸韩版衬衫,碎发齐肩,带着几分野性,几分霸气的洛云烟。 洛云烟微微一愣,他幻想过无数次与温迪重复的情景,最终他们的相遇还是像朋友这般简单。 他甩碎发,起身:“好久不见。” 汉斯自娱自乐,移了移餐椅,凑到萝莉身边:“宝贝,我很想你??????” “我突然想去买点东西。”萝莉起身,冲温迪含笑,离席。 汉斯连忙向留在餐桌边的二人,丢下句“我也想去逛逛,现在没有食欲”的话,跟前萝莉而去。 “他们??????”温迪望着汉斯匆匆离开的背影,轻声道。 洛云烟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漫不经心地饮着饭前茶:“他们正在热恋。” 温迪长长地“哦”了声,没了下文。 丰盛的菜肴,精美的餐点,唯独缺了愉悦而轻松的气氛。 温迪觉察到了洛云烟不同三年前,他变了。她洞察着他漠然的神情,不敢轻易言语。 洛云烟对着爱了三年,从不曾忘记的女人,心潮起伏,不愿轻易开口。她当年决绝他,在秦峰结婚后,她也没有试着接受他。 “时间不早了,下午我还要上班??????”温迪陪着洛云烟静默了良久,打破沉寂。 “等等。”洛云烟伸手拉住温迪的胳膊。 “怎么啦?”温迪不解地回头。 洛云烟深邃的眼,映入她的眼帘,她支支吾吾地摇头。 洛云烟等这个吻,足足三年。他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他在被她拒绝后,曾努力遗忘她,但他最终还是忘不了她。 温迪挥动着双手,使劲地推开洛云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温迪伸手摸摸被洛云烟吻得发烫的唇。 “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没喝酒,你看见的。”洛云烟含笑,笑容里多了份不羁,少了份当年的腼腆。栗色的头发,随意地甩了甩,野性代替了从前的温婉。 “我不认识你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温迪不能想象三年的时间,会将洛云烟磨得成了另一个人,她感到了陌生。 “我没有变,你也没变。我叫洛云烟,杰夫.金,你确定你知道了吧?”洛云烟小眼睛眯成缝,但他的缝里,能进入的只是温迪。 “你```我以前和你在一起,很自在,现在你让我怎么跟你相处?”温迪有些语无伦次,变化永远超过想象。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阳光 洛云烟阳光地笑笑,只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道晨曦,而是炙热的烈日:“越相处,越自在。我们以后天天相处,你会永远自在。” 温迪无语了,她拿着搁在座椅上的包,转身:“我想,我们都该静一静。你一直是我认为最好最好,好得没有再好的朋友。” 洛云烟伸出手臂,一把将温迪揽入怀中:“我不是你朋友,我也不要当你朋友。秦峰不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那我们之间就没有问题。” 温迪痛苦地摇头,她无法思考,期待已久的见面,居然以这样的方式。 洛云烟定睛看着温迪,她还是那么让他着迷。他不再站在人后,等待没有尽头,但要猎取她的心,并不容易,因为在她的眼里,他看见的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温迪狠狠地再次推开洛云烟,疯了!生活可以变,生活需要变,生活必须变,可不是这样变,变得不成章法,变得没有规矩,变得难以适应。 她走了。跨出门档时,她扭过头来:“我想我们最近不要见面,大家见面只会尴尬。” “会吗?我觉得不会,我感觉很好。三年来,今天感觉尤其的好。”洛云烟冲温迪眨眨眼,秋波毫无阻拦地从空间划过。 温迪因这暧昧的眼神,微微一颤。她不再多作停留,因为多说无益,多做无济于事。 走出这家酒楼,她依然不能安抚澎湃的心。她学着很多人的方式深呼吸,可心依然跳得厉害。洛云烟变了,他为何改变如此之大,她不知道。她甚至都怀疑,从前并不真正了解他,或许,她接触的,只是他某一个方面。 酒楼的窗户边,洛云烟依窗而立,深邃的眼眸仅注视着人行道上,还没离开视线的温迪。 若是三年前,他知道自己花三年时间,都忘不了她,他不会走。若是在蜘蛛侠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温迪,对他是哪种感情,他不会顾虑重重,等三年才回来。 其实什么都不重要,喜欢就去爱,我洛云烟没什么不可以。在与温迪重逢的一刻,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笑了,笑得阳光,笑得火热,也笑得霸气。 手中的烟头,因没有人吸,而灭了。洛云烟一动不动地矗立,他舍不得离开,因为温迪还未离开他的视线。 三年,他白白浪费了三年。 这三年中,他苦于磨练自己,成就事业,他是金家人的骄傲,是母亲引以为荣的儿子,是父亲翘首以盼的游子。 他将手中熄灭的烟头抛弃。最近,他都不打算离开中国,当然他得说服三年前从“传奇”辞职的汉斯,重新加盟“传奇”。“传奇”该更上一个台阶,他需要自己的人马, 汉斯?他琢磨着,含笑。让汉斯加盟,他有秘密“武器”。他掏出手机,声音柔柔道:“萝莉,在哪宝贝?” “在怄气!那个死汉斯没有跟来。”萝莉环顾热闹的商场,目光地毯式搜索着所能触及的每一处。 洛云烟大笑,萝莉走得太快了,汉斯的眼睛太花,一路上太多的美女会耽误他追赶萝莉的时间。他了解汉斯,这就是汉斯做的儿童玩具,总有份童趣,不够成熟,很难引起十五岁以上少年的兴趣。 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搁在桌上的半包烟:“你走到商场门口,然后在那里徘徊。我保证十分钟之内,汉斯会出现在你的视野。因为他找不到人时,最喜欢呆在商场大门附近。” “那他像只看门狗。不过谢谢你。对了,晚上我不回你那了,我住他那。”萝莉飞快地朝商场大门跑去,气喘吁吁地交代。 洛云烟羡慕汉斯,汉斯的女友很直接、很坦率。他从未主动邀请过无处而去的萝莉到自己的居所留宿,但萝莉不愿住到汉斯找不到的地方?????? 他对着电话交代道:“你要告诉汉斯,你住客房,没有和我发生关系,否则他会跟我玩命。” 电话收线了。洛云烟能想象汉斯与萝莉的美满,而自己的美满即将开始。 他走出餐厅,钻进了爱车。 “先生??????”一位性感而美艳的女郎,走到他的车边。 洛云烟几年来不缺搭讪的美女,但他不愿意太多的打理。他冲妹妹挥挥手,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三年的磨练,三年的改变,三年的思念,三年的成就,三年的过往,三年的转变,今天的他,早就不同于三年前腼腆而羞涩的昨天。 温迪在哪,他听汉斯已说过。他要给她最好的,他要让全世界知道,他爱她。他相信,他能打动她,因为他爱她。 他驾车驶向花店,缤纷的鲜花,争奇斗艳的香味,芬芳而甜蜜。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花店小妹笑盈盈地走到洛云烟身边。 “你很可爱,漂亮小姐。”洛云烟的笑不进眼底,他随手取了朵玫瑰,递到她跟前,“送给你。一会算我账上。“ 女孩的脸瞬间绯红,她痴痴地望着洛云烟,就听他道:“给我九十九朵红玫瑰,用最好的纸包扎。” 一语末,引得花店内不少人回头注目。 “收到--先生请稍等,这就为您包扎。”花店的老板娘兴奋地应声。 洛云烟在众人的注目下,缓步走向收银台:“我想挑一张卡片,要有花香的,还要有玫瑰的图案。” 拿着洛云烟送的那朵花的小姑娘,雀跃地碎跑来到收银台旁:“哦,我给您介绍一下卡片。您想送给,应该是一位小姐吧??????” “我未婚妻。”洛云烟直截了当,尽管现在不是,但很快就是。而且他的未婚妻,非她莫属。 花店老板娘心满意足地精心包裹着花束,陪着洛云烟挑选卡片的小妹,羡慕那收到卡片的女人,几乎羡慕到浑身发软。 “先生,您的花好了。”老板娘双手郑重地将上千元的玫瑰花递给洛云烟。 洛云烟并未伸手接过花束,审视了良久:“帮我代送。我留地址。” 他的花束,在一小时后,由花店老板娘亲自送出。 一路上,老板娘设想过,收到花束的女孩有多美丽、多年轻、多出众,甚至都感叹自己年纪太大,错过了年轻时,应该享受的美好。 可看见温迪的那一刻,她有一点失望。她的失望,比起温迪的吃惊,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身职业装的温迪,抱着还未送到车间的计量报告,吃惊地瞪着老板娘怀里的绚烂玫瑰。半响后,开口:“你,没送错地方吧?” “当然没有,是您未婚夫送的。” “呜!”办公室一片嘘唏,原来主管温迪不是没人要的黄脸婆。 温迪没有未婚夫,如果说最近有人会发疯,那这个人的名字,就是--洛云烟。但是,他不会对外人胡诌,他是她的未婚夫。 “哦,这是您未婚夫给您写的卡片。”老板娘津津乐道地讲述着洛云烟选卡片时,要求的每一个细节。 温迪木讷地接过花,这个疯子!这三年来,她没有收过礼物,甚至过生日,也是吃两个红蛋随意打发。 她仅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而这天下午,她却寻不到空闲,拨电话给那不安分的宝贝洛云烟。 温迪不给消息,洛云烟会主动来收取消息,甚至可以登门拜访,就为一句“谢谢”。 要见温迪,并不容易。他与温迪在两个城市,准确地说,洛云烟在江明,而温迪所在的“恒通”分部,地属于江明市附近的县城。 时间,三年,他都经得起,一个半钟头的路程,不过是郊游一趟嘛。花店老板娘都可以为一百五十元的服务费,欣然参与这样的郊游,而洛云烟为了爱情,更是极力参与这样的活动。 “先生,您找谁?”“恒通”分部的门卫,从警卫室里探出头来,询问驾车的洛云烟。 洛云烟友好地冲门卫笑笑:“大叔,我来接我老婆下班。” “你老婆?”门卫看着帅气的洛云烟,一时琢磨不出,哪个小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 “温迪啊。”洛云烟主动报出家属姓名。 他被放行了,在门卫的震惊中,驾着绚烂夺目的跑车,驶入“恒通”分部的停车场。 他并知道温迪在几楼,他要给她一个惊喜。拨电话问,太缺乏情趣。他打量不太高的办公主楼,“一、二、三??????他小声数了数,只有六层。 他取下汽车里的麦克风,试着清嗓子试音--“咳咳咳”,音量太小了,温迪不一定能听到。 一个路过的女孩,因洛云烟绚烂的敞篷车而留意到了他。洛云烟逮到机会,推开车门:“小姐,能不能请您帮忙?” “我?”女孩因洛云烟帅得令人窒息的脸,而笑容满满。 “你认识温迪吗?”洛云烟微笑着道。 女孩点点头:“我跟她一个办公室。”她打量着洛云烟,想不出这个年轻男人跟温姐有什么关系,回头请温姐给自己介绍吧。 洛云烟低声道:“我跟你去办公室,找小迪。你能不能一会帮我一起拉布条?” “可以。”女孩虽然不明白洛云烟那布条是什么,但愿意为帅气的小伙子服务。 洛云烟让女孩稍等片刻,转身走到后车厢边,取了自己一件白色的衬衫,拿着剪刀将背部的一大块布料剪了下来。 “效果不错。”他拿着布料,自言自语。于是,他损坏了三件衬衫。 洛云烟与女孩并肩走进温迪所在的办公室。 “迪!”洛云烟扬声道。 他不用叫,温迪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了他。只是她不知如何面对他,所以故意低头,假装忙碌。他的出现,现在对她,是一种困扰。 “好了吗?小姐?”洛云烟侧头问身边的女孩。 女孩使劲地憋住笑,频频点头,她也期待温姐看到如此浪漫的表白,会是怎样的表情! “好,我们开始吧。”洛云烟冲女孩点点头,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抖开了手中的两块破衬衫布。 “我--爱--你--”办公室所有的人,从女孩手上的那个“我”,读到洛云烟手中的“爱”、“你”,居然也能读得如此流畅。 洛云烟欣慰地点头,不停地朝温迪抛着媚眼。 温迪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不是感动地哭,是困扰地哭。这是她认识的洛云烟吗?这是当年在她痛苦时,给她关怀,陪她忧伤,牵她的手,走过那段失恋苦楚时光的人吗?她还记得,当年他是如何的温情,如何的阳光,如何的腼腆?????? “温姐,快表态!”办公室的所有人赶着凑热闹。这种浪漫的情景,在电视中倒是能见到。生活中,谁也不愿错过这样的稀罕。 “你收起来!”温迪咬咬牙,轰炸式地示爱,她从未经历过。她感觉,这不是示爱,像小丑在表演。而自己,却是这个倒霉的小丑。 洛云烟绝对不把她当小丑,在他眼里,她是天鹅,难以靠近的天鹅。他知道这样的示爱方式,她难以承受。但今天中午的强吻后,让他明白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如果他不玩硬的,温迪会远远地避开他;如果他不让温迪身边的人知道他的爱情,他会孤立无援,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只会逃跑。 “请问,我可以把这块布还给你吗?”站在洛云烟身边,为他一同展示爱情的女孩,几乎快笑倒在那里,好不容易憋住些笑,问道。 “谢谢了。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喝喜酒。”洛云烟自说自话,从女孩的手中,接过他的破衬衫衣料,缓缓地走近始终红着脸,不吱声的温迪。 “铃--”的下班铃声,在洛云烟走到温迪办公桌那一刻,响起。 温迪长长地舒了口气,扬声对那些看热闹的同事道:“快快快,你们下班了。别磨蹭。” 洛云烟含笑,主动帮温迪收拾起办公桌来,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知道!我们不打扰温姐过二人世界。” “嫌我们太亮了哦!我们一大群电灯泡。” ?????? 同事们熙熙攘攘地离开。 洛云烟则闷不做声地继续着手中的活,他知道温迪有话要说,他等她说。恋爱就要沟通,否则就又成了当年的单恋。覆辙,不会再重演。 温迪的办公桌很快就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而她仍没开口,依旧闷不做声地站在一旁。 洛云烟再将收拾好的物品,按原样摆回桌上。 温迪不解地看着他重复着无聊的事。他到底想做什么?她伸手拿过自己的包:“你想做什么?收好了,又摆回去,很好玩吗?” “不好玩。等你骂我。我知道你想骂我。如果需要,可以打打我。不过我怕疼。”他探身凑近温迪跟前,将脸贴过去。 “我说不过你。我简直不认识你。”温迪将身子向后移,避开洛云烟不断凑近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移动 洛云烟缓缓地移动步子,把温迪逼到墙角:“我叫洛云烟,又名杰夫.金,我准备追求一个名叫温迪的女人,现在刚开始追。你还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无聊!”温迪语结。洛云烟的每一次开口,都给她带来困扰。曾经,她渴望听到他的声音。在她的印象中,他是个天使。而现在,他是什么?她不知道。 洛云烟端详着温迪的脸,她瘦了。工作很辛苦吗?还是压力很大?还是?????她想自己了? 他凑到她耳边,嘶哑道:“这几年,你有没有一点想我?” “有??????”温迪刚开口,洛云烟便拥她入怀。她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嗓眼。 洛云烟怕听她后面的话,他知道,他在她的心中,只是个朋友。小小的麻痹自己,在自己没有得到她的爱之前,也是一种幸福,一种鼓励的幸福。 “你听我说完。”温迪推开洛云烟,正视他的眼,在他深情款款地目光中,一字一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要听。你想我就够了。”洛云烟及时地打断,他不让温迪说出他不要听的话,只会伤害他勇于追求她的心。 “你必须听!”温迪面对头脑发热的洛云烟,低嚷。 温迪使劲地张开嘴,在洛云烟舌头探进她口中的一刻,狠下心来,咬住了他的舌尖。 她知道他会疼,她并不忍心让他如此的痛。但他真的疯了。 洛云烟剑眉急骤,疼痛由他的舌尖泛起。他松开了温迪。她比他想象的,更难靠近。 他用大拇指触碰自己的舌尖,他再次感受她给他带来的拒绝。 “对不起。”温迪看着洛云烟舌头小小的白泡,心痛得别开了头。 洛云烟伸手捏住温迪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眼:“看不下去了?你咬的。” 温迪眼中泛着无可奈何,却又不知如何与他面对的泪水。这是她第一次为他而哭。她曾经认为,他是只给她带来笑声的天使。而今天,他给她带来的是眼泪的礼物。 “我说了对不起,为什么你不懂?我们之间不可能的。”她望进他的眼底,读到他的坚定。 “没有不可以,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争取,未来只有我和你。”洛云烟飞快的接话,他不让温迪思想走得太远。若他能把握,他会再次附上她的唇,因为她想那样做。 “争取是誓言,把握是人生。你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温迪不善于说教,硬生生的几句说教,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信服力。 “你错了。”洛云烟依然不愿意松开温迪扭动的下颚,尽管他知道,她不情愿面对他。可他还是选择了强硬的手段。 他缓缓地凑近她,在她闪躲的眼神中,幽幽开口:“我不会再吻你,至少现在不会。但从今以后,你的唇,只能是我的。” “你知道我和秦峰的过去,你也知道我为他??????”温迪说不下去,她相信洛云烟会懂。因为,在他们之间,从前很多话是不需要言明的。 “知道。你怀过他的孩子。”洛云烟仍旧懂她的心思:“可是我不在意,当时我就试着接受那个孩子。”说话间,连他自己都感觉不自信,但他还是这么说。因为他相信,如果她当时没有拿掉孩子,他也回接受孩子,为她而接受,为自己的爱而接受。 “能让我走吗?”温迪一语双关,她想离开。此刻的她无法思考,洛云烟搅得她心乱。她想避开洛云烟的这份爱,因为她认为,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她只会耽误他。 “你说呢?”洛云烟嘴角上翘,笑容显得那样的浅,不进眼底。 温迪不想说,她只想走。走开,就可以避免与洛云烟的纠缠,能让洛云烟早些恢复正常,因为他的完美,不能让自己打破。 洛云烟放她走了,但他还是将她送回了宿舍。 “你不邀请我上去坐坐?”洛云烟绅士地为温迪开门,但他没有勉强她邀请他的意思。 他了解她,她需要静静,因为他们之间的变化,她需要时间考虑。他会跟她时间,但不能太长。他给了她三年的时间,给了自己三年的空白。 “我想,你上去坐不大方便。”温迪直接拒绝洛云烟,他目前的状态,很容易冲动做事。而宿舍最近装修,另一间的女孩暂时与她挤在一间小屋里。 “那我就不上去坐了。”洛云烟体贴入微,但他在她迈下车的那一刻,缓缓地逼近她。 “你又想做什么?”温迪警觉地避让,她害怕他再次做出啃噬的错举。 洛云烟轻笑一记,嘶哑道:“只是想告诉你,你随时可以拨我电话,我号码没变。” “你的手机早就停机了。我三年前就拨打过。”温迪脱口而出。 “哦?”洛云烟眼中放光,她想他,她找过他,她没有忘记他。他轻声道:“我刚刚要回那个号码,为你要回来的。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二十四小时开机,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很清楚了。不用再说。”温迪挫败,她匆匆逃离他的身边,头也不回地向楼梯跑去。 洛云烟没有立刻离开,温迪没有用晚饭。爱一个人,不仅要得到她的心,还要管住她的胃。他为她叫了丰盛的外卖,营养均衡的晚餐,吃得温迪食不下咽。 “温姐,真羡慕你,你男朋友好帅哦。”温迪的同寝室女孩,享受了洛云烟馈赠的晚餐。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只喜欢开玩笑。”温迪说得连自己都不相信,洛云烟好像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该拿他怎么办? 温迪收拾完吃过的食盒,下楼丢垃圾时,看见了洛云烟的车,转身疾步走回房间。却不想接到了一条短信:“迪,吃完饭,别那么快,会不消化的。我心疼。” 温迪没有回复这条无聊的短信,她将手机搁到了床的最里面。 “嘀嘀嘀”的接二连三地短信声,温迪咬住牙,始终未拿起手机。她告诉自己,如果洛云烟真的找她有事,会给她拨电话。于是,她只接电话,不看短信。 电话如期而至,她挫败地坐到床沿,拿起手机那一刻,笑了。是他,大兵啊。 “你好。找我?”她轻声道。 “我给你发短信,你都没收到。我小孩给我弄了很多有趣的图片。”洛倾恒懒懒地向房间而去。 “你不是说你孩子跟他妈走了吗?怎么样,现在又回来了?”温迪听大兵说过,离婚后,他的小孩判给了前妻。 “他有腿,要回来看我这老爸的。”洛倾恒直截了当道。 “你有没有给他做好吃的?我听你说,你很会炸小鱼。”温迪听大兵无数次的说起钓鱼,将那些不成型的小鱼,炸成鱼干,送酒的故事。 “他不在家吃饭,出去忙了。你吃饭了吗?前几天听说你胃不好。”洛倾恒清晰记得D小姐连续数日犯胃病的事。 “吃了。今天有个小弟弟,给我送了饭菜。”温迪无法形容洛云烟,给他取名“小弟弟”。 “小弟弟?没听你说过。”走进卧房的洛倾恒拿起儿子送他的碳杆,研究起来。 “小弟弟就是我以前说的那个,好好的,好得没法更好的男孩啊。”温迪解释道。 “他回来了?那你不是有朋友玩了。别一个人老缩在宿舍里,多出来逛逛。”洛倾恒始终没弄懂这碳杆。 “他说他喜欢我。”温迪捂着电话,小心地望向躺在隔壁床,覆面膜的同事。 洛倾恒因温迪的话,吃惊地装鱼线的手,稍稍颤抖:“你答应他了?”他不该关心这个问题,但他想打听着,莫名其妙地希望探究。 “没。我躲他都来不及。只是感叹,他怎么变了这么多。”温迪靠到床沿。 “你们有多久没见?”洛倾恒放下了鱼竿,认真地与温迪聊天。 “三年。” “我孩子出国,也是三年,回来也变了不少。” “你觉得你的孩子现在和你相处,感觉别扭,陌生吗?” “还好。我们很少相处,他很忙。” “他不忙。中午处完,下午又处。”温迪实在弄不清,当年忙得没有空闲的洛云烟,现在居然为她,驾一个半小时的车,千里迢迢来说爱情。 ?????? 洛倾恒没有规劝温迪考虑她的那个小弟弟。畅想道:“算了。过段时间,你忽然愿意见我了。我们一起去钓鱼吧。老年人的活动。” 温迪直接绝度,比拒绝洛云烟时,更坚决:“我喜欢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和你的相处,仅限电话。和他的相处,仅是朋友。” 电话里的朋友,由朋友转变的恋人,都不容易维持。 二人谈论的洛云烟,早已回到了江明市,继续了一贯以来夜间的忙碌--处理公务。 “云烟,你回去看过奶奶吗?我听你小姨说,你奶奶身体还不错。”洛凌云在跟儿子结束公务时,轻声道。 “妈咪,小姨转性了,会问这些琐碎的事?”洛云烟冲泡着咖啡。 “当然是秦蓉说的。”洛凌云诚实道。这两年,刘彪将他干女儿秦蓉,经常接到他身边玩,乖巧的秦蓉机缘巧合中,成了洛凌霜的干女儿。 洛云烟随意地笑笑,眼神中没有涌动的任何情愫:“哦,原来是她。姨父好像也挺喜欢她。” “难道你不喜欢她吗?”洛凌云越来越弄不懂儿子,他说话已经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深沉了,常常话里话外,不是一个意思,话中有话,形容儿子的语言天赋更贴切。 洛云烟终于冲好了自己满意的咖啡。端起咖啡杯,轻嗅浓烈香气:“我跟她不熟。我只她这两年,过得很好。” 洛凌云从未见过秦蓉,三年前跟儿子回美国后,她就没有再踏上中国的土地。她忍不住关心起秦蓉的点滴来,至少想了解一下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因为,有可能妹妹夫妻俩会将她认养。 她放柔和了声音,向儿子打听道:“你们不熟?那她好像经常取你奶奶那,还曾经在你奶奶那住了一段时间。你多少会了解一些吧?” 洛云烟跟着唱片里的悠扬钢琴曲,半眯着眼,陶醉其中。他与秦蓉只是认识,谈不上交情,甚至没有过多的说过话。但他从祯昔那,还是知道了一些有关秦蓉的事。秦蓉心思极为细腻,很会讨长辈欢心,性格爽直,但常常以自己的观察武断处事?????? 他轻声道:“我真的不太了解她,知道有关她的事,很少。听祯昔说,秦蓉现在已经是‘恒通’生产一部的副主任了。” “我不关心那些。我了解过一些有关‘恒通’的事,这几年,它的发展很不好。”洛凌云并不认为升任“恒通”这种大中型企业中层管理,是评估一个人的根本。 “那,为你干杯。”洛云烟小口抿着咖啡。若是秦蓉没有刘彪这个中流砥柱做背景,她会是“恒通”生产一部的副主任吗? “你帮我调查一下秦蓉,我可能会去中国。如果她让我满意,我决定见她;如果她让我不满意,我会阻止你小姨认养她。”洛凌云直截了当地表*思。 “妈,让您满意,这要给她多大的难题啊。我想,您就别见她了吧?”洛云烟冷笑,秦蓉的面容浮现眼前。他的笑容更深,眼中泛起寒气。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见她。你不喜欢她,对她颇有微辞,应该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我是你妈,而不是让我去猜你的心思。杰夫,我们之间不是这么陌生吧?”洛凌云直接为儿子做了总结,表*意。 洛云烟继续享受着咖啡的美味,他对秦蓉没有实质性地接触,各方面的间接了解,让他不能轻言。 他笑笑:“妈咪,我跟她的直接接触很少。很多都是听祯昔,和今天下午,我见的秦蓉手下一个下属所说。” 秦蓉到底怎么样,温迪最清楚了。 次日,她会总集团述职,便小心翼翼地与现生产一部的两位领导--李虹和秦蓉,相处。 “小温,还是你那清闲,我们总部可是忙坏了。要么,我还是申请把你调回总部,来帮我吧。”李虹在会议室门口遇到温迪,自温迪申请到分部工作后,她便被秦蓉折腾得难受。 “不了,我懒动,在那挺好。”温迪不愿再搅入李虹与秦蓉的斗争中。如今的生产一部,分为三个派系,李虹代表着林股东;秦蓉代表着刘彪,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参与“恒通”股市投资的胡宝强;而新增的一派,则是秦峰的另一位合作伙伴周济的亲信段琼。 “哦?是小温啊。”一身光鲜,成熟妩媚的秦蓉迈着芊芊细步,与另一位中层缓缓走到温迪身边。 “秦主任,好久不见。”温迪不敢失礼,轻声招呼。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点头 秦蓉看了看李虹,拍拍温迪的肩:“你们聊,难得你们聚到一起,现在离开会还有一会,不免有些体己话要说。不耽误了。” 温迪频频点头,但琢磨如何找个理由,跟李虹分开。比起“咋咋呼呼”的李虹,背景雄厚、为人仔细的秦蓉,更是惹不起。 “哦,你们分部的都到了吗?”秦峰略带憔悴,缓缓走到会议室门边,见温迪与李虹正说话,轻声问道。 “总裁,早。”李虹道。 “我们都坐分部的大巴过来了。”温迪匆匆回道。 秦峰看了看温迪,没有多言,若有所思地走进了会议室。 李虹揪揪温迪衣袖:“‘恒通’的股票,你最近买了吗?” 温迪轻声道:“没有。我没那么多钱。” 李虹警觉地扫了眼四周:“放心,现在有胡宝强,不会再有一开盘,就大跌,几天跌破申购价的危险。据说,集团又要操作了,拿点钱去买几股,有得赚的。” 温迪含笑点头,没有言语。两年前,“恒通”在秦峰精心策划下,上市。不想遇上了股灾,就在秦峰焦头烂额之时,秦蓉拉来了胡宝强的投资?????? “恒通”例会,在两小时后结束。 温迪丝毫没有停留,只是到生产一部,去看了看昔日的老朋友龙灵。二人还未说上句话,就见李虹与秦蓉走了进来,便避讳地匆匆告别,坐上了返回“恒通”分部的大巴。 大巴缓缓启动,载着分部的职员,驶离了总部的停车场。 温迪包里手机“嗡嗡“响起,她接到了汉斯的来电。 “早啊,汉斯。以你的生活习惯,现在刚刚起床吧?”温迪与汉斯玩笑。 汉斯这三年中,与温迪隐姓埋名地交往,自然会在有活动时,通知她。他看了看身旁的美人萝莉,小心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明天,我跟萝莉,就是你见过的,我的妞,一起去郊游。你要不要一起来?” 温迪有些紧张,她害怕遇到洛云烟。如今的洛云烟与当年判若两人,霸气、绝对、张扬、个性。 她犹豫不决,反复思量着回绝的话,就听汉斯又道:“杰夫不去,说是要去香港,与胡宝强见面,洽谈大面积收购股票的事。” 温迪将头靠到了车窗边,放低声音:“胡宝强炒股很厉害的。那时候,我们‘恒通’股票出现问题,他一参与,连跳五个停板。” 汉斯“哈哈”大笑,胡宝强本就是个投资商,自然有他的一批人马和干将。丰裕的经济,是他炒作的背景;良好的技术,给了他成就的可能。 他懒懒地在地上拾起,昨晚秋风扫落叶时,褪去的底裤:“胡氏当然厉害啦。不过,你们集团股票在跌到那样后,又飞涨,肯定有暗箱操作的。” 温迪笑笑:“那不就是说,洛云烟也有暗箱操作的可能。你不是说他们要到香港密谈此事吗?” “你到底来不来?”汉斯还没有回“传奇”,所以对这些商业操作不感兴趣。 “不去。”温迪直截了当。 “嘟嘟嘟”,温迪的手机传来电话切入的提示音,她看了看来显的号码:李恩敏,犹豫不决对汉斯道:“我们得挂了。我一个朋友,找我。可能有事吧。” 李恩敏的电话接到了温迪手中。 李恩敏对着镜子端详着新染的酒红色头发,轻声道:“你现在应该还在‘恒通’吧,我过来找你。” 温迪这三年,与秦峰只是在工作场合见过面,却跟他的现任妻子李恩敏被动地交往着。面对她的邀请,温迪有些为难。有意离开秦峰的视线,却被李恩敏反复拉回。 温迪看看窗外,见已驶入高速路口收费站:“我们的车已经出来了,正上高速呢。” “那你在第一个服务站下来,我开车去接你。”李恩敏匆匆搁下手中的粉刷。 温迪有些为难,下午分部还有公务,若是她在高速公路下了车,那她只能陪李恩敏。 她轻声拒绝道:“恩敏,我上班的。虽然你是总裁夫人,可是下午的公务,我不能耽误。” “没关系,你陪我办完事,我送你回去。”李恩敏拎着小包,碎跑着,奔自己的小车而去。 “那???好吧。”温迪无可奈何。 秦峰自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每回在集团遇到,他们之间也恢复了上下属的简单关系。 而李恩敏则不同,结婚时,死拖硬拽地将她拖成了伴娘,连秦峰都表示反对,但李高官一家人认为挺好。 她下车了,等在服务站。 她望着车河,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从眼前经过。很多事情,就像坐车,不知道终点,也不知道在哪里会遇到拐弯,但你必须坐车,否则你就到不了你想去的第一个目的地。 她一直是被动地生活,被动地与人接触,唯一的主动便是,申请了去“恒通”分部工作。 当时,她有想脱离李恩敏与秦峰的世界,她不愿做第三者,插足别人的生活。也有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天地,在总集团好几位车间主任的邀请中,她决定大胆尝试,便递上了调令。 集团批复了,她调到了分部的生产部。 “嘟嘟”,李恩敏的车驶到她眼前:“我快吧?” “快。”温迪思绪万千中,回到现实。拉开车门。 “陪我去医院。我想再去做个检查,或者去咨询一下。”李恩敏待温迪坐到副驾座上。 “别那么着急。你才刚结婚,现在还是新婚期。怀孕的事,等等吧。”温迪居然也学会了安慰别人,居然安慰的还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现任妻子。她自己都惊奇,竟然希望他们的婚姻美满。 “能不急吗?我都结婚两年多了,还新婚!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李恩敏有些烦乱。 温迪侧头看看她美艳的脸,她的小孩应该很漂亮。 她理理自己的长发:“你公公婆婆虽然说了想抱孙子,不是也让你别太着急吗?大家都不给你压力,你就别把包袱往身上扛。” 李恩敏有苦难言,与秦峰结婚后,两人的磕磕碰碰摩擦不断,多个孩子会多很多乐趣,也能一定程度上调解夫妻关系。 她苦笑:“医生说我其实就是内分泌失调,可怎么调,都怀不上。” 温迪摇摇头,她曾为秦峰怀孕,可孩子拿掉了。如今秦峰的妻子却怀不孕?????? “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医院吧。但一会你得送我回去,至少送我到大巴那。” 温迪陪着李恩敏去了医院,又由她送回“恒通”分部。 她打开车门,冲为怀孕的事,仍有些烦乱的李恩敏道:“别想太多,等过几天检查结果出来``````” 李恩敏笑笑,对温迪说了声“下次回江明给我电话,我们一起吃个饭”,驾车扬长而去。 温迪还未跟李恩敏再次相聚,她与李恩敏的私交,却成了“恒通”里不公开的秘密。 起因是,秦峰与李恩敏结婚时,她当了伴娘,那时的她,只被认为和集团里选出的几位司仪一样,是帮着忙乎;而因她格外细心,特意挑了出来,成了伴娘。 现在则不同,李恩敏偶尔有到生产一部逛逛,都会与喜欢谈起温迪的李虹相遇。李虹自然会提到生产一部的人,在她的带领下奋斗的情景,甚至旁敲侧击地问,是否能够帮温迪调回来帮她。 今天去接秦峰下班的李恩敏,再次奉丈夫之命,到生产一部,与几位集团重要人士的家属沟通,又遭遇了李虹的这番问题。 她含笑着接过李虹为她特别泡的香茶:“这个事情,不由我管。我现在只是过来,接老公下班。如果你们真的觉得人手不够,要跟上面申请。” 秦蓉笑呵呵地来到茶水间,凑到谈话的二人身边:“我们李主任真的快累坏了。要么这样吧,你手上那份跟‘孟达’合作的事,我来操作。我干爹刘彪跟‘孟达’老总还能说上几句话。” 李恩敏笑容可掬,丈夫结婚后,几笔不得力的投资,为他的事业弄来了一堆荆棘。连林股东都暗暗对丈夫说,他快撑不住了。刘彪绝非善类,周济处处官腔,难以亲近`````` 李恩敏被迫表态:“你们的困难,集团知道,你们的能力,集团也知道,你们先自己沟通好,如果真的需要加派人手,就给上面打报告。我不耽误你们忙。”话刚落音,她已起身离去。 回到总裁室,见到丈夫的她,闷不做声,只是一个劲地拨弄手边的物品。 “怎么啦?”秦峰抬起头,看着几分烦乱的妻子。 “帮你去办事,心烦。你们‘恒通’能不能改进一下,我不喜欢秦蓉,比起李虹来说,我更讨厌她。”李恩敏嘟着嘴,絮絮叨叨地数落。 秦峰微微抬手,李虹多少是有些能力的,而林股东和自己合作多年,生活上的确有问题,但就工作而言,与他合作较为愉快。秦蓉背后的刘彪则不同,那是个势利小人。胡宝强只看业绩,很少过问刘彪为了完成业绩,或者在已完成的业绩中,赚去个人利益的事。他从前梦寐以求的胡氏投资,真正得来时,却与想象差得甚远。 而周济,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的手下从不轻易表态。 他安慰妻子道:“忍忍吧,过段时间,或者说过两年,‘恒通’摆脱现在的尴尬局面,我会收拾他们的。” 李恩敏只能点头:“峰,你好像老了。什么事都得忍着过。” 秦峰望着反光的显示器,他已不像几年前那样容光焕发,不由想起温迪在自己身边时,曾说过的一句话:“峰,你好像永远都不会老,几年前,你就是这样,现在你还是这样。” 秦峰的老与不老,温迪早已不再在意,走过的路,经过的人,错开的道,已是成年往事。回到“恒通”分部的她,继续了忙碌。 “小姐,送花。”生产部门外,一捧绚丽的玫瑰夺人眼球。 “温姐,你的花又到了。”生产部连续收到花的仅有温迪,她那比花还美的小男朋友,总能给她惊喜。同事们皆羡慕。 温迪冲唏嘘的同事瞪了瞪眼,示意她们赶紧工作:“快点快点。否则明天要加班了,那你们的周末约会就被耽误喽。” “谁敢耽误我们迪的约会?”汉斯将手中的一大束花下移,露出了脑袋。 “汉斯?是你!快进来。”温迪热情起身,招呼道。 “你说你不去玩,我和萝莉到这附近逛逛,萝莉让我接你一起吃晚饭。”汉斯一路友好地与温迪的下属热情挥手。 “那萝莉呢?”温迪接过汉斯递来芬芳的花束,送到鼻尖,深吸一口。 “还在外面逛啊。我们约好了,一会带你过去啊。”汉斯大摇大摆地坐到温迪刚起身的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 “起来,小帅哥,我得干活。”温迪伸手点点他的肩膀。 “你觉得我回‘传奇’有必要吗?”汉斯决定让多一个人来分担自己的烦恼,何况这几年他冒名与温迪聊过很多。 温迪坐回到办公椅上,翻看着文件:“云烟是不是很忙?” “那当然,你这是废话一句。”汉斯啐道,随手又从那束玫瑰花里取了一朵,送给路过的办公室女孩。 温迪眼前闪过洛云烟一次次出现她眼前,而不急于离开的情景。她轻声道:“他晚上是不是又加班了?” “不仅他加班,我昨晚都被拖去帮忙了。他说他白天有重要的事,只能深夜加班赶工。”汉斯四处翻找的温迪告诉他的,那个记录着疑难问题的笔记本。 “那他不是睡得很晚?”温迪觉得该与洛云烟好好谈谈,他这样下去,会遇到麻烦的。 “不,我睡得很晚。他只做总裁的事,我做秘书的事--过稿。”汉斯打了个哈欠,收到他玫瑰花的女孩,为他端来了椅子,他欣然落座。 温迪头也不抬地沉浸在工作中,她很感激洛云烟给她介绍的蜘蛛侠。这几年,她的事业能有所发展,多亏了洛云烟的这个朋友。但她还是愿意洛云烟回到原来那个模样,在生产一部为她解析疑难时的情景,跃然心头。 下班时间到了,汉斯比温迪更加积极地收拾她的办公桌,而温迪则接听着来至洛云烟的电话。 “迪,我今晚没空去找你,你会不会想我?”洛云烟将脚撂倒办公桌上,陷到椅子里,道。 “不想。你好好做事,不要总弄到深夜加班。”温迪对汉斯点点头,示意这几样物品,她的确要带走,他可以放进包里。 “你知道我加班?怎么那么关心我?”洛云烟知足,目前的情况,他只能要求温迪做到这些。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他扬扬眉,畅想着。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说话 “汉斯说的。他在我这,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汉斯冲温迪摆摆手,他今晚想休息,与洛云烟通话,就意味着可能被召回。 洛云烟懒懒道:“你想知道我的事,不用问他,给我电话就好了。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绝。” “你说话怎么和汉斯一个调?”温迪还是喜欢洛云烟从前的温婉。 汉斯冲着与温迪道别的下属,咧嘴笑笑,凑到温迪耳边:“我比不上杰夫,这几年,他可是出了名的女人杀手。” 洛云烟玩弄着话筒的接线:“汉斯那是普遍行为,我只对你这样,高兴吗?” “不高兴。”温迪感到语言匮乏,电话那头的洛云烟本就让自己无法思考,身边的汉斯又是嘴皮子特利落的那种。 洛云烟依旧保持着温情的语气:“别心烦,你长皱纹了,我会心疼的。” 温迪不语,汉斯轻点着办公桌,示意她赶紧下班。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妞萝莉等得太久。 洛云烟见电话里没传出温迪的声音,不免有些落寞:“你一沉默,我就心里烦乱,你一关心我,我就心里甜滋滋,你一说话,我就感觉心砰砰跳。你说,我爱你够不够深?” 温迪彻底语结,她再已找不到语言,与变了性格的洛云烟搭腔,飞速将话筒放回基座上,冲身边等待的汉斯道:“我们走吧。” 二人才刚掩上生产部的门,洛云烟就拨打了汉斯的手机。汉斯拿出电话,侧头问:“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温迪不解。 汉斯将手机直接递给温迪:“杰夫肯定是跟你收线太急了,还有很多话要说,你接吧。” 温迪极不情愿地接过手机,送到耳边:“云烟,是我。” “没想到又能听到你的声音,我真高兴。”洛云烟吃惊,他找汉斯,怎么能听到温迪的声音?难道她希望听到他的声音吗?这种想法在产生不久,就发现了疑问,可他愿意往这方面引到自己。 “汉斯以为你找我,才让我听的,那我把电话给他了。”温迪在跨进电梯的一刻,将手机递还了汉斯。 洛云烟听见了汉斯重重的吐气声,淡淡道:“汉斯,你跟温迪一起吃饭,对吧?” “是啊。”汉斯不解洛云烟何出此问题。 洛云烟细心地交代:“我听说温迪最近胃不好,食物较为清淡些。哦,对了,你家萝莉好像怀孕了,别点辛辣的东西。” 汉斯没有在意洛云烟对温迪的饮食交代,而是非常领悟了萝莉不能吃辛辣食物的精神。他带着两位女士走进了餐厅,精心点了所有适合孕妇吃的食物。 温迪看着蒸排骨,蒸鱼,蒸羊脑???诧异道:“汉斯,除了两个青菜是汤以外,其它都是蒸的吗?” 萝莉也同样疑问,桌面上摆了不下十种菜肴,可她连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汉斯出卖了洛云烟:“这些都是杰夫说,对大家身体特别好的东西。快,美女们快吃。” 萝莉想不出洛云烟何出此言,一通电话拨打了乘坐汽车,赶往机场的洛云烟。 洛云烟听着萝莉对菜肴的描述,“哈哈”大笑:“萝莉,我是跟他说,要清淡些,还要注意你们两位女士的身体。我可没说让他点一大堆的‘蒸’菜,来填饱你们。” 萝莉飞快收线,看着期待她用餐的汉斯道:“你真的比不上杰夫迷人,为什么我就看上你?” 温迪听着萝莉的打情骂俏,低头偷笑。 “杰夫很迷人吗?我怎么不知道。”汉斯理直气壮,决不愿输给洛云烟的魅力。 萝莉一时语结,侧头问不语的温迪道:“温迪,如果你要嫁,你会嫁给洛云烟,还是汉斯?” 温迪眼前浮现着洛云烟那种暧昧的表现,再看看汉斯大众情人的脸,语结。 汉斯与萝莉拭目以待,期待温迪的回答。温迪避无可避,不得已开口:“我两个都不选。” “为什么?”汉斯自认相当优秀,绝品好男人。 温迪肯定自己的意思,再次点点头:“汉斯是萝莉的,洛云烟会是更好女人的,所以,他们都与我温迪无缘。” 萝莉皱眉,思索着温迪的话,半响后,她忍不住开口道:“我真的觉得杰夫是人间*。” “怎么说?难道我不好吗?”汉斯飞快地插口。 温迪倒是同意萝莉的看法,但就目前的洛云烟还是让她害怕。只要心底浮现出他那些*的话语,她都不禁害怕。 萝莉则持不同意见:“迪,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杰夫,什么感觉吗?我觉得他像一个没长大的男孩。他告诉我,他是‘传奇’执行总裁,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一定带着所有人去疯,而不是去办公。” 温迪眼前浮现洛云烟几年前,略显稚气的脸,他那份书卷味曾令她欣赏不已。仔细想想萝莉的话,他那时真的就是个大男孩。 汉斯见女人们研究起洛云烟,没他什么事,便自顾自地开动起来。 温迪心底对比这洛云烟如今的表现,轻声道:“云烟现在是长大了,不过,好像跟从前区别很大。甚至,有几分像汉斯,成了大众情人。” “不不不,你搞错了。”萝莉毫不感兴趣汉斯夹到她碗里的菜肴,继续与温迪聊天:“你知道现在在我们生活中,女人们怎么评价杰夫吗?” 温迪倒是想听听,洛云烟的变化是否真如自己所见。 汉斯大快朵颐,含糊不清道:“下至三岁,上至八十岁,无一能逃出他的魔掌。你说,这样的杰夫多可怕,连我都怕他了。” 温迪看着永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汉斯,轻笑:“云烟好像的确变了很多,说话比从前要直接,甚至做很多事,都与从前的思维模式不同。” 萝莉终于因碗里的食物堆得太高,而不得不动筷子,消灭一部分。她喝了口果汁,送下口中的食物:“其实这几年,杰夫过得很辛苦。‘传奇’现在重新占领了韩国的大部分市场,为了开拓韩国和新加坡市场,杰夫几乎是夜以继日办公,他从未放松过。” “我跟他不同,我懂得生活。”汉斯永远不会落寞,随时都能找到插话的空档。 温迪曾陪过洛云烟夜间办公,她也看过他常常以咖啡提神,强迫自己继续公务。她有些心疼:“他真的得好好放松一下,这样拼下去,迟早会生病的。” 萝莉向汉斯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夹在空中,打算往她碗里放的菜,送给温迪:“很多女人追他,连我都追过他。可他眼光很高,看不见任何女人。” 温迪诧异。 洛云烟对温迪情有独钟,源于三年前,他看着电话里温迪的手机号,最终打消了拨电话打扰她用餐的冲动。 “哦,洛总。”前往香港办事,在安检口,洛云烟遇上了林股东。 “您好,林股东。”洛云烟微微点头。 “小温呢?怎么没看见她?”林股东望向洛云烟身后,显然对他的独行,很是失望。 “她忙,我让汉斯去陪她了。”洛云烟踱着步子,与林股东走进候机厅。 林股东理理平头:“这次,是不是要请我…呵呵,太多嘴了。” “喝喜酒?我一定请您。”洛云烟心知肚明,一语道破。 林股东指指一旁空着的位置:“我们坐那吧。” “林股东,最近听说您特别忙,反复地往泰国跑?”洛云烟消息灵通,对“恒通”的新合作伙伴周济将军早有耳闻。 林股东笑着落座:“这次我就是去请周将军,希望能让他参与些‘恒通’事务。毕竟他们都是股东,既然刘彪经常来,我也常常在,那少了他,怎么好?” 洛云烟能够想象“恒通”过些时候的三足鼎立局面,不愿意在上飞机前,谈如此洛肃的问题。 林股东也有此意,他话锋一转:“其实,小温人不错。” “怎么说?” 林股东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和李虹的事,你也知道。小温虽然跟我们小虹很熟,但从来不介入我的家事。” 洛云烟诧异,林股东的意思是,远远地看着他的家事,而不参与,就为好人?他侧头望向登机口:“我们迪的确挺好。但我跟林股东的感觉倒是不一样的。” “那当然。我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林股东琢磨着,将温迪调到身边,他需要个比较熟悉“恒通”操作流程、李虹又不反感的人。 洛云烟微微抬手:“请说。” “我对温迪没有什么想法。”林股东自知生活做派比较随意,首先表明了他与温迪的关系。 “那当然。”洛云烟不解其意,期待他下面的话。 “我想将温迪调到身边当秘书,若她做出成绩,我自然会升她做助理。”林股东已留意温迪一年多的工作能力,比起其他几位他同样考核的另几位,温迪显然优秀不少。 “这??????”洛云烟薄唇微抿,龙灵告诉他的--“恒通”总部的日子很难过,要么被一派派势力压死,弄得没有呼吸的空气;要么你就直接卷铺盖,去分部。 林股东期待地望着洛云烟,询问道:“洛总,你作为她的男朋友,对此,有何看法?” 洛云烟聪明避讳道:“现在是她男朋友,以后是她先生。我希望将来她能像我母亲那样,成为我uncle身边的左膀右臂。” “哦?哈哈哈??????”林股东大笑,他怎么能把这岔忘了。“传奇”未来的少奶奶,现在正是出于恋爱期。 洛云烟巧妙地代温迪逃过搅入纷争的漩涡,他在飞机抵达香港后,就火速电话通知了温迪。 他可不想心爱的女孩,过得那么辛苦。他也想就此提议,让温迪过过他的金屋藏娇生活。至于婚后,温迪若想工作,他不会反对。“传奇”金氏不已有了妈咪那样的风云媳妇?和偶尔到“传奇”一展宏图的祯昔养母。 “你,找我?”温迪有些不自在。 “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我吵到你了?”洛云烟柔声细语,这通为心仪女人工作而拨出的电话,以最温情的方式,开场。 “还好。”温迪感觉调整在床上的坐姿,让声音显得精神。 洛云烟懒懒地缩在汽车后座上:“你想做出成绩,是不是?”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温迪有些诧异,三年后第一次听到了洛云烟正常的声音,她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自在。 “关心你啊,傻瓜!”洛云烟飞快地回话,打破了温迪刚刚找到的感觉。 “没什么事,我挂了。”他真的变了,温迪给了自己结论。 “如果说,你被提升,你愿不愿意?”洛云烟琢磨着林股东的话,话锋一转。 温迪不解:“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洛云烟翻看着报纸上的股市信息,盯着“恒通”二字,轻声道:“我了解你们‘恒通’,派系很多。” “是。”温迪绝不隐瞒,洛云烟的消息永远灵通,他想知道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地了解。 “你去分部,是不是想躲开派系斗争。如果提升,你就会搅进去。”洛云烟直接道。 “是。”温迪有苦难言,这些年。 “如果有提升的机会,你要吗?我等你回答。”洛云烟知道,林股东既然对自己提起此事,绝非一次便可以回断。何况,温迪有自己决定自己的权利,他尊重她的选择。 “不要。在这挺好,能够安心做事,认真工作,不用应酬莫名其妙的人。”温迪还是温迪,她对洛云烟的信任,几句话便会透露出来。 “知道了,不要这么激动。”洛云烟明了了温迪的意思,又恢复到那个柔情蜜意的男人。 “你好恶心啊。肉麻当可爱。”温迪啐道。 “哦?你觉得可爱?”洛云烟抓住了话柄。 “我不跟你说了。”温迪无语。 “那我不打扰你。回头,我闲时,再给你电话??????”洛云烟轻声道。 可话只说到半截,那头的温迪就挂断了电话。他继续对着“嘟嘟嘟”响的话筒,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包括那句“吻你”。 温迪结束了这通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钻进被褥,闭上了眼。 白天工作的紧张程度,让她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中。可,到半夜,她就被隔壁床的同事推醒。 刚睁开眼,便听女孩道:“温姐,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你是不是不舒服,都没听到。” 温迪强忍住哈欠,摸索电话:“太累了。” 接通的电话,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迪,遇到怪事了。” “怎么啦?”温迪吓得坐直身子。 “刚才有人来敲我们的门,说是有一套房子,一定要租给我们。”温母看看身旁一旁一脸思索的丈夫,对女儿道。 “我不明白?什么样的房子?妈,是不是你在哪的中介,或者托朋友,说想要租房了?”温迪只能想到这样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既然 温昌盛从妻子手中拿过电话,急切对女儿道:“我们没有在任何地方说过要租房。我问过邻居,那个指定让我们租的房子,租金比他们曾经问的时候,低出很多,好几倍。” “啊?”温迪一阵蒙。 温昌盛继续描述着老天爷掉到他家的好运气:“那房子真的很特别,前面还有个门面。而且房东都说,他有一张饮食许可证,而你妈又正好有健康证??????” 温迪睁大了眼,半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不是玩笑!最近,她就有这么一个朋友如此发疯! “爸,您别急,我问您,那家要租给我们的房子,属于哪个房地产公司?”温迪已经能肯定它属于“传奇”,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 “那个二百二十块的房子,我也忘记问了那个开发商的。但那个位置真的很好??????”温昌盛话说到半截,一旁的妻子将头凑到电话机边:“我现在去跑一趟,再去附近看看。一会给你回话。” 温迪急忙阻止:“妈太晚了,出去不安全。要么明天吧。” 一家人因这个从天而降的好运气,都未能睡好。而租房子给温家的洛云烟下属,也同样焦虑,看着手中早已拟定好的房屋租借合同,反复思量如何说服温昌盛夫妇阻住自己的房子。 温迪因多了套指定租给自家的房子,一夜没能睡得安稳,早早地便起了床,几次寻思给洛云烟电话,终因时间太早,而没能拨出。 她踱着步子,出外散步。看着朝气勃勃的晨练者,不由心情轻松不少。 她身后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甩开年轻女人的手,跑过温迪身边,无意中“啪”的摔了一跤。 温迪疾走几步,将女孩扶起,关心地问:“小朋友,痛不痛?” 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哭也不闹,直勾勾地看着温迪。 带女孩的年轻女人急忙走到两人跟前,弯腰检查小女孩是否受伤:“小姐,你哪疼?” 温迪见女孩的家人出现,便要离开,就见女孩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怎么啦?” 女孩不语,依然直勾勾地看着她。 年轻女人边小心翼翼地取下女孩揪着温迪衣角的手,边向温迪道谢:“谢谢。” 温迪冲女孩笑笑:“下次不许乱跑,否则摔跤跤,很疼的哦!” 女孩突然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温迪估摸着这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不由对她多了份怜惜,伸手欲摸摸她可爱的卷发,就听年轻女人道:“别碰我家小姐的头??????” 温迪忙收回手,可她的手被女孩握住了。 “我家小姐喜欢你。”年轻女人惊奇地叫着。 温迪有些不解,女孩已松开温迪的手,转身向冲这边而来的男人而去。 “她怎么啦?”温迪有几分不解。 那男人以弯腰抱起女孩,走到两人跟前,打量温迪的瞬间,惊奇道:“小姐,你很像我家过世的??????” 温迪狐疑,估摸着自己可能像女孩的某位家人,轻声道了声:“小妹妹,再见了!”欲,转身而去。 小女孩冷不丁地开口:“再见。” 怀抱女孩的男人闻声一怔,疾步掏出手机,拨打远在泰国的周济:“uncle,小琴今天说话了。” “啊?”用餐的周济激动得差点将手中的汤碗打翻,激动地问:“怎么说的话?她都说了什么?” “对一个长得像aunt的女人说了声‘再见’。”怀抱小孩的男人轻声道。 “快,去查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周济兴奋地大叫。 温迪的身后多了双眼睛,只是她没有察觉。她依然规律地生活,回到了宿舍。 而身后的眼睛--周济的助理、抱小孩的男人,则记下了她的门牌号,转身离开。还未上车,便拨打了周济。 正接见林股东的周济,接听了电话。 而林股东则识趣地起身,去欣赏泰国的亲王院落。 若温迪知道,她便是周济此刻最关注的人,或许就不会在与洛云烟的电话中,这样地说起周济了。 “我觉得,如果让我选提升,我会跟着林股东。”温迪因洛云烟提起,林股东又给他条短信提到提升她的事,有感而发。 “知道了。”洛云烟翻看着文件,他永远有看不完的文件,办不完的公。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正事了。”温迪在挂电话时,她拨出这通电话,为的只是确定洛云烟是否就是那个,一定要将房子折价租给她父母的人。 “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绝。”洛云烟将手中的公文放了放,他会挤出时间追求心仪的女人,错过了三年,他后悔莫及。 “我爸妈那里,有人很奇怪,要将房子折价租给我父母。”温迪说出了心头的疑虑,她要听听洛云烟如何解释。 洛云烟玩弄着水晶笔托,满口吃惊道:“迪你肯定要交好运了,你看老天爷将好运气一件件摆在你跟前。” “我没看出来。”温迪直言以回。 “我爱上你,是第一个好运气。”洛云烟委婉解说。 温迪看着等她一同去上班的同屋女孩:“这个不算好运气。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 洛云烟对温迪情有独钟,源于三年前,他看着电话里温迪的手机号,最终打消了拨电话打扰她用餐的冲动。 “哦,洛总。”前往香港办事,在安检口,洛云烟遇上了林股东。 “您好,林股东。”洛云烟微微点头。 “小温呢?怎么没看见她?”林股东望向洛云烟身后,显然对他的独行,很是失望。 “她忙,我让汉斯去陪她了。”洛云烟踱着步子,与林股东走进候机厅。 林股东理理平头:“这次,是不是要请我…呵呵,太多嘴了。” “喝喜酒?我一定请您。”洛云烟心知肚明,一语道破。 林股东指指一旁空着的位置:“我们坐那吧。” “林股东,最近听说您特别忙,反复地往泰国跑?”洛云烟消息灵通,对“恒通”的新合作伙伴周济将军早有耳闻。 林股东笑着落座:“这次我就是去请周将军,希望能让他参与些‘恒通’事务。毕竟他们都是股东,既然刘彪经常来,我也常常在,那少了他,怎么好?” 洛云烟能够想象“恒通”过些时候的三足鼎立局面,不愿意在上飞机前,谈如此洛肃的问题。 林股东也有此意,他话锋一转:“其实,小温人不错。” “怎么说?” 林股东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和李虹的事,你也知道。小温虽然跟我们小虹很熟,但从来不介入我的家事。” 洛云烟诧异,林股东的意思是,远远地看着他的家事,而不参与,就为好人?他侧头望向登机口:“我们迪的确挺好。但我跟林股东的感觉倒是不一样的。” “那当然。我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林股东琢磨着,将温迪调到身边,他需要个比较熟悉“恒通”操作流程、李虹又不反感的人。 洛云烟微微抬手:“请说。” “我对温迪没有什么想法。”林股东自知生活做派比较随意,首先表明了他与温迪的关系。 “那当然。”洛云烟不解其意,期待他下面的话。 “我想将温迪调到身边当秘书,若她做出成绩,我自然会升她做助理。”林股东已留意温迪一年多的工作能力,比起其他几位他同样考核的另几位,温迪显然优秀不少。 “这??????”洛云烟薄唇微抿,龙灵告诉他的--“恒通”总部的日子很难过,要么被一派派势力压死,弄得没有呼吸的空气;要么你就直接卷铺盖,去分部。 林股东期待地望着洛云烟,询问道:“洛总,你作为她的男朋友,对此,有何看法?” 洛云烟聪明避讳道:“现在是她男朋友,以后是她先生。我希望将来她能像我母亲那样,成为我uncle身边的左膀右臂。” “哦?哈哈哈??????”林股东大笑,他怎么能把这岔忘了。“传奇”未来的少奶奶,现在正是出于恋爱期。 洛云烟巧妙地代温迪逃过搅入纷争的漩涡,他在飞机抵达香港后,就火速电话通知了温迪。 他可不想心爱的女孩,过得那么辛苦。他也想就此提议,让温迪过过他的金屋藏娇生活。至于婚后,温迪若想工作,他不会反对。“传奇”金氏不已有了妈咪那样的风云媳妇?和偶尔到“传奇”一展宏图的祯昔养母。 “你,找我?”温迪有些不自在。 “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我吵到你了?”洛云烟柔声细语,这通为心仪女人工作而拨出的电话,以最温情的方式,开场。 “还好。”温迪感觉调整在床上的坐姿,让声音显得精神。 洛云烟懒懒地缩在汽车后座上:“你想做出成绩,是不是?”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温迪有些诧异,三年后第一次听到了洛云烟正常的声音,她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自在。 “关心你啊,傻瓜!”洛云烟飞快地回话,打破了温迪刚刚找到的感觉。 “没什么事,我挂了。”他真的变了,温迪给了自己结论。 “如果说,你被提升,你愿不愿意?”洛云烟琢磨着林股东的话,话锋一转。 温迪不解:“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洛云烟翻看着报纸上的股市信息,盯着“恒通”二字,轻声道:“我了解你们‘恒通’,派系很多。” “是。”温迪绝不隐瞒,洛云烟的消息永远灵通,他想知道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地了解。 “你去分部,是不是想躲开派系斗争。如果提升,你就会搅进去。”洛云烟直接道。 “是。”温迪有苦难言,这些年。 “如果有提升的机会,你要吗?我等你回答。”洛云烟知道,林股东既然对自己提起此事,绝非一次便可以回断。何况,温迪有自己决定自己的权利,他尊重她的选择。 “不要。在这挺好,能够安心做事,认真工作,不用应酬莫名其妙的人。”温迪还是温迪,她对洛云烟的信任,几句话便会透露出来。 “知道了,不要这么激动。”洛云烟明了了温迪的意思,又恢复到那个柔情蜜意的男人。 “你好恶心啊。肉麻当可爱。”温迪啐道。 “哦?你觉得可爱?”洛云烟抓住了话柄。 “我不跟你说了。”温迪无语。 “那我不打扰你。回头,我闲时,再给你电话??????”洛云烟轻声道。 可话只说到半截,那头的温迪就挂断了电话。他继续对着“嘟嘟嘟”响的话筒,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包括那句“吻你”。 温迪结束了这通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钻进被褥,闭上了眼。 白天工作的紧张程度,让她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中。可,到半夜,她就被隔壁床的同事推醒。 刚睁开眼,便听女孩道:“温姐,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你是不是不舒服,都没听到。” 温迪强忍住哈欠,摸索电话:“太累了。” 接通的电话,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迪,遇到怪事了。” “怎么啦?”温迪吓得坐直身子。 “刚才有人来敲我们的门,说是有一套房子,一定要租给我们。”温母看看身旁一旁一脸思索的丈夫,对女儿道。 “我不明白?什么样的房子?妈,是不是你在哪的中介,或者托朋友,说想要租房了?”温迪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原因。 —— 小剧场: 陶诉轻轻抬起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叫了几声。 刘琉听到耳边有人叫她,可是眼睛一阵灼烧,最后还是艰难的真开眼睛,头脑不清的她,还以为在自己家里,想张口却说不出话。 陶诉见她眼睛动了动,又轻声说道:“别睁眼了,你张嘴喝点烫,再好好睡一觉。” 她没看清旁边人的摸样,迷迷糊糊照他说的那样,缓缓张开嘴,一股热热的液体慢慢滑进她的嘴里,一股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感官。 她呛了一下,嘴里的东西都喷到他的衣服上了。 陶诉动也没动,等她缓下来,又将剩下的烫喂进嘴里。 喝完汤,又将她轻轻放平躺在床上,唔好被子,这才站起身,进了浴室! 刚才的欲~火还没有完全消退,又被她喷了一身,直接用凉水冲了冲身子,等欲~热降到零点,这才换好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心想,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可是这么晚了,外面又下着雨,万一再受风寒,岂不是又加重了。 他拿起手机,电话拨通后,对着电话说道:“带着东西,立刻马上来我家!” 接电话的人,正是陶诉的私人医生叶问,一般他很少动用他的,可是今天却破例打电话让他来家里。 叶问接了电话,还没反应过来,陶诉就已经挂了电话,他觉得有些奇怪,陶诉一般不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给他打电话,难道说他手重伤了? 没做过多逗留,他很快收拾好东西,该带的都带了,开车直接来到陶家别墅! 一进门,看着站在一旁的陶诉,乍一看没什么病啊,叶问还是不陶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进来吧!”说着打开卧室的门。 叶问一阵好奇,他没事还让他过来,难道说生病的人另有其人? 跟他进了卧室,叶问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另一个女人生了病,不过他很好奇,陶诉一直都是单身,就算是想要女人,也是在外面解决的,怎么这次还带回家来! 看出他心里的想法,陶诉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是我老婆!” 老婆!叶问一听,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堂堂陶氏总裁,有老婆怎么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更何况,他还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结婚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说,不带这样开玩笑的!”叶问放下东西,不相信的说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问抬头看了看他,脸上平静的几乎找不到任何他开玩笑的证据,可他还是不相信,诧异的问道:“那你结婚,外界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更合况,我还是你好朋友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安稳 温迪因多了套指定租给自家的房子,一夜没能睡得安稳,早早地便起了床,几次寻思给洛云烟电话,终因时间太早,而没能拨出。 她踱着步子,出外散步。看着朝气勃勃的晨练者,不由心情轻松不少。 她身后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甩开年轻女人的手,跑过温迪身边,无意中“啪”的摔了一跤。 温迪疾走几步,将女孩扶起,关心地问:“小朋友,痛不痛?” 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哭也不闹,直勾勾地看着温迪。 带女孩的年轻女人急忙走到两人跟前,弯腰检查小女孩是否受伤:“小姐,你哪疼?” 温迪见女孩的家人出现,便要离开,就见女孩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怎么啦?” 女孩不语,依然直勾勾地看着她。 年轻女人边小心翼翼地取下女孩揪着温迪衣角的手,边向温迪道谢:“谢谢。” 温迪冲女孩笑笑:“下次不许乱跑,否则摔跤跤,很疼的哦!” 女孩突然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温迪估摸着这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不由对她多了份怜惜,伸手欲摸摸她可爱的卷发,就听年轻女人道:“别碰我家小姐的头??????” 温迪忙收回手,可她的手被女孩握住了。 “我家小姐喜欢你。”年轻女人惊奇地叫着。 温迪有些不解,女孩已松开温迪的手,转身向冲这边而来的男人而去。 “她怎么啦?”温迪有几分不解。 那男人以弯腰抱起女孩,走到两人跟前,打量温迪的瞬间,惊奇道:“小姐,你很像我家过世的??????” 温迪狐疑,估摸着自己可能像女孩的某位家人,轻声道了声:“小妹妹,再见了!”欲,转身而去。 小女孩冷不丁地开口:“再见。” 怀抱女孩的男人闻声一怔,疾步掏出手机,拨打远在泰国的周济:“uncle,小琴今天说话了。” “啊?”用餐的周济激动得差点将手中的汤碗打翻,激动地问:“怎么说的话?她都说了什么?” “对一个长得像aunt的女人说了声‘再见’。”怀抱小孩的男人轻声道。 “快,去查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周济兴奋地大叫。 温迪的身后多了双眼睛,只是她没有察觉。她依然规律地生活,回到了宿舍。 而身后的眼睛--周济的助理、抱小孩的男人,则记下了她的门牌号,转身离开。还未上车,便拨打了周济。 正接见林股东的周济,接听了电话。 而林股东则识趣地起身,去欣赏泰国的亲王院落。 若温迪知道,她便是周济此刻最关注的人,或许就不会在与洛云烟的电话中,这样地说起周济了。 “我觉得,如果让我选提升,我会跟着林股东。”温迪因洛云烟提起,林股东又给他条短信提到提升她的事,有感而发。 “知道了。”洛云烟翻看着文件,他永远有看不完的文件,办不完的公。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正事了。”温迪在挂电话时,她拨出这通电话,为的只是确定洛云烟是否就是那个,一定要将房子折价租给她父母的人。 “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绝。”洛云烟将手中的公文放了放,他会挤出时间追求心仪的女人,错过了三年,他后悔莫及。 “我爸妈那里,有人很奇怪,要将房子折价租给我父母。”温迪说出了心头的疑虑,她要听听洛云烟如何解释。 洛云烟玩弄着水晶笔托,满口吃惊道:“迪你肯定要交好运了,你看老天爷将好运气一件件摆在你跟前。” “我没看出来。”温迪直言以回。 “我爱上你,是第一个好运气。”洛云烟委婉解说。 温迪看着等她一同去上班的同屋女孩:“这个不算好运气。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在你的工作能力,再加李虹的枕头风。” 温迪跌坐在床沿,避了三年,居然跌进了漩涡中心。她轻声道:“我该怎么办?” 洛云烟有些沉默了,如果温迪愿意嫁给他,他倒是很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他与温迪还有漫长的路,要慢跑。他侧头看了看秦蓉送的礼盒:“秦蓉这边,既然是我的原因,我会在回去后,和她说清楚。至于林股东那里,我没有替你应下,以林股东的为人,他不会强求,如果他亲自找你谈,你自己做决定。” 温迪十分不解,秦蓉什么时候注意到洛云烟的。洛云烟这几年都在国外,从未在报纸和各种媒体上,看过他有关的报道。她试探性道:“云烟,问你个私人问题。” 洛云烟期待温迪能问出--他有多爱她,这样的私人问题。他憧憬道:“你说吧。” “你和秦蓉很熟吗?她怎么会追你的??????”温迪琢磨着道。 洛云烟长长地吐气,烦乱显于眼底:“她最初就是住在我爸那,和我见面不过十来次,打个招呼,就结束。后来她跟刘彪去过一趟美国,从那时开始,她就对我虎视眈眈。” “哦,原来这些年,你们见过。”洛思琪诧异。 “可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啊!”洛云烟急于申辩,表明清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实话,我挺怕她的。”温迪素来对秦蓉有几分畏惧,至少不想去招惹她。 洛云烟不屑地笑笑,秦蓉的背后是刘彪的支持,而刘彪也不过是他姨父胡宝强身边的红人而已。他鼓励道:“比起秦蓉来,你的背景强大多了。” “啊?”温迪不解。 洛云烟坐直身子,他可爱的小女人居然都没将自己的位置摆正。他有信心让她将自己的位置摆正,他有信心,娓娓道来:“秦蓉的支持力量--刘彪,你的支持力量--是我洛云烟。刘彪的背后,是胡宝强。我的背后没有人,因为我一手掌控。胡宝强的背后,是胡氏企业。我的身后,是呼风唤雨的‘传奇’??????” 温迪输给洛云烟的口才,败给他的悠然自得。她打断了洛云烟后续的唠叨:“云烟,求你恢复从前的模样吧。那样,我自在些。” 洛云烟沉默了,退回从前的模样,就意味着他还得继续做一个等待爱情的人。他错过了从前,温迪也因秦峰耗掉了六年,他们彼此输给了时间。 电话在沉默中挂断,可时间带给每个人的,皆是变化。 温迪就在收线后一秒钟之内,收到了一条来自大兵的彩信。点开彩信,一个胖乎乎的小猪,举着束玫瑰花,喊着四个字:“我喜欢你!” 温迪爆笑不已,随手回拨电话:“大兵,发错短信了。快点发给你看上的妞去。” 洛倾恒愣住了,思量许久,已绝对的勇气,战胜了理智,才发出了这条短信。太疯狂了!他告诫自己。可开口说话的他,却是另一个态度,他装作不解的语气:“小D,什么东西错了?” “你给我发了条好恶心的短信。是不是被你的妞追昏头,动心了?”温迪笑骂。 洛倾恒留心着温迪的话语,研究着她的语气,却洞察不到语言中夹杂着太多的情感,只有老朋友的打趣。他闷闷道:“发了就发了吧,发了有什么了不起!” “失恋了?”温迪认识他已有三年,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极为熟识。 洛倾恒有些泄气:“我第一次婚姻结束了,现在单身。恋爱嘛,看着别人谈,想去搅和,插进去,人家又不领情。” 温迪听着大兵自暴自弃,不由鼓励道:“别这样!你不是都说,你们当兵的,总是一鼓作气,即便遇到困难,也勇往直前吗?” 洛倾恒不知高兴还是难过,征询有些让他动心女孩的意思道:“恋爱跟打仗是两回事,和平年代,不吃那套。” “勇敢一点。我支持你!”温迪一味地鼓励,殊不知她竟给洛倾恒添乱。 洛倾恒琢磨着:“如果,我发疯去追人家。你会不会笑我?不理我?骂我是个傻瓜?” “不会。我以前也傻过,不管有没有结果,不傻到底,不会知道对错。”温迪讲述着自己的感情,启发着大兵。 洛倾恒觉得有理,在结束通话后的一分钟,就拨通了儿子的电话,重复D小姐的话:“不管有没有结果,不傻到底,不会知道对错。” 洛云烟极为赞赏这位不曾谋面的父亲朋友:“爹地,我们父子一同开工,争取把两个女人都娶回家。” 太夸张了吧?洛倾恒诧异,语塞。 洛云烟不觉得夸张,谁说恋爱只属于年轻人?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爱情。父亲在他的心中,永远不会老,他们彼此留着相同的血液。 他朗声而笑:“爹地,你跟uncle还比较熟吧?” 洛倾恒被儿子问闷了,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愣愣道:“怎么啦?” “跟您聊点私事,不介意吧?”洛云烟不管父亲介不介意,他都会去聊这个问题。但他希望父亲能在比较轻松的气氛中,谈论他的婚姻大事。 “说吧。”洛倾恒知道儿子要给他下套,选择干脆直接往套里钻,省得儿子费劲。 洛云烟喜欢父亲简单的开场白:“妈咪和uncle结婚很多年了,他们很恩爱,妈咪也比很多女人显得年轻。妈咪跟我说,除了她可以无限度地享受美容以外,还有爱情滋润。” 洛倾恒真的佩服前妻,竟然将这种上一辈的夫妻问题,跟儿子探讨。他厉声道:“嗯,这样,我现在先挂断你电话,晚一点跟你联系。” “爹地!爹地!”洛云烟听到的只有“嘟嘟嘟”的收线声。算了,老爸肯定有公事,一会再说吧。他相信,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父亲勇往直前,去寻找他的第二春。 有人比洛云烟还着急,已经在跟洛倾恒做起思想工作了。他身体力行地做着思想工作,此人便是金中兴。 “倾恒,你怎么这么保守?跟儿子谈谈上一辈的夫妻问题,可以帮助他认识婚姻的重要性,也可以让他免受走错路的危险。”金中兴看看一旁,又在敷脸的老婆,低声补充道:“当然,你不能介意,她经常把自己弄得白无常的模样。” 洛倾恒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时代,打听道:“中兴,你跟云烟平时都这样说话吗?我每次给你电话,总感觉你像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和我是两代人。” 洛倾恒瘫靠在椅子上,不语。他们都爱过同一个女人,而自己没有留住她,看来,自己真的有问题。 金中兴见洛倾恒不语,试探性道:“去试试。难道从现在开始,到将来你躺进棺材,都打算一个人盖着被子到天亮吗?” “哦??????”洛倾恒彻底被打败了。 洛云烟为父亲有了第二春的可能,而欣慰不已。喜悦需要分享,分享则会选择最最能体会他心境的人。即便现在不能完全领悟,将来也会举案齐眉,此人当仁不让只有温迪。 可是深夜打扰她,会不会影响她的美容觉呢?他心疼。思来想去,他发了条短信-- “迪,我可能快有后妈了。为我高兴吧。” 温迪收到了短信,她为洛云烟的开明而欣慰。作为奖赏的电话,拨到了洛云烟手中。 “你没睡?”洛云烟任何时候都愿意接听温迪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 “没。不然怎么会给你拨电话。给我说说你的未来继母吧。”温迪懒懒地缩在被窝里。 “保密。”洛云烟对于父亲的滴水不漏,也不去挤压,上了年纪的人恋爱需要空间,而年轻人只需要支持就好。 温迪不介意,对洛云烟的卖关子打趣道:“你就不怕你爸给你找回的妈妈,长得身材伟岸,声音如宏?” “不怕,只要我爹地晚上敢回房睡觉。我才不怕。”洛云烟对于父亲极有信心,他相信经过多年的锤炼,父亲能有幸福的第二次婚姻。 温迪抽抽被子:“你挺开明的。” “那当然,我这么优秀。心动了吧?”洛云烟幻想着父亲结婚时,当着众人的面,红着脸介绍新娘子的搞笑场面。 温迪也为洛云烟的父亲开心:“到你爸结婚那天,记得请我吃喜糖。” “你一定参加,我敢保证!”洛云烟畅想着未来,他与温迪是伴郎伴娘,为了达成目标,他既要劝父亲大办婚礼,还得说服温迪接受自己。 温迪抿嘴而笑:“好吧。你爸爸结婚,我一定到场。” “一言为定。”洛云烟飞快接话。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找你。”温迪想着她为蜘蛛侠买的礼物,希望通过洛云烟送给他。 洛云烟为温迪的迫切相邀,极为开心,他不住给自己打气:“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明天是周日,来香港吧。“ “不。我才没你那么疯。我宁愿睡在被窝里,用四平八稳的方式,迎接假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游说 “你确定不来?说不定很多女孩都巴望着和我腻到一起。”洛云烟尽力游说温迪,他希望能有机会和她多相处。 “我不理你了。我要睡了。”温迪打着哈欠,收线。 洛云烟在甜美的晚安声中,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次日,他的门被敲开了。睡眼朦胧的洛云烟意外地看到英姿飒爽的秦蓉,立在门边。 “你怎么来了?”洛云烟无意让她进来。 “来跟你吃早餐。”秦蓉亮亮手中的食盒。 洛云烟冷笑:“我不饿。” 门被合上了--洛云烟的杰作。 秦蓉将手中的饭盒垫了垫,凝望着紧闭的门。 “铃--”的电话铃声响起,立在门边的秦蓉不耐烦地接听:“李主任,什么事?” 办公室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李虹,用同样客气地语气开口:“秦副主任,有个事,我想麻烦你。今天,您说有件重要的事,不方便加班。可是办公室人手不够,特别缺少您这种熟悉业务的人??????” “叫温迪吧。”秦蓉没等李虹说完,直接打断。 站在门边的洛云烟不清晰地听到了“温迪”二字,冷冷而笑,飞快地拨电话,通知助理:“立刻帮我去接一位温迪小姐。” “是。”助理道。 “限你十分钟内,到她那。”洛云烟飞速吩咐,留下地址后,他拨打温迪。 “求你了,我快困死了。”温迪迷迷糊糊睁开眼,对洛云烟道。 “我想你啊,你说怎么办?难道你让我干耗着?”洛云烟尽量把说话的语气放慢,希望拖延时间。 温迪揉揉眼睛,微侧身,看了看窗外:“好吧,你告诉我,你想我的理由。” “想你,还需要什么理由?我倒想问你了。”洛云烟抬腕看表,他会拖延时间,不让李虹或者秦蓉拨通温迪的电话。因为,他不希望温迪被搅进二人的私斗中。 现在的“恒通”不比从前,秦峰都罩不住这些有后台的主,没有必要让心爱的女人搅进漩涡里。 温迪再次哈欠:“云烟,我真的要睡了。还有,如果你再骚扰我,我选择关机。” “那你就关机吧,否则我一定骚扰你。”洛云烟虽极愿意随时与温迪联系,但自己身在异地,不能及时保护她,那这样的关机,也可以算是她的自我防护吧。 “叮咚”的门铃声再次响起。洛云烟稳坐泰山地陷在沙发里,对门铃的响声,置之不理。 可,半小时后,他被温迪的电话搅扰了情绪。 “怎么?睡醒了?”洛云烟悠闲地品着咖啡。 “能不能告诉我,蜘蛛侠最近怎么联系不上了?我找他 有急事。”温迪因收线后,没有关机,被李虹传到了办公室,参与了由秦蓉负责而没有完成的公务。 “找他干么?”洛云烟诧异。 “我现在在总部办公室,有几个问题,我一时处理不了。”温迪焦急地看着文件,她真的弄不懂秦蓉是怎么负责这个案子的。 洛云烟闷闷地“嗯”了一声,走到电脑前:“我帮你联系蜘蛛侠。别着急,一切有我。” 洛云烟的话,让温迪安心。有他在,她便有安全感。 她雀跃道:“云烟,那交给你了。一定帮我联系上蜘蛛侠??????” 她后面的话,隐没在喉咙,因为她看见了蜘蛛侠Q上跳动的小脸。 在她给蜘蛛侠发字后,洛云烟笑道:“联系上了?我听你笑了。” “是。我不跟你说了。得干活了。”温迪收线了。 洛云烟上网了。 敲门的声音响起。 洛云烟扬声叫道:“麻烦稍等。”同时,在网上敲了两个字“稍等”。 立在洛云烟酒店房门外的胡宝强,听到了他的应声,微微舒展了眉。找洛云烟谈他希望找回失散女儿的事,也是迫不得已。 “姨父?请进。”洛云烟打开门,邀请道。 胡宝强见洛云烟耳朵上挂在蓝牙,压低声音道:“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 洛云烟这才想起,刚才与温迪通话后,忘记摘下蓝牙,笑道:“一时忘了。” “想跟你谈点事。”胡宝强跟着洛云烟进屋,在沙发边落座,思量道。 洛云烟端来了两杯咖啡:“说吧。” 胡宝强琢磨着,思索着,踌躇着,半响后开口:“你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哦?不知道。”洛云烟从未想过,胡宝强来访,竟是为了想见他的母亲。 “你听说过我从前的事吗?”胡宝强曾经有过一次婚姻,但下一代人知道的很少。 洛云烟被问闷了,他对胡宝强的了解,仅限胡氏企业的渊源。“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胡宝强简洁道。 “哦--”洛云烟估摸着,胡宝强所要谈的问题,就是目前困扰他和小姨的认养孩子之事。 “我以前结过一次婚,老婆死了。但…她留下了一个孩子,如果我能找到她,我想,我和你小姨应该会认养这个,为我们的财产继承人。”胡宝强半真半假地讲述他的从前。 洛云烟终于明白,小姨与胡宝强的问题,在哪。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洛云烟递了支烟,给胡宝强。 胡宝强掏出火机,点燃了烟:“你母亲或许能找到我亡妻的家人,我希望她能帮我。因为我说不通你小姨。” 洛云烟应下了此事:“晚上,我跟妈咪视频时,我问问她吧。” “谢谢。”胡宝强起身,出门时,他回头道:“杰夫,你就不要再跟你母亲提我前妻过世的事了。” 洛云烟微微点头,没有察觉到胡宝强深邃眼眸中,那股涌动的情愫。 胡宝强离开了,在洛云烟合上门的瞬间,回头。他应该没有察觉,自己隐瞒的隐私。 洛云烟看到了胡宝强眼中的怪异,只是他视而不见。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关心他的温迪。他等待着温迪的来电,安静而期盼。 温迪忙得焦头烂额,除了蜘蛛侠,脑海中再无其他人的影像。 “小温,还是你在这好。看,这个弄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吃饭。”李虹合上文件夹,见午饭时间已到,扬声唤温迪。 “不好意思。我约了小温。”龙灵在李虹的话刚落音时,笑容可掬地发出了声音。 “你们小姐妹聊吧。我去逛逛。”李虹知趣,没有打扰龙温二人,转身离去。 “告诉我,云烟对你说了吗?”龙灵哪里是要约温迪吃饭,她惦记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洛云烟的表白,温迪如何看待。 “出去再说!办公室里,人这么多。”温迪拽拽龙灵的衣袖,匆忙收拾小包,与她走出办公室。 “说啊,现在没人了。”二人刚跨进电梯,龙灵便耐不住性子。 温迪长长地吐气,估摸着要说自己对洛云烟没感觉,龙灵非将她脑袋敲破。可硬着嘴说有感觉,她又掰不出这样的话来。 “说啊。急死我了。”龙灵眼见电梯便要停靠一楼,温迪还闷声不语,急得催促起来,连嗓门都提高了。 温迪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小心地躲避着龙灵向前迈步,思来想去,决定据实以报:“他告诉我,他喜欢我;我告诉他,我把他当朋友;他再告诉我,他追我;我还是告诉他,我目前只把他当朋友???????” 龙灵破口大骂,声音却轻如蚊蝇:“你有毛病,是不是?你知道洛云烟那种人有多稀少吗?比黄金贵多了,出生好、长相好、学识好,女人看见他发电就会晕倒。” “他???好像在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好。不过,你不觉得我很老吗?还有,人家那么有钱,跟我们这种老百姓有距离??????”温迪微微扭头,轻声对“吹胡子瞪眼”的龙灵讲述自己的真实感受。 龙灵一掌击到温迪肩头:“你再不嫁,你真的老了!那不是跟洛云烟比,是跟好多人比了!还有,你居然嫌弃人家有钱?我输给你了!照你这么说,我就不应该找我老公,而应该找对门追了我两年的那个小瘪三,门当户对的,般配!” 温迪不语,好像龙灵的话有道理,可?????? “铃--”温迪包里的手机响起,她取出手机,龙灵的脑袋便凑了过来:“云烟的!你好好沟通!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说。” “啊?”温迪看着被龙灵接通的电话,不得已当着她的面,送到了耳边。 温迪极不自在,龙灵微微抬手,示意她声音里融进情愫。 “怎么啦?”洛云烟见温迪没有再说话,轻声道。 温迪被迫冲龙灵点头,在她的期待眼神中,喊了声柔情的“云烟”。两个字说完,连她自己都汗毛竖起疙瘩。 洛云烟极为受用,小眼睛闪过异动的光,飞快接话道:“我喜欢听,再喊一次。” 贴着温迪背面的龙灵,听到了这声低语,使劲扭扭温迪的胳膊,逼她就范。温迪疼得低嚷:“啊!” 洛云烟挑了挑眉,关切道:“怎么啦?” “没有。”温迪看着对自己摆手的龙灵,明白她不愿意让洛云烟知道她在场,胡诌道:“ 下楼梯,磕了脚。” 洛云烟笑了,想象着温迪毛躁的模样,笑了:“还好,我不像你。否则我将来抱你入洞房时,我们岂不是摔得很惨。” 温迪赶紧对话筒移开,对一旁竖起大拇指的龙灵,死死瞪了一眼:“你胡说什么?谁要跟你入洞房!” 洛云烟朗声而笑:“当然是你喽,还有谁?” “做梦!你再贫,我不理你了。”温迪嘟着嘴,责备。 “做梦也好,想想也罢,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除了曾经的秦峰,就只能跟我入洞房。”洛云烟轻叩着桌面,誓言旦旦。 “别提他了。再说下去,我都感觉对不起李恩敏。”温迪看了眼知趣而走得老远的龙灵。 洛云烟欣慰而笑,小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缝,他将秦峰在温迪的生命中彻底赶走,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诡笑道:“那,以后我就不提他,只提我们洞房的事。” 温迪在洛云烟反复的畅想中,不由想象了那不存在的画面,不禁浑身一怔:“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诱骗你?” 洛云烟顿了顿,恍然大悟温迪被自己带进了圈子里。他欣慰道:“怎么会?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温迪语结。 洛云烟沉下了语气,真心实意地说:“给我一个机会,你会发现,我比任何人都适合你。” 温迪犹豫了。她扭头看看沉溺在幸福中,与丈夫通话的龙灵,眼前飘过秦峰转身而去的背影。 “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洛云烟等了良久,见温迪闷声不语,试探着问。 无论温迪的答案,是否接受他,他都会勇往直前--他频频鼓励自己。 “我???我??????”温迪语结。 “还是不行,对吗?”洛云烟看见了满路荆棘。 “不是。”温迪说得一字一顿。 “你是说,我有希望?”洛云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在梦里,伸手在大腿上拧了一记,疼得咬牙切齿,但心底翻涌着甜蜜。 “可是,我不确定能不能和你走下去。”温迪再也无法说下去。 洛云烟是最好的,她知道。好得让她只当他是一幅画,欣赏,而没有走进的勇气。面对他的爱,她感到歉意。 “我们一定有结果。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洛云烟激动不已。他期待已久的幸福,终于向他招手。 温迪脸颊绯红,暗暗窃喜洛云烟此刻看不见。她轻声道:“从朋友,到恋人,真的很难。不过,我试试吧。但不敢保证??????” “不难,有我就不难。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洛云烟对温迪许下承诺。这是他的第一次恋爱,久违的恋爱。 “你就不觉得我太普通了?”温迪看着缓缓走来的龙灵。 洛云烟美滋滋地舒展胳膊:“在我眼里,你最好。在别人眼里,不重要。” 温迪喜欢他的那份洒脱,赞赏道:“如果我有这么自信,或许我今天就不是单身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自信。因为你有男人了。”洛云烟飞快接话。 龙灵凑到温迪身边,低声道:“怎么样?你们俩有没有进展?” 温迪推开龙灵多事的脑袋,转身对洛云烟道:“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人。” 洛云烟含笑:“既然我们是恋人了,那总要给我给吻告别吧。” “旁边真的有人。”温迪难为情地看看好事的龙灵。 “那我给你吻吧,我这里没人。就算有人,我也愿意吻。”洛云烟大声道。 龙灵眼巴巴地守着温迪接着电话,顶着饿得咕咕响的肚皮,也不催促。 收线的温迪看着龙灵期待的眼神:“试一试。” “嘢!”龙灵高呼着,拥抱温迪:“我好羡慕你。现在我想离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放开 “放开我!”温迪低嚷。 一餐饭后,温迪与龙灵回到办公室。来得太早了,她刚落座,就后悔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秦峰走进生产一部,见温迪与龙灵在场,对温迪道。 温迪定了定神,跟着神情凝重的秦峰,向总裁室而去。 “把门带上。”秦峰坐到办公桌旁,吩咐温迪。 “是。”温迪依言照做,恭敬而遥远。 “我们忽然很客气了。”秦峰极少叫温迪到总裁室,这是三年后,他头一次在总裁室,单独见她。 温迪没有言语。 “坐吧。想跟你谈两件事。”秦峰指指对面的椅子。 温迪在椅子旁落座,等待着秦峰的话。 “集团需要提升下属。你的资历和工作能力,都是被考核的对象。”秦峰拿起香烟,送到嘴边。 温迪清楚,她符合集团考核下属的条件,但她不确定自己会被提升,因为提升需要太多的因素。在上一次的副主任提升中,她便因缺少人际关系,而被否决。 “我能力一般,可能不能胜任。”她谦卑道。 秦峰诧异,温迪很有事业心,也就是这份事业心让他们走到了末路的今天。他思索不语。良久后,再次开口,这回他谈的是私事:“恩敏跟你走得很近。在我面前,常常提到你。” 温迪咬咬唇:“我没有跟她说从前的事,请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峰提起此事,只是想问问,李恩敏所做的那些怀孕检查和治疗,是否有意义。温迪的误解,使他感到他们真的走得很远了。从前,他只需一个眼神,温迪便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不好意思,我误解了。”温迪道歉。 秦峰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忽然感觉根本就不应该找她谈这件私事:“没事了。你出去吧。” 温迪起身,微微行礼,转身欲离去。 “等等,你还是一个人吗?”秦峰在很久以前,就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他一直没问。 “不。刚谈了男朋友。”温迪刚刚接受洛云烟,尽管不确定他们之间能走多远,但他是她的男朋友。 秦峰希望听到这样的答复,如此便可了了落在温迪身上的那颗心。可听到这样的答案时,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舍。 他频频点头,却没有开口。 温迪扭头望向他:“总裁,谢谢你关心我的私生活。” 她走了,关上门的那一刻,没有任何的感觉。房里坐的,只是总裁,她的上司。 “嘀嘀嘀”,手机收到了短信,她查阅,又是洛云烟。 洛云烟只要有片刻空闲,都愿意跟温迪说一声,没有内容,仅是闲聊几句,也会让忙碌的他感到轻松。 温迪将自己接受,起码是愿意试一试的恋爱,告诉了大兵:“你说,我会不会和他走得下去啊?” 洛倾恒有些失落,他挺羡慕那小伙子:“可能吧。你想他吗?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温迪侧了侧身:“现在不想,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想。” “从前你想那个z先生吗?”洛倾恒启发D小姐,他希望了解D小姐与她的男友感情进展如何。 “想。”温迪简洁道。 洛倾恒扬了扬眉,看来D小姐的恋爱,还处于最初。他希望D小姐幸福:“你今天的声音比平时的,都有神气。我能听出你在那边笑。” 温迪原来没有察觉自己的笑,但大兵提醒后,她发现她真的在笑:“可能是不烦了吧?以前不知道该跟他怎么相处,现在嘛,试着相处,就不烦了。” 洛倾恒没有接话,他有种预感,D小姐找到了她的另一半。 温迪等了许久,见大兵没有吱声,轻声道:“怎么啦?” 洛倾恒玩弄着桌上的火机:“我想起自己刚离婚那会,自己心爱老婆爱上了别人。” 温迪听大兵说过他的从前:“都那么久的事了。你不是说,你忘了她吗?” 洛倾恒并非是想起了从前失败的婚姻,而是因为温迪接受了小男朋友,触景生情而已。他喃喃道:“我决定放弃,可能我追不到我喜欢的女孩。” “别。你告诉她,你喜欢她了吗?你怎么知道你追不到?”温迪及时打断大兵的话。 大兵挺有魅力,否者,她就不会跟他处成朋友、 洛倾恒追问道:“你觉得我能追到她吗?我害怕一开始就被打败,我感觉自己输不起。” “她结婚了吗?”温迪不要听到大兵这种伤感的语气。自己走过一段伤心的爱恋,她希望有过去的人,都像自己一样,寻找新的生活。 “没有。”洛倾恒肯定地答复。他与D小姐认识三年,虽未见过她,但了解她。 “那就别放弃,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被龙灵彻底洗脑的温迪,开始相信龙灵的说法--一段感情,若是错过,你后悔不及。 温迪虽这样规劝大兵,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作对了。在挂断大兵电话的一刻,拨打洛云烟电话,向他求证。 电话没有接通,洛云烟已将三天的公务,挤在一天办完。因为他有了女朋友,需要多多相处。 回到江明时,他深夜驾车前往温迪的小窝,可抬手叩门间,犹豫了。太晚了,他不该来。于是,他对着紧闭的门,说了声:“晚安。”转身而去。 相见,无需等待太久,只要几个钟头,就足以让思念加剧。于是,洛云烟便在次日一早,比温迪更早地到了生产一部的门口。 “云烟哥,你来找我?我正好很饿。”秦蓉窃喜地看着手拎早餐的洛云烟。 “你误会了。我来等我女朋友。”洛云烟向她身后指指,冲迎面走来的温迪招手。 “云烟,你怎么这么早?”温迪看见了洛云烟,自觉地对他招呼,说话间,加快了脚步。 “来了?”温迪走到二人身边,这才看见换了新发型的秦蓉,忙问候:“秦主任,早。” 秦蓉回想着洛云烟的“我来见我女朋友”,不由脸色如泥土般难看。、 洛云烟伸手揽上温迪的肩,完全不在乎秦蓉:“迪,饿了吧?我给你带了早餐。如果不喜欢,我再让餐厅送。” 温迪取下洛云烟搭在肩头的手,谨慎地看了看他的追求者秦蓉:“秦主任,我们先进去了。” 洛云烟目不斜视,仅注视着温迪的脸,而去。 秦蓉绝美的脸上,乌云密布。新做的水晶指甲,因主人的生气,而重捶墙面,翻起。她急速拨打刘彪:“干爹,我很烦。”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傲气,满是女儿家的可怜巴巴。 刘彪紧张不已,秦蓉在他眼里完美无缺,他一直构思着将秦蓉带到胡宝强的生活中,现在不能出任何差错。他急切道:“怎么啦?谁欺负你?” 秦蓉缓缓地移动步子,向生产一部的大门而去,望向临时设的办公桌旁,一起用餐的洛温二人:“云烟哥回来了。但是他不要我。他被狐狸精勾走了。” “啊?”刘彪一脸阴郁,追问道:“你认识那狐狸精吗?” 秦蓉泪眼微眯,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认识。那人叫温迪。” 刘彪一惊,拿着手中的、还未送到嘴边的烟,从指间滑落。胡宝强的脸,浮现眼前:“蓉蓉,你放心,有我在。那个叫温迪的,不会如意!” 秦蓉听到干爹这么说,安心。可看见办公室里,那浓情蜜意的洛温二人,伤心。 她闷声道:“干爹,我喜欢洛云烟。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 刘彪闷闷地吸着烟,秦蓉是他的宝贝,他宝贝要的东西,要的人,一定送上。 他低声道:“晚上见个面吧。” “好。那干爹,我能不能把云烟约出来?你帮我吧。”秦蓉三句不离洛云烟。 刘彪又岂能请动胡宝强帮忙?忙了一天,也未能将泡在“恒通”生产一部的洛云烟拖出来,与他的宝贝秦蓉吃晚饭。 “干爹,云烟呢?”秦蓉刚走进餐厅,便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刘彪。 刘彪很是歉意,伸手揽上秦蓉的肩:“蓉蓉,干爹无能,没办到。今天碰了一鼻子灰。就我们俩吃饭吧。” 秦蓉嘟着嘴,又刘彪带着坐到餐桌边,面对丰盛的食物,提不起胃口。 刘彪看着心疼,频频叹气:“蓉蓉,干爹今天没帮你帮到,又不是明天后天都办不到。” 秦蓉可怜巴巴地看着刘彪,眼眶里闪动着泪光:“现在温迪被抽到总部帮忙几天,那过几天,她回分部了。我看都看不住她!” 刘彪恨得咬牙切齿,胡宝强的脸浮现脑海:“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什么意思的?”秦蓉听着摸头不知脑的话,追问道。 刘彪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呛得他眼泪翻涌,心中浮现多年前与洛凌霜牵手的过去:“你,不比温迪差。何况,你还有我!怎么会输给温迪?” “我是有你啊,可洛云烟那么容易就范吗?他可是‘传奇’的老板!”秦蓉气急败坏,温迪处处不如自己。自己年轻、美貌?????? 刘彪再次灌酒:“很多事,你不懂的。你是要到洛云烟的生活中来生活的,温迪想都别想。” “我知道,可是霜姨也不是那么喜欢我。还有宝叔成天说,要找一个比我大的女孩子,进他们家,给他当女儿。”秦蓉明白刘彪的心,在母亲死后,刘彪便反复告诉她,要显出大家闺秀的样子。因为洛凌霜和胡宝强有意认领一个成年的女孩,为财产继承人。 刘彪打了个酒嗝,拉着秦蓉的手:“不管他们怎么想,无论从前有过什么,宝哥他们一家只能接受你。这事交给我!” 秦蓉为此连敬刘彪好几杯:“干爹,有你这样的干爹,我知足了。” 刘彪苦笑,看着如此孝顺的蓉蓉,神伤得厉害。恍惚中,他回到了过去。 他醉眼斑驳,喃喃道:“凌霜,你不该走的。我们一家可以多好??????” 秦蓉见干爹已醉,连忙将他扶起,搀扶着离开餐厅。 刘彪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他为秦蓉买的公寓里。迷糊中,他梦到了从前,看见了洛凌霜与他争吵的过去,还有襁褓中呀呀哭泣的秦蓉。 温迪忙碌了一整天,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家。 “我帮你捶腿吧,看你好累哦。”陪了温迪一天的洛云烟,体贴地给她递了茶水。 温迪从他笑笑,将自己的腿收拢:“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都感觉怕怕的。” 洛云烟挨着温迪坐了:“我在啊,你们生产一部又都是女人,又什么好怕的!她们看见我,对你友好都来不及。” 温迪有些愁容,经洛云烟提起,她才想起害怕的原因:“我在茶水间倒水时,遇到秦蓉。无意中,跟她对视一下。你不知道,她的眼神会杀人的。” 洛云烟伸手揽上温迪的肩,原来是她让温迪害怕。他宽慰道:“没事。她肯定是被我拒绝,看见你,妒忌。” 温迪对着洛云烟嘟嘟嘴:“你还真麻烦。” “谁叫你男朋友这么迷人?觉得赚到了吧?”洛云烟凑近温迪,用下颚摩擦温迪的手臂。 “别动,好痒!”温迪羞涩地闪躲。尽管她与秦峰同居六年,但如此暧昧的姿势,还是令她难为情,毕竟刚与洛云烟交往,如此亲昵的动作,她难为情。 洛云烟享受着亲昵:“以后,有关秦蓉为难你的事,随时都告诉我。我帮你出头。她身后的刘彪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经洛云烟这么一说,温迪才想起那日刘彪到她小窝一坐的事,随口说了出来:“你说奇怪吗?像刘彪那样的人,也会到我们这种小区里找朋友,而且还说是关系挺好的朋友。” 洛云烟眼中闪过疑惑,刘彪素来只跟身份相当或更高一层的人交往。他敢断言,刘彪来此,必定有事,打听道:“那你后来遇到他,他提起过住在这个小区的朋友吗?” 温迪摇摇头:“我后来问过他,他说没有,是弄错地址了。还邀过我吃饭,我没去。想想他就说的是句客气话,我怎么可能答应?” 洛云烟诧异,刘彪范不着跟温迪客气。而秦蓉也没有理由,需要刘彪与温迪接触。他思索着道:“我问你,刘彪在到你小窝之前,有过和你的比较私人的接触吗?” 温迪抿嘴而笑:“怎么可能!我们在集团里遇到,我尊敬地称他一声刘助,他给我点头示意。” 洛云烟心里犯疑,却没有将疑惑告诉温迪。凭借对刘彪的了解,他觉得刘彪对温迪有兴趣,但这兴趣有何而来,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离开时,他嘱咐温迪道:“如果下一次,刘彪约你,你又肯赴约,记得带上我。” “我不会赴约啦。你回去吧。晚了。开车小心些。”温迪将洛云烟推出了小窝。 站在温迪家门外的洛云烟,琢磨着刘彪的奇异举动,决定为温迪解惑。因为温迪的任何事,他都希望安全。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长途 次日,洛云烟将温迪送到了长途汽车站,待温迪上车后,才离开。原本今天他也想去看看多年未见的温昌盛夫妇,但温迪跟他提过有关秦蓉的事,他想去从旁打听。 敲开刘彪家的门,没见到要找的人,意外地被刘彪的妻子刘嫂邀进了家门。 “洛总,坐。”刘嫂递上杯茶水。 洛云烟环顾着布置豪华的刘家,客气道:“嫂子布置家里很有一套,一看就知道是个贤内助。” 刘嫂笑得无奈,陪坐到一旁:“洛总,您是来得少,好像我们见过也不过几次,才会说这样的话。” “呵呵”,洛云烟干笑,有种预感,撞见了刘家的麻烦事,寻思着起身,欲离去。 刘嫂琢磨着道:“上回听蓉蓉说,洛总您对装潢特别有研究。家里正寻思着弄一下,洛总您能不能帮我看看几份稿?” 洛云烟爽朗应声:“略知一二而已。若您不嫌弃,拿来便是。” 刘嫂不到一会,便取来几份设计精美的室内装修图:“您看怎么样?那份好一些?” “嫂子,这好像都是女孩子的公主房,是给蓉蓉准备的吗?”洛云烟翻看几张图纸,对上面粉丝的大胆采用有些不解道。 刘嫂眼中落寞,一脸无奈:“不是。不蛮你说,我跟阿彪一直没有小孩,我琢磨着装间公主房,让阿彪帮他以前生的那个孩子带过来。” “哦!嫂子真是用心良苦。”洛云烟细品刘嫂此言。刘彪何时有过孩子?自己记得刘彪只有一次婚姻,妻子就是跟前的刘嫂。 刘嫂依旧对着稿子,研究:“我都很好奇,我们阿彪怎么不跟我提找他女儿的事。他知道我不打反对的。” 这句话,洛云烟在心中给她解释:因为刘彪已经将女儿带在身边了,而且还穿梭在他的生活。他不知道,是否这刘嫂太不了解丈夫了。自己就一直纳闷,以刘彪的个性,又怎么会认一个毫无血缘的远方亲戚家小孩,做干女儿,还百般照顾! 洛云烟含笑起身:“时间不早。既然阿彪不在,我过几天到集团找他吧。” 刘嫂支支吾吾相送,在洛云烟钻进汽车时,叩响车窗:“洛总,我问一个私人问题,您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也请为我保密。” “您说。”洛云烟极不愿回答别人的私人问题,但既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只能勉为其难。 “我很少见阿彪生活中的人,我想问问,我们阿彪有没有跟某个女人特别熟。比如说年纪和我相仿,或者比我大一些?”刘嫂之所以选择洛云烟,打听从前为刘彪生下小孩的女人,是因为洛云烟能够守口如瓶,即便他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可能能够了解自己与那女人差多远。 洛云烟思索片刻:“阿彪每天都在集团,或者是一些应酬。我对他本不大了解,他能见得最多的人,第一,是我小姨洛凌霜,第二,就是他的两个秘书??????” 刘嫂摇摇头,都是些工作上的接触,这里面一定没有刘彪难以忘记的女人。 洛云烟驾车驶离了刘家,原本为打听秦蓉的事而来,没想到自己倒得了个意外的消息--很可能秦蓉是刘彪从前女人所生的孩子。 洛云烟琢磨着此事,是否该告诉温迪,让她与刘彪相处时,多加注意。思量了一天,终是没拨出这通电话,毕竟他也没有确切证据。 而温迪从梅县回到江明后,却主动给了他电话。这电话才刚接通了,便被打扰了。 温迪向门边而去,对洛云烟道:“有人敲门,晚一点,我再跟你说。” “你看清楚再看门。大半夜的,怕不安全。”洛云烟赶紧交代。 温迪笑了,看着站在门边的梅姑,将她让进屋:“云烟,你以为我是你啊,有一堆人等着去绑架。” 梅姑指指温迪手中的电话,低声道:“你忙,我赶明再来。” 温迪几句话,便与洛云烟收线,对梅姑道:“坐吧,梅姑,你找我什么事?” 梅姑在小桌边落座,思索着道:“小迪,我估摸着你人脉广,想问你些女人家怀孕的事。” “哦?”温迪将茶水递到梅姑手边:“是您哪个亲戚吧?她结婚多久了?” “一个朋友的女儿。结婚也有两三年了,一直没有小孩。”梅姑端起茶水,轻声道。 温迪想了想,她毕竟对此不大了解,掏出手机,拨打李恩敏:“不好意思,晚上吵你。能不能给我,你现在看的那两个妇科大夫的电话?” 一旁的梅姑留耳听着,眼前浮现着李恩敏在接到自己信时,因找到理想的大夫而欣慰的模样。却听温迪对自己道:“我有个叫恩敏,她人很热心,给了我几个她现在看的妇科大夫??????” 梅姑笑得不那么自然了。李恩敏看这几大夫,已吃了两三个月的药,检查结果也没什么起色。 她礼貌地接下了温迪问来的医生名字:“我知道。我回头就告诉她。” 温迪还将李恩敏给自己说的,孕妇要注意的事项,一字不落地转告了梅姑:“梅姑,虽然我朋友还没有怀孕,不过她很有心得。希望您朋友的女儿用得上。” 梅姑见温迪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欣欣然起身:“知道了。我都记下了。” 温迪将她送出小窝,继续与洛云烟电话。 梅姑则在走出温迪所住的小楼后,将她所给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温迪恰巧看见梅姑站在垃圾桶边,她对洛云烟道:“云烟,有时候我看见梅姑,真的觉得好伤心。” “为什么?因为当年她救了你,而在火灾中丧失了自己的孩子吗?”洛云烟不止一次听说过梅姑救温迪的事。 温迪轻声应道:“是啊。你想想,母亲丧失孩子,是多痛苦的事。” 洛云烟有些感触,温迪曾为秦峰怀过一个孩子,若当时她接受自己,自己也会努力接受那个不是他的孩子。也许这就是继父金中兴所说:“爱一个人,哪怕爱得很辛苦,你也应该包容她、呵护她。” 他许下承诺:“迪,尽管你不会在和我以外的男人有什么了,但是,无论你发生任何事,都一定要先告诉我。我都能以你为重。” 洛云烟的话,在温迪心中荡起波澜,暖暖的,粉色的,令她脸颊附上情意,令她的眼眸荡出愉悦,令她的眉间涌动浅浅的爱?????? “小温,是不是跟洛总有发展了?我看你这几天一直笑,特别是打电话的时候,笑得甜!”温迪在生产一部抽调帮忙,没少被龙灵打趣。 温迪笑而不答。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或许太久孤身一人,早忘了当年追求秦峰的感觉,只知道很容易就心情好。 “铃--”的电话铃声响起,经过她办公桌旁的李虹,瞪了一眼不远处跟文件较劲的秦蓉,扬声提醒道:“小温,你的爱情热线哦!” 温迪谨慎地看看几天都没给她好脸色的秦蓉,接听电话,故意把“妈”的那声称呼,喊得全办公室都听到。 “哎呦,小迪,我住院的啊。你怎么说话这么大声啊?”温母被女儿的“大吼”,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啦?”温迪被母亲“住院”二字,惊得不轻,才从娘家回来没几日,父母的身体还不错的,怎么好端端的,又病了? 温母长叹口气:“我也没什么大事,脚有点骨折罢了。那天晚上,我去找你爸,好像感觉后面有人,我快点,他也快点。我被吓到了,就没命地跑??????” 温迪听得皱眉,母亲晚上去邻居家,是很平常的事。为何前几天回去时,她也听母亲说,总感觉所住附近治安不好,多了些游手好闲的人? 她轻声道:“妈,你有没有谢谢那个送你到医院的人?” “谢了。你以为我是傻瓜啊!我还问了,人家说姓周呢。”温母眼前浮现着,那带小孩的男人英俊而粗胚的面容,禁不住感叹了句:“小迪啊,以后你结婚,也要找个周先生那样的人,生出的孩子就像他女儿一样,漂亮极了。” “妈,你住院的。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如果有周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份,我跟人家道谢一声。”温迪真的老了,母亲只要看到哪个男人帅,都想把她嫁掉,她不免为自己悲哀。 “我哪有啊!我只知道人家叫周济??????”温母自己都为此遗憾。 周济?温迪猛然间想起“恒通”的大股东周济。没那么巧,同名同姓罢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妈,你放心,没事的。”温迪说得不自信。 母亲说,她那边好像有黑色轿车跟踪,其实,温迪自己也有察觉。就昨天,她还和洛云烟谈起邻居议论的事。温迪所居住的小区,最近也有辆神秘的黑色轿车时常出现,而且还是大使馆的车牌?????? “铃--”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母女俩迅速结束了通话。 接听办公室电话的瞬间,她就听秦峰吩咐道:“温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人点名见你。” 温迪整整仪表,起身,向总裁室而去。 见她的人,她无需好奇。思量着,必是客户。 “等等,帮我带份文件上去。”秦蓉品着茶,扬声吩咐。 温迪接过秦蓉的文件,就听她再道:“这文件很急的,你给总裁看过,马上告诉我,总裁的意思。” “是。”温迪应声道。 可推开总裁室的门,这份秦蓉叮咛过的“急件”便被冲到她跟前的小丫头,碰翻了。 “哎哟。”温迪低嚷一声,弯腰,见文件已被小丫头踩在脚下。她含笑地看着,这从前见过、不大说话的小女孩:“小妹妹,挪一挪,你踩到阿姨的东西了。” 秦峰踱着步子,走到温迪身边:“小琴小姐,这个是不是你要见的大姐姐?” 周琴没有理会秦峰,只是伸开双臂,冲温迪展开笑容:“抱。” 温迪苦笑,垂眼看着周琴脚下的文件:“你让开,我捡起文件,就抱你。” 秦峰对文件毫不在意,饶有兴趣地看着,由周济特助送到他办公室的周琴:“温迪,你怎么人认识她的?” 周琴移开步子,手仍停在空中:“阿姨,可以抱我了吗?” 温迪笑了,这小丫头很执着。她弯腰拾起文件,还未递给秦峰,小丫头的手就揪住了她的衣角。 她只得道:“总裁,您接一下,我抱抱她吧?” 秦峰接过文件,看着周琴被温迪抱起:“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她的。” 温迪将周琴抱着,向沙发边而去:“我也不认识她,只是从前巧遇过一次。” 周琴霸道地不许,温迪与秦峰说话,抢白道:“阿姨,我喜欢你。我一天都想跟着你。” 温迪为难地看看同在沙发边落座的秦峰:“总裁,她到底是谁?” 秦峰同感吃惊:“集团大股东周济独生女。” “啊?”温迪不解。为何周济没有出现,而周琴却?????? “这样吧,你带她回生产部。我看完文件,到生产部找你们。”秦峰对周琴让步,实际上,是给足了周济的面子。这是他最希望争取的股东。 而周琴一进生产一部,就遭到了秦蓉的指责:“温迪,你知道这是上班的地方吗?带个小毛孩到处跑?” “哇--”周琴大哭,跑到秦蓉面前歇斯底里地用手,将她的办公桌面弄得一塌糊涂。 温迪吓得脚发软,向秦蓉的办公席冲去。 可她去晚了,周琴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响亮的声音,令办公室所有人震惊。 “住手!”门外响起凛冽的男声,半敞开的生产一部大门被猛地推开,门接触墙,而发出震惊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望向步入生产一部的男人。 温迪感觉抱起继续大哭的周琴:“小琴琴,不怕。” 周琴只看了男人一眼,便指着绷着脸的秦蓉。 男人大步经过抱着周琴的温迪,对被他的气势吓得不轻的秦蓉道:“我,不打女人。但,我不排斥打女人。”话未落音,在所有的注目下,这高大英俊的男人扬手给了秦蓉,一个更响亮的巴掌--“啪”! 温迪赶紧抓住男人还停在半空中的手:“先生,小琴琴没事。您别打了!” 秦蓉“哗“地一声,将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摔到了地上,大叫道:“你什么玩意?打女人?” “蓉蓉!”与秦峰并肩而来的刘彪,厉声呵斥。 生产一部所有人乖乖低下头,但关注的目光舍不得移开,谁都不愿错过秦蓉受虐的好戏。 秦蓉抽泣着,奔到刘彪身边,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刘彪对那男人赔笑:“周sir,得罪了。我带蓉蓉向您赔礼。”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点头 男人对秦峰点头,微笑。但他的手,伸向了温迪怀抱的周琴,柔声道:“好宝贝,到爸爸这来。” 周琴将哭得粘糊糊的小脸,抬起:“阿姨,以后,这个女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爸爸周济。” 他就是周济!温迪震惊!她看着相貌俊朗、目光如炬、薄唇抿裂成峰的男人,结巴道:“您是???周董?” 周济冲她笑笑,转头瞪了眼抹着眼泪的秦蓉,对秦峰道:“秦先生,好久不见。” 所有的人,皆与温迪一样,对周济佩服不已。他可以视秦蓉为空气,也可以对刘彪为无物。这是何许人物! 秦峰热情地招呼着周济,刘彪小心地伴其左右,结束了生产一部的闹剧。 温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彼此分享着秦蓉被打的喜悦,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庆祝。 “你说,秦蓉被打了?打她的人是周济?不会弄错吧?”洛云烟听着温迪絮絮叨叨地描述全过程,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温迪肯定道。 洛云烟理理栗色碎发:“那刘彪肯定气得今晚都不一定睡得着。” “哦,你说到晚上,我还想跟你说件事。”温迪想起了母亲说治安不好,眼前也浮现着小区附近那辆不安分的黑色轿车。 洛云烟美美地期待,今晚一定能腾出空闲,陪他心爱的温迪。他笑眯眯地催促道:“说吧。晚上想怎么浪漫?” “不是啦。”温迪告诉了洛云烟,让她困惑的问题。 洛云烟沉下脸,他的女人不能受一点点危险,他女人的家人也不能处于危险的边缘。 他沉声道:“迪,今晚你到我酒店来住。我就这几天,查清楚此事,给你答案。” 将事交给洛云烟,温迪安心。但留宿洛云烟的住所,在从前彼此只是朋友,倒还随意些,她少不了女孩子的矜持,婉言拒绝道:“不了。我住自己家。你想法太多了。和你当邻居,就像掉进狼窝里。” 洛云烟眨眨小眼睛,语结。 收线后,他拨通了汉斯电话。 “汉斯,为什么不吭声?”洛云烟只听到汉斯的吐气,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声,催促道。 “我在帮你核对机票,亲爱的。这是一件很繁琐的工作。”汉斯振振有词,眼睛瞅着电视。 洛云烟皱眉,他该回美国处理些公务。当然,也有些家务事,可温迪现在不安全。 他变化了口气,极为温和:“有你在,我真的感觉事事都仅仅有条。” “不用这么客气。我不会当温迪的保姆。我有了萝莉,我很痴情的??????”汉斯在洛云烟又一次出现这样的口气时,敏感地堵住了他的话。他不想再替洛云烟照顾温迪。 “温迪家楼下有黑色轿车出现。我只要你帮我弄清楚,那是谁。其余的,我来处理。”洛云烟一定要汉斯帮忙。 “这个简单。你走之前,我告诉你,但不负责处理。我担心,万一我抓住了坏人,温迪感激得以身相许,我把持不住??????”汉斯熬不过洛云烟,但仅同意帮温迪找到黑色轿车的主人。 洛云烟不再为难汉斯。就在他登机的前一天,他知道了黑色轿车的主人是谁,便不再追究,,仅告诉温迪,是个误会而已。 温迪安全了。 洛云烟放心了。 到机场接他的金祯昔开心了。 洛云烟看着投到自己怀中的金祯昔,打趣道:“我真的担心你男朋友会不会吃醋?” 金祯昔满不在乎地直起身,骄傲道:“周然不会吃醋的。他敢吃醋,我敢扁他。” 洛云烟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男人的未来不是梦,特别是找到了你这样的女人。” 金祯昔挽着洛云烟的胳膊,离开机场:“云烟哥,你不是这次把我哥带过来吗?” 洛云烟拉开汽车后箱:“你亲生父母都没法将他从公事里拖出来,我尽力了。” 金祯昔嘟着嘴,钻进汽车,自觉地坐到副驾座上:“我哥好忙哦。我爸妈都经常过来玩,可他一次没来过。” 洛云烟发动汽车:“你可以去看他。” “我才不要呢。我不喜欢和他长期相处。”金祯昔懒懒地看着洛云烟,继续道:“他好像掉在工作里,没有个人爱好,每句话都是工作、股票、投资???我听得好腻。” 洛云烟冲她翻了个白眼,秦峰这几年过得实在不如意,虽“恒通”业绩还过得去,但比从前大展宏图的日子,已有天壤之别。 他开导金祯昔道:“你可以帮帮你哥。比如说,你的个人投资,帮他度过难关。” 金祯昔瘪瘪嘴:“我不太懂公事。但是我拿我哥给我的投资方案,给舅妈看过,她对上面的很多内容,发生了质疑。我将舅妈的话,转告了我哥,我哥告诉我,那是理论,现实操作是有不同的?????? 洛云烟无奈而笑,秦峰的管理理念不适合如今的“恒通”,金祯昔让母亲看“恒通”的投资方案,母亲还让他修改其方案,交给金祯昔。 但这方案,被秦峰否决了。他给出的答案是,没有考虑到社会关系的复杂性。 洛云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金祯昔不知道。他所说的,就是人脉。现在的“恒通”,人脉真的很丰富,可给他带来的是更丰富的麻烦。 提起秦峰,洛云烟偷偷拿出手机,给温迪写了条短信:“我到了,只是想你。” 温迪在洛云烟爱情的滋润下,嘴角浮上笑容,甜甜的,美美的,令人羡慕,招人嫉妒。 处处留意她的秦蓉,则是最关注她的人之一。她将文件递给温迪时,一改平日的洛肃,柔声道:“小温,中午一起吃饭?” 温迪慌乱应声:“好。那一会,见。” 李虹诧异,这几年来,秦蓉的中餐,从未在“恒通”餐厅用过。她估摸着,集团有了大举动,留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静。 而几天后,温迪依旧与秦蓉共进午餐,频频出现在集团餐厅。 李虹有些按耐不住了,她借着午间休息的空档,移步温迪桌边,串岗。 “李主任。”伏案休息的温迪抬起头。 李虹和善地笑笑:“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秦蓉则端来杯茶水:“你都看见我们小温在休息,还过来。能不打扰吗?是不是,小温?” 温迪夹在两位重量级领导之间,左右为难,唯一能做的,便是对二人皆陪笑脸。 李虹知趣地离开,眼中划过不满。 秦蓉欣欣然落座,嘴角挂上胜利的微笑。 温迪一言不发,不安从脚心漫起。 她的预感,很快就被证实。李虹真的当她与秦蓉成了体己人,她将文件递给温迪时,口气明显与前日不同:“这个文件,你处理一下。如果不方便,就交给别人吧。” 温迪笑笑,顺着李虹震怒的目光,看到了冲自己眨眼的秦蓉:“李主任,我一定做好。一会就交给您。” 李虹沉默。 “小温,我看看李主任交给你的文件。”秦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已经为温迪回总部,打了报告。等批下来,温迪便是生产一部的人了。她可不想,自己为洛云烟“看管”的温迪,有机会躲到李虹的羽翼下。 李虹冲温迪摆摆手:“你们秦蓉叫你。过去吧。” 温迪终于明白了,几日来秦蓉的良苦用心,赶忙趁着下午办公的空档,去了趟人事部。可她扑空了,人事部主任已移驾生产一部,并留下了温迪的集团内调令。 李虹点着这份调令,闷声不语。 秦蓉将调令从李虹手中抽出,代为播报了这个消息。 温迪有些六神无主,但她求助了洛云烟。 “宝贝,没事。不过是比后台嘛。我帮你让人拨个电话,你就可以几天后,安安心心地回分部了。”洛云烟喜欢温迪的依赖,尽管为她的处境担忧。她能在危难时,想到自己,足以可见他给她的安全感。 温迪连问都没问,洛云烟以何种理由为她拨这通电话,只要事情交到他那,她都安心不已。 她莫名道:“我是不是依赖你太多了?” 洛云烟笑了,薄薄的嘴唇抿成了弯月:“你以后是我老婆,难道你想搞女权主义,像我妈咪一样?好可怖的。” 温迪记得洛凌云,她抢白道:“像你妈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她挺幸福的!” 洛云烟大喜,她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只是在像不像母亲的问题上较劲。 他磨蹭道:“老婆,你好可爱哦。” 温迪愣住了,却没有开口,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在心间荡漾。她没有说话,脸颊的红晕已烫到了耳根。 “老婆!你在吗?”洛云烟喊得比上一次大声。 “在!”温迪刚开口,就没了下文,嘟着嘴,挂断了电话,羞涩令她没有立刻回到办公室,而是徘徊在走廊里。 洛云烟为老婆办事,比任何时候都积极。他免去了给秦峰拨电话,要经过金祯昔的麻烦,直接将电话拨给了能镇住刘彪的人--胡宝强。 “说吧。”胡宝强有些意外,洛云烟居然说要求他帮忙。 洛云烟心情雀跃地点了烟,回味着温迪那羞涩的应声:“姨父,我有个很重要的人在‘恒通’上班,她不想留在总部。而刘彪希望她留在总部,你说我该怎么办?” 胡宝强极少听到洛云烟称谁为重要,没有深究,便承诺道:“我给秦峰去个电话,你把名字给我,就是了。” 洛云烟报出了温迪的姓名,还叮咛姨父,一定要迅速办妥此事,因为这个朋友真的对他很重要。 胡宝强结束与洛云烟的通话,便立刻拨打秦峰:“秦总裁,你们集团的小温是我亲戚,她想回分部,不知道能不能行?” 秦峰吃惊,温迪居然是胡宝强的亲戚,还能令不求人的胡宝强为其求情,立刻无条件应允。但为胡宝强办完此事,他不由觉得滑稽。胡宝强的下属刘彪要让温迪回总部,而胡宝强本人则尊重温迪的意思,让她回分部?????? 胡宝强在接到秦峰回复的时候,已经面临另一个问题的尴尬。 原本是去妻子的办公室,问问她中午是否一道用餐,却意外地听到了刘彪的说话声,而且那句话让他站在虚掩的门边,不敢举步。 “我爱你!”刘彪对洛凌霜道。 胡宝强的心跳得厉害,附上门把的手微微颤抖,就听洛凌霜道:“我们早就结束了。” “那是你!我从来没忘记你!你躺在强哥身边,我什么感觉?”刘彪低嚷。 “你不需要有感觉!他是我现在的老公。”洛凌霜气急败坏。 门外无意偷听到的胡宝强,轻轻推开了一点点门,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刘彪居然将他妻子拥在怀里,狂乱而吻。 胡宝强再推开那扇不该开启的门,气愤地拂袖而去。还未走进自己的总裁室,便拨通了妻子电话。 被刘彪纠缠不清的洛凌霜,推开了再次欲抱她的刘彪:“宝强,什么事?” 胡宝强听出妻子语气急促:“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洛凌霜因刘彪的纠缠,一肚子火气。丈夫语气里的火药味,更为她心头火上浇油,她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就快说。我很忙!” 胡宝强不满,妻子甚至不愿他提及前妻和女儿的任何事,却和其他男人在办公室卿卿我我。他负气道:“因为刘彪在,所以你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刘彪气愤地看着洛凌霜,他就是因为这个拨电话的男人,而被甩的。他尊重胡宝强,因为是胡宝强发掘了他,给了他今天的荣华。但作为男人,他记恨胡宝强,因为胡宝强睡了他的女人。 他走了,将气撒到了温迪身上。 温迪还没感受胡宝强意外地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就因秦峰的一通电话,雀跃地拨打洛云烟:“云烟,我可以回分部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老婆,你叫错称呼了。”洛云烟含笑地提醒,他可不愿意错过与温迪亲昵瞬间。 “你再贫,我不理你了。”温迪捂着话筒,低声责备。 洛云烟欢喜地求饶,他喜欢温迪的转变,慢慢地接受他。他夸奖道:“老婆,我天天都想这么叫你,什么时候,我才能大声地这么叫?” 温迪对死皮赖脸的洛云烟几乎无语,半响后开口:“我们刚谈恋爱,你省省吧。” “那也就是说,以后就可以叫了?”洛云烟抓住了温迪话中的漏洞,顺着梯子,往下滑。 温迪离开秦峰很久了,她已经不记得秦峰是否与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洛云烟的声音令她有种幸福感。 她低声道:“你以后???如果我真的嫁给你,我一定收拾你,省得你四处乱叫老婆。” 洛云烟开怀大笑,知足地承认错误:“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妇唱夫随。”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介绍 “小温,我的手都太累了,你怎么还不把这份文件拿走?”秦蓉因得到温迪一定要回分部的集团指令,拐着弯地找麻烦。 温迪赶忙对洛云烟道:“不跟你贫了。我得工作了。” 洛云烟对着电话给了记飞吻:“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温迪愣住了,心跳得不能自抑,太快了。 洛云烟在温迪的思索中,结束了电话,决定拨电话给胡宝强,说声“谢谢”。 与妻子争吵后,情绪烦躁不安的胡宝强,没有看来显,便接听电话,吼道:“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会去追你!” 洛云烟狐疑,姨父的气从哪来,不用猜,他就知道。他收敛了口气:“姨父,是我。小姨去哪?” “哦,不好意思。你姨妈去机场了,说要出国。”胡宝强无奈道。 洛云烟沉下了脸。 洛云烟焦虑,不得不在结束与胡宝强的通话后,拨电话给温迪:“老婆,告诉你一个糟糕的消息。” 温迪担心,声音里透着焦虑:“出什么事了?很洛重吗?” “你老公我,要在美国耗上了。”洛云烟有气无力,他已经计划了无数种见面的方式,不停地对着温迪喊“老婆”。可小姨翘家,母亲一定会回中国,他得留守美国总部。 温迪有些失望:“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洛云烟因温迪的盼望,瞬间开心。三年的等待没有白费,他感觉,终于熬到头了。 他坏坏地笑着:“你真的想我,我让他们给你办出国手续。过来陪我好了。反正我的床大,空了半张的。” “谁想你啊!”温迪堵了这句,漏了那句。几句废话后,不得已直接收线。 洛云烟在日历上,做了记号-- 13号妈咪出发。 14号妈咪会见刘彪。 15号妈咪检查“传奇”国内部工作。 16号妈咪不知道在哪混,就是不回来 ?????? 温迪头疼,洛云烟每天都给她提到洛母的行程,她窝在被窝里偷笑:“云烟,你好像颗卫星。你妈咪好可怜,老是被你监视。” 洛云烟苦着脸,同样钻在被窝里:“哎!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我们家有传统,一般老婆出门,老公就算着急,也熬着,打死不承认。” 温迪捂着被子,“咯咯”直笑。她第一次感到,恋爱不是像从前那样苦楚,或许是因为她遇到的是洛云烟吧? 她庆幸道:“我遇到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洛云烟美得在被窝里,翻了身,与温迪畅想美妙的未来:“老婆,以后你生下我的儿子,你更知道世界有多美!” “我不理你了!每句话都这么龌龊。”温迪语结,说完便收线。 洛云烟无辜地看着天花板,想象着温迪靠在他怀中,撒娇的模样,窃喜。 不行,得问问老妈,她这几天混什么?于是,他拨通了电话。 “杰夫,我怎么听见你的声音不太正常,是不是生病了?”洛凌云正疾步向与刘彪约好的地点而去。 洛云烟只得从被窝里钻出来:“没病,我没什么事,睡懒觉。” 洛凌云不喜欢儿子懒惰的模样,教育道:“工作应该勤奋,不能因为你是执行总裁,就不守时。你想想,你会耽误多少工作??????” 洛云烟赶紧跳下床,被自己的被子绊倒,随手将被子扔到一旁的地毯上,便冲到卫生间冲洗,弥补他作为执行总裁的过失--不守时。 而洛凌云在教育完儿子后,再次面临做教育工作,指责刘彪。 刘彪是有脾气的人,听不得三句以上的闲言碎语,特别是跟他有过节的洛凌云。他一掌击在餐桌上,惊得邻桌的几位食客望向这边。 洛凌云闷闷地喝着茶:“你就这点料。” “是!我比不上强哥,有料。这不就是你挑唆凌霜的理由吗?”刘彪痛恨洛凌云,若没有她,他会娶现在的老婆吗? 洛凌云涵养极好:“我和洛倾恒也离了婚,各自都过得不错。埋怨别人,成就自己的悲哀,是你这种没品的人。” 的确,洛倾恒与前妻离婚后,过得还可以。官,一路路地升,事业,越发顺利。唯独的不开心,便是天天对着老妈发呆。 今天,他在晚饭后,匆匆离席,驾车向药店而去。他很期待,D小姐的出现,早早地到了让D小姐取礼物的药店。 他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药店的门口,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单身前往药店的女人。思索中,他拨通电话。 “大兵,什么事?”加班的温迪,接听电话,手指仍在键盘上“滴滴答答”地敲打。 “没什么?我问你,拿了我送你的养心口服液吗?”洛倾恒不经意地说出了重点。 温迪抬腕看看表:“我加班呢,至少要忙完了,才会离开办公室。” 洛倾恒遗憾满满,伸手调了调后视镜,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衬衣,奢望地问道:“那你今晚大概什么时候去拿?” 温迪翻了翻待处理的文件,早些做完这里,她便可回分部报道。琢磨着道:“我想明天出外办事时,去取。” 洛倾恒抓耳挠腮:“那你忙吧。我不耽误你。” 他收线,发动汽车,驶离了药店附近最有利的观察地点。 温迪则意外地提早结束了工作,在药店快拉下卷闸门时,取走了洛倾恒所送的养心口服液。 静心口服液被回到小窝的温迪,搁到了书桌的一角。而她则因一通拨打李恩敏的电话,而没有及时的对送口服液的大兵说声“谢谢”。 “对不起,我电话拨的不是时候。”温迪听见李恩敏声音有些没有神气,忙道歉。 李恩敏看着向露台而去的秦峰背影,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没,我也没睡。” “我是记得今天是你检查结果出来的日子,想问问你,前一阶段的治疗效果怎么样?”温迪这些日子,没少陪李恩敏为怀孕的事情跑。她真的希望想做母亲的恩敏如意。 李恩敏有气无力地靠在床沿,眼前浮现着与丈夫先前的不愉快而红脸的情景,悠悠道:“没什么变化,还得继续接受治疗。” “压力别那么大,我不耽误你休息??????”温迪安慰着李恩敏,她曾嫉妒过她,但今天她已走过从前的感情,学会了放开。 “我也知道他很辛苦,只是常常忽视??????”李恩敏咽下了眼泪,低声哭诉。 温迪取了支口服液,不由想起洛云烟告诉自己,他继父与母亲的相处来:“既然知道原因,就去努力改变。相处时,凡事先考虑对方,一句‘对不起’能挽回很多??????” “你好像结过婚的一样。”李恩敏细品着温迪所说,伸长脖子,望向玻璃门外丈夫的背影。 温迪笑笑,几句话便收了线,琢磨了良久,在日历上写上了--云烟的“对不起”真的很有道理?????? 而,洛云烟则在工作的忙碌空档,翻阅着手机里,温迪一条条带着爱的信息,终写了一条,发送给了温迪。 温迪迷糊中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拿起手机,查阅-- 迪,我想你了。 温迪笑了,将手机放到胸口,轻应了声“知道了”,带着甜蜜,进入了粉色的梦境。 在梦里,她看见了嘴贫的洛云烟,听着他喊“老婆”而脸颊泛起红晕。 温迪的美梦,被李恩敏打扰。 她揉揉朦胧的双眼,含糊应声:“恩敏,怎么这么早?” “小迪,你说,给老公送汤,是煲滋阴壮阳的,还是清热型的?帮我想想。”李恩敏偷偷下床,因温迪昨夜的话,而触动。 温迪直起身子,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也该起了。但对于李恩敏询问的问题,她不得不回忆有关秦峰的爱好。 可她能想到的,居然是那么少,若问洛云烟的喜好,她顺口就能答出清淡的。 估摸了良久,在李恩敏的催促下,她轻声道:“清淡吧。” 李恩敏欣欣然收线。 温迪则写了条短信:云烟,我是不是见异思迁,居然一点不记得从前秦峰的口味。 洛云烟立刻回复:不是。我敢肯定你知道我的口味。这就知足。 温迪笑了。洛云烟无论什么时候,都给她带来笑容。 她没有给他再去信息,梳洗后,走出房间。 洛云烟则期待着温迪的回复,见没有动静,拨来电话:“晚上好,宝贝。哦,我喊错了。应该是,老公报到。” “别胡说。”温迪疾步走向公车站。 洛云烟解开领带,随手一搁:“哎,我终于忙完了。你又要开始忙了。为什么我们夫妻俩就不能躺在被窝里聊天呢?算了,早点结婚,这样我们就可以躺在被窝里聊天。” “谁想跟你躺在被窝里?你不要整天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好恶心。”温迪娇涩道。 洛云烟解开皮带:“当然是你跟我躺在被窝里。我们可以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睡觉哦。对了,什么时候跟我一起钻被窝?” 温迪扫了眼四周等车的人,捂住嘴,轻啐:“说话文明点,否则,我不理你。” 洛云烟诡笑:“你听不出我的意思吗?” “不懂。”温迪直接道。 “我是说,我们结婚。”洛云烟拐着弯子,试探了那么久,终于说出了重点。 温迪语结了。 太快了。六年的恋爱,走不到礼堂。几天的爱情,便要牵手。 是她跟不上时代? 还是时代在飞速地发展? 她没有给洛云烟回答。 洛云烟也没有追问。他等她,已有三年。这几天的时间,他能熬过去。 熬,还是很辛苦的。洛云烟能够忍受熬的辛苦,但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温迪寂寞。 鲜花伴着礼物,夹杂着他的爱,充满了温迪在生产一部的办公桌。 温迪每隔两小时,就能收到一束小小的鲜花。幸福,终于离她没那么远了。 她不停地笑,甚至与秦蓉眼神交汇,都控制不了喜悦流露。 秦蓉气急了。可她连发泄的机会,都没找着。因为老板娘出现了。 “恩敏,你可以走了。别这么兴奋!我很忙,我帮你老公打工的。”温迪挫败地看着,仍滔滔不绝表述自己给丈夫送汤,受到表扬的过程。 李恩敏陪着笑脸,心情大好。拉拉温迪的胳膊:“帮我把这个,给我老公。” 温迪诧异,看着李恩敏递给自己的小袋:“干么不自己给啊?我还不知道今天去不去总裁室。你进去很容易,我进去还得敲门。” 李恩敏笑着起身,神神秘秘道:“帮我去看看,我想知道,他是夸我,让我高兴呢?还是真的因为我改变,高兴了?” 温迪无语,但至少她确定了一件事--当年的退出,对了。 李恩敏走了。 温迪受李恩敏所托,叩开了总裁室的门。 秦峰看着妻子让温迪拿来的养胃药:“你帮她带东西给我,什么感觉?” 温迪顿了顿:“没感觉。” 秦峰拨弄着药盒,他们之间再也没用当时那种浓情蜜意了,至少在温迪那,荡然无存。是他自己放弃的,而今天,他比当日放弃时,更不舍。 他闷闷道:“你出去吧。以后,不要帮恩敏送什么东西。” 温迪微微行礼,转身。 秦峰注视着温迪的侧影、背影,直到她离开总裁室。 门“咔“地关上了,割断了该割断的交往。本不容易相遇的人,本没有交织的线,却在不久之后,以其它的方式相会。 “秦总裁,我们又遇到了。”洛云烟友好地向秦峰伸出手,而挽着温迪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拢。 秦峰同样诧异,岳父到江明来检查工作,接见他们这些企业家,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与洛温二人见面。 他僵笑着与洛云烟握手:“没想到,会见到你和温迪。” 李恩敏刚跟父亲说完话,就挤到这边来凑热闹,低声道:“小迪,今天都是夫人、女友级的。你是???以洛总的??????” 秦峰瞬间明白了,如今温迪所说的男友是谁。 他吃惊,他震惊,他不敢置信。 从前他曾设想过,温迪和洛云烟走到一起,可这些年,他否决了自己,也错看了温迪。他觉得她没有从前迷人,因为,他每次在集团见她,都没有那种砰然心跳之感。 温迪没有留意秦峰脸色的细微变化,羞涩一笑:“恩敏,别乱说话。” 洛云烟提高了些音量,大方介绍:“我还忘了正式向你们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秦峰心跳加速,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没感觉的原因,那是觉得温迪总等在那里,他安心地不再留意。但不对,温迪从前跟在自己身边,勾勾小指头,就不愿离开。他开始思索,与客户的交谈都有些分神。 而温迪,则因洛云烟是受宠的红人,活跃在人群中。 李恩敏羡慕地挽着丈夫的胳膊:“怎么样?没有发现你们集团有这么迷人的女孩子吧?”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发现 秦峰顿住了,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在九年前就知道了。 李恩敏甜甜笑着,他误将丈夫的沉默当成了检讨,和品味她的话,自言自语道:“其实这几年,我都想帮温迪介绍个不错的男人。可惜她太低调了。男人见到她,她几句话就躲开。” 是。秦峰知道自己这三年,没有太关注温迪的原因--她对自己除了公务,没有说过多余的任何一句话。 温迪忽然扭头,提高些音量对李恩敏道:“恩敏,别愣在那,入席了。” 餐桌旁,是交际的地方。 李高官的女婿秦峰,自然是众人中最耀眼的男人。 “传奇”总裁携未婚妻的出现,更是众人希望结交的一对。 两对璧人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哪怕连李高官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小迪,你真的很贤惠哦。改天,我让你阿姨也跟你学学,男朋友的口味记得真牢。” 洛云烟甜蜜的笑着,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笑容满满道:“别笑她了,我有些偏食,特别喜欢紫菜蛤蜊汤。” 秦峰将碗端起,故意迎上温迪的目光:“小温,汤勺在你那边,能不能顺便把我盛点汤?” 温迪看看桌上的三种汤,瞬间愣了一愣。就听李恩敏道:“我来吧,你看,温迪都在想该给总裁盛什么样的汤。” 秦峰的碗里,盛上了汤。但不是温迪所盛。让她想想,她能准确得记起秦峰的口味。不过要那么快地想起,有点难了。毕竟他们三年没有私交。 秦峰失望了,但比三年前,更懂得控制言行。他是个成功的男人,应事事以事业为重,比不得众人羡慕的洛云烟,含着金汤勺出生,事事可为所欲为,简单一句话就是可以“随性而为”。 随性而为没什么不好。焦点中的洛云烟大方地向所有人引荐这温迪,而不是像秦峰那样,多多的接触到场的各企业家。 “云烟,你是不是该应酬一下?毕竟你是个生意人,围着女人转,不好。”温迪虽不赞同秦峰那样的马不停蹄,但也为洛云烟担心,忍不住提醒道。 洛云烟将手搁到沙发背上,侧头看着温迪:“我还是不去吧。他们都在谈暗标的事。李高官刚才不是说了吗,竞争要光明正大。” 温迪疑惑,不自觉地望向活跃的秦峰夫妻,就见李高官走到身边:“洛总,不好意思,小婿太活跃了。但关于省里的这项招标工程,我们会选择公平竞标,希望‘传奇’能够参加??????” 温迪笑了,秦峰又输了。她挺同情他,没了爱,她也希望他能走得好。 回家的路上,温迪笑谈此事:“云烟,别看你年纪轻轻,还挺优秀的。” 洛云烟放下了汽车的车顶挡棚,靠边泊车:“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温迪蒙了,在洛云烟坏坏的笑中,她读到了上当的味道。 洛云烟转过身,将脸送到温迪的唇边,但隔了那么一点点:“让你近距离接触优秀男人啊。” 温迪别开脸,可脸已通红。 洛云烟将脸凑了凑,他能感觉她唇边吐出的热气:“快点嘛,机不可失哦。”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经过。温迪突然洛肃道:“云烟,别闹了。跟你说件正事。” “我没闹。我在等着做正事。哪有比这件事更正经的事!”洛云烟转过头,撅起嘴。 温迪将他脑袋拧向车窗边:“你看见没,那个大使馆牌照的汽车?” “怎么啦?”洛云烟收起了嬉笑。 温迪有些疑惑:“这辆车,我经常在我住的小区外溜达,还有几次停在我住的楼下。每次看见它,都感觉怪怪的。” 洛云烟向前倾了倾身子,注视着黑色轿车的车牌,看着它停在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你放心,那个车属于一个很正经的人。我还认识这个主人,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但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红灯被绿灯代替,那辆大使馆车牌的汽车开走了。 温迪因洛云烟的话,不再疑惑。 “云烟。”温迪推推洛云烟的胳膊,提醒他该开车了。 洛云烟含笑,发动汽车:“哦,你出门时,说给我做了什么好东西?” 温迪笑而不答,她不敢回答。前些日子,跟着电视学着制作韩国泡菜,但她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信心,怕入不了洛云烟的口。 洛云烟看着温迪红着脸的模样,大方道:“无论你做的是什么好吃的,我都帮你吃完。” 温迪兴奋,一个劲点头:“不许赖!” 洛云烟若没有这句承诺,他一定在温迪打开泡菜罐之前,就逃跑了。 他用勺盛了一勺,送进嘴里,立刻将勺放下,换了筷子。也就是一夹之后,他便改用手抓??????可无论采用什么方式进食,这泡菜的味道实在令人食不下咽。 他侧头看看,手托着塞,一副期待模样的温迪:“老婆,谁教你这么谋害亲夫的?” 温迪沉下了脸,拿起桌上的筷子,鼓起勇气,夹了一筷,刚沾到嘴唇边,就打了个颤:“哦,电视里瞎教的。害死我了!浪费我很多原材料。” 温迪刚走完,便逃跑了。 洛云烟抱着泡菜罐,相追。 温迪闪躲,笑声连连:“把那臭东西放下,求你了。” 洛云烟听话地放下菜罐,但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他作势要打温迪,吓得温迪躲到了床边,伸手挡在前面。 洛云烟卷起衣袖:“哦!原来你也会怕啊!” 温迪跌坐在床沿:“你要怎么罚,我都答应。只要不是让我吃那个东西。” 洛云烟放过了温迪,与她并排而坐:“迪,其实我挺高兴的。至少你会为我做些什么。” 温迪将头枕到了洛云烟肩头:“可我什么也做不好。” 洛云烟用手托着温迪的下颚,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娇媚的红唇上。 温迪有些心跳加快,羞涩地想要闪躲。 洛云烟附上了她的唇。 “你该走了。”温迪用手指顶顶,压在自己身上不动的洛云烟。 洛云烟克制地吐气:“我知道。让我再抱抱你。” 温迪不语。 洛云烟直起身,却不松开怀中的温迪:“跟我回酒店吧。” “不。我不与狼共枕。哪怕是与饿狼做邻居,都需要勇气。”温迪有了先前的认识,她再次确认洛云烟与当年截然不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都是个男人。 洛云烟不得不松开了温迪:“知道了。你一定要等到结婚后吗?” 温迪看着整理衣襟的洛云烟:“是。” 洛云烟忽然扭过头:“我们明天去注册吧。” “啊?”温迪张大了嘴,思绪停顿。 洛云烟挠挠头,从温迪木讷的表情中,他读到了他还得等。他意兴阑珊地离开了。 温迪则呆呆地听着门被“咔”的带上,伸手摸摸砰砰直跳的心,依然不能思绪流畅。 洛云烟在回酒店的路上,写了条短信给温迪--“迪,我不是登徒浪子。有些事,我只想对你做。别把我想得不堪。” 遗憾的是,短信没有立即收到回复,他便开始了公务。 “杰夫,你记下了吗?我说的话。”洛凌云在电话中,说了好几遍,均未收到儿子的回答,不得不提高嗓门,对开小差的儿子道。 “妈咪,你说什么?”洛云烟脑袋里,尽是温迪的影子,基本没留意母亲的话。 洛凌云挫败,只得披了睡袍,敲开了儿子的房门。 “妈咪,进来坐。”洛云烟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他有些期待是温迪,但见到母亲,他恢复了常态。 洛凌云拍拍一脸通红的儿子肩膀:“杰夫,你房间里没女人吧?我怎么闻到你发春的味道?” 洛云烟摸摸发烫的脸,以玩笑的口吻道:“倒是想带个女人回来睡觉,不过人家不来。我只好自己对付了。” 洛凌云随意而笑,全然没把儿子的话当真。她缓步走进房间:“我是问你哪天帮我彻底查一下,关于你姨夫胡宝强第一任妻子的事?” 洛云烟思索着他哪天能有空,脑海中出现了N多条信息-- 明天上午集团开会,下午见客户。 后天全天参加研讨会。 大后天约了温迪,去郊游。 ?????? 结论出来了,他哪天都没空,就连晚上的稍许空闲,他都全部送给了温迪。 “妈咪,能不能换个人去关心姨夫从前的私生活,我很忙。”洛云烟极为为难,陪坐在沙发边的母亲身旁。 洛凌云疑惑,儿子的公务这么繁忙吗?但她找不到有谁比儿子更适合,毕竟胡宝强前任妻子的近况,影响到妹妹与妹夫的夫妻关系。 “那你就勉为其难,挤点时间出来,办这个事。”她手点着茶几的桌面,不容质疑道。 温迪始终未回洛云烟的短信。她知道,他对她是认真的,可她不知该如何回复。 拿着手机,看了又看,写了好几次,又删了。 她索性走出来房间,有些顾虑,但想到洛云烟告诉她,那辆车没什么,便在小区附近溜达。 “小姐,你掉钱了!”洛倾恒拎着水桶,一路琢磨着不该信副院长的话,说这附近鱼塘的鱼,比学院鱼塘的肥!害他弄了大半夜,才折腾出这么豆芽形的鱼苗。 温迪停住脚步,回头,看认出来洛倾恒,冲他笑笑:“洛大哥,是你,好久不见!” 洛倾恒在温迪掉钱的地方,顿住脚步:“小姐,我又不是帅哥,你快过来捡你掉的钱啊。” 温迪笑了,疾步向洛倾恒而去:“有你这样的大男人看着我的钱,就让它多躺会,也丢不了。” 洛倾恒皱眉,就见温迪来到身边,弯腰拾钱。 她的长发划过脸颊,有一点点妩媚。洛倾恒不由幻想起D小姐来:“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留长发?” 温迪拿着钱,随手理了理柔顺的长发:“差不多吧。” 洛倾恒笑了,他决定问问D小姐,她的头发有多长。但他肯定,以她温柔的性格,留了一头柔顺飘逸的长发。、 温迪走了。 洛倾恒立在路灯下。他拿出手机,琢磨了良久,也未能写出一条自己满意的短信。 一路上,他摇晃着桶,希望寻找灵感。遗憾的是,鱼死了,灵感没找到。 他将水桶随手一搁,便“蹭蹭蹭”上了楼。精挑细选下,从手机储存里,找了条动画短信。笑了老半天,勇敢地发了出去。 温迪在收到短信的刹那,便愣住了。匆忙回拨了电话:“大兵,你又发错短信了?” 洛倾恒挫败,为何每次表白,都被误解? 他试探着解析那幅小猪捧着鲜花,跳动着表白的内容“我爱你”的图片:“你不觉得这个图片,和特别吗?” 温迪已经看过好几条这样的短信了,不仅有大兵发送来的,还有同事们互传的。 她懒懒地钻进被窝:“这种不算特别了。我上回见到的还要可爱。改天,我找几条,让你发给你的那个她。” “啊?”洛倾恒最想发的人,就是D小姐,因为她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温迪打着哈欠:“大兵,你跟她怎么样了?” 洛倾恒垂头丧气,连D小姐本人都没发现,他洛倾恒爱上了她。这段感情能发展得怎么样? 他叹气,又叹气:“一个人唱独角戏。” “努力一点吧,我好像恋爱了。”温迪讲述着内心所想,声音里透着甜蜜。 洛倾恒失望了。这通电话,让他在离婚后,首次为感情问题失眠。 “爹地,我今天不过来吃饭了。”洛云烟一早,便打扰了刚刚合上眼的父亲洛倾恒。 “为什么?”洛倾恒索性起来了。 洛云烟有些烦乱,汉斯在中国玩了个透彻,左思右想,也没立即同意出任“传奇”执行总裁特助:“汉斯要走。带着他的妞回意大利,说是结婚生子去。” “汉斯有女朋友了?”洛倾恒震惊,什么样的女人能拴住汉斯那匹野马?他脑海里浮现昨夜看到温迪那柔和而飘逸身影。 洛云烟梳洗:“一个不错的女孩。不过,就是比我的妞差点。我敢肯定,如果汉斯爱上我的妞,他老早回意大利了。” 下楼的洛倾恒脚步微顿,难道汉斯跟儿子抢过女朋友?再细琢磨,应该没有。不自信的他开口道:“云烟,你跟汉斯是不是对同一种类型的女人,感兴趣?” 洛云烟对着镜子,系着领带:“那倒没有。我是用一种假设的手法告诉你,我的妞棒极了,身材也不错。” 洛倾恒不认为身材需要那么性感,他喜欢偏瘦的女人。他曾问过D小姐有多重,答案是:168cm,50公斤。 他笑着,冲上楼的阿姨点点头:“你爸老了,对那种火辣辣的身材没有兴趣。” 洛云烟突然顿住了,思索着打听父亲那个妞的情况:“老爸,就算上了年纪的女人,也应该有韵味,是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身影 洛倾恒眼前浮现着亚平的身影,他甩甩头,将她抛到了脑后:“我觉得女人最主要是,要温柔。” 洛云烟赞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翘,他的温迪就具备这种温柔。 洛倾恒走进餐厅,见母亲未到,便扭头张望:“怎么啦?你喜欢有个性的?” 洛云烟拿起汽车钥匙,走出大门:“不!我们父子俩都喜欢柔情似水的。以后,你跟我的妞,肯定处得来。” 洛倾恒笑了,儿子能留在身边的时间不会太多,若他能找个体贴的妻子,做老爸的也会欣慰。公媳间短暂的相处,也能融合。 他看着缓缓进入视线的母亲:“我肯定会喜欢你说的那个妞的。” “那当然了。父子同心嘛,品味一样!”洛云烟步入电梯,玩笑道。 父子俩这通电话,因另一个女人而结束。 洛云烟将手机塞进兜里,悠闲地向吧台而去:“妈咪,您为何不跟爹地聊两句?我感觉你们都属于那种生活很积极的??????” 洛凌云轻点茶几桌面:“你言下之意,不是我说和你爹地生活积极,而是说我们个性很像。” 洛云烟扭头,冲母亲赔笑:“妈咪,就是这个原因,你才嫁给uncle这么幸福。” 洛凌云满足而笑:“你爹地续弦,应该找个那种脾气很好的女人,温温柔柔性的,连说话都应柔声柔气。” 洛云烟极为赞同,稍后给温迪的电话,也转述起母亲对父亲,也就是她的前夫的看法来:“我真为我爹地的恋爱担心。要知道,他输不起了。” 温迪抿嘴而笑,洛云烟的开明,她知道。只是儿子为父亲如此担心,有点言过其实:“云烟,你这么会说话,你老爸肯定嘴也很贫。说不定像我一个朋友,有点老当益壮的感觉。” 她所说的,是大兵。 洛云烟所说的,是大兵生活中的身份--洛倾恒。 洛云烟没有探究温迪跟自己提过的那个朋友,遗憾道:“那个死汉斯,去追求他的死爱情,死回意大利去了。” 温迪“咯咯”直笑:“汉斯还活着。我为他鸣不平。” 洛云烟瘪瘪嘴:“哎,过段时间,我就会有新助理。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老婆,给点意见嘛。” 温迪没有在称谓上,咬文嚼字。因为,与洛云烟理论,她会输得彻底,但她找到了他语言上的漏洞:“你这三年,都没特助吗?别跟我说,你凡事亲力亲为。” 洛云烟双手交叉,越过耳朵上的蓝牙,舒展着:“有。好多好多个。每一个都没有汉斯让我称心如意,所以我一直处于等待汉斯中。不过,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答应我说,三年以后,回‘传奇’混一阵子。” 温迪听着这话,怎么像说洛云烟自己,笑啐:“你被爱情冲昏头脑,我就不多说了。告诉我,你的助理,有没有人选?” 洛云烟很欣慰,另一伴开始关心他,从生活到了工作:“报告老婆,我选用熟人,金祯昔的未婚夫,你们集团周董的侄子周然。现已通知他本人。不期,将走马上任。” 洛云烟电话还未结束,门边传来门铃声,他优哉游哉地对温迪道:“老婆,过来陪我睡觉了?” 温迪真的很想把他的嘴,封上。可丹唇未启,还没发出声音,就听他道:“我有重要客户,晚一点再联系。” 电话挂断了。 洛云烟整理衣襟,笑容可掬地打开门。 “周董。稀客稀客!”他将周济让进屋来。 周济怀抱着女儿,伸出只手:“冒昧拜访,不好意思。” 洛云烟对周济的来访,极为重视。整席谈话,除了偶尔的孩童跑动之声,安静不已。可两位男士的脸上,皆是沉色。 周济走了。 洛云烟闷闷地吸烟,琢磨了良久后,他驾车出行。 温迪自然是他出行的女伴。 两人来到海边。 洛云烟将手随意搁在方向盘上,闷闷道:“今天晚上,有人来找我。他没有说出太多的理由,只是谈话中提到了你,好像对你很有兴趣。” 温迪听得莫名其妙,等待着他的话,不语。 洛云烟放下车窗:“找我的那个人跟李高官通过电话,他让我注意你的安全,理由却不肯告诉我。” 温迪慌了。 洛云烟继续道:“搬到我那去吧。” 温迪看着沉色的洛云烟,思索着凑近他:“你到底是因为我不安全,让我搬过去?还是仅是想让我搬过去,随便找个理由?” 洛云烟垂下眼帘:“两者都有。” “我不去。”温迪矜持道。 洛云烟嘟嘟嘴,或许周济所说温迪不安全,并没有太多的证据,所以他才不告诉自己原因。 他侧身,拥着温迪的双肩:“迪,还要我等多久?” “我要回家,我一分钟都不让你等了。”温迪别开头,在洛云烟灼热的目光中,她心跳不已。 温迪最终也没有答应,搬到洛云烟那小住。 而洛云烟却到酒店,取了衣裳,死缠硬磨温迪后,在她的小窝,借宿一宿。 找洛云烟的胡宝强扑了空,他没有拨打洛云烟电话,直接去了信侦社。 信侦社的人拿出资料:“这个是你给我那些,有关你前妻的资料。我查了一下,你前妻身边有个女儿。但是,他们已经搬离原来的地点。目前地址不详。是不是有消息,依旧告诉刘彪?” 胡宝强有些犹豫,他对刘彪开始有芥蒂,因为那次他无意间听见了刘彪与洛凌霜的谈话,才知道他们有一段过去。 他思索着道:“你以前将资料给过刘彪吗?” “有。” 胡宝强从未收到过刘彪给的任何消息,是信侦社所查没有实际意义,还是?????? 他双手撑住桌面:“麻烦把上次给刘彪的资料,再给我一份。” 信侦社的人苦笑:“我们没有留备份。” “那,是什么样的资料?”胡宝强探究,他对前妻愧疚,若不是后来生活得很愉快,他或许还会多记起些她们。而今,想弥补,却这么难! 信侦社的人翻找抽屉,不太自信道:“好像是找到了你女儿的地址,但我真的没什么印象。要知道,我们这家社生意出奇的好?” 胡宝强眼中满是问号,刘彪肯定有那份地址,但怎么从他那拿过来?自己得想想办法。 他再三要求:“有消息,无论什么时间,都打我电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信侦社的人“扑哧”一笑:“刘彪也说过这句话,或许你们俩该沟通一下。” 胡宝强不动声色,将所有的话说得圆满,离开。但他离开后,则驱车到了刘彪的住地。 这一整天,他都尾随刘彪其后--刘彪在温迪家楼下徘徊。 胡宝强突发奇想,这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 他摸索着拿出电话:“云烟,你上回给我介绍的那个,说是你朋友的女孩子小温,有多大啊?” 洛云烟完全不解胡宝强为何问,如此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温迪啊,三十一啊。怎么啦?” 胡宝强摇摇头,暗暗否定了自己突如其来的猜想。 可对于刘彪,他则心存芥蒂。 洛云烟接完胡宝强的电话,见已到下班时间,买了束花,驱车前往“恒通”,接他的女人下班。 “别浪费钱!”温迪第一句没有夸奖,很没情趣道。 洛云烟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皆低着头办公,风速地凑到温迪耳边,蜻蜓点水一记。 温迪慌乱,忙低下头,就听秦蓉道:“云烟哥,你那手中的礼盒,是我的吧?” 洛云烟将手中的礼盒,在所有闻秦蓉之声抬头的人注目下,高高举起,提高音量道:“不是啊。这还不是我请大家吃的喜饼,你们还得再等一下。” 龙灵用手捂着嘴,偷乐,只是没胆与秦蓉正面交锋,敲键盘的手,一股脑地敲了无数个“good”。 温迪用胳膊肘碰碰洛云烟,小声道:“别多事,她很麻烦的!” 洛云烟笑笑,冲温迪低语:“我帮你找个后台去,你先忙。” 温迪哪有心思忙,洛云烟的话让她胆战心惊,就这么十几个人的办公室,他还能临时为自己寻个后台? 洛云烟的脚步,在李虹的办公桌前,停住了,伸手点点李虹的桌面。 李虹闻声抬头,虽不清楚洛云烟为何来自己这,但她已给望向这边的秦蓉,展开了胜利的笑容。 洛云烟随手抓来椅子,落座:“不打扰你吧?” 温迪诧异,洛云烟事事精明,这么做自然有道理,便懒得去管他,低头忙碌了。 李虹笑着搁下笔,将音量提高:“洛总,您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就怕你不来看我这个老姐姐。” 洛云烟不欣赏李虹,但目前她可以一用,也只是暂时一用。温迪迟早是“传奇”老板娘,犯不着在这受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包喉片,轻轻掷到李虹面前:“上回,跟李高官吃饭,遇到你们老林。他问起,与我在飞机场遇到时,我吃的那种喉片。今天特地给他带了,你给拿回去好了。” 李虹惊喜,原来洛云烟这么记得她是林股东的那位。 下班时,李虹一改前几日对温迪的冷淡,调侃道:“小温,晚上我就不打你电话了,就算加班,我李虹也替你代劳了。你们去浪漫好了!” 温迪停了停手中收拾的动作,望向李虹,才发觉,她看的是秦蓉,小声对洛云烟道:“你今晚要带我去哪?” “哪也不去。我们对付餐晚饭,我就去我姨父那,调解他们家的家庭矛盾。”洛云烟耳边回想着,母亲告诉他的--小姨如何含泪上的飞机,如何哭泣着在海外漂泊????? 温洛二人走出了生产一部的办公室,离开“恒通”后,温迪摆弄着洛云烟驾驶台上新挂的玩偶:“其实,你必每天这么赶的。你家里有事,我能体谅。” 洛云烟欣慰:“那我送你回去,我就不陪你吃饭喽。不许生气。” 温迪含笑应声。 洛云烟将温迪送回她的小窝后,又嘱咐了些“别到处乱走、”“晚上不安全”之类话,才依依不舍与她道别。 这一别,便是好几日。洛云烟忙碌得只有让花店给温迪送花,其余的时间,都投入了工作和家庭纠纷里。他有些倦意。 几天的忙碌,总算告一段落。于是,他驱车前往温迪小窝,邀她共进晚餐。 温迪看着洛云烟疲惫的双眼,不由心痛:“我真的叫你不要来。你看你眼睛红成什么样了!” 一句体贴的话,洛云烟暖到心坎里:“那我们随便吃点,就去走走吧。我有话想跟你讲。” 温迪为洛云烟盛了粥:“不急。先慢慢吃。” 洛云烟怎能不急,来时的路上,他就专程去了首饰店。怀揣着戒指的他,边吃边琢磨:附近哪里有浪漫之地,他要到那做他的人生大事。 温迪只觉得洛云烟吞吞吐吐,这餐饭吃得心不在焉。 而洛云烟则尽其所能地调动气氛,为一会的求婚能顺顺利利。 “我们吃完了。”洛云烟三口两口地结束了晚餐。 温迪为他递上纸巾:“你赶时间吗?” 洛云烟摇摇头,在桌上留下餐费:“我们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温迪木讷地点点头,没有多问,便跟着洛云烟而去。 洛云烟带着温迪,来到首次与她鸽子的广场。他让温迪站在广场中间,闭上眼。 温迪疑惑地依言照做:“云烟,你是不是要拿我取乐?我怎么有点慌慌的感觉。” 洛云烟没有听到温迪的问话,因为他跑开了。 他跑到附近的花店,买了预先订好的九十九朵红玫瑰,汗流浃背地折回她身边。忽然双膝跪地:“可以睁开眼了。” 温迪缓缓地睁开眼,看着跪在自己跟前,双膝着地的洛云烟,吓得不轻,连忙将其搀扶:“云烟,别闹。这里好多人。” 洛云烟在焦点中。 温迪在注目下。 人流因散步时间,比平时更多。 玫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而洛云烟则笑容灿烂:“你收下它,我就起来。” “呜--”有人为洛云烟呐喊。 温迪一把接过玫瑰,揪着洛云烟的胳膊,欲将他拖起:“这样可以起来了。” 洛云烟从口袋里,掏出装着戒指的礼盒,笑眯眯地递给温迪,在众目睽睽下,展开。 夕阳播散在两人肩头。 洛云烟手中的戒指,映出夺目的光彩,令温迪头晕目眩,特别是周围的嘘嘘声响起,让她简直不敢置信生活中有如此夸张的求婚。 温迪没有表态,语结当场。 好事者比洛云烟还着急:“小姐,快点答应他,做他老婆。” 温迪抓过戒指,塞进兜里,拉着洛云烟,洛厉低声道:“我们快走,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洛云烟起身,对所有人一记飞吻,扬声喊:“我老婆害臊了。等我请酒那天,我过来发喜糖哦。”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招呼 洛倾恒极不情愿地起身,磨磨蹭蹭地离开书房。 洛母看着经过身边的儿子,使劲地瞪瞪他。 洛云烟则在父亲离开后,揽上奶奶的腰:“我们的倾国倾城老美女,我告诉你个秘密。” 洛母对什么秘密、军事机密,从不敢兴趣:“如果你爸能娶个老婆回来,这比什么秘密都好。” 洛云烟凑到奶奶耳边:“就是你的儿子,我的老爸真的有女朋友了。” 洛母大喜:“小亚怎么不告诉我!这丫头,看我为她急得。” 洛云烟“哈哈”大笑:“不是亚主任!” “那是谁?” “保密。” 洛母美滋滋地走了。保密,也就是暂时而已,迟早都是她这个婆婆可以看到的人。 同是准婆婆,洛凌云见到温迪,却是另一番景象。她完全没把温迪当准儿媳对待。 温迪笑着迎到无意中遇到的洛凌云跟前:“阿姨,您怎么越来越年轻?我都不敢认。” 洛凌云笑笑,温迪比三年前还漂亮了,看来女人就是该结婚生子。 她看看站在温迪身边,一个劲舔棒棒糖的小男孩:“叫奶奶。” 温迪以为这孩子跟洛凌云有关,没有多想:“阿姨,我们别堵在商场门口,旁边一点好吗?” 洛凌云冲小孩和善地招着手,小男孩蹦跳着跟着二人移步,只是手中的棒棒糖,仍舔得起劲。惹得洛凌云忽然想让儿子结婚,给她生孙子。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圆嘟嘟的小男孩:“这小家伙真讨人喜欢。” 一旁跟朋友也来商场逛街的秦蓉,急忙走过来,与洛凌云招呼,不想碰到了还不会让路的小男孩。 洛凌云连忙弯腰,扶住棒棒糖掉地的男孩:“蓉蓉,你别碰到人家温迪的小宝宝。” 温迪完全语塞,这孩子不是她的。 洛凌云将小孩子抱起,也顾不得小孩的嘴粘糊糊,一个劲地哄道:“我们宝宝不哭,奶奶一会给你买好多的棒棒糖??????” “阿姨,他不是我小孩。”温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温迪有小孩?秦蓉一时思绪不畅,但她确定,以洛凌云的为人,绝不会乱给温迪扣帽子,她嗅到了味道。 小孩的母亲疾步走来,从洛凌云手中接过孩子,道谢后,转身而去。 秦蓉则跟着两人身边,寻找时机,问起温迪的孩子。只是,洛凌云更有兴趣跟温迪闲聊,搭理她的时候,少之又少。 但她不气馁,为了能弄清温迪的过去,晚间拨打了刘彪电话。 “你说,温迪可能怀过孕,或者已经生过孩子,藏起来了?”刘彪听完干女儿所说,冷笑道。 秦蓉拨弄着水晶指甲:“干爹,以金家这么大的背景,不会让未婚先孕的女人进门吧?” 刘彪摸出支烟,等待着看洛凌云笑话:“金家肯定不会接受。洛凌云也够呛。事情到我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帮你查出来,那个温迪肚子生下了个什么!” 话虽如此,可要执行起来,刘彪却一筹莫展。他特意向胡宝强告了几天假,专程跟踪洛云烟。 洛云烟因他的跟踪,浑身不自在,对身边的温迪道:“迪,你说,旁听别人谈恋爱,是种什么感觉?” 温迪已经听洛云烟说过无数遍,后面那辆轿车是刘彪的。可刘彪为何跟踪洛云烟,她也不能理解。 “你们认识,如果他有事找你,打个电话或者说一声,不就好了吗?这样跟着,感觉他好阴暗。”她已经学会拿着化妆镜,透过后车窗,观察刘彪不远不近的尾随车辆。 洛云烟耸耸肩:“说不定,他就是想看我们俩怎么亲热。要不,我们成全他吧。”说话间,他靠边停车,侧身凑向温迪。 “少来!都知道有人看了,你还要弄这种恶心的东西。”温迪用手挡住洛云烟撅着嘴的脑袋。 洛云烟也无亲热之心,思索道:“他会不会不是对我感兴趣,是你?” “不可能!我又没钱,又没权,唯一有的,就是你这个帅哥相陪。他对我感兴趣,总有个理由吧。”温迪细数自己的“优势”,说服了洛云烟。 可刘彪的跟踪,依旧,无怨无悔。连续一个星期下雨,他风雨无阻,惹得温迪都担心他在跟踪之余,去餐厅用餐时,没带雨具。 她好心地从小窝里,拿了把伞,向刘彪常泊车的地方而去。叩响他的车窗,轻声道:“刘助,需要伞吗?我看你这几天忙,怕你忘带了。” 她说得极胆怯。若没有在她小窝里处理文件的洛云烟指导,定是组织不了如此幽默的话语。 刘彪镇住了,他知道温洛二人察觉到自己尾随。跟踪温迪,他只要弄清温迪是否去看过某个孩子,就达到了目的。 “谢谢啊。”他干笑着。 温迪将刘彪的话,和他的表情,以及他接过雨伞时,动作的迟缓,一股脑地模仿给洛云烟欣赏,逗得他大笑:“刘彪今晚要哭了。居然被你一个小女人戏耍。” 温迪落座于小桌旁:“不过,我送伞后半小时内,去看了他两次,他的车都不在。估计真的走了。” 刘彪真的走了,走得郁闷。他设想过,洛云烟可能也知道那个孩子,但金家的地位是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洛云烟无暇关心刘彪的去留,工作接近尾声的他,只想着如何能让自己留下来。 温迪为他收拾着公文包:“你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些,下雨天,路滑。” “真的很危险,你越说,我越怕开车。前段时间,还撞伤了自己??????”洛云烟逮着便宜,就卖乖。 温迪赶忙解开几颗洛云烟的衣襟扣:“是不是肩膀又痛了?” 洛云烟抓住温迪的手,她再这样摸下去,那自己所给的“结婚后”种种承诺,就成废话了。 他笑道:“不痛啦。我不走了,可不可以?反正这些文件,我都传到我妈咪邮箱了。” “哦,对了,我见到你妈了。”温迪想起那天,洛凌云将小孩误以为是她的儿子,笑得尴尬起来。 洛云烟扑捉到温迪的不自在,伸手勾住她的下颚:“怎么啦?你应该跟我妈合得来啊。” 温迪垂下眼帘,幽幽道:“不是合不合得来,而是,你妈还记得我怀过孩子??????” 洛云烟怎么也没想过,母亲对温迪从前怀孕的事,居然记忆犹新。原打算趁着母亲离开中国之前,挑个时间,带温迪以女友身份去见她,如今看来,只能作罢。 他轻声道:“那个女人跟男人睡觉,不怀孕?以前的事,别想太多。” “可???你不觉得,很尴尬吗?你妈明明知道,我以前有过别的男人。”温迪最害怕,就是有人知道她曾怀过孩子,而如今知道的人,竟然是现任男朋友的母亲。 她侧头看着当时洛凌云送她的礼品,那礼品杯她吃完后,她将漂亮的盒子留了下来,装了物品。 洛云烟将她拥入怀中:“你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努力想想,什么时候和我结婚。至于我妈咪,我去和我uncle说,他会有办法,让我妈接受你。” “什么样的办法?”温迪微微推开洛云烟,关心道。 “枕头风啊,小笨蛋!”洛云烟扭扭温迪鼻头。 温迪将洛云烟送下楼,没有再谈从前怀孕的事,叮咛了他好几句:“开车慢点。” 洛云烟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自己的汽车:“你不让我在这住,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那这样吧,你坐我的车,一路监督我到酒店。有任何问题,你都随时提醒我。” 温迪推推洛云烟的背,催促他离开。 洛云烟极不情愿地迈步,驾车而去。 温迪直到望着洛云烟的汽车车尾消失在视野,才转身。 “梅姑。”她惊奇地看着不远处,没撑伞,在雨中徘徊的梅姑,疾步向她迎去。 梅姑停住脚步,仍小雨飘落肩头,耳边依然回想着先前路过身边的救火车“呜呜”声。 她轻声道:“附近起火了。火好大。” 温迪看着梅姑不自觉地摸向,多年前在医院救火时,脸上留下的伤疤,忙用手握住她的胳膊:“梅姑,我送你回去,别想从前的事了。” 梅姑苦笑,那场火灾,她与亲生女儿从此相离。碎碎地迈着步子,与温迪向自己居住的小房间而去:“我一想起我那个死鬼老公,就心烦。” 温迪看着梅姑眼泪汪汪的模样,坐到了她床边:“叔叔过世很多年,想必以前你们的感情很好。” 梅姑抹着泪,她的亡夫强于王安太多,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只是,那个该死的周家,还有那个挨刀李家,才害得她成了寡妇。 她忍不住失声痛哭,心底想着李恩敏给她的信:“你知道我多想我女儿吗?” 温迪因梅姑的哭泣,又恐王安值夜班,本就身子不舒服的梅姑没人照顾,便留宿了梅姑家。 “轰隆隆”的雷声,在半夜惊醒了梅姑。 她猛地睁开眼,摸索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一记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打开灯的她,第一眼便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那把水果刀。 她伸手握住刀柄,耳畔回荡起亡夫生前叮咛她的话:“我们与李、周誓不两立。” “嗯。”温迪呓语翻身。 握着水果刀的梅姑,缓缓将锋利刀刃,送到温迪颈项。恨,布满了她眼底。 就差一秒,梅姑手中锋利的刀刃,便可刺进温迪的颈项。 “叨叨”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梅姑慌乱地搁下手中的水果刀,扬声道:“谁啊?” “大半夜的,锁什么门啊。你不是知道我上夜班,偶尔中途会回来转转的吗?”立在门外,拿着电筒的王安应声道。 温迪的命,就这样莫名其妙在睡梦中,得以保全。全然不知其惊险的她,在次日洛云烟送她前往“恒通”的路上,谈起了梅姑。 “梅姑也挺可怜的。附近只要有火灾,她都吓得整夜睡不着。”她被洛云烟问起为何没在自己的小窝内留宿,说起了梅姑。 洛云烟扭头,冲她一笑:“知道了,我的菩萨心肠小姐。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会把当你的亲姨侍奉。不过,我们哪天结婚啊?我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温迪忽然有了被人求婚,而不马上应允的小小骄傲感。 洛云烟驾着车,打量街道两旁的店面,寻找用早餐之所:“我那天还跟我爹地说,我准备跟他一同办婚礼。你别太拖啊,我爸年纪大了,等不及的。” 温迪抿嘴而笑,洛云烟的逼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她不由探究洛云烟父亲的为人。 待汽车泊下后,她轻声道:“你爸也这么着急结婚?那他不就是老一辈中的年轻人?” 洛云烟打开车门:“以后,你会见到他的。如果,你想早点见,就早些跟我结婚,我带你立刻见家长。要么上午的班别上了,去见我爸。” 温迪没有理会洛云烟的风言风语,径直走向餐厅:“如果你爸像你妈咪那么精明,或者听到了我以前的事,我该怎么办?” 洛云烟疾步追上温迪,伸手揽上她的腰:“那我就告诉他,你现在陪我睡觉,让他别管从前的事。放心吧,他自己都掉在蜜糖罐里享受爱情,哪有功夫管我们。” 温迪看着早餐店里,坐着一个穿军服的中年男人,不由想起了大兵。她暗暗为大兵祈祷,低声道:“希望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洛云烟端来盘虾饺,搁在桌上,随口乱接:“大家都抱得美人归,管他会不会为美人打架。” “胡说八道。”温迪轻啐。 一句儿戏话,却为不久的将来,种下了嫩芽。 可秦峰承受婚姻不太美满的同时,已经在为几年前,细心播下的事业嫩芽,而焦头烂额。 “洛总,没想到您会到。您看起来,总是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人羡慕。”秦峰说得真心实意。 洛云烟潇洒地笑笑:“我姨父还没到?” “快来了。您先请坐。”秦峰为“恒通”股票一连数日跌停板,请来胡宝强商量。 虽然,胡宝强还没现身,但洛云烟的出现,至少他心里有了层保证,刘彪是不敢在洛云烟面前太过张扬的。 洛云烟款款落座,掏出手机,拨打“恒通”的另一位股东周济:“周董,怎么还没到?” 周济已到“恒通”,他正步入电梯:“到了。洛总到,我当然不能迟到,何况还约了秦总裁。” 洛云烟说话的语气,尤其轻松。秦峰羡慕不已,他几次与周济因公事交往,皆一本正经,无法套半点近乎。 周济边说电话,边叩响了总裁室的大门:“秦总裁。” 洛云烟收线。 秦峰向门边而去。 刘彪便在三人的谈话中,陪着胡宝强现身。 “云烟,没想到你也在。”胡宝强走进总裁室的第一句话,便是跟自己的外甥招呼。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起身 周济笑着起身,冲胡宝强伸出手:“胡总,幸会!” 洛云烟见秦峰被晾在一旁,赶忙道:“是不是我们谈正事啊?否则秦总裁该不答应了。” 秦峰终于有机会开口,似乎这几次有洛云烟出现,他都是个配角,现在又多了个周济,他更是配角的配角。 关于股票的涨幅,众人各抒己见。 秦峰原希望能说服周济多参与些“恒通”事务,却发现他是“传奇”的小股东。 而洛云烟也是周氏企业的合作者,算得上“恒通”的间接股东。 胡宝强对于“恒通”的这次救盘,显然不敢兴趣,因为他没有在最低位、次低位,预先买单。不做亏本生意的他,不愿意拉升“恒通”股票。 而洛云烟与周济,则考虑“恒通”的影响力,商量后决定:“恒通”的股票应该涨。 秦峰要宴请几位大股东。 周济摆摆手:“我跟洛总已相约,要谈些‘传奇’和周氏的事,那,不好意思了。” 洛云烟与周济一同离开。 胡宝强则惦记着,信侦社告诉自己,有那么丁点关于女儿的消息,也同样拒绝了秦峰的盛情。 秦峰环顾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缓步来到窗边,眺望“恒通”,竟然看见了温迪与洛云烟、周济站在大楼前,说话。 “周董,我们走吧。”洛云烟冲温迪笑笑,他得去谈公事。 温迪向二人微微鞠躬,她也得去趟车间:“我不耽误你们。先走了。” 周济朝温迪摆摆手,太像了,只是比他的亡妻少了份妩媚。 温迪已消失在二人视野,而他们的谈话却以温迪为主角。 “洛总,你很有福气,未婚妻非常漂亮。”周济因为温迪像自己的亡妻,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 泡在幸福中的洛云烟,已经无法洞察说话者的语言是否属实,何况女人的美,是要男人体会的。 他美滋滋地笑着,向汽车而去:“谢谢夸奖。请喜酒那天,周董你可要到场哦。” 周济一愣,是啊,温迪已是洛云烟的女友,自己认识她晚了些。若是自己是秦峰,那他就有机会早些发现这块宝玉,而将她娶进门了。 洛云烟驾车着自己的车,拨打了温迪:“迪,你好像跟周济不熟。” “拜托,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什么人都熟悉!周济也是个风云人物,我能熟吗?”温迪步入车间。 洛云烟驾车驶出“恒通”:“中午我不过来找你吃饭。想跟周济培养一下感情,不过不会去喝花酒的。老婆放心。” 温迪倒是不担心:“我一点也不担心。如果你希望有人担心,你就把你喝花酒的想法,告诉我们的秦副主任。” 洛云烟有日子没见到秦蓉了。今天刘彪也因众多的大人物在场,只说了“蓉蓉”二字,就匆匆了断。 他淡笑道:“秦蓉时常在刘彪嘴中出现,不过平日出现的次数,可比今天多多了。刘彪好像还是挺怕我姨父的??????” 两人讨论着刘彪,洛云烟已驶到了餐厅,这才发觉跟着后面周济的车不见了,忙对温迪道:“我要给周济拨电话,不知他的车哪里去了。好像跟丢了。” 周济没有跟丢,是途中发现了梅姑。他命司机:“尾随那个女人身后。我要看看她去哪。” “老爷,你确定是她吗?好像我们查的那个,比这个女人更像??????”周济的助理伏在车窗上,认真地打量,骑脚踏车的梅姑。 周济锁眉,在梅姑停车后,开门下了汽车。 梅姑无意中,从商场玻璃门的影像中,看见了自家的仇人--周济。 她眼中满是惶恐,比去李高官家看亲戚时,更甚。 她走进商场,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去。熟悉商场的她,很快找了避身之所。 周济张望着来往的人群,眼前浮现着梅姑年轻时的花容月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而梅姑则悄悄地从柱子后,探出头来,耳边再次回想亡夫生前的话:“我们与周家、李家誓不两立。” 周济仍张望着人群,他想弄清楚,那个女人是不是当年的梅姨娘? “铃--”的手机,在他兜里响起。 “洛总,我快到了,中途下来买包烟。”周济隐没了跟踪梅姑的种种,恢复平日的语气。 洛云烟也没有觉察周济的声音里,带着淡淡恨意的与众不同,只是在过了几天后,跟温迪说话时,告诉她:他们“恒通”的股东周济喜欢上了江明本地产的某种烟,还为买那种烟,迟到了与他的会晤。 温迪活动着双臂:“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已经在你今天要住的酒店楼下了。” 洛云烟很高兴胡宝强知会了秦峰,将温迪放回了分部。虽然探望佳人,他得舟车劳顿,可温迪的声音没有了前几日的压抑。他也值了。 他看着不远处温迪的身影:“我到了,我到了。” 温迪迎到洛云烟的车边,歉意道:“害你跑这么远,对不起。” 洛云烟泊了车:“反正晚餐在房间里吃,今晚我又不办公,我们多聊会,一样的。” 他为温迪准备了极丰盛的菜肴。 美酒、美食、佳人,令他心醉。 “别喝了!这一瓶红酒,都是你一个人喝的。”温迪抢下洛云烟手中的酒杯。 洛云烟皱着眉,一把将温迪拥入怀中,强制她坐到腿上:“我喝又有什么不行?天天都忙死了。好不容易有老婆在身边,老婆还不让我喝酒!老婆,让我轻松一下嘛。” 温迪拉着洛云烟,跟着自己起身,将摇晃的他扶到沙发边:“走路都走不稳,万一明早这酒醒不来,你怎么回去?喝酒伤身体??????” 洛云烟一个踉跄,原打算抱抱温迪的腰,不想将她一起扑到了沙发上:“对不起。” 温迪躲避洛云烟说话时,从口中溜出的酒气:“都知道说对不起了,还不起来?” 洛云烟挪了挪身子:“算了吧,就这么赖一下。” 洛云烟拉扯着温迪扎在短裙的衬衫,不顾她的反对,将手探了进去。 “云烟,你再不住手,我生气了!”温迪又急又恼。 “今天我们就洞房。”洛云烟的唇滑过她的香肩。 “放手啊!”温迪使劲地推压在身上,一个劲探索的洛云烟。 洛云烟带着酒气,此刻的他只想将温迪变成他的女人。他的唇胡乱地从温迪的颈项一直下滑。 温迪捏着拳头的手,捶打着他的肩,厉声道:“云烟,你再不离开,我打你的。” 洛云烟的大手开始解她衬衫上的纽扣,张扬的男性气息顶得温迪身子僵直。 温迪狠狠心,艰难地侧头,从茶几上抓起话机,捶打了洛云烟的背脊。 “哦!”洛云烟终于因这猛的一击,吃痛地微微起身。 温迪趁机使出全身的力,推开了他。 洛云烟半歪靠在沙发上,看着离自己老远的温迪:“别走。晚上陪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温迪用手揪着衣服。 洛云烟使劲地睁眼,因为他看见了两个温迪:“知道。我在犯规。不过,我真的会负责的,过来吧。” “你喝醉了。我不想跟你多说。”温迪飞快地扣着衬衫纽扣,可她的扣得极不顺利。 洛云烟手撑着沙发,摇晃起身,踉跄地走到温迪身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依了我吧。” 温迪大步向后退。 洛云烟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会负责的。你不是曾经依过秦峰吗?我不会像他那样,吃完了,抹干净,走人。” 温迪不愿再提秦峰的任何,那段爱情结束在三年前,何况,洛云烟也远比秦峰给她带去的笑声多得多。 她微微摇头:“我想,如果你现在清醒,不会说这种话。” “他可以做的事。我为什么不可以?”洛云烟似乎掉进了秦峰的死胡同里,转了个圈,绕了个道,思绪中全是他,话语中都提到他,动作也模仿他。 温迪用力一甩胳膊:“你根本就放不开我以前的那段事。我和你若一起生活,也会是另外一种错误。” 洛云烟摇晃,什么错误,他听不明白,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搂着温迪亲热,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温迪走了。 酒店的客房里,洛云烟歪斜在地毯上,沉沉地睡去,含糊中呓语:“我一定能让你开心。因为我爱你,不让你再像从前那样哭。” 温迪哭了,为洛云烟而哭。 她希望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那么多负担。而他,也不会那么与她的过去,比较。 但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洛云烟醒来已是次日中午,他看着身下的地毯,直起身子,扬声唤道:“迪,你在哪?我睡在地毯上,你也不叫我!” 没有人回应,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他揉揉眼睛,起身,意外地发现电话机居然跌在沙发上。忙将它放好,拨打温迪。 温迪看着来显,仍它响了很久,终熬不过接听:“你醒了?” “嗯。好像我睡了很久哦,老婆。”洛云烟拉开衣柜,取了件衣衫。 “云烟,我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但太快了,我不想将来彼此后悔。”温迪自知爱上了洛云烟,但与秦峰同居六年的生活,没有走到尽头,她曾经一度夜里恐惧,甚至怀疑自己的人品太轻浮。她想郑重地对待洛云烟,认真地对待这份爱,不想再听到洛云烟说出与秦峰当年类似的话“如果我没跟你上床,我身边的女人可能就不是你”。她怕,怕洛云烟太完美,他一定会负责,不会像秦峰一样,但她不愿让他将来因为负责而负责。 洛云烟将衬衫随意搁在床上,向卫生间而去:“现在我要洗澡,晚一点见面再说。” 温迪因昨夜洛云烟在酒后,反复地拿他跟秦峰对比,她为自己的过去泪流满面,悔恨是她全部的心绪。 洛云烟梳洗完毕,脑海中已拼凑出昨晚酒醉后,对温迪所做的部分片段。他挺佩服自己,居然酒后那么勇敢,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莽撞,应该让温迪准备好,也让自己对三年的她更了解一些。 他为了赔礼道歉,特意买了一大束黄玫瑰。 可温迪没有开启她的宿舍门。 “老婆,对不起,我诚心道歉。”洛云烟懒懒地轻叩着门,他知道温迪就在那扇门之后,他不由想起了继父金中兴的话:“夫妻间的相处,比性爱更重要。如果我成天惦记和你妈上床,我就没有很多神气去了解你母亲、疼爱你。男人比女人更热衷于性,而女人依赖男人,则是情感。这就是夫妻的相处。” 温迪背贴着门:“云烟,我知道自己从前很随便,可是那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我没法子改变。我为此后悔,也只能是后悔而已。我知道你不是他??????” 洛云烟听着温迪讲述她的感受,他不该在酒后,拿自己与秦峰对比。人最怕被揭开伤口,重新体验那种撕裂的痛。 他吐气,将手中的花放到门边:“我先走了。”但他心里补充了句:“迪,你先静一静,一会,我再来。” 温迪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他走了?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淌。原来不足一月的爱情,结束时,心也疼得厉害。 洛云烟再来到温迪宿舍门前,她已离去。以为洛云烟就此离开她的温迪,心情低落,被李恩敏热情地带往了省城。 李恩敏估摸着医生说的,这一次受孕的时间,津津乐道地说:“你说,我这一次,会不会怀孕?我结婚以后,一直很想做妈妈。” 温迪笑笑,不语,心里老想着洛云烟的种种好,只是感叹自己年轻时犯了错,才错过了优秀的他。 “我妈让我回去补一补,我所以拖你来。我是个妇人了,你还是个姑娘,说不定补得身材都会变。还好,我们只在这住一下??????”李恩敏继续滔滔不绝道。 温迪依然沉默。现在的她,有点想哭,原来不足一月的爱情,她将心放进去了。她不怨洛云烟,只是悔恨当初的不应该。 李恩敏自说自话,终发现了温迪闷闷不乐,不解道:“别告诉我,今天约了洛云烟,被我拖了出来,心有不甘。” “我们吹了。”温迪有气无力,欲哭无泪。 “什么?”李恩敏不敢置信,暗骂洛云烟不是个东西,一直把他当痴情的典范来看,居然将自己的女朋友甩了。 温迪哭了。 李恩敏没有言语。 回家后,她偷偷地告诉母亲:“妈,你还记得洛总吗?那个‘传奇’总裁?他居然把这么好的温迪甩了。” 王霞皱眉,责备女儿道:“别胡说。两个人吵架,常有的事。说不定,一会就和好了。” 李恩敏也琢磨着在理,轻声道:“我一会想办法,劝劝温迪。” 王霞转身,向厨房而去。今天她又去看了,当年丈夫还在省公安厅工作时,逮捕的一个要犯及家属,想着那一家现在过得和美,不由为自己生李恩敏后,没了踪影的阿梅感触。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叹气 “她妈,叹什么气啊?”李高官与妻子正面相遇,便听见了她的叹气声。 “没,我想起了阿梅。恩敏出生时,医院里的那场大火,害她失去了女儿,如今也没了踪影?”王霞因今天的犯人家属提到了阿梅,更加希望她过得好。 温迪没有觉察到李恩敏旁敲侧击为洛云烟说好话的良苦用心,更不明白饭席间,李高官夫妇有所感叹,谈起的阿梅是何许人,只知道是李高官还在公安厅工作时,抓的一个要犯家属。 她沉浸在对失恋的痛苦中,谢绝了李恩敏留宿的好意,搭乘大巴,回到了分部宿舍。 “温姐,你的花。”刚推开宿舍门,同住的室友便指指搁在她床头柜上的黄玫瑰。 温迪笑笑不答,为何他给自己送黄玫瑰?三年前,他给自己送的是野菊花,三年后,他给自己送的是红玫瑰;而今天,他送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她记得,是歉意。那是不是代表他真的要分手了? 女友极羡慕地打量她:“温姐,如果我是你,就不在这里上班了。还要给老板管,好烦!” 温迪随口应声,走向床头柜:“那去哪?” “当少奶奶,然后生小少爷。你没听说过吗,母凭子贵。”女室友嘀嘀咕咕地憧憬。 温迪听到生孩子,就再次头疼,她怀孕很难? 洛云烟的花,每日必到,而他的人迟迟没有出现,皆为黄玫瑰,也没有任何留字。 温迪给过自己期限,若一星期之内,他有电话或者来找她,她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怀抱。 可洛云烟在第十天,才现身。尽管笑容依旧温暖,可温迪没了信心。 “迪,我们去吃饭。”洛云烟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去了趟美国,跑了趟巴黎。刚下飞机,又参加了江明市召开的外商投资企业家大会。 温迪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去了,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很自己只是朋友了?拿些收到的黄玫瑰提醒她,他已道歉。 洛云烟接过温迪手中的小包,友善地冲着温迪同事挥手:“迪,我想好了。你搬到?” “别在这里说,我们出去再谈。”温迪微微点头,期盼两人面对面而坐时,他没有真正要离开自己。 洛云烟知趣地住口,大摇大摆地揽着温迪的腰,走出了生产部的办公室。 温迪跟着他,沉闷地来到餐厅。 洛云烟赔笑:“有点忙。而且发生了那种事,我想,你也不愿意听我电话。” “你瘦了。”温迪看着洛云烟下颚轮廓比原来更清晰。 洛云烟酝酿了良久,在结合午饭时,突然道:“我会对那天的事负责,但结婚还得再等一些时候。如果你愿意,我想你跟我回江明。我为你置换房产,为结婚做准备吧。” “那什么时候结婚?”温迪不知道自己为何问出这句话。 “嗯?”洛云烟给不出时间。 “你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能娶我吧?” “我们可以先一起生活,等时机成熟,我就带你去见我妈?” 温迪摇头,九年前,有个男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而九年后,她再次恋爱,听到的还是这些,她禁不住恐慌。 尽管秦峰和洛云烟为人完全不一样,但,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洛云烟见温迪不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啦?我又没说不娶你。巴望着嫁给我啊!” 温迪咬咬唇,欲言又止,明知道洛云烟与秦峰为人不同,可,她想知道他娶她的时间。 她取下他的手:“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不结婚?” 洛云烟一愣,不结婚?也得需要个理由吧,他想不到。他肯定地冲她笑笑:“我只是让你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 “时间呢?如果我们结婚。”温迪打断道。 “应该快的。”洛云烟估摸着继父说服母亲,多少要费些神气,不敢将话说得太满。 “为什么?”温迪感觉自己像是在逼婚。 洛云烟不想告诉温迪,他母亲那关要费些周折,揽着她的腰,举步:“你等着当新娘子就好了。想不到你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我的求婚。” 温迪沉默地迈步,原来她喜欢洛云烟,连自己都不知道。可结婚,他也吞吐。 她拒绝了他的相送:“我自己回去。再见了。保重。” 洛云烟皱眉,可他知道,温迪因他给不出结婚的时限,而心情低落。他不禁暗骂,当年自己怎么会被蛇咬,犯下那种低级错误,使得母亲发现了温迪怀孕。 温迪走了。下午的工作也在忙碌中,结束。 心烦的她,在晚间接大兵电话时,将心事告诉他:“你说,我是不是那种,男人一见我,就想逃跑的女人?还是我特别没有婚姻运?遇上个好男人,又因我以前犯的错,害得他也不敢轻易承诺娶我的期限。” 大兵没有吱声,他娶小D就没有这些麻烦,他也跟她身边那个男人一样知道她的过去,可谁没有过去?如果总是记得从前,检讨从前,那怎么能快乐过日子? 过去的,就该过去! 若D小姐当年幸福结婚,既没有自己的追求,也没有她现在男友的出现。 他肯定道:“首先,我告诉你,你是个好女人,我都愿意娶你。其次我告诉你,年轻会犯错,但不代表会永远承受错误。相信我,娶你的男人,一定能让你获得幸福,他也幸福。” 温迪只将他的话作为勉励,而没有听出他真心实意地心意。 洛云烟当然知道,娶温迪需要面对一些困难,可他也知道,幸福在牵手以后,漫漫长长。 温迪的郁闷,才刚刚开始。次日,上班,便将郁闷加深。 她看着总部传真过来的调令,第一反应便是拨打洛云烟的电话。 可“滴滴滴滴”地按完所有号码,未等电话接通,就将话筒搁到了机座上,挂断了这通不知道该不该拨的电话。 “温姐,二线。”她没有时间思索,便听同事叫道。 接听内线,才发现,拨电话的人是秦峰,恭敬道:“总裁,您找我?” 秦峰看着周济亲自签署的调令原件,用笔尖轻点桌面:“你收拾一下,下午正好有车去分部,你跟集团的车回来吧。” 温迪迟疑,但不敢不从。她只想弄清,为何才让她回到分部没几天,便发来了调令。她试探着开口,想打听将她调回来,到底是李虹的后台,还是秦蓉的后台,做的文章? 于是,轻声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将我调回去?这边的工作,我跟谁交接?” 秦峰的郁闷不下于温迪,他的狐疑多于温迪,种种揣测也不能找人核实。 他淡笑道:“你回来后,暂时在生产一部,具体工作,要问周董,也就是周济。” “什么?周董?”温迪与周济也就是在洛云烟那天引荐时,多说了几句,对他的记忆,也就是那种扑克牌的冷冰冰俊脸,以及在生产一部,他为女儿给秦蓉的一记耳光。 电话在无言中,收线。接听和拨打电话的人,各怀心思。沉默隔着空间,播散。 温迪拿来纸盒,整理自己的办公用品和私人物件,犹豫再三,写了条短信给洛云烟-- 云烟,被调回总部了。周济点名调我。 洛云烟听到短信提醒音,可介于正在组织“传奇”高层会议,没来及立即查看。 他看着落座会议桌旁的母亲,暗暗希望能早些结束母亲的中国之行,好让不出门的继父吹吹枕头风,这样就可以早些抱着佳人归。 温迪因短信没有回复,频频在回集团的车上,拿出手机查看。 而洛云烟则是结束了“传奇”高层会议后,忙碌了好一阵,才想起会议期间收到了条信息,查看时,温迪已到了“恒通”。 他急速拨打她的电话:“迪,我刚看到短信。你为什么会被周济调回总部?” 温迪同样奇怪,秦峰没有告诉她理由,只说周济点名要将她调回。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转述给了洛云烟。 洛云烟点了支烟:“我跟周济都不存在什么私交,他不会因为你跟我的关系,给你特别提拔。” 温迪看着秦蓉冷冰冰的表情,尽量小心地将手中的物品放下,以免触及她敏感的神经:“我现在不太方便,因为我在生产一部呢。” 洛云烟听出了温迪的话外之音,生产一部藏龙卧虎,他为她的处境而烦心。 他掸掸烟灰:“如果做得不开心,别做了。我养得起你,这点,我保证。” “不要。”温迪脱口而出。 洛云烟吐气,看着自己香烟冉冉升起的烟雾,轻声道:“那我想我怎么做?” “帮我打听一下???算了,你跟周济也不熟。”温迪犹犹豫豫。 洛云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何况这些呢? 他首先肯定了周济的为人:“其实周济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他绝对不会没有预见的启用任何人,在他身边磨练也好,以后你想当风云女人,就不会输给我妈了。” 温迪“嗯嗯啊啊”半响。 洛云烟收线后,拨打了周济电话:“周董,我们好久没聚了。一会,喝一杯。” 周济对洛云烟的提议诧异,他们的合作从来不需要见面。高手过招,交手只需点到为止。既然他提出见面,必定有理由。 他看着皮夹里亡妻与自己的合影,心底浮现着从前的幸福:“晚上酒吧见。具体的,到时联系。” 洛云烟刚约好周济,便拨打温迪电话,想让她安心。有他,一切皆可放心。 电话刚接通,就听温迪低声道:“我不跟你说,现在不方便。” 洛云烟没有再拨打,他也不知道温迪被谁叫到了身边。 唯有一旁的李虹暗暗庆幸,她看着秦蓉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里暗暗偷乐。 秦蓉手点着办公桌,漂亮的水晶指甲划过镜面般的桌面,柔柔道:“小温,坐啊。” 温迪哪敢坐,秦蓉的脸色比泥土还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柔中带刺。 她干笑着道:“秦主任,你说吧,什么事?我站会就好。” 秦蓉斜着眼睛,瞪着给她消息的李虹。她故意透露给秦蓉,说温迪被周济重用。 “你也刚坐了那么久的车,站站也好,活动活动筋骨。”秦蓉嘴角微启。 温迪等待着秦蓉开口,而秦蓉则琢磨着,如果从温迪口中撬出,她是怎么勾搭上周济的渊源。 二人各怀心思地沉默。 “小温,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吧。我们老林想问问你??????”李虹不消停。 秦蓉最开始与她的不和,是因为她跟秦蓉的姨妈一块抢老林。而现在,秦蓉的姨妈过世了。但秦蓉则与李虹有了更深一层的恨--她们都想成为高层次的人。那生产一部,便是她们大展拳脚的第一步。 温迪忙摇头,她想等云烟的电话,没有功夫搅进这麻烦漩涡中。 秦蓉“咳咳”轻咳。带温迪转过头来,继续道:“我干爹告诉我,周董做事很公正。我是提醒你,做事要认真,以后别辜负周董的期望??????” 她自说自话,已经从温迪那打死也不说的表情里,读出了自己无论以何种方式诱导,皆无果的答案。 温迪走了。 秦蓉在下班时间到来后,亟不可待地拨打刘彪:“干爹,温迪又回生产一部了。” 刘彪大喜,这下温迪没什么能耐了。有了蓉蓉的看管,那洛云烟就要自己的女婿了。没有谁,比蓉蓉更适合洛云烟。 他笑道:“你,看好温迪??????” “干爹!若我看得住,还这么着急找你做什么!温迪是被周济调回来,要重用的!”秦蓉拿着电话低嚷。 “啊?”刘彪头疼。 刘彪更确信了一点,要想将秦蓉顺利嫁给洛云烟,必须得为她抢先一步,弄到温迪的后台。 他掏出支烟:“蓉蓉,我有主意了。包你能顺利嫁给洛云烟。” 秦蓉也顾不得下班时间到了,说了声:“等等。”走到门边,将门锁上,与干爹密谋。 “强哥两夫妻很想认养个女孩,我估摸着你最合适。”刘彪暗暗发誓,永远不让胡宝强找到那个亲生女儿。他眼底浮现出温迪的模样,狠狠道:“就当我对不起他吧。” “干爹,你有什么对不起胡叔叔的!你为他打理胡氏,那么辛苦。”秦蓉觉得干爹太仁义了,总把胡宝强的好惦念着。 刘彪没有太多言语,交代道:“强哥做寿那天,你打扮漂亮点。其余的事,交给我。” 遗憾的是,胡宝强与妻子的冷战还未结束,女儿又丝毫没有消息,整日里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做寿! 刘彪一再承诺,只需要胡宝强到场,其余的事交给自己,胡宝强才勉强答应,一家人吃餐饭,便好。 洛云烟自然到场。他将与温迪一同买的礼物,捎给了胡宝强:“姨父,小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礼貌 胡宝强礼貌地拆开:“你妈怎么没来?” 洛云烟看了眼精心装扮,正坐在沙发边的秦蓉:“帮你去接我小姨了,不知道能不能到。” 胡宝强“嗯”了声,打开了装卡片的信封:“云烟,怎么会给我送这种有野菊花图案的卡片?不像你的风格啊。” 秦蓉伸长了脖子,原打算今天与洛凌霜好好相处,却没想到连她的人影都没见到。这会,她伺机而动,希望能与洛云烟多多相处。毕竟,她很可能是他姨父的财产继承人。 洛云烟洞察了秦蓉的跃跃欲试,故意将音量放大:“我跟我女朋友小迪一起买的。她喜欢野菊花。” 胡宝强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小迪是谁。看来洛云烟对那个做野山椒凤爪、让自己帮忙使她调到“恒通”分部工作的女孩,上心了。 他笑笑:“你该带她一起来的。” 刘彪端着果盘,走进客厅,就听见了最后的几句对话,心里“咯噔”一下。再次发誓,绝不让胡宝强有机会,接触温迪,否则蓉蓉就不能名正言顺跨进胡家,那她就无法嫁给心仪的洛云烟。 他早就知道洛凌云与洛凌霜并非亲姐妹,他的笑容隐没在眼底。 “来,我们吃水果吧。”刘彪将声音放大,抬抬手中的果盘,示意秦蓉接过去,这是该她表现的时候。 胡宝强对水果素来没什么兴趣,饶有趣味地指着那张洛温二人自制的照片贺卡:“云烟,这是哪里的景?” 洛云烟对递给水果的秦蓉摆摆手,他只想吹嘘自己女友有多可爱:“小迪她老家后山,很漂亮吧?应该说有种‘大隐于市,小隐于林’的感觉。” 胡宝强看见的,是自己的当年,他与前妻曾携手在这片山林中漫步,还许下过“如果我发了财,一定回来,给你和女儿过好日子”的誓言。 洛云烟没有多留,饭后,便起身告辞。 胡宝强看着刘彪与秦蓉这对干父女,不由更想将自己的女儿接到身边团聚,说了声:“阿彪,你们自便。”从秦蓉手中,拿过那张温洛二人合制的卡片,向书房而去。 掩上书房的门,他忆起了从前。他离开前妻时,女儿很小,还不记事。他那时曾想当个好爸爸,无奈生活所迫,事事不如意。耳边回荡着,与前妻的争吵,他知道,她有心放了他?????? 今天,他想弥补的,是女儿,特别失去亲生儿子,就更有与另一个孩子团聚的渴望。 而洛云烟则不解,姨父为何对那张,他对温迪说寒酸的照片贺卡感兴趣。在回程的路上,拨通了温迪电话。 “我跟你说,你姨父那边聚会的人很多,而且你妈也在,别打我电话。”温迪都说不清,彼此算是吵架,还是分手。 洛云烟将车内的音乐调小了些:“我出来了。在高速上。我妈没去,估计她没搞定我小姨。” 温迪吐气,洛云烟邀请她去参加胡宝强的生日小聚,她介于洛凌云很可能到场,没答应出席。 她轻声道:“估计你姨夫因为你小姨没回来,很失望吧?” 洛云烟拢了拢眉:“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我妈都没法子,我们就别提它了。对了,我姨父对你的卡片,比我买的上万块的礼物,感兴趣多了。” 温迪“扑哧”而笑,走到窗边:“我觉得你姨夫很多方面,还跟我蛮合得来,比如说,都喜欢野山椒凤爪、也喜欢野菊花??????”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野菊花?”洛云烟都不清楚姨父这个喜好,因为姨父家从未见过有野菊花的踪影。 温迪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前浮现着无意中,在街头的花店里,撞见过胡宝强凝视野*良久的情景。 风,拂过脸颊,她不由打了个喷漆:“你姨父是‘恒通’股东,我自然见过。我在街头看过过??????” 洛云烟有了启示,或许可以让母亲安排一出,野菊花深处的姨父姨母相遇。他赶紧收了线,拨打母亲。 而洛氏母子的精心安排,却没能约到胡宝强。因为他赶往温迪老家,错过了和妻子洛凌霜和好的良机。 洛云烟感叹地跟温迪唠叨:“你知道,我为了让我们家那两个长辈和好,亲自上阵当搬运工,摆放野菊花。多辛苦。” 温迪有些遗憾,哪怕远远地看一眼满地的野菊花,她也会开心不已。 她吐气:“算了,别那么多牢骚。再说下去,你都要长皱纹了。” 洛云烟看着办公室内,为温迪留的那几盆野菊花,讨好道:“别再生我气了。我晚上巴结你。” “哦?可能你的巴结要泡汤了。我要去分部取点东西,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温迪轻声道。 洛云烟到饮水机旁,接了几杯水,浇灌着黄黄白白的野菊花:“如果你今晚回来,无论多晚都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而温迪去分部回来得并不晚,只是刚下长途车,才走出车站,就看见了胡宝强。 又是他!她呼吸不由急促,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像家里照片上的父亲。只是他年轻得太多,而父亲,又过世多年。 她屏住呼吸,向他而去。从前,虽在集团见过,但一直没有机会与他搭腔。她想说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胡宝强思索着信侦社提供的有关女儿的消息,疾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扬长而去。 温迪伸手拦车,钻进出租车的她,简单道:“跟着前面那辆车。” 胡宝强拨通信侦社电话:“你们查有关我女儿消息的时候,不要让她母亲知道,我不想见她。” 信侦社的人犯难:“胡sir,我们一直按您的要求所做,如果您不这么避讳您的前妻,我们搜索您女儿的下落,会相对简单。毕竟他们老家,认识你前妻的人,要比认识您女儿的人,多得多。” 胡宝强犹豫,他在发家后,违背了对分手前对前妻许下了誓言。而今,他没有勇气去见她,更不可能将她辛苦抚养长大的女儿,大鸣大放地带到自己的生活中。 他希望,与女儿沟通后,再由女儿告诉前妻。 尾随而至的温迪,在十字路口的一次红绿灯中,跟丢了胡宝强。 “云烟。”她大喘着气,明明知道还能见到“恒通”的大股东,但她还是遗憾满满。 洛云烟关心地问:“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回江明了。你不用开车来接我。我自己去找你吧。”温迪放弃了跟踪胡宝强。 洛云烟欣欣然等待佳人。 而温迪则处于郁闷中。赴约的路上,犹豫再三,拨通母亲电话。 “小迪,忙吗?吃了饭吗?”温母嘀嘀咕咕地发问着。 温迪眼前浮现着家中的老照片,试探着问:“妈,我想问你件事。” 温母忙着烧菜,随意应声:“说吧。” “妈,爸是怎么死的?”温迪只听母亲说过父亲过世,甚至连父亲过世的年限,都不曾知道。 温母顿了顿,拿着锅铲的手有些发窘,搪塞道:“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是不是想他了?” 温迪决定问个清楚,她诱导母亲道:“妈,我想去给爸扫墓。特别是我在街头,看见了跟爸长得很像的人。” 温母眼睛发亮,打听道:“你是说,那人在江明?你在哪里遇到的?” 温迪听出了母亲口气中的微妙变化,解释道:“那个像父亲的人,年纪比爸好像小一点。过得还不错,算得上成功人士。” 温母一听,觉得不是前夫。因为前夫若真的成功,会回来看看他女儿的。年轻一些?那可能是前夫的堂弟之类的,也有可能就是个长得像的人。 温迪与母亲收了线,思索着走进与洛云烟相约的餐厅。 “迪,你怎么啦?好像很沮丧的样子。”洛云烟见温迪若有所思。 温迪落座餐桌旁:“能跟我说说你姨父姨妈的事吗?我忽然好有兴趣。” 洛云烟点点头,想必是温迪听他唠叨太久,才来了兴致吧。 他为温迪续了些茶水:“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有关他们的事。我小姨嫁给我姨父的时候,我还小。记得我小姨结婚时,我外公过世了。我外婆后来回忆时说,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嫁给个年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还有就是,我妈说,都是经过很多的人,彼此能结合,肯定能互相体谅。反正我也搞不懂他们说什么。” 温迪听得莫名其妙,随口问:“你外公外婆?我从来没听你提过。” 洛云烟抬手唤侍者上菜:“过世很多年了。我外公以前是广东还是云南的高官???我也搞不清楚了。” 温迪释怀了,自己的父亲不可能在离婚后,还能娶得到高官家的千金! 两人在席间,谈起了很多胡宝强的过去,只是洛云烟所说的,都是些道听途说之事。 温迪有些沮丧:“你对你小姨和姨父一点都不了解。” 洛云烟猛往嘴里塞着食物,含糊道:“我怎么可能了解?记事的时候,我妈就嫁给我uncle了。我跟小姨他们的儿子熟络得多,跟上一代人,不大聊得来。何况,我小姨的脾气很不好。” “哦。你表弟去世了。”温迪想起了胡宝强丧子的事。 洛云烟有些感触:“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见见我表弟吧。” 温迪欣然同意。 洛云烟抬腕看看表,约定了明天,但不忘夸奖:“老婆,你挺善良的。有些人一听说要去扫墓,会躲的。” 而次日,两人来到洛云烟表弟的墓前,温迪更加吃惊。 她指着墓碑上胡宝强的曾用名“胡保强”,诧异道:“你姨夫什么时候,改的名?” 洛云烟探究地,顺着温迪的手指,看见了姨父的曾用名:“我没注意哦。” 温迪越发觉得奇怪,因为这三个字,就跟自己父亲的名字一模一样了。 她思索道:“我爸的名字,跟你姨父的曾用名一样,我爸长得跟你姨夫也一模一样。你看过照片的。记得吗?” 经温迪提起,洛云烟频频点头。但他也无法说出,姨父的太多过去。 “这样吧,我有空帮你问问我妈。”他只能给出这个许诺。 温迪点头同意。洛云烟便估算着母亲会几点回酒店,提前与温迪分了手。并约定,问到任何有关胡宝强的事,皆及时告知。 洛凌云听说儿子想打听上一辈人的恋爱过程,觉得奇怪,但也说了些只言片语:“你小姨遇到你姨夫的时候,真的是遇到救星了。你姨夫怎么也比某些瘪三,好多了。” “某些瘪三?”洛云烟听见母亲说话有些粗,眨眨小眼睛。 洛凌云理理卷发,眼睛浮现着刘彪的模样:“你小姨曾经跟一个瘪三谈过恋爱,那人说是很爱你小姨,长得也还不错,可到处惹事,也没事业心,成天就惦记着他家的那点海外关系??????” 洛云烟为小姨最初的择夫观而惊奇:“妈,那你不是很反对那个瘪三?” “废话,我又不是你外婆,生米做成熟饭,就说好了,算了。我曾经也想过算了,毕竟你小姨和那个瘪三也处了那么多年。可那个瘪三居然仗着你外公生前的那点社会关系,四处张扬借钱,说要筹划事业???我受不了。”洛凌云回忆着过去,咒骂着刘彪。 洛云烟不想再听关于小姨的过去,将话岔开了。 洛云烟在母亲那,可谓一无所获,听到的只有抱怨。他第一次发现母亲真的像个女人,牢骚特别的多。 他无奈中,拨电话给温迪:“老婆,我去一趟姨父家。我从我妈了解的内容,就不告诉你了,全是些家丑。” 温迪有些歉意:“你不用这么急着出门,哪天有空的时候,再去吧。上了一天班,也怪累的。” 洛云烟有句体贴的话,便一扫疲惫了。他钻进汽车:“没事。老婆的事,老公一定全力以赴。” 可他扑空了,遇到的仅是秦蓉。 “云烟哥,你也过来看强叔他们?”秦蓉端坐胡宝强家客厅的沙发,见洛云烟走进来,惊喜。 洛云烟沮丧:“别告诉我,阿彪也在。” “谁叫我呢?”刘彪从小客厅处走来,笑眯眯地应声。 洛云烟觉得更无聊,他自我感觉如果小姨当时谈恋爱的对象是刘彪,肯定母亲比反对那个瘪三更厉害。 他随手搁下包:“我给姨父带了些东西,你们一会交给他吧。” 刘彪一听洛云烟这口气,便知他想离开,忙道:“就快开饭了。吃过再走吧。” 秦蓉则更积极地挽留,刘彪的话未停,她便起身向厨房而去,指挥胡家的帮佣:“快点上菜。” 洛云烟眨眨小眼睛,这对干父女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太不可爱了。他摆摆手:“别忙了,我赶时间,这就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立刻 秦蓉立刻顿住脚步:“干爹,你说你不回江明,要不我跟云烟哥的车走。” 刘彪还未开口,洛云烟便转身:“你们慢慢吃吧。” 刘彪赶紧冲秦蓉招手:“洛总,帮我个忙,太晚了,蓉蓉搭大巴回去,我也不放心。辛苦你一趟吧。” 洛云烟扭头,看着秦蓉期待的脸,嘴角微弯,或许他该再重申一下自己有女友的事,省得她太费心。 他点点头:“那快点吧。” 秦蓉饿着肚子,钻进了洛云烟的车。 洛云烟沉默地驾车。 “云烟哥,这天气变化挺快的。这几天好像有点冷。”秦蓉极力找着话题。 洛云烟拢拢眉,祯昔叫他“云烟哥”是韩国人的称呼习惯,而且秦蓉叫得???他不自在。 他已不是第一次纠正她的口病:“你要么叫我‘洛总’,要么叫我‘云烟’,不要叫我‘云烟哥’??????” 秦蓉语塞,脸上有些花容失色。 洛云烟补充道:“叫我‘云烟’的,一般是我家人。叫我‘洛总’的,包括你干爹在内。” 洛云烟的话,令秦蓉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侧头望向窗外,低声道:“云烟哥??????” 洛云烟极不耐烦地打断,口气冷冽:“我不喜欢重复一个问题,无论对下属还是朋友。还好,我老婆没有你这毛病,否则我有得烦。” 秦蓉转过头,探究“老婆”二字:“老婆?你说的是谁?” 洛云烟很愿意对她解释,一字一句道:“你的同事,我现在的未婚妻温迪,就是我老婆。” “她配不上你!她比你大太多了!”秦蓉脱口而出。 洛云烟将车靠边:“如果你再说,温迪配得上我,或者配不上我的话。你就在服务站下车,你可以跟任何一辆车走。我的车不带诋毁我未婚妻的人。” 秦蓉眼泪汪汪,她自认无论相貌、年纪、还有家庭背景,都比温迪强太多。她伸手握住洛云烟的胳膊:“我喜欢你很久了??????” “抱歉,我一直都没喜欢上你。”洛云烟不想再听秦蓉那些滔滔不绝的爱情,有温迪足以。 秦蓉的眼泪涌出眼眶:“你能不能跟我试一试?我爱你不比她少。不,肯定比她多!” 洛云烟掰开秦蓉握住他胳膊的指头:“她爱我多不多不重要。只要她愿意嫁给我,而我很爱她就行了。谁说爱情要等量代换,又不是做生意!” 秦蓉一再阐述她多爱洛云烟。 洛云烟挠挠栗色碎发,发动汽车。出于绅士风度,他没有将秦蓉扔在高速公路服务站,而是半途下了高速,将她扔到了国道边,以便她更容易搭乘过往车辆,回江明。 秦蓉在路边哭泣,眼睁睁地看着洛云烟扬长而去的汽车车尾,恨恨地拨出电话:“干爹,帮我!” 刘彪听着干女儿抽泣的声音,心揪成一团:“怎么啦?谁欺负你?” 秦蓉抹着泪,哽咽道:“干爹,我们俩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温迪毁掉。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刘彪叹气,猜到了秦蓉是为洛云烟伤心。但听说干女儿被扔在国道,连忙驱车前往。 洛云烟丝毫不记得秦蓉对自己说过什么,他一如既往地与温迪说着绵绵情话。 温迪对自己感到费解,明明两人间有隔阂,为了结婚的事,闹着意见。是自己太希望出嫁,还是对洛云烟有了依恋? 她打断道:“我们好像有矛盾吧?你怎么说‘我爱你’,说得那么自然?一点不受影响吗?” 洛云烟诧异,差点将油门踩成刹车,自己怎么可能跟老婆有矛盾? 他纠正:“老婆,我们婚期确定不下来,又不是不结婚。” “可我就是烦。”温迪烦自己怎么这么想出嫁,都快成逼婚的女人了,丢脸死了。 “等等!我有个重要事,要告诉你。”洛云烟会将自己回绝秦蓉的话,告诉温迪,因为他认为恋爱的人,不需要被这种中途插入的小麻烦,而搅乱心思。 温迪听说秦蓉对洛云烟死缠烂打,不由感触道:“云烟,万一你一辈子都这么受亲昧,如果我嫁给你,会不会吃不消啊?” 洛云烟肯定自己有足够魅力,但他又有挡桃花的能力:“喜欢我,没有错的。破坏我的家庭,就是她的不对。难道你喜欢那种没人要的男人?” 他的话,永远在理。温迪哑口无言,不得不惊叹他的口才。 电话在情意绵绵中,结束。 带着美梦的甜蜜,次日一早,温迪便前往邮局,取了大兵所送的礼物。 “这么大一盒?”温迪看着邮局的工作人员,从里间拿出的包裹。 工作人员确认收件人的名字:“你真奇怪,怎么不将地址留仔细些?” 温迪是故意的,她不想见“话友”大兵。如今她与大兵同在江明,将地址留得太详细,难免大兵一时好奇,叩响了她的房门。她很珍惜这个朋友,但她不希望与他见面。 “大兵,你的包裹,我收到了。是什么?”温迪抱着包裹走出邮局,疾步向公车站而去。 洛倾恒将手中的文件,搁到办公桌上,他为包裹里那些闷了几天的花,烦心。 他皱着眉,迸出句来:“你别拆了,直接扔掉好了。惨不忍睹的。” 温迪诧异,来到公车站,便急速拆了包裹。 “啊!”她看着凋零的红玫瑰、满天星和百合花,扎成的花束,苦着脸对电话那头的大兵道:“你怎么想起给我送花?” 洛倾恒捏着拳头,无处发泄心头郁闷,这送花的妙招还是他问儿子讨来的。可,第一次出手,就如此狼狈。 他胡诌道:“女人都喜欢花,我就给你送了花。” 温迪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犹豫是否该将这束无法见人的花,扔掉。最终,她每样留了一朵,作为纪念,但一再叮咛大兵,千万不要给他心爱的那个姑娘如法炮制--送“干花”。 有了洛倾恒这束别具一格的“干花”,即便只是几朵,也让温迪好心情地笑了一天。 “大家不要走,今晚我请客。”秦蓉在下班铃声响起时,用她清脆的嗓音,盖过了所有人跃跃欲试而行的铃声鞭策。 温迪无奈对着电话那头,相遇自己的洛云烟低声道:“你倾慕者,秦大副主任请客。” “不要去,我给刘彪打电话。”洛云烟每分钟都想跟温迪腻在一起,不惜使用“传奇”总裁的特权。 “小温,我们一起坐。”龙灵收拾物品由衷地快,她急急忙忙地与温迪相约。 温迪看了眼拎着包,等在她办公桌旁的龙灵,对洛云烟道:“不去不太好。” 洛云烟遗憾地挂断了电话,飞速地拿起车钥匙,奔出了总裁室。估算着今晚早点将公务做完,与温迪晚上一块到山顶看夜景。 而温迪的这餐饭,吃得很辛苦。 “小温,我们干了。”秦蓉频频向温迪敬酒。 温迪本就不胜酒力,在秦蓉的一再相劝下,只得舍命陪君子。 “小温,我们也干。”李虹不甘寂寞,与龙灵调了座位。毕竟温迪是周济的红人,又是洛云烟的女人。 温迪捂住嘴,摇头,但她的酒杯还是被注满。 渐渐的,她眼前出现了两个李虹,三个秦蓉。她知道,这是醉了。 可她喝到的水,还是酒。是自己的舌头,出了问题,还是她拿错了杯子?她想将手中的杯看清,眼前却黑了。因为,她彻底醉酒了。 秦蓉体贴地将温迪握着的茶杯,移开。她满意地看着,自己“无意”在她茶杯里,倒的白酒,对李虹道:“我们继续喝。” 李虹自认输给秦蓉的酒量,摇晃着起身:“我有车,老林来接我。我把温迪架走吧。她喝得好像不省人事了。” 秦蓉同样打了个酒嗝,模仿着李虹摇晃起身,但手撑住椅背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稍微有点喝过了。 她摆摆手:“大家散了吧。李主任,我楼上有房间,你也喝得不少。我就带温迪,到我房间歇会吧。” 龙灵赶过来凑热闹,抓着趴在酒桌上迷糊的温迪胳膊:“我们走???我送你???回去。我老公有摩托车。” 温迪起身了,但她是被秦蓉带走的。 “龙灵!龙灵!我要喝水。”温迪刚被秦蓉与侍者架进房间,扔到床上,就迷糊地叫唤起来。 秦蓉揉着发痛的眉心,从包里掏出两百元,塞给侍者:“你辛苦了。帮我把门带上。” 侍者走了。门“咔”地合上。 秦蓉冲进卫生间,对着便池,一阵狂吐。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仍觉得胃里翻涌,她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从兜里掏出电话。可酒后的她,行动不如平日灵活,居然将电话掉到了地上。 不过,电话还是拨出了。 “蓉蓉,怎么这么久才给我电话?我看见李虹她们走的。”将车泊到酒店门口不远处的刘彪,打量着车前方。 “别说那么多了。药带了吗?温迪在我的房间。”秦蓉说话间,将头扭向了卫生间的入口处。 “她没醒吗?”刘彪伸手摸摸衣兜里的*,到此时,他都犹豫,是否该灌温迪喝下。 秦蓉连忙起身,走出卫生间,看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温迪,长舒口气:“她醒不了,你快来吧。” 刘彪推开车门,小跑地奔酒店大门而去:“你想让她跟谁睡?” 秦蓉到现在都没想好,找哪个男人上温迪。她翻找自己的小包,看看带来的录像机:“我这就出去打电话,怎么说,她长得也还过得去??????” “你别关门,我没有你的房门钥匙。”刘彪嘱咐道,可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又再度犹豫。 这毕竟是他恩人的女儿,隐瞒她的地址,是他能为蓉蓉做到他当初认为最大极限的事。可今天?????? “先生,你上楼吗?”电梯里的乘客看着皱眉思索的刘彪,催促道。 刘彪迈入了电梯。 温迪喝下了药。 刘彪颤抖着将温迪放回床上,为她整理被角:“有一天,你们胡家的人,就算杀了我,我也罪有应得。” 他走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对不起胡宝强,但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若违背誓言,将承受牢狱之灾。即便是死,那也罪有应得。 他看了眼插在电源处的门卡,思索着秦蓉也没有钥匙进门,于是,将门虚掩,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一双眼睛,因他垂头丧气的背影,而对房间里面产生了好奇。此人就是梅姑。 她刚才是从温迪家楼下,打车跟来的。明明温迪家的窗台没有光线,可这男人依旧在楼下的车里,呆了很久。 她见过这个男人好几次,也知道,他关注的人是温迪。她对他,产生了好奇,甚至以为他是保护温迪的人,誓要将这人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她垫着脚尖,小心推开门,溜进了酒店的房间。看着床上迷糊的温迪,十分不解,就听温迪含糊道:“热!好热!” 梅姑眼皮直跳,她见过太多女人有这样的时候,毕竟她在泰国生活过多年。 梅姑转身而去。她不清楚温迪是怎样得罪那个男人的,刚走到门边,便听见有女人的说话声,急忙躲进了衣橱里。 秦蓉推开房门,对着电话道:“你到底来不来啊?我帮你叫了小姐。别辜负我的好心哦??????” 她无法看见说话的秦蓉长得何许模样,但她肯定这女人很讨厌,因为她处处的话语间,皆是不可一世的味道。 秦蓉走到床边,用手捏着温迪的下颚,迫使她的脸朝向自己:“哼!看你神气!过不了多久,你就是破鞋一个!” 温迪在睡梦中,她听不到秦蓉的话语。 而躲在衣橱里的梅姑,却因“破鞋”两个字,捏紧了拳头,因为她曾经被骂过这样的狠话。 秦蓉手中的电话“铃--”地忽然响起,她见来电的人是胡宝强,忙走出了房间,希望呼吸走道上的新鲜空气,使她说话的声音变回女儿家的娇涩。 梅姑从衣柜里走了出来,她垫着脚尖,走到门边,张望走廊两边,确定没有人后,折回床边,对温迪道:“第一次我害了你。这次还你吧。” 温迪被梅姑架走了。 梅姑为了躲避旁人异样的眼光,使出全力,将她从楼梯上背了下去。梅姑不由暗暗庆幸,她曾在这家酒店做过清洁妇,才知道这僻静的员工通道。 秦蓉终于找了个瘪三,让他免费地吃掉温迪这顿美女餐。她长舒口气,冷笑着拨打洛云烟。 洛云烟努力赶工,为了一会与温迪上山顶看夜景。接听秦蓉电话,显得由衷的不耐烦:“我很忙,有话快说。” “嗯,我在酒店,订了你喜欢的血燕羹。过来尝尝吧。”秦蓉娇滴滴地邀请,期盼着洛云烟吃完血燕羹后,“欣赏”由自己精心安排的温迪出轨表演。可怎样将洛云烟带上楼,偶遇这个场面,她还得费神思量。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最近 “我最近不吃血燕。要吃,我会自己叫。还有,以后不要打这种无聊的电话来,我很忙。”洛云烟说完,直接收线。 秦蓉愤恨地将电话,摔到了地上,电板与机身“咔”地分离。 秦蓉还有更生气的时候,那就是回到房间后,看见床上没了温迪的踪影。她急速拨打刘彪,刘彪一头雾水。一对干父女隔着电话,彼此责备--谁没将房间门关好,让温迪溜掉了。 如此神志不清的温迪,若能溜掉,就不会被刘彪灌下掺着*的茶水了。 梅姑将神志不清的温迪,塞进酒店门口的出租车。 “她喝了多少?怎么醉得这么厉害?”出租车司机扭头看着,被塞到后座上的温迪。 梅姑刚要钻进汽车,就见不远处停着秦峰的爱驾,对司机道:“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拿点东西。” 司机无奈地看着已经在自己车上的温迪,给出可以等待的时间:“五分钟之内过来啊。不然,我连她都不载。” 梅姑频频应声,最近李恩敏的来信说,秦峰常常深夜回家,身上总带着脂粉味。 她有些担心秦峰在外面花天酒地,这酒店里就有江明最有名的夜总会,思索着,奔夜总会而去。一再告诫自己,只是去看一眼,就回来,不然会坏事的。 而她的身影刚奔进夜总会的大门,出租车司机就因温迪不停地扭捏,拉扯身上的衣物,吓得将她扔出了出租车。 与客户一同走出酒店大门的秦峰,听客户道:“看,那个女人喝得好罪哦。” 他顺着客户手指的放向望去,意外地发现了客户所说的醉酒女人竟然是温迪,忙对客户道:“我认识她,不好意思,失陪了。” 他小跑着,来到温迪身边,一把将歪斜在酒店门口大柱子旁的温迪搀起:“怎么喝这么多?” “水!热??????”温迪来回地扭动,继续拉扯衣领。 秦峰连忙脱下外套,盖在她肩头:“我送你回去吧。不然,要出事的。” 温迪摇晃着,脚不沾地。 秦峰吃力地将她,搀扶,向自己的汽车而去:“要不要通知洛云烟?” “我要水??????”温迪完全听不清任何人的问话。 秦峰叹气,将她塞进了汽车。 他没有拨打洛云烟,没有男人会喜欢看见自己的女人喝成这样。尽管,他曾经抛弃过她,但各有各的生活,能为她做的,就是将她送回家。 他熟悉温迪小窝的地址,驶到那,不费吹灰之力。听着温迪一路的含糊呓语,不由想起了自己与她生活的六年中,生病时,她对他的照顾,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泛起涟漪。 “我们到了。”秦峰打开车门。 温迪没有动静,一脸潮红。 秦峰无奈地将她抱起,恍惚中回到了从前,与她玩笑时,抱着她走入“丰泰”别墅的过去。 “你瘦了。洛云烟应该比我细心,怎么让你瘦这么多?”秦峰将她抱上楼,感触道。 温迪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秦峰将从温迪小包里,掏出的钥匙,放在了床头柜上:“你不太记得我的口味,我却很记得清你的小习惯??????” 温迪的药性在身体中作祟,她的手狂抓自己的脸,身子在床上来回地滚。 秦峰不解,伸手将她搀起:“迪,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将自己迷糊中,交给了洛云烟,含糊地呓语:“我们结婚了吗?这是新婚之夜吗?” 秦峰猛地直起身子:“你说什么?” 温迪不语。 秦峰突然发觉,或许是他对她太了解,所以才让他记起最后一次彼此争吵时,温迪所说的话:“如果我当时矜持一点,就不会在婚前同居。我会将自己在新婚之夜,再交给丈夫。” 他脑门上溢出汗水,他对不起温迪,可能毁了她如今好不容易拥有的爱情,但他真的占有了她,就在几分钟以前。 门外的走廊响起了脚步声,洛云烟缓步上楼,扬声道:“迪,我来了,帮我开门。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洛云烟的叫声传进了温迪的小窝,送进了秦峰的耳里。 秦峰慌忙下床,随意地抓起地上自己的衣衫,向这间房唯一的藏身之所--卫生间而去。 洛云烟懒懒散散走到温迪小窝门边,见房门虚掩,笑道:“帮我开了门,就不知道把门大打开!好笨啊,老婆。” 秦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大拇指按在暗锁上,没有发下。 “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谁这么恨你?” 秦峰不清楚温迪在何处被下的*,但他体会了良心的责备。 洛云烟环顾这小小的房间,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很可能仍处危险中的温迪带来。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身处危险中。 他闭上眼睛,没有看可能*的温迪,因为发生这一切,不是她的错,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她在他心底,仍是那个纯洁的她。 他摸索着,为她穿上了衣衫。 “我们走吧。”洛云烟对怀中的温迪,依然温情如水,可他瞪着房间的眼,已满是恨意,誓要将做害他未来妻子的罪魁祸首抓到。 秦峰输给洛云烟心服口服,他输给了真正的男人。他抹了抹脸颊上挂着的泪,喃喃道:“我以前居然想过一妻一妾的日子,太自不量力了。” 温迪的房门,被洛云烟“咔”的带上。 躲在卫生间里的秦峰,这才套上衣衫,蹒跚地走了出来。 洛云烟抱着温迪,钻进了汽车,心疼得扬长而去。 秦峰蹒跚着,在温迪的小窝内徘徊。衣领没扣好,西服被他胡乱地套在身上,领带则在他即将离开房间时,才想起成了搭在肩头的摆设。 洛云烟没有从酒店的大门进入,他选择了僻静的侧门,将自己的西服盖住了温迪的上半身,搭乘电梯,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他握着温迪的手,拨打了汉斯电话:“汉斯,跟我滚到中国来。救急。” 汉斯揉揉眼睛,昨晚喝太多了,现在还不太清醒:“我真的不想现在就卖给你们‘传奇’,我很有钱,完全可以花天酒地??????” “温迪出事了,被人盯上了。我想让你查出盯她的是谁。”洛云烟隐没了温迪被人下药,而发生性关系一事。 汉斯瘪瘪嘴:“我是意大利的黑手党之子,不是世界黑手党之子。我去了也不一定能查出,你们家温迪被谁盯上。” 洛云烟无心与汉斯废话,下命令道:“如果你不来,我们绝交!” 汉斯立马从床上跳起来,一再承诺,买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凑数。 挂断电话的他,频频自言自语,责备父亲能力太小。 而洛云烟则没有他的这份幽默心情,褪去了长裤,小心地将温迪移到床中间,钻进了被窝。 他靠着床沿,燃起香烟。温迪很希望认真对待与他的这次恋爱,也因前一次与秦峰的同居,背负着心理包袱。 他后悔,没有预见性,因为温迪跟他说过,有可疑车辆在她家楼下,和她所居住的小区附近出现。 他查过,汉斯也查过,结果都是周济那辆泰国大使馆牌号的车。以他对周济的了解,深知周济不会做任何违反常理、法律的事。 如今,他后悔莫及。 温迪微微侧身。 洛云烟连忙俯下身子,用胳膊将她圈到怀里。 他发誓,既不能让温迪知道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不是自己,让她承受身心重创的打击;也要将那个欺负他女人的恶魔,抓住。 承担--虽然他下了这样的决定,可付之于行动,仍是那样的心有不甘。 温迪睡到次日艳阳高照,才在洛云烟的怀抱中,睁开了眼。 他一字一句:“我情不自禁,所以??????”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温迪完全没有怀疑会有男人怕自己心碎,而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洛云烟的胸襟,因温迪的哭泣而潮湿了。他将怀抱收得更拢:“我一定娶你。别哭,好吗?” 温迪抽泣着,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含糊中,问道:“我,自己来的你酒店吗?” 洛云烟背脊微微一挺,无法自圆其说,只得选择了回避:“现在只有我和你。” “你不该这么着急。你知道,上一次我和他,就是酒醉后发生的第一次??????”温迪从不对第三个人提起,与秦峰同居的最初原因。 洛云烟宁愿是自己真的与温迪发生了关系,而不是让登徒浪子有机可乘。 他的头埋在她的发间:“我不会像他,我不会离开你。” 温迪轻轻抽泣:“我讨厌你。” “我也讨厌自己。”洛云烟悔恨没能保护好温迪:“过两天,我回趟韩国,我会将和你的事,跟我uncle说,让他帮着说服我妈。” 温迪居然有几分庆幸,尽管这次她醉得不省人事,可遇上了好男人,而且是她不知觉中最信赖、最依恋的男人。 温迪在洛云烟的怀中,平复着莫名其妙发生关系,而起伏的心绪。 洛云烟拥着被人暗算的爱人,心乱如麻。 而暗算温迪秦蓉,则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等待刘彪的查询结果,频频拨打他电话,询问进展。 “我去过温迪家了她不在。”刘彪一拳击在方向盘上,无意中敲打了喇叭,刺耳的车鸣声令他皱眉。 秦蓉急切地叹气,责备道:“你昨天就应该在我告诉你,温迪不在房间后,立刻去温迪家。” 刘彪咬着下嘴唇,嘴唇上清晰的牙印,显示了他郁闷的心情。 他再次告诉秦蓉:“我亲手灌温迪喝下的药,而且我还没有走远,就在电梯口。从没看见她离开。” 秦蓉已经不愿讲道理,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刘彪为她查出此刻的温迪在哪。 她语气不好:“这么多的电梯,你能守得完?那时,你一听说温迪失踪,就该去找的。” 刘彪心烦地闭上眼,如此不省人事的温迪,不在房间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出去找水喝。而自己所守的电梯口,正好能望见另一部电梯。何况,那层楼,仅有两部上下的电梯。 他再三告诉秦蓉:“我去温迪,也得回办公室取胡氏的应急万能钥匙。那把能随便打开一般门的钥匙,在集团保安手里,我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拿出来啊。” “那她现在在哪?”秦蓉千回路转,又将话转了回来。 “不知道。我在她家附近转悠到现在,她没出现过。”刘彪想不出温迪会在哪,而且以温迪中了自己那么多药,也走不了多远,说不定被某个捡便宜的男人带走了。 秦蓉今天没去单位,她打过电话回办公室,温迪与无故旷工。显然,她发生了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的秦蓉,跌坐在那张曾躺过温迪的床上。 另一个人也同样关心温迪,那就是对温迪动了恻隐之心的梅姑。 她昨日就到酒店的夜总会前后呆着了大约五分钟,而折回酒店大门边,既没看到温迪,也没看到那辆出租车,连秦峰的车也没了。 “我想回去。”温迪推推洛云烟的胸襟,尽管他成了自己在迷糊中的男人,可她还是想走。 “我不许。”洛云烟没有查出谁做害了温迪,他怎能放她走?她那个小窝,危险重重。 温迪别开头。 洛云烟松开怀抱,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你可以睡隔壁那间空着的房。” “那,好吧。”温迪在洛云烟神情款款地注目下,点头。 洛云烟看着温迪颈部的吻痕,眼底浮现着不自在。 温迪转过身,伸出手:“能不能把我的衣服,给我?” 洛云烟看着温迪从被褥里露出的光洁皮肤,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没有言明原因,含糊地承诺:“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的,是查出对温迪下手的幕后黑手。 温迪错误理解为,洛云烟的意思是对昨晚的事,负责。 “我以前有过男人。如果你真的不娶我,我不会死缠烂打。”温迪迸出句话来,心由衷地痛。 “傻瓜。我爱你。” 温迪走了,住到了洛云烟隔壁的客房。 洛云烟坐在床边发愣,反复地筛选所有可疑的人,只是终没有结果。 难道真的只是意外?不像!到底问题在哪? 他思索不出答案。 温迪也同样跌坐床沿,她明明在与洛云烟颠鸾倒凤之时,摸到了自己枕头下的护身符,怎么醒来,却在洛云烟的床上? 但她很快给了自己解析:肯定是自己喝得太醉,随便将什么东西,当成了护身符。 心事重重的她,向李虹告了两天假,窝在洛云烟的客房内。 可是,洛凌云每日必到儿子这小坐片刻,而温迪只能在那个时候,躲进客房,与其避开。 “云烟,我还是走吧。这样很不方便。”温迪顾及洛凌云,在她离开后,对洛云烟道。 “你住那里,我不愿意。”洛云烟已见过汉斯,但两人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做害温迪的人线索。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撞见 “那,你妈来,万一撞见,你妈又记得我以前的事,而你说要跟你uncle沟通??????”温迪看着剑眉紧锁的洛云烟,轻声道。 “好吧,我帮你在酒店的其它楼层,开房。这样我见你方便些。”洛云烟对温迪的小窝,极不放心,又顾及母亲太早发现他们的恋情。 “不。没必要浪费钱。我有地方住的。”温迪不清楚原因。 “我给你买房吧。反正我们结婚,我也得住。”洛云烟觉得这是个万全之策。 “你一定要娶我了?”温迪有些窃喜,难道这就是老女人急着出嫁的心态? 洛云烟肯定点头:“你暂时回你那住。不过,每天出门上下班,我接送你。还有,晚上睡前,给我电话,否则,我就住到你那去。” 温迪错将洛云烟对她安全的担心,当成了粘得太紧,以至于在与李恩敏的电话里,嘟囔道:“我可能没跟他分手。” 李恩敏暗笑:“小迪,你也有今天,恋爱谈得患得患失!” 坐在卧房的单人沙发旁的秦峰,听着妻子与温迪的电话,虽仅有只言片语,但他的心已不在这个家里。 “我今天有些工作要做。你先睡吧。”秦峰拿着枕头,走出了卧房。 他以为能忘记温迪,至少他从前肯定自己的这种想法,甚至在结婚后,也麻痹自己。可经过了前几天,在温迪小窝中的那件事,他再也不愿和妻子躺在一张床上。 连续几日,他都到生产一部去过。无数次的制造巧遇,与温迪接触。只是,他没敢向她坦白,他犯的错误。 他每天都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下班时间临近,而出现在“恒通”门口的洛云烟绚烂跑车。是洛云烟不计较他的女人被人动过?还是温迪与他同居了? 各种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犹如巨浪翻涌。 他来到书房,拉开抽屉,取出塞在最里面的盒子。他很久没有开启过它,这里面装的是温迪落在“丰泰”的小物件。 他一件件地拿起,送到眼前,他还能想起,温迪是如何使用欣赏它们的过去。 “叨叨叨”,李恩敏因丈夫每日都留宿书房,熬不住,穿了条性感睡衣,而来。 秦峰小心翼翼地收拾温迪的小物件:“门没锁。” 李恩敏推开门,妩媚地冲丈夫而笑:“今天不用加班吧?我们回房睡,好不好?” 秦峰双手交叉,故作遗憾道:“我想出去走走。集团有些事,很烦心。” 李恩敏有意相陪。 秦峰却无意相邀。 他走了,想去见见温迪。 如果她能原谅自己,还愿意回到自己身边,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爱情,事业,名利,他居然是个失败者。 他来到了温迪家楼下,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将车泊在阴暗处,而是停在了楼道口。 温迪小窝的灯亮着,窗台透出星星点点的光线。 秦峰很期盼自己能出现在那个窗台,若能回到从前,他不会做那么错误的决定。眼眶里,有些酸涩,只是泪没有淌下。 温迪的眼眶,同样渗着泪,为洛云烟的体贴而感动:“别打了。我钻被窝了。” 守在温迪家楼下的洛云烟下属拨来电话,禀告:“总裁,您离开后,温小姐一直在房间,没有人进出。整个小区,都很安全。每位进出的陌生人,包括我们,都被保安问过话。” 向洛云烟汇报情况的下属,见小区保安王安向这边走来,对电话道:“总裁,我一会再给您汇报。现在,我再去了解些情况。” 王安胡乱地应承了洛云烟的下属,有关小区附近治安的问话。但回家后,与妻子梅姑闲聊时,忍不住说起了此事。 梅姑警觉道:“问你话那人什么模样?” 王全给自己倒着茶水:“二十几岁,说话好像有些山东口音??????” 梅姑安心了,至少此人不是刘彪。她可不想,搭救温迪出酒店之事,被那个刘彪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思右想中,她决定自己出去转悠一下:“老王,你歇会,我帮你顶半个班。反正我们这种普通小区,也没什么大事。” 王安困得紧,嘱咐妻子道:“那你就在警卫室里呆着,和从前一样。” 梅姑走了,她经过温迪家楼下,抬头看了看温迪家漆黑的窗台,向警卫室而去。 就在她走进警卫室的时候,温迪从梦中醒来。口渴难耐的她,懒得开灯,摸索着下床,连鞋都没穿,刺着脚,凭着记忆,向小桌边而去。 但折回床褥时,脚丫在床边踩到了硬物,疼得她吃痛地闷哼一声。 她连忙弯下腰,摸摸脚边陷害自己的硬物,领带夹?她捂着被领带夹上的装饰,刺破的脚,单脚跳到床头柜边,打开电灯开关。 她柳眉急骤,洛云烟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掉这里了?叹气地自言自语:“我平时看你,都穿立领衬衫,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珠光宝气的领带夹?” 她随手将领带夹搁在床头柜上,打着哈欠,钻进被窝。 次日早上的她,摸索台灯的她再次碰到了那支领带夹。借着窗幔透进的光线,打量做害自己脚丫的领带夹。 这东西好像是自己买给秦峰的?从前自己的审美观这么糟糕吗? 温迪来不及想这领带夹出现的原因,倒是频频指责自己的审美情趣。 她摇摇头,算了。秦峰都是过去式了,这领带夹肯定是掉在床底下,自己以前收拾物品时遗落的。 于是,领带夹被搁在了温迪的书桌上。 电话铃就在温迪的手,刚刚从领带夹上移开时,响起。 温迪伸手从枕边拿起手机:“云烟,我刚起床。” 洛云烟已走出房间,拿着车钥匙,向门边而去:“老婆,我发现在你家附近有家小吃店的馄饨,味道特别好。我们今早就吃那个。” “你是‘传奇’洛总,还是包打听啊?我都不知道附近有混沌店。”温迪吃惊。 洛云烟为了查清温迪所住的环境中,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他只要有丁点儿时间,就在她的小区附近转悠。别说是馄饨店,就前天,一栋楼,两户人家办喜事,他都亲眼见证。 温迪欣然前往。 洛云烟驾着车,左顾右看,美其名曰:“我路不太熟,要找地方吃饭!又不能让老婆饿肚子。” “呜呜呜--”警车呼啸着而来。 洛云烟立刻靠边停车,摇下车窗张望。 温迪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洛大总裁,你又怎么啦?” 洛云烟极关心这警车为何出动,与温迪分手后,便亲自给江明市公安局局长拨电话,凭借着洛倾恒的这层老关系,他轻而易举地打听出来结果。 他靠上椅背,长长舒气,拿着忘了搁回机座上的话筒,兴奋地用话筒猛敲办公桌的桌面。原来温迪家附近有个色情狂,连犯几起案子?????? 他很想对局长举报,那色情狂伤害了他的女人。可考虑温迪的名誉,也考虑到自己的影响力,他放弃了。 眼眸猩红的他,将电话拨给了李高官的秘书:“我有点私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你的侄子在公安局工作,能不能让他帮我教训一下??????” 他违法了,他知道。 但他就算冒天下大不违,他也敢做。他要保护他的女人,又要为他的女人泄愤,于是,被压的犯人莫名其妙地被同关在一间牢里的其它犯人,同殴了。 而温迪则完全不知情,洛云烟放弃了告诉她,她被***的真相,继续用蜜糖泡着她。 “我不跟你说了。有人敲门。”温迪挂断洛云烟嘘寒问暖的电话,向门边而去。 梅姑拿了些新鲜瓜菜,立在门边,对温迪道:“我在后面的空地,种的。给你尝个鲜。” 温迪见有西红柿,很高兴,便将装着西红柿的兜,搁到了书桌上。 梅姑见温迪所搁的小兜,袋口有些松散,便为她扎紧,无意中看见了书桌上,那颗镶着钻石的领带夹,好奇道:“小迪,你买它送给谁?挺贵的吧?” 温迪耸耸肩,整理着梅姑所送的瓜果:“不是。可能是我以前男朋友的,不知怎么样拉在我这了。” 梅姑拿着领带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梅姑,你怎么啦?”温迪回过头来,见梅姑脸色异样。 梅姑缓过神,说了声:“我还有事。”离开了温迪的家。 迈下楼梯的她,脑海中全是,自己将温迪架出酒店时,看见秦峰那辆汽车的情景。不安,在她心头泛起。以至于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与王安的说话,常常文不对题。 而温迪,则大饱新鲜西红柿的美味,接听着大兵打来电话时,都不忘称赞给她送西红柿的梅姑。 “哎。你就好运喽,吃西红柿美容,我就只能嚼炸小鱼送老酒了。”洛倾恒捏起一条鱼,全数塞进嘴里。 温迪“扑哧”而笑:“大兵,你想想,鱼是你钓的,炸鱼的是你妈。你多幸福!” “幸福?我没感到。正烦着呢!”洛倾恒再次塞进嘴里一条小鱼,这东西,他吃了十几年,觉得淡然无味。 “你跟你女朋友没进展?”温迪听出了大兵的怨气,关心道。 洛倾恒叹气,将油乎乎的手,在纸巾盒上露出的纸巾边搓搓:“人家对我没意思,我又忘不掉人家。你说,我多烦啊。” 温迪极少听见大兵如此泄气的话,因为她在体验洛云烟所给的浪漫温情后,很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有她这样的幸福。 她鼓励道:“别放弃。你是最可爱的人。” 洛倾恒听这句话,从当兵听到现在,但从D小姐口中听到,还是有点受用。 他磨磨蹭蹭,拐弯抹角地问道:“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我指的是做老公。” 温迪“咯咯”地笑出声来:“我们大兵成熟,有魅力,风趣中带点粗鲁,做老公,绝对能让家人幸福。” 洛倾恒来了兴趣,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大半杯黄酒,信誓旦旦道:“我不放弃。争取跟儿子一起结婚。”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兵。”温迪笑了。 洛倾恒也笑了。 不多时候,一盘了然无趣的炸小鱼,见底了。 “妈!再帮我炸盘小鱼。”洛倾恒地高亢喊叫。 洛母捂着电话,混乱地应声儿子:“家里没油了。如果想吃,自己去买油来,让阿姨帮你炸。” 说完,洛母便继续对秦母聊起电话了:“你也别着急,抱孙子的事,急不的。你看我,守着个大小子,还守着个光杆孙子,也就这么过了。” 秦母也知道洛母说得有道理,可昨天在儿子与媳妇那住了一宿,发现他俩居然不同房,一人睡楼上,一人睡楼下。心里烦得很。 秦峰的烦恼,不亚于母亲,她看着母亲让父亲送来的大堆补品,对一旁的妻子道:“随便放哪吧。” 李恩敏原是想借着这些滋阴壮阳的补品,向他提起搬回卧房的事,见他愁云满目,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出去走走。”秦峰没到该就寝的时间,就向外躲,不愿与妻子同床。 李恩敏拿着补品,望着丈夫心事满满的背影,迭声叹气。 秦峰没哪好去,或者说,他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有温迪的环境。 他熟门熟路地驾车,来到温迪家楼下,呆呆地看着温迪家窗台透出的昏暗灯光,琢磨着她在做什么。 温迪不知道三年前狠心弃她而去的人,会在三年后的一次意外错误中,发觉了对她浓烈的爱。 她打趣电话里道“晚安”的洛云烟:“云烟,我还没嫁给你,我已经感觉以后,你不是二十四孝老公,而是四十八孝老公了。” 洛云烟看着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歉意道:“我好像工作能力太差,想了几天,要加班赶些工,腾出时间,回美国求助uncle帮忙,都没法脱身。你说,我是不是领导才能有问题,‘传奇’才有这么多事,处理不完?” 温迪笑着拉着被角:“你很有能力,很有风度??????” 温洛二人心情大好。隔着空间,说着情话,计划着美好的未来。 楼下的秦峰一支支吸着烟,车内的小烟灰缸,已塞满了烟头。他欲哭无泪,这是他亲手回绝的女人,也是他深爱的女人,他从未忘记她。平日里,他所肯定的幸福,只是自欺欺人。 “叨叨”,梅姑认得秦峰的车,从警卫室出来,代替丈夫转悠的她,忍不住叩响了秦峰爱驾的车窗。 秦峰放下车窗,懒懒地看着窗外,脸上有道大疤的女人:“什么事?” “先生,你是找人,还是??????”梅姑希望秦峰就此离去。 秦峰摆摆手:“我一个朋友住在这里,我过来看她。” 梅姑无语,离开。 秦峰依旧望着温迪家熄灭灯光的窗台。 走了几步,在树荫下驻步的梅姑,凝视着秦峰的汽车车尾,她不希望那天带走温迪的人是他。若真的是他,那就是自己不该救温迪。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故意 于是,她在与李恩敏的书信中,故意问起了她小夫妻间关系。李恩敏所给的回信,隐晦、闪烁其词,只说了句--“夫妻间,跟谈恋爱时,那种情侣相处,是不同的。很多琐碎的事,无法说清。” 梅姑依旧天天在温迪家楼下,看见秦峰的爱驾,而且时间往往是深夜至凌晨。 而,温迪因每日睡前,皆与洛云烟聊很久的甜蜜电话,再也没有走到窗前发呆,也就从来没有发现秦峰的到来。 梅姑挑了个好天气,邀温迪出去散心。 温迪一路叽叽喳喳:“真的该出来走走,最近总是感觉闷闷的,不太舒服。” 梅姑思索着,该如何问起,温迪如今与秦峰的关系,对她的谈笑,只是应承:“那就多走走,多看看。” 温迪跟着梅姑,走到街边的小吃店,突然捂住嘴,疾步离开。 梅姑有些诧异,拔腿追去。 温迪手撑着树干,干呕。 梅姑递上了矿泉水:“吃坏肚子了?” 温迪稍稍平静了会,拧开瓶盖:“这几天都这样,过一会就没事。刚才那家不知道烧什么菜,腥死了。” 梅姑眼眸中满是揣疑之色,突然道:“你是不是有了?” 温迪捏着手指,估算起那日酒后与洛云烟的“好事”来,皱着眉头:“不会吧!” 梅姑打颤,天,这孩子是谁的?温迪那夜,到底和谁发生了关系? “铃--”的电话铃在温迪的口袋里作响。 “老婆,今天玩得开心吗?”洛云烟走进餐厅。 “云烟,我问你,你那天跟我那个的时候,有没有做防护措施?”温迪紧张得连头发都快要竖起来。 洛云烟大惊,直接撞上了迎面走来,端着餐盘的下属。 “云烟,你那边怎么啦?怎么这么响!”温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稀里哗啦”声响,问道。 洛云烟无法整理思绪,仅说了句“有急事要处理”,匆匆收线。 他没有用餐的欲望,转身走出餐厅,一遍遍地回想着温迪在电话里的问话,为什么这么巧!他不希望再提起那件阴暗的事,努力在将它遗忘,甚至为了能遗忘得更快些,放弃了一次能够回美国与继父见面的机会。 他知道,他会娶温迪,因为他爱她。 可他希望,自己能忘记,至少能不被那件事影响心情,再给家人提结婚。 他错了。每件事发生后,都不容易磨平,那些事件本身带去的伤害。可让他接受温迪被*而怀上的孩子,不易。 他在“传奇”的花园里踱步,思索着,拨打了继父电话:“uncle,跟我聊聊,好吗?” 金中兴正在溜鸟,听到儿子声音沉重,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鸟笼。他能感觉儿子有心事,介于父子间也需要适度空间,不宜问得太深,关于儿子的他“呵呵”地赔笑:“什么时候都可以聊。说吧,想聊什么?” “uncle,你跟我妈咪是初恋吗?”洛云烟有心事时,最喜欢找金中兴,因为他从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给自己最需要的解析。 “不是。我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那时我太轻狂,同居了两年,吹了。不过这是我的秘密,千万别告诉你妈。”金中兴故意透露自己的隐私,希望儿子能够更信任自己。 洛云烟领悟了继父的心思,轻声道:“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不过,还没有到能带她去见妈咪的时候,具体的,我回美国再跟您说。但是,她遇到点意外,而且还因为这个意外,有了些麻烦??????” 金中兴听着儿子拐弯抹角地讲述心思,也不太探究,思索着道:“你很喜欢她吗?” “嗯。我想娶她做老婆。”洛云烟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他极相信uncle胜过父亲洛倾恒,或许这就是相处太久的缘故。 金中兴吓得打了个颤,儿子居然要结婚了,他要抱孙子了。他很想立刻就拨打老婆电话,但一想,儿子这通电话一定不愿意外传内容,便沉默了。 半响后,他问道:“她是不是出了很洛重的问题?” 洛云烟闷声道:“是。” “能弥补吗?”金中兴关心。 “不能。”洛云烟也希望他那天守在温迪身边,不让她被歹毒的人有机可乘。 “那就强迫自己接受事实,包容她的一切。还有,调整好你的心态,再给我谈结婚的事,否则你不幸福,她也不太幸福。”金中兴坦然,他对儿子有信心,儿子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时间,就能走过这段艰辛的历程。他一手培养的宝贝儿子,一定不会令他失望。 洛云烟思索。 洛云烟之生父洛倾恒则果断地通过邮政快递,做了比儿子迅速的事,寄出了向D小姐求婚的婚戒,将物品交给取件员后,他冲到学院的后山山坡上,大吼道:“让我老洛疯狂一回!” 洛倾恒在山坡上抽烟,一支接一支,引来了同样喜欢躲在僻静处烧烟的副院长注意。 “老洛,又被小亚追得心烦?你这桃花运,我算羡慕了半辈子。”副院长重重地一击,打在洛倾恒肩头,喜笑颜开。 他将最后的一支烟,递给副院长:“我今天干了件大事,向人求婚了。” “走走走!去看看亚平什么表情!”副院长已经想到自己钱包里的钱,要往外冒,还是忍不住为亚平高兴,他可是看着她成长的。 洛倾恒瞪了他一眼:“说哪里话!如果你是我,会娶亚平吗?” “不会!”副院长脱口而出,他还是决定回家对付自己的老伴实在,至少那还是个真正的女人。 “我向别人求婚了。”洛倾恒不敢看副院长的眼睛,将头埋得很低。 副院长震惊,夸奖道:“想不到你来这手?我小看你老小子了!” 有了好消息,副院长会趁着洛倾恒细品爱情的空闲时间,偷偷地到洛家串门,不留神地将消息透露给洛母。 洛母震惊,乐得一脸哭笑不得,直埋怨儿子的保密工作做到了国家高度机密级别。 正当洛家上下偷乐之时,让洛家乐的女孩温迪还处于睡梦中。那只求婚的戒指,仍安安稳稳地躺在邮局里,等待发出。 “叨叨叨”,敲门声惊扰了温迪。 梅姑见没有动静,思量着叫道:“小迪,睡了吗?” 温迪急忙起身,开门将梅姑迎进屋:“刚眯一会,什么事?” 梅姑笑笑,掩饰了心头的慌乱,自顾自地坐到温迪家的小桌旁:“没。睡不着,帮我们老王守夜。走着走着,就想过来看看你??????” 温迪笑笑:“王叔值班也真是辛苦,这小区除了两个保安,都没个监控什么的。” “哎,没办法,谁叫我们住的这小区太普通呢。只有我们老王能在这做得长久,年轻些的保安,来了做不了几个月,都因为没保全设备,得巡逻好几趟,都走了。“说话间,梅姑又看见了那个温迪说是前男友留下的领带夹。慌乱,被不安代替。 温迪陪着梅姑聊了好一会:“很久以前,他是挺喜欢这个领带夹的。不过,现在我们分开了。想必他也不需要了梅姑,如果您喜欢,就拿回去吧。” 梅姑没有带走领带夹,估摸着楼下的周济也该走了,起身,告辞:“这领带夹的主人,你还想他吗?” 温迪无奈地笑笑,揭开了心头曾经痛得最深的疤痕:“当年,他为了名利不要我的。现在我们没有关系了,各有各的生活。” 梅姑离开了。刚迈出楼梯,刚看见了温迪前男友秦峰的汽车。而周济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她回头,仰望温迪家的窗台,灯光已熄灭。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落温迪家小屋的窗台。唤醒她的,是洛云烟的甜蜜电话:“老婆,开门。” 温迪随意地披了外套,蓬头土脸地打开了门:“早!现在几点?” 洛云烟思索了继父的话,整整一夜。他后悔没有让温迪当着他的面,服下事后避孕药。因为他忽视了,温迪在他善意的谎言里,对发生关系的人是自己,而深信不疑。 现在再让温迪去打胎,他又担心她的身体。 痛定思痛。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说一个谎,得用一堆谎言去弥补。那他能做的,便是多与她相处,忘记那些不愉快,至于那个不该来的,却来了的孩子,他努力接受。 但,他看着温迪不修边幅的模样,还是皱了眉,打趣道:“我们是年轻的未婚夫妻,你怎么让我看到了五十岁以后的模样?” 温迪打着哈欠,转身,向床边而去:“你自己坐,我再睡会。” 洛云烟将早餐,搁到温迪的书桌上,看见了那支秦峰的领带夹。她还想他吗?他确定这东西不可能是自己的,因为自己喜欢简约的风格。 他捏着领带夹,眼中皆是落寞。 温迪拉扯被角时,无意看到了洛云烟若有所思的脸,顺着他酸楚的目光,望见的是那支领带夹。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洛云烟身边,从他手中拿走领带夹。拉开抽屉,将它放了进去:“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在床边捡到的。可能是我当年收拾时,遗漏的。如果你介意,我还给他就是。” 洛云烟摇摇头:“尽管他给你许多伤害,不过如果你能将过去的那段感情忘得那么彻底,那你也很难跟我走到头。” 温迪情不自禁靠到他的怀里:“你给我的每一天都像梦境,我真的怕醒来。” 洛云烟不语,心里暗暗发誓,即便温迪居住的这小区没有监控设施,他也一定要将淫贼,碎尸万段。 “迪,为什么你那天和???我??????”片刻后,洛云烟说的微有不自然,可还是说了,“你和我那个后,没有吃药避孕?” “你不是说我们快结婚了吗?所有你和我去买了药,我想了很久,怕自己难怀孕,万一错过了给你生小云烟的机会,我会后悔死的??????”温迪红着脸,说出了心底的话。 洛云烟虽有想过这种原因,可听温迪说出,心还是抽痛了。 他想给她,最多的呵护,弥补她遇到的不幸。 她感受了他的爱,用心回报,却?????? 温迪的梦境,没有因洛云烟而苏醒,倒是下午趁着出外办差,顺道在邮局取了洛倾恒的包裹后,猛然间吓醒。 怎么会是个戒指?温迪甚至怀疑,大兵将送给女友的东西张冠李戴,错给了自己。 还未走出邮局大门的她,急促掏出电话,拨打大兵。 洛倾恒自寄出戒指后,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电话,在他睡着时,几乎都握着手心里。他怀疑过,邮政快递是否安全,因为没有D小姐的确切地址,只有“温迪”的姓名和手机号。 当电话铃声响起时,他兴奋地在办公室大吼一声:“终于等到了!” “大兵,你给我送的是什么?”温迪拿着戒指,在眼前端详,简单的一个白金戒环,镶了一颗红宝。 “你看到了?”洛倾恒忽然感到自己很怯懦,居然不敢在电话里表达爱意,连问话都显得那么磨磨唧唧。 “你送错认了吧?怎么给我送戒指?你的那个她,会伤心的。因为你弄错了礼物。”温迪对与一个电话的老朋友莫名送戒指,完全没有联想到是他爱上自己,向自己求婚。 “我爱你!”洛倾恒一字一句,卯足了劲。 温迪语结当场。 洛倾恒急得脑门上,全是汗。心里发毛,原来说这三个字,要费这么大劲。他真的想不起,从前跟云烟他妈有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沉默,隔着空间散开。 “嘟--”温迪同事按了按车鸣,唤醒了吓呆的她。 她对大兵结结巴巴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何况,我们还???不是很熟。我如果给你造成什么误会,我,我在这里说对不起。” “不是误会。是我自己喜欢你。”洛倾恒豁出去了,但他肯定D从未给自己造成误解。这么好的姑娘,不能让她自责。 他捏着拳头,补充:“你,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喜欢你。你的为人没有问题。” 温迪大致听明白大兵说什么,钻进同事驾驶的汽车:“我现在不方便,晚上给你电话吧。” 洛倾恒瘫在椅子上,全然没了接电话时的神采飞扬。 温迪思索了一下午,怎样跟大兵说得最清楚,自己不爱他,又不想伤害他。于是,在晚上,她拨通了洛云烟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便反胃得厉害。 洛云烟痛苦地靠在椅背上,听着温迪反呕的声音:“这么难过,我们把孩子打掉吧。” “不。我很难怀孕,上次怀孕后,虽然做了治疗,但医生说,如果堕胎会有影响。现在的怀孕机率,只是比原来大些,但又不是每次想怀,都能怀上的。”温迪记得医生所说。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承认 洛云烟烦闷,这孩子不是他的。而他却承认了,与温迪那夜发生关系的人是自己,该怎么办? “云烟,你是不是没打算较近跟我结婚?所以才让我打掉我们的孩子?”温迪如此珍爱这个孩子,是因为孩子有个完美的父亲洛云烟。 洛云烟语结。 温迪打消了向洛云烟询问婉约拒绝大兵的念头,自己思索后,拨通了大兵电话。 “小D,被我吓坏了,对不起。”洛倾恒郁闷地将自己关在卧房里。 “我??????”温迪因大兵平和的口气,不由再次语塞。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们分手了,当然这只是假设,别忘了,我等你。”洛倾恒自知年纪太大,也明白他很难跟D小姐的二十四孝男友竞争,但爱她的心没变。 “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可以提前说抱歉吗?”温迪对洛云烟有足够的信心。 洛倾恒笑笑:“我们还是朋友吧?告诉我,那个戒指的款式怎么样?” “好土!”温迪笑了。没想过被拒绝的人能如此平静,尽管她听出了他声音里浅藏的酸楚,但不得不佩服他的成熟。 与大兵聊到深夜,最主要的,是希望他能平静。 收线后,她感到腹中饥饿。于是,她披了件外套,下楼。 而这一路上,她没有收到洛云烟发来道“晚安”的短信,自己则写了条“我一会就睡了,晚安”。 温迪在楼道口,看见了秦峰的座驾,犹豫是否上前。 但毕竟自己跟他有段过去,而李恩敏是自己的朋友,即便秦峰一时兴起,到这儿找她,她也应该尽量回避。何况,她的心,也离他远去。 她问自己,是不是很善变。当年刻骨铭心的爱情,居然会淡忘,最后,彻底遗忘,还将那份爱给了???她摸了摸肚子,甜蜜在心底散开。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人的影像--洛云烟。 上天给了她最完美的爱,她不再苛求任何。 她走了,避开了他的车。 秦峰看着她顿住楼道口片刻,激动不已。但她的转身而去,令他刚刚在心底翻涌的甜蜜,荡然无存。 他沉默地拿起香烟,这是最近陪伴他最多的朋友。 他曾经对她的转身,只是多一眼相看,甚至可以蒙上自己的眼,视而不见。而今天,任香烟的烟雾缭绕,她的影像浮现他心底,显于他的眼中。 他想跟她说句话,他必须跟她说句话,他爱她。发现这一切,真的晚了三年。但没有她,他觉得生命空虚。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春风得意;有她在身旁相伴,他如沐春风。她给他的,是无尽的欢乐。 他发动汽车,追了出去。 温迪路过警卫室,冲又代王安守门的梅姑,含笑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梅姑看见了温迪身后的秦峰爱驾,她闷闷吐气,思索着,关上门,尾随。 秦峰在前方不远处的小卖铺边,截住了温迪。 “好久不见,不,你怎么来了?是路过吧?”温迪对于私下的相处,觉得尴尬。如今,彼此身边都有了爱自己的人,应该懂得避讳。 秦峰一把将温迪拥入怀中,忏悔道:“对不起。我爱你??????” 温迪头一次从秦峰的嘴里,吐出这三个字,震惊多过惊奇。她推推他:“总裁,哦,不,阿峰。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恩敏。” “没有她。我错了。我真的爱你!”秦峰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清醒得这么晚?名利真的蒙上了他的眼睛。 不远处的梅姑看见了两人相拥的情景,握着自行车车把的手,加重了力度,手心里的汗珠,显露了她的恨意。 梅姑看不下去,这是李恩敏的丈夫,那是李恩敏的“朋友”。她咒骂了声:“狗男女!”转身而去。 温迪推开了拥着自己,不肯放手的秦峰。她正色道:“我曾经爱你,认为自己不会变,就算我善变吧。现在我爱的人,不再是你。” 秦峰眼中酸楚,泪水没有夺眶而出,但他的视线已模糊,声音里融入了苦涩的味道:“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跟恩敏离婚。我对不起她,但是我更对不起你??????” 温迪急切摆手,恩敏至始至终不清楚秦峰与自己的那段过去,而且她看得出恩敏很爱秦峰,自己的悲剧没有必要在李恩敏身上重演。她更不能忘了那个最关心她,陪她走过艰难的洛云烟。 她伸手欲捂住秦峰的嘴,但介于男女有别,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我爱洛云烟。恩敏爱你。我们之间没有再见面的必要。都过去了。” 秦峰呆住了,如雷轰顶的震惊。 温迪转身而去,不断加快着脚下的步履。还未走到小区的警卫室门边,她便拨打了洛云烟电话,简简单单地说了句:“云烟,我想我爱上你了。” 洛云烟在睡梦中,睁开眼,听到了他期待已久的话,欢喜得令他语塞。电话收线了,他仍沉浸在喜悦中。 秦峰小跑着追上温迪,一把揪住她的胳膊。 温迪回头。 她的唇,被他附上。 “不!”她竭尽全力推开了他。 她不爱他,她不愿让他碰她。 他失落,任她溜走。悔恨,泛于眼底,欲哭无泪的滋味,他用心品尝。 警卫室里的梅姑,冷笑,目光随着经过警卫室窗前的温迪移动。她要为恩敏做些事。恩敏的幸福,是她最大的心愿。 几天后,她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约了提前下班的温迪,出外坐坐。 温迪在出门前,还与洛云烟说了声:“明天,我回我妈那,你别老拨电话来。” 洛云烟啧了声,遗憾道:“你今天下班早,坐下午的车回去吧。明早就可以睡个懒觉,不必休假也起个大早。” 梅姑等在温迪家门边,眼睛不时地瞟瞟手中食盒,待她电话结束后:“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吧。” 温迪跟着梅姑离开了。只是,她没有搭乘前往梅县的汽车,而是睡在不知名的地方。 惦记温迪的人不少。 洛云烟在睡前极想与温迪通个电话,又想起温迪的嘱咐:可能晚上与妈妈睡一张床说话。只得对着电话说了声:“老婆,我睡觉了。” 洛倾恒想和D小姐联系,又顾及与她表达爱意,她没有接受,多少有些尴尬,磨蹭到半夜,才拨打温迪手机。 “嘟嘟嘟??????”响了很久,始终没人接听。 他叹气,自言自语地责备自己:“都是你,看,人家都不理你了吧!性子那么急??????” 话说到一半,他又忍不住重拨,心想碰碰运气,或许刚才的没人接听,是D小姐没听到电话铃声。 而他的这一通电话,却提醒了守在温迪身边的女人。她用布蒙着脸,手戴着手套,从昏睡的温迪床边的包里,翻找了她的手机。最后,连她的包,女人都拿走了。 温迪睡了多久,她不知道,睁开眼时,才发现浑身都被绳子捆住。 她吓得大叫:“救命啊??????” 没有人回应,将她带来此地的女人,锁好了关她的仓库门,已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恐惧的声音在她心里愈演愈烈。她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她的骑士洛云烟。她自言自语地鼓励自己:“云烟一会就来救我了!” 洛云烟还误以为温迪回到了父母家,自己则安静地生活和工作着。他希望在温迪回来时,自己能挤出更多的时间,陪她。 温迪的父母因女儿在约定的时间,没有回家,有些着急,拨打了省城儿子的电话:“你妹是不是去你那边了?” “没。你们干么不打她电话?”温英强睡得半梦半醒。 “打过了。关机的。”温昌盛想不出乖巧的女儿会去哪,但他能找女儿的地方不多,最先想到的就是儿子。 “我试着跟她联系,你们别着急。”温英强钻出被窝,冲床上的妻子笑笑,示意她没什么大事,让她继续睡。 可温英强没有联系到妹妹,温昌盛夫妇也就此再没听到女儿的消息。最后一个关心温迪,知道她莫名其妙不见的人,是洛云烟。 他按照原先与温迪约好的见面时间,在第三天的晚上,叩响了温迪小窝的大门。 无人应答,成为回答他的所有。 他觉得有些奇怪,浅浅的不安,泛于他心底。他掏出电话,听到的仍是:“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越来越紧张的他,守在温迪家小窝门前,焦虑地踱着步。 小区内传来的丁点儿声响,他都禁不住下楼,一探究竟,希望能看见温迪的身影。而失望,总陪着他,每一次激动地循声而去,失落地讪讪而回。 他没有放弃拨打温迪的电话,尽管听到的,是一层不变的“您拨的电话,已关机。”但下一次的拨打,仅在几分钟之后,他便会再一次而为。 “你找人?还是??????”巡夜的王安已看见,下楼向小区入口处张望的洛云烟。他观察洛云烟回来出现在那儿,几次后,决定上前搭讪。 洛云烟疾步向他迎去:“我找住在那边的温迪,就是??????”说话间,他比划着温迪的身高,形容着温迪的样貌,希望能从保安这了解些消息。 “我认识她。不过,这两天,我都没看见她??????”王安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会作祟的人。 洛云烟则越发的紧张,拨打曾为他在梅县想租房子给温昌盛的办事者,询问温昌盛一家的联系方式。可拨打的结果,温昌盛的手机一直占线。 快天明时,他看见了温英强陪着而来的温昌盛,并得到了温迪失踪两天的惊人消息。 洛云烟睁大了眼睛,猛然向前一步,揪住了温英强的衣襟:“你再说一遍!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温昌盛赶忙挡在儿子跟前,他记得三年前的洛云烟温文尔雅,看着眼眸猩红,随时可能控制不住脾气的洛云烟,规劝道:“我们说的是真的。我们家小迪不清楚去哪了??????” 洛云烟松开温英强的衣襟,他后悔自己没有随时跟她联系,粗鲁地啐道:“他妈的!” 温英强眼前浮现着洛云烟当年温婉的模样,试探地凑近他:“你跟我们小迪??????” 他想知道,洛云烟与妹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妹妹失踪,他如此焦躁不安? “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们小迪在江明要好的女朋友电话?”温昌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儿子思绪。 洛云烟随口报出龙灵电话,向一旁而去。 温英强拨打龙灵,询问妹妹是否与她联系。 洛云烟将汉斯从梦里唤起,没有给他半点思考的机会,直接命令道:“你这头猪,给我起来。” 汉斯赤身*,看着身旁酣睡的萝莉,埋怨道:“萝莉才是猪,电话这么吵,她都能睡得着??????” 洛云烟无心与他打闹,直接打断道:“温迪失踪了,快两天。” 汉斯眨眨眼,不在意道:“可能去她妈了,她经常去那的。小题大做。” “不是。她爸就在这??????”洛云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听到的全部经过,简介地告诉汉斯。 汉斯立刻推醒萝莉,胡乱地从地上捡起衣服:“杰夫,我们警察局见。” 洛云烟挂断电话,就见温氏父子期盼的脸。他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自己是温迪的男朋友,现在最重要的,是温迪的安全。 “我们走,去警察局。”他最简短道。 “等等。说不定小迪是去了某个朋友家,电话没电?”温英强犹豫,毕竟妹妹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又没有惊人容貌,自家的家世又普通得不得了,甚至能称上贫穷。绑架妹妹,他们一直认为不大可能。这也是他们在发现温迪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后,没有报案的原因。 洛云烟已举步,脚步越来越快。他心中慌乱不已,脸色犹如泥土般难看,脑海中一遍遍过着温迪会到什么地方去,她最喜欢出现在哪里。 去警察局的路上,三人皆沉默。 警察局门口,汉斯和律师张望着,驶过的一辆辆汽车。当看见洛云烟的车子驶来,汉斯小跑着迎了过去:“杰夫,我和副局长联系过了。他们正在等你。” 温氏父子从未想过洛云烟是何许人,只觉得他身价不菲,但走进警察局,受到的礼遇,令两人震惊不已。只是因为温迪失踪,无暇探究洛云烟的身份。 询问案情的警察,听完温氏的洛述,望着洛云烟试探地问:“请问你跟温迪是什么关系?” 洛云烟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一旁焦虑的汉斯捂住了口:“稍等,我跟他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放弃 洛云烟侧头,与汉斯交换眼色,举步与他向僻静之处而去:“为什么不让我说?你知道我爱温迪。” “我就是太知道,所以才没带萝莉来。”汉斯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 “说。”洛云烟思路打结,他害怕耽误任何一分钟,温迪都会出现危险。他没有敢想,如果没有温迪,他的世界会成什么样。 “你是‘传奇’总裁,你身价亿亿,如果温迪真被绑票,说不定是误绑或其他什么原因。可一旦暴露你们的关系,那温迪就是豪门的准新娘,别说赎回她的价钱吓人,难保绑架她的人怕事情闹大??????”汉斯说着,用手在脖子上一抹。这种事,他在国外见得太多。而他本身,就来自灰色地带。 洛云烟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呼吸不再匀畅,眼中泛起的红,被眼泪蒙上。 “兄弟,我跟萝莉说好了,先对所有人都说,温迪是我女朋友。别忘记,我也了解她,不会穿帮的。”汉斯与温迪联系过三年,那段日子,他借用“蜘蛛侠”的Q号,陪着温迪走过了所有的艰难。 洛云烟别开脸,抹了抹滚出眼眶的泪,哽咽道:“拜托你了!” 汉斯诚恳地点头,对所有人公布了,他与温迪“私密”的关系:“爸爸,对不起,我现在才告诉你们,我和迪要结婚了。” 温英强的头点得比父亲更甚,现在不是谈妹妹嫁给谁的时候,他只想要妹妹的消息。 真正的温迪男友洛云烟,则在办完失踪人口立案后,独自走出了警察局。 太阳很大,他感受不到温暖。抬头对着,令他无法睁眼的赤阳,想烘烤眼中润润的泪。 迪,你去了哪里?谁干的?还是你发生了交通意外? 不!他没有收到任何正常意外的报道?????? “爸,大哥,我送你们回去。”汉斯陪着温氏父子缓步走来。他看了看洛云烟忧伤的背影,继续假扮温家好女婿。 温氏父子没有接受汉斯的相送,神色凝重地钻进出租车。 “汉斯,过来。”洛云烟望着缓缓驶去的出租车,对汉斯道。 汉斯吐气,他没想到,洛云烟会这么爱温迪。 他走到洛云烟身边:“我,会帮你继续找。温家,你暂时交给我吧。” 洛云烟伸手,附上汉斯搁在肩头的手:“我去找找李高官,和省公安厅的熟人??????” “迪会没事的??????”汉斯说得极不自信,似乎安慰的不是洛云烟,而是自己。 洛云烟走了。驾着车的他,冲着街道两旁张望,妄想能忽然在人群中,发现温迪的身影。 而温迪,也有同样想法,她期望忽然听到洛云烟叫她。 她看不见天黑,感受不到天明,周围安静得骇人。腹中的饥饿,是她唯一的感觉。她的手被绳索捆得发麻,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泪水打湿了无数遍。她的喉咙已嘶哑,哽咽着无法说出成句的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吱”的一声,似乎是门被推开了。 “你还活着?”女人的声音响起。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女人嘴上蒙了布,使声音无法辨认得太清晰。 “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一起的梅姑呢?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她还好吗?”温迪与梅姑在近郊的农家乐,吃了饭,还吃了梅姑做的野山椒凤爪。后来,不知怎的,就没了知觉。 女人掀开带来饭盒的手,顿了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温迪沉默,半响后开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当年,就是梅姑救的我,现在我有男朋友了。活得越来越好,怎么可能那么自私,不管别人呢?” 蒙面的女人幽深的眼中,划过读不懂的神采。她摸了摸脑后黑布的结,确认不会滑落,才将带来的粗糙食物,送到了温迪嘴边。 “好香,我好饿啊。”温迪吸吸鼻子,肚子“咕噜”一响。 “张嘴!”女人并未解开温迪绳索,用勺盛了一大勺白饭,送到温迪嘴边。 温迪被绑架后的头一餐饭,就以这种喂食的方式,开始。 “咳咳咳”,温迪因口干舌燥,咳嗽起来:“能不能给我喝口水?还有我很想小解。” 女人看了看温迪下半身,因无法动弹而尿湿的裤子:“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温迪洞察附近只有这女子一人,便想以小解为名,让这女子为她解开绳索,伺机逃跑。不想,被拆穿了。 “咳--”她继续干咳,掩饰慌乱。 女人拿了矿泉水,将吸管塞进瓶里:“别想调皮,你喝完水,我还要走。” 温迪没有办法,让女人解开她的绳索。 而女人也在琢磨,如何将脸上的布条,蒙得最好。因为她再也不想给温迪喂饭,还有她的三急问题,她也得想发解决。 女人走了。消失在僻静的小村口。 洛云烟的车,在几日后,驶过了这小村口。只是他没想过,温迪会被藏在江明附近。 “开快点。”他手撑着头,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汉斯查来的消息。 “总裁,特助的未婚妻可能被绑到附近,或者是更远的地方了。”司机对汉斯疯狂搜索未婚妻,已经洛云烟为汉斯竭力忙碌的事,也上了心。 “为什么这么说?”洛云烟对任何一种分析,他都揣测、琢磨,希望能从中得到有用的线索。 “江明不大,但是交通要道。如果绑架特助未婚妻的人,将她装上车,再从国道走,很难发现。 洛云烟痛苦地皱眉,掏出电话,拨打汉斯:“汉斯,你查一下江明附近的县市??????” 汉斯刚刚走出温家,眼底还残留着温家二老哀怨的神情。 他叹气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忘了!江明是交通要地??????” 洛云烟心烦不已,因温迪的失踪,憔悴很多。 而,秦峰也因温迪失踪一事,而被迫与洛云烟约定时间,坐到了一起。 “还没消息吗?”秦峰递了支烟,给洛云烟。 洛云烟摇头:“你是这里人。你觉得温迪会被藏在附近的郊区,还是被弄出江明了?” 秦峰已经调动了,能调动的所有力量,甚至连李恩敏都参与了寻找。 他摆摆手:“我一点线索,都没了。以前温迪不高兴时,只是去江边坐坐。” “会不会在江边,遇到歹毒?”洛云烟想不通温迪要会父母那,为什么会去江边。他想到的江边,只有“丰泰”附近的那座桥。 秦峰哑言。 洛云烟沉思。 汉斯则放弃了陪伴萝莉的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温迪的事件中。 洛云烟自温迪失踪后,常常心神不宁,但他依然每天与汉斯协商、换手,守在温迪家楼下,等待那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出现。 秦峰也常常来换班:“今晚我守吧。有消息,我会给你们俩电话。” “还是我来吧。”温英强在单位请了假,妹妹失踪之事,母亲已病倒,父亲也心力交瘁,弟弟甚至打算提前结束在国外的劳务输出?????? 最终,男人们按照排班的顺序,留下了轮到守夜的人。 洛倾恒不清楚温迪的失踪,他看着报纸上登载的寻人启事,拨打了汉斯:“汉斯,你怎么有了个中国女朋友?居然跟我一个朋友同名。” 汉斯到中国有些时日:“哦,你说温迪啊。这个名字也挺普遍的。我去公安局报案,居然那天接报案的警官,查到了户籍存档上,有两个温迪。” 洛倾恒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失踪的温迪就是他倾慕的小D。因为他听D小姐说过,她的男朋友是中国人。可是D小姐的手机一再关机,他也因联系不上她,而心情低落。 洛云烟思索再三,不断要求汉斯追加寻人启事的酬谢款。从最初的十万元,很快就升到了一百万。 温迪家小区的楼下,人人都在谈论这失踪的温迪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写女人的具体家庭地址,而是让有消息的人,与律师联系。 梅姑拿着收集了所有能搜集到的,登载过寻找温迪的报纸,每一张,她都看得心焦,而踌躇满腹。 因汉斯的背景,以及与洛云烟的交情,胡宝强也偶尔加入了守夜的队伍。 刘彪则是因胡宝强的加入,以及对温迪失踪的好奇,被迫参与的人。 “强哥,今晚我替你吧。”刘彪递上了宵夜。 胡宝强皱了皱眉:“汉斯这个女朋友,会不会与人有过节啊?” 刘彪心里一惊,幸好温迪出事那两天,他所有的活动皆在胡宝强的眼皮底下进行,才摆脱了洛云烟与汉斯的一再追问。 胡宝强拿着宵夜,驾车离开了。 刘彪看着温迪家漆黑的窗台,一遍遍思索着,谁比自己更反感温迪? 电话铃声打扰了他的沉思:“蓉蓉,怎么还不睡?” “干爹,你在哪?”秦蓉看着刘彪为她新购房子的产权证,琢磨着装修的事。 刘彪打了个哈欠,决定出去买包烟,对干女儿道:“帮强哥守温迪家楼下的夜。你说也怪了,她到底得罪了谁?有比我们更恨她的吗?” 秦蓉对温迪的失踪,没有任何感觉。少了她,过段时间,洛云烟就是自己的了,她会给他绝对的爱。 她窃笑道:“干爹,应付应付他们就行了。中国人口这么多,失踪的,天天都有,管不完的。” 刘彪不这么想,他总感觉这事蹊跷:好端端的洛云烟女友,成了汉斯未婚妻;汉斯的同居女友萝莉,则低调了很多,极少出门。 他驾着车,驶出了温迪所住小区的大门,暗骂:“这种便宜的小区,附近连个像样的烟店都没有!” 他决定驱车前往军事学院后面的大超市,买盒雪茄,犒劳自己。 嗯?这不是温迪小区保安的老婆吗?大半夜的,这女人还真勤快,踩个三轮,扛了几麻袋的瓜果蔬菜。 他不在意,超过了三轮车。 可买了烟的他,再次看见了梅姑踏着三轮。 奇怪了,她的车去了哪,怎么脏兮兮的? 刘彪禁不住好奇:这女人在他守夜的前一次,就老过来打听温迪的消息,似乎很关心她。难道,她也认识强哥?不会。可能温迪邻居的关系。 梅姑的三轮车,经过了在路边燃雪茄的刘彪跟前。 “嗯--嗯--”三轮车上传来不清晰的低呤。 刘彪掏掏耳朵。 梅姑的三轮车已经过他的身边。 刘彪感觉,这三轮车上,好像怪怪的。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于是,三轮车后,多了尾随的刘彪。 尾随的刘彪,意外地发现了很多人苦苦寻找的温迪。 他看完了,温迪被再次安置的地点,讪笑着而去。 温迪则因这次搬迁,腿部、脚踝、胳膊,均被麻绳勒伤。 若不是她顾及肚里怀中洛云烟的骨肉,恨不得在经过的树干上,撞死。她一定要等到她的骑士,她会与他团聚--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她的告诫,从最初一天几次的自我勉励,渐渐成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洛云烟对于苦苦寻觅,皆没有消息的温迪,从未放弃。他由汉斯陪着,去了好几次心力交瘁的温家,频频保证:温迪一定能救出来。 话,连他自己都怀疑。没有人提供过任何有意义的线索,没有人能讲清最后一次见到温迪,是什么时候。 他欲哭无泪,常常在夜里,走到露台,痴痴地望着月。他希望,月亮能告诉他,温迪所在何处。 搬迁后的温迪,也在夜间,多了望月的习惯。 鸟虫的叫声,让她明白,她被关在山里。 送饭的女人,隔几天,来一次,食物常常馊掉。 温迪几乎是在拿到食物的第一天,吃到自己反胃,才敢放下。 “知道吗?很多人找你。”女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温迪对着铁栏的窗台,望着已进入深秋,而没有枝叶的户外,冷笑道:“你,有胆绑我,就没胆让我看看你的模样,甚至跟我说话、送食,都通过这个窗户。” 女人冷笑得比温迪更甚,她的目光注视着身旁上了铁锁的铁门:“我是没胆。最初没打算绑你这么久,只是希望某些事有些转变,再放了你。但现在,你留遗言吧。” 温迪不再望向窗外,依着窗边而立:“你不准备杀我,否则,你就不会因为我怀孕,而改善我的伙食。” “你很聪明,但放你回去,我也不愿意。要么,你就在这关一辈子吧。我死,你死,我活着,就给你送饭。”女人讥笑着,最初绑架温迪,而现在自己也骑虎难下。 “不。云烟在等我。我妈一辈子很苦,好容易盼到我们这些孩子长大,我要孝顺她。还有,那个因为救我,而被烧死了女儿的梅姑,我曾经跟我妈和云烟都说过,会将她当成姨??????”温迪有太多要活下去的理由,她不愿放弃。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招呼 窗外的女人,眼中深邃,她摸了摸腰间的钥匙,没有言语,转身而去。她带来的饭,搁在了门边,而没有放在窗台。 温迪在夜里,听到了草丛传来的窸窣声。她一点都不恐惧,因为任何人都进不了这铁将军把门的屋子。她甚至奇怪,为何偌大的山林,那么多的树,居然没人往这边来? 天蒙蒙亮时,睡醒一觉的温迪,看见了铁门缝隙里透出的光线。她跳下床,扶着腰,小心翼翼靠近铁门,居然没有锁! 她顾不得思考,推开了门。“吱咔”的一声,代表了她的自由。 被关了六个半月,中途搬迁过一次的她,如今怀孕的身型已非常明显。 大腹便便的她,拖着破旧的皮鞋,颠簸地离开了两座山之间的小屋。 这是哪?她不知道。但她肯定,只要跑出去越远,就离安全越近。 她气喘吁吁地翻山,只可惜这是天刚亮的时候,山间的路滑湿,她爬山的速度非常慢。 她忽然停住脚步,似乎有人或者是有动物,在向她靠近。 她慢慢地俯下身子,忽然她身后多了一双手。 躲避的温迪,一不留神,滑下斜坡。 “啊!”温迪吓得大叫,却止不住地下滑。 她的手,努力地抓向下滑途中,能抓的所有植物。眼见她下滑的速度慢了下来,却因她的一路拉扯,让一根枯死而插在土中的藤蔓松动,藤蔓带着碎石打落。 温迪慌忙闪躲,头却不幸地撞到了凸起的大石头上,晕了过去。 再苏醒,已是一天以后。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屋顶,欲直起身子,头上的疼痛令她咬牙切齿,哀怨道:“好痛!” 守在一旁,因拉练带着学员兵到郊外、意外救了她的洛倾恒,长长舒气:“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温迪这才发觉,床的另一侧,站了个高大有型的中年男人。她皱着眉:“我怎么在医院?” 洛倾恒合掌,一拍,对这个他与学员们从山涧中救出的女人,解释道:“看你这身装扮,是山里的农户吧,我是老洛??????” 农户?温迪想要揉揉颈后的疼痛,手却因挂着点滴,无法触碰到颈脖:“我好像失忆了。” 洛倾恒不敢置信,他扬声向病房外喊道:“医生,来一下!” 医生来了。 确诊出来了:温迪失忆。 温迪木讷地看着努力使她回想,而启发她的医生,机械地摇头:“有没有什么手术的办法,或者是刺激的办法,即便激烈一点,只要让我恢复记忆。” 医生摇摇头,对一旁穿军服的洛倾恒道:“报警吧。或者警察有办法,找到她家人。” 洛倾恒安慰温迪:“没事。我们还有些学员兵,在你出事的那一段拉练,我也会让他们帮你找找家人。报警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养伤。” 温迪抿嘴而哭,她居然像个白痴。昏迷了一天后,脑袋里空空如也?????? “别哭!动胎气的!”洛倾恒当过爸爸,知道孕妇的情绪低落,会影响胎儿,他拨打110时,嘱咐温迪。 在温迪的期盼中,穿着警服的公安干警到了。一番征询后,给出结论:“你先别慌,我们回去查一下失踪人口。你昏迷二十四小时以上,你的家人会报案。我们有很多方法,比如说通过电脑联网,与各辖区派出所联系??????” 温迪开始了等待。 洛倾恒是她的常客。她不大与他交谈,只是在每一次他走进病房时,都会问一句习惯的话:“警察局那边有消息吗?你们有没有打听到,山涧那边有人找我?” 洛倾恒每每皆遗憾地摇头,他很想能对这可怜的女人说声:“明天,你就能跟家人团聚。”可是,茫茫人海,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因陪伴温迪,错过了与儿子洛云烟几次在家吃饭的机会,被母亲埋怨。他皆笑着解释:“我是事!” 洛云烟为寻找温迪,东奔西走。公务的劳累,旅途的奔波,让他不免略显憔悴。 半年多的寻找,抱希望的人越来越少。他曾与汉斯去过几趟温家,从温家人不停地问汉斯“有消息吗”,到“你们坐吧”,他看得出,他们的无奈与颓废。 汉斯为了帮他寻找温迪,推掉了几次家族急招回意大利,处理家族社团事务的要求。在百无聊奈下,汉斯走了。 可洛云烟依然不放弃。渐渐地,他回父亲那,少了;对父亲要求家人聚会,推诿了;出国办差,他都抓紧时间,希望挤出更多的空档,寻找温迪。 若他知道温迪就在江明市,那陪伴温迪的,肯定不是他父亲洛倾恒。 “在想什么?”洛倾恒推推走神的温迪,将手中的苹果向她递去。 温迪抬头,望进洛倾恒眼底,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浸入心底。她脱口而出:“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好像是。”洛倾恒经温迪这么一提,忽然想起,她是将自己撞进河里的女人。但,事隔多年,她比从前瘦了那么多,而且前些日子,她跌得鼻青脸肿,他压根没认出她是谁。 因温迪的这句问话,洛倾恒突然道:“你应该是城里人。因为以前你就是住在城里的,但具体位置??????” 温迪期盼地凑近洛倾恒,急切道:“告诉我,我住哪?” 洛倾恒将身子向后移,遗憾道:“我想不起。”但他肯定另一点,他在市公安局有朋友,能简化辖区派出所的报案程序。 他承诺道:“我尽量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温迪激动伸手,握住他拿着电话的手:“拜托你了!” 洛倾恒心里打鼓,几年前,她住城里,几年后,她不一定住城里,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满了。 他找了个理由,拿着电话,走到病房外,拨打了公安总局自己的老朋友。 几天后,温迪如愿地在警察反复垂询后,见到了对她生还,已不抱希望的家人。 眼泪,是所有的语言。连洛倾恒这样的七尺男儿,都禁不住眼圈泛红。他悄悄地退出了病房,留下这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家人,让他们体会重逢的喜悦。 温迪是因父母哥嫂的哭,而哭。她完全不记得,过去的种种。她看着他们哽咽,听着他们不成句地感叹,心酸。 “小迪,你这几个月去了哪?这孩子的爸爸呢?”温母抹着泪,试探道。 “妈,别问!警察说,不能刺激我们小迪。”嫂子唐海燕急忙拉住婆婆胳膊。小姑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温迪看着被母亲握着掌心中的手,垂下眼帘:“你们能告诉我,我从前的事吗?” 温家人挨个地说着,从温迪的出生,到她成年后的工作。只是,没能让温迪想起任何。她不忍伤家人的心,也不愿打破他们希望她听完从前种种,而出现记忆恢复或者部分恢复的奇迹。 她闪躲着自己的眼神,搪塞道:“我,想静一静。” 温昌盛点头,尽管妻子每一次都想问:小迪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汉斯的?他都强忍住,皆与儿子把话题岔开。 聪明而睿智的温英强,见妹妹如此说,急忙将母亲搀起。许多话,在妹妹跟前不便多说。进病房前,医生就跟他们说过:“病人情绪不太稳定。恢复记忆的问题,给病人造成了心理压力。所以,你们只能诱导,而不能强逼。” 温家人走了。他们离开的,仅是病房,而不曾走远。 “英强,你看你妹的肚子,到底有几个月?你是学医的,告诉妈,是不是汉斯的?”温母被媳妇拖着,走到拐角,脚步还未停下,就逼问儿子。 “不是汉斯的!”温昌盛又急又恼,他上回到儿子工作的省城医院,去找儿子,无意中听见汉斯对另一个外国女人说话:“老婆,我三年前,有跟别的女人睡觉。这三年里,我只跟你睡觉。打掉孩子,我还跟你睡觉。” 因为温昌盛听不懂外语,就问了一旁的谢戈平。谢戈平的翻译,让他没有上前,与背对着自己的汉斯打招呼。 “你们知道什么?”温母焦急地询问。 温英强听父亲说过,也听谢戈平说过关于汉斯的那段外文对话,因为汉斯在温迪失踪后的苦苦寻觅,感动过谢戈平。 “妈,我们别管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先让她情绪安定了再说。”温英强不愿透露太多。 他不说,有人说。 温迪的病房因警察的频繁出入,而成为众矢之地。 与家人团聚的温迪,却没有未婚夫或者丈夫出现,大家对她的肚子众说纷纭。 而她对警察说的话:“我只记得,每天看见的,都是树和草地。没有别的人。” 警察将其案件,立为绑架。 由于医生无法准确判断温迪怀孕的时间,说不清是六个月还是七个月。 于是,旁人的猜疑,便有了更进一步的构思--温迪是被抓后,遭人弓虽.暴,怀上的孩子。 揣测之声,四起。 洛倾恒提议:“温家阿姨,你们是不是联系一下温迪的朋友?或者她的同事,问问她们,温迪被绑架前,是否怀孕?” 温迪对自己都产生质疑。她无意中听到了这次对话,急切插口:“不要!” “那孩子怎么办?”唐海燕很赞同洛倾恒的话,因为在警察联系他们后,他们给汉斯的电话,是一个外国女人接的。虽然,对方说着极为生硬的中文,但他们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汉斯方便时,我让他给你们回电话。 温英强估计这女人,就是那日父亲碰到的,由汉斯陪同去打胎而生气走掉的外国女人。而那次之后,汉斯也再未出现。 温家人的留言,太含糊了。毕竟以中国人的观点,对现任女友说,她的男朋友正极力寻找前一任女友,多有不便。仅说声:“让汉斯给我们回个电话,找他有事。” 这样的留言,令萝莉当成了汉斯的中国朋友来电,她将“温先生让转告”的字眼,记在汉斯记事本的第一页。准备等他在警察局做客完,再告诉他。毕竟汉斯作为黑手党的继承人,在警察局里,也吃不了什么苦。她正与他闹意见,还想修理他。 温家人拨过洛云烟电话,可寻觅的他,因得到错误消息--“四川某地发现一具女尸,其衣着与报案时,温迪所穿的衣着相似”。居然在温迪与家人团聚的前一日,而匆匆前往四川。偏偏四川山地泥石流,而洛云烟不惜一切前行,别说信号,就是连喝上水,都成了问题。 温迪的肚子,是温家人,包括她本人最头疼的事。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办案警察告诉她,可以通过她从前的手机卡通话记录,寻找她失踪前联系最多的人,分析谁是她的恋人。 等待,她守着日出,望着日落,对着星星,熬过黑夜?????? 黑夜,没有生机;黎明,更加恐惧。 温迪常常无法入眠,她所有的希望,皆在公安局到移动取证据上。 消息来了,如晴空霹雳--停机三月,营业厅无法查出原机主通话记录,停机六月,*内部因升级,无法调出原始档案?????? 温迪失声痛哭:“这不是真的。你们让他帮我查一下??????” 温家人茫然,他们也对此寄予所有希望。 “哦,打扰一下,你们哪位家属过来一下?”主管医生推门而入。 温英强也是医务工作者,他自然跟着医生而去。 “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可病人被绑架数月,环境和饮食对胎儿生长都不利,加上前几日病人的磕伤昏迷,虽然没有流产amp;#8226;amp;#8226;amp;#8226;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到辖区医院,为胎儿建保,做一次详细检查。如果检查结果不理想,你们得早做打算。”医生开诚布公。 温英强震惊不已。尽管这些理论,他都知道,可他没有来得及思考。 刚向病房走了几步,就听见那边歇斯底里地吵闹,忙疾步奔去。 “走!这里不欢迎你们!”唐海燕推开几个女人,大嚷着。 “怎么回事?”温英强看着泪汪汪的母亲,问剽悍的妻子。 被唐海燕推开的女人,“嘻”地笑了一声:“我们又不是*她的人,你跟我们凶什么?” “胡说八道!滚!再不滚,小心老子拳头不长眼睛!”温英强比老婆更凶,挥舞着拳头作势吓唬。 病房里的温迪,低声啼哭,她责怪自己:“怎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洛倾恒来了,他看着泪眼婆娑的温迪:“你现在行动也比较自如了。不如回趟你住的地方,在熟悉的环境里,容易恢复些记忆。” 医生也提过这个做法,只是前些日子温迪行动不便,温家人才没有让她回去。 温迪毫不犹豫地点头,便在当夜,由洛倾恒、唐海燕陪同,来到了她的小窝。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熟悉 遗憾的是,温迪对一切,都陌生不已。 唐海燕已经陪公安干警来过好几遍,对小姑子小窝内的每一处,格外熟悉。她从抽屉里,取出自己认为,可能会激起温迪记忆的红宝石白金婚戒,送到小姑子手中:“这个,是不是你男朋友给的?” 温迪拿着细看,可任她如何努力回忆,脑海中茫然一片。 一旁的洛倾恒偷偷地吐气,天,这个温迪,就是自己爱慕的那个小D! 记得,他那时给她寄东西,她告诉自己寄给温迪,还说温迪是她的好朋友。所以,他在最初警察局查出失忆女子叫温迪时,想过可能小D知道她的过去种种。 只是,在他那时寄出戒指后,小D就消失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莽撞,吓跑了小D。 洛倾恒没有道破,那枚红宝石白金戒指与自己有关,他更关心温迪了。从原来的同情,到心痛相伴。 可温迪一再对着戒指发呆,努力搜索心爱男人送戒指给她时,激动的画面。 她频频叹气,埋怨自己:“我真是个白痴。居然记不起你求婚时的样子,甚至记不起你是谁。” 三人出现窗台,不远处的梅姑看得眼睛发直。她回来了?她揣摩着转身之际,看见了一辆最近几月常停在温迪家楼下的奔驰汽车。 驾车的胡宝强同样看见了窗台的温迪,他随意而笑,在小区内兜了个圈,驶离。因汉斯是温迪男友,而拨打了他电话。 还在警察局喝茶的汉斯,女友萝莉因探望他时,与他发生争吵,再也不负责记录他的来电内容。最后,连没电关机,也置之不理。 来到胡氏后,他拉扯着领带,拨打洛云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搞什么?胡宝强想不通。于是,他拨了夫人电话:“知道云烟在哪吗?” 洛凌霜批改着文件,随口道:“听说回美国了。前一阵子,不知道忙什么,心情很不好。这会不知道他去基督教堂精心,出来没有。你找他有事?” 胡宝强没有告诉妻子,因为即便他告诉妻子,也无法联系上洛云烟。 洛云烟真的需要静一静,他不知道这条孤单的寻找之路,还有多长? 温迪在三年前,就是他最理想的伴侣。 他以为秦峰退出了她的心后,自己只需让她爱上自己,再让家人接受她,就可以获得幸福。 可半年多的寻找,他心力交瘁。爬山涉水,翻山越岭,高价寻求消息??????他都一如既往,从未放弃。 可他有时也会累,从前不信任何神灵的他,今天也需要求助耶稣,平静心情,以便再次踏上需找之路。 他相信美国人那句话--绝不轻言放弃。 但要执行这句话,并不容易。 他对着耶稣祈祷,祈祷他在走出基督教徒时,就能听到温迪的声音。 他的手机,搁在酒店的客房里。 而他的人,却在耶稣跟前,诚心祈祷,祈祷他心爱的温迪平安归来:“主,如果她回来,我相信您一定能让她平安回来,我会携她之手,与她终老。再也不会让她出任何意外??????” 温迪的平安,对洛云烟是好消息。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此开心不已。至少刘彪就是这少数人。 “哦,好!”刘彪将文件递给胡宝强,听他说起--温迪平安出现,掩饰着心头的慌乱。 “那你把我们帮汉斯找温迪,所调动的人马都撤了吧。”胡宝强浏览着文件。 刘彪应声着,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他急忙拨打秦蓉。 “干爹,你说,温迪出现了?那云烟哥不就又要跟她在一起了?我怎么办?”秦蓉想到的,只有这个问题。 刘彪心烦意乱,通知秦蓉,只是因为她是温迪的同事,也是最近常与胡宝强一家来往的人。她自然会从胡宝强的口中,得知温迪出现的消息,他不清楚温迪在发生意外后,还敢回不安全的小屋? 他对只想到爱情的秦蓉道:“你,不要去上班,这几天。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温迪回来了。” 秦蓉不解,温迪出现,为何干爹要瞒下去?迟早,她还是要见到很多人的。但她还是按刘彪说的,做了。 秦蓉为了将找到温迪的事隐瞒,故意请假一星期的假,因为刘彪告诉她,一星期,他才能安排好很多事。她估计这些事中,肯定包括温迪出现的后续麻烦。刘彪不说,她也不想问。知道得越多,就会跌进去越深。 休假,她就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寻找温迪的秦峰,关心温迪的龙灵,好事善于传播消息的李虹。 温迪这夜,睡得特别晚。她不停地对嫂子道:“你再说,我以前的朋友名字。” 唐海燕陪着小姑子坐到病床边,使劲回忆道:“你们集团老总,叫秦峰。主任叫李虹,副主任叫秦蓉,你的同事,我知道的有龙灵、卫阳、洛琳??????能记起谁了吗?” “没有。这些人都在我失踪后,去过我家吗?”温迪对这些名字陌生不已。失忆的痛苦,令她心力交瘁。 “不急,我继续跟你说。”唐海燕安慰道。 温迪点点头。 唐海燕提起了洛云烟:“有个栗色头发的洛云烟,他曾经陪着汉斯到家里去过好多次。有一次,他还陪着你们总裁一块去的??????” 温迪继续摇头,脑海中仍没有丝毫的记忆。 “或许你可以见见他们。”唐海燕再次提议温迪见从前的朋友。 温迪摸摸滚圆的肚子,她能见吗?她们怎么看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肚里的孩子是绑架前还是绑架后,怀上的。 她哀怨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温迪沉默,从与嫂子谈话后,开始。渐渐的,她连医生的问话,都以点头摇头,作为回答。 温家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而温迪,则努力回忆。她走出病房,联系了她的心理咨询师:“医生,能不能使我快些恢复记忆?” “这个事情急不来。你要放开心怀,慢慢地,一定能恢复。其实,即便需要很多时间,你还是得以平常心对待。”心理咨询师在电话中,回复温迪。 温迪给家人留了张条:我出去走走,三小时后,回来。 她拦车,离开了医院。因为遭遇绑架,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至少曾经不安全。她不敢当着家人的面,见从前的熟人。她怕她的尴尬,及不上自己未婚先孕,给他们带来的难堪。 她吩咐司机:“恒通。” 出租车向“恒通”而去,坐在副驾座上的温迪,张望着窗外。她希望通过熟悉的景致,激起她遗失的记忆。 车缓缓地驶到“恒通”门边。 她看着高耸的办公楼,花园般的工作环境。竭力搜索,遗留在记忆深处的断续信息。 她也觉得奇怪,为何自己谈恋爱,还与人发生关系,而家人对此人毫不知晓。 “小姐,等待是要收费的。”出租车司机看着计价器上,数字的跳动。 “没事。我会付。”温迪盯着大楼上醒目的“恒通工具集团”几个大字,犹豫是否该下车一搏。但是,她确定自己是未婚先孕。而且,据家人说,所有的同事,皆知道她失踪。 她咬咬牙,推开车门,还未探出身子,就有人来到了车边:“哦?是你!” 温迪不知如何称呼这上了年纪的妇女。 女人看看车内:“你下来吗?” 温迪估计这女人认识自己,对她道:“我送你吧。” 女人摆摆手:“都以为你失踪,谁知道你是结婚了!对了,你跟谁谈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温迪因她的话,而思考。自己的男友,难道连同事都不认识?但她抱着一线希望,这同事与自己不熟,或者说是极少见面。 可女人又道:“你应该补请我喝喜酒。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部门的。” 温迪与女人分别,独自回到病房。 她对肚里孩子的记忆,有种绝对的不舍,而自己谈的神秘男友,却令她一筹莫展。 她与家人进行了长谈。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温迪率先开口,表明了心意。 温昌盛不语。家里不宽裕,要抚养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谈何容易?还有那些长舌妇的嚼舌,他不知如何应付。 温母沉默。她揪揪媳妇的衣袖,希望她能给拿个主意。 唐海燕与丈夫交换眼色,小姑子着实可怜。他们已想到,她可能想留下孩子,可该如何将孩子留下,夫妇俩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我真的想把孩子生下来。我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我对被囚那段日子的断续记忆中,一直有这个孩子。”温迪恳求家人,能给她出个主意。 唐海燕见丈夫不语,熬不住性子,接了小姑子的话:“我有个儿子了,正想给他找个小朋友作伴,要么以后,就过继到我和你哥这边来??????” “我想自己带这个孩子。再说,我虽然记忆混乱空白,但我知道,已生育的夫妻,领养小孩不一定能通过程序??????”温迪打断了嫂子的话。 所有人皆沉默了。 谈话以没有结果结束。 温迪愁容满面地继续着治疗。 唐海燕让丈夫陪着公婆回家,又打电话给省城的父母,交代儿子的一些饮食习惯,却不肯定让温迪一个人呆着。 “嫂子,你走吧。我知道你很忙,公休、补休都快用完了。”温迪不记得从前,她与嫂子的关系怎样,但现在的她很喜欢嫂子。 “哦!我来得不巧?”温迪病房的另一位常客洛倾恒,每日必来报到。今天的他,带来了这个季节稀罕的野菊花。 唐海燕在温迪的一再相劝下,暂时回去休息。 而洛倾恒送的野菊花,则令她想起了段过去:“我,好像收过别人送的野菊花??????” “还有呢?”洛倾恒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从前彼此通话中,温迪提过的野菊花,居然能勾起她的某些记忆。 “没有还有,我不记得了。”温迪使劲地揉着脑门。 洛倾恒陪坐在一旁,安慰了好些话,依然没能让愁容满面的温迪舒展秀眉。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温迪突然道,尽管她感觉自己莽撞,但不知为何,自己就是信任他。 “说。”洛倾恒看着温迪,心疼,能为她解惑,或者只是当个听众,他都甘愿而为。 “我不知道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温迪决定开诚布公,讲述所有。 “你不要着急,慢慢会想起来的??????”洛倾恒担心温迪的思想包袱太重,规劝。 “你听我说完。我偷偷地离开过医院,去了‘恒通’。我没敢进去,却那么巧,让我遇到了我们同科室的人,他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谈恋爱,谈得这么隐蔽。父母不知道,同事也不知,他们看到我怀孕,还很吃惊。”温迪说得自己都胆战心惊,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给自己身怀六甲自圆其说。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而且有两个。”洛倾恒不愿听温迪怀疑自己的为人,因为与她的几年通话中,知道她曾爱过一个Z先生。Z结婚后,又过了几年,有了后来的男友。 “Z先生?他的名字呢?”温迪追问。洛倾恒比家人更了解她的私生活,她渴望从他这,得到解析。 “我只知道他的代号,不知道你为何管他叫Z,至于后来的那个男人,我更我清楚。”洛倾恒后悔当时没有逼问D小姐,她男友的信息。若人能预测几年之后,哪怕是几月之后的,就不至于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了。 温迪欲哭无泪,或许是泪已流干。她跟谁在恋爱,她甚至怀疑自己,从未有真正的爱情,因为所有人都希望:爱被承认。但她敢肯定,她爱他,即便他爱得很浅,她也不后悔。 “有一个办法???当我没说。”洛倾恒想出了假结婚,让温迪留下这个孩子,等孩子的生父出现。他相信,既然那个男人爱她,就一定会回到她身边。他为那个男人没能及时出现,想象着各种理由。 “你说。”温迪恳求地望着洛倾恒,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假结婚。”洛倾恒犹豫再三,吐出了这三个字。 温迪顿住了,思绪已打结。沉默代替了语言,安静弥散空中。 洛倾恒转身了,后悔是他所有的情绪,冲动成就了他最大的错误,尴尬播散二人间。 他离开了。 她呆在原地。 他的话,在她心中泛起涟漪。他的想法,令她思索。尽管这不是好主意,但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她问自己,爱上的那个男人在哪?回答的,只有胸腔内,砰砰直跳的心。 该结吗?这种不负责的婚姻,她从未想过。可作为母亲,自己的幸福或许不那么重要??????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可惜 一夜后,问题转变了。由该不该结婚,变成了,跟谁结婚,怎样离婚,那跟自己假结婚的的人,又该跟自己如何相处,而他又得面临怎样的尴尬? 洛倾恒彻夜未眠,他的提议,他自己思索。他没有通告任何人的勇气,因为他想去冒这个险。若那个爱温迪的男人始终未出现,而她又不舍得打掉肚里的孩子,那她就得面临当初电话刚认识时,她的困窘处境。 当年的她,不到三十,而今经历过太多的沧桑,和极少人遇到的绑架事件。他不想她再承受任何痛苦。 看着心爱的人受苦,他的心备受煎熬。 第二天,温迪跟他说,还是不行,这样假结婚不好。 她决定生下孩子,未来把孩子送给孤儿院。 过了几个月,她生下一个女婴,取名为温暖。 希望她获得这个世间的温暖。 -- 二十多年后,温暖长大了,开始了她的故事。 天空下雨了,可以打伞,心下雨了,该怎么办? 雨水滴答滴答顺着花伞沿滴下,温暖习惯性地伸出手,接住跳跃着的水花,她格外喜欢雨天,喜欢听着雨珠跳跃的感觉,也喜欢雨丝拂面的凉爽…… 正沉浸在这凉凉的雨意里。 手机铃声悠扬地响起,温暖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从口袋将手机取出,习惯性地按下绿色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柔柔的,暖暖的,淡漠的眸子荡起一丝浅笑。 手机那头是远远的沉默,她清晰地听到粗重的喘息声,诡异的安静,透着世界末日般绝望。 她不确定地再次喂了一声,倏地觉得手臂一麻,低头一看,那是一根细小的针,想要将其拔出来,头却晕的厉害,黑白相间的雨伞从手中无力地滑落…… 不好! 心中警铃响起。 “吱--” 身侧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如同猎豹般呼啸而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的耳膜剧痛。 下意识的想要退开,浑身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修长的手指无奈的抚了抚额,双手勉强撑着旁边的公交站牌,眉头紧拧。 奢望又低调的轿车后座,一个男人眯着危险的琥珀色眸子,优雅地轻啜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带着些许玩意看着她。 她,逃不掉的! …… …… 睁开惺忪的双眼,双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这里,是哪里? 无尽的黑暗,找不到丝毫的光亮,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让人喘不过气。 静默无声的房间飘散着迷人的红酒香,却有种无法言语的压迫感,让温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身体僵硬着,一动不敢动,唯恐“歹徒”发现她已经醒来。 按照常识,除了绑架,她想不到其他的。 单纯的温暖又怎会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改变了她一辈子的游戏……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低沉却又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还有不容忽视的霸气。 温暖一愣,这道声音,为何有点耳熟? 男人站起身子,节骨分明的大掌细细磨砂着她圆润的耳垂,肌肤相处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四肢百骸,温暖如触电般颤动一下。 耳畔传来低沉的笑声,似嘲讽,似不屑,又或是鄙夷:“呵,这样子就有感觉了?” 温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难道是…… 不,不可能! 痛苦地摇了摇头,一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如同夜空里璀璨的流行,转眼即逝。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一-夜-情早已是遍地开花,可温暖却倔强地守住自己真珍贵的东西等新婚之夜留给自己相守一生的丈夫。 “滚,滚开!” “别怕,让我好好疼你……”他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把她直接打入18层地狱。 他低笑着,带着深意地说:“今晚,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你放过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温暖卑微的乞求着,声线破碎的厉害。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能清楚的听到她隐忍的低泣声,没由来的开始烦躁。 反手脱掉黑色的复古衬衣,厚实的胸膛趴到她身上…… 温暖倏地瞪大眼眸,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从今晚起,她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她有交往的男友,又怎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绝望地闭上眼眸,放弃哀求,唇角艰难地滑过一抹璀璨的微笑,如同昙花盛开般明媚,那般娇艳,却又那般……短暂。 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她想,她已经知道她这么做了。 当一切都成为定局,当已经遭遇到无可奈何的境地,死,便成为唯一的出路…… 她突如其来顺从,让男人一愣,察觉到她的古怪之后,男人气的心肺收缩,五指倏然扬起! “啪--” 凌厉地耳光,打的温暖耳膜嗡嗡作响,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慢慢往下,火辣辣的刺痛如同在她脸上直接剜下一层肉。 男人俯身,疯狂地吻着她的唇,伸出舌尖,一点点舔去她嘴角不断渗出的血液,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温暖敏感地轻吟出声。 “我差点还以为,媚、药对你没有任何作用呢,”他轻笑出声,再次忍不住拥有了她…… 身边的男人也早已不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空寂的屋子里。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浴室…… 偌大的镜子前,倒映着她的狼狈。 脸色苍白,眼神憔悴,发丝缭乱,唇瓣红肿,精致的锁骨胸口,布满青紫色的抓痕,印在烟凝般的肌肤上,醒目而刺眼。 花洒下冰凉的水滑过肌肤,嫩白的肌肤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搓破皮,洗的再怎么干净,也掩盖不了她被欺负的事实! 走出浴室,捡起扔在地上已经破碎地衣服,眼神突然被定格住。 床头柜上,正安然躺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一百万换初、夜,呵,还真是讽刺! 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攥起,气愤地想撕掉手上的支票,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就这样子撕掉了,也太可惜了。 至少,也要让让那个男人知道,她温暖不是好欺负的主! 打开镶金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刺激着薄弱的耳膜,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一家酒吧。 下意识地看向包厢的门牌号,瞳孔瞬间放大…… 原来,这一切,都早有预谋! …… …… 一个星期前, “暖暖……暖暖,据可靠消息,你家那个贱货又去酒吧勾搭女人了,我跟你说过几次了,这样子的男人赶快跟他分了,你怎么还是不知道反省啊,”苏茉急匆匆地闯进寝室,纤手指着温暖的脑袋,一脸懊恼。 苏茉和温暖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两个同样活泼率真的女孩,一直都是最铁的朋友-- 温暖放下手里的书,眨着琉璃般的大眼,“不会的,奇玮上次只是鬼迷心窍,而且他和我保证过了,一定会好好对我,苏茉你也别大惊小怪了,我相信奇玮。” 弯成月牙儿的眼睛,氤氲着幸福,她一直都以为,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连信任都没有,又谈什么一直走下去? “你啊,就是这么笨,”苏茉重重地敲了敲温暖的头,嗤笑着,“张奇玮也是能相信的人吗?他简直就是屡教不改,暖暖,快跟我去金帝酒吧……” 话音刚落,苏茉就拉着温暖往外走。 “去酒吧干嘛?” “抓奸……” “啊?!小茉,还是不要了吧,喂,我还穿着吊带裙呢,至少也要等我先换衣服吧……” “抓紧时候,不然,他已经干完正事逃跑了怎么办?暖暖,今天我肯定要你看清张奇玮的真面目!” 金帝酒吧,红灯绿酒。 混杂的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酒味,音响开到最大,几乎快要震耳欲聋。 迷离晦暗的灯光,洒在喧嚣的舞池中疯狂摇曳的身体,更显萎靡。 温暖眯着眼睛,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她第一次踏进酒吧,显然还不适应这里嘈杂的环境。 “暖暖,你看那里,我说过,这次消息绝对可靠……”苏茉得意地说道,指向靠近舞池最近的一个位置。 温暖顺着苏茉指的方向看去,娇小的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小步,虽然隔着幽暗的灯光,他看的不是很真切,可那熟悉身形,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是交往三年的男朋友? 眼泪,顺势而下,张奇玮,再一次背叛了他们的誓言。 未等苏茉反应回来,温暖已经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把拉开挂在她身上的女人,对着他英俊的脸颊,“啪”一声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温暖?”张奇玮抬起头,先是震惊,紧接着,又变回刚才的云淡风轻。 “为什么又要骗我?为什么?”尖细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肩膀,温暖紧紧盯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为什么?”张奇玮挑眉,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温暖,重新搂回站在旁边妖艳的女人,旁若无人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引得那个女人咯咯娇笑,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柔和地对着狼狈跌在地上的温暖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你很纯,也很漂亮,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你也太保守了吧,谈了三年,也不过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语气,那么柔和,也那么温柔…… 只是,那样的温柔,却最伤人…… “暖暖,你怎么了?张奇玮,你究竟对我家暖暖做了什么?”苏茉跑过来,急忙扶起跌在地上的温暖,指着张奇玮的鼻子开始骂。 “还有你,苏茉!今天又是你拉温暖来的对吧,温暖,本来我也不想说,你的朋友也太让人讨厌了吧,整天叽叽喳喳跟八婆……” “啪--” 张奇玮话还没说完,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张奇玮,你可以侮辱我,但我决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朋友,像你这样子的男人,告诉你,老娘我不屑!!当初是我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苏茉,我们走……” 张奇玮愣愣地看着已经湮没在人群里的人,修长的手指,迟疑地摸上早已红肿的脸颊,刚才那个彪悍的女人,真的是温暖吗? 她一向都是温婉可人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 嘴角渲染开一抹玩味的笑容,游戏,似乎越来越精彩了,他就是喜欢有挑战力的女人…… 该死的,他怎么想起这个女人了? 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对这种事,张奇玮早已见怪不怪了,第一次,竟迷茫地有些不知所措。 …… …… 转过身那一刹那,温暖还是忍不住泪湿眼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这些年,在他面前,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况,努力迎合他的兴趣爱好,却还是落得曲终人散的下场…… 或许真的是这个社会太现实,三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一个“欲”字。 晶莹的泪水,打湿了卷翘的睫毛,温暖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不停眨了眨羽翼般的睫毛,想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不想被苏茉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为了甩开她,温暖跳进了舞池,随着舞池的人,疯狂地摇曳着身体。 有人说,当你难受,却又不想流泪的时候,就不停运动,让泪水变成汗水蒸发…… 比起那些人妖艳的姿态,一身清凉打扮的温暖,无疑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嘴角勾出一抹震慑魂魄的笑容,对着旁边的洛离吩咐道:“今晚,就是她了……” 琥珀色的眸子露出常人所不懂的深邃,带着微微地兴奋,那是种……看见猎物的表情! “老大,你眼光也太好了吧,本来,我还想去勾、引一下她呢,”洛离眯起狭长的眸子,不满地说道,虽然他是安逸辰的保镖兼助手,但多年合作的默契,他们更是生死患难的兄弟… 安逸辰利眸一扫,洛离很成功的禁了声。 老大,动不动就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很容易吓出心脏病的,这句话,洛离当然不敢说出来,在心里腹诽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安逸辰大步走向舞池,把正贴在温暖身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24小时跟随在他身后的保镖急忙把那个已经吓傻的男人架走了,刚才还在疯狂摆动身体的男女全部止住了动作,旁边的DJ也识时务地停止手里的动作,喧闹的酒吧,除了音乐声,竟出现诡异的安静。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都停住在安逸辰身上,唯有温暖不知情地摆动着身体,媚眼如丝,雪白的肩膀不停抖动着,一只手还顺势搭在他的胸前。 安逸辰雷打不动地站着,完美线条的下巴,俊美入铸的脸庞,让所以女人见了都小鹿乱撞,却又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吓得不敢搭讪。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低头 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在身前的女人,不,或许该是女孩,绝美的脸庞,魔鬼般的身材,安逸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嗯,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女人! 从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还敢这样泰若安素的跳舞,至少,她是第一个。 高傲地扬起小下巴,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勾三搭四? 哼,她温暖也不是什么念旧的人,既然他违背誓言在先,刚好她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勾搭美男了! 眨了眨琉璃般的大眼,冲安逸辰妩媚的一笑:“Hi,帅哥,我叫温暖,我们交个朋友吧!” “温暖?”安逸辰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俊脸松弛了几分,猛地把她拉入怀里,打横抱起她,低笑着,“如你所愿……” 在一群保镖的掩护下,两个人顺利地往楼上走去,舞池里的人都暧昧地朝着两人吹起口哨。 金帝酒吧是安逸辰名下的企业,自然而然地,二楼有他专用的包厢。 说是包厢,倒不如说是总统套房来的贴切,包厢分内外两间,外间KTV、酒柜配置全部一流,内间有一张大床,还有安逸辰专用衣柜。 他住在酒吧的夜晚,或许比在别墅的时间还要多。 “这位先生,请问一下,你要带我去哪里?”温暖看见他俊美无双的脸庞,疑惑地问道。 安逸辰鄙夷地看了一眼温暖,玩欲擒故纵的女人他见的多了,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一个舒服的地方。”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不想是开玩笑,温暖在风中凌乱了…… 他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种马吧! 温暖正在神游的瞬间,已经来到了包厢门口,“1314”,很有寓意的门牌号。 洛离帮忙打开门,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着:“少爷,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安逸辰邪魅地一笑,轻声道:“你也是,今晚把这些人全撤了吧。” 说完,抱着温暖走进了包厢。 突如其来昏暗的光线,温暖心一惊,“喂,你不会玩真的吧?” “你看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安逸辰一个反问,让温暖瞬间哑口无言。 慢半拍才反应回来,他……他的意思是…… 不,不要! 温暖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法撼动他半分,该死的,这个男人是铁做的吗? “呵,还是一个小野猫,”安逸辰冷笑着,抱着还在拼死挣扎的温暖,就扔进浴室里,拧开冷水就往温暖身上浇。 他不喜欢碰不干净的女人…… “疯子,神经病……”温暖大叫着,挥舞着小手,不断扑打着从头顶浇下的冷水。 “还有精力骂人,真不错,”安逸辰玩味地笑着,拿着花洒,对着温暖微张的唇瓣,就往里冲。 水的巨大冲力,让温暖被迫喝下几口水,低下头,不停咳嗽着,乌黑分明的大眼,控诉般看着安逸辰。 安逸辰使劲吞了吞口水,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虽然瘦,不过还挺有料! 乌黑笔直的头发全打湿了,晶莹的头发顺着发梢流下,滴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形成视觉的享受。 安逸辰扔掉手上的花洒,倏地凑近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不化妆也可以这么美的女人,卷翘的睫毛,琉璃般的大眼,俏挺的鼻子…… 安逸辰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庸脂俗粉,她虽然青涩,但更具诱、惑力。 第一眼看见温暖,直觉会以为她就是粉嫩的女娃,可近看她才会发现,她不仅仅是可爱,五官也非常精致…… “喂,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温暖红着脸说道,胸口噗通噗通跳着,那么急促,那么快,好像要跳出嗓子口一般。 他们贴这么近,这个男人会不会也听到了? 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温暖,争气点,你又不喜欢他,紧张个毛啊! 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接吻。 “我从不打女人……” 她准备妥协了吗? 不! 她温暖的字典里,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Shit,”安逸辰不满地低咒一声,但还是很听话地退后几小步了。 身上的压迫感消失,心里一阵舒爽,温暖眨了眨眸子,继续脱衣服,正当安逸辰把精力全放在她手上动作的时候,温暖果断抬起腿,对着他已经昂扬的下身,狠狠一踢…… “啊……”安逸辰惊叫一声,急忙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命根子,额头冒下细密的冷汗,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和他做鬼脸的温暖,“死女人,你竟然敢踢我……” “嗯,我就是踢你了,你还想怎么着,”温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凌乱的衣服,神态自若地说着,丝毫不管疼得死去活来的安逸辰,转过身,拍了拍手,嘲讽地瞥了他一眼,“想泡我?等下辈子吧,今天本小姐要回学校,不和你玩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搞不好下辈子的性福就完了……” 温暖的话,戳中了安逸辰的软肋,看着她云淡风轻离开的背影,安逸辰怒吼一声:“温暖,你死定了,我们没完……” 说罢,安逸辰急忙拿起旁边的手机,他敢保证,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个狼狈过。 思绪回转,温暖看着锃亮的门牌号,1314,一生一世,还真是讽刺! 那个小气到家的男人,哼,她打从心底瞧不起他! 不就是踢了他的小弟弟,至于这样子报复自己吗?至于吗? 温暖发泄似得踢了几脚镶金大门,踢得脚尖疼。 一个路过酒保眼尖地看见温暖的动作,急忙拿着托盘,劝阻道:“这位小姐,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损坏公物……”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损坏公物了?本小姐这是和门培养感情,懂不懂?”温暖气呼呼地说着,无视酒保张的已经可以塞下鸡蛋的嘴巴,一拐一瘸地离开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狠了,报复就报复吧,用的着这么用力吗? 害她现在走路,牵扯着双腿都火辣辣的疼,这种感觉,槽透了! “暖暖,你快看,这个男人帅不帅?”苏茉的课桌上摊着一本财经杂志,一脸花痴,口水都快直接滴到封面上了。 “别闹了,我要听课……”温暖鄙夷地看了一眼苏茉,再瞥了一眼她课桌上的杂志,嘴角抽了抽,看财经杂志也能犯花痴? 她家苏茉果然够强大! “暖暖,这个男人真的帅惨了……”苏茉越说越激动,也不管温暖究竟愿不愿意,就把财经杂志,直接放在温暖的书本上。 “也不怎么样,”温暖看都没看一眼,立刻鄙夷地说道。 再好看的男人,比起张奇玮,都超逊一筹,最起码在她眼里是这样。 不过…… 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温暖就生气,凭什么男人就可以脚踏两条船? 气愤地抓过苏茉已经拿走的杂志,哼,她温暖就要告诉天下所有的男人,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仅仅是张奇玮这个花心的臭男人,还有那个拿走她初、夜不说,竟然还拿钱侮辱她的混蛋! “怎么样,很帅吧!”苏茉得意洋洋地说着,好像杂志上这个人就是她家的一样。 温暖这才拉回思绪,低头看着封面上的人,全身突然如石化般僵住。 是他! 低下头,凑近脸仔细看,这个男人妖孽的模样,化成灰她也认识! 杂志封面上印着几个显眼大字--商业龙头安逸辰。 温暖急忙翻开杂志,原来他就是赫赫有名安氏集团的总裁,怪不得那么狂傲…… “怎么样?很帅吧!”苏茉说着,一把抢走温暖紧握在手里的杂志,继续低下头花痴。 温暖被震惊地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课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翻开课桌,从包包里拿出那张一百万支票,署名处,龙飞凤舞地写着安逸辰三个字。 那一夜,真的是他! 巴掌大的小脸瞬间苍白,精致的五官,此刻就有些微微的扭曲,那一晚撕心裂肺的疼痛,这辈子她都不愿意尝试第二次…… 拳头紧紧攥起,安逸辰,不管你的来头有多大,凡是欺负我的人,我都要从你身上一点一滴讨回来! 转过头,看着苏茉柔和的侧脸,趴在桌子上,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小茉,你很喜欢这个安逸辰吗?” “喜欢个毛啊,这种男人,是我能勾、搭的吗?”苏茉毫不留情地敲了敲温暖的脑袋,“欣赏,欣赏懂不懂?” “哦,这样啊,那我问你,你了不了解他的私生活啊,比如说,他一般最喜欢去哪里?”温暖压低声音问道,大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温暖,你被张奇玮刺激了?”苏茉抬起手夸张地用手背探了探温暖的额头,“没发烧啊!” 温暖气的咬牙切齿,看了眼站在讲台上正讲的激情澎湃的教授,强忍着想去爆打苏茉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段话,“我当然没发烧,现在跟你讲正事呢!” 温暖气的咬牙切齿,看了眼站在讲台上正讲的激情澎湃的教授,强忍着想去爆打苏茉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我当然没发烧,现在跟你讲正事呢?” 苏茉狐疑地打量着温暖,黑溜溜的大眼不停转着,看着温暖全身发毛…… 下课铃声想起,温暖刚想逃,手腕已经被苏茉紧紧抓住,“从实招来,你究竟有什么目地!” 温暖哭笑不得,一脸讨好地看着苏茉,硬着头皮说道,“没……没什么目地啊。” “哼,那就拉倒,昨晚一夜没有回寝室,我问你原因你也不肯告诉我,反正你现在都不把我当朋友了,温暖,我鄙视你……”苏茉插着双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温暖无语地看着她,每次都用这一招,明明知道她是闹着玩的,并不会真正和她绝交,可温暖还是妥协了,这个苏茉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苏茉得瑟地打了一个响指,对付温暖,打友情牌准没错! 温暖趴在课桌上,说了这两天的经历,还特地夸张了一下,把自己说的比孟姜女死了丈夫还要悲惨,害的苏茉眼泪汪汪的。 “温暖,我就说过,张奇玮这丫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脚踏两条船,你就不会去酒吧,如果你不去酒吧,那不会……”苏茉说的正激动,突然发觉讲台上那道凌厉的视线,吓得一哆嗦,怎么没人告诉她这节是班导的课? “苏茉、温暖,你们给我出去……”严厉的声音,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温暖和苏茉两个人灰溜溜地从后门走到外面罚站。 没有老师的监视,两人站在门外,反倒乐在其中,聊得比在教室里还要畅快,温暖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有眼泪,还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这个安逸辰,长的到挺好看的,哼,一个男人一点肚量都没有,暖暖,别怕,咱肯定帮你……”苏茉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于是,一个伟大的计划就此诞生了。 …… …… 金帝酒吧, 彩色的霓灯斜斜照在人的脸上,给人一种朦胧感。 温暖穿着白色吊带裙,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修长笔直的大腿,脸上带着妖治的笑容,眼神迷离,慵懒地靠在吧台上,经过的男人看了,都忍不住为她驻足…… 经过她和苏茉精心研究,她才决定回来这里,这个最初相遇的地方。 温暖手里拿着透明的高脚杯,抿了抿被子里猩红的液体,无视那些男人老土的搭讪方式,目不转睛盯着大门的方向……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人带着一群保镖浩浩荡荡走进酒吧,温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戏谑地一笑,目标出现了…… 安逸辰,等着接招吧! 正欲站起身,肩膀突然被一只宽厚的大掌用力捏住…… 温暖不悦地转过头,谁敢在关键时刻破坏她伟大的计划? 看见身后站着的人冷峻的脸庞后,温暖脸色一变,呵,还真的是冤家路窄。 “张奇玮?你怎么在这里?”温暖佯装诧异地惊呼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突然想要什么似得,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差点都忘记了,你最喜欢和酒吧里的女人鬼混了。” “温暖,真的是你?”张奇玮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小女人,一股无言的怒气突然涌上心头,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温暖裸、露的锁骨,“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穿成什么样子!” “张奇玮,你忘记了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穿什么样子,和你无关,”温暖拍掉张奇玮的手,万分鄙夷地说道。 这算什么? 明明已经分手了,又何必藕断丝连! “谁说我们没关系,”张奇玮硬着头皮,直视上温暖尖锐的目光,“我可是学生会会长,学校不允许学生私自进入酒吧,现在,该是我好好行使自己权利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准备 话音刚落,张奇玮拎着温暖就准备往外走。 “张奇玮,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如果你想管别人,最好先以身作则,”温暖挣扎着,反抗着,侧目撇到安逸辰一群人已经准备上楼的身影,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转过身子,抬起脚就往张奇玮身上踹…… 为了让自己更加有诱、惑力,温暖今晚还特地穿上高跟鞋,这一脚,威力可想而知。 “啊--温暖,你存心报复我,是不是?”张奇玮狼狈地抱着脚,杀猪般的叫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温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张奇玮一眼,神态自若的打了一个响指,“我就是故意报复你,你还想怎么样?今天有事先不陪你玩了,拜……” 看着温暖云淡风轻地迈开脚步,潇洒的模样,张奇玮瞬间气结。 眼前这个野蛮的女人,确定和他交往了三年乖巧可人的温暖是同一个人? “温暖,站住!”张奇玮有些狼狈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大声喊道。 果然,温暖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张奇玮,无视他尖锐的目光,继续往前走。 从他脚踏两条船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温暖了! “Shit,是你先惹我的,”张奇玮咒骂一声,大步向前,伸出猿臂结结实实地抱住温暖,不顾她的挣扎反抗,把她的头颅紧紧按在胸前。 嘴角不断晕开放大的笑容,对围观的人歉意地笑了笑。 看热闹的人见张奇玮把温暖制的服服帖帖,俨然只是吵架的小情侣,没什么好戏看了,自然一股脑儿全散开了。 “老大?”洛离伸手推了推脚步定格的楼梯上的安逸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发。 安逸辰抿了抿薄唇,拍了拍洛离的肩膀,眼里带着些许玩味:“走,下楼……” 洛离一个踉跄,如果不是敏捷地扶住栏杆,肯定要从楼梯上直接摔下来。 幻听,一定是幻听! 这么多年,安逸辰哪一次来,不是直接去楼上包厢? 垂眸,看着面前已经已经款款走下楼的身影,洛离才惊恐的瞪大眼睛,安逸辰竟然真的要去大厅! 招呼着身后一大群保镖,急忙分散在安逸辰身后保护他,自己走在最后,抬头愣愣地看着迷离的灯光。 今晚,还真一个诡异的夜晚…… 安逸辰双手插着口袋,贵气十足地走向吧台,人群竟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他就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脸上虽然擎着不羁的笑容,身上冷冽的气息却让人心生敬畏……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沉闷,谁也不知道,这个如神抵般的男人,究竟为何出现? 张奇玮愣愣地看着不断靠近的安逸辰,很显然,他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搂着温暖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加重几分…… 温暖被迫埋在张奇玮的胸前,窒息的她难受,不停发出如小猫般的咽唔声。 这三年,她和张奇玮的感情一直如流水般淡淡地,如果换做以前,他这样刻苦铭心地抱着自己,她一定会被兴奋冲昏头脑了吧! 只是,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她温暖从不是念旧的人,同一个人,她不会给他第二次伤害自己机会! 同样的错误,她也绝不会犯第二次! 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 “温暖!” 她存心的吧! 温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坦然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带着胜利的目光看着张奇玮,“如果想骂我,不用憋在心里,尽管骂吧,反正本小姐也不在乎,不和你说了,本小姐今晚去勾、引帅哥了,没空理你……” “靠,谁敢挡本小姐的路,告诉你,敢耽误本小姐勾、引帅哥的大事,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温暖伸手揉了揉额头,听到周围一阵抽气声后,缓缓抬起了头,看见前面长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揉着额头的手硬生生顿住,谁能告诉她,这究竟什么情况? 温暖咧开嘴一个劲地傻笑着,安逸辰无语地看着温暖的蠢样,哪里有刚才潇洒的样子? 归属感?! 天呐,他是疯了吧! 竟然对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且是一个女人! 猝不及防地,安逸辰突然狠狠地推开温暖,温暖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揉了揉发痛的屁股,温暖一脸委屈,今晚她招谁惹谁了? 仰头借着迷离的灯光看着安逸辰,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他,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不羁的笑容,幽深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温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蛊惑人心的资本! 四目相对,他眸子里盛满了她所不懂的深邃,温暖心一颤,不自然地撇开眼,他身上有种常人无法比拟的气场,好,好可怕。 她突然后悔自己今晚的决定了…… 这样子强大的男人,她惹不起。 温暖坐回吧台,安逸辰自然而然地把视线落在张奇玮身上,冷哼一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抢女人! 安逸辰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潜移默化中,他竟然把温暖划分成为自己的女人……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都忘记了,曾经和她有过美好的一晚呢! 轻蔑地看着张奇玮,既然是他的女人,哪怕他不要了,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四目相对,瞬间撞出天雷地火…… 张奇玮是A大校草,优越的外表和家庭条件,更是让他成为大家巴结的对象,这是第一次,他被一个男人的眼神震慑住! 安逸辰冷笑一声,双手自然而然地插进裤兜,吹了一声口哨,直直往温暖的方向走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挑眉:“喝酒?” 温暖一头雾水地看着安逸辰,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没人告诉你,酒是要这样子喝才有情调吗?”安逸辰意味深长地说着,唇边的笑容更是不断扩大,拿起杯里猩红的液体一饮而下,俯身,准确地攫住她温润的唇瓣…… 浓醇的红酒香,夹杂着他嘴里特有的薄荷气息,滑入温暖因为惊讶微张的唇瓣中,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放大的俊脸。 都说距离产生美,可近看他,似乎更帅了,皮肤竟然比她还要好,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看不到一个汗毛孔…… 这样子的男人,还真的是上天的宠儿。 一定是她抽风了吧! 伸出手,狠狠推开前面的人,正处于情、动中的安逸辰,丝毫没有防备地踉跄着后退了几小步。 若不是即使扶住了吧台,安逸辰或许已经丢脸地摔在地上了,怒视正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温暖,她算是女人吗? 力气竟然这么大! 怎么一次次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突然迎面而来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安逸辰收回思绪,定定地看着即将挥到脸上的拳头,伸出大掌,竟然硬生生接住张奇玮用了全力的拳头! “你他妈的欺人太甚,我警告你,别对温暖动手动脚!”张奇玮愤愤然地说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安逸辰紧紧握着。 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恼怒,安逸辰骤然收紧拳头…… 手似乎要被他捏碎了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男性尊严不允许他叫出声音,张奇玮紧紧咬着下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竟然如此厉害! 是他疏忽了,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与身俱来的霸气,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 安逸辰突然收回手,张奇玮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上,安逸辰冷冷地看着张奇玮,手里的关节捏的咯吱咯吱响,“想管我,等你有这个本事了再说!” 安逸辰鄙夷的目光,围观人不明真相的同情的眼神,犹如一把把利剑,把高傲的他伤的鲜血淋漓。 “奇玮哥哥……”从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扶着地上的张奇玮惊呼着,眼泪哗啦啦的就直往下掉,扫描四周,看见依旧坐在吧台处云淡风轻的温暖,气的牙齿咯咯直响,肯定又是那个贱女人惹的祸! “滚开!”张奇玮冷冷地看了一眼穿着泡泡裙的莫黛儿,如果两家不是世交,这样子娇气的女人,他根本不屑! 强忍着手上传来的痛楚,张奇玮从地上爬起来,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看着站在前面的安逸辰,他就像是一个天生就应该站在高处睥睨天下的王者,张奇玮冷哼一声,拳头紧紧握起:“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一定会!” 安逸辰显然一愣,随即扯开一抹震慑魂魄的微笑。 比他强?! 好,很好! 张奇玮定定地看着安逸辰,他嘴角的微笑,更是灼伤他的眼,拳头紧紧攥起,气的浑身颤抖,真想冲上去和他大打一场,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这个男人,他现在惹不起。 硬碰硬的后果,受伤的只是他,周围埋没着许多凌厉的目光,张奇玮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个男人的保镖肯定就站在附近。 张奇玮平时虽然放荡不羁,但关键时刻,他还是能够敏锐的分清局势,像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强的时候,强压着心里的情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暖,转身…… 他现在退一步,不是因为他认输了,而且……为了更好的归来! 今天的耻辱,他将来一定会报,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一定会拿回来! “奇玮哥哥,等等我……”莫黛儿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温暖,急忙跟上张奇玮的脚步。 温暖慢慢放下手里的锥形杯,涣散的眼神终于慢慢聚焦,一种类似心疼的东西涌上心头,心底闷闷的。 他…… 刚才应该很痛吧。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他妈的犯贱! 刚才莫黛儿不是已经跟上去了吗? 莫黛儿虽然娇气,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美女,没有她,以张奇玮的性格,一定会把她哄的晕头转向的吧! 温暖突然开始狠狠地鄙视自己,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不喜欢藕断丝连的感觉,可心还是难受的要命! 拿起吧台上的锥形杯,把剩下的大半杯液体一饮而下…… 靠,怎么这么辣? 温暖呲了呲牙,真是祸不单行,就连酒也要欺负她。 暗骂自己的不争气,她为什么要怕这个男人啊? 欲盖弥彰似得,刚才略有些凌乱的脚步,此刻又逐渐慢了下来,优雅十足地走向门口…… 在经过安逸辰身边的时候,温暖还是紧张的屏住呼吸,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让她心里颤巍巍的…… 短短几米的路程,温暖犹如走了几个世纪一般,终于越过了安逸辰,正在心里窃喜,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掌抓住… 萦乱的呼吸,证明她此刻的紧张。 硬生生扯出一抹绚烂的笑容,转过身:“我……” “我知道,你要去勾搭帅哥!”毋容置疑的语气,带着专属他嗓音里独特的磁性,如丝绒般华丽性感。 “咳!咳……”温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因为两个人身高的悬殊,温暖只能被迫地仰起小脸。 他…… 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一刻,温暖知道什么才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冲着安逸辰讪讪地笑着。 清澈见底的眼眸,闪着灵动的光芒,让他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本人符不符合你心里帅的标准呢?嗯?” 唇角的笑容不断扩大,安逸辰挑眉,戏谑地说道。 瞳仁倏地瞪圆,他的意思是…… 她……她没听错吧! 温暖差点直接咬了自己舌头,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安逸辰的手臂。 “女人……”拉长的俊脸越来越黑,这两个字,安逸辰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琥珀色的眼睛怒视着温暖。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要这个蠢女人敢这样子掐自己,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你究竟想干什么?” 温暖吐了吐舌头,直视上他逼人的视线,眨了眨无辜的大眼:一脸理所当然:“我以为我还在梦游,所以想验证一下。” “哦?”安逸辰心情大好,大掌拍了拍温暖的脑袋,“这么说,你梦里也有我?” “没有!”温暖气的脸颊通红,急忙否认道,可说的太快,又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手腕挣脱开安逸辰的禁锢,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鄙夷地看着安逸辰,“别跟摸小狗似得摸我头发!” 安逸辰垂头看着只到自己胸膛的小女人,笑的越加的放肆:“那你想我摸哪里?” 饶有兴趣地咂了咂嘴,这个女人,还是脱光衣服比较好看!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鄙夷 “你……”温暖气结,往后跳了几小步,防狼似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鄙夷地看着安逸辰,无耻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怕了?” “谁说的!”温暖高昂起头,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还不怕死地拿手戳了戳安逸辰硬硬的胸膛。 一直不动声色站在一旁的洛离,朝安逸辰竖起了大拇指,他家老大就是厉害,用点激将法就让这个女人乖乖靠近,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眼神停留在温暖身上,这个女人看似青涩,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洛离正暗暗为安逸辰鼓掌,眼神倏地定住… 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 竟然敢拿手戳老大的胸膛! 对老大不敬的人,无论是谁,结果都只有一个…… 像温暖现在这个极其挑衅的动作,都足够她死千百万次了! 洛离咬了咬牙,作势就要冲上去,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保镖突然紧紧地拉住了他,洛离不悦地回过头瞪着他。 “洛离哥……”保镖维诺地叫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前方。 顺着他指的视线看去,如果不是把手搭在那个保镖的肩膀,他肯定脚软摔倒,老大不仅没有生气,竟然还笑的一脸灿烂…… 洛离不可置信地拿手揉了揉眼睛,今晚,还真是诡异! 凝视着安逸辰,洛离索性在旁边位置坐下,端起一个高脚杯轻抿着,今晚老大估计也用不到他们了! 温暖拿手戳着安逸辰胸口,他的胸口是铁做的吗? 怎么这么硬! 温暖缓缓地缩回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胸口剧烈起伏着,温暖后知后觉地想起,安逸辰又不是她喜欢的人,她究竟脸红个什么劲? 撇了撇嘴,可能今晚她抽风了! 不是可能,她是真的疯了,才会和苏茉商量这个计划,蹲点等安逸辰出现。 不管了,反正她现在后悔了,这个男人,身上自然散发出压迫的气息,那么渗人,她连一分钟都不想再和他多呆! 初、夜神马都是浮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个看似无害男人,她招惹不起。 温暖正准备一股溜烟离开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了…… “惹了我还想跑?晚了,”安逸辰霸道地宣誓着,横抱起温暖娇小的身体就往楼上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本来打算让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但按照目前局势看,似乎比较困难。 手脚并用,温暖不停扑腾着身体,双手握拳不停打着安逸辰的胸口,大声叫嚷着“救命啊,有人拐走黄花闺女啦,安逸辰,我告诉你,我同学的爸爸的阿姨的儿子的朋友的哥哥的侄子是扫黄大队的人哦,你怕的话,就赶快把放我下来!” 安逸辰嘴一抽,这些没水准台词,这个女人是从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学来的? 他会怕他们? 可笑! 他堂堂一个跨国集团总裁,只要勾了勾小拇指,都能让她嘴里所谓的扫黄大队在世界上永远消失。 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手毫无预警地一松…… 温暖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轻易地就松开了手,下意识地急忙搂住他的脖颈。 脖子都快被她勒断了,安逸辰重新横抱起她,笑的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温暖,这次可是你主动抱我的……” 反抗,挣扎…… 却都只是无用功!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此刻此刻,温暖终于知道了后悔的滋味。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明知道他很危险,她今晚又何必主动引起他的注意? 手伸进口袋里,用力攥紧了那张一百万支票。 屈辱的感觉再次传遍四肢百骸…… 隐忍地咬住下唇,愤愤然地瞪着安逸辰。 他怎么能够在残忍地对她做了这种事后,还要拿钱侮辱她? 她温暖不是妓、女! 不是! 拳头紧紧攥起,既然无法改变情景,那不如学着接受…… 今晚她的计划如今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她应该开心才对! 对,开心…… 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却不知道,这一抹微笑比哭还要难看…… 安逸辰一直盯着这张感觉的小脸,目光如炬。 看见她无奈的笑容,他竟然该死的觉得碍眼! 哪个女人不是对他趋之若鹜? 他哪里欺负她了? 她用得着摆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吗?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顺着她,这个女人,竟然还不识好歹! 那一夜,他们不也是很有默契吗? 唇角突然渲染开一抹苦笑,呵,又是欲擒故纵! 他…… 还真的是高看这个女人了! 欲擒故纵,玩一次是新鲜,玩这么多次,只会让人生厌! 今晚,她应该寻思着怎么好好取、悦他才对! 大掌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就印上自己的吻,或许连安逸辰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吻,多了发泄似的怒气。 女人,果然都一样! 她们贪图的都只是他的身份,他的钱,永远都不会改变…… 人心难揣,是他被迷惑的难辨是非,还是这个女人的伪装技术太好? 难以否认地,他的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竟隐约着有几分失落。 但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低下头,再次准确地攫取她的唇瓣… 我很纯洁…… 我是纯洁的娃…… 我真的真的很纯洁…… …… 安逸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刺眼的阳光,下意识地用手背遮住,习惯性的摸了摸床的另一边。 冰凉一片…… 身体快速弹坐而起,静默的房间,哪里还有那个小女人的身影? 若不是凌乱的大床证明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安逸辰甚至会以为只是一个了去无痕的春、梦。 “Shit,”察觉到自己过激的反应,安逸辰忍不住懊恼地低咒一声,不过是一个玩欲擒故纵的女人,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掀开身上的蚕丝被,嘴角衔起一抹优雅的微笑,从衣柜里拿起一件意大利手工西装套在自己身上…… 偌大的镜子前,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常人看不懂的深邃。 目光无意识瞥见水晶桌上的便利贴,很起眼鹅黄色,心里不禁打起鼓,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扯下小小的便利贴,印入眼帘的就是一行娟秀的字体,嘴角毫无意识地抽了抽。 卖身钱!? 抽出压在锥形杯下白色支票,看着支票上自己亲手写下的名字,安逸辰扯起一抹极其扭曲的微笑。 联系前后,很快发现了整件事的玄机,这个女人竟然敢设计他? 好,很好! 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手里的支票,双手一用力,把便利贴连带着发皱的支票揉成团,扔在地上,锃亮的皮鞋不解气地往上踩了两脚。 转身,云淡风轻地拉开门把……-- 安逸辰打开门,就看见洛离放大的笑容。 洛离一头雾水得看着安逸辰,按理说,一夜,至少也得如沐春风吧,可老大似乎不怎么高兴…… 昨晚和那个女人一起的时候,明明还笑的那么灿烂,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虽然安逸辰无时无刻带着微笑,但洛离分明地感觉到,昨晚,他的笑,不是敷衍,不是礼貌,而是真正到达眼底的! 洛离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那只小野猫又发挥挠人本事了? 伸长头,迅速扫描了一眼室内,摆放都和平常一样,不像是发生过打斗,那谁能告诉他,这究竟什么情况? 洛离本来就是一个憋不住话的人,看着安逸辰的模样,更是极致发挥了八卦本领,歪着脑袋,凝视着安逸辰虽然极尽掩饰,却依旧无法遮掩的“川”字眉,佯装不知情,一脸无辜地问:“老大,昨晚过的怎么样?” 安逸辰利眸一扫,目不转睛地盯着洛离,他的微笑,他竟然觉得该死的碍眼! 双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几声:“洛离,我忽然想起了,今年非洲的工程,正缺一个经验丰富的主管,我看你也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 “得得得,老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洛离双手抱拳,哭嚷着说道,就差直接跪下来求安逸辰了。 比腹黑,他和老大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错哪里了?”安逸辰慵懒得依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看着洛离的憋屈样,拼命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 “我……我错在没有好好利用时间,老大,以后我保证不八卦了,你就饶了我吧,我陪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苦劳至少也要辛劳吧,我来的时候还帮你整理今天行程了呢,上午开会要用的季度报告我已经放在车上了,而且……” 洛离噼里啪啦的说着,安逸辰已经擅自下楼了,洛离哭丧着一张脸,这次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你刚才说什么?” “什……什么?”洛离一时间没有反应回来,愣愣地看着安逸辰,夸张地顺了顺胸口,老大,这样子的低气压,很容易吓出人命啊…… “你刚才说了什么?”安逸辰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拔高声调问道。 说了什么?! 洛离仍旧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狐疑地回想着自己的话,他发现,他和老大真的是越来越不默契了。 以前,只要安逸辰一个眼神,或许只是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最近,老大似乎变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老大的反常,好像,可能,貌似是从遇到那个谁,叫做温暖的女人开始…… 洛离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已经默默把温暖规划成为祸害一族,老大心情不好,他就是第一个遭殃的人…… “洛离,你是真的很想去非洲了吧,”站在一旁一直被无视的安逸辰,咬牙切齿地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抬头看着安逸辰“狰狞”的脸庞,洛离站在风中凌乱了。 他…… 他招谁惹谁了? 接收到安逸辰威逼利诱地眼神,洛离急忙扯起献媚的一笑,“老大,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我刚才说了这么多话,我哪记得你指的是哪一句?” 喉结滚动了几番,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狠狠地剜了洛离一眼,甩袖离开了,这个洛离,真的是越来越不聪明了! …… …… “暖暖,昨晚计划怎么样?”一推开寝室,苏茉就激动地大喊,温暖额头掉下一滴冷汗,急忙捂住她的嘴,指了指旁边还在睡觉的叶晓芙。 苏茉点了点头,温暖才敢缓缓地挪开手,苏茉大大咧咧的性格,她实在不敢恭维,稍加不注意,鸡毛蒜皮没小事,可能都会被她弄得人尽皆知。 “暖暖,我昨天晚上可是一晚没睡等你回来,你究竟办的怎么样?”苏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着。 温暖凝视着她浓浓的黑眼圈,心里突然注入一道暖流,脸上却带着责备的神色,拿手戳了戳她的脸:“小茉,你怎么可以熬夜?你的身体你自己也清楚,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不知道?快点给我躺下来补觉……” 温暖忍不住加重了声音,板着一张脸,把苏茉强制性地塞进被窝,“闭上眼睛,睡觉!” “暖暖,我错了,你别这样子,搞的跟我妈似得,”苏茉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身体往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的半边位置,“和我说一说昨晚情况嘛,你也知道,我心里一有事就睡不着……” 温暖无奈地撇了撇嘴,躺倒苏茉身边,详细说起昨晚的事。 从小在孤儿院两个人就相依为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及时告诉对方,她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秘密…… “切,就这样子又被吃了?然后又怎么怂地就离开了?要是换成我,至少也要等他醒了,把支票摔在他脸上才行,留便利贴,亏你想的出来!”苏茉拿手敲了敲温暖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温暖憋屈着一张脸,这个男人气场这么强大,这也不能全怪她…… “对了,温暖,你们有没有带避、孕套,会不会怀孕……”啊,这个字还没说完,温暖已经捂住苏茉的嘴。 看了看依旧沉睡的叶晓芙,温暖才敢慢慢松开手。 耳际边还回想着苏茉刚才的话,心“咯噔”一颤,昨晚,好像真的没做什么措施…… “我去趟药店,你好好睡觉……”温暖从床上爬下来,穿上鞋子,指了指门的方向。 刚刚起身,手突然被紧紧拉住,苏茉看着温暖,面露难色:“我在书上看到的,吃这种药,对身体不好。” 温暖无奈地摊了摊手,走出寝室,深吸一口气,身体依靠在栏杆上,伸出头看着楼下,今天是周末,校园里空荡荡的…… 空荡的,让她都觉得孤独了。 强忍着眼里的酸涩,仰头看着阳光。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疲惫 温暖,什么都不要想,你还是最棒的! 拖着疲惫万分的身体走进药店,徘徊在货架前面,却迟迟不敢动手…… 隐约着,她能听到身后人议论的声音,脸颊被烧的火辣辣的疼,更是让温暖羞愧的无地自容。 该死的,要是昨晚那个男人做好措施,她现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了! 甚至没有看牌子和说明书,温暖拿起一盒药,就直接往柜台走。 那些人鄙夷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箭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手紧紧攥着盒子,手心被尖锐的硬角刺的好疼…… 她告诉自己,记着这份痛,记住这种屈辱…… 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烦躁的心,慢慢地归于平静。 那些不明白状况的人,他们的话,她又何必在意? 静静地排队,等候付款。 “这位先生,对不起,由于今天刷卡系统出了问题,所以只能支付现金,对此给您带来的困扰,我感觉很抱歉,请您谅解……”甜甜的声音,满是礼貌和抱歉。 “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冷硬的陈述,让室内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被他这么一说,售货员小姐脸色满是尴尬。 温暖伸出头看着磨来磨去的一堆人,小脸布满了焦急。 星期六下午,她在蛋糕店还有一个兼职。 好似感觉到温暖灼热的目光,男人缓缓转过了头。 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无法遮掩那与身俱来的贵气。 “小姐,帮帮我吧!我会答谢你的!”说话间,男人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冲着温暖微微一笑。 鬼斧神工的脸,雕刻般分明的五官,高贵的冰蓝色眸子,让众人都倒抽的一口气。 温暖鄙夷地看着身后那些犯花痴的女人,凝视着男人认真的脸,歪着脑袋,看着放在收银台上一大堆避、孕套,嘴角抽了抽。 又是一个大种马! 脑海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张邪魅的俊脸…… “不愿意?”男人挑眉说道,重新带回墨镜,茶色的墨镜,很好地遮住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从来没有女人在看见他的脸以后,还能这么平静…… 难道来到中国,他的魅力下降了? 感觉到上方炙热的眼神,思绪倏地拉回,温暖脸上浮现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她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歉意地扯出一抹微笑,犹豫了半刻,点头,答应。 “小姐,一起付款吧,”温暖把手中的药盒放在柜台上,神态自若地说着。 药盒刚刚递出,哪怕隔着墨镜,她也能感觉到男人灼灼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那算是鄙夷吗? 冷哼一身,从容不迫地迎上他的视线,一个同样买避、孕用品的人,有什么资格! 交了钱,不再看那个男人,转身,立刻走出了药房。 或许真的是她怕了,怕从别人眼里看见狼狈的自己…… 一夜,真的能改变好多。 她…… 好像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坦率的温暖了。 变得畏首畏缩,害怕从别人眼里看见一丁点的嘲讽和鄙视。 “小姐……”刚出门,手臂就被一只手用力钳住。 她抬眸,撞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动了动手臂,挣脱开他的钳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小步,清了清嗓子:“如果说谢谢那就不必了,记得还我就好……喏,这是我的银行帐号。” 温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塞进那个男人的手里,看着他气质非凡的样子,应该不会赖账不还吧! 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手里的小纸条,瞥见上面写着的名字,低喃着:“温暖?” 温暖反射性地抬头,倏地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心莫名地一颤。 这个男人…… 好可怕! 深邃的眸子虽然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冷冽。 直觉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可是,她对他,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 好奇怪。 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阳光下温暖近乎半透明的肌肤,伸出了手,“今天谢谢你,钱我一定会汇到……” 唇角难得扯出一抹微笑,阳光下,他璀璨的笑容,让温暖一下子看呆了。 “嗯?”男人闷哼一声,以前,看见女人仰慕眼神,他只会由衷地觉得厌恶,第一次,看见女人发呆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 “不客气,”温暖尴尬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两抹绯红,迟缓地伸出自己的手。 手心相贴,莫名地心悸从手心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手很冰,竟让他第一次有种想去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小女人,换做是谁,都会有种想去保护她的冲动吧! 这是他为自己今天的反常,找到唯一的理由。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说服自己的借口而已,在法国,环肥燕瘦,哪种女人他没有见过? 他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究竟哪里好,可冥冥之中,就有种神奇的力量,促使他不停想向她靠近……靠近…… “这位小姐,留一个号码吧,以后我可以请你吃饭作为报答,”男人优雅十足地说着。 话一出口,他完全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一个女人的号码…… 瞥了眼面前依旧平静的温暖,换做其他女人,估计已经高兴地直接疯了吧。 “不用了,”冷淡的三个字,让男人大受打击,摘下墨镜,在阳光的反射下,看着墨镜中自己,伸手抓了抓碎碎的头发,若不是旁边经过的人犯花痴的眼神,他都要开始怀疑他的魅力了。 “你确定?”男人试探性地再问一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暖,希望能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表情的破绽。 温暖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仰头看着男人,“刚才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会把钱汇给我,我们谁也不欠谁,懂?如果你真的想请客报答我,那你干脆把你请客的钱也汇给我得了,不和你浪费口水了,我要去蛋糕店了。” 浪费口水?! 和他说话是浪费口水? 冷硬的脸抽了抽,目光如炬地盯着前面那道背影,这个女人,果然够特别…… 阳光倾斜而下,给路边低调的黑色迈巴赫镀上了一层金黄。 车内的气氛,安静地让人觉得诡异。 茶色玻璃,里面的人能清楚看见外面的一举一动,而外面的人,甚至不知道里面究竟坐着谁。 良久,洛离才忐忑地开口:“老大,可以开车了吗?” 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车子气压低的让人生畏,甚至不用回头,洛离也能感觉到安逸辰身上冷冽的气息。 刚才,安逸辰突然说要停车,洛离踩下刹车,就看见温暖从药店里走出来,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温暖背对车子,他们并没有看见温暖的表情,只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最后,她离开了,男人还站在原处凝望着她的背影,很像恋人之间依依不舍的分别。 安逸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过了半晌,才悠悠叹了一口气:“开车吧。” “老大,刚才让我停下来了,为什么又不下车?”洛离转着方向盘,闷闷地问道,零智商的他,显然不懂安逸辰的怪异。 无奈地晕开一抹苦笑,下车?! 为什么要下车? 他们谁也不是谁的谁,只不过是曾经有过深入了解的陌生人而已。 胸口涩涩的,安逸辰迟缓地抚上胸口,他和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谁有钱就去勾搭谁,有些床伴,安逸辰曾经还亲手送给别人,可第一次有这种闷闷的感觉。 这个女人…… 似乎真的让他破例太多次了。 “洛离,有空帮我调查一下温暖的资料,”安逸辰慵懒地坐在后座,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吱--” 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安逸辰受惯性地往前俯冲。 “没事,没事……”洛离讪讪地笑着,重新启动引擎,刚才他没有听错吧! 老大竟然要去调查那个女人的资料! 这还真的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单手控制方向盘,受挫地揉了揉鼻子,自从遇到温暖之后,老大就没有正常过。 ……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如流水般静静地流逝着,推不起丝毫的波澜。 平静地一个星期,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学习、打工…… 那三次见面,就像是一场梦,手里拿着曾经苏茉买来的财经杂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们本来就该是两根平行线。 “暖暖,在看什么?”苏茉夺走暖暖攥在手里的杂志,嬉笑着说道,看到封面上那张妖孽的脸,笑容僵了几秒钟。 温暖伸手拍了拍脸颊,最近她似乎真的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站起身子,丝毫不留情地敲了敲苏茉的头,“下午还要去蛋糕店打工,上个星期我可是帮你那份一起做了,这个星期休想再让我帮忙……” “知道了,知道了,”苏茉随声应着,双手无意识地一甩,手里的杂志直直从窗户飞了出去,难掩诧异地捂嘴惊呼,“怎么掉下去了?” 温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鄙夷地瞥了眼苏茉,“好了,你丫的就别装了,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闲耗,快点一起去蛋糕店,苏茉,今天你敢迟到,我就掐死你,信不信……” “暖暖大人,我哪敢啊?”苏茉俏皮地说着,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背包。 温暖环抱着手站在旁边看着苏茉,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从旁边找出一盒药扔进苏茉的书包里:“别忘记带这个……” “暖暖,我现在都已经没事,不用带了,这么多年不都是熬过来了,而且,这个破东西这么贵……”苏茉愤愤然地说着,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不是因为自己的病,而是心疼温暖这些年为她做的事。 他们两都是以优异的成绩免学费进入A大,所谓的贵族学校,两个人省吃俭用,其实也用不了多少生活费,自从成年后从孤儿院出来,这两年,两个人一有时间就拼命地打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苏茉的病。 其实,苏茉是愧疚的,她的病,却让温暖这么辛苦。 “小茉,你故意磨磨叽叽想拖延时间的吧,你看,快迟到了!”温暖点了点手腕上廉价手表,把药塞进背包里,不由分说,拉着苏茉就往外走。 刚打开门,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两个人还没反应回来的时候,叶晓芙已经如同一阵风似得跑了进去。 “刚好我腾不出手开门呢,暖暖,小茉,我们还真是默契,”叶晓芙坐在床沿边,带着笑意地说道。 默契地转过头,看见散落在床上精致的包装盒时,温暖诧异地瞪大水眸,这么别致的包装,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叶晓芙和她们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平时不怎么亲密,但也算是死党,就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温暖也不相信叶晓芙会有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再联想这两天,晓芙似乎一直行踪不定,一向乖巧的她,甚至还开始隔三差五的逃课,这究竟怎么回事? 余光不经意地瞥了叶晓芙一眼,她今天穿着白色的泡泡裙,胸前那闪着银光的标志,温暖甚至不知道什么牌子,但似乎在班里哪个人的杂志书上看见过。 凝视着叶晓芙,今天她刻意化了妆,精致的妆容,她甚至都要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苏茉看着沉思中的温暖,凑到叶晓芙面前打量着她精致的小脸,“晓芙,你是不是傍到大款了?” “啊?晓芙,不是吧?你快点说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温暖立刻也来了兴致,凑近了身子,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以后,又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几步。 “哎呀,你们乱说什么呢,都说了一个朋友送的,”叶晓芙娇嗔地说着,不自觉地羞红了脸。 “切……”苏茉随手翻了翻床上的衣服,“哪个朋友这么大方,天天送你名牌啊,有空也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叶晓芙整理东西的手一愣,小脸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抬起看着温暖和苏茉,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同时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小茉,别八卦了,我们快去蛋糕店吧,”温暖敏锐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急忙拉着苏茉往外面走。 倏地-- 欢快的铃声想起。 两个人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回过头盯着叶晓芙。 看了眼来电显示,叶晓芙高兴地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说话娇里娇气的声音几乎都能拧出水来。 温暖看着叶晓芙,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明明不是千金大小姐,却又要装的跟大小姐似得娇里娇气,温暖心里其实有点反感了,但碍于这么多年的朋友,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短短几天,晓芙怎么会改变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化妆 叶晓芙挂了电话,急忙从包包里拿出化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甚至没有跟温暖和苏茉打招呼,快速跑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耳边,温暖看着床上七零八落的包包、衣服,心里倒是越发开始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把叶晓芙改的这么彻底了。 “暖暖?” “啊?”温暖应到,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怎么叫了这么久才应?暖暖,你刚才不会思春了吧,”苏茉挤眉弄眼地说着,让温暖瞬间无语。 狠狠瞪了她一眼,擅自走了出去,“拖拖拉拉的,快点跟上,要是今天迟到,苏茉,我第一个杀了你……” “温暖,你讲点良心吧!”苏茉不满地抗议着,却又不得不无奈地小跑跟上温暖的脚步。 “辰……”叶晓芙恋恋不舍地抱着男人的腰,撅着小嘴娇嗔道。 如痴如醉地看着月光下完美的俊脸,她真的是何其有幸,能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从不缺女人,她可能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可还是非常飞蛾扑火般爱上他,甘之若饴。 她想,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抗拒这样子的男人吧! 不动声色加紧了手上的力道,真想就这样永远抱着他……永远…… 安逸辰反感地蹙了蹙眉,正准备推开她,余光突然撇见不远处正慢慢走来的人。 “宝贝,今天玩的开心吗?”安逸辰一只手掐着她的脸蛋,一只手扶着女人几乎酥软的身体,邪魅万分地说道。 “开心……”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有时候,她也会想,安逸辰对她是不是特别的? 可她不敢奢望太多,这辈子,有那么几天惊心动魄的日子,她就满足了。 “真乖……”安逸辰低喃着,倏地把俊脸凑近了几分。 可是,刚刚靠近,看见她脸上厚厚的粉,安逸辰突然就没有了兴趣。 不经意地撇向旁边气呼呼的小女人,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晓芙!”温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拉着叶晓芙就往寝室里走,瞪了一眼安逸辰,他倒好,竟然敢把注意打到她朋友身上了? 哼,竟然也不打听打听她温暖是谁! “温暖,你抓痛我了!”叶晓芙重重地甩开温暖的手,小鸟依人般跑回安逸辰身边,“辰,其实,她是……” “晓芙,她是你的同学吗?”安逸辰打断了叶晓芙的话,带着笑意地说道。 温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把成熟、阳光和洒脱结合的这么淋漓尽致。 苏茉在看见安逸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之后,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男人,比杂志里还要帅上千万倍…… 简直就是帅哥中的骨灰级里的骨灰级! 她现在终于知道,叶晓芙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了。 别说叶晓芙,换成是她,也根本无法抵挡他无与伦比的魅力吧。 突然冷哼一声,再好看的男人,敢欺负她家暖暖,都不是什么好人! 在安逸辰希冀的目光下,叶晓芙硬着头皮介绍道:“嗯,这是我的好姐妹,温暖和苏茉……” 其实,他们三个是从一所孤儿院出来的,但是,三个人中,属她姿色最平庸,下午她就暗暗下定决心,不能让温暖和苏茉认识安逸辰,可…… 似乎为了宣告自己位置似得,叶晓芙又往安逸辰怀里蹭了几分。 温暖在看见两个人亲密的动作后,再看看安逸辰意味深长的笑容时,心莫名地一颤,难道下午苏茉嘴里说叶晓芙傍上的大款就是他? 这…… 这怎么可以! 安逸辰这个狡猾的跟狐狸似得男人,怎么配得上晓芙? 可安逸辰似乎料定她下一步动作似得,在温暖想临阵脱逃前,开口优雅十足地说道:“这么晚了,既然你们都是晓芙的好姐妹,我作为他的男朋友,理应应该请你们吃饭的,不知道两位美女能否赏脸?” 听到他嘴里吐出的“男朋友”三个字,叶晓芙诧异地凝视着安逸辰,她……她确定没听错? 安逸辰转过头浅浅地一笑,叶晓芙急忙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对,辰既然说出口了,你们两个人也给我这个面子吧。” 话音刚落,安逸辰已经搂着叶晓芙往旁边很骚包的红色迈巴赫走去,嘴角始终挂着优雅的微笑,余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温暖。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温暖敢肯定,他就是故意的! “暖暖,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有人财大气粗硬要请我们吃东西,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情,干嘛不去?苏茉,走,我们去吃穷他……”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门前停下,安逸辰非常绅士地帮叶晓芙打开车门时,温暖和苏茉也从车子里钻出来了。 叶晓芙小鸟依人般自动依偎在安逸辰怀里,想必这些天,对这些地方都已经不算陌生,温暖撇头前面恨不得直接黏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就有种说不上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男人,不仅仅和叶晓芙勾搭上了! 还把她制的服服帖帖的! 晓芙啊晓芙,也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 这种男人,根本不是一般女人能够驾驭的! 温暖略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安逸辰,拉着苏茉越到了他们两个人前面。 “安总……”刚走进西餐厅,立刻有服务生恭敬地迎了上来,安逸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一会儿就有人带她们向二楼包厢走去。 “四份A套餐,牛排五分熟,来电鹅肝酱和水果沙拉,还要一瓶法国干红……”安逸辰合上菜单,熟练地吩咐着。 迷离地灯光打在他身上,更是把他与身俱来的贵族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叶晓芙无限仰望地看着安逸辰,严重满足了他男性自尊。 反观温暖,比起其他三个人安分守己的模样,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根本毫无优雅可言,盯着安逸辰,从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一声。 “温小姐,请问,你对本人有什么意见吗?”安逸辰带着笑意说道,和煦的微笑,让旁边的叶晓芙都嫉妒红了眼。 “安先生,请问你都是这么霸道吗?”温暖无聊地玩弄着指甲,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 “刚才点餐的时候,作为一个绅士,你是不是应该先询问一下我们的意见,然后再点餐呢?我知道,这里可能你比较熟悉,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什么都不懂,或许你喜欢吃刚才点的食物,可把你喜欢的强加在别人身上,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温暖讥笑着,丝毫不留情地批判着。 叶晓芙有些不悦地盯着温暖,在安逸辰面前,她都使劲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可温暖却偏偏和她唱反调,如果温暖闹了什么笑话,最后还是她在安逸辰面前丢了面子。 还是说,她以另一种方式在引起安逸辰的注意? 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疼,凭安逸辰的资本,哪个女人不是趋之若鹜? 如果温暖硬要参杂进来,她该拿什么和她争? “暖暖……”苏茉听完温暖的长篇大论以后,虽然佩服她的勇气,但毕竟安逸辰是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在桌下狠狠踢了温暖一下… 温暖不以为意地撇过头,在安逸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时候,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会用行动告诉他,女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叶晓芙。 “是我疏忽了,不知道温小姐想吃什么?”安逸辰唇角带着不羁的微笑,玩味似得看着温暖。 低淳且温柔的嗓音,让叶晓芙倏地愣住,吃惊地看着安逸辰。 他…… 他竟然没有生气…… “晓芙,你朋友平常喜欢吃什么,我可不能虐待他们,说不定改天他们就从你身上虐回来,”安逸辰宠溺地声音,让叶晓芙心里的郁闷瞬间一扫而光,看着温暖的眼神也瞬间柔和了很多。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一群人把套餐端了上来。 叶晓芙面露难色,看了看温暖,又看了看安逸辰。 “算了,东西都已经上来了,看在晓芙的面子上,我就勉强将就着,”温暖熟稔地拿起刀叉,很奇怪地,明明是第一次吃西餐,刀叉却用的那么得心应手。 偶像剧里没见识的女主,不都是怎么教都不会用刀叉吗? 原来都是骗人的! 温暖瞄了一眼苏茉,她吃的很慢,但还是难以遮掩生涩的切割手法,温暖狐疑地眨了眨眼睛,难道她梦游的时候来吃过西餐? 无奈地摇了摇头,嗤笑自己幼稚的想法。 继续埋头和盘里的东西奋斗着,哪怕是低着头,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上空那道如影随形的眼神。 他不是和叶晓芙好上了吗? 现在这样子盯着她看,究竟什么意思? 果然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看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安逸辰似乎看不见其他人似得,目光灼灼地只盯着温暖看,灼热的目光,看的温暖头皮发麻,紧随着他的视线,还有一道不可忽略地愤愤然的眼神。 温暖“砰”一声放下刀叉,不悦地瞪大了雪眸,叶晓芙如同触电似得立刻移开了视线,安逸辰不仅没有偏过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肆…… “我去下洗手间,”温暖无力地说着,对安逸辰脸皮厚到连子弹都打不破的程度,她已经无可奈何了。 走到洗手间,捧起冷水,往脸上用力拍了拍,拿手往上拉了拉唇角,强迫自己露出一抹微笑,她不想让晓芙难堪,可一想到安逸辰的态度,就忍不住冒火。 冷笑一声,等回到寝室,她肯定要好好劝晓芙回头是岸……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能够忽略他强大的男性魅力?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温暖面前,似乎都只是浮云,安逸辰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的魅力,还是怀疑温暖脑袋不正常了。 两个选择,显然安逸辰选择了后者。 活了这么多年,他真的就没见过这样子的女人! 卷起她胸前的头发一圈圈绕在食指上,绕指柔的感觉,竟然要命的好,“以后记得把头发扎起来……” 不是疑问句,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散落起长发的她,清纯中带了些许小女人的妩媚,更是迷人,让他不受控制地有种想私藏她的冲动…… 他想,这或许只是男人的一种霸有欲吧。 他的女人,他绝不允许其他男人觑觎分毫。 “啊?”温暖不知所云地抬头愣愣看着安逸辰。 随即瞪大了雪眸,控诉般看着安逸辰,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还真是好笑,她扎不扎头发究竟关他什么事? 难道以后她每天早上穿衣服还要特地去请示他吗? 拜托,他至少也要搞清楚,这个头发是长在谁头吧! “温暖!”凝视着她轻蔑的表情,安逸辰忍不住拔高了几个声调,对美女,他一直都是很绅士的,可面前这个总能一次次让他破例。 “叫我干嘛?安逸辰,我耳朵还没聋,”温暖毫不为意地撇了撇嘴,“去去去……快回去陪晓芙,本小姐现在没这么多时间和你瞎折腾。” 安逸辰呆滞看着温暖嫌恶的表情,心里的怒火不停滋生着,什么时候开始,他堂堂一个总裁也沦落到被女人嫌恶的地步了? “温暖,你就这么着急想要和我划清界限?”安逸辰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他敢保证,如果这个女人敢说是,他今天就掐死她。 “也不是想,是……”很想,最后两个字温暖还没说出来,已经被他温润的薄唇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望着放大的俊颜,温暖慢半拍地反应回来,伸出脚,对准安逸辰重点部位就开始踢。 咻-- 脚踝被人紧紧抓住,温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这……这什么情况? 她百发百中屡试不爽的佛山无影脚,怎么就失误了? 安逸辰敢肯定,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女人,她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管是有意,还是……欲擒故纵。 从第二次见面,为了报那一脚之仇,他掳走她以后,这个念头,就如藤蔓般疯狂地在脑袋里滋长着…… “你喜欢我?”唇角擎着一抹冷笑,盯着安逸辰的完美的侧脸,垂在一旁的手隐忍般攥成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她就长了一张当情人的脸吗? “没有!”毫不犹豫的两个字。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惊喜的眸子,安逸辰男性自尊再度被打击,在这个女人眼里,他就真的不屑一顾吗? “那不就好了?”温暖抗拒般推了推安逸辰火热的胸膛,坦然自若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老死不相往来,那不就万事如意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暴走 云淡风轻的声音,让安逸辰几乎暴走! 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快被她弄疯了! “安大总裁,请问你还有事吗?”温暖一脸无辜地眨着大眼,“我想,我已经上完洗手间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呆在这里,自便……” “哦?”安逸辰拼命遏制着心里的怒气,扬起一抹坏笑,盯着温暖较好的侧脸,很欠扁地挑眉问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额……”温暖扭曲地笑了,谁能告诉她,这……这什么情况? 拍了拍僵硬的小脸,哭丧着脸仰头凝视着安逸辰,“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你……”安逸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邪魅地盯着前面这张素白的小脸,从口袋你拿出一张发皱的鹅黄色便利贴,“从你留下这个,就逃不掉了……” 已经皱的不成样的纸,但上面清秀的字体还是依稀可见,就算化成灰温暖也认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无奈地撇了撇嘴,双手玩弄着衣角,温暖低着头扭捏地轻声说道:“对不起……” “没有诚意……”安逸辰一脸奸诈,撅起嘴,在温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霸道地宣誓道,“做我的女人!” 温暖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往他俊美的脸上吐一口吐沫,勇敢地迎上他锐利的视线,精致的小脸,带着无言的轻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从她眼里,安逸辰看见了她的不屈服,这更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一个财阀的总裁,除了工作,生活实在太无聊,就连女人,也不过是生理需要,而温暖的反抗,却挑起了他心底沉睡已久的激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安逸辰得不到的,只有他不想得到的。 不管她接近他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管她有什么目地,反正,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嘴角晕开的笑容越发地邪佞,明明带着微笑,却让温暖毛骨悚然…… “温暖,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先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只要当了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也不必这么辛苦地打工了……”安逸辰倏地松开手,环抱着双手看着温暖如调色板似的小脸。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在短短一瞬间能有这么多的表情…… 面前这个小女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未发掘的惊喜呢? “你调查我?”温暖憋红了双脸,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安逸辰摊了摊手,剑眉一挑,“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讨厌的让我忍不住想揍你!”温暖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洗手台旁边端起一个估计是清洁人员打扫用的脸盆,也不管里面的污水,举起来就往安逸辰身上泼去…… “怎么样?你讨厌的让我忍不住想揍你!”温暖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洗手台旁边端起一个估计是清洁人员打扫用的脸盆,也不管里面的污水,举起来就往安逸辰身上泼去…… 安逸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着温暖拿在手里摇摇晃晃的一盆子脏水,上面还飘着地上的纸屑,看着都忍不住想要作呕…… 安逸辰快速跳到了一旁,看着温暖细白的胳膊,再看看这满满一桶水,嘴角抽了抽。 她确定真的可以? 连这盆水都端不稳,还想泼他? 呵,也真是好笑! 安逸辰讪讪地一笑,看着温暖可怜兮兮地样子,想帮温暖拿下已经举到半空中的水盆,可他的手刚刚碰到,温暖手一抖…… “哗--” 一盆水准确无误地从胸前浇到脚,看着温暖狼狈的样子,安逸辰忍不住闷笑出声,幸亏他刚才闪得快,不然…… “安逸辰!”温暖尖叫着,自动忽略了自己的失误,只记得是安逸辰的手碰到脸盆,水才倒下来的……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可恶到了极点! “叫我干嘛?温暖,我耳朵还没聋,”安逸辰学着温暖刚才的语气,手还有模有样地抠了抠耳朵,安逸辰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地面,摇头叹息着,“啧啧啧,这叫什么?哦,就叫自食恶果,温暖,你也想不到,你有今天吧!” “安逸辰,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很像已经上了年纪的八婆,”温暖咬牙切齿地说着,愤愤然地扔掉手里的脸庞,突然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紧接着又来一个,温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自言自语道:“嗯,肯定有人想我了。” “温暖,你是自恋还是……”安逸辰鄙夷的说着,不以为意地转过头,涣散的眼神突然硬生生顿住…… “Shit,”安逸辰忍不住低咒一声,温暖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被水浇湿后,本来宽松的衣服紧紧贴在曼妙的身体上,而且,白色的衣服浸水后完全变成透明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地怒火涌上心头,打横抱起温暖,“真是笨死了,抱紧我……” 温暖被迫攀附着他的脖颈,第一次,真正被人用这么夸张地公主抱抱在怀里,耳朵贴在他的左心房,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是怎么了? 安逸辰轻松地抱着温暖,看见站在转角处的人后,诧异地惊呼着:“晓芙?” “辰,我……”叶晓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尴尬地看着安逸辰,瞟了眼温暖,不可置信地撑大眸子。 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泪水直往下掉。 她就知道…… 温暖长的比她好看,学习又比她好,什么都比她强。 从小到大,每次有追她的男生,最后见到温暖,都叫她帮忙追温暖了。 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又吃一样的饭长大,为什么温暖就众心捧月,而她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里黯然伤神? 到底凭什么! 她一直都天真地以为,反正早晚都会被安逸辰抛弃,能和他有几天温存,她就应该满足了。 可不是的,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拥有之后,就拼命地想要留住更多…… 短短几天的相处,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想留在他身边,她不能让温暖连这几天的温存都要抢走…… 安逸辰可以抛弃她,也可以在抛弃她后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唯独不能和温暖! 她会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想要发疯…… 温暖不动声色地把脸埋在安逸辰怀里,还刻意地往前蹭了蹭…… 换做别人让叶晓芙暗伤,温暖反倒宁愿现在就让叶晓芙看清现实! 安逸辰今天抱着的可能是她,明天不知道又抱着哪个女人,他,根本不适合叶晓芙! “走开!”安逸辰冷冷地呵斥着,语气里已经有了些许愠怒,全然没有刚才对温暖说话时的闻声细语。 搂紧了怀里湿漉漉的小身体,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叶晓芙,这个女人,也不过是她接近温暖的工具而已。 如果不是温暖,这样子的女人,他根本不屑一顾! 此刻就算不用抬头看她,安逸辰也能窥探她的想法,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肯定在心里怨死温暖了吧! 可怀里的小女人,还要这么刻意地帮她,也真是…… 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作势就要抱着温暖往旁边走去。 “辰,我错了,我不该躲在这里偷看,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叶晓芙及时抓住安逸辰的袖口,万份委屈地说着。 利眸一扫,叶晓芙立即后怕地缩回了手,安逸辰抬起头,冷眼凝视着她因为泪水而冲刷掉的妆容,笑着说道:“我怎么会生气呢?” 叶晓芙送了一口气,而安逸辰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入地狱:“我们什么关系,你心里最清楚,违反了游戏规则,这个游戏over了!” “辰……”叶晓芙低喃着,颤抖着后退了几小步,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泪水更是汹涌而下,打湿了散落的头发。 粗鲁地拿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抓着安逸辰的衣角,轻笑着说道:“辰,刚才我们还好好的,我知道,你一定和暖暖一起想捉弄我,告诉你们哦,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滚开!”安逸辰冷冷地呵斥着,一把甩开叶晓芙,抱着温暖大步往楼下走。 叶晓芙受力不稳地跌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灯光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背影…… 这么快就被抛弃了吗? 唇角晕开一抹冷笑,她叶晓芙比起温暖,原来真的什么都不是! 泪水终究模糊了所有的视线,不顾偶尔经过的几个人诧异的目光,低下头,攥紧拳头拼命捶打着地面…… 温暖伸出头,迷茫地看着叶晓芙趴在地上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一闪而过的不忍,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女人,既然已经做了,现在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华丽性感的声音从头顶上空穿来,温暖仰头看着他尖细的下巴…… 真的是这样吗? 甩了甩头发,冷哼一声,还不都是这个男人引起的祸端! “这样子盯着我看,爱上我了?”安逸辰嗤笑着,丝毫没有刚才冷亵的样子。 温暖抿了抿唇瓣,鄙夷地看了眼安逸辰,还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 真不知道他给晓芙下了什么蛊,晓芙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要是换成是她,打死也不会喜欢这类型种猪。 正沉浸思绪中的温暖,根本不知道,此刻她心里想的,已经全数表达在了脸上。 安逸辰气结,打开车门,直接就把温暖扔了进去。 “喂,懂不懂对美女要温柔啊!”丝毫没有形象地趴在副驾驶位置上,温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对着安逸辰叫嚷着。 哼,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对你这种野蛮的女人,不需要温柔,”安逸辰拉开了车门立刻发动引擎,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温暖,很欠扁地说道,“温小姐,试问一下,你算是美女吗?” “安逸辰,你找打!”温暖气的浑身发抖,扑上去就要和安逸辰扭打,可身体刚刚横过去,已经被安逸辰用健硕的手臂挡住了,“女人,身上这么臭,别碰我……” 温暖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还在往下滴着水的衣服,笑的一脸奸诈,他不想让她靠近是吧! 那她偏要黏上他! 安逸辰恨恨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女人,我在开车……” “放心,我对你的车技很有信心,” 找死! “温暖!”安逸辰僵着全身,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暗藏沙哑的声音,更显磁性。 “叫我干嘛?” 灰溜溜地爬回副驾驶座,低下头,十足一副犯了错的小孩,讪讪地笑着,指了指方向盘:“嘿嘿,你……你专心开车。” “现在知道让我专心开车了?”安逸辰转过头,凌厉地剜了温暖一眼,可恶的女人,只负责点火却根本没有灭火的打算! “嘿嘿,你别理我,当我不存在就好……”温暖被安逸辰眸子里跳跃的暗红色火焰吓一跳,下意识地往车门旁边缩了缩。 “吱--” 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安逸辰板着一张脸,凝视着温暖双手抗拒的动作,冷哼一声,突然转身打开车门。 “砰!” 车门用力合上的声音,显示此刻不悦的心情,躲在昏暗的车厢里,温暖紧紧攥着衣服的领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好险…… 忽明忽暗地路灯斜照进车厢,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车厢里,她不喜欢黑,不,更确切地应该说是害怕…… 她有夜盲症,漆黑的车厢,让她连睁眼都觉得好无力。 恐慌地睁大眼睛,她讨厌这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黑色,总是能勾起关乎她童年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那时候的她,懦弱、胆小、自闭,刚去孤儿院的时候,虽然院长很照顾她,但每次院长不在的时候,还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如果不是苏茉一直护着她,她都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安然长大…… 直到有一天,苏茉为了护着她和小朋友打架,情绪太激动犯病,医疗条件有限,温暖跪着求院长才答应送苏茉去医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苏茉,温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那时候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换她保护小茉,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变强!! 苏茉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温暖在小黑屋里躲了整整一个月,苏茉出院回来的时候,温暖就变成了整个孤儿院闻风丧胆的小霸王,大家都说温暖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但没人知道,她的夜盲症,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把头埋在膝盖里,伸手摸了摸湿润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已经泪流满面。 蜷缩在座椅上的身体害怕地瑟瑟发抖,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会软弱的…… 有些事,她以为,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却一直都萦绕在心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转移 原来,很多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的…… “咔擦--” 轻微的响声,在黑暗中尤为突出。 温暖缓缓地缩回手,隐忍地咬了下唇摇了摇头,心里却犹如海水翻涌般难以平息,第一次,除了苏茉,有人用这样子的语气和她说话…… 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迫不让自己不争气地掉下眼泪,抬起头,凝视着安逸辰,硬生生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有事吗?” 思绪有一瞬间的闪烁,弯下腰,捡起脚边的包装袋,扔到温暖怀里,有些烦闷地说道:“我去抽根烟。” “等等,”温暖拉住他冰凉的大掌,这才发现,安逸辰已经换了一套衣裳,接着迷离的灯光,隐约看见旁边一家购物商场,原来他刚才是去买衣服了! 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上心头,察觉到两个人怪异的姿势,如触电般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有夜盲症,能不能打开车里的灯?” 安逸辰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似乎在瞬间解开了心里的谜团。 这个笨女人…… 如果害怕,难道就不知道打开车门走出来吗? 默默转过身,帮温暖弄好所有事,才走到远处。 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迟迟没有放进嘴里,只是看着烟雾一圈圈袅袅在眼前升空、消散…… 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车窗,他,似乎越来越不懂她了。 一个人的情绪真的可以转变这么快? 刚才,她明明可以借机和他撒娇的,可她却选择了推开…… 安逸辰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多年不曾波动的心这一刻竟被这个小女人搅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她对自己不屑一顾,可他却犯贱地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她刚才逞强的微笑,竟让他心里莫名的涌上一阵酸涩。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愈发的开始清晰…… 灼热的温度烫到指尖,安逸辰才后知后觉扔掉烟头走回车子里。 一路上,气氛沉闷地让人觉得诡异。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门口,温暖心里却苦涩万分,他和叶晓芙难舍难分的场景似乎还要眼前,几小时的时间,却…… 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只能说,这样子的男人,太不可靠,如果可以,她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他,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那个……”看着身上的衣服,抿了抿唇,想说些感谢的话,却无从说起。 身体突然被人拉到一旁,紧接着,温暖无措地看着他不断放大的俊脸,讶然地甚至忘记了反抗…… 等她后知后觉想起应该推开安逸辰的时候,他已经突然推开了温暖。 “安逸辰,你疯了,”温暖气呼呼地低吼着,拉开车门,就往外走,她之前还寻思着怎么感谢他呢,果然是本性难移。 她温暖才不吃那一套! 一只脚已经跨出了车门,手突然被他拉住,温暖有些恼怒地转过头,却意外撞进他真诚的视线:“温暖,做我女人吧!” 温暖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叶晓芙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一幕似乎还恍在眼前,从鼻腔重重得闷哼一声,绝然地甩开他的大掌,她不想再重演叶晓芙的悲剧。 这个男人,他要不起! “温暖!”安逸辰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对温暖他可谓是用尽了前所未有的耐心,甚至不惜调查她花空心思接近她,可她竟然还不知好歹! 从小到大,他何时这么谦逊过一个女人? 快速跃下车,用力钳制着温暖,不让她挣脱分毫。 只要他安逸辰想要的,至今还没失过手。 她,一样也不会例外…… “放手!”温暖略有些恼怒地呵斥着,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安逸辰,气愤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无论怎么用力都甩不开。 她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好像一切事都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他到底凭什么? 他们顶多算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他现在是以叶晓芙男朋友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伤害了她的好朋友,现在他究竟有什么资格对她霸道? 就凭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呵,那也未免太可笑了,温暖承认,安逸辰的魅力的确不容忽视,或许也有很多女人排着队想攀附上他,可他又不是人名币,凭什么要每个人都喜欢他! 四目相对,莫名的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温暖愤愤地伸手揉了揉随意披散在肩头的秀发,一脸挫败地看着安逸辰:“拜托,安大总裁,你到底该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如果以前不小心得罪你了,我现在很真诚地想你道歉,我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以后看见你我肯定都要绕道走,行不行?” “你长的这么帅,又这么有钱,肯定有大把大把女人抢着想把你扑到吧,安大总裁,你又何必在我这里自找没趣呢?这样子吧,你告诉我,究竟看上我哪里,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温暖忐忑地迎上安逸辰的视线,锐利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戾气。 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她…… 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毕竟,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温暖后怕地缩了缩脖子,这就是逞一时之快的结果,她会不会直接被安逸辰掐死?死寂般地沉默,两个人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 良久, 安逸辰突然松开她的手,大步跨出了车子,勾起温暖尖细的下颚,挑眉问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深深的疲倦感,昨天夜欢上首页封推了,看看夜欢如今的成绩,再看看这本文的成绩,这……让我情何以堪? 讨厌?! 温暖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只是不喜欢他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应该算是吧…… 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发现身旁某男越来越黑的脸以后,急忙摆了摆手。 她是脑袋短路了吧! 竟然在他面前点头承认,温暖欲哭无泪,恨不得直接来个雷劈死她算了。 安逸辰抿了抿薄唇,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温暖看…… 温暖憋屈着一张脸,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她反倒宁愿安逸辰对自己大骂一通,也不希望他这样子盯的她头皮发麻…… 倦怠地揉了揉眉心,温暖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有受虐倾向了。 狗腿地冲着安逸辰傻笑,“安大总裁,我现在是不是能够回寝室了?另外,我请你接受我刚才的建议,高抬贵手放了小女子……” 小心翼翼的口吻,温暖一眨不眨地盯着安逸辰看,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其他表情,月光下完美的脸庞,于刚才无异,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他貌似没什么反应,那她应该可以走了吧! 蹑手蹑脚地想门口走去,温暖无奈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她怎么有种当小偷的感觉呢? 不管了! 现在什么都浮云,能摆脱这个小气男人才是正事。 看着寝室楼下那闪着银光的大门,温暖第一次觉得这扇门竟是如此亲切,近了……近了…… 还差十步…… 五步…… 三步…… 两步…… “站住!”虽然不响,但极具震慑力的声音,已经一步跨进去的脚硬生生的缩了回来。 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月光下姣好的侧脸,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争气,只要再把这只脚踏进去就好了…… 温暖,你究竟在犹豫什么,不是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吗,那就赶快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去啊! 温暖正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继而从身后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如果不想我闯女生宿舍,就乖乖回来……” “靠,”温暖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发现,对安逸辰这种不讲理的人,她真的是败了,倔强地扬起头,迎上他略有些戏谑的视线,耸了耸肩膀佯装无奈地说道,“反正这栋楼也不是我一个人住,如果安大总裁有私闯女生学生宿舍这个癖好的话,我也没办法。” “温暖!”安逸辰硬是从牙齿挤出两个字,凝视着她云淡风轻的转身走进宿舍,心里的小宇宙瞬间爆发。 竟然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好,很好! 她真的以为他不敢闯吗?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安逸辰不敢做的事情! 温暖高兴地哼着小歌,连蹦带跳地往楼上走去。 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深呼吸一口气,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多久没有这样子的感觉了? 温暖伸了伸懒腰,屁颠屁颠地往楼上走去。 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那些整天要找个男人来依靠的女生了,一个人简简单单不也挺好的嘛! 揉了揉鼻尖,这段时间,她可能被安逸辰弄疯了,才会突然萌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打了一个哈欠,这么晚了,她还真的是有点困了。 正准备走上楼梯,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住,温暖回过头,看见惨白的灯光下依旧俊美无双的脸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你……你……”结结巴巴连说了三个你字,温暖也没突出一句完整的话。 跨国集团总裁夜闯女生宿舍,这也太劲爆了吧! 凝视着安逸辰坦然自若的模样,温暖连去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这个男人太不可理喻了! “温小姐,你确定要和我在这里僵持下去?”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顿了顿,安逸辰戏谑地继续说道,“如果不小心碰到哪个老师,我就说是温同学硬拉我进来的。” 安逸辰笑的一脸奸诈,说起谎话,脸不红,气不喘的,温暖气结,拉着安逸辰的手就往外面拖,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安逸辰圆满了。 盯着温暖气的发白的小脸,心里却满是狐疑,这个女人究竟哪点吸引他为她屡次破例呢?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么深奥的问题,反正在他眼里,女人就像一件衣服,衣服可以穿一次、两次、三次,但能一辈子都穿同一件衣服吗? 瞄了眼温暖全身,她顶多一件限量版衣服,足够引起他的征服欲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安逸辰再次给自己的反常找了一个绝佳的解释理由。 “安大总裁,请问,这么晚找小女人究竟什么事?”温暖无力地说着,一脸怨妇样,对这个男人,她真的是无奈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厚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嗯,由此可得,他肯定不正常。 同情地看了一眼安逸辰,温暖心里瞬间平衡了,做为一个新新时代的正常人,怎么可以和一个神经病斤斤计较呢? “温暖,在心里YY本少爷还不如说出来和我本人分享一下,”安逸辰弹了弹温暖的额头,看着她这得意的嘴脸,就知道脑袋瓜子里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 “自恋!” “哼!”安逸辰冷哼一声,双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弯下腰,勾了勾手,“过来,跟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什么?”温暖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拿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衣领,十足一个等着被大灰狼吃掉受惊的小白兔。 安逸辰笑的越发的放肆,不断靠近温暖,双手撑在两旁,我温暖禁锢在墙壁和他胸膛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你……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安逸辰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抿了抿薄唇,并没有半点不悦。 温暖满脸狐疑的看着安逸辰,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温暖,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某种特别的兴奋。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寻常,温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安逸辰这么腹黑的一个男人,到最后肯定又是她吃亏,她才不会这么笨! “难道你不想彻底摆脱我?嗯?”安逸辰盎然地挑眉问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们必须要和普通情侣一样约好,如果三天之后,你爱上我,就必须当我女人,如果你对我还是没感觉,我以后见到你肯定都绕道走,这个交易各取所需,怎么样?” 三天?! 温暖呆了,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偷瞄一脸站在面前如神抵般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那个资本,况且三天一切皆有可能…… 隐忍地咬着下唇,衡量事情轻重,的确,安逸辰提出的条件,她有些心动了…… 能够永远的摆脱他,回到以前简单的小生活。 只要她能坚守自己的心,三天算什么? 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红唇轻启:“成交!” 微风轻拂,饶是夏天也多了几许凉意,明媚的阳光倾泻而出,洒了一地金黄。 就连老天都如此配合,这的确是一个外出约会的好天气。 今天是星期五,温暖特地发短信告知安逸辰,她上午有一节课,等到他中午下班直接来接她就好了。 逃课约会?! 她可不会这么傻,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耽误自己的好不容易得来学习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顺便 收拾好书本,顺便再去了宿舍洗了衣服,温暖才很不情愿扭捏着走出去,看着校门口张扬却又不失新潮的的磨砂红兰博基尼,再看看阳光下倚在车门妖孽到不能再妖孽的某男,温暖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 气呼呼地攥紧了拳头,这个男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她可不想,明天学校漫天的流言主角变成她。 耳际边飘来周围同学的惊叹声,温暖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似乎看见了不久后,她走上车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情节。 透过人群,上空传来一道炙热的视线,四目相对,温暖急忙不自然地撇开眼,尴尬地扯起一抹笑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双腿似乎灌了铅似得,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慎重,那么……艰难。 两个人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温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安逸辰,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面还配了铁灰色小马甲,修身牛仔裤,鞋子也从皮鞋过渡变成帆布鞋,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梦幻的如同童话里的王子一般…… 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的底细,温暖肯定会把他当作同校的同学,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穿什么,都穿的有模有样的! 安逸辰嘴角一直挂着不羁的笑容,看着温暖痴呆的目光,总算从她身上找回了一些自信。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温暖急忙用力摇了摇头,她肯定是疯了,才会看这个种猪看呆了! 瞄了眼周围的人,温暖很想趁着大家不注意快速爬上车,可正值放学,走来走去的人这么多,而且这辆跑车,想不显眼都不可能啊。 磨蹭着站在原地,就是不敢迈开脚步。 安逸辰似乎也察觉到了温暖的顾及,心里虽然微微有些诧异,但随即还是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了,“我在前面路口等你……” 温暖迅速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安逸辰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人性的。 安逸辰绕到另一旁,正准备打开车门,突然闻到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紧接着就被人紧紧抱住,心一惊,手里的钥匙“咔擦”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埋在胸前的人,下意识地看了看依旧淡漠立在一旁的温暖,安逸辰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冲动。 双手僵在半空中,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婺,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辰,我就知道你昨晚是和我开玩笑的呢,”叶晓芙娇笑着,说的话嗲的几乎能挤出水来,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一字不漏地落入温暖耳里。 温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晓芙,什么时候开始,叶晓芙竟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 莫名地有些心酸,这就是爱上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安逸辰尴尬地看着温暖,希望她能过来救急,换做其他女人,或许早被他甩了出去,可这个女人是温暖的朋友,他怎么能够当着她的面伤害她? 温暖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安逸辰的求救目光,转过身子,擅自往前面走去。 他到底算什么? 自己欠下的感情债,现在还要让她帮忙解决吗? 呵,还真是好笑! 安逸辰目光一直跟着温暖,看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倏地一把推开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 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叶晓芙丝毫没有防备地跌落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安逸辰:“辰,你不爱我了吗?” 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惹人外分联系。 安逸辰冷眼看着叶晓芙,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黄河不死心,好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轻笑出了声。 “叶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也不过认识一个星期而已,你确定你爱我?”安逸辰笑的高深莫测,毫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叶晓芙抬头凝视面前如神抵般的男人,突然犹豫了,真的是爱吗? 半晌,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唇角的笑容愈发的开始放大,安逸辰突然伸出了手…… “辰,你……”叶晓芙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愣住了,急忙用手背擦干脸上残留的泪珠,伸手紧紧握住安逸辰伸来的大掌。 反握住他冰凉的手,唯恐一松开,就成为了永远…… “呵,爱?”安逸辰挑眉一笑,搂着叶晓芙翻转了一个身子,直接把叶晓芙压在车盖上,擦了擦她眼角残余的泪珠,柔柔地开口,“那么多女人爱我,叶晓芙,你,不配!”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也那么温柔,只是,这样子的温柔,却最致命…… 叶晓芙惊慌地撑大了眸子,不受控制地尖叫着问道:“为什么?是温暖,对不对?辰,是他嫉妒我,所以才……” “嘘!”安逸辰拿手指点了点叶晓芙的唇瓣,突然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晓芙,“实话告诉你吧,我不过是我接近温暖的棋子而已,趁我现在还没有厌烦你之前,我劝你赶快滚,另外,我警告你,千万别去没事找事,如果温暖除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冰冷的声音,再也没有刚才的温暖,叶晓芙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安逸辰已经捡起地上的车子,迅速发动引擎…… 叶晓芙下意识地一闪,再次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艰难地站起身,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突然冷冷地一笑。 呵,又是因为温暖! 熙熙攘攘地大街上,两个并肩走在一起,沉默的有些诡异。 倏地,她的手被他握住了,想挣扎,却被他握的更紧,举起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安逸辰冲着问你无害地一笑:“约会第一步,牵手。” 温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任凭他一直握着,两个人随着人流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沉默,依旧死寂般沉默…… 喧闹的街头,和两个人死寂般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逸辰头疼地抚了抚额,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正常人,一向不喜欢热闹人群的他,都愿意屈尊陪她来逛街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从小到大,他真的没见过这么难搞定的女人! 亏他昨晚还特地去网上查了资料,这到底算什么吗? 不是说凡是女人都会喜欢逛街吗? 看着温暖兴致缺缺的模样,安逸辰不淡定了。 温暖越是对他冷淡,就越是点燃他心里的小宇宙,让他有种浓浓的征服欲。 安逸辰又怎么会想到,平时温暖都拼命打工,怎么舍得花钱逛街买衣服? 自然而然地,温暖对逛街也不感冒了,在她的潜意识里,逛街就等于纯粹败家。 “不开心?” 温暖扫了一眼安逸辰,撇了撇嘴角,充分证明这个问题的白痴无聊的程度。 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突然想起当初和张奇玮交往的时候,以前,张奇玮也会这样子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什么都不买,就这样手拉手漫无目的地走着。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走一个下午,晚饭直接去美食街吃烧烤,不用花多少钱,却能吃到站不起身子,虽然张奇玮很有钱,可温暖没有用别人钱的习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张奇玮的关系越来越冷淡,还是走到分手那一步,最让温暖不能接受的是,一直在她心里如同白马王子般存在的张奇玮,一瞬间变成她最讨厌脚踏两条船的一类人。 “女人,和我在一起不准想其他的男人,”安逸辰不满地说道,用手指用力弹了弹她的额头。 温暖拿手捂住额头,瞪大眼睛不满地盯着安逸辰看。 “现在知道痛了?谁让你不听话,”安逸辰笑着说道,但还是拉着温暖顿住了脚步,俯身,在温暖诧异的目光下,在她额头吹了吹。 他记得,自己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子帮她吹的…… 热气中似乎还带着专属他的薄荷香,灼热了她的肌肤,温暖快速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安逸辰。 “害羞了?”难得看见她羞涩的模样,安逸辰不由地心情大好,大掌重新抓起她的小手,“走,带你看电影去!” “看电影?”温暖反复呢喃着三个字,唇角若有若无地扬起一抹淡笑… 这是温暖第一次看电影,显然有些小激动。 不知道安逸辰刚才和谁打了一个电话,甚至不用买票就直接进去了,安逸辰拉着温暖准备进场的时候,温暖却赖在原地怎么也不肯走了。 “怎么了?”安逸辰狐疑地看顺着温暖挤眉弄眼的方向看去,“遇见熟人了?” “不是!”温暖气结,一把甩开他的大掌,嘴馋地看着经过的人手里捧着的爆米花,狠狠地瞪了一眼安逸辰。 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情趣? 安逸辰愣愣地看着失去温度的大掌,眉头紧蹙在一起,一头雾水地看着温暖,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竟无法捉摸一个人的想法。 挠了挠碎碎的头发,凝视温暖不施粉黛的小脸,良久,才煞有其事地点头问道:“是不是走累了?那我们快点进去……” 话音刚落,安逸辰顺势牵着温暖的手往前走去。 “都说了不是!” 温暖有些怒了,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肚子,看了着安逸辰,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饿了?”安逸辰挑眉问道,看着温暖的目光微微有些诧异,饿了也需要这么扭捏吗? 紧绷的脸总算重新展露了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是吃了才过来的吗?”安逸辰低喃道,看到温暖垮下的笑容,立刻改口说道,“那好,我们再去外面吃好了。” “安逸辰,你故意的是吧!”温暖忍不住拔高声调,怒目圆瞪,那手指戳了戳他硬硬的胸膛,“你以前也是这样子带女人看电影的吗?” 安逸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开口说道,“以前我没来过电影院啊。” 这是实话,安逸辰虽然是高手,但那仅限于床上,在夜店的猎艳的女人,哪个看见他不是恨不得直接扑上来? 除了青涩的大学时光,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子哄过女人了。 “算了,当我没说,”温暖垂败地吼道,无视安逸辰错愕的目光,就往前面走去。 安逸辰揉了揉鼻子,看着温暖的背影,显然早已习惯她的粗暴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两个人先行入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逞强走在前面温暖有些不适。 小心翼翼地把手撑在旁边的座椅上,才敢迈开小步子往前走,搭在座椅旁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握住,温暖抬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轮廓,深深浅浅的呼吸洒在头顶上空,心跳竟然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莫名地,原本忐忑万分的心竟安定下来了。 两个人坐在最后面两个位置,温暖也逐渐适应的黑暗,眯起眼睛,看向前面一排排座位,竟然全是空的! 直觉以为是他们两个来太早了,可等到电影开场的时候,依旧没有一个人进来,温暖扭头疑惑地看着安逸辰,他不会这么煞风景,把人全清空了吧? “看电影,”安逸辰扳回温暖的头对着大屏幕,握拳放在唇边,略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温暖嘴角抽了抽,看安逸辰的目光好像看到一个绝世怪物一般。 偌大的电影院,冷情、寂寥。 欲哭无泪地看着大屏幕,为什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奶茶,没有爆米花,甚至还要没有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武断独裁吗? 垂下眸子,余光不经意间撇到低头玩手机的安逸辰,温暖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反正也不过三天时间而已,这样更好,她更加不可能喜欢上他了! 抬起头,继续专注地看着屏幕。 “咔擦--” 大门打开,温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处,嘈杂的声音飘到耳际边,接着哗哗流水般涌进一票子人,温暖完全呆住了。 “哇塞,真的是这部,我们原本要看的不就是这部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直买不到票,现在竟然免费让我们看,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免费?不会吧。” “骗你干嘛,快点抱着你的爆米花找个位置坐下吧!” 声音渐渐飘远,温暖敏感地抓到那段对话最重要的两个字,勉强地吞了吞口水,扭头凝视安逸辰完美的侧脸。 免……免费?! 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伸长了脖子,魅惑地勾起温暖尖细的下巴,笃定地说道:“终于发现爱上我了?” 温暖仿若没听到安逸辰的话似得,伸出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煞有其事般点头低楠道:“没发烧啊。”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气结 安逸辰气结,一把拍掉温暖的爪子,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 “他……他们全都是免费看的?”温暖指了指前面黑压压的人,说话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似乎看见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在前面飘来飘去的。 安逸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怎么有种被妻子捉奸在床的感觉? 一定是他脑子短路了,一定是的! 温暖看着他的表情,不用他说,也知道答案了,鄙夷地看了眼安逸辰,就算有钱也不是这样子花的吧! “那不是便宜他们了?不行,我要去收钱!”温暖特别仗义地说着,“蹭”一声站了起来。 安逸辰心一惊,眯起狭长的眸子,急忙拉着温暖坐下来,捂住她的嘴巴。 这丫头,疯了吧! 温暖呜咽着,控诉地看着安逸辰,因为窒息小脸憋得通红,伸出手试图扳开他的大掌…… “不许去做这么丢人的事,知不知道?”安逸辰刻意地压低了声音,目光紧锁着温暖的脸,唯恐漏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温暖其实很想说,收钱一点都不丢人,可他的手同时捂住她的嘴巴和鼻子,都快憋死她了,被迫点了点头。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很不满地瞪了安逸辰一眼,挺直腰杆,认真地看向大屏幕。 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全消耗在了电影院里。 晚餐自然是去安逸辰常去的西餐厅,浪漫的烛光晚餐,显然不适合别扭的两个。 吃完晚餐,没有再过多的停留,安逸辰送温暖回去学校。 看着温暖倦怠万分的神色,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失败的约会。 不仅没有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反而感觉有些适得其反了。 安逸辰头痛地抚了抚额,今天很多事都是他第一次尝试,可…… 突然有种自找罪受的感觉! 其实,他大可以放弃,论姿色,比温暖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可每看见温暖眼底的不屈服,就像一个漩涡,吸引着他去征服…… “我可以下车了吗?”温暖率先打破诡异的氛围,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安逸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一把扣住她的手。 “有事?”温暖转过头,略有些诧异地问道。 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玩味,安逸辰伸长脖子,盎然地问道:“温小姐,我们现在算不算男女朋友?” 温暖一愣,随即硬生生扯开一抹微笑,凑进身体,打量着安逸辰好的过分的皮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过三天而已!” “哦?”安逸辰挑眉,手搭在温暖的肩膀,两个人距离那么近,甚至都能感觉到拂在对方的脸上,扯出一个放大的笑容,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那至少现在我有行使男朋友的权利吧!” 话音刚落,温暖迅速拉开了车门,逃离似得走进宿舍。 看着地上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刚才他吻她的时候…… 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依旧是晴朗外出的好天气,这一次,安逸辰很有先见之明地把车子停在学校不远处,等着温暖过来。 远远地,看见那个小身影,唇角竟然不自觉晕开了一抹笑容。 白色短袖,洗的几乎发白的牛仔裤,很简单的搭配,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舒心感。 看见温暖之后,安逸辰替她拉开车门,直接把她塞了进去。 自己又绕道驾驶位,坐了进去。 “今天去哪?”温暖拉好安全带,开门见山地问道。 安逸辰手搭在方向盘上,戏谑地答道:“反正不会把你卖了!” 温暖冷哼一声,撇过脸莫名地带着几许淡笑。 迅速发动引擎,新潮的跑车扬长而去…… 车子刚刚消失在转角处,躲在一旁的叶晓芙走了出来,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冷意。 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温暖现在正享受的一切,原本都是她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 …… …… 车子不停颠簸着,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迷离,空气中充斥着细碎的疲惫,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这样子的情况持续了多久,温暖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看着身旁的安逸辰,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他必须聚精会神开车,应该比她更累吧。 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戳了戳安逸辰的手臂,“喏,要不要喝水?” 伸手接过温暖喝过一半的水,安逸辰不由地心情大好,该死的,没味道的矿泉水竟然都被他喝出甜味了! 他想,他一定是发烧了。 对温暖的感觉,似乎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计算。 这到底是好,亦或是…… 下意识地瞄向旁边的小女人,看着她哈欠连天的样子,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困了就睡一觉吧,我开慢一点,”话一出口,安逸辰完全愣住了,这语气…… 怎么会这么温柔? 不自然地垂下眼帘,继而立刻专注地看向前方,心底难自禁地往上涌一种奇怪的感觉,柔柔的,暖暖的…… “不用了,”温暖冷冷地说道,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沿途的风景再美,却注定只能是旅途中的点缀而已,谁又真正愿意为这美丽的风景驻足? “随你……”安逸辰话音刚落,转过头,发现温暖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无奈地一笑,她肯定累坏了吧! 腾出一只手把座椅调平,渐渐放慢车速… 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柔软的大床,睁开眼睛看着纯木天花板镶嵌的吊灯,足足愣了一分钟。 “醒了?”华丽低淳的嗓音在耳际边想起,安逸辰靠在床边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还处于迷茫中的温暖,“你睡了以后没一会儿就到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啊?”温暖伸手扯了扯额头的刘海,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现在是不是又可以回去了?” 看着她半梦半醒的样子,安逸辰忍不住笑出声,从床上一跃而起,酷酷地说道:“我们明天下午回去。” “什么?”这回温暖总算是清醒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指手划脚地结巴道:“那……我们……晚上……” “哦,忘记告诉你,这里只有这一间干净的房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无辜地摊了摊手,“今天我是累了,如果你想走回去,我也不反对。” “你……”温暖气呼呼得鼓起腮帮,低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是白色睡裙,这……不会是这个他换的吧? 温暖坐在床上凌乱了,水盈盈的眸子控诉般望着他。 “没人告诉你,这样子的眼神很容易让人犯罪吗?嗯?”安逸辰挑-逗般说道,把手伸到她的面前,“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温暖沉默地看着他节骨分明的大掌,不自然地撇过眼,擅自翻身下床。 她温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安逸辰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随手关掉灯,拉开厚厚的窗帘,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黄,美的如痴如醉…… 温暖换好衣服,随意地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站在落地窗前,才仔细打量这个地方,从上往下看去,全部郁郁葱葱的树林,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甚至还能嗅到空气淡淡的海水味…… 伸展了一个懒腰,从小到大,她似乎从来没有像这般真正享受过生活。 转过头,看着安逸辰的目光也瞬间柔和了很多。 这样子的男人,换做谁都会动心的吧! 只是,她不能! 爱上这种本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男人,结局便注定了悲伤,不如在最初就遏制住那颗跳动的心。 况且,他们之间,本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他确定不会出事故? “喂,干嘛用这样子的眼神看着我,”安逸辰逞强地硬着头皮说道,不知道是因为霞光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俊脸竟然浮现几许不寻常的红晕。 温暖挑了挑眉头,拍了拍脚踏车的坐垫,盎然地说道:“安大总裁,为了安全起见,需不需要我来载你?” “温暖,你找死,是不是?”安逸辰低头揪着温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跨上车座,眼神示意温暖坐上来。 心里暗暗打起了鼓,很多年没碰过这个,他也不知道安全系数究竟有多高。 但昨晚他来的时候特别逮住了洛离,洛离说,对温暖这样子的女人,越是简单平常的小事越是容易打动她。 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一个女人这么费心,都不向是他安逸辰了! 余光撇向后座,发现某个小女人还呆愣在原地,迟迟地不肯坐上来。 安逸辰怒了,她是怀疑他能力吗? “温暖,”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两个声调,尖锐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温暖千刀万剐了。 踩着脚踏车沿路骑,两旁的香樟树又高又大,树叶浓密,夕阳从缝隙中倾斜而下,暖暖地笼罩在他们身上,给两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黄。 微风轻拂,带着海洋般的清新,饶是夏日也多了一丝凉意。 不着痕迹地收紧了手臂,嘴角浅浅一笑,胜过漫天火红的霞光。 一条弯弯的小径,两边的樟树一排排,青翠摇曳,竟有种说不出的浪漫。 什么都不愿意想,不再时刻提醒自己记住这三天之约,也不理会一切的纷纷扰扰,这一刻,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瞬间。 只属于温暖和安逸辰的时间。 身子很快在沙滩前停下,温暖兴奋地脱掉脚上的鞋子,粉嫩的脚丫踩着松软的沙子,往海汹涌的方向跑去。 看海,是她很早很早的梦想,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想到,最后竟是安逸辰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是该说造化弄人,还是该说有缘无份…… 转过头,凝视着夕阳下他刀刻般分明的五官,心底莫名地一阵心悸,不自然地撇过头,蹲下身子开始玩沙子。 安逸辰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温暖,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无声地笑了…… 这种淡淡的温馨,是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感觉,脑子里突然播放两个人从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突然迷茫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东西后,温暖甩开安逸辰,独自走在沙滩上,看着天空上的繁星点点。 惬意的感觉,让她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安逸辰付完钱小跑跟上温暖的脚步,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柔软的小手。 温暖别扭地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她一挣扎,就明显感觉到他加重一分力道,一只手提着鞋子,干脆放弃反抗。 她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不是吗? 两个人并肩走在沙滩上,扭头看着在夜色中柔和的侧脸,已经许久不曾想起的轮廓愈发的开始清晰…… 心“咯噔”一颤,他怎么想到那个女人了? 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温暖,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可温暖安静下来时静苒的气质倒和那个人极为相似。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段不堪的回忆,牵着温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只是,牵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几分。 处于兴奋中的温暖丝毫没有发觉安逸辰的异样,甩开他的手,在一望无垠的沙滩上奔跑着。 安逸辰眉头紧锁,俊脸虽然挂着微笑,身上却又出现了往日的冰冷,倦怠万分地揉了揉眉心,意味深长地抬头看着天空,又过了一天了…… 三天,还剩一天。 看着前面这欢乐蹦达着的小女人,心里预计的事情更加的开始肯定,他就不信,以他在女人堆里多年的摸爬滚打,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回去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半夜了,回来的路上不似沙滩那边,没什么多灯,温暖几乎整个身体都黏在安逸辰身上,这让他心情大好。 回去房间后,温暖明明早已倦怠十足,还扭捏着不肯躺倒床上睡觉,安逸辰无所谓地笑了笑,找了一件浴袍走进浴室。 等他走出浴室的时候,还看见温暖呆在床边,安逸辰系着腰间的带子,一嗤:“快12点了,还准备坐到天亮吗?” “啊!”温暖无措地转过头,看着安逸辰半敞的浴袍里小麦色的皮肤,和那堪比欧美模特的胸膛,急忙捂住眼睛,惊叫一声:“变态!” “温暖,你……”安逸辰气结,直接把手里的浴袍扔到温暖脸上,大吼。“去洗澡,别弄脏了我的床!” 温暖拿下盖在头上的浴袍,甚至还来不及穿上拖鞋,立刻钻进了浴室。 安逸辰站在原地,拿着干毛巾擦着正在往下滴着水的头发,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嘴角的淡笑瞬间被冷意取代,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关机,拳头紧紧攥起,温暖,你终究,逃不掉的! 松松垮垮的浴袍穿在身上,再三确认是否系紧了腰间的带子,温暖才敢扭捏着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浴室 推开浴室的门,一室黑暗,温暖下意识地退回浴室里。 停电了吗? 偌大的房间,此刻安静的都能听到她自己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心里不安的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无力地扒着浴室的门框,无论如何也不肯跨出半步。 “安逸辰?”小心翼翼地开口叫道,颤抖的声线破碎的完全不成样子。 回答她的却只是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疲惫。 午夜十二点的钟点准时响起,更是给寂寥的房间增添了几分诡异。 “安逸辰……”温暖再次出声伸出脖子叫道,声音里已经多了几丝不易发觉的哭腔。 无力地睁大眼睛,看到的却是无际的黑暗。 泪水,毫无预警地从眼角翻滚而出,粗鲁地用手背擦拭着脸颊冰凉的液体,无力地倚靠在门框处,浴室柔和的灯光笼罩在身上,才让她有些许的安全感。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低沉的男音从不远处缓缓传到耳际,温暖反射性地直起身子。 哪怕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努力地睁大眼睛,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那正火红跳跃着的烛光…… 百般滋味瞬间涌上心头,吃惊万分的捂住嘴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潸然落下。 第一次,除了苏茉,还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第一次,有人帮她过生日…… 第一次,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泪水,终究模糊了所有的视线,尖细下巴不断往下滴淌着的冰凉液体,复杂地让人无法感知其真正的意义。 “过来……”低沉却又磁性的嗓音,竟格外的好听。 受蛊惑般,温暖缓缓迈开了步伐,微弱的烛光,不够驱散所有的黑暗,却给了她足够勇气迈开第一步…… 摸索着不停往前走,小腿不小心磕到什么东西,温暖受力不稳地踉跄了几分。 “小心!” 安逸辰及时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温暖局促地一笑,她敢肯定,如果打开灯,她的脸肯定比煮熟的龙虾还要红。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有安全感…… 站在蛋糕前面,偷瞄着在烛光中完美的轮廓,伸手拍了拍不停加速的心脏,这颗心,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许愿吧!” 他的声音竟然柔和的不可思议,这一刻,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沦陷在他深情的漩涡里…… 这一天,给了她太多太多预料不及的惊喜,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男人关怀着的感觉竟是这般好。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许愿,吹蜡烛…… 如果这只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游戏,那就让时间在这一刻停留的久一些吧。 不去想彼此之间一万光年的距离,不去想最后的结局,就这样,静静的,淡淡的…… 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清泪落在蛋糕上,晕开,融化。 吊灯重新亮起,突如其来刺眼的光线,温暖下意识地用手背遮住眼睛,顺势抹去眼角的残泪。 安逸辰望着灯光下素白的小脸,心里某块防线迅速崩塌,这些本都是他一手策划,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他安逸辰永远不会输而已。 可她的反应,远远超过他的预料,这本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看见她激动的模样,心里却涌上一阵类似心疼的东西。 难道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子哄过她? 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扯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他似乎……管太多了。 “来,我们一起切蛋糕……” 温暖转过头,凝视着他尖细的下颚,上帝还真的是待他不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那么俊美无双。 “女人,专心点!” 磁性的嗓音从上空传来,温暖脸上一阵燥热,急忙低下头跟着安逸辰的动作一起切蛋糕。 双层蛋糕从中间被用力地划开,似乎搁到了什么东西,手里的刀划不下去了,看着无动于衷的安逸辰,温暖将信将疑地低下头,蛋糕中间那一抹银色,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眸…… 安逸辰放下手里的刀,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拣起蛋糕里的还沾满奶油的手链套进温暖的手腕上,节骨分明的大掌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端详着:“暖暖,生日快乐!” 从他嘴里自然而然吐出亲昵的“暖暖”两个字,竟让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一次,她有种真正被人疼爱着的感觉。 心脏砰砰剧烈地跳动着,感觉像是要跳出了嗓子口,这种奇怪的感觉,就算是张奇玮也不曾给过她! “谢谢你……”温暖的声音多了丝不易发觉的哽咽,感激地凝视着安逸辰英俊的脸庞,短短的一天,真的给她太多太多以前不敢奢望的第一次。 “傻瓜,”安逸辰垂眸盯着她手腕上的碎钻手链,一股难掩的酸楚蓦然涌上心头,或是为了打翻这一刻诡异的气氛,揩了蛋糕边围的奶油就往温暖水嫩的脸颊上抹。 “安逸辰,你竟然欺负我!”温暖不满地娇嗔着,伸手就要擦去脸上腻腻的东西,伸到半空中的手突然被安逸辰扣住…… “你……你要干嘛?”温暖不断眨着卷翘的睫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看着渐渐向她靠近美的不可思议的男人。 “别动!” 他是疯了吧! 一定是的! 快速跃下床,气愤地走进浴室。 为什么总是一次次出乎意料的反常? 脑袋里突然浮现那个赌约,对,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有维持好的风度,才会让温暖爱上他,只要爱上他,他就不愁没有时间向她讨回这些天的委屈! 嘴角扯起一抹高深的笑意,以温暖刚才的表现…… 冲完冷水澡,信步跨出浴室,看着依旧缩在床角处的女人,没由来的一阵窝火。 爬上床,伸出手作势就要把温暖拽过来,温暖下意识地往后退,安逸辰“小心”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温暖已经“砰”一声掉在地上。 “这样子也能摔下去,温暖,你还是三岁小孩吗?”安逸辰气急败坏地怒吼着,但还是立刻把她从地上抱到床上。 “死种马,别碰我!”温暖拿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咬着下唇愤然道,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着。 “你……”安逸辰气结,搂住温暖一起躺下来,没好气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睡觉!” “我不睡,安逸辰,你自己想睡就尽管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先松开我……”温暖不满地说道,不停扭动着身体,她是疯了才会和安逸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温暖,你再发出一点点声音,我们就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情,信不信?”安逸辰威逼利诱地说着,果然瞬间安静下来了。 温暖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对安逸辰的话,她深信不疑,睁大眼睛无力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疲惫地闭上眼睛…… 或许真的是太疲惫了,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几近傍晚了。 温暖懒洋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乖顺的窝在安逸辰怀里,惊讶的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于是,某个女人很不淡定地拔高嗓子就冲着旁边的人大叫:“安逸辰!” “我耳朵还没聋,”安逸辰睁开琥珀色的眼眸,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也是一脸倦意。 “安逸辰,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睡在你怀里?”温暖指手划脚地说着,一脸紧张,这个变态的男人,不会趁着她睡觉…… “吵醒我就是为了这个?”安逸辰一嗤,摊手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昨晚你硬要往我怀里钻,我能怎么办?” 安逸辰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说谎话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昨晚被某个女人欺负的几乎一晚没睡觉。 昨晚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子的,温暖睡相真的是太差了,不管安逸辰怎么躲,最后都会被她准确无误的踹下床,看着两米宽的大床,再看看一会横着睡,一会竖着睡的女人,安逸辰爆发了,凭什么她就睡的这么安稳?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安逸辰搂着温暖睡,紧紧抱着她,完全不给她把自己踢下床的机会,总算安稳地过了一夜。 为了证明自己语言的真实性,安逸辰还有模有样地捏了捏发酸的胳膊。 温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自己真的这么厚颜无耻吗? 心虚地瞄了眼安逸辰,跑下床拉开窗帘,火红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加上这优美的自然环境,极其唯美的一幕。 “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温暖伸了伸懒腰,扭头故作轻松地说道。 回去后,三天之约,也结束了…… 她和他,也是时候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了…… 凝视着夕阳下英俊的不真实安逸辰,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 “嗯,”安逸辰点点头,思忖了一番,“吃了饭再回去吧。” 填饱了肚子,温暖拉着安逸辰席地而坐,背对背看着夕阳,闭上眼睛感受海风拂面的感觉,谁也没有开口触及这一个敏感的话题。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这一刻,竟别样和谐…… “温暖,”安逸辰突然转过身子,霸道地搂着温暖的腰,两个人齐齐躺在沙滩上。 “嗯?” “手机带了没?”安逸辰眯着眼睛问道,温暖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把手机交到安逸辰手里。 举起手机,背对夕阳,定格住这美好的一刻。 安逸辰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两个人,嘴角不自觉地晕开一抹笑容…… “切,真是自恋,”瞄了眼屏幕里过于养眼的两人,温暖很是戳之以鼻地冷哼着。 安逸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把照片设为手机墙纸,才把手机交回温暖手里。 不理会温暖叽叽喳喳反驳的声音,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即使心里有多多少少有点不情愿,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回去……” 车厢里,一路沉默…… 彼此都心照不宣,这或许只是风起云涌前最后的平静。 车子驶进市区,看着两旁一晃而过熟悉的风景,温暖晦暗地垂下眼睑,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安逸辰这个可笑的赌约。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他们本是两根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意外地撞入彼此的生活,短暂的交点过后,还是需要走回彼此的生活轨道。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安氏大总裁,而她,也依旧是那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大学生。 “停车,”车子驶到学校不远处的时候,温暖淡淡地挥手说道,复杂地瞥了安逸辰一眼,逃离似的拉开车门。 “暖暖,”亲昵地声音,一如前一晚那般深情,温暖全身蓦然一颤,碰到车门的手硬生生地缩回来,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安逸辰。 节骨分明的大掌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不轻不重,却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咳,有事吗?”温暖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一只手摸索着车门开关,强压着心里的异样,面带微笑应到。 “咔擦--” 他的眼神,太锐利,似乎有种穿透人心的魔力,温暖倏然一怔,这种感觉…… 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再次嗅到来自他身上地危险的气息,让温暖忍不住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她刚才明明跑得这么快。 他…… 怎么可能!? “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没有!”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否定的太快,以至于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温暖,你敢说,这三天,你对我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两个人的唇角都渗出了些许猩红,格外妖治。 “放心,我不是不守信用的小人,”伸手擦拭着唇角的鲜红,安逸辰坏坏地一笑,“温暖,我记住你了,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 接下来的话,彼此都心知肚明。 温暖停驻在原地,看着安逸辰潇洒地跃上跑车,看着火红色的跑车扬长而去,没由来地,鼻子涌上一阵酸涩。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同一片天空,为什么她却觉得昨晚的天空比较好看呢? 暖黄色的路灯笼罩在身上,把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如果,幸福就像这道影子,能够无限延长,那该多好! 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温暖突然开始仰头大笑…… 晶莹的泪花,终究顺着眼角划落,嘴角裂开一抹璀璨的微笑,她真的太开心了,开心地都忍不住想流泪了。 拳头暗暗攥起,看着眼前模糊的世界,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为那个男人放纵。 从今以后,她依旧是那个快快乐乐的温暖! 跌跌撞撞地走回宿舍,已经很晚了,刚推开门,头上就严严实实挨了一个板栗,温暖欲哭无泪地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老实 “温暖,你老实交代,这两天丢下我去哪里鬼混了,你敢少说一个字,我就直接掐死你!”苏茉龇牙咧嘴地说着,眉宇间却是难掩的担忧。 温暖自知理亏,如实说道,“就是和一个朋友出去玩了两天……” 坐在一旁整理衣服的叶晓芙倏然一愣。 “朋友?哪个朋友?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跟谁突然这么要好了?”苏茉眨了眨眼睛,狐疑地问道。 温暖默,不自然地看向叶晓芙,两个人视线意外地交汇,温暖尴尬地撇过头,轻咳几声,明智地选择了禁声。 “苏茉,我刚才听人说外面有烧烤卖,可是现在都很晚了,你陪我一起去买,我请客哦……” 温暖扭头看见救星似得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急忙把苏茉推了出去,“小茉,你看我,不是都活着回来了,你别大惊小怪了,快去跟别人吃烧烤,要坚定不移的秉持我们的原则,有占便宜的机会决不能放过,快去……” “额……”苏茉完全还没反应回来什么情况,已经被关在了门外。 温暖靠着门,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好险! 察觉到叶晓芙火辣辣的视线,温暖心虚地撇过眼,懊恼地锤了锤脑袋,她怎么感觉气氛似乎更加尴尬了? 叶晓芙诡异地一笑,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温暖前面,略有些焦急地说道:“暖暖,我突然发现我的P3好像落在教室了,怎么办? “啊,那怎么办?”温暖局促地望着叶晓芙,她友好的笑容更是让她无所遁逃,莫名地,她竟然有种横刀夺爱的感觉。 爱!? 牵扯开一抹苦笑,他们直接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感情。 “听说最近老是有同学丢东西,这个P3可是我攒了好久买的,暖暖,你陪我一起去教室拿,好不好?”叶晓芙拉着温暖的手,诱哄道,亲昵的态度,宛若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外面黑漆漆一片,温暖犹豫了。 她不喜欢外出,尤其是晚上。 “暖暖,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叶晓芙一直摇着温暖的手,撅高嘴唇撒娇着说道。 不着痕迹推开叶晓芙的手,抬起头疏离地一笑,“晓芙,你也知道我有夜盲症,教学楼现在肯定黑乎乎的,等会小茉回来了,我让她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 叶晓芙的声音太武断,让温暖着实一愣,一头雾水地地打量着叶晓芙,她怎么这么大反应? “呵呵……暖暖,不是这样子的,我的意思是……哦……我是说,小茉最喜欢吃烧烤了,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回来,而且,很快老师就要来查房了,到时候溜出去就更麻烦了,再说,现在说不定还有学姐学长在学习呢,你怕什么啊,”叶晓芙生硬地解释到,顿了顿,很是惋惜地说道,“那个P3是我最喜欢的一款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陪我去就算了,唉……” 叶晓芙无奈地摇了摇头,低下头的瞬间,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恰巧被她散落在一旁的头发很好的隐藏起来。 温暖看着失落的叶晓芙,再想想,从头至尾,叶晓芙对她友好的态度,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别扭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话音刚落,叶晓芙唯恐温暖反悔似得,拉着她就往门外跑。 温暖暗暗诧异,看着黑暗中叶晓芙的轮廓,心脏猛然一钝,心底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要发生什么坏事吗? 否认地摇了摇头,不就是去趟教室,况且还有晓芙陪着,能发生什么事? 摒除心里不好的预感,推开教室的门,打开灯,看着瞬间亮堂的环境,温暖总算松了一口气。 “哎呦!”叶晓芙惊叫一声,突然捂住肚子蹲了下来,一脸痛苦的样子。 “肚子痛?”温暖扶住叶晓芙的身体,担忧地蹙了蹙眉,“你先忍忍,我扶你去医务室好了。” “没事,我没事……”叶晓芙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课桌的位置,“我拉肚子,去趟厕所就好了,暖暖,你帮我拿一下P3吧,来厕所找我吧,走廊都有灯,你别怕,我先走了,记得等会来找我哦……” 火红色的跑车犹如一道闪电在道路驰聘着,不,更确切地或许该说是漂移。 “吱--” 轮胎剧烈摩擦地面,车子依旧稳稳地停在酒吧前面。 “安……安少……” 泊车小弟看见熟悉的车,急忙迎了出来,看见黑着一张脸的安逸辰后,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安逸辰冷哼一声,直接把钥匙甩给他,大步走进大厅。 彩色的霓灯斜斜地照在身上,却让他莫名地觉得烦躁,松松垮垮地领带挂在胸前,连安逸辰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烦些什么。 脑袋里突然浮现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 “Shit,”安逸辰不由地低咒一声,该死的,怎么会想起她了! 她顶多不过和那些胭脂俗粉不同的猎物而已,不都是自己一时兴起想逗弄的女人,她凭什么这样子扰乱他的思绪? 瞄了眼拥挤的舞池,直接走上二楼,甚至没有看门牌号,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包厢里,烟雾缠绕,女人夸张的娇笑声是不是传到耳际,安逸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哟,我看看,这大晚上出太阳了吗?辰少竟然都有空过来,”一个男人拿着高脚杯,夸张地惊呼着,他叫景灏宇,是安逸辰为数不多的好有之一。 安逸辰皮笑肉不笑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烈性伏特加就一杯杯往嘴里灌。 “这不是自来水,”平淡无奇的声音,让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分,安逸辰刚端起酒杯,旁边突然多了一只大掌盖住杯口。 “放手,”安逸辰略有些不悦地冷声道,看到依旧面不改色的人,忍不住拔高了声调,“祁司睿,别烦我……” 随手拿起桌上的瓶子,咕咕咕就往嘴里灌,酒水晕开在白色衬衣上,更显邪魅。 全场的人全愣住了,安逸辰数他们之间最优雅的一个,平时都是小口小口抿酒喝,何时见他这样子整瓶灌,而且是最烈的伏特加! “别管他,这小子已经疯了,”冰冷的声调,却有夹杂着几分嘲讽,比起其他两个人的担忧,他则显得淡定很多。 安逸辰一愣,放下瓶子,迷离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眯着眼睛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言桀莫名地一笑,拿起高脚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打量四周的环境,戏谑地说道,“过几天还要去A市办点事,我突然发现,中国的风水也还是不错的。” “噗--” 安逸辰嘴里的酒直直喷了出去,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还要有模有样地说出这句话,还真是……别扭。 “晓芙……”温暖站在门口小声叫道,惨白的灯透着诡异的光圈,整个走廊寂静的可怕,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她越是小心,越觉得气氛诡异。 虽然她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传说,但阴风吹过,温暖还是不配合地打了一个寒颤。 人都有一个通病,一紧张,就忍不住想上厕所。 把手里紧攥着的白色的P3直接塞进口袋里,就匆匆转身往厕所里走去。 温暖前脚刚刚踏进小格子,旁边就偷偷打开的一扇门…… 叶晓芙得逞地一笑,走到外边洗手间,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清水,从两个口袋里掏出几条今天买来的仿真玩具小蛇扔进脸盆里。 她知道,温暖从小就害怕这些软绵绵、湿黏黏的动物,尤其是蛇和蜥蜴,记得当年她在孤儿院草地看见一条小蛇,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这些仿真玩具,可是她昨天搜罗了好几条街才买来的,不仅仅形状逼真,蛇的尾巴处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按钮,只要提前按下去,这些玩具就会和真蛇一样到处游动,还会吐出红色的蛇信子发出呲呲的声音…… 吃力地搬出脸盆,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看着清澈的水里几近以假乱真游动的小蛇,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 她知道,温暖长的比她漂亮,学习成绩又比她好,学校很多男人都喜欢她,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最不能容忍地是,每一次和她交往的男生,最后竟然都投奔到了温暖的营地! 以前那些男生就算了,她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是他们庸俗没有发现她的优点,可优秀的安逸辰呢? 竟然也因为温暖抛弃她! 虽然和安逸辰在一起只是短短的几天,甚至还不足一星期,可那个邪魅俊雅的男人早已深深地驻入她的心底。 想起当日安逸辰的绝情,咬了咬牙,毅然捧起脸盆往里面走去,原本就对温暖有些意见的她,因为安逸辰,情绪更是瞬间爆发,不好好整一下她,让她吃点亏,她就咽不下这口恶气! 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放下脸庞,关掉了厕所电灯的开关,高高的半弦月挂在天空,虽然不是很亮,但足够让她辨析前进的道路,至于温暖…… “啊!晓芙,灯怎么不亮了?”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叶晓芙满足地勾起了唇角,慢慢往里走去。 “啊!晓芙……晓芙……” “晓芙,你在哪里?”温暖颤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惊恐之中,又多了几丝小心翼翼,唯恐惊扰到地上的蛇。 刚才走出来太匆忙,温暖脚上还穿着刚换上的拖鞋,倏地,她感觉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碰到自己的脚趾…… “啊!走开……你们走开!呜……小茉……”温暖沙哑着声音嘶吼着,双脚胡乱地往外噔,瞳仁倏然放大,敏锐的听觉告诉她,这些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温暖吓得几乎失声,连尖叫都变得无力,手突然碰到门把,拉开门,就往上厕所的格子里面躲。 全身都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躲在小角落里,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温暖反射性地弹起,哆嗦着双手拿出口袋里已经完全被浇湿了的手机…… 按了一下键盘,手机发出微弱的光亮,温暖大松一口气,幸好! 解了键盘锁,印入眼帘的,就是她和安逸辰肩并肩躺在沙滩上的画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刻,莫名地,万分委屈突然涌上心头,拿着手机贴在自己的胸口,一直倔强着不肯落下的泪水全数翻涌而出。 她好怕,真的好怕好怕…… 借着微弱的光芒,确定角落里没有蛇的影子后,温暖才敢缓缓蹲下身子。 外面还传来呲呲的声音,指尖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 呼,通了…… 那边好吵,温暖有些狐疑,难道苏茉吃烧烤还没回来? 拿起放在耳边的手机,想确认是不是自己拨错了号码,手机亮光在一瞬间匆匆扫描的一小片区域,却恰巧被温暖撇到…… 一条蛇正蜿蜒从下面爬进格子里,她甚至还能看见那红色一动一动的蛇信子…… “啊!蛇……不要!!!”温暖拼尽全力尖叫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紧紧抓住手里的手机,迅速打开格子的门,想要绕过这条蛇跑出去…… 打开门以后,本想借着手机的光逃出去,可看着手里照亮的位置,温暖完全呆住,怎么还有蛇? 这里一条,那里一条,蜷缩着的,爬动着的,翘着头的,形态各异,温暖脑袋完全短路了,只记得,自己手机照到哪个地方,那里都会有一条蛇…… 偌大的恐惧盘在心头,温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蛇包围了。 “啊!!!”下意识地尖叫,手里紧握着的手里无力的从掌心划落,眼前突然一黑…… 良久,里面都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叶晓芙有些急了。 她会不会玩大了? 刚才听到温暖的尖叫声,她也是有过一丝动容的,在孤儿院的时候,她经常被人欺负,而温暖,却是孤儿院的小霸王,从小她就一直护着她。 其实,温暖人还是不错的,只是…… 想起安逸辰,叶晓芙眼里瞬间被浓浓的不甘取代。 环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一阵冷风拂过,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 “温暖?”试探性地叫了几声,里面却丝毫没有回应,叶晓芙突然有些慌了。 她也不过是想整整温暖而已,帮自己出口恶气而已,如果温暖有个好歹,这个责任她可担待不起! 重新打开电灯,急匆匆的走进厕所,看见横七竖八在地上爬行恶心的东西,穿着鞋子直接踩了上去,蛇从中间弹开,露出肚子里一个精致的电子装置。 “温暖?”叶晓芙蹲下身子,拍了拍温暖的脸颊,确定她身上完好无缺,讽刺地一笑,“呵,这样子就吓晕了?真没用。” 虽然不情愿,还是扶起温暖往寝室走去,如果苏茉回来没看见温暖,她可不敢保证,以苏茉彪悍的性格会不会直接把她大卸八块。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耐烦 刚刚扶起温暖,看见她脚边的手机,不耐烦地扶着温暖一起蹲下身子:“唉,你不仅仅是一个讨厌鬼,还是一个麻烦精!”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心突然一惊。 通话时间,00:04:58 她不会打电话给苏茉了吧! 急忙把温暖放回地上,想翻通话记录,突然感觉脚背爬上湿黏黏的东西,眉头一皱,烦躁地直接踩碎又一条玩具蛇! 打开屏幕,看着屏幕上两个人的合照,叶晓芙气的咬牙切齿,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拿着手机狠狠地就往墙上砸。 “哼,本来看你可怜想扶你回寝室,现在理都懒得理你,”叶晓芙拳头紧紧攥起,蹲下身子,捡起地上剩余的几条蛇,直接扔在温暖身上。 清理旁边两条蛇的电子残渣,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换做平时,安逸辰说不定已经拉着她去自己的包厢做起了正事,可今天,无论身上的女人怎么逗弄,就是丝毫没有性趣。 裤兜突然传来一番振动,安逸辰颇为烦躁的挥去身上的女人,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起了电话。 “喂……”安逸辰不耐烦地说道,还没来得及反应回来怎么回事,就是几近震破耳膜的尖叫声。 蛇!? 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把话筒拿的离耳朵远一些,不确定地看了眼来电显示。 怎么是她! 嘴角倏地掀起一抹嘲讽,女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东西。 上一刻还和你说希望永不相见,这一刻,却又犯贱地主动来找你,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温暖还真的当他是白痴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寝室在二楼,怎么可能会有蛇! 难道她不知道做戏也要做的逼真一点吗? 嗤笑着,想要按下红色的挂机键,却迟迟无法移动指尖…… 又是一声拔高嗓子的尖叫,安逸辰手一抖,即使电话对面的人怎么装,但声音中的恐惧的无法骗人的,察觉到失态的严重性,安逸辰立刻坐直了身子,把听筒放在耳边。 “啧啧啧,哪家闺女声音跟野猪叫似得,大老远我都听见了,辰,不会有女人用自杀威胁你吧,”景灏宇优雅地啜饮着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语言里难掩的调侃。 安逸辰脸色一沉,利箭似得目光直射景灏宇,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哎呀,哪个女人能让你这么失控,有空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辰,你不会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吧,”景灏宇不满地说着,那模样,十足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祁司睿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听着景灏宇嘴里吐出大言不惭的话,再看着安逸辰越拉越长的脸,好心地推了推景灏宇的胳膊。 景灏宇转过头,看着安逸辰几近铁青的脸,讪讪地呲了呲牙。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言桀看着安逸辰凝重的神色,立刻关掉了包厢里的音响。 安逸辰眉头紧锁着,他的听觉一向敏锐,仔细听,竟真的能够听到话筒边呲呲的声音,心一惊,难道真的有蛇? “温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却久久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脑袋瞬间处于短路状态,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听筒里靠近的脚步声,略有些嘲讽的声音,安逸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拼命在搜寻着过往的记忆,安逸辰猛然一愣,叶晓芙!!! 那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一向临危不惧的安逸辰,此刻竟没由来的开始慌了,手一抖,看着电话里的通话结束几个字,一阵懊恼,立刻回拨,却是已经关机的提示声…… 紧攥着手机,打电话给洛离吩咐他查手机的IP,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直接冲出包厢,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砰--” 紧锁的洗手间大门,被安逸辰直接用脚踹开。 一直跟在安逸辰身后的洛离,惊讶地捂住了嘴,老大这算是动怒了吗? 曾经,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都云淡风轻的老大,现在竟然因为关在厕所里的人生气了? 换做以前,或许打死他也不信,可事实告诉他,这一切如今都真实发生了,洛离站在原地,完全呆住了。 也不忌讳这是女生厕所,安逸辰直接就往里面走,看见躺在地上眉头紧锁的女人,再看看正在她身上横七竖八爬着的东西,大步向前,一把挥开她身上那些软绵绵的东西,横抱着温暖就往外跑。 心,“咯噔”一钝。 他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和他在一起的人,这一刻,竟然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怀里。 既然这么希望远离他,那没有他,她应该过的更好才对…… 琥珀色眸子倏然一沉,抱着温暖的手臂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伤害她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绝对不会! “老大,等等我……”洛离只不过晃神几秒钟,一抬头,安逸辰竟然已经消失在前面的转角,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急忙跟上安逸辰的脚步。 “啊!” “啊!”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洛离眼巴巴地看着安逸辰把车子开走,再看看胸前湿答答往下滴的奶茶,整张脸完全黑了。 “女人,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洛离恼火地大吼道,脱掉外套泄恨似得地就往地上甩。 苏茉心疼地看着手里拿着只剩半杯的奶茶,这可是她特地给温暖带回去的,本来心里就不爽了,再听着洛离狂傲的语气,心里仅存的一点愧疚也消失了。 “靠,你是腿脚不方便还是眼睛出问题了,本小姐从这里走来,你不知道往旁边让一下吗?”苏茉扬起头,扯高扬气地说着。 “你……”洛离气结,从来没见过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指着苏茉手里还剩半杯的奶茶,满是鄙夷地说着,“你这是从哪里买来恶心的东西,弄脏了我的衣服,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需要你赔了,你直接和我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不然……” 苏茉冷哼一声,气愤地看着洛离,果然是狗嘴里吐出象牙! 什么叫做恶心的东西!? 这可是她最喜欢喝的奶茶,还是草莓味的呢! “呵,不就是道歉嘛,”苏茉悠悠说道,盯着洛离身上薄薄的衬衣,抡起手上还剩半杯奶茶,就往他胸前砸,“想让本小姐和你这种人渣道歉,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不顾洛离的狼狈的样子,拉着身旁的同学,就往宿舍的方向冲…… “安总裁……”为首的一个医生收好听诊器,僵硬地转过身子。 “她怎么了?”安逸辰“噌”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里多了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担忧。 “她……”医生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可是权威医生,每天等他看病的人都要提前预定,现在总裁竟然送了一个只是惊吓过度而且完全没病的人过来,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她怎么了?如果她有什么事,你们明天全都等着滚蛋吧!”看着围在病床一群所谓的权威医生,安逸辰怒斥道。 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态后,恼怒地低下头轻咳了几声,该死的,每次一碰到温暖的事情,他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一听到革职,那些医生不由全慌了,为首的医生站出来战战兢兢地说:“安总,她……她只是吓晕了,估计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医生全都出去。 伸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安逸辰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折腾了这么久,她竟然只是吓晕了! 翌日, 床上的人不安地咂了咂嘴巴,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猛然惊醒! 白色…… 茫然的纯白…… 温暖眨了眨眼睛,一时间还没反应回来,满是雾水地挠了挠长发,这是哪里?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传入鼻翼,看着身上天蓝色的病服,温暖慢半拍地察觉到这里是医院,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记得眼前一黑,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昨晚是她太紧张,可现在联系前后仔细回忆,她不是傻子,昨晚的一切究竟是谁策划的,很快就了然于心。 唇角晕开一抹苦笑,正准备翻身下床,看见趴在床边熟睡的人以后,显然一惊,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昨晚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抱起她,就是他吗? 怎么可能! 温暖立刻在脑袋里果断地否决萌生的想法,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和安逸辰是心有灵犀不点就通。 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温暖也没想出什么头绪来。 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就算真的想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他们一样,不管怎么样,终究只能回到自己的轨道成为两根平行线,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牢牢锁住自己的心。 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闯入对方的世界,也不过徒增痛苦而已。 深呼吸一口气,偏头看向窗外,天还是这么蓝,云还是这么白,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对这自己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温暖! 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都化作一缕青烟,散了吧…… 看了眼放在床边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换回原来的衣服,复杂地看了一眼安逸辰,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返回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他的后背。 手刚触到门把,突然触电似得缩了回来,刚才那一瞬间,透过门上的玻璃,她分明看见,安逸辰的保镖正守在外面! 她正准备偷偷离开,如果那些保镖通知安逸辰,如果安逸辰醒来了…… “温暖,我记住你了,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 昨晚离别时,安逸辰说出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不,不可以! 焦急地扫向四周,看向正开着的窗户,眼神突然顿住…… 这里是二楼,似乎并不是很高,而且,窗户下面是厚厚的草坪,如果跳下去…… 温暖突然开始佩服自己聪明的脑袋了,得意洋洋地跨上窗户,得瑟地转过头,倏地,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谁能告诉她,这家伙什么时候醒的? “温暖,你很有能耐啊,都学会爬窗户了,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这下面虽然是草坪,可现在是夏天,要是不小心有条蛇什么的……”安逸辰双手环抱,笑的一脸阴险,“哦,我刚刚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啊,我听医生说,前几天就在草坪发现一条蛇,据说啊,还是一条毒蛇哦,啧啧啧……”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温暖勉强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安逸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恐怖的场景,一紧张,脚一抖…… “啊!蛇……”温暖尖叫着,害怕的声音都变了形,脚一抖,摔下去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扒紧了窗户的边缘。 经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对蛇的恐惧,越发的开始扩大,甚至像刚才一样,安逸辰只是提到蛇这个字眼,她都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双手紧紧爬着床沿,扭过头,看着下面碧绿的草坪,在脑子里自然构思蛇在草坪里钻来钻去的画面,温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下次还跳不跳了?”安逸辰云淡风轻地走到窗前,抓紧了温暖的手,如果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他唇角莫名的笑意。 “不跳了,死也不跳了,”温暖讪讪地笑着,仰头像安逸辰发出求助的信号。 可安逸辰却像没有看到似得,只是抓着温暖的手,不让她掉下去,也迟迟不肯拉她上来。 温暖都快哭出来了,不安地动了动早已酸麻地胳膊,在心里不停地腹诽着安逸辰,难道他不知道整个人悬在半空,有多辛苦吗? 良久,又是诡异般的沉默。 “安大总裁,你要是不想救我,那你就松手,让我摔下去让蛇咬死算了,你老知不知道,这样子我都快累死了!” “那下次还逃不逃跑了,嗯?”安逸辰笑着,还煞有其事地松开了一只手撇了撇额前碎碎的刘海。 温暖在心里咒了安逸辰不知道几百遍了,赤果果的威逼利诱啊! 试问,这个情况下,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可怜兮兮的凝视着安逸辰,拼命地点了点头。 “砰--” 门突然被推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显然都是一愣。 温暖撇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苏茉,慌乱地推开安逸辰,小脸迅速充血似红的耀眼,死定了,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以苏茉每次有问题探究到底的性格,温暖后怕地闭上眼睛,她似乎已经能够预想到被苏茉言行逼问的情景…… 比起温暖,安逸辰反倒淡定很多,无视苏茉嘴里已经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横抱起温暖放在病床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麻烦 局促地一笑,哪怕不转过头,温暖也能感觉到苏茉如影随形的视线,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安逸辰狡黠地一笑,把温暖横抱回病床上,还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俯身在她耳边邪魅地说,“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今天好好和你朋友呆在这里,我会让人守着门,不要再试图逃跑,不然后果自负!” 一直注意着苏茉的温暖,一心只想着安逸辰早点离开,甚至还没有仔细分辨他的话,就忙不连跌地点了点头。 温暖完全不知道,她和安逸辰此刻的姿势,在苏茉眼里,俨然是现场版的法式热吻…… 安逸辰似乎很享受温暖突如其来的乖顺,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发,俯过身,正准备亲她,没想到温暖刚好转头,他的吻,“吧唧”一声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光洁的脸颊上。 “额,我先上班了,”安逸辰轻咳一声,略有些窘迫地说道。 温暖不可置信地捂住脸颊,看着安逸辰离开的脚步,再看看苏茉盎然的眼神,“唰”,脸迅速红到耳根子。 “暖暖,你刚才在干嘛?”苏茉挤眉弄眼地对着温暖,笑的一脸奸诈,“你们两个不会这么猴急,在地上直接办正事了吧!” “别胡说了,”温暖脸上出现难得的羞涩,想起平日里她淡然的样子,苏茉更是觉得有猫腻,此刻更是把她的好奇心发挥的淋漓尽致。 温暖显然一愣,喜欢…… “没有,”斩钉截铁的否定,冰冷的语调,竟让苏茉觉得此刻的温暖有些陌生…… 苏茉的脸有瞬间的僵硬,看着阳光下温暖姣好的侧脸,重新扬起大大的笑容,亲昵地抚了抚温暖散落在一旁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昨晚我出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暖再三地确认自己平安无事以后,苏茉下午才敢回去学校上课。 脑袋里一直回想着温暖说的话,虽然温暖特别吩咐过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想再追究晓芙的麻烦,可看着好姐妹这样被人欺负,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越是想,苏茉却觉得可气,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她明明知道温暖怕蛇,还要拿蛇来吓唬她,叶晓芙这不是存心的吗! 温暖善良,念在多年的情分,可以既往不咎,可她苏茉才不答应。 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子伤害好姐妹,既然她都敢做坏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晓芙,你晚上准备去哪玩?”下课后,苏茉走到叶晓芙座位旁,闲扯似得漫不经心道,低下头,水眸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耍心计,谁不会! 只是她之前都不屑耍。 “怎么突然问这个?”叶晓芙正拿着化妆棉补妆,自从认识安逸辰以后,化妆已经成为她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苏茉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晓芙,虽然她极力保持镇定,可拿着化妆棉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心事! 在心里冷笑着,她倒想看看,叶晓芙演技有多好! 叶晓芙优雅地把桌上的化妆品收起来,仰头看着苏茉,试探性地问道:“小茉,你上午都没来上课,是不是温暖特别和你说过什么?” “晓芙,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苏茉无辜地眨着大大的眼睛,“温暖应该和我说什么吗?”低头自言自语般低喃着,“只是温暖在医院,明天才能出院,晚上我一个人无聊而已,所以想问你去哪里,可不可以顺便带上我一起。” 虽然苏茉压低了声音,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叶晓芙耳里,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原来苏茉来找她只是怕一个人无聊而已,捂嘴偷笑着,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得意,说不定温暖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晓芙,你笑什么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苏茉望着脸上抹了厚厚的粉的叶晓芙,想起以前那个的她,突然有些感慨,为一个无情的男人变成这样,还真是她的悲哀。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别人讲的笑话而已,晚上我要去帝都酒吧,一个朋友生日,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苏茉急忙摆了摆手,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娇笑着说道,“你的朋友,我又不熟,免得晚上我弄得你们尴尬,我还是一个人躲在寝室看书吧。” 帝都酒吧。 彩色的霓虹灯斜斜地照在人的脸上,模糊了原有的颜色。 烟雾缠绕,苏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因为自身原因,极少来酒吧的她,显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是她疏忽了,下午只是得知了叶晓芙来帝都酒吧,却忘了从她口里逃出准确位置! 帝都酒吧是C市设备最齐全,服务最好的酒吧,有专门提供那些纨绔子弟的包厢,也有平民化的大厅,抬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还在不停往里涌着各形各色地人,这么多人中,想找一个人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苏茉急的直冒汗,如果被温暖知道她私自来酒吧,她肯定又要生气了,可不替温暖出口气,她心里就不舒服。 倏地,苏茉的眼睛定格在吧台处,从吧台的位置,刚好能注意到门口的一举一动…… 现在才八点,时间还很早,如果说他们是先去饭店聚餐,再来KTV玩,说不定还没来,那她不如坐在那里守株待兔…… 迈开的脚步,却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如果叶晓芙已经到了,那她坐在这里不也是白等? 不管了,反正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在这么大的地方一处一处找,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如果过了九点,还没等到叶晓芙,她就回寝室睡觉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茉为自己的想法暗暗得意,走向吧台处,一心只想着为温暖出气的苏茉,丝毫没有发觉,从她走进酒吧的第一刻,一群男人已经盯上了她…… “小姐,喝些什么?”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酒保手里在吧台上玩着花式调酒,看见苏茉坐下来,转过身问道。 看着面前帅气的人,苏茉一愣,随即脸一红,低垂下头,良久,才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果……果汁……” 来酒吧喝果汁的人,估计她是第一个吧! 酒保一愣,看外星人似得打量着苏茉,但也只是礼貌地一笑,转身去拿果汁了,若不是酒吧的灯光,苏茉敢肯定,她此刻的脸肯定出现了少有的红晕。 无视旁边人嘲讽的眼神,苏茉坐在吧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处,期间也有很多男人上前搭讪,但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苏茉没有发现,在她看着门口出神的瞬间,一个男人正悄悄往她靠近…… “来杯鸡尾酒……”男人毫无章理地敲击着吧台,粗狂的声音拽的让人讨厌,扯开嗓子,对着酒保就是大声吼叫。 侧目看着站在身旁人高马大,但却一脸猥琐的男人,苏茉皱了皱眉,立刻移开了视线。 这样子的男人,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但酒吧是鱼目混珠的地方,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吃亏倒霉的最后还是自己,这点小常识,苏茉还是清楚的。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已地坐在这里,别人也不会来找她麻烦。 男人看着苏茉移开的视线,再看看正在调酒的酒保,扬起正在敲击吧台的手,一粒药丸从手心滚落,吧台上橙黄色的液体晕开一圈圈涟漪…… “先生,你的酒……”酒保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个男人,他是认识的,他们一群人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蹲点诱骗一些女人。 在酒吧,这些事,其实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凝视着杯子里此刻正冒着气泡的液体,再看着彩灯下,苏茉安静柔和的侧脸,素来冷漠的心竟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 男人似乎发现酒保的异常,瞬间了然于心,警告似得重重冷哼一声,拿着酒离开了。 小酒保低垂下头,他知道,刚才那个男人现在肯定在暗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面前这个看似出尘的女人,其实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拿出一块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吧台,心里狠狠纠结着,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工资待遇都很好,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惹翻别人吗? 可这个女人好像还不知情,比起那些经常来酒吧鬼混女人,她看起来是那么…… 苏茉翘首以待地看着门口,脖子伸的都快酸了,叶晓芙还没出现,难道她真的已经赶在她之前进去了? 转过头,拿起桌上的酒杯,看着隔着一个吧台正在擦拭台面的酒保,冲着他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 对帅哥必须友好,这可是她苏茉做人的原则! 酒保显然一愣,苏茉的微笑就像一道阳光,直射他的心底,在酒吧工作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真诚的微笑…… 心里瞬间如释重负,这样子的女人,换做任何人都不忍心看着她被人欺负吧,环顾四周,终于在左手边不远处看见刚才那个男人,低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轻唤,“小姐……” 苏茉挫败了,正准备回家,看见吧台上的果汁,心想,这也是自己花钱买的,不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刚好坐了这么久,她也有些口渴了,举起杯子一口气就喝了大半杯。 甜甜的,凉凉的,苏茉一口气把剩下来的半杯也喝光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拿手胡乱抹了一下嘴角,眼神往四周扫描着,确定身边没有其他人,才推了推前面的男人诧异地问道:“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酒保抬起头,凝视苏茉在灯光下迷离的脸颊,再看着她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心一紧,这算是天意吗? “没……没事,小姐,你听错了,”酒保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布,转身走向了别处。 苏茉一头雾水地看着转身离开的人,抚了抚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 她喝的明明是果汁,怎么会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而且,似乎从小腹出有股热气,不停往上升,继而传遍四肢百骸…… 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伸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估计是在酒吧呆太久了吧! 全身力气如同被抽光似得,指尖用力嵌入吧台,才勉强撑起身体,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转过头定睛一看,看着门口处出现的一群人,苏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走在中间那一个人,不就是她等了一晚上的叶晓芙吗? 呵,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晓芙,你死定了! 落入这群丧心病狂的男人手里,还不如为自己赌一次…… “你他妈谁啊,这么拽,哪条道上混的?知不知道我们是谁?”身旁一个男人走出来不服气地嚷声道。 “老子心情不好,”男人平静地陈述着,伸出手,在所有人还没反应回来之际,“咔擦”一声清脆的声响,已经把刚才那个男人手骨折断,“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懂得珍惜!” “嗷,疼……疼……”男人半跪在地上,捂着手腕,狼狈地尖叫着。 洛离危险地眯起眼睛,对这个跪在面前已经痛哭流涕的男人,由衷地觉得反感,抬起脚,对着他的又是狠狠一脚…… 一个大男人又哭又叫的,简直就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抱歉,抱歉,是我们没注意,”为首的男人自知遇到了对手,瞪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抱着苏茉,作势就准备离开。 两个人擦肩而过,倏地,如同心电感应一般,洛离转过头,迅速走到了那群男人的面前…… 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不就是…… “把她给我!”不容置喙的语气,凝视着为首的男人,缓缓伸出了手。 “你……你欺人太甚,”男人气愤地说道,猥琐的脸上一动怒更显狰狞,上一刻隐忍,是因为知道苏茉的药性已经完全发作了,迫不及待地想去酒店了。 可现在…… 煮熟的鸭子,他怎么可能让她飞了? “哦?”洛离戏谑地说道,佯装无奈地抚了抚额,眸子倏然一瞪,神态自若地说道,“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猖狂欠扁的语气,完全不给人面子,男人还没反应回来之际,只觉得手腕尖锐地一痛,下意识地松开手…… “真是的,刚才就这么听话不就不用受苦了嘛……”洛离无限“惋惜”地说道,抱着苏茉往外走去…… 温暖伸了伸懒腰,侧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终于可以回学校了,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随之变得美好了。 “吃早餐,”安逸辰提着一袋顺路买来食物,笑着说道,擅自在桌前一一摆开。 温暖走下床,坐在沙发上,也不矫情什么,拿起三明治和牛奶就往嘴里塞。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诧异 安逸辰诧异地看着温暖狼吞虎咽的样子,这个女人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吗? 见惯了平日里那些人优雅的吃相,看着毫不做作的温暖,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窝心感。 咽下一大口三明治,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就往嘴里倒,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转过头,模糊不清地对着安逸辰问道:“今天应该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温暖,你就这么急着出院离开我?”安逸辰瞬间拉长了脸,凝视着温暖,气的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温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如果她说是,安逸辰会不会掐死她? 可如果昧着良心说不是,这个腹黑的男人,会不会又让她在这里多住几天? 不,不要! 躺在床上一天时间,她感觉全身都快生锈了,再这样子下去,她会疯掉的! 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片三明治已经直接塞进了嘴里。 “吃东西不要说话!”安逸辰不悦地说着,看着温暖艰难下咽的模样,好心地把自己面前的牛奶也递给她。 看着温暖若无其事地喝下他已经喝了一半的牛奶,安逸辰不由地心情大好。 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受虐倾向了? 对温暖,他花的心思似乎真的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温暖,做我女人吧!” “咳……咳……”温暖直接被嘴里的东西呛到,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安逸辰,“你今天没发烧吧?”察觉到安逸辰越来越黑的脸,温暖也收敛了笑容,迎上他凌厉的目光,严肃地说道,“我想,前几天,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安逸辰,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你别忘记了,这次是你先出现在我世界的,”安逸辰淡淡地说道,倏地转身紧紧抱着温暖,“那天晚上,你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给我,这证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让你开口答应做我的女人,真的这么难吗?”静静瞌上眸子,倏地诡异地一笑,“温暖,你知不知道,我有千千万万中办法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唯独不想对你用强,所以,乖乖来我身边,好吗?” 静,死寂般的沉默…… 空气中流淌着某种不安分子,温暖靠在他的胸前,静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安逸辰最后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情绪,无奈、痛心…… 那些本不该属于他说话的语气,如今却从他嘴里而出,温暖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她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想要征服的对象而已…… 这个社会,灰姑娘遍地开花,白马王子却难觅芳踪,温暖不会这么傻,把童话里的憧憬带入现实之中。 她和安逸辰,永远不会在一个世界里共存,假若她真的开口答应,不需要多长时间,安逸辰肯定会腻了她,最终受伤的还会是她! 喉咙滚动几番,拒绝的话已经到看嘴边,最终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犹豫些什么,亦或是,这颗心,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同化了? 眉头拢成了一座小山,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 不着痕迹地推开安逸辰,站起身子,疏离地看着安逸辰,淡淡地问道:“我现在可以回学校了吗?” “温暖,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或许只要妥协一下,你就不必过的这么辛苦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全都答应你,”安逸辰翘着二郎腿,继续开口说道。 “不必了,我已经习惯这么辛苦,像你们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抱歉,我学不会!”温暖冷声道,作势打开了门就要走出去。 “温暖,你已经让我破例很多次了,告诉你,我没有这么多耐心,”言语中已经有了少许的愠怒,安逸辰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牛奶,小抿一口,“你可要想好了,只要跨出这扇门,你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传来“砰”一声关门声。 安逸辰皱了皱眉,正欲起身,手机突然响起。 …… …… “怎么回事?”安逸辰匆匆赶到楼上,看着洛离衣衫不整的站在医院楼道,满是狐疑,他了解洛离,正如洛离那般了解他,他知道,洛离一向都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 “Shit,那个女人……唉,”洛离烦躁地踢了一脚墙,懊恼地抓了抓碎碎的头发,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救这个女人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处的,结果早上她醒来,不感激他就算了,还对自己又打又骂,一气之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结果她一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洛离正在对自己昨晚冲动的行为后悔之时,急救室的门已经缓缓打开,看着病床上那惨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安逸辰一愣,这不是…… 一抹笑容倏然划过唇角,带着常人所不懂的深邃。 温暖走出医院的时候,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走回宿舍,发现床铺上竟放着一只新手机。 温暖这才后半拍地想起,自己手机竟然不见了,难道是那晚落在厕所了? 想起那晚的场景,温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拿起手机,看着淡雅地手机外壳,温暖呲了呲牙,估计是叶晓芙吧! 正准备把手机放到叶晓芙床上,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开始振动,温暖手一抖,差点直接把手机扔在地上! 接别人电话,这样子应该不好吧…… 温暖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可拨打的人似乎特别有耐心,铃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温暖倏然一整,这个号码……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神使鬼差地,暗下绿色的通话键…… “什么?她现在在哪!” 手机无力的从手心滑落,泪水瞬间模糊了所有的视线,甚至忘了捡起地上的手机,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重新赶到医院,温暖是百般滋味齐涌上心头,苏茉还被安置在加护病房里,她躺在病床上,脆弱地就像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脸上带着大大的氧气罩,胳膊上还扎着针头。 小手无力地放在玻璃上,心疼地看着苏茉,她最担心的事情,如今还是发生了! 从小,苏茉就有心脏病…… 可这些年经过调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比起以前,她以前很少犯病了,除非,苏茉发生一些让她情绪失控的事情…… 转头,看着站在一旁愧疚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暖竟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冷冷地看着他,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温暖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怪他吗? 她有什么资格! 如果不是他,被那些流氓侮辱,苏茉肯定更难受。 感谢他? 看着苏茉的状况,温暖实在说不出这些话。 直到那个男人离开后,温暖才无力地走向医生办公室,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苏茉必须进行换心手术,否则即使这次痊愈了,以后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 温暖知道,苏茉的病已经拖了好多年了…… 很快地,医院向她下了催费通知单,接过医生手里的单据,看着上面的数字,温暖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 治疗费加上手术费还有各种费用竟要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对温暖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再给她三年时间,她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 温暖手里紧紧攥着缴费通知单,感觉整个天空都灰蒙蒙地,再也找不到丝毫光亮,看着前面的路,无措地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往哪里走…… 对她来说,苏茉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无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绝不会让苏茉出事! 不知不觉地走到前台,看着前台桌子上的电话,鼓起好大勇气,温暖才按下那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温暖紧紧攥着听筒,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心更是砰砰跳个不停。 “喂,哪位?”略有些轻佻地声音从对面传来,又夹杂着些许不耐烦。 是张奇玮特有的嗓音,温暖在听到熟悉的嗓音之后,眼泪瞬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似乎在无声诉说着这些天的委屈,小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第一个想起的,竟是张奇玮…… 哪怕两个人已经分手,哪怕温暖曾经多么不屑用别人的钱,张奇玮践踏她也好,侮辱她也罢,这一刻,她只希望苏茉能够安好。 “嗯……继续啊,好难受,这种时候,你怎么还会这么没有情趣地听电话?不要了,来嘛……”电话里传来女生娇媚的声音,温暖把眼睛瞪得老大,手一松,听筒从手心滑落…… 呵,是她自作多情了,她怎么可以忘记了张奇玮是什么人? 或许,连她,都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吧! 心,窒息的难受…… 不仅仅因为苏茉,还为自己觉得悲哀。 “小姐,你怎么了?”护士愣愣地看着温暖流泪的模样,诧异地看着还悬在半空中的听筒。 “哦,对不起,我没事……”温暖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珠,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把电话放回原处,转身就往外跑去。 温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为他心里的痛。 她身边的男人那么优秀,他该拿什么和他比? 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清泪,这辈子,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拥有她的时候不懂得珍惜…… 脑袋里莫名回放着刚才电话里那道略带梗咽的声音,张奇玮心突然一颤,是她吗? 拿出手机,犹豫再三,才慎重地按下重播键…… “喂,是温暖吗?”声线多了几丝不易发觉的颤抖,紧紧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开口,唯恐一不小心吓跑电话另一头的人。 “请问,您是找刚才那位小姐吗?她打完电话已经离开了……” “嗡--” 接下来的话,张奇玮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耳膜开始嗡嗡作响,他们,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医院内,温暖紧张地坐在苏茉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 “温小姐,必须尽快动手术,我们已经找到了适合苏小姐移植的心脏,如果不尽快确定下来,我也难保心脏会不会被其他适合的人先拿走!”医生拿着手中的病例,语重心长地说道。 “能不能先动手术,钱以后再补上?”温暖小声说道,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医生的目光。 “唉,医院没这个规定,我也没办法啊,”医生无奈地摊了摊手,“温小姐,你可以先和亲戚朋友借钱补上,不然以苏小姐的情况,院方也很难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温小姐,只要交上手术费,我们立即帮苏小姐安排手术,这个病已经拖了很多年,真的不能再拖了! “温小姐,苏小姐的情况有恶化的趋势,你时间不多了!尽快吧!”医生拿着钢笔敲击着办公桌,严肃地说道。 温暖不知道自己后来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六神无主地走在楼道里,现在这个情况,她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走到了加护病房前面,透过厚厚的玻璃,她可以清楚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苏茉,现在的她,应该也很痛苦吧…… 那么安静,少了平时的嚣张跋扈,她都开始不习惯了呢! 紧抿嘴唇,垂在一旁的手暗暗攥成拳头,她不会让她出事,绝不会! …… …… 帝都酒吧, 温暖第四次站在这个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刺疼了她的眼睛,仰起头,努力往里吸着鼻子,才能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为了苏茉,她义无反顾…… 走到“1314”包厢前,手抬起又放下,犹豫再三,才敲响了房门。 屏住呼吸,突然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房门瞬间打开,温暖觉得上下跳动的心都快跑到嗓子眼了! 只是,她的脚才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一只大掌已经直接把她拉进了房间。 “砰--” 巨大的关门声尤为刺耳。 他承认,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会在碰到温暖的时候全数瓦解。 大步向前,恨不得直接在浴室把正事做了,捞起水里的温柔,手碰到花洒流下冰冷的水,迅速缩回了手。 “Shit!”不悦地低咒一声,伸手关掉花洒,拿起旁边的浴巾,包裹着温暖的身体横抱起她就往外走。 这个该死的女人,是想冻死自己吗! “把自己擦干!”安逸辰怒视着温暖,冷冷地说着,没由来地,看着她刚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股无言的怒火倏然涌上心疼,不爽的要命! 温暖缓缓地拿下盖在头上的干毛巾,爬下床,走到沙发前,捡起散落在原地的衣服,也不顾自己还湿答答的衣服,一件一件就往身上套……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扣住 “我叫你把自己擦干,你没听到吗?”安逸辰扣住温暖正穿衣服的手,冷亵地开口说道,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敢保证,她是存心的! 不惹他生气,她就真的不是温暖了! 温暖甩开安逸辰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温度可言的眸子,让安逸辰心莫名地“咯噔”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隐约涌上心头。 温暖倏的笑了,纯粹明媚的笑容,几乎刺伤了安逸辰的眼眸! “安先生,你是关心我吗?”温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继而口气迅速变得凌厉,“请你记住自己的保证就好,我不劳烦你的关心,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再见,哦,再也不见!” 情绪转换之快让安逸辰几近傻眼,他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温暖已经迅速穿好身上的衣服,匆匆地就往外走。 安逸辰后知后觉领悟温暖的话,井水不犯河水? 呵,她想得美! 这个游戏,既然他没有开口叫停,那就不能结束! 安逸辰坏笑着,修长的指尖,游离在温暖光洁的脸颊上,一嗤:“想走?温暖,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从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优雅地打开,递到温暖面前,神态自若地开口诱哄道:“签了它……” 温暖将信将疑地接过安逸辰手里的文件,白纸黑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一抖,文件“砰”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意思?”温暖声音多了几丝不易发觉地颤抖,望着安逸辰,卷翘的睫毛迅速被眼泪打湿,却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硬生生地扯出一抹微笑,“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当了你的女人,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温暖,做我的女人,可不是陪我上一次床就够了的,”安逸辰摆了摆手,笑的一脸奸诈,“至少,在我没玩腻前,你都是我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后面好像还说了一句话……” “温暖,你已经让我破例很多次了,告诉你,我没有这么多耐心,你可要想好了,只要跨出这扇门,你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那日他略有些愠怒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温暖全身蓦然一僵。 跃下安逸辰的大腿,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突然发疯似得,歇斯底里地把这份文件撕成了碎片! 不,她不要! 她死也不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傀儡!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还特地复印了几分,这里还有,如果你觉得不畅快,那继续撕,撕到你满意为之……”安逸辰诡异地笑着,拿起桌上的红酒优雅的小抿一口,磁性的嗓音让温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真的好可怕…… 平日里看似放荡不羁,却强大的让人生畏。 可以那么温柔,可以那么不羁,也可以那么……残忍。 接过他手里碍眼的那张白纸,不由分说再次把她撕为碎片,漫天纸屑飞洒而下,温暖望着安逸辰,讥笑着,“没想到你不仅无耻,还那么卑鄙……” 神色蓦然一僵,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那如血液般猩红的液体快速流淌而出,蔓延,晕开…… “温暖,我一向没那么多耐心,只要我开心,我随时可以把你捧上天,如果我不开心,我也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所以,千万不要惹我不开心……”安逸辰幽幽开口说道,冰冷地让人感觉不到温度的话语,直接把温暖打入十八层地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此刻,他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冷面、无情…… 颤抖着后退了几小步,泪水终是模糊了所有的视线,一种从内向外的悲伤不可自制地开始蔓延…… 气氛,多了几丝凝重。 温暖渴望地看着安逸辰,希望他能高抬贵手,两人僵持着,他的脸上,少去平日里不羁的笑容,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冷。 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成这样? 明明在度假村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美好,明明说好老死不相往来,明明只是两根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老天,是故意逗她玩的吧!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命运的锁却要把她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绝望地闭上眼睛,颤巍巍地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安逸辰,为什么偏偏是我?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再好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也彻底崩盘,最后一句话,温暖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吼而出。 她才20岁,她还有大把岁月,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规划自己的人生……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剥夺她这些权利? “温暖,别在我面前撒泼,没用的,”安逸辰冷静地叙述道,他发现,他似乎迷上温暖的身体了,甚至有种想把她私藏的冲动…… 向左走,向右走,不过是一念之差…… 黯然地垂下眼脸,可她的人生,似乎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砰--” 酒瓶放到桌面上的声音,尤为清晰。 抬头看着安逸辰,温暖的心,颤了颤。 擦了擦唇角的液体,安逸辰定定地凝视着温暖,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似乎一道X光,似乎能看穿她所以的心事。 欣赏着温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安逸辰满意地笑了笑,身体往后仰,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开口幽幽道:“温暖,我想,你或许还需要时间考虑,我可以给你时间,可你正在医院躺着的好朋友,我就……” 接下来的话,彼此都心知肚明。 安逸辰狡黠地笑了笑,玩转着手里的手机,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拍了拍脑门,“昨天,我去了医院,无意听到主治医生说,如果你再不交钱,原本适合苏茉那颗心脏,可能要给另外一个人了,据说,找到一颗匹配的心脏……” “够了!我签……”温暖打断了安逸辰的话,绝然地开口说道,苏茉,她唯一的死穴。 而安逸辰,就是找准了她的死穴,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接过那份文件,看着上面的“条款”,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浓浓的悲切,拿笔的手不停颤抖着,迟迟不肯落下…… “安逸辰,我好好签字,你也答应我几个要求,好不好?”温暖放下笔,强压着心里的异样,平静地开口说道。 安逸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不悦地纠正着:“叫我辰!” “啊?”温暖显然没有反应回来,点了点头,开口别扭说道,“辰,你……你能不能答应我几个要求?” “放心,我不会把我们关系告诉苏茉的,你快签,”安逸辰了然地说道,温暖那些小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温暖怔仲,随即咬唇点了点头…… 深呼吸一口气,提起手,一笔一划,写下工整的两个字:温暖。 一瞬间,全身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似得,紧握的笔也从手心慢慢滑落,无力地跌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温暖是第二天上午才离开帝都酒吧的。 昨晚半夜,在安逸辰威逼利诱下,温暖才勉强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即使不情愿,可她却没有理由拒绝。 她知道,以后,类似这样子的相处或许还有很多很多…… 而她,不能反抗,也无力反抗,她能学习的,或许只是顺承。 这个无限期的契约,安逸辰说,只要他腻了,就会放她离开。 温暖想,只要她乖一点,听话一点,安逸辰发现她和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尽早腻了她,或许她也能早一点离开了。 这是温暖如今唯一的想法-- 摆脱这个恶魔! 站在门口,看着酒吧招牌,风吹乱了发丝,眼眶莫名地有些湿意…… 她的人生变故,似乎都和这个酒吧扯上关系。 如果,张奇玮没有脚踏两条船,那她就不会来酒吧,也不会惹了安逸辰…… 如果,她没有踢了安逸辰的小弟弟,安逸辰也不会拿走她的第一次…… 如果,她的性子不是这么倔,也不会引起安逸辰的注意…… 无奈地扯动一抹微笑,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如果! 与其抱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倒不如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吸了吸鼻子,往医院走去…… “上来,我送你过去,”红色迈巴赫敞篷跑车停在一旁,即使温暖不怎么识货,但也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今天安逸辰穿了一件休闲的V型衫,露出令人垂涎的小麦色肌肤,厚厚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十足的巨星架势。 人长的好看,穿什么都那么有型。 温暖撇了撇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后,才拉开车门。 安逸辰轻笑温暖幼稚的举动,看见她一拐一瘸走路的模样,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 “昨晚是我太冲动了……”安逸辰帮温暖拉好安全带,旁若无人似得,在她脸上印下轻柔的一吻。 温暖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撇过脸,阳光下,光洁的脸颊蒙上两抹不正常的绯红。 车子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安逸辰没有陪温暖上去,只是交给温暖一把钥匙,宽限温暖照顾苏茉健康后,再去他的别墅。 安逸辰没有食言,温暖在楼下刚好碰到准备上班的主治医师,医生说,他已经接到消息,动手安排苏茉的手术。 苏茉是先天性心脏病,拖了很多年了,手术风险其实还是很大的,主治医师在楼下和温暖说了很多话,温暖虽然听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但隐约还是理解清楚了,医生说会有很多权威性医生加入这次手术,风险大大的减少了。 所谓的权威性医生,温暖其实也心知肚明,除了安逸辰,谁有这个本事? 安逸辰既然宽限她陪苏茉几天,温暖也不会无聊到特地去找他问清楚缘由,反正只要是对苏茉有好处的,她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要苏茉健康就好! 不然,她的付出,都没意义了。 走到苏茉的加护病房前,看见站在走廊上的男人,温暖一愣,心,还是难以遏制地了几分。 不过一个月时间,张奇玮竟然变得这么憔悴…… 都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张奇玮了! “暖暖……”张奇玮看见温暖,言语中难掩的兴奋,自从他接到那个电话之后,立刻吩咐人查电话IP,来到医院,没有找到温暖,他又去了学校宿舍,结果还是扑了个空,但他确定,只要苏茉在这里,温暖就一定回来的。 在走廊上站了一夜,她还是来了…… 温暖复杂地看着张奇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张奇玮,她应该是讨厌的,可昨天自己困难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他…… “有事吗?”开口第一句话,冷漠地让温暖自己都诧异万分,不过这样也好,她和张奇玮,终究是有缘无份,她又何必藕断丝连。 “暖暖,你还怪我吗?我知道我错了,只要你肯原……” “不必了,奇玮,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都已经忘记了,”温暖抬头看着张奇玮,笑的一脸明媚。 “暖暖,我……”嘴巴张了张,千言万语,却都堵在喉间,竟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奇玮,小茉很快就要动手术了,我很忙,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先离开吧,”温暖柔柔地说道,明显的逐客令。 就算再笨,张奇玮也察觉到了温暖话里的疏离,想起两人三年的交往,其实,这三年,他对温暖也不是全没感觉的…… 虽然他只是为了和朋友的一个赌约和温暖交往,曾经也一直觉得她是可有可无的,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在帝都酒吧那一次,则是因为自己的面子,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 如果这个时间有后悔药的话,他宁愿丢面子,也不愿意说那样子的话伤害温暖! “暖暖,你别这样子,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张奇玮突然有些失控地抱住温暖,融入骨血一般把她禁锢在怀里,“暖暖,这一次,我肯定会好好爱你……” 音落,张奇玮低下头,搜寻着温暖的唇瓣,温暖头下意识的一篇,吻“吧唧”一声落在她光洁的脸颊上。 “啪--” 响亮的一巴掌,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温暖自己也愣住了,咬了咬牙,狠心开口吼道,“张奇玮,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是听不懂国语还是怎么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暖了,我不喜欢你了!” 说罢,温暖捂嘴沿着走廊跑开了…… 眼角缓缓流下两行清泪,张奇玮,这次,真的再见了…… 安逸辰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安排给苏茉进行手术。 温暖定定地站在加护病房前,一夜未睡的她,浮肿的眼睛难掩浓浓的黑眼圈,发丝凌厉地披散着。 小手贴在玻璃前,眸子瞬间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她好怕,好怕一不小心……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安排 即使这次手术,在安逸辰的安排下,又加入很多医学界的精英,可手术这种事,谁有能真正说的准呢? 害怕,恐惧,更多的是无奈。 力不从心的感觉真的好无力…… 不管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无所谓,她要的,仅是苏茉平安而已。 如何老天过分地连她唯一的好朋友都要夺走,那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初生的太阳冉冉升起,这是旧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温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为什么她觉得有些眼熟? “温暖?”男人低喃着这两个字,比常人低沉的声音,磁性地让人忍不住沉醉,嘴角衔起的微笑,更是致命的魅惑,温暖不由地看呆了。 男人带着笑意看着温暖小花痴的模样,嘴角渲染开更大的微笑…… 这种眼神,他并不陌生。 可是,看见面前这个女人小花痴的模样,不仅仅没有平时的反感排斥,反而觉得她率真的可爱!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温暖尴尬地轻咳几声,急忙从他的怀抱里退开,发麻的双腿还没有恢复直觉,被温暖这么一急,身体一扭,狼狈地跌坐在地面上。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瞬间哑然失笑,弯下腰横抱起温暖,把她放在不远处走廊设定的座椅上。 她真的好轻,抱着她几乎没什么重量,看着她憔悴的脸,情难自禁地,竟有种想怜惜她、守护她的冲动。 第一次,有人给他这么怪异的感觉…… “温暖,我可以叫你暖暖吗?”男人把温暖放在座椅上,虽然是疑问句,从他嘴里说出的,却是完完全全的陈述句。 温暖迷茫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她真的认识他吗? 如果真的见过,这么帅的男人不该没有一丝印象啊。 “真伤心,看来你真的忘记我了,”男人轻笑着,宠溺地拍了拍温暖地头顶,“上次,在药店我忘记……” “停!”温暖迅速打断他的话,想起那天自己去买避、孕药的情景,整个人瞬间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找个缝隙钻进去。 男人闲暇地欣赏着温暖害羞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这个女人就越觉得可爱。 换做平时,如果让他和一个女人坐在医院走廊上,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吧,可现在他竟然还该死的觉得享受! 如果被他那群手下看见了,估计直接跌破眼镜吧。 “真抱歉,这些天比较忙,答应给你还你钱的,却一直忘记了,”男人歉意地说道,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自我介绍着说道,“忘记告诉你名字了,我叫冷绝。” “嗯,”温暖不咸不淡地闷哼一声,冷绝不可置信地撑大眼睛,他承认,虽然他不怎么来中国,但她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冷淡吧! 不敢相信似得,冷绝凝视着温暖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叫冷绝吗?”温暖淡淡地陈述道,看外星人似得看着冷绝,难道说,帅哥的逻辑都和常人不同? 安逸辰是,他也是…… 该死的,她怎么突然想到那个大种猪了? 温暖低下头,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不已。 冷绝盯着温暖,努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些破绽,却什么都没找到,释然的一笑,不认识他其实也不是奇怪的事,毕竟,他的主产业没在中国,况且,她的生活真的很简单吧…… 脸上一闪而过的晦暗和复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金卡,塞到温暖手心,笑着说道,“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这张卡送你了,卡里多余的前就当我报答你,卡的密码是……” 闪闪发光的信用卡,几乎灼伤了温暖的眼睛,不用查她也知道,这这张卡里存着的天文数字…… 略有些恼怒地拧了拧眉,好不容易有点好感的男人,他的行为,却把她心里的好感破坏殆尽! 紧紧攥着手里的卡,尖锐的边缘划的手心生疼生疼的,温暖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强压着心里的滔天怒火,硬生生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看着冷绝,平静地说道:“对不起,你欠我的只是几百块钱,这么大的答谢礼,我收不起!” 深呼吸一口气,扳开冷绝的手,把卡塞到他的手心,云淡风轻地离开…… 冷绝诧异地看着温暖渐行渐远的背影,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色彩。 习惯了游离在一场场本是无心的游戏之中,也习惯身边来来往往都是用钱可以打发的女人,突然有些吃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为钱所动吗? 修长的指尖夹着薄薄的白金卡,紧盯着温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唇角晕开变幻的微笑,这个女人,有意思! “老大?”身旁突然传来一道虽然诧异但中气十足的惊呼声。 冷绝急忙收回目光,收敛起唇角的微笑,冷冷看着站在身旁自己的贴身助理Joe,淡淡地问道:“吩咐你的事已经办好了?” Joe点了点头,犹豫看着冷绝,用略有些生硬的中文小声说道:“老大,刚才你竟然笑了……” “多事!”冷绝脸上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率先向前走去。 …… …… 温暖上完洗手间,拿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起头,凝视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容颜,陌生地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走回加护病房,冷清的走廊已经没有冷绝的身影,没由来地,心底隐约着有些许的失落。 莫名地情绪,连她自己都为自己微微诧异。 重新站在玻璃窗前,凝视着苏茉苍白的不寻常的脸,小手贴着玻璃,想要抚摸她消瘦的脸庞,触到的,却只是冰冷的空气。 静静瞌上眸子,叹息,无奈。 抬起手,看着腕上的手表,很快就要进行手术了…… 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腰肢突然被一直大掌霸道的揽住,温暖全身蓦然一僵,哪怕不用转过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熟悉到,只是闻身上的气息就可以分辨来人。 “你怎么来了?”眼神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玻璃窗里的苏茉,扁了扁嘴,为自己辩驳道,“你答应过我,宽限我几天照顾小茉的。” 安逸辰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薄唇,扳回温暖的脸颊,看见她充血的眸子,不悦地质问道:“没睡?” 莫名地恼怒涌上心头,弯下腰横抱起温暖就往外走。 “喂,你干嘛!”温暖挣扎着,不安地踢着双腿,小手抗拒着捶打安逸辰坚硬的胸膛,生气的大吼道,“小茉快动手术了,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温暖,这里是医院,你不爽尽管再叫大声一点,”安逸辰不为所动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唇角却晕开莫名的笑意。 温暖缓缓探出头,走廊上行人各式各样复杂的目光,灼伤地她双颊都开始的疼…… 犹豫再三,温暖才不甘地把脸埋在安逸辰的怀里。 安逸辰不由地轻笑出声,不着痕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走到停车场,安逸辰才把温暖放下来。 “站在这里别动,”安逸辰扣住温暖的手,眼睛紧盯着温暖的黑眼圈,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疼惜。 “安逸辰,你是不是有病啊!”温暖不悦地甩开安逸辰的大掌,“你知不知道小茉很快就要动手术了,你把我拉楼下干嘛,如果小茉出了什么意外,你赔得起吗?” 温暖不计后果地开始破口大骂,本来处于烦躁中的她,如今被安逸辰这么一弄,更是心烦意乱。 安逸辰脸瞬间一沉,强硬拉着温暖的手,把她塞进车子里,薄唇缓缓吐出三个字:“去睡觉!” “你疯了吧,我不困,也不想睡觉,安逸辰,你以为你是谁啊,堂堂安氏大总裁,连这点小事都要管吗?那我还真的是无福消受,”温暖讥笑着,作势就要拉开车门。 一心一念牵挂着苏茉的温暖,显然没有发现,此刻,安逸辰越来越黑的脸。 “温暖,”安逸辰用力扣住温暖拉住车门的手,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她身子上面,修长的指尖,细细磨砂着她的脸颊,带着诡异地微笑说道:“我可是想好了几百个方法折磨你,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倒下,”利眸一闪,扶着温暖的肩膀,对着她的后颈就劈了过去,“所以……好好休息吧!” …… …… 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漫天夕阳染红了天际,温暖掀开被子,看着陌生的地方,全是茫然。 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掀开身上的被子,甚至都来不及穿鞋,赤脚就往外跑。 刚刚打开卧室的门,毫无预警地撞到一堵肉墙,温暖也不介意抓皱安逸辰名贵的衬衣,开口就万分焦急地问道:“小茉呢?手术成功没?” 安逸辰闲暇地欣赏着温暖脸上慌张,过了良久,确定她平复情绪后,才微微一笑,挑起她胸前散落着的秀发,暧昧地放在鼻尖嗅了嗅,反问道:“温小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保证吗?” 温暖大松一口气,全身力气似乎被抽光了一般,抹了抹额头细密而出的冷汗,重心不稳地踉跄了几小步。 还好,苏茉没事! 安逸辰局促地盯着她粉嫩的脚丫,皱了皱剑眉,伸出大掌,连拖带拽地把温暖拉回床上。 “安逸辰,你干嘛?”温暖挣扎着摆脱他的大掌,察觉到安逸辰沉下的脸之后,后怕地捂住嘴。 她差点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黯然地垂下自己的眼脸,强迫自己压下心里涌上的酸涩,硬生生扯出一抹甜美的微笑,试探性地问道:“安逸辰,我可不可以去医院看小茉?” “几天?”毫无波动的声调,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 “一……一个星期,”温暖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安逸辰脸上的不耐之后,急忙改口,“三天……就三天!” 安逸辰思量一番,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温暖立刻爬下床穿上鞋子,好像得到圣旨似得,拉开门就往外跑…… 看着温暖一瞬间好像出笼的鸟儿一般,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坐在苏茉床边,温暖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病,竟然真的好了! 伸出双手,用手心包裹着苏茉冰凉的小手,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温度都传给她,看着苏茉熟睡的模样,这一刻,温暖才觉得,自己的付出,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的。 在生命和健康面前,什么都可以变得那么卑微。 温暖心里甚至有点小侥幸,在安逸辰的帮助下,才得以让苏茉这么快的恢复健康。 这么多年,她们两个人一逮到课余时间就兼职打工,可每次攒下的钱,也只够给苏茉买药而已,换心手术,他们想也不敢想! 嘴角渲染开一抹微笑,只要苏茉健康,无论要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往前走…… 抬头看着窗外,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阳光还是那么明媚,这个世界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留恋不舍地望着苏茉的睡颜,叹息再三,轻声走出病房。 虚掩上房门,转身碰巧撞进一道肉墙,温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 擅自绕过他往前走,隐忍地咬着唇瓣,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急匆匆地跑回来,对着立在门边的洛离就是标准的90°鞠躬:“小茉,就拜托你了……” 洛离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在面前弯下腰的温暖,急忙扶她起来,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温暖眨着水盈盈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洛离,看的他头皮发麻,被迫地点了点头。 “谢谢,”温暖真诚地道谢,垂下眸子,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转身离开。 洛离看着温暖落寞的背影,倏然一阵彷徨…… 虽然这些天,手术一直都是经由他着手安排,可他却没有没有真正意义上来看过一次苏茉。 是良心不安,还是…… 洛离都开始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了,按理说,那晚是他救了她,他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她怒骂下甩了她一巴掌,没想到她一激动竟然犯病了…… 换做平时,或许早在那天,他就会潇洒地甩钱给她医病,却没想到安逸辰竟然也插手这件事…… 虽然,他和安逸辰一起设了一个局等温暖往里钻,可那天他和温暖说过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吗? 这件事,稀里糊涂地,其实也不能全怪他…… 洛离在心里宽慰着自己,这些天,自从苏茉住进医院开始,他就没有真正睡过好觉,躺在床上,想起的都是苏茉柔弱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还有,她在他身下千娇百媚的神态…… 这阵子,洛离都快被自己搞疯了,更可怕地是,睡不着去酒吧消遣时间,习惯了跟着安逸辰游离在女人堆的他,竟然对那些女人提不起性趣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眉心 揉了揉眉心,打散那些莫须有的恍惚,打开虚掩的房门,看着躺在病床的女人,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异样,他想,对这个女人,他终是愧疚的吧。 …… …… 拦了一辆计程车重新来到这里,看着立在半山腰唯一一栋别墅,温暖深呼吸一口气…… 环境那么美,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间华丽的囚牢而已。 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走进别墅。 安逸辰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似乎特地在等她。 诡异的气氛,温暖莫名地想要打颤。 “过来!”霸道的宣誓,不容置喙的语气。 如同扯线木偶一般,温暖迈开小步子,一步一步,慎重地,往前走去…… “呵,看起来你很怕我呢!”安逸辰伸出猿臂,直接把温暖拽入怀里,冰凉的指甲,细细磨砂着她的滑腻的肌肤…… 冰凉的触感,如一条小蛇在脸上蜿蜒游离一般,温暖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下意识的躲避,安逸辰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触碰到冰凉的空气,如预期一般,温和的脸瞬间拉长了几分。 倏地,他笑了,唇角不停晕开的笑容,让温暖莫名地觉得胆战心惊…… “温暖,我可是很体贴地给你准备两个选择,你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就好,”安逸辰眼里带着玩味,在她发白的唇瓣上轻啄一下,脸上难掩的笑意。 温暖,终究还是逃不开他的手心! 对女人,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喜欢像猫捉老鼠一样,把她控制在手心,不急着把他吃掉,却也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他倒很期待,看看她究竟有多倔强! “什……什么选择?”温暖颤抖地说道,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都不会这么傻,相信安逸辰会这么好心。 “呵呵,看你吓成什么样子了,”安逸辰抽出纸巾,擦了擦温暖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轻笑出声,“第一、当我的女人,第二、当我的保姆,由你选择……” “我选后者!”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哪怕她知道,前面或许是一个火坑,她也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比起出卖自己,她宁愿选择这种方式。 哪怕之前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答案,可看见温暖坚决的态度,安逸辰眸子里还是难掩地失望,她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哪怕只是一丁点…… 强大的男性自尊再次被打击。 “好,由你喜欢,”安逸辰微微一笑,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吩咐道:“本少爷还没吃早餐,现在饿死了,快去做饭,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啊?”温暖愣住了,十分钟能做什么? “嗯,你还有九分钟四十五秒,”安逸辰俯过身,坏坏地一笑,“温小姐,如果你不能胜任这个工作,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趁现在赶快放弃,选择另外一个吧!” “哼,你想的美!”温暖一把推开安逸辰,小跑着就往厨房走去…… 二十分钟后, 温暖端着托盘走上楼,上面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三碟精致的小菜,二十分钟能熬出白粥,这对温暖来说,已经算是极限。 屏住呼吸,凭借感觉推开卧室旁边一间房。 窗边伫立着高大而充实的书架,书架旁边摆着一张檀木书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其间有风格各异的摆件装饰其中,身后的一面墙是一个大大的酒柜,从未见过的各色酒品陈列其中,空气中流动着醉人的酒香,酒柜前还有一个柔软的沙发。 果然是有钱人,靠着奢华的装修和昂贵的摆设,连一个办公用的书房,都能让看起来有非凡的品味。 安逸辰坐在书桌前,接触到他凌厉的视线,温暖呼吸不由地窒了窒。 “二十一分钟十八秒,温暖,你真行!”节骨分明地大掌轻叩桌面,不耐烦地说道,“没人告诉你,伺候人手脚就要麻利点吗!” 温暖低着头,手指紧紧捏住衣服的下摆,权当没有听见,兀自放下食盘摆在安逸辰身前,没有在书房找到小桌,只能先整理好他的书桌,再摆好早餐,退开三步,忐忑地看着安逸辰, 安逸辰拿起羹匙,舀了一勺米粥,看着袅袅的热气,伸出头抿了一小口,喉结滚动一番,眯起的眼睛透出不悦的冷光…… 手骤然一扬,滚烫的热粥全数落在温暖穿着短袖露出的手臂上! “啊……”温暖不由吸了一口冷气,张嘴惊呼到,急忙用另一只手扑落那些滚烫的液体,滚烫白粥泼到的地方,白皙的皮肤立即烫出了红色印子,温暖捂着发痛的手臂,瞪大眼睛不解地怒视着安逸辰! “知道烫了吗?”安逸辰冷冷睥睨着泫然欲泣的温暖,嫌恶地桌上把这些东西推到一边,“温暖,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也要我手把手教你吗?烫的话要吹凉,凉的话要焐热,你做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用过脑子!” 温暖直了直身子,手臂上的印子越发地变红,并开始的犯疼,紧咬唇瓣,咽下所有的不甘心,缓缓走到安逸辰身边,颤抖着端起那碗热粥,一边用勺子舀动,一边轻轻地吹去热气。 她一刻都不敢忘记,只有乖乖听话,才能让安逸辰尽快厌倦她,她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安逸辰拿手撑着下巴,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似乎跟刚才那个冷魅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目光在温暖拼命隐忍的脸上,“我看你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是不是恨不得直接把粥都泼到我脸上,嗯?” 温暖抿了抿唇,她现在处于被动状态,无论怎么样,最后都是她吃亏,还不如当自己是聋哑人,什么听不见,什么也不要说,试了试粥的温度,正合适,才重新把碗递给安逸辰,声音淡漠,“可以吃了。” “你都不打算给自己的男人一个爱称吗?”安逸辰拧起眉头,俊美的脸颊上难掩的不悦,看着温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得愈发邪气,“如果温小姐不健忘的话,我记得上次我教过一次的……” 温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强压着厌恶的情绪,紧闭嘴巴,定了定几乎冲口而出的咒骂,犹豫再三,才颤抖着开口,“辰……吃吧……” 娇滴滴的声音,温暖自己都差点直接吐出来,她深深地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 这么恶心的话她都敢说了,还有什么她不敢的? 慢吞吞地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安逸辰喝完一整晚粥,温暖敢肯定,他是存心的,一碗粥,他竟然吃了整整一个小时! 以至于到了最后,温暖双腿一直处于发麻状态。 “亲爱的,我怕你太无聊,接下来呢,干脆帮你男人收拾收拾书房吧……”安逸辰优雅十足地擦了擦唇角,把碗筷推到一旁,紧拧眉结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其实啊,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唉,像我这么体贴的人,估计这个世界也绝种了吧,如果换做别的男人,也许整栋房子都要你来收拾了。” 温暖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肯定会千方百计地狠狠折腾自己了。 打扫房间!? 谁不会! “我承认,平时我是个很邋遢的人,”安逸辰望着垂立在一旁的温暖,阳光均匀地倾泻在她身上,在她身上晕开一个光圈,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呈半透明,很美…… 安逸辰失神了一瞬间,但随即,眼底又被浓厚玩味所取代,他说过,他已经想好的几百种方法折磨她…… 温暖可是第一人让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的女人,如果不好好“招待”她,安逸辰觉得都对不起前些日子自己的“苦心”了。 他之前从温暖那里吃了多少憋,这次,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看! 他原本无趣的生活,因为有她的加入精彩多了,不是吗? 佯装无意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他保证,以后他的生活,肯定会变得……非常多姿多彩! 轻笑一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盯着温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决定了,从你准备为我打扫书房的这一刻起,我就得了重度洁癖症!” 安逸辰盯着温暖恨意幽深的眼睛,扯动嘴角,“亲爱的,你的时间非常充裕,慢慢来也没事,你可以先去洗碗,再把楼下的地拖一遍,顺便把楼梯擦一遍,哦,对了,卧室还有我昨天换下的衣服,你也知道,我的衣服全都是手工制作的,所以,必须要用手洗,等你做完这些事,就可以过来帮你男人收拾书房了,怎么样,你男人我体贴吧,怕你太笨,把你工作都安排好了,你只要用好分内的事,剩余的打扫工作我会另请钟点工来,你不用太感谢我,记住了哦,千万不要让你在这个书房发现一粒灰尘,不然……” 原来被遮挡住的雪白墙壁露出来,看得出这书桌是很久没有动过了,书架背后正挂着几串类似蛛网的灰串…… 温暖闭上眼睛,坐等暴风雨的来临。 安逸辰无声地笑了,侧目,吹了一下那串灰尘,有模有样地开口怜惜道:“啧啧,亲爱的,我还真不忍心罚你呢!” “安逸辰,你故意的!”温暖咬着牙,恼火的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上午她也想过打扫那里,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推不开这个檀木书桌,况且,别墅里又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帮她……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料定她搬不动那个柜子,那个地方必然会成为死角,所以他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雨势渐渐增大,连绵的闪电延伸在灰蒙蒙的天际。 安逸辰直起身子,用手帕擦了擦脏了的指尖,“反正你还是输了,乖乖接受我的惩罚,回到你的原本位置吧……呵呵,亏我之前还期待着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冷冷地看着温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用正的蓝宝石嵌成光芒四射的水滴型钥匙扣,冲着温暖晃了晃,“漂亮吗?这是去年生日的时候,别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哦!” 温暖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正得瑟的男人,她可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安逸辰是跟她炫耀她的生日礼物! 下意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银色的手链,抿了抿唇抬头迷茫地看着安逸辰,还没猜到他的意图,只见一道炫目的蓝光骤然从他的指间飞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顺着打开的窗口径直飞了出去…… “哎呀,糟了!”安逸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脸悔恨地看着自己的手,皱起眉头,“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可以让我最心爱的礼物飞出去了,怎么办呢?我的身体不好,一淋雨就要生病,可要是捡不回来,我一定伤心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安逸辰走过去,在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上辗转印下柔柔的一吻,看着她冰冷如深海的眸子,一笑,“亲爱的,我知道你不忍心看见我这么伤心,所以,替我捡回来吧,看看外面,多好的天气!” …… …… 安逸辰卧室窗外是一片广阔的草坪,长及脚踝的情操在雨水的浸润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温暖刚一踩上去,积水立刻浸湿了鞋袜…… 其实就算她不踩上去,她的全身也早就被这磅礴大雨浇得湿透了,冷风吹乱她湿答答的头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际,这天气,估计要刮台风了吧! 紧抿唇瓣,走到刚才在楼上目测到钥匙扣大概掉落的位置,蹲下去,一寸一寸的拨开草丝寻找着…… 上天仿佛故意与她作对,雨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冰冷的雨滴好似鞭子一般,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身上,勉力张开的眼睛也被扑面而来的大雨所模糊。 无奈之下,她只得一只手放在额头,面前遮挡住迎面而来的雨水,弯着腰一只手如大海捞针一般的摸索着那枚小小的钥匙扣。 耳膜被雷声打击的嗡嗡作响…… 树杈似得闪电在天际忽明忽暗地亮起…… 视线越来越模糊…… 咸涩地雨水顺着发丝流到脸上,直至嘴里…… 娇小的身体,在凶猛的大雨中轻颤着…… 双手浸在冰凉的雨水里,仿佛针扎一般…… “宝贝儿,什么时候帮你男人找回来钥匙扣,什么时候再回到屋里,我会好好奖励你的,”耳边还回荡着安逸辰格外“温柔”的话语。 嘴唇晕开一抹苦笑,殊不知,这样子的温柔,最可怕! 全身湿答答地几乎能拧出水来,温暖闭上眼睛,直直跪在草坪里,闭上眼睛,如盲人似得,一点点向前,双手摸索着…… 与漫天风雨和雷鸣闪电相反的,是卧室里死寂般的宁静。 落地窗前,环抱双手的安逸辰紧紧盯着楼下那个被雨水吞没的白色人影,琥珀色的眸子是常人所不懂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倔强 温暖,你很倔强是吧! 宁愿当我的保姆,也不愿意当他的女人。 不好好挫挫你的锐气,我就不叫安逸辰! 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就把你培养成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情人! 到那时候,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做对! 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屋子里的沉默。 张姨端着热腾腾的茶和点心,走到安逸辰身边,轻声,“少爷,我回来了,上午天气还好好的,突然变了天,窗边寒气大,您小心身体,我泡了一杯热茶,你喝一口吧……” 安逸辰微微回过头,接过张姨递过来的杯子,热茶的温度立即传到他的冰凉手心里。 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张姨也不禁一颤,只见全身湿透的温暖如今是完全匍匐在草地上,双手不知在摸索什么,单薄的身体在暴雨里不停颤抖着,仿佛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昨天下午,安逸辰放了她一天假,今天回来,刚才她经过的时候倒也没注意到草坪上还有一个人,禁不住地低呼一声,惊讶的看着安逸辰,“少爷,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她……她在干什么?” 安逸辰轻轻笑了,双手捧着热热的茶杯,转过头看着张姨,“她是我的小情人,不听话我就惩罚一下她咯……” 张姨看看外面的温暖,第一次走进这栋别墅的女人! 再看看照顾了多年的少爷,犹豫再三,才上前轻轻拽住安逸辰的袖子,“外面好大的雨,天气预报说可能会刮台风,少爷要找东西,等天晴了再……” “天晴了再找,那就不叫罚了。”安逸辰打断她的求情,脸上浮现出邪气的冷笑,他要告诉温暖,他安逸辰都是不好惹的! 凡是忤逆他的人,他有千百种方法让她听话,就像他有千百种方法让温暖成为他的女人一样! 张姨看着他脸上复杂莫测的神情,正因为了解安逸辰的性子,一时间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呆愣在原地看着被暴雨无情拍打着的温暖,无奈地叹息着。 一对相处多年的主仆就这样各自沉思着,隔着浓密的雨帘,以同样的姿势望向窗外倔强的人。 哪怕无情地雨水已经完全打湿了她,哪怕她娇小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可她还是那么倔强地咬牙坚守着…… 张姨心疼地望着温暖,对这个不矫揉却万分倔强女人,很快产生了好感。 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亦或是唯利是图博上位的女明星,张姨深深地觉得,只有这样子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少爷! 空气里静静流淌着某种异样的情绪,静默良久,暴雨终于有所收敛,轰鸣地雷声也仿佛远去了。 忽然,张姨的心一颤,紧张地看着窗外那个白色的人影…… 只见她摇摇晃晃的直起了身子,隔着窗户上的水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纤细的手臂在大雨里缓缓地扬起,却在半途无力的垂落…… 温暖踉跄的走了几步,不知是因为草地太过湿滑,还是她实在没有了力气,最终还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半响,也没有再动一下。 张姨整颗心都纠起来了,忍不住惊呼,“少爷,她好像晕倒了!” 安逸辰看着奄奄一息躺在雨幕中的人,心莫名咯噔一颤,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不要管她,不要管她,可还是止不住迈开了脚步…… 张姨转过头,还没反应回来,只感觉一阵风从身旁刮过,看着安逸辰的背影,嘴角扯开一抹舒心的微笑。 看来,少爷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嘛! …… …… “少爷,我熬了一晚姜汤,喂她喝下吧,”张姨端着碗,看着躺在床上全身还是湿答答的温暖,朝着安逸辰努了努嘴,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道,“少爷,先帮她换一件干的衣服吧……” 放下手里的碗,作势就要俯身脱去她的衣服。 黑暗…… 铺天盖地的黑暗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磅礴大雨也渐渐地趋于平静,耳边再也没有那震耳欲聋的雷声,连雨丝也变得温柔了,轻轻落在身上,虽然冷,但至少不再抽痛皮肤…… 熟悉清香缭绕在鼻尖,竟莫名地让她心安。 “小茉,以后……就换我来当你的守护天使吧!” 这么稚嫩的声音,是谁? 冷清的医院走廊上,一个小女孩久久地站在哪里不愿离开,倔强地保持这个姿势看着病房里被隔离的人,握紧了小拳头。 “小茉,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我说过要守护你的幸福……这一次,我一定一定能坚持住!” 安逸辰,我不会认输! 永远都不会! 温暖脸色惨白却充满倔强的看着安逸辰,稳了稳凌乱的气息,拿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示威似的扬起脸,凝视着正躺在她旁边一脸笑意的男人,扯高扬气地说道,“还给你。” 说着,展开右手,璀璨的蓝宝石钥匙扣正安然地她的躺在手心…… 安逸辰拿起她手里还带着水渍的宝石,邪气的笑了,“慢了点,以至于我现在完全失去了兴趣……” “你……”温暖看着安逸辰手心里的钥匙孔,明知道他是故意找借口折腾自己,可看见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东西,如今却换来他一句不咸不淡地失去兴趣了,才是人不知生气,愤愤的怒视着他,“呵。原来你的‘喜欢’这么难以保值啊,转眼而已,珠宝在你手里就成了毫无没兴趣的东西……” “不必拿话讽刺我,温暖,你和这个钥匙扣有什么不一样,不要仗着我对你的特殊说话就不懂得分寸,下一秒,或许我也对你不感兴趣了,”安逸辰一头栽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环抱着温暖,扬手,珍贵的蓝宝石钥匙扣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里,看着温暖笑着说道,“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乖乖呆在我身边不要惹我生气,如果我想收拾你,不用点火就能把你烧的面目全非!” 温暖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安逸辰的话。 迷茫地看着天花板,难道她真的要听安逸辰的话,乖乖呆在他身边? “再怎么想,你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势,睡觉!”安逸辰扯过被子,霸道地搂过温暖的腰,鼻翼里充斥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很快沉沉睡去。 看来,折磨别人原来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 温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被迫贴着安逸辰的胸口,更可怕地是,闻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她不仅没有反感,还莫名地觉得心安! 温暖,你一定是疯了吧! 在心里如此想着,但还是无法抵抗睡意的来临,这些天,一直操劳苏茉手术后的事,唯恐心脏出现什么排斥反应,她根本没有踏踏实实睡过一觉,上午在安逸辰威逼利诱下,又做了这么多事情,她真的是累了,明天还有课…… 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着架,正要睡去,床头柜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手机铃声…… 温暖一个激灵! 这个手机,不就是当初放在她床铺的新手机吗? 她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之后她也问过叶晓芙,结果手机不是她的,而且,更诡异地是,这个手机里面放着地,竟是她之前的SIM卡! 温暖不知道谁这么好心做了好事还要不留名,竟然知道她手机摔坏了,特地买手机给她,而且还是贵的要命的苹果! 反正,不用白不用,温暖也懒得矫情什么,用自己的苹果iphone4,让别人羡慕去吧! 她才不会这么笨,自动送上门的不用,还要花钱去买新手机。 平时她的朋友也不多,叶晓芙和她撕破脸了,苏茉又在住院,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呢? 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拿手紧紧捂着手机,唯恐吵醒睡梦中安逸辰,小心翼翼地走下床,看着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苏茉。 心跳砰砰加速跳着,无法遏制的喜悦在胸口不停冲击着,定了定颤抖的双手,温暖才敢按下绿色的接听键,这个电话也犹如一束光芒,总算给她黑暗的世界撕开了口子…… 温暖眼眶一热,急忙接通电话,听筒立即传来一道好听地男声:“我是洛离,刚才医生打电话通知我赶到医院了,说苏茉已经醒了,她刚醒来就激动着要找你,医生说她现在情绪不宜太激动,我们没办法,所以打电话给你,你现在要不要和她说几句话?” 哪怕对方看不见,温暖也拼命点了点头,忙不连跌地连说道,“要要要!。” 知道自己必须要对苏茉撒谎了,温暖想了想,开口戏谑地道,“小茉,你醒来的真不是时候耶!我刚从医院出去外面和别人约会,你竟然就醒了,你故意的是吧!太不厚道了!” “什么!温暖,你个重色轻友的死女人!我从鬼门关爬回来,不来关心关心我就算了,竟然还去跟别人约会,快点从实招来,这个男人是你从哪里勾。搭来的,”苏茉声音里还是难掩的虚弱,不似平常那般嚣张跋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温暖还能清楚听到对面粗重的喘息声。 抓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哪怕苏茉看不见,温暖还是逼自己扯出一抹舒心的微笑,天知道,她现在多么希望见到苏茉,“小茉,你也认识的啦,而且,我们住在一起了,不说了,等有时间我们一定请你们吃大餐赔礼道歉,你就消消气吧,快点出院哦,我在学校等你回来哦!” “哼,温暖,趁着我生病,你耐不住寂寞找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敢抛弃我跟他同居?”苏茉撅起嘴巴,佯装不高兴地说道,“出院我也不去学校了!反正你现在都抛弃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苏茉女王,我哪敢啊?”温暖哭笑不得,立刻求饶,诱哄着说道,“你在医院好好养病着,早点出院回学校,我就请你吃你最喜欢的烧烤哦,还有酸辣粉,还有……” “好啦好啦!别说了,我现在都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嗯,念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本小姐勉勉强强先原谅你,现在我们先说好喽,等我出院,你一定要带你男人出来见我,他竟然这么快就把你拐去同居,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我必须要好好审核一番才行!” “呵呵,好,”温暖一阵语塞,带安逸辰去见苏茉? 存心找死吧! 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长的很帅,虽然脾气有点差,不过对我还是很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切!谁担心你!我只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温暖,你真的要想好和那个人同居了吗?”苏茉终于软化了语气,两个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一直都住在一起,如今毫无预警地说分开,不仅仅因为舍不得,更害怕单纯的温暖被人骗了。 “呵呵,”温暖干笑着,继续解释着说道,“小茉,他真的对我很好,你放心啦,而且,你不也一直希望我从和张奇玮那段感情走出来吗?” “你千万别提张奇玮,一提他我就来气,希望你这次没有看错人……”苏茉略有些激动地说道,“对了,你把电话给你男朋友接,我要先好好教育教育她。” “啊?”温暖额头滑下三根黑线,咳了咳,“他……他去帮我买奶茶了,以后吧”,握紧电话,深呼吸,努力去掉嗓子里的哽咽,戏谑地开口,“小茉,我现在还在街上,不方便聊天,你丫的就好好休息,出院就等我请你吃大餐,这两天你就安分点躺在医院,记得别来打扰我甜蜜的两人时间哦……” 没有等电话里是苏茉的回答,在哭出来之前,温暖急忙挂断了电话。 紧攥着手机,身体靠在墙壁上无力地下滑。 想起电话里虚弱的声音,痛苦地闭上眼睛,苏茉,原谅我…… 原谅我不能陪着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也谢谢你…… 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打来电话,让我听到你亲切的声音…… 谢谢你苏茉…… 等我成功摆脱了这个恶魔,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又能回到以前那些单纯又快乐的日子! 小茉,我们都不是一个人,为了彼此,一起努力,好吗? 接完电话之后,得知苏茉醒来,电话里声音虽然虚弱,但听起来状态还是很好的,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因为兴奋,困意一扫而空,又洗了个一个澡,温暖犹豫再三,才乖乖爬上床躺在安逸辰旁边睡了一觉。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心里的压抑一瞬间全然消失了,温暖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摸了摸正咕咕叫的肚子,突然想起,她都还没有吃午餐。 从床上爬起,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门忽然被敲响,心一惊,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看她的样子,还挺和蔼可亲地,可温暖还是不自觉地后退了几小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害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步步惊心,或许一不小心,又可能踏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了! “温小姐,你已经醒了,少爷正吩咐我来叫你起来呢!”张姨看着温暖,露出温和的笑,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张姨就好,这里是少爷的私人别墅,我已经伺候他很多年了,温小姐,其实,少爷人还是挺好的,只要你小心点别惹到他……” 温暖听到张姨的这番话,心间缓缓淌过一道暖流,这个和蔼可亲的妇女,那慈爱的目光,竟让她莫名地眼眶开始润湿,这种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妈妈的感觉?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面前这个这个人的关心,让她心里的防线瞬间开始塌陷,这几天的委屈一股脑儿涌上心头,真挚地看着张姨哽咽着说道:“张姨,谢谢你!”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张姨的丈夫死的早,孩子很争气,考研之后,就在外地找了一份体面工作了,也不用我这个老婆子操心了,除了少爷,我现在也没什么人需要我照顾了……” 张姨一直看着温暖,擅自打开衣柜,找了一套衣服塞到她的心里,脸上始终挂着慈爱的笑,“温小姐,你也别想太多,这些衣服是少爷告诉我尺寸,我刚才安排,少爷还是很关心你的,其实……” 温暖拿着还没有拆开标签的衣服,眉头微微蹙起,打断了张姨的话:“不要叫我温小姐了,直接叫我暖暖吧。” “啊……好……”如姨看着温暖,知道她不想提起安逸辰,擅自走出房间,正准备关上门,顿了顿,转头说道,“温小姐……不……暖暖,换好衣服,记得去书房找少爷,他工作不喜欢被人打扰,到时候记得先敲门。” 温暖点了点头,抓着手上的衣服力道加重了几分,安逸辰找她干什么? 难道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折磨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温暖麻利地套上衣服,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书房,轻叩了门,得到允许之后,温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去,安逸辰躺在椅子上一脸痞笑的盯着她…… 撇了撇嘴,虚掩上关门,走进来,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同样英俊的男人。 温暖重重舒了一口气,有别人在,他总不会这么变。态地还想要对她做什么吧! “为了奖励你冒着大雨帮我捡回我心爱的钥匙扣,我特地让你多睡一回,怎么样?你男人我对你好吧!”安逸辰缓缓地转动着椅子,看着她嬉皮笑脸的笑,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景灏宇,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情人,怎么样,长的还不错吧!” 安逸辰特地咬重了小情人三个字,温暖知道他故意让她难堪,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你不打扰我,让我睡到明天,那样我会更感激你!” “因为我饿了,所以你不能再睡了。”安逸辰狡诈地说着,眉头一挑,继续笑。 温暖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安先生,你饿了叫厨师准备就好了,不会这么变。态想让我给你煮饭吧!告诉你,我可能一个忍不住就下毒毒死你!” “宝贝儿,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安逸辰轻笑着,抬手,扔过一张一百元块的纸币,“一直在和景少聊天,我都没来得及吃晚餐,下山去‘柳林蛋糕房’,我要吃那里的巧克力蛋糕,买两块,刚好我和景少一人一块。”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还没说完,”安逸辰低下头,使劲憋住已经溢出嘴角的笑容,懒懒地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十足的大爷派头,“买蛋糕要四十二块钱,顺便再带两杯五块钱的奶茶回来,来回坐公车好像四块钱,剩下的两块不用找了,你自己留着花就好,当作你今天的奖励。” 一旁的景灏宇拼命的忍住笑。两块钱!? 这么“慷慨”的安逸辰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可能你还花不完做公交车的四块钱,因为最后一班公车一个小说后就会发车!你现在从这里走下山,去车站坐车,拼命跑的话估计刚好能赶上那班车,坐车到蛋糕店可能要半小时,你最好飞速买好蛋糕,再飞速的赶到车站,不然你回来的时候肯定赶不上末班车了,虽然是帮我省下这两块钱的车费,但是我比较担心宝贝儿,你会把自己的腿走断……” 这就是摆明了是在耍自己! 温暖瞪着那个万分得瑟的男人,抓起钱,瞟了一眼安逸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放心,我一定不会帮你省下这两块钱,您老就坐在这里等我把东西捧到你面前!” “对了,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决定再浪费我珍贵的口水,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你听听,”安逸辰故意放慢语速,拖延时间,“景少,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和我的小情人说一下,我这个人究竟怎么样呢?” “这……”景灏宇同情看着温暖,眨了眨狭长的眸子,“这位美丽的小姐,他竟然这么欺负你,你要不要改投奔我?” “滚!”安逸辰没好气地说着,鄙夷地看着景灏宇,朝着温暖一字一句地清晰的说道,“我听说,今天你的好朋友已经醒来了,既然我有本事让她醒来,自然也有本事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啧啧啧,辰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绅士了,美女就是用来疼的啊!” “滚!” “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吃蛋糕吗?我滚了,那块蛋糕给谁吃?” “我喂狗!” “辰少,你太没良心了!” 听着两个人的声音,温暖果断地拿钱走人,她才不会让安逸辰看扁她,绝不会! 透过落地窗吗,看到温暖奔跑的身影消失在了别墅的大门外,景灏宇狭长的眸子一闪而过地不忍,他看了一眼安逸辰,戏谑地开口:“辰少,你也太残忍了吧,你应该像我学习,对女人就应该好好呵护!算了,跟你说话就是浪费口水,我要走了,晚上还有一票子女人等着我宠幸呢,至少那块蛋糕,留给你和你的小情人一起享用吧!” “哼,”安逸辰瞥了一眼妖孽的不像话的景灏宇,见他已经挪动脚步往外走,冷冷的提醒,“景少,碰到她的时候,千万不要发挥你少有的同情心,不然,我就上网公开你的电话号码……” “安逸辰,你太狠了吧!”景灏宇顿住了脚步,白了他一眼,“放心,我没有这么闲,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偏到一个人坐在这山上,平时晚上都怪冷情的,一个柔弱的女孩大晚上在外面,啧啧啧……” 安逸辰撇头看着窗外,看着清冷的月光,听到书房门砰一声关上,冷哼一声。 …… …… 华灯初上的街道,霓虹璀璨。 只是呆在那个囚牢短短一天时间而已,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温暖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公车一停稳,温暖也没有什么心思再观赏风景了,走下车就往街对面的“柳林蛋糕房”狂奔而去…… 她敢保证,安逸辰刚才啰哩啰唆就是故意拖延她时间,虽然她拼命的跑下山搭公车,但是现在,距离最后一班车开走,只剩下不到五分钟,第一次,温暖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片刻之后。 两个是拎着两块蛋糕和两杯奶茶,温暖推开店门,又是一路狂奔朝着对面的车站跑去……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体力竟然这般惊人的好。 没吃午饭,在外面淋了大雨,现在晚餐还没着落,她竟然还有力气在路上狂奔,果然,被挖掘的潜力无限大…… 然而,天不作美,等她狂奔到车站的时候,那辆暗红色的巴士已经迅速消失在了拐角处…… “喂……等等我!”温暖看着那半截车尾,拼命地挥着手,仍旧不死心的追赶。 然而,距离太远,车上的人始终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人在拼命的追着车子。 “运气背的时候做什么都倒霉,连公车都跟我作对!那个变态的司机大叔,是赶着去投胎嘛,晚一会儿开走会死啊!”温暖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用手撑住肚子,一只手摸了摸额头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果然被那张乌鸦嘴说中了,现在口袋里多省下了两块钱…… 可是手上全部零钱加起来也才四块钱,根本不够她打车回去的啊! 歇了歇,揉了揉发酸的脚跟,抓紧了手上的袋子,气恼的她只好顺着夜色阑珊的街道沿着返回。 没有公车,再加上山的路…… 温暖抓狂地叹着气,安逸辰为什么要把别墅建在偏离市区的山上?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按这种速度,没有几个小时,估计是回不去了。 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估计还没走回去,她已经饿死在半路了! 她敢肯定,这一切都是安逸辰早有预谋的,故意这个时间点叫她起来买蛋糕,就是说料定了这么短的时间她肯定赶不上最后一班公车,一定赶不回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吃了饭躺在大床睡大觉了! 不管他了! 现在她自己都饿的要命,哪里还有力气走回去? 于是,温暖很淡定地在公园的长椅坐下,拆开包装盒,吧唧吧唧就开始吃起来,明月当空,蛋糕奶茶,何其享受啊! 或是真的是太饿了,不知不觉…… 旁边的东西都吃光了,温暖还有些意犹未尽。 冷风拂面,温暖转过头,看着自己旁边乱七八糟的包装盒,瞬间凌乱了。 这……这怎么回事? 她明明说了只吃一块蛋糕,怎么就把两人份蛋糕和奶茶吃完了? 温暖闭上眼睛,甚至还能联想到安逸辰没安好心折磨她的场景,他会不会借故直接把她谋杀了? 哀叹一口气,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的,大不了,大不了她以后赔他嘛! 等以后她自己赚钱了,就买蛋糕压死他。 这样子想,温暖心里慢慢平衡了,大不了就接受一点惩罚,以安逸辰这么变。态的性格,在没有把她折磨的半死不活之前,肯定舍不得把她谋杀的。 安逸辰的别墅孤零零地建在山腰,这一带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更何况现在大晚上,除了两旁浓密的树林和惨白的路灯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温暖打了一个冷颤,惨白的路灯把影子拖得好长好长,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她甚至还能听到旁边蟾蜍的叫声。 哆嗦了一下,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迈开脚步。 路越走越寂静…… 温暖一路走走停停,双腿疼痛的似乎都不像是她自己的,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清冷的月光照着她孤单的身影……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太累,突然想起了苏茉,走着走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立刻伸手粗鲁地擦掉。 虽然她知道,没有人会看到,可还是倔强的忍着,她怕,怕自己一哭出来,把自己最后一点坚强也哭的灰飞烟灭。 嘴里轻轻哼着儿歌,那首陪伴她和苏茉长大的儿歌…… 一首家喻户晓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在她们耳边,只剩下浓浓的苦涩,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和苏茉对唱这首歌给对方听,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只有变强了,长大后才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儿时的他们,对父母,曾经也是渴望过的, 他们一直倔强地以为,父母不是把她们扔掉,只是把他们寄养在孤儿院,总有一天会把他们接回家的。 可一次次的失望过后,父母两个字眼,对他们来说,似乎也变得可有可无。 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也只有苏茉了。 握紧了小拳头,擦了擦相继涌出的眼泪,她不可以软弱,就算为了小茉,她也要和安逸辰抗衡到底! 一阵微风吹来,温暖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加速跑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响亮的口哨! 温暖颤抖着回过头,只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三个人都带着让人恶心猥琐的笑容,迷离的灯光下,温暖看的并不是很真切,只知道这三个肯定绝非善类…… 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再也不敢回头,怕他们起疑,温暖佯装什么都没发现似得,再加快脚上的步伐,听到身后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似乎在故意提醒她他们三个人的存在一般,温暖屏住呼吸,没命似地就往前跑。 “小姐,跑那么快干嘛?”三个男人见她跑了起来,也纷纷加快脚步追上来,为首的红头发男人更是过分,竟然直接跑到她前面,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告诉 “走开,告诉你哦,我家就在前面,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温暖定了定杂乱的心,扬起头恐吓道,不停挥舞着小拳头,试图赶走正在靠近自己的混混。 “哟!小美人,你慌什么吖,我们哥几个只是看你一个人走夜路,大发善心,想着当一回护花使者。” “可不是?你看,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不安全啊,哥几个送你回家?”随后跟上一个黄头发的男人,附和着说道。 “不需要!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你们识相的话,马上滚开!”温暖眼见自己被三个人团团围住,虽然心底有些慌张,表面上却仍然强自镇定,大声的斥责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暗暗攥紧口袋里的手机。 “哥长这么大,就不是识相两个字怎么写!”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温暖低下头,对着男人黑黝黝的手臂一口就咬了下去,趁着男人松手惊呼的一瞬间,抬起腿就朝着男人的下。身踢去。 “啊!他妈的!臭娘们!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红头发男人捂住命根子,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其他两个人急忙上前扶住红头发的男人,趁着这个空挡,温暖撒腿便跑,几乎是使劲了全力,没命的在这条冷清的大街上上狂奔起来! “滚开,快点把这个女人追上!”隐约着,还能听到红头发男人大叫的声音。 都怪安逸辰那个混蛋! 如果不是他大晚上要吃蛋糕,她现在至于这么狼狈吗? 小气鬼,C市身家排行前五的人,多给她几块钱打车会死嘛! 如果真的被那三个男人抓住,她宁愿咬舌自尽,咬舌自尽后,她化做鬼魂也要去找安逸辰报仇! 怒吼声越来越近,温暖只觉得两眼昏花,脚步也愈发的轻飘起来…… 走了这么远,她根本没剩什么力气了。 “贱女人,看你往哪里跑!”身后传来一道叫嚣声,温暖心一惊,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丝,细小的石子陷入血肉之中,温暖强忍着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膝盖处火辣辣的疼! “哈哈,兄弟们,看来今天老天都要帮我们了!”红头发男人猖狂地笑着,意气风发的嘴脸只让温暖由衷觉得厌恶! “老大,等一下,就让她尝尝,惹你的后果!”黄头发男人盯着温暖,猥琐地大笑到。 温暖手撑着地面,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站起身子,迈开步子就想往前跑,手臂却被两只手紧紧抓住。 “还想跑?也不看看我们答不答应,”男人说道,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连拖带拽地拉着温暖往旁边走去。 温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里已经是上山的路,而旁边,都是密密麻麻成长的草丛树林,大晚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什么,更何况,这条路根本不会有什么人经过! “臭婊。子,敢咬我?”黄头发男人直接把温暖推到地上,对着月光下,她光洁的脸颊,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温暖无助地瞪大眼睛,只觉得,眼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地上的小石子扎的她小腿和手心疼,旁边似乎还有锐利的草划伤她的手臂。 漆黑的草堆里,公路上惨白的路灯根本照不进来,从来没有一刻,她这么讨厌自己的夜盲症! “你咬我啊,继续咬啊,怎么?不敢了?”黄头发男人把手伸到温暖面前,狂妄地笑着。 “老二,怎么这么多废话!把正事办了再说,让这个白嫩的女人好好体会我们兄弟的技术啊!”旁边响起一道不耐烦地声音,紧接着,便是金属拉链松动的声音,在死寂般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温暖倏地瞪大眼眸,下意识地往后退,胡乱挥着自己的手臂,尖叫道:“别碰我!告诉你们哦,很……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来了,到时候你们就都死定了!我男朋友很厉害的哦,你们想活命赶快走。” 说道最后,因为没有底气,声音都变得颤巍巍的,任谁都不会相信她话里的真实性。 “大晚上,你男朋友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在街上?”男人的手抚摸着温暖的脸颊,那种感觉,好像一条蛇在脸上蜿蜒爬行,只让她感觉作呕,却又不敢挣扎,唯恐惹怒了这些人。 淡淡地撇过来,不再让男人满是烟臭味的脏手碰到她。 “哟!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只小野猫!”为首的男人用力捏着温暖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大掌肆意揉捏着她滑腻地不可思议的脸颊,看着温暖不屈服的眼睛,突然笑了,“够辣!我喜欢!” “老子就喜欢你这样够味的女人,告诉你,听话点,对女人,我们兄弟就没有失过手,哈哈!”男人淫。笑着,直接扑在温暖身上,对着她脸颊就开始猛亲。 温暖甚至还能闻到男人呼吸间,嘴里发出的阵阵口臭,这个男人,究竟是多久没有刷过牙了? “滚开!不要!” “撕拉--” 绝不会! 如果这样,她宁愿咬舌自尽…… 绝望地闭上眼睛,正准备伸出舌头,倏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难道是安逸辰有良心地打电话给她了? 温暖睁开眼睛,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她的手,如今却被这个男人禁锢在头顶…… 温暖还没想出对策的时候,手机已经响起了清脆的铃声,果然是苹果iphone啊,质量好的没话说,单是一个来电铃声,都那么响亮,不想让别人听到都难。 温暖心一颤,仅存的希望似乎又破灭了…… “该死的电话!”男人意犹未尽地从温暖身上抬起头,在温暖手上摸索着,拿起手机,果断地按下红色的挂机键,手机就往旁边丢去。 男人粗鲁地对着旁边吐了一口痰,对着站在一旁的两人指手画脚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旁边守风,等我上完了,在轮到你们继续。” 听到他的话,温暖似乎看见了死亡的颜色。 男人吩咐好了事情,重新压在温暖身上,只是,他正俯身亲她的时候,讨厌的铃声又响起了! “我靠!”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从温暖身上站起来,走到旁边正一明一暗的手机…… 温暖大松一口气,强忍着膝盖处的疼痛,迅速坐起身子,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不管她怎么努力,终究什么都看不清。 “美女,别怕啊,放心,接下来哥会温柔地……” “温暖?你在这里吗?温暖?”草丛里突来传来哗哗走动的声音,熟悉不过的声音,让温暖原本黑色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光明的口子。 “我在这里,奇玮,我在这里,救我……”温暖挥着手臂,放声大声呼救着。 紧接着,她只觉得身上一轻,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咒骂声。 “奇玮,你要小心!” “我在学校经常打架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张奇玮轻松地一笑,下意识地看向温暖,一个分神,手臂毫无预警被刺了一刀。 手臂传来一下尖锐的疼痛,到嘴边的闷哼声,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喉咙里,他不能让温暖为他担心…… 定了定杂乱的思绪,全新对付这三个欠揍的败类! 温暖担忧地看着前方,紧紧的捂住耳朵,凌乱的长发遮住她泪水纵横的脸,因为紧张和害怕,她的额角早已汗湿,几缕发丝紧紧地贴在脸上…… 嘴角掀开一抹苦笑,最后救她的,竟然是张奇玮。 难言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心脏仿佛坠了铅块一般的沉痛,一下一下,钝钝的被某种利器切割着…… 就连温暖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在失落些什么。 难道她还奢望安逸辰来救自己吗? 冷笑一声,她还真的是高看自己了!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眼睛定定看着前方,哪怕现在她什么都看不见。 张奇玮……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 几分钟如一世纪般漫长。 身体突然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伴随着男人温和而轻柔的声音,“别怕,没事了……” 温暖迷茫地看着张奇玮,出窍的灵魂似乎还没有归位,愣愣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 没有灯光的世界对她来说,都是没有安全感的。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张奇玮抬起正在汨汨流血的手臂,担忧地打量着温暖。 “没……没事,我只是有夜盲症,我害怕……”温暖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里已经带了少许的哭腔。 这样子脆弱的温暖,是张奇玮不曾见过的,黯然地垂下眸子,心底的愧疚更是开始四海翻腾,交往了整整三年,他甚至都不知道温暖有夜盲症! 这三年,他这个男朋友当的太他妈混蛋了! 良久,张奇玮才侧面复杂地看了眼正瑟瑟发抖的温暖,伸出手扶起她,淡淡地说道,“小心点,走吧……” “疼!” 只是,再怎么不舍,还是无奈地放温暖下地。 看着她身上几乎不能穿的裙子,还有脸上鲜红的巴掌印,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恼怒,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温暖的肩头。 温暖愣愣看着肩头的衣服,抬头凝视着嘴角带着淤青、却依旧意气风发的脸,“哇”地一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就那么无所顾忌的哭得歇斯底里。 手不经意间碰到受伤的胳膊,张奇玮不由地呲了呲牙,伸手摸了摸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拍了拍温暖颤抖的后背,“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都怪我来晚了!要不要现在带你去医院?” “没有……我没受伤……”温暖紧紧抱着张奇玮,哭得满脸泪痕,抽噎着,“我只是太高兴了……奇玮……谢谢你……谢谢你……” 张奇玮轻轻地笑了,看着哭成泪人的温暖,伸手拨开她粘在脸上的头发,心疼地触了触她的脸颊。“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刚才我在街上,刚好看见你从蛋糕房出来,看见你走的不是学校的方向,我好奇就跟上来了,这里只有一条路,发现你不见了,我就应该有危机意识的,暖暖,都怪我,都怪我!” “呵呵,今天幸亏你了,如果你没出现,或许以后就真的见不到我了,”温暖仰起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伸手摸了摸眼泪,急忙退出张奇玮的怀抱。 怀里突然失去的温度,张奇玮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尴尬地一笑,伸手宠溺地摸了摸温暖的头顶,“你还是那么偏激,傻瓜!” “对了,你有没有受伤?哎呀,手臂怎么都流血了?”温暖抬起张奇玮被刀子割伤的手臂,惊呼一声,低头撕下裙角,一圈一圈的包扎在了那道不停渗血的伤口上。 “一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的,那三个人太没道德了,不仅仅以多欺少,竟然还随身带凶器,”张奇玮戏谑的说道,灯光下,挂了彩的俊脸,依旧那么蛊惑人心。 温暖全然不理会张奇玮的话,小心翼翼地包好伤口,抬起头,低声的说,“你快去医院吧,小心感染。” “我没事的,”张奇玮淡淡地说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暖,“对了,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条路很冷清,基本没有什么人走动的。” 温暖垂下眼脸,默不作声。 她没有那个勇气开口,没有勇气告诉张奇玮她成为妓。女的事实! 察觉到自己问题的唐突,张奇玮轻咳一声,立即转换话题,声音带着某种不被察觉的关切,“你这几天过的好吗?” 温暖只觉得鼻子一酸,低下头,重重的摇头,又点头。 “……”张奇玮盯着温暖,动了动嘴角,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然而,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空旷的大街上,两个人静静对峙着,却有种说不上的和谐。 “奇玮哥哥,你在这里啊,你刚才干什么走这么快,我找了你好久耶!”从此跑来莫黛儿撅起嘴,不乐意地撒娇道,看到旁边狼狈的温暖后,脸色骤然一变。 伸出手,指着温暖,转过头,对着张奇玮就是怒斥:“奇玮哥哥,你刚才在街上扔下我,就是因为这个贱女人吗?” “莫黛儿,”碍于温暖在场,张奇玮拼命压抑住想要发火的冲动,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我的谁,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莫黛儿扬起下巴,骄傲地宣誓般说道,接触到张奇玮冰冷的眼神,心一惊,拉着他的手,委屈地问道:“我们有娃娃亲,你忘了吗?” “够了,现在我爸妈都没在,你不用再演戏了,”张奇玮不耐烦地甩开莫黛儿的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不喜欢,如果我喜欢你的话,早在十多年前就喜欢了,求你以后别缠着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胡说 “不是!你胡说!”莫黛儿崩溃的捂住耳朵,已经到眼眶的泪珠此刻更是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黛儿,你还小,以后还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张奇玮淡淡地说着,瞥了一眼温暖,发现她脸上依旧没有变化,一闪而过的失望,看着莫黛儿梨花杏雨的脸,狠狠心,继续说道,“过几天,我会跟家里商量,我们……解除婚约!” 四个字,如同一记闷雷打在身上。 因为震惊,一时间,莫黛儿甚至都忘记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奇玮。 这……这怎么可以? 她喜欢了张奇玮几十年,小时候就喜欢在他屁股后面追来追去,她们两个在一起是两个家族一起公认的事实,虽然她知道,张奇玮的心从来没有在她这里,可她爸爸说,只有她莫黛儿才配的上张奇玮,只要她多花点时间在张奇玮身上,总有一天她会感动的。 升大学的时候,她甚至放弃了直升哈佛的机会,在C市贵族学校就读,只为了和张奇玮在一起,可现在,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可以容忍张奇玮不喜欢,也可以容忍张奇玮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出现,那时候,她至少还可以安慰自己,最后站在他身边的还是她,可他怎么这么轻松地就说出了解除婚约四个字? 背着张奇玮,两个家族已经在偷偷商量了,等到这个学期放假,就向外宣布订婚的消息,可现在…… 不!不可以! 奇玮哥哥只能是她的! 平时奇玮哥哥虽然不喜欢她,但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子伤害她,狠狠地瞪着温暖,肯定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这里的缘故! “贱女人,一定是你勾。引了奇玮哥哥对不对?我告诉你,奇玮哥哥是我的,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和平时优雅可爱全然不同的莫黛儿,伸出修剪地万分整齐地指甲,对着温暖的脸颊,就狠狠抓去…… 温暖不可置信地撑大眸子,莫黛儿是大家族的女儿,有着良好的教养,虽然入学才短短一年时间,却是学校公认的校花之一,在男人心里女神般存在的莫黛儿,因为之前她和张奇玮的关系,对她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友好,时常带着一群人在她面前冷嘲冷讽,这些,温暖都是知道的,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这么泼辣的莫黛儿,她真的没有料到…… 撑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莫黛儿向她伸来漂亮的美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小步,谁知膝盖传来一钝,全身似乎抽走所有的力气一般,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前扑倒! 张奇玮眼疾手快地拉住温暖,这一扑,伸出手臂搂住失去平衡的身体,可手臂上的伤口似乎动作一大,就裂开口,张奇玮疼得之倒吸凉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把温暖搂进怀里。 熟悉的男性气息传入鼻翼之间,小手推拒地推着张奇玮的胸膛,脸一红,迅速退开。 “哎呀,奇玮哥哥,你怎么流血了?”莫黛儿慌乱地看着张奇玮缠在手臂上渗出血丝的白布,握着张奇玮的手臂,惊呼道,愤愤地看着温暖,用力推了温暖一下,“肯定又是你,对不对?为什么每次奇玮哥哥遇到你总会受伤,之前在酒吧也是,温暖,你就是一个灾星!而且,上次在酒吧,你明明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既然和奇玮哥哥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莫黛儿涨红了脸,步步紧逼,温暖一颤,没有丝毫预备的她,被莫黛儿一推,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我……不是……”温暖拿手撑着地面,舌头打结,看着莫黛儿责备的目光,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黛儿,适可而止!”张奇玮脸一板,怒视着莫黛儿,低下头,扶起温暖,温柔地说道,“抱着我,小心点,我们先起来……” 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莫黛儿委屈的直掉泪,“奇玮哥哥,你最好不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她就是一个扫把星,以后,你还会因为她受伤的!” “我受伤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张奇玮冷冷地说着,抿了抿唇,看向温暖,带着某种莫名地深情,“为了暖暖受伤,我也心甘情愿!” 坚定的话,好似一个永不褪色的承诺,在不久以后,张奇玮也真正坐到了这个承诺,并且付出了偌大的代价。 “你……我要告诉爸爸去!”莫黛儿看着温暖,暗暗攥起了小拳头,看着张奇玮,愤愤然地说道。 张奇玮冷哼一声,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莫黛儿,仿佛她说的只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一般,弯下腰,因为一只手受伤了,只能伸出两只手,扶着温暖的腰,试图让她站起来。 皱了皱眉头,他发现,温暖膝盖处的伤很厉害,似乎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时,宁谧幽静的夜色里,山下的街道上骤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这辆车…… 那是…… 安逸辰!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该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等着她回去受罚吗? 温暖一惊,急忙松开张奇玮。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欲盖弥彰地举动,让那辆车子驾驶席上的男人,眉间的冰气更加的浓重了。 车子缓缓地滑到身边,摇下车窗,安逸辰笑的一脸妖孽,冷笑着嘲讽道:“呵,看你还挺悠闲!” 温暖一颤,看向安逸辰的眼睛,明明带着笑意的俊脸,眸子里的颜色却根本没有丝毫温度! 没由来地,这样子的安逸辰让她害怕。 下意识地移动身子躲到张奇玮的身后,殊不知,这个举动,让安逸辰冰冷的眸子里瞬间燃气熊熊火焰。 这个男人,他记得。 不仅仅因为上次酒吧的挑衅,因为他吩咐洛离调查温暖的资料,结果就在温暖资料里看见过张奇玮的照片,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而且是温暖的初恋! 安逸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反正看见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他就该死的不爽。 不爽到,甚至有种想去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张奇玮定定地看着安逸辰,在酒吧有过一次交手,这个异常强大的男人,他就是温暖的男朋友吗? 难道…… 张奇玮咬了咬牙,伸出手,紧紧包裹着温暖冰凉的小手,哪怕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有多强大,哪怕他知道,或许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逃离。 这段日子,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温暖,他根本放不开,不想放开,也不愿意放开,如今,为了她,他也义无反顾! 浓重的夜色笼罩在公路两侧的山林上,隐隐有雾气升起,遮挡了本来就不明亮的月光。 安逸辰默默接受着面前两道视线,眼神不经意见瞄到两人紧扣的手,唇角的笑容愈发地深邃…… “宝贝儿,上车。”沉默片刻,安逸辰亲昵地说道,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性地敲击着车窗边沿,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暖。 温暖的脑海里瞬间犹如有巨浪在翻搅一般的混乱,她宁愿安逸辰惩罚她,狠狠地骂她,或许叫她走回去,走一夜也没关系! 他太平静,平静地让人害怕。 因为她知道,暂时的平静代表着什么。 或许…… 回去之后,必然有一场狂风骤雨在等着自己! 可,她却无从反抗。 从签下那一纸协议之后,对安逸辰,她就再也没有自主权。 她不过是他买来的傀儡而已,而她的义务就是学会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唇角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却不知道,这抹微笑,比哭还要难看,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缓缓松开张奇玮的手…… 心酸的微笑,有太多太多的无奈,莫名的,张奇玮的心也跟着酸了起来,在温暖挣脱开他的下一秒,飞快地扣住温暖的手! “暖暖,无论如何,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你,”张奇玮慎重地说着,实则暗示温暖不要怕,就算她不想跟安逸辰回去,他今晚也会想办法护她周全。 聪明的温暖怎么会听不懂张奇玮的言外之意呢? 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奇玮,他眼里不再是平日里的玩味,而是满满的深情,如同浩瀚的海洋包围着她,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这种眼神,就算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她也不曾看见过,从他的眼睛里,温暖读懂了很多不曾明白的东西。 鼻子突然涌上一阵酸涩,低下头一瞬不瞬看着用力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苏茉,还是有人肯关心她的,真好! 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开一抹绚烂的微笑,丝毫没有杂质的微笑,那么纯,那么美,那么真,张奇玮一下子看呆了。 迷离地灯光下,柔和地望着温暖,一股暖流涌上心间,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回报一和煦的微笑,他敢肯定,面前这个女人,就会是他想要真正守护一辈子的人! 然而,下一刻,却在张奇玮诧异地眼神之中,温暖缓缓推开了他的大掌…… “黛儿,送奇玮回家吧,今晚谢谢你们了,我也该回去了!”疏离却又不乏礼貌地话,对着立在不远处的莫黛儿说道。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莫黛儿在的地方,张奇玮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 “暖暖,我……” “好了,这么晚,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温暖笑着说道,擅自挺直腰杆往前走,拉开车门,对着张奇玮说了一句唇语-- 再见! …… …… 车子如鬼魅一般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温暖用力攥起了拳头,紧抿的嘴唇苍白失血,她不敢看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整个车里都是他散发出的迫人寒气。 飞快的车速,不到十分钟,那辆黑色的车子便穿透夜色,驶入了别墅的大门口。 车子停稳,安逸辰解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走下车。 一切的一切都平静的让她觉得诡异。剧烈的压迫感让她预感到,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看着磨蹭着走下车的温暖,走到门口的安逸辰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 那双漆寒的眼睛仿佛藏着锋利的刀刃,温暖惊恐的退了退,小手紧紧拉着外面的外套。 “温暖,你这是在对我示威吗?”安逸辰冷笑着,用力扣住温暖的肩胛骨,“你真的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不是的!我碰到奇玮是因为……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的!” “没什么?”安逸辰继续加重手劲,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冷笑,“没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嘛?温暖,是不是没有满足你,才会让你这么饥渴?”手上一用力,冷笑更加迅速地晕开,“放心,我会好好服侍你,不再给你找野男人的机会!绝对不会!” 最后四个字,安逸辰几乎嘶吼而出。 音落,不顾温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连拖带拽,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拉着她,从一楼拖到二楼…… 磕磕绊绊,温暖几度摔倒,安逸辰却依旧毫无表情地拖着她往前走,冷硬的脸庞并没有因此而松动半分。 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 背叛! “嘭--” 雕花木门直接被安逸辰用脚喘上,他的愤怒瞬间了然于心。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也被乌云遮住,隐约着,有几缕照进屋子里。 “温暖,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这个教训!”安逸辰狰狞地笑着,直接把温暖甩在柔软的大床上,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扣子。 床头柜上摆放着透明的高脚杯,杯里的液体,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泛出专属它的红色诱。惑。 身体被重重地弹起,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温暖急忙爬起来,如受惊的小猫一般,蜷缩在床头。 “过来!”安逸辰勾了勾手,笑的震慑魂魄。 温暖摇了摇头,哪怕明知已经无路可退,还是往里缩了缩。 “温暖!”安逸辰拔高了两个声调,脱掉衣衫,爬上床,直接扣住温暖的手腕,把她从床边拽出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讥笑道,“你不是很缺男人吗?怎么,现在换了一个对象就不敢了?” “安逸辰,你够了!”温暖撑大眸子,有些恼怒地吼道,“不要把你脑袋里龌蹉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真的受够你了,我是把自己卖给你了,可奇玮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生活,我的交友权限!” “奇玮,呵,叫的还真是亲密啊,”安逸辰涣散地笑着,利眸倏然一瞪,“温暖,我告诉你,不够,远远不够,说,你是我的!” “安逸辰,你疯了!”温暖看着黑暗中模糊地轮廓,听着和粗重的喘息声,拧了拧秀眉,不安地挣扎着。 “说,你是我的!”安逸辰发狠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眸子里竟染上嗜血的猩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态度 “唔……”温暖吃痛地闷哼一声,撇过脸,不再看他。 她不愠不怒的态度,更是让安逸辰大为恼火,扳回了温暖的脸颊,逼近几分,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你是我的!” “你滚开!”温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安逸辰就往门口跑去,“安逸辰,我告诉你,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只是我自己的!” 抽痛了膝盖受伤的地方,温暖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哪怕黑暗中,她的夜盲症让她行走不变,可温暖还是拼命往前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摆脱他……摆脱他…… 安逸辰已经完完全全疯了! 只是,温暖还没有走出十步,头发忽然被人用力揪住,反射性地,温暖向着头发抓住的方向的弹去。 “温暖,你不是很伟大吗?你不是为了好朋友都愿意把自己卖了吗?那我要你现在就说,你是我的,不然,我就想尽办法毁了你的好朋友,信不信?”安逸辰残忍地笑着,欣赏着温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紧咬着早已发白的唇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黑暗中模糊地轮廓,默不作声。 “我还以为你们的友情有多么伟大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安逸辰轻笑着,松开了温暖,“原来,你好朋友的命,还比不过你那可笑的尊严!” 紧咬的嘴唇缓缓地渗出鲜血,温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把一个人尊严践踏在脚下,这这感觉,真的这么好吗? 垂下眸子,鲜血随着泪水一起划落,她要记住这份痛,以后,她要把自己现在的狼狈,一点一点全部跟安逸辰讨回来! “啧啧,如果你躺在医院的好朋友要是知道你这么自私,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安逸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查询着联系人,轻笑出声,“其实这样也好,帮你请了权威医生,还要帮你付医药费,算起来还是我亏了……说实话,我女人这么多,也不缺你一个,只是你可怜的朋友……唉……” 看着他手指即将按下正发光的绿色的通话键,温暖心底最后的坚持瞬间崩溃…… “求你,不要……”温暖哀号着扑上去抓住安逸辰的手臂,带着泪水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求你……不要打电话……不要……” “求我?”安逸辰诧异地反问到,凑上前看着温暖惨白的脸,挑起她尖细的下巴,仔细端详着,“那……你是谁的?” 温暖垂眸,似乎用尽所有力气一般,从娇唇里缓缓挤出一个字:“你。” “我是谁?”安逸辰步步紧逼,盎然地看着温暖敢怒不敢言地样子,见她保持沉默,手里的力道骤然加重…… 刚才已经被掐的红肿的下巴,此刻更是开始火辣辣的疼。 身体轻颤着,深刻感觉到体内正在澎湃的屈辱,定定看着黑暗中的轮廓,重重地吼出三个字:“安逸辰!” “乖了,以后再去碰哪个男人了,因为……你会害了他的!”放慢地语速,带着某种不明深意的警告,温暖心“咯噔”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他究竟什么意思? 看着温暖脸上的慌张,安逸辰笑的一脸猖狂,“过来,好好伺候你男人吧!” 清冷的月光射进窗户里,碎了一地美好。 温暖惊恐地瞪大眼睛,哪怕黑暗中,她勉强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却能随时随刻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那种感觉,让人窒息。 温暖后怕地往后缩了缩,可一有动作,安逸辰似乎有预知能力一般,紧紧扣住她柔软的腰肢。 “不要惹我生气,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暗夜里,他低沉的笑声隐约传到耳际,那么温和的声音,话里的威胁性却不言而喻,温暖全身蓦然一僵。 似乎不管她怎么努力,都逃不开他的掌心…… 温暖没有再做那些无力的反抗,就这样撑大眼睛,呆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却坚定了一个念头。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披着天使的外表的恶魔。 一定会! “呵,看你的表情,肯定又在幻想怎么离开我了吧!” 一辈子!? 好,好决然,好果断的宣判…… 好想哭,却连眼泪都变得这么多余。 好想发泄一次,可她有什么资格? 好想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到底凭什么,可她甚至连质问的理由都找不到。 当初是她先去找他的…… 此时此刻,除了顺承,她竟然找不到第二种办法。 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缓缓滑下两行清泪,就这样吧! 学着顺承,学着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或许,这样子,他腻了她,他就能解脱了。 “不说了?温暖,你的嘴不是很厉害吗?”安逸辰用力捏着温暖的脸颊,笑的有些残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侮辱性的语言,如同一条鞭子,毫不留情地鞭策着温暖全身。 紧咬着发白的唇瓣,即使唇瓣溢出血也不在意,在心里戒告自己,必须要冷静……必须要忍住! 现在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勾三搭四,温暖,这就是你的本事吗?之前,我还真的是看错你了,你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贱女人!” “够了,安逸辰,践踏别人的尊严真的就这么好玩吗?”温暖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出嘴的话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琉璃般地眸子定定望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她不明白,安逸辰究竟在介意些什么? 因为她和张奇玮吗? 呵,那也未免太可笑了! 长久的沉默。 翻过温暖的身体,安逸辰才发现她的膝盖处,竟然早已是血肉模糊! 鲜红的血液,星星点点地染红了床铺…… 目光不自然地撇开,嘴里轻声嘀咕着:“真不让省心。” 他记得,张姨那里似乎有医药箱的。 犹豫再三,还是拉开门,走廊上,惨白的灯光,照射着断断续续的血痕,触目惊心! 心脏,蓦然一缩…… 紧接着,一种涩涩的感觉从心底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天呐,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匆匆转过身,“砰”一声用力推开虚掩的门,拿起浴袍,胡乱地套在温暖身上,横抱起她就往外走! 冷风迎面吹来,安逸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甚至都没有穿衣服。 没有丝毫犹豫地,抱着温暖继续往车子走去。 …… …… 急救室外, 安逸辰双手交叉坐在长椅上,洛离已经帮他带来了衬衣,可凌乱的发丝,依旧难掩的狼狈。 眼睛直直地看着急救室上绿色的灯,心底早已是波涛暗涌,却强迫自己冷静地坐在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介意些什么? 告诉自己,只要她现在还是属于自己的就好…… 看见她气若游丝的模样,那么感觉,好似是他自己受伤了一般。 他究竟是怎么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体会过。 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强迫自己分析这么复杂的感觉。 只要他想,温暖就只能是他的,答案很简单,他也不必如此纠结。 微微扯动嘴角,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继续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急救室大门。 “咔擦--” 门上绿色的灯熄灭,急救室的大门随之打开。 洛离站在安逸辰身旁,甚至还没有反应回来怎么回事,安逸辰已经好似一阵风一般跑到了前面。 “她怎么样了?”低沉好听的声音,更多的,是忐忑。 医生解下口罩,看着安逸辰,恭敬地弯腰示意,“安总,患者膝盖处小部分受了擦伤,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受到感染,我们已经帮她包扎好了,不出几天,伤口结痂了就好,安总现在就可以带她回去了。” “就这样?”安逸辰质疑地看着面前的医生,开口幽幽地问道,“难道不需要拍X光,做个CT,或者住院全身检查什么的?” 医生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硬是从有些发福的脸颊扯出一抹微笑,“安总,我们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这个小姐没有伤及骨头,只是简单的擦伤,”顿了顿,看着安逸辰的脸色,犹豫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不过,这位小姐身体虚,我建议,以后在方面,尽量节制一下……” 安逸辰一愣,俊脸一闪而过的尴尬,挥了挥手,那个医生如得到圣旨一般,刹那间,仓皇而逃。 走进急救室,抱起病床上的身体,稳稳地往外走,眉头一皱,借着灯光,细细打量着灯光下的容颜,这几天,她似乎又瘦了。 “老大,让我来吧……”洛离很敬业地走到安逸辰前面,伸出手。 安逸辰身体一偏,抱着温暖直直往前走去。 洛离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即跟上安逸辰的脚步。 “你先回去休息吧,”磁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洛离不可置信地抠了抠耳朵,是他听错了吗? 他以前都没发现他家老大竟然这么好心耶! “如果你真的很没事做,那就继续跟着吧,”不咸不淡地声音传入耳际,洛离很果断地顿住了脚步,目送着安逸辰离开。 双手插着裤带,悠哉悠哉地走进另一架电梯,伸出手,正想要按下“1”键,脑袋里白光一闪,手突然僵在半空中…… 歪着头,打量镜子里的自己,良久,才缓缓伸出手,迟疑地按下“9”键…… 自嘲地一笑,什么时候开始,他洛离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9楼。 凌晨时分,走廊里寂静地可怕,清晰的脚步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诡异。 立在病房前,他甚至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答应过温暖的,可他似乎一直都不曾好好照顾过她。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逃避些什么! 成年之后,他就跟了安逸辰,以前他们就有过几面之缘,安逸辰信得过他,都是把他当作好兄弟的。 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跟着安逸辰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苏茉的出现,对他来说,全然是一个意外。 那天晚上,校门口那一撞,他就有些诧异,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虽然蛮不讲理,不过也野蛮地可爱。 那一次,虽然苏茉给洛离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但仅是一次的相遇,也仅是生活中的小调料而已。 洛离万万没有想到,才隔短短的一天时间,他竟然在酒吧再次遇见快被别的男人带走的她,他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那一天,莫名的,他就出手救了她。 那一晚,他甚至有种和身下女人真正合二为一的错觉…… 第二天醒来,她犯了心脏病,而他却扔下她,甚至拿她的健康,威胁她最好的朋友变成别人的情。妇。 如果她知道了,说不定会气的直接杀了他吧。 无奈地扯动嘴角,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安逸辰会插手这件事…… 而介于安逸辰和苏茉两者,他毫无犹豫地选择了安逸辰。 女人可以再有,而曾经生死患难过的兄弟,只有安逸辰一个! 他之后甚至想过,怎么样弥补苏茉,或许,他也可以像对其他女人一样,潇洒地扔下一张支票。 可潜意识里,他把苏茉和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分开来。 哀叹一声,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身体,不再去想这些东西,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看了眼腕上精致的手表,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睡觉了吧! 他只要偷偷看她一眼就好,得知她安好,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愧疚了! 扭开门把,四目相对,洛离愣住了…… 这么晚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在有滋有味的看书,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洛离大步往前,直接抽出苏茉手里的书,板着脸呵斥道:“快睡觉!今天刚醒来就不好好休息,你是不要命了吗?” “哼,我不要命那也是我的事,贱男人,把我的书还我!”苏茉气呼呼地赌气嘴巴,看着洛离,鄙夷地说着。 从那一晚以后,苏茉自动把洛离归为黑名单,如果不是念在他下午的时候,让她和温暖通电话,她现在理都懒的理他。 贱……贱男人!? 洛离嘴角抽了抽,这个称呼……还真是“别致”! 飞快瞄了几眼书的内容,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深,最后,不受控制地合上了书本,看了眼书名--《绝世小受》,洛离凌乱了…… “还我,”趁着洛离石化的瞬间,苏茉成功夺回自己的书,喜滋滋地翻开书页,骄傲地说道,“怎么样?这本文好看吧,这可是我找了好久的书哦,这个作者写的太好了,腹黑攻配女王受神马最有爱了!” “啊?”洛离站在原地,完全傻眼。 “嘿嘿,你一定还不知道什么是攻受吧,来,坐这里来,我来跟你讲讲,攻啊,就是……”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怪异 于是,病床里出现一副很怪异的场景,一个帅哥坐在床沿边,拿手撑着下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而躺在病床的上的小女人,手里拿着一本耽。美书,偶尔手舞足蹈地,非常激情澎湃地“传授”着毕生攻受支持。 …… …… 温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已经是十点了。 看着自己膝盖处缠着的纱布,她只觉得好笑。 再怎么善后,也无法泯灭他禽。兽的本性! 呵,昨晚帮她包扎好伤口,今天估计又寻思着怎么折磨她吧! “暖暖,你醒了?”张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还放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少爷吩咐让我好好照顾你,其实刚才就准备叫你了,可看你睡的这么香,我又不忍心打扰,这是我特地给你熬得粥,已经热了很多遍了,你快趁热喝吧!” “嗯,”温暖点点头,拿起放在托盘里的粥,喝了一小口,莫名地,鼻子变得酸酸的。 想起昨晚好不容易地死里逃生,莫黛儿的侮辱,还有安逸辰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这一刻,张姨一碗简单的粥,却让她体会到了好久不曾拥有的温情。 “对了,少爷出门特地吩咐过了,他已经帮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你好好养伤,吃完饭,可以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望你的好朋友……” “哐当!” 手一抖,紧握着的羹勺毫无预警地掉在地上,温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日更一万,成绩还是各种不给力,好累,好心酸,好想消失…… 没有找借口拖欠字数,也没有刻意拼凑字数,可成绩每天都在下滑,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傻孩子,”张姨宠溺地摸了摸温暖柔软的发丝,拿起托盘里的筷子递在温暖手心,转身拉开窗帘,“快点吃完东西去看你的朋友吧,对了,记得注意自己自己的腿伤哦!” 温暖慢半拍地反应回来,捧起碗,甚至都不用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喝起来。 “烫,小心点!”张姨仔细端详着温暖狼吞虎咽的模样,只是这样一个消息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子,还真的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蓦然地,对温暖的好感度,更是开始直线上升。 不出五分钟,温暖就解决完了早餐,张姨把碗筷端出去,看着放在床铺上,刚才张姨帮她找的这件衣服,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明媚的阳光下,那闪闪发亮的标志…… 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她有种错觉,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变成了第二个叶晓芙。 无奈地扯动嘴角,果断地摇了摇头,摒除那些不靠谱的想法!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向叶晓芙一样迷失自己的心。 安逸辰,她爱不起! 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或许是上了药的缘故,才一晚上,膝盖处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痛了。 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一排排整齐排列着的名贵衣服,温暖有一瞬间的迷茫,但也仅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低下头,翻出衣柜里一件白色的短袖,还有一条洗的几近发白的淡蓝色牛仔裤,这是她偷偷私藏在这里的。 穿回属于自己的衣服,把散落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温暖顿时觉得身心都随之畅快了,好像,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温暖! 不经意间,看见手腕上银白色的手链,眼神倏地定格住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安逸辰变成了这个局面? 果然,人是不能近距离相处的,不然就会产生各种摩擦,试问,平日里多情风流的花花公子安逸辰,又有几个人能知道,他骨子里的暴戾呢? 很荣幸地,温暖深刻体会过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跑到垃圾桶旁,在一大堆废纸里面翻啊翻,终于,在垃圾桶的底部找到这枚蓝宝石钥匙扣! 璀璨的光芒,精心的切割,这么扔掉真是可惜了。 环顾四周,思量再三,工整地把钥匙扣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 …… 悄然推开一间病房,打量着病房里良好的设施,温暖总算露出了久违了微笑。 空气中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地,是淡淡地百合香,温暖知道,如果没有安逸辰暗中安排,否则苏茉断然不会入住这么好的病房。 看着正躺在床上安静睡觉的人,眼眶有微微的湿润,只有苏茉好,她才会觉得,自己的牺牲也是有作用的! 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床前,静静打量着苏茉,只是这样子看着她的机会,温暖都觉得好奢侈。 好想和她说说话,可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温暖不忍心打扰。 抽出苏茉手里紧攥着的书本,看了看书名,瞬间哑然失笑,作为深资腐女,她还真的是够敬业的! 如果温暖知道,苏茉现在还在睡觉的真正原因,是昨晚硬是拉着洛离讲了一晚上关于耽。美的常识,估计这一刻都得直接吐血了。 合上窗帘,再帮苏茉盖好被子,温暖就这样很有耐心地坐在床前看着苏茉,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没有陪着她,温暖心里其实很愧疚。 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的便利贴,拿起笔,在上面花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贴在苏茉的病床上。 温暖很有绘画天份,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可只要给她一支笔一张纸,她都可以把东西画得栩栩如生。 温暖极少画人物,她喜欢画景物,特别是花草,画出来,还别有一番韵味,以前苏茉总是打趣着说,说不定,以后温暖还会成为知名的画家,每次这个时间,温暖只会无奈地一笑。 大眼睛,齐刘海,手里还有模有样地拿着一本书,俨然一个动漫版苏茉。 温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功,把自己的得意之作贴在病床上,只要苏茉醒来一抬头便能看见。 温暖有些意犹未尽地,拿起笔继续画着,没多久,苏茉的病床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 看着被贴得五花八门的病床,温暖轻笑出声,医院会不会说她破坏公物? 抬头看着墙上的石英钟,黯然地垂下眼脸,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又或许,她该说,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感觉自己才刚刚来,一下子又到了要回去的时间了。 不过,安逸辰今天能网开一面,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殊荣。 走出医院,温暖才发现,已经变天了,黑压压的乌云压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应该快要下雨了吧! 温暖快速地往前走,讶然地发现,司机竟然还停在原地等她,没由来的,心里突然闷闷的…… 关于安逸辰的一切,都让她有种窒息感。 敲了敲茶色玻璃,看着开车的中年人,笑着说道,“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走累了,我等会自己打车回去。” 其实,温暖是忐忑地,因为张姨说过,她必须在下午三点之前赶回去,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奇迹般地,司机竟然自己开车先走了! 温暖喜出望外,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是,没有多久,天空响起了一个闷雷,温暖在心里暗叫不好,可能真的要下雨了! 打车回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就够了,现在才两点多而已,她不想这么早回去,天空开始下起淅沥沥的小雨,似乎还有转大的趋势,丝毫没有犹豫地,看见一家咖啡厅,温暖就小跑进去…… 轻音乐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着,快速跑进咖啡厅的温暖弄出很大声的声响,打破了这静谧的环境,众人目光全数集中在她身上,小脸一红,迅速找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坐了下去。 “小姐,请问,要喝些什么?”一个穿着整齐的侍者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打量着温暖全身上下廉价的衣物,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 温暖错以为她只是因为刚才的是不高兴,低下头,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匆匆拿过侍者手里的单子,翻开,看着上面各种咖啡后那一串串数字,讶然地张大了嘴巴。 天呐,一杯咖啡都上百看,这就是赤果果的抢劫啊! 咖啡怎么会这么贵? 攥紧了口袋里仅存的一百块钱,就算她点便宜一点的咖啡,也把钱花的差不多了,难道她又要走路回去? 漫漫长路,更何况,她膝盖处还隐约着犯疼,现在又在下雨…… 联想到自己悲催地走路的场景,温暖皱了皱鼻子,估计她走断了双腿了走不回去,况且,张姨说过的,三点之前必须回去。 合上单子,看着有轻蔑表情的女侍者,温暖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开口,“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 “小姐,抱歉,这里是咖啡厅,没有开水!”堆满厚厚的粉脸上此刻已经有了很多不耐烦,却有极力保持着良好的态度。 温暖全身蓦然一僵,转过头,透过窗外,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 “老大,老大!”Joe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推了推冷绝地手臂。 冷绝回眸,冷冷地看了一眼Joe,嘴角莫名地扯起一抹微笑,伸出了手,神态自若地说道,“身上有没有零钱?” “What?”Joe全然傻眼,盯着冷绝嘴角罕见的微笑,手里还拿着的文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下意识地吐出自己所熟悉的英文。 “零钱,有没有?”冷绝盎然地看着前方,伸出的大掌动了动,“有就快点拿来!” 顺着冷绝的视线看去,Joe更是一头雾水,后面什么也没有啊! 端详着冷绝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神情,Joe迅速开始摸索口袋,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只剩下这么多了。” “已经够了!”冷绝一笑,站起身,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小姐,请你快点决定,”女侍者鄙夷地看着温暖,语气中已经多了几丝猖狂,或许,她就是料定了温暖没钱,才会连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 其实,刚才她撒了谎,这里不是没有白开水,只是,她看不惯,那些明明身份下贱的人还要来到这里要她伺候! “叫你们经理过来,我要投诉!”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冰冷地丝毫没有温度的声音,女侍者转过头,脸上的惊艳瞬间对慌乱所代替。 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气质,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暖,她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试图解释,却碍于面前男人强大的压迫感,一下结巴了,只能不停地低头道歉,现在的就业机会难,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工作,她可不想这样就失去了。 求救地看向温暖,一副急的都快哭出来的样子。 温暖一愣,诧异地看着如天神般出现在眼前的冷绝,嘴角扬起一抹万分明媚的微笑,淡淡地开口道:“算了吧,只是小事,不需要找经理这么麻烦了。” 她嘴角的微笑,让冷绝一瞬间看呆了,擅自在温暖面前的位置坐下,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嫌恶,吩咐道,“一杯蓝山咖啡,一杯卡布奇诺!” 女侍者一听,知道冷绝网开一面了,立刻仓皇而逃。 “抱歉,刚才我自作主张了,”冷绝歉意地说道,炽热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暖。 每一次遇见她,总给自己一个另类的惊喜,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惊喜等着自己去发掘,第一次,真正有种想去了解一个人的冲动…… “呵呵,刚才幸亏你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温暖低着头说道,很奇怪地,明明上次在医院是不欢而散,可现在再相见,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似乎那些不愉快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很奇怪地,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和他在一起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让她情难自禁想去靠近她……再靠近他。 抬起头,很有默契地,两个人相视一笑。 …… 墓地, 两男一女立在墓碑前面,看着墓碑上经过风吹雨打早已褪色的照片,脸上都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梦琪,我们又来看你了,今天我特地买了你最喜欢的桔梗哦,”一个中年的女人,把一束洁白桔梗花放在墓碑前,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笑着说道。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已经到了中年的她,一如年轻那般淡雅,如果仔细看,或许还能发现她和墓碑上贴着的照片,那相似的神韵。 “青儿,别难过了,琪琪看见会不高兴的,”旁边一个男人顺势搂过夏青儿抖动的肩膀,这么多年的相处,夏青儿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就能了解到他的喜怒哀乐。 “延风,你说,琪琪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夏青儿难自禁地哭倒了安延风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抱着 安延风抱着夏青儿,暗暗垂下眼脸,曾经在商场里呼风唤雨的一代商界圣人,对面生死离别,却也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爸,妈,快要下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好好和妹妹说说话……”安逸辰淡淡地说道,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 “逸辰,你也回去吧,看天都快下雨了,”安延风担忧地开口说道,人过中年的他,似乎和年轻时的风流倜傥的样子并无两样,只是眉宇间,沉淀了更多的成熟。 “爸,我想一个人和妹妹说说话!”安逸辰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移动脚步,黑压压的乌云漂浮而来,而他,好似已经隔绝了世界,感知不到这一切。 “老公,由他去吧,”夏青儿摸了摸脸上的泪珠,探出头轻声道。 当年,她和安延风也是经历了风风雨雨才在一起的,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而安延风确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总裁,安延风也有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碍于她的未婚妻,她被迫离开安延风,去了美国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在美国,她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家人,竟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大家族,父母当年出车祸双双而忘,而她,仗着爷爷对她的宠爱和这些年的愧疚,在美国,夏青儿生下了安逸辰。 之前,安逸辰都是和她生活在美国,即使那时候的安逸辰很懂事很也聪明,也夏青儿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直到四岁的时候,才回到安延风身边,可好景不长,安延风原来的未婚妻,设计绑架她,她竟开口要安延风自残,情急之下,夏青儿选择了跳海。 跳海没死,当青儿还是失去了记忆,一个人生活在一个城市,两年后,安延风才找到青儿,试图带她回去,青儿失忆的两年生活的很辛苦,她埋怨安延风,为什么不来找她,如今好不容易生活平静了,又要带她回去,死活不肯跟安延风回家。 无奈之下,安延风只能使计骗青儿回到A市,虽然那时候青儿没有恢复记忆,可她骨子里的母爱还是存在的,安延风又用安逸辰把夏青儿绑住。 很快地,夏青儿怀孕了,可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安逸辰一不小心把青儿推下楼,那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青儿肚子里有孩子,但知道的时候已经摔下楼梯小产了。 因为那次意外,青儿也被宣判了不孕,那段时间,不管安逸辰怎么讨好她,青儿都只是漠视,有时候甚至会在脸上表现明显的厌恶。 后来,考虑到夏青儿的情绪,安延风果断把安逸辰送到了美国,如今想想,青儿还是很愧疚的,那时候安逸辰才6岁,把她推下楼或许也只是无意之举,可因为她的不懂事,她的任性,在安逸辰小小的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 有时候,她在想,安逸辰脸上偶尔表现出不符合气质的冷漠,是不是就是那段时间的遗留症。 后来,青儿恢复记忆了,孩子流逝的痛苦也慢慢平复了,她恳求安延风把逸辰从美国接回来,虽说回来了,可安逸辰对她有明显的排斥。 直到青儿和安延风结婚了,安逸辰对她还是很疏离,后来,她和安延风一起去法国度蜜月,竟查出了怀孕,这对已经宣判不孕的青儿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惊喜。 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看着青儿肚子一天一天鼓起来,或许有了前车之鉴,青儿怀孕的时候,时常整天都看不见安逸辰的影子。 第二年开春,安逸辰7岁的时候,青儿平安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安梦琪,梦琪真的是安家的福星,因为她的降临,不仅增添了很多欢笑,让她和安逸辰的关系也渐渐开始融化。 从第一次抱妹妹,安逸辰就爱不释手,就算小梦琪把尿拉在安逸辰身下,他也无所谓,整天都绕着妹妹转。 就这样,安梦琪几乎是在重心捧月的环境下长大地,安逸辰更是格外宠她,安梦琪完全继承了夏青儿的美貌,还有安延风的才智,长大后,更是出尘,可她从来不因此骄傲,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安逸辰从小就特出他独有的经商头脑,十八岁成年后,安延风就把安氏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了,虽然那时候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整天或许忙的昏天暗地地,可还是会抽出时间陪安梦琪玩耍,对她的宠爱程度可见一般。 安梦琪是在闰年2月29日出生的,她不愿意按农历过生日,所以,她都是隔四年过一次生日,每一次,都是家人帮她一起庆祝,唯恐有些人打安家的注意伤害到她直到,梦琪被保护地很好,外界几乎都没有见过梦琪的庐山真面目。 16岁生日的时候,安延风开了一个盛大的party,决定把梦琪的身份公开,那次生日,很隆重,安逸辰更是精心设计了一条项链送给梦琪当生日礼物。 已经16岁的梦琪已经是一个小女生了,那年她许了三个愿望,一个愿望是希望全家健康平安,第二个愿望是希望大家都不要阻止,等到暑假她想一个人去法国游玩,第三个愿望,她没有说,实则是希望能在法国能有一个浪漫的邂逅。 很快地,到了暑假,梦琪如愿去了法国,殊不知,这一去,竟是之后成了害死梦琪的第一步…… 18岁,一个花一般的年纪,一条鲜红生命的消逝,站在医院,掀开那张白布,看着那张被鲜血模糊后熟悉的脸,已经23岁的安逸辰竟崩溃地当场落泪。 十八年地朝夕相处,兄妹两个关系都异常好,大家虽然伤痛,但安逸辰的反应,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段时间,安逸辰完全封闭了自己,安氏的事情也不管,最后还是安延风不得不重出江湖。 几乎过了半年,大家几乎都已经被时间抚平了伤痛,安逸辰才渐渐从悲伤里缓过劲,重新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记得早点回去,有空回来吃饭!”安延风顿住了脚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安逸辰的肩膀。 “嗯,”安逸辰闷哼一声,幽暗地目光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墓碑上镶嵌着熟悉的笑脸。 近乎痴迷地目光,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耳边还回荡着她甜甜地叫嚷着哥哥的声音,如今却已经是天人永隔。 安延风淡淡地瞥了安逸辰一眼,似乎早已习惯他这个样子,搂着着夏青儿一起慢慢走出墓地…… 冷冽地风刮着脸颊,好似一把锋利地小刀,安逸辰倏地却笑了。 闭上眼睛,修长的指尖,细细抚摸着已经褪色的照片。 “琪琪,又过去一年了,你住在这里还好吗?冷不冷?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哥记得,以前你最怕一个人了,爸妈去旅游的时候,你半夜总是要抱着枕头来我房间睡沙发呢,呵呵。” “这一年,哥过的很好哦,安氏又上了一个阶梯,如果你听到了,一定乐坏了吧,你以前都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对了,这个月啊,我碰到一个又野蛮又固执的女人,可我却又对她无可奈何,她和你一样的年纪哦,如果你在的话,或许会和她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告诉你哦,昨天,我故意折腾她,叫她打扫房间,不许留下一点灰尘,她真的打扫地很干净,可我还是鸡蛋里挑骨头惩罚她,琪琪,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就是这么折腾老管家的,老是把她弄得哭笑不得。” “不过,昨天晚上,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如实话的雕塑般,安逸辰立在墓碑前,絮叨着最近发生的事,豆大地雨点打在身上,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 这抹笑,直达眼底。 …… …… “暖暖,今天我可是特地带了零钱哦,上次在医院是我唐突了,抱歉!”冷绝小抿一口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嘴角还衔着优雅的笑容。 温暖脸一抽,手里的羹勺似有若无地搅拌着杯子,唇齿间还带着卡布奇诺的香浓的味道,诧异地看着冷绝,他竟然还记得? 温暖瞬间感动地内流满面,能记得还钱的才是好人啊! 如果换做别人,温暖或许早就一把就抢过来了,可对方是个帅哥,不管这么说,也要先矜持一下下吧…… 咬着嘴唇,温暖陷入万分纠结的地步。 “拿去吧,这是我欠你的,”冷绝直接拉过温暖的手,把两张钱放在温暖手心,冰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狡黠,“有钱了,那今天这个咖啡你请咯!” “啊?”温暖一惊,差点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如果她没有眼花的话,刚才她看见单子上的咖啡都是贵的要命的…… “哈哈,瞧把你吓得,”冷绝伸过手,很是宠溺地揉了揉温暖的头发,“开玩笑呢,两杯咖啡,我还是请得起的!” “我……”温暖脸一红,比起冷绝的慷概大度,她显得小家子气了,双眼无意识地瞄到放在桌面的手机,不知不觉,坐在这里已经有了大半个小时了,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着想,她必须回去了! 她可不会这么蠢,让安逸辰有揪住她小辫子的机会! 看着面前才喝了几小口的卡布奇努,温暖很自然地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看见的价目表,这么贵的东西,不喝完她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某个女人很挫地,也不顾冷绝诧异地目光,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一个底朝天。 “慢点喝……小心呛到……”冷绝吃惊地看着温暖,早已习惯了周围的人优雅的吃相,看着温暖这个模样,心里反倒迅速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咳!咳!”温暖拍了拍胸口,迅速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我先有事必须回家了,你记得结账啊,拜拜……” 冷绝看着温暖消失的背影,突然捂住胸口,这里,竟然跳动加速了。 “老大……老大……”Joe推了推冷绝的手臂,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冷绝,直至现在,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传闻中是gay的老大,刚才不仅仅主动去搭讪那个女人,对她笑了,甚至还拉她的手耶! 等回到法国,他肯定要把这个惊天消息告诉其他人,太……太诡异了! “什么事?”冷绝后知后觉地收回实现,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盯着Joe,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接下来自己有事,不用跟着我了。” “老大,你等下是不是去看安……”察觉到自己多嘴,不小心触及了这个禁忌话题,Joe急忙捂住嘴,“那我先回酒店,顺再便处理一下从法国传来的文件。” 冷绝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咖啡厅,打开车门,看着窗外磅礴大雨,心一钝,这个场景,曾经多么相似…… 踏着被雨水冲刷后泥泞地地,撑着伞满脸肃穆地往前走去,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个地方,也是他昨天调查后才知道的。 当年,他甚至都找不到理由去见她最后一面。 虽然不爱她,但对她,他是愧疚的。 向目的地走去,看着立在石像前如雕塑般的男人,冷绝显然一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雨点敲打着雨伞发出清脆的声响,安逸辰僵硬着转过头,看着立在不远处的男人,眸子瞬间染成猩红色。 他竟然还有脸来这里! 不由分说,冲上去,对冷绝的俊脸,就是狠狠地一拳…… 黑色的雨伞从脚边滑落,冷绝也不反抗,硬生生接了安逸辰一拳,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淡淡垂下眼脸,这是他欠安家的…… “冷绝,你他妈找死!”安逸辰身体不稳地踉跄几步,整张脸都变成了惨白,丝毫没有血色,很显然,已经站在这里淋了很长时间的雨,可他依旧不解恨地挥过去第二拳…… “安逸辰,疯够了没?”冷绝一笑,轻松地接下安逸辰的拳头,冷冷地说道,“欠你的,刚才那一拳,我全部都已经还你了!” “呵,还?冷绝,那我妹妹的命,你应该怎么还?”安逸辰失控地大吼,转过头看着墓碑,似承诺般坚定地说道,“琪琪,总有一天,我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不,是生不如死!”抽回自己的拳头,淡淡地说道,“琪琪,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这里的空气已经被人玷污了!” 音落,扬长而去。 侧目,看着安逸辰离开,冷绝才慢慢移动僵硬的脚步。 若不是今天来到这里,他的脑海里,这张容颜都快要模糊了…… “噗通--” 清脆地声响,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竟然弯膝直挺挺地跪下! “梦琪,对不起……” 诚挚地道歉,虽然这句话,来晚了两年。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活泼 记忆里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或许,对他来说,也是特殊的存在。 从小到大,他就告诉自己,做大事的人一定要学会残忍,要学会无情,他从来没有怜悯过任何一个人,可得知她出车祸的消息,他竟然心痛了。 仰头看着灰蒙蒙地天空,冷笑一声,和两年前的今天,场景还真是相似! 安梦琪,你这是在提醒我犯下的错吗? 伸出大掌,迟缓地抚上那褪色的照片上却依旧明媚的笑容,很奇怪地,心脏一钝,虽然不明显,他却深刻感觉到了。 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所有的罪孽,这辈子,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安梦琪,其实,他不愿意伤害地,就是她。 她喜欢他,大胆地追求他,可每次,他都习惯了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太单纯,不适合他这个黑暗的世界…… 久而久之,他把安梦琪,也当作自己的妹妹保护着,却没想到,最后伤她最深的,竟是自己。 闭上眼睛,扯出一抹苦笑,低喃着:“梦琪,当初你费尽全力,也只是融化了我心里的一个小角落,可如今,似乎有一个女人不费丝毫力气就走进我心里了……” …… …… 温暖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安逸辰还没有回来。 偌大的别墅,没有安逸辰的存在,温暖觉得空气都格外的新鲜。 今天如愿去医院看了苏茉,又拿回别人欠她的钱,温暖不由地心情大好,得瑟地洗了一个澡,然后穿着浴袍就在客厅里大咧咧地看着电视。 呼……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连看电视的感觉都和在学校的不一样! 温暖翘着二郎腿,张姨还很贴心地准备瓜子放在她的前面,她根本什么都不要做,尽情享受就行了。 温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些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嫁入豪门,恐怕图的这是像现在这样子忙里偷闲享受的时刻吧! 拿起面前的果汁猛吸一口,继续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 “砰--” 门突然从外面被大力撞开,温暖心猛然一缩,转过头,看着浑身往下滴着水的安逸辰,急忙跑了过去。 整张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惨白的好像电影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温暖扶着他摇摇晃晃地身体,略有些责备地说道,“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温暖全然没发现,此刻她的语气,包含了多少的担忧。 安逸辰默不作声,只是粗重地喘息着,抿了抿毫无血色地唇,全身力量都靠在温暖身上。 温暖伸手扶住温暖,看向门外还打开车门的火红色跑车,没由来地,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也不管安逸辰现在听不听到,戳着他的胸口就开始生气地怒吼道:“这副模样,你竟然还敢开车回来,安逸辰,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怎么了?怎么了?”正在厨房的张姨听到外面的声响,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赶了出来,看见湿答答的安逸辰靠在温暖身上,而温暖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诧异地惊呼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呀?” 两个人合力好不容易把安逸辰扶到房间里。 张姨也累的气喘吁吁,伸出手背探了探安逸辰额头的温度,担忧地开口吩咐道,“暖暖,你先帮他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去打电话找医生来!” “我?换衣服?”温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抬起头,发现张姨已经下楼去打电话了。 “呀!” 抬起头,凝视着安逸辰,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细密渗出的汗珠,学着刚才张姨的样子,那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烫? 这回温暖不敢怠慢了,闭上眼睛,拿出一件浴袍,迅速帮他换上,张姨还在楼下,左等右等,医生还没有来,温暖都有些急了。 浴袍地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温暖诧异地看着他胸口不停冒出的汗珠,他怎么在不停的流汗? 从浴室拿出一条浴巾,擦拭着他身上的汗珠,可好似一直都擦不完似得…… “唔!冷……好冷……冷……”安逸辰摇着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在呓语着。 “喂……喂……”温暖手里还紧紧攥着干毛巾,整个身体,却凹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安逸辰紧紧抱着她,他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温暖觉得很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丫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你别这样……”柔软的胸口紧贴着他小麦色的肌肤,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温暖挥舞着手臂,恼羞成怒,“安逸辰,我警告你哦,别以为生病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吃我豆腐了!” 温暖全然不知道,此刻她的话,传到某男那里就是耳边风。 刚才吓死她了! 门突然咔擦一声被打开,温暖很是窘迫地理了理凌乱衣服,以为是医生来了,喜出望外地转过头,殊不知,竟是张姨! 张姨瞥了一眼安逸辰,再看看温暖,脸上露出几许焦急,“暖暖,我刚才一直在楼下等医生赶过来,可刚才他打电话过来,因为雨天路滑他在半路发生了车祸,少爷现在这样子,我们怎么办?” 张姨急的团团转,望着温暖,“要不要现在我打电话让少爷和夫人过来?” “啊?张姨,你先别急,”小脸紧皱在一起,温暖脸上也布满了紧张,张姨嘴里的少爷夫人应该就是安逸辰的父母吧,让他们过来? 温暖瞬间凌乱了。 “这样吧,张姨,你先去熬完姜汤过来,外面下这个大的雨,赶来赶去也不方便,实在没办法,你再通知他的父母过来吧,”温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 可她的话似乎没什么作用,张姨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温暖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张姨的用意。 “那个……暖暖,少爷平时最讨厌姜的味道了……”张姨小声说道,低垂着头。 温暖一愣,下意识地看像躺在床上的安逸辰,撇了撇嘴,他现在都已经发烧了,哪还会分不分辨的出姜的味道。 转过头,望着张姨,甜美地一笑,拍了拍胸脯开口保证道:“张姨,现在我们也没其他办法了,你先去熬一碗过来吧,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他喝下去!” 张姨显然很质疑温暖话里的真实性,但看她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了喉咙,往楼下厨房走去。 很快地,张姨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上来了。 温暖坐在床沿边,静静看着安逸辰,雪眸闪现出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灯光下柔和的脸颊此刻却紧绷着,当她看见他额头细细的汗珠渗出时,连忙拿起旁边的干毛巾,细心地为她拭去薄汗。 温暖一嗤,这样子细心的自己,都不像她了! 安逸辰这么欺负她,现在他生病,她应该放着他不管,全部欺负回来才行! 可该死的,这样子的他,竟让她心疼。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奇怪的情绪究竟从哪而来, 温暖想,她今天估计也跟着一起发烧了吧,不然怎么会对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这么好心。 在张姨诧异的目光下,温暖吃力地扶起安逸辰,把他的头靠在自己孱弱的肩膀上,一只手颤抖着用羹勺舀了一小口姜汤,小心翼翼地开始递到安逸辰唇边。 “咳……咳……”昏睡中的安逸辰口腔里侵入一股呛人的味道,身体产生本能抵触反映,然后姜汤猛然呛进气管中,引起他一阵猛烈的咳嗽。 剧烈的咳嗽声,迫使他整个胸口都开始上下起伏,可紧闭的眼眸,却不曾睁开过。 温暖眼中一慌,连忙将羹勺放回床头柜的碗里,伸出手,力道适中地帮他抚了抚胸口。 慢慢地,安逸辰嘴角咳出刚才喂进去的姜茶,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气息开始变得平缓,但立刻又无力地将头靠在温暖的身上。 温暖望着安逸辰紧蹙的眉头还有那毫无血色的俊脸,目光里一闪而过复杂。 放在一旁的姜茶并没有喝下去多少,几乎都被吐出来了,温暖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张姨,发现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定是这个样子。 “暖暖,别折腾了,还是我去打电话让老爷夫人过来吧!”张姨说道,作势就要端走床头柜上的姜茶,温暖却摇了摇头。 秀眉一挑,重重地地呼了一口气,继续端起药碗向安逸辰的嘴边递去。 不厌其烦地小口小口喂着,几乎每次都是全部吐出来,温暖无奈地拧紧了眉头,吐出来了就立刻拿起手绢帮微微的嘴角擦干净,反复一次,碗里的姜茶是少了很多,可好像真正喝进去的并没有多少。 温暖终于理解了张姨之前的话,这家伙究竟是有多讨厌姜的味道! 水眸一闪而过的狡黠,索性放弃了这样子全然没有作用的喂发,小手板着安逸辰的头,将他轻轻地平放在床上…… 唇瓣翕动几分,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偌大的决定。 二话不说,温暖捧起姜茶就往自己的嘴里灌。 “暖暖,你干什么?”张姨大惊失色,紧接着,就在她讶然的目光下,含着一大口姜茶的温暖,就这样子覆在安逸辰唇上…… 成功喂下一大口,几乎是丝毫不漏,温暖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正准备端起碗喂第二口,看见站在旁边的张姨,脸蓦然一红…… “暖暖,我突然想起来,差不多应该准备晚餐了,我先走了!”张姨推开门,几乎是仓皇而逃。 温暖手僵硬地端着碗,看着紧闭地房门,转头凝视着安逸辰还冒着细汗的脸,在心里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喂喂诧异,琉璃般的大眼一闪而过的迷茫…… 她究竟在干什么? 突然地,温暖犹豫了。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现在尽心尽力伺候他,究竟能得到什么,或者有什么好处? 暂且不说这些,她现在做这些,等他病好了,说不定又要折磨她,她这不是间接在害自己吗? 躺在床上的安逸辰翻转了一个身子,剑眉紧蹙着,一脸痛苦。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迅速崩塌,幽幽叹了一口气,事实证明,她就是一个烂好人! 皱了皱鼻子,姜的味道…… 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 醒醒吧! 收回有些颤抖的手指,定定望着安逸辰憔悴的模样,其实,这样子的他,也挺好的…… 少去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好似一个熟睡的大孩子,温暖忍不住凑近了脸颊,安逸辰长的很精致,实属耐看型地,离他越近,越能发现他的帅气。 不受控制地,冰凉的指尖细细抚摸上他鬼斧神刀雕刻般的五官,只有这一刻,温暖才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那么远…… 温暖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一大跳,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 她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该做的时候她都已经做了,现在就任凭他自生自灭好了,可看着他满脸的细汗,温暖还是不忍心地拿起毛巾拭去他脸上的薄汗。 捏着手上的毛巾,温暖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放下手里的毛巾,直起身子,帮安逸辰捻好被子,才轻声往外走去。 “冷……”安逸辰唇畔溢出了有些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十分的痛苦,声音虽然不重,却足以让温暖驻足。 “怎么会冷呢?”温暖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把房间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拿起沙发上的毛毯再盖在安逸辰身上。 “好冷……”安逸辰双手紧握在一起,全身力气如同被抽光似得,睁开眼皮都觉得好吃力,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只是感觉自己处在一处冰天雪地中,全身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除了冷以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 温暖倏地顿住脚步,急的团团转,她该怎么办呢? 看着安逸辰半死不活的样子,万分纠结。 房间空调温度打高了,他身上也加了一层被子,怎么会冷呢? 她现在站在这里,都觉得浑身异常燥热,以安逸辰现在这个情况,她应该怎么办?去找张姨吗? 估计她也无可奈何吧。 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之间在学校教授讲的课程,他说,人的体温是最温暖的,不会太强,也不会太弱。 犹豫地看向床上的人,为了他,真的有那个必要吗? 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 小手抵在他的胸口,温暖不知所措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仰起头呆看着安逸辰。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安逸辰,一切动作都按照心里涌动的渴望而来,低头,火热的唇就这样落在了温暖的额头。 “安逸辰,不要,不要这样,唔……” 他们之间,仅有的,只是伤害、疼痛。 温暖甚至以为,之前带她去度假村,给她过生日,陪她看海的安逸辰,是不是只是她一个人产生的幻觉而已。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脾气 她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有如此两级的脾气。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乐意的话,可以把你捧上天,让你感动到哭,他想要折磨一个人,也会把她打入地狱,让她生不如死。 但是现在,温暖只感觉的到来自自己身体的需求,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她也是需要安逸辰的! 没有过去,没有伤害,摒除所有的想法,她想要冲破一切,不顾一切的去靠近他,接受他。 “你……”温暖被扳回身子,意外撞进他深邃的琥珀色眸子,温暖一惊,随即想到什么似得,伸手探了探安逸辰的额头,轻呼一口气,“还好,烧退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你,就一会儿……” 偷瞄了安逸辰一眼,严峻的神色是她看不懂的深邃,和下午需要人照顾的他俨然是两个人。 心跳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排,温暖满是羞涩地低下头。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多么的小女人。 “温暖,”下巴磨砂着温暖的头发,轻声呼唤道,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还没从下午的情绪中转换回来。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两年了…… 想起下午冷绝的嚣张样子,安逸辰不由恨得牙痒痒,当然如果不是他…… 狭长的眸子一闪而过的复杂,总有一天,他会帮梦琪报仇,他一定会让冷绝也尝试一下这些年他们安家人所遭受的痛苦! “嗯,”温暖闷哼一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安逸辰胸前小麦色的肌肤,甚至不敢抬头去直视他的眼神。 自从下午的事情过后,即使温暖反应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转变,对安逸辰,她似乎也越来越没免疫力了。 眉头不着痕迹拢成了一座小山,这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预兆! “温暖,做女人千万不要太傻,去爱上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男人……” “啊?”温暖显然有些跟不上安逸辰的思维,抬起头,讶然地惊呼道,眸子里闪过些许局促,他这话里的言外之意究竟什么意思? “温暖,做一个聪明的女人,不然最后受伤最深的还会是你自己,”安逸辰局促地一笑,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对温暖说这些,或许是想起当年梦琪生命流逝的惨状吧,此时此刻,他心里竟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和温暖,以后或许还会发生很多他无法预计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地想法,只是脑袋里强烈的直觉,让他自己都难以忽视。 “安逸辰,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暖,你不笨,怎么会不懂呢?”安逸辰低喃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暖,修长的指尖挑起温暖的下巴,俊脸往前凑近了几分,彼此的气息完全融合在一起,“温暖,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千万不要爱上我,不然,你会付出重大代价的!” 娇躯猛然一僵,温暖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直紧绷的弦断掉了,她一直都以为,对安逸辰,她有的只是一点好感而已,因为在度假村那场让她感动的生日,她也觉得,那仅存的好感应该也在这些天被他折磨的消失殆尽了,可从他嘴里真实吐出这句话,蓦然地,鼻子酸酸的,她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摇了摇头,挣扎开钳制着她下巴的大掌,低下头,眼眶迅速开始泛红,心脏猛然收缩,清泪从眼角滑落,泪水复杂到让她无法感知其真实的意义。 心里某个念头越发的开始清晰…… 温暖吸了吸鼻子,强压着这突然涌上的情绪,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这怎么可能! 安逸辰,他是吗? 估计是吧! 如果有一天,他玩腻了她,厌倦了两个人的相处,或许那时候,他就会毫无留情地把她踢开,到时,他会没有丝毫犹豫赶走她呢?还有潇洒地扔下一张支票? 对他来说,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女人吧,厌了她,以后还有千千万万个替补上来…… 温暖突然有些讨厌这样子的自己了,总是想一些有的没得,离开他不是正好吗,她也可以回到以前无拘无束的生活了。 唇角不自觉溢开一抹苦笑,暗暗垂下眼脸,殊不知,自己心里所想的,全数都变现在了脸上。 嘴角不羁的笑容陡然收住,捧起温暖巴掌大的脸,强迫她直视他锐利的琥珀色的眼眸,安逸辰突然轻笑出声,笃定地开口:“温暖,你已经爱上我了,对吗?” “这……这怎么可能!”声音中多了几丝不易发觉的颤抖,像挤牙膏似得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佯装轻松地开口道,“安逸辰,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安逸辰专注地凝视着温暖,眼里一闪而过的狐疑。 冰凉的指尖,勾起温暖的下巴,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听实话!” “呵,”温暖冷笑一声,抬头端详着安逸辰的俊脸,一嗤,“什么叫实话?我怕说太多实话,伤你所谓的男性自尊,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个,我可能还会勉强考虑一下你,OK?” 温暖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脸不红,气不喘,清澈的瞳孔在灯光的晕染下显得熠熠生辉,勇敢地迎上安逸辰的目光。 皱了皱眉,逼人的视线,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破绽,良久,也没有找到,静静瞌上眸子,抱紧了温暖,闷闷吐出两个字:“睡觉!” 安逸辰没有发现,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怀里人压抑着呼出一口气。 安逸辰倏地用力推开了温暖,嫌恶地说道:“身上全是汗味,臭死了,快去给我洗澡!” 温暖万分委屈地扁了扁嘴,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伸出手臂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逃离似得往浴室跑去。 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安逸辰躺在床上,鼻翼间还充斥着专属她身上的馨香,莫名地让他烦躁。 刚才不是他要她说出那些话吗? 可为什么真实地从她嘴里说出,心竟然空落落的。 抓了抓碎碎的头发,直接从床上弹跳而已,房间四处都带着她的气息,让他想忽略都难,看来,他很有必要和温暖分房而睡了! 安逸辰就这样坐在床上,发够了牢骚,然后,很淡定地躺回去,盖上被子。 闭上琥珀色的眸子,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个很深奥地问题,他下午是怎么样从墓地回到家里的? 迷糊着,他只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细心地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汗珠,那个人会是她吗? 下意识地看向浴室的方向,摇头嗤笑自己荒谬的想法,怎么看温暖也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一个女人。 估计他是真的被烧迷糊了吧,那个人应该是张姨才对。 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对着自己开始催眠…… 穿着浴袍,蹑手蹑脚地爬回大床上,小心翼翼地躺在安逸辰身边,习惯性地往外蜷缩着身体,尽量不和安逸辰有肢体接触。 “你想干什么?”温暖迅速伸出小手抵制着安逸辰的胸膛,警惕性地说道。 看着她提防的动作,安逸辰瞬间哑然失笑,以前哪个女人见到他不都是直接倒贴过来? 大概也只有温暖才会这么忽略他的魅力,加紧了手臂上的力道,没好气地嘟喃着,“睡不着,聊天!” “啊?”温暖惊呼道,后知后觉地缩回手,急忙捂住自己的衣领,她可不相信,和安逸辰这样子的大种马能盖着纯棉被聊天。 “啊什么啊,本少爷突然想聊天,不行吗?”安逸辰嘴角一抽,换做之前,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躺在一起跟一个女人聊天,看着壁灯下柔和的脸,温柔地说,“膝盖地伤好了吗?” “嗯。” “如果没事了,明天去上课吧,我会安排司机接你。” “嗯。” “对了,周末陪我去A市参加一个婚礼吧。” “嗯。” “温暖,你至少给点别的反应吧!” “好,那你想要我什么反应?” “当我没说,睡觉!” …… …… 这一个星期,过的异常平静。 苏茉还是没有出院,温暖一个人,突然有种孤单的感觉。 她的朋友并不多,因为她出尘的长相,再加上平时她也不喜欢主动和别人去聊天,所以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清高。 温暖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不熟的同学,她也懒得去搭讪,至于关系好的那几个,就是掏心掏肺的。 在这个班级,关系好一点的也就是苏茉和叶晓芙了,如今苏茉没在,和叶晓芙的关系又闹僵了…… 理所应当地接受安逸辰地安排,每天准时地上学下学,回到家后,温暖也会很自觉地预习课程,现在不用打工了,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学业上。 温暖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她一直都深信不疑,只有增长自己的知识,才后让自己今后的路程更加开阔! 脱离安逸辰之后,她还有大把属于自己人生…… 一切,似乎都慢慢在好的方向进展,很快地,到了周末,两个人必须去A市呆两天一夜,殊不知…… “唔……这里是哪里?”温暖咕哝着,睁开惺忪地眼眸,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下意识地眯着眼睛打量四周的环境。 窗外是朵朵洁白的云朵,犹如让人嘴馋的一般,温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回来怎么回事,疑惑地眨了眨大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可能是飞机上。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温暖一瞬间紧张的心跳都骤然开始加速,下意识地侧头看着坐在一旁的安逸辰。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汇聚心神地盯着手里的文件,时而紧锁眉头,时而嘴角扯起一抹放松的微笑,和平日里狂妄不羁的模样判若男人。 温暖灼灼地看着他,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真的没说错! 或许是察觉到旁边那道灼热的视线,安逸辰合上文件,侧头看着温暖,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眉头一挑,“醒了?” 温柔地不可思议地声音,温暖有瞬间的呆滞,点了点头,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微笑。 安逸辰脸上的神情倏然一滞,他有多久没看过温暖这样子微笑了? 最初的遇见,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温暖那带着狡黠的微笑,如今,她总算能在自己身边,而他,几乎都忘记这抹记忆里深刻的微笑了。 “有没有头晕?”安逸辰探过头,伸手拍了拍温暖柔软的头发,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这个动作包含着多少宠溺。 或许当事人没有发现,但有些事,却已经真实地改变了…… 温暖伸手轻轻暗了暗太阳穴,安逸辰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说,倒真的觉得自己胸口有点闷闷的了。 第一次坐飞机的温暖,显然对自己身体的排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搂着温暖,坏坏地一笑,戏谑地说道:“好好嚼。” 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温暖呲了呲牙,刚才那大胆的回应,让她现在脸颊都火辣辣的疼。 全程,温暖都没有再去看安逸辰,而是把头看着窗户,看着窗外触手可及的白云,明明知道摸不到抓不着,可还像一个孩子似得,乐在其中地对着一朵朵白云摩拳擦掌的。 安逸辰重新翻开手里的文件,看着温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指尖一次次顺着透明的玻璃往下滑,温暖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上的悲哀,有时候,幸福就像白云,看似很近,可当你伸出手的时候,才发现,你和幸福根本不在一个维度里,甚至连它的材质都触摸不到,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徒劳,可还是乐此不疲…… 玩累了,温暖疲惫地把头贴在冰凉的窗户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安逸辰推了推她的身体,牵着她一起下飞机。 陌生的环境,呼吸着不同的空气,可以暂时抛开C市一切的纷扰,温暖一瞬间如同出笼的小鸟似得,在机场又跑又跳的。 安逸辰鼻梁上架着厚厚的墨镜,即虽如此,还是难以磨灭他身上与身俱来的贵族气质,依旧引起不少的轰动,薄唇紧抿着,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前面活蹦乱跳的人。 无论温暖怎么走,安逸辰始终都和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好像她的主人一般,从头至尾,她一直都不曾离开他的视线。 …… 下飞机后,安逸辰立刻带着温暖去了一个地方。 魅色,很好听的名字。 安逸辰牵着温暖走进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漂亮到咋舌的女人。 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一阵微风吹过,他那头浅红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身上还飘散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有空 “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男人自来熟地靠在安逸辰的身上,低沉且带磁性的声音,让温暖瞬间撑大眼眸,这个人…… “欧阳煜,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了,说话归说话,别碰我,OK?”安逸辰拉着温暖身子一偏,拿食指弹了弹肩膀,眉头一挑,“一小时后,我要她变成让所以男人看见都流口水的女人,Areyouready?” “辰,人家哪有碰你,只不过是靠一下嘛!”欧阳煜翘起兰花指,声音嗲的几乎能拧出水来,顺势靠在安逸辰怀里,察觉到来自头顶上空已经盛满愠怒的眸子后,立刻直起身,转头打量着温暖的全身,很是鄙夷地抬起头,“就她?辰,你这是在侮辱我的高智商吗?” 欧阳煜顿了顿,迈开步子往温暖站着的方向走去,细细打量着她的容颜,正准备伸手触摸她光洁的脸颊,伸到半空中的手突然被安逸辰紧紧扣住。 “不许碰她!”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专属他的霸道,用力甩开欧阳煜的手。 欧阳煜也不尴尬,自然而然地收回手,换成另一种眼光打量着温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和安逸辰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把女人带到这里…… 凝视着温暖,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辰,凭借这小丫头的姿色,有必要让我亲自动手吗?你也太不厚道了,明知道我喜欢挑战,还带着她来。” 听着欧阳煜的话,温暖哭笑不得,他这算是夸她吗? 安逸辰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戏谑地开口道:“欧阳大老板,那要不要我下次给你带几个水桶腰,麻子脸的女人过来,我记得,C市这样子的女人还是挺多的,我会一个一个介绍他们过来……” “OK,OK,”欧阳煜苦着一张脸,纤手指向温暖,勾了勾手,“跟我来!” 得到安逸辰眼神的允许之后,温暖才迈开脚步,跟在欧阳煜身后,穿越一排排的衣物。 温暖不知道,这里的衣服,全是国际知名大品牌,全都是独一无二的,欧阳煜不仅是享誉全球的设计师,还是一个知名化妆师! 在A市,不,甚至说是全世界,一线明星出席盛大的颁奖晚会,一般都要提前半年在魅色预定,哪怕是能得到欧阳煜徒弟设计妆容,这对她们来说,都已经是一种殊荣。 魅色在全球都有连锁店,每天却都有限量接待的客人,即虽如此,依旧无法阻止爱美的女人对魅色的狂热。 对她们来说,魅色就等于晚宴风光的前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魅色做不到的! 安逸辰拿起一本杂志,根本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脑子里突然有些期待经欧阳煜手后的温暖,站起身,双手插着裤兜,来回走动着。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安逸辰急忙握住拳头放在唇瓣咳了咳,伸手拨弄着衣架上的衣服,佯装在认真的看衣服。 半个小时后, 当欧阳煜带着温暖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安逸辰呼吸一滞,眸子比只剩下惊艳两个字! 静静地看着温暖,想起等会所有男人都觑觎她的美丽,安逸辰心里就渗的慌,她只能他一个人的! 迈开脚步,慢慢地走向温暖…… 温暖顿时觉得万分委屈,欣喜瞬间一扫而空,不解地望着安逸辰,刚才她明明看见他眼里的惊艳…… 安逸辰利眸一扫,冷飕飕地看向欧阳煜,薄唇硬生生挤出几个字:“重新弄!” 半个小时后, 欧阳煜再次牵着温暖一起出来。 粉红色小外套,更是衬出她绝佳的身材,粉色渐变及膝裙包裹玲珑有致的身躯,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高筒皮靴,欧阳煜几乎是费尽心思,能遮得地方都帮她遮住了。 黑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显得慵懒且乖巧,淡雅的脸上几乎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 安逸辰盯着温暖看,该死的,无论她怎么穿,他竟然都有种想把她私藏的冲动! 和刚才那套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虽然不似刚才那般惊艳,但也同样震慑魂魄,安逸辰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温暖是怎么样让那些男人魂不守舍。 “辰,这次人家可是花了心思的哦,如果还要换,可是会伤人家心的……”欧阳煜做心碎状,顺势又贴到安逸辰的怀里。 两个同样妖孽的男人…… 温暖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如果这一幕被苏茉看见了,估计她会高兴的直接疯掉吧! “欧阳煜!”安逸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欧阳煜立刻很有警觉地往后退,直接把温暖推到他的怀里。 安逸辰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欧阳煜,搂着温暖的腰就往外走。 “辰,你也太伤人了吧,利用完了就走,至少也要说句再见嘛……” 走出门外,隐约着,温暖还听见欧阳煜的声音,阳光下,嘴角倏然扬起一抹璀璨的微笑,这个人,其实挺可爱的,有空一定要把他介绍给苏茉认识,苏茉肯定会爱死他的! “笑什么?”安逸辰绅士地帮温暖打开车门,侧过头,在她耳垂边蛊惑般问道。 就像安逸辰自己说的,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千万不要爱上他,不然最后受伤的肯定还是她自己…… 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安逸辰一眼,钻进车子里,不冷不淡地回道,“没什么。” 看见来人之后,朱碧倩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礼服的褶皱处,看着安逸辰,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却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 在经纪人眼里,她或许只是一个不争气的小明星,和在别人眼里,她依旧是哪个骄傲不可触及的朱碧倩! “安逸辰,你怎么会在这里?”诧异地惊呼着,眯起眼睛,轻蔑地打量着安逸辰全身,莞尔一笑,扯高扬气道,“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当年我说的够明白了的!” “朱小姐,你自我感觉未必也太良好了吧!”安逸辰轻笑出声,朱碧倩对他的鄙夷,全数收进眼底,却只是习惯性的抿了抿唇。 当年,他对家里说要去体验生活,所以,上学的时候,他的父亲安延风特地帮他隐藏了身份,那时候,他和景灏宇还有祁司睿三个人,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虽然安逸辰没有顶着安家大少爷的光环,但那帅气的长相,依旧无法阻止学校女生对他的狂热。 景灏宇和祁司睿低安逸辰两届,朱碧倩和他们两个同班,不仅是他们班的班花,而且是全校出了名的冰美人。 当年,她淡雅、傲气,身上有种出尘的气质,总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及,有不少男人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却总是被她委婉的拒绝。 她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傲然绽放,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总有些人,喜欢一次次去挑战不可能的事。 记得那段时间,朱碧倩一度成为学校的传奇,每天上课,总会传来这样子的小道消息,XX班级的班草,又被朱碧倩拒绝了,XX班级某个家族的大少爷,又被朱碧倩拒绝了。 每次听到这个消息,安逸辰总是一笑而过。 那时候的他,没有像现在这般流连女人堆中,只是一心专心学习。 祁司睿生日那天,三个人聚会,大家都喝了一点酒,景灏宇怂恿安逸辰去追朱碧倩,还打赌,安逸辰肯定追不到她,气血方涌的年纪,安逸辰毅然决定去追朱碧倩,不为别的,只为了让景灏宇认输。 后来,安逸辰很幼稚地制造了一次偶遇,他并没有急于表白,而是先和朱碧倩交朋友,很奇怪地,她竟然没有拒绝,之后,安逸辰时不时地去找朱碧倩,最初,只是出于和景灏宇的打赌,但渐渐地,他发现,他越来越被朱碧倩身上的气质所吸引…… 当时,景灏宇好几次督促安逸辰快点和朱碧倩表白,可以让这个打赌有个结果,可安逸辰却久久没有行动,作为好兄弟,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时的爱情,青涩、美好,安逸辰也怕,怕一开口,两个人最终连朋友都不算,这样子偶尔谈心的日子,倒真的持续了一年,后来,安逸辰毕业升大学了,也即将接手安氏集体了,他决定约朱碧倩和她表白。 这一年,两个人虽然不曾做过亲密的事情,但安逸辰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哪个女生会愿意每天和一个男生走回家? 除非,她心底其实也悄悄喜欢他! 原本信心满满的告白,最后,却失败了。 朱碧倩拒绝了他,毫不留情地拒绝,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后来,安逸辰一边上大学,一边还要进入安氏集团接手公司的大小事,每天都生活在忙碌之中,和景灏宇还有祁司睿聚会时间也慢慢少了。 一个偶然的聚会,安逸辰才从他俩口中得知,原来,这个学期,朱碧倩转学了。 那段时间,安逸辰情绪一直处于低迷期,他想不明白朱碧倩为什么拒绝他,更加不懂她突然转学。 但时间慢慢过去了,这件事也只是不了了之。 饮水机上的白色手机突然忽明忽暗地想起,朱碧倩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地说道,“原来在这里啊,害我找了这么久!” 安逸辰抿了抿唇,瞥了朱碧倩一眼,只是淡淡地走出休息室。 她是故意的! 故意忽略安逸辰的存在! 她讨厌男人的死缠烂打,但却又享受被男人追星捧月的感觉。 暗暗垂下眼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慢慢走出休息室,一打开门,郭雅慧立刻迎了上来,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朱碧倩暗暗诧异她突如其来的热情。 “碧倩,你认识安总?”郭雅慧拉着朱碧倩的手,讨好地笑着。 安总!? 朱碧倩一头雾水,不着痕迹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郭雅慧激动的神情,随即想到什么似得,诧异地呢喃道,“你是说安逸辰?” “对,就是他,C市跨国公司安氏集团总裁安逸辰,你认不认识?关系怎么样?熟不熟?”郭雅慧脸上难掩的激动,声音禁不住拔高了几分。 朱碧倩一嗤,眼里满是常人不懂的晦暗,凝视着郭雅慧,摇了摇头鄙夷地说道,“就他?雅慧姐,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 “这么说,你们真的认识咯?”郭雅慧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经过,拉着朱碧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别和你开玩笑,安逸辰的确是C市安氏集团的总裁,不相信你可以拿出手机搜一下,呵呵,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这么一个大腕,我不是做梦都想红吗?我现在告诉你,你的运气就要来了,过来……” 郭雅慧在朱碧倩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朱碧倩瞬间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捂嘴娇笑着,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骗你干嘛,你虽然和他弄点绯闻,明天报纸头条就是你了,有了曝光率,以你的姿色,你还担心不红吗?再说,如果安逸辰对你还有情,你能坐上安家少奶奶的位置,这辈子,你还愁什么?以前那些欺负你看不起的女星,你一个不高兴,直接封杀了她们不也跟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车流不息。 温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唇角的笑靥比阳光还明媚几分,打量着身旁引起百分百回头率的男人,笑着问道,“去哪里玩?” “你说呢?”冷绝紧牵着温暖的手,那么用力,完全不给她挣脱机会,“暖暖,我发现,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呵呵,是吗?”温暖抬头看着前面的红灯,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机,想给安逸辰发个短信,却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 皱了皱眉头,以安逸辰的性格…… “怎么了?”冷绝歪着头,看着温暖紧皱的小脸,“手机没电了,要不要我把手机借你用?” “算了,”温暖摇摇头,她根本不记得安逸辰的号码,看着已经转换成绿色的指示灯,局促地一笑,“走吧,没事的!” 与其担忧回去之后的安逸辰的惩罚,还不如好好享受这一天! ……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渺小的如蚂蚁般移动的行人,安逸辰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袅袅青烟在面前升起、飘散,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在意了,可朱碧倩的出现,还是打乱了他原本的步伐! 星火燃烧到了指尖,安逸辰才后知后觉地把香烟头扔进烟灰缸里,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红酒,拔开瓶塞,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 醇香的红酒在房间飘荡着,猩红色的液体随着嘴角缓缓留下,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渐渐晕开,格外妖治…… 倏地,用力甩开酒瓶,暗红色的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紧接着,“砰”一声落在墙角化成一堆碎片。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恍惚 安逸辰伸手脱掉外套,理了理松松垮垮的领带,凌乱的发丝紧贴在额头,显得有几分狼狈,但仍旧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明朗的天空,满是戾气地说道:“朱碧倩,你回来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安逸辰,我不会让你打扰我的生活,绝对不会!” 扔下手里的纸巾,看着地毯上碍眼的白色,抬脚狠狠地碾了上去,唇角却尽是令人发悚的微笑。 这样子的安逸辰,深邃地可怕! …… …… “碧倩啊,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和公司商量,带你去C市培训,知道吗?”郭雅慧伸手理了理朱碧倩胸前散落的头发,笑容里尽是意味深长。 面对郭雅慧突如其来的亲昵,朱碧倩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但却被她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微笑着点头,“雅慧姐,我知道了,那我先去休息咯!” “嗯,好……”郭雅慧笑着说道,站在原地,目送朱碧倩离开,才敢转过头,眼里闪过无法捉摸的精光。 打开门,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朱碧倩懒懒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每天虚伪的迎合,她都快要厌倦这样子的生活,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年少时的梦想,如今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到底值不值得? 二十岁进入娱乐圈,不知不觉,都已经三年了。 当年,和她一起培训的人中,她是最优秀的一个,是她最早发了单曲,反响也不错,可因为她不愿意去迎。合那些肥头油耳的投资人,同期出道的人如今都已经大红大紫了,她仍旧过着这样子不平不淡的生活。 偶尔赶几个通告,但都只能算是打酱油而已,想要发专辑,想要拍电影,可苦苦地等着,一直没有机会,这样子惨淡的生活,她真的受够了! 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人对她冷嘲热讽,那些曾经所谓的好姐妹,如今却各奔东西的人,对面他们丑恶的嘴脸,她只觉得作恶。 郭雅慧也是,每次只会对她指指点点,每次拖延一点点时间,就会被骂的狗血淋漓,明明那么无奈,却还要笑脸相迎……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一个脚印往上爬,可为什么现实要那么残酷? 难道只有靠身体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她不甘心! 她要红,一定要红! 不仅仅因为他够强大,至少,曾经…… 家庭条件并不好的她,虽然以优异的成绩保送进入这座贵族学校,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自卑。 高中时期,她清纯、开朗,自然会吸引不少异样,拒绝他们,不是因为她清高,而是因为她自卑,怕和一个人近距离相处后,会被他们嫌弃,所以,对每个人,她总是保持那样疏离的关系。 久而久之,她的拒绝,越发激起男生的挑战欲,慢慢地,关于她的传言在学校也流传开了,追她的男生越来越多,桌上每天堆满了礼物,她的虚荣心也越来越得到满足。 懒得去解释些什么,就这样,自然而然接受大家各形各色的目光。 她喜欢祁司睿,祁司睿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学校的校草,从开学第一天,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但她不敢说,每次只敢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记得,安逸辰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经常和景灏宇还有祁司睿玩在一起的一个学长,当安逸辰主动找她交朋友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能在他嘴里偶尔得到一些他们三个人的秘密,那些秘密,自然包括祁司睿! 她知道,安逸辰喜欢他,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关系,果然,不出她所料,在毕业的时候,安逸辰和她表白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好笑,她喜欢的是祁司睿,怎么可能接受安逸辰? 而且,从小家里就穷,她真的过怕了苦日子,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嫁入豪门,她怎么可能接受没有优异家世的安逸辰? “哇!这里怎么会这么热闹?”听着耳际边的嘈杂,温暖拔高声调问道,闻到空气里飘散着的烟味,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冷绝转过头看着温暖,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佯装诧异地问道,“你没来过?” 温暖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冷绝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小礼服的女人,引起了百分百的回头率。 温暖低垂着头,默默感受着周边复杂的目光,站在原地,等冷绝在一个窗口买了两张票,牵着她往比较僻静地一边走去,看着前面一条黑乎乎的暗道里走的时候,温暖才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喂,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温暖站在门口,控诉地眨着大眼看着冷绝。 注意到他的称呼,冷绝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纠正道,“叫我绝,”察觉到温暖眸子的变化,冷绝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几声,二话不说,牵起温暖的手就往里走。 温暖刚抬起脚步,眼尖地注意到门口不起眼的一块牌子上写着的黑色两个大字--鬼屋! 身体哆嗦了一下,温暖倏地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怕了?”冷绝扭头看着温暖,幽幽叹了一口气,扬了扬手里的票,“那这两张,只能作废咯!” “谁说我怕了!”温暖中气十足地吼出一句,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后,恨不得立刻咬断自己的舌头。 看见冷绝嘴角狡诈的微笑后,突然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预感,“好啊,你竟然用激将法激我!” 温暖愤愤地说道,踮起脚尖,作势就要去打冷绝的头。 “是你自己太笨了,怎么可以怪我?”冷绝捂住自己的头,躲过温暖迎面直来的拳头,四处逃窜着,连声哀求,“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别闹了!” “哼,不行!”温暖攥紧了小拳头,就往冷绝头上侵袭而去。 少女的馨香钻入鼻翼,冷绝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倒流,触电般松开温暖,重新拉住她的手,尴尬地笑着,“进去吧!” 突如其来的黑暗,冷绝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有多久没有玩过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久到他对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垂眸,静静看着紧紧抓住他手臂的温暖,为了她,他都不像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冷绝了! 冷绝全身一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原本以为,温暖是为了好玩,故意这么叫这么大声的,可现在,她全身都在发抖,冷汗几乎都浸湿了后背…… “呜……我们出去,好不好?”温暖用力搂着冷绝的腰,黑暗总会给她数不清的危机感,更何况这里是鬼屋! “啊!后面有人!!!”温暖大叫着,小小地身体在冷绝怀里上下乱跳,声音都已经多了几丝沙哑。 冰眸一扫,转过身,对着手横来的方向,狠狠就是一脚…… “啊!”男人痛苦地闷哼声,随即消失在诡异的音乐之中。 就这样,冷绝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出鬼屋,不管是哪个“鬼”不识趣地碰到温暖,他就会毫不留情地赏赐他们一脚。 哪怕这是他们的工作,和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让她害怕,决不允许! 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走出了鬼屋后,温暖还是躲在冷绝怀里,小手抓住救命浮木似得抓住他的衬衣,全身颤抖着。 冷绝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温暖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秀发,拨了拨已经湿透了的秀发,眸子里全是心疼,宽慰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暖暖……对不起……对不起……”用力地把温暖抱在怀里,那么用力,那么深刻,好似要把身上所有的安全都传递给她一般,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廓,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三个字。 冷绝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他最不屑的三个字,如今却说的那么顺口……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女人,究竟把她蛊惑成什么样子了? 低沉却又磁性地声音,一遍遍响在耳边,原本波涛汹涌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了。 察觉到两个人暧昧的姿势,温暖立刻从冷绝腿上弹跳下来,望着他脸上的愧疚,温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没事的,是我自己的缘故,我有夜盲症,所以……”良久,温暖才轻声说道,玩弄着手指,怯怯地看着冷绝,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暖暖,都怪我,我不该用激将法激你!”冷绝低垂着头,突然站起身子,紧紧抱住她,强悍的力道,似乎要把她直接融入骨血一般。 “你怎么了?不用愧疚啦,我说过,我没事的……”温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拦住冷绝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笑着说道。 “暖暖,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绝对不会了!”冷绝语重心长地说着,似自言自语,又似承诺…… 黑暗的房间里,空气中静静流淌着细碎的疲惫。 斜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安地翻转了一个身体,随即立刻惊醒,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他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站起身子,踢了踢脚边骨碌碌滚动的酒瓶,拍了拍依旧火热的脸颊,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该死的,他究竟喝了多少酒! 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安逸辰更是烦躁万分,他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解掉衬衣的扣子,打开花洒,冰凉的手从头顶淋下,才让他杂乱的脑袋清醒几分。 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自始至终,好像都是他自乱阵脚了! 他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安逸辰了,朱碧倩算什么? 当年的事,能忘的他都已经忘了,对现在他来说,或许她还不如温暖好玩! 倏地,脑袋白光一闪而过,我参加婚礼回来以后,他似乎一直忽略了温暖…… 心脏“咯噔”一颤,这里不是C市,她人生地不熟的…… 迅速关掉花洒,甚至都忘记擦干身体的水珠,抓起旁边的浴袍,匆匆套在自己身上,抱着侥幸的心里,找遍了总统套房每一个房间,结果还是没找到温暖的影子。 难道她还在教堂? 想到这里,安逸辰迅速解掉浴袍,换了一件衣服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站在电梯里,心里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一般,是他太大意了,看见朱碧倩,竟然忽略了温暖。 跃上跑车,直接发动引擎,车子稳稳地停在教堂门口,甚至来不及锁车子,推开车门,焦急地就往里面跑去。 偌大的地方,除了寥寥无几的正在清理现场的保洁人员,哪里还有温暖的身影? “Shit!”安逸辰低咒一声,也忘记了平日里的顾及,抓了一个又脏又臭的清洁人员,开口就询问温暖的下落,几乎问了一个遍,也没问出温暖的下落。 难道婚礼结束后,她也离开了? 看了看晚上的手表,现在都已经几近傍晚了,离上午婚礼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不是路,还会去哪里? 回到车子旁边,看着面前经过的车子,安逸辰突然变得无措了,偌大的A市,他该去哪里找她? “靠!”烦躁地踢了一脚车轮胎,抓了抓额前碎碎的头发,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拿出手机,搜寻着电话号码,停留在一个号码上,毫不犹豫地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欧阳煜,三十分钟之内,帮我找到温暖,就是上午你见过的那个人……”未等另一端的回答,安逸辰已经扣死了电话。 重新走回车子,紧握着手机,唯恐漏过欧阳煜的电话,看了看手表,竟然才过去五分钟…… 第一次,安逸辰觉得时间竟是那么漫长。 发动引擎,带上厚厚的墨镜,打开车子顶棚,沿着马路慢慢行驶着,眼睛不停地扫描着。 …… …… 从游乐场出来,温暖唇角一直挂着绝美的笑靥。 冷绝扭头近乎痴迷地看着温暖,伸手拨了拨被风拂乱的发丝,蛊惑般问道,“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绝,谢谢你!”温暖拼命点了点头,夕阳的余晖把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紧接着,静,诡异的静。 温暖不适应突如其来的沉默,,不知所措地看着冷绝,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该回去了……” “好,”冷绝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暖,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半晌,才轻声问道,“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回去!” “额……”温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上午她和安逸辰下飞机后,就有人来接了,安逸辰直接把行李交给那些人,就把她带去魅色了,她根本不知道住哪个酒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觉得 温暖深深地觉得,她就是一个悲催结合体了。 拿出手机,看着黑色的屏幕,温暖欲哭无泪,下意识地看向冷绝,冷绝立刻心领会神,掏出手机给温暖。 打开手机盖,取出电池,抠出里面的SIM卡,安装在冷绝的手机里…… 认真地温暖低头认真的模样,夕阳在她身上蒙上一层光圈,美轮美奂。 温暖整张脸瞬间变成惨白,不可置信地撑大眼眸,莫名地,冷绝嘴里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她感觉害怕…… 掉在地上的手机发出清脆的铃声,机械般弯下腰,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更是暗淡几分。 “喂……”紧张地咬住下唇,声音里多了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 冷绝凝视着温暖,自然没有漏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她脸上的恐惧告诉他,她很怕电话另一端那个人! “砰--” 手里的手机从手心划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暖僵硬着扭头环顾四周,一辆火红色的跑车赫然停在路边。 火红色……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安逸辰最喜欢开这类型张扬的跑车。 除了出席正式场合,从最初的遇见到如今,安逸辰开的车几乎是清一色都是红色! 娇躯无法遏制地颤抖着,刚才他都看到什么了? “怎么了?”冷绝伸手掐着她的肩胛骨,顺着温暖的目光往前看去,除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什么都没看见。 “没……没什么!”温暖摇了摇头,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却笑的那么苍白…… 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手机,抠出自己的卡,歉意地点了点头,“短短几分钟,这个手机好像被我摔了好几次,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把手机放在冷绝的手心里,转身,慢慢地,往安逸辰车子的方向走去,屏住呼吸,她甚至还能想象到安逸辰此刻骇人的表情。 毕竟,他是那么霸道…… 手,突然被一直大掌紧紧扣住,温暖还没反应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扯进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抬头,撞进他浩瀚如深蓝色海洋般的眼眸,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下意识地看向停在一旁的跑车,小手抗拒地抵在冷绝胸前,结巴着开口说道:“你……你先放开我!” “暖暖,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然而,温暖倏然不知,这一幕,落在远处安逸辰眼里,则是难舍难分的吻别,嘴角玩味似的笑容瞬间收敛,琥珀色的深眸冰冷一片。 “什么问题?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 注视着冷绝夕阳下被柔和的侧脸,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好似有一根藤蔓在疯狂的生长着,然后紧紧束缚住自己。 恍惚间,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面前这个男人,比安逸辰更加可怕! 是她的错觉吗? 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瓣,看冷绝的样子,也绝非善类,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戾气,这些都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明明可以和他划清界限,可他身上,似乎有种魔力,驱使她不停想要靠近……靠近…… 冷绝倏然松开温暖的手,冰凉的大掌捧起她的小脸,细细端详着,突然轻笑出声:“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说过,你是第一次让我这么主动的女人,现在,你也应该给我一个答案了吧!” 深蓝色的眸子静静瞌上,睁开,凌厉地视线看向温暖,俊脸凑近了几分,“我说过,千万不要拒绝我!” 因为,我要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得到,后面一句话,还未到嘴边,已经被冷绝咽回肚子里,他不想吓坏温暖,尤其是在她还没有表态之前。 全身触电般打过一个激灵,望向冷绝,他说话时候明明还带着微笑,话里的震慑力不言而喻…… 她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男人了,和之前温柔体贴的样子,俨然两种气质。 温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被卷入一个深不见底地漩涡之中,并且,越陷越深…… 她看不懂安逸辰的深邃,可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比安逸辰还要难懂! 望着他的幽深的眼眸,里面那无法忽视的真挚,到嘴边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 “让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温暖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没由来地,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她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她和冷绝,或许,注定有缘无份吧! 如果换做之前,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男人,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接受,然后带着他到处得瑟吧! 可如今…… 只要她和安逸辰的契约没有结束,她就没有寻找幸福的权利。 当一个人,连自由都变成一种奢求,幸福,对她来说,真的太遥远了,遥远到,连触碰幸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剩下的,也只是对幸福痴痴傻傻的奢望而已。 那天,她走进帝都酒吧,亲手解开自己纽扣的那一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无言的静默,良久,冷绝才幽幽吐出一个字,“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妥协的男人,习惯性掠夺的他,这一次,为了温暖,却甘愿妥协,只因为,他希望温暖能够心甘情愿来到他身边! 宠溺地揉了揉温暖的头发,开口,惆怅的语气带着某种意味深长,幽幽叹了一口气:“明天我就要回法国了,要回去处理一些急事,暖暖,等我下一次到中国,我想,你也该考虑好了吧!” 全世界跑的他,中国对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国度,他是一个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当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女人,也是中国人,可第一次,他竟然这般恋恋不舍…… “回去吧,你朋友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冷绝笑着,目光望向停在一旁那一辆跑车,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神圣的一吻,薄唇移动要她耳垂边,蛊惑般说道,“我希望,我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答案,是我想要的!” 音落,温暖已经快速向安逸辰的车子方向跑去,冷绝最后一句话,让她没由来地感觉渗人…… 冷绝站在原地,看着温暖仓皇逃离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地笑靥,转身,离开。 温暖颤巍巍地走到车子前面,风吹乱了安逸辰的发丝,哪怕他的鼻梁上还架着厚厚的墨镜,她也清楚地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骇人的气息。 安逸辰眯起眼睛,盯着温暖微微红肿的唇瓣,目光如炬。 “上车!”淡淡地撇开眼,简介地话语,却带着专属他的强势。 温暖扭头望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心更是悬在半空中,现在他越是平静,越是暴风雨前的预兆! 手紧紧攥着裙摆,凝视着安逸辰完美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我……” “闭嘴!” 看向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这里虽然人流少,可毕竟是公路,安逸辰这是开飞车吗? “你……你慢点……”温暖手轻轻拉着安逸辰的手臂,颤抖着声线开口。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温暖愣愣地看向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竟然开到了海边! 空无一人的沙滩,温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看向安逸辰冷硬的脸庞,这个变态的男人,不会准备把她扔在这里吧! “下车!”冷冷地看着温暖,呵斥道。 无视安逸辰眸子里越积越多的怒火,温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寂静的车厢里,气氛沉闷地让人可怕,倏地,手机响起枯燥的铃铃铃声,看着一明一暗的手机,温暖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拿起手机,利眸扫描着一明一暗的屏幕跳跃着的名字--欧阳煜。 任凭手心里的手心静静响着,转过头凝视着温暖,亏他刚才还那么愧疚,甚至都出动了欧阳煜去找她,结果呢? 她竟然和另一个男人难舍难分,那个男人,还要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男人! 温暖,究竟是我低估你了,而是你天生就水性杨花? 按下红色的关机键,把手机扔在旁边,看着温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温暖无力地摇了摇头,小手抓着安逸辰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生气了吗?我……我可以解释的……” “呵,解释?温暖,你他妈是把我安逸辰当傻瓜耍吗?” 不缓不急地话语,却让温暖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摇着头,一时间,竟不知怎么样去解释。 “温暖,你和冷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知不知道,几年前,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女孩,因为得不到冷绝的心,后来她死了,冷绝那么冷情的一个人,竟然都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究竟用了什么本事?”安逸辰冷笑着,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度,“说啊!刚才你不是说可以解释吗?” 温暖暗暗垂下眼脸,抿了抿苍白的唇瓣,不理会正处于怒火之中的安逸辰。 “为什么不说了,嗯?”安逸辰笑着,捏着她脸颊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温暖痛苦的闷哼一声,抬起头,勇敢地直视上他锐利的视线,“如果我解释了,你会相信吗?” “温暖,我看你是根本找不到理由解释,所以才在这里和我绕圈子吧!”俊脸凑近了几分,专属他的薄荷香喷洒在温暖脸上,欣赏着温暖脸上愤愤然的表情,安逸辰突然轻笑出声,“上次一个张奇玮,这次一个冷绝,温暖,你身上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说,你真的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薄唇里每吐出一个字,温暖就清楚感觉到来自他话语里的讥讽。 “安逸辰,你别忘记了,上午婚礼,是你先松开我的手!” “啪--” 脸上毫无预警地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温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迅速红了眼眶,第一次,有人扇她巴掌…… “温暖,你现在还有理怪起我了?”安逸辰迟缓地收回自己红肿的手心,强忍着心里的异样,一嗤,“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的!” “安逸辰,你就是一个变态!”理智全然被这一巴掌冲散了,手吃痛地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安逸辰,我真的受够你了!你不爱我,你到底在介意什么?我和别的男人怎么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我今天真的和他上床了,那也和你无关。” “我介意?温暖,别自作多情了,你千万不要忘记了,我们之前可是有协议的……”安逸辰幽幽开口道,欣赏着温暖屈辱的表情,似乎只是在讲一件平常到不能平常地事情一般。 “那只是暂时的,安逸辰,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这个恶魔!”温暖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全都逼了回去,仰起头,努力让自己保留最后一点自尊。 “是吗?只要我没腻了你,这辈子,休想离开!”笑容收敛,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撒旦一般,指了指外面,“现在,下车!” “安逸辰,我不会再听你的了,绝对不会!”温暖扭头,双手紧紧攀附着副驾驶位置。 “是吗?”安逸辰直接拉开车门,笃定地小着,“你放心,我一定有办法会让你好好听话的!” 走到另一旁,打开副驾驶车门,连拖带拽,直接把温暖横抱出来…… “安……安逸辰……”温暖小声地叫道,声音莫名地开始打颤,“你,你要抱我去哪?” 安逸辰抿了抿唇,始终不发一语,眺望着不远处拍打着沙岸的海水,禁锢着她身子的猿臂只是越来越紧。 温暖突然意识到什么,僵硬的身体开始不停挣扎着。 “放开我……安逸辰,放我下来!!!”温暖拼命挣扎着,双手在他胸前乱砸一通,可安逸辰就好似灵魂出窍一般,只是近乎木然地抱着她往前走…… 空气中,海水的咸涩味越来越重…… 耳边,海水击打岩石的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个变态的男人又想干嘛? 她……好像已经猜到了! “安逸辰!疯子!放开我!求你……放我下来……不要,不要……”温暖不断扑腾着双腿,看着夕阳下的余晖照耀着波光嶙峋的海面,她只真的怕了。 她没有学会游泳,这片海这么大,她会溺水而死的! 不,不要! 温暖疯狂的踢打着,张开嘴狠狠咬着他的肩膀,嘴里渗出了腥甜的味道,直入喉间,让她忍不住在他怀里作呕……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晕开一朵朵娇艳的曼陀罗花。 然而,不管她如何用力,不管她怎么反抗,安逸辰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如同一个扯线娃娃一般,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背叛 “温暖,我不允许别人背叛,决不允许!”低头看着温暖,安逸辰倏然笑了,笑的震摄魂魄。 “安逸辰,你疯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温暖呜咽的咆哮出声,“不要往前了,我错了……没有背叛……安逸辰……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错了……” 风中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还有话语中浓浓的哭腔,冷硬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然而,脚下的步子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双腿,走进被阳光照射了一天暖暖的水中。 脚步还在继续着,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 海水,漫过膝盖,越过腰间。 表面暖融融的海水,走到里面,还是彻骨的冷。 夕阳消失在山下,只剩下一片如火一般在燃烧的云彩。 全世界都死寂般安静下来了,耳际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海水汹涌的声音…… 偶尔传来飞鸟的啼鸣声,明明是一副美妙的大自然和谐的场景,温暖却无法控制住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身体! “安逸辰,不要往前走了!安逸辰……”温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双腿不停扑腾着。 再往前,他们真的就要一起淹死在这冰冷的海水中了! 就算死,她也要拉着他陪葬。 她就不信,他真的能狠下心! 倏地,安逸辰顿住了脚下的步子,机械般缓缓低下头,目光锁定住她,毫无温度的眸子,让温暖不寒而栗。 心脏突然一钝,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温暖……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我吗?”安逸辰淡淡的问着她,眉头一挑,讥笑着,“只要我一松手,你就彻底解脱了!” 温暖浑身一僵,心,“咯噔”一颤。 她……她果然没有预料错。 安逸辰…… 这个曾经给过她温存的男人…… 是想要她……死吗? 绝望地看向早已被泪水模糊的沙滩,这一片相似的沙滩,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安……安逸辰,你不能这样子,杀了我,你也会坐牢的!”温暖扭头,看着安逸辰唇角让人发悚的笑容,抱着侥幸的心态说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僵化如石,甚至于,颤抖的声音也几近嘶哑。 海风迎面吹来,她细小的声音,随风而逝,她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把她刚才的话听的清楚。 安逸辰看着温暖,好似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轻笑出声:“温暖,你觉得,跨国集体大总裁,安家大少爷,会这么容易进监狱吗?” 不可置信地撑大盈盈地眸子,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殆尽,盛满了死寂的绝望…… 嘴角掀起一股苦笑,是她太傻,竟然都忘记了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估计只要他挥了挥手,警察都想哈巴狗似得贴到他身边吧! 他俯身,紧搂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往冰冷的海水中探去。 海水袭到他的胸前,这样子的水深,足以让温暖感觉到吃力…… 修长的手指,完全没入深盐的海水中,手指,泡得有些发痛。 她死命地搂住他的脖颈,长久的僵持,终究抵不过全身的重力,已经酸痛的胳膊,蓦然一缩。 孱弱的身子,一点点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往海水中滑去…… 好冷…… 温暖打了一个寒噤。 “啊……”下一秒,惊叫出声,求生的欲望,让她顾不了这么多,小手,犹如在漫漫海水中找到一块救命父母,死死拽着他的衬衣不放。 “撕--” 全身的重力全数集中在他的衣领上,终于,衬衣不堪重荷裂开一道扣子。 小手紧攥着衣服的碎片,脸色苍白的有些恐怖,惊慌的泪水急急落下,滑过眼睑,洒进深沉盐腥的海水中。 “噗通--” “噗通--” 清脆的闷响声,海天相连的地方,平静的水面,瞬间晕开一圈圈涟漪…… 仅仅到安逸辰胸前的海水,当波涛汹涌而来的时候,足以淹没娇小的她。 她挣扎着,咆哮着,哭喊着,撕扯着,却终究没有得到他一丝一毫的同情,咸涩的海水呛入喉间,泪水,涌出眼眶,她也分不清,脸上布满的,究竟是海水,还是泪水。 “唔……救……救……咳……辰……”温暖不停扑腾着双手,仅存的意识,叫出他的名字,求生意识让她一次次胡乱地在水中扑腾着双手,每一次,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却又被一涌出来的海水打入水中。 渐渐地,体力耗尽…… 被海水浸到酸痛的眼睛,倔强地不肯闭上,孱弱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下沉……下沉…… 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身体无法抑制地下沉,因为窒息,嘴里鼓得圆圆的,整张小脸因为缺氧而挤得通红…… 头发漂浮到眼前,伸手留恋地摸了摸自己的秀发,真的要死了吗? 他真的可以这么残忍,就这样子,看着她下沉窒息,而无动于衷? 嘴角艰难地扯起一抹绚烂到极致的笑容,如同昙花盛开般明媚,那般娇艳,却又那般……短暂。 她想,她是逃不掉了吧! 呵,是她太傻,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是她太天真,把这个披着羊皮的男人想的太好,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她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永远不会! 如果,最初的最初,她乖一点,听话一点,是不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悲惨的结局? 绝望地闭上眼睛,紧紧鼓着的嘴巴也缓缓松开,任由漫天袭来的海水挤爆她的胸腔…… 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呵,是错觉吗? 她好像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了,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孤零零地被扔在路边…… 咦! 她好像看见苏茉了,还有对她最好的院长,还有她最喜欢吃的烤鸭,她一定是到天堂了吧! 与其活的这么辛苦,还要被人折磨,那就让她去天堂吧,或许在那里,她还能寻求到她一直想要的幸福。 这个地方,这个男人,让她心寒…… 可她才二十岁,她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哪怕这个世界这么肮脏,可她还有苏茉,没有了她,苏茉该怎么办? 她还有自己的梦想没有实现…… 死亡,原来这么可怕! 她舍不得了!舍不得…… 如果再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一定当一个听话的傀儡,她绝对不会再去忤逆安逸辰!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活着还更加美好的事情了! 眼泪,再次飞洒而出…… 胸腔泛着火辣辣的刺痛,冰冷的血液缓缓流到四肢百骸,她好冷,好冷。 眼睛好痛,身体也好痛! 僵在两旁的手,突然又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她不想死,不想! 安逸辰,救我…… 琉璃般地眼眸氲氤着她以前从不屑的哀求,看着站在上面如神抵般的男人,那么凄凉,那么哀伤,却又那么伤痛! 这个曾经她甚至有过一瞬间动心的男人…… 小手,犹如抓住最后一丝希冀一般,紧紧抓着水面下他的西装裤。 他原来可以这般漠视一条生命,她温暖,就真的让他这般无所谓吗? 心好痛…… 好像从中间硬生生撕开一条缝一般。 她以为,只要控制好自己的心,她就可以不在乎,可她怎么能不在乎! 这个拿走她一切的男人…… 已经残忍地拿走她的身体,为什么连这颗心,都要不由自主地像他靠近? 她……真的,好痛恨这样子的自己!!! 抓着他裤子的手,无力地松开,唇瓣翕动几分,却只是无力地往上冒着易碎的水泡…… 思绪,渐渐开始模糊…… 倏地-- 头发突然被人用力揪起,头顶的疼痛,让涣散的意识瞬间集中,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剧烈地咳嗽着,不停往外吐着水。 从来没有一刻发现,空气竟是这般珍贵! 她,真的以为她要死了!!! 下一秒,感动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她竟然,又活了下来…… 低头,捂嘴,失声痛哭……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也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良久,当胸膛的起伏渐渐趋于平静,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了下来。 视线慢慢定格在眼前,看着安逸辰被霞光印红的脸,无言地怒气涌上心头,伸出手,对着他俊美无双的脸颊,狠狠煸过去一巴掌! 安逸辰撇过头,伸手捂住半边脸,望着温暖,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嗤笑出声:“温暖,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呢?” 他的手,缓缓滑过温暖不知是因为海水,还是因为海水长时间浸泡而苍白的小脸,火热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灼烧了她的肌肤…… 温暖惊恐地看着安逸辰,海水袭到了她的鼻尖,站在海水中的双腿已经发软,如果此刻不是安逸辰抓着她的头发,她肯定又会掉进海里! 恐慌地摇了摇脑袋,那种窒息的感觉,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去尝试第二次…… 永远不要!!! 委屈的泪水瞬间爬满小脸,冰凉的手,颤巍巍地拉着安逸辰的手臂,“我……错了,我们离开,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道不明的哀伤和凄凉。 安逸辰却只是勾了勾唇,嘴角一闪而过的讥讽。 “温暖,你知不知自己多犯贱!每一次只有犯了错误才知道道歉,刚才,在扇我巴掌之前,你为什么都不去想想后果呢?”顿了顿,阖上眼眸,揪着她头发的手一用力,“不让你吃点苦头,以你的性格,永远都学不会臣服!” 温暖不解地望着安逸辰,霞光慢慢消散而去,无人的沙滩陷入死寂般的灰暗之中,突然的,一种浓浓的恐惧涌上心头…… 安逸辰仰起头,看着她泛着泪光的水眸,心,划过一丝丝不忍。 脑海里突然浮现她和冷绝站在游乐园门口的模样,心间的不忍很快被嗜血和残忍所代替。 那个害死他妹妹的凶手…… 那个他心心念念都想帮妹妹报仇的对象…… 他决不允许他身边的人再和他扯上一丝一毫地关系,决不允许!!! 揪着她头发的手,毫不留情拉扯着她的头皮,连带着她整张脸,就往水里按…… 妖治的水花溅到他的脸上,优雅地伸出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水面下,他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冷硬的心,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温暖摇晃着脑袋,却始终无法摆脱那漫天袭来的海水。 海水,渗进眼中,刺得生疼生疼,痛楚急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胸口闷痛得好似快要爆破一般,呼吸就快要停止……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撑大酸涩的眼睛,这一刻,温暖只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识趣地扇他巴掌呢?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 她却是一个因为钱而可以出卖身体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 明明上一刻已经决定好好听他的话,下一次却又不受控制地煸了他巴掌,温暖,你真的是自食恶果! 那么倔强,永远都不知道忍,殊不知,不懂容忍的人,才是这个世界最笨的人! 张开嘴巴,想要放声大笑,却又被争先恐后涌入的海水堵住所有的话,眼角渗出丝丝泪光,却淹没在这浩瀚地大海之中。 她温暖,终究还是太傻,太天真! 傻到,都忘记摆正自己的身份!!! 体力早已耗尽,手脚,渐渐停止挣扎…… 这辈子,她哭过,笑过,爱过,痛过,也该圆满了! 绝望地闭上眼睛,任凭头顶的大掌把她按到更深处,唯有那被海水吞噬的泪水,代表着她对生命的不舍……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那一刻,倏地,软绵绵的身体被有力的猿臂捞出来。 她的娇身,跃出浑浊而清冷的海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啊……”温暖下意识低呼一声。 不可置信地撑大眼睛,她,竟然又一次死里逃生!!! 一接触到空气,便不顾胸腔的痛楚,极力的大口大口吸取着新鲜空气。 刚才溺水的时候,她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那一刻,她真的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一次,就算死,他也不要再放开他! “下去!”冷冷的呵斥,带着愠怒。 温暖拼命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冷风吹过,安逸辰清楚地感觉到,攀附在身上的人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强忍着心里的异样,阖上眸子,从薄唇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下来!” 温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搂着他后颈的两双手,扣紧了几分…… “温暖,我……” 眼泪,原来是苦的! 这么苦…… 让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温暖撇过头,拿手背粗鲁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看向安逸辰,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纯粹 纯粹的微笑,却刺的安逸辰眼睛生疼生疼的。 脸上甚至还挂着没有抹干净的泪珠,却又强迫自己扯起笑容,温暖,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子了? 紧紧盯着她被海水泡的浮肿的脸颊,莫名的,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不停流失…… 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四目相对,她的眼眸,一如往日清亮,隐约着,却好像有了一些不同,安逸辰不知道,温暖眼里消失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倔强……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她亲手割掉曾经,她最在乎的东西。 倔强、自尊、骄傲,随着这波涛汹涌的海水,一并消逝…… 海天相连的地方,两个如同连体婴儿般紧贴着的人,静静地站在水中,骇人的波涛几乎淹没了他们两人,却是别样唯美的场景。 良久…… 安逸辰才幽幽叹了一口气,淡淡地开口:“回去吧!” 总算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瞥了眼安逸辰苍白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开口建议道:“你也在水里站了这么久,放我下来吧,我可以的!” 安逸辰吃惊地看着温暖,她这算是关心他吗? 诧异间,温暖已经从他身上滑了下来,紧紧拉住他的手,抬头对他盈盈一笑。 安逸辰分明看见了她笑里的勉强,突然的,他懵懂地明白了一些…… 她,好像真的学乖了……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 心,窒息的难受。 她笑的那么甜,那么美,好像一个华丽到极致的芭比娃娃,却少了笑容里最蛊惑人心的纯粹。 抓着她手的力道,不由地加重几分,一股无言的怒火突然涌上心头。 只有不断地深呼吸,安逸辰才能控制住那几近暴走的情绪! 不动声色地皱了皱剑眉,倏然又松开…… 其实,这样也好! 他尽早腻了她,她也可以拿回她想要的自由了。 松开的眉头突然又紧紧皱起,很奇怪的,一想到她离开,他的胸口,竟不由自主地开始闷闷的…… 低着头的温暖,自然没有发现此刻安逸辰脸上的焦急…… 隐忍地咬了咬苍白的唇瓣,抬起头,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在忍,也在努力地让自己变强…… 等安逸辰腻了她之后,她还有自己的生活,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真正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一个真正的强者,就应该顺局势而变,一贯的倔强坚持,最后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安逸辰不是要她听话吗? 好! 那她就和那些女人一样,时时笑脸相迎! 身上的衣服全被海水浸湿了,温暖还穿着上午参加婚宴时候的及膝裙和小披肩,此刻全都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别样狼狈。 离沙滩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温暖却走的格外吃力,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刃中一般。 “今天的事,我真的可以解……”温 折磨了她这么久以后,原谅她了? 温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心里杂乱地让她此刻甚至都分不清心里最真实的情绪。 脸,那么烫。 心跳,那么快。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颗心,好像越来越迷失了…… 曾经,她说过,身体可以迷失,但这颗心,她一定要牢牢守住。 。 除了当年的朱碧倩,这么多年,温暖是第一个让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的女人! 费尽心思把温暖留在身边,他以为,不需要多长的时候,他就会腻了她,然后,把她狠狠地抛弃。 可是,他错了! 温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熟悉的房间了。 在A市的一天,对她来说,好似一场飘渺虚无的梦,却彻底改变了她! 不动声色地撇过脸,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游泳池,让她胸口窒息的难受。 安逸辰从身后环抱着她,大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下巴静静搁在她的肩膀处,看向窗外。 “睡醒了?” 从旁边拿起一双粉可爱的拖鞋,在温暖诧异地目光中,蹲下身子,往她脚上套上拖鞋。 眨了眨琉璃般的大眼,强压着心里的异样,讶然地打量着安逸辰,他这样子算什么? 安逸辰站起身子,坐在温暖旁边,亲昵地揽过她的头,把她的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那么自然而然的动作,莫名的,温暖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去洗脸……”匆匆丢下一句话,温暖几乎是仓皇而逃。 关上洗手间的门,身体贴着门板无力的下滑,娇小的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肩膀一下下抖动着,这样子温柔的安逸辰,比残忍的他,更可怕! 她好怕,好怕有一天,自己真的爱上他,然后无法自拔…… 纠结地扯着长发,她已经决定把心里那小小的喜欢扼杀,可这样子的安逸辰,让她何去何从? 安逸辰站在玻璃门外,看着蜷缩在门脚处黑乎乎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复杂。 抬起手,轻叩了玻璃门。 唇瓣翕动几分,却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轻咳几声,佯装冷淡地开口道:“温暖,今天苏茉出院,你和洛离一起,去接她出院吧!” “嗯,”淡淡地回答,可安逸辰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淡淡的哽咽。 眸子里一闪而过常人所不懂的情绪,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先去上班了,洛离已经在医院了,你也尽快去吧,不要让他们等。” “好!” 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浴室的门,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他知道,那天,他或许真的是过分了点,一碰到冷绝的事,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冷绝,看见温暖和他接吻,他就好像最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一般,恨不得毁灭了全世界! 即虽那天他有错,但若真的要追究,也是温暖犯错在先,他虽然心存愧疚,但让他低头道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哀叹一口气,迈开沉重地脚步,转过头,看着浴室里那模糊的身影,已经站直了身体,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安逸辰去上班之前,特地帮温暖安排了司机,坐在车子上,耳边轻淌着她听不懂的古典音乐,温暖只觉得好笑。 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糖吗? 摇了摇头,推翻心里奇怪的想法,试问,一个完全没有心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觉悟? 估计他最近捡到钱了,所以心情好吧! 除了这个,温暖想不到其他的,今天的安逸辰,实在太诡异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温暖细心地注意到了,开车依旧是上次那个司机,听张姨说,这个是安逸辰出席正席场合的专用司机,他们都亲切地叫他王伯。 虽然只是初夏,但天气也异常燥热,到达医院,温暖就吩咐王伯回去了,好久没有和苏茉开开心心聊天了,她都开始怀念这种感觉了。 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医院,当温暖走进病房的时候,洛离和苏茉已经等她很久了。 看见温暖来,洛离两只眼睛都亮起来了,好像看见救星似得,往温暖手里塞了一本书,声称去办出院手续。 温暖下意识地接住洛离丢来的书,看着上面的书名,嘴角抽了抽,果然不出所料…… 又是BL小说! 事实再一次证明,她家小茉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腐女…… “暖暖,你总算来看我了,那个男人,无趣死了,每次我和他讲话,他就犯困,”苏茉扁了扁嘴,万分委屈地想温暖控诉洛离的罪行。 温暖坐在苏茉旁边,哭笑不得,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听一个女人讲男男之爱,估计都会崩溃的吧。 “小茉,你真的没事了吗?”温暖放下书,担忧地问道,或许是受苏茉的影响,看着她的笑容,温暖心里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了。 打量着苏茉全身,确定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温暖悬着的心才落下地来,只有她健健康康的,她才觉得自己和安逸辰签订那个协议也是有意义的。 “当然没事了,喏,你看,我现在壮的几乎都能打死一头牛了!”苏茉说话间,还站起身子,在温暖面前转了一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抱怨着,“终于可以换上自己的衣服了,在医院呆了这么久,暖暖,我都快发霉了,还有啊,我偷偷告诉你,这个医院有一个护士特别漂亮……” 温暖坐在沙发上,听着苏茉絮絮叨叨在耳边说着,从护士讲到医生,又从医生讲到看护,讲的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却让温暖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暖暖,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你不开心,是不是?”苏茉捧起温暖的脸,突然发现新大陆似得尖声大叫,“暖暖,你瘦了耶!” “别大惊小怪的,为了赶上潮流,我特地减的肥,”温暖拍了拍捧着自己脸的爪子,不以为意地说着。 “温暖,你把我当傻子是不是?你本来就那么瘦减什么肥?”苏茉转了转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脸上笑容迅速收敛,抓着温暖的手,冷着脸质问,“暖暖,我动手术肯定花了不少钱吧,这些天,又住这么好的病房,平时虽然我们两个周末都去打工,但手上根本没有什么积蓄,暖暖,你老实说,帮我动手术和住院的钱哪里来的?” “我……”对面苏茉来势汹汹的质问,温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一时间,竟失了声,无从解释。 “平时,我就算得点小感冒,你也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就奇怪了,我动这么大的手术住院这半个月,看见你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还骗我说和男朋友在一起,还要搬出去和他同居,暖暖,我这么了解你,你和张奇玮交往了三年,都没有过同居的念头,老实说,为了治好我的病,又为了不让我担心,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不是……小茉……其实……”温暖伸手扯了扯苏茉的衣服,浅笑着说道,殊不知,此刻她的微笑有多么的勉强。 “温暖,你今天要是敢说半句谎话,我和你就不是朋友!”苏茉生气地站起身大声吼道,温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每一次只有她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她温暖。 “这是什么?”苏茉气的浑身发抖,眼尖地看见温暖肩膀出的吻。痕,眼泪唰唰唰地就流了下来,二话不说,从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面镜子,拿在温暖面前,大力把衣领扯下肩头,近距离看着她颈窝出一枚枚青紫色的吻痕,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对着温暖已经苍白的脸,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了我的手术,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说话?温暖,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 “我……不是……”温暖全身瞬间僵化,听着苏茉的话,苍白的脸更是瞬间抽走所有血色,眼泪不受控制地打湿了卷翘的睫毛,却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隐忍地发白咬着唇瓣,且不说苏茉,这样子的温暖,连她自己都看不起! “暖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茉跪在温暖前面,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体,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知道,温暖肯定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没有任何贬低她的意图,她只是不忍心,看着温暖因为她,这样子作践自己! 从小到大,每次一有困难,温暖总会在第一时间站在她前面,她的病,温暖付出的比她还要多,如今为了她,还要温暖付出她所不知道的代价,这让她如何心安理得? “没事了,小茉,我真的没事,”温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逼回去眼泪,眼睛四处扫描着,看着突然出现在门边的人,突然推开苏茉,指着洛离,“我什么事都没做,你手术的钱,是他付的!” “你们怎么了?”洛离手里拿着刚办好手续,望着抱成一团的两个人,一头雾水。 未等他反应过来之际,苏茉已经快速跑到他的前面,用力抓住他的袖口,质问道:“我动手术还有住院的钱,是不是你付的?是不是?” 洛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虽然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已经充分了解苏茉的彪悍,可现在这样盛气凌人的她,他慢半拍地一时还没有反应回来,对上他逼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吐口而出,“当然不……” “小茉,你都吓坏他了,那天,你是因为他才心脏病复发的,医药费当然是他负责咯!”温暖理了理松松垮垮的衣服,站起身走到苏茉身旁,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一脸明媚。 洛离怔仲地打量着温暖,跟着安逸辰这么多年,他也算经历过了大风大浪,可第一次,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哀求 凝视着温暖眼里的哀求,再看看苏茉堆满泪水的小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到底是不是这样子的?你快说呀!”急于得到答案,苏茉脸上都布满了焦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高处一个头的洛离,却忽略此刻站在她身旁温暖最真实的表情。 洛离脸上有些局促,握紧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唇瓣翕动几分,很艰难地,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一个字,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你身上的吻。痕怎么回事?” 温暖察觉到苏茉想说的话,想把她嘴巴捂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脸上瞬间充血一样红的彻底,羞愧不已地低下头。 苏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 “咳……”洛离尴尬地轻咳一声,直接把出院手续塞在苏茉手里,“我任务完成了,那我先回去上班了,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温暖急忙摆了摆手,“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去上班吧!” 洛离走后,温暖和苏茉很快地也离开了,那一天,苏茉病发,急匆匆住进加护病房,也来不及带什么东西,温暖整天为医药费发愁,也没有替苏茉准备什么,之后,安逸辰又安排好了所有东西,所以,现在出院的时候,除了几本BL小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两个手牵手,走出医院门口,阳光细碎地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别样和谐的场景。 “暖暖,你真的交男朋友了?”苏茉仰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扭头看着温暖阳光下几近半透明的肌肤,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男朋友!? 心头泛起一阵苦涩,却无可奈何,暗暗垂下眼脸,点了点头,闷哼一声。 “你们真的已经同居了?”苏茉诧异地瞪大眼睛,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毕竟,当初温暖和张奇玮交往三年,也仅限牵手接吻而已。 “嗯,之前不是已经和你报备过了吗?”温暖转过头,看着苏茉,歉意地笑了笑,“其实,你住院那几天,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我们一起去A市完了一圈,今天刚从A市回来就来看你啦!” 温暖笑着说道,心脏却一阵阵抽着疼,眨了眨羽翼般轻颤的睫毛,不敢直视苏茉的眼神。 说好了两个人永远都没有秘密,可她,终究还是撒了谎…… “原谅你了啦,重色轻友的家伙!”苏茉伸手推了推温暖,笑的一脸奸诈,“暖暖,按道理,有男朋友滋润,你应该胖起来才对,你们俩不会精力过剩,所以……嘿嘿!” “小茉,你太邪恶了!”温暖不满地咕哝着,小脸却好似打了鸡血似得,红到耳根子。 “算了,不逗你了,听你的口气,那个男人对你好像还不错,嗯,那就将功补过好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苏茉好奇地眨着大眼,看着温暖,把她八卦精神发挥到极致。 温暖倒抽一口冷气,犹豫再三,才冷冷吐出三个字:“安逸辰--” “名字听着还不错!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安逸辰???” …… …… 总裁办公室, 安逸辰低头处理着面前成堆的文件,放下手里的钢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站起身子,拉开百叶窗,明媚的阳光照进窗户,给暗色调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机,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温暖,龙飞凤舞地写下安逸辰三个字。 盯着自己的签名,倏然想起当初,温暖潇洒地把他亲手写的支票“赏赐”给他的时候,安逸辰不由地轻笑出声。 “Shit!”察觉到自己的出神,安逸辰恼怒地低咒道,对工作一向认真的他,第一次,在工作时间开小差。 放下手里的钢笔,幽幽叹一口气,是他太累了吗? 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石英钟,从家里回到公司,他也不过工作了一个小时而已。 静静地阖上眸子,准备小憩一翻,脑袋里那张小脸却越发变得清晰…… 他究竟是怎么了? 安逸辰有些怒了,他无法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小差,竟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烦躁地站起身子,在办公室毫无规章地走动着,无法否认,他的心因为刚才莫名其妙地出神而波动了。 突然-- 桌上内线响起。 “总裁,楼下有个叫做朱碧倩的小姐要见你,接待人员已经提醒过她离开,可她一直不肯走,声称是你的老朋友……” 话筒里传来异常甜美的声音,眉头一挑,淡淡的吩咐道,“让她上来!” 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身份果然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态度,看来,清高的朱碧倩也不过如此! 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开始认真审阅…… “啊!好久没来学校了,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远远地,苏茉看着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几个字,拉着温暖的手,如同一只出笼的小鸟快速跑进学校。 “啊!小茉,你慢点……”丝毫没有准备的温暖被突如其来的力量一拽,差点摔倒,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音落,苏茉已经放开她,擅自往前跑去了。 温暖慢下脚步,低着头往前走去,伸手顺了顺以为忐忑而上下起伏胸口,刚才差点就摔了一个狗啃泥,真的是吓坏她了。 “砰--” 低着头走路的温暖,压根没有留意面前的路,额头突然撞进一堵厚厚的肉墙,温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张奇玮这张邪魅的脸。 “暖暖!”张奇玮诧异地惊呼一声,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难掩的欣喜,抓着温暖的手,激动地说道,“今天才是星期日,你怎么来学校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张奇玮心里这样想着,笑的更加灿烂了。 看着张奇玮这么激动的模样,温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手被他紧紧握着,保持这个状态也不是,挣开来也不是。 她记得,以前他们交往的时候,最初的时候,张奇玮开始很体贴的,可后来,他对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可现在分手了,他对她反倒热心起来了。 难道真的像书上写的那样,男人都一个样,在一起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分开的时候才知道挽留? 可…… 温暖也说不出什么缘由来,刚分手那段时间,看见张奇玮她就觉得恶心,甚至有种想冲上去暴打他一顿的冲动,现在看见他,少了之前那种看见了就像绕道走的的厌恶感,只是把他当作普通朋友看。 难道是她的心已经发生了变化? 因为不爱了,所以放开了,也不在乎了。 阖上眸,脑袋里清晰地浮现一张妖孽般的脸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脑袋瞬间乱成一锅粥。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总是动不动就想起那个可恶的男人! “暖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奇玮细心地发现温暖皱眉的动作,急忙掏出口袋里的纸巾,帮温暖擦了擦额头上细细的冷汗。 亲昵的动作,温暖脸一红,显然有些不习惯张奇玮突如其来的亲密,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地抹了抹额头的汗,扬了扬手里的纸团,干笑着,“肯定是刚才走路出汗了,呵呵!” 僵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的缩回,唇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强压着心里的异样,佯装无所谓地耸耸肩。 凝视着温暖额头处沾着白色的纸屑,显然是刚才动作太急的缘故,无奈地一笑,纠结再三,终是于心不忍地伸出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原本他不屑一顾的女孩,现在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手刚刚伸出去,突然被半空中的一只手狠狠拍了回去…… “张奇玮,休想吃我们家暖暖豆腐,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别对她动手动脚的!”苏茉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张奇玮。 张奇玮是学校的校草,最开始,因为温暖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苏茉是由衷为她开心的,可后来,她渐渐地发现,张奇玮花心的很,和温暖交往的同时,不仅仅去酒吧厮混,还和很多女生不清不白的。 她深深地觉得,张奇玮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温暖! 有好几次,她都劝温暖和张奇玮分手,可温暖总是笑着说她相信张奇玮,苏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他们总算分手了,她才不会给张奇玮欺负暖暖的机会呢! 张奇玮敏。感地听到苏茉话里“男朋友”三个字,俊脸瞬间黯然了几分,虽然很早就知道,那个男人可能是温暖的男朋友,可从亲耳从苏茉嘴里听到这些事,心还是难自禁地抽痛几分。 可是,现在的局面,他又能怪谁?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当初他能洁身自好,好好珍惜温暖,现在他们或许回事羡煞旁人的一对! 垂下眼脸,很好地掩藏脸上的伤痛,望着苏茉手里拿着的出院手续,笑着说道,“苏茉,你出院了?呵呵,上次我去医院找温暖的时候,你还躺在加护病房了,难得我们周末也会碰到,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张奇玮,我警告你,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苏茉嫌恶地说着,脱口而出的话,丝毫不给张奇玮面子。 “小茉!”温暖低声叫道,脸色变了变,暗暗拉了拉苏茉的袖子,尴尬看着张奇玮,“小茉口无遮拦,你也别在意,至于吃饭的事情,今天我要陪小茉回宿舍整理东西,还是改天吧!” “现在还早,这么长时间整理东西应该也够了吧,今天我刚好有空,一起吃饭吧,不许说不,再拒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暖暖,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就这么说定咯!” 未等温暖回答,张奇玮已经匆匆走了出去,他怕,怕再从温暖嘴里听到拒绝的词语,宁愿跟缩头乌龟似得选择了逃避! “暖暖,你说,张奇玮这到底什么意思吗?”苏茉转过头看着张奇玮落寞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那晚饭,我们到底去不去?” “唉,”温暖幽幽叹了一口气,想起在A市和冷绝在一起,安逸辰勃然大怒的模样,心头颤了颤,抿了抿唇,顺着苏茉的视线往后看去,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他都这么说了,一起去吧!” 苏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牵着温暖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任凭苏茉拉着自己,眉头不着痕迹地拢起一座小山…… 深呼吸一口气,有苏茉陪着一起,应该没什么事的吧,先发个短信给安逸辰,回别墅再跟他好好解释吧!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地只剩下空气里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石英钟里的秒针在滴答转动的声音。 朱碧倩很淑女地坐在沙发上,唇角始终保持着迷人优雅地微笑。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冷色调的总裁办公室,檀木书桌上整齐地摆好了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简单却又不失品味,柔软的真皮沙发,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沙发后面是一个大大的酒柜,各色名贵的酒摆在上面,之前进公司培训的时候,她曾经也学了一些关于名酒的知识,但这酒柜里的酒,有些是她只听过还不曾见到过的,其名贵程度可想而知。 酒柜上还摆放了各式风格迥异的小装饰,隐约着,经过阳光的折射,还泛着刺眼的光明,脸上强力保持着镇定,心里为其奢华程度暗暗咋舌。 连一个办公室都装饰的如此大气却又不是品味,那他的家里…… 朱碧倩根本不敢往下想象,上学的时候她就奇怪,安逸辰虽然长的帅,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毕竟家境平平,怎么会和学校最不理人的景灏宇还有祁司睿关系这么好,原来是他深藏不露! 当年,他喜欢祁司睿,才会和安逸辰交朋友,没想到,安逸辰竟有这么大的来头,朱碧倩在心里窃喜着,幸亏她当年没有想拒绝别人似得拒绝安逸辰。 就像雅慧姐说的,如果她攀上安逸辰这棵大树,还愁没有前途吗? 如果她当上安家少奶奶…… 朱碧倩甚至不想往下想,这该是一种怎么样的荣耀! 过惯了穷日子,从小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嫁一个有钱人,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上高中的时候,父母双双出车祸而亡,世界上仅存的依靠都消失了,她无奈去A市投奔亲戚家,可他们对她一点也不好,冷嘲热讽算是家常便饭,说她在他家白吃白住,放学后,还要把一天累积下来家务事都推给她做,甚至还要把她打工的前全都拿走,成年之后,她就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进娱乐圈摸爬滚打。 可这么多年下来,反倒没有做出一点成绩,如今她已经二三十了,虽然还是女人最好的年龄段,但比起那些十几岁就出道的萝莉,她已经老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黑暗 哪怕她了解娱乐圈的黑暗,依旧很不屑那些靠潜规则上位的女星,但她心里其实清楚的很,娱乐圈新人辈出,如果不赶快找棵足够强壮的大叔憩息下来,总有一天,她连现在的位置都站不稳! 而安逸辰的出现,显然给她原本灰暗的生活,撕开了一道口子…… 比起那些肥头油耳的投资商,她宁愿来这里讨好安逸辰。 当年她一直没注意,其实,仔细看,安逸辰长的真的很帅,哪怕在娱乐圈见过很多帅气的男明星,还是不得不在心里暗暗惊叹,安逸辰属于精致型男生,越是看,越是为他着迷。 安逸辰正在埋头审阅文件,哪怕不抬头,他也清楚地感觉到了来自旁边那灼热的视线,冷哼一声,自动忽略那道视线,继续拿起一份文件。 朱碧倩不安地扭了扭早已僵硬的后背,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安逸辰究竟是想怎么样? 脸上闪过一抹慌张,难道她预料错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安逸辰早已把她忘记了! 摇了摇头,甩去心里多余的的想法,如果他忘了她,今天又怎么可能开口会让她上来呢? 安逸辰贵为一个公司的大总裁,既然叫她上来了,对她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他对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没有释怀,所以故意借机折磨她! 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微笑,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可以安心依靠的大树,她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半个小时后, 安逸辰终于处理完桌子上所有的文件,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坐在旁边的朱碧倩,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来的?” 嘴角优雅的笑容倏然僵住,明艳动人的小脸一闪而过的尴尬。 “瞧我这记性!”安逸辰转了转琥珀色的眼眸,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抓起桌上的内线,对着话筒吩咐道,“送两杯咖啡进来。” 朱碧倩紧盯着安逸辰的俊脸,除了诧异和愧疚,跟着找不到第二种情绪,难道他不是借机故意惩罚她,而是,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脑子一懵,直到秘书把咖啡递到面前,朱碧倩才后知后觉地接过咖啡,挤牙膏似得挤出一抹微笑。 “朱小姐,你找我有事吗?”安逸辰双手扣在桌面,看向朱碧倩,礼貌却又疏离的程序化询问。 全然没有料到安逸辰疏离的态度,朱碧倩一时竟有些无措,面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全身都散发着摄人的气息,让她心颤。 放下咖啡,擅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把远处的景物尽收眼底,强压着心底地慌乱,佯装惆怅地说道:“好多年没回来了,这里还真是大变样了!” 没有预想中的回复,朱碧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她高看自己了吗? 或许,安逸辰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看待,可她却自作多情的以为安逸辰对她还有感情。 雅慧姐特地安排她回来C市,这一次完全是放手一搏,如果完成不了她下达的任务,那她的星途真的是全都要毁了! 闭上眼睛,尖细的指甲狠狠掐着手臂,横竖都是死,到不如为自己搏一次! 转过身,脸上的纠结早已不复存在,嘴角衔着迷人且优雅地微笑,努力用最平静地语气开口,“辰,当年在这里读书,你也知道,我就你一个朋友,今天回来这里,只能来麻烦你了,就当为我洗尘吧,晚上一起吃顿饭,好吗?” 安逸辰轻笑着,节骨分明地大掌很有节奏的轻叩檀木桌面,不轻不重,却给人无言的压迫感。 良久,朱碧倩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安逸辰才从薄唇里吐出一个字:“好!” 紧绷的身体总算松了下来,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安逸辰目光如炬地望着朱碧倩,自然也把舒气的动作尽收眼底,勾了勾唇,幽暗的琥珀色眸子尽是深邃。 桌上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竟是短消息。 他不会发短信,也没那个时间打字发短信,一般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对他来说,手机短信功能根本就是浮云。 除了一些广告商凑巧把短信发到他手机里,基本不会有人发短信给他。 拿起桌上的手机,习惯性地按下红色的退出键,神使鬼差地,打开了短信,看见发件人,眸子里闪过些许诧异,随即又勾起不羁的笑容。 看着短信里的报备,心情倏然大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在高兴些什么。 …… …… “暖暖,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苏茉皱了皱小脸,跨出门的脚又缩了回来,“和张奇玮一起吃饭,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小茉,你什么时候都变成这么优柔寡断了?”温暖牵着苏茉的手,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刚才奇玮打电话给我,他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们了,”敲了敲苏茉的头,“别多想啦,只不过吃顿饭,又没把你毒死,你别忘记了,我们俩可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哈!” 温暖戏谑地说道,看着手机上编辑好的一条短信,深呼吸一口气,犹豫再三,才按下发送键…… 闭上眼睛,看着天空,希望安逸辰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才好! 先跟他报备她晚点回去,回家再跟他解释一番,他应该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吧。 温暖在心里闷闷地想着,看着手机,良久也没有短信回复,撇了撇嘴,他这是默认了,还是没收到…… 翻开发件箱,确定已经发出短信了,那安逸辰的不回信息的意思应该是默认吧! 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也绚烂几分。 “暖暖,我眼角一跳一跳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苏茉跟在温暖身后,低声咕哝着,伸手揉了揉眼角。 “哎呀,小茉,你平时都不是这样子的,因为你不喜欢奇玮,所以才特别敏。感吧,我们把他当普通朋友看就好了,走啦,别想这么多,”温暖拉过苏茉的手,就往校门口走去。 今天的张奇玮显然精心打扮过了,深蓝色V型衫露出精壮的胸膛,胸前还挂着男士项链,修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大腿,整个人懒懒地依靠在白色的兰博基尼上,耳朵上黑色的耳钉在路灯下照耀下闪闪发光。 “你们来了哈!”直到看见温暖现身,张奇玮紧绷的脸才露出灿烂的笑容。 “有人要请客,白吃东西当然来啦,”温暖明艳地笑着,和苏茉一起拉开车子后座,“怎么开车过来呢?随便找个地方吃一下就好了。” “苏茉今天出院,当然要请你们吃一些好的啦,不然你们就要怪我吝啬了,”张奇玮戏谑地说道,双手熟稔地转着方向盘,却黯然地垂下眼脸。 以前,他和温暖交往的三年,他们甚至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烛光晚餐,现在他竭尽全力地想要弥补,却苦寻没有机会,这次,好不容易温暖松口答应,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车子稳稳地停在西餐厅门口,温暖很少吃西餐,不,应该说基本没有吃过,除了安逸辰和叶晓芙在一起请她的那一次,她根本没有吃过。 抬头看着餐厅名字,温暖脸顿时抽了抽…… 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了?”看着温暖顿住了脚步,张奇玮也停下脚步焦急地问道,他是真的相对温暖好,才会把她带到全市最好的西餐厅。 “没……没什么!”温暖摇了摇头,三个人并肩走进餐厅。 暖黄色的灯光,透着浪漫的格调,悠扬的小提琴声音传遍餐厅每一个角落,温暖顿在原地,完全融入在这一片温馨的环境之中。 “我们就坐楼下大厅吧,可以吗?”温暖转头询问着张奇玮,她记得,上次她们一起在楼上包厢,完全没有在大厅这么好的氛围。 “听你的,”张奇玮讪讪地笑了笑,带着温暖一起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其实,他已经在楼上预定了包厢,但看着温暖的眼神,他的心,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走,只要她开心就好。 温暖坐下后才很尴尬地发现,大厅几乎都是两人座的烛光晚餐模式,无奈之下,张奇玮安排了工作人员加了一个座位。 “暖暖,你想吃什么?”张奇玮拿着菜单,看着温暖,眼里的深情几乎都把她湮没。 温暖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撇过脸,“你决定就好了!” “苏茉,你呢?”张奇玮转过头,依旧柔和的声音,眼里却少了刚才地深情。 从学校出来以后,一直心不在焉的苏茉,显然没有注意到张奇玮的问话,张奇玮以为苏茉对他还有偏见,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小茉,”温暖低声说道,苏茉才回过神,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强压着心里那不好的预感,咂了咂嘴,“你们先吃吧,我去下洗手间!” 点好菜单,牛排还没上来,两个人先喝了点果汁,为了避免气氛太尴尬,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 面对张奇玮灼热的目光,温暖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起,嘴里咬着吸管,目光四处闪烁着,看见门口处金童玉女般相互挽着的两个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意外地,四目相对,温暖呼吸滞了滞……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长的惊为天人的女人。 完美的身材,静苒的气质,迷人的微笑,这该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吧! 再看安逸辰,虽然他还是穿着他出门时候那套西装,可依旧难掩那与身俱来的贵气。 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发光体,灿若星辰,让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周围一切的景物,似乎都成为了他们的陪衬品。 看着两个人相挽的手,温暖只觉得胸口闷闷地,窒息地她几乎喘不过起来。 慌乱地撇开视线,低下头,用力地吸了一口果汁,因为喝的太急,喉咙被果汁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胸口上下起伏着,咳的泪花都出来了。 “暖暖,你还好吧!”张奇玮看着温暖剧烈咳嗽的模样,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起身子走到温暖背后,拿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明白状况的张奇玮殊不知,他这个动作,让僵在门口的男人俊脸更加阴沉几分。 “辰,你怎么了?”朱碧倩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安逸辰的袖口,忐忑地抬头看着他,此刻,她清楚感觉到来自安逸辰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戾气。 “哦,没事!”安逸辰轻笑着,手指向温暖的方向,“我们坐那里吧!” 朱碧倩点了点头,小鸟依人似得不着痕迹像安逸辰贴近了几分。 餐厅某个角落里,闪过一阵镁光灯。 朱碧倩看向镁光灯闪烁的方向,唇边胜利的微笑愈发的明显。 安逸辰挑眉,直接伸手搂住朱碧倩的腰,从公司走出来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有记者在蹲点拍照,凝视着朱碧倩姣好的侧脸,俊脸一闪而过的厌恶。 果然,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她朱碧倩,也不例外! 既然她这么喜欢演戏,那他就陪她演! 朱碧倩利用他想出名,那他装作不知情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戏码,温暖发一个短信声称陪苏茉晚点回去,结果却在这里和其他男人吃烛光晚餐。 呵,女人果然太天真,傻傻地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比谁都明白。 安逸辰揽着朱碧倩一起,在温暖和张奇玮的座位前站定,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温暖带笑的小脸,悠悠开口:“温小姐,你好像很闲啊!” 温暖抿了抿唇,直接无视安逸辰的冷嘲热讽,她清楚地知道,此刻她说话,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索性什么都不说。 张奇玮站在温暖背后,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他能清楚感觉到温暖的隐忍,为了不让温暖难堪,放在她后背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啧啧,你们俩还真是有情调,”安逸辰戏谑地说道,温暖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只是低着头,十足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着灯光下,朱碧倩脚上闪闪发亮的高跟鞋,还有她旁边那双锃亮的男式皮鞋,心底突然涌上一阵酸涩,暗暗攥紧了拳头。 “咦,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干嘛?”从洗手间出来的苏茉,看着桌子上围着的一群人,诧异地惊呼着,打量着安逸辰毒辣的视线,再看看低着头不说话的温暖后,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现任男友撞见前男友? 还真是…… 苏茉终于知道,从晚上开始,她心里不好的预感从哪里来了。 “奇玮,你不是今天晚上要庆祝我出院吗?那你干脆就慷概一点,大家一起吃一顿吧,在怎么说,安逸辰也是我家暖暖的男朋友!”苏茉漫不经心地说道,三言两语,把今晚温暖和张奇玮一起吃饭的目的解释清楚,顺便给了朱碧倩一个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出现 看见苏茉的出现,安逸辰紧绷的脸总算柔和了几分,嘴里咀嚼着苏茉刚才说的“男朋友”三个字,唇角的微笑不动声色扩大了几分…… “嗯,那我们一起去楼上包厢吧,”唯恐让温暖处境难堪,即使自己心里多么不情愿,张奇玮还是顺着苏茉的话说了下去。 温暖刚站起身,就觉得身后突如其来一股力量推着她,温暖一个踉跄,身体直直扑到安逸辰怀里,双手抵着安逸辰的胸膛,直起身子,转过头,愤愤地看着苏茉。 苏茉最讨厌明明有女朋友,还要脚踏两条船的男人,看见安逸辰和朱碧倩在一起,她第一直觉就是生气,但想想,安逸辰那么优秀,有女人倒贴过来也说不定! 望着朱碧倩紧紧挽着安逸辰,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好鸟,所以,她现在必须帮温暖打跑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才行! 朱碧倩打量着温暖,有惊艳,有疑惑,更有讶然,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浓浓的危机感,两个人互看了片刻,终于率先开口,声音柔美清甜,“你是……辰的女朋友?” “不是!” “是!”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听到她嘴里亲密的称呼,温暖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脑袋,立刻冷冷地否决道。 温暖话音刚落,无可否认的,朱碧倩和张奇玮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温暖,你刚才说什么?”苏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温暖不争气的模样,愤愤然地说道。 “我……”温暖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刚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完全忘记了下午和苏茉说过的男朋友这件事。 “呵呵,她吃醋呢,”安逸辰不羁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推开朱碧倩,直接伸手搂住温暖,“宝贝儿,作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看见你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你觉得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朱碧倩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为了保持自己的优雅,只能极力隐忍着。 “你是谁?”温暖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看向旁边的朱碧倩,近看她似乎更漂亮,只不过,隐约着,觉得有些眼熟,想抓住脑子里闪烁的片段,却什么都抓不到。 微微一笑,伸出手,礼貌地回答道:“朱碧倩,你呢?” 朱碧倩…… 朱碧倩…… 是她! 温暖猛地想起来,站在眼前的,是叶晓芙迷得要死的一个女明星! 她和叶晓芙没有隔阂的时候,叶晓芙就经常滔滔不绝的讲述朱碧倩的从影历程和身家背景,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她现在虽然不红,但总有一天会红透半边天的,每次她讲起朱碧倩的神情,熟络的好像她是自己的亲戚朋友一样。 怪不得叶晓芙那么迷她,的确,近距离看她,似乎真的有种吸引人的魔力。 “我叫温暖,很高兴见到你,”温暖伸出手,握了握朱碧倩纤细的手,暗暗垂下眼脸,莫名的涩意涌上心头。 如果她是安逸辰,也会爱上这样子女人吧! 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止不住万分悲伤…… 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在乎安逸辰了? 按理说,安逸辰这样子对她,她应该越来越讨厌他才对,可这颗心,却似乎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某种感情,越是压抑,越是容易爆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脑袋乱乱的,温暖根本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只能抬起头,僵硬地扯起一抹微笑。 “你们一起去楼上包厢吧,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点事,暖暖,苏茉,我先走了哦……”张奇玮站起身,强忍着心中的苦涩,笑着说道,从身后变戏法似得拿出一个保证精致的礼物塞进苏茉手里,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恭喜你出院!” “谢谢……”苏茉有些吃惊,伸手迟缓地接过礼物,之前她和张奇玮一直闹不和,她真的没想到,张奇玮竟然这么贴心地准备了礼物。 “都是同学,客气什么呢!”张奇玮大咧咧地把手搭在苏茉肩上,拨了拨额头的刘海,很自恋地说道,“下次想要本少爷的礼物就直说,不用住院这么麻烦了!” “张奇玮,你太不要脸了,要讨好我就直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苏茉手里拿着礼物,瞥了眼张奇玮,嬉笑着。 “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双手插着裤兜,朝着苏茉挥了挥手,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扫过温暖一眼。 转过身,唇角的笑容瞬间垮下,垂在一旁的手暗暗攥起,其实,那个礼物,是他准备送给温暖的…… 转送给苏茉,不是因为怕安逸辰,而已不想让她难堪,作为男人,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女人对安逸辰特殊的情愫,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温暖处境为难。 因为爱,所以愿意委屈自己。 温暖转过头,愣愣看着张奇玮离开的背影,没由来的,她竟然感觉到了那常人不懂的落寞。 张奇玮,他……好像变了很多。 “去楼上包厢,”安逸辰不悦地加紧了手上的力道,紧紧圈着温暖的腰,连拖带拽地拉着她往楼上走去,如果今晚她敢跟张奇玮两个人来这里,他保证温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朱碧倩眯着眼睛,凝视着放在温暖腰间的大掌,胸口闷闷地,伸手抚上胸口,蹙了蹙眉,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冷。 来自这个女人身上的危机感,让她感觉不安…… 这次回到C市,她的前程,全都压在安逸辰身上了,她不允许自己的好事被任何人破坏,绝不允许!! 苏茉和朱碧倩并肩走在一起,跟在安逸辰身后,这个女人,刚才她说出名字,她就知道了,她就是叶晓芙很迷的那个明星,好奇地转过脸看着她,把他脸上的阴狠尽收眼底…… 心“咯噔”一颤,在她还未发觉之际,触电般转过头,心里却瞬间波涛汹涌,都说娱乐圈黑暗,这个女人肯定也不是好惹的主,她一定要提醒温暖注意这个女人! 二楼包厢, 相似的场景,只是其中一个人,从叶晓芙换成了朱碧倩,温暖苦笑着,不管怎么样,总会有那么一个女人和他扯上关系。 “温暖,辰那么体贴,你们两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朱碧倩柔柔地开口说道,手拿起高脚杯,优雅地小抿一口。 听着她嘴里亲密地叫出辰字,温暖莫名地就浑身不舒服,埋头继续和牛排奋战,冷哼一声算是应答。 苏茉也低头吃着,偶尔不着痕迹地偷瞄几眼朱碧倩,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以后温暖肯定会因为这个女人吃苦头。 “呵呵,我就知道,以前,辰追我的时候,每天放学都会送我回家,他脾气那么好,又那么体贴,温暖,你还真是幸福!” 朱碧倩柔柔地说着,温暖全身蓦然一僵,只感觉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安逸辰追过她? 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少爷安逸辰也会追女人? 而且,还那么有耐心地,每天晚上送她回家? 下意识地看向朱碧倩,也对,现在的朱碧倩那么漂亮,那么优雅,读书的时候想必也是迷倒一大堆男人吧! 安逸辰这个大种马看上她,也是常理之中。 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压抑着萦乱的呼吸,似乎没听到一般,继续埋头吃着牛排。 “想想那时候的时光,还真是美好啊,”凝视着温暖拿刀叉微微颤抖的手,朱碧倩笑的更加得意,拿起高脚杯,很好地挡住嘴角胜利的光芒,幽幽地说道,“虽然不经常提起,但不管时间怎么走,那段单纯的日子,都是会压在心里,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哐当--” 温暖手一抖,刀叉都掉在了地上,再笨的人也听出来了朱碧倩话里有话,她就是摆明了告诉温暖,不过时间怎么变,她朱碧倩才是一直都在安逸辰的心底的那个人。 安逸辰转头凝视着温暖委屈的小脸,不悦地皱了皱眉,对朱碧倩的印象,更是减低了几分,正准备开口之时,一道声音抢在他的前面-- “朱小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苏茉眨着眼睛,手里紧紧握着刀叉,很无辜地看向朱碧倩。 “什么话?”朱碧倩疑惑地看向苏茉,唇角却依旧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从我上小学开始,老师就告诉我,把握现在,展望未来,老师说,只会沉湎在过去之中的人,全都是孬种!”苏茉眼睛盯着朱碧倩的笑容,虚假的让她作恶,轻咳一声,有模有样继续开口,“莎士比亚说,再美好的东西也有失去的一天,所以啊,我们都必须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安逸辰,你堂堂一个大总裁,评价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嗯,说的挺好,”安逸辰看着苏茉认真的样子,第一次,对温暖的朋友刮目相看,拿起高脚杯,抿了抿里面猩红的液体,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的确是应该把握现在,展望未来。” “辰!”朱碧倩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恨恨地看着苏茉,为了维持她的大方,却只能继续微笑着。 “朱小姐,请问你叫我好朋友的男朋友有事吗?”苏茉干脆放下刀叉,也学着安逸辰的样子,拿起红酒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转头,看向朱碧倩,眨着灯光下熠熠生辉地眼眸,“还是说,你对刚才我和安逸辰讨论的结果有异议?” “呵,或许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我恰好和你们相反,”朱碧倩笑着说道,拿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红酒,火热的视线直射安逸辰,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却有种说不上的惆怅。 在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和安逸辰说的话全是真的,在C市,她真的就安逸辰一个朋友! 现在想想,在读书期间,她对所有人总是不冷不热地,唯独安逸辰,她偶尔还会说说自己的烦闷,她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祁司睿,但同班一年,她甚至都没有和祁司睿真正说过一句话,更加让她动容的,反倒是安逸辰的体贴。 她想,对安逸辰,她或许也是动过心的吧! 只是,她曾经发誓,一定要嫁一个有钱人,而她却不知道安逸辰的真实身份…… 不是她贪财,这个社会,没有钱什么都做不成,甚至还会被人看不起,她真的过怕了那种日子! 如今的安逸辰,成熟有男人味,又有那么耀眼的身家,完全符合她白马王子的要求,重新见到他,心动的感觉来的那么强烈…… 她以为,凭着两个人共有的回忆,仗着当年安逸辰对她的喜欢,或许,他会敞开怀抱等她。 可她错了! 她似乎越来越摸不透安逸辰的心……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为了保持形象笑着说,她和安逸辰是有缘无份,然后云淡风轻的离开,就算没有安逸辰,她也可以安慰自己以后遇见到更好的,可如今,她不能如此淡定了,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雅慧姐已经明明白白地对她说过了,这次,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的前程,都系在了安逸辰身上,为了自己的心,也为了自己的梦想,她必须赢回安逸辰的心! 想要赢回安逸辰的心,第一件事,必须先铲除了他身边的女人! 哪怕安逸辰低着头,也能感觉到来自头顶上空那道炙热的视线,抬头,凝视着朱碧倩脸上的惆怅,心一惊。 温暖转头看向安逸辰的时候,印入眼帘的,就是两个人深情对视的一幕,扯起一抹讥笑,垂下眼脸。 她…… 好像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刚才,她还天真地以为,安逸辰帮着苏茉说话,是有那么一点点偏袒她的,可是,事实证明,是她太自不量力,一次次抱着不该有的奢望。 他的旧爱归来,或许离她解脱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而她的任务,就是藏好自己的心,乖乖地做一个他想要傀儡,不是吗? 一顿饭,就在彼此的沉默中渡过。 朱碧倩声称有事,有先见之明地独自离开了,安逸辰把苏茉送回学校之后,才载着温暖一起回去别墅。 一路上,温暖都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过多余的一句话。 “少爷,暖暖,你们回来了!要不要我现在帮你们准备晚餐?”刚走进别墅,就看见张姨从厨房里走出来,恭敬地问道。 平日里温暖对张姨都礼貌有加,今天却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接往楼上走去。 安逸辰闷闷地看着温暖地背影,匆匆扔下一句在外面已经吃过饭了,也跟着温暖的脚步走上楼。 房间没有开灯,明知道自己有夜盲症,温暖却好像全然忘记了这件事一样,六神无主地就往里走。 “砰--” 里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安逸辰心一惊,跑进房间,急忙打开了电灯,看着已经撞在沙发上,而狼狈跌在地上的温暖,急忙上前扶住她。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手臂 手刚碰到温暖的手臂,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你在生气?”安逸辰蹲在温暖前面,笃定地说道。 温暖淡淡地撇过脸,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呵,还说没生气,那你为什么一直冷着脸不说话?”安逸辰拍了拍手,随即也站起身子,琥珀色地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暖的小脸,心里暗暗嗤笑她的口是心非,她自己不知道,其实她心里在想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了。 “安逸辰,你家是住海边的吗?管的还真宽,我喉咙痛,不想说话,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温暖不耐烦地说着,作势就要往里走。 脚步刚刚跨出一步,手腕已经被一只大掌扣住,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 唇瓣翕动几分,良久,才开口,“其实,今天我……” “不用再说了,你根本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安逸辰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温暖冷漠的声音打断了。 “温暖,你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安逸辰神色一僵,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伸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肩膀。 似乎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抬眸,锁定安逸辰俊美的脸颊,反问,“我们什么关系,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为什么要在乎?” 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那么伤,那么苦,却又那么无奈……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她又不是他的谁,她有什么资格在乎? “温暖!”安逸辰忍不住拔高了声调,双手用力捏住她的肩胛骨,咬牙切齿地从唇瓣里挤出一句话,“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你是不是也会想现在这样平静?” “不会,我会觉得脏,觉得恶心!”黯然地垂下眼脸,极力按捺着心底涌上的异样,“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拒绝你的余地,不是吗?”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来自肩膀的疼痛,幽幽开口,“放心,我会遵守我们的诺言,在你没有腻了我之前,我会学着顺承,也会控制住自己的心,绝对不会爱上你!” 最后一句话,温暖几乎是嘶吼而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安逸辰听,还是警告自己。 垂在一旁的手,松开,紧握,如此反复,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安逸辰眸子微微闪过几许诧异,视线定格在温暖垂在一旁的双手,戏谑地一笑,直接把她的双手扣在墙上…… 没有预想中的挣扎,安逸辰讶然地盯着温暖灯光下不施粉黛的小脸。 努力想在她的脸上搜寻到什么,可除了如死水般的平静,终究什么都没有找到,她真的学乖了? 那次在A市沙滩的教训以后,真的学乖了? 终于和预想的一样,一根一根拔掉她身上的刺了,可为什么,胸口闷闷地,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 扣住她手腕的大掌不动声色加重了几分力道,不解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反抗?” 低沉磁性地嗓音,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反抗?”温暖嗤笑一声,琉璃般地大眼无辜地看向安逸辰,“我们签订协议是在金钱的基础上,说好听的,我是你女人,说难听点,我不过是你买来的暖床工具而已,我有什么资格反抗?我现在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想矫情地反抗,换来的却只是自讨苦吃,我现在这么听你话,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吧!” “呵,安逸辰,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已经看透你了,别摆出这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一手造就的,你是今天重遇旧爱,高兴疯了吧,少在这里啰哩啰唆,想做什么就赶快,我好困,今天想早点睡!” 瞳仁倏然猛缩,凝视着温暖素白的小脸,似乎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这么轻易地从她嘴里说出。 诧异过后,就是惊涛骇浪般卷起的怒火! “好,如你所愿!” 这就是咫尺天涯的感觉吗? 明明靠那么近,明明在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却无法捉摸对方的心思,哪怕是一分一毫…… 呵,上天是故意折磨她吗? “铃铃铃--” 诡异的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直接把手机丢了进去,正准备合上抽屉之时,看见里面安然躺着的蓝宝石钥匙扣,眸子微微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温暖,哀叹一口气,走到衣柜处,找了一件干净地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走到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一瓶药,倒出两颗白色药丸放在手心,走回床前,摊开手心,递在温暖眼前。 耀眼的白,刺的眼睛都开始生疼生疼,温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安逸辰掌心里被攥的温热的药片。 不用多说,彼此却心照不宣。 “我去帮你倒杯水,”安逸辰淡淡地说道,冷亵的声音,听不出他此刻的语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的心也颤抖着,温暖脸上的哀伤,那么明显,那么深刻,他都快要不忍心了…… 喉结滚动几番,犹豫再三,才顿住脚步,开口:“暖暖,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 “我不是不讲理的女人,我不用解释,我都懂!” 她不在乎! 伸出手,准备直接把药就往嘴里塞的时候,抽屉里突然又传来沉闷的铃声,温暖手一抖,暗暗垂下眼脸,随即又扯出一抹甜美的微笑,望向安逸辰,佯装担忧地问道,“她打了这么久,肯定有急事,你快接电话吧!” 说完,歪过身子,拿出抽屉里的手机,递在安逸辰手里。 安逸辰接过手机,按下绿色的通话键,开口不耐烦地说道:“干嘛?” 温暖苦笑着,晶亮的眸子一闪而过的黯然,其实安逸辰也是想接电话吧,只是别扭地给不了自己一个接电话的理由而已。 如果他真的不想接,刚才就选择关机了,而不是把手机扔在抽屉里。 话筒另一端传来杂乱的声音,安逸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不悦地呵斥道:“你在哪里?” 听着安逸辰愠怒的声音,死寂的眼眸,更是晦暗了几分,他还真的挺关系那个女人的! 侧过望着安逸辰快速穿好衣裤,硬生生挤出一抹宽慰的微笑,“你去看她吧,放心,我会把药吃了的!” 琥珀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愧疚,盯着温暖带笑的脸颊,急匆匆地冲出房间…… 没一分钟,温暖就听见楼下发动的引擎声,看着手心的药片,笑容瞬间收敛。 仰起头,把药片放进嘴里,使劲吞咽着,药片却贴在口腔内壁,迟迟不肯咽下,涩意充斥着口腔,继而传到心口。 抚着胸口,打量着狼藉的卧室,处处还残留着温存时的样子,温暖好想潇洒地大笑,可连笑容,都变得那么用力。 什么时候开始,她为这个男人变得这么狼狈了? 她应该是那个云淡风轻无忧无虑的温暖才对! 掀开身上的薄被,跌跌撞撞走到酒柜前,伸手拿起一瓶酒,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名贵的红酒,拔开瓶塞,就往嘴里灌…… 为什么连醇香的红酒就好像烫口的沙砾,那么难以下咽? 帝都酒吧, 一跨进酒吧,安逸辰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步,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他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 突然想起,习惯在酒吧里厮混的他,已经很久没来酒吧了! 自从温暖横插进他的生活后,不知不觉,他已经变成居家男人了。 斜斜的彩灯照在人的身上,安逸辰在原处徘徊着,眼神不停扫描着四周,良久,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朱碧倩。 小小的酒桌上,横七竖八的全是酒瓶,而朱碧倩,手里还握着手机,不醒人事地趴在酒桌上,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精明的女人,看见安逸辰好像看见救星似得迎了上来,“安总,你好,我是朱碧倩的经纪人,我叫郭雅慧。” 安逸辰冷哼一声,冷冷地瞄了眼郭雅慧,“为什么不带她回去?” “安总,她半路停车,硬要来酒吧,喝醉了嚷嚷着不肯回去,我也没办法,我手下还有其他的艺人,我等会还要会A市安排其他人的通告,”怯怯地看了眼安逸辰,继续说道,“说实话,朱碧倩太死脑筋,不肯去取。悦大老板,非要靠自己的努力,她哪里知道,娱乐圈怎么可能靠努力就会红,唉,熬了这么多年也没熬出头,如果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公司都快放弃她了!” 安逸辰不悦地皱了皱眉,敏感地抓住郭雅慧话里重点的一句,眸子里闪过些许诧异,朱碧倩不红的原因,是她不愿意去陪大老板? 深邃的眸子是常人所不懂的情绪,郭雅慧愣愣地看着安逸辰,一时间竟无法捉摸他的想法,不过,这么晚了,他能赶到这里来,就说明他还在乎朱碧倩,不是吗? 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焦急地说道,“安总,我赶时间,现在必须去机场了,碧倩最近通告都在C市,我也没听她说过她有别的朋友,拜托你暂时照顾一下她好吗?她的助手这几天请病假,过几天我就安排她飞过来,拜托你,可不可以?” 安逸辰目光如炬地看着郭雅慧,似乎在琢磨他话里的真实性,看见她脚边放着的一个红色行李箱后,煞有其事地垂下眼脸。 郭雅慧忐忑地看着安逸辰,唯恐从他嘴里说出拒绝的字眼。 安逸辰下意识地看向朱碧倩,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张素白的小脸…… 温暖拉起被子蒙住脸,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努力宽慰着自己,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才慢慢闭上眼睛睡着。 然而,温暖睡的并不踏实,她做了噩梦,梦见小时候在孤儿院自己被欺负的场景,也梦见自己被海水淹死了,还梦见一个带血的孩子…… 温暖不明白今天晚上自己为什么这么会莫名其妙,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疼,肚子也跟着开始隐隐作痛,她以为只是自己晚餐吃了太少,饿了的缘故,摸黑起来喝了些热水又躺了下去,就这样半梦半醒躺在床上。 这疼痛是一阵一阵的,疼起来的时候撕扯的感觉和每个月来那个的感觉很像,只是比那种疼好像还要厉害些。 她月事一向很准,温暖闭上眼睛,算了算日子,才发现离那个还远的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床头柜还放着刚才没喝完的半杯热水,温暖二话不说,拿起还有些余温的水就往嘴里灌,可疼痛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 强撑着身体,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看了看时间,刚好过零点,安逸辰出去也有一个小时了,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吧! 床头柜的手机拿了一次又一次,温暖眼巴巴看着时间的流逝,希望安逸辰能早点回来,可时间却好像故意和她作对,连每一分都走的那么慢。 好不容易捱过半小时,温暖实在撑不住了,想从床上爬起来找张姨,可是一站起身头就发晕,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迈开了虚无的脚步,可没走几步就觉得肚子坠胀的厉害,腿也在发软,只好转过身趴在床边缓了缓。 手不停揉着肚子,温暖想,这么晚了,估计张姨也已经休息了吧! 这样想着,温暖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了,可肚子疼得实在难受,无奈之下,温暖只好重新躺回大床上。 每隔一会,温暖就会拿起手机看一看时间,盼着安逸辰快点回来,可是就这样一直苦苦熬到了凌晨一点钟,安逸辰也没回来。 他还在跟朱碧倩在一起? 还是说,重遇旧爱,他今晚根本没有打算回来! 想起自己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温暖只觉得百般滋味瞬间涌上心头,又急又气中她猛的从床上弹坐而起…… 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再加上心里有气,温暖只觉得小腹处一阵剧痛,下身好像有一股热流涌出,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 “辰……我……我……我难受……”朱碧倩趴在安逸辰的肩膀,像一个孩子似得,埋在他肩膀呜咽着。 宽厚的肩膀,带着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好似一个安全的港湾,这么多年受到委屈全数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安逸辰僵硬地伸手拍了拍朱碧倩的后背,诱。哄道。 “呵,回哪里去?我没有家了,我是一个人,哈哈……”朱碧倩突然大笑起来,伸手快速推开安逸辰,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就赛到嘴巴里, “别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辰,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朱碧倩那手指了指嫣红的唇瓣,撑着迷醉的眼眸,故作神秘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秘密 “什么秘密?”安逸辰下意识地接过朱碧倩的话,紧张地看着朱碧倩翕动的唇瓣,这时,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道铃声,这么晚了,就算不用看来电显示,安逸辰也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温暖有夜盲症,他是知道的,难道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害怕了? 安逸辰失笑地摇了摇头,说不定是洛离吧,温暖怎么可能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别动!”安逸辰不悦地拍了拍在自己面前胡乱挥舞的双手,低着头,伸手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 “砰--” 手机刚刚拿出口袋,就被朱碧倩挥舞的手直接打落在地上。 “辰……嗝……我……我好像爱上你了!”朱碧倩断断续续地说着,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安逸辰全身蓦然一僵,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盯着朱碧倩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试图找到一些情绪,可除了女人该有的羞涩,他找不到其他的。 “碧倩,你喝醉了,”安逸辰不着痕迹地推开朱碧倩,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黑乎乎的屏幕,重新开机,拉着她的手臂,哀叹一口气,“先跟我回别墅吧!” 走出酒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安逸辰觉得胸口闷闷的,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刚才那个诡异的电话,安逸辰觉得很不安,恨不得直接飞回别墅去! 可朱碧倩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把她拉上车,结果开到半路她又不舒服,安逸辰不得不停车,让她下车吐个舒服…… 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朱碧倩酒也醒了一大半,安排了一间客房给她,让她自己洗漱睡觉,就急匆匆地回去自己的卧室。 不是病态虚弱的苍白,而是毫无血色的惨白,跟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 “温暖,醒醒,你怎么了?”安逸辰赶紧过去扶起她,把温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大掌轻拍着她的脸。 可温暖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安逸辰皱了皱眉,灵敏的嗅觉告诉他,房间里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飘散开的…… 猛然掀开温暖下身盖着的被子,他才看到墨绿色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她的双腿上还有数道长长的血痕,有的已经干涸,有的则是新鲜淌过的印记。 安逸辰心一惊,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立刻紧张起来,用指尖掐了掐温暖的人中,“暖暖,你醒醒,你别故意吓我!” 温暖嘟哝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死寂,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声音微弱之极,“辰……我肚子好痛……肚子痛……” 安逸辰看着她涣散的眼神,听着她嘴里清晰吐出的名字,心里忽然一阵绞痛。 这么晚,她不该扔下她一个人的,刚才递给她避。孕药的时候,他就看出她情绪不对劲了…… 安逸辰在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衣,那衬衣包裹住温暖赤。裸地身体,急忙抱着她匆匆跑了出去。 在路上已经吐了的朱碧倩,半醒半醉中觉得口渴,想要找水喝,刚刚打开房门,就感觉一阵风从眼前吹过,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俯在楼梯口,看着安逸辰急匆匆抱着温暖跑出去的情景,眼里拭去一缕复杂的寒光。 油门踩到最大,幸好凌晨的街道并不是很拥挤,安逸辰几乎是飙车到医院的,甚至顾不上锁车门,就抱着温暖放在已经在医院门口准备好的病床上。 白色的衬衣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晕开一朵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死亡之花。 一路上,看着温暖奄奄一息的样子,除了自责,安逸辰第一次感觉到了慌张,她那么小的身体,怎么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很快地,温暖被送进了急救室,急诊的女大夫帮她清理完血迹,安逸辰询问着她的情况,这才知道根本不是月经出血,而是避。孕药物服用过度造成的紊乱。 “这位先生,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你也太不关心自己的女朋友了吧,紧急避。孕药一年吃一两次都算多的,对身体排斥反应很大的,你怎么能让她在短期了服用这么多次!”女医生一脸严肃的看着安逸辰,大概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一脸义愤填膺,“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今天大出血,幸亏即使送到医院,第二次?第三次呢?如果再这样子下去,你的任性,极可能让她丧失做妈妈的权利,况且,这位小姐身子很虚,营养跟不上,抵抗力极差,并且还有贫血的症状,看你穿的也挺体面的,作为人家的男朋友,不要只想着自己快活了,也体会一下女人的难处才对!” 女医生还在说话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小护士,拉了拉她的衣袍,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女医生看向安逸辰,起初是震惊,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弯腰鞠了一躬,“安总,我言尽于此,接下来也只能你自己看着办了,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该说,也不能说,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我必须提醒你一句,生过孩子的女人才能算是完整的女人,如果因为你的放纵,剥夺了她当妈妈的权利,那就好像翱翔的飞鸟硬生生被折断翅膀,这真的太残忍了……” 安逸辰站在原地,沉湎在震惊中迟迟反应不回来。 耳际边还徘徊着女医生语重心长地话语,静静阖上眸子,猛然想起,和温暖在一起,他只让她吃过一次避。孕药,而女医生却说…… 突然想起,他们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在帝都酒吧,温暖主动勾。引她,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除了床头那一百万支票,她人早已消失不见了,后来,他在路边看见温暖和一个男人在药房面前拉拉扯扯…… 难道那一次她也吃了药? 或许吧! 或许在他很多次不知情的情况下,温暖都偷偷吃了药也说不定。 可他真的从来没有想到,因为他自己的原因,竟有可能让温暖因此变得不完整…… 走出医院,冷风吹来,已经换上感觉地蓝白色病服的温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悄然搂过她孱弱的身体,安逸辰开始深深的自责。 看着温暖灯光下柔和的侧脸,还带着迷人的微笑,没有斥责,没有生气,平静地都不像那个小野猫似得温暖了。 其实,他很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一是因为上次A市的事情,二是因为这次吃药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该伤害她的身体。 安逸辰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倏然发现,因为温暖的倔强,他总是把温暖想的太强,以为什么事她都可以熬过来,却没有想过,她也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小女生而已…… 就是因为习惯了那些女人对他趋之若鹜,而温暖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挑起了他沉睡已久的征服欲,所以他费尽心思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想要让她听话,想要一根一根拔掉他身上的刺…… 终于,他拔掉她身上所有的刺,却找不到最初的开心,哪怕是一丝一毫。 温暖就像一只刺猬,当他固执地拔掉保护她的刺,殊不知,在那个过程中,她早已是鲜血淋漓。 安逸辰想,如果当初,不是他不强迫温暖横插进他的世界,那现在温暖虽然为了苏茉的病虽然过的很辛苦,但是不是很会无忧无虑? 安逸辰这才发现,他就是一个刽子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不说,还要残忍地剥夺他享有幸福的权利…… 可每一次,面对温暖,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忍不住想要发疯,恨不得直接毁灭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上次在A市,不仅仅因为冷绝而失控,更因为他无法容忍温暖被别的男人染指! 张奇玮是,冷绝也是,他都不允许! 那种仅针对温暖的独享癖,安逸辰自己都觉得奇怪。 可事实就是这么奇妙,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忍不住伤害她、折磨她,可伤害折磨过后,看见她伤痕累累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疼惜…… 偶尔,他也会为自己犯下的错找一个合理的说服自己的理由,可如今想想,从温暖陪在他身边以后,似乎都是他在重复伤害她…… 他真的想和她说对不起,可是他开不了口,他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过软话,更别说道歉了。 现在他只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恢复过来,那样他就不用那么内疚了。 …… 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 回到别墅,温暖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卧室,安逸辰则悄然无息地走进了书房。 站在落地窗前,安逸辰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看着飘渺的烟雾升空、飘散…… 他很少吸烟,只要在烦闷的时候,偶尔吸上几根,上一次吸烟是什么时候,他都已经忘记了。 脑袋杂乱万分,回想起她刚才满身是血的模样,安逸辰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早已习惯游戏人间没心没肺的活着,第一次,他有种慌张的感觉,他怕一不小心她又出了什么意外,很怕。 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心里的愧疚好似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开始泛滥,安逸辰蓦然想起,不知不觉,原本那个嚣张跋扈拒绝要跟他顶嘴的温暖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她,温顺的不可思议,虽然一直笑脸相迎,可他分明感觉到了她笑里的勉强,还有那无法忽视的悲凉…… 医生的话还在耳际边回想着,低笑出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真的这么可恶! 身后突然想起“咔擦”地开门声,安逸辰神情一滞,脖颈僵硬地不敢转身。 脸上的欣喜瞬间收敛,转过身,直接扣住朱碧倩的手,阴冷的视线如利剑般摄像她,冷亵地说道:“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他的书房,一向不允许别人进入。 “我……”朱碧倩被安逸辰凶猛的目光吓一跳,一时竟失了声,迅速红了眼眶,小声啜泣着,“我……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朱碧倩,我把你带到这里,只是看在你的经纪人苦苦哀求的份上,我警告你,别太他妈的自以为是!”安逸辰重重地甩掉朱碧倩的手,冷漠地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漆黑的天空,“回房间去! 今晚暂时住在这里,明天我会帮你安排酒店,还有,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安逸辰了,以后发酒疯也别打电话给我,我不是爱管闲事的路人,这一次是我好心,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不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只要一想起,是因为去找朱碧倩,把温暖不闻不问的留在家里出事,安逸辰的心就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看见记忆里熟悉的脸,却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在A市相遇冷漠的对话,到C市又极尽讨好,还有去吃晚餐安排蹲点的记者,对朱碧倩的好感,已经消失殆尽。 他从来不是会抓着某样东西不放的人,当年,他是喜欢朱碧倩,但也仅仅能算是他单恋而已,两个人毕竟没有正式谈过恋爱,朱碧倩之后又不辞而别,其实忘记也不是那么难。 再次相遇,安逸辰也觉得少了当初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孤傲的朱碧倩,而他,也已经不是那个为她痴傻的安逸辰了。 听着他嘴里说出的话,朱碧倩颤抖着身体踉跄地后退了几小步,他明天要帮她安排酒店? 那不就是变相告诉她要把她送走吗? 不,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这个机会,她怎么能看着它白白流失。 “辰,你变心了吗?”朱碧倩从身后紧紧抱着安逸辰,泪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衣,“辰,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以前我们那么要好,你怎么可以说变心就变心呢?” “朱碧倩,以你的演技,不红真的可惜了!”安逸辰转过头,修长的指尖,挑起她尖细的下颚,蛊惑般说道,“你说你喜欢我?那……你究竟喜欢我哪里呢?” “我……”朱碧倩结巴着,抬头看向安逸辰深邃的眸子,垂下眼脸,“我承认,以前上学的时候,和你交朋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喜欢祁司睿,可在A市这么多年,我一直怀念那时候的我们,我才发现,或许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而已,辰,我相信,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安逸辰眯起眼睛,凝视着朱碧倩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些许破绽,可什么都没有找到,她眼眸深处的真挚,莫名的让他倍感压力…… “不错,这段话说的还让我挺动容的!”安逸辰松开钳制她下颚的手,俊脸往前凑近了几分,佯装淡漠地开口,“很可惜,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你喜欢的是我呢?还是安氏集体的总裁呢?”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微笑 朱碧倩低着头,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却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了,可怜楚楚地抬起头,望着安逸辰的俊脸,“你……你究竟什么意思?” 安逸辰无所谓办摊了摊手,看向朱碧倩的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对她,他总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忍…… 毕竟,她算是他可笑的初恋! “辰……” “咔擦--” 书房门再次打开,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安逸辰突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无地自容感,迅速推开了朱碧倩! 丝毫没有准备的朱碧倩忍不住向后踉跄了几步,转过头,看着出现在门边的女人,佯装做错时间一般低下头,唇角却扬起胜利的笑容。 “辰,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朱碧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闷声说道。 安逸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再看朱碧倩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门边的温暖,此时此刻,琥珀色的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等等!”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叫住了已经走在门边的朱碧倩,“你的经纪人三天后会回来,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你住酒店!” 明明对朱碧倩说的话,安逸辰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紧锁在温暖的脸上,没有找到预想中的反应,利眸暗淡了几分。 朱碧倩全身一僵,脸上挤牙膏似得挤出一抹微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她没必要离开,我问完问题以后,你们可以继续……”温暖局促地站在门边,低着头,玩弄着衣服,使劲憋住已经溢出的眼泪,“床单被我弄脏了,我只是想过来问你新床单放哪?” 她是谁? 不过是他众多女人其中一个而已,她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 吸了吸鼻子,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滴到地面,看见前面出现的鞋子,温暖急忙用手粗鲁地擦拭脸上的泪珠。 视线慢慢往上移,定格在他小腹处被鲜血染红的衬衣,她的鲜血还残留在他身上,他却可以无所谓地和另外一个女人热吻……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讨厌死了自己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可莫名的,她就想哭…… 晶莹的眼泪,成了宣泄最好的出口…… 可这眼泪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他越擦越多…… “为什么哭?”长时间没有开口,再加上刚才吸烟,哑哑的声音,却有种说不出的男性魅力,俊脸往前凑了几分,端详着温暖泪水冲洗后更加清澈的眼眸,“肚子痛?还是因为刚才……” “没有!”安逸辰话还没说完,温暖已经斩钉截铁的否决了,否认地太快,以至于,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刚才是她先吻我的……”下意识地解释,不自然地撇过脸轻咳一声,这是第一次,他和别人解释这种事。 “那你也可以推开的啊!”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后,温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下来。 “我刚想推开,你就进来了,”安逸辰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温暖一副后悔的模样,目光中突然多了几抹意味深长,“温暖,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才没有!安逸辰,你少自恋了!我……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大种马?”温暖“唰”地红了脸,急于辩解,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早已让安逸辰欣喜若狂,加深了这个吻,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温暖的存在,才能弥补心里的空缺。 渐渐地,空气开始变得珍贵,即使温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可仍旧受不了安逸辰狂野的吻,不停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突然地,安逸辰轻笑出声。 针落可闻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笑声,格外诡异。 温暖低着头,眨了眨琉璃般的水眸,不明白安逸辰发笑的原因。 安逸辰突然勾起温暖的下巴,强迫她迎上他锐利的视线,唇角衔起一抹震慑魂魄的微笑,邪魅地开口说道:“温暖,你还敢说你没有爱上我?” “就是没有!”温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哦?那刚才的回吻算什么?我记得,你好像从不主动……”安逸辰紧紧凝视着温暖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眸好似一汪深潭,眼底深处,带着某种异样的希冀。 “我……”温暖一时间失了声,竟无从解释,挣扎开钳制着下巴的手,低下头,温暖没有注意到,看见她停顿,安逸辰眸子里的光彩。 “承认吧!反正喜欢我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安逸辰嗤笑着,有种不达目的不死心的决心。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逼温暖承认喜欢他,笑容一僵,本来把温暖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她,可事情的发展似乎离预计轨道越来越远了,对她,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和疼惜…… 【温暖,做女人千万不要太傻,去爱上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男人……】 【温暖,做一个聪明的女人,不然最后受伤最深的还会是你自己。】 【温暖,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千万不要爱上我,不然,你会付出重大代价的!】 安逸辰那日的话还缠绕在耳际边,残忍的话,灼烧的她耳朵都开始火辣辣的疼,温暖抬起头,看向安逸辰…… 现在这算什么?试探吗? “安逸辰,你错了!” “你……”没由来的,一股说上来的失望从心底涌上四肢百骸,安逸辰气的咬牙切齿,看着温暖唇边狡黠的笑容,突然有种错觉,以前的温暖似乎又回来了! 趁着安逸辰怔仲的瞬间,温暖已经迅速推开安逸辰,跑出了书房…… 脚步刚刚跨出书房,唇角的笑容立刻被浓浓的苦涩所取代。 …… …… 朱碧倩回到客房,耳际边一直回荡着安逸辰最后一句话,她都愿意主动承认喜欢他了,没想到他还要把她送走!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她必须想一个办法! 且不说现在的安逸辰这么优秀迷人,就算不为了自己刚萌发的感情,为了自己的演绎星途,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搬出去。 她可以不谈恋爱,也可以在心里对安逸辰的感情扼杀,但再不红,她会发疯的! “雅慧姐,我该怎么办?”拿出手机,熟练的拨下一串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焦急担忧地语气不言而喻。 静静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回答,眼里的慌张渐渐被淡定所取代,唇角慢慢舒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挂了电话,心里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把手机扔在床上,眼睛迅速逝去一缕精光,打量着房间,伸手触摸着两米宽的大床,嘴角扬起笃定的笑容。 总有一天,她会从这个客房搬到主卧室! 一整晚,两人平静地相拥而眠,橙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房间,平添了几许温馨,深深浅浅的呼吸响在房间里格外和谐。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厚厚的窗帘的时候,安逸辰已经惊醒了。 小心翼翼地移出枕在温暖头下的手,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伸出手,随手关掉灯的开关,凝视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开灯入睡了? 是从知道温暖有夜盲症开始的吧! 他一向牵眠,一有响声就睡不着,有好几次,温暖半路起来上厕所,不是撞到沙发就是从床上爬下去就摔倒,总是让他提心吊胆的。 颔首微笑着,看向床上熟睡的小女人,好像潜移默化中,他真的被她改变了很多…… 她瘦了…… 以惊人的速度瘦了下去。 黯然地垂下琥珀色的眼眸,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 巴掌大的小脸带着些许病态的白,或许是昨晚流了太多血,身体还很虚,一向早起的她,此刻还安然地睡着,卷翘的睫毛在眼帘出留下一排阴影,这样子的她,太美好,好似童话里的睡美人一般,神圣却又不可亵渎。 没由来的,安逸辰的心竟猛然漏了一拍。 俊脸往前凑近了几分,就是面前这个人,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迷恋和疼惜,让他一次又一次让他为之破例…… 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淡淡的一吻,好像偷腥的猫唯恐被发现似得,立刻跃下床,往浴室走去。 手里拿着牙刷,唇边还带着泡沫,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倏地想起刚才偷亲温暖的那一幕…… “咳!咳!”一不留神,喉咙被牙膏的泡沫呛到了,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安逸辰憋红了一张脸,急忙拿清水漱口。 该死的,明明在好好的刷牙,他怎么会出神了! 刷牙洗脸后,安逸辰回去换了一套干净的西装,系好领带,才拉开房门,心情大好的他,走路得瑟地都吹着口哨。 走到楼梯口,脚步突然顿了顿,看向卧室旁边的客房,他都快忘记正事了,必须把朱碧倩送走才行! 或许连安逸辰自己都没有发现,潜意识里,他排斥朱碧倩和温暖呆在一起,而且,介于他们两个人之间,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转过身,正准备去敲门,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来,手僵硬在半空中,四目相对,安逸辰不着痕迹地撇开了脸。 “下去吃早饭吧!等会我顺路送你去酒店,到时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直到你的经纪人回来,”安逸辰淡淡地说着,面对朱碧倩,赫然发现,真的少了当初那怦然心动的感觉。 人总要走陌生的路,听陌生的歌,看陌生的风景,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现,原本费尽心思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这样忘记了! 之前,他的心里一直有个抚不平疙瘩,而朱碧倩重新出现,才让他发现,那段从未结果的爱情,早就已经随着时间淡忘,一直放不下的,只是他心里男性自尊的执念…… “嗯,好,”朱碧倩点了点头,嘴角牵扯开和往常无异优雅且迷人的微笑。 昨晚,她和郭雅慧聊了很多,果然是金牌经纪人,一语点醒梦中人,她想,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那些窝囊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不争气! 这次,她不仅靠安逸辰红,还要坐上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未来不再发生任何的变故。 况且,现在的安逸辰,换做哪个女人,都会为之动心的吧。 她承认,她的确是一个事业型女人,她喜欢掌声,也享受别人羡慕的神情,演艺事业是她这辈子都追逐的梦想,但这并不代表,她把感情就看的不重! 当年,即使她知道自己已经变心了,却还是在心里给自己催眠喜欢的仍旧是祁司睿,只因为,她从小就发誓要嫁有钱人,不愿承认爱上穷小子的事实。 而如今的安逸辰,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况且,他又和自己的事业挂钩,她也总算可以面对当年那段不愿承认的感情…… 比起其他女人,至少她和安逸辰还有过一段过去…… 反正,无论如何,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她要定了! “怎么不走了?”安逸辰站在楼梯转角,抬头看着依旧呆滞在楼梯口的朱碧倩,疑惑地开口问道。 “哦,下来了!”朱碧倩回神,低下头,眼里逝去一缕寒光,咬了咬唇瓣,定了定杂乱的思绪,迈开脚步…… “啊!”朱碧倩惊呼一声,脚一踩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安逸辰听到惊叫声,想要上前接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朱碧倩惊恐地瞪大眼睛,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忍不住疼得直呲牙,比她想象之中还要痛一万倍! 身体滚下来之后,停落在转角,头重重磕在墙壁上,朱碧倩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紧接着,眼眸无力的阖上…… 竭力睁开大眼,撇头看着安逸辰脸上的慌张,她知道,她赌赢了! “碧倩,你别吓我……”安逸辰看见她额头汨汨流出的血液,脑袋自然而然想起温暖昨晚的模样,一下子竟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爷,我去打电话给医生,你先把这位小姐抱去房间吧,”张姨听到呼救声的时候,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安逸辰的模样,再看看躺在地上的朱碧倩,急忙催促着。 安逸辰这才后知后觉地横抱起朱碧倩往楼上冲…… 温暖也是被着足以掀翻屋顶的高分贝吵醒的,身上还穿着昨天在医院换上的蓝白色病服,脚步虚无地走到楼梯口,伸手搓了搓惺忪的睡眼。 睁开眼睛,试图想要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她还没有丝毫准备之际,只觉得肩膀被人用力撞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风从旁边刮过。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准备 晃了晃脑袋,不准备再去看刺眼的一幕,跌跌撞撞地擅自走下了楼。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温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去,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撑着眼睛望着手里的三明治,优雅十足地往上抹着番茄酱。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暖转过头,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医药箱往里走来。 不用看,温暖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张姨带着他上楼了,刹那间,静谧的餐厅,只剩下她一个人,死寂地都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地,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鼻子涌上一阵酸涩,大滴大滴眼泪就往下掉。 晶莹的泪珠滴在三明治上,迅速被三明治吸收,抬手,机械般地把三明治往嘴里塞,伸手粗鲁地抹掉脸上的眼泪。 泪水,是软弱的象征。 她都开始讨厌现在这个动不动就流眼泪的自己了! 只要一碰到关于安逸辰那个混蛋的事情,她的眼泪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似得,怎么流也流不完。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混蛋在她心里占了这么大的位置? 温暖恼怒地在心里咒骂了自己千万遍,发泄似的咬着手里的三明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温暖以为是张姨,也没在意,直到头顶上课出现一排阴影,温暖半信半疑地抬起头…… 安逸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佳人受伤,他不是应该多陪她一会吗? “哭过?”安逸辰看着温暖红红的眼眶,笃定地说道,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反问句,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凝视着温暖,琥珀色的眸子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易发觉的心疼。 温暖静静地看着安逸辰,他眼里异样的情绪,让她差点深陷地无法自拔,不自然地撇过脸,随口胡诌了一个很撇脚的理由,“刚才去花园转了一圈,眼睛进沙子了!” 安逸辰望着温暖,也不拆穿她的谎言,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食物擅自吃了起来。 偌大的餐厅,两个人并排而坐,气氛变得很微妙,虽然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之间,却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温馨。 很舒服,也很惬意。 “我……” “我……” 异口同声地话语,面面相觑地两人突然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先说吧!”安逸辰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暖,阳光均匀地直射在她身上,晕开一个很梦幻的光圈,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呈半透明,很美…… 安逸辰不由地失了神,她就是有那个魅惑人心的本事! 习惯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感觉,以至于刚才,私人医生赶来了,他就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房间…… “我就是想问,她还好吗?”温暖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紧张,双手不停搅动着衣角。 安逸辰仔细地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每一次,她紧张或者无措的时候,双手就会习惯性的玩弄衣角。 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伸出手,紧紧握住温暖冰凉的手,“她经纪人三天就回来了,她顶多在这里住三天。” 安逸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温暖解释这些,只是跟着自己的心,下意识地就开口解释了。 结合温暖这些天的反常,就算感觉再迟钝,安逸辰也发觉了温暖的变化…… 偶尔他也在想,温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狐疑地眯起眸子,看着温暖素白的小脸,被她喜欢,这种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想起昨晚温暖斩钉截铁的话,可又不像啊! 阖了阖眼眸,不再强迫自己思考这么纠结的问题,反正,顺其自然就好,日久见人心…… 攥着温暖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开口强制性地命令道:“我要去上班了,送我出去!” “我可以拒绝吗?”温暖苦着一张脸,闷声道。 “不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 话音刚落,温暖已经被安逸辰强制性地拽出位置,往外面走去。 打开门,刺眼的阳光,让温暖下意识地用手背遮住,白痴似得站在门前,看着安逸辰那辆张扬的跑车渐行渐远…… 安逸辰故意放慢了速度,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身影,唇角勾起满足的笑靥。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他们是生活多年极有默契的夫妻。 嘴角抽了抽,夫妻?和她? 一只手打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肯定是他最近累的走火入魔了! …… …… 即使昨晚大出血去了医院,安逸辰也帮她请了假,但温暖还是去了学校。 因为温暖临时想起,因为安逸辰的缘故,她现在隔三差五的请假,落下了不少课程,也不知道安逸辰有什么魔力,平时无故跟老师请假,都非得磨破一层嘴皮子,而安逸辰,打一个电话就轻松搞定了,有钱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临近期末了,每个人都在努力复习,而她却越发的懒散,温暖自己都开始狠狠鄙视自己了。 学校离这里很远,来回温暖都必须拜托司机接送,傍晚温暖回别墅的时候,发现别墅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习惯性地,温暖一回来就走进了卧室…… 推开门,看见躺在床头上缠着纱布的朱碧倩后,温暖悔恨地拍了拍额头,她都忘记了,上去安逸辰抱着朱碧倩走进这个房间…… 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抓着书本的手指微微发白,正当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朱碧倩却提前一步开口了…… “你叫温暖?呵呵,先进来坐会吧!”盛情邀请,故作亲昵的语气,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或许是因为昨晚一起吃晚餐时候发生的不愉快,又或许是之后安逸辰丢下她一个人去找朱碧倩,看见她,温暖心里就特别窝火,但看着她唇角优雅且甜美的微笑,自己也跟着扯起一抹甜美万分的微笑,她才不要输了气势呢! “你比电视里还要漂亮!”温暖熟稔在沙发上坐下去,凝视着朱碧倩,恭维着说道。 从昨晚遇见开始,她就能清楚感觉到来自朱碧倩身上的敌意,就算再笨,她也明白这敌意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谢谢!”朱碧倩也不避讳,坦然地承认道,但不可否认的,因为温暖夸赞的话很受用,让她唇角的笑容又放大了几分。 “叫你朱小姐显得客套了,你比我大,我就直接叫你碧倩姐好了,哦,对了,你早上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身体怎么样?”温暖无辜地眨了眨水眸,翘着二郎腿,拿起手上从学校带回来的书,随意翻阅着。 朱碧倩脸上的笑容一滞,在娱乐圈,最忌讳谈到年龄这个敏感话题了,望着温暖无心的样子,只能硬生生咽下心里的不悦,几乎是挤牙膏似的从唇瓣里挤出几个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看着朱碧倩明明生气却极尽隐忍的模样,温暖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只好佯装低下头认真地看书,肩膀一抖一抖地,压抑地闷笑着。 抬起头,嬉笑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煞有其事地开口道,“碧倩姐,我今天早上听辰说,等你经纪人过几天回来,你就要搬出去了,对不对?怎么才住这几天,我还真舍不得……” 朱碧倩躺在床上的全身一僵,只觉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更是在瞬间料定温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故意取笑她的! 眼里逝去一缕彻底的寒光,却又被她很好隐藏起来,望着温暖,扯起一抹迷人微笑,柔柔地开口:“暖暖,我现在动不了,拜托你去楼下帮我倒一杯热开水,好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暖也只能自认倒霉地去楼下帮她倒水,脑子回想起刚才她憋屈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畅快! 走下楼,张姨已经修剪完花草回来了,看见从楼上走下的温暖微微诧异,突然想起安逸辰上班前吩咐她要帮温暖补身体的事情,必须把厨房熬了几小时的鸡汤给她趁热喝了才行! 从厨房里端出砂锅,即使带了手套,张姨还是因为烫手搓了搓手,倒出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等她走出餐厅想要叫住温暖的时候,她已经走上楼了…… 站在楼下,看着温暖捧着一杯开水摇摇晃晃走上楼,张姨张了张嘴,想开口的时候,温暖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 无奈地摇了摇头,返回餐厅,看着桌上还热气腾腾的鸡汤,过会儿就凉了,干脆送上去给她好了。 …… …… “喏,你的开水!”温暖把玻璃杯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朱碧倩这才懒洋洋地撑起身子,迟疑地缩回手。 “啊!好烫!”朱碧倩的手一碰到玻璃杯,就开口惊呼道,手下意识地一松,玻璃杯“砰”一声掉在了地上。 温暖今天穿的是一套略带休闲白色短袖和修身牛仔中裤,玻璃杯几乎是垂直砸向她的脚背,温暖虽然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但终究敌不过重物垂直下落的速度,热茶几乎全数蔓在她的帆布鞋上! 虽然经过鞋子的隔离,等浸到脚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大了热度,但真正可恶的是,飞溅的热茶和玻璃碎片全数溅在她裸。露的小腿肚上。 她清楚能感觉到,尖锐的玻璃,陷入她的皮肤之中,低下头,果然不出她所料,小腿上已经开始流出汨汨的鲜红。 玻璃割伤的疼痛,加上热水飞溅到小腿肚上的难受,温暖再也无法带着优雅的面具若无其事地说没事,迅速扣住朱碧倩的手,狠狠瞪着她,恼怒地嘶吼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朱碧倩本来看温暖也不顺眼,反正房间也他们两个人,她也不用芥蒂些什么,用力挣扎开温暖的手,高仰起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扯高扬气地开口:“就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 “朱碧倩,你怎么可以这么让人作恶!”坦然的脸,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就连说话时的语调,都少去了平时的柔和,温暖不受控制地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那又怎么样?温暖,我就是看你不爽,你有什么资格呆在辰的身边?我告诉你,辰是我一个人的!”朱碧倩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提及安逸辰的时候,精致的五官出现了少许的狰狞。 “朱碧倩,因为安逸辰,你就这样子故意那热水泼我,你怎么会这么贱!”强忍着脚上的阵痛,温暖紧紧揪住朱碧倩的衣领,恨不得直接遍她一巴掌。 她对安逸辰学着顺承,但并不代表,谁都可以欺负她! “朱碧倩,今天本小姐懒得和你计较,下次你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因为疼痛,额头不停渗出细密的汗珠,温暖松开揪着朱碧倩的手,作势就往外面走。 “砰--” 温暖刚准备下楼包扎伤口,朱碧倩突然直直地从床上坠落,身体刚好掉在那一堆玻璃碎片上…… 脚步硬生生顿住,看着朱碧倩背后迅速渗出的血液,温暖诧异地捂住了嘴,终究是于心不忍,回过头想要扶起朱碧倩,一时间却无从下手。 “唔……痛……好痛……”朱碧倩瞬间冷汗淋漓,蜷缩在血泊中的身体尤为刺眼。 温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起的朱碧倩,那一滩鲜红,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太激动把她拽下床? 可刚才她明明都已经松手准备去处理伤口了,她才摔下来的,那应该不关她的事吧! 小心翼翼地上前,蹲下身子,她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动作,小腿处的伤口又被硬生生的撕开,垂下眸,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吓一跳。 虽然她知道自己小腿流血,肯定受伤了,但没想到,伤口里竟然还有刚才飞溅而起的玻璃残渣! 怪不得只要她一动,就牵扯两条腿都痛的要命。 恨恨地看向朱碧倩,果然是恶有恶报,你看,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吧! 温暖真想丢下她不管,但看着她后背不断渗出的血液,还是不顾自己腿上的疼痛,跪在地上,隐忍地咬着发白的唇瓣,扶起躺在地上的朱碧倩。 “温……温暖,你……你……帮……帮我……把……后背……玻璃……拔……拔出来……”朱碧倩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道。 温暖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朱碧倩的后背,玻璃碎片最大的一块直接陷入她的后背,那里还源源不断往外冒着汨汨鲜红。 即使不喜欢朱碧倩刚才扯高扬气的模样,可看到这一幕,温暖还是忍不住开始同情她了,她腿上的伤和朱碧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倒吸一口凉气,不着痕迹地撇开视线:“我去叫张姨打电话让医生过来,这个玻璃,还是让专业的医生过来处理吧!” 音落,温暖作势就站起身子,准备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思绪 “痛……好痛!”朱碧倩拧眉,在温暖准备站起来之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哀求地看着温暖,“医……医生……过来……要……要……好久,温暖……拜……拜托!” 断断续续的语气,带着难掩的痛苦,温暖心瞬间动容了几分,特别是看见她眸子里的哀求后,更是无法狠下心。 “那可是你让我拔的哦,出事了不要怪我!”温暖强壮镇定地说着,话音未落,定一定思绪,狠狠拔出陷入她背后的玻璃残渣! 后背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更加放肆地往外翻涌而出,温暖一下子懵了,拿着另外一种手捂住她的后背,可鲜血还是顺着她的指缝留下,看向朱碧倩苍白的脸,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哭腔:“这么多血,怎么办?” 温暖还没有反应回来之际,身体突然被人往后推去,丝毫没防备的她,下意识地拿手撑住,从朱碧倩后背拔出的碎片还握在她的手心里,如此一来,那块玻璃碎片割伤她的手心…… 温暖站起身,手心还攥着那块碎片,不可置信地看着朱碧倩,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大转变。 “温暖,我不要你假惺惺,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床?就因为我不小心占了你的房间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歇斯底里地声音,少去了刚才的虚弱。 温暖倏然瞪大瞳仁,紧攥地玻璃碎片“砰”一声掉在地上,也在一瞬间知道了从始至终她全部的用意。 从摔下床开始,就一直在算计她,也只有她这个笨蛋,才会好坏不分地不忍心回过头! 转过头,看着站在门边已经石化的张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只是,看见张姨眼底的不可置信,温暖知道,朱碧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画了一个圈,让她不知不觉地深陷其中,甚至连解释都变得这么无力。 “你站在这里干嘛?”身后突然想起一道低沉磁性地声音,温暖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几下。 “砰--” 张姨心一惊,手里捧着的鸡汤掉在地上,散发热气的食物顺着地板蔓延了一地。 “我……我去打电话给医生!”张姨转过头,甚至不敢直视安逸辰的视线,丢下一句话,仓皇而逃。 安逸辰心“咯噔”一颤,隐约着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进卧室,看着床前那晕开一地的血液,横抱起朱碧倩,放在床上,转过身,看着温暖,劈头盖脸地就呵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温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该说,这完全是朱碧倩自导自演的戏,让她倒开水,故意把杯子砸死,然后不小心跌下床,摔在玻璃碎片上? 呵,这种自己伤害自己的事,连她这个当事人听着都觉得这么不可思议,更别提安逸辰了! “辰……”床上的人突然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安逸辰急忙转过身,蹲在床边,一脸殷切和担忧。 温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刚才张姨在的时候,还有力气那么歇斯底里地吼她,现在安逸辰回来了,又开始装柔弱博同情。 朱碧倩…… 演的还真是声茂并色,而且抓住了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温暖终于知道了,朱碧倩为什么要进演艺圈,演戏这么好的人,不进演艺圈真的是浪费了! 是她太天真,竟然会相信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辰,你别怪温暖,她上了一天课很累了,回来后就想休息,是我抢了她的房间,她生气是应该的……”朱碧倩半趴在床上,暗暗垂下眼脸,“再说,这件事和温暖无关,真的,刚才是她好心帮我倒茶,因为开水太烫,我把杯子砸碎了,然后自己又不小心摔下床。” “够了,哪会有这么多碰巧,你不用再帮她说话了!” 安逸辰不耐烦地说着,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暖,“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合理地解释吗?” 解释!? 刚才朱碧倩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事实吗? 可明明是事实,听起来却是那么不可取信,第一次,温暖真正感觉到了解释的苍白…… 别人已经挖好陷阱等你傻傻地往下跳,她肯定算计好了你一定百口莫辩,此时,此刻,此景,你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安逸辰伸出手,生气地掐着她的双颊。 脸颊出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温暖轻笑出声,抬起头,睁大雪眸直视上安逸辰锐利的目光,“我解释,你会相信吗?”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我会选择相信你,”安逸辰看向温暖,眸子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深意。 如果…… 或许…… 唇角渲染开一抹苦笑,好像吃了黄莲,苦的连话都说不出,黯然地垂下眼脸,原来,他给她的信任,仅限这四个字而已。 握紧拳头,鲜血从指缝间滑落…… 看向朱碧倩还在流血的后背,再看看自己受伤的小腿和手心,还真是血光之灾! 为什么同样受伤的人待遇会差这么多? 朱碧倩所受的伤,全都是自找的,却如愿得到了安逸辰的关心照顾,那她呢? 从始至终,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吧! 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看向安逸辰,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温暖,我给你机会解释,你别这么不知好歹!”没有预想中的解释,安逸辰气急败坏地捏住温暖的下巴。 不动声色地把头撇到一旁,不再看安逸辰锐利的眼神,只是垂在两旁的手悄然紧握在一起。 “少爷,我已经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了,”张姨拿了一个拖把,打扫着门口的鸡汤,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姨,你刚才站在门口看到什么了,或许听到什么了,老实告诉我!”暴戾的声音,带着专属他的强势。 张姨手里的拖把“砰”一声掉在了地上,急忙弯腰捡起来,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她只记得,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吵架的声音,隐约着,全是温暖的怒骂声,经过这些天相处,张姨心里也清楚,温暖从不是什么泼辣的女人,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失控,想快点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捧着鸡汤,她没办法加快脚步,等她走到房间的时候,就喜欢是那个局面了。 想起刚才在楼梯口听见温暖的怒骂声,张姨心里就想,是不是真的是温暖失控伤了朱碧倩? 那也仅仅是猜测而已,她不敢跟安逸辰说,也不想跟他说,潜意识里,她的心还是偏向温暖的。 “张姨,实话实说!”安逸辰咬牙切齿地从唇瓣挤出几个字,额头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跳。 “我……我一进来就看见朱小姐倒在地上了,一下子吓坏了,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张姨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话,极力压抑着狂跳的心,故作镇定地看着安逸辰。 “是吗?”安逸辰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过头,伸手抚了抚温暖的脸,幽幽开口,“看来,知道真相的就你一个人了……” 表面越是平静,越是无法承受平静之后的暴风雨! “辰,真的是我不小心,别为难温暖了,”朱碧倩趴在床上,动了动身体,柔柔地开口说道。 看着朱碧倩的做了坏事还充当好人的模样,温暖就一阵反胃,只觉得一股热血往脑袋冲,开口就大骂:“朱碧倩,你少他妈在这里假惺惺充当好人,坏事做了这么多,你都不怕哪天出门被雷劈死吗?告诉你,本小姐已经看透你了,你装吧,尽管继续装,演戏这么好,不去拿个金马奖影后你都可惜了!”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温暖诧异地惊呼道,“哎呀!我差点都忘记了,出道五年,这么多年拼搏,你朱碧倩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二线女星而已,就连金马奖的边都挨不着!” 朱碧倩被温暖说的无地自容,好比被人当面甩了一个巴掌,激动地一动身体,后背却火辣辣的疼,紧咬着牙齿,硬生生把怒气逼了下去。 可怜兮兮地转过头,凝视着温暖,迅速红了眼眶,“温暖,我是不小心没拿稳杯子,让你不小心烫到了,可你都已经这么狠心把我推下床,我不仅答应你帮你隐瞒事实,甚至还在辰面前帮你说话,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朱碧倩,你恶不恶心啊!当一个优雅迷人的明星多好,为了一个男人,都愿意降低自己的素质,我还真是佩服你,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呵,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赶走我,可以独占安逸辰,趁机借他上位嘛!娱乐圈这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我八卦杂志看的多的去了,如果你想要这个男人,大可以不这么费劲,直接来找我好了,本小姐拱手把他让给你,顺便祝你们幸福,我也……” “啪--” 温暖话还没说完,脸上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脸颊迅速红肿而起,温暖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迅速红了眼眶。 拳头紧紧攥起,她能清楚感觉到,手心处鲜红而出的血液…… “温暖,你就真的这么迫不及待想摆脱我?”安逸辰眸子猩红,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暖,“为了摆脱我,都愿意把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你究竟把我安逸辰当什么!” “呵,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吗?”温暖讽刺地笑着,却扯动脸颊火辣辣的疼,“安逸辰,告诉你,我真的受够了!我努力学着听话,学着乖顺,我想要平静的生活,可总是有人因为你来惹我,叶晓芙因为你和我反目成仇,床上这个贱女人因为你对我栽赃嫁祸,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们了?我的人生,因为你的介入,全都毁了!我每晚做梦都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想的都快要发疯了!” “啪--”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清脆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让所有人都怔了怔。 安逸辰阖了阖眸,静静感觉着手心出隐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两耳光,他都是用了权利的,连他自己都打的手疼,可想而知,温暖会有多疼! 极力控制着心底翻涌而出异样的情绪,冷亵的视线直直射向温暖的脸,灼灼的视线似乎能洞悉一个人的内心。 温暖拿着手背粗鲁地抹去嘴角的猩红,突然咧开嘴笑了。 安逸辰看着温暖手上数道长长的血痕,有的已经干涸,有的则是新鲜淌过的印记,琥珀色的眸子一暗,刚才他就注意到了温暖的手,一直以为那是朱碧倩的血,如今看来,似乎她也受伤了。 下意识地扫描她全身,目光突然硬生生的顿住,她的小腿,还在汨汨往外流着鲜红,血液顺着小腿往下滑落,白色的帆布鞋也沾染上红色。 如果,朱碧倩真的是被温暖拉下床的,那温暖怎么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安逸辰就知道,温暖从不是什么有心机的女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放心把她留在身边的,联系前后,懵懂中,似乎明白了一些…… 下意识地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是她吗? 或许连安逸辰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刻,他的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偏向温暖,哪怕天平的另一段是他的初恋! 他打了温暖两个耳光,不是因为温暖伤了朱碧倩,是因为他再次感觉到了温暖想要逃离他的讯号…… 他无法容忍,她这么轻易地,就说出了离开两个字! 看向温暖红肿的双颊,眸子一闪而过的恼怒,他似乎又冲动了…… 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温暖红肿不堪的脸,却被温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双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 偌大的房间里,此刻针落可闻。 安逸辰这个动作,包含了这么多的心疼,大家似乎有些反应不会他情绪毫无预警地变化…… 朱碧倩一时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疼痛,只是恨恨地看着温暖,凌厉的视线,恨不得把直接把她千刀万剐! 她强忍着疼痛,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连接使了两个苦肉计,第一个为了不让安逸辰送她去酒店,第二个为了把温暖赶离安逸辰身边…… 她清楚地知道,只有把温暖赶走了,她才可以和安逸辰好好地培养感情! 可刚才安逸辰明明那么生气,现在怎么又用这么疼惜的眼神看着温暖,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煮熟的鸭子都要飞走了? 不!她不甘心! 如果达不到目地,那她今天受的伤算什么? 精致的五官开始微微的扭曲,正处于极度不平衡中的朱碧倩,丝毫没有发现,此刻她的表情,被安逸辰不动声色的全数收入眼中! “少爷,医生来了!”张姨一句话,打破所有人的思绪。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转头 安逸辰转过头,看着来人,冷冷地吩咐着:“先过来帮她包扎伤口!” 他的手,直直指向温暖…… 温暖冷冷地看着安逸辰,死寂的眼眸没有一丁点涟漪,似乎所有的事都已经与她无关了,没有吵闹,没有流泪,平静的神色让安逸辰莫名地开始心慌。 医生看了眼几乎都被鲜血染红的床铺,再看看温暖,虽然温暖受的伤也不轻,但和朱碧倩比起来,就的另当别论。 “少爷,这位小姐可以等一等,要不要我先……”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安逸辰一愣,伸手抓住温暖的手臂,却被温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安逸辰,今天你动手打了我两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给你第三次伤害我机会,绝对不会!!!”哑哑的声音,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坚定。 安逸辰全身一滞,显然没有料到温暖会突然开口。 倏地-- 在他完全没用防备的之际,温暖狠狠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去…… “该死的!”回想起温暖腿上的伤口,安逸辰禁不住咒骂一声,迅速往外跑去。 跑出别墅,看着已经天边已经悄然褪去霞光,心一紧,天快要黑了! 半山腰上就这一栋别墅,从这里走到山下起码需要一小时,这里根本没有计程车来往,就算真的有计程车,温暖这样子跑出去,肯定也没带钱。 想起她脚上的伤,安逸辰的心也跟着疼了。 就算白天,这条路也没什么人来往,更何况晚上了,因为偏僻,这条路不太平,晚上经常有流氓出没。 下山也只有一条路,温暖受伤了,依照她的速度肯定跑不远的! 快速跃上车,红色跑车如一道闪电飞驰而去……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引擎声,温暖才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瞄了眼楼梯,没命似地往外跑去…… 站在别墅口,看着通向山下唯一的一条路,如果她这样子下山,肯定会被安逸辰发现的,天快黑了,想起她刚来别墅的时候,安逸辰变。态地大晚上让她去买蛋糕,结果回来差点被流氓强。暴,温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好不容易她有勇气无视那个契约逃离…… 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机,翻了翻上面寥寥无几的联系人,温暖充分体会到了无助的痛苦。 停顿在联系人“苏茉”上,却迟迟没有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如今苏茉已经成功动了换心手术,安逸辰应该不会变。态到把苏茉的心挖出来吧!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能再给苏茉带去麻烦…… 她的纠结,她的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关掉联系人页面,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忐忑却又不乏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山下…… 安逸辰焦急地扫描着四周,一路上,他都开的极慢,根本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就算温暖没有受伤,也不会跑得比他开车还要快吧! 懊恼地拍了拍方向盘,伸手揉了揉倦怠的眉心,意味深长地看向前方…… 温暖,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他好像,变得贪心了…… 哀叹一口气,发动引擎,掉头…… 如果她存心想要躲着他,哪怕他把A市掘地三尺,还是找不到吧! 安逸辰没有注意到,当他车子掉头的瞬间,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擦肩而过,开向另一个方向…… 倏地,如同有心电感应似得,安逸辰打开车窗,探出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踩下油门,往山上开去。 分岔路口,终究还是背道而驰。 …… “暖暖,你怎么样了?”张奇玮打开副驾驶位置,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温暖的身体,刚才看见那么狼狈的温暖,他着实吓了一大跳,他体贴地没有问原因,只是把温暖载了回来。 他很开心,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温暖想到的是跟他求助! “我没事……”温暖摆了摆手,示意张奇玮让开,擅自走下车门。 刚走下车,双腿一软,身体一个踉跄…… “小心!”张奇玮眼疾手快地扶住温暖瘫软的身体,感觉到她手心黏黏的液体,张奇玮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我应该先带你去医院的!”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你有医药箱吗?帮我擦点药就好了,”温暖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希望能让张奇玮安心。 殊不知,这抹虚弱之极的笑容,让张奇玮心也跟着疼了! 二话不说,弯下腰直接打横抱起温暖…… “我可以自己走的!”温暖有些不适应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亲密,小声嘀咕着,不安地扑腾着双腿,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温暖,你没事逞什么强?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你这么倔!”看着温暖的模样,张奇玮直接破口大骂。 他本来就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富家少爷,不羁狂妄,这些日子,却强迫自己竭力在温暖面前保持着优雅绅士的形象,变得都不像他张奇玮了! 温暖怔仲地看着张奇玮,霎时想起两个人交往的日子,心酸地低下了头…… 换做以前,被张奇玮用这么华丽的公主抱抱着,她估计会兴奋地飞上天吧,可如今,却都已物是人非。 她的心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偏向那个混蛋的呢? 明明说过了要守护好自己的心,可结果呢? 还是被伤的遍体鳞伤…… 她累了,真的好累。 疲倦地闭上眼睛,蜷缩在张奇玮的怀里,就这样吧,什么都不要去想,先把这里当作暂时的港湾! 一个星期后, “暖暖,家里的药用完了,我路过药店又买了些回来,我帮你换药吧,”张奇玮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着说道。 这些天,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和温暖两个人住在这栋公寓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奇玮,你太夸张啦,我都已经没事了!”温暖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腿上和手上都绑着厚厚的白纱布,对张奇玮的包扎技术,她实在不敢恭维。 “把手伸出来,快点!”张奇玮黑着脸,凝视着温暖渐渐红润的脸颊,完全不容置喙的语气。 温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出来…… 张奇玮拿出袋子里的纱布和药水,仔细地看着说明书,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微笑,低下头认真地帮温暖包扎。 温暖歪着头,打量着张奇玮认真的模样,比起当初狂妄不羁的模样,这样子体贴的他似乎更加迷人了…… 温暖却不知道,张奇玮的温柔体贴,也针对她一个人而已。 “OK!”在温暖手背上系了一个蝴蝶结,张奇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纯粹的笑容好似得到了奖励的孩子。 温暖扬了扬包的跟馒头似得手,一嗤,“这么久了,包扎技术怎么还是一点没长进!” “温暖,本少爷都愿意给你包扎了,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张奇玮敲了敲温暖的头,不悦地说着,显然很不满意自己的技术被质疑! 叉着腰瞪着温暖,十足一个悍妇的模样。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给我坐好了!”张奇玮挑眉,蹲下身子,帮温暖包扎小腿,那天把温暖带回来,帮她包扎伤口,结果仔细一看伤口里全是玻璃残渣,拿镊子帮她取玻璃渣的时候,他整只手都在抖。 他根本无法想象,那天,温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毅力等着他出现! 这些天,他都强忍这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问温暖受伤的原因,如果她想说了,自然会告诉他,如果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他承认,对温暖,他可以是一个体贴的男人,但从来都不是一个细心的男人,可从那天以后,每天帮温暖换药这些琐碎的小事都成为了他比必做功课。 只要关于温暖的,哪怕是再琐碎的事,他都愿意亲自亲为。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伤口开始结疤了,包扎的时候也不似之前那般疼了,温暖垂下眸子,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张奇玮,鼻子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之前,因为疼痛,她一直不忍心看包扎的过程,这是第一次,她这么认真看他包扎。 心里杂乱万分,一个男人甘愿屈尊在你面前,这该是一种怎么样的震撼! 温暖不着痕迹地撇过脸,轻咳一声,强压住心里翻涌而出的异样,弯下腰,戏谑地说道,“包扎的这么烂,还不如让我自己来呢!” 抢过张奇玮手里的药水和棉签,不着痕迹转到一旁,开始自顾自包扎起来。 “对了,你帮我学校请假请了几天?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了,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温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再这样子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这间公寓里不去学校,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如果你想去上课那就去吧,今天钟点工有事没来,我去给你做晚餐吧!”张奇玮淡淡地说着,音落,就转身往外走。 其实,他很想问温暖,去学校后还会不会回来这里,只是,到嘴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他没有那个勇气! 温暖目光如炬地望着张奇玮略显落寞的背影,他究竟怎么了? …… …… “帅哥,这么晚了,载我一程好吗?” “滚!”冷亵的声音,让人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 安逸辰手里夹着香烟,身体慵懒地斜靠在车盖上,脚尖则是扔了一地的烟头。 每天晚上这里总是上演着类似刚才同样的戏码,不管哪个女人,都会被他冷言拒绝。 温暖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蛊,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些女人,他都产生免疫力了! 意味深长地看向学校里面,今天她又没来上学…… 整整一个星期了,温暖这个人就好像从人间彻底蒸发了一样。 他知道,只要他派洛离去查,或许不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得知温暖的具体位置,可莫名地,他就是不想用这种方式找她。 猛吸一口烟,嘴里袅袅吐出一团云雾,他把朱碧倩送到了医院,她大失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的经纪人也从A市提前赶回来了,朱碧倩是一个公众人物,既然在安家受伤,他的确也该负起责任,安逸辰只是让洛离出面摆平这件事情,自己却从来没有去医院看过朱碧倩一眼。 那天的事情,联系朱碧倩和温暖两个人的说词,他也明白了一些,念在和朱碧倩过去那些情分上,懒得再去追究这么多。 除了温暖的事情,他一切都不想再管了! 这么多日子的相处,习惯了两个人朝夕相对,她没在身边,他才发现,他想她,发疯似得想见到她…… “暖暖,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上课,打你手机一直关机,我又不知道你和安逸辰住哪里,你是不是想玩消失担心死我啊!” 温暖一走回教室,苏茉拉着她,劈头盖脸就是生气地呵斥。 听到苏茉嘴里吐出的安逸辰三个字,温暖的心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拼命压抑着心底不断涌出的苦涩,硬生生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拍了拍苏茉的手,“我……没事!”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再跟苏茉说,依照他的性格,说不定还会直接去找安逸辰和朱碧倩,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苏茉狐疑地看着温暖,温暖被她锐利的视线盯得浑身发麻,为了遮住小腿的结痂的伤疤,她还特地穿了一条长裤。 “这是怎么回事?”苏茉一把抓过温暖的手,看见她手心一条已经结痂狰狞的疤,质问的语气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我不小心摔伤的!”温暖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不自然撇过脸,低垂这头晦暗地说着。 “温暖,你当我是傻瓜啊,哪有人摔伤摔到手心的!”苏茉心疼地看着温暖,眉头拢起,“老实告诉我,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苏茉说完,作势就开始撩起温暖的衣服,开始全身大扫描。 温暖被她的动作吓一大跳,急忙按住自己的被苏茉撩上去的衣服,“小茉,这里是教室!” “额……”苏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太关心温暖,以至于全然忘记了这回事,雷达似得目光打量着温暖的全身,脑袋里突然白光一闪,逼问道,“是不是安逸辰那个人把你折腾成这样子?暖暖,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跟你绝交!” 苏茉使出了杀手锏,对付温暖,打友情牌准没错,这招她屡试不爽…… 温暖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要和苏茉说实话,那她为了她的手术,和安逸辰签订契约的事不得全盘托出吗?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绝对 不,绝对不行! 如果她把什么都说出来,苏茉知道她这么做,肯定会气个半死的,依照她暴躁的脾气,一偏激,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真的没事!”温暖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勇敢地直视上苏茉的眼睛,“因为那天我神经病似得要喝热开水,跑去楼下倒水,准备端回楼上喝,结果开水太烫了,自己不小心把玻璃杯砸碎了,热水烫到脚上,我一激动,就摔倒了,手刚好扎到玻璃碎片上,临近期末了,本来我也不想旷课的,可安逸辰偏要我就家里修养,我也没办法,这几天天无聊地躺在床上,你看我身体都快发霉了,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昨天好不容易伤口结疤,我就迫不及待来上课了……” 唯恐苏茉不相信似得,温暖还手舞足蹈地表示着,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胸口上下起伏着,有些喘。 “真的吗?”苏茉狐疑地盯着温暖看,总感觉这一切不可能都这么“凑巧”。 “你都拿绝交威胁我了,我哪敢骗你啊!”温暖迎上苏茉审探的视线,唇角的笑容越发的甜美…… “那以后不来上课,就算是为了让我安心,打个电话给我,就算你不想打,发个简讯给我也行,知不知道?”苏茉伸手抱住温暖,在她耳际边担忧地说着。 “好……”温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唯恐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眸子微微闪烁着,毫无焦距地看向前方…… 小茉,对不起,我又一次骗了你! …… …… 中午放学后,张奇玮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苏茉诧异地看着熟络地两个人,什么时候温暖和张奇玮关系变这么好了? 温暖吐了吐舌头,在上课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短信和张奇玮套好话了,本来中午她没有和张奇玮一起吃饭的打算,没想到他还是跑下来了。 “一起去外面吃吧,我请客!”张奇玮提议道,迷离地阳光倾泻在他身上,变幻出一道迷人的光圈。 “好啊,你请客哦,不许变卦哈!”苏茉笑着附和道,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苏茉对张奇玮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了。 “当然!”张奇玮笑着说道,脚步不由轻快了几分。 两女一男,男的是校草级人物,女的也是娇小可爱,显然校园里一道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不远处,莫黛儿看着并肩而走的三个字,气的咬牙切齿,特别是张奇玮脸上灿烂的笑容,更是让她精致的五官狰狞了几分。 奇玮哥哥从来没有跟她这样子笑过,一次都没有! 暗暗攥紧拳头,两个家族已经秘密商量好了,等期末考试后放假了,就让他们两个人订婚,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忍,不能把张奇玮逼得太紧,不能让他讨厌自己! 等订婚以后,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奇玮哥哥的未婚妻了,到时候名正言顺,她一定要让那些贱女人都付出代价! 三个人并肩走出校门口,印入眼帘的,就是校门口那辆张扬到不能再张扬的火红色跑车…… 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款式,车盖前倚靠着熟悉的男人,温暖浑身一僵,顿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苏茉眺望着不远处那如神抵般的男人,揶揄着说道:“暖暖,这不是安逸辰吗?才分开一个上午,就迫不及待来接你了,你们要不要这么甜蜜啊?刺激我和张奇玮孤家寡人啊,奇玮,你说是不是?” “对……对啊!”张奇玮心不在焉地应道,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温暖的僵硬,不动声色地握住温暖冰凉的手,希望传递给她自己所有的温暖…… 哪怕温暖什么都不是,隐约着他也能猜到,温暖那天受伤的事,肯定跟安逸辰脱不了干系! “暖暖,怎么还不快过去?”苏茉转过头,顿时心一惊,“暖暖,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我……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温暖摆了摆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音落,朝着苏茉,硬生生扯起一抹绚烂的笑容。 尽管她极力强压着心中的忐忑,却依旧难掩苍白的脸色。 他…… 安逸辰…… 估计很生气吧! 说不定,又想了什么法子折磨她呢。 暗暗垂下眼脸,她似乎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心里瞬间涌上万分悲伤,四目相对,在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温暖却淡淡地撇开了视线。 该死的! 看见他,她才发现,这些天,她竟然还犯贱地想他! “别再这里望眼欲穿的了,快过去啊!”苏茉戏谑的揶揄着温暖,在身后猛然推了温暖一下,“你就别管我们了,去跟安逸辰一起吃吧!” “我……”温暖一时失了声,转过头,看着苏茉阳光下迷离的笑脸,深吸一口气,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的! 关于那个无限期的契约,她也应该正式地跟他谈谈了。 她真的厌倦了那样子的生活,如果在之前,没有动心之前,她或许可以抱着一颗纯粹和他交易的心,留在他的身边。 可如今呢? 她发现,对安逸辰,她似乎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了。 这段隐忍的感情,越是压抑越是容易爆发,她真的怕了,怕一不小心被他察觉什么,怕一爆发变成一发不可收拾…… 深呼吸一口气,僵硬地迈开步子,往安逸辰的方向走去…… “暖暖!”垂在一旁的手,突然被一直大掌紧紧扣住。 转过头,看着张奇玮担忧地神色,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 她和安逸辰的事情,她不想牵扯任何无辜的人! “小茉,你们俩一起去吃吧,我先过去了……”故作轻松的话,却依旧无法遮掩唇边扩散的苦笑。 趁着苏茉发觉之前,急急地转过脸,往前走去。 熟稔地打开车门,一声不响地坐了进去。 如果真的要跟安逸辰谈判,那至少也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安逸辰顺势打开驾驶座,扭过头看着温暖姣好的侧脸,无可否认地,原本骇人的神情缓和了几分。 几天不见,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凝视着温暖的瞬间,很奇怪的,这些天,一直空荡荡的心,突然间就被填满了! 在脑袋里设想过两个人重逢后千千万万个场景,他以为,他会生气,会大发雷霆,可是他错了! 看着她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不安分因子瞬间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无限的感慨,两个人能够重新在一起,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 安逸辰承认,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女人有过这样子的感觉,就算当年朱碧倩也不例外! 想到朱碧倩,琥珀色的眸子倏然一沉。 下意识地看向温暖,以后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绝对不会! 只是,这样子平静的温暖,让他莫名地开始心慌…… 两个人都沉默着,谁都不愿开口,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安逸辰随手打开了电台广播…… “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你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电台恰巧在放歌,是温暖很喜欢的一首歌,沧桑的声音略带沙哑、忧伤,还有无可忽视的苍凉,每一句歌词,都直中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听的她心都跟着微微酸涩了。 不自然地撇过头,吸了吸鼻子,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物,鼻翼间充斥着的,都是专属他的薄荷香,久违却又异样的熟悉。 一辈子那么长,要走过太多太多风景,可真正值得停留的又有多少呢? 或许,安逸辰注定只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吧! 早已注定的结局,成就无法违背的宿命…… “停车吧!”望着这条并不是很繁华的行道,温暖淡淡地开口。 安逸辰不明所以地看着温暖,倒也很配合,立即踩下了刹车。 深吸一口气,勇敢地直视上安逸辰的琥珀色的眼眸,努力用自己最平静地声线开口:“说吧!要我怎么做,才答应结束这个契约!” 瞳仁猛然一缩,安逸辰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说,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可以结束这个契约?”唯恐安逸辰听不到似得,温暖拔高了两个声调。 “温暖,你是准备离开我吗?”安逸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琥珀色的眸子竟染上一层猩红,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暖。 温暖诧异他眸子颜色的变化,被他看的头皮发麻,隐忍地咬了咬发白的唇瓣,挺直腰杆,勇敢地迎上他凌厉的视线,坚定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是!” “没有我的准许,休想离开!” 安逸辰猛然推开温暖,看着她梨花杏雨的样子,那颗冷硬的心,“咯噔”一颤。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男人,可他竟然很奇怪地心痛了…… 最厌恶女人眼泪的他,竟然看见她流泪,就这么轻易地,心痛了…… 晶莹的泪珠,好似在无声控诉着他的一切,从始至终,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他只是…… 只是…… 想让温暖吃点苦头而已。 他只是想让温暖知道,他安逸辰不是好惹的而已! 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 音乐还在缓缓流淌着,悲凉地让人心酸。 原来,很多事,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只是,他们都不曾发现。 “滚开!别碰我!!!!”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那么好听,仿佛只是在安慰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一般。 温暖狠狠地甩开安逸辰的手,拢眉,冷冷地看着她…… 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这一次,不管他再玩什么把戏,她都不会再傻傻地跳进他设好的圈套! 转身,拉开车门…… “砰--” 清脆的关门声,夹杂着一道劲风,用力合上。 安逸辰全身一滞,他的呼吸,有些压抑得可怕,看向窗外渐行渐远的背景,琥珀色的瞳仁,瞬间寒至极点。 原来,她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离开……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温暖,你是有多想逃离我? 拳头暗暗攥起,如果,不能和平相处的话……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拉开车门,追上温暖的脚步…… 这个游戏,由他发起,如今他没有说结束,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说结束?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温暖心一慌,迅速跑进旁边一条小巷之中。 然而,女人的体力终究不如男人,更何况,安逸辰还是经过特殊体能训练的! 没有一分钟,安逸辰就追上了温暖。 骇人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瞪着她,擒着她手腕的大掌,掐得越加紧致,直至指骨间,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痛楚,逐渐从手臂,一点点漫染至僵硬的四肢百骸处。 “痛!”温暖凝眉,吃痛的痛呼出声。 手臂下意识挣扎着,突地,大掌猛地一拉,她娇小的身子再一次跌进他健硕的胸膛内。 “温暖,你似乎忘记一件事,我房间的抽屉里,还有一份你亲手签下的协议,你是要我公布于众让大家评评理呢,还是直接找苏茉让她看看,她的好朋友为了她的病付出多大的代价,让她活在愧疚之中……”安逸辰捏着温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看着温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颊,他知道,他又赢了! 苏茉是温暖的软肋,就是清楚地知道了她的软肋,他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 “安逸辰,你真无耻!除了每次都用契约和苏茉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温暖失控地大吼着,不安地挣扎着,抬起腿,对着安逸辰就是一阵猛踢。 安逸辰环抱着双手,任凭温暖在这里做着无所谓的挣扎,唇角一直衔着优雅的微笑。 如果这样子能让温暖消气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他无所谓! 渐渐地,温暖踢累了,也骂累了,身体无力地下滑,抱着膝盖,开始闷声大哭…… 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可遇见安逸辰以后,眼泪就好像特别多。 他又用契约威胁她了…… 殊不知,她最介意的,就是这一纸契约。 他好像,从来都不懂她…… 不是他不懂,或许只是他从来都不屑懂! 她算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让他来懂她? 全身紧紧蜷缩起一团,用在母胎里时,最原始的姿势,保护着自己…… 安逸辰心疼地看着温暖,伸出手想要扶起她,手却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垂在一旁。 他好像又做错了一件事…… 这几天,他静下心想了很多,也想过无数个两人重逢的场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他总是在无形之中,又伤害了她。 其实,他也不想的。 弯下腰,大掌紧紧抓着温暖的手臂,连拖带拽地就往巷口车子停的方向走。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生疼 “安逸辰,你干什么!”手臂被他抓的生疼生疼地,温暖恼怒地呵斥道,定在原地,不愿移动脚步,却还是被安逸辰拖了出去。 “你不是说,我只会用契约和苏茉威胁你吗?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也可以用其他办法,把你绑在我身边!”安逸辰说着,直接把温暖塞进副驾驶座里。 温暖一时间没消化安逸辰的话,诧异地看着他,他刚才什么意思? “温暖,我会名正言顺地把你绑在我的身边,等着接招吧!”安逸辰轻笑出声,俯身,体贴地帮温暖系上安全带。 四岁之前,他都不知道爸爸是谁,跟着夏青儿一起在美国生活,他从小就聪明,知道单亲妈妈的鸭梨,在夏青儿面前,一直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 四岁的时候,跟着夏青儿一起回中国,好不容易一家三口重新在一起,结果夏青儿又被坏人陷害坠崖。 夏青儿坠崖后,迅速开展海里搜寻,一直找不到人,安延风一直很颓废,也无力照顾他了,把四岁的他安排送去美国。 在美国无依无靠生活了两年,莫名其妙地又被安延风接回来,回到家才知道,原来是夏青儿回来了,不过她失忆了,安延风告诉他,要想把夏青儿留在身边,就必须缠在她身边,结果一次不小心的情况下,害的夏青儿流产。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在医院,夏青儿狠狠地把他推开,他额头在地上磕出了血,她也只是漠视,从那以后,有一段时间,他患了自闭症,躲在房间不出门,后来就算夏青儿亲自向他道歉,不管大家怎么样哄,都无法消除他心里的疙瘩。 后来,安梦琪出生了,才慢慢消除他心里的疙瘩,恢复正常之后,他依旧是他们乖巧懂事的儿子。 安逸辰想,活这么大,他虽然花心不羁,但在家人面前,一直都是懂事的,这一次或许是他第一次这么冲动…… 更可怕的是,明明意识到了自己的疯狂,他也不愿意去阻止,任凭它发展下去。 或许,不是不愿意,是他自己不想吧! 如果这个方式,能让温暖毫无怨言地留在他身边,他也愿意去做。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着,显示着主人的心急。 温暖垂着头,一路上,都无法消化安逸辰的话,不知道他真正用意。 直到车子稳稳地停下,被安逸辰拉下车,眯着眼睛,望着阳光下烫金的“民政局”三个大字,几乎刺伤了温暖的眼睛! “安逸辰,你发烧没?”温暖低喃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完美的侧脸,心狠狠一哆嗦,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嘴里所谓的用其他办法名正言顺地把她绑在身边,就是这个方法? 他是疯了吗? 结婚这种事,是能够当儿戏的吗? 难道他不知道,无爱的婚姻只是徒增彼此烦恼吗? 温暖不解地看着安逸辰,眨了眨雪眸,突然狠狠甩开他的手,作势就要往回走…… 垂在一旁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扣住。 “温暖,我现在很清醒!”似乎在强调些什么,安逸辰刻意地拔高了声调,琥珀色的眸子紧锁阳光下不施粉黛的小脸。 幽暗地眼眸不再是往日的凌厉,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好似一汪深潭,让温暖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有人说,在爱情的游戏中,谁先动心,谁就是满盘皆输。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安逸辰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黯然地垂下眼脸,或许,这就是她的可悲吧! 这一时,这一刻,这一秒,她竟然有种想牵着他走进这里的冲动! 硬生生控制着心里的异样,咬着发白的唇瓣,抬起头,清澈见底的眼眸紧紧盯着安逸辰,深吸一口气,幽幽开口:“你……爱我吗?” 一句话,让安逸辰哑口无言。 他也分不清楚,那种奇妙的感觉,算是爱吗? 因为温暖的一句话,他竟然冲动地带她来到了民政局,这种冲动,是他对别的女人从未有过的先例,如果这算是爱的一种体现,那就算吧! 可是,只是这一种表现,够了吗? 除了当年对朱碧倩的单恋,长这么大,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这些年,每晚都游离在女人堆中,对女人来说,他可谓是信手拈来,可那些都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都说他花心风流,其实,他比任何一个男人还要青涩。 青涩的,甚至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他只知道,对温暖是特别的,他不舍得让她受伤,不忍心看着她伤心,不想失去她,想把她一辈子都绑在身边。 感受温暖目光灼灼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撇过脸,握紧拳头,轻声咳了咳,小声吐出几个字,“反正我不讨厌你……” “安逸辰,你究竟把神圣的婚姻当什么,把我温暖当什么!”一股难以忽视的怒气过电般传遍四肢百骸,冷冷地看着安逸辰,禁不住嘶吼道,“不讨厌离爱还有一大段距离,你就是因为我一句话,就不顾后果地把我带到这里来?”温暖咆哮着,迅速红了眼眶,“你不就是想要绑着我吗?放心,就算为了苏茉,我也不会轻易离开你的,我会好好呆在你身边,直到你说结束为止,现在我要去上课了,晚上我会按时回到别墅!” 冰冷的视线,好似一道道利箭,毫不留情地射向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脏好像硬生生被剜去了一块…… 痛彻心扉…… 她眼底的失望和厌恶那么明显,让他想忽视都那么难…… 僵硬着转过头看着金光闪闪的“民政局”三个字,脑袋里突然白光一闪,心里某种疯狂的念头如藤蔓般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着。 肩头传来的阵痛,让温暖拧了拧眉,被迫迎上安逸辰的视线。 这张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脸…… 这张让他无限迷恋和疼惜的脸…… “暖暖,我是认真的!”哑哑的声音,带着男性独特的魅力,称呼也从温暖改成了亲昵的暖暖。 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带着无可忽视的深情和宠溺…… 如果,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而再再而三情不自禁的破例都不算爱,那怎么样才算是? 他不想再去思考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爱这种内涵的问题,他只知道,能让他有这么纠结的情绪,这个世界上,仅存一个温暖! 他想要把她绑在身边…… 不是为了男性的自尊,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温暖眨着盈盈的眸子看向安逸辰,是她感觉错了吗? 她竟然在安逸辰眼里看见那本不属于他的深情和宠溺…… 仰起头,下意识地拿手背遮住刺眼的阳光,估计是在太阳下站太久,眼花了吧! “暖暖,我是认真的!”安逸辰手上的力道又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几分,再一次强调着。 肩头越来越强烈的痛楚,让温暖紧蹙的眉头更是深锁了几分。 “呵,认真?”温暖冷笑一声,平视安逸辰的目光,“你的态度,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是认真的?安逸辰,我都说过为了苏茉,在你说结束之前,不再离开你身边了,这个答案,你应该满意了吧!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纠结些什?!” “你留在我身边的缘由不该是苏茉!”大掌猛地一拉,娇小的身体准确无误的撞进他满是薄荷香的怀抱之中,“我们去登记,我没有在开玩笑!” “安逸辰,你自己发疯,拜托别拉着我一起疯!”安逸辰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温暖被迫把头贴在他左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强压住心里的异样,努力用自己最平静的话开口,“登记结婚是一辈子都要相濡以沫的,安逸辰,婚姻不是儿戏,别闹了!” “我没有闹!!我说了很多次,我是认真的!”安逸辰声音已经多了少许愠怒,他讨厌做重复且没意义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他已经破例让她重复强调很多遍了…… 一听安逸辰愠怒的声音,温暖脾气也瞬间上来了,上了一上午的课,被他莫名其妙拉到民政局,她还没说什么呢!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狠狠推开安逸辰,赌气地说道,“安逸辰,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拉个不讨厌的人就来去登记结婚,如果你现在跟我表白说你爱我,或许我还会一时冲动跟你去登记,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们两个什么关系?我只是你花钱买来的暖床工具而已!最卑贱的暖床工具,你懂不懂?” 耳际边传来她毫不留情贬低自己的话语,琥珀色的眸子倏然一暗。 抿了抿唇,二话不说,直接抓着温暖的手腕,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连拖带拽地就拉着她往民政局的方向走…… “安逸辰,你干什么?先放开我!”温暖不情愿地挣扎着,望着他严肃的神情,才真正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会真的准备跟她就这样子登记了吧! 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无可否认,她喜欢安逸辰,不管她再怎么努力的压抑,也无法控制住那喷薄而出的感情,可长这么大,她只和张奇玮谈过一次淡入流水的恋爱,她还没有经历过刻苦铭心的爱情,更没有想过,这么轻易的就和一个男人绑定一辈子! 虽然说,结婚后也可以和平离婚,可她骨子里有一个很执着的想法,认定了的,准备携手的,就是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相守! 这些都是次要的,温暖最在意的是,安逸辰爱她吗? 今天他古怪的举动,或许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冲动过后呢? 他们又该如何理清彼此真正的关系? “安逸辰,你先放开我……求求你……先放开我!”温暖真的慌神了,语气也不是刚才那般盛气凌人,带着浓浓的哭腔。 温暖别扭地不肯往前迈开脚步,安逸辰暴怒地转过头,看见她卷翘的睫毛上沾染的晶亮,心中一动,手上已经放松了少许力道。 看着人来人往的门口,安逸辰拉着温暖走到旁边,细看着她的手腕,因为刚才的粗鲁,她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大片。 视线阴婺地看着温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种冲动,结果却屡次三番被拒绝,这已经超过他容忍的极限了! 屏住呼吸,额头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跳,看向温暖,努力用柔和的声音开口,“温暖,你究竟怎么想?” “我脑子现在很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温暖胡乱地摇着头,已经没有往常的睿智和冷静,脑子乱成一团,几乎都快要炸开了! 刚才,他那么认真的说,我们去登记。 理智告诉她,必须拒绝的,可看见他认真严肃的神情,她的脑袋里又开始疯狂地长出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他们是彼此相爱的,那该多好! 或许她现在可以坦然地牵着他的手走进这个地方,而不是如此纠结的站在门口。 “温暖,你爱我吗?” 爱!? 温暖迷茫地看着安逸辰,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眸子,好似浩瀚的大海包围着她,给她无尽的安全感,瞬间让她杂乱的心静了下来。 “温暖,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千万不要爱上我,不然,你会付出重大代价的!” 可现在…… 她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的目光,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炽热,让她忍不住仅此沦陷…… 她想,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前面是万丈悬崖,她或许也会傻傻地往前走吧。 闭上眼睛,情不自禁的,慎重的,点了点头。 “暖暖,我就知道是这样!”好听的声音有了丝不易发觉的颤抖,就这样抱着她,这一刻,他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就这样一起沉沦吧…… 什么都不要想,抛开所谓的男性尊严,抛开禁锢她的初衷…… “暖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除了上一次和朱碧倩在书房的意外,这辈子,我只吻过你一个女人……” 他说,他只吻过她一个女人。 温暖听的真真切切,潸然泪下,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表白吗? 她不敢确定,也不想继续往下探究,她只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开始产生微妙的关系。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安逸辰能主动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她不想再去奢望太多,她只知道,安逸辰给了她继续爱下去的勇气…… 她可以等,等到他亲口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暖暖,我不想放开你,一点都不想,反正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看在我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女人有这种冲动的份上,我们先进去登记,好吗?等到我真正承认这段感情之后,我就给你一个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盛世婚礼,好不好?” 安逸辰盯着温暖被泪水清洗后越发清澈的眼眸,他知道,刚才因为他简单的一句话,她哭了,温暖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要的不是安家少奶奶的位置,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提出的要求对她来说或许很过分,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柔情 温柔蚀骨的声音洋溢着满满的柔情,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是温暖一直都知道的,可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声音竟然可以这么好听,让她恨不得直接醉倒在他的温柔里…… 垂在一旁的手,不动声色地狠掐了自己一下自己的大腿,唯恐这只是一场虚无飘渺的梦…… 他说,温暖,我们结婚! 填表、拍照、签字,温暖全程都处于懵懂中,都是安逸辰一手操办的,她只是拿出身份证,最后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已。 直到走出民政局,一阵冷风把她吹醒,看着手里的红本本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温暖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睛,安逸辰带着笑意地看着,嘴里吹着口哨,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婚姻,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温暖还是有些没反应回来,短短几分钟时间,怎么就从单身贵族变成了已婚妇女? 翻开红色的本本,看着照片里异常和谐的两人,茫然的脸总算带了些许笑意。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老婆,你要不要回去上课?”安逸辰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宠溺地看着温暖。 “谁是你老婆?”温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说完,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红色小本本,她就开始后悔了。 安逸辰瞄了眼温暖手里的结婚证,笑而不语。 或许,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到了,下车吧,”正当温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的时候,安逸辰磁性的声音已经在耳际边想起。 伸手捂住发痛的额头,温暖恨恨地看了眼车篷,这丫的是嫌她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安逸辰责备地说着,锁上车门小跑到温暖面前,拿开她的手,仔细观察着她的额头,温暖本来皮肤就白,这么大力的一撞,一大块皮肤都红了。 “温暖,是不是本少爷太帅了,所以你犯花痴出神了?”安逸辰戏谑地说着,亲昵地揉了揉温暖惺忪的头发。 “安逸辰,你自恋的让人讨厌耶!”温暖伸手挪开头顶上的大掌,瞪了安逸辰一眼,“别跟摸小狗似得摸我头发,”抬起头,正想往前走,看见陌生的地方,微微一愣,“不是让你载我去学校吗?这里是哪?” “废话这么多,跟我走就行了!”安逸辰神秘兮兮地一笑,自然而然地牵起温暖的手往前走。 颔首,目光定格在两个人十指紧扣的双手,清澈的瞳仁微微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俊男靓女,走到哪里都是最迷人的风景线。 并肩齐走两个人吸引了百分百的回头率,更是引起一股小骚动,帅哥美女满大街都是,帅的这么人神共愤的,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很多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简直大明星的待遇。 一路走来,温暖在旁边窃窃私语里听到最多的几个字眼就是青梅竹马,金童玉女,绝配这类词了。 不得不承认,这些词似乎真的很受用,温暖全程都是咧着嘴角笑着的。 直到安逸辰带着温暖走进一家装潢很好的珠宝店,耳根子才清静了一些,温暖好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般,挣扎开安逸辰的手,趴在柜台前,看着里面的奢侈品。 “喂,安逸辰,你要买什么?”温暖暗暗为商品的价格咋舌,大概也只有安逸辰这种人才会花冤枉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过来,”安逸辰闷声说道,朝着温暖挥了挥手。 温暖小跑到安逸辰站的位置,眯起眼睛,看着柜台里面一对对精美的戒指,温暖诧异地捂住了嘴。 “挑一对吧,由你喜欢!”安逸辰慷概地说着,把温暖往前推一小步。 看着标签后面那一串串她数也数不清的零,温暖风中凌乱了…… 这…… 这也太奢侈了! 赤果果的败家啊! “一定要选吗?”温暖抬头望着安逸辰,小声说道,因为苏茉的病,她经常打工,所以才深刻的体会到钱的来之不易。 上百万一对戒指,买来估计也不敢戴在手上吧,要是不小心丢了,那不得哭死! “嗯,”安逸辰下意识地瞄了眼温暖空荡荡的无名指,必须买戒指让她戴上昭告别人名花有主才行! “快选吧,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安逸辰淡淡地说着,目光紧锁温暖素白的小脸,他必须做好足够多温暖已婚的证明,让想追她的男人都自动打退堂鼓! “好……好吧!”温暖硬着头皮说着,站在柜台前,看着一对比一对还要贵的戒指,脸抽了抽,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丁点小的戒指,看起来好像都差不多,为什么这么贵呢? 眼睛不停搜寻着,终于在角落处看见一个几万块钱的戒指,虽然这对温暖来说也算是天文数字了,但比起上百万的那些,这个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就要这个了!”温暖指着那个戒指,看向带着甜美微笑的服务生,重重呼出一口气。 站在柜台前的服务生笑容突然一僵,温暖心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位小姐,对不起,这套戒指,我们已经决定当做回馈VIP客户的赠品,现已停止售卖,我建议……” 温暖全身一僵,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一种无地自容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如果面前出现一个地洞,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吗? 扭过头,拽着安逸辰的袖口,哀求着轻声说道,“还是不要买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你真的喜欢那一对?”安逸辰看了看角落里那一对戒指,探究地看着温暖,不咸不淡地问道。 温暖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其实,她刚才光顾着看商标,根本没看戒指的样子,看这个便宜就点这个了,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要出十倍的价钱买这个!”安逸辰轻声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眼神漫不经心地扫描着四周,颔首微笑着。 “先生,这个很抱歉,经理有事出去了,我也没办法擅自做主,既然你出得起这个价格,你可以和你的女朋友看看这一款……” “Shit!”安逸辰不耐烦地低咒一声,节骨分明的大掌有力地敲击着柜台的玻璃,“你刚才没听见我老婆说就喜欢这一对吗?” “可是,这……”售货员露出露出尴尬的神情,刚才她还暗暗鄙视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大有来头! “辰,算了,不买了……”温暖没想到安逸辰这么维护她,脸上尽是满足,伸手挽上他的臂膀,示意他不用让别人难堪。 “不行,难得你喜欢,必须买!”安逸辰斩钉截铁地说着,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电话接通后,也不等对方开口,擅自对着另一端的人说道,“祁司睿,我现在在你的城东分店,碰到一点麻烦事,你快点给我滚过来!” 温暖诧异地看着安逸辰,平日里优雅绅士的安逸辰,第一次听他跟别人打交道直接省去那些客套,忽然有些好奇电话另一端的人了。 站在一旁的销售员瞬间大惊失色,整张脸瞬间变成毫无血色的惨白。 祁…… 祁司睿…… 虽然她来这里上班不久,但也有耳闻,他不就是他们的大老板吗? C市珠宝大亨,祁氏跨国集体,不仅仅垄断了这里百分之八十的珠宝业,更是和安氏集团,景氏集团并趋为C市龙头企业! 据说,这三个总裁,都是集俊美财富于一身的总裁,除了景氏集团景灏宇因为花边新闻三天两头见报,另外两个总裁,关于他们的传闻,听其他店员聊八卦的时候听的耳朵都快生茧了,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庐山真面目。 接下来她就会见到传闻的帅的不可思议的大老板了吗? 心里瞬间被兴奋填满,看着站在前面不耐烦的男人,心中的兴奋瞬间被忐忑所取代,她上班一个月都不到,会不会被炒鱿鱼? 不到十分钟,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稳稳地停在门口。 从他走下车的瞬间,就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温暖也诧异的捂住了嘴,如果不是这些日子和安逸辰相处多了,对于帅哥已经有了一些免疫力,否则她说不定会直接晕过去。 只见来人俊美绝伦,颀长的身躯给人无言的压迫感,深V型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五官轮廓分明,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瞳仁,足以让周遭一切都失去原本的颜色,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温暖,流口水了!”安逸辰不悦地说着,很自恋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大掌扳过温暖的脸,强调着开口,“你老公这么帅,要犯花痴不用看别的男人了!” 温暖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眸子,非常后知后觉地伸手抹了抹唇角,干的! 控诉地看着安逸辰,正准备张嘴骂人的时候,旁边突然插进一道声音-- “辰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档期排很满的!”祁司睿大步走来,出声不乐意地说道,冰冷的语调,愣是让这句略带戏谑的话变了一番味道。 “刚巧,我也不怎么闲!”安逸辰不羁地笑着,当祁司睿探究的目光落到温暖身上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搂过她的腰。 眸子微微闪烁着,诧异地看着安逸辰,挑眉问道,“什么事?” “喏,我看中了一对钻戒,我都说了愿意出十倍的价钱,结果你招的职员实在太敬业,说拿去当赠品,无论怎么都不肯卖!”安逸辰不冷不热地说着,搂住温暖,语气中难掩的愠怒。 如果不是今天他心情好,换做平常,遇见这样子的店员,他或许早已掀桌子骂人了!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听到祁司睿刚才的称呼后,很快的就揣测到了安逸辰的身份,瞬间冷汗淋漓。 天呐,她今天究竟是惹到什么人了? 她也不过是按照上级吩咐下来的指示做而已! “安逸辰,你确定要买钻戒?”祁司睿慵懒地依靠在柜台前,虽然他知道,安逸辰身边女人如流水般更换着,对女人,安逸辰一向都慷概,只要是在保质期内,不管她想要什么,珠宝车子房子通通允诺,可唯独从来没有送过女人钻戒! 戒指代表的特殊含义,就算他不用说,彼此都心知肚明。 “祁司睿,给我亲爱的老婆买戒指,有什么问题吗?”安逸辰特地加重了老婆两个字,说的温暖满脸通红。 依旧面部表情的俊脸,眸子一闪而过的诧异,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转过头,淡淡地问道,“要哪一对?” 安逸辰伸手,指了指所以切割完美的戒指中角落处最不起眼的一对,察觉到祁司睿看怪物似得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喜欢!” 售货员已经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颤抖着双手,恭敬地拿出那对戒指放在柜台上。 “拿去,”祁司睿关上盒子,别致的盒子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安逸辰的怀里,很鄙视地看着安逸辰得瑟的模样,冷声道,“现在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未等安逸辰回答,祁司睿已经迈开脚步直接往外走去。 温暖撑大眼睛凝视着祁司睿清冷的背影,目光如炬。 从始至终,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他甚至没有开口真正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帮安逸辰解决事情,然后云淡风轻地离开。 莫名地,有种想了解这个清心寡欲的男人真实想法的冲动。 她很诧异,祁司睿和安逸辰关系好像还挺好的样子,可他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确定合的来? 或许是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祁司睿突然顿住了脚步。 转过头,瞥了眼站在原地对着戒指傻笑的安逸辰,擅自开口说道,“既然决定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就带过去给大家看看吧!” 就像刚才一样,未等安逸辰回答,重新迈开大步走出了店门,蓝色的玛莎拉蒂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离去,停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好似刚才只是大家的幻觉而已。 “别管他,这人性格就这样!”安逸辰不着痕迹地把戒指塞进口袋里,自然而然地牵起温暖的手,不容置喙地开口说道,“下午不要去上课算了。” 温暖一愣,半晌没有应出声,颔首,不经意间看见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心里突然被某种异样的情绪充斥着。 大庭广众之下,和安逸辰这样子牵着手…… 还有,刚才在售货员面前,她这么的维护她…… 这些种种,都是她在几个小时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直至现在,她还是有些没反应回来,明明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可神使鬼差地,她就成了他的合法妻子……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准备 她……甚至还没有做好已经成为成为别人妻子的准备。 妻子!? 唇角不动声色地晕染开一抹完美的弧度,翻身做农主的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 …… …… 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透过车窗望着早已熟悉的一草一木,住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温暖觉得这个华丽的地方也不是那么讨厌。 低下头,扯开安全带,作势拉开车门。 “先等等……”温暖刚刚转过身,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 温热的掌心,不再是以前那般冰凉,灼烧地她肌肤都开始火辣辣的疼。 “安……安逸辰,你想干嘛?”无意中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温暖呼吸一窒,声音都不由变得断断续续的。 “温暖,这么草率地就去登记了,你开心吗?”安逸辰手搭在方向盘上,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清澈的眸子微微闪烁着…… 虽然很喜欢他,但在这样子的情况下登记了。她真的会开心吗? 五味陈杂,似乎连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了了。 不自然的撇开实现,迷茫地望着前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逸辰的问题。 “等我好吗?暖暖,我现在能给你的,就是安家少奶奶的位置,我知道这样子做对你来说的确很不公平,但是,还是固执己见地想把你绑在我的身边,给我一段时间,等我确定好自己的心意,我就会给你一个所有人都祝福的婚礼!”无视温暖诧异地眼眸,伸出手直接把她搂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幽幽开口,“我……我已经在学着爱你了。” “安逸辰……”温暖听到他直白的话后,感动地迅速红了眼眶,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很快地在他的怀抱之中融成一滩春水。 “记住了,不要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你现在是已婚的女人了哈!”安逸辰戏谑地说着,掏出口袋你的盒子,拿出戒指,套进温暖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简单的款式,却格外的衬温暖的气质。 “就像这枚戒指,只要你喜欢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拿到!”端详着温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着,坚定的语气,似一个永恒的承诺。 温暖低着头,无名指那一抹晶莹,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眸。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滚烫坠落。 “安逸辰,我真的很喜欢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你这个混蛋了!”努力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安逸辰的肩膀处,泪水全数蹭在安逸辰名贵的衬衣上,“我会等你的,等你亲口承认爱上我!” 医院, 初生的太阳稀稀落落地阳光射进窗户了,给一切都渡上一层金黄。 朱碧倩半趴在床上,脸上净是痛苦,玻璃碎片扎进后背里,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感染,再加上大出血,情况很严重,这一个星期,她几乎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稍稍一动就牵扯后背神经火辣辣的疼。 这些日子,朱碧倩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不动歪脑筋,或许在安逸辰面前她依旧是那个骄傲圣洁的朱碧倩,不会这么像现在这么狼狈了! 那天,在别墅里,私人医生赶来了,安逸辰竟然吩咐他先包扎温暖的伤口,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一定是的! 不然她伤的这么重,他也不会都让他的助理出面处理所以的事情,恐怕现在就连来看她一眼,他也不愿意了吧! “砰--”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巨大的声响,丝毫没有礼貌可言。 就算不用转过头,朱碧倩也知道是谁来了,在C市,除了无良的经纪人郭雅慧,还会有谁呢? 那手臂垫着下巴,缓缓闭上眼睛,假装假寐。 “我知道你醒了,不用装睡了!”扯高扬气的声音,言语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关心。 呵,带了自己五年的经纪人,恐怕在她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赚钱工具而已。 “什么事?”依旧闭着眼神,不理会身后的人,淡淡地开口说道。 五年了,每次都面对这张不耐烦的脸,她厌倦了,也累了…… 唱歌演戏是她的梦想,她只是不想取悦那些肥头油脸的投资商,她想靠自己的努力赢得大家的掌声,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对她!! “朱碧倩,你这到底是什么态度?”郭雅慧气结,环抱着双手,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为了你,我还特地跑去A市向上级请示推掉其他的工作,你看看,我手下的蒋媛、李芳芳,哪一个不是比你红,我回A市才几天时间,你都捅出了什么篓子! 我真是疯了,才会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人去推掉手下其他人!朱碧倩,既然进了娱乐圈,你又何必装什么烈女,你和你同期出道但现在已经暂居一线的女星,她们哪一个是干净的?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努力固然重要,可你也需要别人给你一个良好的平台啊!” “够了!不要说了!!!如果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的躺在这里了!”朱碧倩捂住耳朵,疯狂地摇着头,因为动作太急,扯痛了后背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后背火辣辣的疼再加上连日来的委屈,让她眼泪啪嗒啪嗒就开始往下掉,竭力转过头,狠狠等着郭雅慧,“你算让我死,我也不会跟那些人上。床的!” 看见朱碧倩的眼泪,郭雅慧浑身一怔,眸子一闪而过的诧异,这是第一次,她看见朱碧倩哭…… 以前就算因为外貌收到排挤,因为不红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她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但眸子里的诧异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冷哼一声,“不想去取。悦那些人,你那么不争气,难道你还想跟安逸辰吗?” “安逸辰……”朱碧倩嘴里不停呢喃着这三个字,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想起他那天跟着温暖跑出去,不顾在床上血涌如注的她,心里就异常恼火。 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攥起,目光看向前方,失去一缕彻底的寒光,咬牙切齿地从唇瓣之间挤出两个字:“温暖……” “温暖,她是谁?”郭雅慧敏。感地捕捉到了朱碧倩说这两个字时候的狠劲,在她的印象里,朱碧倩一直是一个淡淡的女人,不管碰到什么事,都是不喜不悲的。 可自从碰到安逸辰,来到C市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换做以前,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跟她顶嘴,可刚才,她竟然还敢朝她大吼! 因为那天的事,朱碧倩本来心里本来就特憋屈,再加上,这几天安逸辰都没有来看过她一次,更是把所有罪都怪在温暖身上,像是突然找到一个诉苦对象一般,把当年她和安逸辰的事,还有那天在别墅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全都告诉了郭雅慧。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当年的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如果,当年她不发誓一定要嫁有钱人,如果她能看清自己的心,接受了安逸辰,那现在的她,是不是也该是另一个人生? “这么说,安总曾经追过你,只是你没有接受?”郭雅慧笑着问道,眼里微微闪烁着,拭去一缕精光。 “嗯,那年暑假我爸妈出了车祸,我就去了A市寄宿在亲戚家,后来一直没有联系过了,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这么厉害!”朱碧倩抬起头,凝视着眼前雪白的墙壁,眼底全是缅怀之意。 “其实当年你就喜欢他了,只是因为他不是你梦想中的有钱人,所以你才会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郭雅慧眯着眼睛打量着朱碧倩,唯恐漏过她连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不是,你现在想做上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吗?碧倩,这不仅仅可以实现你要嫁有钱人的梦想,而且可以完成你年少时的缺憾哦!”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那压抑的感情就全数喷薄而出……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住在我的心底,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朱碧倩眨着眼睛,泪水更是放肆的留下,“雅慧姐,你看,他这么多天都没来看过我,他肯定对我失望了,我还有机会吗?” “怎么没有机会?碧倩,你听我说……”郭雅慧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关上病房的门,从里面反锁,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朱碧倩旁边,对着她耳边嘀咕着。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朱碧倩整张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慌张地侧头看着郭雅慧,艰难地摇了摇头。 一次鲜活的教训就够了,她怎么可以再去做害人的事情? 不!不可以! 害人终害己,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教训,已经让她铭记在心了。 “碧倩,你想红吗?想挽回安逸辰吗?”郭雅慧把连凑近了几分,紧盯着朱碧倩倏然放大的瞳仁,“先别急着拒绝,你先静下心好好听我说,这个温暖就是你的障碍,没有她,你才可以接近安总,都说日久生情,再加上你们当初美好的日子,你还怕挽回不了安总的心吗?” “不……就算是为了辰……也不可以!”朱碧倩摇着头,或许真的是太激动,又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直呲牙,“雅慧姐……不……不要……再做这些事……我自己都会良心不安的……” “碧倩,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其实已经动心了!”郭雅慧站起身,摊了摊手,“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就像当初我告诉你的,当了安家少奶奶,不仅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也不用像现在这么低眉顺眼的过日子了,曾经谁得罪过你,你还可以直接把他们封杀了……” 郭雅慧幽幽说道,一字一句,都戳中朱碧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转过头,意味深长地望着朱碧倩迷茫的眼睛,她知道,她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碧倩,听我的吧,你已经穷途末路,没有什么选择了,你想想,你上次在安家使计害温暖,联系前后,安总这么睿智的男人会什么都不知道吗?要是他们两个和好了,那个温暖在他耳边吹一点枕边风,你还会有活路吗?”郭雅慧突然弯腰紧紧攥住朱碧倩冰凉的手,“你要记住,现在我才是跟你在一条船上的,我都推掉了其他工作,我可是我全部筹码都压在你的身上,只有你红了,我的生活才有保障,所以,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真……真的可以吗?”朱碧倩颤抖着开口,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郭雅慧的视线,“就像你说的,他那么睿智,我们做的事,如果被他查出来了怎么办?” “碧倩,你还真是笨啊!如果安总不喜欢那个女人,那她消失了肯定他也不会在意,如果安总喜欢那个女人,她出事了,他肯定会颓废一阵子,失恋的男人可是最需要安慰的哦,那时候你就趁虚而入,等他爱上你的时候,你还担心他因为温暖的事找你麻烦吗?再说,以我的手段,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我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快就查出来!” “可……可是……”紧咬着发白的嘴唇,眉头紧拢在一起,心里忐忑万分,还是拿不定主意。 “唉,我也言尽于此,碧倩,你也已经23岁了,在新人倍出的娱乐圈,你能拼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你真的愿意就这么不红不紫的在娱乐圈呆一辈子,我也没权利说什么,反正,到时候你别怨我,说我这个经纪人不负责,我也是给你过机会的!”郭雅慧双手环胸,不冷不淡地说着。 看着她愠怒的脸,朱碧倩突然一阵心慌,闭上眼睛,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这就对了嘛!一切事情都由我安排,就算真的出事了,查到的幕后操控人也只会是我,不会牵扯到你的,我才是最应该担心的那个人,你就放宽一万个心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早点出院,我们的计划也可以早点进行……”郭雅慧语重心长地说着,伸手拉起旁边的被子体贴的盖在朱碧倩身上。 “我先睡一觉,我没吃早餐就过来了,先下楼去吃点东西,等会回来看你哦……”郭雅慧边说边往外走,唇角愉悦地勾起。 …… …… “唔……”稀稀落落地阳光洒进窗户里,床上的人不安地翻转了一个身子,许是感觉到身上的暖意,慢慢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掀开被子,赤脚跑到落地窗前,伸手打开窗户,闭上眼睛,惬意地闻着空气中海洋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昨天 想起昨天下午在车里的疯狂,温暖不由羞红了一张脸,安逸辰果然就是非人类,在车里折腾了她一下午,好不容易结束了,他突然又心血来潮地要带她来这里,于是两个人简单地回房间擦洗了一下身子,又开车几个小时,半夜才到达这里。 这片沙滩,就是当初安逸辰信誓旦旦地说三天之内要俘获温暖的心,带着温暖在这里住了两天一夜的地方,温暖还在这里过了这辈子最难忘的生日! 对他们来说,这里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是他们第一次,不那么争锋相对地相处。 “什么时候醒的?”安逸辰不动声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一向浅眠,一有动静就会惊醒,或是搂着温暖睡太安心,甚至连她什么时候醒来下床的都不知道。 “刚醒……”温暖浅笑着回应道,看着小路旁的樟树,用力地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别闹了…… 安逸辰也清楚的感觉了怀里的娇躯突如其来的僵硬,紧锁她苍白的脸,那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忧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你……你……你昨天又忘记做措施了,怎么办?”温暖紧咬着发白的唇瓣,黯然地垂下眼脸,低声道,“上次医生说过,我……我不能再口服避。孕药物了。” “温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安逸辰呼吸一滞,大掌猛然一拉,把她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那么用力,像是要直接镶嵌到骨血之中…… 怎么办? 她心里好像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你……你怎么了?”温暖颤巍巍地开口,低声呢喃着,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直视安逸辰的目光。 “暖暖……”安逸辰突然松开她,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胛骨,弯下腰,强迫温暖对视上他的目光,看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睛,心口一钝,一字一句清晰地,强调着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你什么意思?”温暖被迫对上他凌厉的视线,一闪即逝的慌张,唯恐被安逸辰发现似得,把目光撇到别处,漫无目的地扫射着。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安逸辰愤愤地看着温暖,开口大声强调着,特别咬重了“合法夫妻”四个字。 突如其来的呵斥,温暖心猛然一惊,撑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安逸辰,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 她好像从来都不懂他…… 每一次,她努力想要靠近他,想要走进他的心里,可到达入口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心门,挂着一把重重的锁,她没有直通他心底的钥匙,只能咬紧牙关,一拳一拳,努力地砸开那把锁…… 她又做了一件无可救药的蠢事,自以为是地觉得只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会砸开这把锁,走进他的心底,可她错了,那把锁太重太重,或许是她用一辈子的时间也砸不开…… 她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停不停地缩小,殊不知,中间的隔阂却一直都在! 他不肯主动打开自己的心房,她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感觉…… 登记了又如何? 就像一个完美到极致的陶瓷娃娃,维持着美好的表面,可实际呢,只要轻轻一触碰,就可能碎的体无完肤…… 他们,或许注定不适合。 一天是这样,一个星期是这样,一个月是这样,一年、十年,亦是如此。 自以为是的张扬,自以为是的理解,自以为是的想法,自以为是的世界观,心里所坚持的东西,一定,全部都会实现的吗? 这个世界,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 有些事情,你再不怎么相信,但它偏偏,就是事实! 如果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伤害,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完美地成为一场幻觉。-;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太多无法弥补的错误,她以为,这次是一个机会,让彼此靠的更近…… 可是,这样子的安逸辰,真的让她觉得好累,也让她好疲惫…… 如果所谓义无反顾的坚持让自己这么痛苦,那放弃是不是给了彼此一个生路? 眸子一闪而过的懊恼,他好像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又伤害了她。 “暖暖,你可能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安逸辰轻抚着温暖的后背,哑哑地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逼你吃药了,再说,我们已经是合法妻子了,就算真的有孩子,也是很正常的!” “你……你刚才说什么?”温暖抬起头,被泪水清洗过后的眸子更加清澈,望着安逸辰,因为震惊,一时间连眼泪都止住了。 “咳!”安逸辰握紧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如果此刻温暖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脸颊出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伸出大掌,盖住温暖盈盈的水眸,俯下身,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处,华丽性感的声音响在她耳际,眼泪再次决堤。 他说,对不起。 他还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就算真的有了孩子,他也不会排斥。 泪水滑入唇瓣之间,温暖知道,这一次,眼泪也是甜的! “我饿了,下去吃饭吧!”温暖急忙粗鲁地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珠,望着安逸辰,破涕为笑。 “快去换件衣服,带你下去吃饭,”安逸辰笑着说道,看着温暖避讳地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身体,她哪个地方没看过? 打开昨晚临时准备的行李箱,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黄色密封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文件,看着一条条不平等跳跃,当初逼着温暖含泪签下名字的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短短一个月,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手里拿着什么?”温暖换好衣服,看着安逸辰手里拿着的档案袋和露出抽搐的白纸,诧异地问道。 安逸辰抿了抿唇,直接把文件递给温暖。 哪怕温暖极力掩饰,可还是无法遮掩那一瞬间苍白的神色,这份契约,是她心底无法驱散的阴影…… “这以后不再是你的威胁了!”安逸辰淡淡地说着,从温暖手里夺回这份文件。 在温暖瞠目结舌之中,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 诡异地红紫色火焰,带着呛人的烟味,一阵冷风从落地窗灌入房间,吹散了一地灰尘…… “这个噩梦,结束了吗?”温暖低喃着,凝视着地板上残留的灰烬,倏地反应回来,抱着安逸辰,在他脸上“吧嗒”印上一个重吻。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契约了!!安逸辰,我最爱你了!快带我去吃饭吧……”温暖边说边拉着安逸辰就往外走…… 这些年辛苦的生活,可想而知。 安逸辰突然有些恨,恨自己不能早点遇到她! 哪怕也是用同样的手段绑住她,但至少,他能给温暖生活的保证,她也不必这些年过的这么辛苦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她孱弱的肩膀上,究竟都能背负了多少呢?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人,和平常女生一样乐观开朗,却有着她们身上没有的坚韧和倔强。 转过头,定定看着阳光下被柔和的侧脸,亦静亦动,可以生气地撒泼,也可以不喜不悲,她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未被发掘的惊喜呢! 十指紧扣沿路而走,两旁的香樟树又高又大,树叶浓密,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暖暖地笼罩在他们身上,给彼此身上有带上两个梦幻的光圈。 微风轻拂,饶是夏季也多了几许清凉。 哪怕两人都沉默着,可依旧无法忽视,两人之间,弥漫着的,那淡淡的幸福。 一条弯弯的小径,两边的樟树一排排,青翠摇曳,牵手前行,竟有种说不出的浪漫。 温暖望着前方,弯曲的小路蔓延着,看不到尽头在哪,未知的路程还很漫长,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两个人都能像现在这样携手并进,那该多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也不过如此吧! 相携走过困难潦倒,走过开心快乐,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坐在沙滩边吹着海风吃美味的海鲜实在是惬意之极,但因为是早餐,安逸辰不允许温暖吃油腻的东西,带她去吃一些清淡的东西,最终,实在受不了温暖垂涎三尺地模样,安逸辰就叫了一只清蒸大螃蟹让她啃。 昨天中午准备和苏茉张奇玮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安逸辰拽去民政局,没吃饭,昨天晚上又被安逸辰折腾地没吃饭,温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于是,碰到喜欢吃的东西,更是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向…… 乞求,撒娇,能用的温暖一股脑儿全用上了,软磨硬泡之下,安逸辰总算松口让她再吃一只清蒸大螃蟹,于是,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安逸辰早已优雅地吃完自己的食物,坐在一旁,诧异地看着温暖狼吞虎咽的模样,一顿早餐,几乎吃了整整一个小时。 温暖喝了两大碗白粥,啃了五只大螃蟹,等安逸辰买单准备离开以后,温暖因为撑的太饱,努力了好久才站起身跟上安逸辰的脚步。 “肚子难受了,我不想走了……”温暖伸了一个懒腰,甩开安逸辰的手,耍赖地站在原地不肯走了。 “我说过让你早上吃清淡的东西,结果你偏要吃螃蟹,现在知道不舒服了,温暖,你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安逸辰直接无视温暖,往前走去。 “安逸辰!”温暖大声一吼,瞬间聚集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温暖脸一红,朝着那些人摆了摆手,跑上前,跳起来直接抱着安逸辰的脖颈,“你背我!” “温暖,你勒死我了,”温暖全身重量都落在他的脖颈上,安逸辰整张脸都胀红了,却又不敢伸手从身后推开温暖,唯恐一不小心弄伤她。 “你先说到底背不背我,我再考虑要不要松手?”温暖眨着狡黠的光芒,少了契约的束缚,她似乎一下子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暖! “我背,你先松手可以吧……”安逸辰憋红了脸,直到身后重量消失,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快上来吧!”调整好呼吸,安逸辰自觉地在温暖面前蹲下身子,好似骑士正在等着心爱的公主。 温暖眯着眼前,没想到安逸辰竟然这么畅快,也不矫情什么,趴到他的背上。 “安逸辰,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温暖探出头,看着安逸辰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脚步突然顿住,安逸辰扭头,看着温暖,不咸不淡地开口问道;“你想回去了?” “当然不想啦,这里多好玩!只是快到期末考试了,这个月我经常旷课,如果考试不通过,那就死定了……”温暖把头贴在安逸辰的背上,抱怨着。 良久的沉默,久到温暖以为安逸辰都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什么都不要想,在这里享受一个星期吧!” “嗯……”温暖闷哼着,莫名的,她就相信安逸辰的话,静静阖上眸子,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他的背很舒服,趴在上面,竟有种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感觉,任由他背着,走在这一望无垠地沙滩上。 沿着沙滩,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很想就这样一直被他背着走下去,不要停,静静享受着只属于两人的时光。 …… …… “苏茉,这么巧,又碰到了!对了,今天暖暖来上课没?”张奇玮双手插着裤兜,漫不经心地地问道。 为了询问温暖的情况,又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唐突,他特地在校门口和苏茉制造这个“巧遇”。 “哦,她啊!昨天晚上她发短信给我了,安逸辰带着她去海边玩了,估计这几天都不会来上课了吧,你找暖暖有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哈,”苏茉看着张奇玮,笑着地说道。 “没事,只是看见你了,随口问问,那边有人叫我,我先走了哦……”张奇玮黯然地垂下眼脸,他们应该和好了吧! 转过头,唇角净是苦涩…… 温暖脸上浮出两抹不正常的红晕,立刻低下头捂住脸,刚才他都看见了? 还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你们和好了?”张奇玮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暖,一低头,他就看见她左手那抹足以刺伤他眼眸的晶亮…… 唇角晕开一抹苦笑,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小步,终于,还是失去她了吗? 哪怕,他那么想挽回…… 可失去的,好像已经彻底的失去了…… 从他不珍惜她的那一刻,结局就早已注定了。 呵,上天肯定在惩罚他的愚蠢吧! 恋爱三年,始终抱着玩玩的心态,千方百计地想要分手,可每次看见温暖水盈盈的眼眸,他就不忍心说了。 或许,那个时候他向来留恋花丛中的心已经为她波动了,只是他傻傻地愣是什么都没发觉,那日在酒吧,为了面子,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说出伤人的话。 她那么潇洒地扔下一句话,拉着苏茉跑开,他知道,那时候她肯定很难过吧!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果然 人果然都是犯。贱的动物,握在手里的,永远不知道去珍惜,当你失去,才会学着挽留,殊不知,这一切也只是徒劳而已。 张奇玮脸上的苦涩那么明显,低着头的温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突然想起安逸辰之前吩咐她千百遍的话,抬起头,望着张奇玮,低声开口询问道,“一起去咖啡厅聊聊好吗?” “好啊!”张奇玮摊了摊手笑着应到,脸上的苦涩悄然褪去,凝视着温暖纠结的小脸,他想,他已经知道温暖想说什么了。 可是,连拒绝都那么无力…… 垂下眼睑,明明可以拒绝温暖的请求,可看着她纠结万分的样子,他不忍心。 如果他的放手,能让她比较开心,那他无所谓…… 只能在离开的最后,再奢求一丁点两个人独处的时光。 …… …… “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这里!”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前,望着桌子正中间冒着热气的火锅,嘴馋的拿起筷子,涮了一块薄薄的羊肉,也不顾滚烫的温度,直往嘴里送。 烫的直龇牙,热汗顺着额头往下流,看着头顶上空旋转的风扇,拿起手边的冰镇啤酒就一阵猛喝。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那叫一个享受! 张奇玮目光灼灼地锁定温暖的小脸,帮温暖涮好羊肉放进她面前的碗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忘记?” 中间火锅好冒着袅袅热气,透过雾气,张奇玮的看的并不是很真切,但温暖还是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放下筷子,疑惑地盯着这张熟悉的俊脸。 为什么今天的张奇玮这么奇怪? 或是感觉到温暖疑惑的视线,张奇玮急忙解释道,“每到夏天,你和苏茉就要拉着我来这个地方一起吃火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嗯,好像也对,不过,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啊,不仅好吃还很便宜,你也吃啊,今天我请客哦!”温暖舒心地一笑,拿起筷子,继续开始大快朵颐,完全忘记了叫张奇玮来这里的初衷。 张奇玮也拿起桌上的筷子,低头的瞬间,唇角不停扩散开苦意,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只要她开心就好,真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一顿火锅,张奇玮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拿起旁边的杯子不停地喝着低度数的啤酒,反倒温暖吃的畅快淋漓的,她冬天不喜欢吃火锅,每到夏天就和苏茉特喜欢往这个地方跑,吃火锅喝冰啤酒,久而久之,这都成为她和苏茉两个人共同的习惯了。 今天夏天,意外遇到安逸辰,她似乎还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喝完杯子里最后一滴啤酒,温暖才抬起头看着张奇玮,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找他来的目的…… 因为长久没有吃过火锅了,今天似乎有些吃过头了,肚子撑的饱饱的,更可恶的是,啤酒好像有点喝多了,她现在有点迷迷糊糊地…… 甩了甩脑袋,看着桌子上的五个瓶子,温暖瞬间凌乱了,她真的有喝这么多吗? 平时她和苏茉一起,两个合起来也不过喝一瓶而已!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到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张奇玮,她竟然不忍心说…… “我先去付钱!”温暖说道,逃离似地走向柜台。 两个人并肩走回学校,诡异的沉默,站在十字路口,温暖局促地望着闪烁的红灯,下意识低头看着手上的晶莹,咬了咬唇,转过头凝视着张奇玮。 “我有事跟你说,”努力睁大迷醉的眸子,仰望着张奇玮,伸出自己的左手,闭上眼睛,一气呵成说道,“我和安逸辰已经登记了!” 张奇玮浑身一僵,脸上瞬间苍白,却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宠溺地摸了摸温暖的头发,努力用最平静地语气咧开嘴笑着说道:“结婚了啊……恭喜你们哈!!” 只有张奇玮自己知道,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多么心酸,他笑的他都想哭了…… 仰起头,逼回眼里的晶莹,凝视着温暖素白的小脸,开口笑着说道,“有没有想要的新婚礼物?有的话就早点告诉我哦,不然过段时间等我毕业和黛儿一起去美国留学,就没有机会了!” “你要去美国?”温暖打了一个酒嗝,诧异地望着张奇玮,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和莫黛儿?奇玮,别开玩笑了……” “真的,”张奇玮开口哑哑地说道,痛苦地闭上眼睛,却努力用最轻快地语气开口说道,“你也知道,黛儿喜欢这么多年了,等到暑假,我们会先订婚,然后一起去美国……” 唇角晕开浓浓的苦涩,父母很早就跟他提过这些事了,只是他一直不肯同意,如今,温暖结婚了,他也没有坚持地必要了! 蓦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放大瞳仁,明明是红灯,可温暖身后,竟然有一辆面包车正摇晃着急速驶来…… 摇晃的车身,显然是酒醉驾驶! 黑曜石般的眼眸倏然撑大,汽车突然加快速度,直线冲来的方向,正是温暖此刻站的位置! 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白光,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身体早已早一步做出了最真实的行动…… 千军万马之际,抱着温暖迅速转了一个圈,调换了一个位置,全力把温暖往旁边推开…… “砰--” 他曾经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她…… 双手微微抬起,最终却又无力地垂下,为了她受伤,他心甘情愿! 良久-- 温暖都没有反应回来,跪在原地,呆呆看着放肆流出的鲜红浇灌出一朵朵妖娆的曼珠沙华,酒瞬间醒了大半,倏地,发疯似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奇玮……”温暖颤巍巍地叫到,双手僵在半空中,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一般涌下,满地鲜血染红她的白裙了…… 旁边已经剧集了不少议论的旁人,听着他们的声音,温暖才猛然想起,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七手八脚地抱起张奇玮,拿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后脑勺,全身哆嗦着,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流出这么多血? 嘴唇颤抖着,只是抱着张奇玮不停地掉着眼泪,车子撞到伫立着的红绿灯,就连红绿灯都撞歪了,可想而知,刚才他是有多疼…… 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他邪魅的俊脸上,如同有心电感应般,张奇玮把眼睛睁开了半条缝…… “奇……奇玮,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看着我,不要睡……求你……求求你……不要睡……”说道最后,温暖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吼而出。 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她自己! “别……别哭……”唇瓣翕动积分,气若游丝地说道,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可不管怎么努力,都够不到她的脸…… “我不哭,我不哭了!奇玮,不要睡着,求你撑下去,求求你……”温暖哽咽着,硬生生把眼泪全逼了回去,握住他正准备缩回去的手,贴着自己冰凉的脸,一下一下抹去脸上的泪珠。 围观的人都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而感动,谁都没有注意到,此刻,那辆撞到红绿灯几近变形的面包车里缓缓爬出一个男人…… 很快的,急救车和警车一齐呼啸而来,警察封锁现场,医生和温暖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张奇玮送上救护车。 …… …… 手术室外,温暖不安地渡步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在和他高兴的吃火锅,下一刻竟躺在手术里。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躺在里面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如果能预料到这个结果,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张奇玮陪她出去的。 狠狠揪住自己的长发,刚才她在车里,医生急救的时候,把张奇玮身上的东西都给了她,她已经打电话给他的父母,张奇玮的父亲是市长,他是独子,温暖已经做好面对狂风暴雨地准备了。 走廊另一段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温暖僵硬地转过头,还没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个巴掌! “温暖,你是一个扫把星,谁碰到你倒霉,我早就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把奇玮哥哥害死!!” “平时奇玮哥哥不理我,我都忍了,你这个害人精为什么还要害他?”莫黛儿哭嚷着,尖细地指甲不知分寸地划伤了温暖的脸。 “我……”温暖垂下眼睑,也不反抗,任凭莫黛儿在她面前发疯。 她真羡慕,莫黛儿肯定还有力气大吼大叫,她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憋在心里,愧疚的心谴责着她恨不得去死! 突然,一个优雅华贵的中年妇女拉开莫黛儿,站在温暖面前,气势逼人地问道:“你就是害我儿子出车祸的人?” 凌厉地视线,温暖咬紧发白的唇瓣,点了点头,“啪”又是一巴掌。 这一个耳光比莫黛儿甩他那耳光重多了,温暖只觉得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重力不稳地跌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撑着手臂爬了起来…… 没有怨言,没有闪躲,只是定定地望着张奇玮母亲,这些都是她该受的! “贱女人,要是奇玮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拉着你陪葬……”如同发疯似得,她突然冲上来,推着温暖到墙上,伸出手就开始掐温暖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脸憋得通红,表情却已经那云淡风清的样子,她没有反抗,也没想过要反抗。 就这样掐死她吧! 或许她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够了!奇玮还在动手术,你在这里为难她也没用,就不能消停点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这就是张奇玮的父亲,即使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他依旧能保持镇定,果然有一个市长的风范。 颈部的力量突然消失,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顺着墙壁滑下,整个身体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失神望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这些血,全是张奇玮的…… 这么久了,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温暖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温暖都觉得自己双腿发麻站不起来的时候,身体突然被横抱而起… 仰起头,看着如神抵般出现的安逸辰,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一阵酸涩,眼泪就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开始涌落。 刚才张奇玮叫她别哭,她一直都强忍着不哭,莫黛儿打她没哭,他母亲打她掐她,她也没哭,可看到安逸辰那一瞬间,孤单漂泊着的心好似突然找到了一个避风港,眼泪放肆留下,冲刷着红肿不堪的脸颊,越发狼狈。 “谁打的?”把温暖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端详着她红肿的脸颊,冷冷地问道,眸子迅速透出几许危险的气息。 打温暖电话一直没人接,去学校找她老师说她请假还没回来,情急之下,才吩咐洛离去调查温暖的位置。 温暖被安逸辰审探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不自然地把头撇到一旁,淡淡地开口说道:“自己不小心摔得!” 撒谎! 哪有人摔倒会把脸摔成这样子? 安逸辰眯起眼睛,也不拆破温暖的谎言,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前面的三人。 大概经过在路上他已经了解了,张奇玮的死活跟他无关,如果有人敢因为这件事欺负他的女人,那他决不姑息! “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不等安逸辰回答,温暖已经擅自从他的大腿上跳了下来,不安地来回渡步着。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安逸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耐心快耗光了,看着此刻温暖为另一个男人焦急担忧的目光,心里该死的不爽,恨不得狠狠的踹开手术室的门看看里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 可现在他唯一能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陪着温暖一起等,除了等还是等。 还好,在安逸辰准备发怒的时候,没再等多久,医生就从急诊室里面出来了。 “医生,他怎么样了?”张奇玮的父母和莫黛儿冲上前,异口同声的问道,安逸辰只是揽着温暖站在他们身后,静静听着医生的审判。 医生摘掉口罩,有点疲惫的说:“身体遭受到剧烈撞击,身体多处骨折,头部也受到了剧烈撞击,命是救回来了,不过,还是请患者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张奇玮的爸爸叫道了办公室,张奇玮妈妈当场就痛哭起来,狠狠瞪着温暖,碍于安逸辰护短的模样,却又不敢向刚才一样动手。 憎恨的眼神让温暖瞬间无地自容,如果可以,她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她! 眼泪划过脸颊,温暖只觉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的喘不过气来,紧接着,眼前一黑…… “温暖!”安逸辰惊声一吼,及时接住温暖下落的身体,横抱起温暖,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两个人,冷亵地开口,“千万别找我女人的麻烦,如果她因为你们少了一根头发,市长也好,莫家也罢,我都要你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苍白 两人脸色瞬间苍白,目送着安逸辰横抱温暖离开的背影,她们知道,安逸辰绝对有这个本事! 低头看着温暖被擦伤的膝盖,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温暖也出事了,手里的钢笔也被他硬生生的折成了两截。 还好,她没事! 不然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张奇玮的。 想起张奇玮,刚才听医生说,好像还伤的挺重的,洛离调查告诉他,虽然肇事司机逃跑了,但据当时围观群众说,是他及时把温暖推开。 真的是那样吗? 张奇玮真的有那么爱温暖吗?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她? 这种愿意用生命去挽救一个人的力量,这就是爱吗? 抱着温暖的手臂不着痕迹加重了几分,就算张奇玮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又怎么样,温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 别墅里, 安逸辰血红着眼看着苍白着闭着眼躺在床上的温暖,担忧的叹了口气。 已经一天一夜了,温暖为什么还不醒来? 昨天抱回来,帮她处理完伤口以后,就打电话让洛离把公司文件送到别墅了来,一边处理温暖一边守着她。 可温暖似乎受了惊吓,满头冷汗,还不停地在呓语,看着她这样子,他也放不下心睡觉,已经差不多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了! 一整晚,他就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了温暖一晚上,每一秒都充满希望的告诉自己:下一秒,她就会醒来。 可他已经经过几千几万个下一秒了,她却还没有醒来。 伸了伸懒腰,拿起旁边干毛巾,擦了擦温暖额头细细渗出的汗珠。 好困! 安逸辰忍不住张大嘴打了一个呵欠,好想睡觉! 可又想到万一温暖在他睡着的时候醒来的时候怎么办,又强打起精神。 这件事,肯定给她留下很大的阴影吧,不然也不会连睡觉都这么不安稳了。 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头就好似千斤重一般……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以前公务繁忙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不是问题,现在他是怎么了? 因为已经处理完文件,就这样子看着温暖,太无聊的缘故? 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那毛巾优雅地擦拭脸上的水珠,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一天没剃,下巴处就找出了青色的胡渣。 好憔悴,好难看…… 他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外表,第一次这么不修边幅……都是为了温暖这个小女人。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又用冷水拍了拍脸颊,也顾不得擦了,直接回到了病房,满心期待的在自己推开的门那一刹那可以看见她醒了。 可推开门看到的依然是温暖美好地像个童话里的睡美人,安静地躺在大床上。 “唉……”“安逸辰用力的叹了口气,转身关上门,趴在床上空着的另半边大床,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温暖光洁的脸。 没一分钟,房间里传来轻轻地打呼声…… 他实在是太累了,竟然就这样睡趴着着了! “唔……好痛……”温暖皱着眉呢喃,头痛的要命,好像被千斤重石碾过一百遍一般,动了动酸痛的胳膊,身体各种都难受死了,真实却沉重的压迫感,让她有种快透不过气的感觉…… 这怎么回事? 有点困难的睁开酸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微微转动眼眸,熟悉的环境,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眼睛使用过度,有点受不了,皱着眉闭上了双眼,她怎么会在这里? 车祸事件像走马灯一样在自己脑海里回放,那张奇玮怎么样了?温暖猛然睁大眼睛,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伤的很严重吧! 黯然地垂下眼睑,觉得很对不起张奇玮,他在关键时刻用生命保护自己,而自己想的听安逸辰的话却是如何摆脱他…… 微微垂眼,赫然看见一只属于男性的胳膊压在她的胸。部上面,难怪从刚醒来的时候她一直觉得难受,喘不过气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略有些把脸转向另一边,看到的就是一张熟睡的俊颜,眼底下面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下巴处冒出了很多胡渣,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这还是那个俊美无双的安逸辰吗? 从没看见过这么憔悴不修边幅的他,在她的印象里,安逸辰一直都是邪魅俊美的的,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入神一般存在的男人,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永远都那么云淡风轻,永远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第一次,看到他疲惫的模样。 他安逸辰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可如今,就连在睡梦中都把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是有什么事情让他苦恼让他担忧吗? 低着头认真的凝视着睡的极不安稳的男人,脑海中闪过与他之间的一幕幕…… 就这样,她引起了他的注意,就好像猎物被猎人盯上了一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段感情,来的太措手不及,不知不觉什么时候,自己脑海里也会偶尔闪过他的腹黑与无奈和残忍,可她一直都在逃避…… 然后,又莫名其妙地,两人就登记成为了合法夫妻。 阖眸,看他憔悴的样子,想必是照顾了她很久,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吧,一种异样的心疼缠绕在心间,久久不去。 原来,安逸辰会是会关心她的…… 凝视着那皱成‘川’字的眉头,温暖再也忍不住,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很奇怪地,在她指尖下落的瞬间,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开来。 睡梦中的安逸辰只感觉有一股淡淡,冰冷又舒服的感觉在自己眉宇间徘徊,一下子惊醒,睁开狭长的眼眸,撑大惺忪的睡眼看着不自在的温暖。 温暖本来一直盯着安逸辰看,看见猛然安逸辰突然睁大眼睛,心一窒,触电般转开视线,苍白脸蛋浮现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安逸辰歪头看着灯光下温暖精致的五官,睡意一扫而空,渐渐回过了神,随即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醒了! 在他守了她一夜之后! “醒了?感觉怎么样?”安逸辰拼命压抑内心的激动,张嘴尽量平静的问。 言语里无法忽视的关心还是让温暖眼睛一阵酸痛,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不让眼泪有机会滑出眼眶。 在被莫黛儿和张奇玮母亲不分前后的打骂后,才发现,安逸辰是唯一关心她的人。 “我……”温暖一开口,才感知到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却是沙哑的难以辨认的粗嘎嗓音。 “等下,别说话……我去帮你倒水,”安逸辰起身帮温暖倒了一杯温水,温暖接过水喝了一口,干咳几声,才觉得好多了,喉咙也不是那么干涩了。 喝了水,温暖有点头晕的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睡太久了,头晕的厉害。 “你好好休息吧,膝盖有点擦伤,伤口感染了,我已经帮你上药了,你好好在家里养伤吧,在我们去海边度假村玩的时候我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你大可以放心。” 温暖感激的看着安逸辰,原来,他早已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奇玮呢?他醒来了没有?是不是伤的很重?”温暖攥紧被子,看着安逸辰,紧张的问。 安逸辰只感觉心里窒息的慌,自己在这里不知疲惫地守了她这么久,她第一句话却是关心张奇玮…… 难道在她心里,他的位置还不如张奇玮这个旧情人吗? 想发作,可想到在关键时刻,张奇玮用自己的命保护温暖,她关心他也是正常的,硬生生咽下所有的不悦。 温暖只是因为感激才关心张奇玮,他真正喜欢的还是自己! 安逸辰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还活着,没死成!”安逸辰淡淡的说,显然不愿意多说张奇玮的事。 温暖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听到安逸辰说话的口气后,皱的更加深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哀叹一口气,反正不管怎么样,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思及此处,原本紧蹙的每天渐渐舒缓开来…… “我……可以去看奇玮吗?”温暖抬起头,怯怯地问着安逸辰。 这个星期,安逸辰已经和她强调过很多次了,她现在是他的妻子,想做什么事都不用像以前一样询问他了,安逸辰本来就很介意她和张奇玮的关系,不然他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温暖告诉张奇玮他们登记结婚的消息了。 温暖就是意识到自己和张奇玮敏感的关系,才会先询问安逸辰。 “你去干嘛?你是医生,能去帮助张奇玮的病情呢?还是嫌自己脸长得太好看,没事去找打?” “我……”温暖黯然垂下眼,哑口无言。 “没话说了吧!那就听我的话,乖……”安逸辰宠溺地拍了拍温暖的头,诱哄着,“你再休息一会吧……昏睡了这么久,半夜又不停的呓语,身体肯定乏了吧,我下去让张姨给你做点东西。” 安逸辰起身走出了房间,温暖看着被关上的门出神,安逸辰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己…… 虽然之前她们一直面和心不和,但从登记以后,他们的关系,似乎真的在产生微妙的变化…… 虽然很微妙,她却都感觉到了! 就像昨晚,他大可以找一个看护来照顾她,或许直接吩咐张姨照顾她,但他却没有,而是自己守了她一天一夜。 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从他憔悴疲惫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 他总是这样,嘴里说出来的从不是什么好话,暗地里为了做了什么,老是不肯说。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除了感动呢…… 温暖觉得想这个问题太内涵了,让原本就疼的头更加的疼痛了,索性闭上眼睛小憩,什么都不想…… 眉宇间虽然还有这淡淡的疲惫,但比刚才好多了。 看来他也趁刚才去整理了一下自己。 “我看你精神也不是很好,就让张姨帮你做了清淡的蟹肉粥,前几天,我们在海边度假村的时候,我看你挺喜欢吃这个的,”安逸辰捧着瓷碗笑着说道。 温暖一愣,她没想到,这么小的细节,他竟然也注意到了! “咕……” 不待主人回话,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真是丢人! 温暖的一张脸瞬间红的彻底。 “呵呵……饿了吧!”安逸辰轻笑着,细细端详着温暖的脸,越看越觉得温暖可爱。 一手端着白色的瓷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粥送到温暖的嘴边,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吃吧。” 温暖抬起瞬间爆红的脸,睁大了眼眸诧异的望着安逸辰,他没发烧吧! 他……他竟然亲自喂她! 这也太怪异了吧! 习惯了两个人天雷地火的相处,温暖心里虽然感动,但仍旧觉得匪夷所思。 反正,这个怪异的场景根本不适合她和安逸辰,他那个臭脾气,怎么会是温柔体贴的人呢? 在温暖心里,安逸辰的形象是绝对不会跟温柔沾上边的。 “我……我自己来吧,”温暖怯怯地看着安逸辰,小声说道,作势伸出手接过安逸辰手里的碗。 安逸辰不找痕迹地一闪,瞪了温暖一眼,冷硬地说道:“张嘴!” 温暖一愣,看着安逸辰威胁性的笑容,妥协了,反正有人要矫情的喂她,她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开嘴,嘴唇含住了勺子,啜了一小口。 安逸辰似乎很满意温暖的动作,当他笑着喂上第二勺的时候,温暖却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张嘴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了?”安逸辰收回勺子,关心的问。 温暖实在无法适应安逸辰抽风似得体贴,瞥了眼勺子里冒着热气的食物,别扭地说:“烫!” 安逸辰愣愣的看了温暖一眼,又看了看碗里和勺子里热气腾腾的食物,突然无声的笑了…… 很有默契地,两个人都想起了当初温暖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煮了一碗粥,也是因为太烫,结果被安逸辰骂的狗血淋头不说,还把热粥泼到她的手臂上。 安逸辰低头,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边,很有耐心的吹了几口,看着热气慢慢消散,才体贴地送到温暖唇边。 如此反复,乐此不彼。 安逸辰略显暧昧的动作让温暖脸红的几乎都能拧出血来,她真的没想到安逸辰会做这样子的举动…… 很多电视剧里面也有这样的情节,男女主角之间,那淡淡的幸福,温暖虽然感动,但这种举动,应该出现在八点档狗血的偶像剧之中啊,怎么可能发生在她和安逸辰身上? 其实,她很想伸出手探探安逸辰的额头,他是不是发烧了? 明明不是体贴细心的男人,却突然变得这么体贴,毫无预警地。 一碗粥,很快的见底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休息 吃完之后,温暖躺在床上休息,安逸辰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接收一些文件,睡了这么久,温暖自然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觉得无聊,就看着旁边专心工作的安逸辰。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果然是这样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安逸辰工作,他坐在那里,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眉头时而紧蹙,时而松开,琥珀色的眸子潋滟着认真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温暖的心又开始禁不住狂跳…… 即使一直专注着电脑屏幕,安逸辰还是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实现,倏地转过头,看到温暖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唇角划开完美的弧度。 安逸辰的心情很好,键盘敲打的声音此起彼伏,看见她的小脸那一瞬间,就好像吃了兴奋剂,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很无聊?”安逸辰依旧专注着电脑屏幕,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我今天在家陪你,要不要和你一起下楼走走?” “不用……不用!你工作就好……”温暖连忙摆了摆手,还是无法适应安逸辰体贴的样子。 “砰--” 直接合上电脑,安逸辰伸手关掉开关,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霎时间,充足的光线射进房间里…… 安逸辰打开窗,今天太阳并不是很烈,多云,还吹着微风,是夏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转过身,掀开温暖身上的被子,看着她膝盖处的白纱布,眸子一暗,弯下腰,直接横抱起温暖下楼……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她孱弱的样子,他就有种想疼她宠她的冲动…… 特别是知道张奇玮愿意为她连命都不要的时候,更是确定了他心里的想法,张奇玮能给她的,他照样能给,张奇玮不能给他的,他也能给! 安逸辰把温暖放在事先让张姨准备好的贵妃榻上,微风吹过,吹来阵阵的花的清香,感受着风的温柔,闻着花的清香,让温暖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全身心的享受着。 突然-- 一阵风吹过。 “哈欠……”温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娇小的身体轻颤着,似乎只要再刮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很冷?”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着,望着躺在踏上的温暖,关心的问道。 温暖浅笑着,对安逸辰摇摇头,但双手却忍不住抱着瑟瑟发抖身子。 安逸辰,他好像,真的变了。 …… …… 医院里, 张奇玮是一天一夜深度昏睡后才醒来的,一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就是守在床边哭红了眼睛的母亲张欣和莫黛儿。 “妈……”喉咙干干的,张奇玮皱了皱眉,有点困难的开口。 “……奇玮,你总算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张欣急忙抹去脸上的泪珠,关心地问道,眼底深处是无法忽视的哀伤。 “我没事……”张奇玮扯起虚弱的微笑,费力地吐出几个字,艰难地撑着身体坐起来,可无论怎样用力,都坐不起来…… 呵,他都忘记自己出车祸了,想起昏迷之前温暖担忧的模样,下意识地看着病房,却没有搜寻到想象中的小脸。 怎么回事? 不管他怎么努力,双腿都使不上力,根本没有知觉,好像不是他的一样,是昏迷太久太虚弱的缘故吗? 勉强地动了动手臂,全身都泛着火辣辣的疼,唯独双腿没有丝毫直觉,好似完全不受他控制…… 心一窒,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白光。 “妈……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张奇玮激动挣扎起身,一激动,牵动着全身火辣辣的疼,双腿却依旧没有丝毫感觉,撑大眼睛质问着张欣,心里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 “奇玮……我……奇玮……”张欣一开口就哽咽了起来,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得留下。这么残忍的事她怎么忍心告诉张奇玮。 他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 张奇玮转动眼珠,看着莫黛儿和张欣红肿的眼睛,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妈……你不要哭……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怎么啦?求求你了……不要再哭了……”张奇玮不停挣扎着,嘶吼着。 无论他怎么询问,张欣只是不停的掉眼泪,他们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 这…… 太残忍了! “啊……黛儿……你说……你快告诉我……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黛儿……”张奇玮抓狂的怒吼,他快要被逼疯了! “奇玮哥哥……你别这样子……”莫黛儿小声说道,眼泪留得更凶了,突然跑过去,紧紧抱着张奇玮,“奇玮哥哥……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无论张奇玮怎么苦苦相逼,她们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越是这样越让他感到害怕,害怕事情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 “滚开!!!你们俩不肯告诉我,我……我自己去问医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张奇玮一把推开莫黛儿,拔掉手上的枕头,掀开被子…… 手背的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重心不稳,闷声跌下床。 “奇玮……你不要这样……妈求你了……不要这样……”张欣哭着,跟莫黛儿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张奇玮拉回床上,紧紧按住张奇玮手背喷血针孔。 “妈……那我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张奇玮乞求着苏心洁,咬了咬牙,哀声道,“是不是我的腿废了?” 黑曜石眸子里的悲痛,那是张欣从没在张奇玮眼里看见过的…… 他的儿子,应该是骄傲的! “奇玮……医生说……医生说……以后……以后也有可能站起来的……我们不要太悲观才对……呜呜……奇玮……我的儿子……”张欣说着,不受控制地哭倒在张奇玮怀里。 她能跑能跳的儿子,现在她却只能安慰他,有可能站起来。 可就现在连站起来的几率,都那么渺茫。 “不……怎么会?”张奇玮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不要…… 他是骄傲的张奇玮,是人人羡慕的张奇玮,他不要别人眼光的羡慕嫉妒和崇拜变成同情! 这样子,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的痛快。 “啊……怎么会这样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张奇玮发疯似的捶打着自己的小腿,可无论怎么用力,腿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手都打疼了,手打红了,腿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后,竟像一个孩子似得,闷头哭起来。 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完了,什么都完了…… “奇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奇玮……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如果再出事……我怎么办?你爸爸已经去联系美国权威医生了……奇玮……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想不开啊……妈就你一个儿子……”张欣无法适应张奇玮突然安静的样子,抱着他痛哭起来。 张奇玮依旧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嘴角却扯起一抹嘲讽…… “黛儿,我突然很想吃蛋糕,你去人民路巷口帮我买一块香草味的,好吗?”张奇玮带着笑意地看着莫黛儿,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歉意地挠了挠头,“我都忘记了,人民路离这里挺远哦,还是不吃算了!” “你真的想吃?那我立刻去买!”莫黛儿凝视着张奇玮,激动地说着。 看着她清澈且充满希冀的眸子,张奇玮心里一闪而过的异样,不自然地撇过头,点了点头。 “那好,奇玮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哦,我立刻回来!”丢下一句话,莫黛儿匆匆跑了出去。 正如张奇玮所料,莫黛儿离开没多久,温暖就走进病房……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圣洁的好像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最近过的似乎还不错…… “奇玮,你怎么了?”瞄了眼旁边放着的轮椅,温暖诧异地捂住嘴。 这些天,碍于安逸辰之前的警告,她一直都不敢来看张奇玮,终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温暖本来准备偷偷看一眼就走,可望着张奇玮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根本移不开脚步…… 车祸过去已经一个多星期了,看张奇玮的样子,他似乎还很虚弱…… “你问我吗?”张奇玮垂下眸,无奈地看着薄被下的双腿,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抬起头望着温暖:“我没事……你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重伤?” “我没事……”温暖淡淡地说着,心里瞬间五味陈杂,她一个星期没来看张奇玮,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比起当初那个狂妄不羁的张奇玮,现在的他,变得细心了,也体贴了…… 下意识地望向病床前那架刺眼的轮椅,如果张奇玮的腿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果不是她任性地约她出去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温暖才对! “奇玮……你别骗我了……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虽然温和,但却不容置喙的语气。 张奇玮认真的看着温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暖甚至以为他不准备再回答的时候,他才无奈却又悲伤的叹了口气,幽幽开口:“我的腿……废了。” “什么?”温暖震惊的撑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张奇玮,诧异地捂住嘴,身体也仿佛受到打击般踉跄着后退就一小步。 废……废了!? 奇玮……他…… 怎么可以!! 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所有的视线,再也控制不了,滚烫的液体从眼角翻涌而出,温暖捂住脸,晶莹的泪水还是从她指缝间源源滚落…… “呜呜……奇玮……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的错……”温暖瞬间崩溃,直挺挺地跪在张奇玮面前! 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都是因为她,奇玮才会这样! 她无法想象那么那么骄傲,那么完美的张奇玮变成残废,甚至只能靠着轮椅生活。 连她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奇玮自己能接受吗? 他享受了二十多年别人羡慕的神情,突然一下子在他完美的人生沾上一个污点,这个污点,是她亲手帮她染上的…… 这……这怎么可以!!! “暖暖……不要哭了……快起来……这不关你的事……真的不是你的错……我喜欢你……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喜欢!? 温暖呆住了,眨了眨水眸,甚至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张奇玮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当初,是他先背叛他们的誓言,也是他先抛弃她的!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温暖半趴在地上,哭的更凶了。 “暖暖……我说错了……你别这样子……地上凉……快起来……”张奇玮显然没有意识到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他这么一说,不就让温暖更加愧疚了吗? 掀开被子,作势就要走下床…… “别动……奇玮……”温暖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俯下身,抱住张奇玮的脖子,“是我的错,是我太蠢,没事找你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泪水滑入张奇玮的脖颈,灼烧的他肌肤火辣辣的疼…… 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奇玮,心痛到无法复加,一个男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她还能奢求什么? 他为了她失去了双腿,可她却不知道如何回报她…… 整个人被后悔和自责笼罩着,恨不得把张奇玮身上的痛苦全数转移到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受安逸辰威逼利诱的话,如果知道张奇玮还喜欢她,她是断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结婚的消息,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能怪安逸辰吗? 不能!那时候的她,说不定还在为安逸辰在乎自己的方式暗暗窃喜。 谁都没有错,从头至尾,错的都是她一个人…… 既然如此,就让她一个人来承受这个后果吧! “奇玮,我们复合吧!”柔情地望着熟悉地俊脸,微笑着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强压着心底漫天而来的心痛感,神态自若地说道,“你放心,我会主动和安逸辰商议离婚的,奇玮,你不会嫌弃我吧!” 黯然的垂下眼眸,一闪而过的复杂,哪怕和安逸辰的关系好不容易进了一步,哪怕她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 可从张奇玮选择推开她的那一刻,结局就早已改写了…… 莫黛儿气喘吁吁买回蛋糕的时候,正准备推开病房,却刚好听到温暖的话,手里的蛋糕“砰”一声掉在地上。 诧异地捂住嘴,他们准备复合了吗? 尖细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这一次,没有再想往常一场气冲冲地去斥责温暖,而是选择默默地走开…… 如果这样子,奇玮哥哥会比较开心,那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委屈 “暖暖,你不用这样子委屈自己的……”张奇玮看着自己的双腿,无奈的一笑,抬起头,紧盯着温暖素白的小脸,抿了抿唇,淡淡地说道,“我承认,我们交往那三年,我一直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的,对你也不够用心,分手之后,我才发现你的好,一直想和你复合,但那时候,你已经和安逸辰在一起了,我就告诉自己,只要我改变自己不羁的性格,对你好一点,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的,因为我是那个骄傲完美的张奇玮! 可是现在呢?我的腿已经废了,完全康复的机会连百分之十都不到,我已经没有能力给你幸福了,所以,我不能在那么自私……” 淡淡地撇过脸,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在无法保证温暖幸福的情况下,他有什么资格和她复合? 温暖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她值得拥有幸福,而那个幸福,现在的他已经却无法给予。 复合…… 至少也要等他重新站起来,等他变回那个骄傲的张奇玮! 哪怕多么不愿意承认,却依旧无法否认,以他现在的状况,安逸辰才是更加适合他的那个男人! “奇玮,我了解你,知道你在顾及些什么,复合的事情也可以等到以后再说,我可以站在这里,等着你回头找我,但是,这段时间,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温暖摇晃着小头颅,让她现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扔下张奇玮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着空荡的病房里,她做不到! “暖暖……”张奇玮一瞬不瞬地看着温暖,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你已经喜欢上安逸辰了,婚姻是人生大事,依照你的倔脾气,如果你不愿意,就算死也不会去登记吧,呵,其实你不必这样子的,真的,我不是说过吗?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暖暖,你安心跟他在一起吧,我没事,真的没事,过些时间,我可能会去美国治疗,如果奇迹般的站起来了也说不定……刚才我说喜欢你的话,你就忘记了吧……” 张奇玮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哪怕底气那么不足,可还是扯出一抹让温暖安心的笑容…… 笑容里难掩的苦涩,还有张奇玮那故作没事的神态,毫无预警地,眼泪就跟开闸的洪水似得,止也止不住。 张奇玮…… 这个时候,他明明可以自私一点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她要如何无动于衷地继续跟安逸辰在一起!! 安逸辰到现在还没有亲口说喜欢她,她还要花费精力去讨好她,顺承她…… 可张奇玮呢? 在关键时刻,拼尽全力护住她的安全…… 权宜之下,两个人差别是那么明显…… 缓缓闭上眼睛,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或许,被爱比爱一个人轻松很多了…… 没有安逸辰,她和张奇玮,或许也会幸福的吧。 现在喜欢安逸辰有怎么样? 时间能够淡忘一切,她和张奇玮有三年的感情,或许某一天,她的心,不知不觉又靠向张奇玮那一边…… 阖了阖眸,强压着心底涌上的酸涩,凝视着病床上张奇玮略带苍白的脸,笑着摇了摇头:“奇玮,我不勉强,真的一点都不勉强,你为了我出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你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行,那样子,我们又可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了,呵,学校大概又会开始疯传,我这么幸运变成遇见王子的灰姑娘了……” 温暖坚定地说着,等回到家,她会跟安逸辰说清楚,然后,回到张奇玮的身边…… 左胸口跳动的心脏,在想到离开两个人字眼的时候,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她也是舍不得的吧! 可是…… 没有可是! “你滚……”张奇玮突然指着门的方向,凶狠地望着温暖,失控的吼着她:“温暖,你现在是同情我吗?我说了,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的同情,你快滚,滚的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奇玮,你先别激动,我说到做到,我会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的,绝不会再离开你了,绝对不会了!!”温暖眨着灵动的大眼,不容置喙地说道。 是同情还是爱,这些都不重要了, 一个男人肯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不管是谁,就算是街头的乞丐或是撒旦魔王,她都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我说了不想看见你,温暖,你是听不懂国语吗?你滚,滚出我的视线!!”张奇玮嘶吼着,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无论怎么努力,双腿僵在床上,甚至连知觉都没有。 “OK,奇玮,你别激动,我走,我立刻就走,我今天说过的话,我都会做到的,我会回去跟安逸辰说清楚,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温暖害怕张奇玮太激动对身体不好,急忙安抚着说道,退出了病房。 头撇向窗外,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才转过脸,偌大的病房,死寂地可怕,眼角缓缓渗出两行清泪…… 不是他不愿意跟温暖复合。 他是那么爱她,就算温暖真的同情他又怎么样? 如果温暖此刻是单身,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还有大把的时间,一点一点走进她的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安逸辰登记结婚了,想当初,他和温暖交往三年,也仅限拥抱接吻而已,温暖是一个意义上很保守的女人,她一定是非常非常爱她,才会还在上大学就毫不犹豫地跟他登记…… 比起俊美多金安逸辰,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废人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跟美好的温暖在一起? 他不允许…… 不允许温暖因为自己出事就这样子断送了她的幸福! 他说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哪怕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曾后悔过一丝一毫…… 温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去学校上课的,内心充斥着的愧疚和烦闷,让她恨不得去死一了百了。 她甚至偏激地想,如果张奇玮没有推开她,如今双腿废了的人是她,那是不是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纠结了? 两条腿的代价,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回报的。 终究,她还是欠了张奇玮…… “暖暖,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你别吓我,明天就期末考试了,你可别出什么状况啊!”苏茉看着六神无主走进教室的温暖,神色凝重的说着。 “温暖!”见温暖好似没听到一般,苏茉忍不住拔高声调连名带姓地叫她,她从来没有见过温暖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 “呜呜……小茉……”温暖倏地抱紧苏茉,埋在她肩膀就开始大哭起来。 看着温暖抖动的肩膀,苏茉迟疑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地问,“暖暖,你先别哭,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捧起温暖的脸,从口袋里抽出纸巾,轻轻擦去温暖脸上的泪珠,紧盯着被泪水清洗后更加清澈的眼眸,认真地问,“一定都会有办法的,暖暖,你忘记了吗?我们两个可是打不到的小强!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温暖转身坐在课桌上,趴在桌子上,无助地望着苏茉,小声说道,“小茉,不管我做什么决定,哪怕明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是错的,你也会支持我的,对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这样问?”苏茉纳闷地问道,她和温暖是同桌,也学着温暖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唯恐漏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看温暖这么严肃的表情,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嬉笑,苏茉知道,温暖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不管出什么事,温暖对她都会尽量摆出最好的状态,可现在这模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心里一闪而过不好的预感,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都说好姐妹心灵相通,现在温暖心里也是这种窒息感吗? “小茉,跟你们说说我和奇玮的故事吧。”温暖笑着说道,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都忘记了,当初我和奇玮交往的时候,不管什么事,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算了,还是跟你说说我和安逸辰的故事吧……” 温暖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前方,眼底的纠结也瞬间被憧憬所代替:“不知道你还记得没?大概是两个多月前吧,那晚,你硬拉我去酒吧捉奸,也就是那晚我和奇玮分手的,说实话,那时候就这样子分手,我心里是挺难过的,为了不让你担心,我就跳进了舞池,然后就遇见了安逸辰,之后的事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后来就是那次我和你一起设计,我主动去勾。引他…… 再后来,他就以晓芙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次他请我们吃夜宵,我们两个一起去洗手间,发生了一点事,他和晓芙分手了,并且和我打赌,三天之内和他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如果我爱上他,就当他女朋友,如果我没有爱上他,他从此就消失在我的世界之中,那时候想尽快摆脱他,想想也就三天,我答应了,有一个我消失的周末,就是跟他一起去了海边,你也知道,我一直喜欢海,在那里,我还渡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唇角晕染开一抹苦笑,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场景,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唯恐苏茉对她愧疚,亦或是怕苏茉因为这些事对安逸辰反感,温暖很自觉地跳过因为苏茉心脏病复发,安逸辰威胁她的事。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看着苏茉,继续开口:“或许,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吧,只不过,三天约定过后,我还是拒绝他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神使鬼差地就跑去跟他同居了,慢慢的,我发现,张奇玮慢慢从我脑海里排除,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后来,他的初恋情人出现了,就是晓芙很喜欢的那个明星朱碧倩,因为她,我们大吵了一架,我一个星期没有回去我们住的别墅,也旷课了一个星期,我回来上课第一天,奇玮不是请我们一起吃午餐吗? 结果在校门口遇见安逸辰,我骗你说我们感情还很好,为了不让你察觉,我硬着头皮跟他一起离开,没想到,他竟然拉我去民政局登记,他知道我喜欢他,他说,现在只能给我安家少奶奶的身份,还没办法给我一个婚礼,给他时间,等他能够承认喜欢我的时候,再会给我一场所有人都羡慕的盛世婚礼,后来我又旷课了一个星期,是他带我去了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个海边度假村……” 说到这里,温暖的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地滴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张奇玮面前取下的戒指,那一抹晶莹,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眸,泪水更加放肆地留下…… “这个戒指很漂亮,虽然他没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但你们已经登记了,你还怕她跑掉吗?你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苏茉伸手抹了抹温暖脸颊的泪水,满是不解。 “是很好啊……他是跨国集团的大总裁,俊美多金,我们能走在一起,真的算是一个奇迹吧!他那么骄傲,能给我一个这样子的承诺,已经很不容易看,我都懂,我什么都懂,而且,我也有足够的信心,让他爱上我,就算他不肯承认,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没事,可……小茉,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奇玮因为我把双腿都废了,前几天我出了车祸,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我……我……” “我没事,”温暖淡淡的摇摇头,察觉到班级其他人怪异的视线,拉了拉苏茉的衣袖,示意她先坐下来,“我说过,在关键时刻,奇玮推开了我,除了膝盖和掌心的一点擦伤,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如果不是奇玮,现在废了双腿的或许就是我了,我刚才去看了奇玮,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真的好想弥补他,我没想到,他竟然还喜欢我,小茉,你说我该不该和他重新在一起?” “这……”苏茉犹豫了,也纠结了。 之前,她一直不喜欢张奇玮,屡次三番劝他们俩分手,刚开始交往还好,可一年之后,张奇玮对温暖的态度明显变的不冷不热了,不仅仅如此,还让她多次撞见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 怪不得她之前一直奇怪,为什么两个人分手后,反倒跟张奇玮熟络起来了,原来是他想挽回温暖啊! 之前一直都是从温暖嘴里说张奇玮如何如何好,但苏茉一直觉得他对暖暖不够上心,再加上被她屡次撞见他脚踏两条船后,印象更是减坏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意义 即使如此,苏茉还是没有真正意义上跟张奇玮交涉过的,或许是他真的想挽回温暖了,反倒这段时间,她跟张奇玮出去吃过几次饭,或许是没有了当初为温暖愤愤然的心,反倒觉得张奇玮人很不错,挺仗义的,跟他交朋友还是很好的。 张奇玮竟然在车祸关键时刻推开温暖,那他是真的很爱她,想挽回她的吧! 虽然这个行为真的很让人感动,但她还是不想温暖跟张奇玮在一起…… 男人总是握在手里的不知道珍惜,如果两个人真的复合了,张奇玮又像以前那样三心二意怎么办? 且不说这个,温暖刚才说张奇玮的两条腿废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复合,温暖会过的很辛苦! 温暖那么美好,值得拥有更好的! 比如说……安逸辰。 至少现在,温暖爱的人也是他! 反观安逸辰,虽然温暖说,安逸辰还没有亲口说喜欢她,那以他那身份那权势,要什么女人没有? 偏偏要拉着温暖去登记绑着她,其实,他的心,也早已不知不觉向温暖靠近了吧,只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而已。 “暖暖,你听我说,或许你真的想要弥补张奇玮,但是,同情和感情是不一样的,张奇玮的行为虽然很让人感动,你扪心自问,你心里有他吗?你可以报答他,也可以肩负起照顾他一辈子的责任,可是不一定要堵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这样,你、安逸辰、还有他,三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我……可是……”温暖诧异地望着苏茉,没想到,平日里彪悍的苏茉竟会说出这样子的话。 “暖暖,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只想着张奇玮,对安逸辰也公平一点,对自己的心也要有个完美的交代,千万不要因为同情歉疚和感动而误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苏茉握紧了温暖冰凉的手,坚定地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背后支持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还是会站在你身后做你强大的后盾,暖暖,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嗯,小茉,谢谢你……”温暖吸了吸鼻子,反握住苏茉的手,慎重地点了点头…… 苏茉的话,给了她莫大的鼓励,更是让她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无论自己对奇玮到底是什么感情,她都不能再让他一个人面对突然转变的人生…… 她亲手种下的祸端,就让她来承担,不是说时间都是万能的吗? 当初,她那么爱张奇玮,那么舍不得他,现在不也照样爱上了安逸辰? 只需要一丁点时间,他也可能完全忘记安逸辰,然后重新爱上张奇玮的…… “暖暖,你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了吧,我只能告诉你,三思而后行,如果做了决定,或许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苏茉严肃地说着,拿起桌上的笔,在白色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圆形,又画了一个三角形,没多久,又在圆形上打了一个大叉,紧接着,又在三角形上也画了一个大叉…… “嗯,我知道,”温暖慎重地点了点头,看着苏茉,扯起一抹舒心的微笑,“不管怎么样,都还有你陪着我,不是吗?” …… …… 放学之后,司机按照常例在学校不远处接她,因为别墅里学校比较远,所以安逸辰特别帮她安排了一个司机,但温暖害怕高调,每天都让司机停在学校周边位置。 车子稳稳地开着,看着夕阳余晖照射下熟悉的景物,温暖鼻子突然酸酸的,这条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走? 远远地,温暖就看见矗立在山腰上的别墅,不知不觉,从最开始的排斥已经渐渐变成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真正的家…… 这段时日,她和安逸辰的关系,好像真的有很大的进展…… 暗暗垂下眼睑,信誓旦旦地说过会让安逸辰亲口说出喜欢她三个字,可如今,还没有到达目的,似乎就要说分离了…… 车子稳稳停下,与此同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一个完美的转弯也稳稳停在旁边。 很有默契地,两个人同时拉开车门…… “呵,竟然差不多,下次就不要麻烦王伯了,我直接去学校接你吧,”安逸辰和煦地笑着,伸过手,很自然而然地拍了拍温暖的秀发。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安逸辰的脾气似乎有了很大的收敛…… 两人并肩走进屋子里,恍然间,竟有种生活了多年老夫老妻的错觉…… “辰,我……”走到客厅,温暖倏然顿住了脚步,拉了拉安逸辰的衣袖。 安逸辰一滞,哪怕他跟温暖强调过很多次,可温暖一直都改不了连名带姓这样子叫他的习惯,她很少叫他单字一个辰…… 转过头,这才发现,温暖整张脸毫无血色,好似恐怖片里爬出来的僵尸似得,望着她红肿的眼睛,心“咯噔”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一直不允许我见奇玮,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腿变成这样子?”温暖红着眼眶说着,一想到张奇玮,心就好像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安逸辰猛然一僵,狐疑地打量着温暖,冷冷地开口问:“你知道了什么?” 那日,他去医院找温暖,医生开门只说了一些话,具体情况叫张奇玮去办公室说了,温暖昏过去,他立刻带着温暖回别墅了,他只知道,从医生严肃的神情中,张奇玮伤势好像挺严重的,至于具体伤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不想知道,也没有义务知道,他只要确定,温暖在这场车祸没事就够了! 安逸辰不冷不淡的话,却被温暖曲解成另一种意思,身体忍不住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崩溃地扯着胸前的长发。 “我知道了什么?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安逸辰,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地瞒着我!!!”温暖沙哑着声音嘶吼着,卷翘的睫毛打湿了睫毛,却倔强地不让它掉落。 安逸辰淡淡地看着温暖,神采奕奕的琥珀色眼眸瞬间失去往日的邪魅和神采,他很失望,温暖无凭无据地就怀疑他…… 看着安逸辰垂下头愧疚的模样,温暖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闭上眼睛,冲上前,一拳一拳用力捶打着安逸辰的胸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真实情况?为什么!!!” 安逸辰愣在原地,任凭温暖一圈一圈砸向他的胸口,她那点力道,其实砸的一点也不疼,真正受伤的,是胸口正在跳动的心…… 这就是她所谓的喜欢吗? 呵,那未必也太可笑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整整一个星期,我竟然就这样被你蒙在鼓里,我竟然对张奇玮不闻不问一个星期,你这样子瞒着我,让我怎么面对奇玮,让我怎么办?” 潸然泪下,拳头用力砸着安逸辰的胸口,砸的自己手都开始微微犯疼了,收回拳头,蹲在地上,抱着自己膝盖捂嘴哭泣着。 因为安逸辰的欺骗而生气,更因为他的欺骗而失望…… “不就是帮你挡了一场车祸吗?你想怎么样报答他?以身相许?”面对温暖一贯的责备,安逸辰脾气也上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暖,生气地质问着。 “呵,你说的到轻巧,不就是帮我挡了一场车祸吗?现在奇玮还躺在病床上,如果这辈子他没办法站起来,我就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一时失控,脱口而出的话。 看着安逸辰瞬间黯然的眸子,温暖就后悔了,她本意是想跟安逸辰好好商量这件事的,怎么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眼底的黯然迅速消失,瞬间被满满的戾气所代替,紧握温暖的手,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对着她连就甩了狠狠一巴掌。 “温暖,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你竟然敢说要嫁给别的男人?”安逸辰勃然大怒,大声呵斥着。 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温暖提起离开两个字…… 安逸辰眼底的伤痛那么明显,好似一根鞭子狠狠抽着她颤抖的心。 她不是白痴,她知道,自从她出车祸后,这些天安逸辰悉心的照顾她的情义,安逸辰从来不是会照顾别人的男人,可如今…… 强压着心底的悸动,她甚至有种冲动,扑进安逸辰怀里,清楚地告诉他,她错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他去张奇玮身边! 可所有的冲动,在想到张奇玮因为自己而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时,被自己又快又猛的统统扼杀在心底。 下午去看了张奇玮之后,在他说出还喜欢她的时候,她能选择只有这一条,仅此一条。 她不想良心不安。 可对安逸辰,她又舍不得…… 温暖发现,她此刻把自己深陷两难的境界,身体两道声音在不停拉锯着。 她最讨厌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有交往的女人,又和别的人不清不白,可现在,她自己很无耻的游离在两个男人之间…… 紧捂着发疼的脸颊,这一耳光,是她自找的。 “少爷,暖暖,你们俩怎么了?”张姨站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虽然她照顾安逸辰很多年,安逸辰也从不把她当下人,但她都是做好分内事,从不干涉安逸辰的事情,终于,在厨房听到那清晰可见的耳光声后,她无法平衡了…… 或许因为温暖是第一个住进这个别墅的女人,她对温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疼惜。 “张姨,今天晚上不用做饭了,我们不回来吃了!”音落,安逸辰就这样连拖带拽地拉着温暖往外走,温暖被迫跟上安逸辰的脚步,张姨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暗暗垂下眼睑,依旧站在原地也没有阻止…… 安逸辰拉着云涟漪走出别墅,很是粗鲁的塞进副驾驶里,然后上车,发动车子…… 温暖蜷缩在位置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安逸辰地侧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清楚地知道,安逸辰又生气了,是很生气很生气那种。 她很识时务地闭上嘴巴,安逸辰生气的后果,她早有领教,现在说话,也只会火上浇油,干脆闭嘴。 殊不知,她这样不说话,不吵不闹难得乖巧的模样,让安逸辰更加生气,盛怒中的他甚至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就把满肚子的气发泄在这限量版保时捷爱车上,踩油门的脚越发用力,从60到80,从80到90,再到100…… 这是市区,又恰逢下班和放学的人流高峰期,车辆行人特别多。 已经发生过一次车祸,所以温暖心底特别的害怕,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精致的小脸一片惨白。 “你……你开慢点……很危险的……慢点……”头发胡乱飞舞着,有的甚至贴在嘴角,温暖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摇头惊吼地叫着。 “怎么?你还知道害怕吗?”安逸辰转过头,冷冷地望着温暖,“明明知道我的脾气,为什么还要不计后果地惹怒我?” “安逸辰,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问题的关键,奇玮帮我废了双腿,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温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察觉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跑车蓦然加快速度,温暖恨不得直接咬了自己的舌头,后怕地闭上眼睛。 她简直不要命了,才会选择在安逸辰开车的时候还火上浇油! “就是因为那两条腿,你就这么轻易地说离开吗?”安逸辰打着方向盘,额头青筋暴跳而起,重重地踩下油门。 车速又加快了几分…… “啊……开慢点……危险……慢点……啊……”温暖闭上眼睛拼命摇着头,一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都是旁边擦肩而过的车子,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温暖,你说,如果现在我们突然出事,我效仿张奇玮一样推开你,你会怎么办?”安逸辰打着方向盘,车子一个完美的转弯,凝视着温暖,笑的震慑魂魄。 “你……说……什么……”温暖恐慌地睁大眼睛,看见安逸辰把车子拐进一条相对比较偏僻的路,正准备松口气的瞬间,因为安逸辰这句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他又想干什么? “我说,我人工制造一场车祸,好让我也来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怎么样?”安逸辰看向前方,危险的眯起眼睛,唇角却依旧擎着那抹不羁的微笑。 “安逸辰,你疯了!”感觉到耳边越发凌厉的风声,温暖缩了一下身子,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发觉地颤抖。 似乎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滴在头上,温暖伸出手才发现,原来下雨了,原本沉重的心更是压抑了几分。 这是一条盘山公路,类似安逸辰半山腰别墅通往山下的路,此刻并没有什么车,车子顶棚开着,温暖清楚地感觉到胡乱飞舞的发丝,雨势也渐渐变大,很快地淋湿了整条公路。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突然 雨天路滑…… 温暖脑子里突然跳出着四个字,心脏猛然一缩! “停下……求你……求求你……快停下……”温暖望着安逸辰,哀求地扯着安逸辰的袖口。 如果他再出什么事,她真的会崩溃的! 泪水翻涌而下,飞舞的秀发全数湿答答的贴在头上,温暖埋头闷声哭泣着,脸上的湿润也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吱--” 车子在即将撞入栏杆的时候,猛然停下,或许真的因为被雨水浇湿后的公路太滑,惯性太小,车子还是往前滑行了几分,“砰”一声撞在盘山公路护栏上! “本来想效仿一下张奇玮来次英雄救美,不过我想了想,温暖,你不配!”安逸辰冷亵地说着,车子迅速调过头。 节骨分明地手有力地敲击着方向盘,雨水浇湿了他的短发,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格外邪魅,毫无波动地眸子看向旁边的温暖,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下车!” 温暖把手臂放在头上挡住着豆大的雨点,扭头看着陌生的地方,再看看着磅礴大雨,隐忍地咬着唇瓣…… 不知道是下雨的缘故,还是怎么样,温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摇了摇笨重的脑袋,安逸辰的俊脸在雨水中渐渐模糊起来…… “我让你下车,没听见吗?”冷冷地声音再次传到耳际,温暖还没反应回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推下车…… 重力不稳跌倒在地上,看着安逸辰缓缓升起顶棚,然后扬长而去…… 脑袋迷迷糊糊地,温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车子缓缓启动,不可置信地撑大眼眸,安逸辰打算把她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 咬紧牙关,撑起自己的身体,仅存的理智,强迫自己追上安逸辰的车子…… 温暖紧盯着那越变越小的红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雨中,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雨势不停增强,刚跑出去两步就滑倒了。 不顾手心扎到公路上的小石子,温暖又从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爬起来,眼看着那辆张扬的跑车从红点变成黑点再消失不见,她依旧用力的往前跑着。 跌倒了,再爬起来,再跌倒的时候,没有力气再爬起来,她就趴在地上,用拳头砸着地面痛哭, 雨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大了,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身子,一拳一拳砸在公路上,手际部分也流出了些许鲜红,晕开在雨水之中,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得,身体的痛哪比得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遮住了她的视线,温暖只觉得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了…… “为什么要这样子丢下我?到底为什么?”温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痛哭出声,手里抓着泥泞的一片,脑袋又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呵,错的不是你,是我才对,”温暖唇角牵扯开一抹苦笑,好像吞了黄莲似得,急需要找一个发泄口,想要嘶吼,想要大声尖叫,可是最终没有如愿,眼皮好像越来越沉重了…… 后视镜里,安逸辰冷眼看着倔强跟在车后奔跑的温暖,狠了狠心,用力踩下油门,直至后视镜里她娇小的身影不复存在,安逸辰倏地“吱”一声停下车子。 执着地望着后视镜,良久都没有看见想象中的人出现,发泄似得狠狠捶打了一下方向盘,该死的,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温暖发了高烧,她昏迷半小时后,安逸辰才发觉事情不对劲,返回来抱着温暖滚烫的身体急忙送到医院急诊。 一天一夜,温暖烧都没有退下去,安逸辰守在她的床边,开始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冲动的行为。 温暖昏迷期间,他也吩咐洛离调查了张奇玮的现状,温暖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张奇玮为她变成这样字,她想要弥补也是情理之中。 能抛下张奇玮不管,那么冷漠的温暖,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温暖了。 喜欢!? 安逸辰为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字吓一大跳,无奈地扯动了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温暖苍白的脸,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好不容易在度假村那一个星期把温暖养胖了,可这一天立刻又瘦了下去,幽幽叹了一口气,他对温暖,好像还是不够好…… 明明已经登记结婚了,可他好像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或许就是知道温暖喜欢他,他才会那么的有恃无恐…… 可这次,因为张奇玮,他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真的有种要失去温暖的预感…… 安逸辰刚离开,床上的人就好似有心电感应般,不安分地翻转了一个身子,扯动了还在输液的手,这一天一夜一直在打吊针,退烧液还有维持生命的营养液。 温暖睁开眼睛,借着温馨的淡黄色光晕,看着手上还扎着的枕头,偌大的房间里,静的只剩下秒针转动的声音和自己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莫名的,温暖眼泪就下来了。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此时的心理特别的脆弱,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这些年来,她就像是铁打的一样,极少生病,自从遇到安逸辰以后,似乎来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几个月,可谓是温暖这一辈子最波折的日子了吧,经历了这么多,她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却还是无法接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风波。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雨,敲打着玻璃窗砰砰作响,窗帘没有关好,隐约之中,温暖还能看见树杈似的闪电。 都说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这场,却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温暖一直都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想站起来看看,浑身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她知道,现在她肯定在医院里,没有想象之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薄荷香,那是专属他的气息,温暖知道,他肯定来过了,而且逗留了很久……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这里,原本放肆的泪水更加凶猛地翻涌而下。 那她是不是可以自恋的认为,他还是舍不得她的,对吗? 看着床头那盏亮着的台灯,温暖鼻头再次涌上一阵酸涩,自从知道她有夜盲症之后,每个晚上,安逸辰怕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喝水摔倒,都会帮她留一盏灯…… 脑子里乱乱的,生病的人似乎特别多愁善感,温暖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她和安逸辰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有吵架斗嘴的时候,有难得温馨的时候,也有抵死缠【间隔】绵的时候…… 温暖就这样撑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享受这寂寥的时刻,然后回想着只属于他们的记忆,迷迷糊糊中,温暖又睡着了。 半夜,温暖的病情又加重了,高烧明明已经退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温度又升了上来,隐约着,她听到有人在耳边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还有一双大掌不厌其烦地帮她擦汗,那熟悉的气息,不是医院的护士! 刚才她醒了这么久,一直没看见安逸辰,现在正在呼唤她照顾她的那个人,是他吗? 温暖发现,她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了。 有时候,明明意识已经清楚了,可她却倔强地不愿意睁开眼睛,或许,是她不愿意面对这杂乱的现实,而是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如果梦里有他,那她情愿这辈子都沉溺在这个梦中! 现实……太可怕了。 安逸辰记得,那次温暖吃了避【间隔】孕药身体排斥反应的时候,医生就告诉过他,温暖身体虚,还有贫血,这场高烧,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元气,看着她白的不正常的脸,安逸辰的心也跟着疼起来了。 他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财势,不知不觉,温暖跟他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以前就算了,可现在她可是安家正牌少奶奶,从始至终,他似乎从来没有让她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 他们就好像寒冬中,两只拥抱着取暖的刺猬,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用身上的刺扎伤对方…… 双手托着下巴,细细打量着温暖的容颜,他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可因为温暖,他又一次旷班了…… 伸手打了一个大哈欠,抬头看着温暖快要吊完的点滴,帮她拔掉枕头,看着VIP病房里偌大的病床,思量一下,安逸辰直接钻进了被窝了。 用手背探了探温暖的额头,确定她没事之后,才伸手把她娇小的身体搂紧怀里,没多久,病房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真的是累了! 好像高烧真的退下去了,温暖口渴醒来的时候,发觉全身也不似之前那么无力了,温暖不知道,距离她上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 温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时间,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回来,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仰头无语地看着天花板,为什么要让她醒来呢? 醒来又要面对一切纷扰,她好累,也好无力…… 她以为,只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去好好照顾张奇玮,她就可以潇洒地离开安逸辰了,可无论她在心里如何如何安慰自己,都无法挡住心里的万分悲伤。 她舍不得…… 舍不得他,也舍不得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的今天…… 老天呐,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她? 如果,这些事情的发生能早半个月…… 如果,她和安逸辰还没有去登记…… 如果,她只是纯粹的单恋安逸辰,他并没有给她那个承诺…… 如果,时间真的能倒退,那她就不会让张奇玮出事,她宁愿躺在病床上断了双腿的是她! 一瞬间,脑子里千帆过尽,有太多太多的如果,殊不知,这个世界上,“如果”才是最伤人的两个字! 因为,不管你心里再怎么充满希冀,也只能是脑子里的臆想而已,时光不能倒退,世界上也不会有后悔药卖,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谁都无力去改变什么。 拿手背贴着额头,眼角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唯恐被人发现似得,温暖急忙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扯起一抹苦笑,最近真的是她泪腺太发达了。 躺了这么久,意识完全清醒后,温暖才听见耳际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身边有人! 是谁! 真的是他! 虽然早有预料,但温暖还是有些诧异,借着灯光,望着他下巴上青涩的胡茬,他一直守在这里? 她昏睡了很久吗? 此情此景,温暖倏地想起那次车祸张奇玮手术完成晕倒后醒来,相似的场景,却物是人非。 他跟上次一样,睡的极不安稳。 好看的剑眉紧蹙着,哪怕是睡梦之中,也有什么事让他这般烦恼吗? 凝视着灯光下安逸辰俊美的睡脸,温暖心里涌上一阵无力感…… 她该怎么办? 哪怕只是这样子看着他,她竟然有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如果真的离开了,她该何去何从…… 哪一天,她醒来后,身边人的睡脸换成张奇玮,温暖惊恐地瞪大眼睛,她甚至无法想像那样的场景…… 干裂的唇瓣翕动几分,看着发光的小台灯,心中一阵彷徨,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吗? 或许吧! 悄声挪开安逸辰放在她腰间的手,爬下床,倒了一杯开水,瞬间整个身体都舒服多了。 温暖伸了一个懒腰,借着灯光,看向墙上的石英钟,竟是凌晨一点钟! 已经很晚了…… 看着陷入深度睡眠的安逸辰,想起刚才他偏激的举动,他应该是不愿意让她以这种方式报答张奇玮的吧! 黯然地垂下眼睑,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除了拿自己一辈子时间慢慢报答张奇玮,她无从选择…… 深吸一口气,夜深人静,现在未尝不是离开的一个好时间。 “温暖……温暖……”床上的安逸辰突然不安地翻转了一个身子,咕哝着说。 低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诡异。 温暖全身一滞,僵硬着转过身,以为安逸辰醒了,却发现他仍闭着眼睛,安逸辰从不是会说梦话的人,温暖不放心,又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前, 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仍然闭着眼睛,嘴巴微微蠕动着,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温暖好奇地俯下身,把耳朵贴到安逸辰身边,听到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叫着她名字的时候,温暖震惊地捂住嘴巴…… 他的梦中,也会有她吗? 这样子的安逸辰,如何让她安心去张奇玮身边照顾她? 温暖只觉得心好像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理智和感性在不停拉锯着,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安逸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跪在床前,凝视着熟悉的俊脸,温暖悠悠的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回答 睡梦中的安逸辰没有回答她,只是那原本紧蹙的眉头又深锁了几分…… 不受控制地,伸出指尖,想要抚平他所有的忧愁…… 指尖灼烧的温度,近距离看着他,温暖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在灯光下,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缓缓闭上眼睛,就让她再放纵一次吧! 就这么一次…… 站起身子,从另一边爬上床,钻到薄被里,在安逸辰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搂着他的腰咂了咂嘴沉沉地睡去…… 有他的地方,总是那么让人安心。 …… ……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进窗户里,温暖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摸向床的另一边,冰凉一片!! 原来,他已经离开了…… 若不是房间里还带着他的气息,温暖甚至还会以为,昨晚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心空落落的,他走了,把她的心也带走了…… 呵,他一定是对她失望了吧! 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探了探额头,烧已经退了,她也应该出院去完成自己所做的决定了。 穿着病服拖鞋都到走廊上,刚好看见一个护士推着车,温暖拦住她,问了一下今天是几月几日了,护士很怪异地看着她,但还是如实告诉她日期,温暖微微诧异,原来距离和安逸辰吵架那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打量着四周,温暖觉得这条走廊似乎有些熟悉,思量了很久,终于,在不经意间看见病房号,温暖才想起,张奇玮的病房似乎就在不远处…… 呵,唇角牵扯开无奈的弧度,连老天都暗示她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快去照顾张奇玮吗? 屏住呼吸,推开熟悉的病房…… 阳光射进窗户里,偌大的房间,被子枕头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地面一尘不染,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哪还有张奇玮的人影? 心“咯噔”一颤,难道她昏迷的四天之内,张奇玮已经出院了? 不可能吧! 他的病情,应该在医院配合治疗才对! 走出病房,看见刚才一个护士走过来,温暖拦住她指着张奇玮住过的病房焦急地问道,“这间病房的人去哪了?” “哦,你就是说那个断腿的帅哥啊,他昨天已经出院了……”护士想了一下,点头煞有其事地说着。 听着她的语气,温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鞭子狠狠抽打着,为张奇玮脱口而出地嘶吼道:“他腿会好起来的!” “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向他这种病人,我见得多了,能站起来的又有几个呢?下辈子估计也只能安心在轮椅上过日子吧,出车祸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幸运了,”或许真的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 却字字玑珠,好似一把利剑,狠狠插进温暖的胸口。 连她都无法忍受此刻这个护士讨厌的说话口气,如果被张奇玮本人听到了,他该怎么想? 抬起头,强迫自己压下此刻的怒气,俯看着护士,扯高扬气地说着:“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向院方投诉!” “神经病!”护士鄙夷地看了温暖一眼,低咒一声,推着车子直接绕开温暖走了。 温暖望着护士离开的背影,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回张奇玮住过的病房里。 他真的就这样出院了? 回家了还是…… 眉头紧锁着,心里那块石头压得她越来越喘不过气了。 无奈地扯了扯身上蓝白色病服,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今年的期末考试她似乎都没参加! 温暖惨痛地闭上眼睛,这个学期,发生了太多太多事,自从遇见安逸辰之后,似乎一直在不停不停地请假,她好像真的彻底堕落了…… 恐怕在老师眼里,她已经从好学生降格成为黑名单学生了吧。 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暖暖的阳光…… 虽然正值初夏,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温暖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抱着双臂,茫然地看向窗外,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张奇玮的出院,似乎有蹊跷…… 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他? 温暖闷闷地想着,伸手下意识地摸索自己的口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都忘记了,现在她还穿着医院的病服。 那天就这样在雨里昏迷了,也不知道手机放在哪里了,可能在自己的病房吧,哀叹一口气,站起身走出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张奇玮现在的情况。 张奇玮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吧…… 闭上眼睛,想起刚才走廊上护士说的那些话,更是让温暖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张奇玮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她要亲眼看着他变成从前那个骄傲完美的张奇玮! 若有所思地低头往前走,额头突然撞进一堵厚厚的肉墙,温暖伸手捂着发痛的额头,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正准备破口大骂时,看见来人,全身突然石化般僵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温暖小声问,声音里多了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难道张奇玮的出院的事跟他有关? “我去给你买了早餐,结果你没在房间,我就猜你可能来这里了,”安逸辰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笑的一脸无害。 倏地-- 这个楼层,全是VIP病房,虽然走廊上的行人不多,温暖脸还是瞬间充血,她和安逸辰,就这样子,站在门口,法式热吻? 黯然地垂下眼脸,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 明明都已经决定了跟他一刀两断,可他的吻,他的气息,都是那么熟悉,就像刚才,他吻住她的那一瞬间,几乎不经大脑的思考,潜意识里她就去回应他…… 安逸辰居高临时地望着温暖,目光如炬。 “我决不允许,我的女人想着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安逸辰轻笑出声,悠悠开口说。 戏谑的语气,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温暖心一颤,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早已人去楼空的病房…… “你什么意思?”温暖瞳孔猛然一阵收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安逸辰,如同打量陌生人似得目光看着他,“你……是不是对奇玮怎么样了?” 温暖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小步,失望地看着安逸辰,因为她自己的缘故,张奇玮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已经愧疚的要死了,如果安逸辰再因为她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奇玮了…… 感受到她失望的视线,安逸辰哑然失笑,上前几步,把温暖搂紧自己的怀里,耸了耸肩无奈地问道:“我就真的不值得相信吗?” “不要让张奇玮介入我们之间,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安逸辰把头搁在温暖的肩膀上,看着她空荡荡的无名指,心里一阵苦涩…… 温暖全身一愣,安逸辰从来不是深沉的人,他怎么了? 不着痕迹地推开安逸辰,勇敢地直视上他琥珀色的眸子,拳头暗暗攥起,努力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开口,“张奇玮因为我废了双腿,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你知不知道?” 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地和安逸辰谈及这个敏【间隔】感的话题。 张奇玮的双腿,就好像一根刺,横在他们两个中间,一碰到就会疼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因为这根让彼此疼痛的刺,又渐渐远离了…… “你想要怎么承担?堵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无怨无悔地照顾他一辈子吗?”安逸辰咬牙切齿地说着,掐着温暖的肩胛骨,因为隐忍,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恨恨地看着温暖,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她说什么狗屁责任了! “温暖,别傻了,这样子强迫自己,最终后悔的还是你自己!”安逸辰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心底升腾的怒气,平静地开口,“是不是只要我让张奇玮变成以前那个他,这些问题都不复存在了……” “医生说过了,完全康复的机会不到百分之十,安逸辰你别痴人说梦了,”温暖哀愁地开口道,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挺直腰杆逞强的说,“你胡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后悔?” “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你难道不是亲手给自己推入地狱吗?”安逸辰双目赤红,嘶吼而出,手上的力道也愈发加重…… 温暖只觉得肩胛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难受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澄地目光定定看向安逸辰琥珀色眸子里跳跃的赤红色,淡淡地说道,“现在不爱,并不代表以后不爱,”低头自嘲地一笑,收起所有的悲伤,目光灼灼地看向安逸辰,“选择被爱或许比爱一个人简单多了……你忘了吗?我和张奇玮还有美好的三年呢,或许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旧情复燃了,”皱了皱眉,硬生生逼回眼眶里的泪水,“对你来说,我应该也是可有可无的吧,离婚了以后,你又可以向以前一样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可奇玮不一样,他现在只剩下我了……” “这不一样!那些女人,怎么可以跟你比?”脱口而出的话,在温暖诧异之中,安逸辰已经紧紧抱住了她,“温暖,我警告你,你敢喜欢别的男人试试?不对,你敢跟我离婚试试?” “离婚……”温暖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把脸埋在安逸辰的胸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薄薄的衬衣。 这个怀抱,她还能贪恋多久? 再辉煌也要落寞,再不舍也要离开,或许,她不该这么优柔寡断的…… 想哭的时候更应该学会微笑…… 笑着沉默,笑着前进,笑着离开…… 无名指被一阵冰凉,温暖低下头,看着指尖那抹刺伤眼眸晶莹,诧异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办? 她真的快要忍不住的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还是那么不听话地争先涌了出去…… 温暖伸手粗鲁地擦着眼泪,抬起手,作势就要取下无名指的戒指。 伸手接触到那一抹冰凉以后,一只大掌已经提前一步盖住她的无名指。 “不许拿下!”不容置喙地语气,带着专属他安逸辰的强势。 温暖抬起头看着安逸辰,他的眼里,是她所不懂的深邃,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歇斯底里地嘶吼而出:“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 踮起脚尖,狠狠咬上安逸辰的肩膀,直到嘴里传进铁锈腐烂般的血腥味,温暖才松开,看着他肩头被鲜血晕染开的白衬衫,突然无声地笑了。 身体往后退了几小步,狼狈地跌倒在地,顺势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一起,低声哭泣着:“安逸辰,你为什么总是可以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增加我的困扰?” 温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突然发疯似地扯着自己披散的头发,这些天,心里一直有两道声音在拉锯着,理智和感性的双重折磨让她早已频临崩溃的边缘! 安逸辰心疼地看着温暖,急忙蹲下身子扣住她的双手,不顾温暖的挣扎,停止她自虐的行为,柔和地看着她,喉结滚动几番,犹豫再三,才开口说道:“温暖,我们结婚吧,我的意思是,我们举行婚礼吧!” 温暖一愣,一时间忘记了所以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突然如同困兽般挣扎起来,流着眼泪摇头嘶吼着,“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晚,不晚,温暖,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安逸辰伸手抱着她,紧紧禁锢着她不安分的身体,蛊惑般在他耳边说道,“温暖,你相不相信我?”阖了阖眸,似承诺般开口,“一年内,我让你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张奇玮!” “这……这怎么可能!”指有一下没一下落在她紧皱的眉结,望着她慢慢舒展开的眉头,嘴角才扬起释然的微笑。 “只要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安逸辰斩钉截铁地说着,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坚定,他知道,张奇玮的腿是如今她和温暖之间最大的隔阂,解除隔阂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张奇玮恢复正常的生活,变回以前那个骄傲的他! “可……可医生明明说过了……”温暖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感觉到琥珀色眸子里的坚定,仍旧觉得安逸辰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去问过了,医生是说过完全康复的机会不到百分之十,我已经安排了美国最权威的腿部复健鬼才医生,在这一年内全心全力照顾张奇玮,还安排了一群腿部复健专家协助他,昨晚我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他也跟我保证过了,只要张奇玮有足够强的意识,就一定能帮他重新站起来的!”安逸辰低头紧盯着温暖变幻莫测的小脸,宠溺地摸了摸她因为刚才自虐行为而变得乱七八糟的发丝。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出院 “那……那……那奇玮是出院去美国了?”温暖愣愣地问着,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竟无法用言语才表达此刻的心情。 “昨天趁着你还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安排私人飞机送他去美国了!温暖,我警告你哦,别动要去美国陪张奇玮的念头,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已经跟着他去美国了,在那里,我还帮他安排了十个看护,全心全意地照顾他。还有,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每届任期五年,今年恰逢市长重新选举的日子,虽然连胜两届市长是少之又少的,但为了弥补张奇玮,我已经帮他父亲打点好了一切,张奇玮一年复健生活换他父亲五年就任市长职务,这应该是他赚了吧?” 安逸辰拿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着,“既然,张奇玮能重新站起来,我又用实际行动替你弥补了张家,所以,温暖,你就打消那个念头,乖乖留在我身边吧,欠张奇玮的我已经帮你还清了,剩下的,都是你欠我的了!” 瞳仁瞪得倏圆,震惊地捂住小嘴,她真的不知道,她昏迷短短的四天内,他既然帮她做了这么多…… 她竟然都忘记了,安逸辰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总裁啊! “温暖,我告诉你,美国那些权威专家医生,可不是有钱就请得到的哦,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请的动的,你想想,我安逸辰什么时候去拜托过别人了?还有,让张奇玮父亲继续任职市长,我也费了很大精力的,你现在不用再纠结怎么样弥补张奇玮了,你应该想想把张奇玮那份连带着全都弥补给我吧……”安逸辰无害地笑着,打量着温暖素白的小脸,挑【间隔】逗般开口,“前几天,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要以身相许来着,不对,好像是说要用一辈子来弥补来着……” 戏谑且灼热的视线,温暖脸瞬间跟泼了鸡血似得红的彻底,抬起头,逞强地看着安逸辰,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我是你老婆,你帮我弥补张奇玮本来就是应该的,我根本就不欠你什么!” 察觉到安逸辰笑意更深的眼眸,温暖恨不得直接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不是纯粹地让他小人得志吗? “老婆?”安逸辰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温暖的头发,眉头一挑,“乖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别跟摸小狗似得摸我头发!!”温暖不悦地皱了皱眉,伸手扳开安逸辰放在她头顶的大掌,黑葡萄般的眼眸狡黠地转了转,学着安逸辰刚才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戏谑地开口说道,“我也记得,以前好像有人跟我说亲口承认喜欢我的时候再给我一个婚礼的,刚才是我听错了吗?好像某人说要跟我结婚来着……” “温暖,你才几岁的人,就真的这么恨嫁吗?”安逸辰唇角难掩的笑意,解决了张奇玮的事,心中的郁闷也总算一扫而空。 “哼!”温暖鄙夷地瞥了安逸辰一眼,狠狠地推开他,嘴巴不乐意地高高撅起,“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反正我还年轻,告诉你,学校里有的是帅哥喜欢我,我哪天高兴了就抓一个交往试一试……” 温暖骄傲地翘起头,俨然一副“骑驴走着瞧”的模样。 安逸辰静静凝视着阳光下她几近半透明的肌肤,心底顿时涌上危机感,不得不承认,温暖不仅仅是一个很漂亮的人,更是有种说不上的吸引力,越是跟她接近相处,越会被她自身魅力吸引…… 抿了抿唇,抓着温暖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就往外走。 “喂,你干嘛!”丝毫没有准备的温暖身体一个踉跄,被迫跟上安逸辰的脚步,被他拽到电梯前,还没反应回来他究竟在发什么疯! “去见我爸妈,结婚!”安逸辰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恰巧电梯门打开,直接拽着温暖就往里走。 刚才温暖说得对,以她的相貌,肯定有的是优秀的男人喜欢她,虽然张奇玮也很优秀,但他之前一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到了现在,张奇玮的痴情还是把他震撼了,他必须在温暖身上贴了他安逸辰的专属标签才对! “你先等等……安逸辰……”温暖还无语地看着自己身上蓝白色的病服,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安逸辰快速拽出电梯,走到停车场塞进车子里。 看着安逸辰冷硬的脸庞,温暖额头华丽丽地掉下几滴冷汗,他确定要她穿着病服去见他的父母? “安逸辰……那个……”温暖撇了撇嘴,低头扯了扯衣角,瞄了眼安逸,试图小声的开口说道。 透过后视镜,她清楚看见因为自己刚才疯狂举动而乱七八糟的头发,再加上身上的蓝白相间的病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吧。 安逸辰冷冷地看着温暖,误以为是她不愿意跟他回去见他父母,直接无视她的话。 冰冷的视线,温暖下意识地一哆嗦,很成功地禁了声。 偷偷打量着阳光下安逸辰完美的侧脸,心里止不住还是幻想,他的家人是怎么样的呢? 不会像是电视上放的那样,雍容华贵的母亲,沉默渗人的父亲,然后要求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温暖心里“咯噔”一颤,不管怎么样,安逸辰都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而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而已。 黯然地垂下眼脸,她好像太得意忘形了,都忘记了彼此身份的距离…… “别紧张,我爸妈都很好的,”安逸辰淡淡地说着,单手熟稔地转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温暖冰凉的小手。 说话瞬间,车子已经拐弯,已经开进别墅大门,一直开车,几百米后,才是别墅的前花园,就像是农场主,这个别墅大的有点不可思议。 温暖诧异地捂住嘴,哪怕见识过安逸辰的私人别墅的奢华程度,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没想到,这个别墅竟然这么大。 听到院子里的引擎声,夏青儿急忙跑了出来,看见熟悉的车子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对着车窗笑眯眯地喊道:“辰,回来了?” “嗯,”安逸辰淡淡地应了一声,神清气爽地拉开车门,走到另外一旁,硬是把别扭的温暖连拖带拽地拉出车门。 “她是?”夏青儿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怪异的女人,这是安逸辰第一次把女人带回家里,X光似得视线恨不得直接把温暖穿透了。 “她叫温暖,你未来儿媳,”安逸辰笑着说道,把温暖推到夏青儿面前,这才发现温暖怪异的服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这几天发烧,我们刚从医院出来……” “这样子啊,那先进去吧!”夏青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了,对事故冷暖也有了很多的了解,莫名的,对温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她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这样子的感觉了。 温暖全程都低着头,任凭夏青儿拉着她往前走,偷偷瞄了眼夏青儿,诧异地撑大了眸子,这真的是安逸辰的妈? 这也太年轻了吧! 如果她和安逸辰一起走上街,大家肯定都会误认为她是安逸辰的女朋友吧! “这是谁?”前面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温暖浑身一抖,抬起头颤巍巍地看着来人。 修长的身躯,黑色丝质衬衣修身牛仔裤,跟安逸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这难道是安逸辰的兄弟? 温暖狐疑地托着下巴,她以前怎么都没听过安逸辰还有一个兄弟? “老公,不要这么严肃吗,会吓坏我儿媳妇的!”夏青儿松开温暖,像抱着树袋熊似得拽着安延风的手臂,娇声道。 奇迹般地,冷硬的脸进来多了几许柔和…… 温暖愣愣看着安延风脸部表情,后知后觉地体会夏青儿的话,那……面前这个人就是安逸辰的爸? 天呐,这也太惊悚了吧! 安逸辰都已经这么大了,他爸妈怎么都还这么年轻,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嘿嘿,我们先进去吧,”安逸辰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霸道地搂着温暖的腰往前走去。 安延风眯起眼睛打量着安逸辰和温暖的背影,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两个人生活在偌大的别墅,对于温暖和安逸辰的到来,夏青儿显然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温暖还是略显拘谨,只是时不时回应几句。 而安逸辰和安延风两父子,竟然很默契地环抱着双手靠在沙发上,姿态出奇的相似,只是目光分别紧锁着深爱人的脸。 夏青儿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自从嫁给安延风以后,她俨然闲妻凉母一族,以前还会到处去好朋友家里玩,或者邀请好朋友到别墅来玩,可自从女儿安梦琪出事以后,她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也不爱出门了,别墅已经好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青儿,我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管家说家里有事不能赶来了,今天中饭打算怎么办?”安延风佯装诧异地说着,眼神似有若无地扫向温暖。 “那干脆一起去饭店好了,”安逸辰开口建议道。 “可是,冰箱里已经放了很多菜了……”安延风依旧冷冷地说,曾经商场呼风唤雨的人,自然不是因为一点菜而吝啬,安逸辰立刻会意过来,安延风是想试探温暖。 “那我去做饭好了,”夫妻这么多年,两个人早已形成常人无法比拟的默契,夏青儿又这么会不明白安延风的意思,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着。 安逸辰这么大了,若不是安延风一直告诉她感情要由他自己做主,她都要插手帮他安排相亲了,现在好容易带回家一个女人,要是不小心吓跑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昨天修剪花草剪到手指了吗?”安延风挑了挑眉,直接无视夏青儿的警告,牵起她的手,有模有样地端详着,悠悠说道,“算了,我们一起去酒店吃吧!” “那你们冰箱里的菜不都要坏了?让我试一试吧,我应该可以的!”温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着,她最讨厌别人浪费东西了。 安延风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温暖起身往厨房走去。 虽然不是想象中那样可怕的父母,可夏青儿实在在热情了,热情的她都无法招架了,还不如去厨房做饭呢,对自己的厨艺,温暖可是很有信心的! “我去帮忙……”匆匆丢下一句话,安逸辰也起身跟着温暖走进厨房。 夏青儿和安延风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的背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他们什么时候看他进过厨房了?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普通地家常菜却格外讨大家喜欢,桌上的菜很快地全都一扫而空,吃完饭,夏青儿作势要收碗,温暖想起她手上的伤,主动抢过碗筷。 都说会烧饭的女人才是顾家的好女人,对于温暖中午的表现,安逸辰很满意,安延风也很满意。 温暖就像她烧出的那些菜,虽然只是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家常菜,却别有一番滋味。 午饭过后,大家坐在客厅里,安逸辰趁机提出想要和温暖结婚的念头,并且把已经登记的事情全盘托出。 法律上他们早已是合法夫妻,夏青儿和安延风就算现在想提出反对意见也无济于事,再说,经过一顿午餐,两个人都喜欢上了温暖,这个总是带着浅笑礼貌的孩子。 他们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不高,只要是安逸辰喜欢的人,并且是一个顾家的好女人就够了。 夏青儿声称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自动揽过筹备婚礼这些琐事,如今安逸辰接手公司,她和安延风整天腻在家里没事做,还不如亲手帮他们策划一场盛世婚礼。 本来温暖和安逸辰是准备吃了晚饭再回自己的别墅,结果中途安逸辰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温暖的手机,这些天温暖昏迷,她的手机一直都放在他的手里。 温暖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对面一阵猛哭,温暖一下全慌了。 苏茉从来不是什么哭哭啼啼的小女人,能让她这样子哭的事,肯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也顾不得给安延风和夏青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了,匆匆弯腰说了句抱歉,拉着安逸辰就往外走…… 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未等安逸辰反应回来到底怎么回事,温暖已经火急火燎地冲进学校了。 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能让温暖这么失态的人大概也只有一个了! “到底怎么回事?”温暖气喘吁吁地冲进寝室,走到苏茉床前,看着满地被揉皱的白色纸巾,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告诉 “暖暖,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苏茉如同看就救星似得,抱着温暖的肩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瞳仁一阵猛缩,看着苏茉满脸泪痕的模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问,“谁……谁的?” “我……我……”苏茉摇了摇唇,拿袖口粗鲁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凝视着温暖,坚定地说道,“暖暖,陪我去医院把它打掉吧!” “什么!?”温暖震惊地撑大眼睛,眼神下意识地落在苏茉依旧扁平地肚子上,很不可思议的,这里竟然有了一条鲜活跳动的小生命…… 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忍,看着苏茉,唇瓣翕动几分,犹豫再三,才看着苏茉淡淡地问道:“真的决定要打掉吗?” “我……”苏茉眼眸微微闪烁着,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种血脉相连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纠结万分地低着头,眼角缓缓渗出两行清泪,“暖暖,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太粗心了,已经两个多月了,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唉是期末考试那天不舒服吐得死去活来的,我才去医院检查……呜呜……因为它,我都没有参加期末考试……暖暖……我现在才二十岁,我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就算真的生下来……没有爸爸的庇护,他也只能跟着我这个单亲妈妈吃苦……” 温暖听着苏茉的话,伸手心疼地拍着苏茉颤抖的后背,目光慢半拍地撇向病床上白色的化验报告…… 两个月多前…… 那不是苏茉心脏复发住院的那段时间吗?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难道这个孩子经常跟安逸辰在一起那个叫做洛离的男人的? 苏茉心脏病复发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跟他发生了一||夜||情太激动了吗? 按照时间算,应该是他的吧,苏茉的性格她最清楚了,她没有交往的男朋友,更是那种会随便就跟人上||床的女人! 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腹上,经过那段时间苏茉重度昏迷再加上换心手术这么折腾,竟然还顽强地存活下来…… 耳际边还回荡着苏茉刚才的话,她说得对,她现在才二十岁,不能因为这个孩子耽搁人生,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就算真的生下来说不定也不会幸福! 这只是苏茉和洛离的一个意外而已…… 也只能是一个意外…… 暗暗地垂下眼脸,小声询问着:“你想什么时候打?” “暖暖,这些天我一直心神不宁的,我害怕,真的害怕,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去吧,有你陪着,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苏茉带着哭腔说道,如果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紧紧抓着温暖的手。 “小茉,你先冷静下来,换件衣服,我陪你,好不好?”温暖心疼地看着苏茉浓重的黑眼圈。 她说是期末考试那一天知道孩子的,现在距离期末考试过去已经第三天了,这三天她肯定都睡不好吃不好吧! 虽然温暖心里有些小疙瘩,如果换成是她,她一定不会这样子轻而易举的扼杀这条小生命。 可她跟苏茉不一样,她有安逸辰做她强大的后盾,而苏茉什么都没有…… 因为舍不得决定生下孩子又能怎么办? 苏茉现在还是一个学生,没有正式的工作,怀胎十月养胎需要钱,生孩子需要钱,以后养孩子还要钱…… 打掉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出路! …… …… 这是温暖这个月第N次走进这家医院了,却每次都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三楼妇产科,温暖搀扶走苏茉靠近那里的时候,就清楚感觉来自旁边几个有丈夫陪同满脸幸福挺着大肚子女人奚落的视线。 苏茉暗暗攥紧了拳头,尖细的视线深深陷入温暖手心之中,温暖闷哼一声,宽慰地拍了拍苏茉的手背。 随便找了一个座椅坐下,温暖撇头看向苏茉,才发现她整张脸都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她哆嗦着的身体。 她也是害怕的吧…… 过了漫长且磨人的半个小时,听到苏茉的名字,温暖才牵着她颤巍巍地迈开脚步,走进妇产科的办公室,主治医师大概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尖锐的眼眸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似乎早已见惯了各形各色的人,淡淡地瞥了眼苏茉和温暖,冰冷地说着,“你要干什么……” “人流……”苏茉坐在凳子上,小声说道,两个字,似乎在一瞬间抽光所有的力气,耳膜边开始嗡嗡作响,似乎有人在嘲讽她的自私,她的懦弱。 “好,你先去二楼检查尿妊娠和彩超,再去三楼做心电、肝功等检查,再回来这里……”医生拿出单子,唰唰写下几个字,无视苏茉可悲的模样,直接把单子塞到她的手心。 苏茉下意识地接过单子,如同一个扯线木偶人一般,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别怕,没事的……”温暖接过她手心的单子,快速扫描了几眼,那手紧紧握住苏茉冰凉的手。 “嗯,”苏茉点了点头,唯恐温暖担心似得,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缴费、喝水、憋尿、彩超、化验,用了几乎一个半小时,才做完全套例行检查。 拿着层层叠叠的单子,苏茉抽出彩超图,隐约着,已经能看清那蜷缩在一起的孩子,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就这样子扼杀了一条小生命。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别多想……”温暖抢过苏茉手里全部单子,扶着软绵绵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苏茉,回到三楼,再次来到这间办公室。 温暖把手上的单子递给医生,医生看了一下报告单,目光总算完整地落在苏茉身上,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尖锐,而是慎重地说着,“孩子很健康,也快成形了,确定要流掉吗?” 苏茉再也受不了,捂嘴低泣着,点了点头。 “唉,你们都还年轻,流产其实很伤身体的,我前段时间接诊过一个女学生,才19岁,竟然已经做了三四次人流,像她那样,现在不知道好好珍惜,等以后真的想要孩子,怀孕就很难了……” 第一次看见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子的人,医生摇头叹息着,看完所有单子,又唰唰唰开了一张单,递在苏茉面前,语气也不禁柔和了几分,“人流室就在对面,过去吧……” 里面正有人,温暖陪着苏茉坐在门边的座椅上等候,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从人流室冲了出来…… 苏茉若有所思看着那个女人摇摇晃晃的背影,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别想太多……我在外面等你……”和往常一样,温暖朝苏茉比了一个胜利的收拾,仿佛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分别而已。 目送苏茉走进人流室,看着冰冷的门“砰”一声她面前关上,温暖不安地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着。 躺在手术台上,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常年下来,变成了诡异的暗黑色,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想吐,双手紧紧抓着床的边缘,就是这么一张床,不知道扼杀了多少个小生命。 苏茉无措地环顾四周,视线忽然定格在一个偌大的铁桶上,从她此刻的视线看去,引入眼帘的,全是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苏茉只感觉鼻子一阵酸涩,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翻身趴下手术台,趴在旁边的洗手台,呕吐不已。 “苏茉,快躺好!”护士拿着苏茉递给她的单子,念着上面的名字,冷冰冰地吩咐到,毫无波动的声音,让她蓦然一阵心寒。 她们或许早已习惯了这样子的场面了吧……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苏茉还是爬上了手术台,脱掉裤子,强迫双腿被分开“M”型,用几根绳子绑在两旁,苏茉不忍心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不自然地把脸测到一旁,看见的,却是旁边整齐的工具。 一种浓浓的悲伤从心间涌上,这些崭新的工具,就是等下要杀死自己孩子的工具! …… 门外,温暖紧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灼灼的视线恨不得把门都看穿了。 怎么还没出来? 拿出手机一看,才过了两分钟而已! 焦急地来回徘徊着,脑子突然蹦出苏茉从刚才开始一直黯然的模样,她的苏茉,应该是带给别人快乐的精灵,不应该是这副模样的! “暖暖,如果你是男的,我肯定倒追你……这样子好了,现在我们做个约定,等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就订娃娃亲,亲上加亲,怎么样?”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这是十八岁,她们都还没有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在孤儿院后院那块小菜地拉钩许下的承诺…… 心“咯噔”一颤,拿出手机,熟练按下一串数字。 …… …… 护士正在一旁做准备工作,苏茉低着头,下意识地看向平坦的腹部,或许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能感觉到它跳动的生命了…… 黯然地垂下眼睑,可惜,再也没有这样子的机会了…… “对不起……”唇瓣翕动几分,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两行清泪缓缓留下,余光看见护士一步一步靠近,潜意识里,拿手捂住小腹,呈保护孩子最原始简单的姿态…… 察觉到一旁责备的视线,苏茉眸子微微闪烁着,硬生生的,挪开了放在小腹上的手…… “砰--” 毫无预警的,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用力踹开了。 “啊!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位先生,这儿不允许闲杂人……”旁边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离狠戾眼神吓得立刻禁声。 苏茉抬起头,凝视着如天神般出现的洛离,眸子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他……他怎么会来? “苏茉,没有我允许,你竟然偷偷来打掉孩子!”洛离粗暴地大吼着,上前迅速解掉苏茉的脚上的绳索,凌厉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她千刀万剐了,可看着苏茉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小心翼翼地横抱起她。 还好…… 要是再晚一步,一切,真的都完了。 苏茉震惊地抬头看着洛离,头发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次见面的优雅可言,却依旧不减少他的帅气…… “你怎么来了?”苏茉小声问道,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只要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公主抱横抱着,心脏开始狂跳,脸上不自觉浮上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如果我不来,你就准备人不知鬼不觉的打掉孩子,对不对?”洛离瞪大眼睛问道,越过温暖,气冲冲地抱着苏茉就往外走,“去学校收拾东西,从今天开始,搬去跟我住!” 刚才从安逸辰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起初是震惊,随后脑子里就迸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必须保住孩子! 那天,是她第一次打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安逸辰,他也不会抛下心脏病复发的她不闻不问,如果不是因为之后温暖拜托他照顾苏茉,或许他也不会白痴的以为这个女人越看越可爱…… 洛离无奈地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多的如果,或许冥冥之中,上天早已有了安排! 温暖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重叠的身影,良久,才如同抽光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座椅上,嘴角缓缓牵扯开一抹绚烂的微笑…… 看着手心里握出汗液的手机,幸好,她打了那通电话! 虽然她不知道洛离的号码,但她知道,在工作时间,身为24小时贴身助理,洛离一定会在安逸辰身边。 走出医院,鼻翼间不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仰头望着蓝天白云,张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阵子真的发生了好多事,不过,好像都已经过去! 现在的她,很满足,也很幸福…… 手机传来欢快的铃声,看着来电显示不停跳跃着的名字,犹豫着,该不该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冷绝…… 那个震慑魂魄的男人…… 如果说,安逸辰就优雅迷人的贵族公子,是一只笑面虎,内敛的霸气,看似无害,实则却是俯瞰众生的王者。 而冷绝,他则是霸气外露型,毫无表情的脸,在加上身上若有似无的戾气,让人见到他忍不住退避三舍,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形容他的话,就是一直憩息的猎豹,看见猎物出现,可以准确无误地发起攻势! 温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冷绝,她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但也仅限之前而已。 越是和冷绝的相处,她就越是觉得这个人危险,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冷绝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起上次在A市,那个来势汹汹的吻,还有不容置喙那些话。 难道他这么快就从法国回来了? 他说他喜欢他,他说等他从法国回来后给他答案,那现在,她究竟应该怎么回答他?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消息 之前,安逸辰让她告诉张奇玮他们登记的消息,温暖也可以硬着跟他说,可对象换成冷绝,或许碍于他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的霸气,温暖实在说不出口…… 纠结万分地挠了挠秀发,眼睛迷茫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头,为什么她有种奇怪的错觉? 好像自己陷入一个漩涡之中,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每一次冷绝的出现,总会给她这种奇怪的感觉。 铃声戛然而止,温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轻轻呼出一口气…… 正准备重新迈开脚步,欢快地铃声又响起,有不到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温暖局促地对着自己干笑着,深呼吸一口气,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她敢肯定,如果她这次不接,他肯定会坚持不懈的继续打来,与其这样,倒不如把话摊出来说明了,她就不信,冷绝还能拿她怎么样! …… …… 走进优雅地咖啡厅,来到预定位置,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正在小憩的男人,目光锁定在他浓重的黑眼圈上,心里一闪而过的不忍…… 他很累吗? 那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还要这么急的找她? 温暖也不惊醒冷绝,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小姐,请问你想要……” “嘘!” 服务生刚开口说一句话,温暖就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服务员立即会意走开了。 静静地打量冷绝睡觉的模样,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帅的男人,安静睡着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戾气,似乎更加让人着迷了! 温暖也不做什么,就这样子眼巴巴看着冷绝,给他足够的时间休息,身体不配合的打了一个冷颤,温暖急忙抱紧双臂,看着冷绝旁边放着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站起身,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扣住,力道足以捏碎她的手骨。 “啊!”温暖惊呼一声,她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背而已,没想到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手里的西装应声而落。 幸好,此刻咖啡厅的人并不是很多,温暖杀猪似的叫声也不至于太丢脸。 “怎么是你?”冷绝诧异地看着温暖,急忙松开了手,低头望着散落在脚边的西装,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低头捡起西装,歉意地朝着温暖笑了笑。 睡觉是一个人最没防备的时候,也是最容易给别人偷袭的时刻,他一向浅眠,常年累积,只要有一丁点小动作,就会惊醒呈自我保护状态。 “你醒了?”温暖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尴尬地看着冷绝,急忙摆手说道,“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怕你睡着感冒了,所以才……” 越说到最后,温暖的声音越小。 “没伤到你哪里吧?”冷绝心里缓缓趟过一阵暖流,第一次有种被人关心的感觉,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柔声说道,“你等很久了吗?三天三夜没睡觉,一直在处理公务,总算全部都解决了,下飞机就直接找你了,没想到竟然在咖啡厅睡着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干嘛这么拼命?”关心担忧的语气,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呵呵,因为想早点来中国见你啊!”冰蓝色的眸子染上几许笑意,灼灼看着温暖,笑着说道。 他敢保证,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这……”温暖伸手挠了挠头,很成功地低下头禁言。 冷绝眼尖地看见温暖无名指上的戒指,带着笑意的眼眸迅速染上一层彻底的寒光,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里泛滥而出的怒气,佯装不经意地开口问:“上次我说过的话,你想好答案了吗?” “什么问题?”温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很纯粹的装傻。 “这么快就忘记了?”冷绝挑眉,依旧带着笑意地看着温暖,“我说过,你可是第一次让我这么主动的女人,所以,千万不要拒绝我……” 最后一句话,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温暖唇边的笑容一僵,瞬间头皮发麻…… 那种让人深刻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早已在心里打好草稿的话,这一刻,竟然全都卡在喉咙里…… 她究竟是怎么了? 温暖蹙眉,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冷绝的目光。 戒指带在无名指,她以为,不用她特地说明,聪明的他都会了然于心。 或许他没发现,又或许,他跟她一样,都在装傻…… 桌面的手里突然响起欢快的铃声,温暖如释重负一般,甚至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这个电话,真的来的太及时了! 挂了电话,抬起眸,怯怯地看了冷绝一眼,干笑着说道,“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叫东西,这也太不够诚意了吧!” 冷绝凝视着温暖,默许了她拖延时间的政策,了然地一笑,不管她怎么拖延,今天终究要给他一个答案的…… 她,逃不掉! 哪怕,他心里已经知道这个答案,可是他想从她嘴里亲口说出。 打了一个响指,立刻有一个服务员过来,跟很久之前温暖冒雨冲进咖啡厅,两人意外相见的情景一模一样,一杯蓝山,一杯卡布奇诺…… 温暖拿着小勺子搅拌着醇香的卡布奇诺,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看见不远处快速开来的一辆火红色跑车的时候,唇角扯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暖暖,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冷绝勾唇一笑,冰蓝色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紧锁着温暖,拒绝的话越难说不出,是不是代表…… “亲爱的!” 夸张地喊声,打断了冷绝的思绪,看着从门口进来风华绝代的男人,冰蓝色的眸子一暗,怎么是他! 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看来,还真的不是冤家不碰头! 四目相对,一时间,天雷地火…… 温暖坐在位置上,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暗涌。 “冷绝,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安逸辰一改刚才嬉笑的模样,俯身,霸道地搂住温暖的肩膀,一想起安梦琪悲惨的结局,就有种想上前打他一顿的冲动! 他和冷绝,结怨已经很久了! 他决不允许,决不允许温暖布上安梦琪的后尘,她那么单纯,那么美好,不应该交涉冷绝这样子复杂的男人! “哦?怎么个不能碰法?”冷绝也一改往日冷亵的模样,戏谑地看着面前登对的两人,佯装不知道地问,“暖暖,他是谁?” “我……” “冷绝,她不是琪琪!” 温暖刚开口,已经被安逸辰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面对冷绝,他身上自然而然发出撒旦般的戾气,这样子的安逸辰,不由自主地让她感觉害怕…… “这不用你管……”提到禁忌话题,冷绝冰蓝色的眸子不动声色闪过几许伤痛,狠狠瞪着安逸辰。 两个同样强大的男人,中间形成一股磁铁相斥般的气场…… “冷绝,难道你想温暖跟琪琪一样……” “砰--” 话音未落,冷绝毫无预警地揍了安逸辰一拳,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温暖知道以前他和安梦琪这些不好的回忆。 安逸辰伸手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液,迅速出手还了冷绝一拳,很快地,两个扭打在一起…… 安逸辰虽然是贵族大少爷,但父辈安延风是是黑白通吃,现在虽然都已经漂白了,但依旧无法避免和黑道打交道,所以,安逸辰从小被他送去基地训练。 你一拳我一拳,两个人竟实力相当…… “够了!”温暖惊叫一声,看着两个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在冷绝准备再次挥拳的时候,快速冲过去,护在安逸辰面前…… 安逸辰显然没有想到温暖突然会冲过来,一时间竟无措地没有反应回来。 如此一来,冷绝硕大的拳头,直直地挥向温暖巴掌大的小脸。 紧盯着不停放大的拳头,温暖急忙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拳头挥过的地方还带起了一阵风,嘎吱,在距离温暖脸几厘米处的时候,冷绝的拳头竟然硬生生被安逸辰接住! 两人本是实力相当,或是察觉到温暖危险的境地,激发了安逸辰内在的潜能,一个用力,冷绝竟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及时伸手撑住后面的桌子,才不至于狼狈的摔倒。 刚才那一拳他是用了全力的,如果真的打在温暖脸上…… 冷绝不敢想象,他真的没有想到温暖会突然挡道他们中间,愧疚地垂下眼眸…… “冷绝,不要再打她的注意了,过阵子我们就要结婚了,到时我一定会给你发请帖的,”安逸辰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冷绝,妖孽地一笑,亲昵地拉着温暖从他身旁越过,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到门口,倏地想到什么似得,顿住脚步,让温暖站在原地,转过身走到冷绝身旁,背对温暖,俊脸露出和平常不符合的狠戾。 “劝你赶快回法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琪琪的仇,我会十倍百倍从你身上讨回来,”安逸辰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里暗藏的危险不言而喻。 察觉到温暖狐疑的视线,冷绝冲着温暖浅笑一下,侧过头,在安逸辰耳际边淡淡地开口:“那好,我拭目以待!” 他的语调,和往常一向波澜不惊,似乎根本不把安逸辰的威胁警告看在眼里。 虽然,他愧对安梦琪,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曾经再三警告过她,不必在他身上白费心思,可她一直不听,有那样的结局,他其实早已料到。 他和安梦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真的喜欢她的话,或许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从始至终,他对她,只是对妹妹的那种怜惜而已。 从他知道自己无法对安梦琪动心的时刻,他就料到了,他们俩的悲剧早晚都会发生,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安梦琪会因为他失去最宝贵的生命! 安逸辰冷哼一声,转身搂着温暖往外走去。 冷绝站在原地,望着两个人亲密离开的背影,冰蓝色的眸子透出危险的讯息,他说过,对于喜欢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势在必得! 某种意义上,温暖和安梦琪其实是同一类人,她们太单纯,也太美好,或许不适合他那个复杂的世界,但温暖和安梦琪不一样,温暖给他的感觉,是别的女人从来没有给过他的美好…… 他喜欢上这个小女人,从小到大,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倾心。 就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样? 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他就会努力让她融入自己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保护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结婚!? 呵,那安逸辰未免也太天真了。 …… …… 车厢里,诡异的寂静。 温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才两人大打出手的模样,在外人眼里,安逸辰都是迷人优雅的绅士,可为什么,刚才他感觉到安逸辰对冷绝那种无法忽略的敌意? 还有,他们嘴里的琪琪到底是谁? 温暖只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炸开了,刚想表面看来,他们是因为她才出手打架的,可温暖确切地感觉到了,刚才主要让矛盾升级,是从两人提及琪琪这个人的时候…… 温暖被夹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却完全不知情,那种被蒙在鼓子里的感觉,真的让她快要疯了! 心里某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此刻更是深刻觉得,她正在不知不觉步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转过看着安逸辰挂彩却依旧不影响帅气的脸,到嘴边的话,却有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你……” “你……” 异口同声的开口,温暖摸了摸鼻子,“你先说吧!”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冷绝的?今天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你跟他究竟什么关系?”安逸辰打着方向盘,嘴里的问题滔滔不绝地说出口。 温暖眸子微微闪过几许诧异,这是安逸辰第一次以这样子不容置喙质问的语气质问她,更是让她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他和冷绝之间,绝对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而且,她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件她不知道的事情,以后或许还会让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用回答了,”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在温暖开口之前,安逸辰已经开口说道,“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以后离冷绝原点,最好见到他就绕道走。” “为什么?”温暖看着安逸辰,诧异地问着,她有种迫切的心情,想知道他和冷绝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也想知道那个琪琪究竟是何方神圣,让他们两个人反应都这么激烈。 “吱--” 车子毫无预警地停下,丝毫没有防备的温暖,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斜…… 凝视着安逸辰,清澈的眸子微微闪过几许诧异,这是他对她问题表示不满的方式吗?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无奈 “没油了……”安逸辰无奈地说着,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机,吩咐别人来处理,挂了电话,看着外面并不是很烈的太阳,转头看着温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心里做了某个巨大的决定,才开口问,“真的想知道吗?” 看着安逸辰慎重的模样,温暖心里也打着鼓,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疑问,如果不及时知道答案,只会让疑问越变越大…… 咬了咬下唇,坚定地点了点头。 “车子先停在这里等别人来搞定好了,跟我一起走路回家,我慢慢跟你说……”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拉开车门…… “妈妈,这个冰激凌好好吃啊,你要不要也吃一口?”一个粉嫩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只已经快融化的冰激凌,费力地举起小手,送到一旁一个女人的嘴边。 “宝贝儿,你也太偏心了,竟然都不给爸爸吃,冰激凌可是爸爸买给你的!”旁边一个男人叉着腰,佯装不乐意地说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看着手里融化了一半的冰激凌,小人儿思考了一下,才举起手,嘟起小嘴小声嘟囔着,“就一小口哦……” “哈哈,宝贝儿,爸爸开玩笑的,还是你吃吧!”男人宠溺地拍了拍女孩的头发,轻松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惹得怀里的人儿咯咯笑个不停。 这一幕,在温暖眼里,就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场景,对她来说,却是一种别样的奢侈。 孤儿院的院长告诉她,她是三四个月大的时候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都说儿女是妈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的妈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把她丢掉? 看着别人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想起自己的家人,这就是温暖心中永远的痛。 “怎么了?”安逸辰关好车门,看着顿在车前的温暖,出声询问道。 温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依旧一瞬不瞬地锁定那幸福的一家三口渐行渐远的背影…… 安逸辰顺着温暖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心狠狠一钝,扳回温暖的头,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很想他们吗?”华丽性感的声音,如柔软的羽毛拂过心间。 安逸辰嘴里的那个“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 “没有,我们走吧,”温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冲着安逸辰勉强地一笑,顺势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诡异的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温暖,我帮你找你的亲身父母吧!”良久,安逸辰才闷闷吐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温暖倏然顿住脚步,不可置信看着安逸辰,眼眶着闪烁着某种晶莹,不自然地撇过脸,淡淡地摇了摇头,隐忍地咬着唇瓣,开口说,“这么多年了,既然当年他们狠心把我扔掉,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暖暖,你跟我说实话,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亲是谁吗?或者,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抛下你?或许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许,这些年,他们都在找你呢!”安逸辰板直温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着。 以前他不够关心温暖,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面,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他真心地想让温暖开心快乐起来。 每次看见她望着别人一家三口时悲伤的神情,让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我……”温暖低垂下头,捂嘴低泣着,她害怕,害怕揭开那层美好的表面后那陈腐的事实…… 如果她的亲生父母亲真的不喜欢她怎么办? 与其面对这样子的状况,她宁愿逃避一辈子,就让她自欺欺人地在心里偷偷幻想着他们的样子就够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暖暖,没有哪个父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什么都不要想,把一切都交给我,让我帮你调查,好吗?”安逸辰紧盯着温暖,诱哄道,“我先让洛离去调查看看,如果能查到是最好,如果不能查到,那我们也不强求,顺其自然,这样子好吗?” 紧锁安逸辰认真的琥珀色眸子,温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了,说不定,在我们婚礼的时候,你的父母还能出来当主婚人呢!”安逸辰戏谑地说着,勾起温暖的下巴,用指腹心疼地抹干她脸上的泪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温暖低喃着,哪怕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依旧一字不漏地落入安逸辰的耳里。 宠溺的揉了揉温暖的头发,自然而然地开口说:“我们都快结婚了,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啊?” 戏谑的语气,却暗藏着某种两人都明白情愫…… 温暖抬头吃惊地看着安逸辰,似乎不敢相信这些话这么自然地就从他嘴里说出,勇敢直视上他琥珀色的眸子,那足以让全世界是失去原有的颜色…… 明媚的阳光从云朵里倾斜出几许光亮,喧嚣的街头似乎已不复存在,这一刻,他们的眼里只容得下彼此…… “安逸辰,谢谢你!”温暖浅笑着说,哪怕她知道,这三个字很虚伪,可除了这三个字,没有词更能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任凭温暖拉着他往前走,安逸辰后知后觉拿手捂住刚才被温暖亲过的脸颊,无限回味那柔软的触感,恨不得直接溺死在其中。 安逸辰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哪还有一个跨国集团大总裁该有的雄风? 十足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毛头小伙! “对了……”温暖转过头,无语地看着安逸辰那受宠若惊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往上上扬了几分…… 抿了抿唇,迅速收敛笑容,站在安逸辰面前,那手戳了戳他硬硬的胸口,扯高扬气地说着,“你不是要跟我你和冷绝的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安逸辰蓦然回神,如果温暖此刻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安逸辰俊脸是不正常的红晕…… 这真的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言语中,温暖能清楚地感觉到安逸辰对这个宝贝妹妹安梦琪的疼爱之情,还有对冷绝这个罪魁祸首的厌恶之心…… 十八岁,她还那么小,却这么早就去了天堂…… 那个安梦琪也是一个傻女人吧,明明知道冷绝不爱她,却还是飞蛾扑火般地为了付出了所有的一切,连带着鲜活的生命。 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不管什么事,只要努力的付出总有回报,可唯独感情不是…… 就像张奇玮,他为了她废了两条腿,可她自己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而感情,并不仅仅是感动就可以的。 如若情深,何怪缘浅? 有些人,或许注定有缘无份。 她终于能够了解,刚才在咖啡厅他们两个人为何剑拔弩张了。 原来,他们之间还夹杂着一条生命! 十指紧扣依旧往前走着,温暖侧过头看着安逸辰冷硬的脸庞,她知道,这或许又勾起了他曾经不好的回忆…… 抿了抿唇,想宽慰几句,却无从开口。 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已经走到了山下。 每次提及这段往事,他的心,就向被硬生生地有撕成了两半。 直至现在,他还是不能完全接受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就这样子消失的事实。 所以,对他来说,安梦琪的事就是一个禁忌话题,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他竟然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温暖。 察觉到安逸辰的视线,似乎要传递自己的温度给他一般,握着他的手力道不知觉加重了几分。 温暖关心的动作,他全数收到。 安逸辰转头看着她,眸子的深情几乎要把她宠溺了,用指腹擦了擦温暖额头的汗,柔声道,“走累了?” 温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走这么久,她确实有些累了,感觉到来自头顶上空探究的视线后,又急忙摇了摇头。 倏地-- 安逸辰走到她前面,缓缓蹲在温暖面前,如童话里的骑士正在等待自己心爱的公主一般。 他是高贵的王子,却甘愿在她面前变成爱护她的骑士! 安逸辰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发现温暖的好,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了! 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 安逸辰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何其有幸,这辈子能够遇到她,然后……爱上她! “上来吧,我背你!” 低沉却又磁性的声音,夕阳下,俊男美女,时间似乎永远的定格在这唯美的一刻。 “你刚才打架都受伤了,还是不要了,我不累,真的!”温暖摇头否认着,还特地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叫你上来就赶快趴上来,怎么这么多废话!”安逸辰拽住温暖,蹲在温暖面前,唯恐她担心似得,笑着解释道,“打架受伤的是脸,不是脚!我背你回去,回家你就负责亲自给我擦药好了!” “安逸辰,我重不重?”温暖晃悠着双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小声问道。 “把全世界都背在背上,你说重不重?” 意味深长的话,让温暖瞠目结舌,瞬间感动地无以复加…… 他…… 这算变相表达她的重要性吗? 当初,安逸辰说等他亲口承认喜欢她的时候,再给她一个盛世婚礼,可如今,都已经跟他父母敲定婚礼了,他好像没有说过喜欢她…… 哪怕彼此都心知肚明,可女人有时候就是没理由的执拗…… “那……你喜欢我吗?”温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逸辰没有料到温暖突然问这个,脚步倏然一僵,闷哼一声算是回答,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这么一丁点小小的回应,却足以让温暖欣喜若狂。 “老公,我也喜欢你!” 按常理,从市区走到山下,又从山下背着温暖走到半山腰,几个小时的脚程,他应该累瘫了才对,可他真的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剩下的,只是心里那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阴暗的房间内,深色窗帘密封的落地窗前,一道颀长的身影伫立在质感上乘的绒毛地毯上,优雅地拿着一个高脚杯,在黑暗中,猩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专属它的红色魅惑,拿起酒杯小抿一口,陷入某段不知名的回忆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喜欢黑暗,也喜欢把自己融入黑暗之中,悄声无息。 “小绝,你现在不许逃课,要好好跟着老师学习,长大了才可以保护妹妹哟!” 那时候,他五岁,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被迫从小接受一些体能训练,可他却总是不听话的逃课,当时,妈妈就抱着刚出生的妹妹这样子跟他说。 爸爸是法国人,妈妈是一个温婉的中国人,他有一双和父亲一样高贵的冰蓝色眸子,而妹妹跟她母亲一样,有一声清澈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他们是混血儿,结合了父母两人优点的他们,从小就漂亮的不可思议。 从妹妹出生以后,每次他费力地抱着妹妹就怎么也不肯撒手了,那个时候,大家就都会笑话他是恋妹狂。 而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说,等妹妹长大了,他一定要把好吃的好玩的全部分给她。 每到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就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定格在记忆中最灿烂的笑容…… 正如上所说,虽然他们家族在法国夜氏有名望的家族,但并不会想其他家庭一样勾心斗角,而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 然而,美好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在他五岁,妹妹还是两个月大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一辈子的事…… 冰蓝色的眸子散发着犀利的光芒,脸上浮现和往常不同的忧伤,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警惕性很高地转身,俊脸立刻恢复了冷漠,优雅地踱步于沙发处,叠交着双腿坐下,一只手臂撑在沙发背椅上,如尊贵的王者般,用孤傲的眼神扫着面前的人。 “少主,我已经查到当年出事时照顾小姐佣人的下落了!” “据我了解,这个佣人是从小就照顾你母亲,却早已家破人亡,你善良的母亲就允许她跟着她一起来法国继续伺候她,她恪尽职守,也对少主你善良母亲这么多年的照顾很感恩,二十年前,在出事的时候,她迅速安置少主躲起来之后,又及时抱着小姐离开了,所以,现在我可以确定,小姐并没有在当年的事件中丧命,而是成功被这个佣人带回中国!” “后来呢?”冷绝的声音多了几丝颤音,出事后,等那些人离开以后,他才从厨房的橱柜里爬出来,看见的却是父母亲的尸体,从小他就接受很多培训,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可不管他在家里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妹妹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幻想 从那时候,他就在心里还带着幻想,希望能找到她,他不停的变强变强,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以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如今,他总算强大起来了,可依旧没有找到小时候疼爱的妹妹,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在中国和法国之中不停奔波的原因。 因为当年除了她的母亲,贴身照顾妹妹的那个佣人就是中国人,如果她真的带着妹妹离开,在无依无靠的法国,他们只能回中国! 可这也紧紧是他的猜测而已,这么多年了,终于证实了心里的想法,他只能不激动? “那个佣人回到中国后,,没一个月就死去了,不过,我调查她当年的住址,又找到她当年的邻居,据她们描述,她当时的确带了着几个月大的女婴,每晚都能听到孩子尖细的哭叫声,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小姐!” “那她现在在哪里?”冷绝倏地站起身来,他已经无法冷静了,心心念念二十年的人,如今总算有了线索,她怎能不激动? “当时,带着孩子的她生活还是很拮据的,住在平民窟里,有一对夫妇看她可怜就经常接济她,就连她死后的葬礼也是她们办的,我听她们说,那个佣人在死前的一个星期,似乎知道自己挨不了多久了,就把小姐送去孤儿院……” “哪个孤儿院?”冷绝琉璃般的瞳仁出绽放着异样的光彩,心脏砰砰跳动着,几乎快要跳出嗓子口,这个答案,他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浮出水面了! “恕属下办事不力,至今还没有查到小姐的小落!”Joe单膝跪在冷绝面前,黑暗之中,没有感觉到冷绝身上危险的气息后,才犹豫着开口说道,“虽然没有在那对夫妇口中等到想要的答案,不过,二十年前的C市,孤儿院也屈指可数,只要顺藤摸瓜,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到下落!” “那就不要让我等太久,下去吧!”冷绝挥了挥手,淡淡地说着,能得到这个重大的消息,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惊喜。 “谢谢少主!”本已做好惩罚的准备,没想到冷绝竟然没有生气,Joe露出感激地神色,说完站起来退了出去。 “等等……”冷绝拿手磨砂着下巴,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嘴角倏然扬起玩味的笑容。 一个平日里冷亵的男人,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其暗藏危险意识,不言而喻……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看见这抹笑容,Joe不配合地打了一个冷颤,每次冷绝擎起这样子微笑的时候,就代表他又看上了一样东西,且势在必得! “帮我调查一个叫温暖女人,要详细的!” Joe瞠目结舌地看着冷绝,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脑子里闪过清晰的画面,他记得,上一次他跟着老大来中国的时候…… 就是那个女人? 了然地点了点头,恭敬地退出房间。 门轻声合上,冷绝看着墙角,妖孽地一笑,手里地高脚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猩红的液体晕开,蔓延…… 温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安逸辰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课程。 温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瞄了一眼墙上古老的石英钟,心一惊,人果然不能过惯奢侈的生活,不然只会越变越懒。 以前她和苏茉一起住在宿舍的时候,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准时起来,可现在,竟然已经九点多了她还睡的意犹未尽。 “你已经吃了?怎么不去上班?”温暖顺势坐在安逸辰身旁,看见穿着居家服依旧帅气的安逸辰后,不禁感叹,长的帅的人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我已经吃了,东西放在微波炉里,自己去吃吧,如果凉了,就让张姨帮你重新做一份,”安逸辰放下手里的报纸,摸了摸温暖的脸颊。 自然而然的动作和语气,这种感觉,就像生活多年的夫妻…… 温暖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之时,突然好奇地拿起安逸辰放在身边的报纸,她倒想看看,他每天早上都在看些什么? 全是一些关于财经的报道,温暖无聊地翻着报纸,在翻到娱乐版,看见占据整个人版面的女人后,心“咯噔”一颤…… “什么时候朱碧倩也这么红了?”温暖吃味地说着,看着报纸里穿着紫色小礼服优雅且迷人的朱碧倩,幼稚地拿手抠报纸。 想起当初因为朱碧倩和安逸辰吵架,温暖现在想起来还一阵窝火,不过,她这么好的演技,不红还真的是可惜了! 那次被她陷害,害的她还旷课在张奇玮家里住了一个星期,不过,也幸亏她,不然,她和安逸辰也不会这么快就去民政局登记了,也不会有现在和谐相处的机会了。 使计想让她和安逸辰吵架,却弄巧成拙,呵,这还真的是她的可悲。 反正朱碧倩她红还是不红,都与她无关,她也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要她不要再出现打扰她和安逸辰现在的生活就好了,兴致缺缺地丢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准备去餐厅吃早餐。 刚站起身,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扣住,温暖转过诧异地看着安逸辰。 刚才不是还挺正常的吗,怎么突然装深沉了? “还有事?”温暖挑眉问道,或许是以前留下不好的阴影,每次看见安逸辰深沉的模样,她总会心狠狠一哆嗦。 在外人眼里,安逸辰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但嘴角却一直挂着不羁的坏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抹微笑,大多存在的都是疏离,只是无形之中,成为他的标志,其实生活中,安逸辰偶尔还是挺深沉的,那种她永远都不懂的深邃,莫名地让她心颤。 “温暖,你知道当初撞了张奇玮的那个肇事司机吗?”细心地察觉到温暖的紧张,安逸辰迅速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大手猛然一拉,温暖就坐在他的大腿上,玩弄着温暖垂在胸前的秀发,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肇事司机?”温暖扭过身,狐疑地看着安逸辰,俨然没有发现两个人暧昧的姿势,拧了拧眉,“出车祸那天,看见奇玮倒在血泊中,吓都吓死了,哪还有那闲工夫去看肇事司机,有什么问题吗?” 温暖凝眉,拿手磨砂着自己的嘴唇,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救护车来了之后,我就跟着奇玮一起去医院了,貌似之后警车也来了,那个肇事司机应该被警察带走了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是刚刚跟美国的医生通过电话,了解了张奇玮的状况,就突然随口问问,”安逸辰笑着说道,琥珀色眸子一闪而过的复杂,却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 “奇玮怎么样了?”温暖拿手抓着安逸辰的衬衣,紧张地问道,如果张奇玮出什么状况,她会愧疚到死的! “貌似恢复情况还不错……温暖,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关心别的男人!!!” “那个……我要去吃饭了……”温暖抗拒地推着安逸辰的胸口,等会她可是要去办正事的。 “可是,我比较想吃你……”安逸辰意有所指地拿手磨砂着温暖玲珑有致的曲线,不满地说着,“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婆,你自己算一算,多久没有尽过夫妻间的义务了?” 温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就是一个半星期,他至于吗?至于吗? 精虫溢脑! “我吃完饭还要去学校,没空理你!”温暖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着,直接跃下他的腿,云淡风轻地就往厨房走。 “温暖,现在已经是暑假了!!”安逸辰很不满地吼道,事实证明,女人果然不能太宠,不然真的会气死人的! 咬牙切齿地拿起旁边的报纸,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继续阅览,看着娱乐版上笑的魅惑众生的朱碧倩,眼里露出几许阴狠…… 从朱碧倩第一次来安氏来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或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美好的朱碧倩了。 碍于当年的情谊,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悔过机会,却没想到,自己的纵容,竟让她敢把主意打到温暖头上! 之前卧室那次栽赃嫁祸,他睁一只闭一只眼就算了,可她竟然狠心地找人制造事故,如果不是张奇玮,安逸辰简直不敢想象…… 呵,以为这样子他就查不到了,那她朱碧倩未免也太天真了,竟然敢这样子设计温暖,那他要让她尝尝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温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不远处风风火火跑来的人,不满意地拧了拧眉。 “都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呢?”温暖嫌恶地拿手戳了戳苏茉的脑门,环抱双手,幸灾乐祸地说着,“如果洛离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估计直接把你拉回家教育了吧!” “别跟我提她!”苏茉不悦地说着,拉着温暖就往学校里走,“以前我住院的时候,他坐在旁边安静地听我将BL小说,那时候多好!相处之后才知道,他脾气这么差,昨天买了一大堆补品,瓶瓶罐罐的,硬要我每天吃,还安排了一个人专门盯我吃这些东东,这些都算了,竟然还要我每天和纯牛奶,我最讨厌和纯牛奶了,竟然还说什么已经出门要请示他,靠,他算哪根葱啊?气死我了!” “他不算葱,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温暖瞥了眼已经炸毛的苏茉,很冷静地在诉说一个事实。 “错!是提供了一颗小蝌蚪的男人,”苏茉纠正着,很无语地扯了扯身上穿着的孕妇裙,那个男人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吧,明明肚子还扁扁的,结果硬要她穿什么孕妇装,她都快被搞疯了! “暖暖,你说怎么就怀上了呢?”苏茉迷茫地说着,纠结万分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说,我和他现在算什么?同居?孩子生下来以后又该怎么办?” 都说孕妇的情绪多变,温暖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在气冲冲骂人的苏茉,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小茉,既然他都要你生下孩子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就好好养胎,他应该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就生下孩子的,洛离人好像还不错,”温暖宽慰着说道,其实,她跟洛离也不是很熟,只是偶尔见过几面,看他和安逸辰一起工作的时候,似乎都挺认真的。 工作负责的男人,人品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个孩子真的来的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是今天这个局面,那天我就不应该告诉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去打掉才对!”苏茉无限忧伤地看着天空,感慨着说道。 “偷偷摸摸去打掉什么?”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苏茉转过头,看着如天神般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身体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你安排了两个保镖,你竟然还敢把这两个人甩掉,苏茉,还真是辛苦你了,”洛离咬牙切齿地说着,他敢保证,如果苏茉不是孕妇,他肯定会先掐死她,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女人? 苏茉无比骄傲地说着刚才的经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越变越黑的脸。 温暖眨着大眼,诧异地紧盯着苏茉,她终于真正见识了,为什么经常有人说孕妇情绪多变了…… “小茉,我们先进去吧,”看着洛离完全气成青紫色的脸,温暖很有先见之明地拉着苏茉往前走。 不知道是姐妹间的心灵相通还是怎么样,今年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参加期末考,温暖是因为淋雨高烧,苏茉是因为怀孕低烧,行走在空荡的校园里,两男一女的组合格外怪异。 学期末两个月,温暖几乎一直处于旷课状态,每次都是安逸辰帮她请假,有权有势的人就是不一样,一通电话就搞定,虽然安逸辰说,就是没有参加期末考,他也可以帮她铺好路,可温暖还是希望能补考怎么样,她实在不想每件事都依赖安逸辰。 任课教授没在学校,无奈之下,三人抱着侥幸的心里去了校长室,结果还是很失望,不能补考,只能留级,其实,只要跟苏茉在一起,留级也无所谓的,但温暖知道,今天洛离也跟她们一起去的,不用她担心什么,安逸辰或许得知消息很快就会帮她搞定一切了。 走出校门,洛离带着苏茉先行离开了,苏茉现在俨然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姿态,看着洛离关心她的样子,温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黯然地垂下眼脸,依照苏茉现在的情况,明年该是她一个人上学了吧! 拳头紧紧攥住,准备上前,却又忍住了,现在她说话,叶晓芙未必会听,说不定还会让她更加偏激。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离开 拦了一辆计程车,拂袖离开……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温暖付了钱冲进别墅,甚至无视了张姨的问候声,气冲冲地就走上二楼,熟稔地推开书房大门,在安逸辰的诧异之中,上前迅速攥紧他的衬衣,瞪着安逸辰琥珀色的眸子,开口恶狠狠地问道:“说!当初你有没有碰过叶晓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逸辰拿手弹了弹被温暖抓的褶皱的衬衣,拿手捧起她苍白的脸蛋,拧了拧剑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不漂亮,没家世,没气质,人品也不怎么样,如果不是温暖的朋友,或许他连她的名字都懒得记! 那次看见温暖被关在厕所里,还有那蜿蜒爬行的仿真玩具蛇,安逸辰现在想想还觉得渗人,明明知道她有夜盲症,明明知道她怕蛇,还熄灯把温暖关在厕所里! 虽然那时候温暖不是她的女人,但知道叶晓芙是罪魁祸首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如果不是碍于温暖的面子,她就死定了! 安逸辰紧盯着温暖脸上的质疑,带着笑意的脸一僵,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迫使温暖只是她的眼睛。 丝毫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悔恨,却感觉到了安逸辰升腾而起的怒气,温暖真的想爆||粗,她都还没生气,安逸辰生哪门子气? “说话!”温暖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拳头一下下打在安逸辰的胸口,扯着他的衣襟嘶吼着,“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安逸辰,你以前究竟有没有碰过她?” 温暖说着说着,迅速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打湿了卷翘的睫毛,却又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我没有碰过她,我接近她也只是为了你而已!”安逸辰看着温暖的眼泪,一下慌了,激动地将情绪有些失控的温暖紧紧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你说什么?为了我?”温暖听到他的答案,有些木纳地任由他抱着,仰着一颗小脑袋,眼里全是迷茫。 “是,为了你!你突然间闯进了我的视线,却三番五次的忤逆我,温暖,那个时候我告诉过你,我对你有兴趣,叶晓芙只是我接近你的手段之一,你明白吗?” 从他那天走进酒吧,第一眼就注意到在舞池里魅惑众生的温暖,从温暖主动搭讪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第一次被她踢了他的小弟弟,差点毁了他的性福,他就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人,如果温暖乖乖的和他发生关系,或许和其他女人一样保质期不超过一个星期,可她小野猫似得行为,完全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千方百计地接近她,只是希望能让温暖做他的女人,然后借机惩罚她,让她知道他安逸辰也不是好惹的! 可慢慢的,他害怕失去她,越来越在乎她,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冷绝还是张奇玮,他都很生气,那种失控的感觉很糟糕! 可无法否认的,从遇到她后,他身边不再有其他女人,他以为温暖虽然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只要一段时间,等腻了温暖就放她走,可只有他自己明白,温暖就像致命的罂粟,越是相处,越是让他禁不住沉沦…… 到了现在回过头看看,他才蓦然发现,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爱上了面前这个小女人! “不,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怕?”温暖看着他眼中的炽热,慌乱地摇了摇头,捂嘴跑出了书房…… 想起叶晓芙如今的堕落,了解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后,温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叶晓芙了,她才是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真凶! 跑回卧室,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再一气呵成地拉上深色窗帘,眼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一个踉跄,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面上。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身边的人,好像总是一次次因为她受伤,张奇玮是,叶晓芙也是,她就像是一个灾星,谁遇到她谁倒霉! “叩叩叩--” 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敲门声,不用开门,温暖也知道是谁,拿手捂住耳朵,身体往里缩了缩,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光亮,温暖困难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如天神般出现在门口的人,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你不肯开门,我就拿钥匙过来了……”安逸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才发现,自己完全被无视了。 “暖暖,你太善良了,这不是你的错,”安逸辰关上门,随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坐在温暖身边,顺势伸出手搂住她,“这是她自甘堕落,谁也管不了,比起她对你做的那些事,你根本不用觉得对不起!” “如果不是你抛弃她,她也不会对我做这些事!”温暖爬过去坐在安逸辰腿上,直接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呕--” 温暖再也受不了嘴里浓厚的血腥味,松开嘴巴,把脸转到一旁开始不停的干呕,伸手抠自己的喉咙,可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咬都让你咬了,这回心里应该平衡了吧!”安逸辰拿手顺了顺温暖的胸口,顺势把温暖揽进自己的怀里。 “安逸辰,你混蛋!!!”温暖如同困兽一般,闭着眼睛就开始打安逸辰的胸口,打累了,干脆埋在安逸辰怀里,带着哭腔大嚷,“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晓芙?为什么?” 安逸辰哀叹一口气,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才小声地开口说,“那有空我去跟她道歉,好不好?” 能主动低头认错,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不好不好不好,你不能去见晓芙!”温暖仰头看着安逸辰,不乐意地说着,她从来不是什么小气的女人,可潜意识里排斥安逸辰去见叶晓芙。 “那你说让我怎么办?只要你说出口,我一定照办,这样子可以吧,”安逸辰捏了捏温暖的脸颊,笑着说道。 只要温暖不要跟他闹脾气,男性自尊什么都浮云了。 书上写的果然不错,恋爱中的人都是零智商,为了温暖,他都变得不像安逸辰了! 不过,他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晓芙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吧,那有空你去劝一劝她吧,你的话,她或许还会听也说不定,看见她现在这副堕落的样子,我真的好痛心,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晓芙一直都是一个乖乖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安逸辰玩弄着温暖胸前的头发,一嗤,“你的意思是,叶晓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全是因为我?” “那当然!如果你没有横插入我们的生活,现在叶晓芙或许还是那个乖乖女,张奇玮还是那个游戏人心的花心大少,小茉也没有怀孕,而我,依旧是那个整天为打工学习忙碌的温暖……” 或许是想到了以前那些忙碌但却无忧无虑的生活,温暖眼里竟一闪而过的忧伤……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安逸辰快速地捕捉到了,这样子的温暖,这种不属于她的忧伤,莫名地让他感觉彷徨。 “你现在是后悔遇见我了吗?”冷冰冰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但温暖知道,他生气了。 摇了摇了小脑袋,伸手圈住安逸辰的脖颈,“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你,真的!虽然你有时候很可恶,我们之前也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但是,你让奇玮的爸爸多当了五年的市长,治好了小茉的心脏病,让我不用再这么辛苦地生活,也……给了我一场我一直想要的爱情,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我命中注定要遇见你然后被你折磨的吗?你可是完美的安逸辰,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自信。” “对,因为你是温暖,所以我都变得不自信了,”把脸埋在温暖的颈窝处,紧紧抱着她,似乎要把她融入骨血一般,“张奇玮出事的时候一次,现在又一次,以后不管为了谁,都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我们要个孩子吧…… 可他们现在明明一切都那么好。 他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想要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他们稳定的家庭! “什么?”温暖出神的呢喃着,不可置信地撑大眼睛,拿手抗拒地推着安逸辰的胸口,“那个……我才二十岁……我……” 温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安逸辰直接封缄住了嘴巴。 “别跟我说年纪小,我妈在二十岁的时候,我在美国都已经能跑能跳了!”安逸辰勾着温暖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邪魅地说道,“所以……乖乖跟我生个孩子吧!” 翌日, 当稀稀落落地阳光洒进窗户的时候,安逸辰条件反射般惊醒。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神清气爽地跃下床。 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温暖,眷恋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走进洗手间,昨晚两个人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睡觉,她应该很累吧! 吃完早餐,例行去公司上班,昨晚被喂饱的某男,显然今天心情大好,开车的时候都忍不住哼起了口哨。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想起温暖昨天说的话,车子突然来个180°大转弯…… 那个叫叶晓芙的女人,还真是一个麻烦精! 只要一想起她,安逸辰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光了,要不是看在温暖的面子上,她早就被他掐死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校门口,熟稔地走进女生宿舍,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叶晓芙是跟温暖一个宿舍的。 现在是暑假,虽然大多数都已经回家了,但还有特殊几个和学校申请依旧住在宿舍里。 强忍着心里的不情愿,安逸辰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进女生宿舍,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他走进去也没事。 敲敲门,门迅速被打开。 “辰?”叶晓芙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揉了揉眼睛,这才兴奋地说道,“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听到她的称呼,安逸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叶晓芙。 “呵呵,你能看我,我真的好开心,”也不顾安逸辰冷淡地反应,叶晓芙高兴地说着,伸手拉着安逸辰的袖口让他往里走。 之前她是和温暖苏茉三个人一个寝室,而现在,温暖和苏茉都搬走了,这个房间也就是她一个人住。 安逸辰甩开了叶晓芙的手,嫌恶地拿手弹了弹被叶晓芙抓过的地方,率先走了进去。 他的嫌恶,她全数收到,叶晓芙尴尬地收回手,讪讪地跟在安逸辰身后,心里隐约着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坐这里吧,要不要喝点东西?”叶晓芙从旁边拿出一瓶罐装啤酒递给安逸辰,见他迟迟没有接过,叶晓芙只能把啤酒放在安逸辰旁边。 安逸辰伸手拿起啤酒,拧了拧眉,冷亵地问道,“你们学校还允许喝酒的吗?” “辰,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叶晓芙原本黯然的眸子,倏然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安逸辰,带着某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希冀。 “没有!”安逸辰毫不犹豫地拒绝,冷冷地看着叶晓芙身上穿着的性感睡裙,“你如果不是温暖的朋友,这辈子我都懒得再见你,当初我对你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要堕落,就滚旁边去,别让温暖碰到,哪怕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她那么善良,还是会因为你自责,也会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你好自为之!” “在你眼里,温暖就那么善良,那么可爱,我叶晓芙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吗?”叶晓芙咬牙切齿地说着,恨恨地看着前方! 既然是因为温暖来见她,那好不如不见! “对!” 安逸辰话音刚落,叶晓芙突然“嚓”一声拉开手里的瓶罐,或许是昨晚买来的时候摇晃太厉害,啤酒顺着拉开的地方如喷泉般喷洒而出,瞬间把两个人都浇透了! “叶晓芙,你……”安逸辰看着白色衬衣上的淡黄色酒渍,嫌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他有洁癖症。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把衬衣洗干净,再帮你用烘干,很快的,你等一下!”叶晓芙眼睛发直地看着安逸辰身上的肌肉,他身材好,这是她以前就知道的,却不知道他身材竟然好成这样。 “还不快去!!!”安逸辰鄙夷地打量着叶晓芙,大吼道。 “我立刻去,你别生气……”叶晓芙小声说着,走进洗手间,房间里没有椅子,所以安逸辰直接坐在他的床沿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拿出手机,调整好拍照设置,对着安逸辰背面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 …… 昨晚她虽然已经关机了,不过她设置了自动开机,只要到了早上,手机就会开启。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迷糊 温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甚至还没有看来电显示,已经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温暖,记得看等会发来的彩信哦!” 嗲嗲地声音,带着惯有的扯高扬气,温暖张嘴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提前扣住了电话。 彩信? 什么彩信? 温暖一头雾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振动,是来短信了! 打开…… 温暖倏然瞪大眼睛,这究竟怎么回事!! 安逸辰怎么会和叶晓芙在一起? 温暖这才想起昨晚她怂恿安逸辰去劝劝叶晓芙的事,可是,劝归劝,他的怎么会光着膀子坐在叶晓芙床上? 昨晚还没喂饱他吗? 温暖气的浑身发抖,睡意一扫而空,从床上弹跳起来,直接打开衣柜,手刚触碰到一件素色短袖,突然硬生生地缩了回来,拿了一间花哨的大红色单坎裙套在身上。 衣柜里的衣服各种款式的都有,只是温暖很少穿像这样子艳丽地衣服,可今天不一样,就算输人也不能输气势才对。 匆匆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才敢出门,安逸辰如果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他就真的死定了! 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渐渐变得枯黄的草,当初安逸辰让她冒雨在草丛里捡钥匙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悄然无声地,两个人在一起也有四五个月了。 望着树上凋零而下的落叶,哀叹一口气,秋天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感伤的季节。 裹紧了身上白色的浴袍,九月,夏末秋初,天气已经不动声色开始变凉了…… “有心事?”安逸辰从身后自然而然地圈紧温暖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模仿着温暖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向远方。 “你醒了?”温暖转过身,伸手回抱着安逸辰健硕的腰肢,仰起头,看着安逸辰,小声说,“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今天留在家自主预习一下,今天不陪你去公司了,好不好?” 安逸辰从鼻孔里重重闷哼一声,算是回答,眺望着远方,出神低喃着:“这么快就已经九月了……” “对啊,是很快!”温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继续看着楼下花园,嘴角微微翘起,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了! “暖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帮你找到你唯一的亲人,而且,当年他们当年把你扔在孤儿院也是逼不得已,你会怎么办?”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叙述着,复杂地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温暖身体一僵,眸子闪烁着,紧咬着嘴唇思量着,倏然转过身,凝视着安逸辰,笑靥如花“你不是说当年抛弃我也是逼不得已,况且又是唯一的亲人,我当然会认祖归宗啦,然后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真的吗?”安逸辰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自然地撇过眼,静静阖上眸子,薄唇轻启,“那如果,你唯一的亲人和我发生很大的冲突,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温暖纠结地拿手托着下巴,沾沾自喜地说着,“你是我最爱的人,她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会当你们的中间人,帮你们解除误会!” “如果误会无法解除,你必须选择一个阵地呢?”安逸辰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温暖明媚的小脸,失控地嘶吼而出。 笑容瞬间凝固,温暖呆滞看着安逸辰,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浴袍的带子,屏住呼吸,忐忑地开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我的家人了?” “切……”安逸辰失笑着,拿手弹了弹温暖的额头,鄙夷地说着,“温暖,你是不是被骗了还会帮人数钱啊,跟你闹着玩的呢,二十多年的事情了,你以为我是谁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 温暖狐疑地凝视着安逸辰,确定没有在他脸上找到可疑的破绽后,才不动声色送了一口气…… 唯一的亲人和他,必须选择一个阵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从懂事后,她至今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都说儿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相信,他们把三个月大的她送到孤儿院,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这个世界,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无论如何也切割不断的! “我先去刷牙洗脸,这么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下,对了,晚上陪我参加一个晚会,到时我会提前派人来别墅,你准备好等我下班来等你哦!”安逸辰松开抱着温暖的手,擅自走到衣柜前,也不避讳温暖还在看着他,直接脱了浴袍,优雅地穿上衬衣西装。 对这一幕,温暖已经见怪不怪的,对他完美的身材,温暖已经有了充足的免疫力了,反正他敢在她面前脱,她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带我去?”温暖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说着,以安逸辰的权势,参加晚宴酒会什么都不足为奇,不过这段时间,为了陪温暖,安逸辰都尽量推掉没必要去的应酬,除了之前去A市陪他参加婚宴外,这是第一次,安逸辰开口让温暖陪他去。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安逸辰翻了翻白眼,凉飕飕地冒出一句话,优雅地扣完最后一个扣子,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先去刷牙吃早餐,你记得好好准备……” 丝毫不给温暖拒绝的余地,安逸辰已经擅自走进洗手间。 温暖站在原地,良久才消化安逸辰的话,带她去晚宴? 心里一阵窃喜,难道他这是准备借此公开他们的关系了吗? 接近傍晚时分,温暖正躲在楼上看书,张姨突然让她下去,温暖走下楼,印入眼帘的,就是大厅里几个穿着时尚的男人,地上放着一个个携带化妆箱,还有一排排漂亮的晚礼服。 温暖惊讶的捂住嘴,安逸辰这是直接把服装店连带着发型设计沙龙搬到家里了吗? “好看吗?”温暖笑靥如花,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小跑过去,满足地搂着安逸辰精壮的腰肢。 “嗯……好看……”哑哑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男性魅力,颔首凝视着温暖,这样子的她,如坠落凡间的天使一般,无疑是魅惑众生的。 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晦暗,拉着温暖的手往外走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点缀壁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五颜六色的饮料和精致的蛋糕点缀在延绵的长桌上…… 温暖挽着安逸辰的胳膊,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清澈的大眼不安地乱扫描,殊不知,她这幅精灵般灵动的模样,更是让那些男人垂涎三尺。 “安总,这位小姐有点面生,是安总的新欢吗?” “安总还这么年轻就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身边的佳人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了……” “对啊,对啊,这可羡煞我们了……” 安逸辰和温暖一走进通亮的大厅,就有不少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打招呼,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温暖身上,安逸辰霸道地搂着温暖的腰,任凭那些阿谀的声音想在耳际,唇角一直上扬着不急的笑容…… “哟!啥时换口味了?”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戏谑的声音,温暖转过头,就看见一个俊美的男人挽着一个性感的女人款款走来。 温暖瞄了一眼那女人几乎都抖出粉来的脸,暗暗赞叹道,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那个男人才是那朵鲜花。 “叫嫂子……”安逸辰揽着温暖朝景灏宇的方向走去,低头朝着温暖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你们之前见过的……” 温暖拿手拖着下巴,想了很久,才倏然想起,这个男人,就是之前苏茉手术成功后,她去安逸辰别墅的第一天,安逸辰发疯地晚上叫醒她要让她下山去买蛋糕,那时候在书房,她的确就见过这个男人…… 和安逸辰接触多了,对美男有了免疫力,能让温暖惊艳的帅哥真的不多了,虽然她知道,用惊艳形容一个男人不是很恰当,但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的就是这个词。 这个男人,和安逸辰比起来,妖孽程度还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野猫变成小白兔,我都不认识了,辰少,你别开玩笑了,要我叫她嫂子?你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吗?”景灏宇戏谑地一笑,直接把怀里的女人推向安逸辰。 “景灏宇!!”鼻翼里充斥着刺鼻的香水味,安逸辰皱眉,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下意识地推开被景灏宇推过来的女人…… “啊……”女人惊叫一声,安逸辰的多情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显然没有料到他突然会变得这么冷漠,狼狈地摔倒在地。 周围的视线全数集中在这里,女人摔断了鞋跟,揉了揉发痛的脚跟,瞬间委屈留下了眼泪,撅起红艳的嘴唇,娇声道:“灏宇……” 景灏宇冷漠地瞥了眼地上狼狈的毫无形象的女人,阖眸,不轻不重地问:“保安呢?” 极具震慑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机,带着些许愠怒,原本看热闹的人瞬间一哄而散,景氏跨国财团总阀,他们惹不起! “灏宇……”胳膊被两个保安架起,女人不安地挣扎着,慌张地抹掉脸上的泪珠,乞求地看着景灏宇。 “滚!”景灏宇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黑曜石般的眸子却有了几许不耐烦,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话音刚落,不顾女人梨花杏雨的脸,把她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 温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还这么亲密相挽的人,那一刻…… 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游戏吗? “别胡思乱想……”安逸辰看出了温暖的不自在,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温暖。 温暖诧异地看向安逸辰,点头一笑,接过他手里的香槟小抿一口。 原来,她的心思,他都懂! 不一会儿,门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红地毯上走来一个气质极佳的黑衣男人,一身犀利之气,冰蓝色的眼眸随意扫着四周的环境,妖媚的瞳仁此刻竟有些不耐烦。 温暖手执香槟,愣愣看着门口的人,蓦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上流社会的男人,一个个都这么帅吗? “言少?”安逸辰在看见那修长的身影后,立即伸手打招呼。 他们认识? 温暖愣愣的想,果然是人以类聚。 听安逸辰的口气,他们关系似乎还不错,这是继祁司睿、景灏宇两个人后,第三个让温暖有些好奇的男人。 “你先呆在这里不要动,我一会儿回来……”安逸辰捏了捏温暖的脸颊,在她脸上印下轻柔的一个吻,然后跟景灏宇还有言桀往会场里面走去。 “好,我知道了,”温暖放下手里的香槟,拍了拍早已笑的僵硬的脸颊,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暖暖?”身旁突然想起一道低沉的嗓音,温暖转过头,看着正往这边走来的人,心一惊。 冷绝?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温暖急忙拿起面前的饮料,佯装自己的尴尬,从安逸辰嘴里听到他们之前的纠葛以后,又被安逸辰再三警告不许和冷绝私下见面后,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 “最近过的怎么样?”冷绝坐在温暖旁边,体贴地拿了一小块蛋糕推到在温暖面前,“空腹喝饮料伤胃,这些东西很好吃的,要不要来点?” “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暖也只能顺着冷绝的话小声应到,接过推来来的蛋糕,拿小勺子咬了一口送进嘴里,软软的,绵绵的,立刻融化在嘴里,味道的确很好。 “说了不骗你,很好吃的吧!”冷绝满足地看着温暖,漫不经心地问道,“据说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温暖羞涩地点了点头,似乎一下子拉开了话匣子,笑着地说,“十月一日,就是下个月了……” 冷绝干笑着,无限苦涩地望着温暖前后显然的表情变化,目光看向前方,意有所指地说道,“他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他说有事……”温暖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目光胡乱扫射着,突然硬生生的定格在某一个点,手里拿着的叉子也掉在地上。 一大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围着安逸辰,娇笑着,还不停地向他敬酒,而安逸辰也没有拒绝,竟然还笑吟吟着喝下一杯杯酒…… 这就是他嘴里说的有事吗? 温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只是晚宴上必要的客套而已,而他唇角畅然的笑,是那么刺眼…… 心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温暖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安逸辰游离在女人堆里,看到眼睛都开始酸涩了…… 呵,她这是在自虐吗? 再也忍不住心里黄莲般的苦涩,温暖拉开椅子,直接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感觉 安逸辰……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不顾粉白色的裙子,温暖蹲在院子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紧缩成一团,都说日久见人心,安逸辰这是对她厌倦了吗? 这些天,她有种很强烈地感觉,安逸辰对她似乎越来越疏离了,就是从一个星期前安逸辰喝的酩酊大醉回来以后,她就觉得两个人关系产生着微妙的变化,也不能说是疏离,就是莫名地感觉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好像中间有层打不开的隔阂…… 温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太敏感,可是,这样子的情况,她没办法不让自己多想…… 是她做的不够好,还是他真的厌倦了? 第一次,温暖有这么无力的感觉。 她甚至无从得知,安逸辰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转变? 仿若只是一夕之间,她们之间就有隔阂了,两个人没有吵过架,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安逸辰为什么会这样子? 最开始,温暖可以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自己多想而已,可是今晚…… 他又和以前一样游离在女人堆里,她该如何在心里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 “怎么突然出来了?”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阴影,惨白的路灯照在他修长的身躯上,把他衬的如同神抵一般。 “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温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子,努力用自己最平静地声音开口,凝视着冷绝,诧异地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觉得有点无聊,就出来了……”冷绝扯了扯领带,打了一个响指,看着温暖,蛊惑般说道,“要不要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好啊,”温暖赌气地答应道,反正安逸辰他可以违背她的诺言和别的女人调【间隔】情,她有何必听他的话跟冷绝保持距离? “这个地方,保证你会喜欢!”冷绝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淡薄的脸上此刻就挂着淡淡的笑意,和温暖点头示意着,手紧紧地拉住温暖的小手跑前跑着…… 在马路上狂跑着,冷风呼啸而过,温暖极力呼吸着可贵的新鲜空气,霎时感觉自己全身都放松了很多,不想刚才那般压抑,与其在宴会厅里难受,果然,跟冷绝出来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 …… 帝都酒吧, 斜斜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音响开到最大,音乐声震耳欲聋,一踏进这个熟悉却又久违的地方,和安逸辰前三次相遇的场景瞬间跳入脑海之中…… 原来,关于他们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得这么清楚。 强压着心中的异样,温暖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不动声色抽出依旧被冷绝紧握的手,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大声问:“你说好玩的地方就是这个?” “当然!”冷绝笑着说道,感觉到手心失去的温度,心顿时沉了沉,看向前方,蓝色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 “跟着我,”抿了抿薄唇,冷绝重新拉起温暖的手,往楼上走去,他不喜欢处于被动的位置…… 温暖拧了拧眉,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可每动一下,冷绝手上的力道就加重几分,手都快被他握断了,索性放弃挣扎。 对于冷绝这样子强势的男人,有时候,臣服比反抗更有效! 走进二楼包厢,温暖心“咯噔”一颤,如果她没记错的,这里的包厢好像分内外两间,外间KTV、酒柜配置全部一流,而内间还有一张大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温暖转过头看着冷绝冷硬的侧脸,这个男人,总感觉,他的深邃是她一辈子都看不懂的。 她终于知道安逸辰之前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要让她远离他了! “我们去楼下大厅跳舞吧,那里比较热闹……”温暖顿住了脚步,小声建议着,和这样子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说话,压迫力不言而喻。 “我不喜欢嘈杂的地方……”冷绝淡淡地说着,看着温暖纠结的小脸,眼里闪过些许狡黠,拿手磨砂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着,“暖暖,你不会担心我把你吃了吧!” 被人说中了心事,温暖脸微微一红,挺直腰杆,仰起头逞强地说:“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怕!!” 冷绝失笑地望着温暖,受不了激将法的小野猫。 温暖赌气地走进包厢,虽然开着灯,但她还是心不在焉,丝毫没有注意眼前的路,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凌乱的脚步,膝盖狠狠撞在玻璃茶具上。 “啊!”温暖弯腰捂住膝盖惊呼着,精致的小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了一起。 “你不用紧张成这样子吧,我的人品真的就这么被怀疑吗?”冷绝讥讽着说道,但还是俯身抱起温暖。 “那个……你先放我下来!” “不用太担心,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是啊…… 早就习惯了…… 那时候,她还不是小霸王,只是温顺乖巧的温暖,虽然有苏茉护着她,但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殴打,或者抢走唯一的食物,比起那些,这点小伤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可莫名的,她就有种委屈地想哭的冲动…… 不知道是这些月被安逸辰宠的矫情了,亦或是在晚宴时一直就憋着的情绪。 鼻子酸酸的,难受的要命!!! “我去拿瓶酒……”冷绝淡淡地说着,起身,走向酒柜的方向,温暖云淡风轻的几个字,竟让他心都开始微微抽搐…… 小时候家庭的变故,死里逃生的他,只能在法国跟乞丐似得流浪,恰逢被一个神秘的暗门组织看中,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从小就进行惨无人寰培养…… 现在他虽然选拔成为暗门少主,也有了自己名下的产业,可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对于人命,他甚至可以完全漠视。 曾几何时,因为简单的一句话,竟也可以搅他的心海水翻腾般复杂? 早就习惯了…… 究竟要有多坚强,才能如此轻描淡写? 这个傻丫头,以前究竟吃了多少苦…… 红色的液体顺着尖细的下颚流入黑色复古衬衣之中,脱掉外套,烦躁地扯开早已松松垮垮的领带,冷魅之中增添了几许邪气…… “要来点吗?”冷绝在温暖面前晃了晃高脚杯,诱哄着说道。 薄唇轻启,竟有种魅惑众生的感觉…… 如被蛊惑般,温暖点了点头,神使鬼差地拿起旁边的高脚杯…… 学着冷绝刚才的样子,把杯子里三分之一的酒一饮而下,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喉咙,像级了她此刻难受的心!! 呛人过后,唇齿间残留的都是红酒的醇香,原来,酒的味道这么好…… 好到,她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倒满……”在冷绝到了三分之一杯准备撤回手的时候,温暖拿手紧紧按着冷绝的手不让他收回。 “温暖,你疯了!”看着她一饮而尽满满一高脚杯的酒,冷绝惊呼着,拿手扣住她的高脚杯,深吸一口气,努力用自己最冷静的口气叙述,“红酒的后劲很大的……” “既然把我带到了酒吧,就别管我!”温暖甩开冷绝的手,狠狠地把高脚杯摔倒地上,抢来他面前地酒瓶,对着嘴巴就开始一通猛灌。 冷绝诧异地望着温暖疯狂的动作,刚想阻止,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硬生生的收回手,默默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温暖不停滚动的喉咙。 …… 一杯又一杯 一瓶又一瓶 …… 终于,两瓶红酒下肚以后,温暖无力地趴在茶几上嘴里不清地呓语着,桌上的空瓶也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暖暖?”冷绝小声叫道,试探性地推了推温暖的胳膊。 温暖抬起头,迷茫地看着眼前这双俊美无双的脸颊,倏然惊喜的一笑,主动楼上冷绝的脖颈,嘟起嘴娇嗔道:“辰?嘿嘿……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亲自来找我的……” “温暖!!”满是怒气的声音,在看见到温暖媚眼如丝的模样后,怒气硬生生消散了一大半。 妖精…… 这是冷绝此刻唯一想到的词。 他经历过多少女人,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除了当初喝醉后和安梦琪那一夜外,这是第一次,又有女人唤醒她身体的感觉,给他料想不到的震撼! “该死的!”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冷绝低下头,看见早已沉沉睡去的温暖,忍不住咒骂一声。 …… …… 狡黠的月光照进窗户,碎了一地清冷。 高大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电脑屏幕的光线反射在俊美无双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竟是常人看不懂的深邃! 修长的手指熟稔地敲打着键盘,页面突然跳转,紧盯着屏幕上停止不动的小红点,脸上净是痛苦的纠结…… 一个星期前,他特地在温暖手机上装了红外线GPS定位仪…… 依照如今定位仪的位置看来,她应该是在帝都酒吧…… 亲眼看着她和冷绝先后走出宴会厅,可他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孤男寡女去酒吧,会发生什么,不用想他也知道,可他无奈的甚至还不知道该不该过去阻止! “温暖,我该拿你怎么办?”安逸辰低喃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复杂地锁定最后一行字…… 现存直系亲人:冷绝。 他知道,这些年,冷绝都在寻找丢失已久的妹妹,谁都没料想想到,顺藤摸瓜,他竟然比冷绝提前一步找到他的妹妹! 呵,是上天注定吗? 安梦琪死时惨样还历历在目,冷绝间接害死了他的宝贝妹妹,如今老天却又把他仇人一直寻找的妹妹送到他的身边。 他在安梦琪坟前发过誓,绝对不会绕过冷绝,他会把安家人这些年的痛苦,千百倍的还给他!! 想让他死,恨不得直接和他同归于尽,可他不能。 因为……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冷绝独来独往,几乎没有在乎的人,这些年,他一直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可如今,机会来了,他却舍不得下手…… 是天意弄人吗?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站在原地等待复仇的机会,而不是,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纠结! 看着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距离他们宴会时出去的时间已经一小时了…… 短短一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事…… 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晦暗,他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太残忍了? 可没有比这计划更加畅快人心的了! 或真的是天生割不断的血液,估计连冷绝自己都不会想到,他动心的女人,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可因为对方是温暖,他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没有人比他了解温暖的单纯,平白无故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她都会疯掉的吧,更何况自己的亲生哥哥! 为安梦琪报仇,这是他从二十三岁开始到如今唯一坚持的信念! 如今完美的复仇计划就摆在眼前等着他实施,何去何从,他该怎么办? 让冷绝痛苦的前提,他就必须去伤害最心爱的女人,可放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或许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背负着一条人命的冷绝还可以活的这么逍遥快活,而他们安家人,却还总是触景伤情。 抓狂地想着温暖在冷绝身下承【间隔】欢的模样,撇头看着窗外,硬生生压制着心中的不忍心,深呼吸一口气,“砰”一声合上电脑,急匆匆往外跑去。 …… …… 冷绝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就走了出来,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浅褐色的发丝还在邪魅地往下滴着水。 颈部挂着一条干毛巾,看着床上蜷缩在一团的人,阖了阖眸。 刚才温暖浅笑着说一个月后是婚礼时轻松的语气还在耳边回旋着,冰蓝色的眸子逝去一缕彻底的寒光,如果能这样子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而无动于衷,那他就不叫冷绝了! “暖暖,对不起……” 满足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由于光线问题,看不出温暖正闭着眼睛睡觉,更像是羞涩的小女人依赖性地把脸埋在冷绝怀里。 意犹未尽地凝视着手机里异常和谐的两人,一个翻身撑在温暖身上,继续拍着各种亲昵形态的照片…… “砰--” 门突然被人用力的踢开,正在翻看照片的手一抖,下意识地把关掉相册的页面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淡淡地抬起头看着来人。 安逸辰! 手臂依旧揽着亲密地温暖,神态自若地看着门口早已是青筋暴跳的男人。 对于他的出现,早已在意料之中,冷魅的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眉头一挑,似乎比他预计的时候还要晚了点…… “该死的,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安逸辰双目发红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拳头紧紧攥起,大步向前,对这躺在床上的冷绝出手就是重重的一拳!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迅速 “恼羞成怒了?”冷绝捂住迅速红肿起的脸,那手擦了擦嘴角的鲜红,掀开被子,快速跃下床,紧紧抓着安逸辰的领口,质问着,“刚才你跟别的女人调【间隔】情的时候,有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安逸辰,你他妈根本配不上她!” “!”安逸辰不耐烦地低咒一声,冷冷地陈述着,“我们的事不用你管!”甩开冷绝抓着他衣襟的手,反扣住他浴袍的衣襟,“回答我,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额头隐忍的青筋暴跳而已,琥珀色眸子里跳跃着足以燃烧全世界的火焰。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冷绝硬生生挪开了安逸辰攥着他衣襟的手,眉头微微蹙起,拿手优雅地弹了弹褶皱的浴袍,眉头一跳,无所谓般耸了耸肩,“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靠!”听着冷绝轻描淡写的语气,安逸辰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倒流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这……这究竟什么意思? 心脏像从中间被一个锋利的刀劈成了两半,抽搐着难受,怎么办?才走出复仇的第一步,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对温暖的爱,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切,能怪谁? 只能怪他们情深缘浅! 他和温暖之间夹杂着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如果,她不是冷绝的妹妹多好! 如果当初,他听温暖的话,不要着手调查她的身世多好。 或许他们也不至于走到如此纠缠的一步。 他真的好无奈…… 舍不得这么残忍地伤害温暖,却又不得不履行自己在安梦琪坟前许下的承诺。 他那么宝贝的妹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手里都怕化了,多好的一个人,却被冷绝硬生生糟蹋了! 还有一件事,大家都不知道,甚至连夏青儿和安延风都被蒙在鼓里,安梦琪出事前一天时,喜滋滋地告诉他她怀孕了,是冷绝的种! 他无法忘记她希冀的眼神,或许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个孩子能当她和冷绝沟通的桥梁,可当她亲口告诉冷绝的时候,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地“打掉”两个字。 安梦琪怀孕的秘密,他一直都憋在心里,安梦琪死前的几分钟,还哭着打了他的手机,那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没想到竟真的发生了车祸! 既然不打算要孩子,冷绝当初他就不应该碰她,她是多好的一个女生! 孩子都有了,给她一个小小的希冀又会如何? 总而言之,那场车祸,一尸两命的结局,无论如何,冷绝都脱不了干系。 想起当初全家人肝肠寸断的模样,还有从认识冷绝之后,安梦琪每次总是悄悄跟他说的一些关于冷绝的小秘密时幸福的模样,这些,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安逸辰的妹妹哪点配不上他,竟让他这么嫌弃!!! 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彻底的寒光,既然已经跨出了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他,无路可退! …… …… 让冷绝和温暖发生关系,这个偏激的想法,他真的后悔了,看着温暖素白的小脸,这种有违伦理的事,他真的不忍心…… 这个世界上,冷绝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能让他真正痛苦的人,也只有她,他有王牌在手,还怕什么? 当年,他这样子残忍对待他的宝贝妹妹,那他现在就以相同的方式从他妹妹身上讨回来,那应该不算过分吧! 嗤笑一声,拿起杯子,走进洗手间接了满满一杯清水,也不顾把床垫打湿了,扶起温暖的肩膀,对着她的脸就泼了过去…… “啊……下雨了……”温暖惊叫着,下意识地拿手挡住迎面而来的冷水,睁开迷醉的眼眸,拿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沙哑地开口,“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温暖!”满是怒火地看着温暖还没反应回来的样子,安逸辰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掐着她肩胛骨的手不着痕迹用力了几分。 “我喝醉了吗?嗓子好痛……”温暖动了动酸痛胳膊,不解的看着安逸辰凝眉的样子,不受控制地,冰凉的之间落在他的眉间,恳求般地说,“不要不开心,好吗?” 潜意识里的关心,不必经过大脑过滤自然而然的动作,奇迹般的,几乎拧成结的眉头竟然舒展开了…… 四目相对,她清澄的瞳仁,让他莫名一阵心猿马意,安逸辰心一拧,狠下心甩开温暖的手。 “别碰我!”安逸辰冷冷地说着,哪怕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悲切,却还是硬生生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我……”温暖尴尬地收回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撑大眼睛看着安逸辰,目光如炬。 卷翘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惹人万分怜惜。 揉了揉眉心,作势就跃下床,准备走出门。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温暖头发还在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也不管自己几近全【间隔】裸的身体,在安逸辰准备跃下床的瞬间,下意识地紧紧抓着他的大掌。 冰凉的手,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温度…… 温暖心一凉,抬起灵动的大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安逸辰,带着哭腔乞求道:“如果我做错了,你直接告诉我,不要这样子对我,好不好?辰,我们究竟是怎么了?你说过,永远都不和我吵架的……” “我们没有吵架,”安逸辰冷硬地叙说着一个事实,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温暖,琥珀色眼眸里的温度,让温暖瞬间如置冰窖。 “还有话要说吗?我今晚还有工作……”安逸辰凉飕飕地说着,看着温暖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带这他自己的心都开始难受起来了,她总是有本事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数崩盘,再待下去,他怕好不容易下的决定又开始动摇…… “这样子究竟算什么?”温暖跪坐在床上,扯着胸前湿答答的头发,失控地对着安逸辰的背影大吼,“如果你还是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生活,那又何必要和我结婚!!!” 歇斯底里的声音,安逸辰脚步倏然顿住了…… “如果你厌倦了,直接跟我说好了,我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女人,大不了就分手!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哪有快要结婚的样子?这样子不冷不热的,究竟算什么?” 喝了太多的酒,温暖的声音还是哑哑的,一开口喉咙痛的要命,几句话下来,好像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狼狈地趴在床上被冷水浇湿的地方,默默留着眼泪。 刚才和安逸辰那样子低声下气,她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这样子的安逸辰,真的让她觉得好累…… 这些天,她甚至有种错觉,这段感情好像变成她一个人在努力的经营…… 可是,一个人的坚持,没用的。 与其在昭告天下的婚礼后让彼此都痛苦,倒不如现在分手,偷偷办了离婚来的干脆! “不是这样子的……”安逸辰背对着温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寂静的房间里,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哑口无言。 安逸辰就这样如石化般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应,心一惊,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温暖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半趴在床上,纹丝不动。 “温暖?”安逸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预想中的回应,返回走,望着她躺着地上刚才被冷水濡湿的一大块,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把温暖从床上抓了起来。 该死的,她这样子不穿衣服躺在哪里,难道不知道以她的体质很容易感冒吗? 她想要表达什么,其实,他都懂! 只是,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冰封自己的心,他才能顺利的实行那个完美的计划! “不够……不够……” 翌日, 当闹铃声准时响起的时候,一双碧藕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关了闹铃,甚至还没有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索着另半边床,指间在触到一片温热的时候,温暖反射性地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还没离开的安逸辰! 稀落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一个淡黄色的光晕,闭着眼睛安静睡着的他,完美的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都说薄唇的人也薄情,他会是这种人吗? 应该不会吧! 想起昨晚他嘴里重复着吐出的那动人的字眼,温暖的脸蓦然浮上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她相信安逸辰,无条件的相信他! 只有像现在这样子搂着他,她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他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时间还早,再躺一会,好吗?”温暖无辜地眨了眨大眼,乞求般看着安逸辰,昨晚几乎折腾到了天亮,安逸辰抱着几乎累瘫了的她洗了个澡,再换上新床单,两个人才相拥着睡觉。 今天要去学校报道,温暖唯恐起不来,特地把闹钟时间调早了半个多小时,现在还早,所以她还有的是时间。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大床上,迎接着清晨的阳光。 “温暖……”安逸辰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开口。 “有事?”温暖抬起头,撞进的,却是他幽深的眸子,那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深邃! 心情瞬间跌入低谷,她真的好讨厌这样子的安逸辰,他好像在自己的心外画了一个圈,全力阻止她踏进他的警戒区…… “我们……把婚礼推迟,怎么样?”依旧华丽性感的嗓音,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 温暖全身猛然一僵,好像被人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眼里迅速氤氲起一层雾气,不可置信地望着安逸辰。 推……推迟。 他究竟什么意思? “那个……你别多想……”安逸辰轻咳一声,习惯性地拿手磨砂着温暖的头发,略有些急切地开口解释道,“难道你不觉得,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在白色的世界举行婚礼,比较有意境吗?又或许,在春天百花盛开的时候,又或许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在游艇上举行……” “为什么单单不可以是秋天呢?”温暖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安逸辰。 这些天,安逸辰若有似无地疏离她,她一直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心里还是劝自己相信他,经过昨晚的事,她再一次可笑的认为这只是她太敏。感,可安逸辰真的让她好失望。 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一个人的态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都是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一些细微的变化,不注意还好,若真的开始在意,就会发现许多不对劲。 安逸辰是有什么瞒着她吗? 还是说,这中间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种感觉又来了,脑袋挤得快要炸开了,两个人有事就直接挑明了,温暖真的不喜欢彼此这样子猜忌,可这样子的安逸辰,不得不让他起疑! “我只是觉得,那样子比较有感觉,反正我们都已经登记了,早结婚晚结婚不都一样的吗?”晚一点结婚,只是可以让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着一切,也让彼此多一点美好的回忆,安逸辰心想着,只是后半句话,很明智地没有说出口。 “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魅力,就像你说的,冬天可以在白色的世界举行婚礼,春天可以在百花齐放的时候举行,夏天可以举行水上婚礼,秋天也很好啊,这个气温,肯定很适合穿婚纱,而且,秋天也有它独特的韵味……”越往下说温暖的声音越是没底气,最后几个字,简直如蚊子般细小,忐忑地瞄了眼安逸辰,随即又迅速垂下了眼帘。 “傻瓜,逗你玩的呢!”安逸辰讪讪地一笑,宠溺地刮了刮温暖的鼻子,戏谑地说道,“你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嫁给我?” “真的只是逗我玩的?”温暖一瞬不瞬地看着安逸辰,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破绽,可除了玩味的笑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难道是她多疑了吗? 可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他好像真的变了…… “别这么怀疑地看着我,我就真的不被信任?”安逸辰自嘲地一笑,揽紧了温暖,失望地说着,“怎么这么不经逗?婚礼都定下来,如果我敢推迟,先别说你,我爸妈肯定会第一个人冲上来杀了我,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切~”温暖万分鄙夷地戳了戳安逸辰硬硬的胸膛,“因为害怕你爸妈才娶我,安逸辰,我真的咬死你,信不信?” “千万别……上次你咬的伤口还留着印呢!”安逸辰怯怯地护住自己的肩膀,滑稽的模样惹温暖捂嘴偷笑,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瞄了眼时间,伸手推了推温暖,“该起床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学校报道吗?”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事情 “你还记得这件事?”温暖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手,满是希冀地偷瞄着安逸辰,扭捏了良久才试探性地开口,“开学第一天,你送我去学校,好不好?” “我今天公司有事,我派人送你去,”安逸辰匆匆丢下一句话,跃下床,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温暖躺在床上,定定看着安逸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清澈的瞳仁死寂一片。 他还是拒绝了她…… 暑假的时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可是现在,哪怕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是她多疑,而是他的转变,不得不让她胡思乱想…… 重回熟悉的学校,让温暖倏地一阵感慨,两个月的暑假就这样子过去了,又要回到忙碌的两点一线生活。 其实这样也好,不经常见面,或许也可以让彼此都好好冷静一下。 重新走进大三的教室,按照导师的安排做自我介绍,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莫名地一阵难受。 少了苏茉,感觉校园生活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了…… 今天只是例行报道,第二天才是正式上课。 懒得再回那个沉闷的家,温暖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的,九月的天,已经褪去了暑假时的炎热,多云的天,带着凉爽的秋风,是个外出的好天气。 熙熙攘攘的街头,温暖六神无主地随着人流走动,周围的笑声传入耳际,更显得她形单影只。 孤单的感觉,竟是这般可怕! 想起这些日子安逸辰的反常,温暖的心开始砰砰狂跳的,心神不宁的,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从一个星期前那一晚他喝醉回来以后,感觉一切都变得。 细微的感觉,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多疑了,可现在回过头想想,从那天后,他就渐渐地开始疏离她,甚至总是似有若无地提起结婚还有她家人的事,还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难道真的发现了她不知道的事? 可是,能有什么事,能让安逸辰发生这样子的转变呢? 疲惫万分地揉了揉眉心,脑子乱的都快要炸开了!! “叭--” 站在马路中间,温暖倏然抬起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化的红灯,心狠狠一颤,听到身后急促的鸣笛声,转过头看着飞奔而来的卡车,瞳仁一阵放大…… 冷绝急忙拉着温暖站了起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的全身,不受控制的大吼,“温暖,你是笨蛋吗?车子来了就应该快速往旁边跑,不是愣在原地闭上眼睛等着汽车撞过来!” 刚才,差一点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猿臂紧紧抱着温暖,那么用力,那么深刻,恨不得直接把她融入骨血之中。 温暖如石化般僵着,看着车水马龙的街,相似的场景,让她瞬间开始恍惚,之前,张奇玮也是这样子推开她的……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狠狠推开冷绝,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颊,冷冷地说:“以后再看见这种场景,不要傻子似得跑过来推开我,就应该站在旁边直接看着我撞死!” 话音刚落,温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落在冷绝身上,转身直接就往反方向走。 “温暖,你受伤了吗?”冷绝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平时乖顺的温暖竟然这样冷言冷语,后知后觉小跑过去地跟上温暖的脚步。 他慢,她也慢,他快,她也快,冷绝忍无可忍地跑到温暖前面,拦住她的去路,大掌紧紧扣住温暖的手,用毫无波动的声音开口问:“为什么?” “我不想欠别人人情,可不可以?真是好笑,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在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你应该站在旁边看着我被撞死后直接打个急救电话就好,不用这么冲动的跑过来,今天是两个人都没事,如果刚才你因为我受了什么伤,我该拿什么赔你?我不想背负着别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债,知不知道?”温暖抬头冷冷地看着冷绝,眼神顿在抓着她的大掌上,嫣红的唇瓣硬生生挤出两个字,“放手!” “如果今天推开你的是安逸辰,你还会说这些话吗?” “冷绝,你……唔……”温暖话还没说完,唇瓣已经被他堵住了。 “温暖,你是第二个敢打我的女人!”冷绝邪魅地擦了擦唇角的鲜红,大掌紧紧扣着温暖的手腕,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问,“我说最后一次,你是第一个人让我这么主动的女人,到底要不要接受我之前的告白?” 虽然是疑问的口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温暖不怒反笑,凝视着冷绝,讥讽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暖暖,你说,我该明白什么呢?”冷绝亲昵地叫着她,略带薄茧的指尖,万分邪魅的挑起她尖细的下颚。 “你……”温暖气结,灵动的大眼,控诉般看着冷绝,狠狠拍开钳制着下巴的大掌,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既然他决定要装傻了,她又何必多说什么? “温暖,我猜……”冷绝悠悠开口,声调又恢复与往常无异的冰冷,让人听不出他说话的情绪,这样子深邃的他,才该是真正的冷绝!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拜托就一次性说完,不要浪费我时间!”温暖转过头,愤愤然地说道。 “温暖,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一个月之后,肯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然后主动投入我的怀抱……”冷绝眯起眼前,定定地凝视着温暖,似笑非笑。 “一个月之后?”温暖嗤笑一声,突然噤了声,那个时间,不是恰好是她和安逸辰预定结婚的日子吗? 难道冷绝也知道什么内情? 温暖心“咯噔”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种好像全世界人都知道,唯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子里的感觉,她都快疯了! “怎么不往下说了?”依旧冰冷的声音,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暖,浩瀚如海洋般的冰蓝色眸子里那无法掩饰的深情,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沉溺其中! 温暖不自然地撇过脸,手握紧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挺直腰杆,抬起头勇敢的迎上他的视线,强迫自己忽略他眼里的内容,逞强地说:“冷绝,我也赌,一个月后的今天,我肯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就算真的要投入一个人的怀抱,那也是安逸辰,绝对不会是你!” “是吗?”冷绝转移开实现,“那……拭目以待!!” 温暖冷哼一声,没有再回答冷绝的话,转过身子,直接往反方向走。 冷绝拿手磨砂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温暖渐行渐远的背影,很奇怪的,哪怕她娇小的背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他还是能准确地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找到她…… 呵,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感情吧。 冷绝讪讪地笑着,或许连温暖自己都不曾发现,每次她说话没底气的时候,就会挺直腰杆,然后强迫自己对视对方的眼睛…… …… 温暖游离在大街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阳光下金光灿灿的大厦前。 仰头凝视着几乎望不到顶的楼层,这一刻,温暖才真正发现自己的渺小。 安逸辰就像是这座大厦,而她,依旧只是渺小的她,原来,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很大…… 温暖就这样仰着头,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楼层的顶端,直到脖子开始酸痛,才无力地伸手揉了揉脖颈。 有时候,有些事,就算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 想起早上让他送自己去学校时,他冷淡的表情,拼命压制住想去见他的冲动,硬生生折了方向,她不想再自讨没趣,更不想让自己仅存的热情被他无情的浇灭。 走在十字路口,倏地,她开始迷茫了…… 心里真的好难受,却连个能说心事的人都找不到,她是何其的可悲! 神使鬼差的,温暖就走到了洛离的别墅。 他也有自己的私人别墅,只是没像安逸辰那么变。态孤零零地建在半山腰上,就在安氏公司和她们别墅的中间路程左右。 温暖正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愉快的笑声,突然一阵恍惚,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苏茉似乎正准备和洛离特地给她安排的小女佣出门,每天出门散散步,这是苏茉必做的课程之一,几十天没见,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见苏茉的瞬间,心里的委屈似乎突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温暖蹲在旁边的地上捂住嘴,低声呜咽着。 苏茉现在是孕妇了,都说孕妇的情绪比较敏。感,她不想把自己的糟糕的心情传染给她…… 苏茉挽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贴身女佣,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打开大门,直径经过温暖身边,俨然没有发现蹲在角落处的她。 温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看着苏茉如今开心快乐的模样,她一直悬着的心也可以彻底放下了。 至今看来,当初在人流的时候打电话给洛离,似乎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温暖缩了缩身子,正当她以为苏茉不会发现她的时候,好姐妹间的心电感应一般,苏茉突然转过了头…… “暖暖,你怎么蹲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苏茉喜出望外地说着,急忙跑了过去,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小腹,改成急走。 趁着苏茉不注意,温暖急忙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珠,起身扶着她的手臂。 “小珍,你一个人去买菜吧,今天我就不陪你去了,对了,记得多买点哦,让暖暖也尝尝你的手艺!”苏茉转过头,笑着一脸明媚,拉着温暖直接就往里走。 扭头看着温暖,突然顿住脚步,拿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你哭过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温暖的一言一行,她都很清楚究竟代表着什么。 “没有,我可是打不倒的温暖,怎么可能会哭?”温暖略有些激动地说着,但还是伸手不确定地抹了抹眼泪,察觉到苏茉狐疑的视线,讪讪地笑了笑,“我是看见你太激动了,没想到,几天不见,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呢……” 温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隆起的肚子,苏茉羞涩地一笑,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的小日子过的滋润的勒!小茉,你的身材已经从原来的S型变成了D型,等到不久的将来后,说不定就直接变成O型了……”温暖夸张地大笑,看着苏茉憋屈的表情,头顶的阴云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好朋友用来干嘛的? 就是难受的时候,用来耍着玩的! 一想起之前超级在乎身材的苏茉以后变成肉乎乎的一团,温暖决定,到时候她肯定要拍一张照片,等到以后让她好好自我欣赏一下! “温暖,我鄙视你,竟然笑的这么奸……”苏茉拿手戳了戳温暖的脑袋,很无语地看着自己超大的肚子,温暖不说到好,一说她倒还真的发现了,明明只有四个月多一点点,怎么会这么大? 一般来说,三个月才显怀,四个月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可她的肚子跟哪些已经怀了六七月的差不多大,洛离平时都让她炖这个喝那个的,难道是补过头了? 苏茉果断纠结了…… “别想太多了,我随口乱说的呢!”温暖返回来,挽着呆愣的苏茉往里走,漫不经心地问道,“以你肚子这样突飞猛进地大起来,是双胞胎也说不定呢!如果真的是两个的话,洛离就赚大了,不过,四个月应该也能检查出来了吧,哦,对了,小茉,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按时去做产检?” “这个……”苏茉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黯然地垂下眼睑,擅自走到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 “难道洛离都没有陪你去吗?”温暖诧异地说道,看苏茉的样子,洛离好像对她都不错啊,坐在苏茉旁边,拉起她冰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前三个月不去做检查也没事,三个月之后,就应该每个月做一次检查才对……” 从小两个人相依为命,这次是苏茉第一次怀孕,很多地方不懂,也有很多地方值得注意的,没有父母的关心照顾,她就应该主动挑起关心照顾她的工作才对。 暑假的时候,去安逸辰公司,她不睡觉的时候,安逸辰就会直接甩给她一台笔记本让她自个儿玩,温暖没事会去搜搜孕妇护理知识,一是为了苏茉,二就直接当给自己预习好了。 暑假那时候,安逸辰还没有若有似无疏离她的时候,本来他准备要个孩子的,完全不容温暖反驳,可努力了一个暑假,终究还是没有怀上。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意识 温暖下意识地看着自己平淡的小腹,之前因为年纪的关系,她一直很抗拒,可是现在想想,有个孩子似乎也好不错。 如果能有孩子,是不是安逸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不冷不热的了? “三个月后,必须每个月都去做产检吗?”苏茉垂眸看着隆起的小腹,唇角不动声色地溢出一抹苦笑。 “当然啦!怀孕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必须谨慎才对,每个月的产检,更是不能少的,可以查肚子里孩子的健康状况,还有胎盘的位置,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也可以提早预防……”温暖一本正经地说着,把脑袋里装着的东西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有必要检查,”苏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瞄了眼自己的肚子,冷淡地说,“可是……一个人……我真的懒得去……” “洛离他不陪你去吗?”温暖诧异地问道,看着苏茉失望的神情,后知后觉地拿手捂住嘴。 “刚怀孕那阵子,我自己去医院做过一次产检,那时候,站在走廊上,看着别的孕妇,都有丈夫陪伴,有的甚至全家总动员,而我,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那种难受的感觉,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苏茉自嘲地一笑,习惯性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别看洛离工作时精明的样子,生活中就是一个大老粗,没有人跟他说估计他也想不到,我也没有特地跟他提过产检的事,他工作忙,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他了,对我来说,能像现在这样子,什么事都不用做,安心养胎,把孩子成功的生下来,我就很满足了……” “小茉……”听着苏茉嘴里轻描淡写的话,温暖的心都跟着哆嗦了一下,握着温暖冰凉的手用力了几分,沙哑着嗓音问,“要不要我跟安逸辰说一下,让他每个月定期放洛离几天假陪陪你?” “不用了……不用了……”苏茉急忙摆手否认道,“我真的不想麻烦他了,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孩子才生活在一起的,又不是因为爱才决定结婚生子……”阖了阖眸,扭头定定看着温暖,“现在的生活我真的很满足,你好不容易良心发现来看我,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暖暖,你好像又瘦了,安逸辰这丫的是虐待你吗?” “现在流行骨感美……”温暖凉飕飕地吐出一句话,朝着苏茉眨了眨眼,戏谑地说道,“不是我瘦了,是你胖了,好不好?” “噗--” 苏茉正拿起桌上的水准备喝,就这样直接喷了出来,怨恨地看着温暖,“拜托,你就别打击我的身材了,行不行?刚才那句话把我吓得勒,我差点还以为安逸辰附身了呢!啧啧啧,住在一起久了,都学会安逸辰说话的口气了……” “苏茉,你贫嘴!”温暖作势就要打苏茉,看见她的小腹后,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能咬牙切齿地望着苏茉。 料定了温暖不敢对他怎么样,苏茉有恃无恐地挺了挺大肚子,意有所指地开口,“像你这种你第二次见面就不争气被吃了,本以为那次后你们会各走各的,没想到你们趁着我心脏移植的时候竟然偷偷同居了,当初还挺担心你这只小白兔被安逸辰吃的骨头灰都不剩,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坚持了半年,虽然只是短短的半年,但比起安逸辰之前换女人频繁的速度,实在是大有进步了,你们都决定要结婚了,难道就没准备要个孩子吗?” “我……”温暖一下子失了声,想起他直接信誓旦旦说要孩子的话,又想起现在忽冷忽热的他,她捉摸不透。 “我都忘记你要上学呢!反正就要结婚了,反正这些想跑也跑不掉,这种事,顺其自然吧,暖暖,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吧,你留级了,新班级怎么样?”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个下午,当初洛离要给她安排司机,却被她严词拒绝了,苏茉知道温暖有夜盲症,唯恐她在路上出什么事,特地让小珍早点做晚餐,让温暖吃了后再离开。 即虽如此,吃完晚饭,还是八点多中了,苏茉刚好饭后也要散步,就拉着小珍一起送温暖到公路,拦了一辆计程车,温暖很窘迫的告诉苏茉她没钱,苏茉很无奈地说她也没钱,最终还是小珍出了计程车钱。 点钟,正值车流量的高峰期,路况不好,温暖堵车堵在了半路,连动都动不了,如果不是晚上,温暖恨不得直接下车走路回去算了! 手机没电了,温暖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沉闷的车厢里,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司机才提醒她下车。 “暖暖,怎么这么晚回来?手机又打不通,担心死我了!”张姨站在门口,眼尖地看见温暖,直接迎了出来。 “去朋友家吃了顿饭,手机没电了,又让你担心了吧……”温暖愧疚地说着,随着张姨一起走进屋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十点多钟了。 “平安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以后不回来吃饭,记得打个电话回家,别让我担惊受怕了……” “嗯,是我太大意了,已经很晚了,张姨,你快去睡吧……”温暖笑眯眯地说着,目送张姨走上楼,漫不经心地问,“安逸辰他还没回来吗?” 上楼的脚步顿了顿,张姨转过头看着温暖小声说道,“少爷他说公司有急事,晚上要加班,暖暖,你也早点休息吧!” 温暖哦了一声,看着张姨上楼,呆愣着坐在沙发上,他不是故意躲着她的吧! 想起苏茉在苏茉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洛离似乎也还没回来,那应该真的是公司有事吧…… 温暖自欺欺人地想这,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着,她受够了这种憋屈的感觉,今天晚上要和安逸辰把话都摊明了说才行…… 安静的房间里,寂寥的只剩下温暖深浅的呼吸声,挂针秒针滴答转动的声音,甚至还带着轻微的回声。 这种感觉,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该死的讨厌这种孤单感觉! 温暖害黑,把客厅的吊灯全打开了,就这样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秒针一圈圈不知疲惫转动着,初秋的晚上已经有了些许凉意,温暖猛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拿手抱住双臂。 十点半……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二点……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炼狱般的折磨,温暖真的不知道,公司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能让他这个大总裁夜不归宿? 她甚至有种冲动,打电话给苏茉,问她洛离到底有没有回家,可唯恐让苏茉担心,温暖硬生生放弃了这个想法。 纵然在心里千万次劝自己不要多想,可还是止不住心底不断涌上无限的失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了,温暖还是倔强地坐在沙发上,终究受不了困意来袭,整个人歪歪地躺在沙发上。 安逸辰回来推开大门的时候,就看见歪歪扭扭躺在沙发上倔强的身影,双腿还垂在地上,头却已经倒在了沙发上,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的均匀的呼吸声…… 心一颤,放下手里的拿着的外套,急忙小跑过去。 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泪痕,修长的指尖心疼地描绘着她柔和的脸庞,连睡梦中都让她如此痛苦不安吗? 心脏像是从中间被人硬生生劈开了两半,复杂的眼神落在她娇小的身体上,他该那她怎么办? 他讨厌了自己现在这样子的伪装!!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他有足够的毅力疏离温暖,就可以劝说自己心安理得地为安梦琪报仇,可见到她才发现,原来冷硬的心,只有碰到她的时候,才会想正常人一般都酸涩苦甜。 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个温暖,能够让他哭让他笑,让他想个有血有肉的人,可她为什么偏偏要是冷绝的妹妹! 天意弄人吗? 呵,或许他注定孤独吧。 无法逃开的宿命,这就是他的结局!! 老天已经残忍地夺走了安梦琪的命,如今又要在他和温暖之间开一个这么大的玩笑,这就是他的无法逃开的结局。 难道她也察觉到了什么吗? 眸子里闪过几许的伤痛,却只是转眼即逝,很快地被他极好的隐藏了起来,抿了抿薄唇,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去。 每跨出一步,都是小心又谨慎,唯恐一不小心踩空摔伤了怀里的人。 安逸辰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次他和冷绝在咖啡厅打架后,车子又半路抛锚,在路上,他跟温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后来温暖走累了,他主动蹲下身子背她,她羞涩地开口问自己,她重不重。 那时候,他神使鬼差地就回答说,把全世界都背在身上,怎么会不重? 其实,说完后,他就后悔了,他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那句话,估计是他活了二十多年说过的最矫情的话…… 现在想想,倒也是无可厚非。 对现在的他来说,温暖就是他的全部,就是他的全世界,哪怕,她是冷绝的妹妹,可他爱她,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报仇归报仇,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逸辰甚至侥幸的想,等他利用温暖报复冷绝,解开多年的心结以后,到时他在跟温暖坦白,她会不会觉得他情有可原,然后在冷绝这个唯一的亲人和他之间,果断地选择了他? 哪怕,安逸辰心里清楚的知道,温暖虽然善良,但并不是傻子,在他这样子伤害她之后还义无反顾的放弃唯一的亲人选择他,这种机会是微乎其微的,可心里还是存着小小的希冀…… 温暖曾经说过,他们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见彼此,坎坷的初次见面,才会有之后的种种伤害。 两个人确定了关系后,温暖很认真地跟他说过,曾经为了苏茉无奈屈服他,一次次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可以后,如果他还敢伤害她,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黯然地垂下眼睑,琥珀色的眸子难掩的伤情,把温暖放到大床上,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对自己的珍宝一般。 迷离的灯光下,偷偷打量着温暖细白的脸,他甚至有种错觉,现在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就好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只要一碰,或许就会碎的体无完肤…… 温暖是冷绝的妹妹,他起初也不愿意相信,甚至亲自去做了调查,再三确认后,这早已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而他,也绝对不对让安梦琪白死!! 谁也不知道,揭开那层美好的真相之后,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他讨厌这种纠结矛盾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冷绝是一个冷情的男人,对于所有事,他都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安逸辰也是调查了好久才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而这个他一直寻找的妹妹,无疑是让他伤痛做好的利器。 曾经,他在安梦琪坟前发誓,一定会把他们的伤痛从冷绝身上千百倍的讨回来,可是,复仇的代价是温暖,报仇后,他还会开心吗? 他回来了? 温暖惊讶地捂住嘴,慌乱地床上爬起,无措地看着床边的人,声音都带着几许不易发觉的颤抖:“辰,你回来了?” 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刚才坐在楼下要跟安逸辰把话摊开说的勇气都去哪了? 所有的气愤和恼怒,在见到安逸辰那一刻之后,剩下的,都是喜悦。 “我去洗澡,洗完澡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公事,你先休息,好好睡……”安逸辰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注视那双潋滟着清澄光芒的水眸,起身走向浴室。 “安逸辰,现在已经一点钟多了,在公司加班这么晚,现在回到家了,还有什么公事要你这个大总裁亲自处理?这么大的安氏集团,其他人全是全是吃白饭的吗?”理直气壮的质问声,霸气外露。 “公司的事,你不懂……”安逸辰顿在原地,努力用合理的理由试图回避温暖,却又不想让自己过于冰冷的语言伤到她。 “别拿这个理由搪塞我,安逸辰,我们已经登记了,我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瞒着我?”温暖跪坐在床上,崩溃的大吼,话音刚落,眼角也泪珠也开始翻涌而出。 “呵,”安逸辰依旧背对温暖,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冷笑着说道,“还没有正式结婚,就摆出妻子的架势了?就算登记结婚了,我们也该也各自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干涉对方的每日行程,我以为你会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温暖,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略带愠怒的声音,言语中,丝毫不掩饰对温暖的失望,准备迈开脚步离开之际,健硕的腰却被一双小手紧紧扣住。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温度 后背的衬衣,很快被泪水打湿了,眼泪的温度,灼烧了她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攥起,手背青筋暴跳无疑,心脏一阵一阵收缩着犯疼,只有极力隐忍着,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转过身。 “为什么要躲着我?不要再这样子,好不好?我们说好了不吵架,可是现在这样子,比吵架还让我难受……”温暖沉痛的闭上眼睛,只要拼命做着深呼吸,才能让自己平静的开口说话。 粗鲁地拿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珠,这两天,总是动不动就流眼泪,好似要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似得。 她讨厌这样子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温暖荒唐的觉得,能够像现在这样子抱着他,两个人毫无缝隙地拥抱着,似乎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她甚至有种可怕的错觉,那种幸福快乐的生活,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而她,永远都只是狼狈的那一个。 “好,我明白了……”缓缓地松开僵硬的手臂,黯然地垂下眼脸,屏住呼吸,不让颤抖的声音泄露自己的心情,平静地开口,“下个月的婚礼,直接取消吧,至于你爸妈那边,明天我会亲自跟他们解释,”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划落,“不用为了躲我去书房了,你工作一天了,好好休息吧,我去客房睡。” “留下来陪我……”已经太久没开口说话,磁性的嗓音,比平常低沉了几分,却依旧别样的蛊惑人心。 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专属他的从容和霸道。 温暖皱了皱眉,试图挣脱开安逸辰的手,却无论她怎么无力都挣脱不出,扭头看着安逸辰俊美无双的脸,含泪嘶吼而出:“每一次吵架,我总是狼狈的那一个,你总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你到底凭什么就能这么云淡风轻?就是仗着我爱你,把你安逸辰当作我的全部,你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唔……” 腥甜的味道侵入口腔,带着烂腐的铁锈味,温暖睁开眼睛,撞见的,却是他深邃且深情的琥珀色眸子,潸然泪下…… “你的……”温暖不解地看着安逸辰,被她咬破的唇瓣还在往外渗着鲜血,别样妖治。 “嘘!”安逸辰低头,把脸深深埋在温暖的肩窝处,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腰,似承诺般说道,“温暖,我们现在做一个约定吧!不管我以后做了什么坏事,都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恨我……只要你不说离开,我也绝不轻易松手,好不好?” “我保证,只要你不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你,”清澈的目光,勇敢地直视上他凌厉的实现,温暖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我大人有打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先原谅你了!安逸辰,如果你敢再让我伤心难过,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了!” 琥珀色的眸子一暗,圈着温暖的手臂加重了几分,安逸辰低头轻啄了一下温暖的脸,意味深长地答:“暖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我会拿一辈子赎你的原谅……” “既然知道犯错后赎罪,那你应该有先见之明,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温暖伸手摸着安逸辰好的不可思议的肌肤,笑的一脸无害。 纯粹甜美的微笑,让安逸辰一下子呆了。 他也不知道,这样子的笑容,他还能拥有多久……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你刚才说什么?”温暖狐疑地看着安逸辰,这些天,他从他脸上看见最多的就是这个表情,似乎在凝重的纠结什么,又似乎在害怕面对什么…… 而他安逸辰,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你是不是没洗澡?怪不得从刚才我就感觉怪怪的,刚才碍于气氛,我就不好意思说,现在终于说出口了,”安逸辰嫌恶地说着,还很夸张地捏了捏鼻子。 “你……”温暖气结,乌黑分明的大眼控诉般看着安逸辰。 “我什么我?说不出话了吧!刚好我也想去洗澡,干脆一起好了,”安逸辰讪讪地笑着,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我才不要跟你这只大色狼一起洗澡呢!这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先睡了……”温暖直接把安逸辰踹下床,打了一个哈欠,卷起被子就转到另一边就开始睡觉。 “敢踹我?温暖,你死定了!!”安逸辰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掀开温暖的被子,抱着她就往浴室走。 “安逸辰,我身上香的很,不用洗了……”温暖惊声大吼,不停扑腾着双腿,拿手挠着不停挠着安逸辰的脸。 “乖,我们还没洗过鸳鸯浴呢……”安逸辰意有所指地瞄了眼浴室,俯身直接用实际行动封缄住某个呱噪的小女人,孰轻熟路地走进浴室,不等温暖反应过来,直接把她丢进浴缸里面,笑的一脸得瑟,“你看看,鸳鸯浴多好,省水又省电……” “安逸辰!!”温暖忍不住拔高了声调,看着安逸辰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地脱掉身上所有的束缚,不自然地扭过头玩弄着水龙头。 “老婆,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安逸辰嗤笑着,跨进这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浴缸,伸手就开始剥温暖早已湿透了的衣服。 “你……”温暖狠狠瞪了安逸辰一眼,但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心里甜的开始不停的冒泡,只因为从他嘴里自然而然吐出的“老婆”两个字。 她爱它,这是怎么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接送温暖上下学的任务,自然而然都成为了安逸辰的工作,每天他也会尽量抽出多一点时间陪温暖,两个人甜蜜的如同新婚小夫妻一般。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的,到了结婚的日子。 一切细节都是安延风和夏青儿一手安排,温暖只要准备做一个准新娘就好了。 和安逸辰生活了这么久,两个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在临近结婚的时候,温暖还是跟大多数女性一样,患了婚前恐惧症。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她总是心神不宁的,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在婚前三天,温暖才得知,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婚纱,因为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中途坠毁,名师设计的婚纱就这样彻底泡汤了。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再重新订做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是不可能的了,C市的婚纱安逸辰又看不上,最后无奈之下,只能硬生生的把结婚宴改成了订婚宴。 其实,订婚结婚都一样,反正都已经登记了,也公告天下了,温暖这个安家少奶奶的位置是逃不掉了。 请帖都已经发了出去,既然是结婚请帖,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再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隆重的订婚宴? 安延风和夏青儿也没料到,竟然会在婚纱这一环出现了纰漏,虽然临时改成了订婚宴,但夏青儿还是依照自己原本的想法,除了教堂前的宣誓省略了之下,其他的,全是按照结婚宴模式办的。 因为温暖是孤儿,之前结婚打算让安逸辰直接到安宅来接温暖去教堂的,所以两个人提前一个星期就搬进了安宅。 虽然婚礼改成了订婚宴,但要忙碌的事还是很多,安逸辰和温暖干脆留下来下班放学后帮夏青儿和安延风处理一些琐碎的事。 安逸辰以前就说过,温暖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越是相处越是喜欢她,几天下来,温暖更是博得了安宅所有人欢喜,上至夏青儿和安延风,下至家里的钟点工,就连家里的小狗都跟在她屁股后转……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着天空漆黑的天空,温暖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这段时间,一直徘徊在安宅和学校两点一线之中,虽然很忙碌,但也很幸福,嘴角甜甜的笑着,她还准备了一个特别“惊喜”送给安逸辰,当作他们俩的订婚礼物。 阳台上开着壁灯,淡黄色晕开柔和的光圈,温暖穿着温馨的淡粉色的居家服,还是夏青儿亲自替她准备的,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可这些天,她感觉到的,就是他们这一家人的和睦。 或许是太早的经受过丧女之痛,他们只会更加珍惜如今的生活。 温暖晃悠着双腿,想起安逸辰曾经告诉过她的那些事,突然开始有点心疼安梦琪…… 仰起头,努力适应黑暗,撑大眼睛看着繁星点缀的星空,天边那颗最亮的那一颗星星的,会是她吗? 她看过安梦琪的照片,不仅仅遗传了夏青儿的美貌,还有一双和安逸辰和安延风一模一样高贵的琥珀色眸子。 就算到了天堂,她也会幸福的吧…… 温暖在心中想着,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明天就要结婚了,一想到这儿,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许…… 一定会! 温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她总感觉心慌慌的,害怕明天出什么纰漏,又怕安逸辰临时反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温暖的思绪,正想起身开门,门已经推了进来,沉稳的脚步声,就算不用回头,温暖也知道是谁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哪怕只是分辨气息和脚步声,只要是安逸辰靠近,她就会在第一时间感觉出来…… “晚饭都没下楼吃,你知道你肯定躲在房间里了,最近你每顿好像吃的都有点少,怎么了,这里的饭菜不和胃口吗?妈妈重新替你准备的礼服,你试好了没有?” “嗯,试好了,礼服很漂亮,也很合身……”温暖点了点头,乖顺的模样就像一个写完作业等待老师批审的孩子,让安逸辰忍不住想去呵护她疼她。 “你有什么事吗?” 安逸辰继续低头玩弄着温暖的头发,幼稚地把她的头发一圈圈绕在自己的手指上,良久,才闷闷的问:“明天结婚,你紧张吗?” “不是结婚,是订婚,”温暖皱着每天眉头道,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小疙瘩。 其实,最开始,她也有疑问,怎么会在这个时刻,在婚纱这个环节出错? 安逸辰说他不喜欢C市的婚纱,说温暖披上的白纱肯定要出自名家之手,且是全世界独一无二,可温暖却不这样子认为,她觉得,倘若两个人是真心结婚准备在一起,又何必在乎婚纱这种身外之物? 莫名地想起安逸辰之前提议推迟婚礼的话,温暖的心都在发颤,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多天,到了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答案。 既然全是按照结婚模式办的,硬生生了省略一些精心准备的环节,为什么不干脆重新准备一套婚礼? 虽然说,C市的婚纱肯定跟法国设计师特地的不一样,她也知道,安逸辰追求完美,可偌大的C市,只要去找,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一件称心如意的婚纱? 温暖倏然开始恍惚了,她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翻涌的漩涡之中,而且,越陷越深…… 等她察觉出来,想要爬出来的时候,却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小脑瓜又开始乱想什么了?”安逸辰一嗤,拿手弹了弹温暖的额头。 温暖吃痛地闷哼一手,拿手捂住额头,转过头,审视的目光落在安逸辰的俊脸上,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硬硬的胸膛,佯装彪悍地问:“明明可以重新在这里买一件婚纱,为什么要把结婚改成订婚?” 戏谑的语气,不难听出几许认真。 这个问题,这些日子,温暖其实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却又要装作不在乎,跟没事人一般,这么敏【间隔】感的问题,她开不了口,没想到,最终还是用这种方式说了出来…… 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两个人必须毫无芥蒂,如果她心里有疑问,不及时说出来的话,这个疑问,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忘,反而会越来越大…… 她很珍惜这段感情,也不希望,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最终却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结局。 “我……”安逸辰呼吸一滞,倏地扬起不羁的笑容,修长的指尖,邪魅的勾起温暖的削尖的下巴,玩味似得开口,“这些天,就是因为这个一直不开心?老婆,你就这么希望嫁给我?” “谁是你老婆了?”温暖猝不及防地放安逸辰腿上跳了下来,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安逸辰,就他这个态度,鬼才嫁给他! “你啊!暖暖,我提醒一下你,我们已经登记过了……”安逸辰笑的一脸无害,理所当然地说着,拉着温暖继续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抱着她,在她耳际边,蛊惑般呢喃着,“先办了订婚宴,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嫁给我,我们再办一个婚礼,好吗?”阖了阖眸,柔声道,“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不想随便找一套婚纱就让你披上,我不希望以后让彼此后悔,也不希望受一点点的委屈,暖暖,我保证,如果过段时间,你仍旧像现在这样子想嫁给我,我一定准备一个更好的婚礼,不需要别人的安排,就我们两个人亲自动手布置,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湿润 “安逸辰,你真的这么想吗?”温暖眼眶微微的湿润,伸手抱着安逸辰的脖颈,颤巍巍地说,“这几天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所以我才会没有依据胡思乱想,安逸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不是神,反应又那么迟钝,不是每次都能猜中你的心思……” “如果是伤害你的事呢?我该怎么向你开口……”安逸辰低喃着,揽着温暖的腰肢,两个人重叠着往躺椅后躺去。 温暖趴在安逸辰的胸膛,左胸口沉稳的心跳声,让温暖不安的心倏地就平静下来了,小手捧着安逸辰的脸颊,抿了抿唇,郑重地说道:“就算是做伤害我的事,也要提前告诉我,不然,安逸辰,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呵呵,是吗?”安逸辰干笑着,捉住温暖乱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漫不经心地问,“你明天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果然,一提到明天的事,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温暖想了想,中肯地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紧张? 人山人海的宾客,而她,顶着未来安太太的头衔出场,或许不该说是紧张,而是激动、兴奋,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自己一直希冀的事,就这样子实现了。 “虽然只是订婚宴,但其实我也好紧张……”安逸辰笑着,宠溺地揉了揉温暖惺忪的头发,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老婆,快叫声老公听听……” “不要!”温暖转移了视线,别扭地说着。 “温暖,你敢不叫,我明天让你见不了人,信不信?”安逸辰放肆地打量着宽松的居家服里那若隐若现的美好风光,奸诈地笑着。 温暖急忙拿手捂住领口,防狼似得看着安逸辰,不解地问:“只要明天过后我就会一直都这么叫你了,为什么这么急于一时?” “我想提前体验一下福利,反正你也不是没叫过,快点!”安逸辰说着,还不忘垂眸用色迷迷眼神扫描温暖的全身。 “我什么这么叫过你了?”温暖气结,恨不得站起来直接踹安逸辰两脚,可是他的手臂紧紧桎梏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温暖,你别告诉我忘记了!我记得可是很清楚,上次,你背着我出见冷绝,结果我们两个在咖啡厅打架,你一定要我跟你说我们两过去的渊源,刚好车子没油,我们一起走路回家,我背着你回家的时候,谁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老公我好喜欢你?”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记得呢,你那么忙……”越往下说,温暖越是小声,感觉到来自头顶上空灼灼的视线,红唇轻启,小声吐出两个字,“老公……” 软软的,糯糯的,听着从一张一合的小嘴里说出的字眼,安逸辰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起来了! 双臂紧紧抱着温暖,不,或许该说是勒,如抓住即将到消失的珍宝一般,恨不得就此融为一体。 “怎么了?”一吻结束,温暖继续趴在他的胸口上,伸手摸了摸还残留着他男性气息的唇瓣,晕开幸福的笑容。 安逸辰不语,只是迷茫地看着天空。 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躲进了云层里,只剩下清冷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上。 如果没有了星星,月亮会不会寂寞? 如果没有了月亮,满天繁星该往哪里漂泊?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怀里的小女人,又该怎么办? 心里一个声音在不停不满地控诉着:温暖,人如其名,这样子善良美好的她,他于心何忍? 喉结滚动几分,似乎在犹豫什么,阖了阖眸,淡淡地说:“暖暖,我保证,明天是最后一次伤害你,为了梦琪,为了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念,我别无选择,不管你事后原不原谅我,我都会拿一辈子赎罪,因为,这辈子,我只爱你温暖一个,非你不可!!” 心里的话终于说出后,悬着的石头好像一下子落了下来,良久,都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睁开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已经躺在怀里安然睡着的小女人,轻抚她凹陷的双颊,唇角牵扯开无限苦涩。 天意如此吗? …… …… 这是一场奢华到不可思议的订婚宴。 C市最顶级酒店,全数清空,红地毯从一楼大厅门口铺到顶楼,安逸辰和温暖就在顶楼大厅举行订婚宴。 化妆间里,温暖已经换上了一件漂亮的洁白色小礼服,削肩设计,束腰,及膝,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全数的勾勒出来,海藻般的发丝被挽成好看的髻,刘海斜斜的分开,别了一个闪闪的发卡,精致的小脸刻意化了淡妆,此时的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完美到极致芭比娃娃一般,又似坠入凡间的天使一般纤尘不染。 无名指的戒指已经被取下,手腕上银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熠熠生辉。 在度假村生日那天,安逸辰在蛋糕里拿出这条手链带到她手腕上的时候,就没有取下过,比起戒指,对她来说,这条手链的意义更加重大。 订婚宴现场,安逸辰一身白色西装,站在大厅门口,笑迎每一个宾客,俨然一个准新郎的架势,这场订婚宴,几乎聚集了各城市商业的精英,半个月前,大家就收到请帖,如今又亲眼证实婚礼的奢华程度,却对新娘的庐山真面目,还是无从得知。 冷绝带着自己贴身保镖Joe,很早就到了现场,只为了看好戏。 眼神扫向安逸辰,羡慕的神情很快被玩味所取代,他很好奇,大厅后专门用来播放新人甜蜜片段的大屏幕上,如果换成女主角和另外一个男人衣衫不整躺在一起的照片,该会有多有趣! 他很期待,甚至可以想象到安逸辰咬牙切齿的模样。 优雅地拿着一个高脚杯,走向安逸辰身旁,看着门口不断往里涌的人,奚落着:“不仅仅商界的人,还有政界的,黑道的……安逸辰,你面子倒是很大哈!” 戏谑的语气,不难听出嘲讽之意,安逸辰狠狠地瞪了冷绝一眼,没有兴趣应付他,也懒得再跟他打架,擅自走到一旁,继续迎接涌来的客人。 “就算是做伤害我的事,也要提前告诉我,不然,安逸辰,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耳际边一次又一次清晰的循环着昨晚温暖说的话,订婚宴的时间越发的接近,安逸辰也越发的开始后悔,他甚至希望这一刻,能有一个人出来破坏这场精美绝伦的订婚宴! 一路走来,两人的点点滴滴都深深的烙印在心底,可是,爱上仇人的妹妹,他注定要学会绝情! 沉痛地闭上眼睛,只要把当年自己所受的痛苦全数换给冷绝,只要实现了在安梦琪坟前许下的承诺,只要能让自己的心里平衡,那时候,不管温暖是谁的妹妹,他都无所谓了。 不过,真的能够无所谓吗? 他和冷绝之间,隔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他无非是想让冷绝痛苦,当温暖得知冷绝是他哥哥的时候,看着这个让她哥哥痛苦的罪魁祸首,她还愿意抛开一切像现在这样想嫁给他吗? 第一次,安逸辰真正的意识到,他和温暖的距离似乎真的越来越远了…… 阖了阖眸,哀叹一口气,无关冷绝,无关安梦琪,仅对温暖,今天犯下的错,就让他拿一辈子偿还吧! 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入口处。 当娇小的身影缓缓步入大厅的时候,冷绝的呼吸还是滞了滞,冰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伤痛…… 而他这抹伤痛,却恰巧被不动声色一直注意着他的安逸辰尽收眼底。 安梦琪过世已经两年了,这两年,安逸辰无所不用,甚至还卑鄙地利用关系抢冷绝已经到手的军火生意,可是,每次见面,哪次他不都这幅不喜不悲模样? 呵,看样子,他真的很爱温暖。 安梦琪那么好的女孩他不要,不知道爱上自己亲生妹妹的感觉如何? 唇角掀开一抹诡异的笑容,仇恨是蒙蔽双眼最好的利器,在看见冷绝痛苦的瞬间,心里对温暖的不忍,很快被仇恨的火焰燃灭了。 他很迫切地想看见冷绝更加痛苦的样子!! 温暖屏住呼吸走进大厅,缓慢且慎重,清澈的大眼,扫描着四周,纯白色礼服包裹着别致的身材,纯洁高雅却又不失大气。 她美,他邪,四目相对,触起千万火花。 众人齐齐发出吸气声,惊叹温暖的美貌,怪不得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安逸辰愿就此停泊,这样子一个出尘的女人,只要是男人就会被她所吸引。 镁光灯先后闪去,咔嚓咔嚓的拍照时不绝于耳,婚礼直接改成订婚宴,也没有再一一通知宾客,只是临时去掉了结婚必用一些环节,和把酒店门口气球搭成的拱门上婚礼两个字改成了订婚宴,很多人进来没注意到的人,现在都还有些不明白状况。 安逸辰定定地看着温暖,她的笑容,她的激动,她因感动都微微湿润的眼眶,他都看在眼里。 她离他那么近,她的美丽,他触手可及,却无法真正拥有…… 遗憾,一种深深的遗憾由心底蔓延而出,如果她不是冷绝的妹妹,这一刻,他就已经跑上前拥住她,然后给她一记火辣辣的法式热吻,像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幸福。 可是,没有如果。 温暖踩着细碎的步子往前,每跨一步,就离大厅中央站着的如神抵般俊美的男子就近了一步…… 此时时刻,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别人的存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安逸辰。 从这一刻开始,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下半辈子要不离不弃,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人…… 往日的点点滴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旋在脑海之中,这辈子,遇见这个邪魅如斯的男人,是她的不幸?还是最大的幸运? 不管幸还是不幸,此时,此刻,此分,此秒,男主角是他,而女主角是她…… 距离安逸辰越近,温暖越能听清楚心脏狂跳的声音,砰砰砰,像是要跳出了胸口,欣喜,激动,如海水般涌向她,眼前的几十步距离看在她眼里是那么的漫长…… 在距离安逸辰几米的距离后,按照原先夏青儿跟她说过的话,温暖顿住了脚步,等着安逸辰过来牵她的手…… 是她! 这个女人,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朱碧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没有刻意安排,她怎么会穿着婚纱安然出现在这个大厅,蓦然的,温暖有些懂了,万事俱备,为什么婚纱会空运出了故障,为什么婚礼平白无故改成了订婚宴,原来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含着眼泪看着安逸辰,悲切的眼神,却带着某种安逸辰看不懂的坚决。 站在一旁的夏青儿也没料到局势突然变成这样,若不是被安延风极力稳住身体,让她先观察局势,恐怕早已冲上前扇安逸辰几个耳光了。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幕,而站在的媒体,看了看手里的喜帖,职业敏感的嗅觉,他们都已经嗅到了不寻常…… “喜帖上新娘的名字是温暖,这位小姐,你就是温暖吗?” “新娘换成当红明星朱碧倩,温小姐,请问有什么内情吗?” “请问,你和安总什么时候认识的,究竟什么关系?” “据之情人士报道,温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安总私人别墅出入,你们已经同居了吗?是情侣关系,还是纯粹的包。养?” “温小姐……请您回答……温小姐……” 朱碧倩穿着绝美的婚纱,俨然这场婚宴的女主角,谁也没有胆量去挑战安逸辰的威严,问题一股脑儿抛向温暖。 温暖被大家拥挤着,逼问着,求救的目光看向安逸辰,看见的,却是他冷漠、不屑的表情后,无所谓地转移视线。 迷茫、焦心、无措,百般情绪涌上心头,安逸辰怎么了,难道,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倏地,温暖就笑了,僵硬的唇角扯出无力的笑容,不顾闪烁的镁光灯,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安逸辰,鼻子酸涩的要命,可她却撑大眼睛,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掉落,她发誓,这辈子,绝不再为这个男人掉一滴泪! 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真爱。 呵,从头至尾,她温暖才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镁光灯照的温暖几乎睁不开,耳际边传来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每个人都问出一针见血的问题,甚至还推搡着靠近温暖,努力想要拿到这第一手内幕,温暖只能无助地往后退,脚踩到地上一根电线,整个人直直往后到…… 温暖心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自救,在她还来不及做自救措施就往下坠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以后从身后挽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保护 冷绝把温暖护在怀里,保护着她,不再让任何人碰伤他。 因为冷绝的出现,现场在一瞬间静默了几分,冷绝为人低调,虽然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究竟什么来头,但从他身上价值不菲的三件套就可知道,肯定来头不小,还有,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强大的气场,也绝非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拥有。 一时间,呱噪的记者们竟然默了。 但仅仅也只是保持短短的几秒钟后,很快的,为了挖掘重大内幕,大家更加激动地开始发问。 “这位先生,温小姐和你什么关系?” “温小姐是因为脚踏两条船,才会被安总抛弃吗?” “这位先生,请问,比起安总,你觉得谁更有可能抱的美人归?” 现场的气氛,一时到了失控的地步。 冷绝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抿了抿薄唇,冷冷看着面前跳梁小丑似得记者,全力保护着温暖。 碍于冷绝身上的戾气,记者们也没有像刚才那本咄咄逼人,尖锐的问题依旧,只是没有再想刚才一样推搡着往前挤。 安逸辰站在原地,胜利似得眼神看着已经被挤到不远处的温暖和冷绝,闹吧,闹吧,请这些八卦记者的目地,就是为了这一幕。 看到孱弱的温暖被冷绝保护着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心里的酸涩,事情正在朝预计轨道发展着,等会他就会亲手解开血淋漓的事实,多年的仇恨,很快就做个了结了! “够了!”一直被安延风按捺住的夏青儿,再也受不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看着这早已脱离轨道的局面,大吼道。 在安延风面前,她是一个会撒娇的小女人,可在外人面前,她不仅仅是安家夫人,还是曾经言氏的大小姐!! “延风……”夏青儿重重撞了一下身边的男人,安延风立刻心领会神地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很快的,一群黑色制服保镖上前,直接抢走了记者手里的摄影机、照相机连带手机所有数码产品全数在地上摔成粉碎。 安延风虽然把安氏交给了安延风,可威信依旧在,年轻时候的他就是这副样子,自己想要做的事,根本不管别人的心情,只要达到目地就好。 这样子霸道的行为,记者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表达自己的不满。 “闹完了?”冷绝讽刺地一笑,终于开口,冷漠的声音,让众人毫无犹豫的打了一个冷颤,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着,霸道地搂着温暖的肩膀,笑着说,“我想,大家都搞错了!今天的新娘是站在那里的那个丑女人,暖暖只是伴娘而已,大家搞清楚了,她是我冷绝的女人!!” 冷绝说的不是女朋友,而直接用了女人两个字,还丝毫不给安逸辰留情面地说朱碧倩丑,霸气不言而喻。 温暖心一惊,诧异地看着冷绝,透过人群,搜寻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她现在最在乎的,是他的反应! “安逸辰,你究竟在干什么?”夏青儿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她认识,大街上全都是她的广告代言,最近一个月崛起的新星,虽然她一向主张感情以安逸辰自己喜欢救星,对明星并没有什么特别排斥情绪,只是比起温暖,这个已经到手可爱乖巧的儿媳妇,任何女人都无法相比!! 况且,这些天,安逸辰对她的呵护,她也看在眼里,绝不是什么伪装,眯起眼睛看着冷绝和温暖站在一起的身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蓦然的,她有些明白了…… 当安逸辰和朱碧倩牵着手在万众瞩目中往前走的时候,夏青儿已经挣脱开安延风的手,大步走上台,拿起中间的麦克风,威严地说:“今天的婚礼,取消!” 努力压制着怒气,轻咳一声,仍旧面带微笑的说着,“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变成明天大街小巷议论的话题,在场的人,无论是谁,我保证,谁敢泄露半个字,安氏和言氏绝对有这个本事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霸道到几乎不讲理的口气,大家却都知道,他们绝对有这个本事! 有实力的人,才有狂傲的资本。 虽瞬间,满场宾客和记者开始有秩序的退场。 夏青儿站在台上,冷冷看着现场慢慢清空,眼里升腾起危险的光芒,她和安延风两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她一直狐疑婚前婚纱会出故障,恐怕也是安逸辰早有安排的吧! 真的是她太愚蠢了,在安逸辰提议把婚礼改成订婚宴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不对劲的! 怪不得,今天她邀请了各界精英,却唯独没有看见安逸辰那两个好兄弟,刚才她还自欺欺人的以为,是人太多了,她粗心地没有注意到,殊不知,这一切,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而……愿者上钩。 万分怜惜地看着温暖早已失去血色的脸,如果换成是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安逸辰吧! 僵硬的身体被冷绝搂在怀里,温暖甚至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当所有人都以看戏的眼神嘲笑她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竟然是冷绝! 看着散场的宾客,她清楚看到了穿着婚纱的朱碧倩神色一僵,即虽如此,她挽着安逸辰的胳膊,看向她的时候,笑的一脸挑衅。 她在向她炫耀,炫耀她的辉煌! 然,只要温暖知道,真正伤她心的,是她身上那纯洁的婚纱…… 今天原本是她和安逸辰的订婚宴,现在却被朱碧倩喧宾夺主,她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在他心里,她究竟算什么? 高兴的时候,来哄她几句,不高兴的时候,就狠狠地把她丢开,既然如此,又何必办今天的订婚宴? 就为什么这样子羞辱她吗? 这辈子,她最痛恨的就是欺骗!!! 而她最爱的男人,却做了她最厌恶不屑的事,把这颗完整的心,一片一片,撕成了碎片,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眼底一片澈静,当伤到极致的时候,甚至连眼泪都变得那么多余,温暖缓缓迈开步伐,高仰起头,不卑不亢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今天真帅,白色西服,深色领结,俊美中却又不失邪魅,呵,从她第一次遇见他开始,他一向都是这般完美的,不是吗? 小巧的唇瓣一张一合,无力的,却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勉强的镇定,伪装的坚强,安逸辰心像被尖锐的利器重重划开一道口子,有那么一刻,他只想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可他知道,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温暖的表情告诉他,就算他想要赎罪也来不及了。 她不会再原谅他了……再也不会了…… 即虽如此,他依旧不会改变原定的计划,他和琪琪还有爸妈的痛苦,今天,他要全数都还给冷绝,不,是还给这对兄妹。 既然无法爱下去了,那就恨他吧! 至少,那样她可以记住她…… 目光一潋,伸手霸道的搂着朱碧倩不堪一握的腰肢,修长的指间,暧昧地游离在她低胸婚纱里呼之欲出的丰。盈,一嗤:“温暖,你不笨,难道还不明白吗?” 绝情的眼神,冰冷的声音,就像一盆凉水当头淋下,也浇熄了这颗原本火热的心,初秋的天,温暖却冷的瑟瑟发抖。 “那么,之前的承诺,又算什么?”温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倔强地迎上安逸辰琥珀色的眸子,她在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可以寻求安慰的答案,亦或是……让她死心的答案。 “温暖,你还真是傻的天真,”安逸辰侧着脸,不着痕迹的从朱碧倩双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然后上前一步,黑影笼置着她的身躯,她的手突然下移,捉住她带着银链的手腕,眸子闪烁着,很好的掩藏转眼即逝的情绪,对上她的清澈的瞳仁,带着胜利者的光芒笑着说:“温暖,今天,我还有一个惊喜送给你,哦,不对,是你和冷绝,你们听清楚了……” “天呐,这是什么?”安逸辰的话,突然被站在一旁被安延风用力禁锢着的夏青儿的声音打断。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琥珀色眸子瞬间燃烧起熊熊火焰…… 巨大的高清屏幕,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以五秒匀速一张张播放着…… 屏幕上的主角,温暖和冷绝,昏暗的灯光下,深蓝色大床上,各种暧昧的姿势,冷绝穿着白色的浴袍,而温暖,酥胸半掩,极度萎。靡…… 照片的曝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始作俑者。 温暖也没有料到,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些照片,究竟是什么时候拍下的? 转过头,陌生地看着冷绝,她以为,在被全世界孤立的时候,他至少还站在她身边,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沉痛的闭上眼睛,幸福,终是离她远去了…… 心里那一丁点的希冀,连带着仅存的尊严,全数被狠狠践踏! 扫描着周围,就连一直疼爱她的夏青儿,如今也只是用惋惜的眼神看着她,模糊的视线,锁定安逸辰倨傲的背影,她在乎的,只是他,也只有他! 怀里陡然失去的温暖,冷绝心瞬间也跟着空了,如果知道婚礼不会顺利的进行,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做的! 安逸辰站在原地,盯着大屏幕,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所有的理智,在视线接触到屏幕的时候,崩盘!! 倏然想起,一个月前,他刚得知温暖是冷绝妹妹的时候,甚至偏激地想两个人发生悖理,暑假结束那一晚上,他刻意创造两人相处的机会,可温暖明明告诉过他,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骗了他!!! 目光硬生生停顿在两人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拥吻的照片,这些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温暖的身体,他天真的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拥有,原来,她也可以这么安然的躺在别的男人身下…… 这场游戏,究竟是谁愚弄了谁? 气血涌上心头,想起这阵子他的愧疚,他的纠结,安逸辰只觉得讽刺,原来,他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人!! 自以为是的局,却被这个看似天真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尊严,遭到挑衅! “温暖,是我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就生性放。荡,这么耐不住寂寞?” 安逸辰狠戾地说着,琥珀色的眸子变成充血的红色,温暖从来没有看见过安逸辰这个样子,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解释啊?温暖,为什么不解释?” 安逸辰嘶吼,骤然扬起五指,对着温暖白嫩的脸颊,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盛怒中的安逸辰显然用了全力,温暖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嘴角伸出了血丝,拿手不可置信地捂住红肿的脸颊…… 眼底的失望,不言而喻。 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呵,现在这个局面,他相不相信,还有用吗? 潸然泪下…… 原来,她还是会哭的。 “暖暖,先起来……”冷绝抿了抿唇,淡淡瞥了安逸辰一眼,懒得再去跟他争论这么多,弯下腰扶起温暖的手臂。 “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温暖歇斯底里地大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狠狠甩开冷绝的手。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对她是真心的…… 她要逃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现在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们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吗?”安逸辰蹲在温暖面前,笑的一脸无害。 他的笑容,仿佛一把利剑,把早已变成碎片的心再次伤的鲜血淋漓。 眨了眨清澈的大眼,勇敢地直视上安逸辰的眸子,想要开口说话,却牵扯脸颊出火辣辣的疼,难忍疼痛的呲了呲牙。 痛苦地拧了拧眉,嘴角迅速绽放开绚烂的笑容,如盛开的昙花一般,那么娇艳,那么美丽,却又那么……短暂。 她的笑容,带着某种所有人都不懂的坚定,偌大的大厅,在场的几号人,唯有同样作为女人,且从头至尾一直关注温暖的夏青儿,看懂了她笑容里的悲切。 温暖那手背粗鲁地擦了擦还在往外渗血的唇角,妖娆的一笑:“你刚才不是说有惊喜送给我吗?刚好,我也有惊喜送给你,刚才那个惊喜,够不够大?” 温暖把手搭在安逸辰的胸前,媚眼如丝。 盘起的头发已经散落,红肿的脸颊混合着血水,精致的妆容早已模糊,可在安逸辰眼里,她这副模样,竟然还该死的迷人! 他再也无法容忍,无法容忍自己对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还有这种情绪。 什么复仇,什么赎罪,全都见鬼去吧! 看着温暖轻佻的模样,这一刻,他只想伸手掐死她。 然而,心里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手上已经提前一步做了动作。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窒息 大掌掐着温暖的脖颈,如提小鸡似得,连带着温暖站了起来…… 冷绝窒息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如果此刻他上去阻止的话,只会更加惹怒安逸辰,而且会不小心误伤温暖,只能愣愣站在原地。 双脚,渐渐离地…… 小脸早已憋得通红,窒息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肺部像是要被挤爆了一般,眼角缓缓留下两行清泪,她是要死了吧! 这样子也好…… 死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认命地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甚至还侥幸的觉得,能死在他的手里,是她的幸福…… 呵,她一定疯了吧!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安逸辰的脸撇到一旁,手无力地松下,“噗通”一声,重力失衡的温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非要闹出人命,你才甘心吗?”夏青儿朝冷绝使了一个眼神,冷绝立刻心领会神,直接横抱起地上的温暖跑了出去,深呼吸一口气,夏青儿轻柔的开口,“辰,适可而止。” “妈,为了那个贱女人,你打我?”安逸辰看着夏青儿,难以置信地说着。 “什么贱女人,他是你老婆!”夏青儿纠正着,在心底,她早已把温暖规划成为了自己的儿媳妇。 “妈,她才是我的老婆!!”安逸辰愤愤地指着旁边的朱碧倩,伸手粗暴地把她扯到夏青儿面前,“温暖只是我用钱买来人尽可夫的情。妇而已,她才是我喜欢的女人!” 安逸辰大声说着,还特别咬重了“人尽可夫”四个字,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说给夏青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反了,反了!安逸辰,你……”夏青儿连名带姓的叫他,证明自己真的被气的七窍生烟了,拿手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个一根筋的儿子,怎么会是她生的? 简直就是要气死她了! 淡淡地瞥了一眼朱碧倩,从开始到现在,总算一个正眼落在朱碧倩身上了,扯了扯嘴角,这个人长的也不怎么样嘛!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是最美的,夏青儿深深的觉得,这个女人穿婚纱的样子,还不如温暖穿睡衣好看呢!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温暖。 从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投缘。 刚才在看见照片的时候,她虽然有过失望,不过她很细细的注意到了,那些照片,全是温暖的侧脸,趁着温暖睡着或者不清醒的时候,胡乱摆几个姿势拍的也说不定! 她看人一向很准,温暖根本不是那种女人。 “明明喜欢温暖,为什么要搞成这个局面?现在你开心了?”夏青儿不咸不淡的开口,讽刺着说道。 夏青儿左一口温暖,右一口温暖,完全被忽略的朱碧倩,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 “走吧!他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沉默的安延风走上前,揽住夏青儿的肩膀,凌厉的视线看着朱碧倩,不容置喙地对安逸辰说,“不过,这个女人,休想进安家!” 就连平日里除了关于夏青儿的事,一向清心寡欲的安延风都要帮她说话。 安逸辰不解,温暖真的有这么好吗? 呵,的确是挺好的,不然他也不会被她天真单纯的外表骗了! 这场本是准备给她偌大“惊喜”的婚礼,可最后,他安逸辰变成了最狼狈的那个人! “为什么?”一直被忽略的朱碧倩,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掐着自己的手心,看着安延风,语气不善的问道。 安逸辰抿了抿唇,没有责备朱碧倩的语气,因为,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没有为什么,我的话,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遵守就好!”安延风狠狠剜了朱碧倩一眼,高贵的琥珀色眸子一闪而过的鄙夷,低头看向怀里的夏青儿,唇角又是温和的笑意。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虽然温暖住在安家的那几天,安延风对她也不会也亲近,但也碍于夏青儿的逼迫,亲昵的称呼暖暖,只有安延风自己知道,他那么固执的一个人,若不是他心里也赞同,任凭夏青儿怎么样逼迫也是没用的! 而今天,朱碧倩穿着白纱以这场荒诞的婚礼女主角身份出现在他眼前,却只是疏离的称呼“这位小姐”,甚至连她的姓都不屑带上。 前后两者的区别,彼此都心知肚明。 “爸,你被温暖迷惑了吗?刚才的照片你也看见了,温暖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承认朱碧倩,是故意让我难堪吗?”安逸辰辩驳着,就像一个孩子急于证明自己的回答是正确的。 刚才安延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因为当年夏青儿未婚先孕,他四岁的时候才回到安延风身边,从小特别宠他的安延风,这一次竟然都说了重话! “那你还爱暖暖吗?”安延风看着安延风不咸不淡地开口,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固执,因为一些已经过去的事,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淡然的声音,一语双关。 安逸辰脸上一僵,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伸出猿臂霸道地搂着朱碧倩的腰,眉头一挑:“开玩笑,像她那种人淫。荡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言尽于此,希望别做让自己的后悔的事,你自己的事,我们也不会插手再管,青儿,我们走……”安延风淡笑着,牵着夏青儿的手,经过安逸辰的时候,顿了顿,“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是该结婚了,不过,以你的条件,不用这么饥不择食,”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朱碧倩,无限感概着,“婚纱很漂亮,不过,白色不衬她的气质,暖暖穿应该会更好看!” 音落,安延风牵着夏青儿潇洒的离开,眼睛是最能看透一个人的地方,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包含了太多内容,这样子的女人,根本不适合安逸辰,况且,他也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娱乐圈出身。 刚才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照片曝光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了所有人的情绪,朱碧倩是纯粹的幸灾乐祸,安逸辰是不可置信,温暖是诧异且悲切,而冷绝,则是悔恨! 夏青儿最初是失望,过了一会儿,似乎发现了端倪,则是一心为温暖焦虑,而盛怒中的安延风,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估计也只有他,还冷静的捕捉到了所有人的表情。 从大家的表情中,很快的,他就猜到了大概的来龙去脉。 之后,温暖又故意拿话激怒安逸辰,只有在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且无法掌控的时候,她才会有那么偏激的想要一死百了想法…… 在安逸辰提起她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不痛苦,而是解脱! 该有多伤心,才会让她觉得死都是一种解脱? 爱太深,所以无法接受一丝一毫的背叛…… 那个时候,凝视着她依旧清澄的水眸,安延风就相信温暖了,无条件的! 比起温暖,朱碧倩真的差远了,安延风外冷内热,其实,他跟夏青儿一样,也是真心喜欢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只是,他不擅长表达而已。 复杂的娱乐圈,如果不是出道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后保驾护航,该有多大的心机,才能在哪里站稳脚? 除非安逸辰以后决定捧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坏影响,否则,一个人再单纯的女人,靠自己在娱乐圈打拼,最后都会被复杂化。 努力又有天分的的演员到处都是,而娱乐圈,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成名的! 如果温暖没有出现,安逸辰真心喜欢这个女人,安延风或许也不会说什么,可这些天,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能够感觉到,安逸辰对温暖的感情不假。 而至于他今天这么做的目地,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一点,但还是要回去找人好好调查一番,才能确定! “辰……”看着安延风和夏青儿携手走出大厅,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朱碧倩才撒娇地摇着他的手臂,万分委屈的红了眼眶。 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能不遗憾不委屈? “Stop!”安逸辰呵斥一声,无情地推开朱碧倩的手,冷冷看着她身上万分碍眼的婚纱,似笑非笑地开口,“自己的身份,最好心里有个底,演戏也不要演过头了……” “你……”朱碧倩神色一僵,也不在掩饰什么,直接摘下头上的白纱,“你不是说给我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吗?那现在到底算什么?为了你,我推掉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合约,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损失了多少?” “你……你什么意思?”朱碧倩踉跄着后退了几小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逸辰。 这些年,摸爬滚打,她的确都保持着自己的原则。 可自从那次,她在安宅用苦肉计被安逸辰不闻不问的丢到医院后,郭雅慧就让人设计温暖出车祸,结果事发当天,一个男人及时推开了温暖,温暖竟然毫发无伤。 醒来之后,郭雅慧已经帮她放好了洗澡水,泡了一个澡之后,郭雅慧就兴冲冲地拿一个广告代言给她…… 那个珠宝代言,是公司很多艺人争相竞取的,朱碧倩也没有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 少了那张膜,虽然难过伤心,但比起一个实实在在的广告,短暂的伤感很快被喜悦冲散了,抱着合约,她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公司有些艺人为了攀上一个大款,为什么无所不用了! 正如郭雅慧之前所说,她是一个很有天分的演员,也有所有艺人都羡慕的资本,这么多年,她不红,不是因为她没有那个实力,只是少一个机遇而已! 郭雅慧是金牌经纪人,带了很多艺人的她,人脉很广,既然有了第一次,很快的,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似乎只是几天之内,朱碧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A市爆红,紧接着,是C市,S市…… 这一切,来的太快,也太让她措手不及。 每天有赶不完的通告,之前看不起她的人,如今纷纷像她抛出了橄榄枝,正当朱碧倩每天都沉浸在成名的喜悦之中,安逸辰竟然派人来A市找她…… 她还天真的以为,安逸辰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事业有成,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再加上俊美如神抵般的老公,朱碧倩觉得这辈子,她已经都圆满了! 就算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安逸辰许诺给她安家少奶奶的位置,只不过是拿她气温暖而已,可他们曾经有那么美好的过去,只要给她时间,她有信心让安逸辰重新爱上她!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在A市发生的这点事,安逸辰竟然都知道! 那安逸辰今天为什么还要找她过来? 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深邃的可怕。 “朱碧倩,你今天的成就,都应该好好感谢温暖才对!”安逸辰放肆地笑着,冰凉的指间,游离在她白嫩的脸颊上,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不是你安排别人撞温暖,或许,我也不会决定在背后捧你了……” “你捧我?”朱碧倩不解地看着安逸辰,一时间没有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当他凌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直觉地想要逃跑,而安逸辰下句话,直接把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呵,你真的以为广告合约这么好难吗?我不过让你付出一点代价,换取成名的甜头而已,朱碧倩,我还以为你有多纯洁,原来,也不过如此!”安逸辰一嗤,反问,“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背后捧你吗?” 揉了揉眉心,利眸一瞪,一字一句的轻声道,“你放心,我会继续把你捧上天堂,然后,亲手把你从天堂丢到地狱……那种感觉,应该很爽吧!朱碧倩,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把主意打到温暖头上!” 亲手从天堂丢进地狱!? 朱碧倩闭上眼睛,甚至光想想都觉得害怕。 她也百分百的相信,安逸辰说出口的话,肯定会说到做到! 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她怎能甘愿这么轻易的放手? “安逸辰,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事业,你还要这样子对我?”朱碧倩狠狠攥着拳头,气的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看着安逸辰,努力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开口。 “如果不拿你最在乎的事情开刀,又怎么会让你痛苦呢?”安逸辰温柔地说道,只是,这样子的温柔,最可怕…… “刚才的照片你也看见了,温暖早已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你在这里维护她还有什么意思?”朱碧倩嘶声大吼,演艺事业,这是她唯一的死穴! “闭嘴!”安逸辰双眼赤红,被人触及痛苦,大掌狠狠掐住朱碧倩的脖子,“别说她的一句坏话,朱碧倩,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安逸辰狠戾地说着,在朱碧倩觉得自己真的快被掐死的时候,安逸辰突然松开了她……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脖子 朱碧倩拿手护住脖子,狼狈的跌在地上,咳嗽着,大口大口猛力呼吸着。 “还有利用价值,先留着你的命!”安逸辰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大步往外走去,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 朱碧倩趴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安逸辰的背影,现在的她就好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温暖醒来的时候,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场景,赤脚走下床,拉开窗帘,站在落地窗前,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暖暖……你醒了?”冷绝拿着一杯水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温暖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包裹着她娇小的身体,唯美的画面,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温暖转过头,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眉头一挑,没有多大的意外。 “这里是哪?” 因为长久没有开口,说话有点沙哑,淡淡地转过脸,不再看向冷绝。 订婚宴上的一幕幕还徘徊在眼前,现在的她,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她没有理由再推开唯一一个还站在她身边的人! 曾经有个男人跟她说,就算全世界背叛她,他也会站在她身后为她遮挡所有的流言蜚语,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的诺言,一毛不值! 这样子冷静的温暖,让他有些诧异。 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让温暖大哭大闹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平静,平静的不自然…… “这是皇朝酒店,睡了这么久,要不要喝水?”冷绝拿着温水递给温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那个照片……” “不用道歉,都已经过去了……”温暖淡淡垂下眸子,小抿一口温水,转过头,警惕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再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你,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一个憩息的地方,保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 冷绝把她的防备看在眼里,突然有些怀念之前那个狡黠可爱的小女人,安逸辰把她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他的话,像羽毛一般抚过心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温暖抬起头,陷入的是他浩瀚如海洋般冰蓝色的眸子,他就是有这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第一次见到冷绝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危险人物,却还是忍不住想去靠近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 或许,此刻的她,真的太需要一个相信的人,给她一个依靠,凭着心里强烈的直觉,她选择了再一次相信面前这个男人! “有电脑吗?”温暖冷静的开口,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淡定。 冷绝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温暖究竟想做什么,但此刻只要从她嘴里说出的话,他都会二话不说的执行。 走出房间,没一会儿,就拿了一台笔记本递在温暖手里。 温暖坐在床上,打开电脑,扭头看着坐在身后的冷绝,淡淡吐出两个字:“密码。” “0606……”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温暖眸子微微闪烁着,抿了抿唇,输入密码,进入…… 打开网页,上面还报道安逸辰今日大婚的消息,虽然新娘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但精美的布置都早已曝光。…… 温暖眨着酸涩的眼眸,全世界是知道今天是一个婚礼,只要她傻傻地以为今天是他们订婚宴。 呵,很可笑吧! 或许碍于夏青儿警告,竟然真的没有一个关于今天婚礼详细情况的正面报道,温暖直接搜索了安逸辰,网页立刻出现很多关于安逸辰之前的桃色新闻。 浏览着一张张图片,环肥瘦燕,各形各色的女人,温暖就这样盯着屏幕看,一眨不眨,从头看到尾,又返回去从头在看。 是她太傻,竟然以为这颗漂泊的心肯就此为她靠岸。 冷绝站在温暖身后,完全被她的动作吓到,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淡蓝色的光线直射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她依旧一遍遍的浏览着,重复着这个动作,近乎麻木。 冷绝再也无法忍受,“砰”一声直接合上电脑。 “温暖,他已经不属于你了!”冷绝不懂的怎样安慰人,只能残忍地述说着一个事实。 明明很想哭,却还倔强的微笑着,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多么让人心疼! “我知道,我看着他在全世界面前,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初恋情人,他应该很幸福吧!”温暖说着,笑容越发的开始娇艳。 “想哭就哭吧……”冷绝词穷地开口,他从来没有好好安慰过一个女人,大掌扳过温暖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世界上,能给她幸福的男人,不仅仅一个安逸辰! “我为什么要哭?不要我,这是他的损失……”温暖苦笑着,眼角迅速泛起了泪花,可她却硬生生地把它们逼了回去。 “知道我为什么要看这些吗?”温暖甜美地笑着,那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口,“这个地方,已经受伤了……我要不断揭开已经溃烂的伤口,撒上盐,揭开,再撒上,再揭开,这样子循环着,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但过程都要忍受着鲜血淋漓的痛,等痛到麻木的时候,我就成功了!” 温暖认真的说着,丝毫没有起伏的语调,似乎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却让冷绝心里迅速翻起了波涛骇浪。 她很棒!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千百倍…… 冷绝突然发现,他看不懂这个女人…… 不,是从来都没有懂过! 总是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却又一次次毫无预警的波动他的心弦…… 未来还有很未知数,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怎么样,接下来的路,他都要陪着她一起走过,保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暖暖,我想了一下,就算你不愿意听,我也必须解释照片的事!”冷绝突然伸手抱着温暖颤抖的身体,目光看向前方,淡淡地开口,“因为无法看着你嫁给别人无动于衷,才会这么做,暖暖,不要因为这个对我有隔阂,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告诉我,好吗?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会站在你身后,替你遮风挡雨,帮你撑起一片天空……” 信誓旦旦的话,却让温暖莫名的觉得可笑,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对话,却早已物是人非…… 推开冷绝,仰头看着天花板,在他希冀的目光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暖暖,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肯定觉得好笑吧,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再你孤单!”冷绝承诺着说道,伸手想拍了拍温暖的头发,却被温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这个曾是安逸辰的专属动作…… 大掌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放在床头,温柔地说:“不要拒绝,现在情况不一样,这张卡,你总会用到的,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书房……” 听到关门声,温暖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无限额信用卡,意味深长地看向前方。 出门,买衣服,电头发,做脸,买化妆品,温暖难得花钱奢侈了一把,她要以全新的姿态去找安逸辰,她忘记了,还有一个重要的订婚礼物忘记送给他…… 一场华丽的邂逅,一段静默的收场;两生花开,花开两生;相遇在错误的季节里,生长在不同的世界中;你往东,我往西,至此,擦肩而过。 命运依旧残忍,残忍的写下了结局,只是一场偶然邂逅,竟是凄清的美,故事散场了,终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那就由我亲自来画下句号,祭奠死去的爱情。 --温暖 温暖从理发店出来后,蓦然的,有种庞然若失的感觉,伸手抚了抚淡黄色及颈梨花头,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就被她一下子断的干干净净…… 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情绪而已,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一辈子,总有那么几个人,让你学会绝情,学会狠心,学会残忍…… 成熟的代价,也不过如此。 十月二日,正值国庆休假期间。 温暖打车到曾经住在别墅的时候,张姨似乎还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热情地问她在安宅这一个星期住的怎么样,婚礼进行的如何如何。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温暖只能敷衍地笑笑,然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 她真的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凭安逸辰的性格,估计会直接把这栋别墅卖了吧,又怎么可能还会选择住在这里? 温暖想去找她,倏然发现,除了这栋两人一起居住过的别墅,安宅和公司,她都还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够找到他。 苦笑一声,她好像从来都不懂他…… 自以为是的张扬,自以为是的理解,自以为是的想法,自以为是的世界观,原来,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感情游戏而已。 这场游戏,她输了身又赔上心,输的彻彻底底!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甚至不用翻看联系人,熟练地按下号码…… 十一个数字,就算她闭上眼睛,也能准确地拨出去。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起,沉稳的呼吸声,带着专属他的感觉。 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温暖知道,他在听。 即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感觉到电话另一端熟悉的气息时候,温暖还是不可抑止的开始激动起来,屏住呼吸,开口淡淡地问道:“你在哪?” “有事?”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暗藏沙哑的嗓音,带着她所熟悉的感觉,多少次多少次的缠。绵后,他低沉的声音总会带着迷人的沙哑声,让她甘愿沉沦,如今,语气冷亵的却让人心寒。 “我要见你!”似从牙缝中挤出的四个字,温暖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的声音有太多的颤音。 “什么理由?”依旧冷冽的语气,却多了少许愠怒,哪怕只是细小的情绪变化,她也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她全数收到。 现在就连见她一面,都让他如此吗? 温暖一嗤,尖细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之中,戏谑地开口,“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见面谈一谈吗?”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地开口,“除了昨天的照片,我还有一个特别的惊喜忘记送给你……”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冷冷地说:“我在安宅!” 话音刚落,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06:52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间,温暖讽刺地一笑,几乎七分钟的时间,他就说了短短的十个字…… 刻意忽略心底小小的酸涩,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左手手心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温暖抬手一看,尖细的指甲,竟然硬生生在手心里掐出了一道血痕…… 不以为意的收回手,这点小伤,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伤呢? 看着漫长的盘山公路,温暖摸了摸小腹,无奈之下,只能重新回到别墅,让张姨帮她安排一辆车过来。 她不会像以前这么傻,宁愿委屈自己,也不麻烦别人。 车子很快到了安宅,看门的保安认识她,一路上,畅通无阻地绕过偌大的花园,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 温暖调整着呼吸,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车门,迈开了步伐…… 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尖细的高跟鞋踩的声音清脆明亮,伴随着她加速的心跳,清晰可闻。 “是谁来了?”笑吟吟的声音,在看见温暖之后,全然变成了诧异,夏青儿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良久,才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你是温暖?” 夏青儿从来没有想过,温暖会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回到这里,她以为,温暖会因此颓废好一阵子。 可事实完全相反,面前的温暖,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依旧明艳动人。 温暖体寒,从九月就开始穿中袖和外套了,可如今,已经十月的天,她穿着中裤露背装,这副叛逆个性的打扮,却好像感觉不到冷似得…… 只是一夕之间,温婉淑静的温暖就变了。 这是夏青儿的第一感觉,温暖并不是她想象中颓废的样子,而是这么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应该开心才对,可心里闷闷的…… 年轻的时候,她和安延风也是风风雨雨一路走来,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作为一个女人,她完全能体会温暖的心情,鲜明的微笑背后又藏着多少苦涩呢? 在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温暖越是正常,就越是代表不正常…… 凝视着温暖带笑的脸庞,夏青儿突然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她直觉一向很准,突然的开始心慌,安延风刚好被他好朋友欧承炫拉出去打球了,她一个在家,不会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吧! 温暖换了发型,又换了衣着风格,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夏青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过分 昨天的事,连她都觉得安逸辰做的过分,更何况当事人温暖呢?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当一个人伤心到极致,不是颓废地躲在角落里哭,而会以实际行动一一讨回自己的狼狈。 她那么善良,那么单纯,就跟死去的安梦琪一样美好,她也是把温暖当作女儿疼得,因爱生恨,也是情理之中。 夏青儿不怕安逸辰出什么事,他人高马大的,从小又重心捧月,就算吃点苦也理所当然,她就怕温暖急于报复安逸辰,做一些伤害自己的傻事。 除了年轻时没见过大世面的时候,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夏青儿真的有慌乱的感觉…… 现在安延风没在家,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的,夏青儿镇定了下来,拍了拍手,佯装诧异地说道,“暖暖,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趣死了,先陪我聊聊,好吗?” “伯母,我下午来找安逸辰有急事,改天我再过来陪你聊天吧!”温暖微笑着说道,直接拒绝了夏青儿的请求。 夏青儿一愣,换做之前,温暖肯定不会拒绝她的,同时也敏。感地注意到了她称呼的改变,凝视着温暖唇角优雅且迷人的微笑,夏青儿突然真正的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暖了。 她虽然笑着,笑容里却不似之前那般纯粹,现在的她,就像带着一层虚假的面具,让人看不懂。 黯然地垂下眼脸,这样子的温暖,陌生的她都快不认识了…… 可是,这样子的改变,她能该温暖吗? 安逸辰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听着高跟鞋踩着旋木楼梯清脆的声响,夏青儿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温暖,脸上带着些许局促,大声说,“辰昨天很晚才休息,可能还没起来,暖暖,你要不要现在下面等一下,我找人去叫醒他?” “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他说等我来的,”回报夏青儿的,只是温暖脸上诡异的笑容。 温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昨天很晚才休息? 呵,新婚之夜,他应该醉死在温柔乡里了吧! 他在逍遥快活的时候,她却在痛心地做一个决定,这就是天差地别的感受。 凭什么罪魁祸首可以无动于衷的继续开心快乐,而受害者却要躲在角落里黯然伤神? 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彻底的寒光,她痛苦,她就要拉着安逸辰陪她一起痛苦,哪怕堵上自己全部身家,她也要搅得他不得安宁! 如果安逸辰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她就不信,他不会痛苦难受!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温暖急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继续往上迈开脚步。 楼下的夏青儿,看见温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团团转,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她上去偷听,估计也只是徒劳,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急忙打电话让安延风回来。 她心里堵得难受,平日里睿智的她,每次碰到家人有什么事,就完全自乱脚步,加上恰巧安延风没在家,就好像一直倚靠着的大树不见了,让她越发感觉阴云笼罩。 温暖打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空气中还带着刺鼻的酒味,温暖皱了皱眉,走进房间。 安宅这间卧室的装修,和安逸辰私人别墅装修如出一撤。 温暖有夜盲症,哪怕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能熟稔地走到窗前,伸手拉开厚厚的窗帘,明媚的阳光射进房间,看着熟悉的一切,温暖只觉得是一阵讽刺。 两天前,她还坐在阳台上,期盼着昨天的到来,可如今,全都成为了最好笑的笑话! 转过身子,打量着窝在沙发里的安逸辰,黑色复古衬衣松开了两个扣子,眼睛里全是血丝,温暖站在原地,努力抑制着想上前关心他的冲动,扫描着卧室,捂嘴佯装诧异地问道:“咦!新婚第一天,朱碧倩怎么会没在?” “你找我究竟要说什么?”安逸辰直接忽视温暖话里的冷嘲热讽,淡淡地开口,在看见的温暖的一瞬间,眸子里难掩的惊艳。 如果说,最初遇见的温暖是呛口的青梅酒,青涩甘甜,那和他确定关系后,有爱情滋润的温暖就是醇香的女儿红,回味无穷,而如今的她,就是鲜艳的血色玛丽,诡异的让人捉摸不透。 “我想要一个被抛弃的理由!”温暖从容地说道,嘴角衔着优雅的微笑,程式化的笑容,眸子里冰冷的温度,她把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让人完全看不透。 安逸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温暖,似乎还沉醉在她一夕之间巨大的改变里无法自拔。 “现在爱上我了?”温暖一嗤,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容,身体往前凑近了几分,红唇轻启,“不过,已经晚了,我今天来,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理由。” 轻佻的语气,让安逸辰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坐在沙发上的他,被温暖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站起身子,冷冷一笑:“温暖,你应该问我,有什么理由和你在一起?” 脑子里徘徊着昨天一张张各种暧昧的照片,在看见温暖的第一刻,他没有说出事实给安梦琪报仇,而是在纠结,温暖和冷绝的关系究竟发生到了什么程度! “呵,所以在你心里,我温暖就是给你做情。妇的命吗?”温暖挑眉,却已经无法掩饰心中掀起的阵阵涟漪。 原来,她还是没有办法不在乎…… “像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还在希冀什么?”安逸辰拿手磨砂着下巴,似笑非笑,“安家少奶奶的位置,你配吗?” 头顶上空冷冽的视线,似乎有穿透力似得,直射心底。 有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了,这个世间有太多荒凉,无奈地让人忍不住叹息,我想我必须学会放弃,学会遗忘,哪怕那些曾是牵引我全部,依稀记得,你曾在我身边巧笑倩兮,轻启笑颜。 若人生只如初见,是否仍会选择这样的相遇相爱,若人生只如初见,那么似水流年会不会繁华一些。 --安逸辰 左耳进右耳出,温暖想,如果她也能做到这样就好了。 可耳朵是通往心里的,听着他绝情的话,心痛的感觉如阴雨天的闪电般,开始迅速蔓延…… “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温暖抿了抿唇,努力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开口,她以为,她已经彻底麻木了,可还是做不到不为他心痛…… 安逸辰居高临下地看了温暖一眼,嗤笑着:“温暖,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让我爱上你?” “之前的体贴细心都是你装的吗?那你的演技未必也太好了!”温暖眯起眼睛,身体往安逸辰靠近了几分,丝毫不输气势地迎上他的视线,“我不笨,安逸辰,半年的时候,以你的耐心,如果不爱我,一秒钟也不愿意和我多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在婚礼上的羞辱我?” “温暖,你想证明什么?”安逸辰不羁地一笑,反问,“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跟我探究我有没有爱过你这个问题?” “如果我说,我想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呢?”温暖妖娆地一笑,冰凉的指间。若有似无地磨砂着他火热的胸膛,媚眼如丝。 安逸辰心“咯噔”一颤,随即又很好地把眸子里的惊喜隐藏了起来。 本来以为,只要揭开事实,利用温暖让冷绝痛苦,再恳求温暖的原谅,可是,他错了,从跨出那一步开始,他就无路可退…… 冷绝对温暖的霸有欲,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一切都按照原计轨进行着,冷绝如今越是在乎温暖,他所谓的复仇计划,效果越是好。 那些照片…… 他们究竟都背着他发生了什么? 安逸辰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温暖被冷绝真正染指,更无法接受温暖在很早时候就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上前一步,捏住温暖下巴,手上渐渐用力:“温暖,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被身边的人背叛!没想到你单纯的外表下竟然这么肮脏,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凭什么得到我安逸辰的爱?伪装的那么好,连我都被你天真烂漫的模样骗了!别拿这种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也是用这副无辜的样子勾。引冷绝的吗?你不是要一个被抛弃的答案吗?好!我告诉你,温暖,其实你就是冷……” “我没有骗你!” “温暖,你敢告诉我,你和冷绝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安逸辰咬牙切齿地说,大手游离在温暖裸。露的后背,冷笑着:“我给你买了这么多衣服,你不是说最不屑穿这些名牌吗?夏天你不是穿吊带裙都嫌曝露吗?怎么?现在跑到冷绝身边,仗着他对你的宠爱,就露出真本性了? 十月,已经入秋的天,她竟然还敢这样子穿? 她不愿意孩子生下来成为私生子,也不忍心去做人流,今天来找安逸辰,就是借他的手,亲手了结他们的骨肉!! 这或许很残忍,但温暖来的路上却想了很多。 全身都冰冷地可怕,如同死尸一般,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带着死亡的气息。 心猛然一惊,浓浓的恐惧笼罩着全身,他急忙抽出自己的分。身,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 可无法否认的,他还是慌了,甚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都做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温暖撑起身子,望着安逸辰,甜美的笑着,柔柔的开口,“我怀了你的孩子……”无辜地眨了眨大眼,拉着安逸辰的大掌放在小腹,目光突然变得狠戾,“可又被你亲手杀死你,你感觉到了吗?” 如碰到烫手山芋般,安逸辰迅速缩回手,不可置信地往后退。 孩子!? 怎……怎么可能。 如果有他她的存在,他或者不会这么决绝的选择利用她了。 “辰,你看你多残忍,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这些血,就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了……”温暖亲昵地叫着他,继续说一些他不愿意听的话。 “不……这孩子不是我的……肯定不是我的……” 安逸辰失神呢喃着,也不知道究竟在跟温暖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呵,你想说是冷绝的吗?”温暖勾唇,绝美的一笑,“我和他没有发生过关系,哪来的孩子?” “不……不可能……” 安逸辰矢口否认,如避瘟神似得,不停往后退。 温暖讽刺地看着安逸辰恐慌的模样,双手抓着沙发,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如果你不相信,等会去医院的时候,可以让医生做一个检查!” 音落,脑子的紧绷的弦倏一断,眼前一黑…… 安逸辰愣在原地,良久才消化温暖话中的意思,望着下身还如同开闸的自来水一般不停涌出的血,一股浓浓的悲切涌上心疼。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温暖该用了多大的勇气,今天才敢来找她…… 怀里这个女人,完全是被他硬生生逼成这样子的! 安逸辰心里难受的要命,突然意识到,他和冷绝的私人恩怨,却把温暖牵扯进来,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是冷绝的妹妹又如何? 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况且,他们又失散这么多年,他怎么会偏激地利用她来报复冷绝! 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啊!! 血液很快浸湿了床单,滴了一路,安逸辰终于尝到了心疼的滋味,昨天婚礼,朱碧倩穿着婚纱出现的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吗? 不! 那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感觉,应该还要痛苦千百倍吧! 横抱着温暖走下楼,鲜红的血液滴在她的拖鞋上,脚上,温热的血液,灼烧了他的肌肤火辣辣的犯疼…… 这么娇小的身体,怎么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心里的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怀里的人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有离开他的可能…… 安逸辰该死的讨厌这种感觉! 好像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正在抽离……抽离…… 昨晚从酒店出来,他不愿意回去那个带着太多回忆的别墅,回到安宅,就开始没命似的喝酒,可越是喝,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在脑子里就越发的清晰…… 呵,他肯定是伤透她的心了吧,这是安逸辰灌酒什么迷迷糊糊唯一的想法。 在心里拼命的警告自己,温暖是冷绝的妹妹,甚至还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不清不白,这样子的女人,不配得到他的爱,可依旧阻止不了心里如藤蔓般滋长的悔恨。 原来,他不想伤害她,一点也不想!! 看见她那时候明明绝望,却又佯装坚强依偎在冷绝怀里的样子,他恨不得推开冷绝,像以前她生气的时候一样,抱着她给她安慰。 可他知道,哪怕是再亲密的拥抱,也挽回不了他已经决定迈出的那一步,也无法愈合那颗早已伤透的心……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情况 况且,昨天的情况,他的男性自尊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直到这一刻,安逸辰才知道自己多么混蛋,什么自尊,什么报仇,全都是浮云,他只想她好好的…… 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毅力让温暖从他的生命里抽除,殊不知,这份感情,不知不觉中,早已融入了生命…… 割不断,舍不掉!!! 哪怕安逸辰用了平时最快的速度,可跑短短几格楼梯的时间,鲜红的血液已经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妖娆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死亡之花…… 正在楼下等待安延风回来急的团团转的夏青儿,看见安逸辰抱着浑身是血的温暖跑下楼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懵了。 身边刮过一阵凌厉的风,夏青儿后知后觉地小跑跟上安逸辰的脚步。 院子里响起引擎声,安延风接到夏青儿电话,恰巧赶回来,夏青儿和安逸辰手忙脚乱的,急忙拉开车门坐上车子。 车子快速像医院驶去,全程安逸辰都紧紧抱着温暖,不,应该说是勒着她,那么用力,那么深刻,似要把她融为骨血一般,唯恐下一秒怀里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泛滥而出的血,浸湿了安逸辰的裤子,顺势留到车座上…… 鲜红且妖艳,哪怕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想,可夏青儿还是猜出了大概,瞬间气的浑身发抖。 不仅仅因为这个还未出事的孩子,还因为,她曾经深有体会,意外流产是对一个女人身体伤害究竟有多大…… 年轻的时候,她流过两个孩子,那时候,安延风还有未婚妻,第一个孩子是被她的未婚妻用力推在地上,不小心流掉的,还有一个,就是生了安逸辰之后,她坠海失去记忆被安延风强制性带回家,虽然那时候她不记得任何人,但身体深处的母爱还是在的,安延风就用安逸辰绑住她,那天跟安逸辰在楼梯口说话,本来精神状况就不好,再加上安逸辰小小的拉扯,身体一个踉跄,摔下楼梯流掉的。 从那以后,她就被宣判了不孕,安梦琪的到来,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夏青儿也真心的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赏赐,从生下安梦琪那一刻开始,她就保证,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两个孩子,不干涉太多,任凭他们平安成长就好。 安梦琪意外逝世后,夏青儿更是珍惜安逸辰这个唯一的孩子,为了避免当年的悲剧,所以,即使安逸辰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她也没有催促他结婚。 安逸辰能把温暖带给她们,她很开心,不仅仅因为安逸辰就此收心了,她也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可没想到,还是重蹈覆辙…… 年轻时的记忆一股脑儿涌上心头,看着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蔓延的鲜血,夏青儿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在安延风冷静的提醒下,夏青儿才掏出手机,颤抖着打了急救电话,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医护人员已经在门口等了。 成功把温暖放在床上,一边推着她往急救室小跑,一边帮她带上氧气罩…… 温暖迷迷糊糊地,一路上,她都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之中,他们的焦急,她也并非一无所知。 身边冷风呼啸而过,温暖用尽最大力气,虚弱地睁大眼睛,看着跟着医生跑的安逸辰恐惧慌张的神情,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却有一种说不上的悲切涌上心头? 温暖无力再去思考这么多,失血过多的她,陷入深度昏迷中。 黑暗中,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一个可爱的孩子朝她走来,带着让人心痛的抽泣声质问道:“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她伸手想去摸,孩子的身影却猛然缩小,她跑着去追他,他却消失在了黑暗的边界。 黑暗的天空,突然变成了孩子的脸,粉粉嫩嫩的,让人看一眼就想上前亲一口,她有着和那个男人一样的高贵的琥珀色眼眸,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瓣,却很像她…… 孩子眯起眼睛,天真烂漫地朝着她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她招收,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再见……”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小孩子专属的干净,如入口即化的一般,让她沉醉其中,紧接着,在她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孩子迅速化为一滩血水,消失…… 一望无际的黑暗,夹杂着冷冽的寒风,她不停的徘徊在原地寻找着,呼唤着,却只是徒劳…… 失去的,就永远的失去了,再也没有找回来的可能! 急救室亮着诡异的绿灯。 每一分,每一秒,对安逸辰来说,都是炼狱般的折腾,空气中透着死寂般的绝望。 颀长的身躯无力地靠在雪白的墙壁上,黑色的发丝遮住幽暗的眸子,却遮不住他身上浓浓的悲伤。 他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肯定不会在暗中让空运的婚纱出故障,他会在万众瞩目的婚礼上,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宣誓,亲吻,一幕幕,他都要让她毕生难忘,然后再一起期待小生命的降临……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算遍体鳞伤,就算一辈子都活在无法报复冷绝的不平衡之下,他也不会选择伤害温暖。 可是,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经晚了……也彻底完了…… 她衣着发型都改变的那么刻意,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全然变了,他早就应该察觉她的不对劲! 可是,他竟然那么粗心大意…… 因为他的粗心,竟然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想起温暖凄美却又带着胜利的微笑,安逸辰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他究竟都对她做了什么? 竟逼一向善良的温暖不惜以孩子为代价报复他? 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他真的没想到,温暖会这么偏激,如果他能冷静一点点就好了…… 十八岁开始接手偌大的安氏,他一直都是理性沉稳的,可每次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碰到温暖就开始全数瓦解! 刚才,在两个人提及昨天她和冷绝极度不堪的照片之后,他就彻底失控了,无法否认,他痛恨冷绝,疯狂的痛恨!! 不仅仅是因为安梦琪和那些照片,更因为昨天温暖伤心难过的时候,他竟然全程都陪在身边!! 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那一晚,是他声称要带温暖去宴会,却又故意和别的女人亲密刺激她,亲手把温暖推给冷绝的! 而这一次,冷绝能够有这样子的机会站在她身边安慰她,这一切,主导者不都还是他? 无边的悔恨包裹的他几近窒息,现在安逸辰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还没来得及把一切真相都说出口。 如果温暖知道冷绝是她的哥哥,她会不会错以从一开始他就有目的地的接近她? 安逸辰不敢再往下想…… 现在他真的怕,怕温暖怀疑他的爱。 刚才一路的担惊受怕,蓦然发现,那些所谓的仇恨,比起他和温暖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提!! 正如之前他试探温暖的时候,她所说的话,如果是她唯一的亲人和他发生误会,她就会站在中间当调解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只有不愿解开的结。 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安逸辰甚至开始不明白,这些年,他苦苦坚持着的所谓的报仇究竟算什么? 让冷绝痛苦之后又能如何? 就算冷绝痛的死去活来,安梦琪也无法回来了!! 无力地蹲下身子,这场有他主导夹杂着爱恨的感情,他发现,他真的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辰,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夏青儿面无表情地走到安逸辰面前,碍于是医院走廊,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安逸辰看了夏青儿一眼,他知道,她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当年因为夏青儿流产的时候情绪失控怪他,事后她发现错误后,一度努力的讨好他,后来安梦琪的出生,两人关系和解后,夏青儿对他,更是宠爱有加,就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可今天为了温暖,她竟然动气了,还有昨天,也是因为温暖,她打了他,就连一贯淡然沉默的安延风都开口偏袒温暖。 安逸辰收回思绪,抿了抿唇,跟在夏青儿身后,走到一旁。 “妈……”安逸辰轻轻叫了一声,竟然没有勇气迎上夏青儿锐利的视线。 “啪--” 清脆的声响,这点力道,对安逸辰来说不算什么,却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心尖。 他想,现在的确要一个人来打醒他!! “这一耳光,我是替梦琪给你的,延风再三劝我你的事让我不要管不要管,可今天发生的事,我实在忍不住不说,辰,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执拗呢?”一语双关,夏青儿气的浑身发抖,却还是极力用最平静的声音开口。 安逸辰神色一滞,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试探性地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你的事,只要我们找洛离逼问,就知道了,”虽然夏青儿拼命抑制着心中满的快要爆发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梦琪的事,我和你爸都不怪冷绝,你这又是何必呢?辰,梦琪爱冷绝,甚至追着他满世界跑,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在冷绝明说了不可能接受她,她却执意追着他的时候,她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开车撞梦琪的人不是冷绝,他没错,错的是梦琪她自己穿马路不小心,辰,你从小那么聪明,可这件事实在太失理智了,梦琪一向跟你亲近,你却因为她伤害自己最爱的人,她若是知道了,在天上也不会安宁的!” “辰,我已经失去梦琪了,我不想再看着你不幸福……”夏青儿哽咽着说道,仰头看着安逸辰,不知不觉,那个原本抱在怀里的小孩子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是她这个母亲当的太失职了,自从他接受安氏后,她有何曾真正关心过他? 夏青儿抚着胸口,难受的几乎窒息,在她身体踉跄着的时候,安延风已经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安延风淡淡瞥了安逸辰一眼,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声音,仿若永远都是那副风淡云清的模样。 安逸辰仰着头靠在墙壁上,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为什么连夏青儿都明白的道理,这些年他却一直深陷其中? 深邃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盛满了让人心疼的悲伤。 走廊偶尔零散经过的几个护士,纷纷好奇的侧目,这个帅气的男人究竟为何事如此黯然。 安逸辰低垂着眸子,他的身上,还松松垮垮地穿着青绿色的居家服,明亮的颜色,安逸辰很少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他记得,这套衣服,还是暑假的时候,温暖陪着他一起加班,两个人饿的实在受不了,随便找了一个餐厅就狼吞虎咽的吃东西,结果温暖吃撑了,硬要拉着他一起逛街,就在商场看中了这套居家服。 这一整套,是类似亲子装的有三件,一件男式的,一件女式的,还有一件是三四岁小孩子的,温暖很喜欢这套,和店员交涉想买单件女式的,结果店员说不能拆开卖,看着温暖惋惜的样子,安逸辰就把三件全买下了。 后来一阵子,回到家之后,每天都看着温暖穿着这套在他眼前晃,反正另外两件放着也是放着,安逸辰果断地拿出男式那件穿上,同样的款式,竟有种情侣装的味道。 那段时间,每次两个人找衣服,看见安然躺在衣柜里那件小衣服的时候,安逸辰就跟温暖戏谑的说,两个人该好好努力了,可以让这件衣服早点派上用场! 凝视着身上的居家服,嗤笑一声,才短短两个月,却已经物是人非…… 青绿色的衣服,暗红色的血渍是那么明显,这些血,是温暖的,也是那个孩子的…… 一想到这里,安逸辰的心就痛的难以呼吸。 他亲手杀害了他们的骨肉,再怎么掩藏也无济于事!!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安逸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一双相似的琥珀色眸子。 “爸,你怎么来了?”安逸辰诧异地问道,从他四岁跟着夏青儿从美国回到中国开始,他就知道安延风特别宠爱夏青儿,几乎都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四岁前都缺少父爱,父亲两个字,对他来说,都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他爱安延风,也敬仰他,希望自己长大后,不仅仅做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强者,还要做一个疼爱妻女的好丈夫好父亲! 前一个,他成功的做到了,甚至比起当年的安延风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后一个…… “既然知道错了,就别想太多,温暖是个善良的孩子,好好跟她道个歉。她会原谅你的!”依旧冰冷的声音,安延风很词穷不怎么会安慰人。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迷茫 安逸辰一愣,抬头迷茫地望着面前这张岁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的脸,温暖真的还会原谅他吗?会吗? “咳!咳!”安延风握拳放在唇瓣,尴尬地清了清嗓,显然没有反应回来,安逸辰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总裁,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般不知所措。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真心实意对她,她总会感觉到的,”安延风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安逸辰的肩膀,抬手看了看腕上精致的手表,“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别站在这里了,快去候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走过,对安逸辰来说,却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界…… 额头早起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习惯性地抬手看着手表,已经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逸辰也没有多加注意,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拳。 “安逸辰,我他妈忍你很久了,温暖到底怎么回事?”冷绝失控的大吼,今天早上,温暖说去要找安逸辰说点事情,他是知道的,可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她还没有回来,他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急忙找人去调查,才知道,温暖竟然进了医院! 冷绝依旧怒火冲天,狠狠地瞪着安逸辰,出手又是一拳。 “你……冷绝!”安逸辰头一偏,敏捷地躲过凌厉的拳头,擦了擦嘴角,憎恶地看着冷绝,如果不是他,他和温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竟和冷绝在走廊上扭打在一起! 冷绝从小就接受密集的训练,身手不凡,安延风当年是黑白两道通吃的,所以,安逸辰从小就送去基地训练,身手自然也不会差哪里去。 这样子的打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咖啡厅,因为温暖阻拦,他们才息事宁人,可如今,就好像干柴碰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旗鼓相当,脸上都挂了彩,巨大的声响,甚至引起了很多护士的驻足,直到两个人都有力无气了,才撑起身体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 “打完了?”夏青儿环抱着双手,冷冷看着两个人依旧帅气的脸,她还真是郁闷,温暖在里面动手术,他们怎么还会有心情打架? 冷绝不自然地撇过脸,被安梦琪威逼利诱,他和夏青儿还有安延风都见过面,但是很多年前,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种局面…… 安延风冷哼一声,独自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灯。 夏青儿冷眼地看着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出奇相似的姿势和表情,无奈之下,亲自去找护士过来帮两个人包扎。 两个女护士正春心荡漾地分别帮两个帅的不可思议的男人消毒伤口,正在这时,手术室的灯一熄,门打开了,几个人很默契的都连忙跑过去,只见温暖浑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被推了出来。 “医生,手术怎么样,暖暖她……”夏青儿紧张的问。 “病人小产,手术还算比较成功,但是仍然还没脱离危险,现在需要送进加护病房,如果48小时内没有紧急情况才算闯了过去,”医生摘下大口罩,话音刚落,又急忙带回去,紧随着医护人员往加护病房走去。 安逸辰身体一踉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哪怕早已预料到了结果,听到医生亲口说出的那一瞬间,心还是窒息的难受。 左胸口跳动的心,像是硬生生被一把斧子劈开了两半,瞬间鲜血淋漓! 小产…… 孩子…… 蓦然的,他有种重要的东西瞬间被抽离的感觉。 紧迫的时间不容许他想太多,安逸辰紧紧的一路追随着温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身上挂满的一个个管子袋子,心开始拧着疼。 温暖,不管你怎么样恨我讨厌我,都一定要坚强的挺过来,让我再好好的爱你,等你康复了,我们再举办一场盛世婚礼,万众瞩目的,真心实意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逸辰在心里默默想着。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要想,只想如何让温暖回到他身边,哪怕是倾其所有。 温暖被送进加护病房,关键的48个小时,不允许家属探望,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苍白的小脸带着大大的氧气罩,一阵酸涩。 修长的指间,抚摸着冰凉的玻璃,却触不到她的脸颊,离的那么近,甚至触手可及,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喜怒哀乐…… 安逸辰倏地一阵恍惚,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吗? “安逸辰,接下来我来照顾暖暖就好,不用麻烦你了……”冷绝凉飕飕地说着,怨恨地看着安逸辰。 他只知道温暖浑身是血的进了医院,至于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刚才听到医生嘴里说的孩子,他着实也吓了一大跳。 如果他知道温暖怀孕了,他一定会阻拦温暖今天来见安逸辰的。 他不允许温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流产,对善良的温暖来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 他只想温暖能够开心,就算是安逸辰的孩子又怎样,只要温暖愿意,他完全可以当自己的孩子来养! “你什么意思?”安逸辰危险眯起眼睛,怒极反笑,“冷绝,该走的人应该是你吧!温暖是我的老婆!” “Shit!安逸辰,你抛弃她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已经没关系了!昨天在所有人面前让温暖蒙羞,今天又害死了她的孩子,你的存在,只会让温暖受到更大的伤害!” “冷绝,如果不是因为你……”安逸辰被戳中了痛处,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脑子里白光闪过,及时地止住了。 “因为我什么?”冷绝审视般看着安逸辰,夏青儿和安延风也一脸莫名地看着安逸辰。 夏青儿和安延风找洛离逼问的时候,洛离知道,如果不告诉他们,这几天他估计都别想消停了,可在安逸辰手下混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吃素的,告诉夏青儿和安延风的话,虽然半真半假,却完美的无懈可击。 以至于夏青儿和安逸辰都单纯的以为,因为冷绝喜欢温暖,安逸辰才会利用温暖报复冷绝,对于温暖是冷静亲生妹妹一事,也是毫不知情。 “还能因为你什么,如果不是昨天你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我至于失控吗?就算温暖不愿意见到我,那我也要她亲口告诉我,冷绝,请你搞清楚,但此时此刻,她依旧是我安逸辰法律上的妻子,在这里,你才是一个外人!”安逸辰特别咬中了外人两个字,一脸挑衅地看着冷绝。 “你……”冷绝咬牙切齿,却找不到话反驳,冰蓝色的眸子透过一缕彻底的寒光,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戾气…… “这里地方这么大,只要你们愿意,同时守在这里也没事!”看着两个人又有大干一架的趋势,夏青儿急忙开口解围。 两个人默契地冷哼一声,然后把脸转到一旁。 安逸辰是给夏青儿面子,而冷绝,是因为当初安梦琪的事还对夏青儿愧疚,虽然是安梦琪出车祸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他也占了大部分原因。 导致夏青儿和安延风失去众心捧月的女儿,他心里还是自责的,这辈子,他手上染满了鲜血,却独独对这一家子愧疚。 如果说温暖是一个狡黠快乐的小精灵,那安梦琪就是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任何人站在她身边,感觉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她太单纯可人,而他的世界太黑暗,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太多,依照他的性格,一个被拒绝的女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可对安梦琪,每次她一个个楚楚可怜跟在他身后满世界跑,他没办法不疼惜。 就算当不成情人,至少也可以当兄妹,这是他和安梦琪的约定,她太美好,美好到,让一贯冷硬残忍的他都不忍心伤害! 这辈子,他最不愿伤害的人是安梦琪,伤她最深的,却也是他。 这种奇怪的情绪,就算对温暖也不曾有过,对温暖,那是一种强制性的掠夺,只要能把她锁在身边,就算伤害她也在所不惜。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可冷绝心里依旧无法释怀,正如今天,看见夏青儿和安延风,他还是忍不住愧疚自责,所以对他们俩的时候,也自然而然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可很奇怪的,或许是注定的冤家,对夏青儿和安延风都愧疚的要死,在面对安逸辰的时候,愧疚感瞬间消失!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太讨人厌了,他愧疚不起来! 帮温暖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夏青儿和安延风一起离开了医院,毕竟人过中年了,身体受不了这样子的折腾了,二是有冷绝和安逸辰这两个门神守着,他们百分百的相信不会出事。 一整夜,冷绝和安逸辰谁都没有合眼,他们一直紧张的盯着加护病房里面的动静,只要有医护人员从里面出来就立刻紧张上前询问,每次听到温暖情况暂时稳定的消息才稍稍放松。 两个同样关心温暖的人,却彼此一句话也不说,各怀心事,分别坐在病房门口的两侧。 冷绝简直恨透了安逸辰,潜意识里,认定是安逸辰把温暖害成了这样,只不过碍于在医院,又是等待温暖病情的关键时刻,他懒得去管这么多,也无力去管,只希望温暖能够平安渡过这48个小说,等温暖醒来之后,他自然要和安逸辰算账的。 而安逸辰,依靠在墙上,在安静的黑夜里,情绪就复杂的多。 他痛恨着冷绝,恨不得冷静能立刻永远彻底的从他和温暖的生活里消失,不管是哥哥的身份,还是第三者的身份! 可另一方面,想起温暖绝望的神情,大脑里就变成一团乱麻,昨天在婚礼上,温暖伤心之际,全程陪在她身边的是冷绝,他疯狂的嫉妒冷绝,温暖那么善良,却为了报复他,连孩子的命都堵上了,他心里有种要失去她的预感,害怕偏激的温暖就此离开他投入冷绝的怀抱。 就算温暖真的原谅他,回到他身边了,可这层血缘关系又能瞒多久? 冷绝早就已经查到了些许眉目,只要顺藤摸瓜,很快就能发现温暖是他的亲生妹妹…… 刚才夏青儿和他说了这么多,因为报仇又这样子伤害温暖,两年的坚持,如今他已经无力再去纠结这些了,比起之前恨不得早点解开真相,现在他反倒不希望公开两个人这层关系。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可以好失去了的,如果真相揭开,温暖会不会觉得他一开始就有目的性的接近她?亦或是会不会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一个晚上,安逸辰就这样一边担心着温暖,一边纠结着内心的担忧和挣扎,安逸辰的头都要裂开了。 第二天早晨,夏青儿和安延风早早的就赶了过来,得知温暖在加护病房里平稳的度过了前10个小时,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些。 夏青儿特地炖了鸡汤带过来,不仅仅准备了安逸辰的,顺带还帮冷绝也准备了一份,安逸辰摇头,在温暖还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根本没心思吃东西,冷绝诧异夏青儿对人的亲和,接过了保温盒,打开盖子,闻着这有家的味道的鸡汤,不自然地垂下眼眸。 他的妈妈也是中国人,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在还没有发生家庭变故之前,她也经常炖这个给他补身体…… 回忆越美,此时越伤,或许牵扯到那段无法触及的回忆,又或许心系温暖,冷绝实在也吃不下东西。 夏青儿无奈地看着两人,温暖48小时后才能确定是否渡过危险期,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身体怎么会熬得住? 夏青儿正欲开口劝他们两个之际,医生刚好过来叫家属去办公室私下去谈论病情,看着冷绝和安逸辰憔悴的样子,夏青儿干脆拉着安延风一起去医生办公室了。 …… …… 温暖又平稳的度过了10个小时,这一整天的时间,冷绝因为法国那边出现紧急事情,无奈之下,搭上了回法国的飞机,长长的走廊上,安逸辰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心心念念的人。 紧闭的睫毛,苍白的睡颜,毫无血色的唇瓣,无一不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现在的他,比起前一晚的彷徨失措,已经冷静了很多,可是他越是冷静,他的头脑越是清醒,他的心,也就越发的疼。 几乎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身体的承受几乎到了一个极限,好累,也好困,可他根本不能合眼,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立刻闪现出温暖看见鲜血那一刻凄美且报复性的笑容,还有她奄奄一息的随时都可能离开他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情景 那情景,只要一浮现,心痛的感觉就漫天袭来,某个角落,好像用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剜走了一块…… 温暖毁的不仅是她和孩子,连带着,彻彻底底的把他也一同摧毁了。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她之所以会那样做,完全是因为对自己还有这段感情彻头彻尾的失望。 深陷她精心设计的圈套,至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正如夏青儿所说,安梦琪的命,冷绝虽然要负很大的责任,但若真的要追究起来,也只是说是一场意外,这本不应该成为他和温暖之间的阻碍,却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之间多了一条孩子无辜的命! 她倔强的性格,他早就明白的,不是吗? 可是,却在将要永远失去她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 安逸辰狠狠的打着自己的头,悔恨如海水般包裹着他几近窒息…… “辰,过来,我帮你脸上擦点消毒药水……”夏青儿特地去护士哪里拿了棉签和消毒水,拉着安逸辰坐在长椅上,看着他青紫色的俊脸,心疼的说着。 安逸辰乖顺地坐在那里,任凭夏青儿帮伤口消毒,药水渗入皮肤,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得,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玻璃里面看, “今天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要不要吃点?”夏青儿那棉签小心翼翼地擦着安逸辰的俊脸,轻声问道。 “我吃不下,”因为长久没有开口说话,低哑的声音让人无不为之难过。 “离温暖醒来还有一天一夜,这样子你的身体怎么熬得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都倒下了,那温暖醒来了谁来照顾她?”安延风走过来,冷冷地说着。 安逸辰闻言抬头看着他,心里瞬间掀起万丈狂澜,安延风平时都沉默着,可每次一开口,总能准确无误地击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安逸辰愧疚看着夏青儿因为担心他而紧蹙的眉头,酸涩的说了句,“妈,我又让你为我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宝贝儿子,温暖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只有好好照顾你们,才有可能早点抱上孙子啊,想当年,我在十九岁的时候就在美国生下你,原本还以为四十岁之前能抱上孙子呢,结果现在四十四岁了,别的人早就当上奶奶了,我……”夏青儿戏谑地说着,试图安慰安逸辰,察觉到他身体一激灵的颤抖后,恨不得直接咬下自己的舌头,她这不是纯粹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孙子什么的,都是浮云,现在温暖的身体最重要,你看看,我和你爸都这把年纪了,你总不能让我们忙前忙后的吧!” 夏青儿说着还有模有样地咳了几声,继续开口,“辰,如果你再这样子不吃不喝,身体虚脱倒下了,我估计,到时候冷绝从法国回来,那时候,他就一个人心安理得的照顾温暖咯!” “什么!!”安逸辰倏地站起来,倒是吓坏了夏青儿,看着高大的安逸辰,手里的消毒水都棉签都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我……我随口说说的,你别太激动……”夏青儿颤巍巍的说着,习惯了这一天,安逸辰都沉默着一动不动,现在这样子,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妈,你带来的东西在哪里?我要吃饭!”安逸辰坚定地说着,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夏青儿说得对,他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下了,那不全被冷绝捡到便宜了? 看着安逸辰不再去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夏青儿突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急忙拿起旁边的保温盒塞到安逸辰手里。 韭菜炒蛋,芦笋炒肉片,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没办法,夏青儿也只会做这些饭菜,即虽如此,对自己的厨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安逸辰捧着保温盒,从小到大,他就特别喜欢吃夏青儿做的饭菜,每一次只要夏青儿下厨,盘子里的东西总会一扫而空,可如今,美味的饭菜,再他嘴里,却犹如烫口的沙砾,难以下咽。 侧目,凝视着玻璃窗里的温暖,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口饭菜。 …… 漫长且关键的48个小时终于熬了过去。 温暖小产加上失血过多,在医生的悉心照料和安逸辰时时刻刻的祈祷下,各项生命体征都在稳步恢复,可以确定已经脱离了生命的危险。 因为身体还虚弱,又唯恐温暖醒来之后排斥,安逸辰不敢擅自把她带回安宅,给她安排了住院,让医生和护士的调养和照料,希望能对温暖的身体有所帮助。 渡过危险期之后,温暖就转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安逸辰安排了医院最好的VIP病房,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盼着温暖尽快醒过来。 转到普通病房,终于可以探视了,安逸辰用干裂的嘴唇亲吻着温暖额头的时候,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很庆幸,几番波折,温暖还在他的身边。 不管温暖醒来表现如何,安逸辰都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拿一辈子来弥补自己伤害她的错。 无论如何,这辈子,他安逸辰就非温暖不可!! 偌大的VIP病房就像一个高级的总统套房,整个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就连医院里专属的消毒水味道都没有。 安逸辰24小时守在温暖身边,寸步不离,就连上个厕所都要速战速决,他要保证,温暖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对于安逸辰的执念,夏青儿已经懒得再管什么了,只是从家里带了一些安逸辰衣服过来。 伤害温暖的人是安逸辰,他照顾温暖也是情理之中,只要别再像之前那样不吃不喝就好了。 很快的,国庆三天假期已经过完了,又到了上班的时间,安逸辰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没有去公司的打算,只是依旧一心一意地守着温暖。 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过去,小的事情让洛离直接决定就好,至于大的决策,就送到安宅让安延风审批。 这是安延风退休后,第二次干涉公司的事了,一次是安梦琪出事那段时间,还有就是这次,很无奈,但也没办法。 又几天过去了,医生说,温暖渡过了48个小时危险期就该醒来的,可前前后后以后过去了整整五天,温暖就连眼皮也不曾动一下。 安逸辰慌了,急忙安排专家做了检查,可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 连专家也开始奇怪,正常来讲,她应该早就可以恢复意识了,就算身体什么状况,也不会什么都查不出来,可是,过去了好几天,她却仍然是深度昏迷的状态。 难道流产还能伤到脑子? 仔细的一遍遍检查着,连带这大脑都检查了,检查结果依旧是一切正常,可就是不能醒过来。 无奈之下,又联系了脑科专家,结果,那个医生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种大脑本身并无任何异常状况,但是意识却完全丧失的病人,通常发生在极度厌世的自杀患者身上,是他们自己没有求生的意识,所以才会刻意的排斥清醒,请问,这位病患,之前有发生过什么重大打击事件吗?” 安逸辰听完后立刻头皮发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怎么样走回病房的。 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的温暖,这些天,她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着生命,本就清瘦的脸,如今下巴更加的瘦削,白皙的皮肤毫无血色,在阳光下呈诡异半透明状。 早晨起床后,安逸辰伸了伸懒腰,拉开百叶窗,深秋凉爽的天,带着缕缕让人惬意的微风,明媚阳光稀稀落落的洒进病房,暖暖的,柔柔的,给温暖略带病态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圈。 床头柜上还摆放着绽放最美姿态的薰衣草,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好闻的薰衣草香。 安逸辰拿起旁边的小洒水壶,小心翼翼地在花瓣上浇了一点点水,现在全天的时间,他都是守在床前,除了全心思照顾温暖之外,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些薰衣草。 如同呵护他们之间的爱情一般,他呵护着这些花。 因为,薰衣草的花语是守候的爱! 亦如此刻他对温暖的最真实的表达。 黯然地垂下琥珀色的眸子,这些天的情况只能证明,童话永远只能是童话。 “暖暖,你快睁开眼看看,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安逸辰坐在床沿边,熟稔地帮温暖按摩,医生说过了,如果再这样子下去,她可能真的再也醒不来了,他能做的,就是每天帮她活动关节,然后说一些彼此记忆深刻的事情试图唤醒她躲避在深处的意识。 从肩膀到脚趾,每一个动作,安逸辰都毫不含糊,等做完这一系列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动了动酸痛的胳膊,突然无声笑了。 现在公司的事全权由洛离和安延风搭档负责,对他来说,能这样子照顾温暖,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他还可以时时刻刻看见她,不是吗?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瓶酒精,拿着白色棉签沾着酒精,小心翼翼涂抹在她因为长久没有进食而干裂的唇瓣上,温柔的开口说着,“暖暖,快点醒过来吧!还记得结婚前一天我们在阳台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只要过了那一天后,你还愿意嫁给我,我就会给你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不需要别人帮忙,不管是大事还是小的细节,都我们亲自动手,让全世界都感觉到我们的幸福,之前是我冲昏了头脑,犯了浑,暖暖,你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每一天,安逸辰都会这样子跟温暖说话,哪怕,这样子更像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可他不在乎,他深深的相信,温暖虽然闭着眼睛,但她其实都在听的! 不知不觉,转移到普通病房也有一个多星期了,这段时间,安逸辰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消瘦之后,更加深刻分明,雕刻般的五官,比起以前的邪魅妖孽,现在多了些许冷冽。 他的笑容也少了,只有在夏青儿和安延风过来的时候,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勉强的扯动嘴角。 以前的安逸辰是狂妄不羁的,哪怕再生气,嘴角总是挂着招牌式无害的笑容,即虽危险,却仍旧蛊惑人心,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可如今,他的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陌生人似乎只要一靠近,就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气质翻天覆地的改变,之前他风流花心,对女人来者不拒,然,现在他的世界,仅此一个温暖! 安逸辰每晚都睡不安稳,不知道是在医院住不惯还是怎么样,每天晚上他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啼声,那么响,却又那么伤。 晚上睡不安稳,直接导致安逸辰白天的精神状态,可即虽如此,只要做跟温暖有关的事,他都一丝不苟,每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帮温暖按摩,又昨晚惯例检查之后,时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和温暖说一些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哪怕再困再累,只要一说起他们的往事,就立刻变得神采奕奕。 安逸辰坚定的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下去,温暖就一定会原谅自己,然后醒过来惊喜地从身后给他一个暖暖的拥抱。 然后笑靥如花的告诉他,辰,我们结婚吧! 放下手里的酒精和棉签,拍了拍她苍白的脸颊,笑着说:“我先跟你说说话,还有一个小时,医生又要来做例行检查了,暖暖,你今天要好好表现哦!” 坐回床边,拉着温暖的手,看着她空荡荡的无名指,心脏一阵窒息,之前因为所谓的订婚宴,夏青儿让她先摘下戒指,到时候婚宴的时候再由安逸辰重新戴上。 琥珀色的眸子毫不掩饰的愧疚,是他亲手葬送了一个原本可以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帮她带上戒指的机会! 摸索着上衣口袋,拿出温热的戒指,“自从你取下来交给我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放在上衣口袋,这个最贴近胸口的地方,我的用心,暖暖,你明白吗?” 正准备把戒指套进她纤细的无名指里,手一转,突然收回了戒指,举起手,仰头看着阳光下的那一抹刺伤眼眸的晶莹,痴痴地开口:“暖暖,还记得吗?这枚戒指其实是赠品,那时候店员还不肯卖给我们,因为你喜欢这一枚,为了让你开心,我都让祁司睿过来,那家伙整天都忙的要命,找都找不到人,那一次却亲自赶来了,暖暖,你面子还真是大!” 安逸辰一笑,收回手,把戒指重新放回上衣口袋里,承诺般说道:“虽然这枚戒指切割什么都不怎么样,但你喜欢就好,我先帮你保存的,等你醒来之后,我要在我们的婚礼上,再帮你重新戴上!暖暖,快点醒来吧,装睡也没有用,我告诉你,你逃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项链 目光突然定格在手腕那条银色的项链,久违的笑容悄然爬上薄唇,这抹笑,直达眼底! “暖暖,你知道我今天精神为什么这么好吗?因为这段时间,我昨晚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昨晚我梦见我冲动拉你去民政局登记的时候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草率,这样子就让你成为我安逸辰的妻子,实在太委屈你了……” “暖暖,我们现在来做个约定吧!以后我每年都要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旅行,跟了我这么久,似乎从来没有让你过好的生活,等你醒来之后,我们就结婚,婚礼一结束,我们马上就去好不好?你说你没有坐过飞机也没有出过国,那我们出国好了! 去哪呢?如果是像现在这样子渐冷的季节,我们就去布吉岛晒日光浴或者去夏威夷的海滩冲浪,还是能享受到暖融融的阳光,你一定会喜欢吧!嗯,要不去普罗旺斯好了,我们一起躺在花田里,看一望无垠各种颜色的薰衣草,你不是总是说我对你不够浪漫嘛,那我们就去斯德哥尔摩,在漆黑夜空下等待流星的划过,呀! 我又忘记你有夜盲症了,我们还是去阿尔卑斯好了,漫步在山脚的湖泊欣赏天鹅在静静地游来游去,好不好?或者是在国内,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城市,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公司也丢下,就找个你最爱的地方停留下来,造个房子,就一直一直住下去,只要你开心……” 安逸辰兴奋地说着,似乎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出美好的场景,看着温暖依旧苍白的容颜,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暖暖,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如果你听到了,就给我一点反应吧,哪怕是动一下手指也行啊!我知道,你又调皮了,是不是?温暖,我警告你哦,这次让你再偷会懒,要是明天再这样子,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哦!” 想要在温暖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却再也无法强颜欢笑,紧紧攥着温暖冰冷的手,无力地承诺着:“暖暖,你不是一直嫌弃我的过去吗?告诉你能早一点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肯定不会把私生活搞的这么糜烂,过去的我都无法改变,但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以后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你快点睁开眼睛,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做呢,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如果你再这样子淘气,说不定哪天妈就知道让我跟别的女人相亲了呢!不过,为了你,我也要守住自己的贞洁,对不对?暖暖,我会每天这样一直一直的等下去,这辈子,我只想和你一起走红地毯,你知不知道?” 安逸辰越说越觉得心里难受,这阵子,他也不知道究竟跟温暖说了多少话,做了多少承诺,可凝视着温暖那张依旧毫无表情的脸,所以的情绪,都化为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他犯了罪,老天是故意惩罚他吧! 安逸辰嗤笑一声,口袋里手机突然响起。 看见来电显示,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诧异,垂眸,看着病床上的温暖,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安逸辰没有注意到,当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床上的纤细的食指微微动了动…… “苏茉?”良久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安逸辰出声诧异的呼叫着。 他知道,苏茉跟温暖一样,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除了彼此,平时也没什么朋友,虽然苏茉怀了洛离的孩子,他和温暖又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虽然潜意识里把苏茉归为朋友一类,但和苏茉私下里也没什么特别联系,所以刚才看见来电显示,他也惊了一下。 “什么!!洛离呢?”安逸辰一下弹坐起来了,听着电话里粗喘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那个……苏茉,你先别急,我立刻赶来!” “暖暖,苏茉和洛离吵架摔下楼梯出事了!洛离电话又打不通,她没办法才找我,苏茉是你的好朋友,你清醒的话,一定也希望我这么做吧!我先去别墅看看情况,你一个人乖乖的哈,我很快就回来照顾你!” 安逸辰扣了电话后,从休息室拿起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的穿在身上,或许是有了温暖之前流产的经历,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电话里苏茉痛苦地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他的心竟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了床上的温暖,安逸辰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重重的一吻,快速跑了出去。 如果安逸辰知道,这次他离开,下一次见到温暖的时候,就是几年后了,就算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他也会守在温暖床边的,可奈情深缘浅…… 安逸辰前脚刚进电梯,冷绝后脚就从另外一架电梯里跨出来。 摘下厚厚的眼镜,难掩浓浓的黑眼圈,冷绝揉了揉眉心,这一个星期,他几乎不眠不休,去法国把事情处理好之后,急忙赶了回来。 走进病房,看着温暖安静的如睡美人般躺在大床上,凌厉的视线扫描四周,冰蓝色的眸子一暗,她现在这副样子,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 冷绝心开始纠着疼,伸出手,想抚摸她半透明的肌肤,手突然硬生生的缩了回来。 “全都出去……” “暖暖,我好想你……”冷冷的声音,此刻竟多了些许不知名的感触。 这一个星期,冷绝虽然身在法国,但温暖的身体状况,他一清二楚,因为离开之前,特地把贴身助理Joe留下,只为了可以密切关注温暖动态。 其实,在中国,冷绝并不是没有其他人,他大可以随便找个人关注温暖,但Joe从小就跟随他,亲的就像左右手一般,他办事他放心,这么多年,每次出国回国,他们两个都是形影不离的,可如今,他为了更加确切的知道温暖消息,把Joe留在中国,温暖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冷绝瞬间震住,灵活的脑袋此刻也停止了运转,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温暖,一动也不敢动,刚才那一瞬间,是他的错觉吗? 紧接着,冷绝好像看到她五个手指微微的动了动,Joe说温暖求生意识太弱,不愿意醒来,再这样子下去,甚至有可能变成植物人,这些天安逸辰用了各种方法试图唤醒他,却从未成功,他刚回来,她就有了反应,这…… 冷绝心里好像被灌了蜜似得,又惊又喜的看向她,竟然发现她紧闭的眼角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暖暖,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冷绝激动的抱住她,拿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湿润,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暖暖,快睁开眼睛!我是冷绝啊,暖暖……” “唔!”伴随着嘤咛声,卷翘的睫毛开始微微颤抖着,紧接着,睁开了灵动的大眼! “暖暖,你真的醒了!”冷绝激动地紧紧抱着温暖,抚慰孩子般拍着她的后背。 低沉的声音,鼻翼间充斥着的是男性香水味道,不是记忆力熟悉的薄荷香,温暖心一颤,黯然地垂下眸子……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她彷佛一直置身于无边的深渊里,心力交瘁的她已经一点点的放弃了挣扎,可是,她却一直能听到那个她最熟悉的声音在深情的呼唤着她,她终于循着声音找到了方向,一步步的从那让人恐慌的黑暗里爬了出来。 那道声音,那么熟悉,熟悉到她想忘都忘不掉,怎么会是冷绝? “这……这些天,都是你陪着我吗?”温暖小声开口,声音里竟有几丝不易发觉的颤抖。 冷绝松开紧抱着温暖的手,冰蓝色的眸子紧盯着她,清澈瞳仁难掩的失望,很清楚的告诉他,她正在想那个男人! 哪怕之前受了那么多伤害,可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她想的还是那个男人,那他在法国这一星期为了早点见到他不眠不休的工作算什么? 凌厉的眸子闪烁着跳跃的火花,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是!” 眼里最后一丝丝的希冀,也随着冷绝音落而彻底熄灭,紧盯着冷绝浓重的黑眼圈和难掩的憔悴,心里却是深深的愧疚。 温暖,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争气一点? 那个男人,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他亲手抛弃了你,彻头彻尾都把你当傻瓜耍,你还念他干什么? 温暖在心里狠狠告诫着自己,可依旧无法阻挡心底涌上的万分悲伤。 小手,迟疑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条无辜的小生命,应该已经没有了吧…… 在别墅拿话激怒他,导致孩子的流逝,只能证明,他不相信你,也不爱你!! 温暖,清醒吧! 庞然若失般,伸手摸了摸清凉的脖颈,那段感情,不是早就随着她的头发一起断了吗? 失神地扯动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泪如雨下! 笑着哭,最痛…… 冷绝不自然地转过脸,不想再看因为自己一时赌气谎言造成的后果,淡淡地说道,“你昏迷了很久,现在醒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站起身,垂在一旁的大掌,却突然被她冰冷的手扣住。 “冷绝,你会帮我的,对吗?”温暖粗鲁地拿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被泪水清洗后更加清澈的瞳仁,一瞬不瞬盯着他。 凹陷的双颊。清澄的大眼,丝毫不掩饰的哀求的神情,冷绝深吸一口气,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谁忍心能拒绝? 这是第一次,温暖开口主动求他帮忙…… 冷绝强忍着心痛的感觉,大不了就是帮助她和安逸辰复合,只要她开心就好,不是吗? 拼命压抑着心口尖锐的疼痛,点了点头,然,饶是淡定的他,在亲耳温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还是变了脸色。 “冷绝,带我离开吧!”温暖无辜地眨了眨了眼睛,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知道你很厉害,我要你带我离开A市,离开这个地方,一辈子都不要让他找到我,除非,我自己愿意回来,好吗?” “你……你确定?”冷绝清晰地听到了狂乱跳动的心脏,这样子的情景,就算做梦,他也不敢想。 温暖垂下眸子,下意识的抚了抚小腹,婚宴上的抛弃,朱碧倩的出现,孩子的流逝,这颗早已遍体鳞伤的心,无力再去承受一次次打击了…… 慎重地,点了点头。 “温暖,你想好了,若是跟我离开,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冷绝脱下风衣,掀开被子,直接包裹住温暖娇小的身体,唇角上扬起震慑魂魄的笑容,“不过,就算现在想后悔也晚了!” 温暖乖顺的贴在冷绝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缓缓的闭上眼睛,其实,她也并非安逸辰不可…… 视线意外落在床头柜上紫色的薰衣草,莫名的,心狠狠一钝,在走出病房那一刻,她竟然嗅到了空气里飘散着那一缕熟悉的薄荷香。 呵,是她又产生错觉了! 五年后, 法国, 一辆红色张扬的保时捷敞篷跑车快速行驶在弯曲的赛道上,紧盯着面前领先的跑车,美眸迸射出几许复杂,用力踩下油门…… 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线型墨镜,她的肤色很白,在阳光下几乎半透明,双手认真的打着方向盘,明明是危险刺激的极限运动,可她的唇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程式化的微笑,三分玩味,三分认真,又带四分邪气。 远远的看去就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一头浅红色的长发随风轻扬,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被墨镜遮住的眼睛紧盯前面那辆黄色的跑车…… 逼近……再逼近…… “唰--” 在超过那辆跑车之际,女人转过头,痞痞朝着驾驶座的男人抛出一枚飞吻,毫无犹豫的,遥遥领先…… 几分钟后,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众人眼前,一身黑色神秘长裙包裹下曼妙的身躯婀娜多姿,修长的双腿跨下车门之际,就迎来口哨声和欢呼声。 “Somnus,你又赢了!”围观一个为首的男人,用纯正的英语说着,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两年前,这个柔弱的东方女人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让人刮目相看,她叛逆倔强,面对挑战者,遇强则强,两年来,一直保持着未输的记录!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代号--Somnus。 Somnus是拉丁语中罂粟花的学名,正如眼前这个女人,美丽,妖娆,但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女人摘下鼻梁上厚厚的墨镜,露出潋滟着清澈光芒的水眸,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她喜欢这种刺激,也喜欢这种赢的感觉! 抛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在众人羡慕的神情中,抿了抿唇,毫不留恋地转身,优雅地打开车门…… 刚刚发动引擎,算准时间似得,手机铃声欢快的想起。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立刻 将手机放到耳边,另一端就传来咬牙切齿的两个字,“温、暖!” “在!”温暖把车子停在路边,立刻乖乖地挺直腰杆,别看电话另一端那个男人平时不冷不热的样子,可训起她的时候一板一眼的。 温暖承认,他不笑的时候,还是有点吓人的,但也只是一丁点而已,他疼她,从不会真正的对她生气,她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仗着他的宠爱,才会在法国这样无法无天。 她知道,就算捅下再大的篓子,他也会帮她善后。 电话那端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声音,让人直打颤,却丝毫不影响她愉悦的心情,挑了挑眉,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听不见?信……信号……信号不好……呀……听不到声音……” 狡黠地眨了眨大眼,说完赶紧合上手机,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一样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关机…… 哀叹一口气,平时冷漠无情的男人,到了她这里,怎么就跟管家婆一样啰嗦?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烟,熟稔的点燃,纤长的指尖夹着香烟,看着袅袅生升起的烟雾,才迟疑的把烟放在嘴里,吐出一团朦胧的烟雾。 她记得,刚来法国那一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好,她几乎每天都在做相同的梦,梦见孩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把它当作报复安逸辰的工具,每每这个时候,她会从梦中哭醒,嘴里不停的叫着宝宝。 那时候的她,流产大失血,长时间的昏迷,再加上飞机的颠簸,身体很脆弱,就像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每时每刻都需要人陪在身边照顾。 冷绝尊重她,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什么,两个人也是分房而睡,有几次,冷绝无意中发现她夜里哭醒之后,就在她床头按照了一个类似医院的护士铃,当温暖惊醒的时候,害怕就按铃找他。 那段时间,温暖精神很不好,一到晚上就做噩梦,就连口服安眠药也不管要,不仅仅温暖自己开始急速消瘦,就连冷绝也被她折腾的不成人形,明明可以安排别人照顾,可关于温暖的事,就算再忙,他也都亲力亲为。 为了不让她再继续颓废下去,冷绝要分散她的一些精力,请了老师,教温暖英语,教她跆拳道,带她熟悉法国的环境,或许真的是心里压抑了太多,温暖慢慢变得叛逆。 她学会了抽烟喝酒,学会了赛车蹦极之类很多刺激的极限运动,也学会很多以前那个乖乖牌温暖从不会做的事情。 这样子其实也好,白天玩累了,晚上她一沾枕头就睡觉,至少,不会再做那个可怕的噩梦。 可温暖知道,就算不再用噩梦,她心里也始终有一块无法驱散的阴影。 后来,她买了跑车,张扬的红色,是安逸辰最惯用的风格,每次用这辆车,她就告诉自己,就算没有安逸辰,她也要过的很好!! 指尖被香烟的星火一烫,温暖直接把烟头扔出窗外,垂眸看见手上的银链,硬生生撇开视线,重新带上墨镜,直接踩下油门。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一间酒吧门口,温暖走下车,直接撕开身上黑色的长裙。 白色吊带衫包裹着让人窒息的迷人曲线,黑色短牛仔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浅红色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慵懒且蛊惑力十足。 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随着节奏快速的击震着,热血沸腾的舞池里,寥寥几个男女贴身摇曳着柔软的腰肢。 白天的酒吧并不似黑夜那般热闹,却有种别样的韵味,温暖妖娆的一笑,径直走向吧台,随意地翘着二郎腿。 周围的音乐声与喧闹声似乎都与她无关,她要了一杯血色玛丽,静静地坐在吧台前,优雅的如同在品一杯上等咖啡,喝完第一杯后,温暖习惯性的续杯,但每一次,不多不少,她只喝两杯,修长的手指将杯子推开,跌跌撞撞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揽住她的腰肢…… 又是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 该死的,她看着像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吗? 垂眸,眼神落在腰间不安风的手,一个转身,扣住这只肥腻的大手,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砰--” 清脆的闷哼声,男人狼狈的跌倒在地,竟无法站起身,只能仰头无奈地望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温暖咬牙切齿。 来酒吧都是寻热闹的人,巨大的响声,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面面相觑,诧异地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彪悍的女人。 温暖是典型的东方小女人,清爽的吊带衣和休闲裤,娇小可人,很容易引起男人心里的保护欲,而那个男人,法国人特有的人高马大,紧身衬衣里肌肉一块块隆起,两个人鲜明的身材比例简直就是天地悬殊。 若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小女人竟然一招就把这个男人摔倒在地! 炎热的夏季,她的微卷的头发被风吹起,刮到脸上痒痒的,在看见前面一个背影后,温暖倏然全身愣住。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嘲讽地一笑,原来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而已。 朦胧中,感觉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那个男人没那么瘦。 再说,这里是法国,他怎么可能会无聊到在街上走路? 他向来都喜欢以车代步,不是吗? 温暖为心里的想法小小的哀怨了一下,隔了五年,她竟然还把他的一切都记得一清二楚! 缓慢的走上车,紧盯着前面的背影,带上厚厚的墨镜,启动引擎,快速驶在宽敞的马路上。 车子和那个背影擦肩而过的时候,眼里莫名的有些涩意,仰起脖颈,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踩下油门,跑车以极致的速度往前行驶着,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阴霾。 那些可怕的记忆,又开始蜂拥而至。 那个男人讨人厌的霸道,至高无上的宠爱,还有让人无法接受的冷漠。 他骗了她,说不想给她留下遗憾,却毫无犹豫让另一个女人为他披上白纱,他亲手杀死了孩子后,究竟要有多狠心,才能在她小产住院重昏迷的时候,做到不闻不问? 美眸眯起危险的光芒,五年的时间,这些伤痛,不仅仅没有随着时间淡忘,而是……越来越刻苦铭心! 她对他,只剩下恨,也只能是恨!!! 车子驶进一幢偌大的庄园,温暖把车子停在门前,笑着跟守在门口不知疲惫的保镖打了一个招呼,对于他们爱理不理的样子,温暖显然早已习惯了,擅自走上楼。 偌大的别墅内,却空荡只剩下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她讨厌这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这五年,对冷绝,她有种很特殊的感觉,他们的关系甚至凌驾于朋友和恋人之上,就像一对生活多年的夫妻,有常人无法比拟的默契,但却从未做过什么逾越的事情。 这五年,她已经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习惯了他无法无天的纵容,更加习惯了有恃无恐地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 她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有冷绝在背后撑腰,就算天塌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了,即虽如此,但温暖心里还是清楚,这种感觉,并不是爱情,在她心里,冷绝更像是……哥哥。 或许,真的是她孤单太久了…… 眸子黯然的垂下,往楼上走着,却在推开自己卧室的时候,被里面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 …… …… 颀长的身躯,哪怕穿着休闲服走在街上,也能吸引行人百分百的回头率。 帅,果然不分国界,不分地点。 阳光倾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黄色,就连太阳神阿波罗看见他,也被他的光芒所折服。 法国,是一个异常浪漫的国度。 漫步在街头,哪怕是白天,也能看见梧桐树下正吻得难舍难分的恋人。 目光如炬看着前方一对激-吻后,正含情脉脉对视的男女,突然轻笑出声。 他记得,以前总是小女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控诉他,明明是调||情高手,对象换成她,就变成木头不懂浪漫了。 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在这个浪漫的国度,他突然开始疯狂的想念她。 她一定会喜欢法国的吧…… 嘴角牵扯起痴痴的微笑,这些年,只有在想起她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医院莫名其妙的消失后,掐指一算,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五年了…… 他知道,温暖肯定是醒来了还不肯原谅他,所以偷偷逃走了,既然她选择了逃避,这五年,即使思念再疯狂,他也没有动用关系去找她。 不是不爱了,也不是不在乎,而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想通了会心甘情愿回到他的身边! 手里铃声突然想起,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无力的一笑,来到法国了也不让他省心,跨洋电话,还真舍得下血本! “妈,有事吗?”安逸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的愉快一点,这些年,他也让夏青儿操碎了心…… 温暖离开之后,他回到自己的私人别墅,没天没夜的喝酒,喝到胃出血,幸亏发现的早,送到医院抢回了一条命。 那段时间,夏青儿几乎整天以泪洗面,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果再失去安逸辰,她会疯了的! 后来,为了让夏青儿省心,安逸辰干脆搬去安宅,让她时刻监督着,那栋私人别墅,他锁上了,除了每个星期定时去清洁的张姨,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什么!!结婚?”饶是努力让自己淡定的安逸辰,听到话筒另一边爆炸性的消息,也瞬间大惊失色。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安逸辰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结……结婚……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颗心,在五年前已经遗落在一个小女人的身上,一个朱碧倩,已经彻底伤了她的心,他许诺过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除了温暖,他从未想过再让另外一个女人为他披上白纱。 神圣的婚姻,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携手共同走进的。 夏青儿之前就暗示过他几次,不是他不懂,而是装不懂,一笑而过。 他说过,这辈子,他非温暖不可! 即使五年过去了,可这依旧是不可撼动的信念。 “我不结婚,”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阳光稀落地洒在他身上,却依旧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冰冷。 因为隐忍,额头青筋全数暴跳而起,拳头紧攥,他没有料到,夏青儿竟会如此直白的跟他讨论结婚的事。 这些年,他对温暖的心思,夏青儿怎么会不明白? 静静听着听筒另一头沧桑却又夹杂着些许无奈的声音,眉头紧拧,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夏青儿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如今人到中年,一切都已经趋于平静,儿子又大业有成,本事该好好享受的年纪,却因为他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 安梦琪太倔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才会落此悲剧,哪怕夏青儿喜欢温暖,哪怕她不喜欢干涉安逸辰的私人感情,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不愿意看着安逸辰重蹈覆辙而无动于衷。 专情是好男人,可对感情过于执着,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夏青儿的心思,其实他都懂…… 可那颗心,就是那么不受控制! 蓦然的,安逸辰有些理解当年安梦琪的疯狂了…… 哪怕只是一个华丽的转身,也成为了天大的赏赐,卑微到尘土里的爱情,终究却换不回她的回眸一笑。 仰起头,手机依旧放在耳边,深吸一口气,良久,薄唇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由你们决定吧……” 连结婚礼堂都已经布置好了,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唇角晕开一抹苦涩,如果这样子能让夏青儿开心一点,有何不可? 从耳边移开手机,眼睛莫名的有些涩意,没有半点准新郎的兴奋,刚才甚至都没有问对方的名字,他只知道,那个人绝不是是温暖…… 既然不是她,那对方是谁都一样,反正不过是作秀给大家看而已。 结婚让夏青儿放心是一回事,爱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身边卷起一道凌厉的风,安逸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擦肩而过的红色跑车,莫名的,心脏一钝。 海水般涌上的强烈感觉,让他几近窒息,那种熟悉的感觉…… 无奈地摇摇头,只是熟悉的感觉而已,这么张扬的限量版跑车,怎么可能会是乖巧的温暖? 重新迈开脚步,感受着这个浪漫的国度,祭奠他死去的爱情。 …… …… “又甩了保镖,去喝酒了?” 软软的身体,一扫工作的疲惫,让他由衷有种满足感,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不过,他还有的是时间……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训练 “那是你的保镖太不济事了,改时间一定要好好训练他们……”温暖板着小脸严肃地说着,弯腰,直接从她臂膀钻下,转身,大咧咧的倒在水蓝色的大床上,把脸埋在枕头上,“还是家里最舒服了!” 从她嘴里自然而然吐出“家”这个温馨的字眼,让冷绝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倒在大床上,扳过温暖的身体,意味深长地说着:“玩归玩,但以后出门带着保镖,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我都说了,是你保镖不济事,我一踩油门,他们就跟不上了!”温暖狡黠地眨了眨眼眸,很无辜地看着冷绝,十足一个单纯可爱的小白兔。 冷绝哑然失笑,以温暖现在飙车的技术跟速度,他都望而生畏,更别说那些保镖了,鉴于之前温暖甩保镖记录,冷绝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次指定去跟温暖的那个保镖,回来之后都叫苦连天,出任务不都是有人乖乖站在前面让他们保护,怎么会有这么叛逆的保护对象? 虽然每次派出去的人都被甩,可温暖每次出门,冷绝都很有恒心继续派人跟着他,虽说法国是他的地盘,但在道上混,哪会不得罪的人,特别像他这种踏着鲜血走到今天的人,想要他命的人绝不在少数,而温暖,是他致命的弱点…… 冷绝转过头,看着温暖潋滟着清澄光芒的水眸,看的他一阵心动,抱着温暖的身体一个翻身,难以控制地攫取她的红唇。 他们之间,不需要矫情什么。 她欠冷绝的太多太多,就算他要了她,她也毫无怨言。 不想拒绝,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她的心,早已在五年前死去,死守着这副躯壳,又有什么用? 倏地想起刚才在街上那个相似的背影,美眸危险的眯起……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冷绝惩罚似得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唤回她散涣的意识。 冷绝低头莫名地看着温暖,她脸上凝重的表情告诉他,她有话要说。 温暖深吸一口气,攥紧小拳头,抬起头坚定地说:“绝,我要回中国!” 天阴沉的厉害,乌云密布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恐怕又是一场暴风雨! 低气压笼罩着庄严的圣彼得教堂,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显得格外灰暗、阴冷。 糟糕的天气,依旧影响不了所有的进程。 安逸辰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效率,才消失去法国玩了三天,回来刚下飞机,就直接被拉进了教堂。 对方是安延风年轻时的好兄弟欧承炫的女儿,欧念。 欧家的欧氏集团和安氏集团都是资本雄厚名震八方的大财团,两家是世交,欧承炫和安延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一同到新加坡读中学,又一同去哈佛留学,感情甚笃。 安氏集团势力主要遍及餐饮娱乐,酒店,地产等等,而欧氏集团的总部在新加坡,主要事业群是金融投资,商贸,传媒,家电制造等领域。 由于两大家族的特殊关系,两大集团之间也经常联手进行一些较大项目的合作,强强合作给两个家族带来的是更大更深远的利益和影响力。 欧承炫跟安延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好的不亚于亲兄弟,而欧承炫的妻子林蕾,又是夏青儿的好朋友,所以两家的合作关系,在安延风和欧承炫这一代挥散到了极致。 林蕾是中国人,嫁给欧承炫,就意味着要移民去新加坡,亲人朋友都在中国,林蕾心里自然不是很情愿,于是为了亲亲老婆,欧承炫又大费精力地把总部从新加坡迁移到C市。 年轻时,欧承炫和安延风忙于工作,夏青儿和林蕾则养在家里变成标准的闲妻凉母,于是,两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经常都是两家跑,所以,安逸辰安梦琪还有欧念,三个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安梦琪是老幺,欧念比安逸辰小三岁,年纪最大的安逸辰,自然而然担任照顾带领他们两个的任务,两家人从很多年前就深深的以为,安逸辰和欧念应该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只不过后来安逸辰接手了安氏,欧念又去国外留学,再加上安梦琪出事,关系就渐渐的疏离了。 安逸辰这么想也没有想到,欧念竟然在这个节骨眼留学回来,夏青儿打电话给林蕾诉苦,于是两个女人一拍即合…… 如果是其他女人,安逸辰或许可以选择漠视,或者直接把话摊开说,可欧念…… 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安逸辰习惯了把她当作亲妹妹疼着宠着,他怎么忍心伤害? 安逸辰不得不佩服夏青儿,把他的后路都堵死了,完全不给他后退的余地! 教堂门口早就挤满来自各地的媒体,安氏总裁二次大婚,五年前,事业如日中天的当红女星朱碧倩嫁入豪门,不出一个月,竟涉及一起交通事故,锒铛入狱。 凭借安氏的财力物力,作为安家少奶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进了监狱? 当年这个事情轰动整个C市,当记者展开调查,准备挖掘真相的时候,安逸辰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了朱碧倩的犯罪过程,不仅仅如此,还公开朱碧倩和那些富豪的暗地“交易”,一天之内,朱碧倩清纯玉女形象一落千丈,遭千万人唾骂。 紧接着,安逸辰又放出一个劲爆消息,他和朱碧倩在法律上并不是他的妻子,他的合法老婆,另有其人。 一个接连一个的重磅炸弹,那段时间,安逸辰稳稳占据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所以人都心知肚明,明星哪有一个是真正干净的? 安逸辰主动放出消息,只能说明,他想毁了朱碧倩,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风光嫁入豪门的朱碧倩,如今却名声狼藉,正验证了一句话: 一入豪门深似海。 朱碧倩入狱三天后,受不了精神折磨,在狱中自杀,再次轰动C市,有人采访安逸辰,安逸辰只是很冷漠吐出四个字,罪有应得。 婚后一个月,前任总裁安延风重出江湖,所有人都以为安逸辰是跟朱碧倩去度蜜月了,殊不知,竟在偶然的情况下,一个记者拍到安逸辰出入医院的照片。 调查了医院资料,联系婚礼前后,再加上之前拍到安逸辰和温暖携手出入私人别墅的照片,那家报社凭借着几张照片,还有天马行空的狗血剧编造力,书写一段轰轰烈烈三人爱情的纠葛。 该杂志声称安逸辰喜欢温暖,无奈温暖只是孤儿,夏青儿和安延风不同意她进安家,逼迫安逸辰娶朱碧倩,结果,叛逆的安逸辰直接拉着温暖登记了,朱碧倩一怒之下,制造交通事故残害温暖。 婚礼上,温暖当伴娘,实则是夏青儿和安延风以温暖的威胁安逸辰的筹码,无奈之下,安逸辰和朱碧倩举行了婚礼,自动忽略婚礼上夏青儿突然发怒,只写了之后温暖为情自杀住院,安逸辰怒发冲冠为红颜…… 从头至尾,一个狗血到不能再狗血的故事,把温暖委屈的形象描写的淋漓尽致,那时候各个报道对于这件事,各抒己见,而这篇清晰附带几张照片的报道,似乎一下子给所有人都打了安定剂,让大家深信不疑,销售量在所有杂志中遥遥领先。 第二天,这家杂志被安逸辰收购,这是给所有人的一个警告,碍于自家杂志报社安全,没有人再敢去调查刊登这件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朱碧倩已经在狱中自杀,安逸辰二度大婚,大家只会从正面报道欧氏安氏合作多年,终于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不会那么笨提及当年的事,不过,即虽如此,强强联手,也绝对是一条占据头条的大新闻,大家争先用镜头记录这场盛世婚礼的第一手资料…… 奢华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教堂门口,安逸辰透过车窗,看着大气却又不失唯美的教堂,唇角晕开一抹苦笑…… 三天时间,竟能把一切都准备的那么好,还真是煞费苦心! 唯美的场景,莫名的让他开始心酸…… 转头看着欧念,一袭白色绝美婚纱,映照着她略带粉红的脸庞,美的不可方物,许久不见,记忆那个狡黠调皮的小丫头,不知不觉已经出落成一个玲珑有致的大美女,巴掌大的瓜子脸,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琉璃般清澈灵动的大眼,一如记忆深处那般,竟让安逸辰一下子失了神。 “逸辰?”察觉到来自头顶上空灼热的视线,欧念轻声唤道,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之前一直叫安逸辰哥哥,现在突然转换称呼,显然都点不习惯,双手抱着捧花,无奈之下,只能那手肘戳了戳他。 “下车吧!”安逸辰不自然地咳了咳,擅自走下车,走到另一片,绅士地牵着她走出车外。 一如往常的冷肃,并没有特殊的喜悦,却还是强迫自己牵扯起笑容。 早上准备工作的时候,新娘妆容很是麻烦,安逸辰很早就弄好了发型和服装,夏青儿拉着他说了很多,关于他,也关于温暖。 人的一辈子,都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有情人不一定终成眷属,有些事,过去了,你再缅怀,再死守,也只能是过去…… 娶的那个人,或许并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只是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方,她恰好她就出现了,夏青儿说,她不敢保证什么,但比起其他女人,欧念就是他最好的妻子人选! 夏青儿从不会冲动做什么决定,怂恿安逸辰娶欧念,不仅仅因为两家的关系,更因为她特地去调查过欧念在国外这些年的生活,诧异的发现,欧念的性格竟和当年的温暖出奇的相似,温婉倔强,却又不乏小狡黠。 她是有私心的,希望欧念的乐观能够把安逸辰从过去的痛苦中带出来。 当年,她的确很喜欢温暖,在温暖流产住院的时候,她也是医院安宅两头跑,对于安逸辰不眠不休照顾温暖,也毫无怨言,潜意识里,她觉得,是安逸辰愧对温暖。 可整整五年了,亲眼见证安逸辰从最初的醉生梦死到现在的冷冽,心里对温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怨恨的,这么多年的,她也该消气回来了。 其实,谁都没有资格怪谁,或许温暖根本不知道安逸辰还在等他,又或许温暖早已找到完好的归宿,千言万语,也只奈一句情浅。 如若情深,何怪缘浅? 安逸辰擎着优雅的微笑,挽着欧念的手穿梭过铺满鲜红玫瑰花的行道,在镁光灯的闪烁下,走进教堂。 转过头,注视着阳光下欧念柔和的侧脸,竟和记忆的小脸重合、混淆…… 嘴角晕开一抹魅惑众生的微笑,比起刚才虚假的微笑,明显多了几分真挚。 “我们……进去吧!”欧念出声提醒着,嘴角毫不犹豫地抽了抽,安逸辰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安逸辰这才收回视线,为自己的失态懊恼不已,他不知道第几次把欧念当成温暖了,抿了抿唇,仰头看着明媚的阳光。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发疯似得想她!! 可几分钟后,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 安逸辰蓦然想起,五年前,他和温暖还没有签订离婚协议书! 苦笑一声,法律上,分居两年便可判定离婚,他们分开五年,如果温暖还是不肯原谅他,这张结婚证书,也不过是张废纸! 这场婚礼,安逸辰在法国松口答应的时候,夏青儿就已经放出了消息,自然是轰动了整个C市,排场和五年前的那场订婚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温暖看见报道了,会不会出来阻止? 这个想法,一萌发,就犹如藤蔓般在心里滋长着,安逸辰觉得,原本死寂的心似乎又活过来了。 他就赌这么一次…… 赌她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深吸一口气,拉着欧念的手往教堂里走起,脚步竟有了些许的急切。 不远处的红色跑车里,一个带墨镜遮住大半张面容的女人,看着安逸辰倏然加快的脚步,唇角勾起摄人魂魄的微笑。 玩弄着手上银色手链,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安逸辰,你就这么急着想结婚? 那我偏不让你如愿! 万众瞩目之下,走上红地毯,欧念自动在另一端顿住脚步,欧承炫上前挽着她,慎重地把宝贝女儿的手放在安逸辰手心里。 紧接着,就是最关键的宣誓,安逸辰眼神时不时的扫描四周,却始终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琥珀色眸子里好不容易升腾起的光亮慢慢的变暗……变暗…… “安逸辰先生,你愿意娶欧念小姐为妻,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神父拿着麦克风,程式化地问道。 “我……”安逸辰一顿,琥珀色的眸子喂喂闪烁着,感觉到来自不远处夏青儿灼热且紧张的视线,良久,才深吸一口气,黯然的垂下眸子,无力的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愿意 “欧念小姐,你愿意嫁安逸辰先生为妻,无论他将来是富还是贫穷、身体健康或不是,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神父垂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过分养眼的两个人。 清澈的眸子一闪而过复杂,却在注意到欧承炫和林蕾希冀的眼神后,咬了咬嘴唇,偷瞄一眼淡定的安逸辰,硬生生扯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答到:“我……” 话没说完,紧闭的教堂门突然被人推开! 欧念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而安逸辰,灰暗的眸子也在听到推门的那一刻,也重新亮起,如电影的慢镜头一般转过头,竟只是一个在教堂外维持秩序保安,只是,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的不可思议的盒子…… 眸子里无法抑制的失望,目光落在足有一人高的盒子上,清了清嗓子,冷冽的问:“什么事?” “安……安总……”因为物体的庞大,完全遮挡住他的视线,他移动脚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看着突如其来出现打破美好氛围的人,再看看他怀里的盒子,所有宾客面面相觑。 未等安逸辰有什么行动,坐在前排的洛离已经先过去检查了,接过保安手里的盒子摇晃几下,看似一人高的盒子,竟轻的不可思议。 “一……一个小姐送来的,说必须马上交到安总手里,是十万火急的大事,”碍于全场的低气压,小保安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洛离,拿过来吧!”安逸辰轻声说道,心里不着痕迹送了一口气,举行这场婚礼,本就不是他所愿。 本来,他以为,为了让夏青儿和安延风放心,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可他错了,在刚才宣誓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没办法勉强自己…… 如果等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回应,那他宁愿站在原地一辈子! 无论之前和欧念的交情多好,无论欧念是不是最适合的妻子人选,他只知道,无爱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 在宣誓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他的心里不是生气,不是难受,而是一种莫名的解脱…… 他甚至想,这个盒子里是一颗烟雾弹多好,那他就有合理的理由让今天婚礼取消了! 安逸辰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份轻巧的包裹,很奇怪的,他的心跳竟然随着自己的动作,慢慢开始加快了…… 多久没有这样子的感觉? 安逸辰倏地一阵恍惚,更是坚定了马上打开这份包裹的信念,哪怕他感觉到了观众席里夏青儿和安延风还有欧承炫林蕾不悦的视线,可依旧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 欧念被晾在中间,复杂视线全数射在她身上,同情的、嘲讽的、玩味的,让她一瞬间如芒刺在背,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提起裙摆,走到安逸辰旁边,看着他拆礼物。 其实……她也有点好奇。 里面封的太紧,安逸辰俯身打开外面精美的包装,里面竟是一个膝盖高的正方形盒子,安逸辰轻笑一声,还玩神秘? 弯下腰,继续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蛋糕盒般大小的圆形盒子,眸子一闪而过的不耐,他不喜欢繁琐的过程。 如果换做平时,这么麻烦,他肯定把它直接丢出窗外,可此时此刻此景,能拖延一时就是一时…… 不知道拆开多少层包装,盒子也从一人高变成了掌心的大小,异常无语地看着身旁五颜六色的包装盒,饶是极力努力让自己淡定的安逸辰也有了些许烦躁! 如果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他才不会这么无聊! 转头瞅了瞅站在身旁一脸好奇的欧念,并无半分不悦,安逸辰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把欧念当做妹妹照顾的。 如果今天换做别的女人,就算答应了夏青儿又如何,他反悔了,照样潇洒的离开,可现在对象是欧念,他离开了,这么多在场的记者,只要明天见报,她就会沦落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安逸辰玩弄着掌心般大小的盒子,也不指望依靠这个盒子破坏婚礼了,眸子里难掩的失望,反正今天他真的逃不掉了…… 心中瞬间如四海翻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可能怎么会在这里? 这条收敛,当初为了讨温暖欢心,在度假村给她过生日从蛋糕里拿出来帮她戴上的后,温暖就从来没有摘下过! 那年暑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冷绝是温暖的哥哥,两个人还如胶似漆,安逸辰看温暖喜欢这个手链,还特地送去让人加工,让它变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条! 手链上镶着粉钻,他没有看错,中间两颗相邻的粉钻之间,还刻着他们名字的字母N和C,的的确确是他之后让安氏顶级珠宝设计师特地让人刻上的! 她是以这种方式宣告她回来了吗? 下一刻,在所有人没反应回来之际,安逸辰抓着手链跑了出去,看着依旧站在教堂门口送盒子的保安,直接抓起他的衣领质问道,“这是从哪里寄过来的,谁寄的?” 他的一颗心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刻上彼此名字后,这条手链,全世界独一无二!! 当初温暖在医院离开的时候,毫无预警的,只带走了这条不离身的手链。 鼻子酸酸的,若不是极力控制着自己,安逸辰或许都留下激动的泪水,这似乎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惊喜,让他在绝望之际突然间看到了希望。 “总,总裁……这是一个小姐给我的,让……让我务必马上交给你!”保安结结巴巴的说道,若不是看着那位小姐真挚的神情,他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这回死定了,总裁不会把她fire了吧! “那个人呢?”安逸辰把手链放在鼻尖,似乎还带着温暖身上好闻的味道,安逸辰激动的手指都在发抖,他需要努力克制着自己才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在……在外面……”小保安结结巴巴的说着,还在为自己的冲动懊悔不已,唯恐真的被解雇, “做得好,等着升职吧!”安逸辰抛下一句话,推开挡在面前早已呆滞的保镖,丢下全场的宾客,推开门跑了出去! 温暖…… 她其实也不是无动于衷…… 安逸辰激动的脚步都开始凌乱,在得知温暖的消息后,他再也无法强迫自己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 能和她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接吻的女人,只能温暖!! 教堂外,全是密密麻麻停靠着的私家车,哪还有温暖的影子? “Shit!” 掌心紧攥着手链,粉钻尖锐的小角刺的皮肤微痛,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只是一瞬不瞬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既然她送来了手链,为何又不肯亲自出来见他? 她还在惩罚当年他犯下的错吗…… 明明是六月的天,却如置冰窖。 无力地牵扯着嘴角,在心里安慰自己,温暖肯主动出现,这就是一个好的预兆,不是吗?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她! 洛离、夏青儿还有安延风随后就跟着安逸辰跑了出去,却在他脸上看见了许久都不曾出现激动的神色。 以前的安逸辰,邪魅不羁,风流花心,不管面对怎么样的场景,嘴角总能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看似无害,却危险十足! 这五年来,他的表情就像是僵硬了一样,除了冷冽,还是冷冽,所有的喜怒哀乐似乎也跟着温暖一起离开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冰冷强大的气场,犹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大文学 每次只有在面对夏青儿和安延风的时候,他才会强迫自己牵扯起笑容,可任谁都能看出,那笑容究竟有多么敷衍。 夏青儿甚至有种错觉,现在冰冷的安逸辰,竟让他看见了年轻时安延风的影子。 当初,她和安延风可谓是重重波折,两个人都九死一生才走到一起,潜意识里,她不希望安逸辰在感情上再重蹈他们的覆辙…… “辰,怎么回事?”夏青儿站在安逸辰身边,忐忑地问着,其实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能让安逸辰撇下宾客失控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温暖,还有谁都这个本事? 婚礼三天前就公布出来了,温暖早不阻止晚不阻止,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夏青儿可不会愚蠢的以为是碰巧! 她人还没有出现,只是一条小小的手链,就让安逸辰如此失控,她是故意试探吗? 这五年,安逸辰的颓废痛苦,她看在眼里,就算当初再喜欢温暖,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在心里还是怨恨温暖的。大文学 狠心抛下安逸辰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如今,他好不容易决定娶欧念了…… 安逸辰临时悔婚,欧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该如何跟欧家人交代? 安家是C市的龙头企业,和景氏祁式呈三足鼎立的趋势,欧氏虽然也是很成功的跨国企业,但毕竟迁移到C市也才几十年,跟安氏百年企业是无法比的。 如果换做别人,夏青儿只要上门道歉,再拿点东西慰问弥补一下就算过去了,谁敢跟安氏过不去? 可欧念母亲林蕾跟她是从国中就开始就好姐妹,欧承炫和安延风又是从小到大好兄弟,两家走动频繁,发生这样子的事,让她以后面对林蕾的时候情何以堪? 林蕾和欧承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也没有完成仪式,安逸辰也没碰欧念,最多就是损坏她的名声,但欧氏安氏都是C市为数不多成功的跨国企业,就算做不成亲家,他们依旧是世交,是朋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欧念有两大家族在后面撑腰,她还怕谁嘲笑? 况且,欧念也不是那种娇气的千金大小姐,她很要强,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硬是隐姓埋名,很争气地没拿家里一分钱,自己打工赚钱给自己用,读完大学课程。 欧家那边,一切都好说,夏青儿真正担心的是,五年之后,温暖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温暖吗? 她的出现的时机,太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五年的事情,她都释怀了吗? 想起当初温暖在婚宴上被安逸辰抛弃,第二天改头换面出现在别墅,那时候,夏青儿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一个小时,安逸辰就抱着浑身是血的温暖跑下来了。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而现在,她的感觉,和那时候竟然一模一样。 “温暖……温暖回来了!洛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找她,就算掘地三尺,把这里翻过来,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安逸辰吩咐着,声音都在颤抖。 这五年,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他希望,温暖有一天自己想通了,心甘情愿地回到她身边…… 可全部的想法,在看见这条手链,得知温暖可能就在这座城市,和他呼吸同一份空气的,全是崩盘。 五年了…… 他想见她,发疯似得想见她!! 安逸辰几乎可以肯定,温暖一定在某个角落关注着他,想必是恨极他了吧,所以整整五年都不愿意见他一面,可如今,他要结婚了,她无法安然看幸福,所以用这种方式来破坏。 薄唇紧抿了,不管她破坏这场婚礼,是出于无法看着他幸福的恨意,还是心底依旧存在的感情,这一次,她都跑不掉了! 就算她要报复他也无所谓,他只要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一颦一笑就够了! 天知道,这五年,他有多么煎熬…… 夏青儿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安逸辰脸上的解脱,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洛离脸上也有一瞬间的错鄂,现在的他,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花花公子了,当年他和苏茉吵架,苏茉摔下楼梯打电话给安逸辰求救,虽然动了胎气,但也因祸得福,他们那时候表明心意直接登记结婚了,之后苏茉生了一个儿子,这些年也过的很幸福。 安逸辰是因为苏茉的求救电话,才错过了温暖醒来离开的场景,如果那时候,温暖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眼的人就是安逸辰,现在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局面? 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婚礼,苏茉却赌气的没有来参加,在她的意识里,安逸辰就是属于温暖的,哪怕温暖没在,但谁也没有资格抢走他,经过苏茉长时间思想的灌输,洛离也深深的觉得,安逸辰和温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辰,温暖就让洛离去找,小念还在里面,我们先去完成婚礼,好不好?”夏青儿用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地说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就好像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一颗小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次温暖出现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安逸辰手用力攥着银链,狠狠瞪着夏青儿。 这五年来,就怕再颓废,他也会勉强自己撑起笑容,不让夏青儿和安延风为自己担心,这是第一次,他用这么冰冷的视线看她。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嘲讽 夏青儿抿唇嘲讽地一笑,戏谑地挑了挑眉,勇敢地迎上安逸辰的视线。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还敢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做对不成! 因为隐忍,额头青筋全数暴跳而起,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强调着几个字:“温暖回来了!” 安逸辰的态度,让夏青儿心里的不悦减少了一点,安逸辰的性格,说实话,她也捉摸不透,如果刚才真的为了温暖和她翻脸,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失控做出什么事。 看着安逸辰额头暴跳的青筋,夏青儿知道他正极力在隐忍,他对温暖的感情,她这个做妈的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可五年的时间,能改变多少? 温暖还是当年的温暖吗? 当初,她为了安延风,跳海失忆,安梦琪为了冷绝,车祸身亡,她真的不希望安逸辰重蹈覆辙。 他好不容易松口答应娶别人,可到了关键时刻…… 百般滋味瞬间涌上心头,消失五年的温暖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懵懂中,夏青儿有种很肯定的想法,安逸辰和温暖的感情路绝对不会那么顺坦…… 当年,安延风的未婚妻赶走她,她带着四岁的安逸辰回中国,那时候,她心里也是怨恨安延风的。 温暖现在或许和当年和她一样的想法…… 认识安延风的时候,她还还不是言家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平凡的大学生,而温暖,也只是一个孤儿,灰姑娘的故事,并不是童话中那么完美…… 或许,像她们这样子平凡的女人,遇到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感情路就注定不平坦。 婚宴被抛弃,紧接着又掉了孩子,如果站在温暖的角度,她想要报复安逸辰,也并非没有道理…… 暗暗地垂下眼脸,倏然抬头看向旁边的安延风,当年,即使带着四岁的安逸辰,但追她的男人还是很多,为什么明知可能波折重重,她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安延风? 感情,有时候不能用逻辑解释的…… “你真的那么喜欢温暖?”夏青儿沉声问道,有些事,哪怕她极力控制,可还是没办法…… 如果能随随便便就能扼杀,这就不能算是感情了! 安逸辰不明白夏青儿突然这么问,那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爱她,胜过爱自己! 哪怕前方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亦或是她狠心的报复,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只知道,没有她的生活,行尸走肉般,他真的会死! 温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用一颗真心,总能换回她的一颗心。 又或许,一切都没有他想的那么糟,温暖本人并不是存心不出现,只是五年没见,她害羞了而已…… 心里有千千万万个疯狂的想法,想跟她诉说这五年的思念,想跟她道歉当年自己愚蠢的行为,想把她昏迷时候说的诺言全部重说一边,想拥抱她,亲吻她,和她融为一体,所有的一切,都化成想快点找到她的冲动! “唉……”所以未说出口的话,在看见安逸辰脸上难掩的期盼后,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化成一声浓浓的叹息,“辰,记者和宾客都还在,总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先进去吧,总要给大家一个解释,舆论什么我们可以想办法压下来,重要是小念,她……” 夏青儿话音刚落,安逸辰已经率先走了回去,就算夏青儿不说,他也心里也有数,这件事,稍稍处理不慎,就可能造成无法挽救的结果。 欧念不是那些随便可以打发的名门小姐,虽然几年不见,但再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他绝对不会伤害欧念,也不会让欧安两家世交,因为他的关系,就此不相往来。 所有人都转身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停在一旁红色保时捷限量版跑车悄然降下车窗,看着领头安逸辰的背影,目光如炬…… 呵,最终,他还是选择去教堂继续完成婚礼。 五年前,他拉着她去登记,带她去买钻戒,这些他都忘记了吗? 当年慌忙离开,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签下离婚协议书,哪怕现在配偶栏上还写着她温暖的名字,还是那么急不可耐娶另一个女人吗? 那刚才那般激动的跑出来又是为何? 是为了看看她五年后她究竟多狼狈吧! 她怎么忘记了,五年之前,他就抛弃她,牵起朱碧倩的手了,温暖,你究竟还在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越往下想,温暖的心越冷。 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年他有没有爱过她! 暑假那两个月甜蜜的生活,如今想想,犹如她一个人的幻觉…… 她好像从来都不懂,不懂他,也不懂他那个勾心斗角的世界。 可是,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了,不顾冷绝的阻拦,倔强的回到中国,一回到中国,铺天盖地都是他新婚的消息,她一直活在那个孩子的阴影里,前几年甚至连安眠药都无法让她安稳睡觉,可他娇躯在怀,生活在真是多姿多彩! 她懒得去关心他跟谁结婚,她只知道,回到这里的目地,只是为了向他一一讨回当年的狼狈…… 温暖消失了五年,回来却只给了他一条银链,即使安逸辰又再大的本事,也无法保证在几天之内找到她。 等待,无疑是磨人的。 每次好不容易查到一些眉目,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混淆他的调查方向…… 一个星期后, 从洛离手里结果那份调查结果,安逸辰两只手激动的在抖。 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夹,薄薄的几张纸,却记录了他空缺的五年。 安逸辰几近贪婪地浏览着内容,越往下看,原本洋溢着笑容的俊脸越是沉了下来…… 抽烟、飙车、打架,什么时候,她变成这副模样了? 终于,在末尾出看见冷绝两个字后,手里的资料“哗”全部掉在地上。 当年是冷绝带走温暖的吗? 倏然惊恐地瞪大眼眸,难道这五年他们都生活在一起? 安逸辰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去干涉温暖的私生活,就算温暖真的堕落了,他也无所谓了,经过时间的消磨,他也不再贪心,只要有她陪伴身边,足矣。 可……冷绝是温暖的亲哥哥啊!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他和温暖的订婚宴上,大屏幕上滚动的照片,后来他找人调查了,原本只是迷惑人心的假象而已。 若当年不是夏青儿发怒赶走了所以的宾客,那这些照片必然流露,温暖名声毁于一旦不说,安家也会颜面尽失。 直到后来,安逸辰才幡然醒悟,冷绝那样果断的做法,无非就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亦或是,让他主动抛弃温暖,等着温暖投入他的怀抱…… 无论当年冷绝的初衷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对温暖的掠夺还有占有欲…… 想想以前安梦琪追着冷绝全世界跑,他也不冷不淡的模样,如今对温暖却主动出招,他喜欢上温暖似乎已经是不容置喙的事。 安逸辰纠结了…… 久违的情绪,让他突然一阵恍惚,似乎只有温暖才有这个魔力,打乱他所以的心智。 略显烦躁的安逸辰甚至没有发现,在回忆起安梦琪和冷绝那段忘事的时候,竟少了当初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有些事,不是放不开,只是宁愿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也执念的不愿意放开。 安逸辰轻叹一口气,这辈子,他从来没有把人当作过真正的对手,张奇玮是一个,冷绝也是! 当年,张奇玮对温暖的感情纯粹的用行动表现了出现,看着温暖的愧疚,他虽然有种浓浓的危机感,但依旧把一切都牢牢掌握手心里。 而冷绝,那样一个深邃的男人,他捉摸不透。 反正现在温暖也躲着不愿意见他,其实,他大可以挑明两个人的关系,少了冷绝那个情敌,重新追求温暖,估计还会省下很多事。 可调查结果上显示,这五年,温暖和冷绝一直生活在法国,而且共同住在一栋别墅里! 依冷绝的性格…… 安逸辰无法再往下想,当年他犯了错,温暖如今是否属于他一个人,他清楚的知道,走进没资格介意,也不想介意。 虽然调查结果出乎意料,但他相信,温暖只是被他伤透了心,才会这般堕落,其实,她依旧是以前那个善良的温暖。 如果她知道了她和冷绝真正的关系…… 安逸辰不敢赌,也不能赌。 亲身兄妹又如何,反正他们现在没有孩子,与其让温暖深陷有违悖理的痛苦之中,他宁愿和冷绝公平竞争! 他有足够的信心,挽回她的心。 …… …… 彩色的斜灯照在人的脸上,酒吧里人头攒动,夜生活还刚开始! 吧台前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衬衣,搭配一条小热裤,纤长的指间还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艳,无限魅惑。 她似乎特别喜欢吧台这个位置,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随意拿起拿起桌上鲜红的液体,小抿一口,倏然推开杯子,猛吸一口手里的咽。 血色玛丽,还是在法国酒吧的味道比较正点! 这一个星期,她很规律性地每晚出现在这里,虽然只是代表性的小抿一口,但也会点一杯血色玛丽。 她没理由的钟情这种酒…… 看了看腕上精致的手表,唇角露出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 一个星期,依照他的本事,也应该找来了吧! 眼神漂向摆放在舞池中间的钢管,温暖痞痞地吹了一声口哨,解开衬衣扣子,系了一个结,露出雪白的肚脐眼,还有柔软的腰肢。 温暖冷着脸径直走向舞台中间,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女强人的霸气,一路畅通无阻,这些年,她好像也从冷绝身上沾了点渗人的气息。 原本在跳钢管舞的舞者,在温暖表现意图之后,主动退到一旁,把这个可以吸引酒吧全部视线的绝佳位置让给她! 温暖在钢管旁转了一圈,手抚过冰冷的器具,倏地的身体紧贴了过去,如蛇般灵滑的身躯不时的往上攀附,向下游行,一改刚才脸上的冰冷,妖娆地朝周围抛着媚眼,做出各种勾人魂魄的姿势…… 化着烟熏妆的小脸,迷离的灯光下,清澄的瞳仁灿若星辰,随便几个撩人的姿势就能够让人血脉喷张! 帝都酒吧,C市设置一流的夜店,更是有钱人的私人俱乐部。 一舞完毕,那些豪门公子哥争先恐后地想要邀请温暖喝一杯,温暖正准备离开,眼尖地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神情阴婺的男人……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她都已经猜到了来人。 这五年,每到深夜,他总会在心里暗暗构想两人重遇的场景,想过无数种重逢的一幕,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么血脉喷张。 安逸辰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这么有冲击力的一幕,他会不会丢脸的直接喷鼻血了? 若不是这张心心念念的脸,安逸辰估计打死也不会把如今舞台上那个妖精跟以前那个小女人联系在一起! 洛离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把人群疏散了开来,安逸辰大步走向舞池,斜扫着围观人群,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一般。 压迫感,不言而喻。 大家竟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道让安逸辰经过,谁都没有注意到,温暖唇角一闪而过狩猎成功的微笑。 琥珀色的眸子几乎都快喷出火了,安逸辰大掌一用力,直接把正贴在温暖身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推开…… 洛离急忙命令手下的人把那个男人架走了,清一色的黑衣保镖迅速占据着舞池,所有上一刻还在疯狂摇曳腰肢的人全部停止了动作,安静的立在一旁。 利眸一扫,旁边的DJ也识时务地停止手里的动作,本是酒吧里最热闹的舞池,此刻竟出现了诡异的沉寂。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都停住在安逸辰身上,唯有温暖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地摆动着身体,媚眼如丝,雪白的肩膀不停抖动着,一只手还顺势搭在他的胸前,眨了眨琉璃般的大眼,冲安逸辰妩媚的一笑:“Hi,帅哥,我叫Somnus,我们交个朋友吧!” 安逸辰一愣,记忆瞬间跳转到五年前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也是这间酒吧,这个舞池,那时候,她也是向现在这般,小手搭在他的胸前,用清脆的声音说:“Hi,帅哥,我叫温暖,我们交个朋友吧!” “无趣死了!”温暖咕哝一声,推开安逸辰,拨了拨浅红色的秀发,直接跳出舞池,走向吧台前,点了一杯血色玛丽。 “!”安逸辰咒骂一声,看着翘着二郎腿潇洒坐在吧台前的温暖,那张浓艳的脸上挂着妖魅的笑,让他觉得碍眼极了。 她存心的吧! 安逸辰转过身子走向她,每靠近一步,他就听见自己心跳声加快了一分,他的自制力总是在遇见她的时候全数瓦解,哪怕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可真正走到她面前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平静。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激动 神色间是难掩的激动和找到她之后的欣喜若狂,他有多久不曾这样子近距离的看着她了? 可是反观温暖,却是一副漠然的样子,似乎站在她旁边只是一个陌生人般。 “暖暖……”安逸辰沙哑着嗓音,声音中带了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 他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可这颗心,还是不争气的砰砰跳动着,那么快,那么有力,似要直接跳出胸口一般…… 嘈杂的酒吧,这一刻,他的眼里,只剩下她,鼻翼里充斥着熟悉的馨香,迷离的灯光下,望着她消瘦的背影,竟莫名的让他心脏开始抽搐着疼…… 这些年,她应该也过的很辛苦吧! 是不是还对他当年犯下的错怀恨在心? 温暖拿起吧台上猩红色的液体,小抿一口,依旧没有转过头,木然的看着忙碌的酒保,谁也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 “温暖!!!”安逸辰大吼道,被当空气似忽略的感觉该死的不爽! 安逸辰敢肯定,她是故意的! “先生,你在叫我吗?”温暖转过头,朝着安逸辰甜甜地一笑,很是无辜地眨了眨水眸,纠正道,“你认错人了,我叫Somnus!” “你……”安逸辰气结,近距离看着温暖画着烟熏妆的小脸,更是让他心里燃烧起无言的怒火,她还是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温暖吗? 可该死的,他发现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他都被她吃死死的! “跟我回家!”不由分说拽起温暖的手腕,霸道的宣誓道,这副妩媚的样子,不管是哪个男人看见了,都会垂涎三分,可她竟然还敢冲着那些男人笑的这么妖!! 温暖倏地推开安逸辰,略有些慌张往后退了一步,垂眸,很好地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抬起头故作惋惜的耸了耸肩:“你很帅,可惜,今晚我已经找到目标了!” 话音刚落,温暖转身,抓起一个正斜靠在吧台上男人的衣襟,妖艳的红唇擦过他的下巴,最终重重的落在他的脸上…… “亲爱的,我已经玩够了,走,去你家!”温暖连拖带拽地拉起这个男人,在安逸辰快要杀人的目光中,吹了一声口哨,离开…… 安逸辰气急败坏地看着温暖挽着另外一个男人云淡风轻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小跑出酒吧,车水马龙的街道,哪还有她的影子? “温、暖,”安逸辰失控的大喊,回应他的,却是行人异样的眼神。 安逸辰大窘,他敢保证,她绝对是故意的! 疲惫万分地揉了揉眉心,被当成陌路人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 咬牙切齿地盯着忙碌的街道,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笑的一脸扭曲。 竟然还敢明晃晃的在他面前跟另外一个男人调【间隔】情,五年不见,惹人生气的本事果真见涨了。 Somnus!? 温暖,还真当他安逸辰是一个傻子吗? 冷哼一声,不承认也无所谓,他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亲口承认! 全身热血沸腾,五年行尸走肉的生活,那种久违的生活动力又回来了,五年前,他有本事俘获她的心,五年后亦然…… 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温暖似乎更有女人味,美丽、自信,具备了一个女人吸引男人所有的条件。 以前的她,虽然狡黠,偶尔耍点小聪明,但在安逸辰眼里,也是一直乖乖让人欺负的小白兔…… 现在的她,让他忽的有种掌控不住的感觉…… 眼睛微微闪烁着,三分玩味、三分邪气、四分认真,不管她怎么变,她都是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吗? 这一次,就算拽着她一起下地狱,也绝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绝对不会!!! …… 倏地--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温暖慢半拍地想起刚才的酒吧里自己的所作所为。 冷哼一声,抬起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落在那个男人身上,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利用了别人知道道歉的觉悟。 一路跑来,其实他有很多次机会挣脱开她,可他没有! 愚蠢的男人,他不会把她在酒吧说的话当真,以为她真的看上他吗? 呵,还真是可笑! 在心里腹诽着,直接无视身后男人什么情绪,潇洒地往回走,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她也该回去睡美容觉了! 她身体底本来就虚,小产后,身体更加不行了,在法国,冷绝严格的控制她的作息时间,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脚步突然顿住,温暖诧异地望着扣着自己手的大掌,水眸危险的眯起,这个男人是找死吗? 身子一个灵活的反转,反扣住他的手,丝毫不留情,来了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清脆的闷哼声,男人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唔!”男人痛苦的嘤咛着,借着惨白的灯光,不可置信地望着站在面前娇小的女人,突然惊呼出声,“温暖?” 酒吧的灯光太昏暗,刚才他甚至都根本没反应回来,就感觉有人放肆跟他调【间隔】情,那种感觉,太熟悉,以至于他忘记推开,竟任凭她拉出了酒吧,一路奔跑,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她的脸…… 没想到,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奇玮?”温暖大眼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歉意地摸了摸鼻子,急忙蹲下身扶起张奇玮,定定地看着他,五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下意识地扫过他的腿,看着他如今稳稳站在自己前面,千般滋味瞬间涌上心头,温暖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鼻子酸酸的…… “我的腿已经没事了,”张奇玮了然地开口,给了温暖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不能再做一些极限运动,但像现在这样能跑能跳,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找什么话题,诡异的寂静。 “暖暖,这些年,过的好吗?”张奇玮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温暖爱上安逸辰了,所以当年才会为了不让温暖愧疚,接受安逸辰去美国接受治疗的安排,他以为,他放手,可以让她更加幸福…… 可是,他一年后回来,她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暖暖,我好想你……”张奇玮上前一步,紧紧抱着温暖,在她耳边呢喃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浓情。 既然安逸辰无法给她幸福,那就由他来给吧! 当年,他出车祸,温暖因为愧疚说要回到她身边,那时候他拒绝了,不是因为在意自己的自尊心,而怕自己没有能力给她幸福。 如何他站了起来,也依靠自己的努力建立了自己的公司,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爱她! “你能站起,真的太好了!”温暖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略带哽咽地说道,可她没有哭,她的眼泪,早在五年前就流完了。 “温暖,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张奇玮紧紧抱着她,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倏然扬起一抹璀璨至极的微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回来了,真好!” 张琦抱的很用力,恨不得直接把她镶入骨血之中,她似乎有哪里变了,可他不是也变了吗? “这些年,你在找我?”温暖诧异抬头地问着,他眼里的深情几乎把她溺在其中,温暖突然慌乱地推开张奇玮的怀抱。 不自然地转移开视线,低头干笑着,她特地让冷绝帮她保密,他们查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可是,一点消息也查不到……”对之前做的所有事,张奇玮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这些过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回来了! 温暖拒绝了张奇玮送她回家的建议,选择一个人走回去,她没有住酒店,住在一间小公寓里,冷绝虽然人在法国分不开身,但都按照她的喜好提前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一直以为,张奇玮对她是特殊的,被他抛弃后遇见安逸辰的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恨他吗? 不恨,早在发生车祸的时候,他义无反顾推开她的那一刻,哦,不对,是在她爱上安逸辰的时候就已经不恨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生命中的过客…… 如今看着他安然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了,当初,安逸辰向她保证,一年之内会让张奇玮站起来,幸好,他没食言! 张奇玮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如果让他坐在轮椅上虚度光阴,她一辈子都会愧疚的。 华灯初上,看着身旁谈笑风生经过的人群,打量着经过改造后陌生的街道,温暖倏地一阵子恍惚,她似乎从来不曾向现在这般……孤单。 以前,她有苏茉,后来,她有安逸辰,再后来,她有了冷绝…… 蓦然的,温暖开始想念法国了,那个慵懒且浪漫的国度。 孤零零地随着人群游荡着,温暖倏地开始迷茫了,她回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自嘲的一笑,这些年,她真的被冷绝宠坏了,太依赖他的结果就是,才离开他几天时间,竟会觉得无所适从。 悠悠叹了一口气,人总是要学着一个人的,不是吗? 谁都不是谁的谁,到最后真正能依靠的还是自己,无所谓般耸了耸肩,就当体验生活好了! 玩味似地看着前方,在这里的生活,应该不会太无趣吧! …… …… 安逸辰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家,和欧念结婚后,他搬出了冷宅,重新住到自己的私人别墅里。 结婚那天,安逸辰跑出去找温暖,却不见她人影,走回教堂就直接暂停婚礼,拉着双方家人在休息室里商量对策,安逸辰明确表示,温暖回来了,不可能再娶欧念了。 盛世婚礼,外面还是各界精英还坐等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五年前安逸辰那场有始无尾的订婚宴,虽然在安氏胁迫下,不敢见报,但上流社会谁人不知? 五年前婚礼一个月后,攀上安家少奶奶位置的当红明星朱碧倩锒铛入狱不说,安逸辰亲手揭开她背地里肮脏的交易,让牢狱中的朱碧倩自杀。 这次是安逸辰第二次结婚,如果又中途取消婚礼,欧念该情何以堪? 为了把事情负面降低到最低,欧承炫让安逸辰先把婚结了,反正还没有签结婚协议书,等过段日子,风波平息了,直接开个记者会就好。 毕竟两家是世交,安逸辰本意也不想伤害欧念,无万全之策之下,就点头答应了。 “辰……”欧念正准备下楼,就感觉一阵冷风从身边经过,看清楚来人后,正寻思着开口,可才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摸了摸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满腹狐疑,谁又惹他生气了? 几年不见,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想当年,他还是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时候多可爱…… 欧念在心里腹诽着,万分同情的望了眼雕花大门,不得不承认,这扇门质量其实还挺结实的…… 如果,她一不小心惹到他了,那遭遇会不会跟这扇门一样? 欧念脑袋里不由自主开始幻想,被安逸辰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为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浑身抖了抖…… 安逸辰又不是十八七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在商场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他也应该学会一个男人该有的绅士优雅吧! 谁有这个本事惹他这般生气? 不由自主想起婚礼上,安逸辰收到手链后失控跑出教堂的场景,难道是因为女人? 大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寄人篱下,为了避免这滔天怒火殃及无辜,欧念果断决定不出门,去泡杯咖啡,再找安逸辰好好谈一谈! 仅仅是半个小时的功夫,书房内就已经是烟雾缠绕,颀长的身躯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这间别墅,还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可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 欧念端着咖啡走进书房的时候,浓烈的烟味呛得她直咳嗽,看着安逸辰的背影,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抽搐,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身上,竟有种常人所不懂的落寞…… 放下咖啡,擅自走到安逸辰身旁,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安逸辰环抱双手站在一旁,冷风灌入书房中,让他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冷冷扫了欧念一眼,开口:“有事?” 欧念很是不配合的打了一个寒颤,明明是六月天,却如置冰窖,她终于明白,所谓眼神杀伤力是什么,幸亏她心脏够强大,不然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都有可能。 “据说你前妻回来了?”欧念挑眉,笑的一脸无害,完全没有注意到安逸辰越来越黑的脸,前妻这两个字,该死的刺耳! “我们还没离婚,”安逸辰咬牙切齿地纠正着,他敢保证,面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他肯定毫不犹豫掐死她。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玩笑 “开玩笑,我听干妈说过了,你们都分开五年了,法律上两年分居就可以判定离婚,你们其实就差一张离婚协议书而已,”欧念心直口快,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她似乎踩到地雷了…… “我妈告诉你的?”安逸辰眯着眼睛,笑的一脸扭曲。 因为两家亲密的关系,欧念小时候就认了夏青儿和安延风当干妈干爸,安逸辰也认了欧承炫和林蕾为干爸干嘛。 “你别这样子瞪我,前妻怎么样,追回来不就好了?”欧念笑的一脸奸诈,朝着安逸辰眨了眨眼睛,“把她,再制造一个小娃娃出来,你还怕她跑掉吗?” 安逸辰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她和温暖的心结,最初在安梦琪因冷绝而死,而她是冷绝失散多年妹妹,他心生报复,骗她把婚礼改成订婚宴,实则让朱碧倩为她披上白纱。 但真正让温暖死心的,应该是那个无辜的孩子的流逝,不然她之后也不会昏迷久久不愿醒来了…… 安逸辰了解温暖,她不惜以孩子为代价让他后悔,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心里肯定悔恨的要命。 如果有个孩子变成她的羁绊,当他们之间的桥梁,那是不是…… “怎么样,我这个建议不错吧!”欧念沾沾自喜地说着,她深深的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出的太棒了! 安逸辰斜扫欧念一眼,挑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说吧,有什么目的?” “一定要有什么目的吗?”欧念佯装生气地叉着腰,做心碎状,“你太打击我了,竟然以为我有目的才帮你,对了,昨天我在商场看中了一条水晶项链,我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我了,明明知道是假结婚,竟然还拿这个理由搪塞我,摆明了不给我买嘛!前天,跟朋友逛街,看见一套很漂亮的衣服,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可是我又没钱,还有,大前天的时候……” 安逸辰满头黑线,抚了抚额,“不用说了,直接把想买的东西列张清单拿过来!” 欧念彻底圆满了,一个从国外考研回来的女人,不用找工作,悠哉悠哉躲在家的过日子,还有人把东西送上门,这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安逸辰是行动派,想找温暖,倏然想起,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安逸辰记得,他回来的时候特地让酒吧经理调了监控录像给他看,温暖几乎每晚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在酒吧,干脆直接去酒吧等他好了! 夜幕降临之际,安逸辰直接去了酒吧,可在酒吧连续几夜的蹲守,却都没有看见温暖的身影。 他敢保证,温暖就是故意的,让他知道她每天出现在这间酒吧,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她却人间蒸发了似得。 连续几夜酒吧的蹲守,导致安逸辰上班精神不佳,无奈之下,让洛离出动调查温暖在中国的住址,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找不到温暖在C市的蛛丝马迹。 若不是口袋了还放着那条独一无二的手链,他甚至会以为,婚礼还有那一幕,还有酒吧里的重遇,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温暖,”安逸辰低喃着,琥珀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 …… 喧闹环山赛车道内,里三圈外三圈围着一群人,赛车几乎成为了男人的专利,这些日子,却来了一个美女。 不仅仅漂亮,赛车技术也是一流,来这里一个星期,从未输过一场,连那些男人都不得不钦佩起这个女人的能耐,同时也挑起了一些男人的挑战欲。 半个小时后,张扬的红色跑车稳稳超过终点线,结果,早已在预料之中。 温暖跨下车门,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似乎只是一心想寻找比赛过程的刺激。 这样子的她,谁也不会把她和前几日酒吧里那个妖媚的妖精联系在一起。 周围响起附和的祝贺,温暖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拉开车门,不管对手是谁,每天她只比一场,这是她的惯例。 温暖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横在了车子面前,这里是环山公路,赛车场设在半山腰,离山下还有一段路程,这又恰巧是最窄的一段,根本没办法容纳两辆车一起通过! 温暖鸣了几下喇叭,她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只要对方往后退两米,两人就可以安全渡过了,可对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温暖再次不耐烦鸣了几下喇叭,可对方还是横在那里不肯往后退,她都过一半多了,哪有后退的道理? 况且,她最讨厌走回头路了!! 好狗不挡道,这句话没听说吗? 温暖果断拉开车门,气势冲冲地去敲车窗,茶色玻璃降下后,看见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颊,扭头就走。 “温暖,你给我站住!”安逸辰快速打开车门,小跑追上她,温暖扭头往回走的时候,听到那一声愤怒的声音,果真站住了脚步。 安逸辰额头上已经暴露出跳动的青筋,抓住她冰凉的双手时,他的手也在抖着。 在酒吧等她等不到,派人找她也找不到,她还有心情在这里飚车玩乐,他都快疯了! 他心里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没有了任何波动的眼睛,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这位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叫Somnus,不叫温暖!”她很是无辜地眨了眨大眼,撩了撩微卷的浅红色秀发。 “温暖,你要和我玩躲猫猫玩到什么时候?”他宠溺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流兴溢彩,虽然她给人的感觉变了,可她的脸不会骗人,她的眼神不会骗人,她骨子时原气息更不会骗人,他是如此刻骨铭心的爱着她,怎么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认不出来! “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固执,我也无可奈何,拜托你先把自己的车子倒一下,我要回家了,”她笑眯眯地说着,七寸的高跟鞋却毫不留情地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温暖气结,抬起手一巴掌就往他英俊的脸上煸去。 安逸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个轻吻,满是戏谑地开口:“恼羞成怒了?嗯?”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温暖仰起头,抽出被安逸辰紧握着的手,可疑忽略着心底涌上那说不明又道不明的滋味,竭力用最平静的声音开口。 “温暖,你真的就这么不在乎?”安逸辰挑眉,琥珀色眸子里的深情,足以让周围所有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温暖讥笑一声,冷冷地看着他,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乎?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乎?你花钱买来的旧情人?被你抛弃的前妻?还是你死去孩子的母亲?” 小手拉起安逸辰大掌缓缓覆在自己的小腹,抬起头,笑的一脸无害,“你感觉到了没?五年前,这里曾经孕育过一条小生命,安逸辰,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在举行那个订婚宴。 我说错了,是你和朱碧倩的婚礼之前我就去医院检查过知道了,没告诉你,本来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你亲手毁了他,不对,是我们两个一起毁了他,我们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却又在他还没成型的时候像刽子手一样把他活生生的扼杀了……”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平静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却字字玑珠,斥责着当初安逸辰一手犯下的错。 “够了!” “就算有也不是原来那一个了!!”温暖失控地大吼,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这些年,我每晚都梦见他来找我,安逸辰,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无关痛痒话?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恢复一贯的冷漠,淡淡地开口,“不过都无所谓了,孩子是会有,但孩子的父亲绝对不会是你!安逸辰,过去那个以你为重心的温暖已经死了!!” 温暖大大的眼眸里一片平静,只要一想起婚礼上被抛弃,孩子的流逝,还有之后她所遭受的痛苦,对安逸辰的恨意就更加深刻了几分。 “你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你还是温暖,我一直爱着的温暖!”猿臂桎梏着她娇小的身体,语气是常人所不懂的坚定。 爱!? 温暖抿了抿唇,质疑地看着安逸辰,他竟然可以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个字,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吗? 爱一个人,要在婚礼上抛弃她? 爱一个人,在她失去孩子重度昏迷的时候,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甚至不愿意来看她一眼? 如果真的爱她,那为什么只是五年的时间,就又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如果真的爱她,那在收到那条专属他们手链的时候,明明已经不顾一切的冲出教堂了,还是选择进去继续完成婚礼? 安逸辰,你的爱,未免也太可笑了! 扯了扯唇角,温暖现在深深的觉得,跟他说话都是纯粹浪费口水! 她甚至在心里觉得,这样子虚伪的安逸辰,到底值不值得她大费周章地回来报复他! 或许,习惯了游离在女人堆中的他,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她的报复,在他眼里,或许只如跳梁小丑一般,对他来说,如五年前一样,只是无聊生活中的调剂品而已。 而她,自以为是的一切,只是自取其辱。 温暖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她都开始讨厌这样子多愁善感的自己了,当初刚来中国是要报复的雄心到哪里去了? 或许,她真的就不该回来了…… 她依赖冷绝,也习惯了法国的生活,又何必回中国,没事为难自己呢? “我要回家了,你把车倒一下!”温暖突然的安静,让安逸辰很不适应,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温暖已经一把推开她,走进了车门。 脑袋如同炸开似得,恨恨地看着前方,她敢保证,安逸辰如果再不退开,她直接踩油门撞过去也有可能! 安逸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灰头土脸的后退,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温暖就能回到他身边,却忽略了,从温暖重新出现开始,他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温暖回不回他身边,决定权根本不再他手中! 车子刚刚退出这个狭窄地段,温暖已经踩下油门快速飞驰而走,安逸辰咬了咬牙,急忙倒车踩油门追上她的车。 本来他还坚持保持一段很好的距离,不会跟丢,也不至于被发现,可温暖飚车的技术实在太高深莫测,安逸辰无奈之下,也不管到底有没有暴露自己了,紧紧跟在她的车尾。 安逸辰记得,五年前,她还是一个连刹车和油门,都傻傻分不清楚的女人,当时他还建议她去学车,到时候他给她也买一辆,可每次她都撒娇似得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有他就行了! 那时候的她,那么相信他,那么依赖他,可他却亲手摧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下意识地望向旁边空荡荡的副驾驶位,心里莫名的涌上一阵酸涩,莫名地开始怀念以前那个依赖自己的温暖。 也不是不喜欢现在的温暖,只是喜欢以前那种温馨的相处模式…… “!”安逸辰低声咒骂一声,急忙用力踩下油门,这个女人的飚车技术究竟有多么出神入化? 太打击人了! 好歹他飚车技术也不赖吧,他刚才出神,才几秒钟时间呀,竟然已经不见她人影了! 幸好通往山下的路也就这唯一一条,不用担心她跑到别的地方去,不然他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安逸辰急急加快速度追上温暖车子,可快开到了山下,也没看见温暖的影子,只要开完这条环山公路,接下来的路就是四通八达,到时他去哪里找温暖? 夕阳的余晖洒在飞驰的车上,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学生放学和上班族下班的时间,车堵得要命,刚从这条环山公路绕下来的时候,安逸辰就被堵在了中间。 一向最烦堵车的他,第一次觉得堵车也是一种运气,因为,他发现,堵在自己前面一辆红色的跑车,就是温暖的车子!! 坏心情一扫而空,安逸辰深深的觉得,一定要老天都在帮他了。 …… 一个小时后, 车子在一栋公寓前停下,温暖停下车,双手叉腰站在车前,看着尾随而来的安逸辰,整张小脸都憋得通红。 如果不是她饿了,没心情跟他玩,否则现在车流通了,她绕着城市跑,把他甩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你就住这儿?”安逸辰环顾一周,很是嫌弃地说着。 温暖生气地鼓起腮帮,她都还没开口说话,他说什么说? “你到底想干嘛?”冷冷的开口,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一个响指,挑眉,一副我很了解的表情说道,“你是想当护花使者?”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表情 安逸辰诧异地看着温暖瞬间变幻的表情,正愁找不到阶梯下,立刻顺着温暖的话拼命点了点头。 “安先生,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你也可以回家了,这么晚了,你的亲亲老婆还在家里等你呢!”温暖板着脸,丝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 安逸辰不怒返校,扣着温暖的腰,俊脸往前凑近了几分,修长的指尖勾起温暖尖细的下颚,邪魅地一笑,不容置喙的说:“暖暖,你吃醋了?” “我疯了!我去吃牛屎也不吃你的醋,”温暖用力地拍掉安逸辰的手,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再次强调,“安逸辰,你可以回家了。” 安逸辰低头黯然地垂下眼脸,很快又重新挂起笑脸,挽着温暖的手臂,一脸无害地说:“这里环境虽然差点,但我不会嫌弃的,你住几楼?” “安逸辰,我让你回你家,不是我家!!!”温暖失控的大吼,她肚子都饿扁了,为什么还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站在这里说废话? “你家不就是我家吗?”安逸辰抬起头,扬起一抹摄人魂魄的微笑,“我和你还没离婚,分居五年又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在法律上还是合法夫妻。” “安逸辰,你已经结婚了!!!”温暖皱着眉头强调,一脸嫌弃地看着安逸辰,这个男人怎么会变得死皮赖脸? “对啊!”安逸辰点了点头,在温暖以为他终于想明白的时候,说出一句让她吐血的话,“五年前,我们就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安、逸、辰,”温暖忍不住拔高了声调,努力压抑着想冲上去打他一圈的冲动,非比淡定地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表示还不够清楚吗?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和你住在一起啊!”安逸辰理所当然地说着,跟一个孩子似得,挽着温暖的胳膊,就是不肯撒手。 瞳仁瞪得倏圆,心里因为他自然而然的“老婆”两个字,掀起万丈波澜,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复杂的让她一时间全然石化了。 温暖还没反应回来之际,安逸辰已经开始催促她:“你到底住哪一楼?” 转头看着他跟回自己家似得理所当然,再想想自己刚才因为那两个字白痴似得反应,温暖只觉得一阵气血涌上心头,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住在地狱十八层!!” “没发烧吧!暖暖,不要别扭了,你再不说,我去问别人了,”安逸辰努了努嘴,温暖朝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几个刚好从外面回来和她同一幢楼的主妇…… 温暖满头黑线,前几天也是这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她们还聊过几句,因为她是刚来的,她们就好奇地问了她住几楼,她有不好意思不回答…… “这是谁啊?这么帅!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 “就是啊,没见过他,这楼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帅的男人啊?” 安逸辰朝温暖邪恶的挑起眉梢,接着,立即笑脸相迎,“几位漂亮的小姐,你们好,我是她的老公,她叫温暖,前段时间搬到这里,承蒙你们照顾,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 温暖完全抓狂了,冲过去一把拉住他就推进电梯,“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温暖住在27楼,这是三室一厅的套房,虽不似以前安逸辰私人别墅那般奢华,也不似法国别墅那般高雅大气,却被温暖收拾的干净温馨。 真的有“家”的感觉! 安逸辰站在客厅转了一圈,四处打量着,其实,他和温暖两个人一起住在这间套房也挺好的,权当培养感情! 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拿起茶几上的相框,在看见照片里笑靥如花的两人后,安逸辰整张脸都变了。 照片里,冷绝穿着白色休闲服,丝毫没有过去冷硬的感觉,阳光的如同一个刚走出校园的大男孩,而温暖,穿着及膝碎花洋裙,甜美的笑容直达眼底,看不出丝毫的勉强伪装,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冷绝挽着温暖的肩头,两个人很白痴地比了一个“V”字型。 哪怕只是这样子看着,安逸辰也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幸福。 心里翻腾着,似乎有有什么冲出来,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放回相框,站起身走向厨房,解开衬衣扣子,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刻意忽略心底的吃味,淡淡地问:“饿了没?我去做饭。” “你……你给我做饭?”温暖吃惊地问道,她以前从来没有看安逸辰下过厨,难道现在已经成功晋级为新好男人了? 狐疑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你不会下毒吧!” “温暖!!”安逸辰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着腰,非常不满地怒吼着。 温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懒懒地撇了一眼安逸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耐烦朝着他挥了挥手。 有人要做饭给她吃,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拒绝? 安逸辰眯着眼睛,看着斜躺在沙发上,慵懒地如小猫一般的女人,转身走进厨房,唇角不自然地勾起一抹笑意…… 安逸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凡是都是循序渐进,这样子的相处,比当初被当做空气被忽略好多了,不是吗? 拉开冰箱,取出能用的食材,洗净,放在菜板上,或切丝或切丁,刀功虽不纯熟,却也切得不差。 看着砧板上切好的东西,安逸辰犯愁了,从小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似乎从来没有亲手下过厨…… 厨房虽是独立的房间,但能够清晰地看见客厅的一举一动,安逸辰偷瞄了一眼温暖,既然答应做东西给她吃,现在让她自己动手,她一个不高兴,会不会直接把他赶出去? 温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好不容易成功驻扎这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被赶出去,安逸辰自动忽略脑袋里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还是寻思着怎么做出一顿天上少有的晚餐吧,电视八点的狗血档,不都说,俘获一个男人的心,先要俘获一个男人的胃吗? 这个理论,在女生身上应该一样适用吧! 安逸辰看着一堆卖相还不错的食材发愁,想了好久,才慢半拍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深深的相信,度娘是万能的! 信心满满的关上手机,从小他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做饭这几个简单的小步骤,只要随便看几眼他就记住了。 把手机放回裤兜里,扬起一抹自信心十足的微笑,接着,开火,煮面,捞出沥水,然后再炒菜调酱。 不知道在厨房扭捏了多久,安逸辰才犹豫着把卖相还不错的意大利面就摆上桌了,一向淡定的他,此刻竟有些许忐忑。 好像十七八岁毛头小伙,面对自己许久暗恋的人告白后,那种既害怕又期盼的纠结。 “过来吧,”餐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安逸辰探出头,喊了一声,十足一个标准的家庭妇男。 温暖早已饿趴下了,但还是撑起软绵绵的身体走到餐桌前,无比嫌恶地看着面前这一晚意大利面。 真是流年不幸,她最不喜欢吃面,偏偏安逸辰就煮了面…… 没默契,真可怕。 温暖站起身,兴致缺缺:“我还是去叫外卖好了!” 安逸辰容不得她拒绝,直接把温暖按在椅子上,“为了欢迎我的入驻,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至少也要给点面子吧!” “第一次?”温暖挑眉,难道他没做给别人吃过吗? 心里不由自主的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还没经过大脑过滤,手里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面吃下。 吃下第一口时,小脸微变。 现在,她百分百相信安逸辰刚才的话了,肯定是第一次做,才会笨的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楚。 咸味刚好,就是酸的要命,温暖细细咀嚼着,本想甩掉筷子,好好打击他一番,可看着他坐在另一面如大孩子似希冀的目光,机械般,她夹了第二口…… “你不吃?”温暖余光撇着他,冷冷地问道。 安逸辰傻傻地笑着,支头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面只剩这么多了,反正我不饿,你吃就好了!” 到唇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温暖抿了抿唇,低着头咀嚼着这些面,莫名的,鼻子翻上一阵酸楚。 诡异的安静,温暖慢里斯条地吃着东西,安逸辰就这样近乎迷恋地看着她。 当满满一满面终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温暖才放下筷子,起身,走回房间。 看着温暖的背影,安逸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就这样一声不响就走了? 他第一次下厨,连他自己都没有吃过呢! 安逸辰俯过身子,拿温暖用过筷子夹起一根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咽下。 凝视着紧闭的房门,突然痴痴地笑了…… 温暖走回房间,坐在电脑前,一动也不想动,任凭时间静静流淌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翻出衣柜里的睡袍,走进浴室。 在浴缸里放好温水,再滴了几滴精油,温暖才缓缓脱掉衣服,踏进温水之中。 被温热的水浸没的同时,温暖将自己的头完全沈入水中,窒息的恐惧却抵不上内心的纠结…… 蓦然地,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懂现在的自己。 伸手轻轻揉了揉肚子,吃了太酸的东西,胃部到现在还微微胀痛着,刚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希冀的目光下,竟不忍心说出打击他的话。 是因为他那句第一次做饭?还是因为仅存的这点面,他一股脑儿全给自己吃了? 一心想着报复,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可为什么还是心软了? 或许她刚才真的饿晕了,才会导致大脑短路吧! 温暖缓缓阖上眸子,任凭自己继续往下滑,渐渐的,搁在上方的头发也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柔柔的挤压着她的肌肤,她想,是该好好让自己清醒一下了!! 安逸辰笨拙地洗完碗筷,虽然没有把碗摔破了,但名贵的衬衣上沾满了洗碗精,洗完碗走出厨房,还没有看见温暖的身影,干脆直接走进卧室,一想起温暖刚才压着脾气吃完这碗这么难吃的面,心里就跟灌了蜜似得,甜的发腻。 她明明可以摔筷子走人,可还是默默的吃了这么多,这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她心里还有他那么一丁点的位置,听他是第一次做东西,所以不忍心打击他! 咦,怎么没人? 隔着打了马赛克的玻璃,望了眼亮着灯的浴室,心里瞬间了然,原来在洗澡! 坐在床沿边,空气里洋洋洒洒的都是细碎的疲惫,缓缓闭上琥珀色的眸子,鼻翼里更鲜明的充斥着专属她的馨香,修长的手指,滑过床沿,还有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气息,她的痕迹…… 没有她的日子里,他疯狂的想她,想到心都疼了。 她说,她不想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也不喜欢他碰别的女人,所以这五年,即使她不在身边,他也一直洁身自好。 她说,她喜欢看海,喜欢听着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也喜欢跟心爱的人一起看潮起潮落,可他只带她去过两次海边,一次是刚认识时那个三天赌约,他有阴谋在这里帮她过生日,让她感动,还有一次就是他拉着他登记后,两人一起回到这个最初的地方,可每次似乎都是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欣赏,又要离开了。 她说,她喜欢下雪天,可是,C市每次都下小雪,她从没真正感受过银装素裹的感觉,他就带着她的愿望一个人去北海道看雪景,去泡温泉。 她说,虽然平平淡淡才是真,但两个人在一起,男生还是应该主动制造一点小浪漫,可他明明是一个高手,却一点都不懂浪漫,于是前几天,他就去了法国,看了埃菲尔铁塔,还去了普罗旺斯。 她说,现在她好好学习,他好好管理公司,等几十年后,他们赚够了钱,孩子们也都长大了,能够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他们两个人就去环游世界,感受各个国家的地理风情,没有压力,没有舆论,多好! 这五年,每到假期,他就去各个世界游玩,当初他没有告诉她,不用等几十年后,就是现在,他也有这个能力让他们四处旅游,他赚的钱,已经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可那时候,他别扭的不肯说,只是宠溺地把她抱在怀里然后说好,现在想想,温暖跟他在一起这半年多,就连暑假,也跟着他一起上下班,在公司里度过,他似乎从来没有让她享受过好的生活…… 别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尽力讨他开心,让他买珠宝买钻石买车子买房子,可温暖呢,总是无欲无求,他送给她的,也只是刚认识时候那条手链,还有登记后,她看上的那对廉价的戒指……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似乎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连说“我爱你”三个字的几率也少的可怜…… 这些年,一有时间,他就带着温暖当初的愿望各个国家跑,只为了给自己寻求一个心理安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迷人的风景,在他眼里,是多么的苦涩,多么的可笑。 出来旅行的,都是和乐的一家人,亦或是恩爱的小情侣,像他这样子形单影只,何不是一种讽刺? 他优越的外貌和不凡的穿着,总是吸引一些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可他总是不冷不热的拒绝她们的邀请。 每次这个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他一定要带温暖一起来玩,他要让她知道,他并不是她说的那样,对她不够用心,也不懂浪漫。 以前总是觉得两个人真心在一起就好了,她口里的浪漫什么,都不符合他大总裁的身份,亦或是习惯了女人主动靠近,主动去讨好女人,总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小别扭。 可温暖离开后,每到夜深人静时候,想起她曾经半开玩笑似说的话,真心地想对一个人浪漫,想讨好一个人,这个人却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才知道,过去别扭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 抬起手腕,看着精致的手表,眉心不动声色地皱起,怎么会洗了这么久? 屏住呼吸,安逸辰这才发现,就连哗哗的水声响都没有,就算是泡澡也不会这么安静吧。 走到浴室前,动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门没锁…… 温暖洗澡从不锁门,反正这间房也就她一个人,可今天温暖显然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生物。 玻璃门悄然被推开,安逸辰抬起头,整个人倏然石化般愣住! 浴室里过于明亮的灯光,还有袅袅一室水汽,让他脑袋一阵发懵。 眯起眼睛,凝视着闭着眼睛几乎呈自杀状态把自己完全没入浴缸水中的女人,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温暖,你疯了!” 安逸辰低吼一声,把她湿漉漉的身体紧紧桎梏在怀里,唯恐一不小心就永远的失去她。 就算吃豆腐,也不用这样子光明正大吧! “安逸辰,你给我滚!!!” 该死的,他的优雅的礼节都去哪了? “温暖,不要遭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安逸辰把脸埋在温暖的肩窝处,低声哀求着。 刚才那一幕,那一瞬间,他心跳都快停止了,他真的很无力,无力再去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没有她,他真的会死! 为了他,她失去了那么多,学业、孩子,还有原本属于温暖无忧无虑的快乐,如今他又来粘着她,做一些愚蠢至极的行为骗取她的同情,究竟什么目的? “安逸辰,你凭什么?究竟凭什么!”她发了狠似的咬上他的脖颈,那般用力,直接咬破他的肌肤。 “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她带着哭腔愤愤然,也不知道究竟在跟安逸辰说,还是在警告自己,发狠的在他身上发泄着心底的难受。 凭什么他总是这么轻易地就毁了她辛苦筑起的防线,凭什么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乱了她的心智? 自从遇到他以后,她的人生就彻底颠覆了。 拿自己的身体换取苏茉的手术,可最后发现,让苏茉发病的男人,竟也和他有关系,又或许,这彻头彻尾都只是一个阴谋! 所谓的爱情,自以为是那幸福甜蜜的生活,说不定也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而已,之后发生的种种,她迷茫的,甚至不知道他究竟爱没爱过他! 孩子的失去,更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这辈子,她从没有后悔过什么,被安逸辰设计把自己买给他,那是她自己太笨,在婚礼上被抛弃,那是她太傻活该,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拿孩子来当她报复的工具! 孩子失去的时候,看见他焦急慌张的神情,她甚至傻傻地想,该报复的都已经报复了,如果他跟自己解释清楚婚礼抛弃她的缘由,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也说不定。 那时候,她一直都以为,爱多于恨。 孩子流逝后,她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无边的深渊里,心力交瘁的她一点点的放弃了挣扎,恨不得直接陪着那个孩子死去,可是,她却听到那个她最熟悉的声音在深情的呼唤着她,她终于循着声音找到了方向,一步步的从那让人恐慌的黑暗里爬了出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如愿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原来是冷绝,后来也从他嘴里得知,昏迷的半个月,都是他守着她,安逸辰从未出现过。 究竟有多残忍,才可以把她放在医院不闻不问? 那一刹那,温暖觉得自己脑子里所谓的爱恨,都是那么可笑,在她失去孩子后,不想再失去他,他却在这个时间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既然五年前把她放在医院里不管,现在又来纠缠她做什么? 安逸辰默不作声,只是用双手抱着她,任她咬着,打着,只要能让她心里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痛在身上,可是他却笑的越来越欢畅了。 “凭我还是你老公,温暖,这一次,你别想逃了!”脖颈里突然多了一道凉凉的液体,混合着腥甜的气味麻痹着他的神精。 温暖浑身都在颤抖着,安逸辰突然抚住她的肩,看到她满脸都是泪水,他心疼的像要死过去了一样,他不怕疼,可是却怕她流泪。 从旁边拿起温暖早已放置好的浴袍,不顾她湿答答的身子,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包裹着她光溜溜的身体,走出了浴室。 被她拥在怀里娇小的身体,被热水熏蒸后绯红的脸颊,明亮色灯光下柔和的脸庞,还有黏在小脸上杂乱的发丝,都成了她心尖上的无人能及的倾城。 拨开她脸上湿答答的发丝,调整位置,摆正她的头躺在床边,把她的头发悬空,转身去浴室里拿出吹风机。 “暖暖,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他在她面前跪下,打开点吹风机,柔柔的微风,混合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吹拂着他的发丝,连带着他低沉磁性地声音,让她也跟着醉了…… “重新开始?”温暖失神,一下子止住了眼泪,突然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样,用余光冷冷地睥睨着安逸辰,“你做梦!” “安逸辰,你又想干什么?”温暖狠狠瞪着他,用力拍掉放在腰间的大掌,身体往旁边移了移,刚才被安逸辰从浴室里抱出来,浴袍也只是包在她身上而已,她根本来不及穿上,被子里的身体完全是光着的。 温暖咬牙切齿,她终于知道,刚才在楼下因为丢脸把安逸辰拉上楼,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你不是让我做梦吗?”深情的琥珀色眸子无惧迎上她凌厉的视线,身体又往她旁边贴了贴,很无辜地说道,“不睡觉怎么做梦?” “你……”温暖气结,她敢肯定,这家伙就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如果此刻她有勇气光着身子站起来,肯定不留情面给他一个狠狠过肩摔,让他狼狈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可是,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就在身上打转,这样子跳起来,她实在没勇气…… “这是我的床!” “我们是夫妻,你的床就是我的床,” “安逸辰,别跟我乱攀关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温暖抓狂,掀开被子的一角,伸出脚,对着安逸辰,一个用力,就直接把他踢下床,“给我滚回你自己的家去!” “噗通--” 一记闷响,高大的安逸辰就这样子直直地掉在地上,幸亏他反应快,那手肘撑住了地面,不然破相了也说不定。 “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安逸辰拍了怕手,云淡风轻的站起身,站在床前,灯光投射的阴影笼罩着温暖娇小的身体,他不怒反笑,挑眉反问着。 “安逸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皮赖脸?”温暖头疼的抚额,她可以无视他,也可以忽略他,还可以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可她就是受不了他这样子的死皮赖脸。 他们就像两只刺猬,谁也不肯认输,谁也不肯低头,所以每次一碰到,就张牙舞爪,用自己的刺把彼此伤的体无完肤,可一旦一方主动示弱,另一方也自然而然收起防身的刺…… 现在的形式,看似是安逸辰放低身价讨好温暖,可他才是两个人的主导力量。 她无法忍受他厚脸皮的死缠烂打,不知不觉,就让他达到了目地。 明明不准让他上楼,可最后还是她亲自领着她进门,明明讨厌吃面,可听着他的话,心软的一塌糊涂,神经病似得吃了一大碗这么难吃的面! 她讨厌和安逸辰像现在这样藕断丝连,也讨厌这样子被动的自己。 “我很死皮赖脸吗?”安逸辰打了一个响指,抿唇戏谑地反问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如果对她死皮赖脸有用的话,那又有何不可? 安逸辰脑子里其实还是很清楚的,温暖心里不是没有他,只是他自己消耗完了她的信任,让她在自己身边没有安全感。 他们都还年轻,一辈子也还很长,他们都还有很多时间,用自己的真心一点点感化她,等着她回心转意。 经过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安逸辰已经渐渐发现和温暖相处的小秘诀,只要对她死皮赖脸,她就会不知所措,最后顺从你,不过只要一提到过去,牵扯她心里灰暗的一面,她就会立刻变成冷血美女。 他知道,那个孩子的流逝,让她心里不好受,都说孩子是父母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难受,他有何其不是呢? 温暖离开后,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梦到她凄切解脱的笑容,和黑暗中孩子朦胧的啼哭声…… 以前的醉生梦死,他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在意,只是作为一个儿子,面对已经操碎了心的夏青儿,他只能振作。 现在也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为温暖撑起一片属于他们的天空,他不允许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持一丝一毫的软弱。 “安逸辰,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暖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和他这样子僵持着,干脆直接抓着被子半趴在床上,懒懒地伸手打了一个哈欠,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九点了,怪不得感觉有点困了,原来她的生物钟到了。 刚跟着冷绝去法国的时候,小产昏迷后刚醒来,但经过飞机颠簸,身体还是虚的不行,再加上那时候精神状况不好,让冷绝为她不仅耗费精力,还耽搁了很多事。 后来,身体渐渐好起来的时候,冷绝严格控制她的睡眠饮食,每天都吩咐厨师按照食谱做营养餐给她,白天不管她在外面怎么闹,但晚上一到了时间一定要上床睡觉,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久而久之,身体的生物钟就形成了。 “我要在这里睡!”安逸辰固执地说着,一副你敢把我赶出去就跟你拼命的表情。 温暖一愣,倏地大笑起来:“安先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作为一个众所周知有家室的人,住在单身女人家里,你不觉得自己无耻吗?” “单身女人?”安逸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强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笑的一脸无害,“对面一些倔强的人,无耻也是一种美德!” 风雨欲来的气息,温暖脸色蓦然一沉,咬牙切齿的模样,随时都有可能扑过去直接把安逸辰掐死。 安逸辰很不争气地哆嗦了一下,谁叫他现在偏偏对她无可奈何呢? 温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安逸辰眼观鼻,鼻观心,突然朝着温暖笑的花枝乱颤的,转身就往浴室方向走:“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洗澡!” 丢下一句话,溜之大吉。 他才不会这么笨,站在这里,等着温暖的怒火殃及无辜,要是她一个不高兴,要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那他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绝对不可以! 很显然,安逸辰属于后者。 俊脸往前凑近了几分,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完美的不可思议的脸颊,人瘦了,反而显得五官更加深刻分明,近看更是摄人魂魄。 这样子的他,应该还有资本让温暖为之心动吧! 浴缸里的水刚才没有放掉,还升腾着袅袅热气,安逸辰直接跨进着浴缸里,微微激荡的水柔柔挤压着他的肌肤,似乎还带着温暖的气息。 缓缓闭上眼睛,近乎贪婪地享用这一切…… 无法否认,面对这样子光芒四射的温暖,他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卑,哦,不对,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有了前两次被当作空气彻底忽略之后,安逸辰也深刻明白自己如今在温暖心里的位置,脑子里也渐渐清晰,五年后回归,这个强势霸气的温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依赖他的小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抓住 现在的温暖就像一阵风,他怎么抓也抓不住,也无法拿什么羁绊住她,只能捧着一颗真心,让这阵风试图为自己停留…… 伸手捧起水,轻轻泼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有洁癖,如今却甘愿用温暖用过的温水泡澡,只为贪恋水里那属于她的气息,对她的感情,行动之中早已明了。 他爱她,爱到失去原则。 在尝试过失去她的痛苦之后,她的一切,都让他为之迷恋,为之疯狂。 高贵的琥珀色眸子怔仲看着前方雪白的墙壁,那日欧念的话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 他是不是应该努力制造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宝宝? 蓦然想起自己在客厅看见的合照,温暖和冷绝…… 这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也不知道,他们五年的朝夕相处,关系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洛离调查的资料上写着,温暖这五年都跟冷绝住在同一栋别墅里,那他们…… 疲惫万份地揉了揉眉心,他并不在乎,温暖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只知道,绝不能让温暖跟冷绝有了孩子。 兄妹恋? 那是有违悖理的! 且不说这个,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不是缺手断腿畸形,就是天生有各种疾病,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表兄妹或堂兄妹为近亲,更何况温暖和冷绝是亲兄妹! 如果真的有孩子,一生下来就有残缺,温暖的痛苦,不言而喻。 眸子突然危险的眯起,让她生下别人的孩子,光是这样子想着,他就能感觉到血液里叫嚣着的怒火,就算真的要生,那也只能跟他生!! 温暖如今这么恨他,当年孩子也占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如果再来一个宝宝当他们联系的桥梁,那是不是…… 这个想法一萌发,就如同藤蔓般在脑子里快速生长着,抿了抿薄唇,依旧毫无波动眸子里此刻带着某种常人所不懂的坚定。 不仅仅为了自己未来幸福,就算为了温暖,他也必须比冷绝先一步出手才对! 伸手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依照现在他跟温暖的情况,恐怕连亲她一下都成问题,更别说爬上她的床了…… 安逸辰果断纠结了。 他可不想对温暖用强的,有了第一次,就没有第二次。 再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运气真的这么好,一次就中奖了,想当年,他暑假努力耕耘了暑假两个月,温暖肚子还是悄声无息的,结果在他调查得知温暖是冷绝妹妹,心生报复时候,孩子却来了…… 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安逸辰绝对不会愚蠢到自己去破坏。 健硕有力的大腿直接迈出浴缸,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就不信,以自己多年游离在女人堆里的经验,还有自己百分百绝对的真诚,就融化不了她被冰封的心。 目光倏地落在旁边的脏衣服,眼睛抽了抽,千算万算,怎么就忘记带点干净的衣服过来了? 自从那晚酒吧一见,出动了关系查找温暖主持,可连日都是一无所获,找不到她,他的心情也不好,本来下午准备去赛车发泄连日积郁,也没想到,就这样子碰见温暖。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逸辰在心里暗暗偷着乐,对此,他深信不疑,一定是老天也在帮他追老婆。 看着挂在一旁米老鼠浴巾,安逸辰撇了撇嘴角,思量再三,在很不情愿地抽出那萌到翻的浴巾,勉强包裹住重点部分。 “暖暖,我没……”安逸辰拉开浴室玻璃门,边拿着肩上的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发丝上的水珠,边往床前走去,看见趴在床边蜷缩成一团睡觉的人,立刻禁声,继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安静的睡容,深深浅浅的呼吸,这样子的她,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往前靠近,没有刻意伪装的冷漠,也没有所谓的针锋相对,静静凝视着她恬静的小脸,这种感觉,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唇角晕开一抹苦笑,不管感觉多么像,五年前的温暖都不会回来了,不是吗? 不过无所谓,不管是现在强势霸气如女王般的她,还是以前那个狡黠可爱如小白兔般的她,都是他深爱的女人。 这辈子,唯一挚爱。 冰凉的指间细细抚摸着她滑腻的肌肤,消瘦的脸庞,这五年,她也瘦了…… 指间滑过她依旧悬在半空中的秀发,黑色的清水挂面式直发,也已经变成了浅红色风情的微卷发,亦如这些年她的变化。 他本来还以为,洗完澡要跟她争论一番晚上才能留下呢,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夏青儿喜欢看电视剧,古装剧、宫斗剧、台湾剧、家庭剧,只要她在无聊的时候看着有感觉,来者不拒,安逸辰和安梦琪从小就在夏青儿和各种电视剧的熏陶下长大。 夏青儿是虽是言家失散后找回的千金小姐,但公司的事一直都是她哥哥言烁熙在管,她纯粹就是不用出力,光享受千金小姐福利就好,后来又嫁给安延风,名副其实地成为闲妻凉母一族。 每天不是拉着安逸辰往自己哥哥家跑,就是拉着他去欧家找欧念玩,小孩子和小孩子打成一片,而他们大人,不是聊天,就是聚在一起看电视。 每次看着一堆女人对着电视炯炯有神的模样,小安逸辰就会分外无语,男女主角,还不如他们自己长的好看呢! 那些千篇一律的狗血剧情更不用说,简直就是胡编乱造,一个男人甘愿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用半辈子辛苦打拼的心血,现实中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安逸辰从三岁的时候纠结到现在,也没有纠结个所以然来,只能深刻证明,电视剧什么的都是浮云。 可现在,再重新遇见温暖之后,他终于开始明白那种感觉了。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如若可以,他也甘愿抛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抹平两个之间所有的伤害,换取两个人当初甜蜜的时光…… 可他知道,纵容他愿意拿自己一切去换,也无法挽回那已经犯下的错。 电风吹暖暖的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一个躺着,一个跪着,空气里流通着淡淡的温馨,安逸辰想,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多好。 手指穿插在她已经吹的全干的秀发里,天知道,他多么喜欢现在这样绕指柔的感觉! 解决完自己湿答答的头发走出浴室,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喜欢蜷缩成一团睡觉的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用自己在母胎里最原始的姿态保护自己。 心,就这样子狠狠颤了一下。 安逸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脑袋里不由自主回味刚才那惊鸿一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十九岁,还只是一个没有发育完成的孩子,经过五年的时间,身体似乎比以前丰满了很多…… 嗯,胸好像大了,腰好像也细了,皮肤也更加白了…… 该死的,脑子里究竟再想什么废料啊! 睡的还真是沉,这么大动静也没有醒来。 终于-- 他发誓,等以后,肯定要把自己现在的憋屈一次性全部讨回来! 躺在大床上,她的身上好闻的馨香,通过鼻翼传遍四肢百骸,安逸辰却睡意全无,这种感觉,太不真实…… 他依旧每从重遇她的震惊中反应回来,他好怕,好怕自己闭上眼睛,她一消失又是几年时光。 洗过澡后,她也把脸上的浓妆洗掉了,他不喜欢她化那么妖艳的妆容,就好像一层厚厚的面具把她包裹的不真实,近距离凝视着她不施粉黛依旧蛊惑力十足的小脸,炙热的视线,就这样子紧紧锁定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他多想,多想一次性把空缺的五年都补回来! 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安逸辰满头黑线地看着身上依旧围着的米老鼠浴巾,挪了挪身体,伸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一下,才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苏茉那次和洛离吵架差点流产,孩子虽然差点保不住,但也因祸得福,洛离因为这次事件和苏茉登记结婚真正在一起了,既然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安逸辰也没有再让洛离像以前那般二十四小时保护着他,后来洛离孩子的出生,安逸辰去看过几次,每次看见那孩子纯真的小脸,还有洛离成功晋级为父亲的骄傲和自豪,他就想,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流产,那他是不是也想洛离这般幸福? 洛离虽是他的特助,但两人多年合作的默契,那情谊,就如亲生手足一般,自从那个孩子的降临,洛离也从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贴身保镖,降格为正常秘书,安逸辰也不会再因为一点小事就麻烦洛离,可现在…… 苏茉生出来的儿子自然结合了她和洛离两个人的优点,聪明外加无敌可爱,可偏偏喜欢和洛离做对,在苏茉眼里就是等人疼爱的小白兔,在洛离案例就是一个避之不及的小恶魔。 洛离现在更是恨不得把这个人小鬼大的儿子扫地出门,他深深的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被这个小子毁了,亏他之前还这么疼他! 刚出生时,就不给力面子的尿了他一身,他就知道将来自己漫漫奶爸路肯定格外艰辛。 终于,一个月前,洛离第N次嘿咻嘿咻被打断,一怒之下,把小人儿关到书房面壁思过,小人儿口服心不服,在面壁之后,仗着苏茉对她的宠爱,光明正大地卖萌开始报复洛离。 为了培养男孩子不娇气的性格,也为自己的性福,从洛禹哲小朋友从两岁开始,洛离就让他一个人睡觉,可现在他已经四岁了,最近竟缠着苏茉给他讲睡前故事!! 苏茉本来就疼孩子,再加上,洛禹哲实在太听话,感觉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有操什么心,现在终于有一个展现母爱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可怜的就是洛离了,在饱受一个月独守空闺的滋味后,第四万两千五百六十九次哀叹,这个小子就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苏茉吃完晚饭,就去房间陪儿子玩了一小会儿后,再跟他讲故事哄他入睡,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房间。 见她睁开眼睛,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整排牙齿幽幽的道,“亲爱的,你醒啦?” “你……”看着洛离泛着绿光的眼睛,苏茉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握紧小拳头,佯装镇定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做什么?” “当然是做正事了!”洛离理所当然地说着,笑的一脸欠扁,直接翻身而上。 “下去!”苏茉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道,请相信,她本意是骂出来,直接把洛离踹下床的,只是这样子斥责一句,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老婆,”洛离憋屈死了,想当年,他跟着安逸辰一起,女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怎么就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失策啊…… 那次失控和苏茉吵架,如果不是安逸辰,她那是就流产了,虽然因祸得福彼此表明了心意,那他因为那件事心里一直愧疚,登记结婚后,他全心全意照顾苏茉的身体,更是各种迁就她,变成了一个听命于苏茉的男保姆,本以为孩子出生后情况会好转,可儿子出生了,他在这个家的位置再次一落千丈…… 察觉到苏茉恶狠狠的视线,洛离捏着拳头愤愤然地怒吼:“都是那个小子的错!” “洛离,他是你儿子!”苏茉揉了揉眉心,根本受不了这对冤家似得水火不容的父子,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洛离推到一旁,翻转了一个身子,闭上眼睛都开始睡觉。 “老婆,……”洛离从身后环住苏茉的腰,坚硬的胸膛蹭着她的后背,改用怀柔政策,可怜兮兮地轻声说着。 “哎呀,你怎么满脑袋都是这些废料!”苏茉转过身子,不耐烦地说着,在看见洛离委屈地神情后,开始深刻反省,这段时间,她似乎真的冷落他了…… 白天他要上班,儿子也去幼儿园,她一个人在家里闲得慌,可一到傍晚,两个人同时下班放学,这段时间,儿子缠她缠的紧,她当然要去照顾亲亲儿子了! 至于老公什么的,跟儿子比起来,都是浮云…… 苏茉愧疚了,这一个月,她似乎真的把洛离当成了浮云,不对,好像直接把她当成空气忽略了。 “老婆……”多年相处的默契,洛离太了解苏茉了,只是从她脸上小小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心软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隔壁 “不要闹了,儿子还在隔壁睡觉呢!” “老婆,你要相信我,房间隔音效果绝对靠谱!”洛离不容苏茉再犹豫,一个利索的翻身,直接爬到她身上,伸手扯掉他身上碍事的浴袍。 “啊!”苏茉惊呼一声,脸“唰”地一下红的彻底,想拿手捂住胸,可又感觉老夫老妻了,这个动作太多余了。 “老婆…… “唔!”一个月未经,久违的感觉,让苏茉皱着眉头嘤咛一声,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苏茉开始自我反省,她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这样子猴急,难道自己真的这么不被相信吗? “嗯……” 总算得到心爱人的回应,洛离更是欣喜若狂,好不容易两个人都陷入角色的时候,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了。 “铃……铃……” 暧昧的气氛,因为这个刺耳的铃声,而消退了一大半。 两个人停下动作对视一眼,不愧是极品夫妻,很有默契的,共同无视。 果不其然,电话响了半分钟后,自动挂掉了。 “铃……铃……” 才没过五分钟,手机又响了,好不容易恢复的房间的温度,霎时降到零点。 “去接电话,”苏茉伸手推了推洛离的胸口,朝着不远处床头柜闪烁着的手机努了努嘴,这个电话号码很少有人知道,连续打两次,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不接,”洛离贪婪地拥着苏茉,直接无视这刺耳铃声,潜意识里,破坏他和苏茉做好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经常被儿子打断,忍无可忍之下,他让小人儿去面壁思过,结果他竟然阴险的报复她,缠着他最亲爱的老婆整整一个月,现在好不容易拿到点福利,怎么可以让其他事破坏了? 终于-- 在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苏茉直接一脚把洛离踹下床,伸出拿起旁边的丝被,盖在自己的身上。 “洛离,老娘我没兴趣了!”苏茉翻转了一个身子,开始呼呼大睡。 洛离万分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恶狠狠地看着手机屏幕,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这手机已经化成粉末了。 凝视跳跃的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老大,什么事?” “帮我买套衣服!”另一旁安逸辰搂着沉睡的温暖,一脸无害。 洛离错愕的睁大眼睛,深深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悲催的综合体,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欲哭无泪:“老大,现在商场都已经关门了……” 话音刚落,桃花眼里的哀怨突然被兴奋所代替,以前安逸辰和女人过夜,都是他早上帮他买衣服送到包厢,可他记得,自从五年前温暖出现后,安逸辰不再去找其他女人过夜,他后来也没有再送过衣服了,那现在…… 洛离的好奇心全数被勾起,难道已经沉寂五年的老大突然开窍了? 很狗腿地朝着电话另一边的安逸辰笑了笑,为了坚定贯彻八卦精神,就算把安氏旗下商场的门给砸了,也必须把衣服给安逸辰送去! 半个小时后,洛离拿着一套衣服,按照短信里的提示的地址,把车子开到小区里。 据他多年来的经验,安逸辰一般都是在酒吧猎艳,从不去女人家里,也不会把女人带回家,难道如今转换style了? 已经当了五年的和尚,这个女人不仅让他恢复正常,竟还打破了他多年来的规则,洛离心里更加好奇了。 这些年,在苏茉思想的灌输下,他也觉得,安逸辰这辈子必须非温暖不可了,可如今…… 垂下眼脸,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道为温暖惋惜,开始该为安逸辰开心终于脱离了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他和苏茉虽然也算是先上车后补票,可也感情也没有像安逸辰这般波折坎坷,想当年,安逸辰和温暖在一起的时候,他和苏茉还仅限认识程度而已,如今,他和苏茉的儿子都已经四岁了,安逸辰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个那般骄傲花心的男人肯无怨无悔地等她不说,竟还因为她守身如玉,如果他是温暖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嫁了。 安逸辰的强颜欢笑,这五年,他都看在眼里,洛离甚至再想,当初他明知道温暖的身世可能引起轩然,可还是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安逸辰,如果他声称事隔太久无法调查,不把那个残忍的真相告诉安逸辰,那现在他们是不是会幸福的在一起? 安逸辰拿到那份温暖身世调查结果之后,他纠结过,也痛苦过,最后下定决心的报复,也在洛离的预想之中。 当初他也觉得,是安逸辰太偏激了,毕竟,温暖是无辜的,虽然是冷绝的亲生妹妹,但连她自己也不知情,再说,又不是她害死安梦琪的,不应该由她来承担这一切。 可那时候,冷绝也正尽全力寻找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可见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在乎程度,安逸辰把这段感情看的太轻,一心只想让冷绝痛苦,至于其他的,他可以时候寻求温暖原谅,亦或是以后可以再遇见一个深爱的女人。 婚礼上那些暧昧的照片,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安逸辰更是万万没有想到,温暖第二天以新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不说,竟还故意惹怒他,让他们第一个孩子就这么轻易的流逝…… 再后来,温暖陷入重昏迷,安逸辰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可偏偏那天,他和苏茉吵架,苏茉不小心摔下楼梯,打他电话打不通,只能打给安逸辰求救…… 就是那么凑巧,安逸辰跑去把苏茉送去急救室的那段时间,温暖竟然醒来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温暖究竟为什么离开,或许是受了刺激,又或许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死去的孩子,又或许她没办法原谅安逸辰…… 温暖离开后的半个月,安逸辰都很颓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最后喝到胃出血送进医院才作罢,住院三天恢复清醒后,他开始正常工作,也开始报复朱碧倩,这个名义上的安家少奶奶。 因为她当年设计车祸算计温暖,安逸辰把朱碧倩逼上绝路,只为给温暖讨回一个公道。 朱碧倩本来就是一个二线明星,可安逸辰在暗地里捧她,让她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当红明星,亲手把她捧上天堂,又亲手把她打入地狱! 外界纷纷揣测,安逸辰为何这样子对待自己新婚妻子,谁也无从得知。 只有洛离知道,这种对于虚荣心极强的朱碧倩来说,近乎变。态的报复手法,只为帮温暖讨回一个公道。 不使用任何暴力手段,却把一个人折磨到崩溃,最后让朱碧倩在狱中自杀,洛离至今想想,也觉得胆颤心惊。 后来,洛离开始着手调查温暖当天离开的真实情况,他想知道,温暖是一个人离开的,还是谁怂恿她离开的,可才刚开始调查,安逸辰却让他停止下来了,洛离一头雾水,他却云淡风轻的说,等温暖想通了,自然会回到他身边,不管多久,他都会等下去。 安逸辰说到做到,这些年,真的不再寻花问柳,他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假期时,不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就是去世界各地旅游。 即使当年是他真的犯了错,可这个错,用五年的时间弥补也够了吧! 仰头看着天空,漆黑一片,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天际边,哀叹一口气,或许,这对老大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攥紧手上的袋子,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往楼道里走去。 轻叩木门,没几分钟,屋子就被打开了。 洛离看着安逸辰围着米老鼠浴巾出来的时候,米老鼠还贴在他的屁股上,瞬间凌乱了。 试想一下,一个模特黄金身材的男人,围着一条可爱到爆的浴巾,那是一种怎么样惊悚的画面…… 洛离先是一愣,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不给面子的笑的前俯后仰,这个也太恶搞了吧,他儿子都闲这种浴巾幼稚! “不准笑!”安逸辰一把夺过他身上的袋子,恶狠狠地瞪了洛离一眼,“再笑一声,我就把你给你儿子买奶粉的钱全部扣光!!!” “老大,我儿子已经不喝奶粉了,”洛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很是鄙视地看着安逸辰,眼神却难以控制地瞟向室内。 “看什么看,你可以回家了!”安逸辰瞥了洛离一眼,在他错愕的目光下,“砰”一声关上门。 门带着一阵风在眼前吹过,洛离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没有反应回来,过了半晌,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嗷嗷大叫:“老大,你不能这样子忘恩负义啊……” 翌日, 当稀稀落落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洒进房间,躺在床上的男人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另一旁,冰凉的指间抚摸到一具香软的身体后,满足地咂了咂嘴。 洗漱之后,安逸辰刚打开门,就被眼前那一团白色的毛茸茸东西吓一跳。 “昨天朋友送我的波斯猫,可爱吗?”欧念惊喜地看着突如其来开门出来的安逸辰,把波斯猫直接放到安逸辰的肩膀上。 “嘘!”安逸辰把食指放在唇边,随手关上门,肩部突然传来一下尖锐的疼痛,安逸辰吃痛地拧了拧眉,直接把肩膀上的猫丢到地上。 似乎有什么黏黏的液体流出来,安逸辰伸手摸了摸颈部,果然,出血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欧念,他敢保证,这丫头就是存心整他的! “瞪什么瞪!昨天你三更半夜抱着一个陌生女人回来,我都没说什么呢!”欧念万分心疼地抱起被摔在地上疼得喵喵直叫的波斯猫,急忙仔细检查他身体,回瞪安逸辰,“如果我家猫被你摔傻了,我就找你拼命!” “你哪里捡来的破猫,丑死了!”安逸辰万分不平衡地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处,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被猫抓了,会不会得狂犬病什么的? “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纯种……”欧念说道一半的话,在眼尖的看见安逸辰脖颈处的血痕时,硬生生顿住了,抱着怀里的猫小跑到他身旁,担忧地问,“你……你没事吧……” “抱着你的猫走远点!!”安逸辰压低声音呵斥着,唯恐惊醒了房间里的人似得,揪着欧念就往旁边走,“我老婆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欧念一愣,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仰起头,踮起脚尖拍着安逸辰的肩膀,仰起头愤愤然地说:“安逸辰,你不会这么坑爹的有了亲亲老婆,就迫不及待把我赶走了吧!” “老婆最重要了!”安逸辰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欧念的话,却用平静的声音诉说了一个事实,哀叹一口气,垂眸看了一眼欧念怀里的波斯猫,语重心长地说着,“不要在她面前胡说,没事也不要去惹她,多让着她一点,知道吗?” “重色轻友的家伙!!”欧念不满的扁了扁嘴,在察觉头顶上空凌厉的视线后,急忙举手投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保证不欺负她,不惹她,这样可以了吧!张姨已经做好东西了,你快下楼吃早饭吧!” 一只手抱着怀里的波斯猫,一只手推着安逸辰走下楼梯,站在楼梯口,目送他走进餐厅,转过身,唇角晕开浓浓的苦涩…… 住在这里这么久,不管她怎么逗她,试图怎么样用自己的情绪影响他,可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的这么轻松。 黯然地垂下眼脸,他心爱的女人回来了,换做别的女人,估计早已被他扫地出门了,他还把她留在这里,那也算是她的殊荣了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扬起一抹纯粹的笑容,早就说好了只是假结婚,不是吗? …… 一夜好眠,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温暖坐起身子,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后,又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所有的动作,在看见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后,全数顿住。 是谁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温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想起昨晚的情景,再摸了摸依旧有点难受的胃部,恨得牙痒痒,得寸进尺的男人! 恨恨地锤了一拳盖在身上的丝被,一张口,就咒骂了起来,“混蛋!” 温暖赤脚直接从床上下地,打开厚厚的窗帘,明媚的阳光均匀的倾洒在自己身上,打开落地窗,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才让她闷闷的胸口稍微舒服点。 拧了拧门把,刚打开门,就跟一个女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彼此眼里都是难掩的错愕和惊艳。 欧念眨了眨大眼,吃惊地看着面前这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乌黑分明灵动的大眼,好像会说话似得,浅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又给她增添了几许慵懒,她想,如果她是男人,也会爱上这样子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打量 欧念在打量温暖的同时,温暖也在打量面前的女人,奶白色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这个能够出现在这间别墅里的女人,不用想,温暖也知道那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闷气,在欧念还没有反应回来之际,温暖突然“砰”一声关上门,把门直接从里面反锁了。 欧念拧了拧门锁,却拧不动,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惹祸了,急忙跑下楼去叫安逸辰。 温暖赤脚在房间里打转,一切装饰都没变,甚至可以说是和五年前的一模一样,深绿色大床上,他们缠。绵的场景,似乎还是昨天,还有这沙发,这地毯…… 那些拼命想要遗忘的记忆,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勾起,温暖蹲下身子,捂住发痛的额头,那些回忆,她一点都不想要记起!! “咔擦--”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温暖抬起头,睁大眼睛瞪着门口如神抵般的男人。 安逸辰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在温暖的怒视之下,就这样坦然自若地走进房间。 “我要回家!”温暖双手环胸,平静地开口,安逸辰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如俯瞰众生王者般的震慑力,即使在他凌厉的目光紧锁她的瞬间,气势还是依旧丝毫不弱于他。 事实证明,她真的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任由她搓圆捏扁的温暖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安逸辰略有些愠怒的开口,抓着温暖的手腕,忍不住拔高声调呵斥道,“我们还是夫妻!” “是吗?”温暖懒懒的抬起眼皮,清澈的目光勇敢的迎上安逸辰锐利的视线,唇角说不出的讥讽。 呵,这估计是她今年听到最好笑的冷笑话了! 他们算是哪门子夫妻? 分居五年,早已符合法律上离婚的条件,只是差一张离婚证书而已。 “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安逸辰紧紧抱着她,似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一般,耳际边想起近乎哀求的声音,那是不属于安逸辰的卑微。 “暖暖,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甚至杀了我,但是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安逸辰深情地说着,在重新拥有她的时候,从前不屑启齿的那三个字,如今却说的那么顺耳。 “你滚开!” 她怎么能忘了,这座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才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安家少奶奶,以女主人的身份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他们结婚的时候,即使她出现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和她举行婚礼,这些她怎么可以忘记! 温暖直接从床上下地,懒得再看他一眼,而是直直的往房外走去。 “暖暖,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安逸辰快速走到她面前,两只手臂小心翼翼的撑在她的双肩处,声音低低的哀求着。 “开门!”冷冷地呵斥着,倔强地看着安逸辰。 “不,温暖,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绝不!!”安逸辰倔强地站在温暖面前,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像是要比较谁的毅力更加坚定一般。 “你现在是要准备门禁吗?”温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仰起头凝视着安逸辰,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凑近身体,突然妖娆地一笑,“安逸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 “放心,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折磨你,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温暖倏然一笑,用力推开安逸辰,直接打开门小跑出去。 头顶焦阳,温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底下望不到底的盘山公路,心里憋着一口闷气,不上不下,让她难受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了。 该死的,她都忘记安逸辰的别墅在半山腰了! 温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将安逸辰咒了千百遍,半山腰上就这一栋别墅,平时根本不会有计程车经过。 哀叹一口气,她终于明白,冲动的后果是多么可怕! 转过头,看着优雅大气的欧氏建筑,咬了咬牙,毅然走出去,让她回去跟安逸辰认输? 打死也不要! 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走三步停一步,习惯了每天开着跑车绕来绕去,她都快忘记走路的感觉了! 想起当初还没有遇见安逸辰的时候,为了省钱帮苏茉做换心手术,不管做什么,能省则省,就连打个计程车,都可能要心疼好半天…… 想起那些虽然辛苦但却单纯的日子,温暖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不知不觉,已经五年了。 苏茉,你还好吗?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苏茉还怀着孩子,如今孩子也该四五岁了吧。 仰头看着太阳,刺眼的阳光,下意识地伸出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离开这些年,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苏茉了,她虽然怀了洛离的孩子,可两人毕竟不是相爱后才有孩子的,孕妇很需要照顾,洛离对她好不好?孩子有没有闹她?孩子出生了,她又该怎么办? 想起苏茉,温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源源划落,一直都努力让自己坚强,她都快要忘记眼泪是什么滋味了! 迈着虚无的脚步走下山,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人群,温暖感觉脑袋重重的,有些发晕…… 甩了甩略有些晕眩脑袋,踉跄着后退了几小步,温暖伸手抚了抚额,勉强撑住毒辣的阳光下摇晃的身体。 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这么多路,身体明显吃不消,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这五年,她好像真的被冷绝养的娇惯了。 仰头看着过于明媚的阳光,深吸一口气,迈开虚无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去。 环顾四周,蓦然发现,这个地方似乎离冷绝给她安排的公寓并不远,她必须去把跑车开回来才行,不然再这样子走下去,她就这样死在半路也说不定…… 正迈开脚步,在这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身影,撞上来就抱住她的腿,香软的身体,激起她心里一圈圈涟漪。 温暖呆滞着,良久,才缓缓低头,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打扮得很是潮流的小男孩,白色短袖衬衣加上一件铁灰色小马甲,配上一条蓝白色的牛仔裤,精致的五官中透露出先天性的俊美与灵气,竟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温暖垂眸看到这个小男孩时,只是一眼,心脏突然异样地跳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 百般滋味瞬间涌上心头,一时间竟无法准确的说出心里的感觉。 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那也有这么大了吧! 如黄莲般的苦涩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望着直到自己大腿处大概三四岁的孩子,无力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虽然她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经常做噩梦,一提到孩子就精神时常,这种透着死亡气息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沉淀,不仅仅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如烙印般刻在心底最深处,不经常想起。但只要轻微的触碰一下,就让她痛的死去活来。 “姐姐,你好漂亮!”小男孩扬起灿烂的笑脸,灵动的大眼在看着温暖时,毫不吝啬的对着她展露丝毫不带杂志笑颜,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腿。 温暖垂眸,惊赞着蹲下了身,摸着那惹人怜爱的小人儿,嘴角不自觉的弯起,这小鬼才多大,大概刚会大摇大摆的走路,就知道她漂亮了?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爸爸妈妈呢?”在看见他身后没有跟随的人,温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蹲下身子,耐着性子柔声问道。 粉嫩地脸颊近在眼前,她难以控制地,伸出手想抚摸专属孩子滑腻的肌肤…… 颤抖的手,伸到了半空中,倏地硬生生顿住,黯然地垂下眸子,唇角牵扯开一抹复杂的微笑,几许伤痛,几许畏惧,却又几许压抑。 她好怕…… 好怕一触碰到这孩子,心底阴暗的回忆会彻底的席卷她。 那种天塌下来般的窒息感,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这些伤,就让她压在心底最深处,何必亲手把她翻出来呢? 小人儿卖萌地嘟了嘟嘴,却是一张于表情不符合老气横秋的脸,拉着温暖指着对面的奶茶店说着,“我妈咪去买奶茶了,又把我扔了!” 又!? 凝视着黑曜石般瞳仁绽放异样的光彩,让温暖瞬间有些懵了,哪有母亲为了奶茶几次三番把孩子扔了? 正准备怒气冲冲地指责几句,可看着面前这张小脸,硬生生把那些不雅的话咽了回去。 伸手玩弄着垂落在胸前的几缕秀发,无奈的摇摇头,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自从来到中国后,似乎总是事与愿违…… 应付着扯了扯嘴角,倏然站起身子,准备转身离开。 小家伙看着温暖那张不施粉黛的脸蛋,还有身上那淡淡的馨香,莫名的喜欢,趁着温暖站起来的时候,小手紧紧抱着她的大腿,无辜地眨了眨灵动的大眼:“漂亮姐姐,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音落,伸出手作势就要让温暖抱。 神使鬼差地,温暖蹲下身子,轻而易举地把她抱了起来。顿时,一股属于孩子身上的奶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心里某个地方又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 “姐姐,没想到你人长的好看,也这么善良!”小家伙乐呵呵地笑着,小手捧起温暖的脸颊,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吧嗒”亲了一下,把嘴巴俯在她的耳际,轻声说道,“我妈妈很漂亮很漂亮哦,不过,你比我妈妈还漂亮,等会不准跟她打小报告哈,不然她会生气把我扔掉的!” 虽然,就算把他扔掉,他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可在漂亮MM面前,夸奖卖萌外加装无辜毫无疑问就是必杀技! 小手圈紧了温暖的脖颈,她的身上,有跟妈妈一样的味道! “是那家奶茶店吗?”温暖腾出一只手,指着街对面一家奶茶店,早已习惯拒绝陌生人亲近的她,现在竟然没办法狠下心拒绝一个孩子。 “姐姐你真聪明!”小人儿甜甜地一笑,趁机又在她脸上偷香一个。 温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可唇角的弧度却在不断放大,不得不承认,小孩子的夸奖很受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温暖站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转换,忍不住低声问道,哪怕眼前是绿灯,可眼睛还是不停环顾前后左右,唯恐一不小心有酒驾司机违反交通规则伤到怀里的人。 第一次抱着孩子,心里无法言喻的感觉,很暖,很感动! 温暖想,如果现在迎面开来一辆车,她会义无反顾的保护这个孩子也说不定! “姐姐,我叫禹哲,洛禹哲!”小家伙点头礼貌地回答着,不动声色地加重了抱着她脖颈的力度。 他只觉得,这位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类似妈妈的感觉,却又不同于妈妈身上的味道,只知道这样子被她抱在怀里,很安心…… “洛禹哲?”温暖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似乎想到什么了,全身石化般一僵,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呵,姓洛的人这么多,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然,自嘲的笑容,在看见唯一一个趴在奶茶店窗口正在买奶茶的女人后,倏然僵化。 虽经过五年时间的洗礼,但这个熟悉的背影,这个熟悉的姿态,还有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质,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出是谁! 从小在孤儿院形影不离的长大,两姐妹早已做到了心灵相通,有些默契,无关地点,无关时间,却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彼此。 清澈的瞳仁瞪得倏圆,后知后觉地捂住因为讶异而张大的嘴巴,她…… 她…… 她还没有准备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苏茉! 五年前的不辞而别,她有没有怪她? 手上这个男孩子应该就是她和洛离的孩子,怪不得刚才第一眼就对这个男孩子有熟悉的感觉,凝视她的背影,这些年,她应该过的不错吧! 那她就应该放心了…… “小帅哥,你妈妈就在那里,自己过去吧……”温暖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蹲下身子,把洛禹哲放到地上,努力嘴角扬起和煦的笑容。 “漂亮姐姐,你不陪我一起过去吗?”洛禹哲咬了咬肉肉的嘴唇,犹豫再三,才拉了拉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 他从刚出声智商就比其他孩子高,自然也比其他孩子懂得更多,苏茉宠他疼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还是把妈妈放在不可撼动的第一位上,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让他引起别样的注意。 “呵呵,你应该找到你妈妈了,那姐姐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咯!”温暖故作轻松地说道,眼睛却下意识地扫向苏茉。 倏地-- 苏茉捧着一杯奶茶转身,四目相对…… 温暖慌乱地撇开眼,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该死的,今天和安逸辰闹脾气,一怒之下,就这样子冲动地跑了出来,都忘记了化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头发 除了肩头浅红色的头发,还有经过时间沉淀后成熟的蜕变,现在的她,根本和五年期没什么不一样!!! 温暖拿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天真的以为,这样子苏茉或许就认不出她了,殊不知,苏茉对她的了解程度,丝毫不亚于她对苏茉的了解程度。 “砰--” 清脆的闷响声,苏茉手里拿着的奶茶,就这样子直直地从手心滑落,粘稠冰凉的液体,掉在地面上,溅在凉鞋和脚踝上,也浑然不知。 全身如石化般僵在原地,一瞬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勉强地吞了吞口水,想说些什么,却把所有话的梗咽在喉间,一时间竟禁了声。 再相见,竟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当初,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可时隔五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姐姐……”洛禹哲小手依旧紧攥着温暖的手指,察觉到一时间的僵硬,拉了拉她的手指,弱弱的开口。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眨了眨乌黑分明的大眼,在隔着数十米距离的温暖和苏茉中来回转动着。 所有的气流在她们之间形成一个无形的空间,所有人的都无法进入…… “暖……暖……” 唇瓣轻轻翕动着,良久,苏茉才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小心且谨慎,几十米的距离,却好似隔着几十万光年…… 终于--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仔细打量这张彼此熟悉的脸,清澄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开口,却宛若千言万语。 “小茉,这些年……过的好吗?”温暖轻咳一声,开口小声问道,声音里有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 苏茉抿了抿唇,只是拼命的点了点头,眼泪就这样子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打在清丽的小脸上。 她和温暖是同一类人,她们在孤儿院长大,都必须学会坚强,就算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伸手想擦,眼泪却好像越擦越多…… “温暖,你这个没良心的!回国了竟然也不来找我,五年了,这五年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我……”苏茉一边擦着脸颊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道,太复杂的情绪,以至于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你看,我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温暖怜惜地擦了擦苏茉脸上的泪珠,为了表示这些年自己过的真的很好让苏茉放心,还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刚才走了太远的路,温暖脑袋本来就有些发晕,现在这么一转,更是觉得面前的景物在不停的旋转,伸手抚了抚额,还没有反应回来怎么回事,腿一软,整个人就直直往下坠! “暖暖!!”苏茉惊叫一声,被温暖的行为吓一大跳,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下坠的身体。 “我没事……”温暖扯出一抹虚弱至极的微笑,眯着眼睛,甩了甩脑袋,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究竟怎么了? 温暖伸手揉了揉眼睛,却连伸手都觉得好无力。 身边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几小步,紧接着,眼前一黑…… “温暖!!!” “噗通--” 清脆的闷响声,让她心头一震,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源源落下,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袋里幻想过无数个重遇的场景,却偏偏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可思议。 后知后觉地蹲下身体,拽着温暖的手臂,把她的头捧起来,只是一个劲的留着眼泪,心里慌的连送医院这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 “妈妈……”被当成空气无视N久的洛禹哲拽了拽苏茉的袖口,在她一个凌厉的眼神下,指了指毒辣的太阳,弱弱的开口,“我觉得,我们先把姐姐带回家……” 奢华且不失温馨的吊灯,晕开暖黄色的光圈,天蓝色的窗帘,温暖抬头扫描着印入眼帘陌生的一切,慢半拍地想起昏迷前的场景。 苏茉…… 五年的时间,真的能改变好多好多。 哪怕这五年,她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苏茉,可就如刚才,时隔这么久,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样跟她开口说第一句话。 苏茉,她……会原谅当年她的不辞而别吗? 既然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苏茉,那就不要面对吧,与其再见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她宁愿当一个懦弱的逃兵! 拉开厚厚的窗帘,目光忍不住在窗帘上多停顿了几秒钟。 天蓝色…… 她和苏茉最喜欢的颜色。 当年,苏茉还有心脏病,她们还在拼命打工赚钱治病的时候,两个人就曾经幻想过,等以后大学毕业了,她们要找一个好工作,先把苏茉的病治好了,然后两个人一起买一套房子。 一定要是天蓝色的窗帘,暖黄色的灯光,白色带碎花墙纸,简洁却又不失大气,然后,两个人找一个双胞胎兄弟,好好的谈一场恋爱,结婚后也可以住在一起。 想起当初那个幼稚却又可笑的想法,蓦然的,鼻子一阵发酸,当年的她们,终究太天真…… 探出头看着楼下,花园的路灯亮着,走出花园就是大门,洛离的家靠近市区,离冷绝帮她安排的那个公寓似乎也不愿,如果走路回去,应该也不会太吃力,至少不会再狼狈的昏倒在马路上。 合上窗帘,再次留恋地扫描了一眼这间曾经梦中的房间,走到床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习惯性的解锁…… 没有未接来电。 思路竟一时间开始短路,她这么冲动的跑了出来,既然没有关机,依照安逸辰的性格,至少也要把她的手机打爆才对呀! 难道他现在已经全然不在乎她了? 那他又何必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又明知她的性子,还把她带回家? 哦,她都快忘记了,他家里还有一个知书达理的贤妻呢! 温暖啊温暖,你还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是五年后还是五年后,还被这个男人所蒙骗,你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而已!! 垂下眸子,刻意的忽略心底的酸涩,坐在床边,穿上自己的鞋子,站起身往外走…… 苏茉…… 安逸辰…… 似乎从回到中国,就没有一件事不让他烦心的。 明明说好要跟安逸辰一一讨回当年的狼狈,可还是不知不觉的对他心软…… 明明想苏茉想的要死,却要选择逃避…… 为什么每一件事都是背道而驰? 她好累,真的好累…… 这五年,背负着复仇的枷锁还有孩子的阴影好累,如今回到中国,更累。 缓缓阖上眼眸,穿上放在床前的鞋子,径直走到门口,正准备伸手扭开门把,门竟然从外面推进开了! “小茉……”唇瓣翕动几番,还是吐出这个叫了十几年亲昵的称呼。 倏地--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身体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抱住了! “暖暖,我想死你了!”苏茉激动的声音响在耳际,努力吸了吸鼻子,却还是难掩言语中的哽咽! 温暖不动声色地送了一口气,随即扯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伸手拍着苏茉颤抖的后背,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小茉,我也好想你……” 五年的相思,如今都化成着短短的几个字,时间不仅没有让她们的关系疏离,反而更加沉淀了美好。 “暖暖,回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苏茉抬起头,嘟起嘴巴,一脸埋怨的看着温暖。 “我……”温暖禁声,垂下眸子,不安的搅动着手指。 乌黑分明的大眼上下扫描着温暖,良久,苏茉才悠悠叹了一口气,双手环胸,凉飕飕地开口问:“暖暖,你是准备趁着我没在偷偷摸摸逃走吗?” 温暖抹汗,这也能看穿? “算了,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幸亏我有先见之明,”苏茉淡淡地说着,转身擅自走下楼。 温暖愣在原地,看着苏茉下楼的背影,不明白苏茉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她嘴里的先见之明究竟指什么,她到底有没有怪她? 等大脑慢半拍的反应回来,才后知后觉地跟着苏茉走下楼。 凭她和苏茉的关系,她只是回国缺少一个缓冲期,并不打算一辈子都不见她,如今只是去掉这个缓冲期,她们那么要好,苏茉断然也不会一辈子都生她的气,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可是她如今坚信的至理名言! 缓缓走下旋木楼梯,边往下走边扫描着楼下的客厅,暖黄色的主调,还有一些可爱的小配饰,处处都透露着温馨,洛离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个孩子正在地上玩拼图,如果她记忆没有萦乱的话,这个就是她下午遇见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嘴里为了买奶茶丢下他不尽职的妈妈就是苏茉。 清澈的大眼继续扫描着,终于,在看见洛离旁边正坦然坐着的男人后,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安逸辰!!!! 温暖一时间都忘记了迈开脚步,只是呆愣着站在楼梯上,从她的位置往下看,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可她又怎么会认不出?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脑袋瞬间空白,刚才在房间里早已做好要回法国的想法,在这一刻通通成为了浮云,就这样立在楼梯看着那张刀削般完美的侧脸。 她所有清晰的思绪,总会在看见安逸辰后,全数跑出来让她混淆。 可该死的,为什么她心里竟还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刚才在房间里翻开手机没有看见任何未接来电后的失落,如今通通变成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哪怕温暖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可那种感觉,就像故意跟你做对似得,你越是努力的压抑,他越是不安分的跑了出来。 她究竟是怎么了? 伸出冰凉的手拍了拍脸颊,难道时隔五年,她还不争气的对那个男人有感情? 温暖被自己脑袋里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大跳,身体不受控制的一个踉跄,怎……怎么可能!!! 苏茉站在楼下,看着温暖呆滞的身影,走到温暖身旁,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瞬间了然,想要去碰她胳膊的手也硬生生的缩回来了。 虽然说,感情最受不了的是时间可空间的考验,可这些年,安逸辰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也坚信,温暖心里还是有安逸辰的。 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可不是作假的! 温暖的性格她最了解了,如果真的不爱了失望了,就如当年的张奇玮,一下子断的干干净净的,她消失了整整五年,下午碰到她的时候,面色红润,就可以料定这些年她肯定过的不错,如果不是挂念着安逸辰,她又何必回来? 安逸辰和温暖必须在一起,这个念头,从五年前,就已经深深的植入苏茉的心底深处了,安静地站在温暖身旁,清澈的眸子微微闪烁着…… 或许是心电感应,又或许是温暖的目光太灼热,正在和洛离畅谈的安逸辰倏地的偏过头,恰好撞上温暖来不及躲开的视线。 “唰--” 温暖脸瞬间一红,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眸子,那难以掩饰的深情和宠爱,几乎要把她溺死其中,慌乱的转开视线,又感觉自己似乎太欲盖弥彰,轻咳一声,佯装镇定的走下楼梯。 “小心!” 一直注视着温暖的苏茉,正捂嘴偷笑着,眼尖的看见温暖踩空一格楼梯,急忙伸手搀住她的胳膊,及时把她拉了回来。 呜呜……她最无辜了! 边走边用求安慰的眼神看着正安然坐在沙发上的洛离,在见到洛离摊开双手的姿势后,苏茉快速跑过去,大咧咧地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显然,此刻另外两个人完全被忽略了…… 安逸辰经常来串门,早已习惯苏茉的风风火火的性格了,只剩下温暖站在原处凌乱了。 苏茉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可这也…… 温暖异常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直接无视离自己最近的安逸辰,看了眼洛离,再看了眼苏茉,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余呢? “小茉……那个……我……我先回去了……”未等苏茉有所回答,温暖已经逃离似得跑了出去。 她自己也快搞不清楚了,她究竟是想逃离这个让她觉得自己多余的地方,还是逃离那个男人! 温暖离开了,安逸辰自然也坐不住了,看着前面逐渐缩小的身影,甚至还忘了就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就这样直接追了出去。 一鼓作气跑了出去,站在街旁,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感受着迎面拂来凉爽的冷风,心里一种憋着的闷气总算舒缓了一些。 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连她自己都快不记得了,自己多久没有像这样狼狈的逃跑过了? “呼……”重重的吁出一口气,她敢保证,安逸辰就是她的克星,一定是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抬头 抬起头,看着天空,今晚的夜空真的很漂亮呢,天边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还有满天的繁星,只是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也只要在中国才能欣赏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吧! 在法国她好像从来不曾有闲暇欣赏这些……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灿烂的夜空,她就会想起以前和安逸辰住一起的时候,他们总喜欢站在阳台吹风看星星,而安逸辰,总是喜欢从背后环抱着她,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呵…… 嘴角不自觉的掀起一抹苦笑,那种暖与心怀的感觉,她至今竟然还有余味。 安逸辰,究竟是回忆太美,还是我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温暖在心里问自己,可很久,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回国短短的几天时间,这颗心,似乎又乱了…… 双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慢慢阖上眸子,定了定心神,缓缓迈开脚步。 那条鲜活的小生命,还有重度昏迷后醒来看见冷绝时的绝望,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安逸辰,既然我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的讨回自己的狼狈,那我回法国过自己潇洒的日子总可以吧! 玩不起,她还怕躲不起? “温暖……”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转身看着熟悉的身影,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一心只想摆脱安逸辰的追踪,无意识的横穿马路,根本没有注意路况。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嘀--嘀--” 迎面突然摇摇晃晃驶来一辆小面包车,温暖闻声望去,看着快速驶来的车子,瞳仁倏然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记了闪躲…… 遂黑的眸子中,白色的车子在不停的放大……放大…… 倏地-- 虽然她恨安逸辰,也讨厌安逸辰,可她真的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安逸辰置身危险之中。 莫名的,心脏就抽动了一下。 短暂的钝痛之后,便是五脏六腑拧着般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针扎般。 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然后和眼前这一幕混淆,重合…… 当年,张奇玮也是这般义无反顾的挡在她的面前,结果,双腿废了…… 眼泪放肆的留下,冲刷着清丽的面容,不管之前恩怨如何,可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想面前这个男人出事故,一点都不想!!! “砰--” 意识到前面有人,急速行驶的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撞在一旁的护栏上。(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 巨大的响声,震得温暖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车头完全被撞扁了,还有很多碎渣飞溅到她的身上,看着安好站在原处的安逸辰,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眼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珠。 “暖暖,你没事吧……”安逸辰快速跑到温暖身边,以他的反应敏捷程度,其实刚才,他大可以抱着温暖一起滚到一旁,可那一瞬间,他脑子竟然有一个奇异的想法,如果他因为而救她受伤,那她是不是会对他好一点? 呵,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爱也变得这么卑微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如此的人,大概也只有一个温暖了吧。 伸出手,扶起温暖,却眼尖的发现她膝盖渗出的血丝,该死的,肯定是刚才推的太用力了! 安逸辰弯腰,正打算横抱着温暖离开,却意外看见从已经撞坏的车里爬出一个男人,似乎也受伤了,额头上还在流着血,很有气势的往安逸辰走来。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着,抿了抿薄唇,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支票,唰唰唰写下几个数字。 “喂……” 男人刚开口说话,安逸辰已经把手里的支票递了出去,那个男人站着,他蹲着,这样的姿势,依旧不会减少他的半分气势。 男人很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情愿的接过安逸辰手里的支票,在看见上面的天文数字之后,紧绷的脸立刻露出讨好的媚笑。 看,这个男人把人性的丑恶,展现的多么的淋漓尽致。 “滚……”无视那过于阿谀的笑容,薄唇里缓缓吐出一个字,不轻不重,却极具震慑力。 有些人,不管你如何大吼大叫,别人也不会惧怕你分毫,而有些人,天生就有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足以震慑所有人,很明显的,安逸辰属于后者。 围观的群众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开了,那个男人站在一旁大声的讲电话,似乎是叫人来拖车还是什么的,也没有再去打扰安逸辰和温暖。 “眼泪……”安逸辰低喃着,用指腹轻柔的磨砂着温暖眼角残留的泪珠,突然就无声的笑了。 “安逸辰,你……你别自作多情!”温暖略有些结巴的说着,殊不知,自己现在的话有多么的欲盖弥彰。 “我怎么就自作多情了?嗯?”安逸辰挑眉,坏笑着紧盯温暖。 温暖气结,深呼吸一口气,突然郑重的开口:“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舍不得我死?还是……心疼我了?”安逸辰悠悠开口,修长的手指勾起温暖尖细的下颚,俊脸往前凑近了几分,让彼此都呼吸融为了一体。 他邪魅如斯,殊不知,此刻心里早已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自从发现温暖的禁区后,他一种都很小心翼翼,不触及她心里的伤痛,也不再问她一些她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小心翼翼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折磨。 心爱的女人就在面前,而他,却无力的什么都不能做。 温暖被迫对视上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几分邪魅,几分玩味,却又几分认真,竟让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禁了声。 “我……”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似暗暗为自己鼓足勇气一般,抬起头,再次迎上他灼热的视线,淡淡的开口,“我只是不想欠你而已!” 简单的几个字,却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在他原本就满身伤痕的心上,再狠狠的划上新的伤口。 “温暖,你一定要这样子吗?”大掌钳制着她的肩胛骨,不让她动弹分毫,这句话,安逸辰几乎是嘶吼而出。 “我怎么了?”温暖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很是无辜的眨了眨清澈的大眼:“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难道说错了?” “你没错,错的一直都是我!!!我错就错在五年前无缘无故去招惹你!!”安逸辰双目猩红,趁着温暖还在回味他这句话里的真实意义时,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路灯照耀下她嫣红的唇瓣。 “安逸辰,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温 “呵……”安逸辰自嘲的一笑,被咬破的唇瓣还在往外渗着血,给他增添了些许妖治。 其实,刚才的话他还没有说完,对,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错,他错不该五年前去招惹她,可他从不后悔,能够认识她,还有一段甜蜜的日子,这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错就错在当初不该被恨蒙蔽了双眼…… 爱情亦是如此,受伤了,难过了,却还是纠缠着不愿意放开,痛,并快乐着。 “温暖,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呵呵,我们先去医院吧!” 低沉且磁性的嗓音传入耳际,温暖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明明已经脱口而出的话,怎么又心软了? 不安地挣扎一下,被他用这么夸张的公主抱抱着,感受着行人异样的眼神,这种感觉,还真是……别扭。 “别动!”安逸辰拧了拧眉,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着痕迹的加重了几分力量,丝毫没有觉得此刻这么高调的走在街上有什么错。 “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温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了,这种只有狗血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她还真的吃不消。 “不能!”安逸辰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加重了抱着温暖的力道,直接无视她的抗议,加快了步伐。 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在温暖强烈的要求下,安逸辰总算答应搀扶着她出来了,其实也只是一点小伤,只要走路稍微注意点就行了,根本不用这么夸张的。 想起刚才安逸辰一脸严肃的跟医生说要不要做个CT或者什么的,检查骨头有没有断了,温暖就觉得好笑,他以为她是豆腐做的吗? 她一直以为,冷绝是够宠她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是有过而无不及。 额…… 她怎么潜意识的拿冷绝和安逸辰做比较了? 难道…… 不,不会的!! 心里越发清晰的某个想法,及时地被她扼杀在了摇篮里。 肯定是因为刚才安逸辰奋不顾身救她,她才报恩似得不再对他那么针锋相对,一定是这样的。 温暖为自己反常,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殊不知,从她决定回国开始,很多东西,早已在无形之中改变了。 “其实,我没事,你不用这么扶着我……”温暖很是尴尬地开口说着,安逸辰这样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让她有种自己已经变成十岁走不动路的老太婆的错觉。 “真的没事?”安逸辰不确定地看着温暖,那个医生太不尽职了,只是简单的把她消毒包扎伤口,至少也要去拍个片子,顺便再做个全身检查吧,竟然还说他小题大做,是他不可理喻才对! 安逸辰无限哀怨,刚才怎么就这么草率的就帮温暖处理了伤口? “只是小伤而已……”温暖动了动手臂,示意安逸辰松开,伸了伸酸胀的胳膊,这才发现,整个胳膊都已经麻了。 纠结,安逸辰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扶她? 温暖走在前面,安逸辰跟在她的身后,万分满足的看着她的背影,其实,他要求的不多,他只是希望,想现在这样子,她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让自己安心而已。 抿了抿唇,小跑几步跟上温暖的脚步,转过头,看着两个人被拉长后重合的影子,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如果幸福也能跟这影子一样被无限拉长,那该多好! 慢慢伸出手,紧紧抓住温暖的手,十指紧扣…… 心脏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着,似乎要跳出胸口一般,他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可现在,竟像一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子一般,有些紧张,又有些无措。 果不其然,温暖拧了拧眉,垂眸看着两个人交缠的手,愣了几秒钟,就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琥珀色的眸子难掩的失望,安逸辰恶劣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完全不容许她挣脱。 “你车子呢?”不知道走了多久,温暖才发现不对劲,转过头问着安逸辰,上午擅自走下山,结果晕倒在苏茉面前,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停在洛离家……”安逸辰挠了挠头,很是诚实的回答,刚才跑出来光顾着追上温暖,完全忘记了还有车子这回事。 “那计程车回去?” “不要!” “为什么?” “脏……” “那你打电话让洛离把车子开过来?” “我手机没电了,你打电话给苏茉好了。” “额……我手机也没电了。” 两个人商量的结果就是,站在路边大眼瞪小眼,温暖苦着一张脸,她可是打死也不会走路回去的。 那条路黑漆漆的不说,而且离这里又远,估计等她走回去,命也半条没了。 温暖第N次埋怨安逸辰的恶趣味,为什么要把别墅建在半山腰上? “暖暖,干脆我们今晚别回去了……” 温暖先是一愣,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然后用冷冰冰的语调非常有喜感的吐出四个字:“露宿街头?” 安逸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好歹也是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还不至于落魄成这样子吧! “累了?”余光恰好看见温暖慵懒的如小猫般打了一个哈欠,安逸辰出声淡淡的问道。(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 垂眸看了眼腕上精致的手表,已经九点了,温暖上午冲动的跑出别墅,在太阳下走太久中暑昏迷,幸亏遇见苏茉把她带回家,虽然昏睡了一个下午,但这个时间点,刚才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又走了这么久,的确该让她休息了。 可是,自从温暖回国,在他和欧念的婚礼上,用那条手链扰乱他的心智后,她们似乎一直都在玩躲猫猫游戏,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这样近距离站在一起,安逸辰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现在的他,恨不得每天都有四十八小时,可以让他在温暖身边呆久一点。 温暖诚实地点了点头,的确,她的生物钟已经到了。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安逸辰呆滞着看了温暖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让温暖万分意外的事情-- 他优雅的走到温暖身前,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犹如童话里无悔等待公主的骑士一般。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忘记 温暖惊讶的捂住嘴,她都快要忘记了,上一次有人背她的时候,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一个男人甘愿在你面前弯下腰,那该说一种怎么样的震撼! 温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只觉的一股说上来的感觉在心里不停膨胀着…… 直觉的想要拒绝安逸辰,可身体早已预先做出了行动,趴在他的背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他的背很宽阔,也很舒服,趴在上面,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用担心,会有他撑着,安静的把脸趴在他背上,不再矫情什么,任由他背着,走过喧闹的街头……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这种感觉,竟和五年前无异…… “上来吧,我背你!” “你刚才打架都受伤了,还是不要了,我不累,真的!” “叫你上来就赶快趴上来,怎么这么多废话” “打架受伤的是脸,不是脚!我背你回去,回家你就负责亲自给我擦药好了!” “安逸辰,我重不重?” “把全世界都背在背上,你说重不重?” 那一年,霸道的他,别扭的她,还有这些意味深长的对话,如今还清晰的回荡在耳边,没由来的,温暖的鼻子也跟着酸了。 原来,这些事,她一直都记着。 原来,他们的点点滴滴,她都没敢忘记。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子走下去,那该多好!”安逸辰轻松地托着温暖往前走,无意识的呢喃着。 温暖缄默,找不到话来说,干脆就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背上装死。 静,诡异的静默。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安逸辰也不愿意再自讨没趣的开口,只要关于类似的话题,温暖总会选择沉默,他……似乎又踏到她的禁区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喧闹的街头也变成了冷情的小巷,明明刚才还困的要命,可很奇怪的,现在突然就不想睡了。 “暖暖……”低沉且磁性的声音传入耳际,温暖刚想开口回答,却发现因为长久没有说话,一时间竟失了声。 “睡着了?”安逸辰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用任凭谁都听得出来宠溺的语气说道:“我们也快到目的地了呢!” “唉……”悠悠叹了一口气,开始自言自语地说,“暖暖,其实啊,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现在的你,似乎都不愿意静下心好好听我说说话,大概也只有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才能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吧。 呵呵,或许真的是我们有缘无份吧,五年前,你小产后重度昏迷,我守了你整整半个月,你都不愿意醒来,那天苏茉和洛离吵架,苏茉出事,我赶过去,你就醒来自己离开了,呵,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可又怕这个问题吓跑你,我其实心里明白,你肯定是不肯原谅我,所以才会选择离开,可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或者直接一枪崩了我,就是不想你这样子用离开惩罚我。 暖暖,这五年,我真的过的好辛苦,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洛离说,让我动用关系去找你,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可我却还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我说,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终于,你回来了,那条独一无二的手链,还有在酒吧匆匆的见面,你变了,变得好彻底,我几都要认不出来了,可我知道,你还是我深爱的那个温暖。 后来,你一直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在我万念俱灰去赛车发泄的时候,没想到在半路上遇见你,暖暖,你知道我那时候想什么吗?我就在想,我们是命中注定,这不,连老天都帮我追你了。 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甚至抛弃了以前我最在意的男性尊严,你总算松口让我在你的公寓住一晚,于是,我又小人的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把你带回了我们以前住过的别墅。 第二天你醒来,我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可我没想到,你站在我面前,就这样直言不讳的说要报复我,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你不离开就好。 以前是我犯错,逼你不辞而别,让我们之间空白了整整五年,现在我肯定会连着以前的份,加倍的宠你、爱你……” 安逸辰接下来的碎碎念,温暖都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他……他说五年前守了她整整半个月? 可冷绝明明告诉她,一直是他守着她,安逸辰从未出现过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安逸辰现在以为她睡着了,所以才会在这里自言自语,那他肯定没有理由说谎,联系前后,温暖懵懂中似乎懂了一些什么…… 当初在婚礼上被这么“隆重”抛弃万念俱灰的她,才会这么决绝的用肚子的孩子报复安逸辰,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孩子的生死由安逸辰来决定,可她其实早知道,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哪怕明知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这么绝然的方式,以安逸辰这么霸道强势的男人,他肯定无法允许她背叛,婚礼上后来被曝光和冷绝暧昧不清的照片,再加上她言语上故意的激怒,安逸辰肯定会失去理智…… 其实,那天去安家,从感觉到孩子的流逝,还有安逸辰的慌张后,她就后悔了,那一刻,她甚至在想,如果婚礼之后,她不要这么一意孤行,彼此静下心好好谈一谈,是不是一切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一路上,失血过多的她一直迷迷糊糊的,只知道似乎是安逸辰的父亲安延风在开车,安逸辰一直紧张的抱着她,而夏青儿,一直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撑下去,看见她们焦虑的模样,温暖在昏迷前唯一的想法就是,等她醒来后,一定要静下心和安逸辰谈一谈。 那时候,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希冀,她努力说服自己自欺自认地相信安逸辰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再说,女人的第六直觉是很灵敏的,她也能感觉的出来,自从两个人冲动下去登记,到后来真正坦明心迹后那段时间,安逸辰和她在一起时候,那种开心快乐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这是她昏迷前唯一的想法,后来就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只感觉自己好像一直置身于无边的深渊里,心力交瘁的她已经一点点的放弃了挣扎,可是,她却一直能听到那个她最熟悉的声音在深情的呼唤着她,她终于循着声音找到了方向,一步步的从那让人恐慌的黑暗里爬了出来。 等她惊喜的睁开眼睛后,看见的,却是冷绝,火热的心,似乎一下子从天堂坠入的地狱,冷绝说她昏迷了半个月,安逸辰从未来看过她。 温暖瞬间石化了,他该有多狠心,才会扔下重度昏迷的她不闻不问? 再后来,她就跟着冷绝一起去了法国。 说是受了伤跟冷绝去法国疗伤,到不如说,半个多月安逸辰的不闻不问彻底伤了她的心。 到了法国之后,飞机的颠簸,外加孩子流逝的打击,她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但面对孩子的流逝,她并没有全怪安逸辰,更多的是自责。 或许是那段时间的生活真的太糟糕,又一直心心念念着安逸辰的狠心,无形之中,就把错误全怪在安逸辰身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蜕变后去报复他,成为支持自己生活的理由,久而久之,对安逸辰的恨就刻入了心底…… 其实,之前在订婚宴上被抛弃其实只是两个人之间的隔阂,那孩子则近一步加深彼此的误会,而促使温暖离开真正的导火线,则是她醒来之后冷绝的那番话。 如今,她蜕变了,也如愿展开自己所谓的报复,可他突然告诉她,当年,他从未狠心的扔下过她,这究竟算什么? 这些年一直脱缰的恨意,似乎一下子被拉了回来,让温暖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早已习惯了以报复安逸辰为生活的重心,可一下子,全部都变了…… 如果当年她醒来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安逸辰,那她又怎么会跟着冷绝离开? 如果彼此都冷静下来谈一谈,那她们是不是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温暖只觉得脑子乱乱的,所有的思绪都跑了出来,心底某种一直被压抑着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全数喷发而出,让她措手不及。 或许……她需要一个解释,不仅仅是冷绝,还有安逸辰。 “呼……终于到了!”安逸辰大松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的繁星,万分惬意地说着,一路上自言自语的碎碎念,虽然知道背上的人睡着了,听不到他说的话,可把闷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暖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却发现背上的人毫无反应,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一旁厚厚的草坪上。 这是山顶上的一块平地,这是他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不仅遍地都是柔软的杂草,这里还是看星星的绝佳地点,漫天的繁星,似乎只要一伸出手就都抓到手里一般,美的不像话。 可惜,身边的小女人已经睡着了……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就这样在漫天的星光下依偎在一起,没有恩恩怨怨,没有吵闹,没有报复,只有彼此…… 这些年,他带着温暖的心愿,走遍世界各个地方,可这些都还远远不够,他不想再一个人,下一次,他想带着她一起,去那些她梦想着想去的地方。 他记得,温暖以前说过,她喜欢看海也喜欢下雪,他们一起看过海,却从未一起看过雪,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带她去北海道看雪景,两个人包裹的跟粽子似得,手牵手漫步在大雪之中,然后,一不小心就一起白了头…… 翌日。 当明媚的晨光透过厚厚的窗帘射进房间的时,床上的人嘤咛一声,不安的翻转了一个身子后,继而习惯性的转醒。 温暖坐起身子,伸手揉了揉惺忪的头发,打量着熟悉的房间,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回到了别墅。 她记得昨晚…… 听了安逸辰自言自语的那番话后,脑子里乱乱的,后来稀里糊涂的好像就睡着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要命,鼻子好像也塞住了,难道感冒了? 她承认,自己身体的抵抗力是不怎么样,可现在是六月的天,怎么会感冒? 温暖如果知道,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是昨晚和安逸辰一起在山顶的草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估计直接杀去公司找安逸辰兴师问罪了。 试图深呼吸几口气,却发现鼻子完全塞住了,难受的要命,喉咙也干哑的不舒服,看来她要去找张姨拿几颗感冒药了。 也不顾身上还穿着丝质的睡衣,打开门,直接就往楼下走,空荡荡的大厅,没看见张姨,反倒看见了一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女人-- 这间别墅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浅褐色的卷发柔顺地垂下,温婉却又不失优雅,温暖知道,她就是安逸辰的新婚妻子,欧氏千金大小姐,欧念。 平时跟这些千金大小姐没有什么接触,印象里,只知道这些豪门小姐都是难伺候的主,温暖也明白,自己不能一票子打死一杆人,再说,算上这次,她和欧念也只见过两次,甚至还谈不上认识,她没有立场去批判什么,可潜意识里,因为安逸辰的关系,她排斥这个女人。 前妻和正妻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关系,怎么看怎么别扭吧。 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如果不是鼻塞感冒实在太难受了,温暖断然是不会下楼让自己难堪的。 欧念身上有种很多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有的大气,再加上现在两个人尴尬的身份,温暖总感觉自己站在她面前会无所遁形。 温暖恨不得这一刻自己成为隐形人,可很不幸的,她下楼拖鞋摩擦着木质地板的声音,已经引起了欧念的注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先开口说话,温暖尴尬的站在原地,也不好意思走开。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欧念注视着自己的时间,也只能冲着她扯出一抹微笑。 “那个……张姨呢?”终是受不了这样子诡异的气氛,终是温暖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欧念似乎诧异温暖的出声,似乎还没从中反应回来,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厨房。 温暖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忍不住嘀咕一声,这个女人是哑巴吗?难道不会直接开口告诉她吗?拿手点什么点?做作!! 温暖跟张姨拿了两盒药后,几乎是逃离似得回到了楼上房间,这个别墅,还真是该死的令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类似 倒了一杯温开水,才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类似的药了,立马拿出说明书开始仔细阅读。 注意事项:少数人服用后可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头昏、眩晕、眼花、视力下降、视物模糊、乏力、思睡、倦怠、注意力分散和反应迟钝等不良反应 “少数人?嗤笑一声,把说明书扔在一旁,拿起旁边的胶囊直接塞进嘴巴里。 温暖趴在床上,回忆着安逸辰昨晚的话,原本就犯疼的头此刻更加痛了,不是她不相信安逸辰,她只是不相信冷绝会骗她而已。 摸了摸身上的手机,这才想起,她似乎很久没跟冷绝联系了,嗯,打个电话给他吧,顺便再假装无心地问问当年的事情,打开手机,这才想起,手机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没电了。 在房间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充电器,弯下腰插好电源,重新站起身子,天旋地转的,这才发现头晕的厉害,难道感冒药发挥作用了? 跌跌撞撞的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鼻塞倒是缓解了一些,只是头还痛的厉害,晕乎乎的,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盒,还有剩下的半杯水,二话不说,再吃了几颗药。 拿起旁边的手机,电已经充满了,开机,甚至不用翻找联系人,就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 “暖暖?”略显诧异的声音,带着她所熟悉的语调。 温暖挑眉,也不扭捏什么,开门见山地问:“冷绝,五年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骗了我?” 良久的沉默…… 温暖屏住呼吸,暗暗攥紧了拳头,其实她自己也很纠结,既希望当年安逸辰没有狠心的对她不闻不问,也不希望真的是冷绝欺骗她。 “暖暖,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依旧冰冷的声音,那温暖捉摸不透话筒另一端他的思绪。 黯然地垂下眸子,冷绝说的对,其实早在昨晚,她心里其实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呵,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至少还有人对自己是真心的,这才发现,原来都是男人可怕的占有欲而已。 温暖还在自嘲的时候,听筒另一边又不轻不重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暖暖,我现在已经到中国了!” 温暖心一颤,被冷绝的话震得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在无意瞥到浴室前站着的男人后,手机“砰”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温暖声音里有了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看着一身白色浴袍、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邪魅的安逸辰,目光如炬。 “我昨晚的话,你都听到了?”不是反问句,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安逸辰慵懒地拿挂在颈间的毛巾擦拭着头发,带着笑意走到温暖的面前,大掌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我们静下心谈一谈,好吗?” “谈什么?”温暖眯起眼睛,盎然地看着安逸辰,似乎他在讲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随即唇角不着痕迹地溢出一抹苦笑,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再怎么谈,都已经过去了……” “只要你不想让它成为过去,它就不会过去!” 安逸辰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缩回手,歉意地看着温暖,深吸一口气,最终平静地和温暖一起并排坐在床沿边,拉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再次恳切地说道:“我们冷静地谈一谈,好吗?” “安逸辰!!”温暖倏地用力甩开安逸辰的手,忍不住拔高声调大叫,暗暗攥紧了拳头,拼命压制着心底不断涌上的不悦,努力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开口:“我们能谈些什么?又该谈什么?当年的事吗?安逸辰,你貌似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回国那一天,你就已经再婚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就算我真的原谅你当年犯下的错又如何,我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个叫做欧念的女人,才是你真正该携手到老的,你懂不懂?” “说完了?”安逸辰挑眉,突然俊脸往温暖眼前凑近了几分,邪魅地眨了眨电力十足的琥珀眸,笑的一脸无害,“你……这算吃醋吗?” “你很介意欧念?”安逸辰轻声问道,或许料定了温暖嘴硬的不会承认,未等她开口,便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和欧念只是假结婚……” 欣赏着温暖错愕的模样,安逸辰开始擅自说了起来,那天婚礼,既然看见了那条温暖的专属手链,他又怎么还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若两家不是世交,若不是怕自己逃婚让欧念难堪,才会假意继续进行婚礼,等过了这个风波,在开个记者招待会声称因为性格不合分手即可。 夏青儿和欧念的妈妈林蕾又是年轻时的最要好的朋友,那时候,夏青儿也不知道温暖回来,再说,这些年安逸辰的颓废她也看在眼里,潜意识里还有有些责备温暖当初的不辞而别,恰好欧念在这个节骨眼留学回国了,夏青儿虽然什么都没事,但安逸辰知道,她其实有点想撮合自己和欧念。 安逸辰虽然遵照夏青儿的吩咐,和欧念一起搬到这栋别墅一起生活,但习惯性地过着谁也不干扰谁的生活,更加没有想到,把温暖带回这栋别墅,让她和欧念相见该是怎么样的情形。 从小和欧念一起长大,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照顾,从来没有想到,欧念会构成他和温暖的威胁,所以之前也没有刻意地跟温暖解释,殊不知,因此让温暖有了误会。 温暖似乎还没从安逸辰云淡风轻的话中反应回来,诧异地长大嘴巴,全然愣住了。 安逸辰忍不住抿唇偷笑着,真的有这么惊讶吗? 带着笑意打量着温暖的脸,今天她没有化妆,细嫩的皮肤跟刚剥了壳的水煮蛋一般,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两颗黑葡萄镶嵌般大眼,一如五年前清澈灵动,还带着专属她温暖的狡黠,还有俏挺的鼻子…… 都说岁月催人老,可面前的人儿似乎越来越有魅力了,经过时间的洗礼,她身上有种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质,让人沉沦其中。 以她的性子,在法国过的那般逍遥自在,若不是心里还牵挂着这个男人,她有怎会几次三番的跟冷绝请求回国? 所谓的报复,也不过是她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 当年她伤心离开,虽然之前的事也有影响,但真正的导火线是冷绝说她昏迷期间安逸辰从未来看过她,才会让她真正的绝望,如今误会也解开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也放下了一丁点。 孩子的事,她真的不怪他,毕竟,那时候,安逸辰也不知道她怀孕,是她自作主张的想拿孩子来让他尝到后悔的滋味。 现在,温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之前安逸辰许诺了给她一场盛世婚礼,当初婚礼细节什么也都尘埃落定了,他为什么骗她说法国空运的婚纱出了意外,把婚礼改成了订婚宴?到了订婚宴一袭白纱的朱碧倩又是怎么回事? 孩子流逝那一天,他悔过的表情至今还历历在目,再说之前,安逸辰可是堂堂跨国集体的总裁,而她只是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而已,当初坦诚心意之后那段甜蜜的生活,他也没必要伪装,如果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以他的性格,直接甩了她不就好了? 现在她回国,除了前几次刻意出现在他的面前吊他的胃口,似乎一直都是安逸辰在对自己死缠烂打,以他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和他结婚那个欧念,又漂亮又有家庭背景,他大可以安心的跟她过一辈子,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又何必一直缠着她? 真的不是她自恋,女人的判断力一向准确,回忆种种,温暖敢肯定,安逸辰对她是有真感情的,可当初明明要结婚了,他为什么又要那样子伤害她呢? 温暖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现在已经证明了,当初她小产后昏迷那段时间,安逸辰并没有狠心的抛下她不闻不问,可那场婚礼,仍是温暖心里无法抚平的疙瘩。 如果不是婚礼上的伤害,又如何会出现后面这一系列的悲剧? 安逸辰也不生气,对于温暖,她是百分百的纵容,刚才那一巴掌,也没有多大的力气,不痒不痛。 冷汗顺着英俊的脸颊往下滴,安逸辰现在十分不满的就是,他都快要忍不住了,可身上的女人似乎还没有集中注意力。 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安逸辰无限哀怨,可又不敢打扰温暖,唯恐一不小心惹她生气了,到嘴的肉又飞了,于是,在安逸辰忍受着身心巨大折磨的纠结下,总算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然说什么会惹她生气,那他直接做总好了吧! 她想她的,他做他的,两全其美! 安逸辰不得不开始佩服自己的高智商了,当脑子里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手上早已先一步做出了行动,大掌直接就开始拉扯温暖的衣服。 温暖今天穿了一件很休闲的格子衬衫,安逸辰嫌解扣子麻烦,解开了上面几个扣子,直接就用蛮力往下拉。 肩头一凉,温暖散涣的意识才慢慢开始回笼,看到安逸辰,才发觉自己完全扑在他身上,脸蓦然一红,拿手拉起已经被安逸辰扯下一半的衣服,翻身而下。 “等等……”温暖平躺在安逸辰旁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侧过身子,清澈的眸子直视安逸辰。 好不容易重新走到这一步,他可不想惹温暖一个不高兴,又被当成空气直接忽略了。 “安逸辰,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唇瓣翕动一番,最终还是吐出这句话。 温暖承认,她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如果心里有个疙瘩,她就肯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如果什么都不说一直憋在心里,她就会胡思乱想,让这个原本小小的疙瘩逐渐溃烂,成为散不开的心事。 他们的确都该静下心摊开所有的一切好好谈一谈,关于现在,也关于五年前。 “那……”温暖犹豫着,到嘴的话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前几天,她还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安逸辰是杀害孩子的刽子手,也是伤害她的凶手,她应该向他一点点讨回自己当年的狼狈,可才几天工夫,思想上就有了莫大的转变…… “那什么?” 诡异的沉默。 “辰……”良久,温暖才轻启红唇,用沙哑的嗓音轻轻吐出一个字。 久违的字眼,再加上温暖此刻特别的声线,在那一刹那,安逸辰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重新走在一起?”犹豫再三,终是吐出了徘徊在喉间的话,心里乱乱的,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明显的感觉到了轻松了很多。 如果真的放不下,又何必逼着自己忘记? “我……”温暖的话,成功戳中了安逸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太激动了,以至于有一瞬间竟失了声,他怎么能不想?在她离开的日子里,他每时每刻都期盼着她能回来,然后抛弃所有的伤害重新开始! “嘘!”温暖把食指放在唇瓣前,无需安逸辰多说,他的表情已经给了她所有的答案。 冰凉的指间点了点安逸辰柔软的唇瓣,温暖媚眼如丝:“如果真的想毫无芥蒂的重新在一起,那接下来认真的回来我的问题,OK?” 安逸辰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好像天上掉下的馅饼直接砸中了他,还能有什么事能比温暖主动说重新开始更让人兴奋的呢? 等这一句话,他等了太久太久了,如果此刻温暖让他直接从落地窗前跳下去,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 “我只有一个问题,既然爱我,当年的婚礼,为什么要故意让我难堪?”温暖从不是什么扭捏的人,自然也不想拐弯抹角地模糊焦点,干脆就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回国之后,她就找人去调查朱碧倩,却没想到,得到的消息竟是朱碧倩五年前已死,如果温暖没有算错的话,她离开后的一个月,朱碧倩就死了。 她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当年事情的蛛丝马迹,却发觉消息竟都被人事后处理过了,再说时隔五年,温暖付了双倍的钱,才勉强拿到一点消息。 传言朱碧倩嫁入豪门,却又在新婚一个月后,被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亲手送进监狱,同时还曝光了她和富豪们的暗地交易,大众情人的玉女形象一落千丈,最后在监狱中自杀。 温暖反复看了资料,发现朱碧倩进监狱的原因竟是有意制造车祸,而那场车祸,就是张奇玮帮她挡过的那一次…… 这样下面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安逸辰把朱碧倩送入监狱,又毁坏她的名声,实则都是为她出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明白 可温暖不明白的是,既然安逸辰都可以为她这样对待朱碧倩,证明他是真的不爱朱碧倩,可天婚礼,为什么又要用朱碧倩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蒙羞? 温暖从回国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就开始想,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温暖甚至还荒唐的以为,安逸辰是不是得了人格分裂症之类的。 安逸辰浑身一僵,就连躺在一旁的温暖也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这一刻,安逸辰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毕竟,这件事牵连的太多。 他该怎么告诉温暖,其实,她是冷绝失散多年的妹妹,当初他实在是太为安梦琪不平了,才会糊涂地把恨转移到她的身上。 如果他这么说,温暖会不会以为从一开始,他就是有目的性地接近她? 很早的时候,他就跟她讲过冷绝和安梦琪的故事,又或许,她会不会觉得他也是情有可原,就此放下了心里的疙瘩? 现在且先不说这些,最重要的是,温暖和冷绝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凭冷绝的性格,温暖会不会早就和他发生了肌肤之亲? 以温暖的性子,如果知道了冷绝和她其实是亲生兄妹,那她能接受的了吗? 不…… 这件事,绝不能说!!! 不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温暖,他也不能说! 温暖带着笑意的连倏然一僵,随即狠狠的推开安逸辰。 果然……他还是有什么瞒着她的。 呵,原来深爱的女人什么全都是屁话!! 如果连坦诚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是会因为误会分开,那又何必要重新在一起? 垂在一旁的手暗暗攥起,松开,又攥紧,清澈的眸子无畏的迎上他略带闪躲的视线,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笑容,轻松的语气却又让带着不允许拒绝的警告:“安逸辰,我需要一个解释!” 细心地发觉她称呼上的变化,安逸辰的脸上闪过少许的窘迫,却又无可奈何。 抿了抿唇,伸手亲昵地摸了摸温暖的头发,一如五年前那般,带着笑意地开口:“解释什么呢?我爱你,你也爱我,然后我们重新在一起,这样子不就好了吗?” “安逸辰,你太让我失望了!!”温暖冷笑着,灵动的眸子一闪而过彻底的失望,随即翻身下床,直接跑了出去。 “!”安逸辰低咒一声,急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浴袍七手八脚地套在身上,好不容易穿上了,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就跟着跑出去,正准备打开门,却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引擎声…… 安逸辰急忙跑回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帘,看见的,就是一辆红色跑车以恐怖的速度飙了出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车影了…… 安逸辰完全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温暖飙车,一个女人这么晚了,她还开这么快,不要命了!!!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安梦琪有交集的他们,本以为会一直这样针锋相对下去,殊不知命运给他们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因为温暖,他们再次有了交集。 上一次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这次却因为他的妹妹,呵,多么可笑的关系。 安逸辰堵在门口,没有前进,亦没有后退,冷绝无奈下也只能静静地站在门外。 或许是昏迷刚醒来,雕刻般分明的俊脸,此刻竟还带着孱弱的苍白,蓝白相间的病服,很好的遮掩去了他平日里的戾气…… 在冷绝略带讶然的目光中,安逸辰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皱巴巴的白衬衣上还沾染着血渍,经过这么时间,干涸的血渍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隐约着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他可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啊! 习惯性的伸手抚了抚下巴,指腹却一阵刺痛,下巴竟长出了些许胡渣,安逸辰想,此刻他肯定是狼狈极了。 两个人竟难得和平的面对面站在一起。 他虚弱,却冰冷如初。 他狼狈,却依旧邪魅如斯。 似乎不管在哪儿,发生什么情况,都无法遮盖住两个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王者之风,一股诡异的气流在两人之间徘徊着。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终,还是安逸辰开了口,冷冰冰的一声,好似一阵阴风刮过,谁也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是什么意思,冷绝却心知肚明。 刚才在守着温暖的时候,无意间想到她和冷绝这个敏感的关系,又想到紧要关头冷绝那么及时的出现,一下子就明白了前后所有的事。 “什么意思?” 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就出现了少许的愠怒,每次都是安逸辰看见冷绝气急败坏,这一次,倒是冷绝显得有点不淡定了。 他脸部的表情,安逸辰全数尽收眼底,更是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慵懒的依靠在门框着,邪魅地一笑:“你确定听不懂我的话?现在她还没在昏迷,只有我们两个人,又何必遮遮掩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冷绝淡淡地回答到,冰蓝色的眸子闪过几许慌乱,作势就要推开安逸辰走进病房。 “真的不懂?”安逸辰唇角扯起一抹冷笑,身体倏地往冷绝身上靠近了几分,两个人的紧密相贴的姿势,竟多了些许暧昧,幸好这一楼层都是VIP病房,走廊上也几乎没有经过的人,不然两个绝色的男人这样贴在一起,必定遭受指指点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冷绝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小步,很明智的拉开了自己和安逸辰之间的距离,垂下眼脸,眸子了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呵,既然你偏要这样装下去,我还能怎么样!冷绝,以你冷血无情的性格,你就真的没有想过,当初为什么才见了温暖几面就对她这么好?我可是记得,当年梦琪追着你全世界跑几个月,你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 “不许提安梦琪!!”两个人身高相当,站在安逸辰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额前暴跳的青筋,他倒是有些惊讶,如此失控的冷绝。 “为什么不许提她?冷绝,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提她的人是你!!虽然不是你亲手杀死她,但你也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明明知道她那么在意,为什么还要拿别的女人刺激她?冷绝,那天她是知道怀孕才去找你的!!!既然负不起这个责任,当初又为什么要把她骗上【间隔】床!!” 安逸辰承认,一提到安梦琪,他还是忍不住失控了,以至于他有些口不择言,安梦琪怀孕的事,就连安延风和夏青儿也不曾知道,或许真的是这个秘密闷在心里太久了,他竟然就这样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安延风和夏青儿一直都以为是安梦琪单方面的喜欢冷绝,所以对于安梦琪的死,也没有追究,如果他们知道安梦琪有了孩子,定不会这样子便宜冷绝的,可安梦琪出车祸前几分钟,还在跟他通电话,并且再三嘱咐他,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这是安梦琪临死前再三恳求,这些年,他也一直闷在心底,从未说出口,哪怕,他一直都觉得,冷绝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不然,他也不会真正了解,安梦琪究竟为他付出了多少。 话一出口,安逸辰就后悔了,后知后觉地闭上嘴巴,看着冷绝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变成惨白,心底竟有种难掩报复的快感! “你……你说什么?”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或许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暗藏着蛊惑的沙哑,磁性且迷人。 就算是安逸辰也不得不承认,冷绝是一个很能让女性痴迷的对象。 “呵,觉得很难以置信吧!可这偏偏就是事实!”安逸辰笑如罂粟,毫不留恋地在冷绝已经裂开的伤口上,再狠狠地撒上一把盐。 这些……比起安梦琪所受到的委屈和伤害,不够,还远远的不够!!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最后一句话,冷绝几乎是嘶吼而出,他知道自己愧对安梦琪,这些年,在她忌日的时候,无论多忙,也会到中国来看她,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安梦琪是良心上的愧疚,可时隔这么多年,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他心底竟难耐的一阵激动,激动后,又是无尽的落寞。 心脏一阵一阵抽搐着疼,他不会承认,每当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会浮现一张天使般的面容,然后总会意外的从他身后蹦出来给他一个惊喜,他也不会承认,当夜深人静时,他竟会想起她每次偷偷跟着他上飞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每次用苦肉计可怜巴巴地求他收留她…… 冷绝第一次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属于他和安梦琪的点点滴滴,心底某些原本不清晰的情愫渐渐地开始明了。 冷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到现在才明白,究竟算好还是坏? 固执地以为安梦琪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才会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推开她,殊不知,竟是这样的想法害死了她。 摒除两个人环境的差距,如果当初他能够好好面对自己的心…… 如果,安梦琪最后一次来找他的时候,他能够不要一意孤行地替她下决定,静下心听她说出那句原本呼之欲出的话…… 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如果,在这一刻,全数变成了他一个人荒谬的想法。 “呵,现在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安逸辰冷笑着,在惨白的灯光下,精致的五官此刻竟出现微微的扭曲。 有的东西,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人淡忘,而有些事,随着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深刻……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究竟什么意思?”冷绝深吸一口气,平息萦乱的呼吸声,抬起头淡淡地看着安逸辰,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果安逸辰此刻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冷绝颤抖的身体,还有额头不断往下的冷汗。 他很痛苦,心脏好像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一般,可男人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安逸辰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失控。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而已,”安逸辰摊了摊手,轻描淡写,涣散的目光倏地聚集,逼人的视线直视冷绝,“我不想在这里拐弯抹角了,冷绝,你究竟什么时候知道温暖是你亲生妹妹的?” “嗯?”冷绝轻哼一声,挑眉,并不惊讶安逸辰所问的问题,似乎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从他决定走进医院的一刻,他就知道所有的事都瞒不住了,只是有些惊奇,安逸辰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呵,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RH缺失型D,这种血型,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虽是戏谑的语气,可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咄咄逼人。 “的确不是巧合,”冷绝坦然自若地回答着,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承认,安逸辰接下来还会搬出一套套推理,逼着他说出实情。 与其这样玩躲猫猫游戏,还不如大方承认。 “什么时候知道的?”安逸辰讶然,似乎没想到冷绝竟然这么爽快的承认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五年前……”薄唇轻启,依旧云淡风轻。 安逸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冷绝,一时间竟难以消化他话里的真正意思。 “我一直都在找失散多年的妹妹没错,五年前我的确已经找到了当年带走她的那个佣人和孤儿院,只要顺藤摸瓜,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可时隔多年,孤儿院那时又起了场大火,找人还需要一段时间,可那个时候,刚好收到你们结婚的请帖,你和温暖一直亲密无间,可那次宴会,你去招惹别的女人,把温暖一个人冷落在宴会,我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想到那个方面去,那天最后是我把温暖带出了宴会,我们去酒吧喝酒,趁着她喝醉的时候,我拍了一些照片,就是后来你在婚礼上看见的那些。 我承认,当初我是抱着看闹剧的心情来参加婚礼的,就算没有那些事,我也绝对不会让婚礼顺利举行,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在婚礼上公然抛弃她,后来,温暖执意去找你,她小产昏迷之后,法国发生了急事,我回去法国一个星期,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温暖一个人躺在病房,我骗了她,把她带回了法国,也是在我踏上法国班机前一刻,刚好得到助理孤儿院逐个排查后的结果,他给了我好几个符合条件的人,当然其中也有温暖,几乎不用继续调查,我就知道了结果。 第一眼看见温暖的时候,我就有种说不上的熟悉感,那就是与身俱来的血缘吧,还有,后来你对温暖做的那些事,也是知道了她是我的亲生妹妹,所以利用她来报复我吧。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可笑 呵,多可笑,兜兜圈圈,我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回到法国,我抱着一丝侥幸,让医生以她身体虚弱需要调理为由,抽了她的血,结果可想而知……”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冷绝背靠在墙壁上,竟有些喘。 谁都没有再开口,空气中透着死寂般的沉默,安逸辰还是无法完全消化冷绝的话。 他……他这算什么? 这些年,明知自己是温暖的哥哥,却以情人般体贴的角色陪着温暖,这到底算什么? 他一直都把冷绝当成对手,冷绝的性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倏地,安逸辰有些后怕,以冷绝的固执和疯狂……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其实,他想问冷绝,他究竟有没有和温暖发生过什么,可这句话却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诡异的安静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安逸辰心狠狠一颤。 僵硬着转过头,就看见温暖站在身后,她穿着和冷绝一样的蓝白相间的病服,孱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头发还带着些许散乱,额头也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这样子的她,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暖暖,你听我解释……”安逸辰看着温暖,不知道她刚才听到了多少,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我问你,刚才你们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温暖忍不住拔高了声调,带着不容置喙的口气,缓缓迈开脚步,走到安逸辰面前。 眼看天色就晚了,接近傍晚时分,相爷和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小姐都一起进宫赴宴,各种事情要张罗准备,相府早早地就忙成了一锅粥,可是良辰美景却似乎没什么好忙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叶语笑的房门口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好不容易,房门总算打开了,楚盼盼迅速闪身出来,良辰美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就噼里啪啦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 “小姐现在好些了没有?” “盼盼你倒是说话啊!小姐今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晕过去了呢?!” “就是就是!马上还要去皇宫赴宴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良辰美景,楚盼盼定了定神说:“我看也实在没办法了,跟相爷如实禀报吧,小姐去不了皇宫了。” 霎时,良辰美景脸色都变成了菜色,瞪着楚盼盼愣是说不出话来了,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啊-- 不再理会两个呆掉了的傻丫头,楚盼盼迅速转身而去,用最快的速度把叶硕和叶语笑两个哥哥找了过来,房间里分外温暖,叶语笑怕冷,在相府是谁都知道的事了,虽然最近总算放晴没再下雪了,可毕竟是深冬的气候,叶语笑的房间总比其他房间要多放两个火炉,这还是叶硕专门吩咐的。 躺在床上悠悠地张开眼睛,叶语笑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自己床边的叶硕,还有站在也说身后的两个怪哥哥,叶语笑自动忽略了他们,满怀歉疚地看着叶硕,声音都哽咽了:“爹……女儿没用,今晚怕是没办法陪爹和两位兄长进宫赴宴了。” “你好好休息,不去就不去了吧,爹自会跟皇上解释,皇上会谅解的。” 轻轻拍着叶语笑的手背安抚着,叶硕脸上的表情从没这么柔和过,叶语笑更加歉疚,泪水都溢满了眼眶,雪白的小脸像林黛玉一样娇弱:“可是……违抗圣旨,很大罪吧?” “是啊,皇上是下了圣旨,指明要小妹随行的。” “既然你是知道违抗圣旨的严重性,怎么就不争气点别动不动就生病晕倒?” 这么没人性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叶华烨和叶华琛才会说的话,叶语笑没好气地在心里把他们骂了N遍,脸上却一副更加抬不起头来的愧疚模样,结果叶硕不客气地就瞪了他们一眼,看二少爷那副愤然的表情,叶语笑就觉得十分爽! “别听你两个哥哥乱说,没那么严重,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爹怎么也是当朝相爷,皇上不会轻易降罪的,你就好好休息吧,良辰美景盼盼!今晚好好照顾小姐,要是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让人进宫通报!” “是!相爷!” 三个丫头赶紧福身低下头应着,叶语笑却赶紧拉住了叶硕的手说:“等一下!爹……我还是不放心,不如,你让盼盼也跟着你进宫去吧,盼盼是我贴身丫环,我的情况她最清楚了,而且盼盼心思细腻,皇上要是问得详细了,有她在一旁爹你也好说话些。” 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体贴的女儿,叶硕这会儿除了感动什么都看不见了,盼盼感激地看了一眼叶语笑,叶硕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叮嘱好良辰美景,带着楚盼盼和两个少爷赶紧进宫去了,相府又安静了下来。 到了掌灯时分,良辰美景送来晚膳叶语笑也没吃,只吩咐良辰美景守在房门口,没什么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她,两个丫头纵然担心,可也只好照办。 约摸着这回相府的丫环仆人都休息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叶语笑却贼贼地掩着嘴巴偷笑了起来,把被子一掀就手脚利索地跳下床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看见了门外良辰美景的身影,又把耳朵贴在门背上听了听,听着万籁俱寂的夜色,叶语笑相信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了。 “盼盼可真厉害,画的妆天下无敌啊!” 偷偷笑着小声说完,叶语笑轻轻拍拍手走回床上躺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魂魄从身体里坐了起来,才要往床下跳,却突然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回了身体里,巨大的反弹力让她顿时拧紧了眉心迅速张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直喘气,脑门处巨大的汗珠直往下掉,本来画了妆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更加惨白像鬼,可她的魂魄却没出来-- 怎么回事?!虽然是好长一段时间没以鬼魂的身份出来过了,可也不可能会失败啊!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鬼附人身还有出不来的?! 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跟我闹别扭,叶语笑!我警告你哦!现在我可是有急事要等着去做,你也不希望看着小毅又被地府那群鬼官欺负吧?所以你最好给我争气点,别这个时候来捣乱!” 闭上眼睛又用力冲破了无故出现的一道屏障,“噗”地一声,笑笑终于成功从叶语笑的身体里蹦了出来,三小姐的躯体轰然倒回床上,笑笑虚脱似的抹了把汗喘口气看着床上的空壳无奈地摇摇头:“还以为你真跟我杠上了不让我出来了!” 拍拍手,笑笑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扇紧闭的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瞪着眼前一片黑漆嘛乌的夜色,笑笑打了个冷战抱紧了自己抱怨起来:“搞什么鬼嘛!怎么会这么黑啊?糟糕!去地府要怎么去啊……” 对这一片黑漆漆的世界左看看右瞧瞧,今晚连月亮都没出来,天色黑得如泼墨一般。 “照理说……我都死了这么久了,应该到过地府才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笑笑信步走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灰白色,一条灰白死寂的长河横亘在眼前,河岸边盛放着一大片一大片血红的颜色--彼岸花! “吧嗒--” 早已习惯了两个人如情人般亲昵的相处模式,突如其来的转变,显然让温暖无从适应,只有不停地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冷绝保持恰当的距离。 “你……”高大的身影因为受力不稳,而踉跄着往后退了几小步,瞪大冰蓝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暖。 “这么晚了,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额,她说错了什么吗? 温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直视冷绝锐利的眼神,只能低垂着头,如一个犯了错误准备接受惩罚的孩子一般。 虽然在法国,她肆无忌惮,冷绝也是无条件的纵容她,可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怕面前这个男人的,他很少笑,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唇角会扯起若有似无的笑容。 可每当他不苟言笑还用这样子审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那种眼神,太锐利,太深邃,也太容易让人畏惧! “就?”冷绝用力地扣住温暖的手腕,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字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暖,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温暖不敢抬头,却依旧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头顶上空那灼热的视线,如蚊子般小声嘤咛着:“怎……怎么了?” “怎么了?”冷绝苦笑着,扣着温暖手腕的大掌不着痕迹的加重了力道,“温暖,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我的事?” “唔……”温暖皱着眉头轻呼出声,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该死的,冷绝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是准备捏碎她的腕骨吗? 捉摸不透的男人,究竟生哪门子气! 他要回法国就回去呗,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用得着这样子对她吗? 温暖此刻完全忽略了前阵子发生的事,在潜意识里,她把法国当成自己的家,她在中国再玩段时间,而冷绝回法国等她,这不是很好吗? 而冷绝,在医院被温暖知道了那件事,本来他也是无所谓的,可被拒之门外整整一个月后,他还是慌了,心里有着很多的不确定,温暖是不是恨他了,又或许准备跟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 冷绝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这样纠结过,种种猜想让他几欲崩溃,但他仍每天坚持守在温暖门前,今天助理Joe告诉他,法国发生了大事,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今天开了一整天的视频会议,思量再三,才会决定以这样子的方式才见温暖。 温暖一定是准备和他划清界线了,一定是的!! “为什么?”冷绝执拗的问着,似乎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罢休。 温暖一愣,她是有意想逃避这个问题,冷绝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懂? 再说,他向来冷情,一般问题,他问了一遍,你若是不想回答,他也绝不会开口问第二遍,可是,今晚他却打破了原有的规则! “呵,现在就连一个答案,你都吝啬给我了吗?”冷绝嗤笑一声,言语中竟有常人听不出的落寞。 在温暖心里,冷绝一直是骄傲的,强大的,这样子的语气,显然不适合他。 这个她唯一一个能想到的理由,既不会伤及冷绝的男性自尊,有可以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我懂了……”冷绝黯然得垂下眸子,点了点头,倏地翻身下床,走到窗前,窗户还开着,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冰冷的声音透过夜风传到温暖的耳际,竟让人感觉飘渺的有点不真实。 他说,暖暖,那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法国? 末了,他还缓缓的加了一句,以……妹妹的身份。 他爱她,爱到放弃了所谓的自尊。 温暖哑然失笑,冷绝那孤寂的神情,她很想爽快地说好,可这简单的音节却犹如鱼刺般,硬生生得卡在了喉间,她……竟然舍不得离开。 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吗? 温暖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地不想离开。 “是……因为他吗?”冷绝试探性地问道,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看,他没事又开始自找虐受了! “当然不是!!” 她想继续呆在中国,才不会是因为那个混蛋呢! 只是因为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留恋是理所应当的,温暖为自己心底的异样找了一个很无懈可击的理由。 “温暖,如果他是你亲生哥哥的话,你刚才应该不会拒绝吧!”冷绝笃定得说着,毫不手软地在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再划上几刀,紧盯着温暖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安逸辰是她的亲生哥哥? 温暖无奈得摇了摇头,冷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聊了,喜欢问这个没有实际性意义的问题了? 就算不是亲生兄妹,这辈子,他和安逸辰,也不可能了。 她不会原谅,当初安逸辰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他们的感情,因为他一时的仇恨,她失去了多少!! 有时候,相爱比不爱更加残忍。 温暖宁愿傻傻得相信,或许安逸辰一直把她当做一时兴起的玩具,有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她真的没办法原谅,因为安梦琪的死,因为自己是冷绝的妹妹,他就那么轻易的把恨迁移到她的身上,让她沦为他报复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究竟 安逸辰,你究竟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了? 就算我是冷绝的妹妹,可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和他根本没什么牵扯,这样子你都不愿意放过我吗? 在仇恨报复面前,我们的爱,原来卑微的那么不值一提。 何必要在一起,让我爱上你…… 冷绝看着温暖思想久久的放空,突然牵扯开一抹震慑魂魄的危险,轻声道:“好,我明白了!” 未等温暖从他的话中反应回来,他一句敏捷的跳出了窗外…… 温暖被冷绝的动作吓一大跳,这可是二十七楼!!! 急忙小跑过去,把头伸出窗外,哪还有冷绝的影子? 他刚是爬窗进来的,那回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温暖在心里宽慰着自己,关上窗帘,把自己放松得摆成“大”字型横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想起冷绝那深邃得她看不懂的眼神,想起那些他莫名其妙的问题,又想起了曾经和安逸辰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一一回味着,一不小心,就失眠了…… 一夜未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即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也是睡意全无,不知道又辗转反侧了多久,温暖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偌大的房子,此刻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百度搜索)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昨晚没有拉窗帘,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温暖干脆撑起身体走进浴室,刷牙洗脸,然后放热水准备泡澡。 在温暖不屑的努力下,终于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条可以搭配的黑色铅笔裤,换上衣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暖倏地一阵恍惚,这种完完全全是她以前的风格,她有多久没有穿过这种衣裤了? 抿了抿唇,确定并无什么奇怪之处后,温暖才在梳妆台前坐定,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后,才开始化妆,为了搭配自己今天的穿着,一概往日的浓妆艳抹,只是简单地擦了一点唇彩。 她皮肤本来就白皙透彻,再加上这些年保养得当,和当年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定定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温暖坐在梳妆台前,久久得没有反应回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缓缓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餐,打开火,熟练地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和一个鸡蛋。 家里没什么东西,就一箱鸡蛋和两箱泡面,这些天,除去叫外卖,她都自力更生得煮泡面吃。 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完泡面洗好碗,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夫人手,下意识地看着墙上的挂钟,刚好到八点整,嗯,跟她预计的差不多呢! 眯起眸子,大眼里出现了几许挣扎…… 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心底暗暗给自己鼓劲一般,犹豫了很久,才缓缓迈开脚步,神态自若地走向门边,透过猫眼,看见的便是安逸辰慵懒靠在墙边的高大身影。 正如她所料,今天没有看见冷绝,他应该回法国了吧,昨晚发生那样子的事情,就算不回法国,应该也不会再这样子傻傻得在门口守着她出门了吧! 嘴角牵扯开些许嘲讽,黯然地垂下眼帘,默默屏住呼吸,倏地拉开了门!!! 安逸辰灵敏地听到声响后迅速转身,看着门口处的温暖,瞳仁倏地一阵猛缩,不可置信地撑大眸子,那表情,如同看见了鬼一般,面前这个穿着清丽的人,真的是温暖吗? 难道因为他太想见温暖,所以产生了幻觉,想起了五年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她? “要进去坐坐吗?”温暖别扭地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试探性地开口。 安逸辰仍觉得这不是事实,虽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在跨进门内的那一瞬间,地先伸出一只脚探了探,唯恐是自己的幻觉,等会撞到了门。 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虽然有点小变化,但对安逸辰来说,这个地方并不陌生,熟轻熟路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了下来,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水晶茶几,心情瞬间大好…… 他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摆放着她和冷绝的合照,和照片里那让他嫉妒的不能自己的灿烂笑容…… “我这儿只有白开水,你就将就着吧,” 就算温暖真的原谅他了,可经过时间的消磨,那份感情还在吗?她还是那个傻傻深爱着自己的温暖吗? 这场感情的追逐,他真心地觉得累,也第一次有了想要退缩的冲动。 可旁边坐着的人是温暖啊,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温暖啊!! 安逸辰颓然地发现,原来让自己试图放弃,都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原来,他比想象中还要爱她! 温暖不悦地看着安逸辰明显排斥的动作,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不动声色地拧了拧秀眉,随着安逸辰的东西,屁股往她旁边挪了挪…… 一来二去,原本三人座的沙发,安逸辰最开始坐在中间位置,温暖坐在左边,而现在,安逸辰已经被逼到了右边的位置,而温暖,紧挨着他坐在中间的位置。 安逸辰已经没办法再往旁边挪了,作势就要站起身做到另外一个单人沙发上。 霎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萦绕心头,夹杂着淡淡的愁绪,温暖不知道,面对这种阔别多年后的默契,她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不觉,她回中国也有两个月了,虽然中间有一个月是在医院跟逃避安逸辰和冷绝中渡过,但兜兜圈圈,她还是回到了这里,这栋承载了他们太多回忆的别墅。 温暖现在想起来回到这里的原因,还觉得啼笑皆非,本来和安逸辰相安无事地窝在她的小公寓里,但在一次意乱情迷后,很偶然的情况下,竟让安逸辰得知这间公寓是冷绝帮忙安排的,不知道他吃哪门子的飞醋,第二天就请来搬家公司,把属于温暖的东西一点不漏的拿回他的别墅,根本不给温暖回到这里的机会,还可恶的没收了她的钥匙!! 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的渲染开一抹笑意,像现在这样子平静且温馨的生活,她突然有些迷茫,自己这样子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清澈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薄雾,温暖不得不承认,安逸辰对她很好,不是敷衍的好,也不是那种出于责任或者愧疚的好,而是真正宠到了骨子里。 比起五年前,现在的他,更会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下班回来吃过晚饭后,怕她在家闷着,还会主动陪她逛街,跟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十指紧扣走大街,每到周末,也会陪着她一起逛街卖衣服…… 虽说逛街时女人的天性,可她也不喜欢逛街,或许是当年和苏茉一起过惯了分秒必争打工的生,对逛街挥霍金钱的事,至今仍觉得排斥。 就算在法国潇洒生活的时候,她也从没逛过街,衣柜里一套套衣服,都是她给冷绝号码,让人直接送过来的。 可莫名其妙地,每次安逸辰拉着她去逛商场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 温暖并不缺衣服,看着衣橱里五花八门的衣服,并没有购买的,就算真的看见喜欢的,也只会停驻下来看几眼,然后默默地走开,她潜意识里排斥逛街卖衣服的行为。 让温暖很惊喜地是,每次她去逛街,回到家总会看见一套套打包好的衣服,而那些衣服,都是因为看的顺眼她停驻下来打量过的,没想到这么小的细节,安逸辰都注意到了。 他变了,真的变了。 温暖不知道第几次感叹了,疲惫地阖上眼眸,转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从她重新搬回这栋别墅的第二天,安延风和夏青儿就知道她和安逸辰重归于好的消息,特地赶来看她。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知的消息,但温暖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两个长辈的,安延风和安逸车是极其相似的,尽管他话不多,然却有种常人无法捕捉的睿智,至于夏青儿,和蔼可亲,丝毫没有贵妇人的架子。 当初,她们竟然愿意接受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不说,在被安逸辰抛弃的婚礼上,她们也是站在她这边责备安逸辰。 夏青儿之前对温暖有些怨恨,虽然安逸辰伤了温暖,但温暖狠心离开,让安逸辰行尸走肉生活了这么多年,但在见到温暖这一刻,全数烟消云散。 感情这种事,又能怪谁呢? 最后他们还是走在一起了,不是吗? 那天话题一直绕着温暖和安逸辰转,夏青儿是个很善谈的人,聊着聊着,自然而然又聊到了结婚这一块。 婚礼定在十月一日…… 这个让她们有着太多不好回忆的日子,当温暖说出这个日期的时候,所有人的静默了,连一向淡定的安延风脸色都白了。 五年前的十月一日,是安逸辰和温暖临时被改成订婚宴的婚礼,是温暖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日子,也是……日后所有悲剧来源的日子。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小心翼翼地避开当年的事,可谁也没有想到,竟是温暖主动提出。 最后,在一番讨论之下,还是顺了温暖的心意,只因为,温暖说了一句,想完成当年还没来得及完成的事。 温暖肯这么说,大家自然也相信,她是真正放下往事了,那时候已是九月初,十月一日,时间紧迫,但安逸辰却固执地没有让夏青儿和安延风插手,这场婚礼,他要亲自安排! 他记得,当年婚礼前一天,他就跟温暖说过,只要温暖不怪他,等他放下心里所有的怨恨,他会再给她一场盛世婚礼,一场由他亲自安排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礼。 当初温暖感动的一塌糊涂,却没思量话里的深层意思。 天知道,当初面对一无所知的温暖感动的泪水,他有多么煎熬,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实现这个诺言了,不是吗? “咔擦--” 清脆的开门声,沉稳的步伐,就算不用抬起头,温暖也知道是谁来了。 “还没睡醒?”安逸辰冲着温暖灿烂的一笑,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琥珀色眸子里的深情几乎把她溺在其中! “嗯……”温暖嗯哼一声,缓缓从被子里抬起头,慵懒地如小猫般,涣散的眼神注视着安逸辰。 “今天法国空运的婚纱到了,你忘记要去试婚纱了?”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安逸辰温柔地笑着。 温暖乖巧的让他觉得诡异,和她相处这么多天,两个人从来吵过一次架,这种疏离的相处模式,不该是恋人之间该有的,有时候,他们客套的就好像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她的倔强,她的狡黠,她的任性呢? 这跟他想象中的相处不一样,虽然他知道,他不该那现在的温暖和五年前的她做比较,可时间真的能这么彻底改变一个人吗? 他的温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中间就好像隔了一层真空,无论他怎么努力,却都无法走进她的世界半步,胸口闷的他喘不过气,隐约着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结婚是温暖提出来的,可现在……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他有千千万万种方法,可以避免像刚才那样忍受他人异样的目光,可他却选择了迁就自己。 她知道,这次关系婚礼的事,大到场地宴请宾客名单,小到气球花瓣,全部都是安逸辰一手部署的,有几次,他也要求参谋她的意见,或许让她买东西,可每次都被自己用各种理由推辞了。 她真的伤到他了吗? 可为什么,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慰藉? 扪心自问,这么做,她真的会比较开心吗? 先是冷绝害死安梦琪,安逸辰利用她报复冷绝,现在,她又想让他尝尝当年的痛苦,这样子一环扣这一环的报复,真的有意义吗? 温暖迷茫了…… 她讶然地发现,每当她以报复之名回到安逸辰身边的时候,却总是莫名其妙的被他搅乱心智。 可他偏偏变得那么细心,那么体贴,对她百分百的纵容…… 心里没由来的升腾起一股罪恶感,明明是安逸辰犯错在先,为什么现在她反倒觉得是自己错了? “吱--” 倏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发生巨大的摩擦声后,稳稳地停在路边。 温暖心里堵得慌,一向最厌恶逛街卖衣服的她,竟主动走进一家大型商场!! 物极必反,温暖想,她肯定是疯了!!! 等她又这一意识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温暖彻底地懵了,前几次来逛商场,也是安逸辰硬拉着她来的,能主动走进商场对她来说已是一种奇迹,可该死的,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走进了男装店? 手里抓着又光滑触感的领带,脑子里竟不由自主的构想起,这条领带挂在安逸辰脖颈上的画面。 酒红色…… 很少有男人能驾驭住这种颜色,可安逸辰属于妖孽型的男人,这种颜色该死的适合他!!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标签 翻了翻标签,五位数…… 温暖如丢烫手山芋般扔掉了这条领带,天呐,刚才她竟然荒谬的想把这条领带买来送给安逸辰! 她真的是疯了吧! 别说是五位数,就算是两位数,她也不会送! “这位小姐,这条领带是本店最名贵的一条,小姐如果想要便宜的话,请到那边……”一成不变恭维的话,却任谁都听出话里的轻蔑。 “你什么意思?”温暖冷眼看着面前这位穿着制服的售货员,正准备离开的脚步硬生生缩了回来。 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瞬间恍然大悟,这几天她爱上了网购,身上这些衣服,都是她从网上买来的,不是什么名牌,也不是限量版,打量着这家店高级的装潢,的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就算真的是这样,难道面前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不知道所谓顾客至上的服务态度吗? 她正烦着呢,刚好有人送上门要给她当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温暖拿起柜台上的领带,带着笑意把玩着手里的领带,尖细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柔软的面料之中。 “呀!”售货员眼尖地看见温暖的动作,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领带,看见光滑的表面留下的指甲印,气的浑身发抖,“贱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条领带,可都要超过她一年的工资了!! 尖细的叫声,引来了正在不远处驻足的领班,女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委屈,意思就是这条领带不是她弄坏的,是温暖买不起,出于嫉妒才会毁坏这条领带。 温暖瞬间哑然失笑,这个理由也太白痴了吧,她嫉妒什么?嫉妒这条领带? 领班大概也了解了女售货员的意思,拿过她手里的领带,朝着温暖礼貌地笑了笑:“这位小姐,这条领带是限量版,可你……” “这条领带,我买了!!”温暖打断了领班说的话,然后云淡风轻地抛出一个惊天炸弹。 领班尴尬地僵住了神情,转过头狠狠地等了一眼身后的女人,然后继续微笑地看着温暖:“请问……” “嘘!”温暖轻笑出声,制止了售货员的话,纤纤玉指直直指向那个早已缩在领班身后的售货员,“我买可以,她必须向我道歉!” “凭什么!!!”女人感觉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下意识地反驳,打量着温暖的全身,鄙夷地问,“就你?瞧你身上穿的地摊货,就算把你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吧!”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打量着温暖身上那不知出处的衣服,纷纷摇了摇头,就连刚才和颜悦色的领带眼底也出现了几许探究。 但碍于服务态度,只能狠狠地瞪售货员一眼,然后看向温暖,唯恐把事情闹得太难堪,小声建议着:“这位小姐,我们那边也有很多既实惠又好看的领带,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哦?”温暖挑眉,笑得一脸无害,“那你的意思是,这条领带不需要我负责了?” “这……”领班脸上闪过几许纠结,毕竟,这条领带的钱不是什么小数目,若她自己掏钱赔,那肯定不合算,可又不想把事情闹的让双方都下不了台。 “呵呵,我开玩笑的,我说了会买就肯定会买!”温暖明媚地笑着,心想,这个领班还算是好人,她可不能牵扯无辜,在所有人还没反应回来之际,笑容迅速收敛,定定看着那个售货员,“前提是……我要她道歉!” “哼,要是我道歉了,你没钱买领带怎么办?”售货员从领带的背后站起来了,或许是料定温暖没有这个资金实力,扯高扬气地说着。 “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怕我逃走吗?”温暖玩弄着指甲,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几套挂在一旁的西装,“只要你诚心跟我道歉,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我还帮你们贡献销售额,这套、这套、这套,还有这套……全都给我包起来!!” 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里的东西全都价值不菲,而温暖刚才指的那几套西装,都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是店里最贵的也说不定。 “最好是这样!!”售货员虽然心有不服,但这么多人围观,领班又在场,不得不低下头,“对不起……” 心想,等她道完歉,看这个女人怎么脱身。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温暖有模有样地抠了抠耳朵,清澈的大眼此刻全是狡黠。 “对不起!” “不够诚意!” “我……对不起。”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对……对不起。” 那个女人磨破嘴皮子,终于说道温暖满意的时候,领班也已经把那条领带还有那一套套的西装包好了,温暖拿出卡,刷卡…… 温暖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女人心情不好就来商场血拼,折腾了大半天,她心情也好了大半…… 看着脚边成堆的衣服,温暖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么多大袋小袋,她两只手怎么拎的过来? 果然,在法国蛮横惯了,回到中国还是那么沉不住气。 温暖万分哀怨,如果买的是自己衣服,她心里还会好受一点,可偏偏这些全是男士衣物…… 反正刚才那张卡也是安逸辰硬要塞给她的,用他的钱给他买衣服,反正她也不亏! 紧接着,温暖在所有围观者诧异的目光下,跟领班要了一个大塑料袋子,然后一本正经地蹲下身子,把这些精致的包装盒全部拆掉,这些所谓的限量版衣服被温暖如扔垃圾似的扔进塑料袋里,无视其他人怪异的目光,然后潇洒得拖着袋子往外走…… 这些所谓的名牌,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温暖怄气死了,第一次主动逛商场,自己衣服一件没卖,买的全是安逸辰的衣物!!! 刚才那个领班问她西装尺寸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了安逸辰的号码,要不是心疼那几百万钱,温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衣服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 回到家,安逸辰还没回来,张姨在厨房做饭,温暖拖着衣服,噔噔噔走到二楼。 把衣服扔到房间,爬到床上,蒙上被子就开始睡觉。 逛了这么久的商场,她真的感觉有点累了,没多久,温暖就呼呼睡去了。 等温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安逸辰拿着笔记本,噼里啪啦不知道在敲什么,从她搬进别墅后,他似乎习惯把卧室当书房用。 温暖当然不知道,能边看着她边工作,这对安逸辰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享受。 温暖撑起软绵绵的身体,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脑子还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再看看不远处的安逸辰,一时间还没有反应回来什么情况。 “醒了?”安逸辰站起身子,走到床前,看着温暖凝眉的模样,修长的指尖,帮忙按了按她的眉间,笑着问道,“今天出去过了?” “你怎么知道?”小脸闪过几许局促,安逸辰一个人坐在婚纱店时落寞的神情再次跳入脑海之中,温暖略带歉意地看着安逸辰,他应该会怪她吧,声称身体不舒服不陪他去试婚纱,结果又自己跑出去玩。 “地上的衣服,你买的?”安逸辰了然地问道,自然没有忽略温暖眼里的歉意,只是他自动跳过了这个让彼此尴尬的话题。 温暖今天为什么不陪他去试婚纱,他其实也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弄得彼此都不愉快呢? 在他和报复之中,她早已选择了另一方,不是吗? 她心底的执念,他完全能够理解,当年对于安梦琪的死,他不也是这样紧抓着放不开吗? 有些事,你想不开就是想不开,无论别人怎么疏导也没用,可只要你能够解开心底的执念,放开也不是那么难。 恨和不恨,其实只是一念之间。 只是,他无力去改变温暖的“念”而已…… 温暖看了眼地上的塑料袋,在看看并没有认识生气预兆的安逸辰,心底暗暗的思虑,安逸辰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抬起头,撞入他琥珀色的眸子中,他的眼神不如往日般纯粹的深情和宠溺,隐约中,似乎还带着那无法掩藏的惊喜…… 惊喜!? “那个……我上午没事出去,刚好看见一家店在促销打折,就随便挑了几件,你不喜欢就丢了吧……” 温暖随便扯了一个谎,看着那蓝色大塑料袋,眼角毫不犹豫地抽了抽,估计她说是在品牌店买的,安逸辰都不会信吧。 “暖暖,这是你第一次帮我买衣服……”安逸辰一本正经的说道,宠溺地刮了刮温暖俏挺的鼻梁,“快起来,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蹲下身子,拿出装在塑料袋里早已褶皱了的西装,如同对待珍宝似的一件件挂进衣柜里。 温暖坐在床上,看着安逸辰小心翼翼的动作,没由来的,心口一钝。 “怎么了?”安逸辰仔细地挂好全部的衣服,合上衣柜,转身看着还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的温暖,一愣。 “我……”抬起头撞进他高贵的琥珀色眸子里,温暖一时间竟禁了声,只觉得他眸子里的深情几乎把她溺在其中! 一时间,大脑竟停止了运转,两个人隔着几米距离,就这样看着对方,眼里只剩下彼此…… 赤果果的美男计!! 这是温暖发现自己失态后,脑袋里第一个想法,慌乱地撇开视线,小脸早已不自觉的涨红,唯恐安逸辰耻笑刚才她那花痴的模样,温暖张了张嘴,没头没脑地就吐出了一句话:“我没有衣服穿!” 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静默良久,温暖才用小的如蚊子咽呜般的声音弱弱地解释着:“那个……不是……我……我冷……” 不冷不热,忽远忽近,那样子的相处模式,真的很伤人的。 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让他摸不透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像刚才那样害羞却又逞强辩解的她,才应该是真正的她,竟让他恍惚间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温暖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安逸辰环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由来的,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抓着身后的枕头,就往安逸辰俊美无双的脸上扔去! “呵呵,这样子就生气了?”这一次,没有勉强,没有伪装,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大笑,这段时间,温暖看见最多的,就是安逸辰温柔体贴的微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爽朗的笑出声音。 莫名的,看见他这幅大男孩般模样,她心底竟然也禁不住开始飘飘然…… 安逸辰抿了抿唇,思量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打开衣柜,挑来挑去,最后选定一件米色的风衣,朝着温暖走去。 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鞋柜的里拿出一双平底鞋放在床前。 温暖系好丝巾抬起头,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抚了抚脸颊,镜子里这个贵气却又不失优雅的人,她都快不认识了。 呵,安逸辰又一次改变她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丝毫不弱于当年。 深吸一口气,理清杂乱的思绪,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穿鞋子,安逸辰竟然已经蹲下身子,托着她的脚,帮她合上鞋子、系上鞋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找不到他丝毫的犹豫或是不情愿,连贯的好似早已做过上百遍一般。 他可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逸辰!!! 这……这怎么可能!! 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乱了她所有的心智,看着他刀削般完美的侧脸,这张360°无死角的脸,哪怕是弯腰做这么卑微的动作,都还带着专属他安逸辰那常人无法比拟的优雅和贵气…… 直到穿好鞋子,被安逸辰牵着走到餐厅吃晚饭,温暖还沉浸在刚才那一不可思议中无法自拔。 心不在焉地吃完碗里的东西,被安逸辰塞进车里,温暖还是懵懵懂懂的。 一阵冷风吹过,温暖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一直涣散的意识总算开始集中,温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这是哪里? 空气里还带着咸涩的海水味,温暖一块巨大的礁石上,脚下踩着光秃秃的石面,头上是一轮皎洁的弯月和漫天繁星,只要微微俯身,就能看见波涛汹涌的海水… 这种全身心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温暖由衷的觉得舒心。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一刻,似乎能摒除所有杂乱的思绪让心安定下来。 “喜欢吗?”安逸辰轻声问道,抬头看着不远处奔腾的海水,眼底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深邃的让人看不懂他的真实情绪。 “嗯!”温暖用力点了点头,凡是跟大自然有关的一切,她都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之前在法国也是,每到薰衣草开放的时节,那几个月,她总会抽点时间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自由地穿梭在各色的花丛中。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构造 大自然是个很神奇的构造,温暖无力去了解那么多,只知道,自己喜欢这种惬意的感觉,似乎能忘掉所有的烦心事和不愉快。 “冷吗?”安逸辰出声询问道,伸出大掌习惯性的摸了摸温暖柔软的头发。 温暖诚实地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深秋,大晚上站在这里吹海风,说不冷那都是骗人的,只是身体的放松暂时掩盖了寒冷的感觉。 “知道你怕冷,刚才我停车的时候特地买了奶茶,你等等,我去拿!” 话音刚落,安逸辰已经转身作势往车子停的方向走去,只是刚迈开一小步,手腕已经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 安逸辰诧异地看着温暖,眸子里满是不解。 “我……我怕黑……”温暖小声嘤咛着,触电般缩回手,不安地搅动着。 “我都忘记你有夜盲症了!” 这个男人,究竟背着她做了多少事?又准备了多少个惊喜给她? “安逸辰……”温暖仰天看着天空,嘴里轻声呢喃着这个藏在心底深处的名字。 “嗯?”安逸辰淡淡的应着,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脸埋在温暖的颈窝处,汲取着专属她身上的馨香。 倏地,一股浓浓的悲伤涌上心头,不知道这样子的怀抱,他还能贪恋多久? 两人早在五年前就心有灵犀,如今也是默契依旧,对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又或者只是呼吸的频率,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 温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起,上午在车子远远看着婚纱店里落寞的他…… 他应该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骄傲、自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都透露着一种浓浓的颓然感。 “今天我没去试婚纱,你去哪了?”温暖突然有种想去探究一下的冲动,当脑子里有这个奇怪的想法后,嘴里已经提出了一个问题。 安逸辰浑身一僵,就连温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当然是去公司上班!”安逸辰轻松地说着,言语中还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温暖在问多么愚蠢的问题一般,“你没去,我一个人更不可能去了!我直接打了电话给爸妈,通知他们不要白跑一趟后,就直接去公司上班了。” 安逸辰说的那么坦然,那么神态自若,又那么让人不可置疑,如果温暖上午没有开车出去,如果她没有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落寞的他看了整整半个小时,或许她真的会相信他的话。 “为什么?”温暖闷声道,鼻子酸酸的,一直累积在心底的纠结和痛楚,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似乎又什么热热的液体从眼眶里蜂涌而出。 为了让她心安理得,连谎话都说的这么天衣无缝,安逸辰,你的爱究竟有多伟大? “什么为什么?”安逸辰淡淡地回答,一如既往般,宠溺地拍了拍温暖的头发,眯着眼睛狐疑地说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安逸辰!!!!”温暖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拿手背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晶莹,扳开紧握住她腰肢的大掌,转过身,对着月光下,他俊美无视的脸颊,一巴掌就煸了过去。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明可以自私一点的!”温暖嘶声大吼,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恰好蒙住了她正在流泪的双眼。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温暖那一巴掌,不轻不重,安逸辰也不生气,轻笑出声,似乎温暖只是在跟他耍小性子一般,大掌紧扣住温暖的手,语气里满是纵容,“别闹了,你怕冷,我们还是回家吧……” 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还有六天,就是那场举世瞩目的盛世婚礼,安逸辰怕,怕温暖连这短短的六天都不愿意给他。 呵,他堂堂一个跨国公司总裁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他有让所有男人羡慕的资本,也有让所有女人都疯狂的一切,却独独只对温暖卑微,这辈子,他是被面前这个小女人吃定了吧,安逸辰自怨自艾地想着。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要这么纵容我?明明知道我故意做的这一切,为什么还要傻傻得配合我!!”温暖重重地甩开安逸辰的手,歇斯底里。 安逸辰垂眸,无奈地扯动嘴角,突然紧紧抱住温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亲昵地低喃:“既然无法被原来……被你报复,我心甘情愿。” “不!不是!!!”亲耳从安逸辰嘴里听到所谓的答案,温暖只觉得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眼泪流的更凶了,受刺激般推开安逸辰,下意识地后退,殊不知,身后就是汪洋大海…… “啊!!!” 没有任何犹豫地,安逸辰扑过去,紧紧搂着温暖…… “抱紧我!!”安逸辰低吼着,琥珀色的眸子迸射出某种常人不懂得坚定。 若这是一块小礁石,温暖这样一折腾,肯定直接掉进下面的海里,安逸车即使再有本事,也无可奈何,她或许该庆幸,自己刚才站着的是一块巨大的礁石,斜坡很陡,也有很多的石块,但至少不至于毫无准备的掉进海里。 温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心解剖的这么彻彻底底,刚才在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她也是害怕恐慌的。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安逸辰会这么当机立断地跳下来保护着她。 这虽然这一块大礁石,可只要滚完这个斜坡,下面依旧是汪洋大海,这里几乎没有人,如果掉进海里,生死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安逸辰是一个很理智的男人,事情的利弊,他总是能迅速分析地井井有条,可这一次,他明知这是危险的举动,还是这么义无反顾…… 试问,若一个男人为你把命都看轻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纠结的? 够了,真的够了!!! 这个该死的仇恨,真的可以结束了。 五年前,安逸辰为了帮安梦琪出口恶气,选择了所谓的报复,弄丢了她,也弄丢了他们的爱情,如今明知后果,她还要重蹈覆辙吗? 经历重重坎坷后的爱情固然坚定,可他们走过的风风雨雨,真的够多了,人的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年能够这么奢侈的消耗? 爱情经受不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她又这么能保证,安逸辰还会等她五年? 她们都不小了,没有时间再让自己胡乱挥霍了。 那段往事,也该彻底放下了。 现在想想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件关乎冷绝还有安梦琪的事,不关他俩的任何事,直至今日,却成为消磨他们感情最尖锐的利器。 回头看看这段时间,对安逸辰可以的疏离,对那场婚礼故作漠不关心,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吗? 安逸辰不开心,而她也不快乐,那为什么还要执拗地坚持所谓的报复? 都说时间是最考验感情的,她和安逸辰空缺了整整五年,如今磕磕绊绊,无论什么初衷,但还是走到了一起,着不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吗? 自以为是的张扬,自以为是的理解,自以为是的憎恨,自以为是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全部变成她一个人可笑的执念。 短短几秒钟时间,温暖脑子里却已是千帆过尽,如此想着,心里顿时也轻松了很多。 突然,安逸辰的发出一记痛苦的闷哼声。 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温暖一愣,该不是? “闭气!”随着安逸辰一声低喝,恰好验证了温暖的想法,她闭紧了嘴巴,甚至还没来得及深呼吸,随着“噗通”一声清脆的声响,两人就掉进了这片望不到边际的大海中。 无聊的时候,温暖也会去游泳池玩,冷绝也曾手把手教过她游泳,温暖自认识水性,可平时学的那些蛙泳潜泳什么的,在这一刻通通成为了浮云。 手脚并用,跟八爪鱼似的挂在安逸辰身上,求生的本能让她紧紧抓住安逸辰这唯一的救命浮木…… 她非一般的喜欢看海,温暖敢肯定,如果自己今天能活着回去的话,肯定会因为后遗症几个月或者几年都不敢来海边了…… 眼睛被海水刺痛,温暖索性把眼睛也闭上,她相信安逸辰能带着她安全游出去,百分百的相信! 因为惊讶,温暖倏地睁开了眼睛,瞳仁瞪得铜铃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颜…… 安逸辰很快地松开出于震惊中的温暖,搂抱着她继续往前划去。 就算水性再好,可在这波涛汹涌的海洋中,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体力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消耗到极限,脑袋晕乎乎的,后背也的疼…… 温暖几乎把所有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这种无言的信任,让安逸辰心头暖暖的,无论如何,他都要确保温暖安全!!! 可温暖却忘记了,安逸辰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迷迷糊糊专注着看安逸辰的她,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的水晕染开淡淡的猩红色…… 渐渐的,安逸辰划动的力道越来越慢,后背似乎也越来越疼…… 他敢肯定后背受了伤,因为海水的浸泡,越发灼烧地他难受,一定是刚才滚下来,被那些尖锐的石头划伤的。 安逸辰低头看着早已快晕厥过去的温暖,急忙俯身给她渡气,就这样,在一边帮温暖渡气,一边凭借着超强的意志往前划,终于到达了沙滩。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安逸辰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毅力,把温暖扔在沙滩上,跪在温暖旁边,伸手拍了拍她冰冷的脸颊…… 当安逸辰还想做一些急救措施让温暖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沙滩上! “咳!咳!!” 清脆的咳嗽声,在死寂的沙滩上显得格外诡异,温暖咳得前俯后仰,一摊水从嘴里流出,随即又晕死了过去。 温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月亮还高挂在天空,照的一地银白,身体好像被卡车碾过几百次一般,浑身酸疼。 勉强着撑起身子,就看见趴在一旁的安逸辰。 时不时拍打上岸的水花冲刷着他的裤子,可他却毫无反应趴在沙滩上,温暖借着月光,这才看见,他的衣服早已在滚落陡坡的时候撕碎了,后背古铜色的肌肤,却有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破碎的衣服还带着干涸的血液,而伤口因为长时间海水的浸泡发炎。 温暖一怔,他什么时候受得重伤? 相比自己除了浑身酸软,毫发无伤的样子,温暖瞬间恍然大悟。 她之前怎么一直没发现? 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空落落的胸口,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温暖不知道,安逸辰是忍着怎么样的疼痛,又抱着怎么样的信念,才会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还带着她安全的游上岸。 想起从相遇到现在,虽然之前安逸辰也曾捉弄过她,伤害过她,可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站在前面的也永远是他。 他的执拗,他的霸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她钟情的理由。 刚才,在她坠落的那一刻,他明明可以选择找人来救她,可他却选择了与她患难与共。 她是一个累赘,刚才在海水中浮浮沉沉,若他放弃了她,求生的机会肯定增加很多,现在想想,温暖仍觉得后怕,在那样命悬一线,自己还重伤的情况下,安逸辰也没有放弃她。 温暖突然很庆幸,自己在刚才就认清了自己的心。 该死的,他发烧了!! 拿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额头,灼烧的温暖手背都跟着的疼。 看着他发炎的伤口,还有发烧的迹象,肯定要送去医院才行,拿出手机,才发现被海水泡了这么久,连手机都不能用了。 温暖欲哭无泪,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一阵海风吹来,更是冷的瑟瑟发抖,这些都是其二,安逸辰的身体根本不能拖啊! 温暖急的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想找些柴火,可她有夜盲症,对黑夜有着难言的恐惧,她不敢离开安逸辰半步,可这样子拖下去也根本不是办法…… 摸索着安逸辰的口袋,心想他的手机会不会比较高级,说不定是防水设计,可摸着他空空如也的口袋,温暖彻底失望了,他手机根本没在身上!! 温暖迷茫地看着四周,如果找到刚才停车的地方,一切或许都好说了,可她没来过这里,不认识路不说,况且,以她仅存的体力,扶着安逸辰一起,也走不了多远啊。 一个夜盲症患者,一个重度昏迷,温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词就是--破罐子破摔。 撕开安逸辰早已破碎的衣服,借着月光,看着这些浸泡的发白化脓的伤口,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温暖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深呼吸,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安逸辰化脓的伤口,用嘴巴一口口吸出这些脓水…… 据说,唾液有消毒杀菌的作用,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温暖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等她弄好安逸辰后背全部伤口的时候,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身旁 一屁股坐在安逸辰身旁,暂且无视他背后的伤口,必须把他烧也退下来才行,让他穿着湿衣服吹冷风走不是办法。 可漫无边际的沙滩,连个可以挡风的东西都找不到,她又该怎么办? 温暖急的都快哭了,安逸辰那滚烫的肌肤,让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样子下去会烧成傻子的,温暖颤抖着手指,解开安逸辰还能拧出水的衣裤。 怪她的愚蠢,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虽然说,两个人在一起,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可像现在这次这么狼狈的,还真没有过。 “怎么了?你哪里疼?哪里难受?”温暖抬起头,看着安逸辰痛苦的神色,炮语连珠地话就脱口而出。 安逸辰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耳膜处嗡嗡作响,温暖说的话,他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全身都在处在岩浆中,热的要命,可一阵海风吹来,又冷的瑟瑟发抖,他是怎么了? 温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已经脱离了那个可恶了地方。 安逸辰烧那天晚上就退了,原来她们在的沙滩,离她们摔下来的那块礁石并不远,只是当时因为安逸辰的身体,再加上温暖的夜盲症和体力的种种原因,没有仔细看,所有温暖没有发现。 或许应该庆幸,安逸辰的手机扔在车里,所以当安逸辰忍着疼痛抱着她走到车子的时候,已经累得其喘吁吁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打电话让洛离来接他们。 安逸辰因为伤口感染,加上之前的发烧,在温暖的威逼利诱下,结婚前的六天,必须都住院,要等到婚礼前一天才能真正出院。 而温暖,不仅仅去试穿了婚纱,还接手安逸辰的事,开始亲力亲为的安排起婚礼的事。 虽然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什么,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次是因祸得福,消除了多年来所有的芥蒂。 婚礼前一日,温暖接安逸辰出院回别墅,收到了一份大礼,这份礼物几乎有一人高,光是拆开那个盒子,就费了温暖的九牛二虎之力,这是两只相拥在一起几乎和温暖一样高的熊,中间还有一颗爱心,很显然是新婚之礼。 温暖无语地看着因为拆这个大礼,而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把两只熊扔在沙发上,捡起地上的包装盒,看着上面邮寄地址,一愣… 熟悉的地址,温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忘记那个她住了整整五年的地方。 看着这两只几乎占着整个沙发的大熊,再想起和冷绝还有安逸辰种种纠葛,温暖眼眶莫名地湿润了起来。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慢慢平静下来了,真好! 前几天,温暖打电话给冷绝的时候,他说法国又急事,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温暖心里还是有点小疙瘩的,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特地给她寄礼物过来。 冷绝可以算是一个冷情的男人,可对她,总是百般体贴照顾。 或许,婚礼那天,他是真的有事吧,又或许…… 冷绝对她的心思,温暖自己也是了然于心的,一下子从以前那种情人般的相处变成了兄妹,两个人见面难免尴尬,可潜意识里,她就是想让冷绝看见她幸福的样子,不管是作为好朋友,还是作为……哥哥。 “别想了,都过去了……”安逸辰搂着温暖的肩膀,温柔地说着,从走出医院到现在,一直听温暖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看她现在这沉默的样子,倒是开始不习惯了。 “他……唉……” “我会比他更疼你的!”安逸辰酝酿良久,竟信誓旦旦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温暖那五年的点点滴滴,在住院无聊的时候,就会拉着温暖说她以前的事,他知道,冷绝对温暖意义非凡。 当初,他对温暖种种残忍,他应该感谢冷绝才对,幸亏他及时出现带走她,给她优质的生活,让这五年,她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果温暖这五年过的不好,他真的会自责到死。 现在想想,感觉自己欠了温暖好多,那是你说多少句对不起都无法弥补的伤害…… 有句话说的很好,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嘛! 已经造成的伤害都无法挽回,他能做的,也只是加倍的疼她,爱她。 法国,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高脚杯,杯里盛满了诡异的猩红色液体,男人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却犀利地犹如暗夜中的猎豹。 只要看准目标,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牢牢逮住。 看着手里的高脚杯,男人脸上出现少许的狰狞,突然无声地笑了一声,转而“砰”一声把高脚杯狠狠砸向墙壁!!! 猩红的液体在雪白的墙壁迅速晕染开,妖艳地犹如一朵朵曼珠沙华。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冰蓝色眸子里的杀气迅速收敛,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毫无表情的模样,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打开门。 站在走廊上,看着诺大的房间,一时间,竟有种不知该往哪里走的迷茫。 早已习惯了昔日房子里的欢声笑语,每次处理完一大堆事情,就算再忙再累,也会潜意识地去看看那个小女人,那是,工作的疲惫总会一扫而空。 总算帮她养好了伤,她说她要跑车,他买,她说要学跆拳道,他请老师教她,只要是她说出口的,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甚至当她开口说要回国的时候,他也只是一味的纵容。 有时候,他真的在想,造成今天的局面,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纵容她了? 如果当初她说要回国的时候,他决绝的摇头说不可以…… 如果在法国这五年,他能强势一点把她变成自己的人……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因为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在真相没有揭穿前,他一直舍不得碰她。 他以为,只要对她好,让她对自己产生依赖,最终就算知道真相,她也一定会回到自己身体。 可是他错了,最终,她还是回到了那个把她伤到遍体鳞伤的男人身边。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冷绝何时变成现在这幅鬼样了? 倏地想起那天安逸辰在医院跟他说的话,安梦琪当年最后一次去找他是因为怀孕? 这些日子,脑子里不停徘徊着和安梦琪还有和温暖相处的点点滴滴,任凭他怎么强迫自己都挥散不去,这两个女人存心要把他折腾死吗? 伸手打开温暖曾经住的房间,看见正安静坐在床边的女人,微微一愣。 他都快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收留了一个女人回来。 这个人是标准的东方女人,那天去商场帮温暖挑选礼物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女人站在门前一直哭,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让一向冷漠的他起了恻隐之心。 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吗? 冷绝现在真的有些痛恨那时冲动的自己,因为这张和安梦琪五分相似的脸,竟然就把这个陌生的女人带回了私人别墅。 再怎么像,她也不是安梦琪啊!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可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都是安梦琪偷偷跟着他全世界跑,到了国外,然后又可怜兮兮地求他收留她。 她不喜欢被人忽略,所以总会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个不停,他工作的时候也是,她总会莫名其妙从书房哪个角落跳出来,然后给他一个很意外地surprise…… 他喜静,可她偏偏一刻都不让他安宁。 可每次想要开口斥责的时候,看见她因为自己一丁点小反应而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所有话又被他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他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男人啊,却任由安梦琪跟在他身边几乎整整两年! 冷绝想,他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男人吧,习惯了安梦琪的吵吵闹闹后,就任凭她围着自己转,不赶她走,也不给她任何回应。 因为偶然,一夜贪欢,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爱上这个小女人的时候,却又绝情地把她推开。 知道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所以在安梦琪一气之下回国后一个月,他也飞到了中国,还特地派人向安梦琪无意透露自己再中国的消息。 斩草要除根,这是他一贯的做事手法,感情也是,既然要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 之前,他还天真地以为,他和安梦琪吵吵闹闹的状态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可因为那一夜,一切都变了…… 可冷绝太高看自己了,他也绝对没有想到,安梦琪虽然对他穷追猛打,但在法国那次,他彻底践踏了她的自尊,安梦琪已经决定放下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怀孕,如果不是还抱着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她是死也不会再来找冷绝的。 可冷绝却单纯地以为安梦琪只是和以前一样,所有,在他预料之内看见安梦琪的时候,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再次把她的自尊狠狠践踏了。 直到后来安梦琪出车祸死亡,他也是一个月后才知道的消息,更不知道那天她来找他,其实是因为怀孕的事。 这个被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如今全数曝光,除了心疼,冷绝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 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自己对安梦琪只是兄妹之情,一直自以为是的因为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把他狠心地推出自己的世界。 谁都不知道,其实在得知安梦琪死亡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是痛彻心扉的悔过。 这辈子,他从没做过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这些年,他甚至还在欺骗自己,忘不了安梦琪,只是因为自己良心不安,只是因为愧疚。 可如今一切真相大白,被压抑的感觉也瞬间喷薄而出,现在再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安梦琪。 只是因为安梦琪实在太美好,美好的让他不忍心亵渎,才会在发现自己感情后,决然的把她推开。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漂白,每天游离在生死一线上,而安梦琪,是安氏的掌上明珠,他们两个,又怎么会有结果呢? 就是这种可笑的想法,让他拼命的压抑感情,每天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对安梦琪只是兄妹之情,也是因为这个可笑的想法,让他永远的失去了安梦琪。 回过头想想,那时候的他,还真的是软弱的可笑,连承认一份感情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在遇见温暖的时候,他就暗暗在心里发誓,肯定要保护好她,决不能让温暖重复安梦琪的悲剧。 这些年,冷绝几乎是把自己当初对安梦琪的亏欠,通通弥补在温暖身上,却仍旧逃不开曲散人终的结局。 “唉……”看着熟悉的房间,再看看这些年所有感情的纠葛,冷绝突然发现,自己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悲剧,不由地哀叹一口气。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冷绝了,如果安梦琪还在的话,他现在也有足够的资本骄傲地站在她身旁了。 如果安梦琪能晚出现在他的世界几年,等他有现在的成就,或许他也不会因为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而推开她了…… 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何尝不是一种错呢? 一个人拥有的财权再多,站的再高,如果没有人跟你一起分享,那这些也不过是浮云。 之前,他可以把温暖当做分享的人,把她当做前进的目标,甚至是生活的动力,可她不在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你也失恋了?”女人说道,转过头直直盯着冷绝。 冷绝讶然,很少有人胆敢这么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想到,这个前几天到这个恬静的小女人倒也有几分勇气。 “也?”冷绝挑眉,盎然地打量着这张脸,嗯,的确很像,不仅仅形似,连身上这份出尘的气质都跟安梦琪像极了! 只是,安梦琪在他身边,一直呱噪的跟只猴子似的,很少有这么文静坐在床边的时候。 “在婚礼前天,我发现我的未婚夫背叛我了,对象还是我最好的好姐妹,可笑吧!”女人眼睛还红红的,估计留了不少眼泪。 “哭成这样就因为这个?”冷绝略有些讽刺地说道,无论是安梦琪还是温暖,都很少又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虽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可说实话,他还挺反感这种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女人。 不管让冷绝很诧异地是,一般女人哭起来不都是哭爹喊娘的吗?怎么这个女人就是坐在这里流眼泪,连啜泣声都没有? “没有,那个男人不值得我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都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我没办法忍受这个背叛,我哭只是为了祭奠我死去的爱情和友情……” “那还不是一样?”冷绝鼻翼地说道,他完全听不出两句话里的不同,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哭?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本事 “在这里流眼泪算什么本事?”冷绝不忍心看着这张跟安梦琪一样的脸梨花杏雨的模样,拿起旁边的一盒纸巾塞到女人的怀里,俊脸倏地凑近一次,靠近女人的耳根处,邪魅地说,“凭什么被抛弃的人要躲在这里伤心,你应该让伤害你的人痛苦才对,哪怕……是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你……你什么意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女人脸唰地红个透底,身体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几分,一时间竟停止了流泪,诧异地看着冷绝。 “呵,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一个人在这里流眼泪,就算死,我也要拉着那个人一起死!” 他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冰冷,三分戏谑,三分玩味,又带着四分认真,综合在一起,别有一番诡异。 “你……”陈斯思大惊,她出身富家,母亲早逝,父亲又给她找了一个后妈,家里看似平和,实则波涛暗涌,她也是一个通透的女子,对于后妈那些暗地里的小把戏,心里其实也清楚。 什么都不说,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被所谓的未婚夫还有好姐妹背叛,虽然心伤,却从未有过这么疯狂地想法。 的确,她也曾想过,要报复她们两个,要亲眼笑着看他们哭,要让他们后悔如此对自己,却从没想过,要用自己当赌注报复一个人。 这样子的报复,太可怕了。 “被吓着了?胆子还真是小……”冷绝惋惜地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是陈斯思永远都不懂的深邃,她正欲开口说话,冷绝已经起身走出了门外。 莫名其妙地陈斯思转头,看着他倨傲的背影里却难掩的落寞,心”咯噔“一颤。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莫名的,她竟然开始怜惜那个男人,有种想上去拥抱他给他温暖的冲动。 陈斯思为自己可笑的想法摇了摇头,她虽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可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又这种情愫,实在太怪异了! 环顾四周,第一次开始真正打量这间房间,简单却又不失大气,想必主人肯定也有一个有品位之人。 比起那些粉色的公主房,不得不承认,她比较偏爱这种风格的。 咂了咂嘴,刚才被冷绝这么一说,这些天心里的积郁竟然一下子扫空了,凭什么在这里流眼泪的人要是她? 那个男人,虽然说是未婚夫,可总共也才见过几次面,彼此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因为对方家里有钱,后妈边劝说父亲,把自己连推代销地送了出去。 她是一个小叛逆的人,却极其听父亲的话,生在这种家庭,她早就料到这样子的结局,也没有反抗,订婚,结婚,一切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是结婚,唯恐也只是和对方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至于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连好姐妹的男人都要下手,还算什么朋友? 所以,她根本没有必要为那两个人伤心,这便是她得出的结论,她心里调节能力是极好的,想通了,更是觉得没什么了。 她反倒该感谢自己那个所谓的”好姐妹“,让她难得有勇气离家出走,比起和那个男人不冷不热的结婚生子,现在的她,不受家里束缚,说不定还有机会寻求一段美好的感情。 越是往下想,陈斯思越是觉得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打击,因祸得福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跑出国的时候太匆忙,拿了护照随便买了一张机票就飞来了,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带…… 拿手托着下巴,定定看着落地窗,这个房间虽然简单,但很多小东西却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刚才那个男人霸气冷情,定是这里的主人,既然他大发善心把她从街上带回来了,那多收留她几日总不是问题吧。 陈斯思如是想着,可想起冷绝刚才那说话的语气,她就禁不住打个冷颤。 收回视线,寄人篱下,有些东西还是少探究为妙,身后往后仰,放松地躺在大床上,这些天一直以泪洗面,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现在打开心结了,才发现自己的倦怠。 呆看着天花板,明明疲的很,可偏偏安不下心睡觉,冷绝的几句话,总是如鬼魅般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凭什么被抛弃的人要躲在这里伤心,你应该让伤害你的人痛苦才对,哪怕……是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呵,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一个人在这里流眼泪,就算死,我也要拉着那个人一起死!” 在不久后的将来,陈斯思才会明白,这两句话的真实意义。 被这样疯狂地男人看上,不知道是一个女人的幸,还是不幸? …… …… 深秋的天已经有了些许冷意,温暖趴在窗台上,冷风拂面,才会吹去她心底那难掩的紧张感。 冷绝身在法国,温暖在中国又没有亲人,就省去了迎亲这些琐碎的环节,按照习俗,新婚男女结婚前一晚是不能见面了,在安逸辰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夏青儿强硬地把安逸辰赶回了他的私人别墅。 都说很多女人容易患婚前焦虑症,之前她一直笑笑不以为然,可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几分期待,几分兴奋,却又几分害怕。 毕竟,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 想起她和安逸辰从相遇走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两人也算是经过了大风大浪,恩恩怨怨,吵吵闹闹,最终还是能在一起,真好!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五年前的今天,他把她从天堂狠狠地打入地狱,毫不留情,五年后的今天,她却依旧选择为他披上那一件白纱。 温暖相信,明天,他一定会牵着她,走向幸福的彼岸…… 肩头突然一暖,温暖惊喜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夏青儿这张恬静的脸。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夏青儿眉头一挑,看穿了温暖的小心思,戏谑地说道。 “妈……”温暖娇嗔地叫着,脸蓦然一红。 夏青儿难得看见温暖害羞的小家碧玉模样,哈哈大笑几声,也不逗温暖了,知道她可能会紧张,特地过来看看,说了一些开导嘱咐的话,温暖明天还要起早化妆,让她好好休息,就悻悻离开了。 温暖抬头看着夜色,经过夏青儿的开导,心里紧张之感总算消除了一些,正准备走回房间睡觉养精神,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唇角晕开莫名的笑意,她和安逸辰似乎还没煲过电话粥呢…… “暖暖……”电话那头传来低沉且磁性的声音,温暖听着都感觉醉了,言语中那无法掩饰的深情,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溺在其中。 “嗯……”温暖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吹拂的柔软,轻声嘤咛着。 “想我没?”轻佻地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温暖不假思索地回答,脑海里不由自主勾勒出听筒另一端那人讲电话的神情,小脸竟不由自主浮现几许嫣红,在心里暗骂安逸辰不害臊。 “暖暖……你太狠心了……”安逸辰万分委屈地控诉着温暖的恶心。 温暖撇嘴,对于安逸辰的幼稚程度,已经无话可说了。 虽然,她也有点想他,那真的也只是一丁点而已。 “啊--” 鼻翼里充斥着熟悉的体香,温暖立刻放下心来,掰开捂住嘴巴的大掌,看着身后的人,不由地拔高了声调,诧异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嘘!别让妈发现了……”安逸辰急忙捂住温暖的嘴巴,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大别墅,都快把他逼疯了,想见温暖都快想疯了,管他什么习俗呢,一不做二不休,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呼……憋死我了!”温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捂住她嘴巴的手,用很白痴地眼神看向安逸辰,“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担心,对了,你怎么来了?” “正大光明走进来的,”安逸辰理所当然地说着,从身后环抱住温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痒痒的。 温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安逸辰说的这不纯粹废话吗? 正准备转身奚落他一番,脖颈处却传来一阵湿黏的热意,温暖心一惊,她很清楚,安逸辰这些动作代表什么。 “别闹了,明天还有正事呢!”温暖迅速转过身,和安逸辰面对面相拥,推开正在颈间作祟的头颅。 “老婆……明天就要嫁给我了,高兴吗?”安逸辰也不逗温暖了,坐到身后的躺椅上,把温暖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双手圈着她的腰。 “别乱叫,还不是呢……” “怎么不是?”安逸辰被温暖这小媳妇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手指卷起她胸前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老婆,你忘记了?我们一直没离婚呢!” “唔……好像是耶!”温暖想了一下,如发现了新大陆般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安逸辰,弱弱地问,“我们……这算复婚吗?” “老婆……”安逸辰无辜地看着温暖,虽然现在两人都已释怀,但五年前的事,终是心里的一个小疙瘩。 心口上有一根刺,虽然把刺拔掉了,伤口也愈合了,但却会留下一个永远的疤痕…… 看着安逸辰略显尴尬的神情,温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安逸辰一直愧疚当年他对她做的事,现在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金帝酒吧,感觉就像做梦一样,那么突然地惹到你,那么突然地发生关系,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你的女人,我那么倔,又那么不听话,那个时候,你最肯定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整我,怎么驯服我吧! 呵呵……就算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你知道欺负我,可明知道不可以,我还是不争气地喜欢上了你,已经决定了跟你保持良好的距离,可你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拉我去登记结婚……当你是让我给你时间的时候,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幸福? 中间虽然发生很多事,可兜兜圈圈,我们还是走在了一起,真好!”温暖乖巧地靠在安逸辰的胸前,小手淘气地放进他的大掌上,十指紧扣。 “对啊,现在想想,觉得我们两个竟然能走在一起,还真的是难以置信!那天晚上,在舞池跳舞的你,就这样走进我的世界,把我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真狠得下心踢我,你当时再用力一点点,你现在的性福就全毁了!”想起当初的情景,安逸辰情难自禁地溢出几许微笑。 自从和温暖上一次坠海释怀和好后,两个还没这样敞开心扉谈过话,五年前那场婚礼,还有孩子的流逝,给了他们太大的打击,只记得那些伤害,却忘记之前那些吵吵闹闹美好的岁月。 “老婆,明天那场婚礼,是我一直想给你的,也是我欠你的,算起来倒也觉得好笑,这都是我第三次当新郎了……”安逸辰自嘲着说道,搂着温暖手臂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低头看着温暖含笑的眼眸,心里所有坏情绪瞬间扫空,“但是,你是我最美丽的新娘,真的!” “那当然!”温暖骄傲地仰起头,手捏着安逸辰尖细的下巴,气势汹汹地说道,“刚才你要是敢夸别的女人漂亮,我就不嫁了,哼!” “别啊,我这不是夸你最好看了嘛!老婆,您要是不嫁给我,我就要孤独终老了呢……因为你,别的女人我现在都看不上了……” “切……那至少也又女人看上你才行!” “老婆,天地可鉴,你老公我的魅力无法阻挡,想当年,哪个女人不是排队想上我的床?” “安逸辰!!!你现在很骄傲,是不是?” “呜……老婆,我错了……” “老婆,我说的是当年,那是没遇见你之前,遇到你之后,我绝对忠实,为你守身如玉呢!” “真的?” “不假!!” 冷风中传来他们嬉闹的声音,让原本冰冷的房间,霎时多了些许温情。 命运把他们送到了彼此的身旁,即便是狭路相逢,冤家路窄,但也是冥冥之中的牵引。 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取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所以人生没有任何一场无缘无故的相遇,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所以才会不期而遇,所以才会慢慢融入彼此的生命之中。 这条路,他们走的太难,也走的太辛苦…… 但感情必须经过风雨的考验,不是吗? 这一晚,两人说了很多话,耳鬓厮磨,敞开心胸,不再有任何的芥蒂,他们一起缅怀过去,又一起展望未来,直到凌晨,考虑到明天还要应付各类琐事,安逸辰这才心满意足地溜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叮嘱 温暖心情很好,再三叮嘱安逸辰路上小心,在楼上目送他把车开出去后,才会房间,虽然心情大好,但真的是累了,一沾到枕头,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还只是蒙蒙亮,温暖就被人连拖带拽从床上拉下来了。 镜子里的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新娘妆很浓,温暖虽然刚回国那段时间,也喜欢化浓妆,但她比较偏爱冷艳的烟熏妆,这种精致且带着喜庆的浓妆,对温暖来说是陌生的。 这段时间,温暖差不多都是素颜的,脸上突然这儿抹一层那儿抹一层的,倒有些不习惯了,即虽如此,温暖不得不承认,镜子里的人还是极美的。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最美,这句话果然不假。 温暖愣愣地看着镜子里已经化好妆的自己,想起这场汇集了她和安逸辰全部心血的婚礼,体内的兴奋因子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怎么办? 又期待,又害怕…… 透过镜子看着挂在旁边雪白的婚纱,温暖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站起身子,所有人都出去了,给她足够的空间换婚纱。 为了方便,温暖是在自己卧室化妆的,夏青儿说了,等她换好婚纱,安逸辰应该也差不多过来了。 手忙脚乱地,总算穿上了繁琐的婚纱,安逸辰很细心,害怕她冻着,还体贴地加了一件小披肩。 温暖站在镜子前,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咔擦”一声,门突然被打开…… 话说,婚礼能不能顺利举行捏? “安逸辰,你……”温暖惊喜地转过头,看见来人后,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思量一小会,随即硬生生从唇瓣里挤出这个陌生的称呼,“哥……” “嗯,”惯有冷淡的回应,惊艳地看着温暖,这样子的她太美好,美好的让他开始嫉妒那个男人,垂下头,冰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晦暗。 “呵呵……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法国有事吗?”温暖干笑着,问出心底的疑惑,隐约着,有种不好的预感。 冷绝抿唇笑了笑,冷硬的线条竟也跟着柔和了几分,悄然走到温暖身后,直接拿手帕捂住她的嘴巴…… 温暖诧异地瞪大眸子,死死盯着冷绝,眸子里全身不可思议。 刺鼻的味道…… 是乙醚!!! 温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肉,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要挣扎,越是挣扎吸入的乙醚越是多,可若是不挣扎,如果被冷绝带了出去,今天这场婚礼肯定又没戏了。 她和安逸辰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这怎么可以!!! 亲兄妹又如何? 要他亲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不可能!!! 昨晚和温暖聊得太忘情,结果就是,安逸辰睡过头了!! 相比较温暖,安逸辰的妆容都没有这么繁琐,所有不必像温暖那样天蒙蒙亮就爬起来化妆,夏青儿也以为这么重要的事情,安逸辰自有分寸,一直忙活着温暖事情的她也无暇顾及安逸辰。 温暖是直接在楼上卧室化妆,而安逸辰则是在楼下客厅弄造型,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夏青儿忙的头晕目眩的,等温暖化好妆准备换婚纱了,她才想起来去看看楼下安逸辰的进度,结果,化妆师告诉她,安逸辰竟然还没来!!! “嘣--” 夏青儿只觉得脑袋里某根弦断了,伴娘伴郎都已经化好妆了,甚至连洛离的儿子洛禹哲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都穿好了小西装,俨然一个小花童的模样,结果大家告诉她,安逸辰这个主角还没来。 夏青儿顿时有种撞墙的冲动,十万火急的打电话给安逸辰,让他赶快赶过来。 幸亏新郎的妆容并不麻烦,安逸辰急匆匆赶来后,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发型,又手忙脚乱地换上这套白色的西装。 “哟!风采不减当年哈!”苏茉眯着眼睛打量着安逸辰,迫不及待地说,“现在可以和你一起上楼看暖暖了吧!” 安逸辰瞥了一眼苏茉,揉了揉眉心,“可是……为什么从刚才,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头呢?” “哪里不对头?”苏茉龇牙咧嘴地笑着,倏地做恍然大悟状,“安逸辰,你不会想要要娶我家暖暖,所以兴奋的紧张过头了吧!” 苏茉话音刚来,传来一室哄笑声。 “别想了,快去楼上看暖暖啦……都怪你,作为当事人,竟然还睡得这么晚,暖暖在房间里都等急了!”苏茉翻了翻白眼,急着去看温暖的她,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安逸辰就往楼上走,一触碰到安逸辰的手臂,才发现,他浑身僵硬的可怕…… “不是吧!你竟然紧张成这个样子!”苏茉难以置信地看着安逸辰,“安逸辰,暖暖早就是你的人了,婚礼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你不用这么紧绷啦,再说,这次婚礼,你们两精心设计这么久,绝对万无一失,快去楼上看暖暖吧,别让她等急了……” 苏茉说着,拽着安逸辰就往楼上走,她都迫不及待想看温暖披白纱的样子了! “是这样的吗?”安逸辰呢喃着,迷茫地看着前方,任凭苏茉连推带拉地把他拽上楼,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闷闷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好的预感,终于在几分钟后得到了验证。 当安逸辰和苏茉推开门,看见胡乱扔在床上的婚纱,正狐疑温暖怎么没换上婚纱,找遍整个房间,却找不到她的人。 当寻找范围从卧室扩大到整个安宅仍是一无所获的时候,安逸辰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温暖失踪了!!! 他和她的第二次婚礼,不得不被迫取消。 安逸辰都快崩溃了,卧室虽然没有安装摄像头,可门外走廊和楼下客厅都是人,究竟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温暖?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更没有电话勒索,安逸辰完全焦头烂额,已经整整三天了,身上还穿着那天的白色西装,因为长久没有打理,下巴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对于温暖的失踪,他无力地甚至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调查! “老大,安宅门口有监控,我们可以调出录像,虽然那天安宅进出的车辆很多,但我们可以一个个排查,看看可疑车辆……” 洛离一语惊醒梦中人,排查调查后,发现一辆可疑的黑色吉普车,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这辆车根本没有车牌号! 这是目前唯一的一条线索,安逸辰只能下令找出这辆车,就算把C市翻回来,他也要找到这辆车!! 三天后,终于在郊外发现一辆类似的车,通知安逸辰前去勘察,安逸辰在车后座发现一条手链,那条专属温暖独一无二的手链…… 车子显然经过精心处理,就连一个指纹都找不到,好不容易得到的蛛丝马迹,又断了…… 自从那天后,安逸辰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喝的酩酊大醉,他又弄丢了她,弄丢了属于他们的爱情…… 对方不求财,不求权,显然是冲着温暖这个人来的,他不知道温暖在法国那五年过的怎么样,但依照她的性子,应该不会有非要她命的仇家,除非…… 安逸辰扔掉手里的酒瓶,倏地做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有的人想忘记过去,到最后拼命了一辈子却也只是徒增伤怀,反而将那些痛苦的往事记得更深。 有的人将过去当做宝贝一般来悉心珍藏,而上天却偏喜欢跟他开这个玩笑将他所拥有的记忆全部都恶作剧一般地拿走,连一点点可供追寻的痕迹都不留。 天气渐渐转暖,带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别样惬意的宁静。 女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的繁花锦簇,花种类很多,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花交织在一起,没有一丁点的冲突感,反而感觉格外和谐。 相比争相斗艳的花朵,女人身上则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颓然,出神地看着被雨水模糊的窗户…… 这是她一个人独处时,才有的小情绪。 她叫做温暖,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她失忆了,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他叫冷绝,他告诉自己,他是她的丈夫,两人一起外出旅游的时候,她不幸摔下山崖,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对于过去的种种,她一无所知,每次想要回忆些许,头都痛的要命,冷绝告诉她,这是后遗症,让她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重要的是当下。 这些道理她也懂,可谁又能忍受空白的人生呢? 只要一有空,她就会缠着冷绝讲关于他们过去的事,比如说他们为什么遇见,为什么在一起,又为什么选择结婚。 冷绝总会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跟她讲关于他们过去的一点一滴,可每次都以旁观者的角度听自己的故事,这种感觉,让温暖很不爽。 虽然对于自己的失忆很不开心,可不得不承认,冷绝对她很好,是宠到骨子里的好,对她的要求几乎是百依百顺,只要她又那么一丁点不开心,他也会跟着不高兴,所以,在他面前,她尽可能的乖顺。 每次对于过去那些记忆的纠结,她也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黯然心伤。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种难言的思念和伤感就会涌上心头,仿佛遗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一部分。 会是什麽呢-- 是什么事,什么人如此的重要? 让自己再清醒时明明忘记了却又在潜意识里折磨得不得安宁。 “温小姐,少爷回来了……” 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她是这里除了自己和冷绝后唯一的人,她叫陈斯思,似乎和她差不多年纪,在这里负责照顾她。 冷绝不允许她出门,陈斯思变成她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不过,现在的她更喜欢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她还抱有那么一丁点希冀,说不定偶然就回忆起些什么。 冷绝虽然告诉过她,她们之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长大后自然而然的结婚了,虽然失忆了,但至少也有感觉吧,每次听他讲关于他们以前的事,她的心竟然平静的一点点波动都不曾有。 “温小姐……” 察觉到她的出神,陈斯思小声叫道。 “呵呵,我走神了……我现在就下楼,”温暖收回思绪,擅自走到前面,伸手拍了拍略显僵硬的脸颊,硬生生扯出甜美的微笑。 陈斯思站在身后,复杂地看着温暖的背影。 她没想到,被所谓的未婚夫背叛,他竟然还有脸找她回去完成婚礼,为了躲避那个人的搜寻,她答应了冷绝的请求。 后妈对她并不好,从小她就学会自力更生,照顾人的事,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想起冷绝那日说话的神情,这个女人,就是他喜欢的吗? 得不到的,所有宁愿毁了她所有的记忆,重新开始,被一个男人这么执着的爱着,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温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走上的冷绝。 “你回来了?”温暖淡淡的开口,言语中还带着少许的疏离。 “嗯,三天了,想我没?” 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陌生? 从刚开跟着她走进卧室那一刻,他就想这么做了,他不想再委屈自己做好人了! 他恨,那五年时时都有机会,可他顾及的太多,一直放任着她,最后她义无反顾地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他要她! “不……不要……”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姣好的侧脸,看的他心猿意马。 他是那么爱她,爱到失去了原则,可为什么,她还是要选择抗拒? 因为他的懦弱,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安梦琪,他不想再失去温暖了,不想!!! “暖暖,我们是夫妻,你忘了?” “绝……” 温暖急的都快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介意些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抗拒冷绝。 “你在害怕什么呢?以前我不是都这样子爱你的吗?你说,让我给你时间,我已经给了你整整三天,暖暖,你知道,正常的男人这个不能憋太久的……” “嘭--” 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温暖的心间,这个画面,为什么让她觉得那么熟悉? 难道她以前真的和冷绝经常做这种事? 不!不对!! 那个人的眼睛不是深邃的冰蓝色,而是高贵的琥珀色!!! 似乎为了惩罚身下人的不专心,冷绝故意在温暖锁骨上加重力道啃咬着,疼的温暖龇牙咧嘴。 她……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走神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虽然看不起他的脸,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为什么让她感觉那么熟悉? 不仅仅是熟悉感,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宿感。 冷绝站在门外,整张脸都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知道,依照安逸辰的才智,发现是他掳走温暖,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特地把温暖藏在这个较为偏僻地方,除了他的贴身助理Joe和陈斯思,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奶香 冷绝或许应该庆幸,考虑到温暖之前的身体素质,他好特地安排了一个家庭医生过来,可即使如此,这里地处郊区,根本没有过硬的医学设备,刚才温暖无故留了这么多血…… 冷绝不敢再往下想…… 当年安梦琪得死是他一手害死,难道如今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又要害死温暖吗? 不!不可以!!! 他已经没办法再去承受失去身边人的痛苦了! “少……少爷?”陈斯思怯怯看着冷绝骇人的神色,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却发现他肌肉紧绷的厉害,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冷绝转头看着落在手臂上的小手,顺着目光往上看。 “嘣--” 脑袋里的某根一直绷着的弦突然就断了,倏地,一把拉过陈斯思把她抱在了怀里。 冷绝对人一直不冷不热的,只有对温暖才会露出少有的温和,这便是陈斯思对冷绝的所有印象,她来这里照顾温暖,实则也是一个交易而已。 她不想再回去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几许那场荒唐的婚礼,她需要一个藏匿的地点,而冷绝,需要一个能够信得过的人照顾温暖,她们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虽说那天是冷绝把狼狈的她从街上带到他的住所,陈斯思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冷情的男人为何突然会大发善心地救她,难道是早有预谋? 他当初为何收留她,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做了交易,她便安安心心当温暖的小保姆,从不敢逾越,对冷绝的称呼,也从最开始的“喂”变成了“少爷”。 两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可……这算什么? 华丽的声音,陈斯思猛然一颤,突然狠狠地推开了冷绝,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酸涩感从心底翻涌而出,一瞬间,恍然大悟。 “对不起,我可能是有点累了……”冷绝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懊恼地说道,该死的,他刚才竟然被这张相似的脸迷惑了! “没事,”陈斯思摇了摇头,带着疏离地笑意说道,似乎完全不把刚才那回事放在心上一般。 “咳!”冷绝佯装轻咳,不自然地撇过脸。 见冷绝移开视线,陈斯思这才黯然的垂下眼帘,虽然不了然冷绝,可这些天隐约也知道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那天为何无故收留她,现在似乎也说得清了。 是……因为这张脸吗? 陈斯思不懂,这么大费周章,他爱的不是温暖吗?可刚才为什么又会这么深情无奈地呢喃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听得清清楚楚,刚才他叫的不是温暖,而是梦琪。 梦琪? 很好听的名字,琪是美玉的意思,想必也是一个大美女吧。 双手迟疑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唇瓣翕动几分,想要说什么,最终所有的疑问都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在那栋奢华大气的别墅时,他就知道,冷绝不是泛泛之辈,她又不是他的谁,也该有自知之明,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陈斯思转过头,刚好看见紧闭的房门打开,紧接着,冷绝如一阵风一般跑到了医生面前,说实话,这么多天,她还从未看见冷绝这般失态的模样。 心里竟忽地涌上一阵酸涩,他一定很爱温暖把。 她好像失忆了,平时跟冷绝一样,冷冷的,不爱跟人说话,但无可否认,她……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女人。 至少,比起她,的确是这样的。 “她……怎么样了?” “滑胎?”冷绝挑眉,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母体若情绪波动过大,则会影响胎儿,少……少爷无需担心,只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好好调养即可!” “你的意思是,她怀孕了?”平静的脸上总算浮现了少许的波动,却是无法遏制的戾气,闭着眼睛他也能猜出来,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是的!”女医生似乎也被冷绝的表情吓到了,张了张嘴,几许说道,“因为没有精准的仪器,我无法准确判断出怀孕的日期,但孩子大略已经有了一个月……” “打掉!”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女医生呆了呆,冷绝宠温暖,这是她众所周知的事,怎么会? “什……什么?”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女医生愕然地睁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 “我说,打掉那个孩子!!” “啊?少爷,你没开玩笑吧!” “打掉!把那个孩子打掉!!!要我重复几遍你才能听懂!!!!”冷绝额头青筋暴跳而出,失控地大吼。 好不容易求得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绝不会让一个狗屁孩子来破坏! 一个冷言冷语的男人,突然怒火爆发,恐怖程度可想而知,女医生完全懵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手术……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唇瓣翕动几分,终是问出这句话。 他和温暖是亲兄妹,可他却还是固执地爱着她,知道她结婚的消息,甚至不惜掳走她洗去她的记忆。 温暖的性格她了解,若不是真的原谅安逸辰,她又怎么会选择和她结婚? 那天,他推开门,惊艳地看见她一袭白色婚纱,冷绝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那害羞待嫁的模样,没想到,兜兜圈圈,她竟然还是回到那个男人怀抱。 他有那点比不上安逸辰? 论相貌,两人虽是不同类型无法比拟,那也应该不相上下,论家产势力,他们一白一黑,是不同世界的人,但养活温暖,都是绰绰有余,以两个现在的财权,估计几辈子也不用为钱财忧愁。 论心思,安逸辰更是无法跟他比,当年,安逸辰伤害温暖,却是自己亲力亲为的照顾她,抚平她心里的伤痕。 冷绝知道,之前在法国的五年,两人虽然亲密,但温暖心里其实也没真正接受他,想必她从未放下过安逸辰把。 如果不是安逸辰先入为主,否则温暖怎么会看不见他的存在? 冷绝想,若是他比安逸辰先一步遇到温暖,或许温暖爱的人就是他,这样子想,他便真的这样做了。 以温暖的性子,若是醒来知道是他掳走他,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逃走,这是洗去她记忆的其一,还有温暖已经知道他们两的关系,要温暖接受他,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这是其二。 冷绝原本也想和温暖好好培养感情,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难保安逸辰找不到,他必须让温暖尽快爱上他,于是在温暖醒来问他是谁时,他便说了两人是夫妻。 自私地想要先入为主也好,欺骗也罢,他都不在乎,他只想让温暖能够好好陪在自己的身体,现在培养感情,只希望他日遇到安逸辰之时,她也能够想之前选择安逸辰那般,义无反顾的选择自己。 如此关键时刻,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他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埋在身旁,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让他不得不时刻存在危机感。 总而言之,孩子的父亲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安逸辰!!! “小姐……不是,夫人身子低薄,之前又有过小产的经历,再加上前段时间刚洗去记忆,现在并不适合做人流手术……”女医生小声说道,怯怯地抬头看了冷绝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继续往下说,“这里虽地处郊区,但碍于夫人的身份,我要先和医院方面沟通好了,才可以做手术,不过,人流手术其实很伤身体,如非不得已的情况,我还是建议……” “越快越好!”或许知道女医生接下来要说什么,冷绝已经擅自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完全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女医生一愣,但随即恭敬地朝着冷绝点了点头:“好。” 一直被忽略的陈斯思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清澈的眸子此刻全身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这么容易就决定扼杀了一条小生命? 这……这也太残忍了! 或许是女性体内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出来作祟了,陈斯思突然开始怜惜起温暖来。 依照冷绝对她的宠爱程度,只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吧…… 作为一个女人,她是何其的可怜,被人无故抹去记忆,忍受着空白的人生不说,就连血脉相连的孩子都要被人不知不觉地扼杀。 这个孩子,应该是她和心爱的男人爱情的结晶吧,它本应该被祝福着来到世界,而不是如此不明不白的消失。 越是想,陈斯思越觉得愤怒,站在温暖角度思考问题的她,换一个立场,站在冷绝的角度,却又无法怨恨起他。 她没有资格怪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何苦楚。 只是莫名的,她心里涌上一阵冲动,想要为屋里那个可怜的女人挽留些什么。 她一向是个行动派,当心里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体早一点为自己脑子里萌生的想法付诸了相应的行动。 “有事?”冷绝诧异地看着陈斯思,说实话,他其实并不讨厌面前这个女人,不仅仅因为这张和安梦琪相似的脸,她是一个很合格的“佣人”,话少,做事麻利,这很符合冷绝对人的要求。 只是…… 目光落在紧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手上,即便是他收留了她,可两个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她这是什么意思? 以为刚才那个拥抱吗? 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想到此处,看着陈斯思的目光也透出了少许的寒意。 “我……”陈斯思颤巍巍地缩回了手,她从未怕过任何人,可没由来的就怕冷绝,他身上有种强大的气场,犹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一般,犀利如鹰的眼神,估计落在谁身上都会心惊胆战,可由不得这么多了,反正已经揽住他了,横竖都已经惹他不高兴了,何不拼一拼? 暗暗攥紧了拳头,努力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开口:“我要跟谈一谈,关于温小姐的事。” 大学念得是法律性,幸亏自己用功,还记得导师告诉过她的话,若是和一个比你还强大的人谈判,无论怎么心乱如麻,都必须平静下来,谈判最忌讳自乱阵脚,如果被对方看出你的慌乱,那还没开始谈,你就已经输了。 “哦?”冷绝挑眉,讶然地看着陈斯思,眼里似乎还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玩味,倏地,目光一寒,如利箭般射向陈斯思,“和我谈?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谈暖暖的事?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和温小姐一样,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和的谈,这个世界上,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又为什么有资格一说?”陈斯思抿唇浅笑,清新淡雅,她是完完全全豁出去了,清澈的明眸勇敢地直视上冷绝已有愠怒之色的冰眸,“我不知道尼玛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爱温小姐,你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却用了抹记忆这样子的方法,你爱他爱到失去的原则,可是,你有没有真正的想过,温小姐想要的是什么?你给她的,她接受了,但真的就是她喜欢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冷绝不耐烦地问着,他感觉自己在陈斯思面前就好像透明的一样,这一点让他无所遁形。 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字字玑珠,成功的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低头看着她浅笑的模样,这个被他错当成安梦琪的女人,五官和眉宇间虽有几分相似,但他一直觉得她身上少了安梦琪那出尘和灵动,却没想到,她竟也是大智若愚。 “其实,说起来,你还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以为只要抹去她的记忆她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了?谁都无法忍受空白的过去,她虽然失忆了,但并不傻,你把她禁足在这栋别墅你,你以为她不会怀疑什么吗?这个养病的借口还能欺骗她多久?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了,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或许她正在强迫自己想起过去的记忆!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人潜意识的会怀疑身边的事物保护自己,她现在只是不得不依靠你,冷绝,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是不是也在怀疑你呢?”这次,陈斯思没有叫他少爷,而知直呼名字,这也是她第一次喊冷绝的名字,她依旧浅笑着,云淡风轻地模样,不过已经少去了刚才的忐忑,似乎是真心在为冷绝分析利弊。 冷绝的反应其实已经真真实实告诉她,他已经对她的话题产生了兴趣,不仅仅如此,还相信她说的话。 陈斯思抿唇浅笑着,若不出意外,今年毕业后,她可是要去当辩论律师的,律师着职务,只要有足够的实力,黑的也能被说成白的,更何况心心念着温暖的冷绝? 因为抓住了他的软肋,陈斯思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不过,冷绝是一个机智的男人,她也不能松了懈怠,既然选择插手了,她就一定要帮那个可怜的女人争取留下一点东西,无论用什么手段!!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目的 “还有呢?你说这么多的目的?”冷绝抿了抿唇,很快把自己纷乱的思绪收好,波澜不惊地看着陈斯思,冰蓝色眸子里的复杂那是她所不懂的深邃。 陈斯思一惊,她没料到,冷绝竟能这么快收敛自己的情绪,他究竟在想什么?这么直白的问她目的,时不时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 殊不知,两个人的状态早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冷绝只是稍稍敛起情绪,她一下子变得被动起来了。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 冷绝冷着一张脸,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是知道她的意图故意在看她的笑话,还是因为她的话起了作用,他刻意的伪装。 陈斯思心里这样暗暗想着,唇角的笑容越发变得灿烂,垂在一旁紧握的拳头却早已全是汗液密布。 “你不就是想让温小姐对你死心塌地吗?你不觉得那个孩子是上天安排来帮你的吗?”陈斯思无辜地眨了眨眼,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她的长篇大论,“你真的能百分百保证在温小姐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处理掉孩子吗? 我敢保证,温小姐现在没了记忆,她只会相信自己,即使你对她照顾有加,但对你所有的话都是半信半疑,她不会说怀疑你,只会把疑问留在心底慢慢探究,如果你打掉孩子,一不小心被她发现了端倪,她肯定会一鼓作气探究下去,到时候不就是弄巧成拙? 换个角度说,温小姐现在这幅模样,孩子真正父亲是谁,她肯定是不知道了,但你不一样,你现在的身份是她的丈夫,如果有了孩子,那不恰巧证明你之前告诉她的都是事实?其实啊,女人说起来也奇怪,就算她是一阵无拘无束的风,但只要有了孩子,这阵风也会甘愿停留下来……” 陈斯思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故意拖长声音说给冷绝听,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虽说在这里照顾温暖,但温暖总是喜欢一个字呆在房间里,两人关系也不是很好,她怎么会突然想帮她留下这个孩子? 有些事,总是冲动过后才发现不妥,就像现在。 还真是没想到,自己学了四年的法律专业,第一次派上用场竟是这种情况。 听了陈斯思的话以后,冷绝的心不由地颤了颤,无可否认,陈斯思说的话,每一句都言之有理,若是真的被温暖知道自己打了她的孩子,以她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他现在的身份可以温暖的丈夫,他有什么理由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不是间接告诉温暖他之前说的是假话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冷绝眯起眼睛,凉飕飕地看着陈斯思。 依照他这些天的观察,陈斯思并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今天怎么会突然管起他的事,还说的这么条条是道? 陈斯思心“咯噔”一颤,一心想着那个无辜的孩子,她倒是忽略了这个。 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她为什么要帮冷绝?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舍不得一条小生命这样子流逝? 那冷绝肯定会怀疑她之前说的所有话,好不容易看他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动摇,这是万万不能说的,可…… 深呼吸一口气,唇瓣翕动几分,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心一般,看着冷绝,郑重其事的说道:“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不忍心看着你因为温小姐的事情难过纠结!” “不要打扰我和暖暖……”冷绝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云淡风轻地推开门走进了卧室。 陈斯思站在一旁全然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虽然她本意不是如此,但一个女孩子家表白,他至少也给点反应吧!! 陈斯思挫败了,或许,在冷绝眼里心里,真的只有温暖一个女人吧。 心底突然涌上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酸涩,悠悠探了一口气,抬起头,却发现面前竟然正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形,金发碧眼,典型的外国人。 “小斯思,你原来喜欢我们老大的哈!”虽然中文听着还带着些许生硬,但挤眉弄眼的模样却格外滑稽。 陈斯思认得,这个人就是冷绝的贴身助理Joe,说起来倒也怪异,像冷绝那样少言少语的人,他手下竟如此“活泼”。 冷绝走进房间的时候,温暖正悠悠转醒,想必她也是被吓坏了吧。 抿了抿薄唇,突然有点不敢面对温暖,一个小时前,他还强迫她接受她不愿意的事,想必她心里是怨恨死自己了吧。 冷绝闷闷地想着,有谁比她了解温暖的性格呢? 爱便是爱,恨就是恨,丝毫不拖泥带水,陈斯思刚才说得对,温暖只是失忆,她还有正常的判断,她并不傻。 “暖暖,你想要孩子吗?”冷绝也不是什么会拐弯抹角的人,开门见山地问,他不想做让温暖产生隔阂的事,这个孩子,不管亲生父亲是谁,生出来一样都是他的儿子! 他现在把权力重新交回温暖的手里,若她喜欢,他就留下这个孩子,若不喜欢,那立即安排手术。 “孩子?”温暖低声呢喃着,神情倏地一凛,不知道怎么回事,提到这两个字,她心底竟不受遏制地涌上一阵酸涩,然后一种浓浓的无力感传遍四肢百骸…… 愣愣地看着冷绝,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问,顺着他的目光,小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隐忍地咬了咬唇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哪个女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覆在小腹上的手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里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它……多大了?”温暖颤抖着声线问道,一直母性的光辉从头顶散发而出,嘴里好像被灌了蜜似的,一直甜到心底…… 一想起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温暖心里就掩不住的雀跃,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灿烂地笑容,这应该是她自失忆后,笑得最真,也是最开怀的一次。 冷绝不由地看呆了,温暖开心,他也跟着高兴,幸亏陈斯思跟他说了这些话,不然真的不明不白地把这个孩子打掉,他估计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设备不够,具体怀上时间还不清楚,但医生说应该是一个月左右,是你坠入山崖没失忆时怀上的……”冷绝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坐到床沿边,疼惜地拂去温暖两旁凌乱的发丝。 “冷绝,谢谢你……”温暖倏地拉住冷绝的大掌,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忽然想跟他说谢谢。 谢谢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谢谢他没有因为失忆抛弃自己,也谢谢他给了自己一个孩子。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还要客套什么!”冷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毫无掩饰的轻笑出声,那是他在别人面前从不会有的轻松。 他不知道该如何宠爱温暖,只知道她想要的,都竭力满足她,哪怕……是这个本不该来到世界上的孩子。 …… …… 温暖失踪三个月了,安逸辰脾气越来越暴躁。 安逸辰已经猜出是冷绝掳走温暖,本以为顺藤摸瓜,总能找到温暖,可没想到,竟然连带着冷绝也消失了。 总裁办公室,每天总有那么一群人躺着也中枪,一份报告,总会被安逸辰挑出毛病,然后不管不顾地大骂一通,公司大小主管,见到安逸辰就跟躲瘟神似的,能跑多远跑多远。 除了出差外,几乎徘徊在别墅和公司两点一线中,下班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那还残留着温暖气息的卧室中,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希望能缓解少许的思念之情,却发现,越是喝,温暖的一颦一笑在脑子里越发的清晰…… 到了后来,这便成为了他想念温暖的方式。 五年前,温暖悄声无息离开,安逸辰喝酒喝到胃出血,医生再三叮嘱,不得不再过量饮酒,可如今…… 谁都劝不了他,他自己也不在乎,好像这根本不是他的身体一般。 夏青儿、洛离、苏茉来别墅找安逸辰,都通通被他遣散回去,他们现在担心,温暖人还没找到,安逸辰自己倒是先垮下了。 “老大,冷绝已经把帮内的事全部交给他的贴身助理Joe打理,经过这几个月对Joe的精心跟踪,我们发现,他每个星期周末,都会一个人拿着大包小包地去一个离市区很远的小山村……” “哦?恰好我这几天也要去法国出差,顺便去那里探访一下,我就不信,他还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藏到哪里!” …… …… 温暖生活在那个小山村已经习惯了,那里条件不好,很多东西都要去镇里买,不过有车子,倒也方便。 最开始,冷绝都不许她走出别墅,声称失忆怕她不认识路,后来在温暖再三恳请之下,总算松开让她出门,不仅仅要带着陈斯思,还要带着一群保镖。 温暖虽然反感,但冷绝毕竟为她安全着想,也没说什么。 其实,她很少出门,怀孕总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心,不过,今天是她怀孕四个月产检的日子,医生因为有事这阵子都不能来,温暖决定去医院产检…… 温暖身子很虚,怀孕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必须谨慎对待,医生几乎是每个星期来帮她做检查。 冷绝告诉她,之前他们也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因为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产了,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所以这次必须格外细心照料。 温暖想起当初自己听到有孩子时,心里那一瞬间自然而然升出的悲切感,想必就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吧。 一个女人若心甘情愿为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孕育孩子,那她应该是爱他的吧。 温暖心里想着,这段时间,冷绝对她的悉心照顾,也渐渐消除了她心中的疑虑,有丈夫,有孩子,过去那些记忆,也开始变得可有可无。 现在她觉得很幸福,那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不是吗? 冷绝虽对她百般照顾,可每个星期,医生来帮她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冷绝总会有意无意的避开,就像这次产检,他也不过安排了陈斯思和两个随行保镖,并没有亲自陪她来。 温暖想不通,凡是都亲力亲为的冷绝,唯独对这件事,似乎格外固执,温暖伸手摸了摸已经隆起的小腹,冷绝这么做,不知情地人或许还会以为,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呢! 别人的孩子…… 温暖心“咯噔”一颤,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张模糊的俊脸,好像被打了马赛克一般,模糊地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那双盛满深情和宠溺的琥珀色眸子…… 他是谁? 为什么总会时不时跑进她思绪中? 温暖眉头一凛,缓缓阖上眸子,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却都是徒劳,头痛的要命,阳光突然变得格外刺目,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小步。 “温小姐!” “我没事,进去吧……”温暖抿抚了抚额,强压着不适感,走进医院。 这家医院虽说是这里最好的,但规模和市区的大医院仍是无法比拟的,温暖带着两个冷面黑衣保镖走进医院,俨然一副黑社会的模样。 那架势,绝对百分百的回头率,复杂地目光落在温暖身上,害的她都不敢抬起头。 虽然身体虚弱,但调理得当,孩子很健康,温暖做完一系列检查,拿了报告,逃似的就往医院外走,真的是太丢人了! 孩子已经四个月大了,医生说,可以适当的听一些胎教音乐,温暖立在一家音像店前,这次很明智地让两个保镖和陈斯思都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奉命必须寸步不离跟着温暖,但想起医院时的窘境,在温暖怒目圆瞪的情况下,犹豫着点了点头。 有时候,温暖真的觉得很窒息,不管在别墅还是在外面,随时随刻都有人跟在身后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冷绝害自己怀孕出意外,她不喜欢这种毫无人权自由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不远处,安逸辰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背影,全身如石化般僵住! 安逸辰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一颗心,几乎要从胸口直接跳出来。 这个虽然明显丰腴了的身形,那么熟悉,那么深刻,这个让他心心念念了三个月的小女人,他怎会认不出? 温暖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侧那灼热的视线,而是站在专柜前,仔细挑选着试听,或许是没有了身后的束缚,温暖瞬间心情大好。 她有意地想要在音像店中多逗留一会,这种难得自由自在的惬意,是她偷来的。 凡是关于宝宝的事,温暖总是很小心仔细,试听了一大堆,却始终没有找到喜欢的,抬头看着书架最上面的一层,就只剩下这层没有试听了! 温暖抬了抬手,发现以自己的高度,根本拿不到,想要叫老板过来,却发现老板在一旁忙的要命,根本没空理会她,温暖咬了咬唇,一只手护住已经凸起的腹部,吃力地踮起脚尖,眼看就要够到最上面的碟片了,脚下一麻,整个身子都受力不均地往后仰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专柜 “啊!”温暖心一颤,胎教音乐这一个专柜设在并不起眼的角落,温暖不奢望被她刻意安排在对面街道的两个保镖来保护她了,从来没有一刻,想现在这般恨自己的任性,她不应该为了自己一时的自在甩开他们的。 后怕地拿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腹,闭着眼睛感受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是,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来袭,鼻翼间充斥着好闻的薄荷香,激起她心中一圈圈涟漪,温暖忐忑地睁开眼眸,对上的就是一双潋滟的琥珀色深眸。 琥珀色…… 温暖对这种颜色的眸子很敏感,四目相对,竟和自己脑子里时常浮现的那双眼眸重合,头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激励翻滚着想要冲出来…… 安逸辰一只手揽住温暖丰腴许多的腰肢,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在感受到那跳动的小生命后,安逸辰瞬间呆在了原地! 温热的掌心紧贴在她的隆起的腹部,哪怕隔着衣物,他也能感觉到那小家伙顽强的生命力,琥珀色的眸子全是不可思议,这就是所谓的父子连心? “暖暖,这……这是我们的孩子?”安逸辰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忍不住一个用力,把温暖扯进怀里,牢牢地桎梏着她,唇瓣贴在她圆润的耳垂边,哀叹一口气,难掩喜悦之情,“终于找到你了,真好!” 音落,不顾一旁还在走动的人,抱着温暖翻转身子,把她压向墙壁,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似乎为了惩罚她三个月的消失一般,又似为了表达见到她的喜悦,这个吻多了许多霸道和粗鲁…… 全身被他钳制着,温暖根本无从反抗,只是和冷绝完全不同的吻,那么陌生,却隐约间又带着几分熟悉…… 头痛的要命,好像被无数尖针刺穿一般,五脏六腑都拧着疼,温暖不由地蹙眉伸手按住头部,倏地,一些模糊的影像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蜂涌而出…… 如放电影一般,一幕一幕,哭过,笑过,有她,也有她,还有那埋藏在记忆深处那双琥珀眸,眼泪突然如断线的珍珠般,争先着翻涌落下…… 嘴里突然尝到了一阵苦涩,安逸辰浑身一僵,急忙离开温暖的唇瓣,大手捧起他的脸,怜惜地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珠,举止间的疼惜不言而喻。 温暖缓缓阖上眸子,虽然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可盛满深情的琥珀眸,和她半夜梦醒时看见的一模一样,她又怎会忘记? 脑子还如同针扎般疼痛着,温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想,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不然,怎么会一见面就牵扯起她过往的记忆? 温暖低垂着头,隐忍地咬着唇瓣,甚至没有勇气直视安逸辰那满是宠溺的眼神,头部还隐隐疼痛着,且不管刚才闪过的影像是真是假,她只知道,此刻自己无颜面对安逸辰…… “怎么了?”安逸辰双手拖着温暖的下巴,言语之中满是心疼,温暖是多么坚强倔强的人,可她竟然流泪了…… 从温暖的表现中,他就知道,这三个月,温暖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他不敢问,不是害怕答案,而是怕牵扯起温暖的伤心处。 他恨,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温暖,恨自己又弄丢了她! “我失忆了……”温暖看着安逸辰,眸子亮的不可思议,咬着唇瓣轻声道,果不其然,安逸辰高大的身形猛然一僵。 “不过,刚才我脑子里闪过过很多熟悉的画面,你给我时间让我搞清楚一切好吗?”温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种询问征求的语气和安逸辰说话,等她反应回来时,小手紧握住安逸辰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大掌。 安逸辰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了,看着温暖坚定的眼神,缓缓地点了点头。 心里如奔腾的海水般翻涌着,更是被心疼填的满满的,失忆…… 多么恐怖的两个字! 可如今,她在他面前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这三个月,她也过的很辛苦吧…… 没有人会愿意忍受空白的人生,哪怕是乐天派的温暖! “那……我先走了……”温暖生疏地说道,虽然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可她没想起安逸辰的名字,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也不知道以前自己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讲。 与其尴尬地站着,但不如她先行离开。 安逸辰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暖,却在她擦肩而过时,突然转身紧紧抱着她,那般用力,那般深刻,恨不得直接把她融入骨血之中,喉结滚动几番,百转千回中化为满是浓情的一声:“暖暖……” 温暖心“咯噔”一颤,他磁性且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一般,透过耳膜传到她的心底,那总是波澜不惊的心,此刻却砰砰砰加速跳动着,似要跳出胸口一般。 “还有什么事?”温暖抬头,灿烂地一笑,垂在一旁的手却早已是暗暗握起,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用最平静的声音开口说话。 在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她绝不会断然相信任何一个人。 即虽心境有了偌大的改变,也明了自己和面前这个男人绝对关系匪浅,可潜意识里,和冷绝日夜相处了三个多月,她不愿轻易地怀疑冷绝。 唇瓣翕动几番,千万句话如今都好像堵在喉间一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温暖,千言万语化为短短四个字:“小心为上……” 一股暖流迅速从心里传遍四肢百骸,抬头看了眼安逸辰,轻轻点了点头,最终还是绝然地走出音像店。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温暖下意识地拿手背遮住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她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回到家一定要找冷绝好好问问! 那个男人和冷绝…… 蓦然的,温暖突然有些害怕那个答案。 …… …… 宽敞的书房,没有多余的装饰,黑白分明,绝对是冷绝的风格。 “怎么样?怀孕对她失去的记忆有没有影响?” 节骨分明的大掌有规律地扣着桌面,眯着冰蓝色的眸子看着站在对面声称有事消失的女医生。 “影响不大,只要不让她触及让她记忆深刻的人和事就会没事,孩子分娩在极痛的情况下,她可能恢复记忆,但那是,我们可以对她进行第二次记忆摧毁……” 女医生信誓旦旦地说着,可她绝对没有想到,五年前那个流逝的孩子对温暖的影响实在太大,连冷绝都不知道,温暖几乎每晚都做恶梦,在神经本就极其脆弱的情况下,她又遇到了安逸辰…… “嗯,那多次使用这种药物,会不会对身体有副作用?”冷绝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其实,他也怕,怕哪一天温暖一不小心就恢复了记忆…… 朝朝暮暮相处,若有一天突然失去她,他会疯了的! “放心吧,这个药物对人体绝对没有坏处!”女医生的眼里闪着光芒,那是对自己职业的信心。 “好……那你回去吧,暖暖等会就要回家了!”冷绝挥了挥手,他今天是特地安排温暖去医院产检的。 他排斥这个孩子,特别是温暖在产检后得知孩子平安时幸福的神情,总让他有种说不来的罪恶感,这个孩子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现在这种平和快乐的日子,都是他从另外一个男人那里偷来的! “那我先回去了……”女医生恭敬地朝着冷绝点了点头,音落,转身拉开了书房的门,在看见门前站着的人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夫……夫人……”女医生捂嘴忍不住拔高声调诧异地惊呼道,一向淡定自信的神情此刻竟出现了少许的慌乱,手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身体却如石化般呆滞着,然后,僵硬着转过头求助地看着冷绝。 “你先回去吧!”冷绝淡淡地说着,低垂着头,温暖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也无法将他此刻的情绪揣摩清楚。 她只知道,从遇见安逸辰回来后,急着想要和冷绝拿到一个答案,殊不知,竟在门口让她听到这个惊天秘密! 她的记忆,是冷绝帮她抹去的? 心里如沸腾的开水般不停翻滚着,心脏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抽搐,哪怕,刚才在音像店看见那个男人的反应,和那些模糊的记忆,已让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可她仍然倔强地以为那些记忆只是片面之词,无论如何,她都应该相信冷绝,且听了他的解释后再下定论,可绝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 温暖突然笑了,看着冷绝,扬起震慑魂魄的微笑,她的信任,竟换来这个结果。 呵,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原来也不过如此。 温暖心里越是难受,可嘴角的笑容越发地变得甜美…… 好不容易从刚才的痛楚中抽离的大脑,此刻又游离出一些模糊的记忆,安逸辰,安梦琪,报复,孩子,离开,冷绝,哥哥,婚礼…… 唇角还带着百媚生的笑容,眼眶里却蓄满了泪水。 灵动的大眼被泪水充盈着,只要她眨一眨眼睛,泪水就会顺势决堤留下,可她却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让软弱的泪水留下。 孱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如秋天里的落叶,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她一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恢复记忆竟然是在这样子的情况! 婚礼上,冷绝毫不留情地把她掳走,飞机上,她流着眼泪百般哀求他,可他还是绝然地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 温暖不知道拿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原以为,即使做不成情人,但也可以好好地当兄妹,可她终究低估了冷绝的疯狂…… 伸手下意识地抚了抚隆起的小腹,还好,它还在。 “暖暖……”冷绝站起身,完全没有被人窃听秘密后的窘迫,冰蓝色的眸子如往日那般深情,迈着脚步往温暖的方向走去。 一如往日,伸手宠溺地拍了拍温暖的头发,可是…… 他的手才刚刚伸出手,温暖就敏捷地躲开了,冷绝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刚才……” 话才说道一般,突然硬生生地蹲在,温和的目光在接触到温暖的唇瓣后,霎时变得凌厉,还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戾气! 大掌掐着温暖的下巴,强悍的力道,下巴处传来的疼痛,温暖敢保证,自己的下巴如果没有脱臼,那就肯定肿起来了。 毁灭般的疼痛,冷绝不仅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因为愤怒,手里的力道更是在不自觉地加重,温暖不愿示弱,紧咬着牙关也倔强地不肯闷哼出声,清澈的琉璃大眼定定地看着冷绝的深眸,似在无声地控诉着他所有的罪行。 “去见他了?”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虽然没有刻意地提及名字,可那个他,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如刀刻般完美的五官,此刻竟有微微地扭曲,愤愤地看着温暖,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大事一般。 可冷绝忘记了,温暖本就是属于安逸辰的,自始至终都是! “呵,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吗?哥……”温暖不怒反笑,红唇轻启,残忍地吐出那个称呼,也在不动声色中清楚地划清了她和冷绝的界限。 他们是兄妹,也只能是兄妹! “别叫我哥!!” 轻柔的动作,仿佛怀里的是自己的珍宝,完全没有刚才疯狂地模样。 温暖深吸一口气,这个怀抱对这三个月她来说,并不陌生,想起刚才见到的安逸辰,那消瘦了半圈的模样,她婚礼无故消失,他一定很不好受吧,温暖突然痛恨自己的无知,咬了咬牙,试图推开冷绝…… “不要动!”冷绝加重了力道,桎梏着温暖,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时喷洒的热气全数抚在她的耳际,倏地,轻笑出声,“暖暖,让我做你的男人吧……” 他的语气,不似平常那般冰冷,反而柔和的不可思议,此刻传达到温暖的耳际,却犹如一道生死决,把她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冷绝,我怀着孩子,你疯了!!!”温暖无法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只能在他怀里挣扎着惊声大吼。 “是的,我疯了,温暖,五年前我他妈的就为你疯了,兄妹又怎么样,只要我不想,你就只能是我,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冷绝斩钉截铁地说着,突然无声地笑了。 永远…… 温暖错愕地睁大眼眸,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冷绝,凭冷绝的权势,她绝对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可……这怎么可以!!! 兜兜圈圈,她可安逸辰已经错过太多次了,这次她想要握住自己的幸福,她不要背叛他,死也不要!!! “吓着你了?”冷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温暖的小腹,“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医生说三个月就可以了……况且,就算这个孩子真的没有了,我也会再给你一个……”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心情 温暖已经没办法拿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她只知道,冷绝疯了,已经彻彻底底地疯了! “暖暖,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冷绝低喃着,开始低头胡乱地亲吻着温暖的脖颈。 “不!不要!!!!”温暖大吼着,极力挣扎着,可又害怕自己太激动,弄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强忍在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源源落下。 “暖暖,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是,和你朝夕相处整整五年竟然没有碰你,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不该停下来的……暖暖……做我的女人吧……”说到最后,冷绝的声音已经暗藏了几许沙哑。 “不要……冷绝……求求你……”温暖不停地摇着头,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个场景,竟和当初她求冷绝不要抹去她记忆时如出一撤! 嘴巴像是被人灌了黄连一般,苦涩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可是她的亲生哥哥啊! 尖细的指甲陷入手臂中,皮肤上掐出一道道血痕,也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绝望? 就像当初,冷绝执意要抹去她的记忆,看着那个女医生把药灌进她的嘴巴,自己却无能为力…… 真的要这样子妥协得过且过吗? 不! 不可以!! 为了安逸辰,为了自己,绝对不可以!!! 当冷绝大掌作势扯开她的领口时,温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冷绝,趁他还没用反应回来之际,跑到落地窗前,打开落地窗,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落地窗下是仍姹紫嫣红的花园,这三个月的记忆还点滴在心头,冷绝对她的情意她也懂,可他们是兄妹啊! 就算不是兄妹,她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她的心里眼里,满满的全是那个叫做安逸辰的男人,再也无法容下别的男人。 若是爱,那五年的相处,就应该爱上了,可她没有,怪只能怪情深缘浅,安逸辰比他早了一步驻扎在她的心里,她的世界从那天后,就只他一人。 盯着落地窗下面,如果真的跳下去,她无法想象…… 可没办法,她只能赌,用冷绝对她的在乎,赌下半辈子的幸福! “暖暖,不要闹了,快上来!” “冷绝,放我走吧,放我回到她的身边吧!”温暖哀求着看着冷绝,言语中又太多太多的疲惫,她累了,真的好累。 冷绝,求求你,放过我吧,放我回到安逸辰身边,不要以爱之名让我恨你。 “暖暖,他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只要他能给的,我通通给你,不,他能给你的,我付双倍的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当年,梦琪那样毫无预警地离开,我甚至还来不及好好爱你,求你给我爱你的机会,好吗?”第一次,从冷绝嘴里说出“求”这个字眼。 嘴里说着试图转移温暖的注意力,脚步却不着痕迹地靠近,再靠近……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是安梦琪,她爱你,她以你为中心,可我不是安梦琪,冷绝,我们是兄妹啊!”温暖带着哭腔说着,一遍遍说着她和冷绝是兄妹的事实,希望能换回他的理智。 “暖暖,你从一开始就就否定了我的存在,只要给我机会,我相信,你绝对会爱上我的……”冷绝说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移,近了,近了…… “不要过来!不要!!!”在冷绝距离自己一米的距离时,温暖才发现他的目的,惊声大吼,因为情绪的激动,身体又往外仰了几分。 “暖暖,乖,不要闹了……”冷绝诱哄着,似乎只是在劝说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目光落在被温暖手紧护着的小腹上,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呵,我都忘记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了,暖暖,我太了解你了,就算为了孩子,你也不会跳下去的,对吗?” 冷绝一改刚才忐忑惊慌的模样,定定地看着温暖隆起的小腹,扬起万分笃定的笑容,停下的脚步又缓缓迈开…… “不……不要逼我……”似乎一下子被人窥探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看着靠近的冷绝,小脸上出现了几许慌乱。 “暖暖,你是我的,逃不开的……”冷绝笑得如同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一般,大掌倏地攥住温暖的手腕。 “不!!!”冷绝的话,如同咒语般在脑海里不断循环着,温暖突然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原来就半仰在窗外的身体,经过这么一挣扎,身体一个踉跄,竟然就直直摔出了窗外! 冷绝扣着温暖的手腕,由于惯性,自己竟也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只是,他的情况比较乐观,没有摔出去,而是趴在落地窗边缘…… 双手抓着窗户的边缘,额头青筋全数暴跳而起,饶是平日臂力再好,可现在一只手悬挂着两个人的重量,仍是有点吃不消。 冷绝可怕地发现,自己不仅仅没有把温暖拉回分毫,他的身体,也随着重力,一点点往外滑…… “暖暖,坚持住!”冷绝咬紧牙关,自己的身体也滑出了大半,一只手扣着温暖的手腕,一只手死死抓住落地窗的边缘。 “放手吧……哥……”温暖虚弱地叫着,额头布满了虚汗,仔细打量着冷绝,突然扯起一抹春光般明媚的笑容,“当初,我被安逸辰伤害,是你收留了我,我欠了你太多太多,不想再欠你了……放手吧……不然我们两个人都不能活……” “不!温暖,我说过,我不会放手,一辈子都不会!!!”送给温暖一抹安心的笑容,转过头朝着门外大吼,“来人!陈斯思!!!”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幸福,哥,我相信,你一定还会遇见一个和安梦琪一样爱你的女人的……”温暖笑着说道,作势扭动着身体挣扎开冷绝的手。 回想和冷绝的点点滴滴,她欠了他太多太多,或许一辈子都还不清了,他虽然有错,可若为了她赔上性命,不值! “温暖,我命令你,不许挣扎!!我保证,等有人来就我们后,我就放你走,我亲自把你送回安逸辰的身边,所以,不许做那些自以为是的傻事!!!”冷绝整张脸都是铁青的,额头隐约显现出的青筋格外吓人,用尽全力抓着温暖的手,不容她挣脱。 温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唇角晕开一抹妖娆到极致的微笑,如昙花一现般,那么美丽,那般惊心动魄,却又那般……短暂。 冷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手心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疼痛…… 温暖竟然扯下自己头上别着的金属发卡,硬生生刺入他的手背之中! 手下意识地一抖,紧接着,就感觉手上一轻,睁大眼睛看着温暖急速下落的身体,她的衣服被风吹起,如一只蝴蝶一般自由…… “不……”狼狈地爬起身体,眼睁睁看着温暖往下掉,自己却无能为力。 温暖只觉得全身一轻,唇瓣微微抖动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俊美无视的脸…… “Hi,帅哥,我叫温暖,我们交个朋友吧!” “温暖?如你所愿!” “你不是说,我只会用契约和苏茉威胁你吗?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也可以用其他办法,把你绑在我身边!” “温暖,我会名正言顺地把你绑在我的身边,等着接招吧!” “暖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除了上一次和朱碧倩在书房的意外,这辈子,我只吻过你一个女人……” “暖暖,我不想放开你,一点都不想,反正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看在我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女人有这种冲动的份上,我们先进去登记,好吗?等到我真正承认这段感情之后,我就给你一个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盛世婚礼,好不好?” “上来吧,我背你!” “安逸辰,我重不重?” “把全世界都背在背上,你说重不重?” “温暖,我们现在做一个约定吧!不管我以后做了什么坏事,都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恨我……只要你不说离开,我也绝不轻易松手,好不好?” “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不想随便找一套婚纱就让你披上,我不希望以后让彼此后悔,也不希望受一点点的委屈,暖暖,我保证,如果过段时间,你仍旧像现在这样子想嫁给我,我一定准备一个更好的婚礼,不需要别人的安排,就我们两个人亲自动手布置,好不好?” …… …… “温暖,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暖暖,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甚至杀了我,但是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安逸辰……”唇瓣翕动着,吐出这个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紧闭的眼眸,泪水,飞洒而出…… 温暖闭着眼睛,哪怕知道自己或许是九死一生,母性的本能,让她用手死死护住自己隆起的小腹。 没有预想中疼痛的来临,鼻翼里反而充斥着熟悉的薄荷香,呵,自己是去天堂了吗? 温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空围着熟悉的两张脸,安逸辰和洛离,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还来不及探究自己到底有没有摔死,眼前一黑,就陷入昏迷之中。 安逸辰皱着眉头,整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额头还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搂着温暖的猿臂微微颤抖着,两只手几乎都麻痹了! 还好,他还是接住了他,幸亏刚才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唯恐自己找不到温暖,看着她离开后,急忙让洛离把车开过来,悄悄跟踪着她,七拐八弯,连安逸辰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藏匿人很好的地点,殊不知,一进来就看见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如果他再晚一秒钟,安逸辰不敢再往下想象…… “老大,你……还好吧!”洛离小心翼翼地问着,温暖从二楼摔下,巨大的冲力可想而知,可没想到,安逸辰不仅仅奇迹般接住了温暖,还护着她帮她挡了所有的冲力。 安逸辰摇了摇头,低头检查着温暖,身上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应该只是惊吓过度昏迷过去,抿了抿薄唇,吃力地抱着温暖往前走…… “老大,你的手……”洛离担忧地问道,被安逸辰保护着,温暖毫发无伤,倒是安逸辰,这么大的冲力下接住温暖,刚才要是一个不小心,他的手废了都有可能! “没事,只是脱臼了!”安逸辰坦然自若地答道,似乎这种小伤根本不值得一提一般。 洛离握住安逸辰的右手,只听见“咔擦”一声,安逸辰额头的冷汗猛然落下,看着安逸辰痛苦的模样,犹豫再三,洛离伸出了手:“老大,让我来抱吧!” 哪怕知道只是白问,可这样子勉强地抱着温暖,他吃得消吗? “不用了,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带着暖暖回家!”安逸辰淡淡地说着,搂着温暖腰肢的手不着痕迹加重了几分力道,只有这样子,他才能感觉自己的心是安定的。 低头打量着这张恬静的小脸,他保证,以后绝不会弄丢她了! 冷绝目送着安逸辰一行人走出这个大庄园,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他知道,这一次,安逸辰是带着温暖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 看着手背上被温暖划出的一道血痕,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她就那么想要离开他,哪怕用这么决裂的方式。 缓缓阖上眸子,现在这个位置,是他踩着鲜血和罪恶一步步走上去的,是不是连老天都怨他作恶太多了? 一个安梦琪,一个温暖,掏空了他的所有。 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当年,安梦琪喜欢他,追着他满世界跑,等他发现自己又那么一丁点动心的时候,就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远远地把她推开,安逸辰说得对,安梦琪出车祸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但他绝对占着一大部分原因! 安梦琪离开人世,他是一个月后知道的消息,安梦琪曾经有过他的孩子,他是七年后知道的,多么讽刺! 借鉴于安梦琪的教训,当遇到温暖,这个再次打开他沉寂心扉的女子时,他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把她抓在手心,换的却是如今这个场景。 是他错了吗? 不,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力和方式,只是上天不眷顾他,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又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 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扭转结局,却不知道,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悲伤…… 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清泪,为他,为温暖,也为安梦琪,阳光的折射下,那么晶莹,那么通透,却又那么……悲切。 陈斯思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副画面,她从来不知道,男人流眼泪原来也可以这样,美的惊心动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气息 这样子的冷绝,少了平日冰冷的气息,只让人觉得如一个孩子般无助,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他,哪怕陈斯思知道,他并不需要安慰…… 刚才她在修剪花枝,听到冷绝叫她,转过头,看见的便是温暖掉下楼的一幕,幸好一个男人接住了她,不过,他也把温暖带走了。 本以为冷绝会阻止,可奇迹般的,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温暖离开,温暖走了,连带着把他的心也掏空了…… 席地而坐,看着冷绝,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这个上帝的宠儿,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莫名的,陈斯思的心竟抽痛了几分。 对于冷绝,她似乎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以为,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可她却一点点都不嫉妒温暖,若说不喜欢,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就想陪在他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还有她,她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她的存在! “暖暖走了,你也可以走了……”言语中满满地都是疲惫,抬头瞥了眼陈斯思,那张和安梦琪相似的脸孔,也不过是他自欺欺人而已。 “我陪着你,不好吗?”陈斯思勇敢地对视上冷绝的眸子,这三个月,他对温暖的点滴照顾她都看在眼里,他其实也并不是如外界传说那般冷血无情。 有些人,不爱则已,动心动情必定刻骨铭心。 “不需要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唇角牵扯开一抹苦笑,第一次,那么直白地在一个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孤单无助。 小时候父母被仇杀,疼爱的妹妹又消失无踪,被当成流浪儿被无数人嫌弃的他,却偶然入暗夜门,一步一步往上爬,能走到今天的地位,这过程必须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孤寂…… “你家乡应该是中国吧!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需要什么就去都跟Joe说,他会帮你的,至于你的未婚夫,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尽管安心回家吧!”冷绝倦怠地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子…… 他好累,真的好累。 陈斯思愣愣的看着冷绝,这样的他,举止间都牵扯着她的喜怒,在冷绝拉开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健硕的腰肢! “让我陪着你,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了,让我继续陪着你,好吗?”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落下,“我保证,以后你都不会是一个人了,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薄薄的衬衣被泪水打湿,滚烫的泪滴灼烧地他后背都开始地疼,悠悠叹了一口气,没有转身,也没有推开陈斯思,只是淡然地吐出三个字:“何必呢?” “我是说真的!冷绝,你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忘了她吧,以后让我陪着你,我不会在让你感觉到孤单……”陈斯思说着,眼泪流的更凶了,这种无时无刻被人牵动情绪的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 不嫉妒温暖,那是因为冷绝的爱让她佩服,温暖也值得他爱,所以,她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温暖的离开,对冷绝的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这可以是一段新感情的开始…… “别白费力气了,有些人,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冷绝难得地好脾气,掰开陈斯思的手,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在听到她的抽泣声后,竟硬生生顿住了。 转过身,愣愣地看着她,现在这样子的场景,竟让他想起了当初安梦琪跟着他全世界跑的时候…… 只是,记忆里,安梦琪似乎很少哭得那么凶,唯一的两次,一次是他们发生关系后,他故意羞辱她逼她离开,还有一次就是她怀孕来找他,结果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乱骂一通…… 看着冷绝的眼神,陈斯思知道,此刻他肯定又在透过她的脸看另外一个人了,可奇怪地,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地不高兴,反而让她在心底更加地心疼冷绝。 那应该也是一段痛彻心扉的感情吧! “回中国吧……不要再为了我白费力气了,就算你为我付出了全部,我也不可能给你等价的爱!”音落,冷绝直接走出了房间。 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呵,这些话,跟他当初和安梦琪说的内容多么相似! “冷绝,我不在乎!就算你不回报给我等价的爱也无所谓,你可以不爱你,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忘不了温小姐也无所谓,我可以帮你摆脱那些过去,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对温小姐那样抹去自己的记忆重新开始,无论你怎么样,我不会离开的,我要陪在你身边,哪怕……你只是把我当成哪个女人的替身!!” 双手放在唇边,朝着冷绝的背影大吼,果然,沉稳的步伐顿了顿…… 五个月后,温暖的肚子已经非常壮观了,为了更好的照顾温暖,她和安逸辰都搬进了安宅,和夏青儿还有安延风一起生活,温暖俨然成为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么说一丁点都不夸张,自从产检时查出温暖怀的是双胞胎,安逸辰一不做二不休,除了一些重大的决策需要他亲自签名,其他的琐碎一概交给了洛离,而他,整天在家抱着一本怀孕百科知识研究。 因为怀孕,温暖双腿浮肿的厉害,如果不是医生再三强调适量运动对孩子有利,估计她绝不会走路自虐。 “我走不动了,先坐一下吧……”温暖委屈地拉了拉安逸辰的手,垂涎万分地看着不远处公园里的长凳。 每天被迫走路,对她这臃肿的身体来说,是怎样的折磨! 温暖苦着脸,一个星期后就是她的预产期了,一向讨厌医院的她,现在让她这么辛苦的走路,倒宁愿躺在医院里安心待产来的舒服! 安逸辰侧目看着温暖委屈地小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牵着她走向不远处的小公园。 “呼……”温暖吃力地坐在公园的长凳上,翘着腿,摸了摸跟皮球似的大肚皮,眼角却尽是纯粹的笑意,虽然辛苦,但也很幸福! 这个大肚皮,再过几天,就会从这么里面钻出两条小生命,想想都觉得奇妙。 “累了没?”安逸辰伸手拍了拍温暖的头顶,满是宠溺和包容的动作,哪怕现在她快要升级成为母亲了,可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呵护照顾的小女人。 温暖摇了摇头,小鸟依人般靠在安逸辰的怀里,她怀孕,可安逸辰似乎比她还要辛苦…… 他不仅仅要忍受孕妇喜怒无常的脾气,每天要陪着她走路,晚上还要帮她按摩水肿的腿,有时候,大半夜她心血来潮想吃什么东西,他还要立刻去买…… “老婆,等孩子出生,你恢复身体后,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好不好?”安逸辰笑着说道,伸手摸了摸温暖的腹部。 如同心电感应般,肚子里的小家伙淘气地踢了踢,害的温暖直皱眉头。 “婚礼只是形式而已,我不在乎的……况且,办婚礼麻烦,我们也辛苦,那天我在被窝里硬生生被妈咪拽了出来化妆,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布娃娃似的,还是不要办算了……”温暖笑了笑,想起自己和安逸辰的两场婚礼,总是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成,她对结婚都有恐惧症了! 以前总是以为,一个女人不管她怎么样,这一辈子,都应该有一场华丽唯美的婚礼,可现在,经历了太多,她反而觉得,婚礼什么都只是一个形式,两个人能够幸福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能经受平淡的流年,这才是爱的最高境界,这些虚华的东西,真的是可有可无。 “都听你的,你说不办就不办!”安逸辰纵容地看着温暖,趁着她一个不注意,在她脸上快速印下一个轻吻。 温暖诧异地捂住自己的脸颊,看着安逸辰,脸上浮出两抹红云,在暖阳下,美的不可方物! …… …… 不远处,高大的樟树下,一双冰蓝色地眸子死死注视着般配的两人,看着温暖百媚生的笑容,眼里的激烈慢慢褪去,随即优雅地一笑:“走吧,回法国!” “不去看看温小姐吗?”陈斯思咬了咬嘴唇,探究地目光看向冷绝。 “只要她幸福就够了,回法国吧!”冷绝强迫自己撇开视线,话音刚来,倏地听到一记尖锐的叫声。 “是要生了吗?一起去看看吧!”看着安逸辰抱着温暖急匆匆跑去,再看看冷绝明明万分渴望想靠近的眼神,心脏骤然一缩。 “照顾她的人应该很多,回去吧,她应该也不想看见我……”黯然地垂下眼帘,呵,他变得都不像以前那个冷绝了。 “那我们不要出现,看着她平安生产好吗?好歹以前我也照顾过她,我想看着她平安……”陈斯思胡乱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未等冷绝反应回来,拉着他拦了一个计程车往医院方向赶去。 产房外,穿来一声声穿破耳膜的尖叫声,冷绝站在暗处,尖细的指甲陷入陈斯思的皮肤之中,在她手臂上掐下一道道血痕也毫无感知。 看着焦急徘徊在病房前的安逸辰,还有苏茉、夏青儿、安延风,一大堆守在病房前的人,可他连关心她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摧毁了,冷绝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多余! 一只小手突然覆在自己的大掌上,冷绝低头,诧异地看着陈斯思,换来的却是她让他安心的笑容,冷硬的心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这个一直无言陪在他给他关心照顾的小女人…… 因为怀孕期照顾的好,温暖顺产也没有太多的痛苦,两个小时,医生就抱着两个孩子报告了情况,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冷绝松了一口气,站在暗处,看着安逸辰快速跑进产房,看了眼被夏青儿和安延风一人一个抱着的孩子,其中一个的眉眼,竟隐约着和温暖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冷绝想,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了。 在温暖决裂的跳下楼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和温暖是不可能了,前几日,他也已经决定了,让医生用药物彻底地抹掉他的记忆,让一切重新开始,所有,才决定来看看温暖。 垂眸看了眼陪在身边的陈斯思,那相似的脸庞,可他知道,她不是安梦琪,这几个月的陪伴,他也该对她公平一点…… 抹去记忆,让一切重新开始,或许,他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走吧,回法国……”冷绝推了推专注看着孩子的陈斯思,伸出自己的手。 陈斯思一愣,继而晕开甜美的笑容,牢牢抓住冷绝伸来的大掌,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握住这只手,一辈子都不放开! 温暖是第二天醒来的,能有这两个孩子,温暖地功劳最大,谁也没有自作主张地帮他们取名字,一切都由温暖定夺。 名字温暖其实早就想好了,男生叫做安天佑,意为被上天庇佑的孩子,希望他一生平安,女孩则取名安念琪。 虽然温暖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安梦琪,但她也从安逸辰嘴里听说了很多她的事,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不骄纵,是全家的开心果,温暖希望这个孩子,能像安梦琪一样成为家里的开心果,抹平她们心里的伤痕。 …… …… 半年后, “暖暖,今天我看见一套很好看的婴儿装,我们一起去买吧!” “真的?” “嗯,我昨天和洛离一起逛街看见的,孩子你先让保姆照看着,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快点下来!” 温暖挂了电话,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婴儿床上,趴在床上,果然看见苏茉那辆极其骚包的黄色跑车,整理了一下着装,急忙跑下楼。 车子开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稳稳地停下,温暖坐的都昏昏欲睡地,睁开眼睛,哪有商场的半点影子? 被苏茉连拖带拽地拉下车,环顾四周,看着不远处的小教堂,心跳猛然漏了半拍。 推开门,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响起,无光的教堂里,两排燃着的烛火中间,是一条玫瑰花瓣铺成的小路,摇曳的烛光下,红色的玫瑰格外娇艳。 温暖捂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才踩着玫瑰铺成的道路,慢慢往前走…… 点着蜡烛的蛋糕被人推出来,黑暗里安逸辰的白色礼服格外显眼。 温暖屏住呼吸,愣愣看着帅的不可思议地安逸辰,霎那间,整个教堂灯火通明。 掌声响起,淹没了结婚进行曲的声音,温暖转过头,这才发现,座位上竟然还坐着人,洛离、苏茉、夏青儿、安延风…… 不是戒指,是那条见证了她们感情的手链!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冲动 安逸辰放下手里的刀,拣起蛋糕里的还沾满奶油的手链戴到温暖的手上,这一幕,和多年前,他第一次帮她把手链戴上时竟如出一撤,温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温暖,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哪怕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可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爱人,不论贫穷、困难、灾难、疾病或者死亡,我都会紧紧握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放开,不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我……”定定看着安逸辰俊美无双的脸,温暖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话都说不出来,没有神父,没有绝美的婚纱,可她却觉得这是最完美的婚礼了! 有他,有她,还有这些同甘共苦的朋友和亲人! “嘘!我都懂……”修长的指尖捂住她的唇,倏地低头吻上这堪比玫瑰花般娇艳的唇瓣,绵长细碎的吻中,灯火熄灭,唯有蛋糕上的烛光还在缠绵地闪动着…… 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扣住…… 十指紧扣,不离不弃,命中注定的爱情,至此停留在这幸福的一刻! 好啦,安逸辰和温暖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冷绝的儿子冷涵的爱情故事: 盛夏六月,s市不起眼的一家孤儿院迎来了它自建成以来第一位尊贵的客人。し 冷家的声名,早就远播到了国外,闹了几个月沸沸扬扬的财产争夺,终于在正统继承人悄然归来之后落下帷幕。 人心未定,股价难平,这些公益慈善活动,必不可少。 院里仅有的两个年轻的女大学生义工,趴在三楼的窗口边观摩那停在路口的一排加长豪车,统一的黑色,高贵而低调,轻易彰显了它们的主人是有多么的富有。 还有那些堵在门口的记者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置身在滚滚热浪里,竟然没有谁愿意挪出半步,高举着手里的摄像器材,对准爬满铁锈的大门,生怕遗漏了什么。 那两个大学生义工看够了外面的热闹,便跑向孤儿院里面的小操场,那边刚举行完捐赠仪式,老远就能听到小孩子们雀跃的声音,也是……这里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比起每个礼拜两次的义工服务,她们更好奇冷家新的继承人长了如何的模样,三个月,媒体穷追猛打,也没有拍到半个模糊的侧脸,十六岁的年纪,不可估量的身家,心境都会与同年纪的人有所不同吧。 草地那边,院长和这次捐赠活动的主办方正在给孩子们发糖果,这家孤儿院实在简陋,用来放物资的桌子都高矮不齐,很是寒酸,桌子后残破的砖墙上,挂着热烈欢迎捐赠者的红色横幅。 清俊的少年,自始自终都站在气氛之外的怪圈,炙烈的阳光勾勒出他英挺而又略显单薄的身形,周身散发着难以温暖的冰冷气息,仿佛这一切与他没有关系。 “少爷。”年迈的管家忧愁的唤了他一声,然后塞了一把糖果到他手中,再用眼神示意,媒体马上就要进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前露面,如果表现得这样淡漠的话…… 少年微微颔首,抬起黝黑的眸,往发糖果最喧闹的那处看去,那些天真灿烂的笑脸,让他下意识的抗拒。 好像是斗争了片刻,他放弃走过去,目光移到了另一处的榕树下,一个穿着棉布碎花裙的小姑娘进入他的视线。 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树荫里的矮板凳上,她的眼睛尤其的亮,仿佛吸纳了闪耀的阳光,顾盼生辉,她坐在那儿,不走过来,也不动,仅仅只是看着,宛如看戏的局外人。 少年沉吟了会,便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去,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而她则很配合的仰头,一眨不眨的与之对视。 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是个豆丁大的小不点儿,可是,澄澈的眼睛没有惧怕,更没有期待,她是唯一一个没去抢糖果凑热闹的小孩。 真稀奇…… “想要么?”他伸出手,对她摊开,红红绿绿的糖果近在她眼前。 小不点甚至没有表情,比他还酷,从容的把头摇了摇。 他许久没有被拒绝过,冷冷的脸终于有了几丝情绪,诧异的又问,“为什么?” 稚嫩的小脸上,两条淡淡的眉毛拧了拧,她说,“又不是天天有糖果,那还不如不要吃,不吃就不会想。” 不会想,就不会有牵挂。 他把只有偶尔才能吃到的糖果放到她的面前,那是一种罪孽。 喜欢却因为不能在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到,那就不如不吃,同理,不能紧紧抓在手中的东西,不如不要。 是这样吗? 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说出这样富含深意的话,少年略感吃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没有逃避,反而像是在质问,闪动的眸光里略透着掩不掉的顽皮。 似乎在不经意间丢了个难题给他,然后暗自偷着乐,就是刻意要他为难愧疚。 真是坏小孩。 察觉了她这分心思,少年清俊的脸上浮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没有收回送糖果的手,他屈膝蹲下和她平视,而后露出近乎奢侈的笑容,用诱惑的语气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想吃?” 她继续摇头,拒绝得很干脆。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改往常,难得有意主动接近谁。 小不点儿看他的眼神稍稍变了变,说,“我现在告诉你,你保证能记得住么?”不等他回答,她又说,“你又不是天天来,问我名字干嘛?” 少年的笑意添了几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一弯,桃花深潭三千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天天来?” “我就是知道。”胖嘟嘟的小脸上写着‘找茬’两个字,没给今天特意来做善事的慈善家半点脸面。 其实不用多做解释,小家伙是这里的资深住户,没满月就被遗弃在大门口,会记事开始,院里每年都会不定时的来一些有意领养的大人,不想被留下的孩子们围着那些难得来一次的人极尽讨好,有的小孩欢天喜地的被领走,那些留下来的有多落寞,你看到了吗? 就算能被人收养,不满意又被送回来的例子也不少,所以说,在她那双无邪的眼睛里,少年知不知道她的名字没那么重要。 可是这位尊贵的客人愣是和她杠上了,站起来,侧目看了身旁的管家一眼,衷心的老管家立刻会意,“我这就去问院长。” 还没转身呢,小不点儿不淡定了,像个大人似的瞪着少年,不满意的嚅嚅,“你和我过不去干什么……”存心拿她逗乐吖! “因为你不吃我的糖,我不高兴。”他理直气壮。 这不是……传说中的欺负小孩子么? 短腿小不点老不高兴的站起来,从他手里拿了一枚糖果,在他面前剥了糖纸,将快要融化的糖放进小嘴里。 少年满意,露出邪恶的本质笑容,如沐春风的问,“甜吗?” “不甜!”小孩子发脾气了。 “为什么不甜?”他还真是坚持…… “因为我不高兴!”她声音越来越大,大有向少年发脾气的意思,他只是笑,表示蛮喜欢她这个表情。 倒是少年身边的老管家干着急,马上就会有记者进来拍照,要是少爷把这个小姑娘惹哭,明天的新闻,冷家少主在媒体前的第一次露面必然会在公众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要怎么样你才会高兴起来?” 他耐心的问,她不回答,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嚣…… 拍照的媒体来了,冷家少主的心思,却完全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他修长的身形置于阳光之下,暖暖的,并不灼眼,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嘴里的糖果嚼碎,费力的咽下去,对他很是不屑啊……余光中再不动声色的瞥着向这里蜂拥的记者,眸子里已经有了细致的打算。 “你不高兴是吗?”吃了他的糖还不高兴,看样子这不是个好糊弄的小鬼,“如果我让你高兴了,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样?” 她不说话,两条淡淡的眉毛象征性的扬了扬,算是应和了。 少年也扬眉,‘呵’的轻笑了声,弯腰下来,伸手就将小不点儿轻而易举的举了起来,托得高高的,她吓得瞪大眼睛,张开小嘴‘啊’了一声,然而在瞬间围上来的人,轻易的就将她惊动的声音淹没。 “冷先生,这是您回s市之后第一次在公众前露面,选择慈善活动,是像先树立良好的形象吗?” “冷先生,s市有这么多家孤儿院,请问您选择安娜孤儿院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这几个月冷家每天都占据各大报纸和杂志的头版头条,您是凭什么获得股东和家族的认可?” “听说还有很多人对您继承冷家颇有微辞,您有什么对策呢?” “您的小叔一直不承认您是冷筱之子,对这件事您怎么看?”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加尖锐,冷家的少主根本不理会,只看着举在手中那其貌不扬的小姑娘,而那丫头片子也不怯场,要换别的小孩子,只怕早就被这阵仗吓哭了。 她咬着手指头,看着高举自己的少年,小心眼的想,明明他看上去也不大,至少在她眼里不算个大人,为什么这些人要对他态度那么奇怪,电视里被访问的人都是明星吖!而且‘您’是用来称呼长辈的,就这会的功夫,她觉得这个人好厉害,来头好大好了不起,虽然没表现出来。 可再过几年,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只是小眼神一斜,满不在乎的淡淡丢出四个字……装模作样。 那些记者哪里甘于被忽略,看到少年高举的小女娃,又变了个问题,“冷先生,您手中的孩子似乎不怎么高兴哦……” “您不会是想要领养她吧?” “冷家的少主似乎今年才十六岁吧?”这个声音比较微弱,但足够让所有的人都听到。 他们是多希望下一刻小女娃能张开嘴放声大哭,最好来个泪流满面,专业所在,媒体朋友们必定精准的抓住那个画面,然后让其成为明天的头条,再拟一个‘冷家少主难当大任,孤儿院弄哭孤儿’的类似标题。 让你知道记者是地球上最不好惹的生物,叫不待见我们! 少年就是偏不给他们一个正眼,乐和的看着高举过头顶的小不点儿,问她,“我带你回家,这样你就能天天吃到糖果,就算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也不会忘记,这样你高兴吗?” 对于有钱人来说,想要知道一个孩子的名字有多难?而为了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而领养她,又有多难? 可如果仅仅因为这样…… “我还是不高兴。”小不点儿丫头片子连迟疑都没有,就在几十家媒体面前折了冷家少主的面子,“你还是快放我下来吧……” “为什么?”不理会周边一片唏嘘的声音,少年的声音比刚才干脆了些,澄澈的黑眸总算多了抹跳跃的色彩,看着也亲近多了。 “因为你不是真心的!”她脱口。 “哈哈!”他仰头笑起来,这么小就知道‘真心’,真是有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难道你能看透我的心?” 手心里的人犯难了,他的心又没有长在外面,谁能看得到? “不知道吧?”他得意,几乎是用哄骗的语气,说,“既然你不知道,不如跟我回家,我让你考量,要是你还不高兴,再让人送你回来?” 虽然冷家的少主也还未满十八岁,哪儿能让那么丁点儿的小家伙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了脸面?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场子找回来,话撂在这儿,她不跟他走,是她配不上那样的好命。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敏感,她还小,不代表不会想,眼珠子灵巧的盯着少年看了许久,最后终于妥协,翘起小嘴,倍儿骄傲的对他道,“你听好了,我叫锦瑟。” ……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六年前初春三月,襁褓里的女婴在深夜被扔在孤儿院门口,除了出生日期外,附上李商隐最富盛名的情诗一首,此情可待成追忆,于是连孩子都不要了。 院长就诗取名,便叫做‘锦瑟’。 车上,冷涵合眸小憩,心里想着小不点儿的短暂六年,院长说她比别的小朋友开朗,聪明,教她什么一学就会,性格特别讨人喜欢,每次有人来领养小孩,十有*看上她了,这小鬼眼界还挺高,总是出些千奇百怪的问题刁难,能跟冷家少主走,是他们有缘分。 睁开眼,小锦瑟就安安静静的跪坐在他旁边,虽然中间隔着大概半米的安全距离,可那双特别灵动的眼睛,却没回避的直勾勾盯着他猛瞧,好像真的要看透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忽然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坐在奢华宽敞的车厢里,别的小孩早就好奇的摸东爬西,她倒淡定,反倒看得他不自在。 锦瑟胖嘟嘟的小脸很严肃,视线钉在冷涵的胸口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肯定道,“我就是看得到你的心。”小孩子的气,也能怄得很长。 他眼波轻轻漾起疑惑,她接着嫩声嫩气的说,“来领养的大人,只要自己喜欢的小孩,你不喜欢我,你就想我听你的而已。” 仅仅只是因为好胜心作祟,那年,他,她,都还是孩子。 冷涵微怔,看着她的深眸有某种道不明的光闪过,转瞬即逝,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再度覆上双眼,嘴角弯出弧度,“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他说。 …… 冷家的别墅大得超出锦瑟的想象,与其比起来,孤儿院还不及它的四分之一。 看上去是一栋有了年代的建筑,黑色鎏金的铁门上有华丽的对称图案,车从正门驶进去,笔直的穿过被打理得葱绿的大片草地,沿途道路的两旁还有纯白的雕塑,最后在眼前的,就是四壁爬了藤蔓,墙角盛开着血红蔷薇的冷宅。 这本该是座很美的别墅,可在锦瑟眼中,似乎不怎么美好。 她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冷涵就被一群剑拔弩张的大人们拥着走了,当然,离开之前,他没忘记把小不点儿交给管家爷爷照料。 老管家姓孙,他带着锦瑟把整个宅子参观了一遍,为她做了美味的午餐,然后下午的时光,她呆在自己刚拥有的漂亮的卧室里,看着许多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不停的搬了很多新的东西进来,填满了衣橱,换上新的有蕾丝花边的床单,铺上雪白的羊绒地毯,将书架上的书换成带着图片的童话读物…… 崭新的一切,充满梦幻色彩,这是就是她新的生活。 可事实证明,在接下来住在冷家祖宅不长的时日里,她根本没有翻过那排包装精美的童话册。 入夜。 终于打发了舅舅那一群人,冷涵走入花园透气,晚饭时间没什么胃口,等到终于有了食欲的时候,别说厨子了,管家都早已离开。 这是他住进来之后的定下的规矩,晚上九点之前,冷宅是不留外人,换言之,现在这个时候,这座占地两万平的豪宅,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不对…… 视线正前方的喷水池那处,那个正在玩水的小不点儿,从今天开始也住在这里。 虽然习惯了清静,但在这样的时候,能在毫无生气的宅子里见到活物,不失为惊喜。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缓步走上前去,锦瑟已经换上纯白色泡泡袖的公主睡裙,乖孩子在这个时候应该早就睡了。 “我不喜欢这里。”她趴在水池边,莲藕般的小手在清澈的水里来回的滑过,背对着冷涵,听声音都知道她在惆怅。 谁说小孩子没有烦恼? “为什么不喜欢?”干脆,冷涵也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放入冰冰凉凉的池水里,清淡的眸子盯着那涟漪有轻微的出神。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孩子家家没那么多为什么。 小锦瑟扭头看他,脸蛋上透着倔强,“下午孙爷爷还让我吃了我最讨厌的韭菜!” 当他在与整个反对他继承冷家的人周旋时,小不点儿困扰的是关于晚餐饭桌上的韭菜,这是多么微不足道的烦恼。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他愿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不为别的,他……有这个能力。 “那以后不会让你再在饭桌上看到韭菜,如何?” 锦瑟看着他没立刻说话,这是她的小习惯,丁点儿大,却已经学会思考,衡量利弊。 与她交锋几次,冷涵也大抵摸到她些许脾气,又接着道,“这样吧,以后你不喜欢所有,统统不要。” “那我喜欢的呢?”终于,在认识了一天之后,她对他开始有了期待。 他对她的反映也总算满意,“只要你喜欢,全都给你。” 炎夏,闲来无事的小孩子在慵懒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锦瑟是个招人喜欢又有趣的小不点儿。 闹腾起来的时候,整个冷宅都能听到她和女佣玩游戏尖叫嬉笑的声音,招猫惹狗的本事,不比顽皮的男孩逊色多少。 可若要她安宁,她也能耐下性子,用管家爷爷给她买的五颜六色的画笔,在画本上涂写,听着夏蝉的声音,一整天安安静静的便过去了。 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已和来往冷宅的人混得脸熟。 除了冷涵的小叔在第一次见她时就露出厌恶表情,而后将她当作小透明,其他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例外的尊她一声‘少小姐’。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天黑之后不必离开这里,日日与冷涵朝夕相处的人。 流言因此而起,不靠谱的杂志和新闻上说她是冷涵失踪多年同母异父的妹妹,由此可见,冷家少主的身份本就值得揣测,可冷涵的母亲是谁,这世上恐怕没多少人知道。 想用这点来攻击他,毫无立足点可言。 那个阴郁的少年虽然话少,表情除了清冷再不见其他颜色,可在面对众人质疑、股东要挟,种种外界的压力时,仍旧波澜不惊,以退为进的守住了家业,表面看似妥协退让了许多,往往得利者在事后细细推敲,都会大彻大悟,中招的原是自己。 冷家最后的血脉,不是省油的灯,假以时日,必定只手遮天。 那些最会见风使舵的人,深觉没有弄死他之后,再分冷家产业一杯羹的本事,干干脆脆的投了诚。 就在锦瑟努力习惯新生活的时候,s市最大最古老支系最多的家族,闹得轰轰烈烈的遗产争夺,终于慢慢趋于平静。 …… 平凡无奇的下午,比往常更闷热一些。 也不知是谁定下的规矩,老宅里除了电视冰箱之类必备的电器,不准把太多高科技的玩意搬进来,连电扇都没有,这一点直让小锦瑟嗤之以鼻。 每每这个时候,她干脆就赖在喷水池边,把小脚伸进凉悠悠的清水里,怀中再捧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大口大口的吃。 女佣怕她吃坏了肚子,她不以为然的答,冷涵会找医生来医好她。 冷涵…… 她就是这样直呼他的名字,他也不纠正,本就没拿她当小孩子看,况且在她住进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允诺过,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想的,没什么不可以。 不过是叫他的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冷家的少主,默然纵容。 在她傲娇的刚消灭掉半个西瓜时,忽然身后就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炎炎夏日的天,听了那软糯的声音,骨头都要融化了。 “那就是锦瑟吧?光看模样啊……我就喜欢,小家伙真招人疼。” 真是奇了,在旁边服侍了一下午的佣人想,少小姐都还没回头呢,你看着她后脑勺就觉得可人疼了? 锦瑟应声回头,发现冷涵站在不远处,他身边立着个风姿妖娆的年轻女人,灼灼目光,正如狼似虎的望着自己。 下午四点的光景,阳光并不炙烈,空气里荡漾着潮湿窒闷的水汽。 那个女人打扮得十分鲜艳,橙红色的裙,裙摆开得像喇叭花一样娇,看到坐在池边的锦瑟回头,她就主动往前走了几步,裙摆随着婀娜的步伐摇曳出别样风姿的弧度。 不知来人是谁…… “瑟儿,来。”冷涵对她温煦道,眼中有少许对待别人时不同的温和。 “这是小妈。”他简短的介绍,不带任何感情。 小妈…… 锦瑟对这称呼不是很明白,用她的大眼睛盯着女人看,不唤她,小脸上也没有堆出笑容,直觉来说,她不是很喜欢她。 冷涵也不多做解释,只挑了重点的,对他口中的‘小妈’淡淡道,“你自己同她说吧。” 听他所言,妖艳的女人脸上先是闪现一抹未料到的色彩,可当她的视线放在锦瑟身上时,又露出志在必得的一笑,大抵在她看来,想要六岁的小孩听自己的话,那是多容易的事,她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在冷涵古井无波的淡眸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在锦瑟面前蹲了下来,女人用甜腻的嗓音自我介绍,“锦瑟,我是冷涵的小妈,就是……他爸爸的新太太。” 冷涵的爸爸不是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吗? 这是锦瑟无意间听打扫的女佣说的,他爸爸的新太太……这称呼她明白又不太明白,但似乎与她关系不大。 仍然没有任何反映,她便用她的大眼睛盯着女人看,等她下一句。 女人明艳的脸上闪现出窘色,顿了顿,继续勉强的说,“不知道没关系,我呢,是为你来的,冷涵还没有满十八岁,按理说不能领养你,所以小妈想,你跟小妈走,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让小妈照顾你好不好?” 就算冷涵十八岁,也是不能够领养她的吧。 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什么都可以不知道,然而对领养的细微末节,必定比任何都清楚,可是她不愿意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妈走,况且冷涵不是答应过她,来到这里之后,一切她不喜欢的都可以不做。 向上往的眼睛里慢慢渗透出单纯的怨念,锦瑟直接把女人无视得彻底,只盯着冷涵看,可冷涵静若止水,更不言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言不发的迈开小腿往宅子里跑去了。 女人唤了她几声,那道小背影足够倔强,哪里肯回头,等到完全不见了踪影,站在身后的冷涵,才淡薄的开了口,“看来她不愿意。” 看来,有心人已经把主意打到锦瑟身上,察觉他对她的特别,想要加以利用。 “这也由不得她。”女人纷纷不甘,扭头用不屑的眼神将自己神情泰然的继子看了个遍,“难道你想让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丫头跟着你?” 他微微一笑,眉目间顾盼生辉,肩头轻微的耸动,话音朗朗的轻松道,“只要她想,只要我愿意,有什么问题?现在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这点你别忘记了,小妈。” 欧阳清楣今年才二十七岁,冷涵叫她一声‘小妈’,毫无尊重,唯有极尽苛刻的讽刺。 被他的话语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下唇说不出话,心思里的谋算早就在道明来意时被看透。 明知道那小家伙不会答应,竟然还默不作声的看她的笑话,最后再加以不轻不重却具有威慑力的警告,实在可恶! 耗去九年光阴,跟在他父亲身边,卖冷绝面子的人,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夫人,其实,她根本就没正式的名分,说白了也只是情妇。 如今冷绝死了,她失去依靠,更没资格争遗产,连生活都成问题,平日里虽然插手冷家边缘的生意,可那些都是鸡毛蒜皮,她的青春都葬送在冷家,就这样放弃太不甘心! 冷锦荣做梦也不会想到,把哥哥的儿子找回来争家产会被这小子反咬一口,十六岁的年纪就懂得利用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能做到如此,今后羽翼丰满了还了得? 若他能成为她的依靠,她必定还能荣华富贵。 小不忍则乱大谋,杵在花园里,想通了这些,努力顺平了气息,侧目对那冷冰冰的少年甜笑,“小妈当然知道冷家是你说了算,你是绝的儿子,他死了,自然是你做主,必须是你做主,既然锦瑟不愿意我领养,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她。”说完,才在冷涵那双清眸的注视下抬步离去。 “先生。”欧阳清楣一走,刚才去追锦瑟的女佣气馁的跑回来,“少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我们怎么哄她都不肯开门,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了……” 小不点儿的脾气越发见涨,他都说了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她说一句不去,又能如何呢? “由着她吧。”抬眸,乌云厚厚的堆积着把天空压得很低,五点过的光景,天色昏暗,空气里充斥着窒闷的水汽,他看了一会,眼底闪过抹不经意的诡谪,“快要下雨了。” …… 何止是下雨。 闷了一周,天空像是裂开了似的,暴雨倾泻,惊雷滚滚,仿佛头顶要被活生生的劈开,震得苍穹底下的人耳膜鼓噪,心惊胆战,更别说呆在一座那么大的宅子里,身边还无人陪伴。 锦瑟有气质,有个性,偏偏有个怕打雷的死穴,这也是她在入住冷宅第四天雷雨交加的晚上,冷涵‘有意间’发现的。 他性子淡,众人皆知,虽然宠着小不点儿,也不至于太亲近,那天晚上雷声太骇人,冷涵睡得浅,翻身时,惺忪的睡眼感到一丝光亮,睁开眼睛,发现卧室的门被开了一条缝隙,锦瑟颤巍巍的站在缝隙外,身后长廊的灯将她的倒影拉得狭长孤单。 “怎么了?”他看了她一会儿,才撑起半身问。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允许 不及她开口,一道惊雷在头顶巨响,她吓得缩了缩,什么话都没说,盯着他那双大眼睛写着某种类似求救的信息。 冷涵明白了,她害怕。 没有多余的语言,掀开丝被一角,他仍旧对她纵容,“过来吧。” 一句简简单单的允许,毫无波澜的音色,几乎要被雷声淹没,他甚至没有笑容,她却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从此成为彼此最值得信赖的依靠。 锦瑟很乖,不会离他太近打扰他休息,她只想找个人陪着自己,就像以往在孤儿院里,在打雷的晚上缩进院长奶奶的被窝。 炎夏的雷雨夜很频繁,自那天晚上过后,接下来的再逢类似的天气,她都自觉的抱着枕头钻进他的卧室,他更自觉的配合,默许她睡在自己身边,因此她也成为第一个,亦是惟一一个见过冷涵睡颜的人。 今夜自天黑暴雨开始,雷声就没停过,冷涵才不会担心她怄气不吃饭,耍小性子给他脸色看,总会怕,怕了就会来找他示弱。 没想到等了许久,墙上时钟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看要过十点,那小不点儿竟然还不肯过来低头。 冷涵也是觉得奇了,放下手里的书,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两万尺的冷宅,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阴森,即便四处都亮着灯光,人只身行走在其中,胆子小一些的,兴许就被明显的异样感压迫得无法呼吸。 不知道锦瑟那倔强的小不点儿胆量如何呢? 她的房间和冷涵的挨得很近,长长的走廊上,相隔几十米的尽头两端,推开房门,卧室里包括卫生间的灯都亮着,很轻易就能让来人看到粉色公主床上被绒毯完全裹住的那一团,蜷在床尾瑟瑟发抖。 明知道有人进来,明知道进来的人是谁,她也不去理会,更不从绒毯里钻出来,倒是不抖了。 冷涵看了那一小团半响,眼角露出少许笑意,就着床边坐下,拉了拉毯子的一角,没有拉动。 “就这么生我的气?” “你要把我送给别人!”毯子里的那一小团愤愤然。 冷涵依旧是笑,橘色的灯光下面容暖暖的,“我什么时候要把你送你人?” “下午!”锦瑟从绒毯里露出脑袋,因为闷太久,小脸憋得红扑扑的,瞪了他一眼,立刻又在雷声中缩了回去。 “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跟她去。”他耐心的解释,有些人,有些事情无法当面拒绝,需要一点技巧,只是冷涵没想到,拐了一个弯,这小丫头脾气竟然这么大。 看来下次不能轻易开罪她了。 缩在绒毯里的一团不说话,他继续道,“早就答应过你不喜欢的事情都可以不做。” 所以她不喜欢,等同于拒绝,她说一句‘我不喜欢’,万事大吉。 憋红的脑袋再次露了出来,她十分严肃的说,“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也不是真心想要领养我!而且她身上的香味好难闻!”孤儿院的大学生义工姐姐教过她‘无事献殷勤’的意思。 厌恶的情绪爬满那张小脸,做小孩子真好,高兴不高兴都不用掩饰。 只用面对一个小孩子真好,冷涵从善如流,诚然道,“我也不喜欢。” 然后两个观点一致的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 锦瑟在夜晚怕打雷是有缘由的。 小不点儿聪明伶俐,很是招人喜欢,每每有人来领养,她总能成为第一选择,偏偏她还挑剔得很,日子长了,别的小朋友理所当然的因为嫉妒而对她敌视。 于是在她五岁的某天晚上,被恶意的锁在院里公用的的卫生间里,适逢打雷闪电的暴雨夜,整她的坏孩子还将里面的灯关掉,着实把她吓坏了,哭喊声都被雷声淹没,直到后半夜雨势渐小,才惊动了院里的大人,把她解救出来。 在小锦瑟的成长过程中,到现在为止,这算是最黑暗的记忆。 当然了,她可没那么好欺负,第二天在早餐时分,就把小手捏起拳头,狠狠的将大她两岁,高她一个头的小胖子揍得鼻血横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冷涵听到这一段,笑得颤肩肚子疼,如果他不主动来寻她,把误会解除,是不是隔天早上他高挺俊美的鼻尖,也会挨她的小拳头? 她比平常的小孩聪明一点,可爱一点,任性一点,老成一点,更加有个性一点,总结下来:完全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自那天后,锦瑟在冷宅的过得更加自得。 饶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得到冷家少主的默然允许,渐渐的,不管是宅子里的佣人,还是窥视着宅中主人身家价值的人,都知道那个叫做锦瑟的小姑娘是冷涵宠在手心里的宝贝。 有时候宠爱,不需要理由。 冷涵不去学校,大多自学,偶尔有思路堵塞的时候,就派人到s市有名的公立大学请教授来单独教学。 锦瑟有样学样,就更不愿意去学校,他命人把适龄的教材带回家,由他亲自教。 平时他在书房,小不点儿就在地毯上抱着画本写写画画,冷涵是大忙人,有做不完的事,她不会轻易闹他,乐趣是自己找给自己的,就算安静的呆上一整天,她也能过得快活。 性格上的契合,让他们偶尔会对抱着不同目的来冷宅的人品头论足一番。从长相到眼神,谈吐到举止,不管怎样,最后总会变得简单:‘喜欢’或者‘不喜欢’。 当着来人的面,冷涵很少会轻易露出厌恶喜好,永远的淡如水,永远站在那条水平线上,虽然一时半刻赢不了,可也必然不会输,那个年纪的他,有他的无奈。 锦瑟就不同了,他是小孩子,有人宠爱,有任性的资本,况且没来由的,她就是有看穿他心的本事,更知道他厌烦和来人的客套,干脆发挥小孩子的优势,使坏赶他们走。 于是每次,那些被恶整的客人都会对冷宅里的恶魔小不点儿深恶痛疾,虽然冷家少主一再表示会打她的小屁股好好管教她,可这也只是说说,谁会当真呢? 冷涵宠她,没有理由。 天气好的周末,他会带她出去走走逛逛,在闲宁的公园里晒晒太阳,放放风筝,对于她来说最恣意最无拘无束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最沉闷,最艰难隐忍的日子。 冷家是个古老的大家族,s市还只能叫做小城镇,与外界几乎半隔绝的状态时,就有冷姓的后人到这里开荒掘金。 这是一座秀美的南方山城,处处青葱阔丽,小桥流水,透着自然的灵气,它的历史却远不如冷家的故事动听。 一说冷姓祖辈的人在鸦片战争时和英商勾结,发了作孽国难财,富贵到现在,冷家那栋建于战后,不断重修的大宅底下,就埋着数也数不清的金条,就算他们的后人在将来败光了家业,也能借那些金子东山再起。 锦瑟从女佣们那里听来这极富冒险精神的故事,并且信以为真的付诸行动,于某夜勇敢的拿着小铁锹,有目的、有计划的悄悄摸到自认为宅子最陈旧的房间,掘坏了许久没修整的壁炉,松动的石砖落下来,差点把她砸伤…… 冷涵闻声赶至,在一片坍塌的狼藉中把灰头土脸的她拎回客厅,听了她的解释后,非但没板着脸教训,反倒陷在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 那天正好是她七岁生日,早晨冷涵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神秘的说,要一把小铁锹,当时他感到诧异,而现在只觉得好笑,柔和放松的脸上尽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笑了许久,才借题发挥,说,“锦瑟,原来你想要的礼物是黄金,你真是个小财迷。” 锦瑟人小,也知道贪财是件俗不可耐的事,所以她暗下决心,下次生日,一定要有、进、步! 于是又过一年,锦瑟八岁了…… “冷涵!”一早,寿星公就推开书房的门,赤着脚闯了进来。 房内两双视线同时往她那处一看,坐在书桌前的冷涵立刻皱了下眉头,“怎么连鞋子也不穿?”话语里的责难没有,倒是不难听出关怀。 另一个人,则侧靠在沙发的边上,看起来年龄与冷涵相差无几,二人的气质却反差强烈,冷涵像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散仙人,而他却浑身都在散发灼眼的阳光,十足的发光体,让人想忽略都难,看着锦瑟的眼睛里,蜿蜒着少年风流的气息。 巧的是二人穿的都是同样的白色薄羊毛织衫,一座冰山,一座火山,也不知为什么会并存在了一起。 看到还没换下睡裙的锦瑟,嘴角的一段就勾出抹意味非常的笑,闲闲玩笑道,“小媳妇儿,你是知道我来了,所以高兴得连鞋都顾不上穿了么?” 锦瑟的手还扶在门把上,才看到庄生也在,登时小脸上多了三分不快,“你又来了!” 冷家少主只和两个人亲近,一个是小不点儿,一个便是庄家的四公子。 这两年,锦瑟也习惯看着庄生的忽然出现,可偏偏这位小四嘴上很是缺德,非说先人那首《锦瑟》里有他的名字,不管人前人后,总喜欢玩笑说锦瑟是老天送给他的小媳妇儿,先给冷涵这里寄养,等她长大,那可是要娶她过门的。 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 锦瑟对庄生有着绝对的敌意,好在冷涵说过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所以每每庄生故意漾着他那双脉脉的桃花眼,酥着声音喊她‘小媳妇儿’时,她就狠狠的瞪他,再回他三个字……“你做梦!” 跟在后面的女佣一路喊一路追,把白色的绒毛拖鞋放在少小姐面前请求她穿上,再对房内两位少爷连连道歉,才关上门退出去。 庄生看了只觉得冷家的家教好,好得机械,忍不住又拿锦瑟来玩笑,“亏得这宅子里有你这么个活蹦乱跳的活物,否则我都不敢来了。” 锦瑟冷哼,走到沙发上自顾坐下,抓过抱枕抱在怀里,闷不吭声,对一早的来客采取‘非暴力不理会运动’。 冷涵知道庄生的意思是说这里毫无人情味可言,当然也拐着弯骂他冷漠,抬头便道,“今天我有事,你自己去吧。”说完看看沙发上还在生闷气的人,淡薄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些,瑟儿的生日,他是要陪她一起过的。 庄生立刻看出蹊跷,脑子转了转,想起了什么,又转向锦瑟,做掐指一算的动作,“原来今天是小媳妇的生日,怎么样?四爷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庄家四公子近来迷上这项复古竞技,每次去还非拉着冷涵不可,富家子弟,自来都有通病,想做的事情非得做成,如果今天是锦瑟的生日,而他又想拉着冷涵去骑马,当然只有从小媳妇儿下手了。 “我、不、去。”锦瑟字正腔圆,丢给他标准答案。 “为什么不去?骑马多好玩儿啊!”庄生从沙发扶手边弹起,好似她不去真会误了他的终身大事似的。 “不会骑。” “不会骑学啊!”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庄四公子好像真的很急,“嗳我说……你只会跟我三个字三个字的说话么?过生日哥哥带你去学骑马多有意义多有纪念性,别跟我说今天你要跟冷涵去游乐场玩什么旋转木马,再买条淑女裙,吃顿晚餐就算完事了,缺乏创意!” 心思被他歪打误撞的猜中,一点偏差都没有,锦瑟眼睛已经直了,再扭头看冷涵,冷涵也在看她,对她泄漏心思的表情有了充分理解之后露出和煦一笑,表示:原来今天想这么过。 庄生在锦瑟刚满八岁的内心里是个不折不扣的俗人,如果他都能猜出她的想法,岂不是代表这想法也很俗? “你想去游乐场吗?”冷涵再征询着问。 “不去!”少小姐有了全新的想法,“我想去学骑马!” 庄生和谐的笑了…… …… 市郊新建的养生休闲会馆里新增了骑马的项目,山间林荫小道里,穿着酷帅的骑装,驾驭着骏马穿梭其中,是件十分享受的事。 去到那处,看到庄生踱进大堂直径走向坐在大堂沙发上休息的两个年轻女孩子时,锦瑟就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 难怪一定要冷涵骑马,难怪来前冷涵会说,“你会后悔的。”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每次有领养的人来,单单因为答不上锦瑟提出的刁钻问题而收养的别的孩子,后来的晚上,她不是没有后悔过。 可是义工姐姐告诉她,就算后悔也没有用,已经发生的事,无可改变,你能掌控的只有未来。 “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站在小不点儿身后,看着庄四公子风度翩翩的走到大堂休息区和那两位久候的美女说上话,冷涵好心的提醒锦瑟,别被奸人搅了生日的好心情。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后悔 现在还早,要去哪里不行,非得在这耗着? “谁让谁后悔还没个准呢……”小鼻孔朝天,她冷哼,“我八岁的第一个生日愿望就是要让庄生以后想起这一天就后悔!” “有志气。”身后的人对着她单薄的背影赞了一句,原地驻足看戏,他是有多清楚啊,养了两年的小家伙,最不是省油的灯了。 庄生正不知道和哪家的两位千金小姐聊得正欢畅,忽然锦瑟笔直的走了过来,俏脸上笑意融融,他刚想介绍,说,“这是……” “庄生哥哥!”猛然间,锦瑟就挽住庄生的手臂,几乎是蹦跶起来撞进他怀里,连话语也变得异常活泼,“今天准备怎么陪我玩?咦!这两个姐姐是你的朋友吗?” 天真的大眼睛把面前两个如花似玉的俏佳人看了又看,然后用无邪的口气,摇着头说,“不过没有昨天和你在一起那个姐姐漂亮,唔……但是比前天的漂亮,你的眼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当然了,我知道你不会玩真的,我不介意,谁叫我是你的小媳妇儿呢……我长大了你就会甩了她们,只对我一个人好,娶我回家对不对?” 发挥完毕,庄生的脸已经绿了。 锦瑟不依不饶摇着他的手追问,“对不对?”那张稚嫩的脸孔是多么的纯真。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做朋友的必要了。”佳人的其中之一先开了口,冷冰冰的提早结束今天的约会,顺带把庄四公子的为人否决,说完便拉着好友与他们错身而过,走进会所,自己找乐子去了。 庄生心碎,眼睁睁的看着佳人走远,直想泪奔,锦瑟目的达到,却还用双手缠着他的胳膊,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吊在他身上,耍赖似的摇啊摇。 他回头,回应自己的是冷涵宽慰的微笑,人是更加苦涩,垂下眼帘看了得逞的小恶魔一眼,咬牙切齿的问,“你教她的?” 冷涵轻松道,“无师自通。” 庄生大声的哀嚎,锦瑟越发得意,他们两都没注意到,刚才离开的两个漂亮女孩子,走的时候视线都只看着冷涵,只看着他而已。 他读懂了视线交汇时,她们所传递给他的信息。 在锦瑟八岁这一年,冷涵也将在数月后度过他的十八岁生日,肩负着大家族兴衰的毛头小子,在那些纵横商界的翘楚们眼中,也许会觉得,他的成人礼沉重了些。 所以他们想帮他一把,比如:娶了谁谁的女儿,从此我们便站在一方阵营,互利互惠。 八岁的锦瑟换上合身的骑装,脚上套着黑色的马靴,站在太阳底下,白皙的皮肤,就像洗干净剥了外面那层藕皮的莲藕娃娃似的,乌溜溜的眼珠,宝石一样的闪着莹润的光芒,活泼得很。 跟着女服务生来到初级骑场,冷涵和庄生已经从左边自由区的林间里逛了一圈回来。 两人都是黑色的酷帅的装扮,一前一后,驾驭着棕色的骏马畅快奔驰,迎风而来,英姿飒爽,贵族范儿无疑,极其引人瞩目。 旁边的休息区内,刚才给庄生吃了闭门羹的两位世家小姐没有急着入场,选了靠落地窗边的位置坐下,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场内正发生的一切…… 冷涵直接来到那小姑娘面前才勒停了马儿,熟练的落地,将马儿和鞭子交给教练,又同跟在小姑娘身后的女服务生说了什么,才拉着她就走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去等。 没多久女服务生从室内取来一把梳子,交到冷涵手中,他就给小姑娘梳起头来,那动作,可比他刚才骑马要熟练多了。 而那个丫头呢,似乎很习惯被这样对待,期间两人还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马尾扎好,露出她完整的瓜子脸形,略尖的下巴,透着稚气的骄傲。 她跑到阳光底下,指着远处教练迁来的纯黑色小马驹,咯咯的笑着对庄生说了句什么,接着连封闭的咖啡厅里似乎都能听到庄生哀嚎的声音,由始至终,冷涵看在眼中,露出微不可查的、纵容的笑。 堂堂庄家四公子,再加上冷家传说中的冷面少主,让人无法忽略那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样的来头,可以让他们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那就是锦瑟吗?听说冷涵在两年前从孤儿院带回家的小孩。”白莉莎眼睛里转着漫不经心的光,吃着新鲜的红樱桃,十七岁的年纪,一个细微的动作已经有撩人心魄的韵味,她对自己的外表尤为自信,就算知道锦瑟这号人物,也不会放在眼里。 温倩坐在她对面,优雅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加奶,自顾自的疑惑,“孤儿院这么多孩子,为什么偏偏只带她走呢?” “谁知道……”莉莎不以为然,庄生都能被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让他把冷涵带来,他不是也照做了吗? 视线再抛远,放在已经骑上马驹的锦瑟身上,庄家四公子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伺候着,一脸苦主相,她忍不住笑,“是女人都不会选庄四。” “我倒不觉得。”温倩也看过去,再看看坐在遮阳伞下的冷涵,“我倒不觉得,冷涵太深了,看不见底,也许身体里面住着会吃人的野兽。” 换言之,她觉得庄生好。 白莉莎大笑,“你科幻片看太多了。”站起来,准备去换骑装入场了,她又对好友道,“就算你中意的是庄四,不过温伯伯是交代你接近冷涵吧?” 不然她今天废那么大的劲做为的是什么? 温倩依旧坐着,始终看着那方向,皱眉,叹息,“当我是什么呢……” 所谓的‘名门世家’的女孩儿就那么低贱吗?连自己将来结婚的对象都被特定,没有任何选择权。 大姐是这样,二姐也如此,温家的三姐妹,全被当做生意的筹码卖出去,温倩也不例外。 “倩倩。”白莉莎最见不得她露出那种愁容满面身不由己的表情了,忍不住劝道,“其实我都觉得冷涵各方面都不错,在冷家能撑到现在还不见输,连我爸爸都夸他有本事,而且就算这次不成,温伯父还会给你物色其他对象,你逃不掉。”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听话的去接近他?” 白莉莎愣了一瞬,知道好友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你打算如何?” “我知道冷锦荣一直在拿冷涵的婚事做借口,以至于风华的大部分股东目前都站在他那边,冷涵还有大半年才满十八岁,这段时间是他最煎熬的日子,如果找不到一个理想的同盟,就要按照他叔叔的意愿和某家的千金订婚,下场没准比我还惨。” “你想做他的同盟?” 温倩理所当然的舒展了下眉头,状似无可奈何,“我只想早一点脱离温家,也许这是个机会。” …… 老天总会给与虔诚的孩子更多的眷顾。 两个年轻的世家小姐进入初级马场的时候,锦瑟已经在庄生的‘爱心教学’下领悟了骑术大概,正一个人骑在黑色的小马上,试着去驾驭它,庄生和教练一左一右的护驾,俨然把她当小公主伺候。 冷涵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喝着温饮,微微笑注视着,然后适当的扬声嘱咐小不点儿,别太心急。 阳光正好,三月春暖花开的天,一道娇俏的人影不偏不倚的挡住他的视线,立刻,冷家少主脸上的那抹柔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冷冰冰的注视来人,漠然又疏离。 “你好,我叫温倩,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荣盛,董事长正是家父。”温倩不客气的在他面前坐下便开始自我介绍。 “跟我有什么关系?”冷涵淡语,冷色调的眼眸里渗出丝丝鄙夷。 温正南是s市有名的银行家,商界枭雄,小老百姓早都在电视杂志上熟悉这位人物的脸孔,冷涵不但认识,更听说过他专门利用自己女儿和有势力的财阀联姻,以此获取最大利益的传闻。 原来这传闻是真的,而且主意还打到了他身上来。 “你别误会了。”读懂他眼睛里传递出来的讽意,温倩开成公布的说,“我还小着呢,早恋都还留着,现在大家立场没差,不如合作,我,对你没兴趣。” 对他没兴趣…… 冷涵两端的嘴角轻轻一弯,视线将她上下扫了个遍,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上个月刚满十七吧?看上去稚气未脱,说话还挺老成,倒是让他想起某人,不由侧目,往马场中央看去,小寿星正巧也在瞧着他,眼神交汇,锦瑟就笑着对他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阳光下,天真无邪的美好。 “回去吧。”他连看都未看温倩一眼就拒绝,“我不和不成熟的人合作。” 他说她不成熟? 温倩保持微笑的淡定脸容立刻僵化,这家伙比她大不了多少吧? 说她不成熟,他又算什么?因为那几个月的差距倚老卖老? 真是好笑! “你……” “没有留后招的是你,不是我。”没等她爆发出来,冷涵从从容容的回敬,拒绝她唐突的好意。 人人都在盯着他的十八岁成人礼,欧阳清楣、冷锦荣……太多的人忙不迭的为他物色对他们自己最有力的联姻对象。 十八岁订婚,就算是找类似温倩这样的世家小姐来合作,于冷涵来说,不过是变了法的引狼入室,家贼还没清扫干净,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所以……”他站起来,对今天找上门的小姑娘做最后陈词,“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 说完,离开。 冷涵的生存法则里只有‘想’和‘不想’,他想做的不用任何人帮忙,不择手段他也会达成。 他不想的,就算万千诱惑,也不会为之所动。 有些事情与年龄无关,不是任何人都见过炼狱的模样,更何况,他是在炼狱最底层存活下来的人。 在他眼中,温倩幼稚得连小不点儿都不如呢。 …… 锦瑟早就注意到休息区的动向,冷涵和那个之前在大堂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姐姐聊没几句,就冷着他的招牌臭脸直接往会所里走去。 “冷涵怎么突然不高兴了。”连她和庄生都被无视掉。 庄生帮她牵着马,脸上挂着‘他知道为什么’的表情,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我的话,高兴还来不及!” “为什么?” 同样的事情,冷涵不高兴,庄生却很高兴,很奇怪不是吗? 兴许平时看习惯了冷涵和锦瑟的相处模式,所以庄生和锦瑟在交流时也不像对待别的小孩子。 反正说了她不一定能听懂,就算听懂了,也是无害的。 “因为她们都想嫁给冷涵,而冷涵呢……也必须在下半年十八岁以前找到一个适婚的对象定下来,否则,他会很麻烦。” 庄生说完,自顾自的陷入忧心冷涵困境的情绪中去,没留意到马背上的小人儿因为他一句话,已经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以后家里除了我和冷涵,还会有别的人住进来,对吗?”她用她的理解认真问。 八岁,对嫁娶这些事相当模糊,她只感觉到似乎自己的领地会被外人入侵,潜意识里立刻变得抗拒,她自己浑然不知,庄生更没发现。 他只是听出了锦瑟不高兴了,知她和冷涵都是一个性子,向来排外。 “这是不一样的。”替她牵着小马,一步步绕着骑场漫步,耐心说道,“总有一个人会陪你一生,那就是你的爱人,等你长大了,你也会遇到,到时候你要嫁别人,留下冷涵自己住在大宅里,你说他多可怜啊……” 蓦地…… 锦瑟突兀的勒停了马儿,庄生微微一怔,回头去看她,她背对着刺眼的阳光,看不起表情,伴着厌恶到了极点的情绪她带着绝对的抗拒和肯定,“我不喜欢!” 庄生结实的被锦瑟那句不带任何玩笑色彩的‘我不喜欢’给华丽震慑住了,同时他心里也纳闷着,自己一个比她多吃了十年饭的人,居然会被她给唬住…… 到底冷涵平时怎么教她的? 现在的小孩……思想是不是太成熟了点儿? 愣了好几秒,他才干巴巴的玩笑着说,“当然,你和冷涵是一伙儿的,他的老婆肯定也得过您老的眼不是?” 当初第一次见到冷涵,庄生就被那种近乎野兽的侵略的眼神深深的震撼。 时隔许多年,仍然无法忘怀。 所以得知他收养锦瑟,面上从未表露什么,心头惊讶了许久,一而再的跑到冷宅去观摩,他想,冷涵这么不近人情的人,怎么会收养小孩子呢? 两年过去,那两个人的感情不必多说,冷家少主未过门的妻子定然要得到小不点儿的认可,更深层的东西,他不敢多想,除了用‘亲情’来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庄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可是小不点儿现在这个反映,已经不是单纯的抗拒了。 那么冷涵怎么想呢? 他为什么会突然收养小孩,还那么的……纵容她?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宠物 他把她当什么呢?宠物?养女? 养女……怎么都不合适啊。 年龄上的差距太微小了,这年代,八十岁的老头娶十八岁的嫩模都不新鲜好吧! 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越想心里越觉得寒。 锦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沐浴着阳光的小脸再没了笑容。 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后,忽然猛的把手里的小马鞭狠狠砸在地上,不管不顾就要下马,庄生这才反映过来,连忙和旁边的教练护着她下了马。 落地之后,还没站稳呢,她就把扶着自己的人推开,两条小眉毛都拧在了一块儿,坚决的、字正腔圆的重复,“我说了,我不喜欢!” 言毕扭头就跑,庄生条件反射的伸手想把她逮回来教育,小东西趁他没留心推得他倒退了好几步,看着那倔强的背影跑远,总算反映过来,她说的不喜欢,等于否定、拒绝、一切的不可能。 难道她把冷涵当作自己的…… 莫名,庄生还没想完就打了个寒颤,抬眼扫到站在旁边愣愣发呆的教练,他堂堂庄家四公子被一个小孩欺负,多没面子啊! “这个小东西!”为了挽回颜面,庄四故作咬牙切齿状,“改天再好好收拾你!” 其实,他哪里敢轻易招惹那只小恶魔…… …… 锦瑟在偌大的会所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冷涵,这里平时就很少有人来,富人的娱乐休闲,总会给人一种缓慢悠然,足够享受的舒适感。 索性,她就自己窜进了咖啡厅,寻了个能晒到阳光,又能看到外面高尔夫球场的位置坐下。 空荡荡的咖啡厅,面对唯一的小客人,那十几个服务员也不敢轻易怠慢,给她送上点单,她漫不经心的翻看了几页,照着图随便指了三、两样。 服务员刚走,一把清脆的女声辗转钻进她的耳朵里…… “你叫锦瑟,是冷涵的养女对吗?” 冷涵的养女? 养女……真是个新鲜的词。 可她从不曾这样以为啊…… 抬起头,用她那双比一般孩子更加澄澈的眼眸去看来到自己桌前的女人。 锦瑟认得她的,在大堂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刚才就是她的朋友把冷涵惹不高兴了。 她像电影明星那样漂亮,神色中不经意的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这让锦瑟很不喜欢,也可以说成是……同性相斥。 “发什么呆?我在问你呢,冷涵是不是你的养父啊?”白莉莎扬扬眉,对她还真没什么敌意。 她一个家世富足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没事干嘛刁难可怜的小孤儿? 优越感是与生自来的,若不是温倩非说独独这个人对冷涵来说意义非凡,她才不来亲自确认。 结果对上一张冷冰冰的脸,连问话都不屑回答,自找没趣,撞了南墙。 看到服务员将两碟精美的蛋糕送上,她又换了语气,“你喜欢吃这个?回答姐姐刚才的问题,姐姐请你吃温可的甜点好吗?” 温可是s市餐饮连锁的龙头,饭后甜点更是名媛淑女、富豪太太们的最爱,如同国外高级酒宴上的蒂芙尼,那抹蓝色必不可少。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么?”锦瑟细声细气的、老成的回敬她,喝了一口香浓的奶茶,那举止,那范儿浑然天成。 偶时她这种过度老成的反映,连冷涵都会露出始料未及的表情,更别说白莉莎初次尝到个中滋味,连生气都忘记,漂亮的脸蛋上只有满满的讶异。 “我不是。”低头未看她,锦瑟肯定的回答。 “不是什么?”不经大脑思索就问了出来,白莉莎头一回遇到这么……早熟的小鬼,她整个人都懵了! 锦瑟显得有些不耐,折了折秀眉,“我不是他的养女。” “那你是他妹妹?” “不是。” “远房亲戚?” “不是。” “还是……他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收养你?” “什么是不得已的理由?”她不太明白‘不得已’的意思,怎可能明白? 想来,白莉莎也该猜到八岁的小孩不会知道什么叫做言不由衷,干脆直入主题,“你和冷涵是什么关系?” 锦瑟很认真的回答她的每个问题,但最后,都成为否决,如果要问到他们的关系……用她的理解来说…… “我和冷涵没有关系,我们住在一起。”就是这样,如此简单而已。 白莉莎石化了。 这小鬼说话时候的表情是有多自然啊…… 一切的不寻常到了她那里就是理所应当,她叫冷涵名字,不是哥哥,不是养父,更没有隐情。 他们住在一起,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要住在一起? “我答完你的问题了,你会请我吃温可的蛋糕吧?”其实,她也抵挡不了甜蜜的诱惑。 甜食,任何女人都爱。 白小姐感到很困扰,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却又在当事人看来算不上什么的秘密。 僵化着精致的脸异样的看着小鬼,点头允诺道,“好,我一定请你吃。” 心里想的却是:原来冷涵有恋!童!癖! 冷涵在白莉莎和锦瑟的对话没有进一步展开时出现。 本来看上去没有任何表情,一点也不可爱的小家伙,在男主角走进咖啡厅时,脸蛋阴转晴似的展露出欢喜的笑容,站起来就朝他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连口气都是撒娇的,“这里好无聊,我们走吧。” “怎么觉得无聊了?”冷涵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着眉看她,神色柔柔,把这里除了锦瑟以外的其他人都当作非生命体摆设。 她嘟嘴,眼睛里有类似水晶般纯净期待的光芒在对他闪烁,“我还是想去游乐场……” 听到她发自内心的真话,冷涵朗笑,毫无波澜的眸子轻浅的弯出自然的弧度,忽然就让被隔绝在气场之外的旁人觉得,这个人……其实应该很好相处吧? “那去吧。”他应和道。 小锦瑟高兴的欢呼了声,走之前不忘回头和白莉莎约好,“姐姐记得要请我吃蛋糕,今天是我生日哦!” 好像有了冷涵的存在,她才会这样高兴,露出小孩应该有的表情。 “你的新朋友?”冷涵这才看了白莉莎一眼,只一眼,纯黑的眼眸明明连光都没有,却是迷死人的吸引。 身体已经僵硬石化的白莉莎在心里狂喊:我什么时候成这个小鬼的新朋友了! 明明她和冷涵才是同龄人好不好…… 锦瑟把她要请自己吃蛋糕的事告诉他,他又道,“既然这样,白小姐改日有空的话,我派车接你到冷宅做客吧。” 白莉莎很茫然的点头,“哦……好……” 别人想破了头削尖脑袋都没挤进去的冷宅,她用一块温可的蛋糕做贿赂,就得到冷家少主的亲口许可! 约好五天后登门拜访,那二人非常和谐非常自然的牵着手,在白小姐礼貌的注视下远去。 她看似平静的表皮,快包不住那颗正被惊涛骇浪洗礼的内心,好想尖叫……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 结果锦瑟小姐的八岁生日还是按照那个俗不可耐的剧本,一项不落的完成。 冷涵早就为她在东京订制了春夏的新装当作生日礼物,晚上她回到家在衣帽间发现时,高兴得破天荒第一次屁颠颠的给冷涵泡咖啡讨好,当然是速溶的…… …… 时间是三天后一个极其惬意的下午,庄生在严肃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给冷涵打电话。 对话过程如下: “你家锦瑟八岁了啊……”庄四公子的开场白傻得冒泡。 他说完之后就纠结了,好像不该用‘你家’这个词。 “嗯,是。”冷涵习惯了他的不经大脑,电话放在耳边,淡淡的眼眸盯在那本厚厚的微积分上,手里的笔转着,解题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你还活着吗?”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为什么要拿着电话一言不发,做这种只有热恋情侣才做的怂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冷涵终于听出异样,将书合上。 他到底在做什么? 庄生很崩溃,到底该怎么表达? 难道要直接说:我觉得你们的关系不正常! 天然呆的电话来得莫名其妙,向来思路清晰的冷涵也被弄得很雾水。 似乎问题因瑟儿而起,他也知道前天在会所骑马,这两个人起了些小摩擦,瑟儿那天刚满八岁就不说了,庄生是庄家最小的儿子,自然早被惯得没边没沿,性子和小孩子没差,所以他没有问太多,权当他们闹别扭,没想到今天有人主动来电,到底大的还是要懂事一些。 酝酿了几秒,庄生尽量让话音听上去稀松平常,“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瑟儿已经八岁了,你不觉得她早熟了些?” “你指哪方面?” 手中握着的笔一端杵在桌上,静止…… 不用谁说冷涵也知道锦瑟与同龄的孩子比起来懂得太多,他总是给她足够的自由和选择权,不得不说,这样的相处方式足够成人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初时他也会问自己,怎么就收留了她而不是别人?他对自己漠然的性格也…… 可后来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模式,后知后觉,正因为如此,所以是她。 锦瑟的身上有着许多和他不谋而合的相似点。 这两年她确实被他宠得有点儿无法无天。 庄生没有说话,冷涵猜测着问,“觉得她脾气太大?” “和脾气没关系,是性格吧。” 锦瑟的性格,和其他小朋友的性格比起来,实在太天差地别。 庄生不敢直接说‘我觉得你们不正常’,他只能顺着冷涵的话,有点循循善诱的意思,“当然你惯着她是一方面,那天出去我才发现,这小东西太野了,而且总和我们在一起,你不担心将来她不能融入其他圈子么?” 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和冷涵圈画在一个世界里,别人都在外面,她不允许他们闯进来。 这样……很不好。 听他一说,冷涵立刻想起前几天瑟儿和白莉莎约好吃甜点的事情,她与他年纪相差无几的人交朋友,确实不和谐。 除了自己和庄生,她的生活圈子真的很小很小,每天在冷宅活动,周末他带她出行,不去学校,更没有同龄的玩伴。 锦瑟什么都有,若真的要计较,她单单少了孩童那份童真。 少了这样东西,还能算是孩子吗? 这也许和冷涵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一直以来,他从未拿她当小孩子管教,所以今天庄生这通电话,让他思绪许久。 “怎么说?”庄生等了会儿,知道他在思考。 三分钟后…… “你姑妈好像是‘亚诺’的名誉校长?” …… 锦瑟不会知道,自己在刚过完八岁生日之后,怀着勉强心情走进校园,是庄生一手促成的。 那天晚上冷涵陪她看完一部喜剧电影,趁她还高兴时提出要送她去学校念书。 任何人都需要约束,更需要在食物链转动的时候走到她应该站的位置,若在彼时他选择保护她,纵容她,将来兴许害她一生。 单一融入群体,是必要的本能。 所以冷涵对锦瑟说,“我要送你去最好的学校读书,你会认识许多新朋友。” 他第一次对她用了‘必须’的语气,话语完结时,没有加上‘好不好’。 …… 于是在那天晚上简短的对话之后,锦瑟在雅顿学院的校园生活很快就顺理成章的开始。 踏进学校的第一天,她好像忽然想明白,原来冷涵一定想要她做的事情,就算她说‘不喜欢’也必须要做,因为她真的非常非常不想到学校读书,可她还是来了。 除了有那样感悟,她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多亏了庄生热情的姑妈,作为名誉校长全程陪同坐着豪车出现的八岁小姑娘初到校园,不满由此而发。 雅顿是s市最富盛名的贵族学院,从幼儿园到中学,形成一套自有并且高端的教育方式,无论师资还是硬件,都是这座城最好的。 面对国内高考,每年总会出几个名校状元,对国外,更像一块出国留学的垫脚石。 在这里念书的学生大多为高官子弟、富豪子女。 就是一般工薪阶层,只要有条件,挤破头省吃俭用,想方设法都要让孩子成为这里的一员。 能在这里读书,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所以这里的孩子们都带着先天的优越感,骨子里大多容不下比自己闪耀的人,更何况,她轻松通过了三年级的科目考试,自如的尝试了四年级的试卷,在老师们瞠目的围观下,淡定的秒杀了六年级的模拟试题…… 庄生汗颜了,他见证了一只恶魔小神童的诞生。 校长为难了,不知道该让这个小姑娘跳多少级。 看她答题的速度,只怕已经达到初中水平。 最后冷涵帮她做了决定,他眸色平静的看着她,有些担忧的说,“念五年级吧,五年级的同学都大你三岁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道理 冷涵开始觉得庄生的话有道理,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太过影响她的成长过程,可他疏忽了,当他出现在她面前那天开始,一切早已改变。 小锦瑟答应从五年级开始念起,无意识的高调,注定今后要受到幼稚的孤立。 不过她无所谓。 让她更在意的是冷涵看她的眼神,那眼神与以往不同了…… 傍晚,醉人的夕阳染透了视线,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孩子们背着书包涌出校门口,每张稚嫩的脸上都带着纯真和简单的想法……可以回家了。 和他们比起来,锦瑟身上那份不合乎常理的淡定更为突出。 是的,她很少为什么事情雀跃、焦躁、不安、任何……大多数时候,她如冷涵一样静若止水。 站在学校门口,上车前的那一刻,她忽然回头对那座校园再看了一眼,牵着她的小手,冷涵低头看她,还是问了出来,“不喜欢吗?” “我说不喜欢,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事实上她不想成为他的麻烦。 他扬眉浅笑,接受她理解的妥协,“我很高兴你为我着想,不过以后如果你能孩子气一些,我会更高兴。” “你的意思是,我说‘不喜欢’就可以不用来?”她看他的眼睛里,某种小火花闪耀了起来。 “不可以。”结果还是那么坚决,“不过……” 不过……他没有再说下去。 也许永远都不会说。 八岁的锦瑟终于和其他小孩一样,开始按部就班的上学念书。---- 为了庆祝,冷涵送了她一辆优雅的白色轿车做代步工具,随车配备一位传说是给某位国家领导人做过保镖的专属司机。 从此冷家少主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卧室的阳台上,目送那道小小的背影背着书包钻进车子里,当车平缓的驶出冷宅富有年代感且奢华的大门,想到小不点儿一天的新生活由此展开,他的嘴角就会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 至少担心可以减少一些了。 事实上,锦瑟在学校里和冷涵想象中完全不同。 班上的孩子都比她大两、三岁,对她倒颇为照顾。 可她总是无法合群,偶时看着一张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她弄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开心什么,甚至觉得……那样有点傻。 她也会参加团体活动。 某某同学的生日聚会、学校的春游、还有运动会……但大多数时候,她在状态之外,不管老师或者同学对她如何热心,只要稍不留神,她就可以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望天发呆到结束。 大家都觉得,锦瑟同学的内心,真是深不可测啊…… 她的成绩自然是很好的,面对老师的赞不绝口,她的反映只是一句轻浅的‘谢谢’,然后从容的推辞代表全年级的演讲,理由:她不喜欢。 结果班主任的脸僵掉了,这孩子怎么不会笑呢? 两个月后的班主任家访…… “这孩子成绩好,门门优秀,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五年级a班的班主任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女老师,看上去便很精干,一身职业装,端坐在冷宅会客室的沙发上,说话时,偶尔会用余光偷瞄周围的环境,最后视线落在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冷家少主身上,原先来时还在不解锦瑟的性格,现在完全了然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冷涵一个清贵冷漠的眼神,她便知道锦瑟为何如此老成淡然。 由是不再稀奇和担心,有些人的生活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状态,即便雅顿是座贵族学校,提倡教育平等,可‘等级’这种东西,无论是人类社会抑或者大自然里都无处不在。 有普通工薪阶层,也会有富商名流,还有比有钱人更有钱有势的人,一如冷涵,所以被他领养的锦瑟,无意外的成为贵族中的贵族。 他的背景,说明了一切。 她的一切,为他所造就。 “上上周春游,班里有个女同学的膝盖摔伤了,我们老师离得远,其他孩子都吓傻了,只有她帮那位同学做了急救措施,还有上周的运动会,锦瑟的后勤做得不错,而且……” “老师。”冷涵自然的打断了班主任的话,客气礼貌的问,“瑟儿在学校里,是否有别的问题?” 对于这次家访,班主任在来前,到来时,还有现在,都有不同的心态。 来之前她觉得锦瑟有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到来时看到了冷涵,她认为那个问题没有解决的必要。 至于现在…… “不知道冷先生想听我说什么?” 不愧是在名校任教的老师,说话永远的得体,否则如何教育名人的小孩? 学生们都是有背景的,作为他们的班主任,要对付今天这样的家访,沈碧君私下可是做足了功夫。 冷涵双腿交叠,悠闲的坐在她对面,眼神里有到位的距离。 “当然是实话。”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口气,沈碧君忍不住轻笑起来,“我原先以为冷先生应该懂的,看来我犯了一个常人都会犯的错误。” 面前的人不管年龄多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才在锦瑟八岁的时候慢吞吞把她送进学校,可那种期待的心情,和其他家长是相同的。 即便现在,她仍然坚持,这位冷家未满十八岁的少主,绝对不曾以家长的姿态对待锦瑟,否则,那个孩子也绝不会存在她担心的问题。 “是你的态度。”她直言。 “我的态度?”冷涵没想到会得个这样的回答,颇为诧异。 “你会觉得把孩子教育好,是我们学校的责任对吗?” 问罢立刻得到一个‘难道不是’反问外加质疑的表情。 沈碧君继续道,“不是这样的。” 说完,她抬起头大方的环视这间古典的会客室,和宅子里其他地方一样,即便自然的光线从玻璃窗外透撒进来,却掩盖不了灰暗的色调。 怎样的房子,住着怎样的人。 “锦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你是对她影响最直接的人,任何学习都是从模仿开始,所以当我看到你之后,就一点也不讶异为什么我的学生里会有那么老成的典型,听说你很喜静,这宅子里也有个规定,每天晚上九点以前不再会客,并且除了你和那个孩子以外,家里不会再留其他人,你习惯于这样的生活,又如何去要求锦瑟与你有所不同?” 他选择了她,就已经改变她的一切,可他却没发现…… …… 做完小锦瑟的家访,已经是下午四点,沈碧君站在冷家正门的花园中央做了个深呼吸,拒绝老管家派司机送她的好意,踱步离开,往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冷家财大气粗,又是s市的老家族,所以这儿的地段离市中心很近,真是难以想象啊……住在比黄金还稀贵的土地上的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少年,而在那少年算不得成熟的庇佑下,一个对她来说有那么点关系的人,也住在这里。 走了一段距离,她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她很好,冷家的少主没来由的宠溺她,除了有点孤僻,或者说过分成熟,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等她长大些就好了。”沈碧君的声音比起之前对冷涵,有本质的改变,方才是故作教师的严肃,而此刻相当轻松。 “没有要问的了?你可真是没良心啊……”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她脚步再度停下,嘴边漾起讽刺的笑,“你知道就好,大抵我们家人的基因里就有一种叫‘无情无义’,我还有事,挂了。” 收线,她对着手机摇着头笑。 真的无情无义,又何必打电话来问? 事实往往难料,沈碧君也没想到有一天她教的学生里会出现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过那又如何呢? 依照她看来,锦瑟现在的生活得天独厚,未必不是件好事,今天的家访,冷涵那毛头小子的态度也相当让她放心,血缘有时候并不能代表什么。 嗯…… 她向公车站走去,自我催眠似的在心里默念:今天我来冷家,完全出于公事,是家访,为家访才来的! …… 晚饭之后。 锦瑟照例窝在小客厅看电视,除了偶尔跟冷涵撒娇,自发上门整蛊不怀好意的人,还有和庄生拌嘴,这一点最能凸显她是小孩子了。 动画片、偶像剧、天花乱坠的电影、搞笑的娱乐节目,她都不会错过,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充满了吸引力。 和其他八岁的小孩想必,她的自制力是良好的,不过一旦坐到电视机前,那种自制力就不存在了。 冷涵几乎不约束她,不过今天…… “作业做完了吗?” 就在她因为某档节目笑得肚子疼的时候,某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约束的口气。 抱着软枕倒在沙发上,她抬头费力的往后看,冷涵就站在正后方,居高临下的看她,眉眼间从容得很。 锦瑟有点儿懵然,老实的回答,“早就做完了啊……” 事实上冷涵什么时候管过她呢? 大多数时候的晚上,她看电视在沙发上睡着,他都会纵容的把她悄悄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不会像今天这样问她,作业做完了吗? 仿佛下一句就是: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好孩子早就睡觉了哦…… 她不喜欢他突然转变的态度。 自从上周开始家访,锦瑟从同学们愁云满面的表情上都看得出,大家都不喜欢,好像世界末日来了,她以为自己不同,没想到下午班主任来过,晚上她的‘家长’就要同她深切谈话。 好纠结…… 共同生活了两年,她一个眼神,冷涵就看出端倪。 绕上前在她旁边坐下,他唇齿微张,准备说些什么,锦瑟也顺势坐起来,一副视死如归准备听训的别扭表情,可是明明在学校各科成绩都很好,没有迟到早退,除了上课不像其他同学那样积极举手发言,如果这还有问题,她真的开始憎恨学校了…… “怎么这个表情?”原本冷涵也想以大人的身份和眼前的小孩来一次长谈,可当看到她对自己,露出来的表情,也瞬间醒悟过来他们之间无法以那种模式交流。 锦瑟很小心的看着他,想了会,弱弱的问,“我在学校的表现不好吗?” 他笑,眉毛自然舒展开,“没有,就是表现太好了。” 太让人放心,反而又不放心。 她让他矛盾。 她哪儿会听出话里深层的意思,权当没事,刚放大心的舒了口气,又听冷涵自言自语,“为什么你和别的小孩不同。” 话语声轻飘飘的,她几乎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明白,所以注意力又重新放在电视上。 很多年以后,她将同样的问题丢给他,后来她问的是:为什么那么多小孩,你会选我呢? 有些问题,本来就是没答案的。 永远没有。 家访之后那天晚上的谈话不了了之。 当冷涵发现他始终无法以所谓‘家长’的姿态给与小不点儿训诫或是严肃的讲话后,他选择继续放任她自由。 既然他不能随心所欲,既然他有能力,为何不成全她的? 如此,锦瑟无拘无束的日子仍然在慢慢做着改变…… 比如管家孙爷爷和他的小孙子在某个下午搬进了冷宅,锦瑟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同龄的玩伴。 比如佣人们在这座冷森古老的房子里有了自己的房间。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再在每天晚上九点前离开。 还比如,温倩和白莉莎偶尔会来做客,每次都给锦瑟带好吃的点心,她们与她很要好,事实证明她与比自己大一些的人交往,就是显得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这也算得上一种天性。 天性难改。 慢慢的,这里变得越来越有生气,锦瑟给管家爷爷的孙子取了个绰号叫‘悟空’,两个小家伙再加上庄生送来的那只性格温顺的大古牧,经常上演鸡飞狗跳的闹剧。 听到她纯粹爽朗的笑声,被琐事缠身的冷涵就会舒展了眉头,心情自然转好。 即便庄生无数次的提醒他,留下其他人在这里,没准里面就有监视他行动的人,整座城都在盯着冷家少主的十八岁,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他……输不起。 春去,夏至。 锦瑟在第一个暑假邀请了班上的同学到家中做客,相比以前,开朗许多。 她顺利的念六年级,每天会在晚餐上跟冷涵不停的说学校的趣事,这次期中考不小心又拿了第一,愣是把b班成绩最好发誓要赶超她的男孩子气得眼眶都红了。 体育课上篮球场突然飞来一颗球,砸得她眼冒金星,悟空为此替她打了一架,她却在老师来时没心没肺的开溜,眼睁睁的看着悟空被惩罚。 冷涵听得摇头,她眉飞色舞,孩子气十足。 于是时间在平缓无忧的日子里悄悄的流逝。 秋来,十一月末的萧瑟,冷宅前庭大片的草地发黄枯萎,落寞得连阳光都不愿再轻易出现时,冷家少主的十八岁生日就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时针 周六晚上,古老的钟里的时针即将越过‘11’这个数字,今天家中的客人却还没离开。 外面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每一下都戳中锦瑟的死穴,按照惯例,她早就该霸占冷涵大床的另一半,就算睡不着,有人说话也是好的。 这是两年间养成的习惯,但凡雷雨夜,身边必须有活物相伴,而十分挑剔的是,这个活物必须是冷涵。 当她带着不可一世的脾气,理所应当的走到小客厅外面时,第一次听到庄生没有玩笑口吻的说话声…… 他几乎是在和外面的雷声比赛,嗓门大过天的冲冷涵咆哮,“我看着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下周三你就十八岁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你小叔冷锦荣的话和温倩订婚,争取拖延的时间,要么就等着股东大会投票,把你从冷家继承人的位置上光明正大的拉下来!到那天,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 冷涵需要承载的东西太多。 家族、权利、阴谋、带着虚伪面具、不同目的,心怀不轨的人…… 那些人往往打着‘为他着想’的旗号,没有任何同情心,不留余地,内心滋长着的疯狂的贪念想把他吃得渣都不剩下。 到最后,在他的十八岁,他将一无所有。 庄生真的急了,还有三天他最好的朋友就要被夺走一切,无论他如何在早几个月前开始替他出谋划策,他都不为所动,并且连表现都很是淡然,仿佛不管外面的人如何争破了头,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不说话?”对着冷涵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庄四觉得他这通火发得好憋屈。 “你想我说什么?”人还真是没脾气,闲适的坐在格子花案的长沙发中间的位置,抬眼看着站在面前难得爆发一次的好友,觉得有人为自己紧张是件不错的事。 得到一个这样的反映,就好像用尽全力的一拳打进棉花里,庄生气馁的往身后的沙发顺势倒进去,摇着头直说‘完蛋了’。 气氛嘎然…… 隔了半响他又换了个语气,说,“虽然提议把你找回来是冷锦荣的意思,那些年可是我和我家老头子在外面忙活,你欠我半条命你知道么?” “我知道。”冷涵平静的脸庞多了分肃然,沉思了三秒,反问他,“你觉得我无路可退?” 庄生屁股还没坐热又弹起来,“有路子你早说啊!让我在这干着急算怎么回事……” 他他吗快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公子哥的翩翩风度荡然无存,直想问候谁全家。 “你不是一直提醒我要当心隔墙有耳么,还有第三种选择。”不再同他打哑谜,冷涵也起身站直,“帮我去一趟苏黎世,可以吗?” 看庄生的眼色里,有委以重托的意思。 “好。”真正的朋友,不需要问原因,只需要一声肯定。 “那到了那边我再告诉你要做什么,晚了,外面雨大,你要在这里住就自己找房间罢。”一边说,冷涵一边走到门前,握住门把转动拉开,扩张的缝隙内,那张小脸扬着正对他,他对她笑笑,温柔的问,“雷声太大睡不着了么?” …… 夜难眠,已经和雷声无关了。 亮着灯的卧室里,没有床头故事,小锦瑟乖乖的侧躺在冷涵旁边,不时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过于成熟的忧虑。 庄生的话她都听见了,所以,她在担心他。 有趣的是,冷涵靠在床头,静静的陪着小不点儿,她只要看他一眼,就会与他视线交汇一次,到最后见她实在憋不住了,他才道,“你想问什么?” 他想的却是……自己八岁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你要娶温倩姐姐吗?”这是锦瑟的第一个问题,半年多的相处,她挺喜欢温倩的,但不代表能接受温倩和冷涵结婚。 这半年,她已经清楚的明白‘订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应是冷涵摇头,他不娶。 她暗自松了口气,继续问他,“那么,他们会抢光你的东西吗?” 以往每逢遇到雷雨交加的夜晚,冷涵都会陪锦瑟说很多话,东拉西扯,天南地北,可以没有任何营养,甚至两个人的交流完全的无厘头,她只想做点什么转移对雷声的恐惧,他配合。 可这一夜的小不点儿很安静,仅有的两个问题都是关于他。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八岁,然后听到边上那个声音问……他们会抢光你的东西吗? 对了,八岁的时候,他从来不担心有人会从抢夺他的任何,因为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怎么会害怕? 他更不会想到,又在一夜之间,忽然拥有了很多很多,看似完全属于他,又实则会轻易被剥夺的东西。 既然如此…… 锦瑟没有看出来,冷涵的眸光,在刹那之间变得尖锐了许多。 “他们,是谁?”他默默注视她,问得近乎飘渺。 “我不知道。”锦瑟从被窝里坐起来,离得他近了一些,“是不是每天都会来我们家的人?小妈?还有锦荣叔叔?” 她不确定,总觉得那些人看自己抑或者冷涵眼神,就像是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和他吃掉。 小孩最真实的直觉。 “你怕他们吗?”冷涵看出她眼睛里的恐惧。 她摇头,小嘴嘟了起来,“我怕他们抢光你的东西,就像庄生哥哥说的,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替他感到委屈,想哭…… “傻瓜。”捏捏她的脸,冷涵柔软的笑,反过来安慰她,说,“我还有你。” …… 因为一句‘我还有你’。 锦瑟的责任感在一夜之间倍数相乘的突增。 她被他从孤儿院领回,三年无忧,他给与了她想要得到一切,仿佛,眼下终于到了她回报他的时候。 或许该说,小锦瑟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表现的机会,以此证明她同样值得他依靠。 自那之后,冷涵十八岁生日到来的前三天,她每天都尽可能的快点从学校回来,不再参加任何课余活动,把打扫卫生的任务交给悟空,车子回家的路上遇到红灯时她会小大人似的皱起眉头,晚饭,即便冷涵往她的碗里夹了她不喜欢吃的食物,她也不去挑剔。 她用她幼稚的方式支持他,然后冷涵说,“瑟儿,你最近好乖。” 平缓的话音就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一般,蓬松温暖。 “那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学校?”她平躺在粉色的小床上,眼神真挚的看着冷涵,对他如是要求。 他眸光轻颤了下,替她盖被的动作稍顿半秒,她又说,“我明天不想去学校。” 比之前更多坚决。 只是明天,而明天,是他的生日。 沉寂…… “好,早点睡吧。” 掖好被角,关了灯,冷涵走出小不点儿的房间。 说不上为什么,他的心情,似乎轻松了点? 次日,锦瑟没有去学校。 早上八点起来,吃过早餐后,她在花园和小公主玩,小公主是庄生送她的古牧,很大的一只,性格很温顺,站立起来比锦瑟还要高,冷宅上下都很喜欢这只大号宠犬。 气温已经有些偏冷了,这天也阴沉沉的,冷涵站在二楼一间房的阳台上叫住她,招手叫她去。 一人一狗极不情愿的拖沓着走到阳台下,齐刷刷的仰头看站在楼上的人。 “什么事吖?”刚才一阵疯闹,锦瑟还在喘气,压根把今天逃学的原因忘记了。 冷涵闲适的撑在阳台的扶手边,眼睛眯着看了她一会才说,“瑟儿,你没有良心。” 锦瑟当然已经非常清楚的认知‘良心’是个什么意思,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冷涵说她没良心…… 扬着脖子小嘴微张的盯着二楼阳台上的人看,小公主就坐在她旁边,两家伙一个姿势,视线相同,眼神里都有些迷茫,模样无限的呆。 站在阳台上的人,就那么往下看着他们两只,万年阴郁的脸似笑非笑,令人难以琢磨,心头暗自偷乐,抓住那个心虚的问,“你今天为什么没去学校?” “我想陪你啊。”锦瑟答得一本正经,罢了才发现早上起来到现在,自己已经在花园里和小公主玩了很久……到底是谁在陪谁? 难怪哦…… 总是觉得心头记挂着什么,今天是冷涵的生日! “你想问我要生日礼物吗?”想了会,锦瑟试探性的问他。 冷涵从来不过生日,本人都不在意,小不点自然也不会留心,每年最重要的只有两个日子,她的生日,还有农历新年。 只是今年有些不同,今天,冷家的少主十八岁了。 没礼物就也罢,连昨天晚上听到庄生说那番话之后生出的那份担心都抛到九霄云外,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压根不会想太多。 况且,这是个多安宁普通的早晨,任谁都不会去突然的想,是否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不是。”冷涵说话,永远温吞缓慢,情绪无澜,“不过也是,你先上来。” 他说话,她不一定都能听懂,但她会照做。 …… 二楼的小客厅布置得十分温馨,三、四十年代的古董家具,有旧上海的味道。 锦瑟老实巴交的来到这里,然后从冷涵的手中接过一个大盒子,真奇怪,今天是他的生日,为什么要送她东西? 打开,盒子里是无数块散开的拼图…… “拼一副画送给我吧。”他对她笑,要求如此简单。 她为难,苦着小脸讨价还价,“我可以送你别的吗?” “我只想要这个。”冷涵坚持。 心中自知,由于他的长期娇惯,锦瑟的耐性相当差,这一点在某个深秋的早晨冷涵无意中发现的。 当他看到她把做到一半的手工模型暴躁的摧毁时,才有了意识,原来小不点儿的脾气已经那么差了。 自从年初她刚念小学五年级最开始那次家访之后,倘若在锦瑟身上发现任何缺点,身为‘家长’的某人就会习惯性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都是他惯出来的,于是补救她没耐性的第一个行动,就是让她静下心拼一副一千块的拼图送给自己。 一千块……应该不算多吧? “可是我不想拼图。”捧着沉甸甸的盒子,锦瑟的眉心之间挤出两道褶子。 冷涵听了只是笑笑,领着她走进里面的房间,什么时候,里面已经摆了一架纯白的钢琴,“或者弹首曲子给我听。”作为生日礼物。 盯着那架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钢琴,她颇显得茫然,半响小声道,“……我不会。” 忽然,锦瑟后悔今天没有去上学。 为什么冷涵的生日要跟她过不去? …… 最终锦瑟选择花一天时间拼出一副拼图送给冷涵做生日礼物,那时候她不知道一千块的拼图永远不可能只用一天就完成,更不知道这幅拼图从未有完成的一天…… 冷涵很高兴她能答应,二选一的题目,不管是钢琴还是拼图,他都乐意看她尝试静下心去做。 她的注意力就被如此转移,冷涵十八岁生日,除了她勤恳如小蜜蜂般努力作业,还有谁会登门拜访,给他送来礼物?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阴霾的天,昏暗的光线总让人感到昏昏欲睡,锦瑟就是在一群人激昂吵闹的声音里被闹醒的。 没错,午饭后她爬在二楼小客厅的地毯上继续拼图,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抬起头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冷涵的书房离这里不远,从那端不停的传来争吵的声音,很多的人,很多的声音,每一个似乎都不友善。 她呆呆的看着始终在圆盘上跳过一格又一格,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原本睡意迷蒙的小脸在瞬间变得惊动不安。 是了……庄生口中的‘他们’来了,来抢走冷涵的所有! …… 十八岁,肩负起成年的责任。 从今天开始犯了错后不可以以‘我还小’为借口,即便这样的借口冷涵从来不允许在自己身上发生,还是有人步步紧逼。 风华十多位大股东在他小叔冷锦荣的煽动下,带着有名的大律师和财团的法律顾问团,声势浩大的闯入冷宅,要求冷家刚成年的少主立刻以冷家继承人的名义将名下所有风华的股份委托给冷锦荣暂时处理,等到他真正有能力掌管整个财团再予以归还。 也就是说,现在的冷涵完全不被股东们认可。 现代版的逼宫正在上演…… 他倚靠在古朴整洁的书桌一侧,身后阳台上有微薄的光依稀扫进,勾勒了他清隽疏陌的轮廓,淡眸里对眼前发生一切的不屑一顾,那些为风华打拼半生的老功臣,他甚至没给他们一个正眼。 冷淡的态度,在第一番吵嚷之后,更加催人火大。 锦瑟悄悄的绕到书房的另一扇偏门,推开了缝隙,就看到一副剑拔弩张的画面。 本来宽敞安宁的书房,忽然涌进那么多人,突然变得狭窄,紧迫得令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开口 在僵局过后,离冷涵最近的人先开了口,“我们十几岁就和你爷爷一起打天下,今天在这里的,都是你的长辈,你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可声音浑厚有力,他穿着精致的深色西装,手中杵着拐杖却站得笔挺,怎么形容呢……应该叫做不怒而威吧。 逐一扫过来人,锦瑟担心极了,他们……好像都比冷涵大,而且模样看上去好凶! “凌伯。”看不见的硝烟中,冷涵终于抬起他高傲的头颅转向今天来意不善的人,“你们是觉得,我没有能力管好整个风华,让你们血本无归吗?” 他的话立刻引得不满,“臭小子!你才多大?说话客气点!”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分明,这些人根本就没当他为冷家的继承人。 一指缝隙,锦瑟眼都不眨的看着书房里正弥漫的战火硝烟,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着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冷涵看上去那么轻松呢?甚至……好像他将那些人当作不存在。 可是她好紧张啊…… 那个大声呵斥冷涵的人,应该是股东中最年轻的,至多三十岁出头,身材魁梧高大,几步就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轻松的将他提起,凶狠的、用教训的口吻,“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做什么?” 冷涵笑,淡眸里只有蔑视,嘴角勾出一弯漂亮的弧度,淡声地、亦是顺从他内心最直接的想法,答,“让你破产?” 看似他受制,姿态却极其挑衅,立刻……那男人瞳孔骤缩,眉心中央渗出狠厉,“你找死!” 举起的拳头还没落下,忽然一声尖叫充斥整个书房,接着所有人都在猝不及防中看到那个丁点儿大的小家伙从侧门里钻出来,几乎是冲到男人的面前,毫不犹豫、歇斯底里的对他拳打脚踢! “你走开!你是坏人!滚出去!不准你打他!坏人!” 他们怎么可以欺负他? 怎么可以伤害他? 在她的眼中,在她的世界里,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锦瑟像是发了疯的小兽,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咆哮着挥动她稚嫩的幼爪,把对她来说重要的人挡在自己小小的身躯之后,微不足道的守护,让所有人惊动愕然。 包括冷涵。 男人只在片刻呆滞后反映过来,看清了面前发疯的小东西,脸色青白发狠,“你就是那个小野种?” 锦瑟在他面前有多渺小? 只需要轻轻动一动手指头,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毁掉。 当男人将她推开,左脚有了松动,还没踢过去,猛然……锦瑟身后那道淡影瞬间逼上前来,快得不可思议!男人还没反映过来,下颚已经挨了重重的一拳,他惯性往后倒,倒退了半步就觉左手被大力拽了回去,踉跄的弯下腰,腹部再受冲击,冷涵松手,他倒下。 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被推在地上瘫坐的小不点儿亲眼目睹,目瞪口呆。 鸦雀…… 无人再说话,连刚才卯足了劲发疯的锦瑟都失去反映,唯独冷涵清醒着,漠视了所有,转身,来到她面前蹲下,去看她周身,平静的问,“有没有哪里摔疼?” 她无意识的摇头,已经不知所措。= 半秒后他身后的指责来得更加狂躁凶猛!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冷家的继承人?” “没有我们,你是什么都不是!” 那么,你们又以为自己是谁呢? 锦瑟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画面,人性真实的丑陋,步步紧逼,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质疑,成为她幼时最深刻的记忆,然后……视线里最终只剩下冷涵。 他面对着她,背对着他们,双手稳妥的扶着她的小胳膊,以守护的姿态,对她安慰的笑。 “够了!” 僵局沸腾的顶点,两个制止的声音同时响起。 真的已经够了,今天来冷宅的风华股东们,根本就没有想要给冷家最后血脉任何一个机会。 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在后辈十八岁到来的日子,一鼓作气的想将他赶尽杀绝,他们早就将冷涵否定,只顾及自身的利益,选择了自以为成熟稳重,正值巅峰时期的冷锦荣。 所谓商人,利益当头,冷血无情。 两个制止的声音,一个来自方才冷涵口中的‘凌伯’,他是这里最有资格说话的股东,也是冷家的人之外掌控风华股份最多的人,自然有权利开口。 那么另一个声音呢? “够了!”低沉的女声再度响起,“这是我们冷家的地方,你们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吵大闹!” 话语声并不高昂,却有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气势,不难听出,那把声音有些年代感了,半掩的书房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太太从容出现,庄生在她身后,双手扶在轮椅的把手上,看似是他将人带来的。 显然股东们见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面色皆是不同程度的变化,愕然、讶异、惊动、不可思议…… 总之,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 锦瑟也同这房间里的其他人一样看过去,那是一张面生的脸孔,然后她听见股东里有人怯生生、恭敬的喊出那一句‘冷老夫人’。 冷老夫人…… 澈黑的瞳孔里映出轮椅上老太太的模样:眉目雍容慈祥,透着从容的贵气,头发已经银白,脸上虽然有皱纹,皮肤却是极好的,没有暗斑,慈白如玉,岁月的痕迹反而成为装饰。 这处的混乱,在她到来之后逐一平静,连灰尘都沉淀了。 她看着书房里的所有人,淡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轻蔑与漠然,那神态,像极了之前冷涵……不对!应该是冷涵像她! 是的,她就是冷涵的奶奶,d市极富传奇的女人……冷蓝静姝。 方才被打到在地上的男人爬起来,走到她跟前不善的笑问,“冷老夫人不是在加拿大养病么?我和大哥还想过一阵去看您呢,您倒先回了。” 不着边际的调调,根本没有尊重。 蓝婧姝未用正眼看他,坐在轮椅上,笑意从面上散开,轻描淡写道,“谁说我在加拿大?不过你们现在本事都大了,想知道自然有的是法子,可惜啊……这两年倒是只有我的孙子挂记我,今天是他生日,我老太婆就这一个宝贝,自然要回来陪他一起过的,哦,刚才他没打痛你吧?年轻人比较暴躁,你这个做叔辈的多多包涵,今后我们家冷涵还有很多要麻烦诸位的地方,今天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那‘谢’字一出,其他的人连忙点头哈腰说‘不敢不敢’,气氛在忽然之间变了,没有人再去提冷涵打伤那个男人的事,在他们把蓝婧姝忘到九霄云外的时候,这个了不起的女人却回来了。 下一秒…… “既然你们不敢……”她冷声轻哼,“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吧。” 五十年代初,冷家也有过一次危机,几乎s市的老人们都知道,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帮冷家度过的,她的手腕铁血果断、厉害非常,如果没有她,冷家祖祖辈辈的家业将断送在那个年代,成为真正的历史。 后来这个女人嫁给了当时的冷家长男,冠以冷家的姓氏,便是今天的冷蓝婧姝。 冷绝是她唯一的儿子,而冷锦荣是冷老在外风流的结晶,那时有钱人的男人娶几房姨太太是常有的事,可惜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就死了,冷锦荣还是蓝婧姝带大的。 次子夺嫡是常有的事,只是她没想到儿子走得那么突然,医生检查出她患有早期肝癌,冷锦荣借此将她送出国,派人暗中把冷涵找回来,表面上向媒体公开宣布不承认他是冷绝之子,背地里,又利用自己是他小叔的身份获得股东支持,夺取家产。 一步步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连今天的逼宫都没有出面。 可他还是算漏一步,他太小看蓝婧姝,她回来了,还能在生命最后的时日里为她的孙子搭桥铺路。 她要股东们滚出冷宅,没有人敢多留。 相对半刻前的嚣张气焰,此刻冷宅这些不速之客,像灰溜溜的过街老鼠,离开前还要对蓝婧姝客套的说‘改日再登门拜访’,一张张快要挂不住面子的脸孔,强撑着笑意,唯独那个杵着拐杖最先同冷涵说话的‘凌伯’,走过便走过了,没有要寒暄恭维的意思。 “凌项,走那么急做什么?”蓝婧姝叫住他。 凌项没回头,笔直的站在长长的走廊上,背影相对,“冷老夫人不是赶人了么?” 如何敢不走? “你若不想走,岂是我赶得走的?”蓝婧姝只管坐在轮椅上,仰面笑着同他话里玄机,“我才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太久没见你们这些老朋友了,择日再聚吧。” 两个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心照不宣。 犹豫几秒,“那改日我再来访。”说完这句,凌项踱步而出。 似乎在瞬间,冷家老夫人就让她的孙子重新获得风华最大股东的支持。 没有真正的定数,变数却是常常难料。 …… 闹剧结局,冷涵走到蓝婧姝面前,露出稀少温顺的表情,“奶奶,您回来了。” 蓝婧姝的视线却一直放在他身后坐在地上的小不点儿身上。 看了会儿,她笑容慈霭的问,“你就是锦瑟吧?” 锦瑟看着坐在轮椅上和自己说话的老太太,没有反映,或者说,她已经无措。 家族财团的争斗,哪里是小孩子能反映得过来的? 蓝婧姝又看了冷涵一眼,“这小东西还认生。”话语里倒听不出责难的意思,相反,似乎她挺喜欢她的。 一直未说话的庄生也开了口,用他一贯的口气,“我说小媳妇儿,刚才挺厉害的啊,对着外人又是拳打又是脚踢,怎么这会儿呆成这样?” 是啊,她是有多凶悍,连她回想起来都觉得陌生,那是她吗? 最真实的样子…… 事实上,冷涵也被锦瑟之前的反映吓到了,她还那么小,却敢和那些股东拼命,那样的姿态,不顾一切,为了他。 是的,为了他…… 看到她坐在地上呆呆傻傻不说话的模样,他知道她是被吓到了,漆黑的眸子好像在隐隐流转着某种那个年龄无法理解难以承受的暗涌,一时间,不知所措。 “怎么了?”他微笑着问,更像是在安慰。 蓝婧姝探身向前,眉眼慈蔼的关怀道,“小不点儿,为什么不说话?我是冷涵的奶奶,快来,来我这儿。” 彼时轮椅上的老太太完全没了对付股东们的那股子彪悍劲,爱屋及乌,她对锦瑟的态度亦是很好。 可锦瑟面对生人戒心是很强的,就这样对视了许久也无任何表示,房间里的三人似乎都在等她说点什么。 “真是的……”语气里带着娇惯,干脆,蓝婧姝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几步就向她走去。 这下,锦瑟终于有了反映,她轻颤,一直看着蓝婧姝的瞳眸里闪现出不可思议,接着,在她还没来到自己面前时,蓦地张嘴大哭起来,豆大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占据她稚嫩的脸孔,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这是她第一次放声大哭,把蓝婧姝吓得止步当前,庄生也站在原地挠头无解得很,真心不知道她怎么了。 冷涵在愣过几秒后,权当她因为今天混乱的场面而后怕,哭是一种宣泄。 他只好走到她跟前蹲下,不停的帮她擦眼泪,说,“乖,不哭啊。”因此而内疚。 锦瑟因为这样的安慰哭得更加厉害。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在安宁的日子里,会有那么多的人来抢夺,她随时会失去;不知道为什么坐着轮椅的老太太为什么可以在转瞬之间站起来,好像那双腿根本没事,那么……为什么要伪装呢?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很陌生,大起大落的从来都不是她,是除了她以外的所有…… 冷涵十八岁的生日,她大哭中疲惫的睡着,醒来之后,从此家中多了一位奶奶,那是冷涵的奶奶,他真正的至亲。 尽管蓝婧姝对她很好很好,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其实,她害怕她,自始自终都未说。 有了蓝婧姝的支持,在接下来的三年,冷家的少主慢慢坐稳,风华物归原主,冷锦荣去了国外 什么时候开始……冷涵成为每天财经报上必出现的人物,每天没日没夜的忙,就算在家,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书房或会客的偏厅。 冷宅门庭若市,来的总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锦瑟也认识许多所谓的富二代和官二代,玩伴越来越多,都不是真心的,总有人问她冷涵是她的什么人,她的回答永远只有淡然的微笑。 风波之后,日子趋于宁和的平淡,任何变化都和时光的小偷做伴,悄悄的发生,让你不经意间才有机会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傍晚 于是锦瑟十一岁了,冷涵,二十一岁。 …… 夏末的傍晚,晚霞染红了整座懒洋洋的s市。 这是一座适合‘偷得浮生’的城。 蓝婧姝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个季节一般都在国外休养,现在风华的生意已经有大半在冷涵手中,他忙起来的时候,锦瑟一个月也见不到他一面。 一开始自然是很不习惯的,不过‘习惯’这种东西,日积月累,无不是对生活的妥协。 所以今天放学回到冷宅,见到沙发上坐姿闲适,正在看电视的男人,她颇感诧异。 听到门口的响动,冷涵转动颈项,侧头看过来,眼神交汇,一双的意思是:你放学了。 那对稚嫩些的眸子则表达为:你竟然在家。 锦瑟身后的悟空还在呱噪说,上体育课时隔壁篮球场的二年级男生有一个总爱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我确定他喜欢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他终于发现客厅里的终极存在,连忙闭嘴,一个转身溜到了别处去。 不过明显,难得在家的人已经听见了。 “有男孩子喜欢你吗?”看着小不点儿向自己走过来,冷涵笑着问,一面打量她。 十一岁的锦瑟,小美人胚子的潜质逐渐在扩散,玲珑的五官,亭亭的身姿,比一般孩子略显淡然的瞳孔最为吸引,好像很轻易就能看穿别人的内心,了解那颗心,一如她幼时的坚决。 唔……末了冷涵再微微颔首浅笑,“是该有人喜欢了。” 年轻俊朗的表情里无不流露出几分优越感,小不点儿当然值得别人的喜欢。 锦瑟把书包交给迎上来的女佣,走过去时顺势看了眼电视里正在重播的地方综艺节目,里面高挑漂亮的女明星正被主持人调侃,传说她的绯闻男友是d市最具有价值的单身王老五,可如果真是你的男朋友,还需要出来接通告吗? 这说得真够损…… 锦瑟像是找到了突破点,故意对冷涵使坏的说,“你的女朋友哦?” 不用任何修饰就足够闪耀的黑瞳,眸光尖锐。 冷涵的花边新闻,随着他的年龄日益剧增,成为了锦瑟对付他管教自己的利器。 每当他想说教她时,她就会把这一茬搬出来,再加以暗示的告诉他,省省吧,你的事情总是会比我多。 沙发上还没换下每天去公司时必穿的西装的人双手无奈的摊开,再瞥了电视一眼,借用那个主持人的话,说,“她要真的是我的女朋友,还需要接通告吗?” 自然,因为知道不可能,才会如此开玩笑。 锦瑟撇嘴,直言实话,“我不喜欢她。” 冷涵赞同的把态度放到和她相同的位置,“我也不喜欢。” 所以这是一场娱乐圈无聊的炒作,与他无关。 两方会晤,没营养的开场对白终于结束,冷涵让锦瑟去换衣服,事实上他是专诚来接她去温泉度假村的。 锦瑟看着电视,小嘴张了又合上,最终什么也没说,乖巧的上楼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想,如果有一天,她依旧开这样的玩笑,冷涵却点头默认,那会怎么样? 冷涵在十九岁的时候第一次‘被女友’,这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范畴来说,作为一个极具升值空间的优质富豪,十九岁传绯闻真的算晚了。 那天在他从公司回来后,锦瑟将无意中在女佣手中看到的那份报纸举在他面前,非常认真的问,“是真的吗?” 当时她过于淡定可又十分严肃的表情,让冷涵笑得扶在玄关直不起腰。 连他知道得都比她晚,怎么会是真的? “放心,她们不会动摇你的地位。”冷涵这样对锦瑟说,然后拍拍她的脑袋,错身进了书房。 后来类似的新闻越来越多,她从分毫不差的关注介怀,到与冷涵一样表现得淡定无所谓,最后总结为一句话:娱乐圈真的很无聊! 注意力再度被转移,冷涵说的‘地位’,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 就算平时如何忙,到了周末,有庄生这个纨绔公子哥儿在,总不会太乏味,生活要懂得半日偷闲。 夜店、酒场、各类pub和会所,只要你叫得出名字的,庄家四公子都能扳着手指头告诉你那家店哪里好哪里不好,想要玩乐享受,跟着他就对了。 城西刚开的温泉会所是会员制,修建初衷只为老板自己享受,所以只对少数人开放,没点特殊关系,就算有钱也进不去。 天然的硫磺温泉对身体和皮肤都非常好,用庄生的话来说,别人是求之不得,独独锦瑟不买账,小媳妇儿啊……真是难伺候! 谁叫她从小就不喜欢硫磺的味道。 从黄色的露天池子里起身的时候,庄四和身旁两侧相伴的美人们才刚开始喝第二瓶烧酒,寂寞从来与他绝缘,那是他的风格,锦瑟早就见怪不怪。 冷涵还在vip休息室,来的路上到现在,只怕公司的电话还没打完,那是他的风格。 裹着粉色的浴袍,里面还穿着湿答答的泳衣,直接去了冷涵的房间,这会所不对锦瑟的风格,日式的别致装修和充斥着硫磺味的空气让她很想快点离开。 意料之外,当她拉开了房间的合冷门,缝隙之间,映入黑瞳的确实另一番她从来未曾想过的画面…… 冷涵穿着深蓝的浴袍,自然的平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枕着后脑,锦瑟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一个女人,将他完全挡在她的视线之外。 她在诱惑他! 思想一片空白,只剩下视线里的画面直接又尖锐的传入大脑。 由是因为那阵熟悉的脚步声,冷涵从半梦半醒中完全清醒过来,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孔。 然后他听见她在自己耳边用气息说,“涵……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 她说喜欢他,可她是谁呢? 真是有趣啊…… 莫名,嘴角不自觉的弯出一抹疏离的微笑,女人却没看出来,那张充满期待的漂亮脸蛋瞬间喜悦扩张,“我叫……” “我没兴趣。”移开了视线,冷涵淡淡的,刚才那不自觉的笑容也没了,冷得如尊冰雕,残酷的驱逐,“滚。” 漠然的余光,正好扫到合冷门那方向,门有一道缝隙,刚才…… 小不点儿来过了吗? …… 锦瑟在转角处和庄生带来的女伴之一撞在一起,两边都摔得不轻,美女勾搭着庄四公子,眉开眼笑的正在兴头上,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小鬼撞得四脚朝天不雅倒地,疼痛之余,在也顾不上假装的矜持,破口就骂,“哪里跑出来的野孩子?会不会看路?” 野孩子? 同样坐在地上的锦瑟是被这三个字拉回神的,至于刚才……刚才她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要跑开? 她无法解释。 小脸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涨得通红,心如鼓噪,那双澄澈如宝石的黑眼睛成为此刻最生动的道具,直直的盯着骂自己的人,不用再表达什么,都能让人看出委屈。 “怎么说话呢你?”庄生急了,嗓门顿时拔高三分,几步走过去把小媳妇儿从地上提起来,左右上下的看她摔着哪里没有,碎碎念的叫那个女人滚。 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冷家的恶魔啊! 折腾了半响,庄生问锦瑟有没有事,她只会摇头,一句话都不说,反映更把庄生吓到,真怕她撞傻了。 “那你在这等着啊,我去叫冷涵。” 刚说完步子都没跨出去,浴袍就被一只小爪子抓住,锦瑟皱着眉头,嘟着说,“别去。” “为什么?”庄生看看去路,想她应该是从那边来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就是别去。”锦瑟不愿意说,低着头,脑海里的画面还没散去,全身都不自在。 庄生默不作声的看她别扭,事情必定有蹊跷,摸着下巴逗她,“哎呀,为什么不去啊?你刚被人撞得多惨,还不赶紧去告一状。” 自从风华大权落入冷涵手里,少主大人就经常利用职务之便为小不点儿公报私仇,搞得庄生有苦难言,这不难得逮着机会,他是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话说回来,冷家一大一小闹矛盾了? “那个……”锦瑟哪里如庄四老辣,纸老虎一戳就破,眼睛里湿漉漉的,要哭了,“他们,在接吻……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锦瑟说完,用力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蓝婧姝在家的时候,专诚为她请了礼仪老师,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最好,在这‘特殊突发’的状况下,她觉得自己这样说的话,应该很大方很得体? 不然还能怎么样? 难道要直接大声的说……我不爽! 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接吻。 庄生回味着锦瑟的话,连笑场都忘记了,看着她那小可怜的样,分明就是在吃醋! 她还那么小,十一岁的年纪,接吻的意思她知道吗? 再说冷涵能和谁吻啊? 哦!他想起来了…… 前些时候那个打包送上门的小明星,被他随便几句打发走,那天好像他正在和冷涵打电话说今天到温泉会馆的事情,就这么不小心被听见了,现在的人呐! 理清了来龙去脉,庄生双掌一啪,大呼…… “哎呀!我家涵少被人吃豆腐了!”言毕再看锦瑟,现在这模样就真是小媳妇儿了…… “呵呵……”他得意的笑,垂眉凝着她问,“你知道什么叫接吻么?” 锦瑟仰着头和他对望,小脸严肃又纠结,她为什么不知道? 难道就只能你知道? 不满的思想活动都写在脸上,但她就是不说,惯性的用沉默对抗。 端出成熟的大人姿态,庄生又说,“现在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其实今天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我跟你解释呢,你也不一定懂,所以……啊!你竟然敢踢我!” 他还没说完呢,小腿腿骨最脆弱的地方就被锦瑟猛踢了一记,人是哀嚎弯腰抱腿,眼瞅着那小背影跑远,冷家这宝贝又耍小性子了。 揉了揉痛处,庄生直起身来,眼神里的嬉笑散尽,看着她消失的转角方向,隐隐透出一抹忧虑…… …… 温泉会馆的中央大堂有一个标准的泳池,水温常年适中,周遭按照夏威夷的风格装饰,椰树是真的,连那堆小沙滩的沙子都是从那热情的岛国空运回来,头顶以蓝色和橙色为主的彩绘,以供人充分的享受放松。 不过整个浴场只有锦瑟一个人,就显得太空寂了。 她坐在一角的人造沙滩上,抱着双膝眼直直的盯着前景发呆。 庄生走进浴场一眼就看到她安静的侧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为什么会感觉到这小家伙在忧郁? “还生我的气呢?”迅速的换了个态度,走到她旁边坐下,语气与平时无差。 锦瑟侧目看刚才被她踢中的小腿位置,他会意道,“没事儿,就你那小胳膊小腿,还能把我踢残了?” 得他一句,她又扭头回去,保持原来的姿势,继续发呆。 庄生实在气馁…… 两个人沉默的坐着,浴场里有逼真的、沙沙的海浪声,只要闭上眼,就会生出错觉,仿佛此刻真的被温柔的大海包围,抚慰你那颗莫名不安的心。 “锦瑟。”难得,庄生收起脸上那些伪装的嬉笑,用认真的、平等的、成熟的语调问,“你喜欢冷涵么?” 锦瑟看上去呆呆的,眸光里空无一物,很多时候,庄四觉得这小姑娘心思太沉了,从他第一眼在冷家见到她开始就这么觉得。 轻易不会让你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总是,她的思想一秒都没有停止。 有时候便会让在旁边注视她的人忍不住去探究,到底那颗脑袋了装了怎样或稀奇古怪,或过于成熟的想法。 “怎样……”许久,锦瑟喃喃的反问,转头直视庄生,“才算喜欢?” 她是真的不知道。 庄生哑然,不思议的缩了缩脖子身体往后拉了些,“就是……喜欢……额……喜欢不就是喜欢?” 他结结巴巴,这小丫头居然把他问倒了! “可是喜欢有很多种啊……”她再次发挥了超出同龄人的‘天才’,眨巴着水灵的眼睛,用无辜的眼神逼迫着跟前大出她许多的男人,“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种。” 说完,双唇一抿,弯出大大的、得意的笑。 庄生黑脸,“死丫头,你故意捉弄我对不对?” 跟他来狠的,那就别怪庄四哥哥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 “男女之间的喜欢,明白么?”他正儿八经的,“不是小妹妹喜欢邻家大哥,也不是亲人的喜欢,就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最爱看的那些情情爱爱的偶像剧里的那种,你是不是像那样喜欢冷涵,昂?” 说完用胳膊肘拐锦瑟,贼兮兮的。 锦瑟斜眼瞟他,好像真的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实话。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认真 这丫头嘴死紧,说出来也不一定是真的,庄生又上了个保险,连哄带骗,“跟哥哥说实话,哥哥帮你保密。” “我……”她开口,脸色算认真,“不告诉你!” “……”庄生挫败!眼看着她从六岁长到十一岁,想和她交心?还够得等! “庄生哥哥。”伸手玩着跟前脚下细软的沙子,锦瑟好奇的问他,“那些女人都喜欢冷涵吗?” 往后仰倒,一只手撑着自己,庄四寻了个舒适的坐姿,和她扯谈起来,闲闲的调调,“那些女人,呵……她们都不是真心喜欢冷涵的。” “那为什么她们要亲他?”她真的很介意。 看着远处,浴场正对面那副巨大的蓝色背景,他答,“你还小,很多发生的事情里,真正的意图你还看不到,并不是喜欢才会亲吻,两个真心喜欢的人,有时候或许连一个拥抱都做不到。” 人生,那些复杂的感情对于十一岁的锦瑟来说是道无解的题。 “那我什么时候才会看到呢?”她沮丧的问,仿佛最近他们都喜欢用‘你还小’来回答她,许多问题。 若有似无的叹息了声,一直以来庄生都在疑惑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冷涵会把锦瑟领回家呢? 这样一个孩子…… 过了许久,两个人沉默着,久到锦瑟都快忘记自己问了什么,幽幽的,她听到身边的声音说,“等你长大吧。” 长大……好遥远的词。 “等我长大了,我只亲我喜欢的人。” …… 庄生很想问锦瑟,是不是长大了就要对冷涵献上一吻什么的……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神情认真得无可替代,再说‘喜欢’,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冷涵? 可他不敢问,自我催眠的想,也许她还小,等到长大就不会那么想了。 …… 成长是一个过程,长大没有真正的定位。 十一岁的锦瑟很想快点长大,至于那个催使她如此迫切的原因,有时候就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中学一年级多了门生理课,男孩女孩要分开上。 沈碧君也很头痛,为何班主任要承担讲这门课的义务,什么胸部开始发育,少男少女的情窦初开,如果你来了例假,恭喜!这是步入青春期的标志之一。 总之,这个年纪的孩子,很让人头痛。 注意力再放到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锦瑟身上,坐在窗边的安静女孩,总会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有别于其他孩子的成熟气息,那神情,像极了某个她认识几十年的人! 再想生理课上锦同学的难得提问,她问她,怎样才算长大? 心里难免感怀,是否沈家的血液里有‘早熟’的基因,你急着长大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老师实在无法回答你…… 那天的温泉之旅后,有些事情在悄然改变。 冷涵很快有了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不是那个小明星,而是另一个更加出名更加漂亮的嫩模,标准的花瓶。 他们在各种场合出双入对,高调得让所有的媒体措手不及,他宠她,没边没沿,今天鲜花,明天钻石,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十指相扣,幸福得好像下一秒就定终身。 可更快的是,冷家少主首段公开的恋情,还不到一个月就被踢爆,女方不禁被甩。 记者围追堵截,得到的是如一般花花公子轻描淡写的回答,冷涵扬着他带着距离的迷人微笑说,“没有感觉了。” 至于喜欢,更谈不上。 他越来越忙,花边新闻越来越多,他身边的女人不断的换,从来不缺,风华越做越大,他在s市的各区都买了豪华的别墅和高档的公寓,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或许每个成个的男人都是这样一个模板:有能力但花心,喜欢购置奢华的房产但有些一辈子都不曾住过一次,在各种高级会所存很多洋酒,每次开出门的跑车都不同,车的副驾驶上不定期的更换美女。 你不会知道,最后他会为谁停留,而那个副驾驶的位置,最终属于谁。 庄生以为也许冷家的小恶魔会因为冷涵的不良表现而发飙,就连他都没想到,那个他曾经亲自找寻回来的少年,会在朝夕之间变得与他玩乐相同。 可怕的是,锦瑟非但没有吵闹,连表现出来都是无所谓。 风暴来临前,海平面总是异于寻常的平静,他内心有一种属于看客的惊心动魄。 冷涵的二十一岁生日派对在风华国际大厦最大的宴会厅举行,至此为止,他本人又亲自为s市解开一个谜,原来冷家少主出生在萧瑟秋末的十一月。 才二十一岁便什么都拥有了,财富,权利,英俊的外表,随之而来的是巴结、赞美、艳羡、暗自嫉妒……各色的目光。 从肩负‘冷家继承人’的头衔开始,人生再不纯粹。 耀眼的灯光,跳跃的管弦乐,缤纷的晚礼服,淳郁的香槟,舞池里永远不乏成双成对的人共舞一曲华尔兹,在这里,你几乎能看到s市所有名人的身影。 宴会中央七层的大蛋糕是冷涵还在法国就读高等设计学院的新女友设计的,你猜这一段恋情又能维持多久? 锦瑟坐在不起眼的旋转楼梯的一角,用她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着所有,淡淡的表情,表现出来的兴趣并不太浓厚。 她今天被女佣哄着穿上了纯白的洋装,头发简单的盘了起来,画了淡妆,一下子就脱胎换骨似的变身为橱窗里的大眼睛芭比。 傍晚进入宴会厅时,她站在冷涵的左边,他右边的位置属于那位设计蛋糕的美人,三个人沿着红地毯步入派对,掌声过后,戏演罢,她退场,找个角落龟缩。 人群中,举着高脚杯的冷家主人正在致辞,庄生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到锦瑟身旁,倚在楼梯扶手边和她闲话,“是不是觉得这种场合很无聊?” 偏头向上看了他一眼,她直接用沉默来回答,庄生也习惯了,往宴会中央看去,今晚的主角正与来宾谈笑风生,俊容上无不是自得的风采,和七年前判若两人。 一时间,庄生难得感慨,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或者说应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末了又道,“不过没办法,这是豪门的身不由己,嗯……”说完自饮一口香槟,旁边坐在阶梯上的小鬼死活不肯和他说半句话,气馁得很。 冷涵隐藏起来的疏漠,似乎被锦瑟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 欲识趣的抬脚离开,身后衣角忽然被她扯住,庄生窃喜回头,“怎么了?还是觉得有哥哥陪是件好事?” 难得被主动搭理。 锦瑟的脸孔中好像多了分焦灼,抿唇皱眉,黑色的深瞳里有复杂的光在闪烁,和之前截然不同。 “怎么了?”庄生头脑发雾。 “我好像……”她为难的往宴会正中看了看,人群都聚集在巨大的投影前,不知在看些什么,除了那处,周遭的灯光都暗了下来,这倒为她做了最佳的掩饰。 确定无人关注到这里后,她才继续慢吞吞的、一字一顿的说,“我好像来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庄生茫然,结合她纠结的表情,猛的反映过来! “你你你……你那个来了?”他语无伦次,左右张望,“第一次?你多大了啊?” 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我十一了,不是很正常么?”坐在原地,锦瑟抬头看着错愕慌张的庄四公子,心里也惆怅,唉……只能找他帮忙了。 …… 派对中央播放完蓝婧姝从国外发回来的祝福录像,场内灯光再次点亮,楼梯转角上一直坐着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涵,你在看什么?”依偎在冷涵身边的美人见他盯着通往三楼休息厅的楼梯发呆,一时间占有欲爆发,忍不住问。 这也不能怪她,冷涵换女友的频率太快,他们交往不到两个礼拜,潜意识里是个女人都觉得自己该看紧一些,更何况,两个礼拜,即便有身体上亲密的接触,可每次在沉沦的深夜,她以为可以一夜到天明时,最后,他都会派人将她送回自己的住所,她连他的睡容都没见过,这岂不是很失败的一件事? 回神,冷涵对她淡笑,“没什么,陪我跳支舞。”说完便带着女伴的腰往舞池中央走,成功的扭转了对话的重心。 …… 三楼vip休息厅,庄生正面临一件人生中令他棘手的事情。 在客厅来回踱步半天,他似下了艰难决定一般顿步扭头对卫生间里的人说,“我去找两个你的同类救兵来,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啊。” 开什么玩笑,要他庄四公子穿着宴会礼服去买女性用品,被记者拍到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泡妞了! 听到外面门被合上的声音,卫生间里的人拧着眉毛无奈道,“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是件会让人越发烦躁的事情,尤其每当那几天。 楼下晚宴的音乐又一阵没一阵的飘上来,锦瑟的肚子越来越痛,纯白的裙底被染红,贴身底裤就更别说了,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尴尬、别扭、浑身不自在! 冲进卫生间直径坐在马桶上,保持一个姿势,不想再动了。 总觉得有什么坠在小腹里,引起抽筋的阵痛,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时候,就变得特别暴躁特别想哭,莫名其妙的想起很多以前已经遗忘的事情,比如在孤儿院被别的小孩欺负,比如那些一声声尖酸刻薄骂她野孩子的人,以前她都觉得无所谓,现在忽然压抑许久要一起爆发似的顿感委屈非常。 最后所有的纠结化作四个字:好想回家…… 外面再度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卫生间的门被叩响。 咚咚咚…… 不急不缓的,十分有礼貌的节奏。 恰是这节奏,引爆了锦瑟憋在心头的炸弹…… “敲什么门啊!买个卫生棉都那么困难?你不是天天说自己要为女性同胞服务,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肚子好痛!” 一口气咆哮完,她一阵痉挛,抱着肚子蜷得更深,立刻奄儿了。 门外沉寂了数秒,冷涵用平静的声音温和的说,“瑟儿,是我。” “……” 微顿,他镇定异常的问,“你那个来了么?” 恍惚有错觉,好像肚子啊不痛了,委屈啊啥的……也都不觉得了,大脑开始嗡嗡的响……极其不真实,天晓得她多希望是幻觉…… 这就是救兵? 庄生!你是不是属猪的! …… 冷家主人的生日派对还在如火如荼,精心打扮的名门淑媛们占据着各自的地盘,保持着那一点点高傲的矜持,默默的争奇斗艳。 殊不知,这场争夺战的最终奖励,已经开着他银色酷炫的跑车,载着某位初经来潮的小大人,悄悄驶离风华的停车场。 一路上,锦瑟都不想说话。 已经不想去纠结庄生为什么会把冷涵找来,总之在他来了之后,异常淡定的叫来那位成熟的秘书姐姐,变戏法似的很快送来一套崭新的衣服,当然还有卫生棉…… 一切像是早有准备。 最窘迫的环节是她不得不蹲在卫生间仔细研究那个东西的正确用法,门外的人居然摆出一副‘我是老师’的架势,从容的问她会不会。 想想都觉得很崩溃好不好…… 裹着冷涵的西装外套,锦瑟的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外,那些向后移动的霓虹,倒映着她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即便现在只是微凉的秋天,也还是会觉得冷,而且,这种冷无法用外界的温度温暖。 没来由的想起以前每次白莉莎的那几天,难受到极点的时根本顾不及千金大小姐形象,张嘴煞风景的就嚎起来,连她最看重的姿态都维持不了,锦瑟无解,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水深火热? 有些事情,不管别人如何阐述表达,没有切身体会,是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多痛的。 冷涵将车开得非常平稳,那种速度对一辆性能良好的超级跑车来说绝对是种奢侈的浪费,控着方向盘,不时,他就侧目看旁边的小不点儿一眼。 “冷吗?”问完遂伸手打开了暖气。 她摇头,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好像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勾唇溢出个浅浅的笑,目视前方,将方向盘打转,把车开往冷宅的方向。 “这样好吗?”想了想,锦瑟细声细气的开口,听话音都无力,“你就这么走了。” 丢下他盛大的生日派对,那些形色的人都很难缠吧……至少她一直这么认为。 围绕在冷涵身边的人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目的,不达成的话,哪里肯轻易罢休? 侧头看了锦瑟一眼,她好像比以前长大了一些,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了,可是现在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被太阳晒奄儿了的花,如果没有人去浇水,会不会就此枯萎? 毫无逻辑的想法只维持了半秒,收起不自禁的情绪,他笑道,“你不是说我要为女同胞服务吗?”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杀伤 说完立刻遭到一记极具杀伤力的白眼,就算知道这是冲庄生嚷嚷的话,冷涵也忍不住想说出来调侃。 没想到小不点儿会这么凶呢…… 默了会儿,锦瑟忽然翘着小嘴道,“其实你现在和庄生哥哥也没差!” “哪方面?”他问。 哪方面呢?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沉寂半分钟。 “我肚子好痛……”学者白莉莎的哀嚎,锦瑟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什么叫做青出于蓝? 车速在不知不觉中又慢了一些,冷涵再度看了旁边无病呻吟的小大人一眼,眸色柔和平静,什么也没有说。乐-文 一些变化悄然而迅速,不容易洞悉,恍然时才发现有多致命。 冷涵开始不明白锦瑟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怎样古灵精怪的想法,也或许是一直以来接近他的人目的性太强,不用太过揣测都知那些人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可是小不点儿呢? 何时学会了对他有所保留? 她才十一岁…… 路上再无话,回到冷宅的时候锦瑟已经睡着了,冷涵小心翼翼的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女佣迎上来时他怔得出神,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很多年前在孤儿院的情景。 那时她好小,穿着碎花裙坐在树荫下的长板凳上,远远的看过去,就那么一丁点儿,他轻而易举就能把她举得高高的,现在抱起来,是觉得有些重量了。 “先生,少小姐怎么了?”女佣在一旁默默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道,“庄四少爷打了好几次电话来。” 啊…… 冷涵回神,看了眼怀抱里睡得很沉的小不点儿,才想起离开派对时他草草的吩咐秘书告诉庄生,至于要不要回到派对里去…… 抬眸看了眼深暗的天空,夜沉得很深。 “庄四要是再打电话来就告诉他……” 想了想,冷涵淡淡然,“告诉他我睡了。” “……那派对怎么办?”女佣极度无奈,眼睁睁望着大的抱着小的走远,再没了回声。 第二天,锦瑟意外的发起高烧,体温忽然飙升贴近四十度,除了温水整天米粒未进,加上特殊的那几天,不但她自己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连带上卫生间换那个什么都要人搀扶着,感觉好像世界末日。 整座宅子里的人都跟着手忙脚乱,s市最具权威五位医生被请来其三,另外两只在国外开学术研讨会,经专家会诊之后断定为病毒性发烧,不出意外最多半夜就能退烧,不会有发展成肺炎的危险…… 可这高烧异常顽强,起起退退两天不见好转,打针吃药也不管用,锦瑟开始抽筋,烧到严重的时候迷糊着喊冷涵的名字,或者毫无知觉嘤嘤的哭,冷涵哪里还会去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推后处理,重要的就由秘书直接送到家里来。 看着小不点儿受罪他比感同身受还要剜心,第一次从永远的不疾不徐直接升级为变异低气压暴躁版,冷着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质疑三个教授级的专家,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 不过是个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为什么总是不见好? 最后还是庄生领着他们庄家的御用老中医来煎了药,几副喝下去,降了体温,有了好转,锦瑟那只一直紧拽着冷涵衣服的小爪子终于松开。 没人听见,冷家主人那一声松懈下来的叹息…… …… 第四天,白莉莎和温倩来探锦瑟的病,一群人围在床头说说笑笑,前几天的阴云随之一扫而空。 庄生不知从哪天开始就一直赖在冷家,他说有一类人天生的使命就是折磨别人,不管她们想与不想,当然最后都被终结在他庄家的老中医手上。 锦瑟,天生便是让人为之操劳担忧的。 小病初愈的人靠坐在自己的床头,懒得和庄生斗嘴,脸色苍白,精神倒不差,一屋子人正说笑着,就来了位谁也没想到的探病人。 卧房的门被打开,跟在冷涵身后进来的女人让房内的四人一时间都反映相同的沉默收声,齐刷刷的看了半响,愣是把提着水果篮的来人看得极其别扭不自在。 既然不自在,还来干嘛呢? 冷涵的新女朋友,名字……说真的,她的名字除了冷涵和她自己,房间里的其他人是都不记得的。 她该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 真想不明白,冷涵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家来。 庄生最先‘哟喝’了一声,“稀客啊!” 从床头边的沙发站起,走过去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果篮,口气跟主人家似的,“来了还带礼物,这么客气啊……” 白莉莎哼了声,斜眼瞥他,“瞧你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改姓冷了。” 把水果篮提回来直径放坐床上的锦瑟怀里,庄生笑得痞痞的,“庄家我排都排老四,也不知道我家老头登天之后能分到多少,不过……”他大逆不道的话音一转,“要是我娶了小媳妇儿,以后怎么说冷家也得一半归我吧?” “一半?”这么说来锦瑟岂不是很值钱? 白莉莎瞪了瞪眼,盯着冷涵寻求答案似的,却不巧看见他身侧的美人,觉得……好像这个男人早晚也会娶妻生子,怎么样,冷家那么大的家产,也不该会有一半分给那小丫头吧? 可偏偏,冷涵一言不发,眸色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小病号,不知他此刻是否在审度,一半,是多了,还是少了? “怎么样啊,小媳妇儿?”气氛似乎靠庄生一人艰难的维持着。 对老掉牙的玩笑,锦瑟已经完全免疫,抱着果篮,她对站在冷涵旁边的女人简单平静的说,“谢谢。” 女人回她一个礼貌的微笑,“听说你病了,一点心意,祝你早日康复。” 气氛再度嘎然…… 刚才还挺好的,就在来人出现的瞬间,气场缄默对撞一般突兀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一个环境里,温倩始终是那个最会审时度势的人。 白莉莎和她是连体婴,同进同出,忙不迭的也说要走,庄生自觉圆场无能,跟着一起开溜了。 于是转眼间粉色系的卧室里安静了下来,锦瑟还艰难的抱着那个花里胡哨的果篮,冷涵走过去从她怀里提起帮她减轻负重,耐心的询问,“这个要吃吗?一会拿到厨房让下人给你剥好送过来?” 锦瑟看了眼他身后保持微笑的女人,又看了眼他手里的果篮,点头,同时再打一个呵欠。 “我困了。”她细声细气的说,不再多看那谁一眼。 “那就睡一会儿吧。”冷涵帮她把垫在背后的枕头取出来放平,扶她躺好,再替她盖上被子,掖了被角,确定她闭上眼睛,才带着人走出去。 门关上,刚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 根本,不想睡。 …… 落寞的秋天,冷家的后花园,被园丁打理得极好的蝴蝶兰成片的开,以锦瑟最喜欢的紫色和粉色为主,只消半片光华,便能生出梦幻色彩。 漫步其中,嗅着淡淡的花香,偶然回眸望那座极具古典特质的老宅,恍然会误以为进入某幅如梦如幻的油画中。 怀旧的色调,抒怀的氛围,加上一对俊男美女的组合,这个时候不谈恋爱,是不是太扫兴? 事实就是那么扫兴的…… “这里环境真好,不愧是冷家的祖宅。”楚灵夕轻巧的走在前面,参观s市最传奇古老家族的宅邸,应该是件荣幸的事吧。 其实她的名字……很动听。 冷涵平缓的走在她身后,保持着在人前一贯的温和,站在永远的水平线上,不靠近任何人,只会对你微微笑。 “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有些突然,希望以后不要……” “我以后不会来了。”楚灵夕倏的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用背对他。 她也觉得自己蛮傻的,从巴黎回来在机场的偶遇就认定是命定的邂逅,哪晓得就此跌入未知的领域,摔得不轻。 认识冷涵的日子很短暂,他体贴优雅,面面俱到,和他在一起压根不用考虑任何,所有他都会在你想到以前打点周全。 相识十天,她就已经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 可一切关于未来的美好畅想,都在那个叫做锦瑟的小女孩出现后被打乱。 冷涵会在他们约会时带着锦瑟一起用餐;会在突然雷雨大作的时候将她丢在电影院门口,头也不回的驾车离去,只因为一句‘瑟儿怕打雷’;会因为锦瑟第一次来例假,丢下满场的达官显贵,从自己的生日派对溜走。 当楚灵夕提着昂贵的裙摆追出去时,只看到副驾驶上裹着冷涵外套的小女孩,她的表情是那么淡定自若,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她情何以堪? 锦瑟病了,冷涵可以放下一切,不眠不休的守候至此时此刻,记得她刚回s市因为肠胃炎住院五天,期间他只来探望过一次,当时她多么的感动…… 可方才她看到冷涵细致入微的为病床上的小丫头掖被角,天晓得她有多嫉妒。 她竟然嫉妒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今天冒昧的闯入不属于自己的领域,也仅仅只是为了最后死心的证明。 瞧啊,她还没主动提出离开,就接到了驱逐令。 有些尊严,要自我留守。 深呼吸,她转身面对他的时候,笑容明媚,“我们分手,你记住,是我先提出来的,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在意,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就这样吧,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告辞了。” 说完之后,把骄傲的背影留给那个比她骄傲千万倍的男人,一身轻松。 冷涵勾唇,蓦地想起某日庄生在他耳边闲话,说,有些女人,在甩你的时候是最美的。 初时觉得这理论简直是……欠抽! 现在恍然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 于楚灵夕来说,只不过是‘生不逢时’而已。 他确实,没那么在意。 一场病让锦瑟明目张胆的在家修养了许多天。 去学校,那是浮云。 她的成绩一向不错,对数字方面尤其有天赋,好学生总是有特殊有待,在家这几天,作业都由同班的悟空帮她带回来再做,至于随堂笔记就……强差人意了点。 “这是什么字?”周六早上,三楼书房极具学习氛围的小客厅里,这已经不知道是锦瑟拿着那凌乱的笔迹第几次问悟空相同的问题了。 身后趴在地毯上的人没回声,锦瑟不耐烦了,转身过去喊他的大名,“孙哲胜!” 悟空抬起头眼巴巴的望了她一眼,手里的塑料的原子笔笔头快被那口锋利的‘猴’牙咬穿,瘫在他身前的数学作业本上还空旷得犹如平原,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痛苦的科目存在? 探头过去看了一眼他都不怎么认得的字,想了想说,“哦!是‘随’字。” 由于反映太慢太随机,比他小两岁的早熟小天才转身回去继续文学功课前还狠狠瞪了他一大眼。 唉……孙哲胜不得不在如此惬意的早上第n次叹息,世界到底怎么了? 再低头看看那些令他纠结万分的数学公式,一向在学校里兴风作浪让老师都为之头痛无奈的悟空同学也变得虚心好学起来,“锦瑟,你能不能教我写数学?” 谁叫期中考就要到了呢? 他可不想因为一张不合格的成绩单,而被隔壁班某位可爱得像漫画女主角的小女生看不起。 锦瑟头都没抬,冷冰冰的调调,“我为什么要教你?” 教他一题数学会死很多脑细胞,毋庸置疑。 “看在我这些天给你带笔迹和作业的份上。”这位悟空的脸皮比八戒的还要厚,只要傲娇的小公主搭理他,那就是有希望的。 “我可以让司机每天直接找班主任领,随堂笔迹还写得比你的狗爬字漂亮千万倍。”那纤细的声音,很是无情。 悟空眼珠子一转,使出必杀技,“那我告诉一件你绝对不知道的事情,和冷涵有关的。” 原本还在作业本上写得沙沙的笔顿时停住了,这对锦瑟来说……非常有诱惑力。 “怎么样?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要教悟空哥哥写数学哟…… 回头和那位比猴子还狡猾的孙同学对视,片刻后锦瑟做了艰难的决定,“十题。” 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同类型的十道数学题,加上孙哲胜的小聪明,已经足够他期中考试混个及格分,小盆友的单纯交易就此达成。 “上前天冷涵的女朋友来看你,你还记得吗?”悟空开始八卦,“后来他们在花园散步,我听到他们说话。” “讲重点!”总之每当遇到和冷涵有关的,某小不点儿就会很紧张。 “……就是……”孙哲胜贼似的压低了声音,生怕被第三个人听见,“冷涵被那个漂亮姐姐甩了!” 冷涵被甩了? 开国际玩笑呢吧? 锦瑟眼神一愣,又要瞪悟空了。 “你别急!”他忙画龙点睛,“是因为你冷涵才被甩的哦!”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吸引 孩子们都天真的以为,从小学毕业,顺利升入初中,那便是向成长买进了一大步,青春期的萌动,介于喜欢和好感之间的暧昧不清,‘初恋’是这个年纪永远不会退去新鲜感的词语之一。 偏偏,锦瑟已经拒绝了好几个悄悄向她递情书的男孩。 那些篮球打得花哨的二、三年级的学长,每天放学都要霸占着篮球场耍酷,周围总不会缺少粉丝,锦瑟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 悟空看得出来,学校里任谁她都看不上,如果真的要在懵懂的年龄选一个人喜欢,他相信锦瑟是喜欢冷涵的。 “怎么样?高兴吧?”他得意的问明显脸色变化的人。 “有什么好高兴的?”脖子往后一缩,锦瑟把脑袋撇开,视线再放回她的作业本上,已经无心写了。 “冷涵现在没有女朋友了啊……”事实证明,悟空是单细胞。 难得的是,今天的话题正巧踩对了位置,有人很沮丧…… “很快他又有别的女朋友了。”这方面,冷涵绝对不会缺少,抱着双膝,锦瑟少有八卦的感叹,“不过他居然会被甩……” “你觉得冷涵不会被甩吗?”斜眼,悟空走进了傲娇小恶魔的内心世界,“我亲耳听到冷涵先对那个漂亮姐姐说,没想到她会自己来,还准备让她以后不要不请自来,没说完就被漂亮姐姐打断了,然后他就被甩了。” 原来是不请自来,不是冷涵带她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之后锦瑟就没了声音,低着头,好像在窃喜。 悟空就算心再粗,也能明白小女生的正常心态,“怎么样?值不值得你那十题?” 重点不是冷涵破天荒的被甩,而在于那天突然的来客,并非冷涵本意,这关乎于很一个很奇妙的领域问题。 不管他有多少女朋友,从不会将人带回这座宅子里来,加上那样繁复更换的频率,久而久之,任谁都无所谓了,报纸杂志上都有写,瞧啊,冷家主人从不将那些女人带回祖宅,足够证明他根本没把她们当回事,偏偏总会有人前赴后继,明知道不可能,还傻乎乎的做扑灯的蛾。 没有谁还能真正走进那个男人的内心,更别提野心勃勃的想要抢夺他的真心。 有那个能力的人,还没出现。 只因为还没出现,宅子里住着的小恶魔才踏实的过着自己静默的小岁月,虽然,她现在还不理解为何听到这消息会如此舒坦罢。 不过话说回来…… “锦瑟,你明明不喜欢冷涵有那么多女朋友,为什么不跟他说?” 即便她鲜少出现在镜头前,总会有流言散播,告诉那些想要与风华利益均沾的人,冷涵非常宠爱那个叫做锦瑟的小女孩,纵然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跟他说你不喜欢,没准他会听你的话。” “他为什么要听我的话?”锦瑟闷闷的出声,“为什么我要告诉他我不喜欢?” “这个……”悟空被她问得愣愣的,他哪里知道那么多为什么。 她却像是问题匣子被打开了似的,收都收不住,茫然的盯着悟空追问,“如果他不高兴了怎么办?” 因为有冷涵的纵容,锦瑟的世界一直可以用‘喜欢’和‘不喜欢’来区分。 即便被约束着去做不喜欢的事,她自己有心得体会,那样会不开心。 那么同理,如果交那么多女朋友会让冷涵不开心,他为什么还要和那些女人交往呢? 唯一能够约束锦瑟的人是冷涵,那么谁又可以约束他? 这是一道想破脑袋也不会得到正确答案的问题,她不敢轻易说‘不喜欢’,她有什么资格不喜欢? 她说了不喜欢,冷涵不高兴了怎么办? 她是如此小心翼翼…… 悟空第一次,似乎,好像稍微理解了些许她那样细腻如尘的心思。 “锦瑟啊……如果你一直不说,会不会一直不开心?” 未等回答,门忽然被叩响,这敲门的频率太让锦瑟熟悉了,是冷涵! 不自觉,她下意识闪躲的缩了下脖子,“……谁啊?”还心存侥幸。 连悟空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刚才的话外面的人听见没有。 “瑟儿,出来吃水果。”门外的声音缓慢平静。 “……” 一阵无言,大概冷涵永远都不会知道,饶是他毫无情绪起伏的话音,最为让人崩溃。 锦瑟无奈的从地毯上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然后仰头看着那个半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的男人。 他比她要高出很多,当然了,现在他是成熟的男人,而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 门前的对视是诡异的,诡异得让悟空看着都莫名感觉背脊发毛,他和锦瑟有着两岁的距离,年龄跨度足够比锦瑟懂很多,自然对冷涵,他还是很忌惧的。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做梦也想不到,她会直接问冷涵。 冷涵淡淡的俊容露出抹不解,遂笑着问,“你们说了什么?” 看他带着好奇的表情,应该是没听见吧…… 谁都不确定。 “没听见就好。”锦瑟摆出张‘明摆着不告诉你’的脸,与之错身,下楼吃水果去了。 显然,很多时候冷涵是拿她没办法的,所以悟空看到他露出无可奈何笑容的时候,自以为的可以松口气时,忽的,那把再度扬声的嗓音似乎变得严肃了些。 “孙哲胜,以后不准教锦瑟做些奇怪的事。” 到底还是听见了,这算是警告吗?可什么叫做奇怪的事……他只是告诉锦瑟要直面自己的心而已,有错吗? 只怕冷涵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 叫了锦瑟下楼,冷涵却转身去到书房,关上门,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应该正在南方温暖国度的蓝婧姝,似乎心情不错,“有什么事吗?” “奶奶,我希望订婚的事容后再说。”冷涵很慎重也很干脆。 蓝婧姝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孙子做这个决定时,前后用时不足三秒。 “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这不是我们前天才说好的?”他那些身边的花红柳绿,孰真孰假,蓝婧姝从不当回事,孙子突变了的心思,让她措手不及。。 在充满权利和*的上流社会,想要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站在用黄金铸造的舞台中央,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姻,几乎是最普通,也是最直接变得更加强大的方式之一。 冷绝未死之前就在冷锦荣的纠缠下内斗许久,之后风华无主,家产争夺断断续续近一年,早就元气大伤,虽然这些年冷涵有老股东的扶持,情况有所好转,可他毕竟还年轻,年轻便意味着缺少经验和资历,在这个只讲利益的残酷战场上,一切用金钱衡量。 那些敌人们时刻不殆的等待着时机想将他击垮吞噬,那些股东们总抱着不信任的目光看他,才二十一岁,人生中许多第一次都没经历过,如何放心将自己的钱交给他? 可是如果,二十一岁的冷涵娶了风华最大股东的独女,就能简单解决对他不利的因素隐患,获得更多支持,地位亦是更稳固。 何乐而不为? 这个圈子就是那么现实,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看上去什么都有了,挥一挥衣袖就能摧毁一座城池,但往往……也许连心爱的人都无法厮守。 蓝婧姝本来以为孙子对婚事看得并不重,那天只是稍带一提,冷涵并没有拒绝,她就当他答应了。 今天这一通电话实在来得突然,她已经和凌项在商讨两家孩子订婚的细节,怎么忽然就说要推迟再说呢? “也没什么。”冷涵好似笑了笑,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很诚恳真实,“那天顺口答应了,这几天想想忽然觉得来得太快,好像还没有准备好,奶奶,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谁能听出他在说谎? “没有准备好?”蓝婧姝乐了,她差点忘记自己的孙子刚开始人生中第三个十年,婚姻对他来说也许真的太早。 想罢方爽朗的笑起来,接着苍老的叹息,“好吧……那等你准备好再说,我们家小涵终于让我有做奶奶的感觉了。” 冷涵勾唇莞尔,“那就这么说定咯?” 放下电话,漂亮的眸子穿过书房阳台的玻璃窗,看向外面那片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虽然说要尊老爱幼……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 “原来还是有负罪感的。”末了,有那么个声音无所谓的一叹。 …… 晚上的雷雨同样来得突然,意外的是明明他在家,锦瑟却没像往常那样跑到他房间来。 结果是……冷涵反而不习惯了。 放下手边的书,正准备去小不点儿的房间,打开门她已经站在门外,小脸上写满犹豫,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她一阵哆嗦。 还是那么怕。 “怎么……”看着她被雷声震得缩头缩脑的样子,冷涵稍有的语塞。 锦瑟好像有意识他要说什么,原来有种默契是可以达到心领神会的,不过还好他没问,不然呢? 酝酿了状态,苦哀哀的冲他嚎,“为什么s市那么多雷雨季啊……”然后轻车熟路的走进去,钻进被窝,再闷声闷气的发出任性的要求,“我想看电影可不可以?” 还有什么不可以? 冷涵还站在卧室的房门边,似乎轻叹,还好……什么都没改变。 …… s市是典型的南方城市,潮湿多雨,这座山水之城的人,早就习惯在雷声中入眠,而锦瑟,则习惯了在雷雨夜钻进冷涵的被窝。 宽大舒适的床的正前方,占据整面墙的背投里播放着老电影《冷卡捷琳娜女皇》,画面中那个华丽的女人,是俄国的武则天。 凌晨两点冷涵从浅眠中醒过来的时候,惺忪的睡眼被跳转的画面晃得只能眯着,视线里最先凸显的是小不点儿两只翘上天的脚丫子,她反方向的趴在床尾,竟然还在津津有味的看。 他疑惑,十一岁的小姑娘不是迷恋当红偶像、就是幻想公主灰姑娘之类的故事,锦瑟真的能看得懂这部野心勃勃的电影吗? 那些深奥的整政治争斗,复杂的情感纠葛,还有香艳的暧昧画面,他从未想过去限制,禁不住好奇,哑着声音问,“这个电影有那么好看吗?” “啊?”看得正投入的人应付的吱声,“好看啊……” 眼不离的是背投上那个穿着华袍带着皇冠的女人,她有一头蓬松柔软的发,一双迷人深邃的眼,天生优雅高贵的气质,轻盈回眸,就能将你从寒武纪拯救。 男人欣赏女人,无可厚非。 女人欣赏女人是为了什么呢? 深夜的疑惑,在冷家年轻主人的脑子里缓慢的转动着,干脆,他也调转了方向和锦瑟并排趴着,面对背投,看着里面那个正在进行加冕典礼的女人,换了个方向好奇的问,“你喜欢她什么?” “她漂亮、聪明,而且是女皇。” “是女皇又怎样?”冷涵那张慵懒的俊容上浮出笑意,真奇怪,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憧憬公主吗? 锦瑟对他不以为然的语气同样报以不以为然,“因为她是女皇,整个国家都是她的,我觉得她很厉害。” 带着睡意的眼眸暗光忽闪,似乎在瞬间找到了答案。 “你羡慕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再问。 歪着脑袋,锦瑟犹豫了下,换她看冷涵的眼神带着迷茫,“她没有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啊……” 女皇也有很多无奈的好不好? 冷涵尴尬的愣了一瞬,没想到被将军了。 “那你喜欢她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她厉害。”她羡慕她的厉害,期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她一样,有能力去争取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抑或者是……别的什么。 应该是这样的吧? 眼睁圆大的盯着冷涵,眸色凝聚在了一起,她好像似有所悟,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她那么厉害……”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仿佛没什么底气。 是的,她还没长大,所以她没有足够的勇气。 冷涵和她对望了会,许是这些日子太忙了,又要处理公司的事,又要照顾大病初愈的小不点儿,只觉眼皮沉重,无法理解她的话,也不想费神去纠结了,伸手像拍小公主那样拍拍她的脑袋,难得自己也露出那种超懒的表情,爬回床头继续好眠。 一个女人的野心可以有多大? …… 如果说六岁的锦瑟天真带着些许滑头,八岁傲娇得无法无天,十一岁开始隐藏情绪小心翼翼,那么十四岁呢? 人们都说‘14’意味着开始变得叛逆的符号,锦瑟怎么会例外? 下午三点的光景,孙哲胜站在市中心最大的一家ktv正门口,急得来回踱步,身旁ktv的总监勾着腰不停说好话打断他的思路……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放心 “孙少爷您放心,锦小姐的十四岁生日我们皇朝一定办得圆满妥帖,不让锦小姐留下任何遗……” 孙哲胜顿步诧异的看他,“我什么时候成少爷了?锦瑟是被高三的学长带来的,不是她挑了你们的ktv过生日,况且……” 况且今天是周三,周三下午的三点,就算再是你生日,也不该逃课好吗? 这些话孙哲胜懒得多说,伸长脖子看看来路,心里又怕在顶楼锦瑟会吃那个学长的亏,总监才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盼来了小财主,如果能拉一笔赞助,全年他都可以休假了,舔着脸只问,“请问冷先生会来吗?” 呵…… 还真敢问。 孙哲胜似笑非笑的扫他一眼,“会,我还保证他会让你留下终生遗憾。” …… 奢华的至尊ktv包间内,明明坐着的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却在努力营造成人的气氛,不得不说的是,千万别小看富二代、三代还有官几代的消费能力。 镀金的茶几上,好几瓶国外空运回来的洋酒、海鲜小吃、彩虹玫瑰…… 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应有尽有。 所以当冷涵风风火火的打开包厢的房门走进来一眼扫到时,也小小的吃了一惊。 这与他平时应酬的氛围毫无偏差,甚至还有个谁站在巨幕前抖着嗓子飙着张学友的老歌。 唯一的区别:坐在里面的人年龄普遍缩减了至少十年。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锦瑟看到冷涵露出那种轻微吃惊的表情,终于在阴霾了整个下午后,两个嘴角浅浅一弯,露出恶劣得逞的笑,压根没理会身边捧着一碟小吃做讨好状的学长。 站在冷涵身后不敢逾越半步的孙哲胜只感觉寒流入侵,气压又降低了许多,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已经完全变成死灰并且永远无法复燃的ktv总监。 刚才他是怎么被某人威胁的? 哦……冷涵从车上下来时是这么说的,“连逃课的中学生都接待,你们根本没有职业道德,我会向市长投诉你们。” 那种时候,冷家主人,那个不管在电视机或者报纸杂志上出现的男人,彼时毫无绅士风度可言,他就像……就像一个正常的家长,在得知女儿被不良学长拐带后,急得丢下一切赶来。 拐走冷涵的宝贝,结果就是…… 一只手拎起他家有恃无恐的小寿星,一边正色对今天‘拐带事件’的主谋冷脸威胁,“回去告诉你父亲,贵公司与风华的合作到此为止。”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哪里会想到今天出头的举动会引来传说中的冷涵,还夹在指尖的烟快燃到尽头,烟灰很丧气很窝囊的掉下来半截,他已毫无知觉。 拐走代价是沉重并且损失巨大的。 …… 事实就是如此。 也许小时候成绩很差的同学在高考时一鸣惊人成了文理科状元,或者看上去的天然呆摇身一变做了国际巨星,还有……锦瑟在青春期的各种任性,如同在行动上对冷涵的叫嚣,每每总能让他头痛不已,也只能头痛而已。 每个人的命运都会在不经意间发生改变,性格亦是。 即便冷涵真的真的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那么乖的小不点儿自从升上高中后会越来越叛逆! 逃课是家常便饭,虽然成绩一直很好…… 经常和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可是没有受到影响学坏…… 她现在会在大庭广众下摆脸色给他看,当然众人表示已经习惯了…… 她也会用冷冷的腔调讽刺他的女朋友,好吧……那些女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在每次她犯错之后,就算他当下表现得很凶,其实内心都会默默的帮她找个开脱的借口,而锦瑟对他的阴晴不定表现得异常淡定,越发的有恃无恐。 周三的逃课造就一场跨度十岁的拉锯式冷战,一直冻到周五,庄家四公子又呼朋引伴的约大家出去玩,冷家主人还是在下午放学时准时准点的把车开到学校,虽然,两个人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而且下车的时候,锦瑟还把那个谁的天价跑车的车门摔得震天响。 谁都是有脾气的! …… 一直以来庄生都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主儿,可今天晚饭的冷场他是无能为力了,几句炒热气氛的话都被两股强冷低气压盖过,和式的餐桌上,十几个人,只听见嚼寿司、吞生鱼片还有喝烧酒的声音,就连涵少爷新交的那个据说是脾气很爆的快餐连锁大亨的独女也莫名的保持沉默。 此地杀气实在太重了…… 一顿饭,吃得艰难。 在庄生的小女朋友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快结束了’的时候,庄四和谐的用嘴型告诉她:亲,马上才要开始哟…… “为什么你让沈老师给悟空记小过?”憋了两天,锦瑟终于憋不住了。 “因为他没看好你,该!”忍了两天,冷涵实在忍无可忍。 “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他看着我?我成绩哪里不好了?考试哪科挂掉了?” “分数不能衡量你在学校的全部,看好你是他的责任,你犯错,我就要惩罚他。” 砰…… 十四岁的锦瑟小姐重重的拍了下漂亮的木质茶几,瞪着对面精神气十足的男人,露出自己整齐皓白的牙齿,清晰吐字,“我讨厌你!” 冷涵抬眸,俊脸淡然得冷削,不急不缓的、用那种渗人的语调,回敬,“彼此彼此。” 音落,小恶魔掀桌走人,四座人仰马翻,庄四忙着给被烧酒洒了一身的小女友清理,白莉莎端着唯一一盘幸存的烤鳗鱼缩到角落填肚子,温倩优雅的起身准备离开,其他人呈石化状,何曾见过会与人发生争执的冷涵? 况且,那还是个才过完十四岁生日的小丫头! 唯他冷公子坐得稳如泰山,脸是青的。 …… 晚饭被殃及的池鱼们都没吃好,庄生招呼大家去后山开发好的林子里烧烤,肇事的小恶魔则在大发脾气之后溜到某个角落去生闷气,所有人不敢去招惹她,她也不想搭理所有的人。 入夜之后,莹润的月亮爬上视线内的半山腰,月光把远山的轮廓勾勒得巍峨壮阔的同时,也给锦瑟勾画了一道形单影只的背影。 “肚子饿不饿?”问她话的是刚才在她掀桌时被烧酒洒了一身的、庄生的现任女友,至于名字……锦瑟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反正她很快就会被另一个谁替换,固定的模式,总是这样的。 也不知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没来得及开口驱赶,她就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饭团,“吃不吃?我刚从厨房偷出来的。” 锦瑟愣愣的垂眸去看,好像味道不错,她确实饿了,可就这么伸手去接又觉得太突兀。 “安心的吃吧。”看出她的犹豫,直接把吃的塞进她手里,来人大方在她旁边坐下了,“唉……真是个防备心超强小鬼。” 叹罢再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同样的紫菜饭团,撕开保鲜膜自顾吃起来。 锦瑟未动,握着饭团打量她,她长得不算太漂亮,至少在庄生那么多的女朋友中最多算中等,唯一的亮点是那对单眼皮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缝,很有诚意的样子。 但就性格来说,真是个让人不好拒绝的……怪人。 “我叫单结香。”就在锦瑟在心里对她做评判时,她忽然侧头绽出个丝毫不做作的友好笑容,嘴角还沾着饭粒,“是庄四的女朋友,唔……是新女朋友。”她自觉的纠正道。 “我知道。”锦瑟开始动手吃饭团,咬了一口,顿下来又说,“你用不着告诉我你的名字。”反正她们见面的次数不会太多。 单结香又‘喔’了声,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我和庄生不长久?” 锦瑟极诧异……这种问题需要探讨吗?早就见怪不怪,名门世家的公子哥们,哪个不花哨? 迎着她质疑的目光,单结香自信非常的说,“我要做庄生的终结者。” 锦瑟不说话,忍笑,为什么感觉她比自己还幼稚? “虽然他总说以后要娶你,不过放心,你构不成我的威胁。” “噗……”某人十四岁的小媳妇儿笑场了,“等你嫁给他那天再说吧!”锦瑟终于愿意用正眼去瞧她,“再说我才不想嫁给庄生哥哥。” “嗯……”抬头望天,单结香好像想到了什么画面,“我知道你想嫁给谁,不过你放心……”她又对她眯笑,把食指放在唇间,“我会帮你保密的。” 云淡风轻的说完,将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咀嚼,咽下,填饱了肚子,单结香伸展了双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压根不去管旁边被自己一番话说得心砰砰直跳的小丫头。 锦瑟像是被踩了尾巴,明明手里的饭团没吃几口,人却被噎住了。 心底的秘密,轻而易举的被人洞悉,她无措。 一幕幕幼稚的闹剧轰烈上演时,旁人都遗忘了女主角才十四岁这个事实。 其实单结香想说,锦瑟才是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人。 半个月前,庄氏财团的周年庆上,单结香第一次见到庄生口中那位被宠得没边没沿的‘小恶魔’。 那个小姑娘当众将整瓶葡萄酒以‘不小心’之名浇湿了冷涵女伴纯白的裙,之后恍若无事的放下空空的酒瓶,淡淡说了句听就不似真心的‘抱歉哦’,转身徜徉走人。 除了冷家主人煞白又无可奈何的脸,其他的人,能奈她何? 冷涵延续着整个家族的传说,可如何看来,锦瑟都像是传说的终结者。 “怎么那副表情啊?”斜身用肩头撞了惊愕的锦瑟一下,单结香才真的纳闷呢,难道都没人看出来吗?答案如此显而易见。 还是说,就连局中人都雾里看花……不对!她直觉太敏锐了,也许冷涵不明白,可锦瑟必然懂自己的心,如果不懂,就不会屡屡挑衅找茬,用简单直白的方式宣泄情绪。 想罢,她又对身边满脸戒备的小鬼丢了个眼色,“我猜错了吗?还是你只把那个人当作大号玩具,看到他身边的女人,就以为她们是来同你抢玩具的……” “才不是咧!”猛的侧身坐正,锦瑟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饭团,动作像是在泄愤。 “也对。”探视着她恼怒的神色,单结香点点头附和道,“那种玩具太不可爱了哦?” “我不要和你说话!”那是她任性的权利。 “小孩子才会这么耍小性子,难道你就不想快点长大?” “……”数次戳中心脏的话,终于让锦瑟败北,遇到强敌,不退则进,干脆她就用正脸对她,发挥出超于常人水平的成熟,“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来讲条件吧…… 单结香眯眼笑得非常厚道,“不要紧张,我不是说了不会把你的小秘密告诉其他人吗……” “所以?” “所以我是来优先建立外交关系的,当然……”她用评估的眼光去看锦瑟,停顿片刻后公平道,“要等你长大再说。” “什么外交关系?”锦瑟第一次遇上那么无厘头的人,也开始有点相信,也许庄生真的会终结在眼前的人手中,什么叫做与众不同…… 话题进行到这里,单结香笑容越发的贼,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陶醉得不行,“庄生和冷涵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如果我以后嫁给他,将来你……” 说到这份上,锦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外交关系’。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惊悚的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被单结香秒杀,“别告诉我你不想。” 咽下悬在嗓子眼的唾沫,锦瑟努力保持镇定,弱弱的客套,“等你嫁给庄生哥哥那天再说!” “我们拉钩。”言毕小指头就已经伸到她面前,心都被莫名其妙的看穿了,还做什么徒劳抵抗? 某小魔头望天发怔,感觉好像被算计了。 会所后连接着小森林的人工花园里,两个并肩而坐的人打完类似约定的勾勾,锦瑟忙不迭把手收回来,与其说心里认可了这位‘庄生终结者’,不如说是对她有种难以名状的、滑稽的惧怕感。 “好了!”得偿所愿,单结香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烧烤?大号玩具不在哦……” 为什么她可以把任何话都说的那么轻松? 锦瑟摇头,“我想一个人呆着。” “喔,我想一个人呆着。”学着她的口气重复了一遍,单结香笑,“这可是冷涵的心声啊……” 什么意思呢? 锦瑟不懂,呆呆的看着她走远,忽然意识到,庄生已经三个月没换女朋友了,依照他以往一月一新的频率,也许单结香真的可以…… 想得太过投入,压根没留意身后一抹藏在竹林里的身影,被月光悄然的暴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秘密 刚才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对话,全被许怡听到,现在她才是冷涵的女朋友!单结香也太目中无人了! 气到极点,干脆将手里的几串烤好的食物狠狠砸在地上,再用她昂贵的高跟鞋使劲踩,许久才泄愤,不巧就在那回身时,撞上迎面来的温倩,人是一怔…… 刚才她的丑态岂不是…… “唉,你也来了。”温倩表情无澜,淡笑依旧,视线错过她身,看看还坐在远处发呆的锦瑟,确定这边说话她是听不见的。 许怡注意到温倩手中托盘上烤好的两只鸡翅膀,不屑立刻挂在脸上,双手抱胸,冷嘲热讽,“来讨好?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虽然只有十四岁,可野心当真是不小!还有那个单结香算什么东西!我们许家动动手指头都能捏死她!”竟然就跑来玩拉拢这一套,哼……她笑得阴冷,“终结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终结谁!” 越说越气,火苗噌噌的往上窜,温倩就像是突然闯入的观众,她不卖力表演就太对不起的这临时的舞台,拿出手机作势要给谁打电话,猛然…… 温倩手快抓住她那只握住电话的手,“你想清楚。” “你什么意思?”许怡恶狠狠的瞪。 “我在劝你。”温倩不温不火的又看了眼远处,那小丫头发呆得投入,没被惊动,她才对抓住的人道,“你要动单结香,没问题……那种只有十几个小商户的人家,吞了都没声响,不过先过了庄四那一关再说,还有好像冷涵上个女朋友是因为锦瑟说了句‘不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被甩掉的,你确定你身上的香水不刺鼻吗?”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还要学会权衡利弊。 说完之后,许怡就僵了,回应无能。 温倩对她淡笑,“今天晚上天色不错,我先走了。” 转身,身后有不甘的声音,“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如果她高尚,为什么会端着烤好的鸡翅来? “别告诉我,你们是所谓的‘朋友’,有些人永远做不了朋友!你的心思和我有什么两样?” 冷涵很迷人,迷人到许怡被锦瑟几次刁难后,还能耐下性子拿着烤好的串食来讨好她,就算听到那种把她忽略不计的对话,也只有短暂的火气,真正令她厌恶的是温倩。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许怡就是能看得出温倩的心思,女人看钦慕的男人的目光永远会与别人不同,不管她隐藏得多好,多深……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爱和占有欲,会只甘心做普通朋友? 简直笑死人了! 见温倩不回话,许怡更得意,“我知道我讨好锦瑟的做法让你觉得不耻,但是我喜欢冷涵,大方的喜欢,谁都可以说我,你……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没资格!” “如你所见,你觉得我来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已经转身的人连头都不回,优雅的反击,“还有,你刚才的样子,很丑。” 五十步笑百步吗? 那就看她这五十步能走到何种程度,看谁能笑到最后好了。 …… 次日一早,按照行程一伙找乐子的人是要去骑马,地点就在锦瑟八岁生日第一次去的马场,离他们休息的会所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由于那一大一小还在闹别扭,庄生的车上载了四位女士:单结香、温倩、白莉莎,当然还有锦瑟。 十四岁,已经可以有自己的范儿了,小丫头任性起来宇宙无人能敌,她说要坐副驾驶,三位出自名门的姐姐们就得全挤在后面,还不能有怨言,而她则一言不发,全程看着车窗外装那莫名的忧郁,用单结香的话来说就是:她在帮冷涵抒发情绪。 很多冷家主人不会在人前表露的情绪,被她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很有趣不是吗? “锦瑟,你还没和冷涵和好?”二十分钟的山路各种颠簸,白莉莎被夹在中间,很是痛苦,只能靠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坐在前排的傲娇小姐侧眸在后视镜上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说她不是冷涵养大的都没人相信。 “不说话啊……那就是还在冷战中了……”庄生打趣着,摇头叹息,“想到我家涵少爷也会撞南墙,心里真是过瘾。” 说完颤肩坏笑,反正车里的人早就习惯锦瑟的小性子,高兴不高兴全挂在脸上,非但没谁不喜,反而还觉得挺可爱,大家都愿意惯着她,类似宠溺,不都是冷涵一手娇纵出来的么?其他的人只是有样学样。 温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也宠她。 开春很久了,车外的景色很好,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几辆豪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轰鸣着马达前行,旁边就是浅浅的溪流,开在最前面的车里有玩摄影的爱好者,没行多远就会停下来拍拍风景什么的。 阳光正好,景色迷人,这队伍就停在小溪边不走了,除了锦瑟,其他人都下车去玩耍,拍照的拍照,戏水的戏水,二十多岁就是玩乐和尽情燃烧生命的年纪,因为年轻,就会有碰撞,于是在一声意外的惨叫之后,随着四溅的水花,单结香华丽的掉进不深的小溪里,当众出了洋相。 刺耳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一直窝在车上的锦瑟都下车朝那方向走了过来。 全聚到了溪边,才发现尖叫的人是单结香,可落水的却是许怡。 她以一个不怎么难看的姿势坐在及腰的溪流里,头发滴着水,全身都湿透了,楚楚可怜的垂眸,冷涵走进时,再时机刚好的抬眼看他,委屈和迷茫被诠释得相当到位。 人都围了上来,关心她有没有摔到,单结香则站在溪边地势较高的石头上,愣愣的看着,一言不发,好像不在状态,又好像还在云里雾中。 可不管她的反映如何,刚才那声突兀的惊声尖叫是她发出的。 “没事吧?”踩着边缘的碎石,冷涵把许怡拉起来,再脱下外套将她裹住。 话只有一句,那语气任谁都觉得太淡了,许怡面色微微一僵,流转的眼波像是迟疑了什么,遂看向单结香,语调婉转受伤,“为什么你要推我下水?”罢了又对冷涵娇滴滴的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推她下去的?”一把搂过自己女人,庄生盯着受害者用眼神寻究。 当然首先他了解单结香的为人,其次知道许怡不是善男信女,心思一转立刻就能猜到来龙去脉的八成,只是不知梁子是因何结下,不给许怡任何辩驳的机会,嘴快道,“哎呀……我听到我媳妇儿的心声,她说她和你闹着玩的,哥哥跟你赔不是,要不一会儿我们直接杀回市区赔你一身衣裳,再去我家老爷子的医院来个全身检查怎么样?” 要玩就玩大点,庄四绝对是出了名的护短。 明眼人哪个不会瞧?兄弟和兄弟的女人误会,既然庄生打圆场,等了半天冷涵又没表态,没表态就是默许,许怡只好顺着台阶下,表现得仍旧对刚才的凶手有些惧怕,怯怯的说,“是不小心就算了吧,我还以为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你不高兴。” “没有,你人挺好的,是我玩笑过头了,抱歉啊……”单结香语气更淡,毫无道歉的诚意,说完自顾扭头就走,谁也没搭理,明明一直觉得挺好说话的人,转眼就摆了黑脸,其他人诧异,玩笑着说‘庄四,你女朋友好有气质’,庄生照单全收,嬉皮笑脸的回敬,说他就喜欢他家结香这点,有气质!再与冷涵眼色交汇,二人心照不宣。 锦瑟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明明刚才是许怡将单结香从溪边往回拽,她自己脚踩空掉下去的,这多大了,还来栽赃陷害这一套,想开口替单结香辩解,却得了人一个‘制止’的眼神,为什么呢? 她看不懂。 “涵,陪我去换衣服好不好?”人都散了,许怡还像水蛭般贴着冷涵,这时候不享用男朋友的体贴还等何时? 奈何这是拒绝不得的,冷涵颔首,又瞥了锦瑟一眼,抬起的脚步顿了顿,唇齿微启,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出来就被她狠狠瞪住,转身就走,比单结香的‘气质’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冷公子到嘴边的话生生被揶了回去,一旁的庄四看完全过程,欢快的笑着跑去找他媳妇去了。 好凶残的眼神哟…… 到了马场,许怡继续装可怜,粘着冷涵全程陪同压惊,那惊乍的表情,好像青天白日随时会有怪兽蹦出来把她抓走似的。乐文小说 冷涵在这方面表现得极其绅士,面带微笑的就揽着人去了楼上休息厅的贵宾室,白莉莎见不得谁虚伪,电梯门刚关上,站在大厅里,她就忍不住唏嘘上了,“小怪兽都和奥特曼谈恋爱去了,谁会吃了她啊!” 跟随来的其他人不语,该干嘛干嘛,化妆没听见,有些牢骚不是谁都能乱发的。 庄生去前台刷了卡,回来就听到那么有爱又讽刺的话,侧目看着单结香,才是对她说,“刚才委屈你了。” 都是心里看得通透的人,今天这一出,还不是闹给外人看笑话么…… 单结香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不知名的杂志,头也不抬道,“这个天气的水还刺骨,我拦不住,她不怕冻就让她尽情演好了。” 不是怕许家的家底比自己厚,而是给冷涵面子。 听她说完,大家都低笑起来,锦瑟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知道是她背后使坏。”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还害她替那个谁担心了一把。 “这你就不懂了吧。”庄生就着单结香坐的沙发边上,腻歪的搂着她,幸灾乐祸的说,“自作孽不可活,依本少爷看,很快又要新人换旧人喽……” 潜台词留给众人琢磨,冷家的主人会不会要一个那么不懂事的女朋友? 即便现在还不知新人为谁,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况且…… “锦瑟,你喜欢许怡吗?”不知谁问了这么一句。 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回答,白莉莎抢着道,“喜欢的话还会在上次庄家年会上洒她一身红酒?” 问话的那个男人又接着叹,“那看来许怡是危险了。”罢了引来附和无数。 白莉莎还想再多说几句,温倩适宜的捏了捏她的手臂,笑着叉开了话题,“我们去换骑装吧,好久没骑马了。” 温家大小姐发话,坐在大厅闲话的人都自觉封嘴,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背后谈论是非总是不好。 人都识趣的散开了,就剩下庄生和单结香,还有怔怔出神的锦瑟。 她确实不喜欢许怡,严格来说冷涵身边的女人她都不喜欢,只是她不会说,因为她总知道她们只是绽放在他身边的烟花,绚烂只有一时。 让她不明白的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话,为什么要问她喜不喜欢许怡呢?她的喜好会影响冷涵吗? 为什么他们的反映,好像只消她一句‘不喜欢’,冷涵就会把许怡彻底的否定,真的会那样吗? 她开始好奇…… “小丫头!” 庄生中气十足的大声叫她,带着恶意玩笑的喝斥,愣是把她惊得抖了一抖,“怎么了?” 那受惊的表情,可比许怡落水时要生动许多。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放低了话音,庄生神神秘秘的说,“刚才我听到前台小姐说,苏月伶也在马场……” 庄家四公子不轻易八卦,八卦起来他就不是人! 苏月伶的歌风靡国内外的时候,锦瑟还没有出生。 出道就有金牌制作人操刀保驾护航,只出了一张专辑就连开百场演唱会,最厉害的在于演唱会上自己的歌都不唱,挑战的全是国内外歌者的成名曲,场场爆满,这个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她也只是歌手,除了歌似天籁,从来不在公众前露面,拒绝所有电影电视剧邀请,不走红毯,不站t台,不接广告代言,领奖都由经纪人代替,她的身世背景、行踪国籍、厌恶喜好……与私生活有关的一切统统成谜,甚至连她的名字是否真实都无从考证。 只消走下舞台离开聚光灯,她就是有本事在公众面前消失。 似乎她天生就为歌唱而生,用灵魂而唱。 在苏月伶极少的话语中,最出名的就是那句‘不需要你喜欢我,喜欢我的歌就可以了’,于是大众喜欢了她的歌十几年。 当然,包括锦瑟也不例外。 不过喜欢归于喜欢,冷家的小恶魔对任何表现得都很淡,苏月伶的歌是动人,也只是歌而已,她人在这里与她有什么想干呢? 换了骑装,由骑师牵来自己的马,一个人溜进了骑场的小树林。 骑马这件事,她也是喜欢的。 穿梭在树荫斑驳的林间,感受风的摩挲,无拘无束,心是自由的。 稍微舒展了一小圈,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看过去,是温倩和白莉莎,女孩子的骑术都不怎么好,能在这个场地算不错了,视线拉得再远一些,无不是男士们耐心的教着自己的女伴骑术要诀,入了场才知,单结香原来很害怕马这种生物,庄生哄了她好久才肯摸一下,另一边整理好的许怡仍旧寸步不离的粘着冷涵,至于她到底会不会骑马,骑得如何,没人会真正想关心。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讨厌 “你们瞧,那是苏月伶吗?”到了锦瑟面前,白莉莎的视线却是穿过她直径到达她身后小山坡的位置,得知这个消息后,已经满场找了好几圈了。 回头一望,看到那处的人,锦瑟眸光微微闪动,又听温倩道,“她旁边的女人好像是锦瑟的班主任。” “真的吗?”白莉莎兴奋的嚎起来了,连忙求证,“是不是?她们有什么关系?闺蜜吗?我是听苏月伶的歌长大的唉!你们班主任最多三十五吧?那苏月伶到底多大?怎么看也不像有四十的女人……”巴拉巴拉了一堆,典型的八卦。 锦瑟眼愣愣的侧身看那方向,确定身后小山丘骑在马儿上的两个女人中有一个是她的班主任沈碧君,与她并肩的女人带着大大的遮掩帽和墨镜,气质是与常人有些不同。 “嗯,是哦。”视线再移到沈碧君身上,她点头,“是我们班主任。” 阳光下,沈碧君似乎和她视线相触,而且真奇怪,锦瑟总觉得连苏月伶都在望自己,那副墨镜的背后,隐藏着一双怎样的眼睛? “走!我们过去!”白莉莎兴致勃勃的挥了一鞭,温倩跟在她身后,还留锦瑟一人在原地。 追星,她是没有兴趣的。 眼瞅着两个比自己大出一截的姐姐策马向阳光下闪闪亮的明星奔去,锦瑟表现得毫无兴许,欲调转马头离开,许怡却来了…… 远处小山丘上的人见那小丫头没有过来,相反若不是有人向她走去,只怕现在已经掉头远离了,虽然有墨镜掩盖了眼底的光芒,苏月伶还是难免诧异的低低‘咦’了一声,总是被众星捧月成为习惯,她以为身上明星效应对谁都有作用。 沈碧君在旁不动声色的打量身侧的人的变化,当那张被墨镜挡住一半的面容闪过复杂深沉的心思,她便轻松笑道,“又不是没同你说过,这丫头性子淡,在乎的人没几个,你就别指望她会来跟你要签名了,再说,谁不知道苏月伶出了名的低调神秘?” 当年是谁狠心把谁丢在孤儿院门口的,现在的期待算什么?锦瑟无意识的淡漠对苏月伶绝对算是种报复,当然,这是被施加的人单方面的认为吧…… 身为旁观者,沈碧君心里真是暗爽。 在那两个小姑娘还没靠近前,苏月伶敛了外溢的丝丝情绪,高傲的冷声,“我从来不会为以前做过的决定而后悔,难道因为给了她血肉,再见面就一定期待她过来认亲叫我一声‘妈’?” “知道啦,知道啦……”沈碧君连忙打住她,“又没人说你的不是,不认就不认,再说她现在在冷家过得挺好,要是真的跟着你,满世界的跑才叫受罪。” 大明星扬起下巴,不再多言,沈碧君笑靥如花的睨着她,不戳破谁是纸老虎,真不在乎又何必解释?遗传学不是作假的,以小见大,锦瑟也只会在班上同学拿冷家主人说笑时才开口,母女两不都一个德性么? 这方话题勉强结束,白莉莎和温倩已经来到眼前,沈老师依稀记得,两位大小姐都是冷家的常客,那必定认得自己,该怎么解释她和苏月伶的关系呢? …… “那不是苏月伶吗?你怎么不和温倩她们一道过去?”树荫下,不知许怡又在打什么主意,不缠着冷涵,反而笑着来与锦瑟搭腔。 “我为什么要过去?”小丫头语气寡淡,甚至能让人轻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早在庄家年会上,她就让她当众出过丑,这梁子本该宜结难解了!可是碍着冷涵实在宠她,许怡没有办法,只能讨好拉拢。 稍微有点小聪明的人都会懂爱屋及乌的道理。 微怔之后,来人不死心,强撑笑颜继续道,“你不喜欢她的歌吗?” “我不喜欢你。”她直言。 许怡恍惚以为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次锦瑟是正视她的,那对无邪的眼眸里分明带着轻蔑,话语那么骄傲,“你别白费心思想要讨好我了,如果你们每个喜欢冷涵的人都觉得我的喜好可以影响他,那我很高兴的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而且非常、特别的讨厌。” 许怡在冷家的小恶魔这里是永远不会有机会的,永远! 锦瑟的态度太坚决了,带着绝对的抗拒,已经超出了孩子喜好厌恶的范畴,尤其那双在阳光下湿漉漉的灵动的眼,无时无刻不在无声的用暗自潋滟的色彩,灼烧面前的人。= 许怡惊兀,这一秒就真的相信昨天晚上自己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是多么的具有威胁性。 “你……喜欢冷涵?”她不确定的问,此刻看锦瑟,已经不再当她是十四岁的孩子,这个年纪,最初萌动的心,况且冷涵是那么宠她,而她也终有一天会长大,等到她长大,她们这些娇艳的花朵都到了枯萎时…… 扬起了下巴,锦瑟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和举止与远处的某个人有多么相似,连语气都永远无比骄傲,“不可以吗?” “哈!” 不可思议! 许怡禁不住笑出了声,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大彻大悟,“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还是你真的只把冷涵当作专属的大号玩具?还有你知道他是怎样看你的?别以为他宠你就是爱,没准,他只把你当宠物养呢!” 大号玩具…… 听到这个词,锦瑟瞬间想起昨天和单结香的对话,再联想今天早上许怡自导自演的落水,于是问,“因为你听到我和结香姐姐说的那些话才故意陷害她?” 到此时,许怡也没心情再隐瞒什么,眸光远眺望了眼在远处骑马的冷涵,她露出自认为得逞的面孔,“没错!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她就是得罪我了,平白无故要和你建立什么可笑的外交,还要拉钩,小孩子过家家吗?她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稍微教训她一下,这只是开始而已!” 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面具下她的那颗心有多狭窄? 锦瑟凝着她,默然的听,一言不发,只是眉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到底是什么时候,已经不太记得清晰了,冷涵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卿,她们或将她无视,或变了法的讨好她,就算她不喜欢她们,却也不曾到憎恶反感的地步。 这个许怡,真的很丑,更何况,她现在是站在冷涵身边的人…… 她又凭什么? “怎么了?在酝酿对我的不满?”就算许怡意识到锦瑟才是最大的威胁,这个威胁也只是潜在的。 毕竟锦瑟还没长大,只消端出架子气势唬她,这不就立马不吭声了? 以胜利者的姿态,许怡以为自己全胜。 “老实说,我也不怕你告诉冷涵,你以为他不知道我故意要让单结香难看吗?”事实是他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可他们都不会说,被纵容的,不止锦瑟一个人。 “那么,如果我能让他永远讨厌你呢?”蓦然,小小的人儿忽然说。 极轻极淡的语气,让面前趾高气昂的成年人摸不透话中的意思。 让冷涵永远讨厌她? 她做得到吗? 许怡微怔,看锦瑟的眼神颇为防备,又像是在等待。 倏的,她对她甜美一笑,“假如,我从马上摔下去,然后告诉他们是你推的,你猜结果会如何?” …… “请问您是锦瑟的班主任吧?我们在冷家见过的。”骑着马一阵小跑,来到沈碧君和苏月伶的面前,白莉莎还小小的假装了一把矜持。 “白小姐是冲着我身边的大明星来的吧?”沈碧君佯作生气的拆穿她,瞥了身旁一眼,带着墨镜的大明星冷冰冰的一言不发,黑色的镜片下,那双眼睛必定还在看远处嘴上说着认不认无所谓,实际心里记挂的女儿。 再对来人笑道,“我也不瞒你们,月伶与我的关系就同你与温小姐,不过要替我们保密哦!” “一定的!”白莉莎回头冲温倩激动的挤了挤眼睛,也就是说套近乎成功! “苏小姐!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每张专辑我都有!每首歌我都会唱,我超爱你的,我……” “啊!” 白莉莎的追星之情还没表完,就被身后一阵尖叫打断,正对她的沈碧君脸色霎变,连带着墨镜和遮阳帽,自认为伪装得很好的苏月伶都轻易露出惊动的神色。 回头看过去,温倩已经在第一时间骑马往回跑,就在她们刚才同锦瑟说话的位置,多出了一个许怡,而那小丫头,此刻正在躁动的马蹄之间吃力的躲闪,画面惊心动魄! “那个……”白莉莎话未说完,面前的两人也错开她身扬鞭赶过去,谁还有心情再多言? 冷家主人的心肝宝贝危险至极,许怡就在旁边,那情形看上去如何都像意有所指,锦瑟八岁就会骑马了,又没有在移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坠马? 人一下子全涌了上去,骑师迅速制服了受惊的马儿,还没来得及牵开,冷涵便从远处奔过来,跳下马利落的将小丫头往自己怀里揽,紧绷着俊颜,上下左右的瞧,语速急切的问,“摔着哪儿了?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庄生和其他人随后跟来,看看蜷在冷涵怀里受了惊的锦瑟,再看看纹丝不动面色慌张的许怡,眼神里都在怀疑些什么……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许怡才是被惊吓的那个人! 锦瑟说完就用马鞭坚硬的一头狠狠戳了一下马背,再尖叫着望侧旁倒下去,她想伸手将她抓住,却扑了个空。 可是现在解释有谁相信呢? 再看冷涵情绪外溢的表情,只怕他自己都没察觉,还有那些字句关怀的问话,和方才她落水时截然不同,在于与不在乎立刻就对比了出来,不是不心酸的! “小媳妇儿,你没事吧?说句话啊!”让服务生去把马场的医生叫来,庄生看了半响没瞧出什么来,急得大声问。 “叫救护车。”眼不离坠马的人,冷涵只管吩咐,沉下来的脸色让任何人看了都背脊发寒。 “不用了。”锦瑟稍稍挪动了下,呜咽着把左手抬到冷涵眼前去,就像摔倒了的小孩,一定要在大人面前哭着告状一样,“好像只有这里。” 手臂上擦红了一大片,破了皮,渗出血,还有泥巴沾在上面,惨不忍睹。 锦瑟真的受伤了,因为刚才保持着双手撑着上半身的姿势,所以才没注意到左手小臂外侧的严重擦伤,虽然是陷害,拿捏不了轻重,她自己也感到火辣辣的疼。 她的皮肤又嫩又白,平时稍微磕碰到都会青紫,现在忽然有了伤患,还那么触目惊心,立刻,所有人都好似听到冷家主人倒抽了口凉气。 “好痛哦……”她对冷涵哀嚎,又抬头环视了一周,忽然人都聚集在此,阳光都遮住了,可她还是很快找到满脸惊愕的许怡。 眼神对上的瞬间,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通过眼睛流露出来,伴着豆大的泪珠子,哭着责难道,“你为什么要推我……” 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低下头将脑袋埋进冷涵怀里的前一刻,却肆无忌惮的用含着泪却得逞的眸光瞥了眼被冤枉的人,那眼神只有许怡看得懂,那是在示威。 “我……我没有推她!”哪里还顾得上去计较一个眼神?许怡慌乱的解释,“是她自己……” “你有!你就是有!”根本不让她说完,锦瑟声泪俱下,要不是被冷涵抱着,没准还能在地上打两个滚,耍赖到极限,反正她真的摔痛了,痛了就想哭,“你还说我是冷涵的宠物,我讨厌死你了,呜呜……” 宠物,冷涵的? 这句话让冷涵眉间轻轻的一折,渗出彻骨的寒意,他看向许怡,冷漠的眸光中有丝丝厌恶,“你有说过?”他求证。 旁人均默不作声,知道这孩子对冷家主人来说总是不同的,至于哪里不同,没人想过要去探究,越雷池半步。 “我……我……”许怡语塞,不知所措,她是有说过,难道别人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冷涵会平白无故去宠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小孩? 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把锦瑟推下马,谁还会为她开脱? “我刚才就在那座山坡上,把这里看得很清楚。”蓦地,看了半会的大明星突然生硬的开腔,不管在舞台上那把嗓音演绎的歌曲打动了多少人,至少现在听那话音,是一种不近人情的疏冷。 “是这个孩子自己摔下来的,和她没关系。”苏月伶骑在马上高高的俯视锦瑟,被拆穿之后,小丫头立刻趁旁人不备用混淆了泪水的眼睛狠狠的瞪她,她无比受用,抬手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娇容,眼风犀利的回望过去,嘴角轻扬,带着不屑,“你知道吗?小孩子不该说谎。”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惊叹 墨镜取下来的一瞬间,白莉莎首先没压抑住的惊叹,“天……苏小姐!你和锦瑟长得好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纯粹的黑,好像能够直达人心,洞悉你最想掩藏的秘密。 苏月伶脸上晃过一丝不自在,轻巧的反问道,“这与我为这位小姐开脱有什么关系?” “……没有。”被偶像质问,白莉莎干巴巴的回答。 可是真的很像嘛! 忽然多了明星证人,这会众人也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情况看似混乱,唯有沈碧君在默默狂汗,就算要教育女儿用得着把墨镜取下来吗?难道苏月伶自己没意识到锦瑟完全是她年轻的缩小版? 缩在某个怀抱里,脸上挂满眼泪的小丫头很是肆无忌惮,直直盯着那位大明星,用浓厚的鼻音理直气壮的说,“就是她推我下来的!你站那么远还带着墨镜,看的清楚吗?” 她就是耍小孩子脾气,把坠马的责任推到许怡身上又怎样呢? 之前在会所大厅,众人的对话里无不潜藏着锦瑟对冷涵的影响力,然而她对那种影响是毫无自觉的,那么在同样的情况下,到底她重要些,还是许怡重要些? 真的很想知道。 苏月伶在人前被捧惯了,抵触自己的小丫头还是她生的,哪里受得了?再开口想要反驳,就被沈碧君暗自拉住了。 “我没有推她。”被冷涵幽暗的纯黑深眸压迫得无法与之直视,片刻间许怡零碎的想了很多,有人为她解释又能怎样?男人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也罢了,语气忽然转淡,“不过我确实说过她是你的宠物这句话,事实上给我感觉就是这样的。”所以她没什么好辩解。 也许只有用宠物来解释,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否则,莫非要她承认,自己在冷涵的心里还不如一个从孤儿院领养回来,连来历都不清不楚的小丫头? 难道,真的如外界的传言那样,冷涵和锦瑟,是……那种感情? 最真实的,往往也最伤人。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气氛当真不怎么好,没人想多发表意见,冷涵宠锦瑟,可因何而宠,类似禁忌。 “那个……先处理下伤口吧。”庄生腰间的软肉被单结香狠狠拧了半个圈,他才艰难的开口。 冷涵将淡薄的目光收回,抱起锦瑟就往会所方向走,将其他人视为空物。 过程的细节造就了心照不宣的结果,这一场,小恶魔全胜。 眼瞅着亲生的女儿被那个男人抱走,老实说,苏月伶心里还真说不出什么滋味,没说一定要认回来,可是…… 这样好吗? …… 配备高端的医务室里,只有一个经验匮乏的小护士在,光是用消毒水给锦瑟清理伤口都弄得她嗷嗷直叫,冷涵看不过去了,不耐的把人驱赶,自己接手过来。 其他人没敢跟来,都懂得审时度势,随便找个借口就开溜了。 只剩下一大一小,若锦瑟没有记错,好像她应该还在和冷涵的怄气大战中,胜负未分。 所以,她不说话,静静看冷涵帮她上药。 伤口有些麻烦,破了皮,又在沙地上摩擦过,几道不深不浅的拉痕,血迹混着污泥,耗了大半天才清理干净,上药时任凭人的手再轻再小心,还是会拨动痛感神经,如此一来,锦瑟微颤,冷涵手下的动作也停了。 “很痛?”他头也不抬,盯着伤口淡淡的问。 锦瑟才刚把头点了下,忽然又听他沉了话音没情绪的说,“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尤其以伤害自己为前提……达到的目的。” 冷涵的厉害之处在于…… 往往你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兴许他早就在你小心思轻轻一动时把你看穿。 通常那种时候他任何都不会说,不管接下来事情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他都优雅的保持看客的身份,以一种可以完全被忽略的姿态,默不作声的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直到你真正的犯错,他才会像现在这样,来到你的面前,用轻描淡写的口气,深刻的……教育你。 听他说完那句蕴含深意的话,年龄的局限让锦瑟脑子转了好几个圈,想明白后暗自费解,到底他是在关心她呢? 还是在说教她…… 总之,无需怀疑,冷涵已经知道是锦瑟故意要陷害许怡,所以在这点上,她也没必要在继续装委屈。 沉默…… 干干净净的医务室里,流转着某种介于尴尬和心思猜度的逆转气息,怪异得连锦瑟都快忘了手上的痛。 “好了。”上好药,冷涵先开口道,放下沾了药水的棉签再抬头去看小不点儿,才发现她脸色窘迫,但又透着些许破罐子破摔。 是了,他太纵容她太宠她,以至于让她太随心所欲,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更知道他不会拿她怎样,甚至连狠心的斥责都不会有。 再看了一眼那只上了药的手臂,只比最初伤着的时候看起来情况好一点点,没再渗血,却肿了一大片,破损的皮肤和周围完好的白皙比起来尤为明显。 冷涵在心里轻轻的叹,看样子她还没搞懂错在哪里。 盯着手臂的伤,他道,“唔……要是留疤怎么办。”再扬声,状似不经意的自言自语。 锦瑟‘啊’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会留疤?”在手上?那么大一块!那得多难看啊! 女孩子没有一个不爱美的,何况是傲娇的锦小姐。 “你怕吗?”俊目轻轻一眯,挡住里面锐利的光。 锦瑟本来想毫不犹豫的说‘怕’,和冷涵视线对上的瞬间她就收住了! “你故意的,才不会留疤!”一起生活了八年,兴许别人会被冷涵的姿态唬到,锦瑟不会。 “那你说为什么我要故意呢?”不疾不徐的冷先生摆好上课的准备。 瞧吧,某人的一贯作风,循循善诱的引导,就是你做错了也不会直接指出来。 “你直说吧……”锦小姐是没有任何愧疚感的,虽然,她才在人前又一次的、恶整了他的女朋友,可她绝对不会为此道歉。 又是对视…… 没有大人压迫小孩‘你只能做这样不能做那样’的强权,也没有严肃凶狠的‘你不乖,我要揍你’的前奏,可锦瑟敢打赌,谁被冷涵这么盯上,心里肯定会忐忑不安,况且她还勇敢的和他对看呢…… “你……生我的气了?”她小心翼翼。 “没有。”冷先生面色无波,眼底静若止水,原想让她自己检讨,可现在看来,让她检讨的那一天似乎永远不会有。 罢了,他娇纵出来的,他收场。 “你不喜欢许怡可以直接说出来,用自己坠马来诬陷她,实在是……蠢。” 恐怕一个‘蠢’字,算的上这么多年冷涵对锦瑟说的‘重话’。 小不点儿虚心接受,因为掉下马的时候看着马蹄不断重重的踏落在身边,当时她想,要是踩到自己怎么办啊,那得有多痛?指不定骨头都要断几根。 哦……她又想起来了,她的小马儿还是冷涵两年前送她的,那时冷涵还说过,这匹马专门从英国空运回来,被优秀的骑师调教过,性情纯良温顺很通人性,给她骑也不会担心出什么意外……怎么可能轻易暴走。 所以,她真是蠢啊,闹了一个大笑话给冷涵看,还在众人面前撒泼大哭,她的小心眼,小思想,还有可笑的小预谋,统统被冷涵洞悉,比谁都了然于心。 “我要是说我不喜欢她,又能怎么样?”脑袋耷拉着垂下,她气馁。 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冷涵才是真的气馁。 “我好像没有教过你制造对自己不利的行为来达到目的,生日的时候和那些不良学生去ktv,为了让我讨厌许怡故意从马上跌下来,你说,如果今天你被马踩到,是打算在医院呆多久?” “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会对自己不利,那是可以做的咯?” “……”冷涵僵。 这丫头已经白目到这种程度了么? 还是觉得他太好说话,或者应该凶一点? 在他黑脸之前,锦瑟连忙道,“好啦……以后都不会了。”他是新帐旧账一起算,真的要清算干净,她根本吃不消。 “我生日那天不想和学长走的,可是下午的课真的好无聊,我想坐一会就回家,哪里知道悟空会跟你告嘴。”所以冷涵会出现让她始料未及,除了继续破罐子破摔,还能怎样? 道歉,从小到大她好像都没对他道过歉。 “还有今天许怡实在好可恶,陷害结香姐姐就算了,我又没有招惹她,她还主动跑来说我是你养的宠物,她真是讨厌!我只想让她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锦瑟从小在冷涵的呵护下长大,相对来说,冷涵是她最大的王牌,有他在的一天,只怕无人会轻易开罪她,偏偏遇到同样娇生惯养的许怡,没有谁去忍让,爆发的便是战争。 再说,什么叫做宠物啊…… 她越说越气,忘了自己的处境,还跟医务室里唯一的听众要求共鸣,“你说对不对?” “你说呢?”得冷涵一个反问,锦瑟识相的收声了,垂下头去十指纠结在一起,也不知是在反省还是在心里默默抵触自己。 许怡那句‘宠物’说,确实让冷家的主人开始打从心底的厌恶这个女人,可回头想想…… “我确实说过她是你的宠物这句话,事实上给我感觉就是这样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理直气壮的,直让冷涵……无法反驳。 冷涵当然没有拿锦瑟当作宠物对待,怎么可能?这个问题在这些年每当浮出水面一次就会困扰他一次,这当中有什么似乎是永远无法说清的。正是茫然中,面前一个小声音又弱弱重复了一遍,“可是我真的很生气,她说我是你的宠物……” 那些女人讨好锦瑟,无非冷涵宠她,宠爱的理由,以何之名? 这问题不光困扰着一个人。 看到小不点儿露出苦恼又生气的表情,冷涵闷闷的哑笑,忍不住拍了她的脑袋两下,说,“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宠物。” 锦瑟双眼往上翻,控诉的看他手的动作,“我就觉得你好像在拍小公主的头。” “……” 这个……冷公子真是无奈,难道此动作不是溺爱的表现吗? “这和小公主是不一样的。”努力维持他正色的神情,不让人看上去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是吗?”锦瑟表示怀疑,又凑近了他些,追问,“那你当我是什么?” 她正对着他英气的俊脸,愣是将人问得眼直直,严肃的小表情可比那些声泪俱下质问冷涵当‘她们’是什么的女人要难以面对多了。 竟然会心有躁动…… “是……重要的人。”浑然不觉,冷涵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去应对,坐在瘦高的长板凳上,上半身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是吗?”漆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他退后,她就逼近,盘根问底的架势,“有多重要?” 一直以来那双眼眸就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锦瑟并不知道,和她对看,她也会让那个人很艰难,想撒谎都难。 冷家主人已经……退无可退。 僵持半秒,冷涵举手投降,“你是要和我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感染的话可能真的会留下伤疤。” 果然孩子大了越来越不好带,还有…… “差点被你蒙混过去,许怡对单结香的做法是不对,但也不代表你可以有样学样,今天你从马上跌下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这是绝对没有玩笑意味的,只有锦瑟能让冷涵简单直白的说‘你让我担心了’,其他人,谁也无法享受如此待遇。 小不点儿于心有愧,低下头保证,“以后不会了。” 她自己也有被吓到,当时一心想要许怡难看,忽略了后果,现在回想马蹄下的躲闪,还会后怕。 冷涵自然是没想到,锦瑟会是有仇必报容不得半粒沙的性格,难得小丫头认错认得那么干脆…… “那周三的逃课的事怎么算?”十指交缠放在交叠的膝头上,冷涵慢慢的同她算。 “都过好久了好不好,再说你还让沈老师记悟空的小过!”说到这茬,锦瑟小心思又转动起来,抬眼偷睨冷涵,探视性的问,“如果我道歉的话,可以取消悟空的小过吗?” 唉…… 负伤走在会所铺里红地毯的走道上,锦瑟长吁短叹,冷涵真是不好对付。 她同他讲条件,为周三逃课事件道歉负责的话,可以取消悟空的错责吗?冷涵微微笑回答,我又不是你们老师,学校的事情当然要向班主任去悔过。 明摆着要她深刻检讨。 被告知沈碧君就在同一层的vip休息室,锦瑟只好硬着头皮去,其实和班主任打交道没什么难的,可是想到歌后苏月伶,她会没来由的有种莫名的感觉腾升,似乎说也说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心情 怀着连自己都无法弄明白的心情,锦瑟来到门牌上烫印着鎏金字体的vip-3,意想不到的对话如是灌入耳中…… 那是沈碧君的声音。 “你就承认吧,对那个孩子你还是在乎的,看到第一眼起连视线都不移开了,尤其是她使诈冤枉许家小姐,我们那个地形太有利,把那边发生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有人呢,又是担心,又是气愤,小丫头怎么使起坏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说到兴起,沈碧君话音跳跃着,很是开怀,“别怀疑,就和你当年为了唱那首歌,不择手段欺骗爸妈是一样的,遗传的力量真是可怕。” 那个小丫头……是指自己吗? 一只手握在门把上,锦瑟听得怔怔然,忘了到底是来做什么,很明显的对话,很明显的人,像是早就有所预见,她只会在偶尔不经意间无聊了才会去想想,由是这些年,压根没有为身世苦恼过。 她毫无任何准备,可答案却突如其来的主动找寻到她面前,过程平静,却又惊心动魄!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再启音的是苏月伶,也许因为是歌者的关系,她说话时总是柔声细语,软软糯糯,像甘泉沁心,但那语气里永远透着高傲的疏离,昭示她高高在上毫无亏欠的姿态。 “哪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凑巧遇到了,我是见不得她撒谎的模样才开口,不过完全没有把她认回来的想法,你不是也说了吗?她在冷家过得又不是不好,跟着我才叫受罪。” 斜眼扫了扫双手怀抱跷腿坐在沙发上的薄情女人,对这个姐姐,沈碧君无话可说,竟然把之前自己说教她的话全数回敬,记仇又小心眼,典型的口是心非,不生气干嘛坐在这黑了大半天的脸? 算啦! 拿起包包,她准备走了,回头问大明星,“你是要与我一道走还是等人来接?我看锦瑟的伤问题不大,她有冷涵呵护,在学校里有我照顾,你确实可以省心。” 说着走到门前顺手把门打开,门外的人已经被对话惊动得连躲都不会,生硬的退了两步,就杵在原地和同时吃惊的沈碧君视线交织在一起。 房内,苏月伶还在愤然,“我有什么可省心的?难道将她生下来就一定要登报认亲,做出一副歉疚的样子跟公众道歉,发誓以后对她……” “锦瑟!你怎么来了?”制止里面的人再口不择言下去,沈碧君连说话都是颤抖的,看到锦瑟那一刹头皮紧得发麻,脸上的笑挤得勉强,都不知道有多难看,头一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听到门口的响动,苏月伶也跟着站了起来,标致的小家碧玉的秀气容颜上显现出一抹意想不到的不和谐,隔着沈碧君看站在外面的小丫头,只见她娟秀的眉慢慢隆起,在那双与她极其相似的眼睛里,慢慢渗出强忍的红,最后变成明显的恨意…… 心头,不由自主提起一口窒闷的气。 她在恨她? 即便有些人你永远无法忽略,并且总会不时想起更牵肠挂肚,可一旦面对,该以怎样的姿态,是全然无措的。 苏月伶自然也知道,刚才自己的那番表白伤了锦瑟的心,她更知道,不管她有多不想见她,多不想对她负责,抑或者是抗拒,都不该说那么刻薄无情的话。 红唇微启微合,想说些缓和的说辞就被锦瑟抢了先。 她狠狠的,坚决的,只看着她一个人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认你!更不想看见你!”说完扭头就跑,背影狼狈而受伤。 “锦瑟!” “让她去吧,别追了。”喊住想跟出去的沈碧君,苏月伶又干干脆脆的坐回原位,脸色青白,垂眸看着冷冰冰的地板。 沈碧君做了锦瑟近六年的班主任,就是单纯的师生关系都有感情了,何况那还是她的亲侄女呢?忍不住回头斥责凉薄的女人,“她还小,你再怎么……” “都这样了,你还想我怎样?”沙发上坐得稳如泰山,把无情无义发挥到极致,“也许这样也好。” 一路往会所的停车场跑,锦瑟现在是这样一种心情…… 明明是一件早就不再奢望的事情,忽然有一天发生了,你只能看着,永远也无法得偿所愿,这也罢了,站在圈子里的那个人还要拒绝你入内。 何时,我有说过我要站进去与你在一起? 滋味比被冤枉还要难受千万倍! 不需要她愧疚,不需要她认她,不需要她的一切,凭什么又在她使坏的时候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教育她?她凭什么? 就这样风跑到停车场,连电梯都没坐,冲出楼道时一眼就看到远处正在整理后备箱的冷涵,猛然间,锦瑟顿住身形,僵硬的站定,另一种情绪排山倒海的席卷心头…… 她看着他,表情呆滞,委屈的想冲上前大哭,可是恐慌和不安让她活生生的想要竭尽所能的掩藏,掩藏她刚刚得知的可恨的身世! 之前想哭的冲动全在这一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突然的猜想,如果他知道她的生母就在这里…… 不能让他知道。 “瑟儿,怎么了?”听到楼梯间的响动,冷涵转身望过来就看到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他由是未料到的微怔,只想让她跟沈碧君认个错,印象中那位班主任不似严苛,难道小不点儿狠狠的挨批了?不然怎么会是那副表情? “没……没事。”无声的哽咽了下,锦瑟佯作平常的走近,避开他直视的眸光,绕到车前,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冷涵是被她的反映弄得发懵了,在医务室里还好好的,刚才在他转身时看到的脸清楚的写着……很受伤。 他从未见过她这种表情。 回到车内,小不点儿已经闭上眼睛,头歪歪的靠在真皮座椅上,自如的吐息着,眉心中间有轻微的褶皱,一看便知是没有睡。 “累了吗?”他温和的问。 只得锦瑟轻轻的哼了一声,并未睁眼。 冷涵也不勉强她,默默把车发动,而后沉吟…… 她在有心隐瞒着什么呢? 周末的尾巴,天气阴沉,看上去似乎又要下雨了,南方的山水之城,总是不乏雨水滋润,不到五点的光景,视线已经昏暗。 坐在车里,不知迷糊了多久的锦瑟缓缓睁开眼,看着外面移动的景,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低落。 冷涵专注的开车,看街景就快要到冷宅了,现在那里是她的家。 “醒了吗?”双眸不离前方的路途,他像是心有感应似的。 锦瑟不说话,奄奄儿的像朵常年不见阳光的娇花,就是给她浇灌再多琼浆玉液也要枯萎了,而冷涵却不得其法,实在不知小不点儿到底受了怎样的刺激。 他只好又道,“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庄生打电话来,说苏月伶下个月要在这里开演唱会,庄氏是赞助商之一,可以拿到前排的贵宾票,你想不想去听?” 苏月伶……又是苏月伶…… 把头撇开,她眼都未眨,淡淡的吱声,“我不想去。” 那模样便是‘兴趣缺缺’,可在冷涵的记忆里,要求甚高的小不点儿也只夸过喜欢苏月伶的歌,又想,是不是因为今天在众人面前她毫不客气的拆穿她的谎言,所以才变得抵触? 还有离开前她反常的表现,难道去找班主任认错的时候又被那位大明星呛声? 冷家的主人心思一晒,护短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萌生,想再问她,见那一脸你问了也会给你闭门羹吃的脸色,还是作罢吧…… 也许只是玩累了。 安安静静的吃过晚饭,锦瑟就钻回自己的房间,连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也不看了。 冷涵还在喝汤,隐约听到佣人离开时窃窃私语,说不知道小姐怎么了,一点精神也没有,就算以前再和先生怄气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傍晚他自个儿结论的‘也许’也在这刻被否定,锦瑟的性子超出于同龄的淡,今天的重重表现都是不合乎常理的,并且和苏月伶有关。 苏月伶…… 暗自沉吟,回想锦瑟在坠马前后的每个细节,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蓦地,他眼眸浅动,回过头,吩咐老管家,“可以帮我联系北堂吗?” 即便管家始终孜孜不倦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冷家的主人对这位老人说话时总是保持着应有的谦逊。 听到‘北堂’两个字,孙管家神色有轻微的波澜,遂即了然颔首,转身离开。 …… 晚上,锦瑟洗过澡,随便选了本书坐在床上抱着发呆,大多数时候她是安静的,若她不想,甚至不会太有存在感。 女佣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捧来,来电者是锦小姐的班主任。 被找上的人诧异。 “沈老师,有什么事吗?”关上门,确定外面已经无人,锦瑟才拿着电话走到靠近阳台的位置说话。 沈碧君这通电话在打来前十分忐忑,在听到小丫头那令人熟悉的淡如水的话音后,她也跟着平静了,两母女其实都是一样的,心里的波澜,不会轻易给外人看,她恰好不是那个外人,怎能不熟悉? 你的班主任在周末的夜晚来电,无关学校的问题,那会是什么事呢? “没什么,想问问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尽量让自己的话音听上去像是普通的关心,沈碧君用老师一贯的口吻问。 “很好。”电话那端是干干脆脆的回答。 “那么……”好歹做了她那么多年的班主任,到现在还是面对无能。 “你是想说苏月伶的事吗?”锦瑟又不是笨蛋。 沈碧君顿了下,深感同这个孩子沟通,靠自己大人抑或是老师的身份循循善诱的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那当真是不可能的。 “算了。”她沉吟了小会,投降般道,“天窗都破了,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和谈谈。” “我不想谈。”眉头已经皱起来,锦瑟的世界里,想就去做,不想的话,谁也别想勉强她。 “喔……”沈碧君有些遗憾,打起亲情牌,“再怎么说我也在学校里作为班主任照顾你那么多年,就算你压根没打算认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至少我这个小姨的面子是要给的吧?” 是谁发明电话这样好东西呢?让沈碧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如此尴尬的话。 小姨,她是锦瑟的亲小姨…… 握着电话的小丫头,果断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秋天的s市,迎面的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而后在愈渐深沉的夜慢慢变成刺骨的寒,入侵游荡在外的躯壳的身体。 pub里打着昏暗的灯光,空气里隐约流淌着类似暧昧的爵士乐,形色男女在低声耳语,凑近了不知说些什么,兴头上各自往后退开几分恰好的距离再开怀的笑,看似相熟了多年的老友,兴许连彼此的姓氏都不知道。 冷涵坐在吧台边的高角椅上独饮,褪去了西装的正统修饰,用一件亚麻色编织毛衣松松垮垮罩住他完美的上半身,圆领恰到好处的露出性感而粗狂的锁骨,深色的牛仔裤,修长结实的腿。 他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微醺的眼迷离的看着手心里那杯微微晃动的bacardi,浑身散发出类似野兽的危险气息,一只在发懒的兽,此刻看上去毫无威胁性可言。 他所不知道是,就是这样的姿态,已经引来周遭单身女性的目光无数,想靠近,又害怕靠近。 那是谁呢? 冷涵吗? 那个冷家唯一的继承人? 可是怎么可能呢? 电视机里永远穿着西装,带着保持距离微笑的光鲜男人,纵然长得很相似,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那到底他给你怎样的感觉? 大家已经看了他很久,可这一夜,无人有勇气上去与他搭讪。 “知不知道你这样随便释放男性荷尔蒙是在犯罪。”北堂墨如约来到,不客气的在冷涵旁边落了座。 冷涵的脑袋枕在空闲的那只手上,侧目望他一眼,沉沉的眸子里写的都是漫不经心,“是你叫我出来的。” 北堂墨‘呵’的笑,真乖啊,叫得出来那是他本事,再环视pub小半圈,如果眼神可以吃人,今天晚上冷涵不知道被吃了多少遍,那么再如果,她们知道今天冷家主人只是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才肯移驾此地,会不会想死呢? 女人小聚,八卦和零食必不可少,男人呢?当然是酒了。 北堂墨和冷涵都钟爱bacardi的*口感,一口呷下去,会感到有一股熔岩般的温度顺滑的从咽喉坠入腹中,说不出的舒畅。 闷骚的北堂墨还说,只有喝bacardi的才是真男人,所以自从他开始沾酒,bacardi永远是他不二的选择。 只不过今天晚上…… “我实在无法接受好不容易和冷公子聚饮的理由,你该不会要告诉我,那孩子是你打算养大了留着自己吃的吧?”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边际 早就习惯他不着边际的调调,养大了自己吃…… 脑子里独独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养大……瑟儿长大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抵今天晚上喝得有些过了,冷涵有些心随意动的跟着北堂的视线往周围看去,在那些打扮光鲜美丽的女人身上找与小不点儿类似的影子,他毫无自觉,直到旁人再开腔,“喂喂!你看站在那边的那个,怎么样?” 看过去,不过如此而已,冷家主人收回他在沉沦的夜晚才会散出妖冶光华的眸,淡淡然,“俗不可耐。” “所以你早就心有所属了?”北堂意有所指。 冷涵终于冷眼,“你的思想有没有不龌龊的那一天?” “呵……”他不以为然的轻笑,手里的酒杯已经见底,“说吧,到底什么事?” “帮我查苏月伶。” “苏月伶……”并肩趴在吧台边,北堂沉吟了会,“我是她的歌迷哦,怎么?难不成你也是?而且还是……”他向他靠过去,神经兮兮的调侃,“变态的那种?” 不然没事干嘛想要接人家老底? 冷涵像是生了免疫似的,根本不和他打趣,面无表情道,“也许她是瑟儿的生母。” 闻言北堂就愣了一瞬,大明星的私生女,这个料真是劲爆!末了反映过来,才闲闲的搭腔,“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锦瑟和苏月伶有几分相似。” 他只见过那小丫头一次,看上去很安静,实际上她只是不屑搭理你而已,骨子里傲气到死。 自然,这也与被某人娇纵过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想到这,忍不住又问,“如果真的是,你要把锦瑟送还给她亲妈?” 看着冷涵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窥探。 你舍得么? 这种高深的问题,冷公子怎么可能轻易回答?咽下最后一口bacardi,放下杯子留下句‘等你消息’,起身就走。 北堂坐在高脚椅上跟随他的移动转了半圈,展开双手仰靠在吧台边冲那背影碎碎念,“一点都不可爱,真想看你失控的那一天时候会做点什么。” 远去的背影冷淡飘出两个字,“杀你。” 忍耐总是有限,有些人就是会让你忍无可忍! 北堂墨终于满足,惬意的偷笑,一个不留神就被烈酒呛了个半死,做人别太口是心非啊…… 夜沉如墨,外面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绵绵细雨,北堂从pub里钻出来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潮气,顿时冻得他被酒精灼烧得滚烫的身体一阵寒颤。 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裹紧了灰色的风衣外套,随即钻进一辆驶到他面前的黑色轿车。 司机将车开离这片容易迷失的区域,“少爷,您要的苏月伶的演唱会前排贵宾席票已经拿到了。” 北堂墨侧目往身边座椅上看,一个精巧的长方形小盒子被红色的丝带缠绕着,里面安静躺着两张满足他小女友最爱的演唱会门票。 想起他家左左前天挂在自己脖子上撒泼耍懒的样子,真是无法拒绝,苏月伶……会是冷涵那心肝宝贝的生母? 这下可精彩了。 无法想象冷涵那种小野兽会养一只萌宠,等她长大了,看你吃还是不吃。 思绪停顿,他跳跃的问司机,“唐,你说左左为什么会喜欢苏月伶?” 他家少爷的无厘头又来了…… 唐无奈的回答,“因为苏月伶唱歌好听吧。” “喔……”北堂墨似模似样的点点头,“吩咐他们去查查苏月伶的底细,你知道的,要全部。” “……好的。” 应声之后,听到的是后座的人发出诡异飘渺的笑声,不知道今天晚上又从冷家主人那里得知什么有趣的事,这样也好,至少短时间内,北堂家的二世祖不会无聊得到处为非作歹。 每天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周一的起始对上班族和学生来说绝对算得上痛苦,南方入秋后的气温算不得太低,可一旦有雨水,就会特别潮冷,空气里更是能感到刺骨的寒。 锦瑟已经换上羊绒的毛衣,早上出门时冷涵还为她围了条从英国托友人带回来的橙色围巾,在物质上,他从未让她感到过任何缺失,在旁人眼中,这对本该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无疑不是种天大的幸运。 这种幸运在苏月伶未曾出现时,锦瑟并不在意,可当她发现她也有亲人,而且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且不论那个人愿不愿意和自己相认,如果让冷涵知道的话,她会和他分开吗? 这才是她最害怕发生的结果! 怀着这样的心情,下午的课结束后,跟着沈碧君去到学校给老师安排的高级公寓。 沈碧君住的是三室一厅的起居室,装修简洁,进屋看一眼便能猜到主人必定很爱干净,无论是装修还是摆设都一尘不染,反倒让来客感到不自在。 “随便坐吧。”人领进客厅,沈碧君就转身往厨房走,“家里没有咖啡和其他饮料,你就和我一道喝茶吧。” “不用麻烦了。”锦瑟的外交经验少得可怜,况且面对的人还是自己的班主任兼那层她才知道的亲属关系,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连说话也不自觉客套起来。 听到她别扭的话音,沈碧君回过头来叉着腰道笑,“你该不会因为我是你的亲小姨,所以感到很不自在吧?” 那么如果,她知道这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会怎样呢? “我不觉得你是我的亲小姨就会怎样。” 问题在于,锦瑟并不知道房里还有一个谁,她站在客厅中央比较空荡的位置,纯粹的眼眸里有常人无法读懂的色彩。 不觉,沈碧君微微一怔。 继承了苏月伶那把软软细细的嗓音,带着莫名疏离的调调,锦瑟看着她直接说,“你带我来这里一定是有话要跟我说,我也是。” 泡茶什么的,还是可免则免吧,本来已经够不自在了。 “你想同我说什么?”眉梢轻扬,沈碧君手里拿着空茶壶,不再动。 看来这丫头不是来听她讲故事的,而是摊牌? “是她不要我的。”酝酿了足够长的时间,锦瑟仍旧小声道,听不出有委屈,愤怒,抑或者任何别的情绪,“所以……” “所以你想把她当作没有出现的存在?”母女两都是同一个凉薄的性子啊…… 沈碧君汗颜了,走进来到她面前,如老师又如亲人般对她道,“瑟儿你知道吗,苏月伶和你一样,早就被宠坏了,就算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也会咬死不承认,其实是非黑白,她心里很清楚,只是她没有勇气面对而已。” 这就和那天在马场锦瑟污蔑许怡推她下马是一样的,就算众人都知道是她在使坏,可是没有人会责怪她。 当你的身边全是包容你的人,时日长久,谁都会把这种包容当作理所应当,继续为所欲为。 锦瑟第一次被冷涵之外的人喊自己的小名,说不出的滋味,苏月伶被宠坏了吗?什么意思呢?她眼底终于起了涟漪,微波荡漾,“难道要我原谅她……” “不需要!”随着一声冷冰冰的拒绝,卧室的门被打开,苏月伶突兀的出现在锦瑟的眼前。 她穿着很显身材的丝质睡裙,长腿毕露,烫了大波浪略显得凌乱的发像海藻一样几乎快长过腰际线,满脸的睡态,一副被打扰的不爽模样,不得不说,苏月伶这个样子看上去真的……很年轻,很难猜她的实际年龄。 反正锦瑟是被震到了。 怀抱了双手,直接无视了那方对她会在这房子里颇显的讶异的小来客,瞪着沈碧君道,“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做这些多余的事了?什么叫做我也被宠坏了?难道我生下她就要对她负责?难道……” “我没说过要你负责!”早就在马场见识了苏月伶的刻薄,锦瑟还是受不了她开口说话,攥紧了小拳头,几乎是用了力气去吼,“现在这样正好!你不想认我,我也不想认你,大家以后就当不认识!” 吼完转头看向她的班主任,亲小姨! 人已经眼直直,分明是两母女的战争,她根本插不上话。 “我刚才要说的就是这个。”略收了愤怒的火气,锦瑟对她态度还是不错的。 “呃……那么……”沈碧君从来不觉得教一个班的纨绔子弟的小孩是有多困难,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走了。”错过她身,锦瑟低头快步冲到门边,换鞋,离开。 整个过程再没回头看一眼。 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轻微的‘咔塔’一声,甚至能让起居室里的两人听出离开的小丫头在举止方面有多么得体,即便她真的很生气很受伤! “你满意了?”做了那么多年的老师,沈碧君是最愿意和孩子沟通的,况且那还是她的侄女呢? 今天的一片好心都白费了,万年的好脾气也忍不住对刚才冷言冷语的女人摆起臭脸,气鼓鼓的转身去厨房准备做饭,一路火大,“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年嘴上不说你就以为我什么不晓得了?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也没必要对她说那么过分的话吧?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她,非气得爆血管不可!” 苏月伶满不以为然的模样,走到沙发那处跷腿坐下,顺手捞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眼睛盯着一则她开演唱会的新闻,嘴上凉飕飕的回敬,“那你把她带回老家让爸妈好好疼她,看她愿意不愿意啊!” 厨房那处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沈碧君已经围上围裙,手里还拿着菜刀,冲出来气势汹涌的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侧过脖子,苏月伶笑得更冷,“还没看出来?那丫头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冷家,你又何必?” 说完回头过去继续看新闻,主持人随机采访了几个不同年龄段的路人,都表示想去听她的演唱会,可现在一票难求,真怕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而媒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将她捧得很高啊…… “有哪个小孩会不想和真正的亲人相认的?”班主任变身具有诡异气质的欧巴桑,和她的姐姐据理力争。 电视里画面跳转,屏幕上出现了冷涵的身影,苏月伶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眼色锐利,轻巧道,“她舍不得的是冷涵,不是冷家的荣华富贵,有些人是无可替代的,我这个凉薄妈,怎么能和这个人比……” 看着她言之凿凿的下结论,沈碧君忽萌心得,原来这人是知道自己无法和冷家主人比,所以才主动放弃的么? 呵,纸老虎的性格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还是输不起。 天色渐暗,孤儿院里的小食堂里响起孩子们晚饭前的祷告声,勾起锦瑟许多已经生疏的回忆,印象里,这里似乎从未改变。 坐在花园里曾经属于她的‘老位置’上,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要求司机把车开到这里,然后往这个地方坐下,再也不想动了。 绵绵细雨从昨天半夜就未曾停下过,水雾迷蒙,模糊了视野,让她那双透彻的眼睛在彼时看什么都不清晰。 直到熟悉的轮廓由远及近的走来…… “院长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直径蹲在她面前,冷涵与她平视,话语温和,“有什么感悟?” 他记得八年前他将她带离这里,小不点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也才将得知,原来苏月伶真的就是锦瑟的生母,并且,似乎没有想要认回女儿的意愿。 八年是一段漫长的时光,锦瑟长大了,即便她坐在最初他一眼望见她的地方,有些东西早就在还未察觉时骤然改变。 谁也没想到她的生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然后突兀而又坚决的拒绝。 “怎么说呢……”望了他半天,她那种小大人的语气又不自觉冒出来,“我不难过,只是很生气!” 不难过……冷涵好像放心些了,两边嘴角上提,笑着如同好奇宝宝一般,侧了侧头,问,“为什么?” “因为啊……”她把视线移开,拧着淡而娟秀的细眉,“我又没说要认她,干嘛那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不想认我也没关系啊,为什么要说那些难听的话!” 好像她没有她活不下去似的,可明明,最开始是苏月伶不要她在先的。 冷涵了然,用开导的语气问,“你在乎她吗?” 望回蹲在面前的男人,锦瑟狠狠的赌气似的说,“我干嘛要在乎她!” 他笑,对她孩子气的回答不予置评,只道,“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还要那么生气?” 流光攒动的眸光忽然就静止了! 锦瑟僵直,而同样也在看着她的冷涵却神色淡然,浓稠的眼眸中盘踞着仿佛永远也不会消散的坚决,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开解她,还是在…… 她哪里会想得透彻呢? 毕竟他们有着十年的差距,毕竟他们之间其实严格说起来什么关系都算不上,毕竟她的生母,她真正的亲人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害怕 始终,她担心害怕的问题一直只有那一个而已。 忽然她就很想哭,于是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又努力不想让那些模糊视野的液体涌出来,只能皱着眉努力的想憋回去。 为什么要哭? “怎么了?”这反映倒把冷涵弄得有些茫然,要哭的话早就该大哭一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他可是接到电话就把公司一堆事情扔下赶到这里来,哪有放学不回家跑到外面坐到天黑的?这笔帐他都还没同她算,人反倒要哭了。 看了半天,好像他真的没有她想的那个意思,锦瑟眼睛不敢眨半下,含着眼泪犹豫了很久才试探性的问,“你不会赶我走吧?” 因为那股气憋得太久,浓厚的鼻音都被她憋出来,为这句可怜巴巴的话增添了几分喜感。 冷涵呆…… 直愣愣的看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难耐的、忍无可忍的喷笑出来! 是有多委屈多可怜啊,原来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么? 他笑得重心不稳往后坐倒,摇头想解释,可是真的好好笑,他讲不出话。 “你笑什么?”锦瑟再笨,看到冷涵的反映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又多窘了,她又急又恼,眼眶里那些闪闪亮的液体也滚落下来,哭的感觉没有了,只想找个洞钻。 整个花园里回荡的都是男人爽朗的笑声,坐在他面前的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冲他吼叫,画面从远处看上去,竟然有惨烈。 站在花园入口边,北堂墨双手插在口袋里闲闲的旁观,从没见过冷涵那样,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可以称之为宿命吗? 抹去眼泪,止了笑声,冷涵也觉得腿蹲得有些麻了,遂问跟前多愁善感的小不点儿,“要回家么?” 天已经黑透,绵绵细雨把两个人的周身都笼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稍一动,就有被沁湿的冰凉感。 锦瑟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冷涵的脸,远处的院舍里有孤儿院的孩子们传出的笑声,其实这里并非不好,只不过,不同的人,永远都会走不同的轨迹,即便再相似,也总有不相同的地方。 这一刻她深知,她已不属于这里。 把头点了点便站了起来,遂即小手就被冷涵牵住,拉着往出口走去,细微的举动,两人早就习以为常,没有谁留意到角落里‘咔嚓’声不曾间断的镜头。 周二清晨,若非锦瑟早起的话,只怕就要迟到了,真奇怪,今天竟然女佣竟然没有来叫醒她。 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就听见楼梯道有两个窃窃私语的声音,什么照片啊,八卦啊,已经满城皆知,埋了那么多年的炸弹终于引爆了,好不热闹,好不期待。 “怎么了?”还穿着睡裙未换下,她走出走廊转角,一面向两个女佣走去,一面问,“为什么今天不叫我?”这么多年,冷宅里的人谁出过如此差错? 行近,一眼锐利的瞥到某处,锦瑟伸出手去,要其中一个女佣刚才迅速藏在身后的东西,“你们在看什么?”她正色问。 少小姐平时是很好说话的,虽然任性了点,但绝对不会故意刁难下人,只是在某些时候,她那副异常冷静并且成人化的神情,实在不好面对,正如此刻。 犹犹豫豫,女佣才将手中新鲜出炉的八卦杂志交到锦瑟手中,“外面有很多记者,先生已经在处理了,学校那边已经为小姐请假,所以小姐今天哪里都不用去。” 因为,她和冷涵闹绯闻了…… 手中的杂志的封面被一张照片完全占据,背景是她熟悉的孤儿院,画面里她就坐在那个经典位置,低头垂泪,冷涵则蹲在她面前,扬着自然温和的笑,伸出手去帮她抹脸。 一瞬间的抓拍,该有的细节全有了。 再加上一个劲爆的标题:惊爆!冷家主人与十四岁养女的真实关系! “……”总是让别人无言的锦小姐在看了那封面之后,实在没有勇气翻开里面看内容。 她不小了,也和同学谈论过明星名人那些隐晦不为人知的小道传闻,当然知道那本杂志上所谓的‘真实关系’是个什么意思。 值得纠结的是‘养女’二字,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关系啊,怎么就忽然成了他的养女? 可无论怎么说,那是她和冷涵的绯闻,无关任何一个名媛淑女、嫩模歌星,这一次,女主角竟然是她! 睁大眼盯住那封面上的粗线条的字体好一会儿,锦瑟选择一言不发的转身,回房间。 刚迈了半步,好似想起什么,再转身回去面对很石化的女佣,机械的把杂志交还,再回头,干巴巴的走远。 怎么看怎么别扭! 绵雨无力的打在玻璃窗上,自上往下聚流成一道道的水痕,混淆了蜷在房内的人的视野。 锦瑟坐在落地窗的一边,靠着厚重的窗帘努力往外看,这间房的视野极好,一眼就能将冷宅正门的全景收入眼中,坐在这里快将近两个钟,尽管外面雨越来越大,可围在铁门外的上百家媒体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真是敬业! 不多时,冷涵打开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碟三明治和一杯橙汁,就她旁边的绒毯上坐下,吃的放到她面前,喂食时间。 今天他也没有去公司。 两张对彼此都熟悉非常的脸孔相对着,竟然有些无言。 看了会,两人都颇为无奈又尴尬,冷涵率先扬着眉轻松道,“心情如何?” 锦瑟翻白眼,指着窗外聚集在大宅铁门外,被保全和不得不出动维护秩序警察隔绝的媒体,只有三个字的感慨,“好可怕!” 她说‘好可怕’,最直白诚实的心声,让冷涵感到愧疚又哭笑不得。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关于自己的绯闻会与小不点儿发生,并且是那种纯粹的男女关系。 可能吗? 接到庄生的电话得知此事后,第一反映是错愕,再来想起的是那天在pub里北堂墨的调侃:那孩子是你打算养大了留着自己吃的吧? 被他疏忽了的媒体确实可怕,他也终于有了某个从前根本不会去忧虑的意识……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看着一口一口吃着三明治的小不点儿,他满是歉意的说。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锦瑟知道,冷涵有能力完美解决,并且不再让相同的事情发生,所以此刻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里吃那份晚了两个小时的早餐。 不过…… “我在想啊……” “想什么?” “按照以往这种事情的必然规律性,当事人不是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干嘛干嘛吗?今天我们都躲在家里,你不去公司,我不去学校,明天他们会不会写什么‘有心回避’……之类的……” 越说,锦瑟就看到冷涵那张脸的颜色越僵硬,两双眼睛继续对视,各种复杂…… 阴沉沉的天气,最适合在家抱着枕头倒在软绵绵的床上猛睡一整天。 下午沈碧君放学回到家中,发现苏月伶已经起了,换上一身不显眼但别致的秋装,正站在客厅的镜子前刷眼睫毛。 “要出门?”她的姐姐除了开演唱会和工作时出么,其他时候都爱在家里呆着,今天这样子,似乎是有饭局,稀奇! “是啊。”苏月伶整张脸凑在镜子前,漫不经心的应付回答,“习宇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和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习宇?”亚洲传媒界只手遮天的大亨,和苏月伶牵扯十几年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沈碧君头都要炸了,“你怎么还在和他纠缠不清?这么说今天的报道是你搞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不知道锦瑟都没有来学校!” 早上爆出冷涵与家中那位十四岁小寄主真实关系的杂志,在上班时间短短半小时内被抢购一空,现在全城都在热议,媒体二十四小时蹲点抢新闻,主角除了窝在家里避风头,还能去哪儿? 无视站在门边气势汹汹的人,扮好自己的妆,苏月伶赤脚转身走到小居室硬是被她隔出来的隔间,打开灯,上百双精致的鞋在灯光作用下焕发诱人的色彩。 她一边挑选,一边用惯用的语调道,“别说我这个当妈的不负责,没错,我是不打算认她,不过你也说了,到底是我生的,我总不能看着她过得不好对不对?” 说罢捡了对衬她装扮的高跟鞋,又赤脚走回沙发前坐下,看上去一副专心装扮的模样,心里动的却又是另一种心思。 沈碧君不懂了,鞋也不换噔噔噔的走到她对面坐下,呈审问的脸色,“你给我说清楚。” “还不够清楚么?”正眼对上她,苏月伶示意她自己看摆在茶几上那份早上习宇派人送来的杂志。 里面完整的做了一个s市年轻首富的情史特刊,与每段佳人的故事都描写的浪漫至极羡煞旁人,可最终都以分道扬镳收场,然后呢?转折在最后一页出现,杂志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冷涵会那么花心?难道有钱的男人都摆脱不了‘花花公子’的头衔,要按照那路子一直走下去吗? 事实上,也许不是的。 冷家的老宅里还有一个与冷涵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小丫头,她会长大。 最后编者还非常有技巧的暗示,那位现今十四岁丫头,住在冷宅里过着锦衣玉食生活,被冷涵当娇花精心呵护着,被佣人们称为‘少小姐’,每每都能成为冷涵和他的女友们分手的部分原因。 仅仅一部分原因就足够。 你说,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 粗略的看完,沈碧君不说话了。 深思中有些惊叹,曾经苏月伶除了唱歌之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心机何时变得那么厉害了? 她这算是在为小锦瑟搭桥铺路吗? 锦瑟才十四岁,可是她是隐约能感到她对冷涵的感情的,那种感情让她有些担忧,更多是茫然,毕竟锦瑟才十四岁…… “你是不是想说,锦瑟才十四岁,也许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欢’?”看出她脸上纠结的表情,苏月伶淡淡笑着,仰靠沙发,语意颇为深长,“正因为她现在只有十四岁,冷涵是那么不受控制的小子,难保等到我的女儿长大,他已经娶了别人,如果到那个时候,锦瑟还喜欢冷涵,一直喜欢,你要我的女儿怎么办呢?” 她承认她是不够格做一个称职的‘母亲’,至少为女儿做她最想达成的事,当作一点点补偿吧。 “我就是要让冷涵知道,我的女儿会长大,会受他的影响,还有……”苏月伶眼神一沉,“会爱上他。” 那是一个小麻烦,既然他主动摊上了,自然要负责到底的。 毕竟锦瑟与冷涵之间相隔了十年的距离,苏月伶不知道冷家这位年轻的少主人出于何种目的收养了她的女儿,就算当年是自己亲手将她放在孤儿院的门口,那也是怀胎十月的骨肉,怎能看着她随波逐流? 对于习宇,若非必要,当真不想再有丝毫瓜葛。 能出动到这层关系,算她苏月伶对得起这个女儿了! 想起那一段,沈碧君便明白她心里的苦,望着杂志好一会儿,心知习宇是亚洲传媒界的大亨,想要控制舆论只手遮天是件多容易的事,别说开罪了冷家的势力,说到底冷涵才刚站稳脚跟,封他做s市的新贵首富,也只是看在老一辈的面子上,现在动作闹得那么大,想必习宇是花了心思的,只是一顿饭就能轻松打发? 记忆里,这个人一等一的难缠! 想想就把疑惑的眼神丢给苏月伶,现在全城热议,接下来呢? “想问什么就直说,别用你那质问小学生有没有犯错的眼神看我。”说到刻薄,苏大歌星当仁不让。 那么多年了,自家姐妹,沈碧君早就习惯,叹息着,又少不了关心的问她,“除了吃饭,你还有没有答应习宇其他事?” 问罢立刻引来对面一声冷笑,“他还指望我做什么?和他吃饭那是天大的恩赐。”在苏月伶的世界里没有宽容一说,一旦某个人被真心记恨上了,就是恨不得他立刻气绝身亡都不会原谅! 都那么多年了,她的遗憾还在无止境的蔓延着,她深知,那遗憾到死的一天都不会停止,为什么要原谅? 看到苏月伶神情阴沉了下来,沈碧君担心她又想起从前的往事,想起也就罢了,万一哪根筋没抽对位置,饭局不去,放了习宇的鸽子,后果不堪设想,她忙转移话题道,“你几点出门?要不要我送你?” 扬起眼角瞥她一眼,人的口气淡淡的,“小妹,你怕我不去?放心好了,习宇现在不敢拿我怎么样,除非他想我死。” 她的死对他来说是最残忍的惩罚,奈何人生如此美好,苏月伶不能免俗的怕死恋生。 听她这样说,沈碧君也放心了,语气不觉轻松下来,“别说得那么可怕好吗,我真搞不明白,怎么说他也是一方枭雄的大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都这把年纪了,他还死心眼的盼着,唉……”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遗传 唉…… 所以说这沈家人的刻薄是遗传的。 还没等反驳有力的出击,沈老师再度抛出这些年一直不敢、却又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姐,这次习宇这么卖力,那么锦瑟是不是……” “收声!”不给她说完的机会,苏月伶威逼的瞪她,“这个答案只有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有些秘密要藏在心里一辈子,无关他人的好奇心,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然后,环抱双手,心思沉淀,苏月伶决然,“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在感情上走和我相同的路。” 是哪个坏心肠的女人在恪守戏路,尽心尽责的演着凉薄狠心妈的角色? 却又要在一面说尽难听话的同时,一面翻出八百年的大仇人,出谋划策,一口一个‘我的女儿’,只是为了‘我的女儿’。 那些脆弱的小心思,沈碧君都不忍心去点破了。 从锦瑟八岁她就一直做她的班主任,看着她长大,遗传了的那份美丽和尖锐敏感的性格,也被苏月伶一眼望穿,哪里可能不担心? 一句‘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在感情上走和我相同的路’,让人揣测良久,只知当年习宇猛烈追求苏月伶的最后结果是两败俱伤,锦瑟在半年后出生,三天后送到孤儿院的门口。 若习宇是她生父,只怕这位传媒大亨早就寻到冷家去把女儿认了再说,当然也不能忽略苏月伶以死相逼的说法,或者这孩子是她真心爱着的男人的呢?那为什么又要那么狠心瞒着爸妈把锦瑟送到孤儿院去? 唉…… 沈碧君在沙发上坐到天光消失才晃回神来,心底的疑惑一个都没解开。 想起之前苏月伶出门时如同征战的表情,也好吧,终有一天锦瑟会明白她妈妈的苦心。 这一天,整座南方秀丽的山水之城便在冷家主人与他收养的十四岁小丫头的绯闻八卦中热议着过去了。 其实于冷涵和锦瑟来说,那层外人看来朦胧不轻又不敢去深究的关系,在整个上流圈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反正富人多少都会有与寻常人不同并且怪异的地方,谁都有旁人不能碰触的距离,守好了自己,谁又会轻易去探究谁的心? 冷家也不是什么好欺的小家族,屹立s市一个世纪还要长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鸦片战争,光是它的历史都能拍成百集连续剧,若非有心人刻意为之,哪会突然爆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新闻? 出动了为冷家工作的整个律师团,风华的公关部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多余的废话,起稿一纸诉状,势必要将造谣生事毁人清誉的杂志社告到垮台,给在背后操作的人一记正面有力的回应,态度之坚决。 一场贵族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已然惊天动地。 无非是轰烈的闹剧,倘若问你是否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最火热的明星八卦为何?十有*是答不上的,风波终会消散,所要维持的,也仅仅不过是一个对那些报道表示是‘无稽之谈’的姿态而已。 流逝的时间,会让大众淡忘一切…… 中午一点的苏黎世机场,人流涌动,步履匆忙。 穿着雍容的老妇人坐在候机厅打电话,带着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s市本地口音的调调,“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让那家杂志社郑重道歉,至于状告,都是其次。”说时望了一眼放在腿上的报纸,那硕大的标题让她不禁折眉,又对那方道,“让孩子们准备一下吧,都到了当婚当嫁的年纪,就别再拖着了。” 相隔了上千公里的距离,凌项终于如愿以偿的听蓝婧姝自愿讲出他想听的,深谙的眸眼半眯,看向远处正在发下人脾气的孙女,对她的话似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孩子们好像都被宠坏了,或许成家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我会尽快准备的,不过……”想起冷涵那个小子……凌项心思沉了一沉,“你确定,令孙会听你的话吗?” 问罢立刻听到一声冷哼,“他是我们冷家的血脉,没有我哪来的他?” 就是倚老卖老,蓝婧姝也要让他听她这个老太婆的话! 冷家霸道的主还是没变,凌项放心了,哑笑了两声,“那好,有冷老夫人一句话,我就放心去操办了。” 挂断了电话,正好刚在客厅发完脾气的孙女怒气冲天的走了过来,他登时舒展了眉间,笑着问道,“谁又惹我们素儿不高兴了?” “还不是那些没用的人!”瘪着嘴在长辈身边坐下,凌素儿开始发牢骚,“爷爷,您刚才没看到吗?这些人越来越会气我!” 是被人气,还是自己乱发脾气,凌项不点出来,人是很奇妙的动物,对至亲后代的宠爱是可以无条件的,哪怕明知道是犯错。 拍拍孙女的手,再看了一眼墙边古老的摆钟,他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明天陪我去冷家一趟。” “冷家?”凌素儿立刻来了精神,哪里还睡得着?她与其他同年龄又有相同背景的大小姐一样,曾经不能免俗的对s市那位年轻英俊的富豪憧憬过,况且她的爷爷还是风华最大的股东。 “去冷家做什么?爷爷,以前您连风华都禁止我去,为什么……”神情里为那些鸡毛蒜皮小事发火的意味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试探的口吻,今天冷家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爷爷挑了这时候带她去冷家,她又不蠢,心里好像明白几分,又不能全然体会。 凌项知她明知故问,原先还担心自己会判断错误,若家里的小辣椒不依,只怕还得费一番心思哄,眼下看来可以省好一番力气。 “素儿,你今年也二十了,不愿出国念书,整天在外面瞎胡闹,既然如此,我还是早点给你找个人家把你嫁掉,让别人去头痛吧。” “什么什么……我才没有在外面胡闹,那个……除了爷爷和爸妈,谁还会为我头痛啊……”话说到这份儿上,凌素儿也完全懂了,不由脸红,眼神四处的飘着,好不自然。 “怎么?我家小辣椒不愿意?”凌项装作头痛的样子,摇头道,“那看来是爷爷多管闲事了,还打算把你爸妈从国外叫回来,看来啊……” “也不是不愿意啦!”凌素儿着急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和冷涵打过照面啊!而且今天的新闻您也知道,都不知道他和那个小丫头是什么关系呢!” 一口气说完,才发现长辈已然扬眉,一副‘我懂你意思’的表情。 她默然了会,心思都被猜了个大概,干脆直接道,“我觉得那些报纸杂志说得很对,他身边的女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那个孩子不一样,对冷涵来说不一样。” 也许那些杂志对事实的真相有所歪曲捏造,可万事不会空穴来风,冷家主人收养那孩子的时候不过十六岁,若当时为一时兴起,而今呢? 就是养一只小猫小狗八年都会有难以割舍的感情,况且那还是一个活生生并且难搞的小丫头。 他宠她,呵护她,纵容她,已不是什么鲜事奇闻。 凌项明白孙女的忧虑,那也正是他所担心的,隔了会儿语气悠远道,“这些事我会处理的,只要你点头,说你想嫁,爷爷一定会达成你的心愿。” 至于那个被收养的小丫头…… 合眸,凌项脑海里浮现的是很多年以前股东们一起闯入冷宅的画面,十八岁的冷家少主,如何临危不乱,也无法改变大局难收的乱,正是剑拔弩张时,那豆丁大的孩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对人拳打脚踢,似要为他与他们拼命,后来呢? 他看到了她与冷涵相互相依的姿态。 心思一定,再睁眼,听身旁孙女轻声‘嗯’了下,说,“我喜欢冷涵。” 他沉吟,那个孩子必须送走才行。 周二锦瑟自然没有去学校,她和守在冷家大宅外的记者一样,怀着等通知的心情,一个被囚在华丽的城堡中,一群被挡在花案精致且古老的铁门外。 昨夜一觉醒来,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阴霾的天气,睡多久都不是罪过,再看时钟,已然十点过了。 没有女佣来叫醒她,这种被太过放任的日子还真不习惯,那么冷涵现在在做什么呢?今天去公司了吗?她是希望他在家里的,这种时候,他也应该在家吧。 发了会呆,锦瑟坐起翻身下床,赤脚踩过木地板,打开门往外走,穿过长长的走廊,刚转弯行至旋转楼梯的入口,就听见一连串的欢笑的攀谈声传来…… “哎呀……没想到素儿与我这老太婆那么投缘,又知书达理,又识大体,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凌项,你怎么会把孙女教得那么好?”明明是台面上的话,都叫蓝婧姝说得非常动听。 楼梯转角的小人儿顾不上疑惑老太太是何时回来的,走出去时便看见人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蓝婧姝身边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子,穿着优雅端庄的裙,一面微笑着客套,一面又不失可爱的逗着坐在自己面前耍宝卖乖的小公主。 无人注意到她,锦瑟也还没来得及出声,忽见蓝婧姝的眸光往她身上快速掠过,接着转向自己身边的人道,“瞧我们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公主都喜欢你,真是有缘呐,那么好的孩子,不娶进冷家的门实在是太遗憾了,涵,你说呢?” 你说呢? 平凡无奇的早晨,突如其来的变化,何须她多言…… 明亮的客厅内,主人与宾客相谈甚欢,除了蓝婧姝的视角,无人注意到被阴影遮挡住的锦瑟,就好像是有意要等她来到,再将这番准备就已的话说给她听,还要将她摒除在外,冷家独子的婚事,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份。 实则冷涵也感到几分措手不及,奶奶回国的消息一点都没透露,接机的人是凌项,接着人就直接到了这里,他在看到凌素儿的时候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昨天的那些报道传到国外去了吗? 看着蓝婧姝等待的脸孔,流露出来的满是期待他点头的神情,可婚事…… 只有不到三秒的沉默,小公主忽然从凌素儿面前站起,轻快的朝楼梯那处跑去,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跃起,轻易把锦瑟扑得四脚朝天,屁股狠狠摔在地板上。 “啊!好痛!你走开啦!”坐在地上,厌恶的推着添自己脸的小公主,锦瑟终于被发现。 她根本没想打断他们的谈话,可听到蓝婧姝的话之后,脚步就死活移不开了。 原本即将变得尴尬的气氛,倒是在她的突发状况下转了个弯,蓝婧姝禁不住滑稽的场面,仰头大笑,要佣人去把贪睡的懒猫扶起来,好像她也是刚见到她,之前那若有似无的一瞥只当错觉。 小公主是大犬种,体积绝对的庞大,平时吃得又好,锦瑟哪里禁得住它耍无赖,看着她坐在地上很是狼狈,没等佣人上前,冷涵已经就走上楼梯,把那只大家伙拖开,小不点儿才得以解放。 “没事吧?怎么不穿拖鞋?”这样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冷涵总是会留心她这个从小就一直无法改过来的坏毛病,又问,“饿了吗?” 他的话语极其普通,似乎这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早晨,宅子里只有她和他,蓝婧姝没有回来,更没有谈婚论嫁的场景。 锦瑟摇着头爬起来,抬眼就见到坐在蓝婧姝身边的女子已经来到跟前,用友好的表情望着她问,“你就是锦瑟吧?你好哦!我叫凌素儿。”言毕微笑,很好亲近的样子。 她不语,盯着她的笑颜默然。 蓝婧姝不动声色,“是该好好认识下,锦瑟也算是我们家的一员,素儿呢,是我这老太婆心目中理想的孙媳妇,以后……” “奶奶。”冷涵突兀的插了话,虽然音色并不激烈,却不难听出抗拒,“您才刚回国,这件事可以容后再说吗?” “当然可以。”老太太豁然一笑,“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我才不急。” 瞄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凌项,再看向锦瑟,“只不过锦瑟还小,这些天的报道实在过了头,你赶紧处理吧,拖久了对孩子不好,况且……” 她冷冷的哼,对孙子责难道,“若你平日收敛些,也不会闹得这样难看!” 字里行间,全都是偏向锦瑟的关心。 凌素儿再感同身受的对锦瑟说,“最近的媒体越看越过分了,为了销量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用在意的。” 凝着面前示意友好的女人,微张了唇,锦瑟忽然发现自己无法说什么…… 她才刚从睡梦中醒来,还在无忧的想着冷涵在做什么,下一秒,坠落深渊的恐慌,不是惧怕跌到谷底粉身碎骨的死亡,而是……终于到这一天了,他要娶别的女人共度一生。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旁观 而她呢? 她自始自终只是一个外人,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一个……毫无资格插足他婚姻的旁观者。 僵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退不是,进不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却又在那样鼓噪的节奏中显得是那样平静。 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些记者是太过分了。” 什么时候,凌项杵着那根镶嵌了钻石的黑色拐杖步步走来,用他浅淡却深沉的眼眸将锦瑟打量着说,“让这么小的孩子在风口浪尖实在是受罪,那么小的年纪,不如送到国外去念书,那边的教育也更好,小家伙,你说呢?” 她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这个称呼意味着她毫无决定权。 立刻,蓝婧姝附和道,“我觉着不错,不然在这儿每天被那些记者堵着,连学校都不能去。” 说着立刻就征询冷涵的意见,“庄生的姑妈做了那么多年教育,这件事叫他去办如何?这样我也放心些。” 接收到蓝婧姝示意的眼神,冷涵怔了怔,今天不单是为了那桩和凌驾联姻的婚事? “奶奶,这件事……” “我不想去。”他还没说完,身边一个细小的声音已经决然响起,回头过去,锦瑟是看着他的,她只对他一个人重复的说,“我不想去。” 眼睛里溢满了浓烈的抗拒,那些不等她准备好就席卷而来的决定,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凭什么要求她必然的接受? 他允诺过她的,在很多年以前来到冷家的第一晚,就在那个白色的水池边,他说,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情都可以不做。 “不想去就不去。”冷涵还是那句话,不管是纵容还是宠溺,不需要别的理由。 “这怎么行?”蓝婧姝‘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常年的病痛,让愠怒的她看上去摇摇欲坠,近身的女佣连忙担忧的喊着‘老夫人’,一面将她扶住。 她声如震耳洪钟,字字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威,“外面都闹得不像话了,冷宅从建成到现在,有哪天像这几日一样天天被堵得水泄不通?你一辈子护着她就是对她好吗?” “是啊,瑟儿还小,现在就被那些媒体缠着,影响太深了。” 轻扫了一眼说话的凌素儿,冷涵淡笑,转向蓝婧姝道,“那么您回国立刻决定我的婚事,也是对我好吗?” “你!”蓝婧姝被气得双眼发黑,脚下重心不稳就要倒去,女佣急得忙将她扶在沙发上坐好。 “祖上造了什么孽,不肖子孙……老太婆我真是……” “瑟儿,先回房间去。”不理会那样苦情的戏码,冷涵转头吩咐完锦瑟,再对一旁的孙管家道,“打电话请陈医生来,就说奶奶不舒服。” 外面如何闹他都可以无视,那么如果冷家闹呢? 他还要不要忍? 蓝婧姝绝然是个爱计较的人,孙子在外人的面前毫不留情的驳了她的面子,况且还是风华最大的股东,况且!今天是他们两家在谈论婚事的局面,就为了那一个小丫头与她翻脸,岂是没想到,简直是万万没有料到! 嘴上念叨着老人家惯常用来对付儿孙的胡话,由着佣人左右搀扶着自己回房去了,边走边留心的听冷涵对凌项客气的说,“抱歉,凌伯,奶奶今天身体不适,不便招待,见谅。” 竟然就将她当作幌子拿去糊弄来人! 凌项亦是会审时度势,保持着风度颔首笑着便说告辞,带着孙女离开。 上楼时,顿时蓝婧姝觉得要变天了,辛辛苦苦找回来的亲孙子,早些年花了多少心血和时间将他重塑成如今的样子,现在翅膀硬了,心偏向了外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人老心还没糊涂到分不清主次的地步,锦瑟、锦瑟啊…… 回房后立刻把下人支开,拿出电话拨了个许久没有用到的号码,对方接起来还没开口,她就吩咐道,“帮我查一个人。” 名字没说出来,北堂墨立刻嘴快的问道,“老太太,您不会要我查锦瑟那丫头吧?” 虽然他们北堂家七代都替冷家做事,但他和冷涵还有的兄弟情在,那小不点儿是冷涵的心肝宝贝,哪敢轻易出卖? “小墨。”蓝婧姝话音变了个调,威胁道,“北堂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觉得我这个老太婆好糊弄是么?你在拉斯维加斯那件……” “成!”听到拉斯维加斯这地名,北堂墨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哄骗,“您老人家耳聪目明、心神通透,我哪儿敢跟您玩什么花花肠子,晚上我就派人把那丫头的资料送过来,上辈子都查得清清楚楚!” 罢了收线,望天长叹,在自身利益无法保全的情况下,只能卖兄求荣了。 入夜。 这天整个冷宅都笼罩在阴郁的气氛中,下人们做事刻意放轻了手脚,生怕不小心惊动了谁。 蓝婧姝借故不舒服呆在自己的房间,连晚饭都没露面,实则是在对谁摆冷脸,态度一目了然。 面对丰盛的菜肴,锦瑟也吃得很少,同样是在卧室里闷了一天的人,发生那些让她始料未及并且抗拒的事,任谁都不会有好胃口。 她还没有消化冷涵的婚事,紧接着就要受人摆布送到国外,一桩接着一桩,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问她要如何应对,那颗十四岁的脑袋一片茫然。 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汤,锦瑟站起来准备继续回房憋着,才转身就听到冷涵不轻不重的唤她,“瑟儿,我们出去走走。” “……” 随便换了身休闲的衣服,锦瑟在钻进车里的时候还特别的问司机,现在这种时候还出去瞎溜达,不怕被传得更难听吗? 闻言冷涵露出无所谓的笑,叹说,“瑟儿真的长大了。” 小的时候,哪里会担心那么多。 她不接话,默默的拉过安全带扣好,低着头疑惑,她在他眼里真的已经长大了吗? 黑色的沃尔沃驶出冷家的大门,引来在外守候的记者一顿猛按快门,镁光灯几乎要晃瞎车内的人的双眼,那些光是那么的灼,她有些承受不起。 虽说在宅子里憋了将近两天,锦瑟实在闷得难受,也总比出来迎着风浪要强吧?始终弄不明白冷涵在想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 后面有几辆新闻车一直跟着,穷追不放的架势,车速没见加快,也没有上演预想中的飞车大战,上了错综复杂的高架桥之后,忽然从左右两边的桥上钻出许多和他们坐的这辆车一模一样的车。 看着倒车镜,锦瑟诧异的‘咦’了一声,就听到冷涵有条不紊的说,“这几天家里不安宁,你到我的朋友家住两天。” 肯定式,没有征询的‘好吗’两个字。 她对他的安排未有意见,侧头看向开车的男人,澄亮的黑眸里盘旋着疑问,除了庄生之外,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冷涵的感情生活复杂,实际上真正的生活圈子相当狭窄。 “怎么了?”开着车,他抽空回望小不点儿一眼,会错意,“不想去?” “不是。”她也知道冷涵不会把她随便塞给谁,能让她去,对方必然是可靠放心的人,只不过…… 嘟起嘴,锦瑟小声的嘟囔,“我不想去国外读书。” 最让她害怕的是这件事,蓝婧姝多厉害,如果她不在冷宅的这几天,冷涵妥协了怎么办? 毕竟……她是外人。 隐约能从她话音里听出那么些意味,冷涵神色凝了凝,什么也没说,在相同车型的掩饰下,离开了高架桥,向目的地开去。 北堂家,一直和冷家有着相互相依的共生关系,历来两家的主人交好,也不知是血缘作祟,还是彼此兴趣相投,总之到了这一代,冷涵和北堂墨仍旧保有某种类似惺惺相惜的手足之情。 车刚开进山顶,视野变得开阔时,锦瑟就见到了站在那栋欧式建筑前面的一对男女。 “那是北堂墨,他身边的女孩子叫左左。”冷涵将车停在别墅外宽阔的草坪前,离那边的二人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似乎有意想和锦瑟说话。 转过头去,他正视她,用一向平等的交流方式说道,“我没想到奶奶会突然回来,这件事情本来与你无关,是奶奶想法太偏激……”他好像是在解释,“你先在这里住一阵子,想要什么就告诉北堂,无聊的话左左会陪你玩,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再来接你。” 你怎会知这一切他是在何时打算好的? “那要多久?”她可怜巴巴的问,路上的时候说三、两天,现在变成一阵子,她从六岁开始就没离开过冷家,忽然就有种被迫背井离乡的凄凉感。 “放心,不会太久。”冷涵安慰她,见她那副神似小动物即将面临被遗弃的模样,似是无奈的叹息了声,加重语气又道,“我保证。” 他保证。 只要有他的保证是可靠的,其他的所有都可以忽略不计。 锦瑟释然,刹那间就明白冷涵的用意和苦心,他是在……保护她! 车内陷入某种说不清的气氛里,冷涵能感到小不点儿看自己的眼眸氤氲着水汽在微微的颤动。 那种眼神蕴含着复杂的依赖和念念不舍,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这么看他,而他也只允许她这样看自己。 交汇的视线里,有旁人根本无法介入的信任和羁绊。 也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维系在其中的是怎样的情感,一如冷涵不明白,为什么在接连发生那么多事之后,他最先考虑的是如何做才能让锦瑟回避那些恶意的伤害,然后呢? 现在也只能如此而已,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是隔阂了十年的岁月,那其中,有太多禁不起深究。 “他们在干嘛?”别墅外,左左站得腿都麻了,好容易等到车来,迫不及待的想去迎接那位小贵客,却见车里的人不下来,反倒开始诡异的对望。 北堂墨一手揽着左左,脸上挂着邪气十足的笑,“不明白吧?” 他笑得够痛快,大有旁观者清的姿态,“只怕他们自己都不明白。” 也或许,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敢太明白呢…… 冷涵没有下车,把锦瑟送到,看着左左频频示好的将她领进别墅,副驾驶的位置换成了北堂墨,那只套了时下很流行的半截黑皮手套的手中,捏着一份牛皮纸袋封好的资料,里面关于小不点儿的一切,只怕有些连她本人都不清楚。乐文小说 “怎么着?”把那纸袋在手中扬了扬,北堂墨憋不住那点得意劲,“和老太太闹翻了,所以把宝贝疙瘩送我这儿来了?” 正在倒车的男人冷冷一笑,看都不看他,冷飕飕的道,“我家老太太威胁你的,我照样可以拿来威胁你,你可别一不小心忘了,做出什么悔不当初的事来。” “靠!”北堂墨立刻变了脸,不顾自身酷帅形象大骂道,“我那么有社会道德感的人,怎么会轻易卖了你的心头肉?” 说着把纸袋打开,里面的照片资料全倒了出来,“给老太太看的都是本大爷偷工减料过的,保准拿到别人手里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扫了眼摊在人腿上那一堆白色的纸片,冷涵的淡眸又转向正面的路途,将车往原路开,不开口就是没有意见,他当然相信北堂墨的手段。 “你想过么?”旁边的人闲不住,随便挑了一张写满有关锦瑟的纸张来看着说,“以前谁也不会拿这个来说事,不是没人留心,而是人就算有心也没那个胆子。” 说罢等反映,冷涵仍旧将车开得平稳,那看样子就是知道咯? 北堂墨乐了,又问,“没打算和大明星过两招?” 他往下发一句话,苏月伶上辈子在哪颗树下乘过凉都能查得一清二楚,怎会不知道这两天的炒作是习宇在背后搞鬼? 苏月伶到底是锦瑟的亲生母亲,就算不认亲,也犯不着吃饱了撑着和自己女儿过不去,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围追堵截,搞得满城风雨,图的是什么? 这是在把谁堵到死路上,逼那个谁做单选题…… 冷涵,还能淡定到何时? 车稳妥的在蜿蜒的山道上开着,细雨里连转弯都不待打滑半厘米,更别说开车的人是有多从容了。 北堂墨真是……见不惯! “我说啊……”他就是那种心里哪块不舒服,就一定要顺平了才能呼吸的货色! “你不会看不出来苏大明星是在逼你就范吧?可惜她也没算到冷家还有个难缠的老太太,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说不是?” 越说北堂墨越来劲,干脆侧身正对冷涵,津津有味跟女人聊八卦似的,“你要是娶了凌项的孙女,看上去倒像是平了内,其实还不是……引狼入室?” 蓝婧姝是对孙子太放心,还是对锦瑟太提防,明眼人轻易瞧出来的倪端她老人家却疏忽了关键,把小丫头当作重点针对打击,这不等于是在拉冷家单传的仇恨值?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就范 真要为了锦瑟搞到祖孙反目,可就有看头了。 他说他的,冷涵好似什么也没听进去,末了随口一问,“逼我就什么范?” 北堂墨狠狠拍了脑门,快受不了要喷血的模样,“你就装吧!早晚有一天……” 猛然!车速突兀顿减,禁不住惯性趋势,嘴里没个完的人差点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正想大骂,侧头看去才注意到冷涵没表情的脸冷得发紧,霎时收声。 呵……看来这玩笑还真开不得。 看来有人不是不知,而是装作不知,还和他杠上了,不让他说心里还不能想? 早晚有一天,锦瑟是会长大的! 路途上,北堂墨在心里各种腹诽不屑,最后怨念直接转变为一般小老百姓的看好戏心理,如此这般,回到冷宅。 记者不知道何时散得干净,守在外面的自己变成维护治安的警车,他乐和了一声,“老太太人脉广阔,s市的警察局长也要卖几分薄面啊!”说完看冷涵的反映,心想在锦瑟长大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大山要推倒,眼前就有一座,名字叫‘蓝婧姝’,冠以‘冷’姓。 他看戏! 知道北堂在找机会奚落自己,冷涵没有同他斗嘴的意思,拿起他来时带上车的纸袋就进正厅去了。 冷家的人都有个通病,发生在眼前的事越早解决越好,且是手法必然快狠准,蓝婧姝会在孙子带那丫头出去的时候打电话让警局那边调人来,下马威的成分多一些,态度之坚决。 都在比手快,你走十步,我就要走百步,照估计,没准婚期的新闻发布会都在筹备中,事先绝不会透露半点风声,婚要成,人更要赶走,没有一步步来的说法。 所以冷涵走进正厅看到坐在沙发上喝参茶的蓝婧姝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坐到人对面的位置,无需开口,话自然要先让长辈先说。 “这些是刚才我让庄生准备的资料,是国外出名的贵族学校,我看过一些,觉着都不错,不过毕竟那丫头是你领回来的,这件事还是你自个儿做主吧。” 放下茶杯,养尊处优的老太太用眼神示意她面前那堆小山一样高的学校简介,任凭孙子挑选。 难为了庄家四公子,早些时候拿着报纸对着那新闻邪笑时,还琢磨着何时带果篮来看望,才过了一天就接到冷家老太亲自打来的电话,问他要国外学校的资料。 人精心思里一晒,不知这刁钻的老太婆是哪时杀回来的,现在祖孙对战,他不敢耽误,准备好把人要的东西就立刻送来,冷涵怎么可能会把锦瑟送到国外去?再加上蓝婧姝的脾气,想想都觉得惊天动地,冷家内斗,他是一点都不想沾边! 可惜才借了个卫生间,出来就听到老太太给孙子摊牌的话,他兄弟这么快回家了。 缩在墙角猫着身子探脑袋出去看,和站在沙发后面的北堂墨来了个‘同是天涯看戏人’的眼神交汇,客厅里的气压奇低,冷涵跷腿坐着,一副竖起耳朵听训话的姿态。 而后呢? “这件事与瑟儿无关,没必要把她送出国,这两天的不实报道我会尽快处理,至于和凌家的婚事……” 说到这茬冷涵顿了顿,好像故意要给老人家发挥似的,只见蓝婧姝原本平和的面容微微一僵,话音立刻高了许多,“早先就定下的口头之约,你一拖再拖!为了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丫头连婚姻大事都不顾了么?难不成你真要等她长大娶了她不成?” “不是还没长大么?” 迅速的接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眼里含着谁也看不懂的淡笑,没等人背过气去,又道,“我说过了,这件事与瑟儿无关,她六岁以前打哪儿来我不知道,可人是我领回来的,就没有送走的道理,您一再的把矛头指向她,不觉得太冤枉了么?” 把从北堂那里搞来的资料往桌上一丢,正好压住那堆国外学校的简介,十指交错在一起,那张与对面老太太有几分神似的俊颜绽出抹从容,压轴的说,“再说我也没说不娶。” 一听他态度转折,蓝婧姝灰色的眼珠闪了闪,什么也不求了,只问道,“你愿意娶凌素儿?” 轻松的耸肩,他答得极快,“只要奶奶觉得她是最佳人选,觉得凌项是个省油的灯,我娶了她,保证风华以后不会内忧,我就您一个长辈,您做主就是了。” 正厅里两个外人眼神再度交汇,都在赞冷公子会避重就轻,知道冷家的人个个出类拔萃,连前些年搞风搞雨的冷锦荣都能算得上叱咤一方的枭雄。 今天再见祖孙间过招,蓝婧姝是何等人物?三两句就被冷涵把心思引到别处去,你以为真的娶了凌素儿就万事大吉?各种利害关系,弄不好就是将来最大的忧患,想到深处,竟也说不上话来了。 默了会儿,这冷家祖宅的客厅实在太大,天花板上挂着的五层吊灯全亮着,照得人心颤颤,庄生藏不住了,讪讪的走出来做他的老本行,打圆场。 “呦!怎么和奶奶吵起来了?你真是不懂事!”第一句刚出口就引得蓝婧姝一声赞同的冷哼,他继续道,“好女人这么多,冷家的媳妇自然要精挑细选,也不急在一时不是?” 庄四是庄家最小的,讨长辈欢心自得一套,说着漂亮话就走到冷老太身边靠着坐下,显然和她一条战线的,立刻就得到蓝婧姝的附和,“你说说,我是小涵的奶奶,他是我亲孙子,我做任何事难道不是只想他更好?” “那是自然!”庄生头点得无比诚恳,“不过……”他眼珠子一转,露出副小辈应有的谦虚样,说,“可是我觉着涵少的顾虑也没错,奶奶您想啊,凌项是风华最大的股东,其他人不唯他马首是瞻?换句话说,董事局能说话做主的就他了,今后要是他起了二心……” 蓝婧姝是典型的老派思想,守旧的观念总觉得用联姻的方式把敌人变成朋友最简单,但往往也容易忽略联姻后的突发事件。 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做是对冷家最好的选择,人心,永远难测。 随着庄生眼眸浅动,她问,“你是说就算小涵娶了凌素儿,凌项也不会安生?” “那不一定!”话不能说得太死,庄四总会给自己留退路,呵呵笑着,一脸轻松的说,“这是风华的事,我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说说自己的想法罢了,反正要是我啊,娶媳妇的事怎么能急,走走看看呗……” 他还那么年轻,话说……冷涵不和他同年么? 庄生从旁观者的角度阐述道理。乐文小说 都说旁观者清,能说上话,还能让老太婆听得进去,自然要有些水平。 他最擅长对付蓝女士这样冥顽不灵的老太太了哦吓吓吓吓。 沉吟了好久,蓝婧姝看看满面诚恳的庄生,再看看面沉入水的孙子,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她对冷涵说,“越快越好,别让我再看到家外面守一片心烦的蚂蚱!” 得她发话,北堂墨和庄生脸色都有松动,但还是搞不明白,到底老太太有没有放过最关键的。 时间不早了,人缓缓站起来吩咐旁边的下人去给她准备,头都转过去貌似要上楼了,想想又转回来,伸手捡起茶几上那份锦瑟的资料,掂量了下,再望北堂。 那方授意,立刻挺直了腰板道,“全在这儿了!” 蓝婧姝露出满意的神色,客厅里的三个年轻人均是以为老人家念头松动了,岂料她斜眼扫向冷涵,眸光里压着坚决,口气强硬的说,“别以为我人老了就好糊弄,我们冷家的子孙如果连风华的股东都镇不住,娶了谁都是个废!我不相信你连这种能力都没有,凌素儿是个好选择,你不娶也没关系,自己去凌家说清楚,谁都可以是我们冷家的媳妇,唯独锦瑟不行!” 锦瑟才十四岁啊…… 这话让外人听去,没准以为冷蓝婧姝疯了! 她的孙子是个成年男人,身边美女如云,如何会把心思放在那丫头身上? 可独独就是蓝婧姝能看得最清楚,她和苏月伶一样,在这方面有着精准的直觉,谁都可以,只有锦瑟不行。 不管是现在十四岁的她,还是将来长大的她。 那么冷涵娶谁又有什么所谓呢? 抑或者说,当事人的无心,偏偏被局外人看作有心。 奈何,她还未长大。 漫天流言蜚语里,很快就过了四天。 锦瑟一直没有去学校,依她的年龄和成绩来说,哪怕休学半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在北堂家过得并不寂寞,相反有左晓露在,整日耳边都有她的声音,反倒有些怀念一个人安静的时候。 连下了几天的绵雨,太阳终于出来了,抱着书本,爬上窥视已久的房顶,躺在倾斜的红色琉璃瓦上,被暖阳罩着,舒服得不得了,如果这个时候…… “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吖!”左左无处不在…… 一屁股往人身边坐下,手里竟然还抱着许多零食,这几天都是她粘着锦瑟。 太阳都还没把她晒暖呢,锦小姐很无奈,“晓露姐姐,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出去玩啊,天气那么好。” “唔……我倒是想,可是我不能出去。”抬眸远眺,看向别墅外的那片青翠的树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要逃出去还真有难度。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唯一一次出行是北堂墨带着她们去看电影,左晓露还乔装了一番,好像在躲什么似的,锦瑟的性格是那样,别人的事不会多问,见她那么苦恼也就自动闭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为什么你坐得住……”北堂家的宝贝天生具有好奇心。 “这个时候不坐着,难道要大摇大摆的上街吗?”外面那么多记者,最近锦瑟很惧怕他们。 左晓露喷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锦瑟啊,不如我们一会去唱k吧!” 小大人根本不看她,冷冰冰道,“如果你觉得苏月伶是我亲妈我唱歌就能和她一样天籁,那你真是想错了。” “看来你还是有研究过的哦……”把脸凑过去近距离的盯着她,左左转动着眼眸,“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 “我不知道!”连忙打住这位不用出门,只靠北堂家关系网就能知晓别人秘密的大小姐,锦瑟头痛的挤出四个字,“别告诉我!” 左左当然会知道她父亲是谁,可是她不想知道。 撞了一鼻子灰,来人不气馁,“那我们来说冷涵吧,他的事情你总想知道吧?” 说起冷涵……锦瑟翻书的动作停下了,两眼直直的眯着看别墅正对面,许久道,“我觉得我好麻烦。” 云淡风轻的口气,浓浓的忧愁。 她觉得……这些日子一直是她在给他添麻烦。 尤其送她来这里的那天,蓝婧姝在家中摆脸色,宅子外面那么多的记者,他先却把她安顿好,然后承担一切。 不管这些是否是她愿意发生,她都被他护在身后,完好无损。 “然后呢?”沉浸在说不清的愧疚感里,忽然左左问她。 她愣僵了下,错愕的回望过去,不知道问的意思是什么,还是说听的人想要个怎样的后续? “我不知道。”抱着双膝,那张被太阳照得雪亮的面颊笼着一层模糊的迷茫。 不止是这些日子,应该说这些年,锦瑟的无忧无虑,全赖冷涵纵容的庇佑,忽然她开始想,她凭什么呢? 六岁时她天真无邪,就算使坏也是可爱的,一转眼已经过去八年,十四岁,说是孩子,青春期独属的那份情愫却在萌动,尴尬的年龄,比一般人早熟的心智,可爱已经不能成为所有的借口。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冷涵的麻烦,并且麻烦在无止境蔓延,逍遥的是她,承担后果的却是他。 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忧愁,让旁边看的左左不得不叹气出声开导她,“其实以前我也觉得我是墨的麻烦,不过后来觉得是他自找的。” 锦瑟不解,回头看她寻答案,左左扬了扬下巴,继续道,“我和他就像与你和冷涵一样,非亲非故,每次都是我在前面闯祸,他在后面帮我善后,我就是个闯祸精!”说时挤挤眼,似乎很享受那种感觉,“可是他愿意啊,我从来都没要求过他。” 这不是自找是什么呢? “你不会觉得愧疚吗?”把头埋得更低,在北堂家的这几天,锦瑟连新闻都不敢看。 她害怕蓝婧姝把她送到国外去,害怕忽然听到冷涵和凌素儿的婚事传开,她害怕的都不能左右,却又在心底里深信,冷涵一定不会让它们发生。 “可是你也知道,不管会遇到怎样的事,冷涵也不会放弃你,让你失望,对不对?”左左轻而易举就把只属于两个人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反驳 这很让锦瑟诧异,可又无法反驳,事实就是这样的,就连她,连冷涵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呢?”说这话时,左左脑海里出现的是北堂墨那副看上去吊儿郎当没谱,眼神却相当坚定的模样。 “惺惺相惜?”锦瑟费解的皱了皱眉头。 她和冷涵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那次风华对孤儿院的慈善捐助,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那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啦……”感觉上的事,无论怎样描绘都显得苍白,只有其中的人体会个中滋味,可是左左现在身兼‘开导’的重任,也只能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去形容。 蓦地灵光一现,好像找到了突破口,遂身形转向小丫头,“你知道吗?其实你和冷涵很像哦!” “哪里像?”越说锦瑟越觉得不靠谱,她总觉得和他很远又很近,总是她跟在他身后,即便知道不会被丢下,也还是会害怕距离拉得太远,那十年,怎样都追不上,飘忽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感觉啊!”都说了感觉是毫无可循性的。 左晓露与她两眼相对,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好奇的问,“难道你不知道冷涵的身世吗?” 那么一个不喜亲近别人的淡漠性子,防备心那样重,会主动将她带回家去,当时两个都可以称之为‘孩子’的人生活在阴冷毫无人情味的大宅,互相依偎,沉默的分享着无解的忧愁,不是惺惺相惜是什么? “冷涵的身世?冷涵他……” 无意中说到这一点,就连自认为了解那个男人的锦瑟也哑然了。 是啊…… 锦瑟只知晓冷涵是冷家的独子,庞大财产的继承人,s市的新贵,太多浮华的身份将真正的他包裹住,就算是离他最近的人,也会疏忽了那些最初的东西。 比如……他真正的身世。 冷家看似复杂,有被发配国外的冷锦荣,有早些年跟着冷筱光明正大的情妇欧阳清楣,旁系分支真要细算清楚,只怕要做出一张上百人的关系图表! 可实际的成分实在太简单了,冷蓝婧姝,冷涵。 家族中唯一有着直系血缘的祖孙两。 那么冷涵的母亲呢? 锦瑟这时候才模糊的忆起,以前隐约听庄生提过这方面的事,就在她从孤儿院被领回家的前几个月,冷家的少主突然空降,也就是说,在冷筱死之前,在冷涵十四岁或者更早以前,他也不曾属于这个地方。 这么明显的细节,竟然被她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哈!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以前从来没想过!”旁敲侧击那么多天,终于引起小大人一点兴趣,左左心情好得不得了,侧目向锦瑟投去示意的眸光,狡猾道,“如果你晚上和我去ktv唱歌的话,我就告诉你哦,保证是你想也不会想到的……” 她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强型’。 “……”虽然锦瑟有意识,这不是旁人第一次以‘冷涵’为名和她交换条件,可是不得不说…… “好!”一口成交。 她真的很吃这一套! 晚饭的时候左晓露给北堂墨打电话,要他去订市内音效最好的ktv,收到指令立刻就去执行,专车接送,转眼锦瑟就被拉到生日那天去的那家ktv,巧合的是,连包厢都在同一间。。。 只有三个人,点了许多零食水果,桌上没有酒,一看就知道是奔着唱歌来的。 锦瑟无奈于有言在先,得知了冷涵十四岁以前的事,所以必须先来一曲,如她所说,她唱歌确实很普通,不似苏月伶那般天籁,一首歌下来,没有走音,也没有那种打动人心弦的特质,脸上更没有陶醉的神情,平平静静的唱完,北堂安慰失落的左左道,没事……小丫头以后谈谈恋爱就会有感情了。 其实细听,声线还是和苏大明星非常相似的。 接下来变成北堂家少爷和他的宝贝的专场演唱会,意料中的结果。 锦瑟借了北堂墨的手机走出包厢,走到相对于安静的防火疏散通道那边,就地坐在楼梯间里,输入了冷涵的电话号码,迟迟没按下拨通键。 看似静默,汹涌的心潮从左左告诉她冷涵的过往之后,未曾平复过…… 她没有想到他的经历是那么的…… “什么事?” 冷涵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来,不轻不重,冷冰冰的调调,乍听上去让人第一感觉是毫无感情,甚至还有些不耐! 才恍惚过来,就在她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抑或者已经进入神游状态压根忘了要打电话这回事时,手指头已经不知不觉的触碰了那颗拨通键…… 锦瑟从来没听过冷涵用那种口吻说话。 太过随意,保持着很冷、很淡,却也是你知道永远也无法走进的距离。 好像一直有另一个冷涵的存在,只是她从未面对过,所以以为那种‘存在’是不可能的。 单单三个字就把锦瑟速冻成冰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要做回应,连打电话的意图都忘得干干净净。 捏着电话,满脑子想的反而是白天左晓露对她说的话…… “你不知道吗?冷涵是私生子,他父亲冷筱从来没有结过婚,死得也突然,在冷涵出现之前,外面的人都以为冷家要绝后了,那么大的家产落在冷锦荣的手上,早晚落魄衰败,其实他们不知道,庄生的父亲,还有墨的父亲早几年前就受冷老太太的委托,一起去到泰国找冷筱唯一的孩子,他们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其他的细节少之又少,庄生对这件事很清楚,当时他和墨也跟着一起去了……” 循着一点点的线索,最后他们终于找到冷筱的儿子,那是泰国南部人口最多的府,洛坤府。 你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北堂墨在某天喝多了,忽然想到无法忘怀的那天,借着醉意跟左左说的,那是他想守住的秘密,不是不能说出来,而是……不敢相信! 连旁观者都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泰国有着复杂的宗教文化,人口众多,龙蛇混杂,穷富极端分化,如果不是那张和冷筱极度相似的脸孔,在那种情况和环境下,庄正德和北堂振都非常的难以接受,那个不足十二岁、连话都不会说的男孩,竟然就是冷家最后的继承人! 找回来的只有冷涵一个人,母亲不详,好像他一直都是自己生活,只靠自己…… 名字也是后来蓝婧姝为他取的,再秘密的花了两年时间改造,教育,教他怎样做一个真正的人,抑或者说……拯救。 左左说时连表情都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俨然把冷涵少小时那段经历当作不可思议的历险故事来说。 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和环境,还有那时候冷涵真实的样子,却都模糊不清。 这些庄生从来就不提,锦瑟根本没有想到过,如果不是左晓露当作故事说出来,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不到十二岁,一个人靠自己生活,母亲不详…… 在什么泰国的地方找到的?如何的环境?为什么不会说话…… 锦瑟心里有好多疑问,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冷涵是特别的,无关他拥有的权利和财富,有些人必然有特殊的经历,从而早就与众不同的他。 而冷涵在来到冷家之前的经历,必然会影响他的一生。 第一次触及这片未知的区域,就连自认为和冷涵最熟悉的小不点儿也犹豫了,可能如同刚才接电话时那样的语气一般,那是一个……于她来说,陌生的他。 握着电话,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剩下的只有沉默的好奇。 隔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冷涵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好像是笑着说的,他问,“是瑟儿吗?” 她不说话,他却已猜到来电那方的人是谁。 北堂墨不会无意义的拨通电话不出声,会用他电话在这个时候来电的,只怕也只有锦瑟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小不点儿弱声惊动了下,觉得他知道是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又问道,“你在做什么?” 过快的语速,轻易像是在掩饰什么。 冷涵轻笑,对答如流,“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于他来说相当平常的一天,接到了一个令人舒心的电话,仰靠在红木打造的实心椅子上,眉头不自觉的舒展了开来。 “没事……”心里头堆满的那些疑问,锦瑟问不出来。 就在电话接通的刹那,她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许冷涵根本不想让她知道呢? 吞吐的话音,让男人以为她是想问何时能回家,遂耐心道,“这几天新闻已经压下来了,不用想太多,等奶奶心情好些了,我就来接你。” “我不是想问这个!”锦瑟迅速说,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自己给他造成许多麻烦,虽然不多这一次,可真的已经……够了。 “那是什么?”电话那端传来冷涵放松又好奇的调调。 难道在北堂家住得开心,不想回家了么? 握着手机,锦瑟陷入纠结状态,那颗复杂的小脑袋好像被倒进一桶浆糊,黏稠稠的,快把所有的思绪都凝固在一起。 等了会没有回应,冷涵又道,“你在什么地方?这几天过得如何?” “挺好的。”只是说话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失落呢…… “我和左左还有北堂墨在ktv。”顿了下,锦瑟接着说,“就是我生日那天你来抓我的那家。”有突然发难的意味。 冷涵微微一怔,有点搞不动今天这通电话的来意,“然后?”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有点无聊。”扒拉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锦瑟状态回归了不少,心下决定还是不问冷涵以前的事了。 对方却同她开起玩笑。 “难道你还想我过来抓你一次不成?” “不是……”这几天她又没犯错。 “不是吗……”拖长了话音,安坐的男人眸色轻轻动了动,不由自主脱口道,“难道是想我了?”类似暧昧的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才……才不是!”瞬间,锦瑟感到双颊滚烫,眼睛都睁大不少,脑子发热,一股脑就说,“其实我是想说,这么多年我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这次闹得那么大,一定很棘手对不对?如果你要和那天的那个人结婚,就结吧!就算把我送出国也没关系,我真的……”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沉默…… 似乎电话另一端的人也被那番话给震得不轻,看不到脸,也知道应该是在消化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懂她的意思。 “那个……”锦瑟酝酿了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你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嗯。” 冷涵应得很快,一个字,单音节,谁能听得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在做什么打算? 嘴又张了张,锦瑟想再说点什么,蓦地!话机里,冷家的主人突兀的笑起来…… 冷涵很少在人前毫无戒备的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一般都由外人来猜他的心,而大多数时候,你只能看到这个男人,皮笑肉不笑。 所以一直锦瑟都觉得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是件很美好的事,但不代表在她说出连自己都觉得惊悚的话之后,他还能给你这样笑出来,好像前面那个‘嗯’声的应和只是在酝酿…… 更惊悚了不是么? 锦瑟连‘有这么好笑?’的疑问都问不出,只得握着手机无语。 等冷涵笑够了,自知失态,咳了几声掩去尴尬的气氛,遂即道,“所以你是打电话来开导我的么?” “随你怎么说……” 随他怎么想,锦瑟觉得在打电话以前的纠结已经和此刻完全无关,她做了件幼稚的事情,而回应自己的人表现得更加幼稚,已经完全偏题。 那边传来长长的一声‘哦’,冷涵还是很轻松的语气,“你觉得凌素儿怎么样?” “……”他竟然直接就问了,锦瑟僵了僵,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她说不怎么样,他会不做选择吗?可是这通电话的来意明明刚才说得很清楚,现在再说不好,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语? “怎么不说话?”等了会,他又追问,这夜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有区别吗?”锦瑟无意义的小声叹气。 她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四岁,名门望族的婚礼参加过好几次,又有哪一次是以‘真爱’之名? 只怕庄生想要娶单结香都得费一番力气。 冷涵娶谁有区别吗? 只要有利益,只要对冷家好,那个女人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和背后的价值。 “什么区别?”一下子,男人独有低沉的声线似乎降了几个幅度,轻易让人听出他心情都变得黑暗。 全都是疑问,最无奈的是,答案根本不用说出来,生活和宿命一直在等你妥协。 又沉默了良久,锦瑟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以往和冷涵交流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那么艰难过。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或许 “那个……我先回包房了,时间太长北堂和左左会担心的。”她不自觉小心翼翼。 勉强扯出个她看不见的笑,冷涵温煦道,“去吧。” 挂了电话,更加怅然。 说不清为什么,也或许是…… 书房里,男人陷在那张古典的红木椅中,强制的打断肆意游走的思维,双手十指交错,置于唇边,幽暗了眼眸,浓稠的眉间隆起几道褶皱。 然后在心里用极轻极清晰的话语告诉自己,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或许。 几声叩门的声音响起,女佣将泡好的茶送了进来,“先生,老夫人今天的血压比昨天高,您要不要……” 又是这招吗? 浅笑了声,摇着头,冷涵道,“不必了,你去替我告诉奶奶,明天我会赴约和凌家小姐一起吃饭,请她不用担心。” 诚如蓝婧姝所言,冷家未来的掌舵人如果连风华的股东都镇不住,娶谁都是废的,那么他娶谁有什么分别? 连锦瑟都看出来了,他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挂了那通让人心情更加复杂窒闷的电话,锦瑟又在楼道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往回走。 就是那么巧,刚站起来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交谈的声音,说话的人刚开口她就认出是谁,她不可一世的亲妈,大明星苏月伶! 高级的娱乐场所大多有电梯,夸张点的甚至电梯还分几个档次和等级,楼道通常没什么人走,传音效果极好,就算锦瑟不想听都不行。 “冷家的老太太如果真的压得住冷涵,我看那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说到底蓝婧姝不就是个身患绝症活一天是一天的老人家么? 苏月伶觉着,虽然她和习宇不共戴天,可这男人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起码要让她打得心里舒服。 这会儿女儿也被送到北堂家藏着去了,私下还传出冷涵要和风华最大股东的孙女订婚的事,那这么看来她岂不是白费力气? 习宇呢……好容易等到她回来,巴不得把人当老佛爷供着,别说呼风唤雨,杀人放火都要去做,今天借着那个小丫头的事把苏月伶骗出来ktv叙旧,解释自然是必须的…… “冷涵还年轻,始终需要支持,冷老夫人没几年活头了,为自己的孙子做安排理所应当,这次我们急躁了些,把新闻做得太大,给冷家施加不必要的压力,我也没想到老夫人会突然回来,如果冷涵真的和凌项的孙女订婚……” 欲言又止,这话说得跟做总结似的,就等记者朋友举手发问了。 习宇新闻做了太多年,当时苏月伶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多棘手,闹到这一步是意料中的事,剩下的就看冷家的主人怎么决定。 一把抢了男人刚点上的烟,看也不看烦躁的在墙上杵熄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苏月伶没好气道,“凌家千金算什么?不就是个股东的孙女?” “那你的意思是?”习大总裁小心翼翼的问,对刚才被抢烟白眼瞪那茬提都不敢提。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又是一个冷眼,苏月伶淡淡然,“现在就看那小子的反映,让你手下的人都撤了吧。” 那方乖乖点头,又道,“如果冷涵真的要娶凌家的那位……” “你别想试探我。”苏月伶脑筋转得飞快,“他要娶的话,你就给我想法子搅黄!除非锦瑟不要他,否则……” “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霸道的命令还没下完,脚底下传来愤怒的吼声。 苏月伶和习宇都被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得不轻,没想到下面有人在听,而且还是…… 锦瑟走上来,因为太气愤,每踏上一级阶梯都踩得很大声,一点都不觉得行为突兀,烧着火的漆黑眸子瞪着苏月伶,直到来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亲妈先开口,脸上难掩愕然。 看了眼她身旁的男人,锦瑟只觉得有些眼熟,没有多问,重心放在关键上,“这几天的新闻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瞧瞧冷家主人的宝贝,那质问亲妈的气势,直把某位大明星在三秒内气得瞪眼发抖。 “什么叫做搞鬼?我还不是为了你?”知女莫若母,苏月伶立场明确又坚定,没打算认女,费劲帮她这一把,那是因为看出明显的端倪,这会反倒被指责,当然不痛快。 “为我?你有什么资格为我?”锦瑟迅速反驳,声音比她还高几个分贝,“我没想到这种新闻是你放出去的,你知道对我造成多大的困扰吗?” 对面高傲的女人冷笑了声,尖锐的视线好像将她看穿了似的笑道,“哈!你有多困扰?有比天天提心吊胆担心那个小子被别的女人抢走更困扰?” 锦瑟猛的一窒,哑了半秒,眼神直勾勾的和苏月伶交汇着,恍然意识到想要在她那里找到愧疚的颜色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也跟你没关系!”眸色一定,撂下狠话,“可能这是你良心发现的杰作,不过我告诉你,我不稀罕!还有哦!我刚才已经给冷涵打电话,支持他娶对他最有利的女人,我和你不同,没有你那么自私,更不会为别人着想,你就别白费心思了!” “你……”这一招果然很有用,登时锦瑟就看见面前的女人脸色变得铁青,色泽丰润的唇,不管往昔能够在张开与闭合间唱出多动人的歌,现在是一点儿也声音也发不出来。 最火大的是,她曾经肚子里的那块肉,在此时此刻,用那双与她八、九分相似的眼睛,示威的看着自己! “你真是个蠢货!”大吼了一声,苏月伶彻底被锦瑟的行为激怒,“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 漂亮的眸子上上下下把锦瑟看了个遍,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当然啊,弄个不好就把自己也骂了,她是她生的。 锦瑟不以为意,扬着小下巴乐和道,“没错,我是你生的,但现在与你无关。” “我说,两位女士。”习宇干咳了下,很突兀的打断看起来没那么快结束争执的二人,非常绅士的建议道,“楼梯间的传音效果太好,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再聊?” 他是做新闻的,碰到这种猛料,虽然自己不会去爆,也不得不在心里职业病的计算,要是真爆出去下一期的杂志会不会破纪录的销得好? “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母女二人异口同声,说罢苏月伶扭头就往楼下走,愤愤然的吼叫,“我再也不管你了!” “不稀罕你管!”锦瑟不甘示弱,回敬完就把头扭向一边,正好和习宇对视上。 陌生的男人,加上之前他们私密的对话,她不免多想,是什么关系呢?而且总觉得这个人好眼熟…… “你好,我叫习宇。”男人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锦瑟面前,“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锦瑟不说话,只垂眼看了看那张底色纯黑、用高贵暗金色修饰的名片,依稀瞄到几个字:亚太区总裁…… 真稀奇! 锦瑟心里纳闷,面前颇为眼熟的男人是在同自己套近乎么?没想到苏月伶还认识这样的人物,可是她有什么值得他可图的? 不对,他说的是如果自己有麻烦可以找他,像这样的人通常都是被人求着办事,没有理由无条件为谁解决问题,锦瑟对‘商人’二字的定义还是很清楚的。 疑惑的接过那张质感华丽的名片,小不点儿心眼不减,防备的说,“如果是因为苏月伶,我想你不必对我那么友好,况且我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言下之意,他多管闲事了! “哈哈哈!小丫头,你和你母亲一样有趣!”习宇不禁被她的神情和语气逗得开怀,“有冷涵在,你当然不需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过以后的事就难说了,就当作是我和你有缘,送给你的见面礼吧,你会有用得上的那天的。” 商人总是这样,不会把话说得太死,永远给自己留下半步退路。 对这退路,锦瑟没理由再拒绝,撇撇嘴表现得意兴阑珊,“好的,我知道了。”间隔了半秒,她又补充道,“还有哦,我和她不一样。” “苏月伶吗?”习宇笑,淡淡的模样,不失稳重,这让听他说话的人会不自觉的增加说服力,“我也觉得不该那么轻易的把喜欢的人……拱手相让。” “……”锦瑟对才认识的陌生男人应对无能,心思里已经觉得和他说的话太多。 “抱歉。”在她还没像她母亲一样发出尖锐攻击以前,习宇再度开口道,“是我失言了,先走一步。” 她只好点头,往旁边挪了两步,让人错身而过。 显然,这个男人相当善于和人打交道,或者说,这些年对苏月伶早有心得,跟前是她的女儿,自然就更得心应手。 楼道里只剩下锦瑟自己,再仔细看手中的名片,习宇,飓风环球亚太区总裁。 冷涵在四天后来接锦瑟,随行的还有凌素儿。 有趣的是凌素儿主动要求订婚仪式低调从简,对锦瑟也算得态度可掬,一点也没有传闻中不可一世,更不像无脑的花瓶千金。 北堂说,这女人倒真有点让他另眼相看,懂得给自己留退路,至于退路为何,左左和锦瑟都没看明白。 至少她的态度无可挑剔,无论是对冷家主人的心肝宝贝,还是冷老太太,冷家和凌家的婚事,看似已经稳妥定下,只欠一场对外公开的新闻发布会。 前几天放肆的传闻也在无声中慢慢消散,水到渠成的是另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不管确切消息有没有放出,却也足够吸引转移媒体的注意力。 事实就是如此,人总是淡忘的动物,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昨天你为谁叹息,今天淡然一笑,便是过去了,多余的空想只是徒添烦恼。 有人自欢喜,有人暗绸缪。 你想平淡度日,偏不没那么容易安生。 这天下午的温可财团私人会所里,温倩请来一位稀客…… 先说说s市里的温姓人吧。 许多人心中,那是真正的贵族,明末清初时的官僚大家族,世世代代在这里传承。 大抵在民国时期开始从商,祖传下来的经商之道和做人准则只有一条:诚谦务实。 本着这四个字,温氏在餐饮和酒店业一直有着很高的水准和口碑,温家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谦逊有礼,任何时候都保有那一分淡然优雅和处事不惊。 ‘温可’的含义很简单,在s市就连小孩子也知道,那是一块温馨可口的蛋糕,温氏企业在这座城即代表着‘甜美’,不管生日宴、婚庆抑或者酒会,任何美好的公众场所都少不了标志性的甜点。 一块蛋糕,也能给这个老家族奠定下不可替代的地位。 温家的大小姐亲自邀请,欧阳清楣怎么可能不给面子? 会面约在下午四点,会所里正是没什么人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连白莉莎见了来人都暗自汗颜几分,未曾想好友何时开始与那般人打交道。 再看温倩毫无波澜的表情,才反映过来,只怕今天是客随主便,好友的心思,她向来看得不太明白。 上好的铁观音飘着袅袅的香,精致的碧玉盘里乘着缤纷的蛋糕,欧阳清楣从不是省油的灯,心知能找上她的人必然做足功课,她是冷筱调教出来的,她最大的王牌也只来自与冷家零星的关系,落了座也不废话。 寻了个曼妙的坐姿,保持一贯的妖娆,红唇上翘,来人必定知无不言,“温小姐想在我这里知道冷家的什么呢?” “先说你的条件吧。”没有哪个商人愿意做亏本的生意,温家的千金果然深得家族精髓的遗传。 “我的条件很简单,温小姐一定给得起,只不过……”如丝眉眼转动了下,欧阳清楣试探性的问,“据我所知,冷涵就要与凌素儿订婚了,温家和冷家关系一直不错,难不成在这节骨眼上……”她故意往前探身,向坐在对面的温倩靠近,用撩人又危险的口吻猜测般的说,“有人按捺不住了?” 不管平常掩饰得再好,何人心里有鬼,眼下再清楚不过! 一抹浅笑自然带过这话题,不否认也不承认,温倩回答道,“既然欧阳小姐觉得我有能力满足你的要求,其他的重要吗?” 闻言,欧阳清楣笑意更浓,眉梢扬起,眸里露出少许欣赏。 原来人不是不动,只是在等待最佳的良机。 除了上流社会的流言,明星的绯闻,政客的丑闻,还有苏月伶的演唱会能够在城中掀起新的波澜。 大家都爱天籁。 两场万人演唱会门票,半小时内售罄,一时间所有的媒体都把注意力转向这位私生活成谜的大明星,还有谁会关心两个礼拜前,冷家的主人和他相差十岁的小丫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流行 隐隐流传的订婚礼,不论真假也要靠边站,再言豪门的那点事,新旧交替准让你目不暇接,凡事别太早下定论就是了…… 天气越来越冷,发生那么多事,干脆锦瑟也懒得去学校,期末考试对她来说如囊中取物,实在轻松。 这些天冷、凌两家人走动频繁,尤其凌素儿,没事就会来讨老太太欢心,尽职尽责的履行着自己‘准冷家少奶奶’的职责,不该她插手的,绝不逾越半分。 冷涵带着凌她出席过两次公开活动,因为事先做了准备,在订婚前暂且对媒体和公众保密,任由外界猜测,两个人不咸不淡的相处,颇有相敬如宾的感觉。 来日方长,现在连开始都不算,只能慢慢来,一方不想激进,一方是不敢。 别以为真正的富家千金都如许怡那样不可一世,从小在奢华复杂的环境下长大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就连宅子里的小恶魔都与她处得融洽,算不上是妥协,一切好像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就走到这一步,不然呢? 无形中好像有什么在悄无声息的挤压,将他还有她在条条框框中任意摆布,走不出去,无法走出去,只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如从前那样相处。 突然一场雷雨,打破了沉寂…… s市实在太过娇气,禁不起大风大浪,一年中三个季度都在阴柔的绵雨里惆怅着,稍有波澜就会雷声阵阵的啼哭起来,嚎啕震天,直要把人震得心颤颤。 锦瑟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就被第一声响雷吓了一跳,已经很晚了,不去学校之后,她的生物钟自发向后推移,倒是对打雷这件事没有从前那么惧怕,因为她现在知道,天空永远不会因此裂开。 有蓝婧姝在,宅子里的人普遍睡得很早,这样的夜晚锦瑟无法入眠,抱了一堆便零食摸黑到小书房去看电影,刚推开半掩的门,背对着房门的长沙发上就立起一道修长的半身。 冷涵是直接看过去的,视线没有一点偏差。 看到来人,透着几丝疲惫的隽容浅浅的笑了出来,“睡不着吗?” “呃……”锦瑟把头点了下,好像迟疑了几秒才抱着零食走进去,选在他躺下的那张长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就地坐好,然后……自发的叹息了一声。 小书房里没开灯,挂在墙上的背投不知在放些什么,反正画面早就定格在最后的字幕上,难得这时候冷涵没有在自己房间睡觉,以往这里是她的地盘,而且今天……小不点儿想一个人呆着。 伴着几声雷鸣,冷涵坐在沙发上呆了会,半响才从某种停滞状态缓回神来,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把注意力放在锦瑟那兜零食上,毫无自觉的问,“有什么好吃的?” 锦瑟愣了愣,很大方的抽出一包虾条,“你要吃吗?” 没客气的接过,拉开封条,有谁见过镜头前帅到无死角的冷家少主吃零食的模样? 他穿着卡其色的宽松休闲服,头发些许散乱,盘坐在沙发上,很放松的模样,锦瑟没说话,看着他吃,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锦瑟。”就在她也快进入发呆状态时,冷涵忽然停下吃虾条的动作,望住她道,“这几天干嘛躲着我?” 他的语气无比自然,不会让被问的人感到一丝突兀,他直视她的眼眸,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偏偏海面上过于平静,还泛着类似阳光反射的光晕,满是疑问,除了疑问,谁也看不到海平面下深藏着怎样的情愫。 这个时候的锦瑟唯有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冷涵对她从来不会有所保留,任何他们之间的问题都可以开成公布的摊开来解决,一如曾经她赌气说她讨厌他,他也可以立刻回道彼此彼此。 对外人,决计不会如此。 “因为……”无法避开那道眸光,锦瑟只好艰难的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因为你有很多事要忙,我总是在你面前晃,我怕奶奶不高兴……” 天晓得,她第一次拿老太太做借口,可是看冷涵松动的表情,好像是蒙混过去了? “你怕奶奶不高兴就把你送出国?”他问。 她顺应的点点头。 冷涵僵了一瞬,那表情似乎有些自我怀疑,再问她道,“你觉得我没能力把你留在国内吗?” 锦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冷涵很满意,脸上划过一丝浅笑,“我们不是说好的,只要你不想做的事,都可以不做。” 这是多久以前说好的?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是作为冷家主人的保证,一旦你得到了,简直受用终身。 我知道…… 锦瑟在心里答他,同时也在心里悄悄的反驳。 然后故作一脸担忧的问,“那如果不是国外,可也是很远的地方呢?” “你不想去就不去。”怎样都好,他都是那句话。 她开始变得顽皮起来,眼珠子一转,“那如果是我犯了错误,做了坏事呢?” 冷涵满面纵容,“只要在我接受范围内。” 他于她的承受能力和包容度,旁人根本无法揣测。 “喔……”小不点儿终于放心了,收回她不知不觉伸出去的那颗疑问的脑袋,舒心的在地毯上坐好,成功的用她天生娴熟的演技骗过了最熟悉的人。 “现在放心了吗?”冷涵真的相信了。 “完全放心!”欢呼了一声,锦瑟高兴的爬起来,往放映机走去,“我们看电影吧。” 趁今天有人陪,可以选一个很早以前想看却不敢看的鬼片,然后继续忧愁的想,已经变了…… 她现在不怕打雷,还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她十四岁了,她根本……不想看到冷涵和任何人订婚。 冷涵跟庄生说,现在他有种感觉,觉得家里的小不点儿长大了,心思越来越沉,不像小时候那样每天对着他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连他也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庄四斜斜的扫他,说,你也不看看锦瑟是跟谁长大的? 没有什么是一生不变的。 即便他很想提醒他,锦瑟现在十四岁了,很快就会长大…… 在小丫头还是小丫头之前,苏月伶的演唱会轰轰烈烈的拉开帷幕。 锦瑟有想过不去,很多人照顾着她的情绪对此闭口不谈,可她身边的人都会去,凭什么她要躲着? 她可以逃避冷涵的所有,也能直面任何人的一切。 周六的夜晚,全城只为歌坛天后动人的嗓音而陶醉。 今天万众瞩目的焦点放在可容纳下上万人的流沙体育馆,这座体育馆亦是s市的地标性建筑,三年前耗资数十亿打造,苏月伶以她当仁不让的实力成为第一位在此地开演唱会的歌者。 她是天空独一无二耀眼的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芒,可她却不是明星,在众人的心中,她只是一位纯粹的歌者。 来的路上,还隔着十几条街,道路就越发变得拥挤。 不管是街边的人群还是马路上的车,无一例外的往同一个方向去,坐在黑色的轿车里,无法感受到外面高涨的气氛。 透过暗色的车窗,锦瑟看见外面很多人的手中都拿着各种写着‘绝世名伶’字样的牌子,穿着歌迷会统一的衣服,甚至还有一辆小甲壳虫把原本的颜色换成与演唱会主题相同的色调! 有没有那么喜欢…… 心里不服气的腹诽着,坐在另一边的白莉莎不淡定的感叹,“哇……好厉害!不愧是我的偶像!” 温倩虽也看着外面,温雅的气场不变,笑着附和,“苏月伶的歌是很好听,那么多人喜欢也不奇怪。”言毕再望向锦瑟,她还以为今天她不会出现,来了也好,不用改日找时间亲自再去冷家一趟了。 “这是我第二次听苏月伶的演唱会!”凌素儿同样很兴奋,期待的说,“第一次还是在温哥华,那时我才十四岁,读的又是特别刻板的女校,我和宿舍的两个女孩子晚上翻墙跑出去,最后学校还因此把我爷爷从国内请去,把我教育了好一顿!” “但是很值得对不对?”讲到苏月伶,白莉莎眼睛都是绿的,“你十四岁,那时最流行的歌应该那首《展翅》啊……”聊得兴起就哼唱起来了,完全没顾及到这里某人的某身份…… 十四岁,锦瑟现在也是这个年龄。 叛逆,烦恼,青春期里的小心思刚开始萌动就被自己亲手杀死。 比起去听亲妈的演唱会,让她更烦恼的是下周冷涵和凌素儿的订婚礼,听着白莉莎并不算不难听的哼唱,余光悄悄的撇向坐在对面的那对看上去就很合适的人,凌素儿的手非常自然的挽着冷涵的臂弯…… 就是那天在ktv打电话亲口说出那些无厘头话的时候,她都没有一丝惶恐,可离订婚的那天越近,她叹气的频率越多。 最糟糕的是到现在她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而叹息。 如果,只是如果,她告诉冷涵一点也不喜欢他和凌素儿订婚,他会不那样做吗? 唉…… 她当然不可能说,又忧愁上了,为什么这种豪车可以坐下那么多的人! 就在胡思乱想里,车开到了流沙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专用贵宾通道,有直接的入口进入演唱会vip席,屏蔽了记者和疯狂的歌迷,当然也意味着…… “你怎么也来了?”两方人浩浩荡荡的相撞,苏月伶站在其中的最前方。 她身穿今冬巴黎最新款高级定制时装,身后保镖、化妆师、助理、服装师……总共二、三十号人,天后范儿十足。 这里是苏月伶的地盘,今天所有的一切由她做主,在停车场唯一的专属通道和叛逆的亲生女碰上了,她没理由退避。 迎头向前的结果就是…… “我怎么不能来?”仰起头,翘起下巴,锦瑟没客气的对她露出那种再熟悉不过的骄傲样,小眼神怀疑的一斜,“难道苏大明星演唱会的票卖出去还有不给人听的说法?” 几天没见,又牙尖嘴利了不少,苏月伶不屑冷笑,耸耸肩表示很轻松,“只要你坐得住全场,我完全没有问题。” 遗传基因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永远不会知道‘青’到底是不是真的能胜出于‘蓝’! 气氛很是怪异。 这通道说大不大,可达官显贵们都走这条,又是入场的时间,只消脚步停下来,很快就能聚集很多人,并且都是所谓有头有脸的‘名流’。 环视周遭,许多在高级酒会、拍卖场,还有新闻上经常露脸的,保持低调深居简出的,包括那天在ktv楼道里主动递名片的那个叫做‘习宇’的男人都来了。 围观群众的档次规格实在的高。 其实锦瑟也没料到苏月伶会当着众人的和她抬杠,不过这感觉说不出的好,不想她来,她就偏要来! “为什么我不能坐完全场?”母女两最相似的就是脾气,刻薄话一句比一句更狠,“好笑了,难道天后太久没开演唱会,怕唱砸了值不回票钱?”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不明真相的经纪人hold不住了,上前一步,本能的护着他的艺人,直接站到了锦瑟面前。 那是个消瘦的高个男人,穿着颜色粉嫩嫩的衬衫,看上去相当喜感,厚重的黑框眼镜下,狭长的眼睛释放着利益的光。 好容易女神点头答应在s市开唱,不管这丫头后台如何,也不能让大明星在演唱会前被刺激到。 苏月伶的私生活他不知,但她的脾气很差,没准脸一黑,头一转,走人!说不唱就不唱! 他深有体会。 人刚压过去,还没开始以大欺小,只看见那小丫头身后一道欣长的人影也随之而来,自然的将她护到身后。 “有什么问题?”他问他,从容平静,不难看出是在护短。 经纪人微怔,挡在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冷涵。 “什么问题也没有。”接话的也不是他,而是习宇,款款从苏月伶后面走出来,那是另一座坚固的靠山。 前些日子沸沸扬扬的八卦,炒得轰轰烈烈的订婚,都被一场演唱会的风头盖过,真正的较量,始终属于站在背后风雨不可动摇的男人们之间。 于是立刻形成了两种对立却不尖锐的气场,皆以护住身后的人为主要目的。 “演唱会快开始了,我看大家还是先入场吧,不要耽误苏小姐化妆。”间隔数秒后,习宇淡笑,然后抬眉似乎在等冷涵的意思。 “当然。” 冷家的主人莞尔,手臂带过锦瑟准备入场去,身后忽然响起苏月伶的挽留声,“冷先生,可否在开场前借一步说话?” 她和他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还要借一步说话,天后开口,真真叫人心惊,连有恃无恐的锦瑟都忍不住颤了下,惊悚的向她亲妈看过去,难道太气自己刚才说的话,所以想把抚养权什么的争取过去,管她进笼子好好教育?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扫描 “你别紧张。”扫了她一眼,苏月伶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多年前我曾经受到冷老太太的照顾,我只想与冷先生说几句话,表示感谢,不可以么?” 言下之意就是与锦瑟无关,可无关又为什么要私下说?不过感谢而已,不能当着众人的面? 所有人都好奇,好奇却又不语。 不管怎么样,习宇的面子是要给的,冷涵示意让锦瑟她们先入场,接下来的谈话他奉陪到底。 演唱会前的小插曲,足够平日就爱玩乐的贵族们消遣好一阵子,这便好心情的往自己vip贵宾席走去了。 冷涵跟着苏月伶去到她的专属休息室,大明星往舒适的沙发上坐下,由特助送上比例调配适中、用来开嗓的新鲜柠檬水,然后才识趣的关上门离开。 “看来冷先生与凌家千金即将订婚的传闻是真的了?”抿了一口柠檬水,她淡淡然。 那语气就像是早就准备稳妥,只等对方给与一个肯定的答复,然后利落的出招,一击必中。 “苏小姐想说什么?”主动坐到她正对面去,交叠了双腿,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冷涵也摆出慢慢谈的姿态,某些事情上,耐性他是最不缺乏的。 “你别用商人谈生意那套来对付我。”轻哼了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叹息,苏月伶脸色肃然了些,“前些天的那些事你不会不知道是我搞出来的,锦瑟是我的女儿,你自然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不是说与锦瑟没关系吗? 冷涵默然,玩笑似的问,“我有亏待你的女儿吗?” 若是真的亏待了还好说,亲妈来问责,他当然要给个交代,问题在于这些年没把小不点儿饿着冷着亏待着,这算哪一出? “有句话古话是这么说的……”不理会冷涵的调侃,苏月伶说她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是聪明人,我做的所有,目的是什么,你很清楚。” 大抵逃避是聪明人的通病,无法面对的,默默的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心怀少许的期待,等待路人甲来拯救,若没有,过了那一阵子,也许真的错过了,也会当作是不属于自己的。 其实争取,根本没有争取过。 “冷涵,我很感谢你为锦瑟所做的一切,你给她的,我用尽下半生也无法弥补,可是你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扬起眉梢,难得冷涵被这番直白的话激起波澜。 在锦瑟的事情上他也会犯错吗?错在哪里? 他洗耳恭听。 “原本锦瑟一无所有,是我将她丢在孤儿院门口,她恨我一辈子,不认我,无可厚非,是你将她从那样的环境带出来,给她一切,你的纵容是她猖狂的资本,可是你即将属于别人,她获得,再失去。” 没有什么比‘获得再失去’的过程更加折磨揪心。 还记得年幼的锦瑟与他初次见面所说的那句话吗? 又不是天天有糖果,那还不如不要吃,不吃就不会想。 当时她是多么决绝,在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心情里小心翼翼的等待着真正有心领养自己的人,既然他给了她一个比糖果还要甜美的梦,为什么不让她的梦完整,永远也不要醒。 又不是没有那个能力。 走出化妆间,不得不承认,冷涵的心情难以自拔的沉重。 苏月伶戳中了他的要害,最后她说,“不要幻想那不是爱情,真正的爱情并非只在成年人的世界存在,更不要怀疑也许有一天等她长大之后对你的感情会随着时间淡去,是你将她带出狭窄的世界,把自己融入她的生活成为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如果你要和她之外的女人厮守终生,在那之前请你让锦瑟讨厌你。” 在旷阔的高空中保护雏鸟,是过早离开的母鹰唯一能做的事。 要让锦瑟……讨厌他吗? 等了许久,门外才有脚步声远离。 看来冷涵很沉重啊…… 彼时化妆间内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大方偷听完的习宇走了出来,丝毫未觉突兀,“你打算放弃了?” 这不像苏月伶的性格,她以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还没到亮底牌的时候,请冷涵做出让锦瑟讨厌他的事,这不等于他们为此所付出的都要化成泡影?况且……习大总裁还没有火力全开。 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讨心爱的人欢心,他最乐意不过了。 还是冷笑,放弃?那太瞧不起她苏月伶了,人是笃定得很。 “冷涵舍不得,等着看吧。”说完懒懒的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今天出场时第一套服装,简约的设计,银魅的色调,颇让刁钻的她满意。 就这样吧…… 再给了习宇一个正眼,赶人,“你还不走?” 习大总裁识相的走向门口,一边道,“那我们待会见。” 苏月伶的演唱会不需要太华丽的舞台,或者多炫目的灯效,连伴舞都能省去,只要那个人站在舞台的中央,一只麦克风,一把穿透全场的天籁嗓音,空旷寂然,轻易洞穿内心深处冬眠的感动,尖叫声都显得太俗气。 在这里,你只要静静的听就好了。 就连一直坚决否定苏月伶所有全部的锦瑟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歌很美。 在那样的歌声和旋律中,躁动不安就此平静,暂且忘掉了恼人的琐事,你会感到很安全。 不知是第几曲终了,忽然舞台上所有的背景灯光都暗淡关闭,只留下一束追光灯将主角笼罩在其中。 此刻穿着黑色长裙的苏月伶就好像黑暗中走出来的女神,波浪的裙摆向两边延伸了数十米,仿佛成为世界的中心,你甘愿为这抹黑沉沦。 “下面我要为大家唱一首很多年都没有再唱过的歌。”她掌控着一切,“那就是我的成名曲《挚爱》……” 那两个字才刚轻轻的吐出,台下一片哗然。 已经不记得天后在多少年前的那天突然宣布,以后不会再唱这首歌,没有任何解释,那么今天又是为何? 一向在公众面前寡言,称自己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应酬都显得多余的苏月伶,鲜少的在自己的演唱会上坦然说起感情。 “很多年以前我爱上一个人,当然那时候我还没出名,没人认识我,只有他的认可是我前进的唯一动力,是他造就了今天的苏月伶,而当时的我也以为《挚爱》会是我们的定情之作,我一定会嫁给他,不过……” 说到这儿,台上高贵的女神抱歉的耸耸肩,似乎在告诉瞩目着她的人,她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也曾……爱,不得所爱。 话不尽然,说到此,结果如何已经明了,歌迷们纷纷喊话,请天后不要难过,他们会永远爱她。 听到呼声苏月伶满足的笑,眼眸扫向一处,沉吟了数秒,接着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 清晰的看到来自舞台上专注的目光,即便锦瑟只道这只是《挚爱》的第一句,她依旧难掩的颤抖起来。 只是希望可以幸福。 像是一句魔咒,一句讽刺,一句借口,一句形容她此刻深陷窘境的判词。 希望,是心愿还未得尝前的期盼,就好像仰头看湛蓝的天空,心怀美好的空想着下一秒愿望实现,然而一秒接着一秒,你期许的永远不会来。 下意识的,锦瑟不受控制的侧目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冷涵,他正以一种复杂得近乎沉沦的目光看着她,甚至眉间有轻微艰难的褶皱,就像是同样受到那句只能算做歌词的句子触动,到底勾起了你哪根心弦? 然而不管如何悸动,他的另一侧,那个女人的手永远深陷在他的臂弯。 坐不到最后了。 背景音乐响起,锦瑟忽然很难看的冲冷涵笑了出来,“我要去厕所!” 起身,落荒而逃,身后是谁在唱:你的笑,是心中无法消磨的一丝暖,你的眉,是舒心醉人的弯月,你的眼,是黑暗中闪耀的星辰,命定里的意外,意外中的美丽,一场别离,几滴热泪,换今生独守,别太伤,我,依旧爱着你…… 尖叫声在尾曲结束时不可抑制的响起,空前高涨的气氛从流沙体育馆传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锦瑟很窝囊的坐在安全通道的阶梯上叹息再叹息,果然如苏月伶所料的,坐不住全场…… 想到这她又无奈的一笑,那有什么关系?与让她为之窒闷的事比起来,这真的不算什么。 “锦瑟,难过了吗?”温倩好像隔空蹦出来似的,眨眼之间就在她旁边落了座,语气是那么的……温暖贴心。 她没应声,黑眸看向来人,带着些许戒备。 潜意识里认为,就算自己有多受伤,再该有多少人来安慰,也不该是眼前的人吧……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温倩自知锦瑟与她一直不咸不淡,相处保持距离,其实并不适合此刻的谈心,就算要谈,也轮不到她。 独独按捺不住有限的时间,她只得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诚恳,然后继续道,“我知道你和苏月伶的关系。” 缄默…… 也许锦瑟太需要一个人说话,良久后她终于松懈,“也对啦,你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圈子里的每个人都不笨,他们不说,并不代表无知,只因为那些事与他们无关。 从惆怅的情绪稍稍抽身,把小心思往温倩的方向转动两下,锦瑟就能想到,她们认识那么多年,没有彼此知根知底的了解,对于一些禁忌和过往,想要知道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就好像她长大之后也晓得温倩当初借自己接近冷涵,成为所谓的‘朋友’也只是出于温家对冷家财力和实力上的看好,一切关系靠利益维持着。 即便如此她并不讨厌温倩和白莉莎,毕竟这些年这对姐妹花始终以陪伴的姿态偶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扮演着普通朋友的角色,不太亲热,也不太疏离,人总是会需要这样的朋友,也可以叫做正常交际。 锦瑟更清楚,这种关系聊心事很不合适。 馆内再度安宁下来,空灵的歌声响起,她不想回去,难得温倩没有像以往任何一个突发状况的时刻,在事态还未再次扩大化前,优雅的起身,拍拍屁股走得干净利落。 她是那种永远都会端足了架子,还能让旁人看了打心底的赞一个有气质的聪明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此刻锦瑟想自己安静? 犹是这一次,温倩看似有心自甘搅入混局…… “你想留下来安慰我吗?”锦瑟有气无力的话语里不乏赶人的调调。 温倩淡薄的笑回应了她,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作。 锦瑟没辙,自言自语,“我真佩服你啊,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维持原来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定力好。”这话有自我调侃的意味,当然也有同旁边的小丫头开玩笑的意思,“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在我们这样的圈子里,对谁残酷都不能对自己残忍。” “就没有你在乎的东西吗?”只有在乎了才会深陷其中吧…… “你羡慕我吗?” “呃……现在,有一点吧……”她眼中的温倩对世事一直都看得淡,好像这样比较不容易受伤哦? 把头偏了偏,视线斜斜的扫在锦瑟脸上,十四岁的少女,有着独特纯粹精致的美感。 那是女子在十八岁之后永远找不回来的特质。 不可否认,现在的锦瑟已经很漂亮了,蓬松的长发,玲珑秀气的五官,较好的身段,由内而外散发着的并不让人讨厌的傲气,大美人胚子的模子初步形成,只怕学校里早就有男孩悄悄给她递过八百回情书,等到她长大,将是很多女人的威胁吧。 温倩很羡慕她,暗暗的羡慕。 然这种羡慕她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她知,唯有让锦瑟对自己的羡慕,才能达到那个目的…… 现在的锦瑟,内心迫切焦灼的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她是多么的恐慌,在她之前有别的女人成为那个男人生命中的无可替代。 可冷涵就要与凌素儿订婚了,为此她极其沮丧却要极尽隐藏,唯有陷入苦不堪言中,才会去羡慕看似对任何都淡薄,觉得如此活着会轻松好过的自己。 “给你个建议。”对她做完一番打量之后,温倩平和道,“出去走走,不管是哪里,可以自己去,可以邀朋友去,但是……” 后面那句话是用嘴型说的,如闺蜜之夜交换彼此心事的小秘密,温倩和庄生一样,早就看穿锦瑟藏在心里却藏不住表情的萌动。 似乎到了今天,没有冷涵,锦瑟就无法**生存下去。 看完那口型,锦瑟立刻僵了数秒,显然她难以承受温倩最后那句话,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她是要她离开冷涵吗? 怎么办啊……那颗被冷涵呵护得太周全的心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不要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状态 见她表情变得艰难,温倩忍不住笑道,“怎么是这种表情啊?我可没叫你永远不见他哦!你不是问我活得没心没肺的心德么?我的做法就是让自己拥有自己的世界,一个**的,可以让任何人走进来,也可以杜绝任何人走进来,只属于我的世界。” 说这话时,温倩秀丽的面容上泛起得意之色,那是她的相处之道,使她常年在交际场立于不败之地。 “我也可以做到吗?”人家在自我肯定,锦瑟却在自我怀疑。 她从六岁离开孤儿院起就住在冷家,根本不用担心哪个角落今天饿死多少人,哪里在爆发残酷的战争,股市崩盘,彗星撞地球,世界末日来到了……没关系! 有冷涵在,一切万事大吉! “出去走走,开阔眼界,不是很好吗?”温倩是这个意思,转而又问,“你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还是说心甘情愿留在s一辈子?” “特别想去的地方……”锦瑟重复,双眸放空。 仔细想想,貌似是有的,可那个地方还是与冷涵有关,而温倩的意思好像是让她出去见见世面……有点要她**的意思。 “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哦!”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温倩不动声色的做着引导,“有的话就去吧,别想太多!”很洒脱开解,内心自认不讳的直奔那个主题。 “如果我要去的地方很远呢?”锦瑟无助的看向温倩,眸色里有请求的意思,“那个地方也许他们都不会同意让我去。” “是‘他们’还是‘他’?”少有的,她拆她的台。 又在她还没来得及做解释前抢白的鼓励道,“我始终觉得你太依赖冷涵了,这样不好,人虽然是群居动物,可也是**的个体,我们的思想,行为,环境,成就我们做一个怎样的人,如果把人生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回应固然是幸运,得不到呢?” 谁能保证冷涵会一辈子宠爱锦瑟? 谁都不能保证! 锦瑟是聪明的孩子,温倩这番温润却极具说服性的话一点就通透了。 她早就意识到冷涵是生活中的不可或缺,只不过是否真如温倩所说,即便群居,你依然是**的个体…… 即便没有直白的告诉你,也许有一天冷涵会彻底离开你的世界,此时此刻,锦瑟已然领悟。 “我……”她把下巴磕在卷起的膝盖上,下垂的双眼看着脚下灰色的石阶,犹豫中决定,“我想去那个地方,不过……” 再抬起头再看了温倩一眼,做贼心虚似的笑了笑,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还是和冷涵有关,她会不会觉得她很没出息? 可已经决定了,锦瑟想去寻找冷涵的从前,那个她所不了解的过去! “你是想拜托我帮你忙?”温倩循循善诱,做得滴水不漏。 “不是的。”出乎意料的回答,小不点儿有自己的想法,“我已经有主意了,今天谢谢你哦,听我发牢骚。” “不告诉我你的主意吗?”她眼里充满了好奇。 她却没打算把心事一一告知,之前笼在小脸上惆怅的阴云一扫而空,转而露出顽皮的笑,“温倩姐姐,你今天很八卦哦!” 犹如被电到,温倩被杀了个回马枪,上了柔和妆容的脸孔有些僵硬,数秒后婉转道,“臭丫头……我这是在关心你开导你好不好!” “安啦!”锦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我先回去了哦,免得他们担心。” “去吧。” 始终不亲厚,始终隔着难以言明的距离,若真是朋友,她会下意识的防着她吗? 心事,不是谁都适合诉说。 …… 第二天漫天飘的新闻报道的都是苏月伶演唱会的空前盛况,而锦瑟却把自己反锁在小书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还要让让悟空全天候蹲守在书房外把风。 闹不明白她在做什么,那神秘的劲头,就好像一夜之间被招揽进国家某个从未曝光的秘密机构。 瞧我们小不点儿多天才啊…… 幸而冷家上下无人有多余的心思去扰她,冷涵与凌素儿的订婚礼就在冷宅举行,只邀请少数亲友作为见证,虽低调,但蓝婧姝慎重吩咐过,一切都要最好的。 这种时候,少小姐不添乱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大的恩赐。 “大小姐!今天是香橙和木瓜,还有奶茶和巧克力慕思……”随着兴致高昂的话语声,孙哲胜把下午茶搬进小书房,化身居家小男佣,狗腿的对锦瑟献殷勤。 “嗯,放那吧。”面对电脑,大小姐头也不回,想到些什么就在键盘上快速的输入,按下‘enter’键搜索,把觉得对自己有用的用笔抄在小抄上。 认真得不得了,无间冷涵悄悄来观望了一次,还以为小恶魔在学习…… 忙活好久就得那么句无关紧要的话,悟空干脆懒洋洋的往沙发里那么一栽,双手枕着脑袋,风凉道,“冷涵不会让你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死心? 若连这点追寻的小希翼都要被扼杀,锦瑟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搅乱,她不再任性的原因是不想给冷涵再添烦恼。 至少在那场订婚礼还未开始前,让她离开这里,去一个她想去的地方,况且…… 扭转脖子看向身后沙发上幸灾乐祸的孙哲胜,锦瑟冷哼,“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泰国,好帮你拿到拳王的签名么?”如果她去不成,他这个小粉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噌’的从沙发上弹起,悟空又开始上窜下跳,“你去了真的会帮我拿签名?” 从小他就酷爱搏击类运动,现在正好是一年一度的冬季拳王大赛,曼谷那边热闹得很!不能亲自去瞧一瞧,得到拳王的亲笔签名也赚到了! 想起从电视里看到的热血沸腾的搏击画面,他双手握拳,脚下乱蹦乱跳的开始在空中比划。 移开椅子,锦瑟绕过过于兴奋的孙哲胜,走到茶几前拿红茶来饮,间隙抽空道,“如果我能去成,又正巧碰上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帮他要签名,对吧? 接收到她授意的小眼神,从小在学校都是霸王的悟空就像是见到如来佛祖,做了个敬礼的姿势,“首长放心!小的一定不负众望,为首长把关!” 罢了精神抖擞的小跑向门边,他比锦瑟大三岁,又不喜欢她,却心甘情愿惟命是从,不得不说人心这种东西真是……只要抓到弱点,实在是好控制啊! 十七岁的孙哲胜彼时已经有为这个小妹妹一辈子做牛做马的觉悟了。 到了门边,想想他觉得不妥,又问锦瑟,“不能让冷涵知道,和你熟的人和他更熟,我就不问你有多少钱了,护照你打算怎么办?” 这些问题锦瑟已经来回考虑了很多次。 孙哲胜说得没错,她认识的人和冷涵都熟悉得不得了,不管告诉哪一个计划都会宣告破产,现在最直接的问题有两个。 首先她没有护照,国家明文规定,未满十八岁出国,需要监护人陪同到出入境管理局办理所有手续。 在监护人的概念上她就是模糊的,记得刚到冷家时欧阳清楣想收养自己,结果碰了钉子知难而退,理论上冷涵应该是她的监护人,可过了那么多年了,那些手续她是一丁点儿都没见过,豪门总有特权,就算冷涵当初没有办理领养手续,她不也在冷家住了八年么…… 所以真到了关键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拿到这张出国的通行证! 其次就算有了护照,她所掌握有关冷涵的信息少之又少,光靠从左左那儿听来的寥寥数句,她到了曼谷看着人海匆匆都觉得迷茫不知从何下手,真是说起容易做起来难。 “锦瑟啊……”见到冷家横行无忌的小恶魔陷入沉默,孙哲胜适时劝她道,“冷涵不让你知道肯定有他的原因,也许他的过去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呢?” 她从没说过想要了解的是冷涵美好的过去,“可是我就是想知道。” 锦瑟想了解冷涵,并不单是他看似光鲜的那一面,他的曾经,无论那些过往有多不堪回首,甚至于他来说是场惊悚的梦魇,她都不会选择避而不见。 去了解,对她来说,更意味着分担。 冷涵的心太沉了,如果他决定隐藏一辈子的事,定然会憋在心里,哪怕烂得生疮流脓,无力回天,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然后面上带着自若的笑,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独自承受。 一直都觉得,那样活着,心里其实很苦很无奈吧…… 看到她坚决的模样,孙哲胜不再劝了,从锦瑟来到冷家,第一次在冷涵脸上看到一丝类似阳光温度的微笑,他就觉得那两个人有种旁人根本无法介入的维系。 这种维系不管过多少年,不管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都不会消失。 就是粗线条如他,也看得清楚明白。 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拿到护照?” 接到冷家主人的宝贝亲自来的电话,习宇在百忙之中感到相当荣幸,听到她婉转的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后,大方问道,“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说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按下话机的免提键。 锦瑟纤细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我想请你帮我办理护照,可以吗?” 长指在办公桌上不缓不慢的敲出思考的节奏,成功人士的惯用姿态。 沉默了小会习宇问,“冷涵知道吗?” “如果要让他知道,我就不会请你帮忙了。”她对他犹如她的母亲一样,态度毫不客气。 反正名片是他主动给的,现在到了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如果拒绝的话,那习大总裁岂不是自打嘴巴? “不尽然……”习宇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动些关系为你拿到护照并不难,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向冷家交代呢?” 谁知刚说完,引得锦瑟不屑一声,“你真担心得罪冷家,当初就不会把你的名片给我,让我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你了。” 在她的身后是那个能将她宠上天的冷涵,她想要的,不是冷涵办不到,而是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哪里轮得到习宇出场? 不愧是在豪门长大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习宇再抬眼往某处望了眼,这才应允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护照和签证的事就交给我。”他确实……不怕得罪冷涵那小子。 挂线,他朝刚才看过去的方向摊了摊双手,满脸的轻松,“这下问题不是都解决了?” 奢华得过分的总裁办公室里,用来会客的豹纹丝绒沙发上,坐的是全副武装好整以暇的苏月伶。 嘴上说着再也不管,可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甘愿冒着上头条的危险,乔装来最不愿意见的人。 还没等他出手那边就主动来了电话,一本护照见心爱的人一眼,真是……值!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高傲的态度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不减,苏月伶就是不待见他。 习宇跟同她一起站起来,送到门外,“剩下的事都交给我,锦瑟去到泰国也会很安全,你放心好了。” 如果那天母女俩小吵一架就能让苏月伶看着女儿去死,那她真是不该生下她造孽! 演唱会上她本来不想唱《挚爱》,主办方和经纪人订的曲目里也没有这首歌,天后好不容易点头答应开演唱会,哪里敢去踩雷点? 她开口唱第一句时,身后的乐团均是愣住,半响确定了才起音跟上,挚爱……人生中一次足以。 谁晓得站在耀眼舞台上的苏月伶爱的是谁? 不管她有没有爱过,抑或者将挚爱深埋于心底,那晚的突如其来于她来说,不过是对女儿的试探。 她赌气的说她听不完整场,只是早就算好的预设。 如果锦瑟能安安静静的听完《挚爱》,从今往后冷涵要和谁结婚,苏月伶都不会干涉,偏偏她的女儿没有坐得住。 因为那颗成长到十四岁的心,已经会为懵懂的感情而痛。 如何看得下去? 冷宅,小书房里孙哲胜听锦瑟打完那通搞定护照的电话,再摸过她放在桌上的黑色名片来看,立刻就被名片的主人华丽震慑! “你是怎么认识习宇的?”他手抖…… “他喜欢苏月伶,为了她什么都肯做,当然要巴结我了。”小恶魔说得理所应当。 可是悟空不懂。 “他喜欢苏月伶和你有什么关系?” “从科学角度和血缘关系上来说,苏月伶是我的亲生母亲。”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完,万能的悟空脑袋像被重型武器轰过,张大了嘴半天陷入失语状态。 锦瑟哪儿有闲工夫搭理他,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护照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她要在最短的时间收集有力的情报,当然是越多越好! 最先想到的是庄生!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了解 除了自己之外,庄生是第二个能和冷涵说上心里话的人,而且当年的泰国之行他也在其中。 可是锦瑟也了解庄四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说话没一句正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往往是最靠得住的那个人。 在冷涵曾经那段日子里,他们之间恐怕早就已经达成默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一点就算锦瑟不去实践也知道,如果贸贸然去问,没准连自己也去不成了。 于是最后,她把目标锁定在北堂墨的宝贝,左晓露身上。 既然这个信息是从左左口中得知,那么相信只要花些功夫,软磨硬泡也好,坑蒙拐骗也罢,锦瑟还能知道更多。 她就像是着了魔,冷涵的过去像是巨大的黑洞,吸引着她头也不回义无反顾的往那方向固执的走下去。 在后来的时光里,每次想到这一段,锦瑟都会发自内心的笑着摇头,为她那时的坚决和勇气。 人一生中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只为达到一个单纯的目标,只为离那个人近一些,不求结果,全情投入追寻的过程。 她第一次勇敢的旅行是为冷涵,从不曾后悔过。 终于在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订婚礼开场前一天,搭上去往曼谷的飞机。 心里还有小小的不甘,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如果我可以快点长大…… “各位尊贵的旅客,欢迎大家选择sky航空公司,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本次航班即将在五分钟后起飞前往曼谷,为了您的出行安全,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并且按照……” 头等舱里,锦瑟一面感激着冷涵平时非常慷慨的零花钱,一面认真的看漂亮的空姐做正确的安全示范,尽量不错过任何细节。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在所难免…… 冷涵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要起飞了吗?”他的声音任何时候都那么平静,就像一缕带着浓香的咖啡,瞬间抚平她内心的忐忑。 这种饮品可以兑上红酒、牛奶、奶油、甚至是果汁,无论她要求怎样,都能满足。 无奈这杯咖啡是为别人而研磨。 “嗯……马上了!”若他不打电话来,她差点忘记关机! 庆幸的是刚才那段‘即将飞往xxx地’的播音已经结束,不然让冷涵只道她去的不是西安,准要被揪回去训得灰头土脸。 没办法,这个时段只有和去西安的最吻合,庄生开车把锦瑟送来,还没进候机大厅就接到单结香的电话,感谢新上档的美国大片,否则当庄四公子看到她走进的是飞国际航班的通道,只怕她的泰国行已经宣告破产,结果还是被揪回去训得灰头土脸…… 偏生巧合,出现任何的偏差她都去不了,可现在她已经坐在即将起飞的飞机上。 “有什么事吗?”平复了心跳,她问电话那端的男人。 过于谨慎的语气在冷涵听来就变成了生疏,不由一愣,尴尬的笑起来,“怎么了?我担心你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所以打电话问问你到哪儿了,还缺什么没有。” “我在飞机上了!”用手握着手机,生怕旁边乘客询问空姐曼谷天气如何的对话被听了去,锦瑟皱着眉头急于想快点挂线,“你昨天都问过八百次啦!什么也不缺,证件和卡在包里,小部分现金在口袋里,有事就跟你打电话!” 周二她告诉冷涵要去西安时,他沉默了很久还是答应了。 她找了一堆的理由,什么……要去感受zg几千年的古文化,要去看秦始皇兵马俑……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好像去不成会一辈子遗憾似的,他无法拒绝,由是心里舍不得也好。 这会听她一股脑背书般的道出一大堆,冷涵心头上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更加浓厚,“瑟儿,你嫌我罗嗦了么?”他玩笑似的问。 也许只是,关心则乱。 “没有啦!”冷家的宝贝难得也有不待见那位正主的时候,她很想立刻挂电话,生怕露出马脚,可从那把低沉的话音里似乎听出了某种弦外之意,让她耐性下来解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到了那边马上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突然感觉变了味,有种身份对调的怪异。 半响,冷涵莞尔,“好。” 于是挂线,承载着她确定的想念,前往曼谷。 再到归来时,我确定,一定会有什么改变,那是必然的。 飞机在结束通话之后便起飞了,冲刺在宽长平坦的跑道上,过快的速度,让锦瑟有种被从四面八方挤压的不适。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压迫感,忽然心头倏的腾空,侧目看向那方不大的窗,视线外的景物在愈渐缩小,之前的颠簸也消失了,悬空的心舒缓了开来。 夜空很美,足够平静。 她知,她离地面越来越远,离冷涵的过去越来越近。 “很紧张吗?”身边的乘客主动与她搭话。 锦瑟回头看去,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贵妇人,穿着单薄的杏色针织长衫,五官明朗大气,微胖的面颊笑意十分和煦,直视她的眸,似乎在询问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干巴巴的回应,在与人交际方面,向来不是她的强项。 “看得出你是第一次坐飞机。”贵妇人相当和善,好像有意要分散她紧张的情绪似的,“我第一次坐飞机也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十三、四岁吧!”说起那时很得意,“为了我心爱的学长,瞒着家人飞到加拿大去告白!当时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就是你这个表情。” 虽然猜得不是很准,也直戳了锦瑟的小心脏。 “那你后来告白成功了吗?”她忍不住好奇,当然也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没有!”贵妇人哈哈大笑,冲她挤挤眉眼,压低了话音,“我被拒绝得可惨了,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是去告白啦……”锦瑟扭转视线,好想暂时隐身! “喔……是去散心?”对方好兴致的又猜,“还是因为想要避开刚才电话里的人?” 才移开的眼又不满的转看回去,“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打电话?” 真倒霉,怎么会才出发就遇到那么奇怪难缠的人……心跳才平复,她又开始头痛。 贵妇人不以为然,一边问空姐要来软枕,一边正言道,“谁让你说那么大声的,这个年纪真好啊,还可以任性。”调低了座椅,裹上薄毯,她舒服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多年以后在一次聚会上我又遇见那个拒绝过我的学长,他告诉我他很后悔,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才发现原来心里一直不变的就是我这个样子,可惜我告白的时候太小了,他等不了。” 听完这个略带伤感的故事,锦瑟小嘴微微张开,还没等她问,贵妇人忽然冷哼了声,语气凌厉道,“接着我浇了他一身香槟,说他活该!早些时候干嘛去了?我都结婚了才来表白心迹,谁稀罕呐!” 伤感故事的结果真是,出乎意料的逆袭。 “这算因爱生恨吗?”小听众汗颜着问。 “也不算吧!”贵妇人坦荡荡的回答,“也怪我当时太年轻,被拒绝后自尊心受挫,发誓再也不见他,其实我想如果我争取一下的话,我们最后应该能在一起的,前提是磨到他等我长大。” 长大…… 这个词儿,让锦瑟窒息。 “怎么了?”听众表情生变,贵妇人一眼望穿,“他也是嫌你太小?” 十四岁,在大人的眼里还是个孩子,说爱太早,兴许自己都弄不清喜欢到底算什么,那么旁人又如何断定她真实的感情呢? 锦瑟无法想象,倘若她对冷涵告白,他会是怎样的反映。 也许会像悟空在得知苏月伶是她生母时那样石化,也或许和往常一般柔和的笑着用手揉揉她的发,说她是个小傻瓜! 是很傻吧…… “我没有对他告白过。”没有结果的问题,锦瑟不想去追寻,“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这么见外啊……”贵妇人斜了美目轻轻扫她,“那你还瞒着他偷跑出来?” “我有我的理由!”明显的底气不足,“再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有全盘计划。 拦不住的…… 这个年纪,如何都要放肆一回,不为其他,只为占据心里的那个人。 谁都有过如此经历,贵妇人颇有心得,“我看得出来电话里那个人很关心你,不然也不会打电话来罗嗦一大堆了,所以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喜欢,让他等多几年也不是什么罪过,你说对吗?” 冷涵……冷涵…… 想到这个名字,锦瑟只觉得心里好憋闷,比飞机起飞时的压迫感更加强烈,这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每天看不见他就会莫名的心情低落,在报纸杂志上看到他和不同的女人出双入对就会控制不住乱发脾气,她根本无法离开他,从六岁起至今。 可是…… “他明天就要订婚了。”被放低得微乎其微的声音在头等舱里若有似无的飘散,说完之后锦瑟也调低了座椅,裹上绒毯,侧身背对了贵妇人,不再说话。 因为他明天就要订婚了,所以她只好离开。 可笑可悲的是离开的原因却也只为他,还敢说那不是爱吗?未曾长大又如何?未曾长大,就没有资格说爱? 也许是在身旁小乘客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贵妇人眸光流动,像是想了许多,末了犹豫道,“其实后来那个学长告诉我,我对他告白的时候,他也不确定……” 欲言又止,而今再提有何意义? 你在那样的年龄犹豫,他在你那样的年龄迟疑。 倘若,只是倘若,等到你长大,或许才醒悟年少的冲动只是一场不确定的悸动,到了那时,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他说‘爱’吗? 到了那时,他深爱你,而你却心系他人,他还舍得放你走吗? 也许不是逃避,只是不敢接受,只是想给你更多的选择。 等待,远比说‘我爱你’更需要勇气。 这夜难眠。 冷家三楼书房的灯光久久不灭,像是在为谁点亮照明引路的灯似的。 明天就是冷、凌两家的订婚礼,该准备的都妥帖就绪了,合上最后的宾客名单,冷涵从红漆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半圆的阳台上透气。 透气…… 无法否认,胸口说不出的窒闷。 初冬的天气,向来空气中不乏水分子的s市,风都变得粗糙。 这个时候去西安,不会觉得太冷吗? 冷涵一直以为,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不那么重要的附属品,一直以为,小不点儿只是习惯性的排外,见不得他意义上被哪个女人霸占。 直到周二她对他提出想要去西安旅行,登时他竟然有种她要永远离开自己的错觉。 有那么多的时间,偏选在他要订婚的一周,逃避似得离开,说时语气和表情都有她自己都没洞彻的坚决。 明明知道她还会回来,然等到她回来,一切早已改变。 头顶上悬着的那几颗寂寥的星孤独的闪着,却极其的亮,不甘寂寞的绽着白色的芒,你总是无法忽略它们。 就如此刻的心情,再也无法忽略回避对锦瑟的感情。 奈何她太年轻,他不确定而今的给与,会是她一生的追寻。 于是漫漫长夜,耳边响起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声,淡淡的,飘忽得连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说是情,又是何时开始的呢? 不自觉将右手举起,无意识的看着手心,自然收拢的五指张开了又往内合拢了些,然后再度摊开…… 最后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只得用一抹无人会看见的笑掩饰掉那丝尴尬。 罢了,只要她能做想做的事,开心就好。 s市到曼谷的航程不到六个小时。 锦瑟听着身旁贵妇人轻微的鼾声,睁着眼看外面格外不同的夜空发呆,直到机舱内再度响起播音,提示乘客飞机开始下降。 接着没过多久她的视野里便进入一片绚丽的夜景,随着飞机向陆地靠近,依稀可以望见泛着光的河道,隐约移动的不知是车还是别的什么,颓靡的情绪在类似欣喜的缓冲下逐渐好转。 曼谷,到了…… “很期待吧?”贵妇人已经醒来,对她说完之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嘴打呵欠,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锦瑟在惆怅和雀跃两种情绪里来回穿梭,很愕然的点点头作为回应,不知此刻自己的表情到底是在笑还是在皱眉。 这些都被贵妇人看在眼中,眸色了然,不觉嘴边牵扯出一抹宽慰的笑,“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舍不得的话……”她像是在对她传授经验一般凑近,“打电话告白也可以,免得后悔!”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告白?”说真的,锦瑟对今天遇到的凑巧坐在自己身边的乘客感到很无奈。 她对自己的抵触,贵妇人毫不在意,扬着眉淡淡点出她的心,“因为你是为他而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通透 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曼谷国际机场灯光通明。 初冬是泰国旅游的旺季,大厅里穿梭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锦瑟拖着小箱子站在其中,有片刻感到很茫然。 12月的曼谷大概在20度左右,根本不需要厚重的羽绒服,她将外套脱下,里面穿的是淡粉色的短袖运动服,看上去更加娇小,好像迷途的孩子在等待救援,引来机场的工作人员用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用流利的英语拒绝之后,驻足在身材高大的外国游客中,很快恢复安然自若。 只因,我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你就是锦瑟吧?”一把悦耳的男声将站在机场大厅中央发呆的女孩唤回神来。 锦瑟侧身往后看,站在面前对自己笑得十分阳光的男孩让她瞬间找回了些许真实感。 他大概有十八、九岁,穿着白色的t恤,搭了条很有岛屿风情的花短裤,脚下登着黑色的胶皮人字拖,是那种很随意,但让人感觉有种当地纯朴的民风,却又不乏喜感的装扮,目测大约有一米七八的个头,皮肤晒得黝黑,倒不影响他生得友好的五官,尤其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白牙。 嗯……锦瑟暗自为他总结:天生的导游! “我是孙哲胜以前校队的学长,前天我们在视频上见过的,叫我阿泰吧。”说时阿泰主动拉过的行李箱和锦瑟手中的羽绒服,做了个‘跟他走’的姿势,脚步便迈开了。 锦瑟连忙跟上,又听他道,“这边很热哦?不过还好,现在的天气很舒服了,要是4,5月份的话,太阳毒得你不想出门,明天想先去哪里玩?” 学弟家的大小姐第一次单独出门旅游,必须好好的招待! “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环境很好的酒店,离我家两条街,对了,你打算在曼谷呆几天?这里的小吃很不错,有没有想过要找个岛住几晚?游泳衣带了吗?还有……” “阿泰学长。”跟在身后的人抱歉的打断他,“我不是来玩的。” 不是来玩的? 阿泰转身,撞上的是一副与年龄极为不符、过于正色的神情,他愣了一愣,随即很诧异的笑起来,大哥哥似的问身负重任的小妹妹,“那你来做什么呢?” 她从贴身的钱袋里取出一张相片给他看,他疑惑的接过细细的端详,然后陷入沉默。 那是锦瑟在左左那里软磨硬泡才得来的,最初的来处必定是北堂墨。 照片的色彩早就败腿,棱角也被磨破许多,陈旧得相当有年代感,画面上枯瘦的男孩应该有八岁?不!有九岁……因为太过病态的消瘦才使得他的年龄无法被准确猜度。 这并不是重点,而是感觉。 没错,任何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会被震撼! 男孩穿着褴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贫民窟’三个字,他面颊上有明显的淤青,双手套着一对与身材极其不符的红色拳套,像是刚从一场残酷的比赛中得以存活下来,那拳套也很破旧了,打满了补丁,左手那只的一端还露出白色的里料,狼狈,心颤,看到你罪孽深重。 身后阴暗简陋的拳台上隐约能看见还有两个不大的孩子在搏击,围住拳台歇斯底里大喊的观众被故意扭曲了的肮脏的嘴脸,映衬着男孩空洞荒芜眼神,好像世界在他那对漆黑的眸里全都失去了色彩,连绝望都来不及,就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无法形容的感觉挤压窒息。 阿泰太熟悉这画面,他亲眼见过这种比赛,这是泰国贫困的孩子专属的谋生方式,低龄黑市搏击。 泰国的属于中低收入国家,贫富差距相当大,往往高楼林立的繁华背后就是阴暗狭窄的贫民窟。 那里犯罪每天都在发生,为了钱,为了活下去,规则和法律可以全然作废,低龄黑市搏击就是发展旅游业,为了迎合部分游客而诞生的畸形产物。 “这张照片你从哪里得到的?”阿泰开始重新审视眼前来自s市的千金大小姐,才在她眼中找到一丝异于同龄人的特别。 类似固执的坚持。 如果不是为了玩乐而来,那么她此行的目的就太值得推敲了。 “你别管我从哪里得来的,我只想去这个地方,你能带我去吗?”锦瑟目的很明确,无可阻拦。 她直视着阿泰,笃定的黑瞳微微闪烁着异样的暗光,那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动摇的,真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那么的……不顾一切? 导游他做了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和以前完全不同,这个小姑娘…… “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去?”阿泰问。 “嗯。”她照实点头。 “那你就没想过出于你的安全考虑,也许我会把你关起来再联系你的家人让他们来把你带回去?”阿泰玩笑似的说。 “……”锦瑟可没把这话当玩笑,看他的目光变得防备,紧抿着下唇,倔强道,“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再来的。” 阿泰失笑,有点拿这个小妹妹没办法。 再看一眼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照片,再问她,“除了这张照片,你还有别的信息吗?这是黑市搏击,在曼谷早就被禁止了,只有乡下偏远的地方才有,单靠它的话,只怕三个月都无法找到。” “你答应了?” “我答应,但是去这些地方很危险,你得听我的。” 有那么一时半会很想自作主张给锦瑟买张原路返回的票,把她送回去再给学弟打电话讲清楚一切。 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相信就算现在把她‘遣送回国’,终究她还是会再来的。 有些人就是会为某件事执着,锦瑟义无反顾的样子,让人很难拒绝。 他们搭机场快线进曼谷市区,路上锦瑟对阿泰说了大概的情况。 照片大约是在十二、三年前拍摄,这点她在去机场的路上对庄四公子套过话。 当时她问他在多大的时候去过哪些国家,庄生逐一的数,泰国他只去过一次,他和冷涵同年,左晓露说过冷家找到冷涵时他不足十二岁,所以由此断定这张照片的大概年份。 她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尽可能的搞到更多的信息。 只怕庄生得知自己曾经被小不点儿诈过,会郁闷得自捶胸口直到呕血吧! 最确定的是照片的拍摄地点在洛坤府,听到这个信息阿泰就皱起眉头,“洛坤府是泰国南部人口最多的府,有二十多个县,一千多个村,如果拿着照片挨个找的话,也要花很多时间,真的要去,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而且你要做好准备,可能会呆很久。” 在来之前,锦瑟也在电脑上查找过很多,洛坤府范围之广,情况之复杂,如果没有悟空的学长,她单拿着一张老照片真是无从下手。 现在有向导带路,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时间…… 总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好像她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对了,你打算在泰国呆多少天?”阿泰没留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忙做着这几天的计划,想想又道,“你下飞机之后给家里人报平安了吗?” “啊!”锦瑟惊叫!猛的从座位上弹起来,就是这个了,她还没给冷涵打电话报平安! 其实s市离西安也不过三个小时,她飞到泰国本来就延时了,想起这一茬时,距离她本该打电话的时间已经超过将近四小时。 就算能按时想起,三万尺的高空会有信号吗? 回到酒店才开了机,瞬间屏幕上就弹出‘冷涵’两个大字,震动不停,这电话不知是持续打了多久…… “不打算接吗?”阿泰看着锦瑟对那只电话充满恐惧,暗暗觉得好笑,就现在的表现,应该是瞒着家人出行没错了。 锦瑟看了他一眼,捧着手机走到阳台去,做了个深呼气,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复读机似的道歉外加汇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开机了,现在我已经在酒店,吃完东西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那边是杀人一般的沉寂。 “喂?”等了会儿,她不确定的疑惑了声。 冷涵终于扬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对你说‘晚安’了是吗?” 事实上他站在阳台上发呆好几个小时,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小不点儿应该早就到西安,可她没有像预先说好的那样给他来电报平安,打过去仍旧是关机,冷家主人不自觉紧绷的脑神经顿时崩断了一根。 要不是知道她没有用手机的习惯,没准已经把所有关系调动起来,那今天晚上西安的警察叔叔可有得忙,而且是白忙一场。 “我错了。”锦瑟态度相当诚恳,她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无论如何都该按时汇报行踪。 “你在哪家酒店?”他劈头直问。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她心颤颤的掩饰。 不告诉他? 站在冷飕飕的阳台上,冷涵眸里瞬间添了抹厉色,“作为你的监护人,我有权知道你的行踪。” 哟!终于把这个身份搬出来了,可是我的监护人啊,你知道我已经拿着护照乘着飞机走出国门了吗? 心里腹诽着,不知何故,潜藏在身体里那股莫名的小火苗烧了起来,锦瑟想也不想就道,“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做我的监护人啊!” “锦瑟!”某人已经咬牙切齿,同样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突然之间压抑在胸口的火气噌的窜了出来,收都收不住。 听到那边动怒的话音,锦瑟觉得舒服多了,有恃无恐的继续道,“我要睡觉了,祝你明天订婚宴顺利哦,冷先生!” 他还没有问她打算在西安呆几天,也没来得及警告她要每天早请示晚汇报,就被她胆大包天的奚落之后附赠一连串的忙音。 破天荒的头一回,冷涵非常非常的想把这个死丫头逮回来狠狠揍她的小屁股! 可也是因为这通电话,仿佛他能在脑中凭空就看见她在西安某高级酒店里生龙活虎的气他的得意样,如此又觉得好像舒服多了…… 迎着初冬略带寒意的冷风,双手撑放在阳台黑金的围栏上,冷涵低头垂笑,似乎小不点儿的第一次远行相当顺利。 顺利得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庇护,包括他。 这样,也好。 阿泰看她的眼里有笑意。 从机场到现在,只有刚才在打电话的时候,锦瑟才露出了十四岁小女孩该有的表情,那么的叛逆、可爱、活泼、生动,好像她只为电话那头的那个人而活。 必然是不同的吧…… 斜靠在沙发扶手边,阿泰抱着手问她,“电话里那个人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我干嘛要告诉你?”很快,锦瑟回到戒备状态,再看看门那处,“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八点来接我。” 时间不多,她不知道自己不在西安的事情能瞒得了多久。 “你平时也是这么使唤人的吗?”就这么被打发了,旗云泰头一回被人这么不当回事,况且来人还是个十四岁的未成年。 “有什么不对吗?”锦瑟直勾勾的盯着他,“你是我的导游,答应明天带我去洛坤府,现在我该休息了,难道你不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走到她面前去,身高的优势让阿泰低头凝她,道,“看样子你很有主见,这样也好,省得我累,去了洛坤府你就得听我的,否则我会立刻送你回国,明白了吗?” 锦瑟好像真的有被他唬到,很正色的点点头。 旗云泰满意的冲她笑了,刹那间他给她的感觉竟然和在机场见面时的第一印象反差强烈。 “那就早点睡吧。”在她没反映过来前,他又伸手拍拍她的头,小孩子要教,不教哪里会听话,“明天六点见。” “六点?”顾不上刚才那个只有冷涵才会对她做的动作,锦瑟炸毛,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冷家的小恶魔每天睡不够八个小时的话,一整天都没精神好不好! 已经走到门边的人闲闲的回过身来看她,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不说的话,旗云泰觉得自己会不会被她当成移民国外的土鳖? 于是一语惊人,“你那古董照片一看就是在乡下,从这里出发到洛坤府最近的村子也要半天,一千多个村,不知道冷涵知不知道你打算在泰国住个一年半载,还是说照片里那个人就是他?” 知根知底的话尾音散尽,旗云泰主动为今晚自己的伪善演出拉上帷幕,尖锐的本性外露。 要怨就怨最开始好奇的私心作祟,冷家远播的声名以及现在那位当家主人在泰国的传闻他听过一些,你说冷涵那么个复杂得难以捉摸的人,为什么会收养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姑娘呢? 还把她养得刁钻任性! 原先他也以为学弟拜托的事情很简单,带宝贝大小姐在曼谷逛逛,再找个岛屿享受阳光沙滩,接着从哪儿来送回哪儿去,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了解 没想到这妮子来泰国另有目的,明明比自己小那么多,还摆了一副‘全世界都要听我的话,不听就滚’的拽样,实在是欠扁! 此时锦瑟终于对自己的‘导游’有了真正初步的了解…… 怔怔的看着悟空的学长,黑瞳里的戒备达到最高顶点的沸腾,多余的话不会再说,她已经完全不相信他。 “放心……”这会看到锦瑟那种表情,旗云泰那丝被噎在心头上及其细微的闷气也散了,小纸老虎一只,他没必要真的耍狠吓唬她太多,继而转了语气道,“受人所托,我会帮你就是了,明天六点楼下见,不要迟到,这儿不是你家,我没必要惯着你,想完成你想做的事,最好对我态度好一点。” 忘记告诉她了,他也是个被宠坏的人。 门关上,旗云泰的脚步声在外面的楼道上消失,被平白无故教育了一顿的冷家小恶魔这才怒气冲天的走到门边抬脚踹门撒气,用行动证明她是有多讨厌这个导游! 他的脸上还不是写着‘全世界都要听我的话,不听就滚’的几个大字! 不知道悟空怎么会认识这个学长!对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超出她的意料范围,包括冷涵,包括冷家,人的虽然脾气差了些,可似乎不像是对她有所图,因为…… 他很拽! 锦瑟像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暴龙,却又不得不因为‘人在屋檐下’而低头,当然她也知通常这样的人是不屑玩阴谋诡计的,所以气归气,并没有真的去计较。 接着她检查了房间的所有出口,进门用的是电子锁,相当先进了,宽阔的阳台下有十几层楼的高度,除了特战部队和蜘蛛人外,应该无人爬得上来,其他的窗都是密闭的,手机保持信号良好状态,安全措施做到万全,这才简单收拾了下,赶紧催促自己睡觉。 躺在床上调整好睡姿,盯着床头灯看了会儿,最终她还是没有关掉那站小灯。 第一次离开s市那么远,第一次离开冷涵那么远,带着许多的不确定,开始一段看不到结果的追寻,她的心,很忐忑。 初次独自来到陌生的环境,这一觉锦瑟睡得不是很熟,整晚半梦半醒,连风在耳边吹都能意识清晰的感觉到。 睁开眼的时候,阳台外的那片天深邃的蓝,一抹暗红隐隐现于天的尽头,晨曦来临前的静谧。 再摸出手机看时间,五点不到。 她再也睡不着了,侧卧在柔软的大床上,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放空的大脑最先想到的是悟空那位拽得心比天高的学长教育自己的话…… 这儿不是你家,我没必要惯着你,想完成你想做的事,最好对我态度好一点。 是啊…… 离开s市,没有冷涵的庇护,再无人会毫无理由的宠她纵容她。 昨天那一课,影响深刻并且受用终身。 再想就是今天了,冷涵和凌素儿订婚宴将在冷家祖传的大宅举行,一旦公开了婚讯,整个s市将会成为他们的见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冷涵对锦瑟说的话她都记得,最开始他的绯闻满天飞,女友频频换时,他还曾对她说,她们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她的地位。 带着大人哄小孩子的特殊的语调,还有温润和煦令她安神的笑,小小的她深信不疑,那必然不是戏言。 电话在片刻后拨出,难得没有犹豫,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那方接通得也很快,属于冷涵那种具有独特穿透力、温沉而从容的话音缓缓的流淌进她的耳朵里。 “没睡好吗?” 他就是知道,电话来得那么早,天都未曾大亮,她的来电必定伴着不安。 “好像是吧。”她蜷在床上,小小的一点,蓬松的被子几乎要将她淹没,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 “是吗?”他配合着她的步调,好似在低笑,“今天打算先去哪里逛?” 锦瑟愣住,眨眨眼清醒了许多,“呃……还没决定,走哪儿算哪儿吧,不过有几个地方是必去的。”随即说了几个景点:大雁塔、兵马俑、华清池……说得跟真的一样,冷涵在那端细细的听,在她数到大唐芙蓉园时,他忽然启声,“那你准备何时回来?” “……”滔滔不绝就此终止。 什么时候回呢? 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瞒着所有人跑到泰国来,能不能找到冷涵十四岁以前的过去,能不能悄悄的回去不被任何人发现,这些都无法保证。 只能心虚的瞒着。 迟迟不回答,冷涵只得又开口,“怎么不说话了?”他好像很无奈很没有办法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不会回来了似的。” 说完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又很可笑,仿佛忽然之间堂堂冷家主人就变成了一个软弱无力的小老头,要被那个谁抛弃了似的。 锦瑟听出异样,同是很别扭的皱了下眉头,一时间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从来冷涵就如一把无所不能的保护伞,为她撑起一片天,不管她怎样兴风作浪,他都包容接纳,并且保证她的头顶永远放晴。 哪怕是在才将成年时股东逼迫放弃冷家的一切,哪怕是面对外界各种质疑,他都不曾显露过今天这样的情绪。 一种深刻的不舍,对她。 电话的两端就这样默契的保持着连接,没有人再出声。 各自的情绪深陷得难以自拔,都带着未解的疑惑,那些以前从不曾有过的茫然一时间都涌了出来,让人各种不知所措。 他即将与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了解的女人订婚,并且厮守终生,而她远在千里之外。 “我说啊……”隔了许久,锦瑟软糯的话音才响起,玩笑般道,“你有婚前恐惧症么?” 冷涵哑声低笑,“也许吧,听说凌素儿嚣张跋扈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言下之意,他很清楚她在自己和冷家时表现出来的温婉贤淑只是一种表象。 “你会头痛吗?”锦瑟又问他。 “不会。”他没有告诉她,其实冷家的少奶奶是谁,他真的无所谓。 “为什么?”她有些不依不饶,想要更加确定某些事。 “她不敢。”他淡淡的、肯定的回答。 凌素儿怎么敢在冷涵面前造次? 就算是装也要把大家闺秀的范儿装出来。 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对他任性撒野,可以在众人面前奚落他给他难看,再转身拍拍屁股走人,身后,他还能带着无奈愤怒甚至任何负面的情绪,最终还是会心甘情愿追上去的,唯有锦瑟。 “喔……”罢了,她冲电话做了个鬼脸,那一声唏嘘,不屑他的不屑,“我起床了。” “记得吃早餐再出去。”每天如果没有他盯着,她总是会以‘还不饿’为借口翘掉家里营养丰富的早餐。 “嗯,你也休息下吧,总是熬夜不好的,再说你今天还要上镜哟。”五点的电话,他能那么快接起,自然是彻夜未眠。 已经对彼此熟悉到这种地步,已经早就习惯心照不宣。 挂线之前,她告诉他,逛遍了西安之后还想去洛阳和开封看看,与宗教有关的石窟文化,那些被岁月蚕食得只剩下痕迹的历史遗产,还有当年着名的白登之围…… 冷涵不知道锦瑟是何时开始对中原大地的古文化来了兴趣,竟然就这么着迷,起初他还以为是她不喜亲眼看到自己的订婚礼,所以才借故离开,可在她离开之后的每一通电话里,她雀跃的讲述即将去往的地方,看似那么快乐,让他开始怀疑是否太自以为是。 她的旅途,不知要多久才会结束。 …… 六点,天已明朗,曼谷的街道上人流开始涌动。 当旗云泰来到酒店门口,看到那抹倔强小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嘴角上翘起那个年龄独有的不可一世。 “不错嘛,这不是起来了?” 明明昨天看上去肯诚恳的脸现在真是越看越讨厌! 锦瑟没表情的回敬他,“你迟到了七分钟。” “哦,是吗?”旗云泰不以为然,“我说的是要你六点在这里等我,可没说我一定会准时到。”一边说,一边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香烟,叼了一支在嘴里,点燃,深吸,再吐出呛人的烟。 “跟我走吧,大小姐。” 不再反驳,跟上那脚步,同时在心里不服气的对自己说,现在已经没有人宠着你。 …… 当她踏上专为他过去的旅途时,远在那座相隔几千里的山水之城,一场毫无感情基础的家族联姻才将拉开序幕。 这场低调的订婚礼保密功夫十足,虽然冷涵与凌素儿已经在公开场合携手出现许多次,在面对记者追问时也默认了情侣的关系,可订婚的时间与细节都未对外发布,任由外界猜测着。 谁能看得明白呢? 就算凌素儿是风华最大股东的孙女,别忘了在此之前,冷家风流倜傥的年轻掌舵人可谓过尽千帆,他究竟会拜倒在谁的裙下,实在值得推敲。 一直到过了中午,冷家老宅外豪车开始汇聚,嗅觉明锐的媒体人终于惊觉今天会有大动作,这才蜂拥而至,堵到某位受邀到场的名媛,从其口中得到确认……冷涵订婚了。 摆脱了外面那群燥热的围堵,温倩和白莉莎这对姐妹花终于得以进入焕然一新的冷家大宅,脱下外套交给迎上来的佣人,今日两人代表了自己家族出席,穿得都相当隆重。 “难得看你那么耐心和那群苍蝇打交道。”话好像有隐射似得,白小姐难得话里藏话。 “是吗?”温倩不以为然的样子,自顾低头整理着漂亮的滚边裙摆,“外面那么冷,不给他们点甜头哪里会轻易被放过。” “那也没必要把请柬亮给他们看吧?”白莉莎不依不饶。 温倩抬起头莫名看她,“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满了吗?” 好友向来心直口快,可这几天看自己的目光总带着目的不明的窥探,若非憋在心头的意见大了去了,也不会摆脸色给她看。 不理会她的求和,她继续道,“今天是冷涵的订婚礼,怎么说也要在冷宅呆到晚饭,刚才在车上你还在电话里答应非烟四点去做spa,走那么早不怕失礼吗?”一股脑的说完,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好脾气的温家千金终于僵了脸。 “苏月伶演唱会那天我听到你和锦瑟的对话了。”白莉莎不再兜圈子,直视她道。 她明显一僵,转瞬间又恢复常态,“那又怎么样?” “温倩!”这一声几乎是隐忍的暴怒,将她拉到靠近偏厅的角落,白莉莎严声说,“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这次……” “你想说这次你不再助纣为虐?”小声和她调侃着,侧目看向正门那处,几个人刚走进来,庄生打头,身边是他很有个性的小女友单结香,后面是北堂墨和左晓露,都来齐了。 白莉莎也看过去,在那四人还没走到跟前时,贴近温倩的耳边,道,“冷涵曾经在泰国发生过什么你我都不知道,如果锦瑟在那里发生意外,你良心过得去吗?‘助纣为虐’这个词你不觉得用在自己身上太难听?还有,你也用不着用激将法激我,我是不会告诉冷涵的,我只想说,利用锦瑟来破坏他的订婚实在太卑鄙了,我忽然觉得你好陌生。” …… “唷!这是怎么了?姐妹俩闹别扭?”庄生嬉皮笑脸的对温倩调侃。 人还没走进时就看见白莉莎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先进主客厅去了,难得看到穿连体裤的姐妹花这样,有趣啊…… 单结香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女人的事你怎么会懂,她们再闹别扭也比和你要好。” 庄四大笑,“我干嘛要和她们好啊,同你好不就得了!”说完搂紧他家结香,心里各种舒坦,每天和怀里的人贫嘴都是享受。 “怎么没看见锦瑟啊?”左晓露从后面钻上前来,四下张望,这是她第一次来冷家,对什么都好奇,要不是被北堂墨全程拽着,这会人都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 “锦瑟去西安了,你今天是看不到她的。”庄四说完看了北堂一眼,两人均是默契的不言。 只听到左左长叹一声,“那我来干嘛啊……什么时候不去偏偏现在去,西安可冷了!” 除了天然呆左晓露,其他人都很清楚锦瑟离开的原因,感情这回事,谁能说得明白呢?昨天晚上庄生就同单结香疑惑过,他说,那丫头那么小的年纪,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爱’啊?可他是看着她进冷家,看着她长大,她和冷涵的关系…… 呵,他也看不明白了。 言毕单结香斜了他一眼说,那是别人家的事,再说锦瑟去西安,冷涵什么都没说,轮得到他们惆怅吗?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浩劫 今天的订婚礼,众人例行公事的出席,走个过场而已,冷涵身边站的女人是谁,还真没人认真去关注过,反正站谁不是花瓶? 一群人在外厅寒暄了会,温倩看似心情不佳,淡淡说先进去了,虽然常在一起玩,其实不是个合群的人。 余下的四只不想太早进去逢场作戏,就站在外厅聊天,左晓露遗憾的对北堂抱怨,“原来除了冷涵之外,锦瑟还会关注别的,前几天来找我的时候问我那么多冷涵的事,结果一转眼去了西安,真是稀奇!” 确实稀奇啊…… 听了这话,两个男人同时愣了一瞬,北堂墨低头问她,“前几天锦瑟来找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左左瞪他,“谁知道你天天在外面忙什么,都不回家,当然不知道!” 北堂墨撇过头,摸脖子,很尴尬。 “她来时问你冷涵的什么事了?”庄生追问,总觉得不对劲。 “很有针对性啊……”讲到这个问题,左晓露捏着下巴,跟福尔摩斯似的,“她问的全是冷涵十四岁以前的事,我哪知道那么……” “糟了!”没等她说完,庄四生生挤出两个窒息的字眼,差点咬碎那口白牙,摸出手机直接拨给私家侦探,接通后道,“给我查昨天下午5点50起飞去西安那班飞机上有没有锦瑟!” 左晓露反映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北堂已经握住她双肩认真的问,“你都跟她说了什么?一字一句的跟我说,不要说漏了。” 那种表情鲜少显露过,让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冷涵十四岁以前的身世,他现在是冷家的继承人,风华的主人,曾经那些爬满疮痍的过往只会将他推往风口浪尖,甚至危及性命。 如果现在锦瑟真的在泰国…… “就是问冷涵十四岁以前啊……”左左看着北堂墨心虚的说,“我知道的都是从你那里听来的,在泰国那些……” 越说面前男人的脸色越铁青,眼睛瞪得吓人,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凶得好像要吃人,可她还没说重点…… 咽下口唾沫,左晓露都要哭了,声音细若蚊蝇,“我把你书柜里那张照片给她了。” 轰……的一声。 庄生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根本不需要等他的私家侦探回电,直接订票去泰国游吧! “你先回去。”这话是对单结香说的,罢了无暇多看自个儿的女人一眼,办正事要紧。 北堂墨闭上眼咒了句脏话,放开抓住左左的双手,招来司机把她先送回别墅,人也直径往飘着优美乐曲的大厅去了…… …… 订婚礼没有邀请太多人,来的都是风华的元老,还有冷、凌家的世交。 主厅内一切循序渐进,长形餐桌上摆放着缤纷可口的甜点与美食,全由温氏友情赞助,四重奏默契的一曲接着一曲,这样的场合该演绎怎样的曲目,根本不用人去操心。 冷老太太坐在丝绒沙发的中央,众星拱月的被一群总是比她辈分小的漂亮男女簇拥着,听着好听的话,眉开眼笑的合不拢嘴,凌素儿乖巧的伴在她身边,不时附和一两句,颇得蓝婧姝喜欢,握着她的小手就挖心掏肺,俨然已经将她当作孙媳妇。 不远处靠黑白钢琴的地方,凌项不断被人敬酒,香槟都不知道下肚多少杯,笑言这会儿才刚过午时,他那一把年纪,要是喝醉可就难看了,于是把冷涵拉来挡酒。 冷家的年轻主人穿着一身暗银色的收腰手工西装,将他身形拉得儒雅欣长,始终绅士的站姿,得体的笑容,那张英俊的脸上,从容应对的表情无懈可击,现在那个是在人前的冷涵,带着无法拆卸的面具,隐藏真实的自己,永永远远。 悟空站在二楼的扶手边偷瞄,目光始终停留在冷涵身上,不时皱眉,很苦恼很纠结的样子。 毕竟只有他知道锦瑟真正去了哪里,起初他以为没什么问题,况且还请了他最靠得住的学长做导游,可昨天晚上大半夜,旗云泰打电话告诉他小妹妹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学长表示只能尽力而为。 如果锦瑟在泰国出了什么事,身为此次事件的半个参与者,孙哲胜觉得自己必然会死得难看,而今天又是冷涵和凌家千金订婚的大日子,现在去坦白的话,那么他坚信,肯定会造成毁灭性的结果。 再可是…… 看了看墙上古老的挂钟,已经下午了,这会儿学长已经带着锦瑟去到那边的乡下了吧?真要命…… 他看冷涵看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到底现在说还是等订婚宴结束再说? 就在悟空同学纠结得临近神经失常时,外厅入口处出现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北堂墨和庄生。 这两人和冷涵的关系最好,出现在这里理所应当,可他们的女伴呢? 心里狠狠的抽了一抽,就见那二人绕开了想要上前搭话抑或者邀杯的其他来客,直径向目标人物走去,脸色均是沉得可怕,好像下一秒要世界末日,都收到消息准备登船了似得凝重,期间庄生还诡异的抬头往他这里扫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就在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鬼。 孙哲胜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冷颤,睁眼看着两个男人走到冷涵的面前,一个拿过他的酒杯,一个贴近他耳边耳语…… 而后冷涵也知道‘世界末日’要来了的这个消息,敛住俊容上并非出自真心的笑,锐利的目光精准的将站在楼上的他锁定。 “孙哲胜,下来。”他有话要问。 悟空腿已经软了…… 冷涵这个人平时很随和,在下人面前没什么架子,若你有事请求他帮忙,他亦会欣然伸出援手。 可在悟空心里,他却是颗威力无比的炸弹,别看没事时一脸的谦和,那些都是表像,否则冷涵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在s市立足,更将风华的大权握在手心? 他打心底的怕他。 唯独在面对锦瑟时,冷涵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和细腻,就好像找到了同类,他的世界破例允许那一个人走进去,然后相依相伴。 其实这样也说得通了,锦瑟是冷涵的同类,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楼下的,孙哲胜很清楚说出实话的后果是什么,不过就是一拍两散,那又有什么呢?他从来不觉得冷涵不娶凌素儿,冷家就会衰败这种问题,于是在今天出席订婚礼的所有人面前,直视冷涵的眼睛,清晰的说,“锦瑟昨天的飞机去的是曼谷,她要去洛坤府。” 说完,站满了名流显贵的老宅顿时低声细语一片。 谁不知道冷家的主人有那个传闻……恋童癖? 少年时平白无故从孤儿院捡了个孩子来养,关系一直不明不白,不但把那野孩子宠得没边没沿不讲规矩,听说但凡雷雨天还要陪她睡,报纸杂志上早就爆出来了,说得不知道多难听! 倘若今天冷涵真的宁可毁了订婚礼也要离开…… “涵……”凌素儿已经从沙发的那端站起,宛如贴心的妻子般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道,“要是担心的话就去吧,我会等你的。”多么善解人意。 一旁的庄生不停看表,心思里琢磨着现在去泰国的航班肯定是等不到了,必然要准备包机,冷涵去那里实在太危险,让他和北堂墨去把小丫头带回来足够,这里一切照旧,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必了。”沉寂中男人很淡的说,同时将自己的手从那双让他感到陌生的手里抽离。 凌素儿顿时错愕,疑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在他脸上搜索答案。 “不必等我,我无法娶你。” 答案是必然的。 可以是不娶,可以是临时改变主意悔了还没发生的订婚礼,什么叫做‘无法娶’? “你是什么意思?”直视那看上去颇为冷静的男人,凌素儿的俏脸在瞬间阴霾,忽然没了笑颜,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终于无法再保持端庄,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华丽的面具,嵌满了宝石珍珠,借助虚伪的光华,遮掩了一张怎样的真容? 要和一个你完全不了解,并且今生没有打算去了解的女人过完后半生,如此一想,不觉得很可怕吗? “我不会娶你。”他当然无法娶这样的女人,就算要娶,也必然不会是她! 冷家年轻的男主人优雅轻松的笑,答案就是那么简单。 关于冷家的女主人,暂且从缺吧…… 还是搞砸了。 庄生和北堂墨对看了眼,意料之中,却又没想到冷涵轻易就对自己的心坦白。 明明有能力可以主宰很多很多,干嘛非要娶那么个横竖都看都没有存在感的女人? 怒火在焕然一新的冷宅燃起,凌素儿涂抹得闪亮娇润的唇上下颤动着,吐息间有怨气在不断溢出,看着冷涵的眼神是极度的不相信! 他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毁掉婚约?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现在?就因为那个野丫头去了泰国? 呵……多可笑啊,难道去了哪里她就会死吗? “你知道你离开的后果是什么?”字句清晰的威胁,若他离开,她一定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惨痛的! 这是当着今天出席订婚礼的所有贵客所放下的重话,凌项已然恢复常色,杵着他那根拐杖站在人群的后面,像一座厚重的山那般沉默着,以此姿态默许孙女接下来的一切行为。 是冷家率先撕破了脸皮,不容人欺辱的凌家不过是还以颜色。 这儿忽然安静得恍若无人,谁也没想到一场酷似商品交易的联姻订婚会变成这样。 冷涵应该懂得的,在所谓的‘上流社会’联姻是多么稀松平常,到了当下的时候他才绝对的反悔,这不是风华的主人可以做出来的事,这样的事,不允许在他身上发生! 于是质疑、唏嘘、轻蔑的目光折射着大堂顶端七层的水晶吊灯,交织出那个阶层独有的尖锐,连同早前夸张难听的传闻,把冷涵当异类看。 如果他不顾后果…… “坦白说,那个后果是怎样,我无所谓。”他的平和反衬了凌素儿的失态,总是让周遭的看客平添烦恼,到底发生何事才能让这个男人失去风度,不顾一切。 二十四岁的冷涵,实在太难猜透。 凌素儿终于忍不住失控尖叫,攥紧了双拳朝他大声咆哮,“只要你再往前踏出半步,凌家立刻退出风华,我不会让你好过!” “是吗?”脱下束缚的西装外套,交给一旁被大场面震得发怔的悟空,冷涵悠悠的转向庄生,“借你家老爷子的私人飞机用用。” 罢了长腿迈出脚步,轻松而自如。 他真的不在乎。 …… 走出大厅,庄生觉得空气都舒爽了,看了漫长的前半场,当事人心平气和,他心急火燎各种不淡定,早该做决定,早该放手随心,闹得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了一回临时演员,结果还退了票…… 不对,是终于在关键时刻退了票! 谁要看千金花瓶和富家公子的无聊订婚? 跟在冷涵后面,他还嫌不够乱,兴冲冲的表态,“涵少爷犀利啊,风华最大的股东眉头不眨一下得罪得干净利落,要不我吃亏点帮你把凌项手里的股权买了?” 非当事人热血沸腾,心情相当涌动。 前方脚步遂顿,庄生跟着急刹,以为冷涵要回过头来奚落他,谁知道前方习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比他背着结香勾搭美眉得逞时还要贼! 冷涵像是知道这号人会钻出来似的,站在原地,待人走进后,眸里寒光闪了闪,质问的语调,毫不客气,“锦瑟出国是你安排的?” “小姑娘有事相求,我只是举手之劳。”习大总裁才不惧商场上的后起之秀,没有点狠辣的手段,他的娱乐王国哪儿能屹立多年? 现今做的,只是客串出场,陪后辈们玩玩游戏。 “我是来传话的。”这个传话筒可矜贵了,“锦瑟在泰国很好,你大可不必担心,如果你想回去继续订婚礼……”他伸出双手对冷涵身后那道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罢了收回身姿,得体的理了理自己那身漂亮的条纹西装,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找那丫头,毕竟亲手养大,再冷血,这点感情也还是有的,不过话说在前面……” 一段话的意思他顿了三次,吊足人胃口,“今天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想清楚了,以后可别不认账。” 镶金边的信鸽完成使命,哼着小曲风度翩翩的离场,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来道,“我对风华有兴趣,如果……你懂的。” 到底是后辈啊……今天的订婚礼泡汤,风华又要准备迎来一场浩劫。 ‘锦瑟很好’这四个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自觉 庄生的嘴巴已经不自觉圈成了‘o’,出来混了那么久,终于认清不管男人们如何逞凶斗狠,女人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生物,能算到这一步,是不能说在逼迫。 没有人再逼冷涵做决定,有了旁人的插手,他和那个丫头从此刻起都是自由的。 没有选择题可以做,没有退路,也无前路,想要去哪里,走任何一个方向,都由冷涵自己做决定。 哪怕是今后被锦瑟甩掉,他也只能心甘情愿的受着吧! 这是苏月伶的绝杀。 你若今天去了,那就是以自己的意识,去了就要认! 还想模棱两可稀里糊涂的过着就别去,撇清了关系,锦瑟的未来有的是大人物为她操持,冷涵大可以放心的从她的舞台退场。 可是,他舍得吗? 这确实不是逼迫,这是将军,棋盘上的最后一步,他站在黑白格子分明的立场,倾听唯一的心声。 小心哦,选错就没下次了。 …… 浓如墨的黑色跑车如一阵急促狂野的龙卷风,轰鸣着马达从冷家大宅的正门猛的飙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记者早就被初冬的寒冻得有些僵硬,看到那团黑云冲来时,只记得逃命般作鸟兽散,等反映过来时,不知道谁说了句‘那好像是冷涵的车’,来不及举起相机拍下车尾,又一辆越野尾随而去,这次所有人都看清,坐在驾驶位上的是北堂家的少主,同时跟在后面的是s市仅此一辆,庄家四公子今天才第一次开出来显的astonmartin限量版。 接着大家都炸了锅。 莫非里面有变故? “各位记者朋友!”女声在寒气中响起,有轻易能听出的勉强强撑,众人回望,站在冷宅正门口的是凌素儿,今天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她还穿着那条由法国空运回来手工定做的白纱裙,双手交叠在身前,背脊笔挺,微笑恰到好处,遗憾了纯白的裙衬得脸色惨淡,立在风中摇摇欲坠。 “凌小姐,刚才开车出去的是冷涵吗?” “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您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喜讯要向大家宣布吗?” “订婚礼还会不会如时举行?” “不会!”唯独对这问题,凌素儿斩钉截铁,娇容上笑容依旧,“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向大家宣布,我与冷涵的订婚礼作废,我们今天不会订婚,明天不会,以后更不会。” 说时,凌家的车也开了出来,几个魁梧的保镖为其开道,不再理会记者沸腾了的疯狂发问和失控的闪光灯,直接钻进车里,姿态冷酷决绝,背影狼狈仓皇。 今天谁做了彻底的输家,一败涂地? 冷宅里,宾客们秉承着良好的家教,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逐一退场。 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蓝婧姝还坐在刚才的沙发上,再没了吹捧献媚的话语声,随之而来的是由远及近的脚步,伴着拐杖碰触地面发出独特的声响,凌项站在她的面前。 “你今天可以阻止。” “你不是也没有出声吗?”看都未多看跟前的人半眼,蓝婧姝倚在沙发里,姿容平和。 现在再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凌家退出风华是必然,就算不能撤股,把手头上的股票低价转手他人,那笔钱,凌项还亏得起,输什么也不能输了面子。 地动山摇,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哪有心思计较不可扭转的定局? “唉……”她叹气,煞费苦心找回来的孙子,多年的精心栽培,敌不过一个野丫头,她也想不通啊,方才那样的场合,那样多的看客,她再不喜也不能帮外人不是? 况且小涵……为什么独独在锦瑟的事上那么执着? “就这样吧。”站起来,一步步的往楼上走,这时候,那些下人半个都不在,无人来搀扶,蓝婧姝也只是个孱弱的老太婆而已,“合则聚,不合则散,不送了。” 凌项回头看了那背影一眼,狭目里淡灰色的眼珠暗藏着深不可测的涟漪。 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二楼老太太的卧房外,一抹窈窕的身影恭候多时。 …… 这个时节,处在热带季风气候的泰国正是旅游旺季的开端。 冬季拳王大赛如火如荼的举行,为并不会感到寒冷的国家更添一把火热,大家都热衷于泰拳,不少外国人更为此而来,满街的海报,拳套和肌肉,真实残酷的搏击运动,唤起人性深处最原始的嗜血。 锦瑟这个压根不感兴趣,也没有去看的打算,至于来前悟空拜托的是拳王签名,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停移动的视线里,彩色的taxi,显眼的店面招牌,很多很多的7-11,这一天接近日落时分,她从早上六点开始,跟着旗云泰换了许多交通工具。 先是很有地方特色的三轮摩托车,到了车站后上了空调大巴,一路向南,沿途异国的风光暂且分散了她少许注意力,直到下午两点,饿到两眼发直,迟来的午餐是简易的kfc全家桶。 为此导游解释为:当地的食物怕她大小姐吃不惯。 她知道旗云泰已经嫌自己麻烦,于是按捺着一切情绪,只管闷头跟着他走,心底还是担心他随时会掉头而去,届时就算她很不喜这导游,也无人带路了。 这里没有人会为她吃没营养的食物而担心,她也没有可以为之倾诉抱怨的对象。 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来,因为锦瑟很清楚,过了今天,那个无限度纵容她的人,将拥有与她无关的归属。 …… 夜至时,摩托车的颠簸终于结束,这是他们今天最后的交通工具。 下了车锦瑟就四处看周围的环境,感觉这地方已经很偏僻了,看不见宽阔平整的公路,也没有像样的建筑,人烟稀少。 脚下的道路由小石子和泥巴混合而成,崎岖不平的向远处延伸,尽头有零星的灯火,依稀可见不规则的房屋,几乎要被夜色淹没。 这儿是泰国南部的乡下,以此为起点找寻冷涵的过去,联想到那张照片,心里会隐隐的泛起疼痛。 究竟他的过去是怎样的残酷…… “走吧,我们先去村子里吃饭碗,再找个当地人问问泰拳的事。”给两个摩托车司机付了钱,旗云泰说完就自顾迈开脚步往村子走。 锦瑟赶紧跟上去,同时又疑惑,“这里那么荒凉,有人打泰拳吗?”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来,转身,看她的眼神明显写着‘大小姐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可再见小丫头满脸惶恐不安,本来就灵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自己,那模样……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漂泊大雨里你在路边看到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容。 旗云泰那颗不耐烦的石头心瞬间软了,缓和了语气,“这边的黑市泰拳很出名,你别看现在冷清,过了晚上1点,比国内过年还热闹,洛坤府市里这里不远,游客都住在那,非法比赛也在半夜才开始,我既然带你来了就会帮你找,放心吧。” 说完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能怎么办呢?没办法丢下她不管。 听了旗云泰那番话,锦瑟也放心一些了。 除了相信眼前的人,她别无选择,踩着夜色,带着忐忑,义无反顾的往前路走,不时悄悄的抬眼瞥向幽暗的天空,这一天就要过去了,那么…… “小丫头。”不友好的导游先生忽然打断她飞回s市的思绪,再度转身过来面对她,直白的问,“你喜欢那个老男人?” “什……什么老男人?”锦瑟结舌。 前面的人忽然顿步,她来不及收脚,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离他很近了,还没拉出距离,就收到这种没礼貌的问题,旗云泰说冷涵是老男人? 她很受惊! 面前的人邪邪的笑,伸出两只手扳着指头数,“冷涵大你十岁,等你长大他都老了,不是老男人是什么?”他还故做不解的疑惑,“唉,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口味都好奇怪,这个年纪不都该迷恋学长吗?” 果然是……锦瑟看他的眼色立刻变了。 这人真没礼貌! “那也不关你的事!”她据理力争,“和他比起来你只是学前班的小霸王,幼稚!” “是哦,我可不会打泰拳。”耸耸肩,旗云泰事不关己的风凉,“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比起来我宁可做幼稚园的小霸王。” “那你还……” “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他又往前走去了,从头到尾好像在演独角戏,他说他的,不会去管听的人是什么心情,即便那话音在一瞬间突兀的转变得低沉严肃,犹如在为那个谁敲警钟打预防针。 锦瑟呆呆的站了半响,听懂了他实际的意图。 似乎,他没那么讨厌。 进了村落后,旗云泰轻车熟路的带锦瑟去了一家民宅,似乎他对这里相当熟悉了。 民宅的外面看起来很简陋,里面倒挺西式,彩电还是液晶屏的,墙壁上贴着泰拳比赛的海报,那种电脑处理的手法一看就很粗糙,和早先在城市里看到的那些不同,因为在这上面,除了肌肉发达的男人们,还有瘦弱的小孩,大人的眼神里充满斗志燃烧着激情,而那些孩子则空洞着眼眸,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带着拳套,他们都是拳手。 三十多岁的老板用一口很不纯正的英文跟锦瑟解说,这里有儿童拳赛,在大城市里已经被禁止了,现在要跑到乡下才有得看,虽然地方很简陋,但是拳赛绝对是精彩的,这些小孩很早就开始接受训练,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打起来又狠又火爆,比大人的拳赛还有看头。 当然啊,那是为了生存。 锦瑟感到惊心动魄,脑海里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冷涵小时候以此为生的片段,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他是冷家的继承人,他应该锦衣玉食,就如现在看到的一样,是个从小在优越环境下长大,受过良好教育的翩翩贵公子。 他的笑容轻易浮现在眼前,那么温柔,那么轻易的……就把曾经受过的苦难掩饰了。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过去…… “他们……” 盯着海报上的小孩,那种神情,那种姿态,和那张照片有着某种无法形容的绝望的共鸣。 锦瑟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想在那张陌生稚嫩却又疏离得与世隔绝的脸上找到些什么,抑或者这举动只是种安抚。 真傻啊,明明她知道这么做是无意义的。 “他们只有自己吗?”还是想确定。 侧眸向那老板寻找答案,头转过去才发现刚才滔滔不绝的店老板已经收声,正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她也跟着一愣,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接着后脑勺就挨了一记,她抱头呼痛,回到现实。 “你以为乡下地方的人都会几门外语呢?”旗云泰站在后面笑着奚落她,这丫头真是傻了,异国他乡说普通话。 无视那双冲自己翻白眼的眸子,神清气爽的吐出三个字,“开饭了!” 在这个人面前,锦瑟连使小性子乱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掩饰的是难以平静的心跳,她在紧张、害怕,甚至有些不愿意面对摆在眼前的事实。 冷涵的过去,只有他自己。 如若有依靠,有疼爱他的人,还需要为了生存用性命去搏击吗? 越贴近,越觉得好像她在挖他的伤口,太残酷了…… “不行的话就不要强撑。”旗云泰转身之后才说,他自认不懂体贴,一而再的给与提醒,已经很够意思了,回望了锦瑟一眼,有前辈给与后辈忠告的意味,“凡事量力而行,况且你也不确定这么做是好还是不好。” 说完赶紧回过头去,又装作恍若无事走到饭桌前坐下,对着满桌地道的泰国菜直呼‘过瘾’,心颤颤的却是另一回事,真受不了那双眼睛啊……尖锐得像是要把一切都刺穿似的。 深刻得让人无法阻止。 锦瑟则怀着复杂沉重的心情把他的话咀嚼了一遍,滋味难明,量力而行吗?可是她不想徒劳而归…… 事实证明正宗的泰式晚餐,锦瑟真的吃不惯。 一道小炒放了很多红红绿绿的小辣椒,还要加点糖,那种口感刺激又怪异,比起来还不如吃kfc全家桶呢…… 没有太多的心思计较这些,就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菜塞了几口白饭,带着剧烈的辣感咽下去,如同在吞咽她的决心。 都已经到这里了,她不能回头。 决然的样子,让旗云泰看了之后增添了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嗯,下次还是给她买全家桶吧。 真正的找寻从小村落的深夜开始…… 如那位态度不佳的导游所言,这里越夜深,越是热闹。 金发碧眼的白肤色男人占大多数,他们身边通常都携带一位不怎么漂亮的泰国本土女人,旗云泰告诉锦瑟,在这个国家禁赌不禁黄,色情行业是吸引游客的原因之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男人总爱来这里消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担心 “不过他们不敢找太漂亮的女人,因为担心是人妖!”说完他就放肆大笑,带着十四岁的丫头随着人潮涌动的方向走去。 这是个疯狂的国家,而她很快就能看到残酷的一面了。 黑市泰拳虽然在大城市被禁止,在乡下地方却相当盛行,对此当地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这个国家的无奈。 泰国唯有旅游业可以发展,随之衍生的分支众多,无一不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 外来的旅游者想看更刺激更血腥的泰拳,想一品拳拳到肉的快感,那么就来乡下吧,如果没有游客光顾,这里的人靠什么生活呢? 比赛的场地离村子很远,那儿的工作人员很贴心的给每位买了票的观众发送一只照明用的手电筒,然后沿着凹凸不平的小路,一群外国人翻山越岭,场面颇为有趣。 走了两个小时,翻过一座小山丘,锦瑟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早该被遗弃的废墟,除了建在平地上中心位置类似仓库的主建筑外,周围残桓断壁,长满了杂草。 可废墟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挂在外面的两台大型音响用英文重复播放着入场的注意事项,只有一条:比赛开始后禁止再下注。 进入这片区域,已经不需要用到手电筒,在各个角落支起的巨型照明灯,将这里的天空染得透亮,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做着毒品交易的小贩用几种语言和顾客讨价还价,裸着上半身的拳手赤脚在地面上行走,秀出他健美强壮的体魄,偶尔向你抛一个挑衅的眼神,不怕死就来吧,他无所谓。 在不远处,还有两个外国人扭打在一起,围在他们周遭的人跟着起哄,一旁临时搭建起来专门供应食物的雨棚下卖的只有酒。 仓库外凌乱的彩色涂鸦宣扬着暴力,巨大的入口顶端挂了一块醒目的灯牌,wele。 欢迎你来到没有规则的世界。 锦瑟看着这场景,不自觉的跟着沸腾的气氛变得有些兴奋,然这种兴奋对她来说相当陌生,正当她疑惑于那不知如何被调动起来的情绪时,忽而眼前的视线就被遮挡。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的泰国女孩,与她差不多高,非常瘦,瘦得眼睛都有凹陷的痕迹,那对黑得不见底的眸子里,压抑着狰狞的色彩。 锦瑟穿的仍然是昨天那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连她都有所察觉,和眼前的泰国女孩是多强烈的对比,那么对视着,那女孩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向锦瑟抬起的左手…… 吓! 心猛的收缩了下,锦瑟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后面正在与人攀谈的旗云泰。 “怎么了?”回头,看到小丫头一脸受惊。 “她……她……”顾不上骄傲的形象,锦瑟把头撇开,指了指身后,不敢再多看一眼。 旗云泰看过去,立刻了然的‘哦’了声,对那女孩说了句泰语,人就离开了。 “她问你要不要药丸,吃了之后看表演更爽快。” 只是这样么……锦瑟就被吓到了,听完解释后她都没好意思再说什么,旗云泰笑了下,也没奚落她,只问道,“要去看拳赛么?” 拳赛…… 再度环顾四周,锦瑟下意识的抗拒,“我不想看。” 只是一场黑色的拳赛,旅游的必要项目,并不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旗云泰哈哈笑着就带锦瑟去赛场后面找人,这里他来过很多次了,下注,赌外围,有大老板来,还会打假拳博个开心,漂亮得一看就知道是人妖的服务员会为你送上并不纯正的鸡尾酒,拳赛开始的时候再嗑一粒增加兴奋度的药,看也看到腻。 刚才是例行公事礼貌问问小游客想不想感受当地特色,没想到锦瑟反映那么诚实,他也不好再玩笑下去了。 领着她绕到大仓库的后面,这里相对于前面的躁动要平静许多,有几栋四四方方的平房安静的卧伏于此地,门是开着的,一眼就望见里面的情形:堆在桌上成山的钞票,几个当地的妇女坐在桌边埋头数钱,整理好之后放入身旁的竹筐里。 门外有一群打手,或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打瞌睡,或聚成一团玩扑克牌,见到有生人绕了过来,一下子都惊觉了,抄起随意藏在草地里的枪就对准旗云泰和锦瑟,用泰语做着警告,锦瑟听不懂,却意识到突然变得危机的氛围。 这是她第一次被枪口指着,远比另一端的非法拳赛紧张刺激多了,紧绷了神经躲在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后面,没出息的发抖。 旗云泰举着双手,用很友善的语调和他们做交流,外面的响动又引来旁边的房子里的人,走出来的是个四十多岁,身材肥硕的男人,看到旗云泰后表情很是吃惊,忙手舞足蹈的要自己人放下枪,看起来打手们都听他的话。 危机就此解除。 “泰,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父亲知道吗?”男人说的是普通话,带着浓厚的广东口音,看起来和旗云泰很熟悉,很紧张他在这个地方出现。 阿泰回答得轻快,“帮这丫头找个人,很快就走。”那语气,好像在澄清他不是在这里鬼混的一样。 男人听后还是狐疑,打量着锦瑟问,“你多大了?和阿泰是什么关系?” “拜托!玖叔……”旗云泰无奈的嚎起来,“她是我学弟的朋友,才十四岁,我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言毕不等玖叔多加揣测,赶紧把来由说了一遍。 这是个无聊的故事,至少在成人的世界里,谁会去关心一个很多年前打过黑市拳的小孩? 最后玖叔看了锦瑟带来的那张照片,眯着眼沉思了会,神情有些难以琢磨,“时间过了太久,我不是很确定,你可以去问问chatree,不过……” “ok!我知道了。”这个信息已经足够,旗云泰转身就抓着丫头的胳膊准备走人。 “你就这么去?”人一把被玖叔揪了回来,“最近chatree在外围输了不少钱,你现在去只会激怒他!” “那没办法啊!”摆出副吊儿郎当的模样,“chatree叔总不会连我们家老头的面子都不给吧?” 他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即便,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黑帮最可怕的人物。 玖叔最怕的就是旗云泰露出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紧抓他的手用力不放,皱着眉头快速的讲了一连串的泰语,旗云泰同样用泰语回答他,两个人陷入激烈的争执,谁也不肯退让。 被疏忽了的锦瑟没有插嘴的余地,在之前险些发生枪战时她就被吓坏了。 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多渺小无力,只需那些人轻轻扣动扳机,这世上再无锦瑟。 若不是情况要求她讲出来这里的目的,只怕脆弱的情绪早已经轻易崩塌,哪里还能强装镇定? 听不懂他们的话,她也没心思去钻研。 黑市泰拳,毒品交易,桌面上的金钱,对准自己的枪械……每深入一步更多一分胆战心惊,都过去十年竟然还有人认得那张照片,证明她果真来对了地方!她正在了解冷涵的过去,带着那份越来越深刻的害怕和不安。 争执最后以旗云泰获胜告终,玖叔实在紧张他,派了人开车送他们去洛坤府市见chatree,送他们上车后千叮万嘱不要激怒那个人,锦瑟听着只管点头,她的导游则报以无所谓的笑。 直到白色的面包车驶上一条还算平整的小路,旗云泰才再次对她开口。 “刚才,吓到了哦?”他没忽略她害怕的表情和明显的颤抖。 锦瑟受惊的情绪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有无力,靠着车座椅软绵绵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经常被人拿枪指着玩吗?” 旗云泰耸肩,一笑而过,“chatree是泰国最大的黑帮头子,喜欢赌拳,泰国所有的黑市拳都由他操控,如果玖叔都对你那张照片熟悉,chatree一定认得冷涵,他就在离这里最近的小城,你想好了,刚才的场面和他的阵仗比起来只是一碟开胃小菜,你也听到了,最近chatree输了不少钱,心情一定很差,他为人本来就暴躁。” 暴躁的黑帮老大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些什么呢? “你和他很熟?”心里虽然忐忑着,可锦瑟不会忽略这一路上旗云泰对周围环境的熟络,包括他和玖叔的对话,没准他家老头子在这儿也是个人物呢…… 这么想来,对此行的安全问题又放心了些。 “我爸和他算是亦敌亦友?”说完他又露出顽劣浮夸的笑,再感叹,“真是有趣啊!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去最危险的地方。”而那个男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值得吗?”他用成人的眼光看她。 锦瑟怔了一怔,晃动的眸子顿时变得坚定。 “值得。” 这是他见过最傻的孩子了。 s市的一场突降的暴雨让所有班机延误好几个小时,脚步踏进曼谷机场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 冷涵没想过还会来到这里,真的没有想过。 那些久远的记忆随着飞机降落之后一幕幕的开始浮现,血腥的,残暴的……他的过往,默然的不愿再提及。 曾经以为已经忘却了的感觉,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这里的空气而逐一回归。 饥饿、潮湿、恐慌、无止境蔓延的绝望,不曾期盼的明天,没有未来的未来……仿佛,他又能看见四方拳台下那一张张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畸形的脸孔,又能听见污秽肮脏残忍的语言。 chatree看他如看怪物,大笑着对他说:你真是一只天生会杀人的野兽! 如获至宝。 那时连名字都没有的他,每天唯一想的事情只有不要再挨饿,与后来光鲜亮丽的生活形成强烈巨大的反差。 看过了最肮脏的世界,往后的视线里,还有什么美好可言? 只是锦瑟,那个坐在树荫下穿着碎花裙,倔强的连一颗糖都不愿吃的小不点儿,她竟然想要了解他的过去…… “现在是……去哪边?”庄生压根没察觉冷涵暗自涌动变化的情绪,他有他的纠结,于是明知故问。 从悟空那儿得来的已知信息,为锦瑟找的导游算是靠得住,今天小媳妇的行程离要寻找的真相确实不远了,到了这时候,他仍然不确定是否需要冷涵亲自去那个地方。 “车已经准备好了。”比起来,北堂墨的行事手法直接得多。 人都到了这里,难不成找个安全屋,再买一堆零食让涵少爷逐个看泰国tv消遣时间,他则和庄四去跑腿枪林弹雨? 没有多余的话,冷涵直径往停车场方向走,庄生急了,快步上前将去路挡住,“你确定?”他不确定! “其实……”把情绪稍作整理,冷涵看着庄生,机场充足的灯光将他俊容照得明朗,恍惚间被他凝着的人生出错觉,怎么觉着这家伙突然就阴转晴了呢? “其实什么?”庄四木然的问。 冷涵真的给他笑了出来,姿容流光溢彩,“其实知道锦瑟不是去西安而是来这里,我还挺高兴的。”说完步伐轻快的走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他很高兴小媳妇儿深陷龙潭虎穴? 想不通的人停留在原地,满头雾水的对冷涵远去的背影行注目礼。 北堂从他身后走过,凑近给与提醒,“加上‘为他’两个字。” 为他,为他…… 锦瑟是为冷涵而来的,所以他挺高兴,就算回到曾经让他痛苦迷失差点丧命的地方也是高兴的。 “呵呵……”庄四公子抽搐着俊脸笑得僵硬,甚至感觉自己在微颤。 终于啊终于…… 还敢说你不是为了养大自己吃! 凌晨的洛坤府市区内灯火耀眼,机动摩托车成排的停靠在街边,间隔的时间还能等到一两个客人,靠海的酒吧传来阵阵律动感强烈的音符,粉色的灯光暧昧无限,似乎这个国家唯有到了夜晚才是真正的开始。 面包车进了城后没有停下来,路途明确的在街上穿梭,锦瑟倚着窗看外面光怪陆离的异国风光,很自然的想到冷涵。 事实是从昨天早上六点出发到现在,这一路上她没有一刻不再想他,这种想念与以前的感觉截然不同。 是的,在找寻他过去的途中,一切都在改变。 “一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别说话,也别理任何同你搭话的人。”快到的时候,旗云泰被司机叫醒,打着呵欠就对锦瑟丢下这句话。 想起之前被无数支枪指着的场景,还有他那句‘比起来只是一碟开胃小菜’,在s市如何肆无忌惮的小人儿压根不敢造次了。 才离开几日,她已经有深刻的感悟,不走出那个地方,永远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旅行 所以她也会想,等到这次的旅行结束,说不定以后真的会去其他地方走走,比如西安。 毕竟再回去,那儿也变了,她不得不学着一个人去做很多事,学着**,无人再宠她,如此刻的独自一人。 忧愁中,面包车停在了海边公路的分岔口。 岔路口连接的那端是单行道的斜坡,尽头有栋漂亮的别墅,从这里开始连人行道上都停满了车,各色各样,年轻人们聚集于此。 纹身,香烟,酒瓶,机车,穿着香艳的女孩儿,这些因素统统必不可少。 他们用狩猎的目光看从车里走出来的生人,一个个暗自潜伏,伺机而发。 锦瑟站在车外没有移动,尽量不与那些人有眼神触碰,然后等着她的导游打通关节。 很快就有人迎上来与旗云泰说话,举止要比周围的混混要稳沉些,他们似乎是认识的,见面先互相点上了烟,讲的仍然是泰语,听口气更像是朋友之间在闲聊,你来我往间,锦瑟听不出更多的信息。 如此时候,她能做的唯有按捺等待,悟空的学长没有看上去那般的好相处,也没有想象中不可靠。 应该……能够见到叫做chatree的人吧? 刚燃起希望,蓦然间旗云泰十分诧异的说了句什么,罢了回头看了锦瑟一眼,再转向他面前的男人,话音已经改变,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锦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到那个男人似乎听了旗云泰的回应之后,抱歉的摊了摊手,再对她阴阳怪气说了句‘sorry’,就这样转身走了。 谈崩了?心头‘咯噔’了下,“等等”想追,前倾的肩头就被按住。 “走,回去。”不由分说,旗云泰带着锦瑟往回走。 她当然是极力反抗,挥拳打他,用脚踢他,就是不配合,“你干嘛啦?我要出去问清楚,为什么不让我见chatree?” 都到这里了,冷涵的过去与她一步之遥,伸手就能触及,就这样回头?她不甘心! “我说回去就回去!”暴躁的一声大吼,锦瑟被旗云泰吓住了。 被大掌拽住的手腕紧得发疼,像长了倒刺的荆棘剜进肉里,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被人那么凶。 “你……”锦瑟都要哭了,天生会说话的大眼睛泪光闪闪的瞪旗云泰,他凭什么吼她? “收声!”他可没有好脾气哄她,那张脸没有一丝温柔,恶狠狠的威胁,“你现在只能听我的,没得选,别让我再说多一次。” 黎明来临前的海滨之城忽然下起大雨,伴随着狂浪的闪电,撕裂着天空,隔绝了喧嚣的音乐,不再有灯光闪烁,这一刻躁动的城市归于安宁。 雨水冲刷着所有,随意停靠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里亮着灯,看上去孤零零的。 “拿去吃!”旗云泰很不耐烦的把司机淋雨买来的汉堡和饮料塞到锦瑟面前,语气还是那么凶,“我们天亮就回曼谷,然后我送你去机场,送你进候机室。” 她的旅途被宣告就此结束,没有为什么。 没有感恩,锦瑟和他怄到底,“我还会再回来的!” “那我可管不着!”暴脾气导游拿手当枕头,交叠了往车座椅后舒服的一靠,“反正把你送回去以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旗云泰相信他已经被这丫头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有什么办法呢?想起刚才那些家伙的要求,他眼神暗了暗,心里骂道:chatree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罢了眼眸扫向窗外,雨势小了些,看起来天也快亮了,好困啊……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彻夜未眠,不由地打了个呵欠,而后听见身旁细碎的声音,他困意十足的去看,发现锦瑟开始吃东西。 嗯……这才乖嘛。 “我睡会,你慢慢吃。”说完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看不见的是小丫头凝视他的神情,他太低估她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天亮了少许,外面的雨也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声音更像是催眠曲,旗云泰似乎睡得很沉,窝在车里的角落,吐息均匀缓和,比他醒着的时候看起来顺眼多了。 当前面的司机开始打呼噜,锦瑟觉得时机到了,双眼牢牢盯着那只睡眠里的暴龙,蹑手蹑脚的把手伸向车门…… ‘咔塔’的一声,凉爽的空气从门缝里渗透进来,她脸上显出欣喜! 才没那么容易就回去,那栋别墅的位置她还记得,只要自己回去找chatree就好了。 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探身出去,再放下一只脚…… 就在锦瑟以为自己得逞时,右手腕忽然多了一股力道!她大惊,回头对上旗云泰惺忪的睡脸。 “外面还下着雨,想去哪儿逛呢?”他笑意朦胧,闪亮亮的眼睛分明是清醒的。 还是被抓住了…… 锦瑟烦躁的盯着他不回答,旗云泰抓着她不放,模样是懒洋洋的,已经笃定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不了。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啊!” 清晨,停在海边公路上的白色面包车里发出男人极不雅的大叫,紧接着车里极快的钻出抹粉红色的影子,顶着绵绵细雨钻进最近的深巷。 车内,被杀猪般嚎叫惊醒的司机问要不要追出去,旗云泰倒在后座,握着自己被咬的左手看,小臂外侧两排整齐的牙印隐约泛着紫红的血印。 “不用追了。”他回答道,“让她吃些苦头也好。” 跑,在陌生的异国城市。 天空是灰色的,潮湿的水汽沁染着视线。 心跳如雷,不敢回头,唯一能做的只有狂奔,只管往有路的地方跑,她从来没这样过,竟然还咬了旗云泰! 到最后已经忘记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前路尽头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对着那面用红砖封堵的墙,喘个不停。 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又累又担心的回头往后看,转身瞬间就被震住了。 这是一条狭长曲折的小道,两旁是紧密挨在一起的民房,有红的、紫的、蓝的、橙的,氤氲着水汽,把视线朦胧。 时逢日出,阳光从云朵里穿透出来,把这条路镀上一层金色,照着那些彩色的房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哇……”锦瑟不可抑止的发出感叹:“好漂亮!” 就像是……就像是忽然误入了童话国度,之前的忧虑和身处异国的不安,在看到这样的景色时都瞬间烟消云散。 如果有人分享的话就更好了! 于是,冷涵的电话在这时候打来…… “这么早就起啦?”小不点儿的心情相当好,哪儿有昨天惊吓过度又是碰枪口,又是雨中落跑的仓皇。 听得冷涵直发愣,习宇派去保护她的人打电话说,锦瑟刚上演逃离戏码,这会一个小姑娘在陌生的地方瞎逛,应该很需要安慰才是,怎么听声音那么欢快? “是……”他有些不自然,清了下嗓又问,“你在做什么?” “呃……”轮到锦瑟语塞,看着眼前无意中发现的美景扯谎,“我也刚起啊,准备出去逛逛,怎么样,昨天订婚礼还顺利吗?” 顺利,怎么不顺利…… 她居然敢问。 冷先生的俊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话语声却是如沐春风,“西安好玩吗?” “好玩!”这是有多开心啊…… 一扫阴霾,蹦蹦跳跳的往巷子的出口走,锦瑟决定先找个旅店蒙头睡饱,晚上再去找那个叫做chatree的人。 当然了,眼下还要应付冷涵。 “有多好玩?”她听不见他磨牙霍霍的声音。 功课早就做足,背书似的扒拉个不停,只有坐在冷涵旁边的庄四能感觉到气温在急速下降,小媳妇儿啊,做人要诚实! “那看样子你很喜欢西安咯?” “是啊,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去公司吧,拜拜!” 挂线! 忙音里,庄生不怕死的凑过去问被青炎包围的男人,“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 冷涵冷冷剜了他一眼,问司机,“还有多久到洛坤府市?” 司机答说,因为不时有暴雨,车不能开太快,可能还需要八个小时左右。 紧接着坐在副驾驶打盹的北堂墨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咒骂,闭着眼哑笑起来,某人这应该算是紧张过头的表现吧? 又隔了会儿,习宇那边的人打电话来汇报,说锦瑟在出了小巷子后先去便利店买了一堆零食,然后就近进了附近的酒店,看样子是休息去了。 很好嘛……还懂得养足精神再行动。 冷涵忽然有种感悟,养了那么多年,原来是只小白眼狼。 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下,橙红满目,柔和了天空。 阳台上还有水渍,不知在睡觉的时候又下了几场雨,盯着酒店房间的某处,锦瑟又开始发呆。 现在,她正在寻找冷涵过去的旅途中,今天早上他们还通过电话,然后……她继续说谎。 “唉……”连她都没留意这声叹息是有多惆怅,没头没脑的想,难道这也是喜欢的表现? 在泰国的这两天感觉就像做梦一样,那些昨天才发生过的事,现在回想起来竟没有真实感,躺在陌生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仿佛下一秒佣人就会敲门进来,告诉她晚饭已经做好了,先生已经在下面等。 甚至莫名的开始怀疑,就算了解了他的过去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之间相差十年,就算他年少时在泰国的生活多糟糕困苦,现在他都是高高在上豪门的贵族,没有遇到冷涵的话,她不可能穿漂亮的衣服,不可能吃平常人吃不到的美食,不可能随心所欲,撒野任性。 到底是有距离的。 冷涵已经把头埋进被子里,像鸵鸟那样,后知后觉的问自己,“我在逃避吗?” 沮丧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整理好之后锦瑟离开酒店,完成此行的目的。 也是这次出门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方向感可以那么好,没走什么多余的路,沿着海边就找到了凌晨才去过的那栋别墅。 时间才不到八点,天还没完全黑透,这地方的人也没有深夜那么多,巧合的是之前与旗云泰说话的人还在,看到锦瑟,他好像感到意外又欣喜,暗夜里眸色闪了下,上前便与她攀谈起来。 他会一些英语,但本地口音很重,一句话要重复几次锦瑟才听得懂,她拿出那张照片给他看,不断的指着别墅说,想进去见chatree。 然后泰国小青年终于在努力听了很久后点头说‘yes,yes’,又比手划脚的讲了连串泰语,最后问她‘ok’? 那应该就是ok了吧? 没做多余的猜想,锦瑟点点头。 小青年嘴角一弯,意味不明的笑了出来,向远处招手叫来两个比他小些的男孩子,似乎是他的手下,然后示意锦瑟跟着他们走。 那么,chatree不是在别墅里吗? 她疑惑的再问,小青年却不耐烦了,推着她就催促两个手下将她领走,就这样离开了海边的别墅,连大门都没靠近…… 锦瑟很被动,但心里更多的是期待,应该就要见到知道冷涵身世的人了吧?满脑子里,她想得最多的是这件事。 跟着两个混混往市区的方向走了很久,先是宽阔的马路,还能看到一侧漂亮的海景夜色,再转入吵闹的酒吧街区,各色各样的人,缭乱的灯光,迷了人的眼睛,锦瑟应接不暇,随后拐入阴暗的小巷,那种被强压住的疑惑在眼前光线暗淡之后才腾升遽增。 不对劲…… 越走越深暗的小巷让她暗自警醒,正犹豫着是要停下来问清楚,还是直接掉头就跑,蓦地,她的手被人从后面紧紧抓住! 没有给她回头的时间,一道身影已经从锦瑟身侧越向前去,把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背影霎时清晰,是冷涵! 心头万分惊愕! 他怎么会来?在异国,突然就这样出现了,早上他们才通过电话,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西安多值得游玩,即便只是看着那背影,都足够令锦瑟浑身颤栗,一种谎言被拆穿的紧绷,一种意想不到再见面的方式,甚至…… 她才发现原来心底里早就有了抗拒不愿意再回去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找来,也许,那是个极有可能发生的也许…… 走在最前面还在交谈的两个混混听到后面的响动,回头看见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立刻变了脸,一边走回来,一边用凶神恶煞的语气威胁着什么。 冷涵没有回身给锦瑟任何信息,抓着她的手腕一动不动的站定,身后的人呆呆看着他的后脑勺,陷入前所未有的放空状态。 而后两个混混才走进他们一米左右的距离,被拽着的小不点儿感到冷涵有了动作,凶狠的一脚,再残暴的挥拳,没有任何前兆,肩头都没摇晃太多,靠近的人已经倒下,哀嚎,爬也爬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类似 她目瞪口呆,没来由的想起八岁那年类似的事,只是这一次,祸是她闯的,他千里迢迢跑来善后。 “走。”揽过锦瑟的肩头,他只吐出听不出情绪的一个字。 锦瑟闷头听命,转身才发现不远处庄生和北堂墨勾肩站着,左边的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欠抽样,摆了副‘小场面不用他出手’的嘴脸,看戏! 右边的酷得一如既往,嘴角轻微冷冽的弧度,看冷涵的眼神不乏欣赏,是在欣赏什么呢?他彪悍利落的身手? 没多余的空闲去深究,看到停在巷子外的车时,锦瑟才找回点真实感,被塞进车之前偷瞄了一眼冷涵,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是……没表情! 当下又是一颤! 咽下唾沫,思想涌动。 嗯……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她被逮住了。 事实上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锦瑟只见过冷涵动手两次,一次是八岁那年,一次就是今天,刚才。 突然出现已经够诡异,按照时间计算,早上他们通话的时候他已经到泰国了,她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车里,北堂墨照旧坐在副驾驶,庄生则作为缓冲被夹在那一大一小中间充当精华之物,奈何这位‘缓冲’可没那么敬业。 “小媳妇儿,西安好玩么?” 人类欠扁的极限被庄四发挥到不可逾越的顶尖水平,锦瑟本能想和他拌,偏过头就看见坐在另一边的冷涵,顿时就奄儿了,她才是底气不足的那个人。 低下头去玩手指,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教育呢。 她越是这样,庄生越来劲,佯顾车窗外,又逗她道,“哎呀,这儿好像不是西安吧,没见兵马俑也没有古长城,不过人妖倒是有几只,快看快看!那身材真是……火辣!” “闭嘴啦你!” 轰的一声…… 车的后方遭受剧烈的撞击! 车里的人被震得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司机更是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当下头破血流。 锦瑟头晕目眩的被庄生拉回原位按在自己怀里,车还在行驶,北堂反映极快的伸手到方向盘上想调转车头,混乱中只听到冷涵一句‘来不及了’。 随着车胎在路面上摩擦发出的许许多多的怪声,面前三条路上一下子涌出七、八辆不同的车将前路堵住,更有一辆疯狂的迎头撞了上来,又是‘轰’的巨响,轻烟腾升,玻璃碎了满地,终于停了下来。 “没事吧?”庄生被颠得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难受的咳了几声,忙去查看锦瑟。 小丫头被撞懵了,抬起头来表情也是茫然的,只觉得突变来得太快,云霄飞车的起落里根本无法反映。 “你们留在车上。”看了车里和周遭的情况,冷涵平静的说,他知外面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言毕打开车门准备下去,靠右侧的衣角就被扯住了。 锦瑟还趴在庄生腿上,他一米八的身高,挤在后座里也算小山似的障碍物,可身侧的人就是不管不顾,隔着他伸出爪子抓住另一端正要下车的男人,死活不肯放手了。 顿时庄四有了一种自己变成小三儿的错觉。 “放心。”看了眼抓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再看看锦瑟充满担心的脸,本来还在心里合计着怎么收拾她的人僵硬的表情也软化了,冲她宽慰的笑道,“要是有事的话刚才车就翻了。” 意思就是告诉她,有心人要他们死,根本用不着费那么大劲还给他留一口气。 这算是什么安慰啊…… 庄生苦笑着故作轻松的附和,“没事儿。”又意味深长的看向冷涵,“chatree比你还宝贝咱们涵少爷。” …… chatree,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泰国本地男人。 五十多岁的模样,长相平庸,不超过170的身高还带着微微的发福,皮肤黝黑,穿着海岛风情的花衬衫,脖子上挂了金镶玉的观音,除了头发有斑白的痕迹,在冷涵的印象中,没有变化太多。 “好久不见,默!”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对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笑着招呼。 那是他手下曾经最能打的小孩,只要见过默在拳台上的歇斯底里和致命沉默的疯狂,一辈子也忘不了。 即便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成为另一个国家某个城市的富家权贵,在chatree的眼里,冷涵仍旧是默,那个愿意为了一只鸡腿将对手打死,不会说话的默。 “好久不见。”如果可以的话,冷涵一辈子都不想再与这个人见面吧…… 无关活在最底层的过去,而是抗拒。 每天被饥饿和暴力围绕,只要站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台上,除了击败对手,你别无选择。 “你会说话了。”chatree的眼睛似鹰那样紧盯着他,考量,审度,然后抛出目的的话引,“不止学会了说话,还穿得像个有钱人,不……你本来就是有钱人,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chatree无法出境,就算能,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追到陌生的异国,当年的默只不过是一只他轻松圈养用来赚钱的小兽,失去了固然是损失,但也不会太可惜。 留给他的,最多的还是深刻。 默在拳台上的表现太让chatree难以遗忘,那种无关信念的坚毅,为了不再挨饿而用命去拼,没有在乎的,也没有畏惧的,甚至,是没有灵魂的。 默是活在拳台上的兽,只有站在那个地方,他内心最真实的一面才会彻底激发暴露。 就算后来无意中看到有关冷家的新闻,一眼就认出那个孩子,始终,他没有将他当作人来看待。 这一点,冷涵已经从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察觉。 从来都没有。 移动身形挡住chatree的视线,不让他和车里的小不点儿有任何眼神接触,“你想怎么样?”冷涵问,直入主题。 有那么在乎吗? 既然如此…… “帮我打一场拳赛,赢了,我们之间一笔勾销。” …… 洛坤府市最奢华的酒店大厅,北堂墨去办理入住手续,庄生则跟在冷涵身后各种咆哮,“你是不是疯了啊?打拳赛,你以为你拳王啊?” 走向电梯的男人回头瞄了他一眼,神色里带着笑意道,“我不是,和我打的那个是。” 庄四一窒,瞟了眼和冷涵并肩走着,不时偷瞄身旁人的锦瑟,估摸小媳妇儿这会也是心惊胆战了吧,听到冷涵要和拳王打,都吓得说不出话了,忍着要崩溃的情绪,他又道,“有多少年没活动过了,就那胳膊腿哪儿禁得起拳王折腾?再说你都二十四了!” “二十四不正好么?”这年龄正是拳手的黄金时期,他冷家公子压根不惧。 站定,庄生不追了,“所以你真的要去?” 冷涵也停了下来,转身用下颚往他身后指了指。 人回头看去,酒店休息区的沙发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全坐上了穿着混混风格的小青年,大门外面还停有两辆面包车,依稀能见到里面也是坐满了人。 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我欠chatree一条命。”为他打一场拳赛,然后还清这个人情,很值得。 推着锦瑟进电梯的时候,冷涵还问小不点儿有没有饿,想不想吃点宵夜什么的,锦瑟满脸堆着忧愁,把头摇了再摇,接着两个人就到楼上房间休息去了。 庄生目送电梯门关上,然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还是觉得不舒服。 办好入住手续的北堂墨刚走到他旁边,就听他阴森森的问道,“解决chatree要多少钱?” “喔……按照市价来算,大概在两百万美金左右。”回答得相当认真。 “那也不算太贵嘛……”掂着下巴,这方人跟着认真的思考上了。 凉飕飕斜视过去,北堂墨又道,“不过之后可能会惹来泰国警方和国际刑警调查,不能回国,还要被严密监视。” “那还是,算了吧。” 冬季拳王大赛纵然使chatree的黑市拳赛因此变得异常火爆,可那点收入还不够弥补他在外围输的冰山一角。 如果办一场低调而高规格的拳赛,把有钱人吸引到此,让默和刚获得拳王称号的新星打一场,谁能料想到结果呢? 让庄生最不确定的是,chatree真的想靠冷涵赢得比赛赚回之前外围输掉的那些? 他还记得之前chatree看冷涵的眼神,那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那双被世俗利益熏染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的是另一种结果,要意料之外,要惊喜中的惊喜! 也许,想看的只是曾经杀人的小兽蜕变成豪门公子后,再度站上那个地方,丧失人格的搏斗。 多残酷啊…… 于是两条英俊潇洒的背影站在电梯前发呆,谁也没去按,过了良久庄生忽然道,“你觉得,我们家涵少打得过拳王么?” “要打了才知道。”北堂墨酷酷的答,心里早就翻涌起伏,无法平息。 庄四想哭,到那时候就晚了…… …… 洛坤府的夜色有令人沉醉的魔力,锦瑟蹲在三十多层高的阳台上看了半天,旷阔的夜景和浩瀚的星空还是没能让她抒怀。 冷涵在隔壁的客厅打电话,有些重要的事情不能因为离开而耽误,所以进了房间,小不点儿就独自跑到这儿来反省发呆,暂且无人来训她。 等到男人得了闲,开门进来时,就见阳台上一抹蹲着的背影缩在那儿形成一小团,因为离鎏金镂空的护栏太近,那姿势,让他觉得她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跳下去。 “怎么了?”直径走到大床那儿躺下,打直了长腿,双手交叠到到脑后枕着,他斜斜的看阳台上那小团,“寻思着想跳下去试试?” 听到某人半消遣,半讽刺的话语,锦瑟回头给了他个幽怨的眼神,“我倒是想……”顿了下又道,“可是不敢。” 如果她敢,她肯定跳下去解脱到底,这样就不用懊恼的恨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害得冷涵要打和拳王打拳。 这两天一路寻来,所见所闻惊心动魄,她感受到的他的过去,残酷如同钝刀剜心,再让他站上那个拳台,承受的岂不是更重? 悔恨交加的情绪煎熬了整夜,她真敢跳下去的话,早就自我解决了干净。 “知道错了?” 身后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风凉,冷飕飕的,教训意味十足。 她多想像从前那样拍着桌子和他叫板,可却又是她将他拖回了过去。 明明冷涵都和凌素儿订婚了,还千里迢迢的招来,她可真是个麻烦精啊…… “我知道错了。”埋着头,极小声的,眼泪珠子掉到了阳台的地板上。 唉…… 看着那小团背影抽搐,冷涵心里也一抽一抽的,怎么又哭了?他倒宁愿小不点儿跟以前一样和他对着闹。 最怕的就是变成现在这样。 “知道错了就过来吧。” 这边话音方落,那边如蒙大赦,起身不顾已经麻掉的腿,歪歪扭扭的走过去,扑进已经伸开双手的怀抱,放肆大哭。 她真的知道错了,一切还来得及吗? …… 在冷涵的记忆中有一件关于锦瑟小时候十分时刻的事。 那时她刚入住冷宅半年,他每日忙碌于风华的繁杂琐事,根本没有太多时间亲自照顾她,即便如此,小不点儿已经开始学会对他撒娇,比如……缠着他说个睡前故事之类的。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听佣人说少小姐晚饭时不小心打碎盘子割伤了手,女孩儿家怎么会不娇气?原以为会哭,明明黑色的瞳眸里眼泪都快泛出来了,可她就蹲在桌边用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只冒血的手指头,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后来呢?冷涵问。 后来,佣人们只好变着法夸少小姐好勇敢,还悄悄多给她吃了一块饭后甜点。 那时候,锦瑟还在换牙呢…… 他在三楼偏厅找到她,为她检查伤口,她把包扎得严实的手指头给他看,满脸委屈的样子,他顺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哭? 她恍若无事的‘哦’了声,说,你都不在我哭了有什么用啊。 罢了继续埋头看她的故事书,冷涵哭笑不得。 才知道这门子事也要看对象发挥。 其实,锦瑟很早就无意识的明白了眼泪的价值,并不是对每个人流泪都会得到想要的宽慰和呵护,冷涵无条件的宠她,纵容她,是她撒泼耍赖的资本。 因为有了他的庇护,她才能为所欲为。 这些天尝到的苦头,受过的冷眼,还有找寻了有关他过去的苦楚,积压在心底,越了解冷涵儿时的过往,越感到悲伤难过。 他被冷家找回的时候也不过十四岁,和她现在一样大,不会说话,不与人有任何交流,非人的生活将他蚕食得只剩下躯壳。 两年后,他们在孤儿院相遇,那时他已经能与麻烦的媒体打交道,还能用糖果哄她顺从自己,就算当时还只是权势的傀儡,可好不容易……终于有了正常人的生活,摆脱过去,以全新的姿态获得新生,都过了那么久了,却被她这次冲动的旅行打破。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条件 现在的冷涵还可以站在那个拳台上打拳吗? 无关输赢,她害怕的是他为此再次受到伤害,而这一切,由她带来。 哭了很久很久,起伏的肩膀渐渐平复,冷涵觉得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找到了锦瑟,最多的还是放心,自然,他也知道她说‘知道错了’是错在了哪里。 真是,傻丫头。 用手替她把额前的乱发整理平顺,露出的小脸因为哭得太久跟熟透了似的红,沾了泪珠子的睫毛耷拉着遮盖了眼睛里的光华,哭是一种释放,他所不介意的,是她还能这样在他面前大哭。 “为什么要骗我,一个人跑到泰国来?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先前摆出的冷脸都是吓唬,冷涵根本不舍得真正狠下心揍她一顿,更多的是担心,只有担心。 锦瑟愧疚难当,整张脸几乎都要陷进被她哭湿的他的衣衫里,闷声闷气的说,“我从左左那儿听到的,就觉得……好奇,想多知道一些,又不敢直接问你。”所以她只好自己找来了。 “你对我的过去有那么好奇吗?”他讶异,眉头不禁折起,这个细微的动作,在以往面对多少阻碍的时候都不曾显露,唯独对锦瑟,他轻易承认会心甘情愿的为之头疼。 他不解的问,“为什么?” 在他和凌素儿订婚的时候,她竟然为了了解他不堪的过去跑到陌生异国,究竟是怎样的理由才能推动于此? 不用她详加描述,那个充满了犯罪、*、金钱、死亡,丑陋的世界,*裸的呈现在眼前,没有任何遮掩。 她独自面对,要多大的勇气…… 这一刻又沉默了,她把脸深埋,逃避他的注视。 竟然是那么难以启齿。 冷涵默然注视,平静的隽容令人无法看穿内里的万千思绪,彼此缄默的僵持了良久,既然她想知道…… “我小时候不会说话。” 具体是多小,他已经不记得。 锦瑟微微抬起头略带诧异的看他,没想到冷涵会主动讲起过往,他回以一个‘没关系’的眼神,淡淡的笑了笑,继续道,“最开始我也住在孤儿院,具体在什么位置,现在让我再去找,恐怕都找不到了。” 记忆里只剩下破碎的画面,灰色的墙,生锈的铁门,常年坏着无人来修理的秋千,炎炎夏日,蝉鸣声里站在树荫下等待领养的人。 那样的生活,那种感受,他经历过。 那时的他究竟有几岁呢…… 小不点儿揶在他怀里,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奢华的房间的某处,视线里闪现交错的是当年最深刻的每一幕。 脑海里努力搜寻,想将它们拼贴完整,缓慢的叙述出来,“后来一场暴雨把那儿全毁了,当地政府向几个村募捐了一笔钱打算重建,结果有一天晚上,院长携款私逃,我们就再也没有去处了,那时,整个孤儿院有三十多个孩子吧……年龄大的就自己出去谋生了,和我一般的流落在不同的村子里,每天为大人做简单的活,换些食物,晚上睡在废墟里……” 那是属于他的过去。 不堪回首。 想起了某些片段,冷涵低眉浅笑,并无厌恶曾经的神色,再睨视锦瑟,她仰头望着自己,表情里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将故事听得很认真,漆黑的眸中暗涌似流沙般悄然变化,他洞悉。 “不过那段日子没有约束,白天干活,玩耍,在河边钓鱼,晚上和伙伴们躺在自己整理得似模似样的床上看星星,我们还养了一只流浪狗,偶尔还会有好心人给我们送吃的和穿的,那时候我想,就那样过着,也不错吧……” 简单的生活,也可以是一种幸福。 无法左右自己的出生,那么在允许的情况下,努力让自己快乐,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 没有人会想到如今冷家呼风唤雨的主人曾在少小时的愿望如此平庸,他现在拥有了很多,过去,完全可以摒弃。 “那再后来呢?”她小声问。 “再后来啊……”他面带着柔和的色彩,用讲故事的口吻接着说,“我们遇到了泰国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 印象里庄稼全都枯死,地上寸草不生,村子附近的溪水干枯得只剩下一道道的痕迹,不断有人被热死,也没有人再顾他们去干活,更无好心人送食物、衣服,还有水去,年幼的孩子们无法改变困境,日复一日的躲在阴凉的地方无休止的等待,往往一觉醒来,身边的小伙伴已经在睡梦中没了气息。 绝望在蔓延…… “旱灾持续了两个月,好像是有一天,一个下午,我记得那是最热的一天,空气里能看到热浪在涌动,云很厚,把天压得很低,闷得蝉都不再叫,chatree就在那时候出现了。” 几辆高档的面包车停在那片废墟外,奄奄一息的孩子们虽然好奇,却已经没有围过去的力气,那些衣着光鲜的大人们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泡在冰块堆里的汽水,还有新鲜可口的面包。 他们以为祈求救赎的心声被聆听,chatree如同提前降临的圣诞老人,立刻成了孩子们心中的救世主。 “他把没被热死的全都带了回去,一个也没落下,给我们换新的衣服,新的住所,比在孤儿院时还要好,第一天晚上的睡前,每个人喝了一杯牛奶,可是第二天,我们被领到拳馆,才知道被带到带回来是为了什么。” 闪烁的白织灯,简陋的训练室,垂吊的沙包,弱小的拳头无法撼动,凶狠的教练,一巴掌就能把你拍翻在地,爬也爬不起来了。 从那以后,只有无休止的训练,所有人被编上号,排在金字塔的图表里,最顶端的可以住在属于自己的房间,穿崭新的衣服,舒适的鞋子,三餐无忧,而最底层的只能和其他孩子一起挤在潮湿狭小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睡在只铺了凉席的地板上,半个月洗不上一次澡,每天光着脚练拳,做不完训练就不能吃饭。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是否真的能像chatree说的那样,有一天能站在拳台上靠自己的一双拳头赚大钱。 事实上,孩子们只想回到那片村落附近的废墟,就算被热死也好,至少能远离残酷的城市。 试过逃跑,无一例外的被抓回来,然后一场毒打。 如果那天chatree没有去到那个地方,冷涵早已经不存在,他的出现,却改变他之后的命运,缠绕一生。 每天循环着用拳头说话的日子,周而复始,开始慢慢的没有期待,意志在麻木中被吞噬,只晓得教练说‘开始’,你就必须像按下开关的机器,对着沙包猛打,只晓得放在竹筐里的食物刚落地,你就要拼了命挤过去抢,晚一步就要饿许久,那种肚子空瘪得只剩下空气的饥饿感,他再也受不了了……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冷涵自己都没留意到,说到这时,他富有光彩的眸子已经暗淡,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像是会吃人的黑洞,无论多强多刺眼的光投射进去,也无法将其照亮,那是他内心无法被拯救的黑暗。 “chatree很久没出现了,他一来就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然后把一只烤得金黄还在滴着香油的鸡腿用细绳吊起,悬挂在我们面前,我记得他说,你们今天比赛,谁能赢,这只鸡腿就归谁。” 原本早就熄灭的期待重新被燃起,谁都想吃那只鸡腿,可是好吃的只有那一个,想要的话,就凭拳头凭那副瘦小的血肉之躯去抢夺。 凡事皆有代价…… 他再度低头看小不点儿的表情,那么多年了,锦瑟极少有今天这么安静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向来叽叽喳喳的都是她,连怄气吵嘴都要闹得惊天动地。 今天,她归于安宁,为了那个一心追寻到此的故事。 却不知道,还未到结局,已经足够残忍。 “你最后赢了吗?”她在心里默算,那时候的冷涵……有八岁吗? “赢了。”他轻松的笑,头往一侧偏了下,而后笑容在回忆里慢慢枯萎,那是他沉默的开端。 抬眉间,冷涵凝了小不点儿一会儿,忽然问她,“锦瑟,你喜欢我吗?” 锦瑟立刻轻颤了下,因为是被他抱着的,只是颤了下就不敢再动,她不知所措,伸着脖子和他对望,心事轻易被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知道的啊……她喜欢他,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每当他对她展露与别人不同寻常的微笑,她都能察觉身体里暗自变化的心跳,每次看到他和年轻漂亮的女子谈笑风生,她必然要变了法的惹他不高兴吸引注意,可真到了他要订婚的时候,她只敢躲在角落里观望,生怕一个不小心坏了他的人生大事,引来不喜。 她别扭得极其不自然,冷涵却还是用宠溺的眼神温柔的看她,那是种无限度的纵容,对别人,永远都不会有。 “一共有十二个孩子,包括我。”他又说,语气突兀的变得低落,丝毫不像那位意气风发,镜头前永远完美的冷家主。 “只有一个人能如愿以偿。” 两两分组的对打,为了那只诱人的鸡腿,必须完整的赢下四场,对成年的拳手来说都已经严重超出负荷,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然后用所有去拼。 “老实说,那只鸡腿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嚼起来像木渣,味道是腥甜的,那是血,我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还是最后一个对手的,”他顿了一顿,眼神里跳跃着恍惚的光,“我只知道,我将他打死了……” 等他狼吞虎咽的吞下整只鸡腿,顾不上卡在喉咙里的疼痛感,再去看还倒在拳台上的最后的对手,当人其他人发现了异常,涌了上去,看过之后高声告诉chatree那个孩子已经断气,chatree压根没有表现在意或者惊诧。 “他只淡淡的挥了挥手,说知道了,命令手下去处理,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以后只要我每赢一次,就能像今天这样吃一只鸡腿。” 长久的沉默后,回应chatree的是僵滞的小孩在震惊平复过后木然机械的点头,从此不再说话,从此,周遭所有人视他如怪物。 这是冷涵的故事,他的过往,他让人费解为何总是令旁人觉得沉重背负太多、难以释怀的原因。 “我杀过人,在我七、八岁的时候。” 而现在二十四岁的他,仍然无法摆脱在他身上发生过的真实。 他的沉稳,深不可测,难以琢磨的每一个神情,在面对无数压力表现出来的释然,在遭受各方质问时轻松的耸肩,都来自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过去造就了现在的冷涵,同时带走他生命里所有的光彩。 人有欲,活着就是一种*,本能的求生,渴望还能等待下一个明天,即便卑微,摒弃了人性,都无所谓了。 “这样的我,你也喜欢吗?”他低头看她,淡淡的、简单的神情,没有任何掩饰。 仅仅是个被抛出的问题,不需要回答,他已经帮她做了决定。 锦瑟动也不动的望也哈的眼睛,他平淡的讲述早就在她心里激荡起涟漪,不知该如何去应对。 已经相处了八年,他看着她长大,她伴随他成长,未曾想,在遇见之前,他已经有过最深的绝望。 她独断冲动所追寻的,是他痛苦压抑无法释怀放过自己的根源。 喜欢吗? 还是要她知难而退的放弃? 可是这个怀抱太温暖了,她所熟悉的他的表情太温柔了,要她怎样回答他才能好过些? 难道只有……顺从了他的意思? 犹豫时,冷涵主动松开了双手,坐起来拉过薄被仔细的将锦瑟裹好。 流畅的动作,在他们的世界交织在一起后重复了无数次,唯独这次让她感到恐慌。 “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她像个迷途知返的孩子,带着悔不当初的心颤颤的问,为什么感觉他在疏远自己? “不会。”坐在床头,冷涵的脸被台灯的光笼罩,好看的眉眼被晕得有些模糊,昏黄柔软的轮廓,儒雅淡然,毫无菱角。 他伸手去擦掉她无意识掉下的眼泪,一如从前任何时候。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只要我办得到,做你想做的事,闯祸也好,只要别总想着惹我生气,就像最开始我们说好的那样。”他说着就露出纯粹的笑,暗黑的眸闪烁出细碎的光,有了新的期待,“你现在还小,‘喜欢’什么的,其实很模糊……等到你长大了,会有遇到更多的人,会有更多的选择,所以……” 他愿意为她的成长保驾护航,等到她不再需要他,无条件的成就她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离开 罢了,站起身,离开之前不忘留下一盏温暖的小灯。 锦瑟僵滞。 在他转身的数秒只剩下伸出手紧抓的反映,猛的翻坐起来,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里就是那么告诉自己的,死都不要放手! 如果现在不抓住的话,以后都要失去了…… “做什么呢?”背对她站着,冷涵没回头,干燥的嗓音里有无可奈何,也有隐忍的苦涩,“别太任性了,我……” “那也是你惯出来的!”就是不放手,就是要任性怎么了?她理直气壮,红着眼睛狠狠的说,“你怎么知道以后我就会喜欢别人?凭什么不能喜欢你?凭什么因为我小就说我不懂?我现在喜欢你长大也你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随着越来越大声的话语,最后几乎用尽力气去吼,扯住他衣服的手也更加用力。 她还没长大呢,难道没长大就不能喜欢?是谁规定一定要长大了才有资格说喜欢?是谁判定不成熟的喜欢都是错觉? 终将化成时光的泡影,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他何时,将她当小孩子看过…… 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总是有一天,她会长大,会以女人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只是现在,他不能那么自私的为她先做决定。 其实现在的锦瑟真的不小了。 本来就超出同龄的成熟,学校里跟她告白的小男生和学长多了去了,各种类型的,谁敢说没个出类拔萃的典范? 别的女生羡慕得眼红心妒,她压根不当回事,正眼都不瞧一下,随便被说装清高,当作没听见,当作没看见。 只因为早就遇到了最好的,六岁那年盛夏的骄阳里,他整个人都被镀上了层金色,向她走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期待了。 这个人会领养她吗? 尽管看上去也是孩子,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还带来了很多糖果。 势利眼是一早就有的,藏好的小心思丁点儿都没显露出来,静静的坐在树荫下等他走过来,是他先走过来的,是他选择的…… 那时连冷涵都没发现,她真的比任何人都想品尝糖果的甜味。 就在那么多人前许诺要对她好,天天都有糖吃,带她回到有些阴森空寂的大宅,送她公主屋,锦衣玉食,琼浆玉液里养着。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中间相隔十年岁月的距离,他无条件宠她上了天,好吃的好玩的先给她留着,凡事将她放在第一,成长的过程里事事亲力亲为的打点妥当,她不高兴就哄她高兴,她犯了错表面上黑着脸生她的气,心里早就变着法帮她开脱,她病了他寸步不离,一口水都要亲自喂给她,等她好了自己却先瘦一圈。 她还没长大呢,他已经在一边期待想见那个出落得亭亭玉立连走路都带淑女范儿的女子,却又一边暗自怅然等到她长大,等到她不再需要自己的那天,完成使命,带着祝福,成全似的离开。 这样的男人,好彩的生命里才能遇到一个? 她再小再不懂事,也懂得分辨谁是真的为她好,之后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名流宴会上遇到的小公子哥儿们,谁是对她真心实意?谁又能比得上冷涵? 孤儿院里那么多孩子他谁也没搭理,就抓了把糖怄气似的非要哄她跟自己回去? 为她做的一切赛过她生命里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以后,别说以后,有一个词叫‘先入为主’。 还不给她喜欢…… 傻子才不喜欢! …… 第二天中午过了北堂墨才在酒店大厅等来锦瑟下楼,chatree的那场拳赛在两天后,庄生一早就拉了冷涵去帮他谈生意。 庄氏的酒店可以尝试在国外开连锁了,泰国这么个旅游国家在他眼里就是块榨不完油的肥肉,要是打开了这条路,不但能博得大姐的欣赏票,以后在他家老头跟前说话也有底气,要娶结香进门也更容易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物要尽其用,而且他总觉得,带着气场强大的冷家主人在身边,就算全程不需要人说半句话,只当华丽的摆设,他自己去和那几个难搞又守旧的华侨老头谈,心里都要多几分底气。 北堂墨一板一眼的给锦瑟讲完那两个人不在的原因后,开始了奇异的大眼瞪小眼。 小丫头昨天晚上哭得太厉害,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泡泡的眯着看跟前酷帅的男人,由于只和他的女朋友熟悉,连搭腔点头的力气都省下了,她最擅长的,就是看着你不说话。 北堂墨呢……又是那种内骚型的大男人,对付自己的女人是一套套的,至于别人家的…… “要不要吃点东西?”神奇的对望至少持续了三分钟后,他才思量道,看表情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锦瑟把头点了点,继续不说话。 五分钟后,酒店十楼的餐厅。 已经接近下午一点,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餐厅没什么人,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一桌,送上菜单,锦瑟自然的将菜单接过就开始一页页的翻看,然后头也不抬的指着她看中的点。 “thisohisone,andthis,acupofcoffee,nosugar。” 点完,合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 服务生有点儿反映不过来,看表情就是呆的,八成还没遇到过那么独自自主的小姑娘,点菜时还是面无表情,也不问问她对面的人的意见。 于是眼神征询着看向北堂墨,那方就更直接了,“givemeasirloin,medium-rare。”点完也跟着酷酷的不说话,怀抱双手靠在椅子上,下巴翘起,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丫头做打量。 两股完全不同的气场在恣意攒动,并且丝毫不互相干扰,和谐的共处着,完全没有别人发挥的余地,看得出他们不是很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摆在了一起,两个人心里都是不甘愿的,还都相当有教养的没表现出来。 真是,神了! 服务生抱着菜单默默的汗着退场。 锦瑟的脑子还浑噩,闹腾了一大圈还是被逮住了,经过昨天晚上和冷涵的斗争,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现在是干啥都没心情没力气,整个人软得恨不得四肢被系上线,当作活动木偶被随意操控,她懒得动。 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心头憋着怨念,实则人十点不到就醒了,起来去了次厕所,再在房间里晃荡了整圈,没有看到冷涵,又干脆滚回床上赖着,期间各种思想挣扎,未果。 最后肚子饿得厉害,抱着也许他和庄生他们在楼下的想法,才动了下楼的念头,结果只见到和她最没交集的北堂墨。 更失落…… “你看我干什么?”不自觉,她就把怨念值转移到对面和她不是很熟的男人身上去了,说话的口气,那叫一个冲…… 北堂墨勾唇,“小孩子喝咖啡不好,影响发育。” 前半句是大人管小孩的语气,后半句怎么听怎么觉得成人色彩浓烈。 她咽喉滑动了下,无言。 那到底当她是小孩还是大人? “放轻松,跟我相处没有禁忌,怎么舒服怎么来。”北堂墨一直在观察锦瑟的反映,他和庄生不同,庄生是时时看着,早就见怪不怪,他听得多,知道冷涵拿她当宝,知道被呵护的那个总是有恃无恐,所谓傲娇的资本,可没想到到了这个程度。 她点菜的时候他就在想,冷涵实在是把这丫头灌得太离谱,目中无人,鼻子比天还高,瞧她那行云流水的小模样,明明是个什么也没有的空架子,偏要底气十足,好厉害、好无意识的输人不输阵。 难怪呢,蒙了庄四,套了左左,才十四岁心眼就那么多,长大了还得了? 等冷涵把她养大了,谁吃谁还不知道呢…… 也罢啦……就他们家左左那点智商,被谁骗都正常,他不计较了。 想着想着,北堂墨看锦瑟的眼神里又多了点期待的意思,末了关闭这重思想,双手交叠在桌上,往对面凑过去,循循善诱,“昨天晚上,谈得如何?” 锦瑟抿着唇斟酌。 这人说话没个准,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他就听着,好或者坏都用微笑回答,谁晓得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没那么容易骗到他。 狡猾得要命! “干嘛这么防着我?”等了会北堂墨知道他被提防上了,好笑的说,“我跟庄生一样,和冷涵早就认识,你不也知道么?还去我们家住过几天,跟我们家左左关系不是挺好的?” “左左有你才没被骗。”冷不防,她甩出那么一句。 北堂墨有中箭的感觉…… 是,不可否认,笨蛋左左要是晚两年遇到北堂家的墨大爷,轻则钱财尽失,重则无家可归,别说人口贩子不绑她去卖是损失,就是因为人太笨了,卖她都嫌麻烦! 无数个静默的夜晚,北堂墨望天长叹,怎么自己就栽在这么个活宝手里…… 感情这回事,永远有惊喜,更多的时候是惊吓。 人人都以为从来只有冷涵摆布送上门的女人的戏码,殊不知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主动献身又献心,毫无意识的被套牢了。 年龄什么的,真的不是问题。 “你不也有冷涵,所以才趾高气昂的么……”大家彼此彼此,回敬起来不费力气。 咖啡先送了上来,没征求锦瑟的同意,北堂墨手长的端到自己面前,再为她重新点了一杯热牛奶。 对此锦瑟没有做出抗议,反而咬紧了下唇,因为他的回敬更加防备他。 给咖啡里加了糖和双份的奶精,小勺子搅啊搅,北堂墨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再望被自己成功点穴的丫头,“人都为你追到这儿来,长大了嫁给他不就完事了,还担心什么?” 担心的可多了! 可她根本不想接他的话,总觉得这人表里不一,说的未必是心里想的,没准他是冷涵的说客?也或许他有自己的目的? 反正锦瑟就是这么看北堂墨的,横竖都不待见! 直到菜陆续的上了桌,她才收了和对面男人扛上的目光,拾起刀叉只管埋头吃。 这样就没意思了。 北堂墨喜欢掌控一切感兴趣的事和人,想要就一定要得到,想知道必须能知道,说一不二,不择手段,更甚……左晓露没和他好上那会儿还骂过他‘卑鄙’。 他照单全收,然后……继续卑鄙。 “真打定主意不想搭理我?昨天晚上冷涵跟你说了他的事吧……”切着他盘子里的牛排,使出很多人都对付过锦瑟的那一招,“你觉得他会跟你说全部么?” 现在面前就有一个知道很多关于冷涵的事的男人,想知道的话,可以说些他想听的,互相交换一下。 “我不相信你。”锦瑟斩钉截铁,眼睛看向正前方,那张同样正对她的脸充满了诱惑的笑容,她抵触倍增。 视线稍稍下调就看见那装着三分熟牛排的盘子,北堂墨正用刀切下一小块,随着下刀,不知道是酱汁还是血的红色液体也跟着渗了出来,叉在叉子上,那一块‘血肉模糊’就被他送进嘴里,享受的咀嚼…… 她非常接受无能的皱眉。 “味道不错,要不要试试?”他跟没事人似的,典型的嗜血动物,自然,刚才她那句‘我不相信你’也没有当真。 对着才喝了不到一半的粥,锦瑟没胃口了…… 现下处境告诉她,面前的人很难缠,不配合的话的也许会更麻烦。 “你知道冷涵很多事?”终于决定反守为攻。 “比你知道的多。” “你和他很好么?”她冷冷问。 “谈不上,只觉得……”北堂墨笑得很假,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好像就是故意要让你知道他在假笑,“你不觉得那家伙的的经历很特别很有趣?” 很特别很有趣? 这形容真让人讨厌! “可是我觉得冷涵很信任你。”在锦瑟和冷涵之间的关系被媒体大肆渲染的那场风波爆发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将她送到北堂家的别墅,这是最好的证明。 “我听左左说北堂家表面上做生意,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那些零碎的小生意怎么能让北堂墨得到政客和富商惧怕又想青睐的眼神?要拥有怎样的背景才能让这些生活在金字塔顶端、操控着绝大部分人命运的人又爱又恨? 冷涵自少年时回到s市接手风华,重新掌管冷家,能在短短时间迅速安内攘外,身后隐形的家族功不可没。 这一层被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给看了出来,北堂墨更加欣赏她了,说话也放得更开,“我也信任他,但这不代表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 她微愣,他授课的笑意更甚。 成人的世界,她并不完全懂。 “因为知道我们家做的是另一种生意,所以你才想问我,为什么昨天chatree要冷涵为他打拳,我没有阻止。”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监视 那些谈话之后就一直尾随监视,成群结队的小混混们算什么东西?随时,北堂墨都可以让潜伏在周围的手下人将他们轻松解决。 事实上是,他完全可以阻止! “有两个原因:客观的说,那是冷涵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他。至于主观的……”北堂墨话语转了个调,极其不正经的道,“和刚夺冠的拳王打一场,难道你不期待么?” ‘咣当’几声脆响……锦瑟把手里银色的小勺不轻不重的扔在了地上,眼神愤恨的死死瞪他,以示不满。 随时,仿佛冷涵有个三长两短,那都是他的责任,而她会和他拼命到底。 响动引来餐厅里其他视线的关注,刚才为他们点餐的服务生很想走过去收拾,但总觉得他们和平常的客人比,就是特别的,所以观察了会,选择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见锦瑟真的生气了,北堂墨再道,“我小时候也在泰国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儿童非法拳赛我打过,没你想象中那么……悲惨,当然冷涵的经历要特殊些,那时候听说过chatree手下有个不会说话特别能打的小孩,和我差不多大,本来想找他较量,没多久我父亲查出他极有可能是冷家唯一的继承人,接着找到他,把他带到冷老太跟前去,我们自然没打成,人生……就是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巧合。” 他带着稀松平常的表情说他小时候也打过那种不要命的拳赛,还想和冷涵较量一场。 难以想象,这人是在怎样的环境长大,骨子里暴力的基因仿若天生,赞同冷涵再站上那个拳台,仅仅只是为了证明他曾经当作对手的男人没有那么弱。 “还想知道什么?”继续吃他的牛排,谈话单方面的相当愉快。 以往生活在冷涵保护伞下的锦瑟,可谓无忧无虑,放肆也好,撒野也好,没人能拿她怎么样,可是一旦走出那把伞,旗云泰会告诉她,这儿不是她家,没人再宠她,眼前的北堂墨则用另一种方式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 在‘无绝对’的压迫下,她选择妥协。 再说,冷涵的家姓‘冷’,没有他的认可,她便也会被纳入冷家之外,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默了两分钟,“那你知道冷涵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回国之后,你可以去问问你做大明星的妈。”北堂墨为她指了一条明道。 苏月伶…… 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锦瑟真的烦透了,“她可真爱多管闲事!”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她又叫那个习宇去告诉冷涵,自己根本不在西安,所以才被找到,没准说时还添油加醋了一番,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也别那么反感。”观察着锦瑟的表情,北堂墨还开解她,“到底那是你亲生母亲。” “她以为生下我就要控制我一辈子?”但凡有关苏月伶,锦瑟的态度都强硬。 十四岁,还在叛逆期,北堂墨明白得很,“最开始是我和庄生发觉不对劲,冷涵瞪了你那小跟班一眼,他就什么都招了,出发去找你之前,习宇告诉过冷涵,有派人随身保护你,就算他不亲自到泰国也没关系,再说我或是庄生,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你抓回来,在泰国,冷涵可没有你安全。” 可他还是来了,不管不顾。 感叹…… “你说你多重要啊……” “才不。”她蠕动着嘴唇,气馁的否定。 就是这个倔强表情,真是动人……北堂墨才不会告诉她,冷涵可是丢下还没完成的订婚宴,还有那大帮光鲜亮丽的人来的,谁让这丫头骗了他家左左。 “我说了那么多,该你说了。”他饶有兴致的做引导。 “你想知道什么?”她和他永远不可能做成朋友,事实上北堂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以后也不会有,锦瑟很上道,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图她什么…… “昨天晚上。”他目标明确,“我们家涵少的决定是……” “你就想知道这个?”费了那么大的劲! “不然你以为?”他好奇行不行? “拒绝我了。”干脆将脑门磕在桌上,不疼,看上去相当要死不活。 果然!冷涵就是喜欢和自己过不去。 吃完最后一块带血的牛排,拿起餐巾擦擦嘴,北堂墨毫无诚意的鼓励她道,“再接再厉。” 下午四点。 庄生再度双脚踩进刚没过膝盖的海水底部的细沙时,终于找回了一丝丝安稳,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还没等站稳,扶他下游艇的两个泰国当地人就松了手,后面一个浪涌来,他被推着往前栽倒,整个人十分窝囊的失衡,随潮起潮落折腾,他惊声大呼‘救命’,间隙呛了几口咸得发苦的海水,周围有游客有当地人,全当他在角色扮演。 这是在闹什么呢?那么大一个男人…… 跟在后面下游艇的冷涵伸出一只手拎住他后衣领,将他拖上沙滩安全的区域,然后沉默的远离这家伙十几米。 他都觉得丢人。 咳得要死不活的庄四少爷啥形象都没了,一身昂贵的西装被海水浸泡得皱巴巴的,他顾不上,脱下外套随手扔在边上,松着领带往后一头倒在沙滩上,把自己摆成大‘字’,然后发着少爷脾气冲早上才找来的洛坤府这边庄氏的下属爆了句粗,“还看什么?去给我买瓶水来!” 到了这个地方,连冷涵都入乡随俗的穿人字拖,难为他还西装革履,那双还噌噌发亮的皮鞋里,不知道装了多少沙子…… 明明是个怕水怕得要命,上船就晕的人,愣是硬着头皮上了游艇,在海面上颠了几个小时,吐得胃里连酸水都没了,软磨硬泡,把那几个出海垂吊的老家伙给打动,这就叫做有诚意! 真不容易! 人还在苟延残喘,一瓶水送到他面前,抬头一望,冷家少主人亲自服务。 “为了结香?” 这次他终于相信他是动了真心。 庄四在庄家是幺子,最得长辈宠,真正被娇惯坏了的豪门少爷,别说吃苦了,太甜的他都嫌腻歪。 上面有个能干的大姐,两个品行性格都好到不行的哥哥,偏他成日里不学无术,最拿手的是呼朋引伴到处找乐,家族产业?他犯不着去费心思操劳,花钱就有他的份。 认识那么久,冷涵也是头次见他动真格的拼命,确实值得奖励。 “你懂的!”没那么多废话,愣过之后庄生一把抓过那瓶水,拧开盖子先灌了几口漱掉嘴里的咸味,再直接往头上浇,清掉那些腥咸的海味。 末了又补了一句,“不然你也不会追到这儿来了。” 冷涵笑了笑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天气不错,用比较舒服的形容就是‘明媚’,两个男人面朝大海,一个穿得跟华尔街哪栋摩天大楼里走出来的企业家精英似的,不小心掉进海里就游到这儿来了。 另一个穿着休闲的牛仔裤,黑色松垮的毛衣和黑色的人字拖,简简单单的搭配,就独独他穿出了‘气质’两个字。 二人组合在一起,要放到合适的地方,绝对是女孩子争相搭讪的对象,都不需要什么捆绑销售。 可放在了这儿…… 这儿周围最多的是穿着泳装躺在阳伞下渡假来的游客,做生意的流动小贩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泰国在多少人眼里是渡假圣地啊,在他眼里那是相当的要命! 可是这里真是美啊……广阔的天空,蓝蓝的大海。 那些被说烂了的话绝对不是吹嘘,真的在面对这样的景色时,再狭窄的心胸也开阔了,再郁结的心情都会好转。 不由的,开始变得期待。 “我要是如我家老头的愿,顾顾家里的生意,他会让我娶结香么?”发了许久的呆,庄生问旁边的人。 他是真的在虚心求教,希望向来**自主的冷先生给自己一点有建设性的宝贵意见。 为了真爱,他全都豁出去了! 真爱…… 冷涵神色淡薄,不禁想到很远很模糊又很清晰现实的部分去。 庄生只带结香回过那边的家一次,家里最温柔最灌他最贵妇的庄夫人,率先摆了整晚的脸色。 晚上他送走结香后以为就这么了了,今天不行等明天,这次不待见还有下次,哪知庄夫人非要和儿子谈心,说什么庄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她嫁进来这些年,什么酸甜苦辣都尝遍了,当年怀上第四胎,医生就说保不齐留不住,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他们家庄先生坚决站在具有科学说服力的那边,是庄太太态度坚决,才有了今天的庄生。 结果呢…… 生下个来要债的幺子,满脑子的聪明不用在正途上,成天只晓得鬼混,孩子没教好,是她对不起庄家。 说得泪流满面,庄生看着也心疼,就挖心说自己真的喜欢结香,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不说还好,一说庄太太更在理,说,你也不看看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真娶了结香,做了单家的女婿,人家不过是开十几家连锁店的小生意,经不起你败,就不要造这种孽了,再说那单结香看上去太小家子气,知子莫若母,他庄生该找个泼辣些的女人看着才好! 横竖问题在他庄四少爷身上,以往是他不争气,他现在改过自新还不行么? 今天冷涵抱手看了整场,愣是没开口说过半句话,心思里,也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不敢说,德叔就和刚才海上钓鱼那几位老人家一样,思想比较守旧固执。” “你的意思是……成不了?”那他今天费那么大劲为了什么? 转过头去看庄生,那张脸迷茫又迫切,急需得到外界的支持,冷涵眉宇间淡淡的,眯着深眸道,“你刚才不是才说服了那些老思想和你做生意么?” 庄生疑惑的脸在被提点之后慢慢转好,最后豁然开阔,“对啊!那就是说可行了?”他高兴得不得了,“唉我说涵少爷,您以后说话能别那么有深度成么?我又不是小学生,你还跟我思想渐进式拓展教育。” 冷涵不再看他,扭头回去看海,某种程度上说,他在他眼里就是小学生。 旁边兴奋的人又问,“那你怎么样?” 他未解,懒洋洋的回了他一个‘什么怎么样’的眼神。 “我家庄先生庄太太虽然难搞,加起来也敌不过你家冷蓝婧姝女士啊!”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对话莫名其妙的断了,只有海浪依旧。 显然是个问题,冷涵在s市那摊子,比庄生意外惹下的加起来还要严重,都不知道他要怎么收场。 就在庄四以为冷涵答不上来所以干脆沉默以对的时候,身旁响起闲闲的声音,用极其无所谓的、超级自然的口气,“奶奶年纪大了,虽然上次肝移植手术很成功,我还是担心她的健康状况,所以打算把她送回苏黎世修养。” “……就这么着?”忍住胸口想吐血的冲动,能不能骂自己兄弟没人性? 冷涵拿正眼看他了,微微扬起的俊庞,沐浴着自然的天光,淡然的神采里,隐藏着一种轻易能够让人察觉的得意。 没错!就是得意! “冷家,现在,我说了算。” 那种排行老四,等到老子归天,分家产都不知道能分到什么残羹剩水的幺子,是不能体会的‘话事权’的快感的。 庄四气结! “那小媳妇儿呢?”他决定换个话题,专挑冷涵头痛的下手。 把头低了低,这回人是真的沉默了。 站在兄弟的立场上,庄生忍住不道德的心没追问,若说他和结香是对苦命鸳鸯,那还没成型的那对,真不知道怎么形容…… 相较起来,冷涵的问题比他严重得多,可人偏还半点没个忧虑紧张的神色,真不知脸上那种镇定是不是装出来的。 先说后天晚上的拳赛,昨儿晚上庄四特地让酒店的人给他找来拳王比赛的录像看,不看还好,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就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料,速度力量都有了,人家还讲战术! 涵少做了那么多年的少爷,鬼晓得还有多少实力,就见那电视机里戴蓝色拳套的哥们对戴红拳套的苦主一阵拳打脚踢,最后在情绪暴涨的观众的欢呼声里,完美的用一记下勾拳将对方了结,当下把庄四惊得抱紧了枕头缩成一团,比看恐怖片还觉得惊悚! 僵滞数秒后操起手机给家里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要他订最近的一班飞机到泰国来,必须有个保障啊! 他可是提心吊胆的没睡好,冷涵呢……跟没事人似的。 再说黄了的订婚礼,凌项绝对是个狠角色,这些年冷涵没有他的支持,恐怕也站不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走就走了,面子理子丢得一个不剩,风华必然有一场大震荡,怎么震,后果如何,没人能预料。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问题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偌大的家业,敌不过那丫头重要,然后呢?安全回国,难道要带着小媳妇儿睡大街? “不是我对你没信心,凌项的事,回去了你要怎么解决?”左思右想,他挑了最关键的问。 冷涵好像在发呆,庄生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再问一遍,就听到他说,“你觉得如果我娶了他的孙女,他就会全心全意的为我做事吗?” 这才是关键! 凌项是只老狐狸,除了风华之外,这么多年一直在扩大自己的生意版图,你敢说他没有想吞了风华的心? 离开订婚宴的时候,冷涵就暗示性的对蓝婧姝说过类似的话了,否则那老太太哪儿会轻易放孙子走。 “所以你已经想好对策了?” 旁边的人继续无声。 “……” 斜眼睨过去,冷涵双手放在身后支着身体,姿势相当放松,放空的双眼盯着远处的海岸线,专注的看着,思绪早就飞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庄生接着眼巴巴的等,人生啊……总会有一两个让你抓狂的人,在你翘首以盼的时候,他用沉默杀死你。 “嗯。” 至少过了十分钟,冷涵才淡淡的‘嗯’了一声做回应,庄四都忘记刚才自己说过些什么了,又费了好半天的劲去回想,末了气结的朝冷涵扔了把沙子,“你他妈一天在想些什么呢?”再好的家教都维持不住了。 “锦瑟。”永远让他心甘情愿头痛的问题,“昨天晚上说她喜欢我。” 庄四第一反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第二反映,凝着冷涵鲜少不知所措的表情喷笑的说,“敢情你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么……”逃避到现在,终于避无可避了吧? 回应调侃的只有他深长的叹息,无法再否认自己不知。 “有些是命。”庄生话语认真,感叹的说,“当时你收养她,我们都觉得奇了去了……”多不可思议,平时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的人,冷不防从孤儿院带回来个孩子,凡事还亲力亲为的照顾。 “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肯定跟小媳妇儿说,她现在还小,以后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就算不是原话,那意思也差不多!锦瑟和别的孩子不同,你最清楚,你对她怎么样,见过的人心里比你清楚!” 越说越激动,语调都不由自主的高昂了许多。 冷涵由着他说,他只有听的份儿,事实上昨天到现在,只要想到锦瑟,他就没辙的应对无能,心里还总想着不知道小不点儿醒了没,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记得她八岁生日那年,第一次去马场学骑术,我们两兜了一圈回来看到她换好骑装站在外场休息区,你二话不说,过去问服务员要来把梳子就旁若无人的给她扎马尾,那样子,苏月伶看了都要惭愧得找洞钻。后来我教她骑,你坐在遮阳伞下看,从小媳妇儿上马开始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这些都不是特例,要改哪天打雷下雨的天你能和我出去喝一回酒,我就当你毕业了。” 他灌她灌得旁人不能理解,就像是中了毒,戒都没法戒。 “扪心自问,这些年你身边那些女人,来来去去,谁被你紧张过?锦瑟能喜欢别人还不能喜欢你了?”他有点打抱不平的意思,“再说……她早晚会长大啊!我说了这么多你给点反映行不行?” “等她长大了再说。” 长大莫过于时间,时间才是这世上最莫测难辨的事,谁知道锦瑟长大后会是怎样呢? 眼瞅过去,庄生隐约能猜到冷涵那张出神的脸藏着什么。 心里有个疑问,犹豫了片刻…… “你喜欢她么?” 冷涵终于侧过头,和他四目交接,神色平静得没有任何变化。 本来觉得这句话应该当作庄四调侃自己的玩笑,可是把头扭过去看到他那种表情时,竟然有种被堵在墙角的感觉。 喜欢吗? 真是奇怪,这一刻冷涵才发现,原来他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晓得在她撒娇的时候满足她,犯错的时候纠正她,她要什么给什么,不让她被别人欺负,她在欺负别人的时候他还挺乐意,看着她一点点长大,至于喜欢,庄生说的那种喜欢…… “唉,算了!”人的心思里还没下最终结论,忽而庄四懒得再看他,把头转向另一端,看远处在打沙滩排球的比基尼妹妹,烦躁的说,“这会儿有人的心里什么都是不确定,敢做不敢认,问了也是白问。” 原来之前下飞机的时候他说知道锦瑟来的是泰国心里挺高兴,都是无意识的反映,人根本没反映过来! 冷涵默然,垂头滋味难明的低笑。 还是那句话…… “等她长大再说。” 除了逃避,锦瑟,他给了她更多选择的权利。 然后…… “庄四。”冷涵仍旧垂着头,视线是看着自己的肚脐的,语气坚硬了很多,“你刚才拿沙子丢我?”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庄生听出危险,感觉这小子是要拿他开刀消遣郁闷的心情,说话都是抖的,“怎……怎么?你又没洁癖,再说这儿沙子多干净多纯粹啊,男人要那么干净做什么啊?你,啊……” 还没说完,冷涵猛的一伸手,暴力的揪住庄四后脑勺的头发,想也不想往沙子里按…… 就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庄家四公子遭到了血腥的压迫,和这片干净纯粹的沙滩做了亲密接触,场面惨不忍睹。 男人,要那么干净做什么…… 有人的心里舒服多了。 贴近下午,锦瑟在酒店大堂里看到回来的两个人,本来为昨天晚上脑热的告白忐忑,见到狼狈至极的庄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而先关心起他来。 庄生当然不会说自己被冷涵欺负得很惨,只道生意初步谈成,让小丫头等着,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喝到自己和结香的喜酒了。 出来那么久,总算听到一件好事,锦瑟忙心怀诚意的祝福,某个单细胞生物成功被感动,只是好奇怪,庄四公子引以为傲的鼻子怎么擦破了点儿皮? 北堂墨做了几个小时的保姆,早就不耐烦,拽着冷涵就说有重要的事,让那两只气味相投的别跟着,然后迅速的走了,不难想,估计想找个地方单练,看看冷涵的实力,毕竟不能任由他死在这里,心里还是担心的。 所以,纠结无用。 从见面到目送冷涵背影消失,锦瑟压根没同他说上话,看都没敢看他一眼,庄生从早上折腾到下午,身心具惫,交代了她两句就去休息了,这丫头深知闯下大祸,再顽劣也不敢多惹事端,老老实实的回了房间。 平白无故的想起来时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话多的阿姨,鼓励她告白,可昨天晚上冷涵在她告白之后的反映……她忘了去顾上看他的反映,哭着哭着就脑袋发晕昏睡过去了。 天啊…… 那么人才的事都做得出来,锦瑟你是猪吗? 那位阿姨也没说过告白不成功该怎么办啊……还有!冷涵马上就要和冬季拳王大赛的冠军对战,如果她不来泰国不就好了?他来了那s市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她再小也知道凌项不好对付,才订完婚就飞来找她,凌素儿会不高兴么? 越想越多,越多越乱,没人想到去告诉她,其实那个让她胸闷的订婚礼,是以失败而收场。 泰国的冬季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这个时节游客最多,走在大街上,满眼都是外国人,做生意的才是地道的土着。 主干的街道,被时尚、现代和泰国文化混搭的气息萦绕着,夜色浸染之后,更添迷人的色彩。 锦瑟坐在车中看了会儿外面的街景,身在异国,完全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两天过得很快,冷涵说既然都来了,那些旅游的景点还是去逛逛吧,于是去了国家博物馆,去了chediyak,还有rajabhat学院艺术文化中心。 他们像真正来渡假的游客,一路走走看看,偶时停下来拍照,北堂墨从头到尾变成隐形的跟班,庄生则充当了摄影师。 大家都闭口不谈拳赛的事,锦瑟不敢问,唯有暗自忧心。 被北堂墨拉走的那天,冷涵没有太晚回来,她照例坐在阳台发呆,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过去看,第一眼就瞄到他左颧骨轻微的淤青,脸色霎时就变。 他像没事人似的,走到她旁边的位置零零散散坐下,沓着肩,放远了视线,语气清淡的说,“没事,不用担心。” 这就算交代,锦瑟只好把微微张开想要询问的唇闭合,配合他安静的坐着。 第二天冷涵突然恢复了常态,都没跟她算偷偷跑出国的帐,就好心情的拉着她去观光,随行的当然还有北堂墨和庄生。 于是游玩了两日,一直到现在,离那场拳赛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坐在加长宾士里的四人,除了冷涵穿着休闲随意,北堂墨和庄生都换了正式的礼服,锦瑟身上的淡紫色小礼裙是下午冷涵特地带她去商场为她挑的,永远不会过时的蓬蓬裙款式,简单别致的蕾丝边,柔和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只要有冷涵在,锦瑟就是他手心里的公主。 可是她越来越担心,这个维持了八年的魔法,会不会在今夜被改变…… 出发的时候,庄生简单同她说了这场拳赛的制式。 在这个国家,唯一能和chatree相提并论的是这次举办冬季拳王大赛的企业家,两人算是一黑一白,有对立,又又暗地里的互相较量。 对手约战,为了面子都要应承下来。 虽然准备时间只有不到三天,但绝对严谨,对外保密做到最高。 只有极少数热衷拳赛,并且个人资产达到要求的富豪们能得到邀请,每个入场的人都要经过重重安检,签下保密协议,拳赛结束后,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任何细节,否则不管你的来头有多大,泰国最大的黑帮将把你列入黑名单,纵使富可敌国,也再难踏入这片乐土。 全场包括工作人员,人数严格控制在一百以内,入场后的嘉宾们开始下注,全程使用指纹识别,除了电脑,还有专人记录。 设在市中心最奢华的拳赛场馆被高价包下,随着夜幕降临,那些惹眼的跑车,低调得叫不出名字,可一看就十分高档奢华的座驾,一辆接着一辆停在场馆外,走入里面的人都穿着盛装。 这是今夜最疯狂的焦点,这是今年冬天最后的赌局,无论结果,外面的人永远没机会知道。 绕过了早已变得拥堵不堪的场馆正门,冷涵他们坐的车直接进入地下停车场私人区域,chatree带着亲信亲自等在那里。 他的穿着与平常无异,只是今天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 拳赛还没开始,似乎他已经预料到,这夜,自己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在这儿等我吧。” 锦瑟刚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就听到冷涵对她如是说。 她诧异的想问为什么,庄生便附和,“我留下来陪你。” 两个人默契十足。 “为什么?”看看庄四,又看看冷涵,她知道不合时宜,还是问了出来。 如果不让她去看,又为什么要给她买漂亮的衣服? chatree已经从远处走来,冷涵看了他一眼,再回过头面对完全无解的小不点儿,耐心道,“你乖点,听话。” “可是……” “你想他输就跟去。”北堂墨不耐烦的说完,率先下了车,车门摔得大声,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发起了脾气。 不过这句话着实把锦瑟吓到,不明原因的再看向冷涵,小心翼翼问,“我不去你就能赢吗?” “嗯,或许。”他笑着点头,不确定的回答绝不是敷衍。 都到这里了,竟然不能进去看…… 来时的路上锦瑟就一直在用假设的方式给自己打预防针,她设想了在比赛时会看到的各种场面,却没想到先被冷涵禁止入内。 不能看,那要打多久呢? 岂不是更让人担心? “那……你加油哦!”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浪费,最后也只能说出底气不足的鼓励的话,等到他入场,是身体硬碰硬的较量,无法看到,她宁可不去想象。 和往常出门前一样,冷涵拍拍她的脑袋,“我很快就回来。” 于是下车,在chatree的迎接下远去。 庄四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那你加油哦!’,‘我很快就回来’…… 超萌的有没有? 不小心就做了角色转换,如果哪天他家结香也跟他说‘你要加油哦!’,他肯定巨有男人味的回她,“等我来娶你!” 今夜最轻松的就是他了! 尖叫,夹杂在重金属的音乐中。 穿着性感的年轻女郎带着兔耳在还没开始比赛的拳台上,性感的摇摆着曼妙的身姿。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机器 若非旁边巨大的电子下注机器,兴许会有人以为自己逆转了时光和空间,走进了playboy的会所。 人们放肆的笑着,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比赛的结果,不知和拳王对打的到底是谁,chatree口中所说的他手下曾经最强的拳手,那必然是个让你们意想不到的人。 同样是有钱人,东南亚遍布风华的实业,谁不知道冷涵的大名?甚至有心人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冷家主人成谜的身世。 母亲不详,十四岁以前一片空白,并且与这个国度,有着羁绊的不解之缘。 站在场馆二楼的休息室,隔着单面的玻璃看那些被放大扭曲了的贪婪嘴脸,冷涵很安静。 “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北堂墨站在他身侧,这一刻很想和他说点什么。 冷涵深深的眸里映着下面不同的脸孔,俊容沉淀了的等待的神采,几乎不轻易察觉出来,“*而已。” 只‘欲’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 有的人追逐钱,有的人追逐名利,有的人追逐一段感情,而冷涵,于他的今夜而言,他只想赢! “是人就会有欲。”他笃定的说,“包括你。” 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相信他吗? 前天,在某家被临时包下的拳馆里,某位北堂姓氏的少爷可是被狠狠修理了一顿,最后还心甘情愿的大笑。 不想点出来的是他刚才发锦瑟脾气的原因,最怕自己输的人,是北堂墨吧。 “如果‘不要被揍得很难看’也算*的话……” 他低眉浅笑,想起小不点儿忧心忡忡的脸色,无澜柔和的眸色慢慢被收敛,而后绽出锐利的锋芒。 曾经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那也只是曾经。 锦瑟不停的看前座仪表盘上的时间,拳赛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不知道冷涵有没有受伤,不知道等待还要持续多久…… 空旷的停车场,随着上面每一次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和兴奋的尖叫声,她的担心就凭空多添几分。 “听说北堂墨那天被冷涵揍得很惨。”庄四在锦瑟第n次看向时间的时候,忍不住说。 把上半身从前座那边收回来坐好,她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担心吗?” “嗯。”回答很简短,与这个人平时话多的性格截然相反,或许可以看作是……对冷涵的信任吧。 锦瑟开始试着不去关注时间,屏蔽掉不时传来的躁动的咆哮,她坐在庄生对面,调整了坐姿,用双手把腿上蓬蓬的裙压了压,像是在按捺自己的情绪,而后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给我买裙子。”明明都不让她进去看。 庄四公子‘呵’的笑,秉承着良好的家教,闲适的跷腿以待,“因为他想你开心咯。” 回应他的是一声长叹,又道,“谢谢你在这里陪我。” 这下庄四真的乐了,都认识那么多年,小丫头还跟他讲客气这一套,“我不喜欢这类太暴力的运动。” 他是真正的世家公子,娇生惯养的程度不亚于锦瑟小姐,那种拳拳到肉的比赛,还是算了吧…… “刚才北堂说的话,你别太在意。”毕竟她还是小孩子,心灵脆弱,况且冷涵都舍不得吼她呢,“其实他比谁都怕冷涵输。”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不让我去看而已。”哪儿有闲工夫关心别人。 “你真不知道?”放下交叠的腿,庄生把后背离了靠椅,离锦瑟近了些,好笑的说,“平时不是挺灵光的,还知道从我这儿套话。” 他那么大个人,虽然懒惰了些,可也不是蠢材啊,竟然被十四岁的丫头片子摆了一道。 被抓住都三天了,终于有人同自己算账,锦瑟羞愧的低下头去,都不敢正眼瞧他,她知道庄生真心对自己好,就像冷涵那样疼她,这次瞒着所有人跑出来,闹到现在,最后的结果是要冷涵重新站在那个让他痛苦过的地方,她已经在心里自责无数次。 也许,被人骂骂还好受些。 不知道是不是冷涵把她捧在手心里宠惯了,旁人也看成了习惯,庄生见她懊恼的小模样,也舍不得下重口训。 犹豫了下,他才道:“晓得错了就好,以后千万别再一个人跑出来,我第一次在冷涵脸上看到紧张得要抓狂的表情,就是他在得知你来了泰国的那天,撇下进行到一半的订婚宴,想也不想就和凌家翻了脸,跟我老头子借了飞机,结果遇上暴雨,在……” “他们没订婚?”哪儿由得庄生絮絮叨叨的说下去,锦瑟就听到了最关键的! 撇下进行到一半的订婚宴…… 想也不想和凌家翻了脸…… 冷涵没有和凌素儿订婚? 为了她! 庄生诧异的僵了一僵,“你不知道?”也对,这几天大家都想着冷涵和拳王对垒的事,谁都没心思去顾s市那边的火烧成什么样。 那就有趣了…… “小媳妇儿,敢情我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么?”庄生很激动,不顾他刚才还一副长辈训话的崇高模样,嬉皮笑脸的就追问,“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可是为了你,当着s市所有达官显贵的面儿跟凌家翻脸啊,那场面你没看到,那叫一个……唉!我说你怎么哭了啊?难不成是喜极而泣?” 最近的小姑娘都那么多愁善感么?说哭就哭……埋下头去眼泪就巴啦啦的掉,他应对无能,赶紧拿从纸巾盒里抽了纸给她擦。 万一冷涵回来看到,指不定以为是他使坏,到时候有庄四受的。 “那怎么……办?”锦瑟抽抽噎噎的抖着肩头。 “什么怎么办?”庄生被她哭得不知所措,这时候不该高兴么? 女人心海底针,小女人的心也不好琢磨啊! 锦瑟泣不成声,落下的眼泪擦了又冒出来,根本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反而是担心,伤心得不得了,断续的说,“凌家……怎么办?” 她做了那么出格的事,冷涵却为了她放弃那么多…… “你是担心凌项那老头子对冷涵不利?”拍着小媳妇儿的背帮她顺气,庄四安慰道,“放心,涵少爷厉害着呢,再说还有我和北堂。” 这丫头没算白养那么多年,听到消息的竟然急得哭了,她和冷涵,两个人不都一样么? 发生任何事,最先想到的还是对方。 忽然的,庄生有种预感,这种关系和牵绊,一辈子不可能有改变,更不可能因第三个人的到来而改变。 “锦瑟,你听我说。”被这种互相的关心莫名感染,忽然很想做一回好事的有心人。 “其实,冷涵是喜欢你的。” “你说什么?”那把话音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她抬起头来,迷茫的脸上乱糟糟的,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糊在一起,几缕头发粘在面颊上,黑色的瞳仁里因为闪闪的泪光而将她专属的执着晕染。 冷涵也喜欢她吗? 她根本不敢想象。 锦瑟啊……才十四岁,喜欢那样的男人,能承受得了多少呢? 很久以前,庄四单单只记得那个场景,锦瑟第一次看到有别的女人偷吻冷涵,仓皇的落跑,然后撞上他,还说什么,不要打扰那边的人接吻? 哈! 现在想起来真是好好笑。 他第一次问她是不是喜欢冷涵,以为认识了那么久,就算不用套近乎也能听到丫头的心声,结果? 呢锦瑟狡猾的看了他半天,说‘我不告诉你’。 用得着告诉吗? 明摆着的事,但凡有点心思的,谁看不出来锦瑟对冷涵的喜欢该归类于哪种? 这些年明里暗中,小丫头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冷家主人身边那些个来来去去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摆着脸色,一边怕被冷涵讨厌,一边,对想要占据他身旁位置的妖精们示威斗狠。 很小的时候只当她耍小孩子脾气,如今到了动心的年龄,没有悄悄给学长送过情书,对围在周围的男孩子不屑一顾,为什么啊?她眼里只有冷涵! 冷涵对锦瑟,那种呵护,宠溺,识趣的女人看了自然会退避不再纠结于其中。 有些事,并不需要说出来,你所做的一切,早就将你的心事诚实的说给别人听。 “冷涵也喜欢你。”一边给小媳妇儿擦着眼泪,一边,庄生重复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你信我么?我说他喜欢你,是你期望的那种喜欢。” 不再开玩笑的庄家四少爷,温柔的话语里特有说服人的魔力。 他想做第一个认可他们,支持他们的人。 就好像是一直在看一部播放了多年都未完结的电视剧,他就是那个观众,已经习惯了剧中人的相伴,习惯黑与白,光与暗,天使与魔鬼的搭配。 看上去有难以逾越的距离,但总是,人们就会把他们联想在一起。 冷涵是喜欢锦瑟的,约束于她还未长大的事实,于是只能说,想给她更多的选择。 是这样的吧? 终于,庄生也想通了冷涵为什么被他逼问成那样,还是一句‘等她长大再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想要的那种?”锦瑟愣了好久,回神了还同往常那样,先和庄四抬杠。 庄四‘呵’的笑,说,“我就是知道,旁观者清!我还知道你那天晚上跟他告白的事,可把我们涵少爷吓坏了,简直手足无措,现在的小孩子啊……都那么早熟呢……” 哭得泛红的小眼神瞥过去,她瞪他,“前年你们家年会,你喝大了,大半夜在风华广场说,初恋算个什么,你十三岁就没初夜了,第二天这件事就上了头条,还有照片呢!” “我是男人,你小姑娘家怎么能比?”被她说得直冒冷汗,记性好的人真可怕! 头顶上又传来一阵轰动的人声,不知道是谁ko了谁,看不见的人心慌慌,眉头直打结。 原本庄生心里也挺急躁的,但想到有北堂墨在,要是他们家涵少爷打不过拳王,最多被狠揍一顿,毕竟chatree最大的目的还是求财,和风华的少主死磕,绝对得不偿失。 所以,即便和拳王对垒的人是冷涵,实际他才是最轻松的那一个。 如果连曾经的梦魇都无法战胜,今后要和锦瑟在一起,等她长大,谈何容易? 冷涵是内心无比强大的男人,他肩负得起! 他的软肋只有一个…… “锦瑟,你知道冷涵为什么不让你去看吗?” “不知道。”回答得相当郁闷。 干脆,她脱了新买的白色皮鞋,把双腿收拢到座椅上,用双手怀抱着,闷声闷气的又说,“你说他喜欢我,又不承认,那算什么?” 庄生做无奈状,都说她还小了,很多事情看得太过简单,有必要为她补补课。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北堂来就足够了,chatree是什么人?这儿的黑帮头头,呼风唤雨,就算把我弄死在这儿,我家老头也最多哭着让国际刑警来收拾善后,并不能真正拿他怎么样,你把冷涵吓坏了,那天那两个混混要带你去哪儿你也不知道吧?就那么跟着去,我不是吓唬你,chatree最喜欢玩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知道我说的‘玩’是什么意思么?” 他说得可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那天我们晚一步找到你,你这辈子就完了,到时候你要冷涵怎么办?自责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锦瑟哑口无言,被他说得又心慌又害怕,她没想到后果是重中之重!这时候才反映,原来旗云泰不让她去是为她好。 “对不起……”道歉,这三个字要从小丫头的嘴里说出来多难啊,可这难得的一次,还弄错了对象。 庄生看着她长大,哪儿舍得下狠心教育,告诉她是想让她明白她对冷涵有多重要,“用不着说‘对不起’,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 若你无法将自己保护好,受了伤害,那些关心你的人会比你更难受。 “锦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懊悔不已的小人儿,庄四心里不免叹息,果真还没长大。 他对她语重心长,“只有你能影响冷涵,懂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冷涵的经历不是普通人会有的,他能承受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从以前就一直想不明白当年他怎么就把你带回家,到现在也没想清楚,可能这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但我能确定的是,你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为你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得罪凌家,重要到头一次破天荒开口请我问我家老头借飞机,你可以牵动他的情绪,所以今天的拳赛他不让你去,只要有你在场看着他的话,他会分心。” 就是那么简单,因为这个世上只有锦瑟一举一动会惊动冷涵的脑神经,会让他感到抒怀、窝心,同样也会紧张、不安、神经紧绷…… 庄生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就不再作声,坐在对面的小丫头,才制住的眼泪因为有了不同的领悟再度爬满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任性 这夜,已经够了。 那么以后,她不要那么任性了。 “没事儿……”拍她的肩头安慰她,今晚的庄生正经得不像话,“懂了就好了。” “嗯。”锦瑟点头,没时间给她做忏悔,场馆的方向,再度传来兴奋的人声。 相较刚才,似乎特别的兴奋,和癫狂。 她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猛的转过身,又想爬到前座去看时间,庄生手快的逮住她。 折腾了一晚上,她不累他都看累了。 “走吧,把鞋子穿上。”不由分说的打开了门,作势要下车离开,“我们去看看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锦瑟根本没准备,还在迷糊着,眼泪婆娑的,硬生生的憋住想哭的冲动,穿鞋什么的都顾不上,已经站在车外,被庄生拉着往场馆入口去。 “等……等下!”刚才他才说她在的话冷涵会分心! “别让他看到不就好了?”庄家这位少爷任性起来,无人能敌。 一场在内部被严密监视,外部无人能闯入的比赛。 在进行到第四场时,外围的赌注已经高得令人窒息,不可想象,那些钱在迪拜的人工岛买下十个私人岛屿都绰绰有余!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和拳王对垒的人竟然是冷涵,风华的当家少主! 入场的时候场内的人均以为自己花了眼,想要找手机打电话确认,摸遍了全身才想起来身上的通信设备早就被工作人员暂时保管。 这里的四周都有精确的摄像头,保证无死角的监控,之前的保密协议,重重关卡,如此想来也值得了。 原来是冷涵…… 于是大部分人抱着这位少主玩票的心态,纷纷下注于拳王,也有少数道听途说过冷涵在泰国背景的富商们选择剑走偏锋。 最开始谁会想到拳王的对手会是他! 拥有了超出于太多普通人的财富和权利之后,枯燥的生命里期待的是让自己兴奋的惊喜。 你又怎知道冷涵不会ko所谓的冬季拳王冠军呢? 玩的,就是疯狂的心跳。 在一片震动耳膜的嘶喊声里,悄悄的将侧门掀开缝隙,庄生做了个请的姿势,锦瑟犹豫了下,将脑袋凑了过去…… 她不敢直接往瞩目的中心看去,第一眼下意识的去看坐在离拳台最近的北堂墨,他真的很淡定,抱着手坐在椅子上,双腿伸得笔直,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注视着台上的人,面无波澜。 已经是第四场了,场内高涨到至极的气氛,充分说明了这场拳赛是有多精彩绝伦。 黑市泰拳没有多余的规则,只论成败,打倒对方,你就是赢家。 周遭穿着正式,在人前衣冠楚楚的名流们,此刻都显出了真实的本性,歇斯底里的骂着粗鄙的脏话,手舞足蹈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 沫横飞的解说恨不得将话筒吃下去,居然打了四场,仍然难分胜负。 站在强光交织的拳台上,把拳王拖了四场的男人,是风华的主人吗? 这夜太疯狂,疯狂道就快令人分不清真实和虚无。 按捺着加速的心跳,在那样的氛围里,锦瑟无法排斥自己的目光,也许在今天之前她都排斥着拳赛发生,可是在这一刻,她异常渴望亲眼见到此时的冷涵。 是的,她非常非常的想见到冷涵站在那个地方的样子,是否一如他所说的暴力冷酷,只知道用如钢铁的拳头将对方残忍的击倒,直至自己成为舞台上唯一站立的没有感情的主角。 她想亲眼确定,让chatree念念不忘的那个叫做‘默’的小孩如今是否一如往昔,是否,就像冷涵自己描述的那样,丧失了人性…… 于是移动了视线,让那道她熟悉的轮廓进入眼眶。 恍惚间,锦瑟觉得陌生,会迷惑人心的陌生。 拳王似乎被逼急了,他还没让自己的对手站在这个拳台上超过三场,可是,今天一切规则都被打破。 无奈的火力全开,想在这局做完结,男人移动着脚步,从从容容的闪避,这对持,让锦瑟找回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那是冷涵…… 永远保持着清醒,伺机而动,在对方露出破绽时给与致命一击。 于是,屏息间拳王落空了脚步,拳头擦过对手的侧脸,那一刻锦瑟看到冷涵忽而变得灼眼的眸光,炙热得几乎要烧光视线里所看到的一切! 那是一种信念! 他坚毅,他无坚不摧! 是它让冷涵在这一刻变得强大,让他在众目之中毫不吝啬的惊艳!那是信念,而非他自己抱着无法释然的神情所说的没有人性。 抬膝,勾拳,回转的反攻,讽刺的用拳王最狠的绝招将他击倒在地…… 倒下的,是冬季自以为的赢家。 霎时间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衣着华丽的观众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屁股远离座位,条件反射的站起来。 这是……结束了吗? 所以,那个男人…… 赢了。 锦瑟不敢相信的偏头去看身后的庄生,寻求答案一般的用她灵动的眼睛猛的看他,快告诉他,冷涵赢了! 庄四只是笑…… 要怎么说呢?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暗自捏了一把汗,担心得要死,真是没想到,那家伙会那么的强! 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单只为今天这场才将有了答案的拳赛,了断了过去,对他来说意味着涅盘的新生。 场内爆发今夜最轰动的欢呼声时,小丫头窝在庄生的怀里哭得比任何时候都惨烈,堆积的情感如山洪爆发,释放,可笑的年龄在爱情的面前,不值一提。 赢了啊…… 那是冷涵! 足够强大到可以无限度的纵容她宠爱他。 他赢了! 庄生把小媳妇儿抱得紧紧的,那种心情,无法形容。 对了……以后不可以再叫她‘小媳妇儿’啦,锦瑟啊……快长大吧,一定要变得坚强起来,至少能跟上冷涵的步伐,那样,你们才能真正在一起。 爱情,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凌晨两点。 庄生说什么都要拉着大伙去开个小型庆功宴,骨子里爱玩的个性被冷涵最后那一击完全诱发,人是又激动又兴奋,怎么样都要寻个方式释放才行! 车开到着名的休闲街,包下一家有人妖表演的会所,三个男人开怀畅饮,锦瑟也不无聊,坐在鲜艳的大红色沙发上喝果汁吃零食,十几个漂亮的‘姐姐’围着她哄她开心。 这种时候,再低落的心情也被一扫而空,来都来了,于是同样不能免俗的拿出手机实施泰国游的必要项目,与人妖合照。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漂亮! 仿照了拉斯维加斯的夜总会表演,绚丽的灯光将人妖们身上缀着闪耀水晶的奢华服装照得斑斓夺目,对着口型,时而是百老汇的经典曲目,时而是某部让你印象深刻的电影场景,惊艳而不色情,精彩绝伦! 锦瑟很快被表演吸引住,压根没注意到一道淡淡的目光早已将她收纳入眸中。 这种场合冷涵向来都是最沉默的那个,和他喝酒其实很闷的,他总是喜欢把自己隔绝在一个别人几乎不能进去的世界里,庄生和北堂墨默契的没搭理他,结果两个大男人聊酒聊到意见不和,一道挤进吧台里非要调自己口中说的最*的martini,然后让今天晚上ko了拳王的男人品。 好不得了的荣耀…… 冷涵没兴趣看他们孩子气的逗趣,就把视线转向了舞台正在上演人妖秀的那边,于是一眼看到了认真看表演的锦瑟。 她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半月形的红色丝绒沙发,坐姿倍儿端正,背脊挺拔。 明明脸孔的神情还那么孩子气,却说喜欢他…… 即便比赛结束后庄生领着她跑得飞快的回到车里,可在那之前,他还是看到缝隙后哭得惊天动地的小不点儿。 眼睛还红着呢,还要勉强笑出来,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庄四同她说了些什么。 就那么看着,怔怔出神,然后没来由又无可奈何的摇着头笑着呷了一口酒,好像心事是烦恼的,偏偏还带着窝心的暖。 就在同一个时刻,原本老老实实看表演的锦瑟毫无意识的侧头往他在的方向看过去,视线相撞,他和她都不可避免的惊诧了下。 吧台那处的灯光稍暗,锦瑟看得不是很清晰,可她很清楚冷涵在对自己笑,而且不知道这样看着她笑了多久了。 那样的笑容,怎么形容呢…… 多了一种以往所没有的东西,她看得似懂非懂,心跳不可抑止的加快了一点点,再一点点,愣过之后冷涵非但没收敛,反而对她莞尔更甚。 布满了星光的璨眸里,熠熠生辉,比舞台上的绚烂更加轻易的触动她的心。 她受用无能,只好不自然的眨着眼把头僵硬的转了回去,一瞬间放在腿上的双手将裙子都攥紧了! 怎么回事? 再看舞台,表演多精彩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觉得芒刺在背,总有道眸光是看着自己的,让她很想再度回头去确定,可又很窝囊的不敢。 今天晚上的冷涵……很不同! 慢慢的,她心里又多了异样的情绪,他们美得……让锦瑟妒忌! 天啊…… 她竟然妒忌人妖! 这想法才冒出来,她就暗骂自己太没出息! “别看了,跑不了是你的。”吧台处,两杯martini放到冷涵面前,庄四忙不迭的调侃,“还好今天晚上咱们把这儿包下了,不然被人看见涵少爷对着一个小姑娘发花痴笑,怎么得了?” 冷涵转身回来,拿起他调的那一杯品了口,末了抿着唇盯着酒杯,看半响才道,“零分。”公报私仇的痕迹很明显。 北堂墨眉开眼笑的把刚才打赌的支票收进荷包,庄四不满大骂,然后……继续他们的酒宴。 锦瑟干巴巴的维持着她僵硬的坐姿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任由不安分的视线悄悄的瞄向冷涵,直到看到那道侧面的轮廓,察觉他早就没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登时先松一口气。 他坐在高脚板凳上,一只长腿的微曲踩着凳子的横木,另一只腿自然的伸直,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看庄生和北堂墨互相语言攻击。 呷一口酒,弯一抹笑,魅力不经觉的随着酒精挥发,弥漫周遭。 散漫的表情相当放松,在这一刻丝毫无法在他的俊容上找到和拳王对垒时的锐利。 回想在拳赛会场时,这夜暴利的chatree搭着冷涵的肩膀走进停车场,亲切如对待故人之子,转眼间,沉默的冷涵一反常态,冷不防一记干脆的重拳将chatree打翻在地,惊得周围的保镖将枪口都对准了他。 chatree倒在地上却笑得更猖狂,摆着手让手下把家伙收好,狼狈的爬起来,从嘴里出吐带血的牙齿,说了句什么,再最后看了那个曾经叫‘默’的男人一眼,之后,彻底的离开了。 锦瑟在车里,清楚看懂了chatree看冷涵的眼神,那是种欣赏。 冷涵…… 她遇到他,一生被改变。 而到了今天,即便了解了他的过去,对他,锦瑟还是未曾真正看明白。 比如他对自己的好,比如他无下限的宽容,温柔有时,强悍有时,坚毅有时,淡然有时…… 让在远处偷看他的锦瑟心动不止,向往不止。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着长大,而当她长大,终有一天,她会以女人的姿态站在他身边。 次日,如果不是悟空的电话,恐怕锦瑟还在梦周公。 孙哲胜在订婚宴上大方坦白,随后冷涵就杀了过去,预想……都好几天了,预谋出逃的人该被抓住了吧? 磨磨蹭蹭,又忐忐忑忑的,终于下决心打电话来慰问。 可能昨天睡得太晚的关系,锦瑟根本没想搭理他,在对方言辞恳切的说了一堆悔过和出于为她安全着想的话之后,终于出声点到为止,说他们今天就回去,一切都很好,勿念! 一听她语气不错,悟空同学贪念又起,流着哈喇子求拳王签名,锦瑟眼直直的放空几秒,只道,“回来你找冷涵要吧。”遂毫不留恋的挂了线。 那边很识趣的没再打来,小丫头又忽的想起旗云泰,琢磨要不要打回去问悟空要他的电话号码。 昨天听庄生说了才知道chatree有那种变态的嗜好,她真是不识好歹,还咬了他一口呢……是不是该找他道歉?可他态度也不好啊,恐怕一直当她是个麻烦,跑了正好呢! 赖在床上寻思着,卧房的门被敲响,那种敲门声属于冷涵特有的礼貌的节奏。 “瑟儿,醒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她莫名其妙的一怔,利落的用手把自己撑坐起来,眼神僵滞的盯着门,也不应声。 外面的男人等了会儿,再度叩了几下门,“瑟儿?” “我……起来了。”拖着无奈的话音,她正想说马上收拾好就出去,却见那门把一转,冷涵走了进来,一只手里还托着营养丰富的早餐盘。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寻常 瞬间,锦瑟最先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在会所里他对自己非同寻常的笑,那种笑……怎么形容啊…… 想起来就会脸红心跳! 还有,庄生对她说,其实冷涵是喜欢你的,你想要的那种喜欢。 收不住的面颊滚烫,锦瑟条件反射的缩回被窝里,拉过被子,连脑袋一起裹住。 她奇怪的反映,让冷涵不明所以。 “怎么了?那么大的人还赖床?”走到床头前坐下,把早餐放在一边,笑着伸手去拉了拉她裹紧的被子。 没拉动。 “锦瑟。”冷涵望着床上蜷缩的一团,眸里深深的,鬼晓得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啦……”她闷在里面跟躲妖怪似的,“你先出去!” 他满头的雾水,看看还热着的三明治,新鲜的橙汁,觉得好心被狼吃了…… “记得吃早餐。”说完,站起来准备走。 身后那只爪子又将他扯住。 一种久违的无奈瞬间把冷涵包围,“想说什么?” 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锦瑟盯着他的后背,眼睛里凝着某种坚决,要是庄生在这里,肯定会调侃她。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认真严肃的说。 冷涵觉得好笑,“回答你什么?” 侧了身想去看她这时候是个什么表情,哪知才动了身形就听到小不点儿严重警告,“不准回头看!” 好,他不回头…… “你知道的。”她又说。 她就是讨债鬼,理直气壮的跟他要债来了! 怎么形容呢? 这感觉冷涵太熟悉了,就好像……好像以前交往的某些不死心的女人,在被分手后狠了心非要要个决绝的结果什么的。 是这样吗? 他不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身后这个小妮子比她们都不好对付…… “锦瑟小朋友,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我说什么。”向来说话直接的涵少爷也学会了打太极这招。 锦瑟冷冷哼了声,“我都十四岁了,不小了。” “哪里不小?”顺口他就回了去,他看她哪里都小好吧。 她僵了下,好像有点明白他反问的意思,“哪……哪里都不小!”结结巴巴的反驳,无力到死,真怕他回一句‘让我看看’之类的话,那才叫想死。 “你刚才还说我那么大的人!再说我还有不到四年就成年了,喜欢我的男孩子可多了,昨天那些人妖姐姐还夸我长得漂亮……” 她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冷涵转过身来,垂眉似笑非笑的看她。 “就是……就是……”难道还要再告白一次么?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冷涵的表情,他哪里是真的不懂,明明知道她想问的,他偏装不知道。 太可气了! 一股脑儿掀开被子翻坐起来,“所以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喜不喜欢我!”说时还狠狠锤软绵绵的床,小拳头陷进去又弹出来,气急败坏跟疯子一样,乱糟糟的头发,眼角还有眼屎,小模样别说多滑稽。 可锦瑟浑然不觉。 她跟他告白三天了,从礼貌的角度来说,也至少要回应她一下吧? 她纠结得都快肝肠寸断,这么理直气壮也是应该的! 冷涵抿唇看着,将两只自然的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怀抱,下巴扬了扬,深如幽潭的眸子里映出她发癫的样子,然后慢慢的……眯起…… “喂!”锦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会儿啥也不纠结,啥也不怕了,“你说话……啊!” 她还没说完,冷涵冷不防松开怀抱的双手,直径伸向锦瑟,复制了螃蟹的大钳子,对准她嫩白的脸,捏住,不费力的往两边拉着揉捏…… “痛死……了……”可想他多大的手劲,锦瑟吃痛,含糊不清的大呼,手舞足蹈想挣脱魔爪,用脚踢,挥拳打,全不奏效。 那张脸在涵少爷无厘头的肆意摆弄下,是痛苦无比,形象全无,瞬间就泄了刚才盛气凌人的底气,煞风景的鬼哭狼嚎,“痛痛痛痛……你做什么……放手……呜呜……” 从小到大,这算是冷涵头一回收拾她吧? “你这丫头,一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松手了,落下句无解的话转身是要出去的样子,到底没舍得重罚。 锦瑟疼惨了,顾不上喜欢某人的心情,眼泪婆娑的恨快走出房门的背影,揪起旁边的枕头就砸过去,“我最讨厌你了!” 那枕头砸在冷涵背上,挠痒痒都嫌不够力,他无所谓,“快点吃早餐,换好衣服出来。”身形稍顿,似乎想起什么,他再道,“你的眼角,还有眼屎。” “……” 身后凄惨的惊叫响起,冷涵是不想去分析这会小不点儿比较关心什么,不过有一点是必然的……今天,逃过一劫! 凌晨的时候下过一场大雨,地上还残留了水渍,空气里风的味道很清新,站在酒店大门外,锦瑟用力做了个呼吸,就要离开这里了。 说不上什么心情。 这次费尽心机的外出,结果和她最初的想象完全不同。 无法分清是好还是坏,路途中所有的忐忑、不安、期待……到最后都远去,剩下的是一个清晰的轮廓。 冷涵。 她觉得他越来越难以理解。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那么是她想要找寻的吗? “瑟儿,走了。” 车里的男人如是轻唤了声,她回神,看到那张温和如初的脸孔,由是心神随之变得安定,笑着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曾经让他过往有着无法痊愈的伤痛的地方,他为她再次而来。 远处街角的临时停车位,一辆银色的豪车在那儿停下,司机回头向后座正需道,“少爷,您要下车么?” 旗云泰悠闲的打横躺在真皮座椅上,抬起头往车窗正对的酒店那处看了半响,直到锦瑟钻进黑色的车,他才兴致缺缺的把探起的半身舒缓的放下,“不用了,开车。” 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他劳心劳力的帮她那么久,也没见对自己笑一个。 什么嘛……害他还担心了好久。 从洛坤的机场飞曼谷国际机场,再坐庄生家的私人飞机回s市。 期间锦瑟有听到庄生同冷涵说,空中客车公司那边亚太区负责人刚来过电话,来时他订的那架飞机已经送到s市,签收人是他家冷蓝婧姝女士。 锦瑟悄悄的在旁边听,冷涵点着头淡淡应声时回眸瞥了她一眼,她瞬间颤了一记! 其实早些年私人飞机这类奢侈品就成为富豪的新宠,冷家的主人迟迟未给自己购买一架,还真是没想太多,再说现在头等舱的服务好得一塌糊涂,也只有小不点儿逃跑的时候,危急情况才想到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于是在s市国际机场等暴雨过去的那小段时间里,大笔一挥,买了再说。 不难想象,s市那端已经大震荡,罪魁祸首还莫名其妙让冷家主人买了空中专用座驾,也难怪庄四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瞅到她不好意思,还玩笑说,“干脆就叫锦瑟号吧?” 签收人是冷蓝婧姝…… 小不点儿心里开始担心的叹气了,老太太必定恨死她了!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到达s市时已经将近下午六点。 这片仅供私人飞机起降的区域,比起另一端起起落落的国际航班就略显寂寥许多,几辆私家车早就等候在那里。 钻出机舱,十二月的气温立刻让锦瑟打了个喷嚏,冷涵从后面给她罩上羽绒衣,单手扶着她肩膀走下扶梯,小心到这种程度。 后面的庄四与北堂墨互相看了眼,心知肚明的什么也不说了,跟冷涵简单的招呼过,直接钻进自家的车,打道回府。 随后,小不点儿看着面前唯一剩下的机场专用电动车‘咦’了声,这种车只在机场使用,就算没有通知冷家那边派车来,那也该搭那两人的顺风车回家不是吗? “走吧。”冷涵轻松笑着对她说,“飞机都买了,先去试试?”听口气,似乎早就有了打算。 锦瑟诧异非常,费解的盯着他半天没接上话,弄不明白他到底想怎样。 冷涵又道,“我想出去走走,年尾了,给自己放个假。” “那风华怎么办?”这会她倒有了大人的自觉,对玩心甚重的冷小朋友语重心长,“你不怕凌家……” “这个时候你想我回去给董事会那群老家伙烦死么?”都不听她说完,冷涵就上了机场专用的车,“司机在停车场等,你要不去的话自己回去吧。” 他打定主意要玩一阵,散个心,很任性的样子。 锦瑟怎么可能自己回冷宅去…… 想也不用想,跟在他后面就坐上车,开往‘锦瑟号’! 可以当作是他对付风华股东们的另类方法吗? 感觉上,他是越来越不同。 以前的冷涵绝对不会对她说出类似轻佻的话,更不会让她徒添烦恼,简而言之,他很清楚落跑行为虽然有她跟随,可她还是会免不了替他担心一把。 以前的冷涵,不会让锦瑟担心。 这改变从何时开始? 另一个意料之外很快发生,机场的小电车将他们载到那架崭新的私人飞机前时,眼底酝酿着狂怒的冷蓝婧姝女士早已等候在那里多时。 “奶奶,您怎么来了?”冷涵压根没将她喷火的眼神当回事。 轻松的迎上去,对方扬起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直将冷家主人打得偏了偏颈项,那力道,立刻让他俊俏的侧脸泛出紫红的五指印,锦瑟躲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消气了吗?”涵少爷笑得如沐春风,若是老人家没消气,他就继续让你打个够。 这节骨眼上还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气煞她么? 蓝婧姝唇齿间微张微合,还没开声骂他,他又抢着道,“要是您想说‘家门不幸’什么的,我也没辙,谁让冷筱只有我这么儿子,要是您觉得我没资格继承冷家的所有,收回去就是了,千万别勉强,要是认定了我……” 收了难得显露的顽劣,冷涵没半点玩笑的说,“就放心让我去做,别插手。” 好大逆不道的话,没有蓝婧姝千辛万苦的把他找回来,教他说话,塑他重新为人,请最好的老师教育他,扶他坐上风华总裁的位置,没有她哪儿有今天的他? 可若是没有他这个继承人,风华早就四分五裂被蚕食了吧…… 一席话堵得蓝婧姝快把灰色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不让她管? “好!”声如洪钟的怒吼,正如了他的意思。 极尽克制着想要平复心绪,蓝婧姝对自己的孙子放狠话,“凌项手里的风华持有股现在已经卖了别家,解决不好你就是饿死我都不会管!” 脸上压根没有忧虑的神色,连锦瑟都觉得冷涵表现得实在轻松太不以为然,只管点头应和,末了假意关怀的问,“您要回苏黎世了么?不过也好,那儿气候比s市好多了,您去那边静……” ‘啪’的又是一声! 没等冷涵说完,刚负伤的脸结结实实的再多挨了一下。 “废话!”蓝婧姝所有的耐心都被他耗尽,打到手发麻,“我不走难道留在这给你气死?” 冷冰冰的哼了声,抬起脚步就走,根本不需要人搀扶,哪儿需要静养…… 最后她死死的瞪了孙子身后始终护着的锦瑟一眼,就一眼,几乎将她在十二月的潮冷空气中烧成灰烬。 那是一种摧毁的眼神,她已经将她当作敌人。 锦瑟心惊胆战。 一阵萧肃的冷风扫来,她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抬头看冷涵,冷涵也看着她,她又是一愣。 那挂了彩的脸,衬上他极少的无辜的眼神…… “好痛……”冷涵活动着下颚可怜巴巴的说。 小不点儿感到全身发麻,请问冷先生,这是在……跟她撒娇吗? 突然觉得他好似变了个人有没有? “走吧。”挨了打,受了骂,出去散心的理由足够充分。 自顾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小尾巴没跟上,他又停下来回身过去,发现她表情不对。 “怎么了?” “蓝婧姝女士,刚才恨我……”她小心眼的说,更像是在告状。 可是跟冷涵告冷蓝婧姝的状也没用啊,他又不能帮她打她……那简直大逆不道嘛,最多,能把人气一气。 “你还不是经常恨我?”他好心情的说,情绪丝毫没受到之前那两巴掌的影响。 “可是她讨厌我!”锦瑟抢答,“而且是永远不会再喜欢的那种,我看得出来!” 被冷涵的奶奶讨厌了,这种感觉说不出的不好受。 她是知道的,蓝婧姝恨她破坏了订婚礼,害得凌家翻脸,甚至可能害冷涵一无所有,刚才那两巴掌,打的是他的脸,却施的是给她看的威。 “讨厌就讨厌吧……”折返到她跟前,冷涵用他宽厚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喜欢你不就得了?” 喜欢? 她翻起大眼睛猛瞧他,他对她笑得窝心。 “你喜欢我?”这算是回应吧?是她要的那种喜欢?庄生无比肯定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甘心 “不喜欢你,干嘛带你回家给你吃好的穿好的,没事还给你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走吧。”他又在含糊其辞的敷衍她了。 锦瑟不甘心,追上去跟在后面一顿狂问,“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怎么这样……对了,我们要去哪里?” “呃……先去西安?” “……” 好吧,且不论是哪种‘喜欢’,可不可以不要去西安? 一场重新开始的旅途,两个人走,路上有伴,不会觉得寂寞。 十七座城市,将近三个月,虽然没有再走出国门,国内秀丽山水,辽阔平原,名山古刹,雪域高原,凡是出名的旅游胜地,说去就去,没有负担,更不做多想。 三个月,足矣把原本丢了最大股东的风华其他股东们唬住,若是连本家自己都不顾了,他们岂不是真的要血本无归? 要命的是冷涵摆了一副‘我家的产业我高兴败’的模样,跟庄四附体了似的。 于是这一路,虽然只有锦瑟和冷涵游山玩水,身后不时就会出现‘尾巴’,哄着求着冷家真正的主人回去主持大局。 买下凌家手中股份的人一直没有出现,缺失的这部分不尽快补上的话,风华许多大项目都会被搁浅停滞,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 找上门来的,冷涵自然不会拒绝,接着锦瑟才知道,除了风华外,他在国外还有一家规模不小的上市公司,至于是什么时候有的,只怕问蓝婧姝都会迷茫得无从得知。 风华毕竟是家族产业,做人不能忘本,那是冷家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他必须守住。 所以一边陪锦瑟旅行,一边,他有空便工作,偶尔小不点儿早上起床的时候,去隔壁敲他的房门,会发现那儿的灯亮了整夜。 几乎每天都有视频会议要开,电话变得越来越多,最后有一天终于来了消息,买下凌项手中所有风华股票的人出现了。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打算去西安的行程被搁置下来。 那天在s市时冷涵吓唬她去西安,当真是展现了狭隘的报复心……她在飞机上撒泼耍赖死活不去,拖了许久,终于决定了真的要到那个城市,看看兵马俑,逛逛古长城,谁知道事与愿违。 在冷涵拿着手机犹豫不决的时候,她走到他面前说,干脆就回去吧。 懂事得让他恍惚,觉得小不点儿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他问她,真的不想去西安?那可是举世闻名的世界四大古都之一,还是说连老天都帮她呢,由着她耍赖,想不宠她都难。 锦瑟摇头说,她早就没在意那茬了,而且…… 而且,她没有说下去。 说好回去就立刻动了身,当天晚上回到s市。 迎接他们的是风华刚出现的新大股东,温家三小姐,温倩。 三月初的十五岁生日,只有冷涵帮她过。 锦瑟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不会再去在意那些胡乱猜测她与冷涵是什么关系的报纸杂志,反正用不了几天世人就会忘了,注意力又被转移到别处去。 人永远是喜新厌旧的动物。 十五岁的时候,最意想不到的事就是温倩开始崭露头角,不但在守旧的温家得到她父亲的认可,开始接手家族生意,还成为了风华的股东,业界的女强人。 十五岁的时候,冷涵身边的绯闻好像被女巫施了魔法似的,再也没有了…… 庄生还以此笑话锦瑟,问她生日那天是不是连许三个愿望,都是求以后冷涵身边再没有别的女人? 锦瑟羞得跟他怄了好久的气,却始终没反驳过。 这本来……就是她心里希望的。 最好笑的是孙哲胜,心心念念的惦记着那张拳王的签名,可锦瑟让他找冷涵要,他误以为东西在冷涵那里,于是给自己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终于在某天自认为冷家主人好心情的时候,走进书房说了来意。 冷涵在听他说完之后愣了小会,然后会意的拿起笔在信纸上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好看的名字满意的交给他。 悟空当然不敢有所质疑,拿着那张涵少爷的亲笔签名很无解很郁闷的遁了。 如果让他知道签名的主人在一个疯狂的夜晚击倒了那届的拳王,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这些后来的后来的事,锦瑟已经开始学着不去多想,因她还未长大,因她不足够坚强。 始终没告诉冷涵的,是在决定回s市的那一天,他问她真的不想去西安?她说不是不想去,只是…… 只是觉得已经足够了。 明天的事,明天才会发生,没人能预料,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把握现在。 身边有他在,心满意足。 时光斗转,盛夏的八月就像是那年她在孤儿院与他初见时候,炎热而窒闷,只感觉人要被太阳晒融化了。 庄四公子的婚礼却像是偏要和这天过不去做抗争似的,说什么被晒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或者婚礼上晒挂几个有权有势的老古董也成! 就算是为民除害,他这辈子也做了件好事。 这些个守旧的老家伙,总是要把门当户对挂在嘴边,其实说穿了都是势利眼,越有钱越抠门,生怕自己的金山银山被人抢去了似的。 指桑骂槐的口吻,有心人一听就知道他在骂他们家庄正德先生呢。 这些话都是昨天晚上单身派对上喝多了的庄生酒后吐真言,可想而知对这桩婚事是多么的怨念。 怨念到真的想流泪! s市郊外最大的花园度假公园仿造了欧洲的复古建筑,在郁金香簇拥的中心建造了白色的大教堂,近年来不少城中新贵的婚礼都是在这儿举行。 有百花祝福,是不是很浪漫? 今天这儿名流汇聚,不为别的,庄家最顽劣的主儿也有了归属,想想那位嫁他之人的泼辣劲,必然是能架得住他的吧。 快近中午十二点,冷家的车才缓缓而至。 车内的两位,近年来一直是媒体关注的焦点,相差了十岁,女主角还未成年,这段感情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窥了许久,到最后,甚至有点期盼他们能修成正果的意味。 毕竟现实太残酷,越来越希望能有童话发生,让世界变得美好一些。 只是自从两年前冷涵解除与凌素儿的订婚后,这个小丫头在一夜之间宛如有了特异功能,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就在这座城市,就住在冷家的大宅,然,两年了……再无记者寻觅到她的蛛丝马迹。 哪怕是一张模糊不清的剪影的照片,都没有。 这委实让嗅觉灵敏的媒体感到挫败! 时间距离小不点儿独自闯泰国已经过去两年多,今年锦瑟十七岁,还有七个月满十八。 “待会见了庄四,不要戳他痛楚,婚礼结束我们就回家。”临下车前,冷涵再度嘱咐身边的小丫头。 他穿着出席婚礼正式的礼服,作为伴郎,这个时候才出现其实是很不称职的。 锦瑟不以为然,顽皮道,“放心啦,这点道德底线我还是有的。” 说时从旁边准备送给新娘的漂亮花束里悄悄的折了一朵,也没问过他意见,就主动别在他的上衣胸口处,又替他整理了下领口,细致入微,“这样要好看些。” 因为他是伴郎嘛! 他冲她笑了笑,“走了。” 下车,自教堂侧面的特别通道进入婚礼现场,继续神不知鬼不觉。 大票守在外面无法入内的记者朋友们,对不起咯。 冷涵站在车门外等锦瑟下了车,然后弯起右手,等她将小手攀进自己的臂弯,两个人才一同步入。 锦瑟十七岁了,真正长成了落落大方的豪门淑女。 现在只要她愿意出现在镜头前和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展现出来的必定是最让人艳羡的美好一面。 可是冷涵舍不得。 从泰国回来后,他杜绝了一切会让她曝光在镜头下的可能性。 给与的,只有无限度的宠爱。 除了许她眼花缭乱的衣橱,还造就了她不俗的衣着品味。 就拿今天来说吧,高跟鞋是必不可少的元素,那些笨拙的防水台不知道毁了多少女人的梦,她挑的那双却极其秀气,裸粉色,防水台有少许的豹纹修饰,套在她的脚上,非但显得玉足小巧,更显挺拔。 黑色的长发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省下烫大卷的麻烦,那一头海藻般浓密富有光泽的发,与她纯黑的眼眸照相辉映,自然之美不过如此。 颈项上闪耀的是特别定制的tiffanykey系列的倾心之作,谁送的,根本不用做多余的猜测。 最奢华的永远是站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这两年不止有一个女人这么想过吧? 怎么堂堂冷家的继承人就被那还没长大的小丫头把魂勾了去? 这不是天地不容的事儿么? 一边犹自唏嘘,一边暗自羡慕。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是她的,怎么想怎么念都是她的。 在他们刚走进婚礼现场时,几乎所有看到他们的人,第一瞬间都做如是想。 庄生穿着纯白的礼服正在宴客,脸上虽然堆着笑,可看得出来,笑容掩饰下是一张疲惫不已的脸。 “恭喜啊庄生哥哥!”把花束送到他跟前,锦瑟笑得灿若桃花。 庄四看看她,再看看她身旁的冷涵,疲惫的脸上就显出涩涩的无奈,“花该送给新娘子吧?也不知道香水百合对不对白莉莎的口味,她还在准备,你自己去问她吧。”说着就指了指新娘准备的房间的方向,根本是不想去接那束祝福他婚姻的花。 白莉莎,他要娶的人是白莉莎。 这半年来一直让他真正感到痛苦的问题,最后因为结香的一句‘承受不住’而有了结果,她主动退出,成全了两个大家族的门当户对。 锦瑟识趣的去新娘那处了,虽然这婚事不尽人意,可两边都是她从小认识的人,所以除了悄悄替结香姐姐感到惋惜,泼辣的白莉莎大婚,她不能错过。 同时还有点不人道的觉得喜感,可想逍遥惯了的庄四公子,以后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远比你想的要现实。 婚前协议在酒席还没定好的时候就签得事无巨细,两个没有感情的人要过一生,已经不觉得可怕了,最多的感觉是麻木,默契不提的麻木。 “真羡慕你啊……”望着锦瑟远去,庄生发自内心的感叹,“吾家有女初长成。” 话中不尽然的意味,绵延深长…… 他终于体会到做幺子的苦楚了,永远不能像冷涵那种单传的继承人那样,掌控自己的一切。 冷涵不接话,至少在锦瑟还没长大之前,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蜜月准备去哪里?” 庄四听他一问,斜眼扫了下远处被一群阔太太围着捧着满脸开怀的庄女士,成全了她老人家一个满意的儿媳妇,牺牲的是他的终身幸福,那当初还不如别把他生下来呢…… “能去哪儿?白莉莎去巴黎看时装秀,我要去拉斯维加斯买醉。”他要堕落,要飞天,反正结香都不要他了,没人管他,随他自己说了算。 “别说我不照顾你,一起去!”勾上冷涵的肩膀,庄四犯起混,再瞄向餐桌那边陪着左晓露吃个不停的北堂墨,没商量的坚决道,“是我兄弟就都要去!”他再看回冷涵,“不去绝交!” 冷涵没有拒绝的权利,低下头无可奈何的配合他的苦涩,心里琢磨,是不是该跟小不点儿报备一下? 这一趟去拉斯维加斯,依照庄四的战斗力,没十天半个月恐怕回不来。 蜜月旅行嘛,当然要做足戏。 可是小不点儿今年刚参加了高考,就考了本市重点大学的旅游管理,通知书也收到了,他答应她第一天要送她去学校的。 真是两难。 犹豫间再望回今天的主角,庄生好像从他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散发着幼稚气息的瞳眸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得死死盯着他。 头一回看到冷涵无力承受。 “好,一起去。” 他都拿绝交来威胁了,就当是,代替老天垂怜他吧…… 新娘准备的房间里,锦瑟敲门进入时,看到就与任何电影里婚礼快开始前的场景一样,女主角被穿着均是白裙的伴娘们围绕着,站在能将她完全容纳的镜子前,那面清晰的镜子映出她美好的模样和身上缀着水晶的梦幻般的婚纱。 “哇,好漂亮哦……”感叹由心而发。 “小家伙你来了啊,唉……漂亮有什么用……”在镜子里对着锦瑟的表情就写着‘好想死,好痛苦’的,白莉莎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老娘人生中最大件的事都做被牺牲做了家族陪葬品,生在豪门身不由己啊!诶……瑟儿,你那香水百合是送给我的?别给我看到,快拿出去,我不要和庄四百年好合……” 锦瑟刚进来反手礼貌的关上门,那边帮白莉莎整理婚纱的本家人听到她这一嚷嚷,生怕她想不通不嫁了,连忙走到小不点儿面前,都没征询过她的意见,拿过她手里的花束就走出去了,权当她带来的是炸弹呐?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委屈 “她今天最大,你就让让她吧。”听了一宿牢骚的温倩已经麻木,给锦瑟倒了杯水招呼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回头对喋喋不休鸡蛋里挑骨头的新娘道,“你就知足吧,你又没喜欢的人,横竖顶着庄家四少奶奶的名头过一年就重获自由,现在单结香都不知道在哪儿,没准待会在神父面前你满腹委屈的点头了,人家还不愿意娶你!” “真的吗?”刚消停的人才往高脚椅上坐下,听到这话又高兴得弹起来,颈项上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都跟着起伏的晃动出期待的光彩来。 “假的!”温倩当头给她泼冷水,强行给她带上头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然后新娘接着哀嚎,其他人继续手忙脚乱,哄的哄,劝的劝,没搞清楚状况的要瞅见了,不定以为是遇上了哪家在强抢民女,何其悲凉,何其泯灭人性。 锦瑟只有看的份,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这种时候,她也压根不知道说什么,既然不爱,为什么非要有这场婚礼存在? 正午的十二点,阳光下新娘挽着父亲的手,沿着紫色的地毯走进布置得浪漫无限的婚礼现场,新郎站在尽头等待,两个人都完美的收了先前脸上那种不情愿,看上去就和那些恩爱许久,终于如愿走进圣殿的男女一样。 不管多不情愿,已成定局。 锦瑟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当白莉莎从自己身边走过时,顺着她去的方向,她看到庄生绅士的向披着婚纱的女子伸出自己的手。 那一瞬间她心莫名其妙的收紧,难受了起来,本来这一刻他应该牵着结香姐姐的手站在那儿的,可是终究,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难在庄生脸上找到平时嬉笑不羁的玩世,现在的他看上去沉稳极了,人们常说的‘成熟’终于在他身上成型,同时,将他的灵魂带走,只剩下躯壳。 宣读誓词,说‘我愿意’,最后交换戒指,亲吻…… 他犹豫了半秒,遂即在白莉莎的面颊上印下轻轻一吻。 祝福的掌声随之响起,顷刻间锦瑟明白,这场婚礼与那对新人根本无关。 任何婚礼,再奢华,再朴素,再大的规模,再小的场景,到最后走的其实都是同一个过程。 在仪式结束后,庄生一扫之前的状态,忽然整个人兴奋了起来,拉着锦瑟在四重奏的旋律里连跳了三支舞。 最后白莉莎看不下去了,提着她华丽的裙摆,以‘新娘’之名要求新郎与她跳一曲,小不点儿就此得到解脱。 于是人们纷纷给这对新人腾出地方,心形的舞池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知不知道女人有过一次婚姻之后会跌多少价?” 庄生不明白白莉莎上来就劈头盖脑的一问,虽然他们早就签好离婚协议了。 她看他那张迷茫又欠扁的脸,又道,“我是想说我比你亏多了,好在一年以后大家就能各自过日子,你又何必拿锦瑟来折磨。” “所以你是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盟友身份来劝我想开点的么?”庄四笑得凄惨,带着白莉莎翩翩起舞,心里想的始终是另一个人,“小白,你不懂。”他说话都无力了,“我不知道结香去哪儿了,她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请求我不要打扰她的生活,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逼她的,我……” “那是她不够坚强。”同是作为‘天涯人’,白莉莎没心情安慰他,冷言冷语直说道,“庄四少爷,你真是被宠坏了,连自己的立场都看不清楚,我们这种人,看上去什么都有,其实人生都被父母操控规划,我早就受不了了,而你是一直没明白!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可如果我遇到的话,我宁可死都不会和你结婚,你可以为你没把她保护好自责,但你不能时时都护着她,所以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没心没肺的白莉莎也会说大道理,庄生虚心受教,领着她转圈圈,“这么说我还是你第二选择?” 她白家小姐是何许人物?要决定了的事,杀了她还是那个说法! 庄四就想不明白了,横竖怎么就选了他呢? “你可不能怪我,是我爸让我在你和城东董家大少爷里选的,那董大少都比我大出十八了,见面第一次就握着我的手跟我说结婚以后要让我先给他生三个,多恐怖啊!” 合着庄四还是第三选择,可听了这话,他就是心里有再多怨气也笑场了,苦中作乐的和她贫嘴,“比你大好啊,成熟,以后绝对宠着你,董大少可是长子,嫁进董家就是当家主母,我说你这脑子在想什么呢?” “欠的呗!”新婚的小两口在外人眼中状似很欢快的说着‘蜜语’,“你别怪我棒打鸳鸯拉你垫背不人道,你娶我也是娶,咱两又不过一辈子,就算你不娶我,你们家庄女士也不会让你娶结香,没准到时候给你找张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哪儿像我这么豪爽,离婚了一分钱都不要你的,我们好聚好散!早晚你还能把结香找回来。” 她是缓冲,他该感谢她。 “那确实……”庄生点头应和,不时看看舞池外那些宾客,“这么说我该感谢你了啊?” “不需要……”在他抬手间,白莉莎一只手提着裙,优雅轻盈的跟着音乐回旋,最后落入庄四公子怀中,面面相对,“今后合作愉快!” “嗯!好同志!” 一曲结束,众人鼓掌。 新人带着微笑向四面行礼,退出舞池,走到餐桌边,温倩也在那儿,见二人走过来就那身后的香槟给他们。 “默契不错啊。” 一口闷掉那杯香槟,庄生始终没有白莉莎好过,只道‘你们慢慢玩’就离了场,谁晓得他要干嘛去! 看新郎走远,白莉莎忽然感怀,“倩倩,你还记得不?” “你是不是想说那年在那个有马场的会所?” 两个女子对望了眼,心照不宣的碰杯。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新娘俗气的叹息。 那时候她们都还是没长大的毛丫头呢,温倩就被家里逼着要去接近冷涵,白莉莎说,是女人都不会选庄四,多年之后,她讽刺的嫁给了他,两个人之间的婚姻还是毫无感情的那种。 “你说是不是因为在别人眼里我们都是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所以总是有些事情不能如愿,哦!不对,倩倩,你现在挺不错,总算是跳出你两个姐姐做牺牲品的怪圈了。” “算是吧……”温倩是个警觉性很高的女人,永远只给自己打八分,还有两分需要努力,“我爸肯给我经营的店都在亏损状态,要不是手里有风华的股份撑着,我也不好过。” 她确实跳出了姐姐们的怪圈,可是,她还游移在那圆圈的边缘,摇摇欲坠。 只是这样,还不够。 白莉莎用打量的目光看身边的女强人,怎么看怎么满意,“这就是温伯跟自己过不去了,还真想把你们温家三姐妹当筹码拿去和亲?让你招个入赘女婿岂不是更好?什么传男不传女,这思想要不得!” “所以一年之后你自由了,我还在水深火热的营业额里挣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温倩又问,“刚才我看你和庄四跳舞时聊得挺开心。” “我是怕他想不开做傻事。”新任的庄四太太哪儿有那么好心呢,“安慰他两句,寡妇和弃妇有本质区别,你懂的!” 嘴毒到了这个程度。 温倩听了她奇怪的理论只是笑,又听白莉莎说,“我真心觉得这样也好,虽然上个月试婚纱那天庄女士跟我说了好多单结香的坏话,我也觉得结香抗压能力太薄弱,被庄生保护得太好了,没准我和庄四少爷缓冲一年,她也想通了呢?” “被过度保护的不止结香。” 听温倩意味深长的说罢,视线里一扫,白莉莎就看见花园边一处树荫下的白色长椅上,锦瑟侧坐在一端,一只小腿被冷涵捏着,长椅的另一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冷家公子坐在那儿,正低着头认真的为她刚才跳舞时被新鞋磨破的脚后跟细致入微的贴创可贴! 看到这一幕,今天的新娘子只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二人面前怒斥他们秀恩爱也要合适点!要她这种牺牲品情何以堪…… 虽然这两年无孔不入的记者屡次在冷家少主这儿吃闭门羹,而这座城所谓的上流社会,谁不卖冷涵一个面子? 毕竟,半个s市是他冷家的啊…… 扶着额头,白莉莎觉得自己好失败,“好想知道我们锦瑟小朋友是怎么俘虏涵少爷芳心的。” “她就算告诉你,你也成不了她。”温倩抱手风凉。 转动了脖子,她正经的看着她,半玩笑半认真的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呢?” 温倩也看她,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如果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成她呢?” “什么意思?”这层纸也终于快被捅破了。 一直以来白莉莎都知道自己不该太多过问好友的私事,可是锦瑟也算她的朋友吧? 她们同样认识很多年了,冷涵和锦瑟,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偏偏温倩说她不需要成为她,就真的让白莉莎相信,只要她愿意,就能拆散这一对似的。 “意思就是在某些情况未成立时,我不会轻易做什么,再说我现在都是风华最大的股东了,而且我也怕你讨厌我嘛……”说到最后温三小姐笑着拍拍新娘子的脸,亦真亦假。 “看不出来我对你那么重要啊!”白莉莎和她打着趣,心里晓得她糊弄自己,更知道她有她的难处,某些情况未成立时……希望那个情况永远也不要成立! 方才二人瞩目的那片温馨的小世界,此刻依旧无人打扰。 早在庄生麻木不仁的带着小不点儿开始跳第二支舞时,冷涵就找来场内的婚庆负责人,专门出去把创可贴买来。 那双小牛皮制的鞋确实很漂亮,可惜早两天他就听到锦瑟哼哼唧唧的说夹脚,今天还偏偏要穿,可以称之为……女人的通病吧。 她现在确实是个小女人了。 给她两只脚磨破的地方都贴上创可贴,再拿起鞋准备给她重新穿好,刚凑近,那只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小脚丫子就顽皮的把高跟鞋踢掉,冷涵没辙,抬眉看她到底是想闹什么。 “不想穿了……”锦瑟瘪嘴,撒娇语气明显,“干脆我就这么走回去吧?” 直起身,冷涵也不气她任性,只道,“成啊,只要你别怕脚底被割伤就好。” 她小鼻子一翘,话都懒得说,模样别说多娇气,那有什么办法?冷涵自己也觉得太过宠溺她,可就是忍不住,再说,他也没有理由不宠她。 面对如此理直气壮的撒娇,他只有举手投降的份,拿出手机就打电话让等在外面的司机回家去取一双她平时常穿的鞋来,还没说完,电话又被锦瑟抢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她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 冷涵立刻想到答应庄生的事。 “不行!”关键时刻,庄四少爷自己蹦了出来,“他要和我去拉斯维加斯,你自个儿回去吧。”态度难得强硬。 “凭什么?”小丫头噌的就窜起来了,光着脚站在庄生跟前,丁点儿不让的说,“你不用去度蜜月么?” 去拉斯维加斯?那儿多混乱啊…… 冷涵还在她身后稳稳当当的坐着她已经在想象了,赌场、酒吧、夜总会,香艳的****…… 庄生呵呵的笑,根本没有才大婚的自觉,“你小孩子家管那么多做什么呢?”反正他是新郎,高兴要拉伴郎走。 “而且刚才涵少爷已经答应我了,是吧?”使出这场抢人大战的绝招,只用了一只手,庄生就把锦瑟推到一边去,还故意说,“我们要去那边豪赌放荡一个月,你管得着么你?”口气不同于寻常的冲。 一个月? 小不点儿哪儿肯依…… 冷涵站起来隔在两人之间,这会才闻到庄生身上的酒气,当下俊眉轻蹙,“你喝了多少?” 猛劲拍冷涵的胸口,喝醉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醉了,“没多少,我们先去机场,飞机上慢慢喝!” “那我的开学典礼怎么办?”身后,锦瑟扯着冷涵的衣服摇晃。 去拉斯维加斯那种地方就算了,还去一个月,明摆着和她过不去! “锦瑟!”推开了冷涵,庄生真的醉了,酒气高涨的拿身高优势压小不点儿的气焰,“别仗着冷涵宠你就肆无忌惮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他就得跟我走,平时大家都高兴宠着你,可惜我今天不高兴,别在我面前摆你那些被惯出来的毛病,我不吃这一套!” 犹如狮吼一般,突如其来,小丫头被震得不知所措,站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庄生么?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旁边 “你喝多了。” 冷涵将他搀着往旁边拉,想把人带回花园后面的别墅休息,可他偏不,使了蛮劲推开冷涵,着了魔似的把锦瑟当攻击对象,双手钳住她的肩膀靠近她就说,“你知道么?因为有冷涵宠你,你现在才是你,他是你的资本,唯一的资本也是最大的资本,有他在你才能站在这儿蛮横任性,心比天高,谁都不放在眼里,其实呢?离了他你什么都不是,你懂不懂啊?” 如果说庄生是酒后失言,且不论他有心还是无意,锦瑟肯定是当真了。 亏得他们站的地方够偏,而远处人聚得最多的地方刚好来了摇滚明星做表演,狂躁的音乐把咆哮声掩盖了不少,不然多了围观群众,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不过眼下的场子,估摸也难收…… 锦瑟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小脸都崩得苍白,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憋着一口气死活不让流下来。 庄生见了,仍不放过她,笑得极冷,“想哭?忍着就对了,要哪天我们涵少爷没在你身边,你被欺负了去……” 拉着长长的话音,他对她伸出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摇晃,“没人会心疼你。” “你够了!”掰开他的收把他和锦瑟拉开距离,冷涵还在旁边看着呢,可是,他又怎么跟喝醉的人计较? “他喝多了,别理他,我先带他进去醒酒。”嘱咐完锦瑟,她就只点了点头做回应,什么也没说,冷涵想把庄生拎走,又实在不放心,回头看了看,北堂墨是看出点什么走过来了,可还牵着左晓露,两人的速度像是在踏青! “干嘛?”醉汉根本不安生,要不是有冷涵拽着他,他早就站不稳了,扯着嗓门叫嚣似的嚎,“我说她你还不乐意了?涵少,你敢有一天不顺着她么?你要把她宠坏的!你宠得她没了你就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你这是在害她懂不懂?” 这样的庄生,哪里还是豪门翩翩贵公子的典范? 刻薄,冰冷,说出来的话比剜心的刀还疼。 可是锦瑟不怪他,真的不怪。 “你不用管我了。” 冷涵要顾着扶稳庄生,回头就看见小不点儿自己把刚才还嫌弃不愿意穿的鞋两只都套上了脚,然后看也不看他,“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狼狈得像是遭遇外星人进攻地球,她在逃命。 身后庄生犹如失控一般,和远处的摇滚乐比声响大,挥着手冲锦瑟的背影大声道,“这就对了!去过过没有涵少的日子,有一天你才知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们其实不……” ‘相干’二字没说完,闷声一响,北堂墨用酒瓶利落的把他敲晕。 “什么状况?”他像是来晚了,不知道唱的哪一出,庄四不一直和冷涵家小媳妇儿感情挺好么? 左晓露举目远眺,比较关心刚才落跑的那位,“锦瑟没事吧?”她问的是冷涵。 把烂泥似的人塞给北堂,冷涵看上去想说些什么,可似乎又无话可说,来回游移了三秒钟,阴着脸一言不发的快步追了出去,哪边比较重要,立竿见影。 被北堂托着的醉汉一阵阵的低语喃喃,“宠坏了,是我宠坏了……结香……别走……我头好痛……” 太阳火辣辣的照得锦瑟头皮疼,一股脑小跑回了车里,她还以为自己要哭的。 不过是以为,她没哭。 外面的记者们都被庄氏的公关请到早就准备好的就餐地点休息去了,这时候料想也不会有宾客会像锦瑟这样跑出来,而且还有红包拿,不去的人是傻子。 外面除了一辆赛过一辆的豪车,孤单得只剩下蝉在鸣叫。 “小姐,您没事吧?”静了许久,前座的司机才小心的问。 刚才他还在打着盹,忽然就听到谁穿着高跟鞋小跑的声音,还在想是谁迟到了婚礼,后座的车门就被打开,接着他们家小姐钻了进来,从后视镜看过去,脸色别提多难看。 锦瑟抬起头无力的看了司机一眼,勉强笑笑,说,“没什么,天气太热了,晒得头有点晕,开车吧。” “先生呢?”两小时以前他可是听到那二人在下车前说好要一起回去的。 “他……” 车门再度被打开,坐进来的是冷涵。 司机已经为风华的主人开了三年的专车,不用人开口就下了车,守在五米外,非常有职业素养。 “你怎么来了?”锦瑟窝在一边坐得老老实实的,也不知是被庄四吼奄儿了,还是给太阳晒的,总之是一点精神都没。 “没什么。”想想刚才庄生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说得不对,所以这会儿冷涵对着小不点儿,想说话安慰她都词穷。 这层窘迫被她看了出来,耸肩笑笑,她反而开导他,“我又没哭。” 她和庄生感情太好了,甚至她都能知道其实那些话是他在说自己和结香。 虽然……和说她也没差吧…… “再说他说得也没错。”低头,她小声的说。 所以是往心里去了。 冷涵看看她,又往车窗外看看,避重就轻的说,“我不觉得我对你好你有什么问题,你说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而每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锦瑟现在长大了,一天比一天敏感,小心思却藏得越来越好,有时候连他都看不出来。 这两年蓝婧姝回来过四次,每次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起初她较劲似的也摆脸色,到最后忽然有一天一转常态,不管老太太怎么冷言冷语,她做她的,保持微笑大方得体,比那些常年被礼仪熏染的大家闺秀还标准。 跟他相处的时候,还是超常插科打诨,嘻嘻笑笑就是一天,偶尔冷不防冒出一两句莫名无厘头的忧愁的话,他反映不及,都不懂她了。 就像现在,宁可她大哭一场,说心里其实介意得不得了都好,憋着,多难受。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他对自己好是不是个问题。 这回答让无所不能的冷家主人感到无力。 “不过,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对不对?”她一扫之前的失落,眼睛里闪着光看向他,“是因为娶的人不是结香姐姐他才那么难过吧?我没怪他,我知道我们是不同的。” 她什么都知道,冷涵只有‘嗯’声点头,以此肯定。 “那……”小不点儿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了,看他的眸光变得占有,她靠近他,一脸没商量余地的说,“以后你只对我一个人好,要永远!” 他语塞,平静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愕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拒绝?怎么可能拒绝? 答应呢? 这绝不是个能立刻轻松做决定的问题…… 嘎然了会儿,冷涵似乎想了什么,展眉对她柔和的笑,“瑟儿,你是在跟我求婚么?” 如果是,或许他真的会欣然接受。 虽然早了点。 早吗? 这下轮到涵少爷不确定了。 她脸‘唰’的红了,立刻弹开到车的另一端去,低下头结结巴巴,“什、什么求婚……打个比方而已……算啦!”她胡乱找说辞,“反正你也不会当真的!” 她在他们的眼中,不就是黄毛丫头一个,不管怎么努力在摆出淑女的样子,她都只有十七岁,她还是孩子,被他无条件的宠着。 一直以来冷涵都没正面回应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任何人,包括锦瑟。 可许多事情在两年前他们从泰国回来时就已经改变了,就好像庄生现在已经不会再叫锦瑟小媳妇儿,而是偶不时就玩笑着问他,“怎么没看见你家小媳妇儿?” 现在,已经是他家的了。 从来不否认,也不承认,原因只有一个。 她缩在哪儿懊恼纠结,他依旧未曾确定,锦瑟现在才十七岁,做的决定,会是一生都不会后悔的吗? 但如果,真的是她想要的话…… “瑟儿,你不相信我吗?”他问。 “相信你什么?”她不明所以,又立刻意识到他问的意思,“本来就没什么常理可言的,我跟你无亲无故,你对我好……” 到底是越长大,越在意。 “而且……” 她还没说完呢,冷涵的手机就咿咿呀呀的唱起来了,是私人号码的那只手机,只怕是婚礼那边打过来的,今天他是伴郎,没酒品的新郎说好要拉他去拉斯维加斯度蜜月…… “你去吧。”在他盯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接起来的时候锦瑟开口道,然后靠着抱枕把眼睛闭上,说,“我好累哦,想回家睡觉了。” 冷涵无可奈何,只好接起电话下了车,果然是庄生又醒过来了,体内的酒精作用继续发挥无穷威力,呼朋引伴的闹着要组伴郎团去拉斯维加斯,现在、立刻就走,就等涵少爷一个人! 他说马上就来,挂了线再回头去看锦瑟,她已经侧躺在后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沉静。 看了小不点儿一会,冷涵轻叹了声,关上车门吩咐司机等小姐醒了再走,便离开了。 等他回来再说吧。 婚礼第二天白莉莎去了巴黎,走之前还打电话问锦瑟要不要一起,她礼貌拒绝,说不想被记者拍一路,而且她还要为开学做准备。 刚顶上‘庄四太太’头衔的人表示婚礼上的事万分抱歉,如果她没有跟庄生说那套什么‘保护论’,他也许不至于借酒浇愁,最后还迁怒到她头上。 锦瑟说没什么,她才不和醉汉计较。 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可郁闷了好久,连着几天都没出门去。 冷涵到了拉斯维加斯就与她联系过,每天也有发短信,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唯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她没劲去问,成日赖在家里看没营养的电视剧,然后吃水果,吃巧克力,吃蛋糕甜点…… 让她更在意的是那天车上她想也不想就说一时冲动之言,让他为难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已经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了,她很清楚想要什么,却不确定他真的会给。 庄生说得没错,一点都没错! 没有冷涵,锦瑟什么都不是…… 晃眼过了两周,左晓露约锦瑟去骑马,要不是接她的车开到冷宅大门口,恐怕锦瑟还不想动。 这样热的天,如此郁闷的心情。 而今锦瑟的骑术已经很好了,扬着鞭,驾驭着拥有澳洲血统的纯白马儿,穿梭在树荫斑驳的小道间,一身标准的骑装,配上黑色的马靴,英姿飒爽,精神气十足,让远处还在练习场地由教练牵着马教导的左晓露羡慕不已。 这丫头看似什么都有了,可是为什么那张永远骄傲、过于成熟的小脸上为什么看不到笑容? “……结果啊,我才发现是我搞错了,害还得墨差点派人把整个广场掀个底朝天,我真是太糊涂了,唉……” 明亮的休息厅里,女孩子们总是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饮料,一边看着窗外青葱碧绿的景色,一边聊着心事。 从骑完马在这里坐下那刻开始,左晓露就一直在讲她不小心把钻戒弄丢的事情,期间闪烁的目光片刻不离左手无名指那枚夺目的戒指。 这么宝贝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弄丢。 锦瑟坐在她对面,心不在焉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弄丢了也没事啊,反正北堂墨也会给你再买的。” 左晓露的糊涂天下第一,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 “那不一样!”她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其实认识他到现在,我也知道自己是个闯祸精,这些年也看到他为了我的事有多头痛,所以……” “你以前不是说那是他自找的吗?”不礼貌的打断她的话,锦瑟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的记性可好了,刚认识左左那会儿,是她主动跟她说的,北堂墨心甘情愿为自己头痛,怎么现在又变了? 难道左晓露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个麻烦?还是北堂墨已经不想承受她了? “锦瑟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单细胞小姐察觉不对劲,悄悄把戴了戒指的左手往桌下收。 她心情确实不好,越是不好越容易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还是那句话,她知道庄生说的那些不是针对自己,可即便她知道,也早就往心里去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啊。”左左小心翼翼的看着比她小好几岁的小妹妹的脸色,大姐姐一般关心道,“是不是还在因为那天婚礼上庄生说的那些……” “晓露姐姐。”她没好气的抬起头冷冰冰的看她,“我以前就利用过你,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不跟你讲心事,压根觉得你缺心眼,你不讨厌我么?” 左晓露一愣,遂即立刻心无城府的说,“不讨厌啊,那时你还小,你去泰国那件事情,老实说我也要负点责任,如果我早点察觉你的想法,你就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不过我这人本来就缺心眼……”她说得还挺自责的,眉头都皱起来了,“那件事也怪他们瞒得太好,谁没点过去,要不瞒着的话会有那么多事吗……”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分析 听着她有根有据的分析,完全不在重点上,换做正常人早就掀桌翻脸走人了吧? 锦瑟相当无奈,重复问,“那你不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轮到左晓露反问,眼睛眨得那叫一个诚恳,“你只是任性了点,事事都喜欢憋在心里,再说,你也没对什么人说过自己的心事吧,不单单是针对我,我比你大,包容你是应该的。” 从来,冷家主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家伙就不曾真正对谁袒露过心声。 她哑然。 对方时时注意着她的脸色,末了笑道,“其实你都知道我是单细胞了,跟我说说你的心事没什么吧?我又不会说出去,我们可以做闺蜜嘛!” 有一种单方面的感情,叫做‘一厢情愿’。 锦瑟还没点头抑或者摇头,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小不点儿嘴角就邪邪的翘起来了。 现在拉斯维加斯那边是半夜吧,所以这是庄四少爷的请罪电话? 接起,她不说话,诡异的沉默…… “小丫头,你在么?”隔着北太平洋的距离,电话那段的人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庄四颤抖,“你不说话也成,只要别挂我电话,听我先说完,等我说完,你要想骂我我就听着,想打我呢,我就派人来接你到我这儿来,让你打我两巴掌解气,好吧?” 锦瑟还是不说话,不说话是她的绝招,相当好用,她都能想象有个人现在在拉斯维加斯寝食难安,捧着电话当祖宗,悔青肠子的模样了。 庄四等了会,按捺着继续道,“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啊?” 接着词穷了,如果能破腹而不死,他愿意把肠子挖出来证明到底有多青! 俗话说酒醉三分醒,婚礼那天发生的事,庄生在飞往赌城的旅途中醒来时就记起了一半。 再一看飞机上的人,平时总跟他一道玩乐的那些个公子哥们就不说了,冷涵独自坐在安静的一处,心事重重的样子,不问都知道是在担心锦瑟,可他还是陪他来了。 真是好兄弟讲义气! 完全忘记的是他生拉活扯拉人家跟自己走的那一幕,闹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取向有问题,到婚礼最后的时候抱着涵少爷歇斯底里的喊‘我真的不想娶她’,难不成你看上的是冷家主人? 真是……口味重! 没人跟他多提,他想得起来的全是自己迁怒锦瑟的事,都过去两周了,说是来放纵自己,夜总会换了一家又一家,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娶了完全没想干的人,找不到结香,这些都罢了,怎么就跟那丫头说了那么些伤人心的重话? 思想挣扎的时候,锦瑟等不耐烦了,“没话说我就挂了。” “别!”庄四忙不迭打住,“我这不是在酝酿悔过书么……”虽然她就只回了自己七个字,那也总比一言不发的好! 心里总算踏实了些,长长的叹息了声,他才道,“我那天犯了浑,说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说的是自己和结香呢!不知道怎么就……总之你和冷涵是不一样的,涵少爷家里又没有兄弟姊妹,冷家就他说了算,他高兴宠你,他宠你自己也跟着高兴,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可……” “我知道。”听他说话的人是锦瑟啊。 就是因为什么都知道,所以他大可以连解释都省下了。 “那……”庄生深感无力,有时候倒真希望这丫头能傻一点,“你要来拉斯维加斯么?离你开学还有一周呢,过来玩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送你参加开学典礼,大伙给你热闹热闹怎么样?” 那端沉默了片刻,好似在做思考,兴许庄四心里满怀歉疚,真心想把锦瑟接过来带她到处玩散散心,连忙又说道,“其实这几天我们也没怎么玩,你知道的,就是喝酒泡泡夜总会,赌场里消遣两把,涵少爷虽然全程参与,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心不在焉,八成心里也担心你,所以……”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蠕动了嘴皮轻声的说,“这不是陪你散心么,我去不是打扰你们的兴致?那个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要我想出去的话,都和白莉莎去巴黎了,你们好好玩吧。” 说完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挂了线。 庄生刚才说,冷涵在担心她。 蹙眉…… 她就那么值得担心? 这都快赶上左晓露了,也许情节比她还严重呢!心甘情愿也总会有腻烦的一天吧?冷涵高兴宠着她,那如果他不高兴了呢? 横竖钻了牛角尖。 再抬头,锦瑟又是一怔,左晓露跟猫似得,两只爪子搭在跟前的桌面上,和下巴摆成一条直线,望着自己那眼神,接电话前是怎么看她的,现在还是,看样子保持队形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你想知道什么?”对缺心眼最无可奈何。 “呐!闺蜜是不需要跟审犯人那样说话的。”左晓露朝她挥了挥手,“关键是你心里憋得慌的时候,我在这里,我就是你的倾诉对象。” “跟你说,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她还不如去参加广播电台的心事节目,把故事分享给全市人民听。 “怎么会,我们拉钩嘛,保证不说出去,在墨面前我连你都不提!” 狐疑的打量这位比自己大好几岁,却生得极其缺心眼的姐姐好久,锦瑟终于松口,“也没什么,就是把庄生哥哥的话往心里去了。” “往心里去了还叫没什么啊,刚才电话是他打来的吧?你怎么不骂他?消消气也好!”左晓露都觉得庄四那天太过分了,说起来她都生气。 锦瑟对闺蜜姐姐淡淡的笑了出来,“骂他做什么,我不是生气,没什么值得可气的,而且他说得没错,没有冷涵我什么都不是。” 如此说来,左晓露也有些感同身受,吐了吐舌头应和道,“没有北堂墨,我也什么都不是,还总给他惹麻烦呢……” 上个月才求婚带在她手上的戒指,眼皮底下都差点弄丢三次,今天早上都出门了发现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吓得她赶紧叫司机掉头,回家找了半天才发现是洗脸的时候落在洗漱台上。 就她这样迷糊的个性,嫁给北堂家心思慎密的少主,绝对是拖后腿了。 想想她气馁的叹气,开始说自己的故事,“我和你现在一样大的时候才到了s市,我爸爸是日本一个不大不小的黑道头目,那年心脏病突发走得很突然,手下五个堂口的人为了上位抢得头破血流,最后上面的老大大说,爸爸还有我一个女儿,想要上位有两个方法,要么娶我,要么……杀了我。” 她咽了口唾沫,都过了这些年还心有余悸,抬头看了锦瑟一眼,那丫头眼波微惊,没想到她会有那种经历。 无所谓的笑笑,左晓露继续说,“当天晚上爸爸以前几个得力的手下就带着聘礼到我家,让我在他们之中选一个,否则他们就杀了我,然后再自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活着的人,就坐爸爸的位置。” 类似电影的场景,天然呆左左同学的经历,足矣让人震撼! “你选了吗?”锦瑟担心的问,明明笨蛋左晓露现在完好无损的坐在她面前,她还是不由捏把汗。 “本来是打算闭上眼随便选一个的,因为我不想死嘛……”左左说得有够轻松,“而且我妈妈是标准的职业家庭主妇,爸爸去世她已经够伤心了,我想我有必要承担这个家的责任,可是没想到妈妈在年轻的时候有一位非常厉害的朋友,就是墨的父亲,她求北堂伯伯帮忙把我送出国,就在我准备做决定时,墨出现了!和枪战电影里的情节一模一样,所以最后我得救啦!” 鉴于表达能力有限,懒左左省略掉最危险也是最精彩的部分,直接告诉锦瑟,她活着来到s市,赖在北堂家噌饭到至今…… 锦瑟听得一愣愣的,难怪早些年她会被禁足,能去的为数不多的地方还总有人跟进跟出,行动完全被限制,当时还以为是北堂墨独裁,原来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但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你是日本人?”就算呆了那么多年中文也不至于说得那么好吧!以左晓露的智商。 “不是,我妈妈是混血,我只有四分之一的zg血统!” “他现在不是向你求婚了吗?”血统又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再说现在什么年代了,锦瑟随口为她开解。 左晓露高兴道,“是啊,我们这也算是为中日友好做贡献吧!”笑得眼睛眯成缝。 “……你想太多了!”锦瑟狂汗,四下看看,又问她,“那现在你的追杀危机解除了?” “嗯。”她点点头,“因为不在日本,而且妈妈也安全去了澳大利亚定居,这件事情就没想理会,哪晓得那边总是有小动作,墨干脆就都解决了。” “怎么……解决?”听上去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吖……”左晓露果真是天然呆流派的。 “那现在你爸爸的那些堂口……” “嗯,都是墨在管理。”喝了口柠檬茶,她完全把这件事当家常来话,“好像从最初的五个变成十七个了吧,也是前些天他在讲电话时被我无意听到的,不过没所谓啦,都不重要。” 不重要…… 光是听着锦瑟都觉得慌张,本觉得自己的经历已经够特别,冷涵的更是,没想到左晓露也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黑帮火拼,地位争夺,江湖追杀令……如果不是遇到北堂墨,只怕连亡命天涯都来不及,那些她觉得不重要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丢了小命。 “其实你听我说了那么多,也知道我有多麻烦了,高中毕业就没有继续念书,什么都不会,没有墨的话,我早就死了,有时候我也会想,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这就如锦瑟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冷涵会无条件的对她好? 所以这一刻她跟着她一道沉默,无言的为自己的疑惑而惆怅。 “我们两个可真是一对米虫闺蜜啊!” “拜托不要拿我和你比!”她有考起大学,而且比她聪明多了! 左晓露嘻嘻的笑,很高兴锦瑟和她分享往事,“有些问题永远没答案,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刚才庄生想接你去拉斯维加斯吧?你拒绝是不是因为不想给冷涵添麻烦?也许他也想见你呢?” 心事居然被看了出来,锦瑟反驳得极快,“你不是冷涵,所以这种‘也许’不成立!” 没有说的是最关键的,如果说法没错的话,她向冷涵求婚了…… 嫁他当然没有问题,她从六岁起,眼睛里除了冷涵再也看不上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当他把话清晰明朗的说出来时,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对他求婚了么? 分明都没有戒指和鲜花! 要命不要命? 闲聊了小半天,出会所的时候正好日落,晚霞染浸了大半边天空,红彤彤的,像是一块鲜艳而不刺眼布料,裹了视线,动了心弦。 左晓露叹说好漂亮,s市被山水环绕着,动不动就下雨,难得有那么漂亮的晚霞,如果北堂墨能与她一起看到就好了。 说着想也没多想,拿出手机拍下照片附上此刻感想发了短信过去,不到三秒钟电话响起来,因为时差而被吵到瞌睡的男人把她好一顿骂,锦瑟在旁边看了都觉得好笑,然后再一回头,却见苏月伶从一辆车中走下。 “唷,没想到刚下飞机直接来这儿都能遇上你,我可不是故意的。”走上前来就酸上了,大明星嚣张高傲的态度一贯不减。 沈碧君跟在她后面落车,见到锦瑟眼中便有欣喜,再听到姐姐那强硬的话,又叹气摇头,实际这些年,一有空她就回s市来,心里放不下的就是放不下,任嘴皮子再硬都没用。 碰到的次数多了,锦瑟对她尖酸刻薄互不想相认的亲妈过招也颇有心得,下巴扬起就道,“可不是,没被人拍到就算了,要被拍到我这种小角色和女神较劲,没准别人还会说我拿你炒作借你上位呢,出名什么的,我可不稀罕。” 言毕就见苏月伶额角抽了抽,还真左右看了下怕有记者。 当然,这举动在沈碧君眼里是一种保护,毕竟习宇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控制所有媒体的嘴巴,但在锦瑟看来…… “别看了,我随口说说而已,瞧你吓成这样。” “你怎知我在找什么?”收了视线,苏月伶凝着锦瑟,又看看她身后,“怎么没见冷涵?哦!我想起来了,前两天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家高级夜总会让我见到他和几个朋友在贵宾区,身边美女如云,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他终于发现你刁蛮任性一无是处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逍遥 所以才撇下她到赌城去逍遥。 “你在说你自己吗?”锦瑟拿出镜子照照自己,又抬眉看看跟前的大明星,然后遗憾道,“可惜全捡着不好的了,不然也不会那么讨人厌,我再一无是处,也不需要你养,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完就叫上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左左上车,准备找家餐厅吃晚饭。 左晓露和白莉莎一样超级崇拜苏月伶,虽然她知道锦瑟和女神的母女关系,可被禁足得太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二人交锋,早就被震得魂外飞天,各种不可思议。 才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女神气急的声音,“死丫头!比尖酸刻薄你青出于蓝!除了气我你还有什么本事?有能耐到拉斯维加斯把那个男人绑回来,别最后什么都抓不住那才是个蠢!” “安啦,我抓住谁都与你不想干,您就甭操这个心了。”她没所谓的摆手,头都不回,“小心被记者拍到,曝光我没关系,最多我澄清和你早就断绝关系,要是你生气的样子被拍到,女神不顾形象暴怒,多少粉丝要心碎啊……温哥华开完演唱会飞拉斯维加斯再飞日本,是不是又去打玻尿酸啦?” 开车的时候,左晓露听到女神在尖叫…… 从后车玻璃看会所门口那方,貌似苏月伶在沈碧君的安慰下进去了,这里环境清幽,保全措施很好,而且女神向来行踪飘忽,不会被蹲守,只是…… “她是你妈妈唉,你怎么能这么气她……” 斜了左左一眼,锦瑟心烦道,“是她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可我觉得她是在关心你,她好像很怕你不能和冷涵在一起哦!” “那又怎么样?她管得了那么多吗?” 只要关于苏月伶,锦瑟的态度都十分强硬,这是连冷涵都软化不了的。 左晓露悄无声息的奄儿了,没想到这对母女心结系得那么死,可她实在是憋不住话的人,车开了没多久又死灰复燃。 “锦瑟啊你听我说。”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姑娘,“我觉得今天她出现在这里都很可能是因为你,刚才她说在拉斯维加斯看到冷涵,身边还美女如云,搞不好她就是专诚来告诉你的,就算你不想认她,那冷涵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是我,我都不愿意墨去那儿呢……” 他们现在在一起,那不代表北堂墨身边也一样美女如云? “还有!”现在不是她忧愁那些的时候,趁锦瑟耐心还在,她接着道,“你不也提到她开完温哥华演唱会去拉斯维加斯还去日本,如果你不关注她又怎么会知道?” 锦瑟彻彻底底的语塞,“那,她新闻满世界都是,什么巡回演唱会前奏,闹得沸沸扬扬的,想不知道都难!” “可是怎么样都不能改变她是你妈妈的事实。”身旁一个很弱的声音说。 不是左晓露笨,是她天生慢反映…… 安静了小会儿,忽然锦瑟主动问,“如果你是我,你会去拉斯维加斯吗?” 左左坚决回答,“去!肯定要去!别说我和墨订了婚,结婚还有可能离婚呢!天长地久什么的要自己过完了才知道,你说对不对?” 锦瑟被噎了下,好像问问题的人是她? “我还有个问题。”左晓露还没问完。 锦瑟已经没想法了,示意她问。 “那个……苏月伶真的有打玻尿酸吗?” “……” 拉斯维加斯,早餐时间。 庄生坐在酒店顶楼泳池边的阳伞下吃三明治,不时回头看隔了两张桌子,对着电脑工作的涵少爷。 来了这些天,他很清楚有些人心思根本没在玩乐上头,肯定还在担心锦瑟那丫头。 说穿了都是他不好,自己的事情,迁怒了别人,如果能把锦瑟接到这儿来玩两天就好了。 正想着,手机闪进条短信,他抓起来一看,是锦瑟发的,只有三个字:来接我。 庄四立刻双眼放光,啪啪按键盘回复:我现在就让车来接你去机场! 飞机早就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回了短信,他再去看冷涵,还是在工作,生意哪会有做得完的时候? “涵少爷,今天晚上有什么想法?” 那方人头都未抬,只笑道,“天才刚亮,盼着天黑去做贼?”眼睛一刻都不离电脑屏幕,看着半夜下属才发来的某个计划书,俨然变身工作狂。 “今日事今日毕啊!”想到小丫头晚上就到,只要她人往冷涵面前一站,还怕涵少爷再阴沉着脸? 在工作的男人不理他了,他识趣转回身,没再打扰,心里已经决定要为婚礼上的‘醉酒事件’做点补偿。 疏忽了的是冷涵的心思。 今日事,今日毕? 对着电脑已经无法再强迫自己专注去工作,这些天冷涵脑子里总是浮现自己反问锦瑟的一幕。 他承认,那一刻是他语快,用谈生意惯有打太极的方式做了回应。 这于他而言是安全牌,可对锦瑟……她自然招架无力。 终归是他狡猾了。 只是他还想,是否该更进一步? 锦瑟,才十七岁。 到时候了吗? 一早庄家四少爷的专用座驾就开到了冷家大宅门口,锦瑟刚睡醒,嘴里还塞着牙刷,漫不经心的对着卫生间的大镜子刷牙,听到佣人说接她的车来了,着实愣了下。 半天想起昨天晚上给庄生发的短信,突然别扭起来,含着满口的泡沫往床上一坐,不知所措了。 并不是因为听了苏月伶那些话担心冷涵身边如云的美女,单只是她想见他,就那么简单而已,不确定的是,冷涵想不想见她呢? 从来不会去考虑的事,好像随着她的年龄开始变成难以忽略的问题。 比如现在的雷雨天,冷涵不会再像她小时候那样同意她挤进他的被窝,而是用一种很含蓄的方式,熬着夜陪她在三楼的放映室看整夜的电影。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得很奇怪。 简单来说,就是不如小时候轻松。 以前渴望着长大,可是长大之后什么都在变! 她应接不暇。 控制不住面对冷涵时的心跳加速,一刻看不到他都会想他在做什么,她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或者……还要再强烈些? 偏偏还不知道如何表现出来。 撒娇依旧,宠爱依旧,任性依旧,生活……依旧。 竟然连嫁娶问题都严肃的涉及到了,看到他微显得迟疑的神情,还能依旧吗? 让人把庄四的司机请到客厅去休息,锦瑟继续宅在房间里做思想挣扎。 拿着电话翻号码薄,她发现上面记录的为数不多的名字,几乎每一个都是冷涵的朋友,就算不是,他也必定认识。 这时候才体会到左晓露所说的‘闺蜜’交换心事的好处。 可昨天左晓露已经给过她答案,拉斯维加斯是必须去的,她怕北堂墨被莺莺燕燕围绕嘛。 锦瑟又不是她,烦恼的问题根本不在一个范畴内。 拨给白莉莎?她肯定会潇洒的说去什么拉斯维加斯,男人是浮云,订张来巴黎的票,我带你去女人的世界狂欢。 温倩…… 还是算了吧,且不说她现在是大忙人,有些人认识的时间即使再长,心也走不到一块儿去,锦瑟对当年在苏月伶演唱会后台楼梯转角的对话后知后觉的长了疙瘩,每每想起这件事,总会在年龄增大时有新的领悟,那是种关于某种目的的对话方式,当时她太小,没能察觉出来,到底温倩想在她这儿图什么呢? 锦瑟不是傻子,只但愿是自己多想。 最后将电话号码翻了个遍,庄生成为不二的选择。 在这个问题上,不知道着是小不点儿可悲,还是被选了又选的后背庄四可悲? 拉斯维加斯那边已经是夜晚,庄四刚在房间里换了正装,准备去城内最大的夜总会看一个月仅有一场表演的大型艳舞秀。 接到锦瑟的电话,自然是高兴又期待,“到机场了吧?” “没有,我还在家里。”那边的回答,听似很淡定。 庄生诧异得很,“磨蹭什么呢?缺什么到了飞机上再慢慢想,到了这边让冷涵陪你去买。” 拉斯维加斯什么没有?还值得她犹豫那么久。 “他知道我要来么?” 才问完,庄四打领结的动作停止了,“怎么,你是担心涵少爷不想看见你?” 他是看出来了,打心里的觉得好笑,“我跟你说啊,别看他成天绷着张死人脸!他那点心思,巴不得天天见着你才高兴呢!” “所以他不知道咯?”锦瑟才不管他说什么,她现在十七岁了,有自己的判断。 “唉我说你……”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庄生和其他千千万男性同胞一样,对锦瑟这种牛角尖的纠小结表示很不能理解。 他镜子前照来照去,漫不经心的说,“你还不相信我是吧?我和冷涵多少年的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到底来还是不来?” “我还没想好。” 庄生绝倒! 这种事情还需要想吗? 小丫头越犹豫,他心里负罪感越强,好像搞成这样全是他婚礼上喝醉了胡言乱语的结果。 可是再想,这几天看冷涵也是奇奇怪怪的,经常随时随地的发呆,要么就埋头工作,这哪儿是渡假啊,典型的跟自己过不去! 清了一嗓子,他决定先把丫头哄过来再说,“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看不到就整天胡思乱想,其实冷涵和我来这几天,在酒店房间里工作的时间比和我出去的时间都多,我看得出他有心事,可不一定就是不好的,我知道我那天说的话对你们有影响,有什么事过来见了面再说,一个人呆着要想到什么时候才是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记忆里的锦瑟丫头,伶牙俐齿,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么?天都快被她纠结得塌下来了。 锦瑟沉思了很久,“我最近总会想一些问题。” 庄生‘啊’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哪儿能时时贴心…… “我不知道冷涵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说时她自己都感到费解的笑起来,变了法的跟自己过不去,“我在想,为什么连我妈都不要我,他却把我从孤儿院带回家?为什么我脾气那么坏他都能忍?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包容我?他会不会一直对我好?会不会有一天腻烦了?然后就……” 然后,她就永远失去被他宠爱的资格? 明明害怕这样的结果,她仍旧克制不住的做些任性的事去挑战他的耐性,而冷涵每次都会以相同的姿态不厌其烦的将她的所有照单全收,面色都不待改一下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即便心知这些问题也许永远无解,还是问得电话那头的人找不着北,连安慰都不知从何说起,只有听的份。 “我总是要什么有什么,这本来就是不合常理的,冷涵根本没义务非要满足我的要求,我却把他的给与当作理所当然,要成了习惯,还总是想会不会有一天我有想要的他给不了?就好像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和结香姐姐一定会结婚,最后你娶的人不是她。” 这件事对锦瑟打击太大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大家在和她开玩笑,直到在婚礼上亲眼见到身为新郎的庄生向披着纯白婚纱的白莉莎伸出了手,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有所醒然,原来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心想事成,即便你身为天之骄子,也不可以。 想到这一点,她失落得没法形容,“庄生哥哥,其实你那天说的话很对,真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是不是该离开s市?或者出去走走?当初我就应该选一个更远的城市读书,不要总是……” “你可千万别!”庄生被吓到了,敢情他的醉话真钻进这丫头的心里去,都让她动了离家出走的心思了! “你走了冷涵非得劈了我不可,我打不过他啊大小姐!” 锦瑟扑哧的笑,他也跟着笑,又道,“我知道我和小白结婚的事挺打击你的,怎么说呢……” 说起这他脸上的笑容也变惨淡了,这事最受打击的是他啊! “这件事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跟你与冷涵也不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能说我没有冷涵有本事,保护不了结香。” 他却相信拳脚和头脑成正比的涵少爷能护好他的心肝宝贝。 为什么不呢? 失去结香不过是因为庄生他不够强大而已,冷涵早已在三年前的泰国直面自己的过去,且是痛快漂亮的做了了断,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也不过这样了,他要一辈子宠溺锦瑟又有何不可,更何况…… 几乎认识他们的所有人都已经相信,冷涵会如此对锦瑟,注定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质疑 没有人会质疑他们,没有人有能力质疑他们。 “你想出去,我赞成,不过得再过三两年,我想那时候冷涵也会赞成,就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这事我看再缓缓,成么?” 半开玩笑的口吻,锦瑟比较容易接受,她纠结的小心思也只是太需要人开解而已,‘嗯’了一声,把头点点。 庄生暗自松口气,接着说,“还有啊……你刚才问我那些个问题,我又不是涵少爷,怎么回答你呢?”况且前一刻她才质疑他不是冷涵,不能随便做他的发言人。 “我不知道。”笑声很短暂,沮丧却长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怕他突然有一天会讨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庄生怔了怔,才意识到锦瑟对冷涵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么? 深到……连她自己都快不能控制了。 “你还记得那年在泰国么?”他提示她,也有引导的意思,“我和你在停车场等冷涵的时候,你刚才问的那堆问题我也费解过,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很不可思议。amp;那时候没有答案,现在,我也没有,但我还是能确定,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有多重要?”锦瑟不断怀疑着。 有多重要? 替冷涵苦恼的同时,他随口风凉,“你自己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这种问题只有那个人才能回答她,其他人,即便知道,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以为旁观者清,只想快点安抚那颗不安的心,让锦瑟相信冷涵,挂了电话才是怔了一怔,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我劝她不算是折了她的翅膀吧?” 怎么白莉莎在婚礼上同他说的话又浮现出来了呢?结香不够强大,锦瑟也不够啊…… 可他怎么能和冷涵比呢? 罢了展眉扬笑,是不同的,锦瑟不需要强大。 还不如醉时清醒。 心里再多害怕也还是想见到他,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吧? 控制不住想猜他在想什么,一次又一次做任性的事挑战他的耐性以此证明她对他有多重要,说穿了不过是不确定他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小时候她并不懂,对冷涵的霸道也许真的如他的某任女友所言,那只是被抢了玩具的慌张,而现在,她已经能确定,对他早已动了情。 磨蹭了一天,最后不安的情绪在决定去拉斯维加斯那一刻才变得轻松了些,二十多个小时的旅途,用来解答心中的疑问根本不够,心心念念的是与自己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飞机降落时,赌城早已被夜色笼罩,凌晨一点,这里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走进机场就能感受到属于赌城独特的魅力,你有去过哪里是空姐穿着类似比基尼的制服为您服务的地方吗? 这些年旅游和渡假的圣地锦瑟都没少去,不过拉斯维加斯还是第一次来,如果说当年十四岁的她在泰国见识的只是巨大的红灯区,那么这里便是‘纸醉金迷’的高档会所,特别提醒:仅仅只属于有钱的成年人。 眼睛能看到的都是现实能够触碰得到的,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就能在这个地方得到想要的任何,这是只属于拉斯维加斯的诱惑。 遗憾的是,这座城唯一吸引锦瑟的,也只是凑巧那个人在这里罢了。 距离上次和庄生通话已经过去将近三十个小时,庄四本就是抱着买醉的心态来的,这个点儿,没准早就喝得酩酊大醉。 随行来的庄家的助理从落机开始电话不停,通是通,就是无人接,锦瑟只好和她简单的行李一起在机场大厅等待,她有想过联络冷涵,握着电话犹豫了会,始终没拨出去。 这个时候,他是否和庄生一样,身边有美人作陪,开怀畅饮,若是去了电话,会不会太不识时务? “锦小姐,还是联络不上我家四少爷,要不我先送您去他们入住的酒店吧?”很快过了半小时,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助理做了决定,问罢锦瑟就点点头,只好先这样了。 建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wynnlasvegas离机场只有八公里,耗资二十七个亿,集酒店和世界各种名牌为一体,内置大型赌场,甚至法拉利和玛莎拉蒂的展馆都在其中,任何人第一次听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在酒店前台查询了庄生他们所住房间,那一行人从下午出去就都没回来,酒店经理笑着告诉锦瑟,这个季节的lv相当热,最高温度每天能超过四十度,男士们是不会在天亮前回来的,因为他们有整天白天可以休息,来到赌城就该尽情享受它的夜生活。 好在这时候助理终于联系上庄生,人正和伴郎团准备换个点狂欢,单听声音都知道已经喝得姓什么都快忘记了,听到锦瑟已经在他们住的酒店的大厅,忘乎所以的问她要不要加入,他们等她! 婚礼早已过了两周,还伴郎团呢…… 不过果然啊,玩得够开心的,她心里好酸! 庄四大嗓门还没嚎完,电话就被北堂墨抢了过去,他说冷涵没和他们在一起,今天约了一位船业大亨谈生意,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哪家夜总会喝着。 总算是个靠谱的消息。 锦瑟说这时候不想给冷涵打电话打扰他,北堂就让她把电话给酒店经理,让经理带她去冷涵的房间先休息,反正等他回来的时候,估计都是中午了。 折腾下来已经快半夜四点,没做多想,直接上了酒店顶层。 房间是居家套间的构造,有客厅、厨房和舒适的卧室,锦瑟先看到沙发前茶几上成堆的文件,走过去不小心碰到待机的笔记本,屏幕立刻亮了,好像它的主人根本没打算让它休息,随时准备回来工作的样子。 在飞机上呆了一天一夜,加上时差,身体早就疲倦,直到来到这个地方,知道他人在这里,她心里才找回几分安稳。 不得不说,连锦瑟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非常窝囊非常没用,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在对冷涵说出‘求婚’的话之后,见不到他的整整两周,心里莫名的压抑都快把她挤压窒息了,于是此刻,好像是骨子里不安分的细胞终于都归于暂时的平静,困意便排山倒海的涌上来。 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发了会愣,然后长长叹息了声,耷拉着肩膀钻进卧室倒床睡去。 这就是喜欢真正的滋味吗? 真不好受! 凌晨五点的拉斯维加斯,太阳刚在起伏的沙漠尽头露出淡淡的一抹橙红,天亦灰亦蓝,没有风,这座在沙漠中被金钱堆起来的城市在升温,天亮之前最后的狂欢却即将结束。 冷涵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时,关上门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刚结束的一夜实在喝得太多了,甚至在从夜总会回来的那一段路上,他都忘记了刚达成协议的生意伙伴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视线里的任何都凭空多出了重影,脚下变得轻飘飘的不能自己,难怪会觉得不对劲了,不过不对劲的是醉了的他而已。 自嘲的笑了笑,随手脱了满是酒气的上衣,连冲凉都没力气,头昏脑胀的只想到床上躺着,可当他走进卧室来到床前看到缩成一团的某物,几近混沌的意识让他思想停顿转动无能。 费解…… 他床上那一团是什么? 借着阳台隐约散进来的光,他眯着眼想努力看清楚。 重影慢慢合拢再分开,那似乎是个女人。 站了许久,终于想起回来时,他的生意伙伴,那个狡猾的阿联酋中年人说,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难道就是这个? 俊容上轻易就露出抹不加修饰的鄙夷的冷笑,他都数不清昨天晚上坐陪的女人到底有多少,那些刺鼻的香水味直让他反胃,以为回到酒店可以就此安宁,没想到被人做主往卧室里塞了一个。 他就站在那儿任由大脑放纵的想,看上去应该很年轻……二十?还是十七呢? 十七……锦瑟也才十七岁啊…… 她应该是亚洲人吧,长长的浓密的发像海藻一样铺散在脑后,和锦瑟好像,不知道触感是否也一样? 他忽然有种想伸手去触碰的冲动。 就那么看着,光线昏暗的房间将她的脸孔隐藏在他醉意朦胧的视线里,忘了前一刻想要将她叫醒轰走的念头。 如果只是礼物的话也太不专业了,哪有他人还没来,她就先睡得心安理得的道理? 这一点倒是和锦瑟很像,任何时候都一副‘不关我事’的姿态,然后给她一片天,她就能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安静静的不会去打扰任何人。 这与他刚接她到冷宅那两年完全不同。 小时候的锦瑟总是喜欢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天气也好、电视也好,对面马路上的那颗树也好,她对他有说不完的话,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安静。 安静得让他束手无策。 没有见面的十几天,每天想得最多的是他们在车里对话的那个场景。 那时候把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不就好了? 打什么太极,真当是谈生意? 北堂墨的嘲笑还犹在耳边,说,这桩买卖要是谈不成,你会不会抱憾终身? 不得不承认,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心里总惦记着小他十岁的小姑娘,真的是件非常非常好笑又无奈的事情。 锦瑟,锦瑟…… 他站在这里有十分钟了吧?十五分钟? 他又控制不住在想那个越长大越会搅乱他心的小家伙了。 酒精作用在蚕食他的理智,让他忘了正常情况下该怎样处理眼前霸占了他床的女人,混乱的思想让他越发烦躁,甚至有那么几秒钟……他几乎就要把她当作是锦瑟! 可是小丫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只是有那么点相似而已,竟然就乱了他被酒精摧残得溃不成军的步调…… 他想把霸占了他床的女人叫起来,可唇瓣微张却怎样都无法出声,只感觉咽喉在灼烧,恍惚还出现了幻听,他听到一把熟悉至极的声音含糊的道,“喔……你回来啦……” 你回来啦? 你回来啦…… 为什么他会听到锦瑟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浓厚的倦意,仿佛她也在半梦半醒之间,那话语听上去太不真实,反反复复的回荡在他耳畔边,犹如魔咒。 他随之探身向前,将手伸了出去,不知是想将她推醒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这么做了,就在他快碰到她肩头时,忽然感觉她动了动,他怔忡了下,晕眩得无法自己的往床上栽倒了下去…… “嗯……做什么啊……”锦瑟都快困死了,明明听到脚步声,似乎是冷涵回来了,梦呓般的喃喃发问却没听到回答,好容易思想挣扎完毕,想转身去看,结果才刚动了下身上就被重重的压住了。 难道冷涵气她霸占他的床,想用酒精味的枕头闷死她? 酒精味? 努力睁开眼睛,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那是冷涵,离她好近好近。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施加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肩窝,看上去像喝了太多酒才不省人事的倒在这里,她甚至怀疑是否他根本没留神她人躺在这里,如果真是这样,她岂不是悲催?平白无故给他做人肉床垫,多么滑稽的尴尬。 可是,想到他是去谈公事才弄得那么疲惫,她就不忍心叫醒他了。 静静的…… 房间里保持着安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酒味,烟味混合在一起,挤进她的鼻息,却不难闻,在她记忆中,他们还不曾有那么近的距离。 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偏她想得太简单,暗自得意时,那颗脑袋有了动作…… 冷涵的意识在清醒和恍惚间来回穿梭,前一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再一秒,他仿佛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去看,头却好重,他能感觉与身下的人面贴着面,摩擦着移动他的视线,而后撞上一对漆黑的,在暗夜中仍旧散发着宝石光芒的眸子。 那双眼睛和锦瑟可真像啊…… 他想。 想再将她看仔细些,却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是一张略带惶恐的脸庞,她看他的眼神里渗透出防备和不安。 真是有趣,明明是送上来的猎物,为什么要摆出那种表情? 他笑,充满了嘲讽,呼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锦瑟脸上,却未曾认出她究竟是谁。 她被吓坏了,几乎要将呼吸完全屏住,才能压制住快到极限的心跳。 不敢眨眼,不敢说话,不敢轻举妄动,她感觉到自己被陌生的危险包围,给她带来如此不安的人……是冷涵。 那张让她向往的俊庞贴着她的侧脸,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唇角与唇角之间轻微的触碰,锦瑟快窒息! “你……是谁?”他用气息问,溃散着眯起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回答 不等锦瑟回答,他就将头抬起来了一些,看上去真的喝醉了,连她都没认出来。 他想要! “不,不是……”松动的唇间,锦瑟痛苦的祈求。 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他不需要她说话,一旦说话,兴许美梦就会破碎。 锦瑟根本不知冷涵的意思,朦朦胧胧的泪眼快要扭曲了她爱慕的脸庞,他说,“别怕。” 八月的拉斯维加斯,白天不会低于40度。 男人们穿梭出入于赌场、夜总会和任何高级场所,在这座奢华的沙漠赌城尽情挥霍。 下午三点,庄生和北堂墨坐在酒店室外平台喝凉饮晒太阳醒酒,顺便奢侈的感受这里八层楼高的假山、森林和瀑布所带来的清幽和凉爽。 若不是这样热,他都想呼朋引伴去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打几杆。 听到他抱怨,北堂墨闲闲的说,你这蜜月的日子太会挑,渡得更是十足的长。 言下之意,可以回s市了。 想到要回去,再热庄生也忍了,喝着椰汁看右边的商场,全是dior、cartier、chanel等等女人最爱的名店,寻思着等一会儿锦瑟下来,他今天啥也不做了,就陪她吹空调购物,她买东西他付账,赔罪! 才是没过多久,视线里就闯进涵少爷肃杀的身影,嗯,他确定没看错,朝这里走来的冷涵是浑身充满杀气的。 庄四感到莫名,却还是不知死活的迎了上去…… “怎么才起?锦瑟呢?”他向他走过去,觉着自己做了回喜鹊,给牛郎织女搭桥的那种,心情好得不得了,站定后把冷涵上下打量,何以涵少爷会顶着熊猫眼,并且用他的熊猫眼瞪自己? 往他身后看了又看,锦瑟在哪儿呢?影子都没见! “是你把锦瑟接来的?”冷涵冷眸看他,那眼神瞧不出到底是感谢还是嫌他多此一举。 庄生没多想,白目的‘啊’了一声,再接着尖叫的‘啊!’了一声。 人已经倒地。 北堂墨全程目睹庄家四公子被冷涵一拳狠狠放倒的过程,喜感得一口椰汁喷出来,怎么就动手了呢?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庄四?这不是无耻的恃强凌弱嘛…… 啧啧,看着都觉得痛。 “冷涵你他妈的!吃错药了?”庄生捂着脸没品的大呼,竟然打他的温文尔雅翩翩风度的俊脸! 这地人来人往,想不被各国人民围观都难。 冷涵才不管那么多,笑得渗人,都懒得回答他了,居高临下的将人藐视个够,再补上一脚,直接转身走了,欺负得庄生气不打一出来。 北堂墨看着戏窜上来,蹲在他旁边一边对昔日拳王的背影膜拜,一边乐呵,“我听说昨天和涵少爷谈生意的阿联酋大叔要送他几个美女。” “管我鸟事!”庄生巨有气质的坐在地上大吼。 是要送,就是说还没有送到,就算是锦瑟知道了又怎样?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吧?没有发生的事情即不能当作事实!况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北堂墨笑得轻松异常,又道,“我还听说昨天涵少爷是醉着回来的,那时候锦瑟好像就在他房里睡吧?” “……”庄生眨眼再眨眼,好像懂了,终于懂了……咽下口唾沫艰难的扭头看向北堂,“那昨天……” 都是男人,年少时谁没冲动过? 况且在这里的两人都有理由相信,真正喝醉酒的冷涵对锦瑟必然没有什么自制力。 所以昨天晚上…… “我不知道。”北堂墨耸肩,一脸欠扁的八卦相,“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吃到。” 要是吃到了,哪里还有心思来打人啊唉…… 某流窜到拉斯维加斯以‘度蜜月’之名鬼混半月的过期新郎松了口气,“还好锦瑟没事。” “我倒是觉得痛痛快快的吃了好,养了那么多年,吃了就是自己的,哪儿也跑不掉。” 庄生觉得他说似乎有点道理,把头点点表示赞同,再后知后觉,“又不是我叫锦瑟去他房里睡的!” 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光线从茶色的落地玻璃穿透进来,瞬间,卧室里一片明媚,那光却刺得锦瑟哭肿的眼睛酸胀难耐。 她刚洗了澡,穿着浴袍走出来,怀着某种无法形容的心情。 忐忑? 已经没觉得忐忑了。 害怕? 也说不上,此时此刻她很安全。 那么是平静吗? 这如水面镜湖的词刚冒了出来就被她生生打消,哪里可能平静…… 还是冷涵叫她起床的,当然是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她极不情愿的问了一声‘干嘛’后,门外的男人主动说下楼去帮她买衣服,早餐已经叫上来了,他走了以后出来吃。 料想她是不想搭理自己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她根本没有勇气回想,从未见过那样的冷涵,不再温柔也不再对她精心呵护,即便她心知他喝醉了,也无法为他开脱什么,没有什么好开脱,毕竟那个人是冷涵啊…… 怎么样都讨厌不起来的。 打破她安宁的睡梦差点将她强占,作为男人的占有。 明明听到他叫的是自己的名字,他清醒意识之后,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是非同寻常的讶异和懊悔。 好奇怪的反映…… 那到底他把自己当成谁呢? 后来,她哭得惊天动地,他在反映过来后手忙脚乱的用被子将她裹好,然后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不管是安慰还是道歉的话都不会说了,要他怎么说呢? 都已经做得这样直接了。 相对的沉默一直到她停止再哭,抽抽噎噎的缩成一团里困极了睡去,至于冷涵何时自动移到客厅去的,她根本不知。 再被叫醒,恍惚了几秒还以为自己在家里,赖床进行时,脑海里依稀闪进几个真实的画面吓得她弹起,冷涵隔着门站在外面,不再像以前那样敲了门就自然的走进来。 只怕无法再做到自然。 洗澡的时候才看到身上的痕迹,长到十七岁平生第一次洗澡竟然没用的脸红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锦瑟在未解中无语,来拉斯维加斯的初衷是想弄清楚她和冷涵到底是怎样的关系,结果现在更乱! 站在镜子前发了许久的呆,琢磨着是否该回去,还是干脆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凭什么她要躲啊?做了过分的事的人是冷涵好不好! 想到这里,她愤愤然的伸出小拳头锤了镜子一记,手只稍轻轻那么一抬,偌大的睡袍根本裹不住她,立刻,就算她不想去关注那些暗红的印记,余光还是会不经意的瞄到…… 在她的颈项,肩头,锁骨,还有……胸! 全部都是! 看一眼她就脸红心跳,告诉自己别想,脑子里偏作对的冒出那些画面,到底是她想去想,还是真的当作完全不好的记忆介怀?已经彻底混乱了! 像是初次踏入禁忌的区域,害怕,又好奇,心跳‘咚咚咚’的加快,在安静的房间里,她思想默默挣扎许久之后停止闹腾,开始勇敢正视…… 首先回头看看隔着客厅和卧室的房门,那边似乎没动静,冷涵这会肯定带着负罪感在给她买衣服吧,哼,让他愧疚一阵子再说! 她转头正对镜子,偏了偏脖子,移动视线去看锁骨上方最明显的那一块,那抹深深的,暗红色的印记,这是昨天他留下的。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差一点的危险,实际上并不让她反感。 只是那样的他陌生可怕,狂躁暴力,将她吓到了,仅仅只是吓到了。 他的触碰和对她所做的一切,让她感到害怕和抵触,费解的是他叫的是她的名字,举动上,根本将她当作别人。 好奇怪…… 那么如果,她悄悄的、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在心里问自己,昨天的冷涵是清醒的,她还会抗拒吗? 答案,似乎不需要说出来。 她任由思绪漂浮回转,犹如从昨夜开始偏移轨道失控了的他们的关系,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她立刻警觉的竖起耳朵听! 接着,是走进的脚步声,卧室的房门被叩响。 “瑟儿,起了吗?”平静的话语,平常的问候,倘若这里是冷宅,她必定怀疑昨天做了一场过分成人的梦。 至于那场梦究竟甜美还是可怕,有待考证! 里面没有反映,冷涵以为小不点儿又睡着了,站在门外,犹豫着是要继续敲门还是由着她睡。 悬空的那只手在二十分钟前狠狠揍了庄生一拳。 他压根没想到锦瑟会跑来,更没想到自己会失控成那样,昨天晚上后来的记忆,他丝毫都没遗忘,并且恐怕是……伴随此生! 庄四太混了,自作主张把人接来,事先什么也不告诉他,让他差点把小不点儿…… 两个被强压下才没有钻出来的非常不好的字眼,冷涵打心底的恐慌。 如果昨天没有喝到忘乎所以,如果锦瑟没有出现在他床上……不,不是的,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在那里他都会无法自持,而失控的真正原因是,他会将她们任何一个人都当成她。 他意识到了,他想要锦瑟,是男人要女人的那种念想。 没有在昨夜酿成大错,让他在自责里少有的获得些许安慰,锦瑟才十七岁,无法想象他没有及时停住将会留给她一个怎样的夜晚? 今天,或是说今后,他要怎样面对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她? 有值得庆幸的,更有使他手足无措的。 再也无法骗自己,恍然发现他对锦瑟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地步。 所以,终于找到了让他这些天心烦意乱的原因。 隔着门,怔怔出神,鲜少露出没有办法的呆样。 默默的站了许久,心思里坐了几趟云霄飞车,最后看看提在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依照小不点儿喜欢的款式买的衣服……求原谅的姿态。 才是想完,卧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他错愕的迎上她拉得极黑极没好气的表情,光是怨念的眼神,足够堵得他哑口无言,心虚得头皮发麻。 “干嘛?”语气还是和他出去前一样‘友善’。 当然了,她为什么要对他友善啊? “你起了吗?”天作证,英明神武的涵少爷也会说出那么脑残的话,问罢立刻再遭小不点儿一记白眼必杀,“我没起站在你跟前的是什么?” 鬼? 死了都要拉他做垫背! 他笑,仍旧心虚,吃了二十七年的饭还从没像今天早上这么忐忑,心甘情愿的看着某只的脸色,关怀道,“饿了没有?要不要吃早……” “不要!”她凶巴巴的,然后继续用眼睛怒瞪。 其实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了。 唉…… 龟缩在里面纠结好久,终于开门出来,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发现,一切都和原来不同,他们之间不再那么容易能说得清楚,无法再想以前那样相处,连假装都不可能。 她除了乱发他一通脾气,已经不知道该做如何的应对,而他深知,除了继续耐着性子由着她冲自己嚷嚷,不然还能怎样? 两对眸子彼此相望,在一起生活了十一年后,头一回多出来难以忽略的尴尬。 隔了小会儿,冷涵举起提着印了各种logo的纸袋,“衣服。” 他一动,她就惊! 警惕的往后缩了缩,他跟着僵滞,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也许是天生身高有优势,也许是昨天晚上记忆太深刻,总之视线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她那张被惊动的小脸顺势移了下去,翘起的唇,尖尖的下巴,接着是……颈项上那抹刺激视觉的痕迹。 他的杰作。 跟着他的视线,几乎是瞬间锦瑟就反映过来他在想什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袋抱在怀里,期间还掉了一个在地上,他好心弯腰帮她捡起来,她皱着眉头看他手里比较小的那只,粉色的内衣非常不给面子的掉出来一半,露出的的标签上尺码写着82bcup。 bcup? 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冷涵以为她又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自然的清了嗓想解释,“那个我……” “我不是b。”她果断说,瞧那阴霾的小模样像是在同他为别的事情怄气。 他蒙头雾了下,没听懂。 “我不是b。”锦瑟重复,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坏,小胸口起起伏伏,气得像一只快爆炸的气球。 冷涵真是太茫然了,又不敢轻易招惹她,只好用无辜的眼神询问她到底想表达什么?什么不是b? “我不是b!”她一字一顿,字字火药味十足,“是ccup!c!不是b!” 她是c!是c!连她穿什么尺寸都搞错,还是故意有心奚落她呢?太过分了! 做都做了还想不认账吗? 咆哮完毕,将手里五颜六色的纸袋统统往男人身上砸去,最后将门摔得震天响,差点砸了涵少爷高挺俊美的鼻子。 他站在门外,雕塑一样的不动,许久之后转身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扔进去,仰了脖子无可奈何的呼吸,头一回尝到被人狠狠摆脸色的滋味,感觉这桩生意是谈砸了,已经无药可救。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折磨 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蓦地又想起什么,抬起手送到眼前看了看,虚空的往里收了收,他诧异到极点! 怎么不是b了…… 贴近下午四点,某家酒店过度平静的套房内,一只在卧室里闷不吭声,一只在客厅默然守候,拉斯维加斯的奢侈和享受与他们无关,此刻只和纠结做伴。 抱手在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冷涵觉得有必要和小不点儿好好谈谈,昨天晚上他千刀万剐的不对,她再生气再发火,地球也会继续转下去,天黑前太阳会准时落山,他们仍然无法避免的要每天见面,生活在一起。 再看看放在茶几上早就凉掉的早餐,起来到现在折腾了两个小时,她什么都没吃呢,无论有多逞强的去凶他,眼睛还是又红又肿的。 他心疼得要死。 人还没站起来,门铃被按响。 酒店服务?锦瑟叫的? 走过去将门打开,冷涵立刻感觉头要炸了,站在门外的是三个女人,确切来说是三个身材高挑火辣,眉眼魅惑勾人,穿着性感妖娆,而且国籍不同的女人。 “冷先生。”中间的先说话,竟然是一口流利标准的中文,“我们是ibn先生送给您的礼物。” ibn? 昨天和他谈生意连开了四支红酒外加xo、whiskey还有pisco等等……把他喝到意识混乱不清的阿拉伯人? 这三个女人就是他说的礼物? 身后又有响动,冷涵回过头去看,卧室的门就开了一条刚好可以让锦瑟探出脑袋的缝隙,必然是她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出来看,就一眼,直接将冷涵杀死了。 小不点儿那是什么眼神? 鄙视?轻蔑?还有有增无减的愤怒。 联系着门外的三只,把他当成什么了? 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然还能多有节操? 锦瑟的目光对冷涵形成了诡异的压迫感,这是在从前,哪怕是冷蓝婧姝都没有给与过他的……压迫。 如此时候,站在面前的美女三人组其中之一还按流程办事礼貌开口,仍旧是熟练的普通话,“我们经过ibn先生的团队塑造,您可以放心使用。” 放心使用?要怎样使用?像昨天对锦瑟那样? 终于…… 藏在门口的小家伙明白了,昨天晚上冷涵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你,从现在开始,我们只属于你一个人。”作为结束语,最后一个女人说完,对他抛去风情万种的媚眼。 一切的一切尽收于锦瑟视线中。 天要灭涵。 轰的一声,冷涵的脑袋里腾升起毁灭性的蘑菇云。 他对着门缝里探出来的那颗脑袋蠕动了下唇,还没说什么,锦瑟就迅速的缩回了头,‘砰’的把门关上,不到一秒,再打开门,伸手将散落在卧室外的那些装着新衣服的纸袋一个个的拉回,包括那只bcup的…… 他看着她完成拾取动作,最终利落把门关上,从头到尾斜眼都不再多给他一个。 真是够了! “替我转告ibn先生,他的好意心领了。”冷涵淡漠的说,心思早就没在突然出现的三个如超模般的女人身上,不耐烦和厌恶在这一刻充分挥散了出来,如赶苍蝇似的挥手,“你们……自由了。” 他不需要这样抓狂的礼物,于是选择放生。 ‘礼物小姐’们相当识趣,面面相觑后决定离开,走时三人还诧异的用英语聊着…… “看吧,我在网上查到的新闻都是真的,这个男人有恋童癖。” “喔,难道是刚才里面那个小孩?” “那真是好小,看起来最多十四岁吧?这个男人果然有问题。” “有什么?我喜欢他的长相,如果他愿意睡我,我一定让他满意。” “你有十四岁吗?” 随着电梯关上,八卦的声音终于消失,国外的女人也那么八婆吗?知不知道英语早就是国际通用语言? 还有锦瑟十七岁了! 冷涵愤怒! 心里做完无力无谓却坚决的反驳,然后学着某的样子,把门摔得震天! 这一天以下午两点为开端,过得荒唐至极。 卧室里的那个不出来,客厅外的只好老实候着,不敢主动去招惹。 好在没多久小不点儿在里面打电话叫酒店服务送了吃的来,虽然没理会他,也总算吃东西了。 随后的时间,刚建立生意关系的阿拉伯人打来致电,果然是关于‘礼物’的事,执着得让人匪夷所思,他问涵少爷是否真如报道上所说的喜欢那些很年轻的女孩子,冷涵只好再次礼貌回绝,看了眼始终关上的卧室房门,纵然无奈,嘴上说得很肯定,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的,在经过几乎错乱的昨夜,他已然确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情根早已深种。 在以前漫长的岁月里,冷涵也在偶时费解过那些锦瑟用来为难他的问题。 为什么孤儿院里那么多孩子偏偏选中了她? 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对她好? 他不得其解,想宠着她,看着她得偿所愿,他也满足,如果这算一种病态的表现,那么他必定病入膏肓。 以前不明白的,以为后来都不会有答案的,忽然之间全解开了。 豁然开朗之后在一丝丝懊恼中变得轻松,若要追究心里真实的想法,其实对昨夜发生的事,悔过之心是没有的。 只是用错了方法,只是未到对的时间。 如是而已。 晚七点,赌城璀璨的夜即将到来,冷家的主人却横在沙发上睡得正沉,外面到底星光和灯光哪个比较灿烂,他根本无心去对照,更别说亲自出去体会。 许久没有那么疲惫的感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喝到半夜本来就快到极限,后来发生的荒唐事,让涵少爷更无法入眠。 守着小不点儿睡着后,他站在阳台上抽了许久的烟,又窜到客厅继续发呆,行为反常根本不像人前沉稳淡定,做任何决策都面不改色的冷家主人。 总是会改变,总是不会一成不变。 当变化来到时,并不只有锦瑟陷入不能控制的恐慌。 冷涵躺在沙发上,都不知道何时睡着的,连放在远处的手机欢乐的唱了许久都没有反映,倒是直接将卧室里早就百无聊赖的锦瑟给召唤了出来。 听着那单调的声音,不厌其烦的响了几分钟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似乎在以身为例,告诉打电话的人决心的重要性。 她起初以为他也许在什么时候离开酒店了,哪晓得开了门走到放电话的柜子前,从玻璃投影里才看到男人横躺在沙发上,哪里走了? 当下被自己吓了一跳,反映过来之后暗骂自己没出息,他睡着了,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就算他醒过来又能怎样? 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温倩’两个字,锦瑟下意识对这名字抗拒。 很显然,她不喜欢这个难以捉摸的女人在任何多余的时间和冷涵往来。 按下静音,将那只简约的黑色手机随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再回头看看熟睡的男人,想想就踮着脚尖轻轻走过去,来到沙发边他头的那端,默视那张脸…… 冷涵睡得很熟,那通催魂般的电话没把他闹醒,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平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垂在沙发边,闭合的眼皮下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上也悄悄冒出许多胡渣,很心神俱惫的样子。 疲惫和在这里深眠的原因,躲了小半天的人心知肚明。 现在怎么办呢? 想不通的是昨天晚上此人过分的行为,生气的是今天早上他还有心情和送上门的美女三人组闲聊。 看来他过得真的很舒畅,若她没有来搅局的话。 对着那张暂时无法回应她的脸锦瑟先是惆怅,然后想到他买的bcup和身边各色各样的女人,最后复杂的情绪终是向生气和怨念发展,既然事已至此…… 在酒店的房间憋了整个白天,走出来的时候锦瑟整个人都感觉豁然开朗了。 她在前台要了车去机场,本来打算直接回s市,可是到了这里后看着各国的游客来来往往,只犹豫了三分钟,她就改变了主意。 给自己买了张飞往旧金山的机票,二十分钟后,飞机在一片星光里起飞,属于锦瑟一个人的旅途就此开始。 在那之前,她将冷涵那只不断闪着温倩来电显示的手机,随手扔进了在拉斯维加斯看到的最后一个垃圾桶。 他们不是总说她在冷涵的保护下过得太好太娇纵吗? 那么,不如去试试没有他在身旁的日子,只是简单的试试而已。 凌晨时分,冷涵醒来立刻发现小不点儿不见了,想打电话,发现连同自己的手机也一并消失,他去楼下的房间找庄四,难得这家伙没有去赌场、夜总会、成人俱乐部的任何一家,而是在老老实实的吃零食喝啤酒看球赛直播。 对有前科的人来说,两个男人第一时间轻车熟路的打电话查出入境记录,回s市的唯一一班飞机上没有锦瑟小朋友的名字,问过酒店前台,得知她在大概四个小时以前倒是坐车去了机场,再通过机场方面确定她买了飞往旧金山的机票,上网查刷卡记录,一个小时前,她在旧金山一家连锁酒店里刷过卡,打电话去询问,那边确定只身一人的十七岁zg籍小姑娘已入住,只怕现在都睡了。 瞧,都不需要给私家侦探打电话,就能按照她的行事作风将其行动尽在掌控。 “那现在是要去旧金山?”庄生问冷涵。 在赌城两周,来回都是那些项目,他早就腻了,换个也地方也不错。 北堂墨呢,下午喝完椰汁就回了s市,若锦瑟老实点回家的话,就能和这位比保镖还专业的人物不期而遇,如此冷某人想必也会放心些。 横竖庄四没想过安静了一天后那丫头会跑掉,这不是存心让人操劳么? 忽然就觉得北堂说的那句话真对,早点吃了不就什么麻烦都没了? 冷涵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刷卡犹豫了片刻,末了颔首,去是肯定要去,只不过……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他对正在和旧金山的朋友联系的庄生淡然的说。 小不点儿是大摇大摆的走的,换言之她根本没有要躲或者逃,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如果真的想从他眼皮底下消失,又怎么会大张旗鼓的刷卡? 她住的那家连锁酒店满世界都有,口碑良好,安全问题无需担忧,既然她想试试一个人…… 听到冷涵说不带自己去旧金山玩,庄四老不高兴的和以前的大学同学匆匆说了几句就挂线,回过头去本想和涵少爷叫嚣,凭什么他不能去旧金山啊?结果看到人很惆怅的样子,那模样,都快赶上望天忧郁的文艺青年了! 也难怪,本来在锦瑟长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年龄,两个人想维持以前的相处方式就已经很艰难。 小心翼翼的猜着对方的心,旁人看着都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点醒他们。 或者本来就是当局者迷的事,任人如何说都没用,昨天震撼的小插曲,打破了本就脆弱的均衡,锦瑟会跑掉,在他看来那是太正常了! 因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丫头来前跟我打电话。”随手扔了手机,往沙发上坐下,抱着膝头问冷涵,“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冷涵不明就里的拿眼神扫他,眸子里不乏威胁的意味,又欠揍了不是? 不知道她家丫头是何时拥有这个贴心二白的男闺蜜,不过也好,庄四是打算二次投诚坦白了? “她问我你知不知道她要过去,我说不知道,然后事情就来了。”想起来庄生都觉得好笑,“她说如果来了之后,你不高兴怎么办?我都来不及安慰她,又问我,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是别人会是她,你说这些问题我怎么回答呢?我才发现锦瑟到了爱胡思乱想的年纪了,十七岁的小姑娘都想些什么,你回想当年刚认识小白她们那会儿就知道了,无非都是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在干嘛呢,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些无聊得你听了都乏力,她们还乐在其中。” 男人和女人永远都不同,思想上更是。 “她跟你说她整天都在想那些问题?”现在的冷涵就像那天的庄生,反映几乎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感受就深得多了。 “想,怎么不想!” 绕来绕去的无非都是关于他喜欢我吗?今天喜欢那明天还会不会喜欢?我有没有让他讨厌的地方?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简单到近乎弱智的问题,却能轻易把人折磨成疯。 “你向来喜欢把心思沉得深,让别人去猜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只管对锦瑟好就没问题,结果越对她好越让她恐慌,有些话不说出来,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让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天天去猜你在想什么,你好意思么你?”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假设 男人要敢作敢当啊! 不管外人再怎么说‘冷涵和锦瑟是注定的一对’类似的话,只要不是从冷涵口中说出来的,那就不算! 昨夜之后什么都改变了,总算该明白自己心意如何,然后呢? 庄生叹了口气,心下断然,原来涵少爷属于‘智商偏高,情商偏低’的类型。 “后来她问我是不是要去过过没有你的日子,我承认,那天婚礼上喝多了说了太多醉话对你们有影响,不过你扪心自问,就算什么也没发生,你撑得了多久?” 三年前在泰国的时候说等她长大再说,现在她长大了,他连对她的感情都快控制不住了,那到底还要等什么? 等冷老太太请求你们喜结连理? 下辈子都没可能! 听罢庄生的话,冷涵沉吟了会,默默站起来就打算往外走了去,身后庄生又道,“涵少爷啊,我猜锦瑟这次单独跑出去,想自主**的成分多一点儿吧?不然还刷什么卡,提了现直接消失,也够你找上十天半个月,这丫头多傻,笨头笨脑的就出去了,你要是不要人家,发个话,早点让她在野外有生存能力,别搞得像我和结香似的……” 没有能力将她护好,就不要将她的翅膀折断,给不了她想要的金丝笼,不如趁早放她出去飞,没有你,她还能拥有整片天空和全世界。 什么伴郎团,什么荒诞的没有新娘的蜜月旅行,庄四没有理由再将人制约在赌城陪他堕落到底。 至少他们还可以选择。 次日。 退房之后,锦瑟到附近的商业街给自己买了简单的旅行必备品,背包、水壶、雨伞、运动鞋、常备药、当地的手机卡……还有一只性能很好的单反相机。 她没打算在外面呆太久,旅行必须在开学典礼前一天结束,回去的机票老早就订好了,从昨天开始消费都刷卡,她想如果冷涵要找来的话,早就站在她的面前,没有出现,她就当他默许了。 也是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任何决定都要自己做,主导权在手中,那种感觉很的自由,又很期待。 第一天,开始看到和以往不同的事物,与身在异国无关。 她还发现自己是那种很容易能靠直觉迅速做选择的人,站在旧金山繁华的街区不到十分钟,她就确定不喜欢这里,于是去到车站,乘大巴转奥克兰。 奥克兰是新西兰第一大城市,那儿有湛蓝的大海和数不尽的帆船,许许多多的岛屿,足够让她乐不思蜀。 路上用手机上网在线订了酒店,大致规划了隔天的行程,在过海湾大桥的时候,她已经将相机的功能悉数掌握,到目的地就立刻给自己来了张自拍,心情顿时好到极点。 冷涵…… 头一回在这一天没有特别的想起他。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自我? 那么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难。 她在努力寻找着。 奥克兰是座花园城市,华人很多,本就是座多元化的城市,北岸的环境是最好的,锦瑟的酒店就订在那里。 没有特别规定每天要几点起来赶到哪处景点去游玩,睡到自然醒,而后再随心选择。 或骑着在自行车沿海岸线游览,一边看路边的风景,一边感受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惬意,或买了长面包去到广场,啃一口再随手掰些下来喂鸽子,塞上耳机听歌,阅读一本书,这样都能坐上小半天。 尝试去附近的超市购物,再回到酒店里做几道可口的小菜,即便难吃得她最后还是去了酒店的餐厅解决晚饭问题,但体会过不曾体会的,那种乐趣只有自己知道。 心情归于宁静的平稳,自娱自乐中偶尔悟出些什么,即便仍旧心有忐忑,却不再害怕了。 去过南太平洋最大的野生动物园,看野生的狮子和这个地方才有的动物,相机照到没电,游了佳酿飘香的酿酒厂,还体验了一把制葡萄酒的过程,若非她年纪太小,酿酒厂的老板娘准要送她几瓶口感好的。 经历是前所未有,结识了很多见多识广的背包客,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旅途经历,她就会变得向往,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如他们一样行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必定需要很大的勇气…… 于是那时她的脑海里自动勾勒出一个人影,她便知道,原来冷涵是她最大的勇气。 她的视野不再狭隘,心在不知不觉被打开。 巧遇礼拜天,酒店附近的教堂里信徒们虔诚的做祷告,她坐在庄严神圣的殿堂里,听着和上帝交流的声音,虽然是外国人的天主,那种直击心灵的感觉,犹如被净化。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感触,不走出那片天,永远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流逝了,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偶尔夜晚想起冷涵也不再只是多余的慌张和不安的猜测,她开始变得感谢他,若没有他,她现在就无法拥有无忧无虑更无拘束的优越生活。 他的给与让她比别人多出许多幸运。 同时她也想念他,却始终没有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心里告诉自己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她还差一点,那一点很短的距离,却是最难到达的距离,如果电话拨出去,听到那个声音,她知道,一切将前功尽弃。 直到第六天在闹市,穿过了拥挤的人群才发现钱包不见了,丢失了所有的证件现金还有卡,她悲催,唯有报警。 不知是否这座城市节奏太过缓慢,在警察局的三个小时里,某位警官耐性十足的为锦瑟录过口供,再详细对照,最后细致询问,才算完成本职。 她就是穿过那条街发现钱包不见了,如此简单! 早知道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到总领馆去报备求助了,反正最后还得通知那边的人。 一耗整个下午就过去了。 看着外面的天渐渐暗去,锦瑟坐在警察局走道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又无可奈何,她还未满十八岁,按照当地的游客条例和zg出境相关法例,未满十八岁既未成年人,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必须通知其领事馆,交由本国帮助处理。 手机是和钱包一起放在一只有防水功能的袋子里的,一时疏忽,她连求助都没办法,所以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本国总领馆的人来接她! 一个人的旅行,开始很美好,结果现实得相当失败! 这天的天气也不太好,阴云密布,沉甸甸的压得很低,没有风,海面上出奇的平静,本以为到了夜晚会有一场暴雨,结果天快黑的时候零零落落的飘起绵绵细雨,很快就浮起雾气,空气很潮湿,心情很低落。 而冷涵,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在她视线中徐徐走近,休闲舒适的穿着,淡然宽慰的神情,像阴云里忽然破云而出的一道细窄的阳光,只照亮了那么一指的区域,却为她带来希望。 “你……怎么来了?” 她孤零零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周围人来人往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无人去管她,他站到她面前的时候,那种小时候割破了手指,想哭给他听的心情又酸溜溜的冒出来了。 冷涵凝着她,眉目间尽是柔色,只消她深瞳有轻微的波动,立刻就洞悉了她内心最深处的软弱。 没来由的想到那天庄生说,若是不要人家,发个话,让她早点在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这儿不是野外,是人类居住的城市,小不点儿丢了护照,丢了卡,他来到的时候就见到她一副想哭的委屈模样。 是他早就让她失去了那种能力,还是在他的庇护下根本不需要她拥有那种能力,不做过多的深究。 最开始是他先选择的,一早就约好了,宠她至今,哪儿能说停就停? 没理由就没理由罢…… 怎可能不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警察局里亮起了白织灯,换班之后工作照旧,各自忙碌。 八月是新西兰最冷的季节,与国内的天气正好相反,不过奥克兰相对其他城市要好一些,平均温度大概在15度左右,平时若没有雨雪,不会让人感到太冷。 一场绵雨安静的洒落,没多久就起了雾,若非冷涵来得及时,只穿了单衣的锦瑟肯定要受凉了。 他和小不点儿并肩坐在长椅上等总领馆的人来,许久无话,两人多天没见,又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没再去尴尬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对于锦瑟来说,此刻能穿上御寒的外套,还有冷涵陪在身边,心里的踏实是说不尽的,在发现丢了钱包和手机后她想要去回努力忆起一个熟悉的号码,竟然一个也想不起来,连冷涵的号码都记不住…… 于此,她忽然侧眸看身边的男人,问他,“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 冷涵正在出神,以为她头一回遇到小偷,不死心想把东西找回来,就安慰她说,“丢了就算了,回去再买新的吧。”他还不知道她有怀旧情节呢。 锦瑟微微蹙起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说啊,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愣了下,不明就里,但还是很快报出一串数字,锦瑟听完,什么也没说,看脸上表情倒缓和了,扬了扬她骄傲的小眉毛,把脑袋摆正,不理他了。 瞬间冷涵就明白她问他的意思,遂反问,“瑟儿,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竟然问了,怎么就突然想到问呢? 她哪里还记得…… “不记得了吗?”他拿视线把她定住,一脸‘考验你看你过不过关’的表情。 她低着头不说话,本来都舒展开了的眉毛又要打结了,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像在弹钢琴似的心虚跃动,使尽了浑身解数,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焦躁啊…… 期间拿余光去瞄旁边的男人,男人翘首以待,随和的神色里有只有她才看得出来的戏弄。 这就是存心的! “不记得了!”她干干脆脆的答。 冷涵下巴微扬,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然后不疾不徐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一遍,再问她,“记住了吗?” 这是在报复她呢? “我干嘛要记住!”小心眼泛滥,锦瑟只想和他对着干,“那么长一串要怎么记啊?”其实在他刚才说出来的时候就跟着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在陌生的地方丢失了重要的东西,熟识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那种恐慌的滋味她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冷涵不点破她纸老虎的心眼,深眸里含着笑意道,“记不住也罢,我前几天看新闻上说,现在有一种全球定位的芯片只有米粒大小,回去植一粒在你的项链里,要是改天突然发现你又不见了,找你也快。” 他说得似模似样的,什么米粒大小,什么植入在项链里,她紧张兮兮的低头看挂在脖子上那把tiffany的小锁,镶嵌在中心位置的钻石闪闪焕发出自然的光泽,如果将它换成一粒米…… “你少来了!”锦瑟愤愤然的盯着冷涵,猛然想起那则新闻,“那个新闻我也有看好不好?研究出那么小的芯片是为专门为了帮助特殊养老院的老人,以免他们走失。” 她又不是不幸患了痴呆症的老人家,要装追踪器在身上当做保险。 “可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丢了手机和钱包,连个电话号码都记不住,万一临时不能向警察求助,你怎么办呢?”他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样都是为她好。 “那你还不是找来了。”她碎碎念,心不甘情不愿。 冷涵望她,心下了然,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必然有恃无恐。 沉吟,他宠她护着她固然是好,只不过…… 过了小会儿,他才问她道,“如果我今天没有来呢?” 没有来? 锦瑟诧异的看他,怎么可能没有来呢? 当她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办完一切繁琐的手续,停下来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待……骨子里,意识里,还有心思里都死心塌地的认为,冷涵肯定回来的,用不了多久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没什么理由,她就是坚信。 所以她没有丝毫慌张,她相信不管自己在哪里,冷涵肯定会知道,是她有心让他知道,他不可能不管,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一个人的这些天,她并不是不想他,而是将他放到了内心最安稳的地方,因为有他在那里,她才感到安全。 因为她知,冷涵不会丢下锦瑟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 可是,如果他没有来…… 如果此刻坐在她身边的冷涵没有这样问,她真的不会意识到,那个现在不可能发生的‘如果’,由始至终她真的没想过。 “你不会不来的对吗?”做了那么多复杂的猜测,平静的心跳随着惶恐跳动得不安。 “我是在同你假设。”这次冷涵没有打算将她纵容到底,“假设我不在这里,你丢了重要的证件和手机,一时又无法联络当地警察,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准确 怎么办? 她僵化,那些突发的情况谁能准确预料?他这样的假设除了让她答不上来外加徒增恐慌,还能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被堵在墙角,不晓得该怎样绝境逢生了。 总算,她没再同他争辩到底,冷涵心里松了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记住一些号码,至少在关键的时候多一个选择。”他承认,他不可能时时都在她身边,所以有必要让她知道。 当然今天的假设,和他没有纵容她到底的原因,归结起来全因他人已经在这里,因为已经在这里,才有心思慢慢和她计较,教她一个人的时候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然后他再问,“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锦瑟老老实实的背了出来,她那古灵精怪的脑袋,由他说一遍,哪儿可能记不住? 冷涵终于满意,瞧着她难得一副听话的乖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道,“在找不到警察又记不住熟悉的人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可以借用路人的手机或者在公用电话亭,拨打紧急救助电话。” 紧急救助电话是不需要花钱的,这是国际常识。 所以锦瑟被上课了…… 她气得要命,很想反驳他如果没有路人又找不到公用电话亭怎么办?但他是冷涵,总有办法教育她,所以想完,她咬着白牙挤出三个字,“我知道!” 还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不接话了,低着头笑自己的,小不点儿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教育她,再看她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是种乐趣。 “你到奥兰克的当天晚上我就来了,一直住在你楼下的房间。” 终于说了实话。 锦瑟想翻白眼瞪他,再想原来追得那么快,他住在自己楼下那么多天,她没发现也就算了,还自以为的娱乐得很开心,结果还是在他的庇护范围里,这很让人沮丧不是吗? 她还以为她真的能**生活了呢…… “当然白天你出去的时候,我在酒店工作。”从她显得失落的神色里看出那种黯然的心情,冷涵补充道,“近来公司的事比较多,不在s市,处理起来是要麻烦些。” 言下之意,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像放不下心的神经质家长一样,天天跟在孩子屁股后面玩跟踪,那点自由,他还是给她的。 听来锦瑟又舒服点了,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钱包和手机被偷了?” “你在警察局备案的时候警方就联络了大使馆,那边立刻给我在的酒店来了电话,对了,你把我的手机藏哪儿去了?” 那是他的私人号码,关键时候只有特别熟悉的人才能找到他,她跑掉就算了,还把他手机也拿走,这几天若有个什么特别棘手的重要的事,那就难办了。 “你的手机?”锦瑟心颤颤,她早就丢在拉斯维加斯了,“我忘记了。”大话随口扯,“那天你在客厅睡觉,手机响个不停没人接,我关了之后不知道随手扔哪儿了,你没看见吗?” 冷涵抱着双手狐疑的盯着她审问,“谁打来的电话?” “忘……忘记了。”避开他的视线,就是不想告诉他是温倩! “你会忘记?” “我没留心看行不行?”还强词夺理上了,“你自己弄丢手机还怪我,怎么不问问那边的酒店问问他们整理房间的时候有没有找到呢?再说这几天你不都在工作吗?”工作的话肯定是要用到电脑的,有个什么事还怕联系不上他? 冷涵讲不过她,只好作罢。 眼下都八月底了,加上小不点儿的护照被偷,想来也差不多该回国去,又问她,“明天办了临时护照就回s市吧,你也快开学了。” 计划的完美旅行被插曲破坏,锦瑟心不甘情不愿,“我还有想去的地方没去,而且我早就订了后天的机票,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他还真是小看她了啊…… 发现自己不在锦瑟的计划内,不得不说,冷先生还真有那么一点失落! “我要是今天没来,你打算怎么找我?”他问,夹杂着少许的不甘心。 锦瑟很没心情的答道,“就算我不找你,到了总领馆,他们也会通知你的。” 这不就来了么? 哦!连总领馆的人都能找到他,不过是手机被她扔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冷涵被她的白目绝倒,闭上眼屏息,“算你厉害。” 她洋洋得意的轻哼,出来这几天,是觉得自己厉害了些。 闲聊里总领馆的工作人员赶来,一看被偷了东西的小丫头的监护人早就到了,冷涵出示相关证件后,如预想的那样,只消明天去补办护照,想玩还能留下来继续玩。 奥克兰的治安,好坏参半,像锦瑟这样看上去就娇娇弱弱的女孩子,最容易成为犯罪分子下手的对象,遇上偷盗都是幸运,这边持枪抢劫才算多。 听了这话,锦瑟倒不紧张,被吓到的是冷涵。 这两天他在酒店里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几个大项目都在进行中,几乎天天都有视频会议要开,只怕小不点儿知道他在这里,闹着要他一起出去都腾不出时间。 听了总领馆工作人员说的话才想起这是国外,枪支属于合法商品,被偷了只是小事,真如他们所言遇到持枪抢劫,他才追悔莫及。 后怕里决心这次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当然,这些都是没表现在面上的情绪。 锦瑟真的是有恃无恐了,也或许该说是多了一份能够独自面对的勇敢。 这种勇敢不是来自于冷涵,而是她第一次单独旅行获得的感悟。 在她看来其实那些都是避无可避的祸事,遇上了全当自己倒霉,在外面的这几天,看到的美好的事物,遇到的友善的人,得到的快乐,远大于今天遭遇小偷。 如果有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一个想去的地方,然后尝试着独自享受旅途上的各种滋味。 现在,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一个人了。 晚上九点出了警察局,两个人在各自的思想里一路无话的回了酒店,到了大堂时才反映过来这时候早就过了吃饭的点。 冷涵忽然想起两天前酒店的服务生告诉他,住在他楼上那位小姐买了一堆食材回去,然后将厨房弄得像灾难席卷过后的地区,非常的惨不忍睹。 他在暗自好笑的同时打心底的觉得锦瑟真的在努力做着改变,她想**,她想任何事情都自己尝试。 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这次只是尝试,那么下次呢? 他有些不敢想…… 庄生说的话却回荡耳边,等到锦瑟真正有了能够独自生存的能力,她还会需要他吗? 他所能给她的,除了无限度的纵容和宠溺,还有什么? “吃什么?”站在酒店大堂怔怔出神时,锦瑟扯着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问,肚子有点饿了。 冷涵低头就见她恢复了从前的依赖状态,心里不由轻松了些。 暂时找回了那么点存在感…… 说到做饭,他跃跃欲试。 锦瑟是知道冷涵有厨艺的,小时候冷宅里晚上不留多余的人,那她饿了怎么办? 当然由少主掌勺,负责将她喂饱。 那也只是六、七岁的事了,记忆太遥远,只模糊的记得面条有蔬菜有叉烧,味道似乎还不错,再复杂点就是蛋炒饭,其他菜式什么的,她真的没印象。 而且这些年都没再见他施展,难不成是有悄悄躲起来练过? 反正锦瑟已经确定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拒绝再进厨房,吃就有她的份。 难得他涵少爷有那个心情,她当然宁可多饿一阵子等着看看,毕竟能吃到风华主人亲手下厨做的饭菜,全世界也只有她了吧? 两个人决定了就立刻到附近的超市买菜,打算做的是牛扒,新鲜的时蔬和牛肉,还有细节方面的配菜,都细致的没落下。 回酒店的路上经过蛋糕店还买了两块抹茶,本来冷涵还想再挑一瓶红酒,但想起拉斯维加斯那天晚上的事,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关于那件事…… 思前想后还是留待过一阵再说。 不确定现在道歉锦瑟能不能接受,也许把小脸一沉,还不知道要摆多久的脸色,那也够他受的。 回了酒店,去的是冷涵住的套房,他那边显然要大一些,多出间书房专门用来办公,笔记本照例一年四季的待机,文件把整个桌子都占据去了。 那种办公室的办公气氛瞬间把锦瑟包围,看一眼她都觉得累。 她知道他有时候会化身工作狂,也听过他在电话里冷飕飕的训下属,说一不二的口吻,生杀大权尽在他掌握,那时她想,如果没有庄生他们,冷涵的生活必定会过得很无聊。 可经过了那个危险的夜晚,还有第二天看到美女三人组,她才意识到冷家的主人并非不会享乐,只是他比他们都会克制,所谓的‘自制力’。 那晚酒精夺去他的自持,所以她才看到他失控的一面,亦是真实的一面。 你以为他以前那些风格不重样的女朋友都是放在身边的花瓶摆设吗? 只是她想得太单纯了而已。 好在再见面他什么也没提,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来拉斯维加斯以前他们玩笑参半的聊到了结婚,到拉斯维加斯之后她差点*给他,因此大哭大闹,除却如此掩饰尴尬的方法,再要她对他发脾气,锦瑟自己都觉得是任性过了头。 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挺好的。 厨房里的男人忙忙碌碌,没多久就从那边传来诱人的香味,锦瑟从暗自庆幸的忧愁小情绪里整理了出来,大餐可以吃了。 一张长方型的小餐桌,铺了好看的蕾丝桌布,烛台上烛光照亮面前的美食,七分熟的牛扒,煎成金黄色,油脂满溢,看一眼就立刻增添了食欲,旁边点缀着切成薄片的黄瓜和西红柿,还有热水抄过的西兰花,单看卖相那是相当不错。 冷涵自己也很满意。 “试试怎么样?”他也没想到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手握刀叉,锦瑟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然后……看着坐在对面满脸期待等着赞赏的男人,嗯……该说什么好呢? “味道不好?”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冷涵疑惑的问。 “味道……很正常!”真要锦瑟客观评价的话,那就是不好吃,也不难吃。 要怪就怪家中的大厨太厉害,一个月里换着花样做,菜单不重复,没事还能弄出自创发明,早就把小公主的口味养得刁钻无比,牛扒这种东西,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可考做菜的人的功夫了。 冷涵自己也尝了一口,果然很普通,好在吃的人除了自己就是小不点儿,在她跟前用不着担心面子挂不住的问题,反正早就被她下了无数次。 “要不还是叫酒店做吃的吧。”他提议。 锦瑟却摇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食物一口口的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又不难吃,丢了多浪费啊,而且……” 她极少的用那种眼神去看他,“我终于觉得你是普通人了。” 以前他在她心里是有多么的无所不能。 冷涵僵了下,遂自己也感到很无奈,“所以以前我让你倍感压力?” 这句话正确的说应该是:所以以前,我好得让你倍感压力? 不需要点明,锦瑟心里冷涵就是万能的,她享受他的万能,小时候心安理得,越长大越害怕会失去这种权利。 很明显冷涵也洞悉了她这种害怕,可她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总归不同,慎密的心思总是用到了别处去,哪里会如女孩子敏感多想。 不回答他的提问,当成饭桌上的闲聊,这一餐,吃得轻松惬意。 隔天早起。 先到总领馆办了临时护照,然后二人又去了商场,各自挑选了一部新手机,卡先临时用着当地购买的,冷涵只把号码给了公司的总秘,吩咐有重要的事情再打这个电话,无意外的话他明天就回s市。 配合的是锦瑟的时间,小不点儿不是早就订了明天的机票么? 把该办的事都办完,看时间还未过中午,他问她昨天说的想去的地方是哪里,锦瑟犹豫了很久才说,是怀托摩萤火虫洞。 那是个极富童话色彩的地方,她在网上查看图片的时候就被迷住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溶洞里,满眼的萤火,成片成片的散发着星星一样的光,美轮美奂唾手可得,仿佛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许愿了。 冷涵听她小女孩的憧憬着说完,笑着叹道,要对着不计其数的萤火虫许愿,这愿望到底是有多少啊! 她听了只是丢给他不搭理的冷眼,小声的碎碎念说,本来她想一个人去的呢。 再小声都让他听见了。 本来的打算,和说之前的犹豫,她真那么想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吗? 他无解。 租了车就出发,奥克兰距离怀托摩有160多公里,开车到萤火虫洞大概要三个小时,算起来时间还是很紧凑的。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遗憾 遗憾的是天不遂人愿,行了四十多里后前方因为绵雨天气发生交通事故,时逢周末,外出的车辆比平时都多,前前后后的堵得水泄不通,等现场处理完只怕都还要塞上好一阵子。 冷涵征询小不点儿的意见,现在掉头回奥克兰,还能在市区里逛逛,她看上去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去不成萤火虫洞表现得也没多大失落,点点头便说了声‘好’。 回去的路上锦瑟就缩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冷涵还是想不通,一边开车一边疑惑,明明说起那儿的时候期待又兴奋,路上没去成她连埋怨的半句话都没有,不小心被他听到的那句话真真上了心。 为什么她想一个人去呢? 不时看她熟睡的小脸,这些年越发长得精致秀气,也越发像苏月伶了,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她会同他急,稚气一点点的褪去,唯一没变的是那种倔强。 一旦锦瑟下决心要做某事,头破血流都要做到,他唯有尽力帮她完成,有时候就连冷涵也拿不准,如果有一天她无法得偿所愿,到时候会发生怎样的事? 偏偏现在学会了将心事掖着藏好,他变了法的套取哄骗才摸得清那么一知半解,真是孩子大了心思越来越难猜。 回到奥克兰,锦瑟一小觉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旷阔的大海,还有海港边不计其数的游艇。 冷涵已经租下其中一艘,只等她睡好就打算出海钓鱼去。 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早上不可能再去远的地方玩,而今天又只剩下半天,出海是个不错的选择,在海上看夜景非常舒服,天空特别广,星星特别多。 前年在夏威夷渡假的时候,锦瑟最喜欢在晚上跟着冷涵出海,他钓鱼喝酒,她就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躺着望天,耳朵里塞上耳机听她喜欢的音乐。 不过今天这样的天气,才刚有了点放晴的意思,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 除却那些被隐藏得越来越好的、不想让冷涵知道的心思,和他不愿意说出来增添给她的多余的担忧,两个人共同生活了太多年,默契什么的,早就到了心领神会的境界。 把游艇开出海,锦瑟负责将需要用到的钓具,还有防寒的外衣准备好,外租的游艇上东西都很充足,小厨房的冰箱里会为租客填满了简单料理了就吃的食物,在海上呆一个礼拜完全不成问题,卫星电视随时转播各类体育赛事,无聊的话甚至可以唱ktv。 晚餐是三明治、水果沙拉和煎鳕鱼块,小不点儿虽然毫无厨艺可言,但煮咖啡却一流,靠她灵敏的嗅觉都能掐算出最合适的分量和时间,每每对了冷涵的胃口。 生活如是,平静而缓慢的度过每一秒,不需要突如其来的变化和应接不暇的惊喜,不孤单,不寂寞,有个人相伴,心满意足。 这夜的海上很静,算不上十分晴朗,好在绵雨早就停止,天幕上悬着寥寥可数的星辰,光辉依旧。 甲板上两个人保持着静默,冷涵喝着小不点儿煮的热咖啡,守候着他的鱼竿,锦瑟则从船舱里取出专用的睡袋,就铺在他旁边,然后整个人缩了进去,耳朵里塞上耳机,望天发呆…… 晚上的气温大概在十度左右,索性的是今天海面上没有风,所以不算太冷。 “……这样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漫长而抒怀,重要的不你是在做什么,而是在那个身边的人是谁。” 静静的夜晚,锦瑟听着这里华人频道的电台广播,耳朵里听到这句话时,忽然她就不自觉的侧头去看冷涵。 他和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看上去温沉而安宁,被夜色构筑的侧面轮廓有种朦朦胧胧的柔和感,穿着防水防寒的深蓝色大衣,守着那根鱼竿,眸色平静,你猜,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感觉到旁边的小不点儿有动作,冷涵也偏过头看她,以为她想要吃点什么,或者有什么要求。 以前出海时她就会这样发懒,有什么想法就赖着指使他去做,端茶递水,他习以为常。 扯下耳机,锦瑟干脆侧身转向对着他那边,正大光明的打量他,“没什么,就在想你在想什么呢?” 回答是让冷涵措手不及的诚实。 不得不说,过了那么多年,他对她冷不防的小大人风格仍旧不习惯。 笑着便打趣问,“那你想到了么?”也可以说是狡猾的套话吧。 锦瑟只是在看他,很认真的思索了下说,“我不告诉你。” 冷涵失笑,小不点儿真厉害啊,偶不时用大人的语气吓唬你,然后再在你正色对她时,拿小孩子的语气敷衍你,精得你想不服都不行。 所以在这样容易引发感慨的夜晚,他将目光移回毫无动静的鱼竿上,费解得幽幽叹息,“有时候我也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轮到她好奇了。 冷涵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她立刻懂了,“我知道,你不告诉我。” 其实这个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怎么突然来拉斯维加斯?”他忽然问。 他又不是不回去了,而且,那几天他早就反复的想,回去之后是不是该最先给跟他求婚的小丫头一个答复?哪知道她先跑来了,他们的见面方式……真叫人忧愁。 没准备好的人是冷涵啊…… 想起已经发生了的那件令人尴尬得无所适从的事,锦瑟撇撇嘴,没再看他,只淡淡的说,“想来就来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看着她别扭,继续问道。 “你不想我去吗?” “不是。”冷涵眼角眉梢间似有歉意,稍稍停顿了下,整理了话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来时提前告诉我,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对那天晚上,我很抱歉。” 态度诚恳得锦瑟有些受宠若惊,不管他如何对她好,她都还没见过他认认真真道歉的样子,而且还是对着自己。 可是,锦瑟忽然不想像从前的任何一个时刻,轻易就买他的账,给他台阶下。 你说,我该怎么办? 长久沉默。 “很抱歉有什么用呢?”锦瑟小声的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改变。”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她是打心底知道的。 冷涵早就受教她成人的思考方式,此时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所以你是想要我对你负责?” 他孰真孰假的问,看着她的眼眸却沉得很深。 小鼻子一翘,锦瑟冷哼,“那要你负责的女的可多了去了,你忙得过来么?” 第一次和小不点儿谈感情问题,让他感到应对无力,“她们不需要我负责。” “我也没说我需要啊,再说你也没真的做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赤脚踩钢丝,说话说一半,剩下的意思你自己去琢磨,猜准了算你幸运,猜不准活该! 风流场上涵少爷的一贯作风,被他甩了的那些女人就是在往后上了报纸都还能泪光闪烁的说他对我很好。 做得就是这样全面,让人想挑他的毛病都难。 遗憾她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他了解她,她也了解他,他那些模棱两可的招数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听她一说,再见那全不上心的态度,冷涵忽然觉得那还不如真的做点什么,表白什么的事,活了二十七年还没做过。 可她不再说话了,懒洋洋的缩在睡袋里,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事,这丫头……不是半个月以前才跟他讨结果么? 那时他以为只要他点头,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怎么那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呢? 他竟然也犯了一个普通人会犯的错误,在锦瑟这里,他以为事事都有把握。 “你想说什么?”冷不丁她闷声闷气的问他。 冷涵微愣,竟然答不上来。 她又说,“想说什么就说,你不说我哪儿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偏差,真不知道以前那些女人为什么会喜欢他! 凡事都让你猜,这样很累很累的! 他是被彻底打压,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看来你对我的意见大到不单只是三两天就能消除的。” “你知道就好。”她理直气壮的摆脸色,“我想看到你才去找你,结果被你当成别的女人,我是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抱歉也没用,可是对我很重要,那是我的初吻好不好!在庄生哥哥结婚那天我问你的事同样对我重要,你都还没回答我呢!” 男人,干脆点好不好? 冷涵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了,初吻…… 她的初吻除了留着是他的,还打算给谁? 想完他自己都怔了,不久前才意识到的感情,今天直面之后还是将他吓了一跳,若说锦瑟现在已经十七岁,他都好接受,可他清楚这种感情是在很早以前就滋生在心里了,就和外界揣测的一样……难以否认的爱上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的孩子。 然后,还要被她严加逼问…… 似乎还不如她来得有勇气。 “锦瑟。”终于,冷涵心甘情愿对她露出投降的表情,“我很抱歉用那种方式拿走你的初吻,不过……” 他顿了顿话语,笼着夜色的脸庞忽生出一股暗涌不止的魅惑,妖孽至极,“我在想,你的初吻除了我之外,你想给谁?” 他自信得都近乎无耻了,她瞬间要将眼睛瞪出来,又听他继续道,“如果那天晚上给你留下不好的记忆,那么……” 简单的唇瓣之间的触碰,彼此柔软的触感还有难以忽略的温度,立刻让前一刻还理直气壮问罪的人变成僵硬的石雕! 他笑,贴着她的唇说,“你不放轻松,要我怎么改善你对我不良的映像?” 锦瑟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就被他不客气的趁虚而入,带着她起舞。 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 她完全被动,口中和鼻息里全是他的味道,没有反感的烟味和酒味,随着他循序渐进的步调,品尝到的是醇厚的咖啡香。 他吻她了! 在他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在她小鹿乱撞的等待下。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不需要去到怀托摩萤火虫洞许愿就已经实现,比梦还要甜美。 片刻他与她分开,再抬起头,半身撑在她上空,竟然有些微喘,深眸看着表情呆呆的小不点儿,依旧是笑,“不想说点什么?” 她窘迫得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面颊滚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要说什么…… “那个……你没醉吧?” 都开始说胡话了。 冷涵朗声笑得抒怀,“你说呢?咖啡是你煮的。” 除非她在里面加了酒,别的什么多余的滋味他也没喝出来啊,就是醉了也是甘愿的吧。 “那、那……那……”她没词儿了,一张小脸为难得都要拧在一起,到底不如他老辣。 “我喜欢你。”冷涵郑重的说,“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是真的。” 锦瑟猛然的颤了一记,喜欢,他说他喜欢她?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拼命的用眼睛在他脸上搜寻,看到他又耐心而肯定的重复,“我喜欢你,是你想要的那种。” 控制不住的就傻笑起来了,眼眶一湿,泪珠子跟着滚落出来,冷涵忙用手帮她擦,轻声哄她说,“傻丫头,哭什么呢?” 简直没办法了,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一天不在她身边,她忍不住再哭的时候谁帮她去擦眼泪? 换别人,连庄四他都嫌弃。 她干脆把头撇开,闷着厚重的鼻音又委屈又孩子气的道,“别管我,让我先高兴一会儿。” 三年,她等得好辛苦…… 模糊的视线里是平静的大海和无边无际的天空,几个星垂在天幕中,闪烁得美好,那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希望? 游艇内舱,摆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以一种急切的频率,令人慌张。 s市的电话来得很突然。 全世界能够联系上冷涵的只有在风华跟随了他七年的总秘,接完电话之后,他告诉锦瑟,奶奶身体出了状况,而后就将游艇往回开,这便是准备回去了。 冷蓝婧姝早年就被查出患有肝癌,后来做了肝移植手术才有所缓解,又因为三年前锦瑟去泰国引发了祖孙之间的战争,干脆到国外静养去了。 这三年也就回过s市几次,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但每次,看着气色都是不错的,至少还有力气对她看不顺眼的丫头百般刁难。 刚开始锦瑟也与老太太对着干,等她长大一些了,每次爆发了那种无谓的争执后,看到冷涵脸上无奈又为难的神情,她就率先妥协了。 算了吧,无数次她都这么想,那是冷涵唯一的亲人,塑造了他的女人。 她的退让,只是因为在乎他而已。 这一通电话来得仓促,让刚获得爱情的锦瑟在甜蜜中隐约感到不安。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终究 冷蓝婧姝恨她,她终究这样认为。 那样的恨意,从她看她的眼神里就能察觉。 她也打心眼的害怕面对她,尤其彼时,确定了冷涵对自己的感情,她更越发的不敢想象回到s市后该如何面对不喜她的老人家。 仿佛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回应,在往后随时会被各种无法预料的人和事击垮。 她害怕。 到机场时刚过早上六点,总秘事先联系了一家航空公司,小型飞机早已准备好。 安检,登机,准备起飞…… 整个过程匆匆忙忙,让人来不及有任何思考的时间,等到飞机进入平流层,冷涵想到顾及身边小丫头的心情时,侧眸先看到的是一张比他还焦虑的脸。 “怎么了?”对上她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睛,他轻声问。 奶奶和小不点儿关系不好,他一直知道,不过这次…… “没什么。”她勉勉强强的笑了下,又奄儿了神,对他老实道,“其实我挺害怕的。” “怕什么呢?”帮她将椅子调节到可以躺下安睡的弧度,又拿毛毯将她裹好,冷涵一边说,“奶奶老了,已经没什么力气为难你,别怕。” 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内容其实很简单,他的奶奶,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癌细胞扩散,情况已经相当危机了。 “我不是怕这个。”顾及着他的心情,锦瑟轻声道。 女人本来就是心思复杂的动物,女人与女人之间,即便志趣相投,也极有可能在顷刻间反目,个中原因,男人是无法理解的。 蓝婧姝对锦瑟种种不满,都是来自于对孙子本能的保护,说穿了,她怕自己千辛万苦栽培的血统被那个黄毛丫头轻易毁掉,锦瑟又怎么毁了冷涵? 对立的立场,永远无法改变。 想了下,她又说,“也许还是怕的,我也不知道。” “跟我说说。”调低了自己的座椅,冷涵也躺下,和她平视。 机舱里就他们两个人,空乘人员都在后面,没有看到亮灯是不会来打扰的,他想和她说说悄悄话,在蓝婧姝的问题上,他知道,自己是两个女人战争的核心,遗憾的是,他无法在两者之间只选其一,永远都不能。 看着冷涵的脸,锦瑟觉得他对自己真的不同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在海上的那个吻和那段告白呢…… 酝酿了会儿,她缓缓道,“奶奶怕我抢走你。” 现在说出来已经没关系了吧? 冷涵看她的眸色变得深沉,反问她,“你觉得呢?” 她懂他问的意思,除了她这世上没别人再能懂了,所以她叹息,十七岁的脸上有同龄女孩子没有的忧愁,“这是不一样的,我抢不走你。”顿了一顿,她疑似脸红,涩涩的说,“她抢不走……我的你。”语气是肯定的。 她的冷涵,和蓝婧姝的孙子,某种意义,某种感情上来说,其实是不冲突的。 “是。”冷涵莞尔,再安慰她,“所以不怕。” 不用害怕,他已经不再逃避他们之间的感情,既然小不点儿都有勇气直面,既然知道她决定的事就算头破血流都要完成,那为什么他不成全? 想不到不给她回应的理由。 他怎么舍得看她倔强得头破血流…… 就那么静静的看了会儿,他干脆伸出手把锦瑟揽到自己怀里,她很顺从的贴在他胸口,相依相偎的姿势,这种感觉其实一点也不陌生,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尴尬,仿佛早就该如此,早就注定如此。 唯有如此,才能感觉到,活着真好。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到s市时已是当天晚上七点。 这儿还是八月炎热的盛夏,走出机舱,立刻被热浪的余温席卷,天空中堆积着厚厚的乌云,怕是晚上会有一场暴雨。 冷家的车早就到了,从机场便直接去了市区东城最好的私家医院。 路上冷涵的秘书先汇报了冷老太太的病情,本来这次是回来出席早年冷老先生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的年度酒会,哪知在两天前突然昏倒,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癌细胞是扩散了,鬼门关里来回走了一遭,总算将病情暂时稳定住,但大型手术已经承受不了,只能勉强用药物支撑。 这些年老人家的身体已经超出负荷太多,医生会诊后也无法确定到底还有多少时日…… 说到这里,要表达的相当明确。 老人家年纪大了,已经到了能过一天算是一天的时候。 “还有多久?”他低着头,思绪中问。 “医生说要看老夫人的身体状况,长则一、两年,甚至三年都有可能,不太乐观的估计,大概三、五个月。” 也许…… 三、五个月后他就要失去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吗? 听完秘书小姐的话,锦瑟紧张的看向冷涵,那张俊颜上隐忍着的深刻和痛心,那是对失去的无可奈何,让人看了都跟着难过。 她伸出手去覆在他放在身侧的手背上,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生命是一个过程,你可以参与到他人的路途中去,却不知道这道路何时走到尽头,失去,谁都无法避免。 冷涵反手就将她的小手握住,拉到胸口,叹息着侧过头对她清浅道,“我没事。” 那样的举动被追随了他多年的秘书看见,立刻会心洞悉,压抑了那么多年,两个人的感情终于爆发,下定决心走到一起了么? 可偏不巧,是这样的时候。 “冷先生。”她出声打扰,用工作时一贯冰冷的语调,“我想现在锦小姐不适合一起去医院。” 二人对望了下,小不点儿的神情明显因此变得无措,冷涵又看向她,脸色已经阴沉,“有什么问题?” 柳茹在冷涵手下工作七年了,平时在公事上向来与老板志同道合的铁血无情,但对锦瑟,连她都知道,老板在外面不管有多少女人找他,都可以推回去,唯独锦瑟若有事,就算是在开股东大会都要临时插播,先告知了他才行。 她是不能理解这种感情的,当然,她也不需要理解,只用在老板无法保持最佳判断的时候,给他最好的建议。 整理了思绪,抱着手中的记事本,柳茹道,“恕我直言,老夫人与锦小姐的关系并不好,如果这时候锦小姐还出现在老夫人面前,只会激化她们之间的关系。” 那么以后,还谈何以后? 冷涵沉思了下,还是先问小不点儿,“不然你跟我一起,在休息室等我?”都对心声坦白了,为什么不能把她时时带在身边? 锦瑟却先看的是柳茹,似乎很顾忌冷先生这位看上去刻板不好说话的秘书姐姐。 “看她做什么呢?”冷涵都觉得她这反映太过小心,“你跟我说,你想去么?” 这是他给与她的权利,是他对她无限度的纵容和宠溺。 一早就说好的,不会改变。 锦瑟抢不走蓝婧姝的孙子,蓝婧姝也不能阻止她的孙子爱锦瑟! “我还是回家吧。”她想了想,对老太太到底还是畏惧的,“奶奶不喜欢我,现在又病了,看到我会不高兴的。” 相反她还比较容易看清局势。 恍如一夜之间又长了几岁,谁让她与冷涵距离太遥远,不管再迫切都难以在短时间追回,幸而他愿意停下原地等她,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再给他制造多余的麻烦? 私家医院的环境好得不像话,倘若车要从正门驶进,首先要穿过一片休整打理得极好的花园,纯白的雕塑和碧绿的草坪,在炎热的夏日夜晚即将到来时,让进入这里的人最先感受到一丝清幽的凉意。 接着入眼的是仿欧式的对称建筑,大型的雕塑群踩着喷泉座落在建筑前,哪里像是医院? 遗憾早在一天前,蓝婧姝昏倒被送到这里后,大批媒体蜂拥而至,围堵得水泄不通,包括所有和冷家关系甚密的人物,都会被追加上一两条尾巴。 冷家公认最厉害的女人,终于要倒下了么? 回想她传奇的一生,倘若当时冷家最困难时没有这样一个女人出现,而今,谁还晓得何谓‘风华’? 可是如此时候,她唯一的继承人,她栽培了多年,策划多年,将其扶上风华王座的男人,现在又在哪儿呢? 灵敏的记者,一早花费重金蹲守拉斯维加斯,本想挖庄家四公子新婚后到赌城鬼混的绯闻,巧极了追到冷涵和他养了多年的女孩子前后到旧金山再转奥克兰的独家。 这边唯一的至亲生死垂危命悬一线,那边冷家的主人却心心念念追着小人儿的足迹。 即便没有任何一家拍到他们两个人的照片,哪怕连锦瑟的影子都没捕捉到,可是,酒店住在同一家,出双入对,购物游玩,在异国缠绵着爱情,俨然不顾年龄和世俗,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 描述得绘声绘色。 财经版、娱乐版,版版侵占了头条。 甚至早些年和冷家有些往来的政客都免不了被问及对此事的看法。 还能如何看? “因为昨天下午温倩小姐已经代众股东召开新闻发布会,对近期一些问题进行解答,所以暂时没有失控的舆论,公司旗下十三个大型开发项目进展良好,未受到影响,虽然老夫人入院的消息让部分股民表示担忧,但是……” 在进医院前,柳茹尽最大可能在最短时间向冷涵汇报这几天的情况,说到这儿她颇觉得幸运,“也许是因为娱乐版报道了您和锦小姐在奥克兰渡假的独家的缘故,让部分人又觉得,既然风华的boss还有心情渡假,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听她一说,男人沉敛的脸庞浮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淡笑,“我只当你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斜了斜视线,默然于此,敢在老虎身上拔毛调侃,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早上的娱乐新闻所致,忽然来的‘雅兴’,将老板暗自折损了一番才反映过来人就在自己跟前。 “今早开市,股价波动不大,属于正常范畴内,只不过股东那方面……” 股东,股东们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交叠了长腿,坐在舒适的车内,冷涵看着车窗外扛着各种摄影器材的记者,黑压压的将医院的正门变成集会中心,明明从外面无论用什么都不能穿透这车玻璃,却还是不死心的对准了焦距猛拍。 见状,柳茹又道,“这些记者已经守了一天一夜,这片小区全是高档休闲会所和养生会馆,有的人连厕所都没上几次,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话语里无不有些难以理解。 究竟人的好奇心可以作祟到何种程度? 收回了视线,冷涵颔首沉吟,似乎他和小不点儿在奥克兰的新闻还起了积极的作用? 真是世事难料。 想到此,当真是笑了出来。 柳茹将他那表情看入了眼,这都什么时候了,boss还能花痴的给你笑成这样,真不知道说他太淡定,还是做给外人看。 事关饭碗问题,她咳了声打断他的思维,“冷先生,老夫人虽然人在医院,可今天早上醒来就召集了公司的几位大股东和公关部经理,似乎有大动作。” 她匆匆忙忙把他请回来,早半天也是早,怕的就是老人家有自己的主见,不小心就让你措手不及。 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去顾及那位小朋友的感受,在他手下办事的人才叫急! “公关部?”来时看到记者这大阵仗,冷涵也不得不做多想。 凡事都是互相的,你以为被那么大批记者围着,报纸杂志漫天的写,其中的主角不会受半点影响吗? 老股东们喜欢找奶奶喝茶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过如果在醒来的时候重要的几个都去了…… “温倩在不在?”他问。 “温小姐倒不在。”这点是连柳茹都感到诧异的,“从老夫人入院到今天,连看都没来看过。” 怎么说她也是最大的股东啊…… 三楼的病房内,安安静静的没半点人声。 鼻息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呼吸时隐约还能闻到花香,据说这还是国外一项专利,同样是消毒水,换了个味儿,价格翻好几番,成了奢侈品,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享受得到。 回想冷蓝婧姝这大半生,实在太值得! 冷涵走进去时,股东们都走光了。 宽敞的房间里,舒适得犹如在家中一般,没有电子仪器,也没有惨白的墙壁,老太太平躺在床上,合眸而憩,爬满皱纹的面上病容难掩,到底是老了…… 他放缓了脚步走过去,就着放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而后轻轻握住蓝婧姝身侧的那只手,随即,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 “回来了啊,奥克兰怎么样,玩得好吗?”老太太话语柔和,一丁点儿讽刺的意思都没有,犹如普通的老人家,见到许久未见的孙子,想念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拿着那些写得离奇的报道与他算账?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温顺 “挺好的。”冷涵温顺的回她,“您身体好些了吗?” “就这样,又没觉得哪儿疼,也挺好的。”气息虽弱,心情倒不错,想想就兴致勃勃的问他,“有没有去那个什么……虫洞?就是有许多萤火虫的溶洞,早些年我在电视上看过,一直想去来着,结果想啊想,就忘记了,你瞧我这糊涂劲儿……” 这话题相对轻松,当真缓和了祖孙两多年的僵局。 冷涵也不想轻易打破,顺着她的话就说,“去是去了,结果半路上前面出了事故,只好原路返回,大概是天意吧,下次带奶奶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老太太无力的挥挥手,“老了,那么远的地方已经跑不动了,想着都觉得累。”她慢悠悠的说,“这次回来,也是临时决定的,本来没做打算,就那天晚上,我突然梦到你爷爷,那个慈善基金,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估计我连酒会都不出席,他生我的气呢,第二天我就让他们给我订了机票,结果啊……” 长长的一叹,人生在世,不管如何风光,所有都包含在着一声叹息里了。 “那年根本没有做肝移植手术的想法,你知道我最怕疼了,然后梦里见到你爷爷,我同他说,都活到这份上了,该去陪他了,他让我再多呆几年,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我只好又坚持了下来,明明医生说复发的几率是百分之三,就那么点几率都被我撞上了,真是遭罪。” 那话里虚实参半,何来逝去的人托梦一说?不过都是对亡者的念想罢了,冷涵听着都难过,只好安慰她,“奶奶,您会好起来的,心放宽些,别想太多。” 蓝婧姝哼了声,“你不用糊弄我,那些医生已经糊弄我那么多年了,你想说的那一套我背都背得出来。”她的病她自己最清楚。 此刻看上去,与寻常固执的老太太无异。 说了好一会儿话,她又转动了眼珠子四下看看,最后定格在冷涵后面的位置,话意不明的问,“怎么没见锦瑟那丫头?” 听了冷涵便失笑,说,“她不是怕您老人家见了她不高兴,所以没敢来么,这会您反而还问,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哪儿来那么大的仇。” “我是不想见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再一沉,顷刻间没了方才温和的笑容,“不管你有没有在心里怨我,怪我这个老太婆不讲道理也好,我不允许你和她在一起。”强硬得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冷涵神情顿了下,“奶奶……” “你要当我是你奶奶,就不要再说了。”什么都可以,唯独锦瑟不行。 也许是女人的本能驱使,蓝婧姝早就在冷涵不顾安危去到泰国的时候,就将那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当作最后的敌人。 其他人,她压根没放在眼里,只有锦瑟,她能牵动影响她血脉的情绪,甚至轻易对他造成威胁。 “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别让我再看到,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那个孩子,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她怨恨的说,灰色的眼珠里有火在烧。 冷涵深觉讶异,以前他只当老人家对锦瑟有偏见,没想到会如此偏激。 锦瑟会害死他?这从何说起呢? 还没来得及开口为小不点儿辩驳,蓝婧姝忽的转了话风,“外界一直传我的身世成谜,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被冷家接回s市那年,我才二十三岁,我以为和冷家可能再没关系,结果……” 她笑,恍如隔世。 “你爷爷并不喜欢我,可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吗?因为我才是冷家的子孙,我身体里流淌的是冷家代代相传的血液,遗憾我是个女人,你爷爷,他是养子,他娶我是必然。在那个年代,大家族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将整个家族的命运交到一个女人的手里,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我的父亲,你的太爷爷,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直到今天,冷蓝婧姝都不敢苟同。 “不过终究,我是冷家的人,我不能让风华毁在我的手里。”她郑重的看着冷涵,“你也是,所以,你很重要!” 辗转的身世,在冷涵听来个中感受难以形容,仅能回应蓝婧姝的是顺从的颔首,无论怎样,她都是他唯一的亲人。 到如今,那些陈年往事都已经不重要了,守住家业,他必定会守住冷家留给他的一切。 “你知道温倩手里,握有我们风华多少的股票?”思绪间,蓝婧姝忽然问他。 冷涵道,“73%左右。” 这部分,比起当年的凌项,已经缩水近一半,他心中有数。 蓝婧姝轻抬了眉毛,又说,“我想不用多说,你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她,毕竟当时情况危机,她找上了我,说她有办法可以说动凌项将手里的股票卖给她,她只需要我的支持。” 言毕,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那眸色里何其锐利,就是温倩这样的隐忍高手都无法在她眼皮下藏住任何心思。 对温倩突然作为持有风华最多股票的大股东出现,冷涵并不是没查过,只是这些年没有将此事拿到台面上来说,所以蓝婧姝提及,他便问了出来,“为什么要帮她?” 明明她该知道,就算没有人愿意为那是的时局买单,冷涵也能完美的解决。 毕竟风华是家族产业,所有股东手中的股份加起来也不过冷家人的三分之一,13%的股票易主,不会改变风华本质任何,那些看上去起落不稳的股市交易,很快就会平息,大股东所能做的,也不过在往后的日子里影响公司的生意决策,而作为商人,没有谁不会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就算凌项低价抛售风华股票,以本伤人,伤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如此而已。 “帮她也等于是帮我。”蓝婧姝不能没有底牌,因为她是真真正正的冷家人,她不能输。 “也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做主正大光明的继承家业呢?所以我帮她,给她机会证明自己,同时也让她施展,为我所用,她比凌项听话。”她对自己的孙子笑得笃定,老谋深算的说,“但不代表我相信她。” 言毕,就在冷涵的眼眸里找到一丝与她共鸣的锐利。 对识时务的棋子应该利用,这一点上无需多加详述,商人的游戏就是这么残酷。 “来的时候你那衷心的秘书应该已经告诉你,早上我将所有的大股东都召集在此。”她拍拍孙子的手,示意他放心,“明天你跟我到公司走一趟,公关部的人把消息发出去了,是时候该对外交代些事情,还有,律师已经在着手准备,我手上风华的控股,这些年在外投资的实业,会悉数转到你名下,包括在凌项手中丢失的7%还要多的股份。” 神色微凝,冷涵先是愕然,而后似是钦佩得的说,“原来不见的那部分被您拿走了。” 还放了好些烟幕弹,让他不管如何查都得不到确切的数字。 他有怀疑过,最终仍旧寻不着蛛丝马迹而放弃。 蓝婧姝笑,那笑里是只有长者才拥有的智慧,“温倩能代替凌项让风华更好,我用凌项手里一半的股权奖励她是应该的。”倘若她愿意,将其利用完之后大可以抛弃,更可以摧毁,但她没有,那是她作为强者最好的证明。 “我想该到我真正放手的时候了,我要将一切都交给你。” 夜晚,一场大雨如期而至。 冷涵没有在医院呆很久,晚上九点的光景回了老宅,小不点儿很乖,吃过晚饭就到放映室窝着看电影,也许是外出这些天堆积了太多疲惫感,归家之后全然放松,电影还未放完,任凭外面雷声滚滚,她竟然就睡着了。 他半蹲在沙发边看了她好一会儿,那雷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在头顶上震得人耳膜鼓动,锦瑟却丝毫未觉,自然的闭着眼,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睡得香甜,小脸上尽是平和的姿容。 大概是因为他在她身边,让她任何时候都能撒个娇,耍个赖,其实打雷,早就不怕了吧…… 直到准备好晚饭的下人敲门请先生下去用餐,冷涵对站在门外的佣人做了个‘轻声些’的动作,遂即起身打算出去,就见锦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奶奶好些了吗?”不管睡意多浓,心里还是惦记着。 “嗯。”冷涵干脆就地坐下,长腿盘在一起,像个大孩子,“病情已经稳定了。”语意里不乏松口气。 谁都难以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冷涵也不能。 “没事的。”拖着困倦的话音,她安慰他,“奶奶可有福气了,一定能长命百岁!” 冷涵失笑,安慰人模样都不摆得真诚点。 忍不住他就伸手去扯她的脸皮,“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那细皮嫩肉被扯,疼得她当即哇哇大叫。 本来就困得要命,从上次庄四的婚礼一直到今天,总算心里期待的都得偿所愿了,说句没心没肺的,冷蓝婧姝又不喜欢她,一年难得回来两次还要给她脸色看,她打心底的希望她长命百岁已经很大方了,还不让人睡觉么…… 她那点心思,冷涵怎么可能不知道,越是这样,他越是要逗她,干脆把人弄醒,托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走。 “陪我吃饭。” 锦瑟极其不情愿,跟提线木偶似的被扯着走,空出一只手揉脸,嘴里嘟囔,“我不饿啊……” “我饿了。”他理直气壮。 “你饿了干嘛非要我陪你。”头回觉得涵少爷矫情了好么…… 他不答了,有人陪他吃饭就好。 家里的佣人见两个人手牵手的一起下楼来,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他们怎么都像一对情侣? 心里免不了猜测,也许就如报道上说的,可那又怎么样? 这画面他们看过无数次了,先生对小姐的疼爱,超出任何人善意抑或恶意的揣测。 住在这所宅子里的人才应该是最先洞悉,亦最先为他们感到高兴。 从来没在冷家的主人脸上找到真正意义上发自内心的笑容,除了在锦瑟的身边时。 不觉得他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他们不能在一起才是问题! 本来,就该如此。 周二的早上。 风华名誉董事长冷蓝婧姝最后一次以冷家女主人的身份召开告股东、媒体大会。 这是近年来风华最大动作,加上之前的风风雨雨,外界对此猜测众多,关注度已经超出想象。 并不算大、却显得低调简约的会议室里,被邀请进行现场直播的两家指定电视台,还有数十家大型媒体早就到场就绪。 这样的发布会通常耗时不会太长,有时仅仅只是主办方发言人拿着发言稿念完就算结束,连提问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饶是如此,还是吸引了众多目光。 冷家这样一个古老的大家族,在s市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家族产业做得之大,偏是香火稀薄,每每看上去岌岌可危,又每每总能化险为夷,发迹于这座城,就像一枚长钉深深钉在这片土地上,时日长久,总是有感情的。 将近十点,冷蓝婧姝在冷涵的搀扶下进入会议室,其他大股东纷纷尾随落座,校准了画面,直播随着指针指向正点开始。 冷家老夫人穿着大方典雅的正装,单是她一人站在发言台上,将自己置于灯光之下,一扫病容,整个人所焕发出来的是身为冷家人的风采,天生与寻常人不同。 没有演讲稿,她自己调试了话筒便开始随性而言。 “我想今天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个退居二线多年的老太婆会突然喧宾夺主,霸占了我孙子的位置,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向大家宣布两个消息,这两个消息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风华,都是喜讯……” 两个好消息? 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冷涵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许久未见的温倩以风华大股东的身份坐在他旁边,入场后始终目不斜视,面容上显得相当淡定,仿佛这一场发布会,她只是来走个过场。 庄四家的新居。 听说锦瑟回来了,一早左左开了车接到她,说是去白莉莎家做客,庄四太太从时尚之都巴黎带回很多战利品等着他们去选。 白莉莎家,不就是庄生家? 这两人结婚前就做出拟好离婚协议的奇事就算了,还真似模似样的住在一起,锦瑟感到相当诧异,到了那处才发现那两人分了楼上楼下,各自占据为王。 八点到了他们新家,起先庄四还在楼上睡着,没多久有女人来敲门寻他,白莉莎客气大方的开门指路,再过一小会儿,庄四一手携着美人,一手转着车钥匙下楼打算出门,走前跟他家庄四太太说了,今天他要上哪儿哪儿玩去,回来给她带什么宵夜,而后庄四太太表示感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奇葩 锦瑟和左左目瞪口呆,真是对世间罕有的绝世奇葩! 转眼到了十点整,顾不上在白莉莎的房间挑那些眼花缭乱的明年春装先发款,溜到客厅把电视打开,明年开春还早着呢。 当然是冷涵的新闻发布会比较重要! “首先我要感谢各界对我病情的关注,对于近来关于冷家和风华的传闻,稍后会在我发言结束由风华公关部经理答记者问,在这里我想说,无论传言会如何,无论发布会之后记者们会怎样写,这都不会影响和动摇风华未来的发展……” 新闻频道,镜头里的冷蓝婧姝虽看上去病容未减,然,她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拟。 连左晓露看了都叹,“气质这种东西,不管穿得再似模似样都模仿不出来啊!” 说完看看怀里舍不得放下的那一堆,才反映过来好像自己把自己骂了…… “这发布会不就是宣布她以后再不管风华的事,彻底结束蓝婧姝时代,用得着那么大阵仗么?”白莉莎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向来口没遮拦惯了,况且人都病入膏肓,手里的资产不给自己孙子还能给谁? 锦瑟没听出她话里那重讽刺的意思,点点头回应她,“嗯,昨天晚上冷涵跟我说了,奶奶今天是打算说这些来着。” 白莉莎眼眸一闪,酸溜溜的打趣起来,“哦哟!这就开始事无巨细的跟你汇报了,看来你这一趟杀过去,收获丰富嘛!” 报纸上早就写得绘声绘色,即便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照片,却还是把他们这些丢了爱情选择权的人看得何其羡慕。 “对哦锦瑟!我刚才就想问你,你和冷涵进展到哪一步了?”左晓露移到锦瑟旁边去,撞撞她的肩膀。 “什么到哪一步?”小不点儿结结巴巴,脑子里想的全是冷涵在游艇上吻她的画面,脸都红了,嘴上还死撑,“你们想得太多,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你干嘛脸红?”庄四太太抓着她不放。 左晓露煽风点火的搭腔,“是没发生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说不出来啊?” 她可是早就在北堂墨那里八卦了个够,作为半个知情人,绝对有权相信在那两人后来的奥克兰双人游过程里,绝对发生了什么! “哎哟你们好烦!”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出来了,拿抱枕当盾牌,挡着脑袋露出眼睛,“看电视啦!都听不到那边说话了。” 三个人说话间,电视里蓝婧姝已经宣布今后将风华所有一切交由她的孙子冷涵打理,真正意义上的从风华的舞台上落幕。 “我老了,如你们所见,命数将到尽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风华越来越好,还有……”她将视线转移到坐在台下自己的孙子身上,看着冷涵的眸光里,是认可和欣赏,“在这里,我很高兴的向大家宣布,不久的将来,我的孙子将会娶温倩小姐为妻,共同打造风华王国!” “不是吧!”左晓露与电视里的发布会现场一起骚动了起来,怎么可能?冷涵要娶温倩? 冷涵要娶温倩? 冷涵不知道,锦瑟不知道,始终将冷家主人与那小丫头根深蒂固的认可为一对的媒体不知道,这仅仅只对于冷蓝婧姝来说的好消息,震撼了会场内外所有的人。 温倩…… 那个始终给外界的映像至多是个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拥有可以与男人一较高下基因的温家三小姐。 这样的女人作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当真是省下不少心,可若是娶了她呢? 得了吧…… 没人会愿意娶一个随时会对自己有威胁的女人。 左晓露丢下手中抱着的那堆新衣,冲到宽屏液晶电视前将声音调到最大,脸贴到最近去看,如果冷涵娶了温倩,那锦瑟要怎么办? 童话幻灭也不过如此。 画面完全转移到冷家年轻主人的身上,他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隽容上漾着不可思议的波澜,难得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奶奶,似乎对这则消息毫无准备,就连电视里进行转播的两个新闻观测员都在一搭一唱的玩笑说,不知道冷涵这表情是算惊喜还是惊吓。 再看他身旁的温倩,相比之下还算得上平和,可说到那丝极其不易发现的惊讶,隐藏在颤动的眸子里还是被精准的摄像头捕捉了出来。 怎么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吗? 事先任何预兆都没有,不管冷涵与谁打得火热,也不曾与温家三小姐有过绯闻,是谁都可以,为偏偏是她呢? 三年前突然以风华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为了得到家族和其固执保守的父亲的认可,私底下做足了功夫,也算得上是个狠角色了。 可深想,在女儿根本不受重视的温家,就算有手段,她哪里来的大笔资金做进驻风华的筹码? 如今看多方的反映,掌握大局的似乎一直都是冷蓝婧姝,那么当年在幕后支持温倩的人不用多说,也该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比起三年前那场半路夭折的订婚宴,今天的当众宣布,一锤定音,多的是尘埃落定的坚决,堵死了所有人的后路。 真是了不起的老太太! 无数双的眼睛下注目下,冷涵逐渐变得阴沉的脸上毫无才将宣布婚讯的喜悦可言,他眉间深深聚拢在一起,似是在深思,又似是在做某种决定,那决定并不需要太长时间,不过是推翻,一句轻而易举的颠覆,至于后果? 冷蓝婧姝站在发言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淡而尖锐的面容里蕴藏着不可挑战的权威,依然是用期待的语调,高声对所有人道,“让我们祝福这对……” 祝福? 此刻,他已不想顾及后果。 眸色深定,脚下刚迈出了一步,身后的温倩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双手交缠进他的臂弯,靠近,耳边低语,“你若不想玉石俱焚,最好不要逆她的意思。” 这算是提醒么? 冷涵侧头给她一个极冷的眼神,毫无收敛的对她警告,“我同样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那锦瑟呢?” 他怔忡,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下,才是醒然,所以这场秀不是为了对付他? 锦瑟,锦瑟是那根拽着冷涵的风筝线,无论他飞得多高多远,只要你晓得揪其要害,永远,他也只能成为你手中的一粒棋子。 和温倩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白热化的僵局,在场内记者欲进行现场采访时,忽然被蓝婧姝再次昏倒而打断,她怎么可能给冷涵上台推翻自己发言的机会? 剩下的混乱,犹如晚间八点档的家族争斗剧,不过是送给城内百姓饭后闲话的话题,一场热闹的大戏,他,她,他们……还有那些镜头里里外外的看客,终究做了冷家最厉害的女人的陪衬。 后来的风华公关部经理答记者问,已经没人再有心思继续关注。 大批的媒体都跟随着送冷蓝婧姝去往医院的车而去,留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悬念。 冷家最厉害的女人还能活多久? 倘若她离世,风华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而冷涵,她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孙子,是否还会依照她今天向大众宣布的娶了温倩? 冷蓝婧姝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此撒手归天,既然她敢当众做主宣布了继承人的婚讯,那么你猜,她还有怎样的后招? 在左左怨声载道的碎碎念里,白莉莎操起遥控器将电视关闭,低头去看锦瑟,小丫头表情僵滞,还一瞬不瞬的盯着黑了的液晶屏,看样子是已经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映了。 拿起电话想给庄四拨过去叫他回来,想想如何都是别人的家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想说些什么让锦瑟好过点吧……她白莉莎真没这个专长。 温倩,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那个……锦瑟,不要难过哦。”左晓露笨拙的安慰她,“这些新闻发布会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北堂经常跟我说,每次大公司有什么变动都会先制造舆论,然后呢,反正后来的真正的结果和最开始的完全不一样,所以你……” “别说了。”她小声的打断她的话,垂下头去,千思万绪。 镜头里冷涵事先一无所知的反映和温倩藏而不露的阻拦,还有冷蓝婧姝胜利的笑容,所有,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在他陷入囹圄,无法脱困时,她能做的仅是徒劳的担忧,然后,成为他最大的麻烦,最无法舍弃的绊脚石。 一直以来她只晓得从他身上索取,当作心安理得的获得,未曾想过去回报,自以为是的追寻和口中执着坚持的追求都是他困扰的起源。 温倩拉住他刹那,她明明看到她松动的嘴型提到了两个她熟悉万分的字眼,锦瑟。 那是那个强大的男人最大的软肋。 于是冷涵就真的迟疑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闪烁在屏幕上的是为她妥协的名字,她只是看着,心里反复想着,始终未接起来,直到那方偃旗息鼓,变成未接来电。 别说了,她什么都知道,只是现在不想听。 医院。 仍旧是昨天那间长期为蓝婧姝预留的病房,风华的主要几个股东们都在,被团团围住的是病床上醒过来的人。 其实在这里的人都拿不准,老太太刚才到底是真昏过去还是假昏? 毕竟自古便是无奸不商,只要能达到目的,做戏是手到擒来。 老太太的后招必然是有的,可后招还未显露,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冷家那位少主人会有怎样的动作,就没谁能说得清楚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日月更替时,没有谁能永远沐浴到光辉。 外面安静的走廊上,冷涵打了两通同样的电话,终于确定了没有回应的原因是电话那端的人不愿意接,小不点儿又要同他闹别扭了么? 又打给白莉莎,总算是通了,说是那丫头看上去挺平静的,只让他弄完了那边的事就去接回她,不然让左左再开车送她回去也成,别看左晓露平时做什么都少根筋,车技倒不错,完全给北堂墨训练出来了。 冷涵想了想说晚点自己去接,才挂了线。 走回病房时,先听到一群人虚假的恭维和关心,接着冷蓝婧姝淡漠的对众股东说,“都回去吧,我还没到咽气的时候。” 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她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呢? 人都在她一声令下之后鱼贯而出,只剩下祖孙两。 冷涵站在病床的正对面,脸上毫无颜色,喜悦、愤怒抑或者怀疑,任何表情都无从循迹,与之对望的是他的至亲,血缘……也许有时候真的不能代表什么。 “您好点了吗?”关怀的话,用冰冷的语调,听上去苍白毫无感情可言。 蓝婧姝靠着软枕坐在床上,身上还是发布会时穿的那身衣服,不管再如何强势,始终身患不治之症,此刻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你希望我好吗?”她淡声问,“还是你在思量,是该看在我于你有再造之恩和血缘关系的情分上,打算等到我死了再出手,或者现在就撕破脸皮,你想好了吗?” 冷涵不可能娶温倩,蓝婧姝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想法? “就这么讨厌锦瑟?”他亦是问,不觉蹙起的俊眉露出锋利的抵触,护短,再明显不过。 今天做的这一切,针对的是谁,在听了她那番猜度之后,他已心中有数。 “我不讨厌她。”老太太合眸,看似真的累了,“我现在仿佛还能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模样,那年你十八岁,她才八岁,股东们围着你要你将风华交给有能力的人打理,只要你肯将手中的股份让出来,不管开多少价他们都愿意买,因为他们不相信你今后会将这个王国统治得很好。” 时间总是会说明一切。 冷家人的血液里,天生流淌着善于经商的基因,锦瑟却是出现在冷涵这一代最无法预料的意外。 “那个孩子,竟然肯为了你和一群食人不吐骨头的狼拼命,看上去真勇敢,结果呢?”她幽幽的说,就像在讲一个极富寓意的故事。 结果是锦瑟的出现,引起了其中一个股东的暴怒,冷涵为了护住她,折断了股东的手骨。 事后的理赔,不大不小却闹得难看的官司,前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了结。 最后为了替锦瑟出那口气,冷家的少主人主动出击,策划了一系列残酷的商战,让挑衅他软肋的人身败名裂。 那句‘让你破产’,一语成鉴。 从此名流圈里的人看冷涵的眼光便多了层异样,那些传言,兴许就是真的。 谁能保证一头被驯化的兽,永远不会向你伸出利爪? 那时候冷蓝婧姝就知道,锦瑟,那个与他们冷家毫无牵连的小姑娘,她拥有控制冷涵,甚至摧毁他的能力。 屏息,她说出多年来最真实的忧虑,“我害怕她。”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全部 过了许久,冷蓝婧姝睁开眼,看站在对面已经长得顶天立地的男人,她唯一的后代…… “我不能失去你。” 神色里起起伏伏的波澜,颤动着,泛出粼粼细碎的光,冷涵是冷蓝婧姝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最放不下的心事。 “可您应该知道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坚决,想也不想就回答。 “我不知道!”蓝婧姝措辞更强烈,眼神也随之凶狠,“我说了,不管你恨我也好,不认我也好,在我没死之前,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远离你!” “所以你要我娶温倩?”昨天的对话,只是让他放下戒心的戏么? 所以,最不可信的是他最亲的奶奶,要夺走他的至宝的,亦是千辛万苦将他从深渊拽回,重新赋予他一切的人? 说起温倩,蓝婧姝竟然笑了,凝着孙子,嘴角尽是嘲讽,“我不是说过了吗?温倩是颗好棋子,她懂事,知道审时度势,更有能力,这样的人除非时时刻刻放在身边,否则只能毁掉她,既然她的父亲不给她施展的机会,而她又能让风华更好,我为什么不将这颗棋子最大限度的利用?” 她昨天所说的‘不相信她’,并不是要提防她,而是要让她完全的将心交出来。 “我给她她想要的,她继续为我做我死后该做的事,她是冷家少奶奶的不二人选,除了她,再没有人合适坐那个位置。” 这话说得肯定极了,一早就做了打算。 有多久呢? 是在得知小不点儿去了泰国,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订婚宴? 还是在温倩主动找来,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总而言之,这场家族利益的维护大战,没有人逃过冷蓝婧姝的计算,就连冷涵……冷涵,也只能算作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棋子。 她是冷家的后代,她要守住冷家的一切,她为此而生,哪怕利用自己的孙子! 如此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拉了过一把椅子,冷涵整理了西装坐下,守候着他的亲人,等医生来为蓝婧姝检查身体。 老太太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继续生硬的说,“遗嘱我已经拟好了,我想不用等到我死那天律师来宣读你都该知道,如果你不娶温倩,那么她将得到你原本应有的一切,倘若你觉得放弃冷家的所有也值得,就算是我冷蓝婧姝瞎了眼,你要是对我还有感激,就留下来,继续做你的冷家主人,至于那个孩子……” 她冷冷一嗤,“我已经快死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我最大的限度,你可以给她最好的,养她一辈子,甚至让她做你的情人,但是冷家,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那些所谓的执念,不过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痴痴恋恋的遗忘周遭所有的好,眼里只看到那个单调轮廓,狭隘了视野。 锦瑟是冷涵的约束,冷家的继承人不需要这样毫无用处的制约。 冷涵若选择了她,从此以后与这座城冷氏大家族再无瓜葛! 午时,到了吃饭的时间,白莉莎打电话叫了外卖,然后使唤左晓露上二楼客房叫锦瑟。 保姆的工作可不好做,小朋友在电视上看到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的婚讯,那女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白莉莎也够为难的! 把送来的外卖一盒盒的取出来捣鼓进碟子里,端上桌前尽量摆得很可口的样子,像是想尽力弥补似的,十分钟前,她还昧着良心丢了酒店附赠的温可经典午后点心。 生怕触动锦瑟的神经。 小心翼翼的做好这一切,门铃被按响了,打开门一看,除了自己的好友,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 “锦瑟在不在?” 几乎是同时问,罢了白莉莎没让人进门,还往前挪了两步,门神似的,都深呼吸想说点什么了,结果发现底气不足遂偃旗息鼓。 “你还不打算让我进去?新居我还没来过呢。”温倩笑着问,手里拎着的是他们家温可的招牌蛋糕。 白莉莎这挂名的庄四太太也着实不容易,堵着门赶闺蜜,“你今儿就走吧,别在我家谈成么?冷涵呆会就来接锦瑟了,你们三随便挪个地方解决问题都成啊!” 她不想做围观群众! 温倩压根没把她那副无奈得要命的模样当真,站得笔挺的说,“等冷涵来就晚了,就那么怕我把那丫头吃了?” 脸一拉,她靠在门板上问她,“你不是说不想做让我讨厌的事么?” 那现在看来她白莉莎在温倩眼里也不算那么重要嘛…… “如果我跟你说我也是在发布会上才听到要和冷涵结婚的消息,你信不信?” 锦瑟觉得庄四的新家挺不错的。 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独门独户,保全措施良好,绿化做得尤其不错,坐在二楼客房的飘窗那块往外看,视野里许许多多的小别墅,颜色还都不同,阳光下色彩丰富,弯曲的道路两旁栽种些花花草草,特别梦幻。 据说庄生和白莉莎自打决定向家里妥协结婚后,诸事不合,唯独选新居的时候一锤定音,两人难得达成一致。 其实这么说起来,还是有共性的。 原先以为庄生一定要和单结香在一起才美好,可现在他不是照样过得挺滋润? 生活有千百万种,你不是他,永远不能代替他说,这样不好。 身后的门被象征性的敲了两声,随后是被打开的声音。 锦瑟没回头,把屈膝坐着,下巴放在膝盖上,没精神的说,“我不想吃饭。” 娇惯的公主病在这一刻都被诱发。 平时若是在冷宅,只消她这样忧愁的一说,所有人都会手忙脚乱,小姐又不吃饭了,怎么办呢?要不要打电话让先生回来?还是将饭菜温着,等她有胃口的时候再说?或者先送几样小点心过去? 人人都将她放在手心里捧着,已经成为习惯,连锦瑟都觉得这没什么。 “就算你现在回了冷家,也再做不了公主。”温倩看了那忧愁的背影好一会儿,开口先是冷水浇下,然后反手关了门,走近,自顾坐在锦瑟对面的沙发上。 锦瑟回头,眼睛里充满厌恶,这一刻她确信,从来她都没喜欢过温倩,“你来示威?” 她笑,连轻视都不着痕迹,“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宝贝你的也只有冷涵而已。” 站起来,走到温倩面前,锦瑟瞪着她趾高气昂的说,“既然你知道我对他来说很重要,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因为冷涵宝贝她,她被纵容在人前摆出公主骄傲的姿态,别人,只能奢望。 “他不会娶我的。”往后靠在沙发上,温倩看上去是那么轻松,如她对白莉莎所言,锦瑟从来都不是她的威胁,因为她从未将她当作敌人来对待。 小丫头却不懂她的意思,既然她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安坐于此地,温倩从容的说,“你只需像往常那样对他大哭大闹,甚至只要和刚才一样,说一句‘我不想吃饭’就足够让他紧张,这样他就更不会和我结婚,如此一来,等到冷老夫人去世,冷家的一切就会是我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想和你争冷涵。” 她追求的是金钱,是权利,是家族对她的认可,是她站在至高无上的凤凰,被众人仰望膜拜。 锦瑟嘎然,看着眼前让她感到陌生的女人,那便是她从不曾会想过要触及的野心么? 她要的不是冷涵,而是冷涵所拥有的冷家的一切。 “你……” “如你所见。”是时候了,温倩不必再掩饰什么,也没什么可掩饰,她坚信只要锦瑟对冷涵开口,随便说些什么都好,他必然为她放弃。 “没有风华,冷涵在国外还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和其他产业的股份,听说这次在拉斯维加斯和阿拉伯的船业大亨有了接触,以他的能力,应该已经初步达成合作关系了吧?风华对他来说不过是家族所留下来的负累,可有可无。” 但对温倩来说,那是她的全部。 “风华是冷涵的!”锦瑟坚决的说,紧握双拳的姿态像是想要努力维护什么,“他才是冷家的继承人!” 可她的坚决到了温倩这里就成了打进棉絮里的重拳,她不缓不慢的回她,“现在是他的,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是我的,只要你肯开口。” 关键在锦瑟,温倩想要风华,所以她是来请求她帮忙的。 “如果我不呢?” “那他就得娶我。”露出抱歉的表情,温倩遗憾的说,“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幸运的是,你拥有选择权。” 锦瑟低下头,沉默。 要让冷涵放弃风华选择自己吗?这样做太自私了,而且看着淡定自若的温倩,她更不想让她得逞! “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悄悄掐掉我电话,不让我联系冷涵的人是你吧?”也只有锦瑟敢这么做了,而且事后冷涵根本不会追究她任何,瞧,就是宠到了这种程度。 “是,怎样?” 听到她挑衅的语气,温倩笑容更舒展了,始末娓娓的从她口中道出,“三年前冷涵为你抛下订婚宴追去泰国,凌项面子上过不去要贱卖手里风华的股票,我说服冷蓝婧姝,只要她肯支持我,我就能让凌项把那部分股权正常转让,就此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自然,她答应了,可是有条件。” 从那时候开始,冷家最厉害的女人表面上退居二线,实则暗中操盘,将大局控在手心,温倩则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棋子。 至于冷涵,她对她的孙子早已死心。 “今天冷老夫人在发布会上做的决定,我事先也不知道,这次原本是回来参加以她名字命名的慈善酒会,到s市先看到的是你和冷涵在拉斯维加斯的新闻,当时老夫人就不高兴了,你知道她有多讨厌你的。”放开了说话的温倩,真的很直接。 “后来在酒会上昏倒,被诊断出旧疾复发,也只能说是天不作美的巧合,那天醒来后她就给我打了电话,她要我兑现三年前的承诺,答应她一个要求,我无法拒绝,但我想应该与冷家还有冷涵有关,毕竟我不是冷家的人,不知道冷老太太会做怎样的决定,所以我想和冷涵联手,告诉他,他的奶奶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那一天我都在找他,可你却把他的手机藏了起来,打给庄四和北堂墨,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你们之间发生了小摩擦,让我等到他回s市再说,随后你们游奥克兰又登了头条……” 话尽于此,究竟是谁断了谁的后路,再蠢都听懂了。 “嫁给冷涵什么的,那不过是当年我父亲一贯卖女儿的作风,而我与我的姐姐们不同,我不甘愿做牺牲品,就算做棋子也好,也是我自己选择的,当然在今天的发布会之前,我也拿不准会不会再次失去,然而是你……” 她定定的望住已经讶异得说不出话的锦瑟,无比确定的说,“是你亲手斩断了最后的机会,所以你现在只能选择,如果你不选,痛苦的是冷涵,你是他痛苦的根源。” 锦瑟会成为冷涵痛苦的根源? 难以相信! 她控制不住的往后倒退了半步,脸上爬满愕然的神色。 怎么会呢?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她小心眼的掐了电话,扔进垃圾箱,一个轻而易举的动作,造就今天站在悬崖边缘进退不是的僵局。 才刚刚收获了想要的感情就被暴露出骨子里的自私和狭隘,就如今天电视里看到温倩只要说出她的名字,冷涵立刻迟疑。 锦瑟……似乎一直都在拖着他的后腿。 “吓到了?还是在后悔?”温倩眼都不眨一下,抱着手看笑话,毫不留情地打压她,锦瑟被宠坏了,可是除了冷涵心甘情愿无条件纵容她之外,其他人没有义务一定要对她好。 “本来我不想多此一举,这场交易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可我想把事情简单化,冷涵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而我要的只是风华,只需要你说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让冷涵主动放弃,你们可以再无任何阻拦的在一起,或者你永远放弃……” 站起来,她面对面的逼迫她,“你做得到吗?” 九年前,温倩在马场被冷涵狠狠拒绝之后,这九年,她一直将那个男人当作假想敌,为了击败他,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忍气吞声,甚至是嫁给他! 冷蓝婧姝在发布会上宣布了待定的婚讯后,虽惊讶,心里也已经开始转动着盘算,怎样才能一劳永逸,怎样才能直取中心? 这是老太太给她的机会,她没理由不抓住。 而这一次,她的对手是锦瑟,一个娇生惯养,被娇纵宠坏了的小丫头。 对她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不可能。”思绪中,忽然听见锦瑟如是说,语调在这一刻转为平静。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话题 “什么不可能?”她颇为诧异。 抬起头,锦瑟与她直视,已经变得不再无措,“如果我让冷涵放弃风华,就等于放弃他自己,更会对不起奶奶。” 且不论祖孙亲情,冷蓝婧姝对冷涵有再造之恩,锦瑟不愿意让冷涵为她成为不孝之人。 “你想利用我轻而易举的得到风华,你做梦!” 眸光中掠过一抹讶色,小看她了么? 温倩再问,“所以你打算放弃?” “不。”回答是肯定的。 她笑,瞬间洞悉了她的想法,想成全冷涵做个有情有义的冷家子孙么? 然后在蓝婧姝死后正大光明的入主冷家? 当真当她温倩没有手段? “那么我会在老太太未离世的这段时间以前,千方百计的嫁给冷涵,拿到我想要的。” 言毕,锦瑟也笑了,十七岁还带着稍许稚气的脸,已经蜕变出蝴蝶斑斓的美丽,她笑得那样冷,又坚决,“冷涵不会娶你的,他会毁掉你,因为……” 走上前去,她已经不惧怕她,“什么都没有的人是你,而我有他。” 锦瑟让左晓露开车载自己离开,走的时候显得很平静,恍若连早上的新闻发布会只是个不必当真的玩笑,她们以为的她种种孩子气的表现都未曾像往常那般发生,淡定得如同准备完全的大人,在面对怎样的困境该做如何的抉择,似乎她都已经想好了。 于是,不再慌张。 结果真正被将了一军的变成温倩,白莉莎把热咖啡送上二楼给她的蜜友时,难得的看到她对着窗外怔怔出神的表情,毫无防备的软弱,暴露了她的本质。 终归只是个女人。 “弄成这样何苦呢?”到今天,白莉莎都想不通温倩究竟是为什么而活,那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当然不会懂。”饮下一口暖饮,明明是盛夏八月,想起那小丫头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她竟然会感到寒冷,“如果我什么都拥有,又何须去与别人抢?你们都有人宠爱,而生在温家的女子在我父亲的眼里不过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太低贱了。” 她只是不甘心屈服于命运。 一手按了按她的肩头,安慰的动作,沉默的贴心,白莉莎对她淡淡道,“我不懂,我只担心你,最后头破血流,不一定能拿到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回了她一个没所谓的笑,放空的算计的眸,温倩深长的叹息,“至少我争取过。” 一生,有人为爱情而活,有人为梦想而活,温倩,她只想为自己! 入夜了,有关风华的新闻却在延续着炎夏白日的余温。 冷家主人与温家三小姐的婚讯传出,立刻占据了晚间的头版头条,保守的温家掌舵人将女儿当作商品已经早就不是什么鲜事,原本因为开始悉数掌管温可旗下糕点店的温倩会是选定的继承人,可没想到,最终还是选择做了冷涵的陪衬品。 回想三年前,那个十二月的早上,冷宅即将举行的低调的订婚宴,是谁向守候在外的记者们展示了典雅的请柬? 是温倩! 风华大地震,第一股东与少东反目,是谁最终买下凌项手中的股权,稳坐风华股东第一把交椅? 是温倩! 这些年她的手段,她的厉害,让整座城都看到了她的野心,即便如此,却还是被冷蓝婧姝钦点成为冷家的未来的少奶奶,注定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还未定下日期的婚礼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于是质疑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多,那么那个被冷涵宠爱了多年的孩子呢? 她怎么办? 一次次被拍到了照片,一次次被强制压了下来,这些年冷涵将她保护得那么好,连正脸都舍不得给公众看了议论了去,呵护细致入微,怎么转眼间就要娶别人? 难道是腻了? 难道现实终归只是现实,童话只有书里才有? 最先为锦瑟出头的,竟然是最冷血刻薄擅于揭人伤疤短处的媒体。 一切都在爆发中乱了套,那个已经十七岁即将成年的女孩在哪里? 晚上九点的习氏传媒大楼被灯火烘托得明亮挺拔,大楼那处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压根没有其他公司下班后的空寂。 没办法,做传媒的就是这样,连朝九晚五都是奢侈。 下午冷涵开车去庄四的新居时,被白莉莎告知人早就被左左载走了,打了电话回家,佣人告诉他少小姐早上出门还没回来,再直接找了北堂家那只,左晓露不太记得路了,只说了个大概地址,闹市区的商业街,很大的一栋楼,锦瑟让她送自己去的。 她向来在人跟前就没什么权威,自然照做了。 按照左晓露说的路线,车停下时,冷涵就看到了由习宇当年亲自操刀设计的地标性建筑大楼。 坐在车里,拨通的仍旧是锦瑟的电话,回应的却是关机,打了一天了,任凭响到死都没人接,头一回他有了失控的烦躁情绪。 这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是不肯先听他说? 再拨出电话,直接打到了习氏总裁办公室,秘书看到来电,发挥了极高的职业素养,眼尖的认出那是风华主人的号码,接起来用甜美的声音刚‘喂’了一声,就听到那把低沉的男声用冰冷的语调威胁,“让现在在你们总裁办公室里那个叫锦瑟的女孩子来接电话,否则明天习氏就等着收风华的律师信!” 终于,再也淡定不了了。 高跟鞋急促的和地面发生碰撞而远去的节奏,漫长的沉默后,他熟悉的声音在那边似是不情愿的响起,“干嘛?” 干嘛? 她竟然问他干嘛? “下来,现在,立刻!”头一回,冷涵真正的对锦瑟用命令式的口吻。 “你……你在楼下啊?”锦瑟是有些心虚了,明明做决定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勇敢,挺痛快的,怎么这会儿就动摇了呢? “是!”他就在楼下,压着愠怒吐出一个字,说完之后又觉得语气太重,怕吓着她,稍稍整理了情绪缓和了语调再道,“下来,先回家再说。” 罢了电话那端又沉默了…… 他在等待中感受窒息的挤压。 许久,锦瑟握着电话咬着唇,下决心似的,坚决的回了他一个字,“不。” “锦瑟!” 冷涵最怕的就是她跟自己作对,他认为,她应该知道今天的一切是他都没有预料到的,她可以听他解释,等他将所有偏离的轨道修补,甚至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她回家,安安静静的做他手心里的宝贝就好了,如何都不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还要闹别扭。 可是她还小,才十七岁,早就被他宠坏了,他凶她有什么用?凶了之后还不是他后悔? 想到这心就软了,她的不懂事小任性完全都可以不计较,都是他惯出来的,他理应承受。 “我不会娶温倩,所以……下来。”他想带她回家,就那么简单而已。 “算了吧……”她气馁的说,猫一样的声音,“我不想再活在你的保护下了。” 所以算了吧…… 她无法再回到他许诺她的家了。 他僵住,落空感在乘以倍数的剧增,什么叫做算了吧? 什么叫做不想活在他的保护下? 说这样的话是否代表就此不再需要他? 所以,他要失去她了?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竭尽所能的控制着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飞出金丝笼需要多大的勇气? “请你放我走,好吗?” 世界上的未解之谜那么多,一个男人无条件宠爱一个小丫头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非要究其原因说得头头是道才算数? 如果真的要强加理由,答案是唯一的:只有爱情。 总是要勇敢承认,那些也许不会被世俗接受理解的,甚至会有人千方百计的去推翻的,仅仅只是两个人相爱了,想在一起,如此简单。 与那些不理解的人有何干系? 一直以来,冷涵都竭尽所能的对锦瑟好,她要什么给什么,她的好他比别人欣赏,她的坏他比别人包容,因为是早就说好的,带你回家,天天给你糖吃,日子要过得像糖一样甜,没有约束,无人可以约束,他宠她,以此方式释放自己被约束的灵魂,他看到她美好,于是也感同身受的享受着那样自由的美好,就好像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抹阳光,她就是他的阳光。 他们都说他把她宠坏了,刁蛮任性,娇纵跋扈,离开那个男人她就什么都不是,其实呢? 谁又敢说冷涵没有依赖锦瑟? 那个与而今时间相似的炎夏,再回想树荫里的一眼望见,萌生的是怎样的感情…… 听到小不点儿用哀求的语气请求自己放她走,冷涵竟然一时嘎然,错愕得失去所有反映,只听到有什么在崩塌的声音,一块块的掉落,放空了他一贯沉稳从容的思想,片刻失语。 将要失去的感觉,让他感受到深深的恐慌。 他未料到对她感情那么深,从来都清楚小不点儿离了自己会哭,会害怕,甚至轻易失去生存的能力。 他如是根深蒂固的想,却不曾发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宠爱和娇惯,是造成她无法看到全世界的最大原因。 他遮挡了她的视线,折断了她的翅膀。 可是怎么办呢? 当她说要离开他的时候,他是那么抗拒。 如果没有锦瑟,冷涵的世界还有什么美好可言? 三分钟之前,他还单纯的以为她只是因为看了今天发布会的直播,在为未来那场连他都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婚礼而孩子气的任性与他抗拒。 而三分钟后他宁可她和往常那样,一如既往的不懂事,但,还是那个愿意对他撒娇,不讲道理,只需要活在他庇佑下的锦瑟。 沉默了几乎一个世纪的时间,他才暗哑着嗓音低声的、却又坚决的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才发现自己有多自私,可是自私又怎样?难道他还没有能力保护她?一辈子? 锦瑟都未曾想过冷涵会这样,她何时见到过他这样? 从来他在她的面前都强大到无坚不摧,他是她坚实的避风港,是让她感到安全的后盾,亦是让她甘于留守的金丝笼。 可是事情远不如他们想要的那么简单。 爱情可以很简单很纯粹,将它污糟了的是太繁琐的人和事。 他那句缱绻了这么多年感情的不舍,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杀伤力,对冷涵,她如冷蓝婧姝所言,只有她具备伤害他的能力。 唯有在锦瑟的面前,冷涵才会露出他的软弱。 “你不同意也不行。”她难得坚决,纤细的声音被勇敢支撑,“我不想给你制造麻烦,更不想再做你的麻烦。” “有什么关系呢?”靠在车座后背,冷涵发自内心的叹息着笑,这在他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宠爱已成习惯,当发生改变时,无法接受的那个人却是他。 “有关系的。”锦瑟一字一顿认真说,“你永远保护我,我就永远长不大,永远不会知道世界上那些很多很多面,不管是好的、坏的、美丽的、丑陋的……我都想去看,我一个人在奥克兰的时候就在想,没有你的话我能做什么,答案是我不知道。” 她于此异常苦恼,更甚变得痛苦。 冷涵给与她一切,她身上的名牌,无论去到哪里她刷的卡,任何人看她羡慕的眼光,一切来自与他。 可她并不是他的一部分,而是一个完整的人,不尝试着离开冷涵,锦瑟永远也不会完整。 “所以……”一丝落寞从他的身体渗透而出,在脸上露出难以压抑的纠结,“你要离开我?” “不是的!”她能感觉到冷涵的情绪,就好像生生在心上挖掉一块,她已经觉得单只是说这些话已经很残忍! 她就是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明明他对自己那么好,偏还是要走。 “我不会离开你。”艰难的肯定了心情,锦瑟竭尽所能的表达,“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会回来,我保证!” 会回来的,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色彩缤纷,充满了未知,没准哪天小不点儿就被哪里的景色迷住,轻易忘却他亲手为她造的金丝笼。 他真是无法放手。 “你不怕我娶温倩吗?”他忽然说,对他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都感到无奈。 锦瑟瞬间就降了语气,变得超级小心眼,“你娶她,我就不回来了。” 不乏威胁的意味。 她不是为了成全他而离开的,若要成全也该是温倩让道,她离开只是为了成长,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站在他身边,跟上他的脚步,不再拖后腿。 冷涵闷声干涩的笑起来,“你要跟苏月伶走?” 终于不再纠缠那改变不了的话题。 小不点儿会在这时候找上习宇,是想通过他联系歌后吧,毕竟那是她的母亲,离了他,锦瑟那小债主当然要去找真正的债主赖上再说,马上就要开始的全球巡演,一走就是两年,她怎么狠得下心……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睿智 他如此精明睿智的人,只消她一个眼神就能立刻懂了那其中蕴含的深意。 锦瑟像是被人戳中了脊梁骨,口口声声的说着死都不会认回苏月伶,结果最后还是要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要将她养大的男人怎么想? “我……我不是要认她啦!”她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如果一个人的话连个目标都没有,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不如和她一起,谁叫她把我生下来的!” 当然要负点责任。 这个逻辑很合理,冷涵却与她打趣到别处,意味深长,“我很荣幸她将你生下来。” 如果苏月伶当时没有将她遗弃在孤儿院外,他怎么会遇到天使? 可天使是有翅膀的,他不能折了她的天性。 “想去就去吧。”终于点头放行,挤压在车内的笑容始终无法释怀,飞出金丝笼需要勇气,放手的那个人也需要勇气。 她才是松一口气,就听到他郑重的叫她的全名。 “锦瑟。”冷涵说,“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 用她一辈子都无法拒绝的语气,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变了频率的跳动。 别忘记了,如何都忘记不了…… 就带着这样的心跳,去看这个世界吧。 “我的全球巡演凭什么要带着你?” 晚间十一点的习氏大楼总裁办公室,某姗姗来迟的女神在听了那个无理任性的要求后,没形象的爆发出以上尖叫。 锦瑟坐在那把宽宽大大的boss椅上,顽皮的摇来摇去,用她那双酷似苏月伶的眼睛看她,平静而又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是你生的。” 砰的一大声,办公桌被女神的双手用力拍响,“你不是挺有本事挺有骨气的么?那个给你撑腰的毛头小子哪儿去了?” “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吗?”丫头片子平和得像是插在海里的定海神针,压根不受狂风暴雨的影响,稳妥妥的说,“冷家现在那么乱,我不想在那儿呆着,想出去看看,所以只好来找你啦,我也不想的。” 说得还挺勉强,苏月伶只差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要气得喷血! 两把纤细的嗓音,有旁人轻易就察觉的雷同,说话都像唱歌一样好听,两母女却在竭尽所能的互相刻薄。 “瞧你那轻松劲儿,别是让我说中了,冷涵也厌烦你那副德性把你扫地出门,跟我去巡演,你会什么?添乱?” “就算是让你说中了罢,谁让我都遗传了你那些破脾气连我自己都受不了呢,真是抱歉啊……你想我一辈子在冷家吃好住好穿好,不去烦你的美梦破碎了。” 从现在开始,锦瑟郑重宣布,她就缠上她不想相认的亲妈了! “如果我说不可能呢?”双手怀抱,苏月伶高高在上的轻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报应女。 锦瑟笑靥如花,对她有恃无恐的说,“那我就向媒体爆料我是你生的,我想这个新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然后我就用那些钱到世界各地走走,这样也不错。” “咳……咳咳……”习宇被咖啡呛到了。 她那么小的人,三两句话就能把苏月伶气得花容扭曲,明星气势全无,就连一旁没份说话的习大总裁看都觉得新奇,这就是所谓的命数。 刚才苏月伶还没来之前他就同她说,那位大明星也是个被宠坏的主儿,这些年主办方请她开演唱会,还没签约前要求都能提出几百条,稍微有一丁点儿的不顺心,立马翻脸走人,头都不待回的,再问锦瑟,想要跟着她满世界的走走看看,打算怎么跟她开口。 习宇以为,风水轮流转,母女过招,终于到了小丫头低声下气的时候,哪知看到来人便直截了当的说要跟她去,那口气,和苏月伶命令别人时说一不二的模样十成十的相似,求?哪里有求的意思? 果然主办方是孙子,亲生女是债主!不能比,没有可比性…… 不小心的出声立刻引来苏月伶狠狠怒瞪,他收了收脸上不自觉看戏露出的笑,摆出极其绅士的姿势道,“我保证今天的谈话内容绝对不会外泄,二位继续。” 歌坛屹立十余年不倒的女神和她的私生女在整个亚洲都具有影响力的传媒大楼内吵架,这本身就已经是一条非常值得深度挖掘的新闻了…… 横竖赖上你了就是跑不掉,谁让人是你自己生的呢? 深呼吸…… 苏月伶一改之前不淡定的本色,认认真真的问锦瑟,“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去?” “是。”回答她的那张脸也肃然起来。 沉默十秒…… “好,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说是三章,其实只有一章,独独的那么一条,就是不能对外暴露锦瑟就是苏月伶的女儿这件事。 习宇拿着两母女似模似样签了各自大名的约定看了又看,然后作为证人,将此物件收入只有他一人才知晓密码的保险柜。 末了不可思议的摇头笑,不愧是母女,都那么幼稚,固执 一个明明是无处可去,只好凭着血缘关系寻找最后的依附,自尊心如此强,倘若不十分相信,怎么可能死缠烂打了也要跟着一同去,全球巡演,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另一个呢,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那什么约法三章对媒体保密,其实还不是为了保护女儿不遭受外界的质疑和打击,做苏月伶的女儿,还是私生女,要承受的东西实在太多 宁可互相用吵架的方式交流,也不原因心平气和的沟通,说到底两颗玻璃心都怕把话说穿了吧 若是说穿的话,当初你有怎样的苦衷要丢下我当初我有多么的不舍 个中复杂,对方还不一定能真正理解,禁不起推敲的,还不如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用另一种方式磨合。 毕竟是母女,这关系轻易斩不断。 三天后就要出发,第一站是荷兰阿姆斯特丹,离开便是两年,冷家那小子舍得么 收拾完那张重要的东西,习宇回过头去看苏月伶,锦瑟已经被后来的沈碧君开车接到学校的公寓那边休息去了,这会的女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s市的夜景,寂寥的身影,忧愁的神情,不问都知道在担心谁。 “放心。”走到她身后去,站定,只望着她的背影说,“我的秘书今天可被冷涵那小子威胁惨了,依我看不是他让锦瑟走,是那丫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风华今天早上的新闻,你也该看了吧冷老太太一天不死,只怕温倩一天都是得势的,我与她在酒会上有过少许交流,是个厉害角色,她是老太太用来制约冷涵的利器,这时候若锦瑟离开,对他们都是好事。” 苏月伶头不回,冷冰冰的哼了声,“你们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唱得比我还好听,离开是好事我看是蠢上了天的事跟我走的话,一去就是两年,满世界的飞,中途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她受得了么两年,别说人心会变,地球都要高温多几度呢,冷涵什么没有国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要风华又怎么了当年又不是我求他收养锦瑟的,他自己把人带回去就要负责到底,都这时候了把她送还给我算什么那老太婆若是三、五年不死,他真陪她耗个三、五年你也说了温倩不是省油灯,谁能保证他真不会娶到头来我女儿还不是捡个二手货” 这话说出来的人是愤慨,听的人就觉得好笑,合着冷涵的有情有义还变成薄情寡信,小丫头想趁此机会**,也变成了蠢不可言。 当妈的就是这样,穿多了怕捂着,穿少了怕冻着,恨不得什么都先亲身替自己的孩子以身尝试,可惜感情这回事,任凭你和她再亲都没用,只能看着急 这么多年了,习宇太久没看到这个女人会为谁担心,以往那没心没肺假装坚强的模样,看了都心疼。 直到现在他也只敢看着,依稀的距离还是不敢轻易去跨越。 “你那么担心她,为什么不把事情原委告诉她,把你们之间的误解消除”他尝试着小心翼翼的说,毕竟过去,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心结,到底有没有化解,除了看天,还得看人。 苏月伶的单薄的肩头似乎颤了下,不知想了些什么,再扬声已是晦涩难明,“说了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 她笑,有些哀戚,“我只希望她不要走上和我一样的路,以为只要自己强大了什么都可以面对,其实呢有时候还不如藏在金丝笼里的好,这样男人才会明白她永远需要自己,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月伶”听了她这番话习宇打心底的失落,还是没放下,怎样都放不下,“以前的事” “行了,别说了。”她轻巧的打断他的说话,“我不想听你那么愧疚的声音,你要觉得真欠我的,就在我们不在s市的时候多帮帮锦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习宇只好收拾整理了刚才一不留神就差点流露的真情,把话题带了回去,“今天发布会现场我也在,看冷涵的反映,只怕他事先也一无所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冷家那老太太使出那么多招数要对付的其实是锦瑟,她走了也好,不然那么小的年纪,哪儿斗得过那些从小就在家族圈里使着阴谋诡计长大的人。” 苏月伶终于回了头,看习宇的眼神各种诧异,“那老太婆对付的是锦瑟” 他们家孩子也太被看得起了吧 可是向来习大总裁不会夸大说事,他那双媒体独有的刁钻敏锐的眼睛,看人看事就是要比其他人通透些。 冷蓝婧姝女神心思一晒,寒光在眸底窜起。 老太太觉得身患痛疾活得太不痛快了么 好,很好。 清晨,冷蓝婧姝刚用完营养师为她合理搭配的早餐,就迎来了今天第一位探病的客人。 苏月伶没有刻意打扮,仍旧是她平常出门的装束,普通的长裙,遮阳帽,墨镜。 走进高档得过分的病房,她一手摘了帽子,一手取下眼镜,对坐在床上看上去精神不错的老太太盈盈一笑,“冷老夫人,打扰了。” “既然你明知道是打扰,又何必来” 冷蓝婧姝是何等人物 早就把锦瑟的老底查得比那丫头自己还清楚详细,昨天她在发布会上的话说没影响是假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怎么能不来呢”怕的就是人不摆脸色,这些年苏月伶在外面打拼,世界各地的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自己拿了把椅子摆正,放到与病床一定距离的地方,整理了裙便不客气的坐下,优雅的跷了腿,前倾了婀娜的半身,缓缓道,“我是特别来感谢您的,这么多年对锦瑟的照顾,哦不对,是感谢您的孙子对我们家锦瑟的照顾。” 鼻息里不屑的轻哼了声,冷蓝婧姝丝毫不领情,“那你应该去感谢我孙子,找我这老太婆,说不上话不是” “话不能这样说,没有您哪儿有贵公子的今天呢”恭维的话,苏月伶说起来是丝毫不含糊,话罢就见老太太面色里舒展了些。 她笑,藏而不露,“不过我今天还是专诚来感谢您的,没有您的快刀斩乱麻,昨天锦瑟也不会主动来找我,您知道当年是我一时糊涂,现在想认回这个女儿吧,她在冷家过得这样好,哪里肯轻易理我,若不是您做主了贵公子与温家三小姐的婚事,只怕呀” 伸出手来掩嘴佯笑,母女相认的戏码,不需要人看见,已经在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蓝婧姝手下的人也不是废的,她知道昨天锦瑟没有回冷家,而是直接去了习氏,虽然冷涵开车到了楼下,那丫头却不识好歹的没下楼。 这样也好罢,后来苏月伶去了,大概剩下的就是今天她看到的这样,母女和好了呗 都说什么都能斩断,唯独血缘是斩不断的。 “你也用不着谢我,从头到尾我都” “从头到尾您都不待见我们家锦瑟是吗”怎会让她说出来论刁钻,苏月伶运用起来可是得心应手,忽的沉下脸色,摆出明星耍大牌的架势,整个人就冷了下来。 “其实呢,也不需要您待见,她小丫头片子一个,不值得您这样的大人物费劲了心思去算计,既然她肯认我,我也想补偿这些年对她的亏欠,我打算带她与我一起做世界巡回演,从此锦瑟与冷家没有任何关系,就此了了您的心结。” “是么”老太太虽病着,凌厉的气势却有增无减,“这样就最好了,有些不可能的事,永远都没可能,奢想而已。” “可不是,我们家锦瑟还小,哪儿真的懂什么情啊爱的,她和贵公子差那么多,等到她长大,贵公子都三十有多了吧哦,我可不是嫌弃贵公子年龄与锦瑟不般配,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您可千万别介意,怪只怪那丫头昨天哭得太厉害,说什么以后都不再相信感情了,冷先生多体面的人呐,怎么会耐着性子去哄她感情再深,也深不过真正的一家人,我估着锦瑟的性格,也不会再回冷家了,再说,您现在这一身病痛,她小孩子年轻气盛,放在您身边也不好,碍眼不说,还影响心情,唉这人,不管是真龙还是假凤,谁不想着能多活两年就多活两年呢。”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时间 “你”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也感谢过了,这就不打扰了。”站起来,苏月伶冲冷蓝婧姝完胜的一笑,转身,走人。 才是行了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来,不顾老太太气煞的脸色,道,“对了,早两年我们公司与温氏也有合作,那温家三小姐精打细算的厉害,着实让我几个助理和经纪人连连叫苦,都说是商界的女诸葛,胜似男儿,若是今后温小姐嫁进冷家,必能能成为贵公子的左膀右臂,我先恭喜了。” 哪儿有人来探病外加道谢,却连一束花一只果篮都没有,空着两手来的吗 她苏月伶明摆着就是来出口气的 转出了病房的玄关,出了门就见到冷涵,也不知道人是站在外面听了多久了,脸上挂着的神色那叫一个复杂。 看的人只想鼓掌:精彩 “冷公子,早呀我来看看您奶奶,这就回去了。” 你说锦瑟的没心没肺和白目是遗传了谁 看看苏月伶就知道了。 冷涵早就派人查过苏月伶,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单凭眼力,不得不叹明星就是保养有道,年近四十的人,看上去也就最多给你三十出头的感觉,想到她是锦瑟的亲生母亲,当真有一种难以应对的无力。 面无波澜的笑笑,“有心了。” “客气什么。”女神从容以答,“我才要好好感谢你,这些年对我家锦瑟的照顾。” 最后两个字,怎么就让人听出了埋怨 冷涵有些尴尬,尴尬之后便恢复了内敛的颜色,他似乎斟酌了下,意味深长的说,“她被我宠坏了,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怎么会呢,到底她是我的女儿啊”顿了一顿,苏月伶凝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又道,“你若是觉得我真伺候不了她,也没办法,不是么” 办法只有一个,您涵少爷自己惯出来个什么样毛病的孩子,自己再接着宠呗。 冷涵不语,低头隐去嘴角的笑意,在女神转身离开时抓住刹那的时机,淡声的道了句多谢。 登时苏月伶娇容上扬起甜笑,又讽刺又快慰,谢什么呢 谢她把一个将死之人、他的奶奶气得七窍生烟 还是谢她不辞劳苦,一大早连消带打摒除了冷蓝婧姝对锦瑟的提防和顾虑 还发扬了**精神顺带在温倩头上烧了一把火 那哪儿是夸他们冷家未来的少奶奶呢 这样厉害的人,吞了冷家的家产都不待改脸色的,你冷蓝婧姝就不怕这边两腿一蹬,那边风华就改姓温吗 多谢 锦瑟是她苏月伶的女儿啊,那是她的分内事。 若要谢,就拿你的下半生来为锦瑟买单吧。 两天后的s市国际机场,午后辣的太阳无法阻挡歌迷的狂热,从停车场到登机口的那条特别通道上,苏月伶的忠实追随者举着横幅捧着花一路跟随,纵然高大魁梧的保镖们将他们阻拦在女神十几米外,却无法隔绝他们一声赛过一声高亢的尖叫。 这里是特别通道,都不知道是怎么溜进来的 而且不管歌迷有多激动,他们追随的那个女人始终没有给过一个正眼或是回眸,冷淡到了这种程度,都不知道他们图她什么 锦瑟心里很是想不通,跟在女神身后,快步而行。 离开了冷家,这两天没有再看任何新闻,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能再拖拖拉拉,对自己说,要快点成长起来才行 认识了苏月伶的工作团队,了解了巡演的大致过程,当然也感受到她经纪人pink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后又惊吓又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然后揪着她说了n个小时关于娱乐圈的二、三十件事,总结下来只有一条: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女神的亲生女儿 你以为她很想自曝 长期旅行是个极其劳累的过程,好在锦瑟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s市的公立大学是绝对不可能去了,也许外面的世界更适合她。 至于向来龙蛇混杂,水深不见底的娱乐圈 想到这里锦瑟不自觉去看行在前面的苏月伶的后脑勺,虽然从得知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天开始,一直争吵不断,可是,只要与她一起,应该没问题吧当然她指的是歌坛地位这方面,试想一个二线明星对一线明星的助理说话都要客客气气,何况这个女人还被奉为女神呢 于是怀着轻松愉快的心情进入登机口,就遇到了个与冷家有关,且是意想不到的人。 好久没看见孙哲胜了,二十岁的悟空在前年通过了墨尔本大学的测试和入学答辩,半工半读,忙得不可开交,人亦是昨天刚回,呆一周陪陪爷爷就要立刻走,今天是来给冷涵当信鸽的。 “你是说,锦瑟号要跟我一起走” 听悟空说完,锦瑟难以置信的重复他的话再问了一遍。 孙哲胜点头,在这丫头面前的奴性终于消失了,现在反倒有了几分邻家大哥的成熟,“是他亲口嘱咐我的,还会有假” 都说冷涵放不下锦瑟了,跟着女神巡回演,两年要走多少国家天晓得什么时候会冷着冻着饿着不小心伤着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锦瑟号跟着他们一起走,除了飞机上的必要空乘和驾驶员,随行配备一个保镖,一个医生,两个可以常年呆在机上的工作人员,她锦大小姐何时缺个什么也有使唤的人,太大牌了,直接把女神的阵容给比了下去。 旁边的pink听得双眼直放精光,不管认不认识孙哲胜,凑上来就问,“那我们一路上到其他国家有没有专车和酒店” 这样又能省下一大笔钱,钱啊,谁会嫌它多 悟空看看锦瑟,又看看pink身后的面露冷笑的苏月伶,没看出什么端倪,遂老实回答,“我不知道,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后面那句问的是锦瑟。 小丫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女神抢了白,“干脆再问问你们家的少爷要不要一起来,正好做我们巡回演的赞助商,听足七十场vip贵宾席的演唱会” 都宝贝成这样了还要不要走的绑了回去天天看着不是更省心 被女神奚落,孙哲胜心甘情愿,冷颤不由自主的打得透心凉,“这个” “你让他们回去吧,别跟着我了。”在苏月伶还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锦瑟连忙道,“我不用这些,他这样做反而会让我很麻烦。” 麻烦 那可都是冷涵的心意啊 孙哲胜为难得要命,“要不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吧,就当道别也好。” 电话便是这样接通的。 那边还没吱声呢,锦瑟先劈头一通埋怨,不要这个也不要那个,他的好心统统回绝得干净彻底,最后再加上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让两天没见到小不点儿的冷家主人真心的笑了出来。 “好,不要就不要吧,至少让锦瑟号跟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原来,放的是这个心思。 她鼻子就立刻发酸了,握着电话把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还要说点什么好,直到被苏月伶好不耐烦的催促。 女神没有专门的座驾,一般的明星还没头等舱坐呢 “那我走了啊,飞机要起飞了。”她依依不舍。 “去吧。”那边的话音是那么的从容平和,平平无奇的语调,细听之下全是无限度的纵容和宠爱,一如既往。 不管离多远,不管去到哪里,一定要坚信的是,有些东西始终不会变,有些感情始终不曾减少,有一个人,始终在等你 飞机冲入云端时,一抹修隽的身影逆光站在机场二楼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凝望,深情的 早五点。 闹钟还没开始响,缩在床上的某只已经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拍下响铃,生物钟已经准到这种程度了。 露出脑袋,照例盯着天花板发三十秒的呆,回想现在是在哪里,今天该做什么,然后起床,用五分钟洗漱,五分钟换好衣服,将面包放进烤箱,再转身去另一间房,把另外一只比较大牌的叫醒。 “苏大牌,起床了。”拉扯着苏月伶的被窝,助理锦瑟不管她醒没醒就开始播送今天的行程,“八点车来接你去先去做简单的造型免得被记者追拍到,十点到演唱会现场最后一次定点彩排,一点吃午饭,休息三个小时,六点开始换装,这个月的最后一场,晚上你要和悉尼歌王合唱,所以今天状态一定要达到最好” 说时双手揪住被子的一端,狠狠的一扯 没自觉的女神在寒意中极不情愿的睁开朦胧的睡眼,拿哀怨的眼神的看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她的现任助理,再用软弱无力的声音讨价还价,“再睡五分钟,不,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再叫我。” 又来了 锦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去打果汁。 共同生活这段日子,她逐渐深刻的发现自己过往的所有坏习惯是从何而来,遗传基因真是可怕 离开s市已经有十七个月,锦瑟在苏月伶的巡演里度过了她忙忙碌碌的十八岁,还有一个月即将十九,这里是澳大利亚最大的城市和港口、新南威尔士州的首府,闻名于世的文化之都,悉尼。 来这座城已经快一个月,这一年多平均每个月两场规模不同的演唱会,有大到在足球场的万人同唱,也有在高雅的会所办的低调的小型live,忙到不可开交,这次比较特别,悉尼歌剧院,任何真正的歌者都会渴望登上它的舞台吧。 走到客厅随手打开电视,早间新闻与国际船舶展有关,2013年八月的达令港必然会成为世界船业的焦点,大型的展馆在陆续修建当中,这在商人的眼里便是绝对的利益,而锦瑟关心的只是因此而来的那一个人。 一年多以前才开始涉足造船业的亚洲金融界巨子,来自那座南方迷人的山水之城的腹黑权贵冷涵已经悄然抵达悉尼三天,与阿拉伯船业大亨ibn正式确定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今后将共同开拓新的市场,2013年的船舶展是他们绝不会放过的目标。 只一眼,还是抓拍的那几秒的画面,镜头颤得人都重影了,锦瑟就是比谁都认得清楚,那就是冷涵啊一眼就认出来了。 “别看了,再看他也不会从电视机了蹦出来,去给我倒杯果汁。”苏月伶从卧室走出来使唤她,见她不动,又嘴毒的补了一句,“你走那么久连电话都没来一通,早把你忘了,傻” 十七个月,跑了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每天在演唱会和紧凑的日程里忙碌,沾了床就睡死,她根本没时间想他,可也没有一刻忘记过他,那么他呢 时间可以证明一个人的真心,可以证明沧海桑田,时间也能让人恐慌,动摇 你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十七个月未曾联系,你可知也许他早已变了心。 电视机啪的一声被苏月伶关掉,锦瑟转身没好气的看她,肯定道,“冷涵不会忘记我的。”这一年多飞了那么多地方,锦瑟号一直尾随着他们的路线不离不弃的跟着,那是他们说好的,只要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 冷涵会忘记锦瑟,你在讲笑么 再说,跟女神混久了你就会知道,她除了会唱歌,还会危言耸听。 从离开第一个月就开始吓唬锦瑟的小心脏,风凉的说都走了一个月啦,电话也不来一个,早把你忘记啦,横竖这句话听到耳朵生茧,天天都在讲,只不过变了下时间而已,早失去让人恐慌的威力了。 “还有,你都起了就自己去倒果汁啦,谁让你明明知道今天有演唱会昨天晚上还喝那么多酒的” 摆了一脸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教育我的表情,没精打采的女神伸出她纤细的指尖指着厨房,重复,“给我榨两个橙子。” 锦瑟反瞪她一眼,同样回以别以为你生下我就能随便使唤我的脸色,遂愤恨的走向厨房,嘴里不甘愿道,“那么多助理干嘛非要分我和你住一间” 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是公司里铁打的规定。 助理是艺人的保姆,要随传随到,要有求必应,像苏月伶这样大牌中的大牌,好几个助理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还有一个必须和她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她,早上叫起床,做早餐,准备当天的着装,统统是助理的事。 偏偏女神天生不近人情,这点伺候她多年的pink深有体会,好脾气的被欺负,耐性差的受不了,最后只有锦瑟跟在女神身边一年多,虽然总是看她被挑三拣四,但却没有真正被存心刁难过。 个中原因,天知地知pink知。 久而久之整个工作团队都从中悟出点什么,两张怎么看都能找到相似点的脸,同样是傲娇上天用鼻子跟人说话的性格,就说从s市出发的前两天突然空降了位年纪这样小的助理,表面上说是习宇大总裁的远房亲戚,可长相是骗不了人的。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定律 大家默契的觉得这样,挺好。 于是每天早上苏月伶都会象征性的挑剔一次,锦瑟继而会跟着埋怨一次,斗嘴是必不可少的醒神项目之一,转身去厨房时少不了碎碎念,没看到的是身后那对锁住她背影的目光,母性光辉隐隐散发,全然在享受状态,母亲使唤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八点,保姆车准时停在酒店正门外,由于已经在悉尼呆了将近一个月,苏月伶下榻的酒店早就被媒体曝了出来,成就了疯狂的追星族们。 每天早上总会有一批来自各地的粉丝坚守在那里,看到偶像的三个步骤:尖叫、拍照、一路追 有些粉丝从荷兰第一站开始跟着,对女神的行踪了如指掌,跑了那么多国家,专业到一场演唱会都没错过 锦瑟对他们的佩服之情有增无减,但连她都无法否认,苏月伶在歌唱领域绝对值得令人疯狂,只要你走进聆听那歌声的范围,便会毫无意外的被感染,打动。 走出酒店的前一刻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媒体和粉丝是两种类型不同但性质极其神似的生物,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目标,而助理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女神 “不要挤不要挤小心一点”一边和其他助理还有保镖一起将置于镜头下就耍冷酷的苏大牌送上保姆车,一边,锦瑟还要去照顾那些兴奋过度的铃铛们。 将车的拉门重重关上那刹那,几乎可以听见周遭全是失落的声音,锦瑟伸出两只手做出大家稍安勿躁的姿势,熟练的说,“今天晚上就可以听演唱会了哈,大家一会儿千万不要追车,这样很危险,如果出了事故会让女神不安心,不安心的话演唱会也许不能发挥到最好,你们懂的哦” 铃铛们面面相觑,追了一年多,有些人甚至能喊出锦瑟的名字,要知道他们是职业追星族,哪儿可能那么容易妥协 “可是我们天还没亮就在这里等了。” “对啊,让我们跟嘛我们会很小心开车的。” “锦瑟姐姐,求求你嘛我们保证不会添麻烦” “你们乖点啦”锦瑟看着那喊自己姐姐的人,笑到脸僵,耐着性子哄,“昨天悉尼交通局已经给我们来电话了,上周演唱会结束你们有一辆车差点发生追尾,女神知道后好几晚都没睡好,这几天才稍微调节过来,你们是全宇宙最好的歌迷对不对不能让女神操心对不对” 当然对 接着一早跑去咖啡店的工作人员个人手中提着外卖送到,凡是在场的歌迷和记者,每人人手一杯,精确得谁也没落下,最后再送苏月伶悉尼演唱会限量发行海报一张,功德圆满 下一站:演唱会现场踩点最后一次彩排 三辆车齐齐开离酒店正门,造成的不小的围堵就这样散去,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在后面耐心等候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不明白的,不就是一个明星吗,犯得着让车上尊贵的客人等他们散 也许明星在人前光芒万丈,可一旦和真正的名流比起来,那头上戴的不过是虚假的光环,混得好最多叫艺术家,放高级场合都没人待见你,何况是他今天载的这一位更是来自东方古国的天生贵族。 司机当然不理解,可坐在后座的冷涵却很高兴能在大清早能见到小不点儿 他是知道苏月伶的演唱会正在悉尼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没有刻意留意他们住在哪里,没想到生意伙伴给他订的酒店和他们是同一家。 几乎是一眼就精准的将她和人群区分了开,十七个月没见,明显长高挑了些,精神似乎还不错,那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和白色鸭舌帽,可真不是公主锦瑟的风格。 看到她把歌迷们哄得服服帖帖,他好奇得想下车再走近些去观摩,那是一种该怎样形容的心情 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不点儿,如今也会耐下性子来哄人了,而且做得相当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有心得体会。 因为车里的人,从来都只有哄她的份。 在车里看了许久,最终没走下去,若是此刻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吓坏 都十七个月了,没有短信没有电话,这丫头也够狠心的,想起在机场那天她在电话里埋怨他太忧心她的语气,每次握着手机号码调了出来,编辑好短信,只有寥寥几个问候的字眼,始终没发出去。 那些无数个夜晚里停下工作后的多余的担心,都在看到她的瞬间化作轻烟随风释然的散去。 小不点儿在以她的方式努力着,就暂且别去打扰她,他能做的,唯有等待。 锦瑟上车之后刚松了今天的第一口气,就听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助理澄澄夸奖她,“不错哦小锦瑟,对付那些恐怖的铃铛越来越会灌汤了。” 澄澄跟了苏月伶四年,一直负责与服装造型方面的工作人员接洽,和锦瑟这样保姆类型的助理不同,自然很少与歌迷打交道。 “刚才他们喊我姐姐”未满十九的姐姐眼神有几分哀怨,“难道我看上去天生很老的样子吗” 说着就从包包里面摸出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无皱纹无黑眼圈,皮肤光滑白皙没有瑕疵,挺好挺自然的不是 “也没什么啊”她得出结论。 坐在旁边的pink哎哟了声,抢过她的镜子道,“你看看你看看,那么好的长头发随便那么一卷,再一扎,起鸭舌帽一遮,素面朝天加上你这身比万年不变的运动装系列,底子再好也没用”天生爱美的男人早就受不了她这副太过路人的打扮了。 身在娱乐圈,谁敢说自己不是美颜控 尤其他还知道,他是挑剔女神苏月伶的女儿女神也不管管 澄澄回过头看了一眼,也跟着说,“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每天想的就是怎么穿才会更漂亮一点,锦瑟啊,不是我说你,别总是穿得那么随意,你也该适当化化妆,给自己买点漂亮的衣服,不需要刻意打扮,我保证你比那些靠脸蛋出名的小明星抢眼多了” 美丽是天生的,更是由内在向外渗透的自然魅力,当时第一眼见到这小姑娘的时候,澄澄已经觉得她精致,除了精致,还有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高贵的傲气,天生的,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不用啦,好麻烦的”现在锦瑟每天想的就是怎样才能多睡几个小时,要那么漂亮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安抚歌迷 “唉唉唉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真是可惜了这张皮囊。”pink摇头叹。 澄澄也无法理解,那么年轻的小姑娘,年华正好,非得把自己弄得像个假小子,那一头漂亮得不像话的长头发成天乱糟糟的扎在一起,看的人都心疼,若是肯细心打理,那都是浓浓的小女人味,不由地替她担心,“你整天这样不修边幅,遇到喜欢的人可怎么办哟” 喜欢的人 早就遇到了啊 锦瑟嘿嘿的傻笑,低下头去时说,“他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介意我这样。”心思早就飞远了,脑海里的轮廓无比清晰的浮现了出来,那是她的小秘密。 “看你这样子,难不成是有喜欢的人了”pink斜眼打量她,她却不理人了。 坐前面的澄澄和pink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都快十九岁了,说没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那跟了他们一路的飞机到底是哪家的,都不需要去细细的打听,丫头的来头可不小,光是习宇出面给的远房亲戚的身份都能在娱乐圈当通行证使用,她喜欢的人,厉害着呢。 断了话题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留意坐在后排始终一言不发的苏月伶。 这会儿轮到女神去看前排锦瑟的后脑勺,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每天早上她只花十分钟打理自己,真是 最后一场定点彩排完毕,午饭过后苏月伶在自己的休息室小憩,一点到四点,她有三个小时的私人时间,锦瑟沾了女神助理的光,占着小沙发安安静静的躺着听歌,她也有休息时间。 这是巡回演开始后就没变过的定律。 在阿姆斯特丹第一场那天下午,苏月伶冲着正在和工作人员对行程的锦瑟淡淡招手,嘴里说的是要助理在身旁随时好差遣着,随手把门一关,三小时过去了,她休息,她的小助理也休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女神心疼那刚加入团队、忙里忙外汗流浃背的小姑娘了,以前在休息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她不会有任何人,天大的事等这三个小时过了再说。 其实娱乐圈哪有那么多秘密呢 不过是大家心里清楚都不说罢了,说出来对自己又没好处,还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每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不外乎顶层统治下层,苏月伶的歌坛地位无人能敌,一大堆赞助商跟在屁股后面捧着,又有习宇撑腰,锦瑟身后还藏着冷家主人的威名,谁敢说呢 弱肉强食,哪里都一样。 人前她们是明星和助理,人后呢保不准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母亲会帮女儿梳梳头,说说心里话什么的。 没人晓得这一年多,逢开演唱会的日子,休息的三个小时里,都是苏月伶睡觉,锦瑟听歌,安安静静的就过了。 不过今天,女神似乎有话要说。 她侧躺在长沙发上看了坐在对面玩手机的锦瑟好一会儿,直到小丫头无意中抬头才发现那双眼正看着自己,眸子里的色彩,说不清道不明。 “怎么了”摘下耳机,锦瑟莫名的问她。 苏月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手招她,“过来。” 平静无澜的神色,也没有存心找茬的语气,让她难以拒绝。 于是起身走过去,按照她的要求,屈膝坐在沙发下干净的木地板上。 苏月伶摘了锦瑟的帽子,二话不说开始摆弄她快及腰的长头发,一边整理一边寻思着说,“都长得这么长了,要不让aaron给你减个好看点的发型” aaron是她的御用发型师,国际上的美发大奖包揽无数,酷爱摄影,别人请都请不动他,因为欣赏女神的性格才加入这个团队,平时别人想央他给自己弄个头,嘴皮子磨破了都不搭理你。 锦瑟讶异的不是剪头发做造型的事,而是苏月伶反常的态度。 “不用了,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她干巴巴的回答,脸上的表情都是僵硬的。 身后的女人将她的反映都看在眼里,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又道,“就你那点小心思,八成是冷家那小子说过你留长头发好看才舍不得剪的吧” “才不是。” 小丫头以为女神又在变了法奚落自己,回过头去想要反驳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很温婉很自然的脸,漾着淡淡的笑,有那么点温暖的感觉,看自己的神情,那神情她熟悉极了,恍惚间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她知道这两种眼神是不同的,但本质上,又有些类似。 是宠溺。 有那么点儿受宠若惊。 于是才提起来的语调就降下去了,把头转回去,抱着双膝的手不自觉收紧力道,说不出的什么感觉,倒是不讨厌。 “不是什么不是”取出把梳子,给锦瑟耐心的梳理着长发,苏月伶身上难得没有一丝尖锐,很平淡的又说,“既然都出来了也不好好收拾自己,怎么说都是跟着我做事,你看澄澄、pink那些个人,每天宁可少睡两个小时也要把自己折腾得似模似样才出门,好歹你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不比他们强多了哪儿轮得到他们说你” 其实就是今天早上在车上听到别人说自己女儿不会打扮,心里不痛快了,当时就想出声的,碍着面子上过不去才憋到现在。 他们哪儿能和锦瑟比啊还在拿着英文书认牌子的时候,冷家主人的宝贝就可以开小型时装展了,什么奢侈品没穿过 被那些个人说,也不嫌掉价。 锦瑟总管是听出来女神替她愤慨的意思了,她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放松了下来,扬着头让后面的人好施展,大方道,“没关系啦,又不是去走秀,天天忙里忙外这样穿最方便了。” “方便有什么用”给她梳了个简约的发髻,又从包了取出个有水钻的发箍给她戴上,女神终于满意,“这样不好多了” 锦瑟拿起小镜子来照,赞同的把头点点,是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五官也突显了出来。 然后不小心就照到苏月伶,两张隔着岁月的脸孔一同出现在镜子里,相似得不可思议,接着两人同时露出尴尬的表情,锦瑟忙放下小镜子,苏月伶也坐开了些把头侧向一边 说不出的气氛。 pink正好发短信让锦瑟悄悄出去帮个忙,末了还加了一个跪求的彩色图片,很紧急的样子,显然还是惧了里面那位大牌,使唤女神的女儿是需要勇气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内容 “那我出去一下哦”根本用不着悄悄出去了,人就在后面把短信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苏月伶挥手放人,她又不想睡觉,两个人再单独处下去气氛多怪异啊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站起来都准备走了,锦瑟想想把头上的发箍取下来还给她,弄得人又是一阵错愕。 锦瑟对她笑,心无城府的模样,“这个太闪了,和我穿这一身不搭,以后再戴吧。” 其实想说的是,像今天这样的相处,以后有的是机会,是吗 接过发箍,苏月伶随手从包了抽了长卡出来递到小丫头面前,这回换人不明所以了。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开始化妆做造型,你又帮不了什么忙。”顿了顿,看上去极不情愿却又仿若是难为情的样子,还要尽量表现得很无所谓的说,“去给自己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再配两双鞋,别买跟太高的,不然跑来跑去很麻烦,有合适的手袋就拿一个,其他的配饰,看上什么就买吧,叫上澄澄给你参考也可以,总之” “用你的钱吗”锦瑟只盯着那张卡问,错愕得很。 怎么就不能用她的钱了 她可是她的亲妈 “不想买就算了。”苏月伶当即发作,冷下脸,拿着卡的手往回收。 小不点儿手快,轻巧的一抽就把卡抢过去,嘻嘻的笑,“那我就不客气咯”有点挑战极限的意思。 女神单手撑着在沙发上,仰头看她,满脸高傲,“这事应该的,用不着跟我客气,冷家那小子不是也在悉尼吗他若是有心来看你,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就穿成现在这样,免得到头来还被他怨,唉”她叹,“人难做。” 妈更难做 嘴上不管在怎么刻薄,到了关键时候,亲妈不疼你,还有谁能疼你冷家那位主儿都不知道在哪儿 拿着卡锦瑟就高高兴兴的出去了,pink早就在门外等得心急火燎。 今天晚上女神的表演嘉宾是同个公司旗下的艺人,早两年开始窜红的人气小天王夏亚,近年来发展势头越来越好,虽然是演偶像剧出道的,可那天生的好嗓音和极高的音乐天赋,第一张单曲就登上各大排行榜冠军,屡创佳绩,身价是水涨船高,否则怎么能沾上苏月伶的光,登上悉尼大剧院的台 “这家伙平时特好说话,不摆架子不耍大牌,偏有个怪癖,每次登台之前一定一定要吃某个牌子的杏仁巧克力” 听pink一说锦瑟就先愣了下,这种甜腻的东西对嗓子不好,何况还是登台以前,这这不是很奇怪么从来没听说过 “上通告前都要吃”pink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严肃的补充。 不巧今天夏亚的经纪人还留在日本跟广告商签约,就他自己,身后跟着个呆头呆脑的特助飞了过来,这边就派车去接,此小天王且暂时归pink管,事先根本不知道他有这等怪癖,临时才发生这么个哭笑不得的插曲,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就算稍微抽得出空档的人,英文水平和识路能力都不及锦瑟好,所以才想让她去帮忙买那个牌子的杏仁巧克力。 开国际玩笑pink是女神的经纪人,还治不住一个刚火起来的小天王 “五点他有一个这边华商报的专访,没那玩意吃他他怯场”pink看着表说,无奈得脸都绿了。 要不是公司力捧,小天王又怎么样他才懒得搭理这种任性的货色 “我知道了,我去买,五点以前一定回来。” 横竖都是要出去的,不过这位小天王真是让人无语。 杏仁巧克力,还是那个牌子的,锦瑟也很喜欢吃啊 pink专门拨了一个会开车的工作人员载锦瑟出去,很快就在超市里买到想要的东西,锦瑟让人带着巧克力先回去,她留下来逛到到商业街去买衣服。 总不能辜负了女神的一片好心。 才刚过下午三点,二月的悉尼气候还算不错,没有太大的温差,空气里充满潮湿的水分子,若是太阳够大,会让人感到湿热难耐,好在今天有些云朵,挡去了不必要的阳光,很舒服的天气。 走在异国的大街上,周遭来往的全是与自己不同肤色的人,陌生感对于锦瑟来说已经很微弱了。 一年多,不停的在世界各地奔走,对身处在不熟悉的环境,她早就能应对自如,警惕性也增加了不少,至少没有再被小偷光顾过。 偶尔回想在奥克兰丢了钱包和手机,坐在警察局里被冷涵教育的那一幕,她都觉得好笑,时尚点的说法就是: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弱爆了 不知道苏月伶给她的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她也没有猛敲她一笔的想法,转了几家还不错的小店,不是什么特别奢华的牌子,买的都是大方简单的款式。 锦瑟其实很懂得打扮自己,从小就会了,她是冷涵一手带大的,品味怎会差 那些流行元素和让人眼前一亮的小搭配,穿在身上烘托的是她的美丽,特点全都集于一身,饰品本身的瑕疵都被遮掩得不着痕迹。 跟随巡回演那么久,吃住都和大家一起,在机场免税店买了几套款式不同的运动装换着穿,用的是做助理赚的钱,冷涵给她的卡一直没动过,潜意识里觉得既然已经决心要靠自己努力,就不要再去靠他了。 大抵女神也瞧出小丫头囊中羞涩,这才出手相助。 真要拿亲妈的钱和冷涵的钱计较的话,那就是本质上的区别,前者天经地义,根本不需要客气。 她眼光很准,出手更快,才半个小时就收获不小,还先给自己换了一身,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这些的,更何况,她还曾经被冷家主人捧在手心里宠得没边没沿,要天上的星星都得想方设法的给她摘下来,而今穿着运动装哄歌迷,变化太大太多了。 庄生不过是从外面路过,顺势扫了眼落地窗内的景色,就眼尖的抓到正拿着条裙对着镜子比来比去的锦瑟 没有迟疑,走进去突然袭击似的开口,“我说这是谁呐我就瞅了一眼自己都把自己吓到了”悉尼街上乱转都能遇到他们家小媳妇儿,奇了是不是 锦瑟听到声音的时候都以为是发生了幻听,回头是惊喜大叫着就往他怀里扑,顾不上别的,先来个拥抱再说。 “你怎么在这里”这巧合太吓人了,拥抱之后她把庄四上下的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庄四还是那样,穿着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一个回眸一个微笑都风度翩翩,贵公子范儿十足。 就是怎么感觉那张脸上有点憔悴 “我来找结香。”他说,神情有些黯然,随后又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商业街深处高档而不失格调的咖啡厅内,选了宽敞舒适的位置坐下,庄生先发现了锦瑟环顾四周颇为不自在的神情。 “怎么了不喜欢这儿”他问她,服务生都把点单拿过来送到面前了,又被庄四公子退了回去,若是锦瑟说不好,立马起来换别家。 摇摇头,小不点儿难为情的小声同他说,“以前觉得来这些地方太正常不过了,刚才我走进来的时候最先想的是这里一杯咖啡得多少钱呢哈哈”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庄生没笑,反而露出一脸欣慰,“行啊丫头,长大了啊” 不可置否,她抿嘴扬扬眉,“我下个月就十九了好吧” “嗯。”他跟她打趣,“放心,知道你跟着大明星做助理赚钱不容易,这顿不要你请。” 说完立刻就看到锦瑟颤着肩头笑得极贼,明摆着就是让她请她也肯定不愿意因为没钱 庄生乐和了,存了心想逗她,“不过下午我没事,不如你请我吃饭吧” 以他平时的规格,怎么也得去悉尼上档次的餐厅,可比一顿下午茶贵多了。 锦瑟眨眼,压根没把他的话当真,耍无赖的说,“可是我没有钱吖。” “你这丫头,有钱买逛街买衣服没钱请我吃饭”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抠门了,再说她刚才最后那两条裙子还是他付的账呢。 “是苏月伶给我的卡。”不买白不买 一听锦瑟这口气,虽然还叫着亲妈的名字,但能用上大明星的钱,大明星也还晓得给她钱用,那看来母女关系是非常不错的,他作为外人看着也替她高兴。 不过高兴是一回事,逗她又是另一回事,“那先赊着,让涵少爷来给你买单不就得了”反正冷涵也在悉尼,想来他两应该还没见上面。 说起冷涵,锦瑟脸上的表情更坚决了,“不行我已经自立了”自立的第一重标准就是不用冷家主人的钱。 庄四看她急了,更来劲,“怎么不行了你人都是他养大的,到现在才来计较”也不嫌晚了点儿 横竖是跟她较上劲,锦瑟觉得跑不掉了,低下头为难道,“要不你选个普通点的餐厅,太贵的我请不起” 按说晚上的演唱会没她什么事,有那么多人在,有事也轮不到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去管,和庄生吃饭是没问题的,而且相识多年,请客很应该,她当真了。 一个没忍住,庄四喷笑,“小媳妇儿,我逗你的你现在怎么那么不禁逗呢唉我真愁。”哪儿舍得花她的钱这不是趁冷涵不在的时候欺负人家嘛 锦瑟白了他一眼,拿起精致的小勺子开始吃服务生端上来的抹茶蛋糕,随口问道,“你来几天了” “三天,明儿一早就回了。” 她看他,仍旧是那张清爽俊逸的脸,比起几年前,凭空多出一层淡淡的沧桑感,怀着一丝丝希望,她问,“找到结香姐姐了吗” 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 庄生笑,把头摇了摇,又喝了一口咖啡,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我来的时候人已经搬走了,那房东告诉我,就是前两天的事。” 婚礼之后他一直请私家侦探查,每次刚有点头绪,他人追来,那边就跑得没影了,无奈不无奈 在小不点儿跟前,庄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结香有心躲我,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找下去。”他表情里露出犹豫,垂头丧气的,都快丧失斗志了。 “本来和小白协议一年离婚,现在变成遥遥无期,也怪我太疏忽,让家里的老头子知道我还在找她,瞒着我和小白跟我岳父做了工作,老的都不同意我们离,只要坐在一起就闹腾得心烦,耳根都没清静的时候,真是。” 锦瑟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庄家四公子,什么风度什么潇洒都没了,失魂落魄的,和一般丢了爱情的人没两样。 “那你后悔了么”锦瑟问他。 庄生没反映过来,眼里露出费解,她又说,“你有没有后悔找结香姐姐” 他摇头。 “那就继续找啊,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要躲你,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他们是相爱的,确定了这点,其他的问题在锦瑟看来都不是问题。 庄生听得愣愣的,半响才松动了嘴唇笑道,“丫头,我觉着我真小看你了,你确实长大了” 锦瑟继续翻白眼瞪,都不待眼下留情,“是啊,我长大了,你老了” 他呵的笑,“可不是,我和涵少爷可是同年的。”稍一顿,很得意,“我比他还小几个月。” 不小心就把冷涵骂了,锦瑟理亏,她沉默,不说话 说起这位,庄生就问她,“我说你走这一年多怎么不跟涵少爷联系电话不打短信总能发吧”口气里多有点替自己兄弟出头的意思,多少次看见冷涵发呆走神,不问都知道他在想谁 辛辛苦苦养那么多年,宠了那么多年,小丫头说走就走,够狠心的。 锦瑟心里也有气,瘪着嘴嘟囔,“他也没给我打电话啊,凭什么要我先打” 庄四目瞪口呆,这两人在玩木头人的游戏么 一二三不许动,谁动谁先输 那你在大明星开演唱会的当天下午,不在跟前伺候着还溜出来买衣服,不是为了漂漂亮亮的和谁偶遇上么 尽说些口不对心的话,他服气了。 打量着坐在对面快十九岁的丫头,还在因为冷涵没有先主动给她打电话而别扭着生闷气,五官更标志了,身段也凸显了出来,刚才站在橱窗外虽然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可不得不叹,她真的长大了,出落得更加漂亮,是真的只能用漂亮来形容,若打扮得再细致些,不用画上太浓的妆,点到为止即可,只消在街上随便走两步,都能倾倒一座城池。 这是她最美好的年华的开端,却不能和最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年多,真能忍的。 想到自己和结香,他感慨良多,每天心里都跟被揪着喘不过气似的,真心不想看到冷涵和锦瑟也变成自己这样,再看锦瑟委屈的小模样,他开解她说,“你要给涵少爷一点时间,你不知道现在冷家的情况,温倩在风华铆足了劲招兵买马,身后又有老太太支持,支持她的人和支持涵少爷的人是一半一半,那老太太呢,病情时好时坏,眼看着要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露骨 他也不好说得太露骨,“有老太太在一天,冷涵都不能放开手脚对付温倩。” 要让人盼着自己的奶奶早点归西,也太薄情寡义了不是 再说,冷涵是真是想对冷蓝婧姝尽孝道,人已经是满身病痛,他是她最后的骨血,守在病床前无可厚非,否则温倩早灰飞烟灭了,锦瑟更不用满世界的跑。 话说到这份上,锦瑟很清楚庄生想表达什么,等到老太太寿终正寝那天,她和冷涵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至于温倩 “我偶尔看到那边的新闻,听到那些业界专家分析说风华的内部局势,好像挺棘手的。”其实她特别怕那个女人抢了冷涵的风华。 也是到现在,她终于明白,当年若不是被温倩煽动,自己也不会那么冲动就去了泰国,被利用破坏了那场本该顺利的订婚礼。 更可怕的在于,有时候她想起来,不知道究竟是否该为冷涵没有订婚而感到庆幸,还是该为后来更强大的敌人而后悔。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她的对手。 庄生见丫头神色沉凝了不少,心知她顾忌着温倩,温倩以前他们都将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些烦恼的事就交给涵少爷去头痛吧。”庄生对冷涵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关键在于那难搞的老太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女神也太犀利了,要不是她专诚去和老太太过了一回招,连消带打卸了老太太对你的防备,还把注意力转移到温倩身上,使出一记祸引江东,只怕这年一多涵少爷都要被逼婚无数回了” “你说什么”锦瑟挖蛋糕的动作停止了,刚才他提到了苏月伶,和老太太过招什么时候的事 和小不点儿聊了许久,天快黑尽时送她回了演唱会现场,庄生直接去了旁边不远的一家号称无敌海景的餐厅,冷涵就在那儿。 “找到了么” 刚拉开椅子在涵少爷对面坐下,正在看财经杂志的男人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庄四没好气的回他,“要找到了你今天还能看见我” 冷涵笑,嘴角一弯,有点戏谑他活该的意思。 “不过我和你家小媳妇儿在街上偶遇了,你说巧不巧” 庄生就是有这点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前一秒还流着眼泪,后一秒就能特别贱的给你笑出来,还要说点让你十分非常在意的话,刺激你。 合上杂志,抬起头,他望住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你见到锦瑟了” 在街上 这又不是大家都住在小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早上他能在车里远远的看到小不点儿一眼都心满意足了,转眼庄四就在街上来了那么一出天赐的偶遇,你要冷公子怎么想 “羡慕吧”庄生更得意了,“我和她聊了一下午,刚送她回演唱会现场去。” 出于人道主义和自我保护,他又说,“你也别太失落,我遇着她的时候她正在买衣服,站在镜子前面来回的比划,我看八成是看到你也在悉尼的新闻才想要好好打扮自己,可我问她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你猜她怎么说” 冷涵不动神色的看他,深眸里分明写的就是敢卖关子就杀了你。 庄生嘎然的笑笑,继续道,“她说你都没给她打电话,凭什么要她先给你打啊哈哈这丫头还计较这些,唉我说,反正就在旁边,要不咱一起去看看” 反正就在旁边 小不点儿说,他都没给她打电话,凭什么要她先打 不是在走的时候都摆出一副我还没长大千万别来动摇我的坚决表情了么这会儿反倒怪起他来了 再一想,早上见到的锦瑟是一身随意的运动装,下午就给庄四巧了去的撞见在街上买衣服,真的是为了他么 冷涵忽然很想自己去确定一下。 晚上七点多,演唱会后台充满了忙碌的身影,服装师、化妆师、造型师围着苏月伶团团转,pink里里外外的督促,工作人员扛道具的扛道具,调灯光的调灯光,都在做最后的准备,锦瑟才拎着大包小包姗姗而归。 走进化妆间,已经换上第一套演出服的女神从镜子里盯着站在门边的小丫头,不顾化妆师正在给自己修眉,红唇一启就酸道,“舍得回来了外面天都黑透了吧还记得你是来做什么的么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明知道今天有演唱会还呆得那么晚,这儿谁有你那么闲呢”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不好听的话,总结下来就是女神担心了。 pink和锦瑟一道站在门边,最先反映过来,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往角落里放好,一边做和事佬道,“哎呀,晓得回来就好,又不要她上台唱,其实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小姑娘喜欢玩很正常,看看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一看全是衣服鞋子这些扮美的,又笑说,“早上还在说小锦瑟不会打扮,瞧瞧,多有品味” 其实在锦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澄澄就已经注意到她那身衣服了,虽然是早就流行过的款,米白的铅笔裤搭上花样简约的t恤,外面套一件黑色耸肩小西装,配上时尚的项链,加一双小巧的高跟鞋,这就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走在街上必然会被街拍的风格,谁说她不会穿了 被人一说,大家都夸起来,毕竟丫头还小,隐约又都知道她和苏月伶的关系,谁会真和她较劲呢 “行啦。”pink打圆场,把锦瑟往女神那边推,“还不快过去道个歉。” 锦瑟真被他推着往前挪了两步,对上苏月伶从镜子里看自己那说不清的眼神,再想起今天庄生跟她将的那些话 她其实很关心你的。 很关心她的 当年为什么会丢下她呢 都过了那么久了,在一起一年多,她也没想过要去问,整天斗斗嘴,再忙一忙,一天天过去就当算了,真正的原因,她从来没有要去追问过。 苏月伶关心锦瑟,自己心里也清楚的。 好比巡演第一场开始,她就得到呆在她休息室休息那三个小时的特权,一般人,外面坐冷板凳的位置都没。 好比这一路上成天都要重复说冷涵要将她忘记了,其实是在替她急,真有一天冷涵把锦瑟忘了,只怕苏月伶是第一个为她出头的人。 好比下午她替她梳头,给她卡刷让她去买喜欢的衣服打扮,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必然听不得,因为她是她苏月伶亲生的。 好比刚才 又说了一堆刻薄的话,其实,其实:“那个对不起啊,以后不会了。”难得,锦瑟那么轻易就道歉了,态度诚恳得苏月伶那张冷冰冰的脸都僵了一僵。 “算了。”女神终于将视线收了回去,口气淡淡的,“忙去吧。” pink从两母女特殊的气氛里察觉了什么,带着锦瑟一个转身,“走,夏亚那边缺人手,你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夏亚的名字锦瑟不是第一天听了,巡演的路途上偶尔碰到在同一个地方做活动,又和苏月伶属同个经纪公司,住的都是楼上楼下,匆匆也见过几面。 不过还是今天才知道小天王有出通告前一定要吃杏仁巧克力这个幼稚得可爱的怪癖。 “这就是今天帮你买巧克力的那位助理了别看她年纪小,英文是我们这儿说得最好的,她” “她叫锦瑟嘛认识的”那高个子偶像整个人坐在一张瘦长的高脚椅上,仰着头给化妆师补妆,pink还没介绍完,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喊出锦瑟的名字,真让人惊奇 “认识的”pink第一反映是去看锦瑟,结果小丫头满脸迷茫。 站起来,推开了化妆师,直接走到她面前,略弯下身用自己的脸凑近她,笑得阳光灿烂,“锦瑟,你不记得我了” 她和夏亚认识吗 可人都来到跟前了,锦瑟只好努力去认那张脸。 客观的说这真是一张标准的偶像脸,有点坏,有点可爱,具备时下小妹妹们最喜欢的气质和五官,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 “你五岁的时候,雷雨夜,晚上,厕所。”夏亚笑得极坏,一个词一个词的提醒她。 锦瑟疑惑的脸也逐渐云开雾散,“哦是你夏小” “你敢把那个字说出来,我就在微博上宣布你是我女朋友。” 这威胁太有杀伤力了,还还不得跟着上某档收视率极好的综艺节目,向广大女同胞弯腰九十度道歉,对不起,我抢了你们的xxx,请你们原谅我。 然后被各种攻击。 想想都可怕,她连忙闭嘴。 夏亚给她一个你真乖的奖励式微笑,转身回去继续补妆。 pink一见没事了,身后还有一堆琐事等着他去做决定,招呼了两句便闪了人,小小的一间被隔出来的化妆间,只有锦瑟、化妆师,还有一个夏亚的助理,和他本人。 这会小天王在补妆,表演嘉宾的时间还很充裕,根本没有锦瑟忙的,她干脆和他的助理坐到了一起去,心里悄悄的不可思议 当年在孤儿院被锦瑟小朋友揍得流鼻血的夏小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偶像明星,世界可真奇妙啊 回想起来小时候最怕的打雷,因为有冷涵陪伴,在后来反而变成她最期待的天气,真是 “喂,傻笑什么因为跟我重逢,所以太开心了”补好妆的夏亚拖了凳子到锦瑟跟前去,很想和她好好聊天的模样。 “你想多了,小天王。”脸上拉出生人勿进的表情,对给自己小时候留下心里阴影的人,没有好脸色。 “别这样嘛,好歹后来你过得比我们都好对不对”化妆师走了,夏亚找了个借口把自己那木讷的助理支开,他靠近锦瑟小声的说,“当年你被冷家的继承人领养,一定过得很好吧现在你也和苏月伶相认了,在身边小助理什么的,其实是想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一起吧”。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 妈那个字,愣是被她咽了回去。 怎么感觉这人那么不靠谱呢。 可他说出来的话都句句属实,锦瑟预感很不好。 听她疑惑,夏亚就开怀的笑起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送来孤儿院没多久,苏月伶就出名了,接着每到逢年过节你生日,总会有人送来好吃的,我悄悄偷看过院长手写的那本捐赠记录,送你布娃娃衣服还有好吃的全都是一个人,你猜是谁”。 还用得着猜吗。 锦瑟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我真喜欢你这个表情啊”夏亚想个顽皮的孩子似的,站起来从自己的运动包里取出一张cd给她看,那是苏月伶的成名曲,挚爱的的限量版。 “这里面有她写给你的话,就在你六岁生日那天,和其他礼物一起送到的孤儿院,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知道吗当时我特别特别的嫉妒你,所以我悄悄把它偷走,也是因为这张cd,成为我的动力,让我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他说时还挺陶醉,自我满足,“如果那年八月你没跟冷家的少主走的话,再等两个月你妈妈就会来接你了,本来我觉得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不过现在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安心了,这张cd,物归原主。” 说完将东西塞进锦瑟的手里。 她早就僵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亲生母亲差点错过的事实被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轻松的说了出来,她这么多年的责难和埋怨,是眼前的人造成的。 她这一年多和亲生母亲怪异尖锐的相处方式,想关心彼此却还要绕过大弯,带上奇奇怪怪的理由,是眼前的人造成的。 她六岁那年原本可以在金色十月和母亲重逢,从此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一切,是当年那个将她锁在厕所,被闪电和响雷吓得不知所措的坏孩子造成的。 再看那张终于回到了自己手中的cd,上面是十多年前苏月伶年轻甚至有些青涩的模样,挚爱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深情。 她听她唱过的。 你的笑,是心中无法消磨的一丝暖,你的眉,是舒心醉人的弯月,你的眼,是黑暗中闪耀的星辰,命定里的意外,意外中的美丽格外撩拨心弦,一场别离,几滴热泪,换今生独守,别太伤,我,依旧爱着你。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心里的恨意在陡然腾升,捏紧的拳头猛然间放松开,扬起手毫无征兆的狠狠甩了夏亚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得手心都发麻,被打的人却连躲避都不曾。 小天王的脸上立刻渗出五指印,被支开去拿了个什么回来的助理看到这一幕,尖叫着跑过来护着他们家艺人,夏亚却还是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登台前都要吃杏仁巧克力吗”他对锦瑟继续说,纵然才道歉过,却毫无诚意,那张被千万女孩子迷恋的脸充满恶作剧幼稚的恶意。 “因为苏月伶每次送你一堆礼物都要附赠几块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我给你吃过的,你也很喜欢的对不对” 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每个人都在忙碌,白热化的准备阶段,谁也顾不上谁。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继续 锦瑟从夏亚的化妆间走出来,手里捏着那张苏月伶出道第一张限量版的cd,不知不觉就走到后台入场的边缘。 那张cd的主人,穿着华美,正准备登场。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pink一见她就头痛,刚才夏亚家的助理已经来告过状了,女神的助理怎么了能随便动手打人这件事情摆明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我”锦瑟抬头就先看到苏月伶,她也在看自己,只不过她看的是她手里的那张cd。 明显苏月伶也听说这丫头打夏亚的事了。 可她更清楚,锦瑟虽然以前被冷涵宠得无法无天,可这一年多都在用心认真做事,对别人的态度也谦虚好学,不可能无端端动手。 加上她手里那张异常眼熟的cd,还有她失措到极点的表情,你要当妈的怎么放心上台去唱歌 干脆走到她面前去,苏月伶正色望着她,“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锦瑟心都是抖的,听着外面已经在呼喊女神名字的兴奋的声音,她抬起头用那双与之极其相似的眼眸,深深的去看 “我”她抿唇,很想,只是忽然很想叫出那个称呼,很简单的,全世界都一样的叫法,音开头,对她来说却那么难。 片刻的迟疑,让苏月伶洞悉她想做什么,心里亦是跟着颤了颤,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反映,但她很确定,女儿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奈何演唱会马上开始了。 条件反射是抬手打住,“别我可不想千年道行毁在今天,你现在要敢叫出那两个字,我一定掐死你” 正要听到那两个字,今天女神别想唱了,零失误的记录也不可能再保持了,那是必然上台就是抖音,激动的 “带她去休息室。”把锦瑟推给pink,pink被雾水笼罩,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照做。 苏月伶转身准备登台,再场记倒数的时候她又转头回来跟锦瑟说,“你想知道的今天晚上演唱会结束我全部告诉你,现在去我休息室,不要让我分心,乖,听话。” 她立刻就懂了。 这与当年冷涵不让她去看他和拳王的比赛是一样的。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被你牵动了情绪。 看着那个女人登台而去,站到万众瞩目的灯光下,锦瑟只想找个地方哭。 当女神的歌声在悉尼大剧院响起时,黑色的轿车才姗姗来迟,车里高贵的男人,却不是为了聆听那一曲天籁而来。 夜太黑,又该为她擦眼泪了。 手中的是已经老旧得泛黄的cd盒子,与其他cd盒无异,封面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那上面的女人明明那样年轻,却选用单调的色彩表现自己,明亮的眼睛,焕发着固执的色彩。 是啊,时间这种东西,太难把握,唯有光阴影能将着分分秒秒都在流逝的东西用画面描绘了出来。 一如人生,有光鲜的那面,亦有阴霾的时刻,更曾沦落深影无法自拔的痛苦,只有将所有感觉都体会,才完整。 将四方扁平的盒子打开,里面一边放着歌词,一边是那张当年数次卖断的cd。 锦瑟把cd取出来,就发现压在下面的一张卡片。 水蓝的颜色,娟秀的字迹,一看就出自女人之手 “给我的锦瑟:宝贝,很抱歉妈妈不能陪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成长,与你分享你的喜怒哀乐,我想也许此生你都不会原谅我六年前残忍的决定,而我,为此毫无任何辩驳的理由。每个人在一生中都会做无数的选择,将你送走是我最后悔的决定,遗憾人生只有一次,没有重来的机会。 不管你在十月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我都会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我很清楚,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所以倘若你不认我,我亦不会心中有怨言。即便如此,你仍旧是我的女儿,不管今后你在哪里,无论你将有怎样的人生,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我仍旧是你最大的后盾。我只想告诉你,作为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从未后悔过当时所做的决定,你是我的宝贝,我此生最大的成就,我的挚爱。” 一滴热泪滑落,溅湿了卡片落款处的署名沈月伶。 沈月伶。 这才应该是她的本名吧 高高在上的女神,委婉动人的歌声,谜一样的女人,每一段你所不知道的过去,隐藏了多少心酸的秘密 孤身呆在隔绝了喧嚣的休息室,锦瑟坐在有些冰凉的木地板上,哽咽到胸口窒痛,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却能感觉心在滴血。 远处的演唱会现场不断传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一次盖过一次的喝彩,人生总是在得失之间徘徊,体会悲伤和愉悦,而失去了她,她的女儿,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事。 相处的一年多,虽然每天都在斗嘴和互相过不去,锦瑟能感觉到的,苏月伶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忧虑,即便离开了s市都要替她将后路预留,那是只有身为母亲设身处地的为女儿着想才会有的心情。 深呼吸,将空气吸入身体的过程感受到不可抑制的颤抖。 曾经已经自己是被遗弃的小孩,曾经怨天尤人的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丢下自己,忘了人生中太多的不得已,不可能时时都意随心动。 其实,人这一生会有那样多的选择和无奈,你怎能断然的判定谁当时的错失是有心还是无意 为什么到今天才懂 垂下头去,在远处那片喝彩声中,压抑着无处宣泄的情感,只怪自己蠢 孤儿院的小孩有那么多,独她自尊心大过了天,至亲就在眼前,日日相对,她却连一声妈妈都吝啬的不愿意喊。 漫无止境的悲哀和悔恨在延伸,休息室的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毫无征兆的。 锦瑟回头去看,湿润的眼眶里进入一道熟悉异常的轮廓,一如既往的稳沉,不疾不徐向她走近,她怔了怔,第一反应竟是不明就里的疑惑,“居然产生幻觉了” 偏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就看见他了还是心里作用,多想这个时候他能在身边 看着她那副又呆又令人心疼的表情,听她说出那么无厘头的话,冷涵彻底乐了,“你看我像吗” 哪里有幻觉还能动还能跟你对话的呢 走到她跟前就地坐下,双臂展开就将人捞进怀里,擦眼泪都顾不上了,语气深长的叹,“怎么又在哭呢不就是打了人家一巴掌,多大回事” 那口气倒是似极了庄生不着边际的调调。 进了后台就听说他们家小不点儿打人了,什么亚洲的小天王,名字他没记住,心下第一反映是,还好是她打人,不是被人打,护短的心情便是这样了。 然后才让庄生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锦瑟是他冷涵一手带大的,什么品性他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内里有隐情,必然不会动手的。 寻到了苏月伶单独的休息时,开门进来就看到背对自己盘腿坐在地上的那小团落寞到极点的背影,冷涵是又觉得好笑心里又疼得上火,欺负人都能欺负得这样委屈,他也诧异了。 走的时候不是豪言壮语的什么都不要他管,以为离开了十七个月她能长进些,结果再出现在她面前,还是给他撞见了在没出息的哭,倒不如当时不要放手,能时时看着,他还舒心一些。 “你你怎么知道我打人了”脑袋贴在那个胸口上,鼻息里全是她熟悉的味道,止不住确认般不停重复想的是,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满脑子不可思议,连刚才的悲伤难过都断了点,最简单的反映也忘了,只晓得一问一答,临场发挥。 冷涵纵容的笑,连原因都不去问,只道,“打了就打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的”她轻轻把自己推离他的怀,坐得直挺挺的,红着眼眶认真的同他说,“那个夏亚就是以前把我关在厕所的坏小孩” “所以你才打他”冷涵忍住想笑的冲动,他们家小不点儿的反射弧是有多长,心思里到底有多记仇 依稀还记得,她当年跟自己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就重点说明过,被欺负的第二天揍得那使坏的小孩鼻血直流,为何现在还要煽人家巴掌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是这样的”用力吸了吸鼻子,锦瑟沉淀,似乎在找回刚才的情绪,然后哗啦一下眼泪涌出来,一边哭一边说,“要不是夏小胖,我和我妈早就相认了” 你说委屈不委屈,气愤不气愤 十足告状的语气,可怜巴巴的表情,那是只有对冷涵才表现出来的小孩子心性。 他当然知道苏月伶是她妈妈,夏小胖那个坏孩子刚才被她打了一巴掌的明星 听她说得语意含糊,只能靠他去猜。 倒是不难想,眼下小不点儿这悔恨交加的模样,加上手里那张看上去已经有了年代感的苏月伶的cd,还有一个孤儿院里的坏小孩充当反面角色,当年若没有那个谁背地里使坏,说不定早就和亲生的父母有了交集,而后幸福生活在一起。 是这样吗 锦瑟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出她很想停下来,却无能为力难以自控。 “好了,没事了。”冷涵只能竭尽所能的安慰她,帮她擦眼泪的动作都极其熟练,“现在不是挺好的么,你也和苏和你妈妈在一起了,她如果真的有心怪你,又怎么会带着你满世界做巡回演” 抬起头,她哭得更汹涌,发红的小鼻子闷声肯定的说,“所以我才难受呢” 因为她妈妈不是真的跟她计较啊,天下间哪里会有母亲真的会跟儿女生气的 嘴里说尽了刻薄话也好,还不是照样把她留在身边,虽然遮风挡雨还要找借口撑着,其实说穿了到底为什么,不都因为那是母爱,是天性 锦瑟哭的,是现在才切实感受到来自至亲的关爱,终于领悟血缘的牵绊,冷涵是打心底为她高兴的。 “还不晚,没有错过太多。” “我知道,就是觉得心理面特别难过,特别想哭”这不正哭着么,停都停不下来,哭着就算了,还要愤愤然的说,“我最气的是刚才没有多打他两巴掌” 冷涵继续忍笑,帮她出馊主意,“不然让我跟你们公司的老总打个招呼,封杀他不好,单是封杀太便宜他了,就罚他去非洲做义演吧,你觉得怎么样” 锦瑟拿小眼神意味不明的扫他,“看不出来你心眼这么坏。” 非洲有谁还认识小天王夏亚啊 他不否认,“不是想给你出口气么” 拿过她始终捏在手里的那张cd,看了附带的卡片上的内容,不得不说,冷涵那颗对外人一向淡漠的心也动容了。 没想到苏月伶也会有母性的一面,是她的女儿又如何呢 他又不是没在孤儿院呆过,人之常情和悲欢离合看得太多,锦瑟有这样的母亲,是她的幸运。 不过,话说回来 再看了眼卡片上落款的日期,正好是他接走小不点儿的那一年。 可想如果这东西早到了锦瑟的手里,当时他还能用一把糖就将她骗走吗 世事无常,那么他到底是该感谢那个使坏的小孩,还是惩罚他呢 怀里的人哭了会儿,蓦地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正儿八经的看着冷涵问,“你怎么来了” 他一愣,怎么不能来了 锦瑟自己抬起手用她今天才买了穿在身上的小西装的袖子胡乱擦脸,“我是说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后台。”不是工作人员一般人不让进。 说时还看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工作证,多了不起啊 可是冷涵哪里像一般人 他展眉,神情里都是随心所欲的轻松,“走进来的啊。” 来时庄四就说了,下午他请小不点儿去喝下午茶,结果那丫头竟然开始计较一杯咖啡要多少钱,以前的锦瑟哪里会想这些,真是变了不少。 懂事了。 “你是来看我的么”她不哭了,脸上泪迹斑斑,脸色却很严肃,跟审问似的。 冷涵颔首,有点心甘情愿屈服的意思,“不来看你,难不成是来听你家女神的演唱会” “你都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她计较,心眼儿比针还小,不难猜肯定是庄生跟他说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来 她计较他才高兴呢 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她往沙发上坐好,抽了纸巾,一边给她整理哭花的脸,他一边道,“我早上就见过你了,就在酒店门口。” 感觉她颤了下,他好像能猜到她想了些什么,又继续说,“这次我来悉尼前就知道你在,不过没刻意去关注什么,我想你有自己的想法,没准不愿意见到我呢” 听到这儿锦瑟眸子里忽闪了下,但很快又平复下来,怎么可能不想见他呢 但他心里都懂的,他知道也许他的出现会令她之前好不容易筑造的堡垒就此功亏一篑。 替她把脸擦干净,他又将她头发整理了下,继续说,“看到你在哄那些歌迷,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很想下去看看,听听你跟她们说了些什么,怎么能在短时间里就把那么多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是不是自己在这方面比较有心得。” 话语停顿了下,他笑,表情柔和,“想了想还是没走下去,一来怕吓着你,二来看你忙在其中,也不适合见面,至于你要问我为什么十七个月都没联系你” 他垂眸凝视她,自然的抓住她的手,眼睛里忽然多了抹狡诈,说,“你还不是没联系我么” 锦瑟立刻炸毛,“凭什么要我先联系你” 果然被庄生猜中了,木头人是吧 冷涵无奈又无辜,学着她的语气,撒娇 “那凭什么要我先联系你”抓着她的手始终不放,就那么稍稍的用劲,她挣都挣不开。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打趣 正打趣的时候,女神毫无预兆的打开门进来换装,于是就看到一个男人,不,在她眼里是个小子,抓着她家闺女的手,笑得那叫一个坏。 当即脸色唰的沉了下来。 “要换装了吗”锦瑟条件反射弹起来,定定的看着她老娘阴森森的脸,努力想把抓着自己那只手甩掉,试过几次未果之后,心虚的带着某人的手藏到了身后去。 盯着冷涵,苏月伶的眸光凶狠得渗人,火山爆发前的酝酿。 身后原本该跟着服装师造型师还有补妆的,在pink见到里面的情景之后,立刻转身统统把不相干的拦在了外面,再回过头来担心的催:只剩下几分钟零几秒。 今天晚上这演唱会真够惊心动魄。 由于时间紧迫,场面又很尴尬,鉴于女神的脾气,锦瑟保护机制自发启动,开了声刚想说,“他是来”。 “你闭嘴”手都被牵了,还想替他说话门都没有。 指着冷涵,“你,出去。”话语里一点余地都没留。 和围观群众一起猫在门外偷看的庄四简直不亦乐乎,这是女婿在和丈母娘的过招么 真是为难了小媳妇儿啊。 主场负责人发了话,冷涵终于放开锦瑟的手,自若的站起来,侧身对小不点儿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说完还拍拍她的脑袋,各种温情。 外面的人拼了命的伸长脖子往里探,快看快看那不是冷家的主人么? 飞机跟了十七个月,终于现身了。 锦瑟忐忑的把头点了点,再瞄向始终怒目的苏月伶,因为身上还穿着登台的华丽服装,更助添女神不可抗拒的气势。 身为女神的女儿,此刻是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的。 如果非要她阐述,直观点说,大概就是生不如死吧。 男人走出去时,围观群众自发让出一条路对其行注目礼,场面尴尬又滑稽,庄生是从涵少爷脸上看出来了,那就是宣告所有权的表情 门关上的前一刻,pink不断的在重复,还有三分钟,三分钟 女神从容的走到房内宽敞的位置,伸展了双手就由着两个工作人员给自己换装,化妆师更是强迅速的搬了根高脚凳,像是耍杂技似的单膝跪在凳子上,用另一只脚的脚尖点着地面支撑,伸长了手拖着彩妆盘补妆,紧凑得不像话。 然后呢 “不是我说你”苏月伶忍不住了,直接视给她打理的几人为透明,开始教育女儿,“你也快十九了,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里到处都是记者,被拍到了怎么办被写出来怎么办他要牵你的手你就让他牵要摸你的头就让他摸他以为他是谁啊过分” 锦瑟老老实实的坐在小沙发上低着头听训,放空的脑袋瓜里自动填满当年在拉斯维加斯那天晚上,咳的事。 心想,更过分的早都做了去了 见那丫头没反映,明显是在发呆,苏月伶声音拔地高了三分,“我说那么多,你听见没有” 她这一小场唱得本来就够忐忑的了,来来回回脑子里想的都是登台前锦瑟那欲言又止忍不住要哭的表情,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不唱了,出道那么多年头一回听着下面的掌声都觉得刺耳,只想快点唱完这小场,间隙过来看看。 结果呢 一来就被她看到女儿和那臭小子在一起的场景,还抓着锦瑟的手不放像什么话 太吃亏了 锦瑟啊了一声,愣过几秒才满反映的答,“我知道了。” 心早都飞别处去了。 “你知道什么知道”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因为忘记化妆师在补妆这回事,侧头的时候被眉扫扫到了眼睛,女神当即吃痛闷哼,条件反射的把目光移到不小心犯错的人身上去。 化妆师扛不住她气场强大的眼神,连连道歉。 她才没那个心思去计较,抓着刚才的事对锦瑟说个没完,“别以为他现在在这儿,你心里踏实了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他家里那难搞的老太婆还没咽气呢,你回了s市也没有一席之地,还会平白的添乱,我郑重警告你,跟他保持距离,等他把家里的事都解决了一清二白的再跟他好” 三分钟到 女神已经穿上一身用上万颗施华洛奇水晶打造的华服,妆容也跟着换了冷色调,看上去如同雪国走出来的冰雪女王,神圣又冷艳,眼神所到之处,肃杀冷冽,威慑八方。 锦瑟根本有和她斗嘴的意思,点着头走到化妆台前取出今天澄澄让她保管的钻石耳环,双手捧到面前,然后抬起头,对上那对冰魄冷眸,微微笑,“登台要加油哟” 苏月伶泄气的闭眼,实在不想看到她这副嘴脸 刚才都白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的生女外向么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不忘严重警告刚才被视为小透明的三只,今天听到的敢向外透露半个字,那么你的事业生涯到此结束,琢磨着回家摆地摊挣钱还是种地挣钱去吧。 听不见的是心中腹诽的声音,小透明们都出奇一致的想:不用你说都猜到了,眼睛又不会骗人,谁想说这种会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八卦啊 女神悉尼演唱会最后一场第二段冰雪之国拉开帷幕,锦瑟不明所以的乐和着坐在休息室发呆。 似乎这样也挺好,要她们两母女忽然从针锋相对变得和谐友爱,那也太突兀太难以接受了,还是保持这样吧。 她继续微微笑。 晚十一点,苏月伶的全球巡演悉尼站完美落幕,与歌王的合作必然会成为第二天的头版头条,被锦瑟打了一耳光的小天王表现也上佳。 舞台灯光那么强,观众席又离得远,谁会看到他脸上的五指印 庆功宴必不可少,就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餐厅,香槟、美食还有写着女神再临字样的五层大蛋糕,所有人都松懈了。 这一场结束之后,全员休整一周。 下一站:日本。 澄澄说要借此机会先到新宿去血拼,此提议立刻引来团队里众爱美人士的拥戴,遂即决定,明天就飞过去。 温泉、大闸蟹还有生鱼片谁不爱 pink忙着打电话,耳光门已经传出去了,几家记者都来电询问是否真有其事,从演唱会后半场开始他就一直在解释这件事,最后等到夏亚的经纪人主动联系,女神的王牌经济还没来得及找个面子上过得去又好听的说辞,那边就大大方方的表示,记者想写就写吧,他们家夏亚还小不懂事,被教育是应该的,能搭上女神的顺风车上新闻是他的荣幸 这就是光怪陆离的娱乐圈。 苏月伶向来生人勿近,虽是她的庆功宴,在开始的举杯同庆之后,她就走到餐厅二楼可以看到海的大阳台上坐着休息,没人会想要碰她冷冰冰的钉子。 似乎天赋异禀的人都有这样的共性:孤独得不可一世。 能靠近的也只有血缘的牵绊,别人,想都别想。 母女俩谈心的过程是必不可少,放下多年来沉积的偏见和自己想象的那些消极的想法,锦瑟第一次对冷涵之外的人,她的母亲,挖心掏肺。 她没想到夏亚就是当年的夏小胖,在给她制造了不好的回忆之余,差点害她失去和母亲相认的机会,造化就是那么弄人 握着手里修长的香槟杯,荡漾着里面的香醇,苏月伶听罢摇着头叹息,“我去接你的时候院长告诉我,你被冷家的主人领养了,当时她联系过我,但我正在欧洲的录音棚录制专辑,为了专心,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去过冷家,到了门口犹豫了下还是回去了,我想以冷家的条件,捧你做公主不是什么难事,跟着我的话” 跟着她的话,注定漂泊无依,还要躲避媒体的围追堵截。 不得不承认,最开始的苏月伶是为了保持外界对自己的关注才刻意低调极力隐藏私生活,造就那样的神秘感。 后来,后来她成了女神,就更不愿意除了歌声之外的东西被大众一起分享了去。 锦瑟若从小和她在一起,也许不管习宇怎样的厉害,如何的只手遮天,这秘密也早被捅破了。 而且想到各种的心酸,她神色里泛出异样的苦涩,忽的抬眉看向自己的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看上去不那么艰难的笑,她问她,“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若你想知道,我今天晚上会告诉你。” 只限于今晚。 有些事你不想再提,有些人你不愿再记。 夜晚的大海很是迷人,城市的星光浸染了斑斓的海岸线,反射出细弱的光线,隐隐笼罩在苏月伶细致恬然的面容上。 是那样美丽。 女神保养得真的很好,这些年媒体越来越爱猜了,苏月伶到底是多少岁出道,今年有没有三十,锦瑟亦是今天才知,她的母亲未满十八岁就生下她,哪里会让人看出有多老呢 可偏是这样一张美好的面容,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和不为人知的酸楚。 在她主动提出这个秘密后,锦瑟看到的是一张尽力支撑的脸庞,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憔悴并非因为今晚的演唱会,而是岁月的累积,那些忧伤,再也散不去了。 “不用了。”淡淡的,锦瑟轻声的说道,“就这样吧。” 知道亲生父亲是谁是她的权利,选择不去知道,也是她的权利。 “不过”她望着苏月伶正因为她这个选择而诧异的脸,说,“应该不是习宇吧” “当然不是”这几乎是脱口而出,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怎么你们都会想到问他”女神扶额,有些微醺。 相较于生父是谁,其实锦瑟更好奇这一茬,追问道,“因为我总是看到你使唤他啊,而且他还一副心甘情愿被你使唤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排除了习宇。 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苏月伶告诫她,“不要被这些表象迷惑。” 仰起头去看远处的海,回忆涌现在在心里,“当年习宇很迷恋我,是他把我捧红的,当然,也差点毁掉我。” “他现在也很迷恋你。”锦瑟和她视线一致的忘远处,随口说。 这点苏月伶不否认,可那又怎么样呢迷恋你的人不是你喜欢的那一个,这也算是人生中一大无奈的幸运了。 说到感情上,想起女儿的经历,苏月伶又不得不多提点她,“冷家那小子不错。就是心思沉了些,你是在冷家长大的,对他应该心中有数,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庄家的四公子最后不也娶了和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吗事后去赌城鬼混又如何出身早就决定了一切,能改变命运的只在少数人。 现在冷家情况很复杂,冷蓝婧姝那老太婆命这样硬,谁晓得她能挨多久温倩已经是公认的冷家女主人,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家族内斗,你没有必要参与进去,倘若冷涵有心,等老太婆归天,他尽完孝道,必然会来接你回去,现在你要和他保持距离,否则以前做的就都白费了,你知道吗退一万步说,如果你们最终不能走到一起,受伤害最深的还是你。” 她怎么会不担心呢。 这世界上最没准头的就是感情了。 多少人说过非你不娶,非他不嫁的承诺到最后都化作泡影随风而去,留下的只有无限的唏嘘。 更何况她是苏月伶的女儿,爱上的那个男人,更是星光熠熠,万众瞩目。 随便一则新闻,一条报道,都能将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冷涵能当着她的面对自己的女儿做着宠溺的动作,可锦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真的能保证自己能保护好她不会百密一疏 说了十七个月的他把你忘记了,其实最担心锦瑟被冷涵忘记的人是苏月伶。 这份心情,小丫头终于能够理解。 她看着她推心置腹的说完这番话,愣怔了许久都没做出回应,就在苏月伶等得不耐烦准备扬声再问她知道没有的时候,猛然间,锦瑟把自己塞进她怀里,伸出双臂揽腰抱住,深深的吸气,撒娇一般,“我知道了。” 温顺的回答。 苏月伶哪里反映得过来,握在手里的杯子都差点落地,两只手腾空了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然后许久,才释然的用空出来那只手去抚摸女儿的后背,冰封的面容终究被融化。 这一刻,宁静而美好。 早就想象了无数次,要怎样和女儿相处。 最初得知怀上她时的慌张失措,那时候她也还是个孩子呢,歌唱的事业刚有了起色,来不及欣喜签到的第一张合约,就要立刻做决定,究竟是打掉那个小生命,还是去学着做母亲 选择了后者,一个人品尝怀胎的艰辛,没人会知道苏月伶把孩子放到孤儿院门口的那天哭得有多惨,没不知道在得知锦瑟被冷家主人领走之后的失落,种种。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此刻 终于在此刻,那些往昔激荡的涟漪,归于了平静。 pink走到阳台上来时就看到母女相拥的温馨场景,身转得再快,也还是把气氛破坏掉了。 “什么事”女神知道她小心眼的经纪人没事是不会来找自己的,因为大多数时候在苏月伶的面前,你做再多都是吃力不讨好。 “不是那么重要,夏亚那件事解决了,不过明天媒体可能会稍微炒作一下。”pink很识时务,避重就轻的说完就想走,岂料却被叫住,回头去看,苏月伶和颜悦色的在问锦瑟,“夏亚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欺负你” “也不是一直,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锦瑟小朋友可不是好惹的,“不过他偷拿了我好多东西。”尤其是那张最最重要的cd 苏月伶再问pink,“明天媒体是不是会写我在演唱会现场耍大牌,让我的助理为难小天王之类的”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这些路数早就熟悉了。 当pink将头确定的点了点,夏亚注定灰飞烟灭。 于是,正喝在兴头上的众人只看见苏月伶从阳台缓缓走来,背景的海波光粼粼的泛出烘托那身姿的光,她一手提着裙摆,婀娜得如女神临凡,连另一只手中还剩下一半香槟的玻璃杯,都成了她华美的饰品。 来到了夏亚的跟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优雅的将香槟浇在后辈的头上,再扬声跳跃着轻盈的话语声宣布,“从今天起,你被我封杀了。” 锦瑟只听到pink一声惨叫还有场内数只玻璃杯因为震惊而不自觉滑落摔碎的声音。 出道这么多年,苏月伶还从未亲口说过要封杀谁,只晓得那些疯狂的歌迷会因为别的明星一句不经意的话而做出更疯狂的事。 你要知道,以她而今的地位,足够影响公司的决策,一句封杀,绝非玩笑话。 看到夏亚震惊得无法言语的表情,锦瑟心情大快 臭小子今天还在她面前扬威耀武,这下吃到苦头了吧她得意,更何况替自己出头的还是亲妈 感觉就是不一样 激动中,锦瑟没多想就摸出手机就给冷涵发短信分享心情。 手指在键盘上跳跃飞舞,不间断的打了一大段发过去,彼时正在酒店房间里与笔记本还有咖啡做伴的男人,收到信息之后非但没有为她高兴的心情,反而有那么一丝丝失落。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除了他以外,还会为她出头的人了。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亲妈。 于是锦瑟收到如下酸溜溜的回复:我跟你出头就不要,你妈妈跟你出头就高兴成这样,区别对待 酸得锦瑟都闻到那股味儿了,咬着唇笑得眼睛眯成缝:冷先生要有点气度,不要这么小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机会,那他是要等着别人来欺负她然后趁机表现,还是祈祷不要有这样的时刻发生,免得帮她擦眼泪呢 握着咖啡走到阳台,外面的风温柔的迎面吹来,带来一阵凉爽,他放松的呼吸,嘴角弯出舒心的笑。 真好,让他开怀的是,今天又和小不点儿说上话了。 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她的话,又一条短信发来:你在哪里 房间的阳台上,他回。 锦瑟又问:真的还附加了一个表示很怀疑的表情。 冷涵就像个大龄傻瓜一样,他快三十岁的人了,站在阳台上吹风和小姑娘发短信,也不嫌矫情。 你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遂把房间门牌号附上,俨然一副等你来查岗的模样。 发短信的好处就在于,省去了面对面的神情交流,冷涵看不到锦瑟笑到快抽掉的得意小表情,她也用不着去掩饰,还能使坏调侃他:还是算了吧,免得再看到那什么礼物小姐,多扫冷先生的兴。 记仇这件事,和年龄,国籍,时间都没关系。 当然冷先生也不是吃素的,想都没想就随手回道:礼物小姐倒是没有,我等的是下午翘班去血拼为了漂漂亮亮和我偶遇的那一只。 庄生是个叛徒 锦瑟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他,然后嘴硬手也硬的打字:我才没想和你偶遇 冷涵更乐:我也没说那个人是你啊。 她输了。 干脆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坐在餐厅外阳台的长椅上气鼓鼓的看海。 谁说冷家的那个男人只会工作的 她看他可会说话了,油嘴滑舌的程度都快赶上庄家四少爷,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而彼时身在同个酒店顶层客房的男人,心情愉悦胜过以往十七个月的适合时刻。 站在阳台上,两个人的视线几乎是一致的,他想,小不点儿真的不同了,已经会同他正大光明的吃醋,更会使着小心眼叫板,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 恋爱 他觉得自己真的变蠢了。 即使知道他们在同一座酒店,离得那么近,也想快点见到她,甚至能想象出他们发信息时她的那些古灵精怪的表情。 他很想她 身后不断传来快意豪饮的声音,锦瑟很了解这种心情,当时在荷兰第一站终于忙完了演唱会,她也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样,松口气的同时享受着成功的喜悦。 是的,女神苏月伶的成功就是他们的成功,更何况她还是她的母亲。 但这一刻,无论身后是有多热闹,她也没心情参与其中,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完全占满,分不出多余的空隙。 明明在一个地方,为什么不能见面呢 她叹息,好想他啊 于是,今夜的最后一条短信姗姗来迟。 他发出邀请:明天一起过个生日 “我不同意” 凌晨三点,这声高昂坚决的女声来自于悉尼某海景酒店的某间套房内传出。 一起过生日 那不就是变相约会的说法 不准去 离了失控的庆功宴,被灌得头晕眼花的女神坐在沙发上对女儿郑重其事的严声训诫,“我今天跟你说的你左耳进右耳出了他冷家硝烟四起战鼓擂鸣还有心情跟你过生日过什么生日你几岁了还要他给你买洋娃娃,陪你吃生日蛋糕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不会的”锦瑟跑去厨房给她倒来水双手奉上,心知自己理亏,说话都底气不足,“他会安排好的。” 要怎么拒绝呢 看到邀请的字眼,高兴得都快飞起来,哪儿还顾得上前一刻老妈的严重警告。 再说,从她的六岁,冷涵的十六岁开始,每年他们都给对方过生日。 除了去年 所以当时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对去年错过的弥补,她相信冷涵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啊当庆功宴演变为疯狂派对时,她缩在阳台上和心上人发短信,憋了十七个月的话,只是短短一晚上,手发断了都说不完好吗 苏月伶呢,在庆功宴上当众浇了夏亚一个透心凉,那群早就喝高了的人震惊过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应当有的职业素养,反倒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好接着都乱套了 娱乐圈里的人,平时不管看上去多正义凛然不问世事,然身在大染缸,骨子里的八卦因子早就被浸染熏陶,加上酒精作用,癫狂的心性全被女神的举动引发出来,完全偏离了重点,小天王和女神pk又怎样 重要的是嗨起来 于是庆功宴变成用香槟、啤酒、红酒任何含有酒精成分的饮料大战,就连苏月伶也无法避免,或者说她成为了众人重点关注的对象。 第一次看到冷艳不近人情的高傲女神放下身段去为难一个刚火起来的后辈,已经没必要去深究到底是为什么了,原来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有可爱的一面 大家都鼓起勇气去敬酒,去求合照。 这夜才刚与女儿和解相认的人,冰封的心早就被化掉了一半,又有高涨的环境氛围做外力,苏月伶难得放开了和她的工作团队喝到底 心情本该很好,可回到酒店就听到女儿明天要与冷涵去约会,当即好心情烟消云散 一起过生日就是约会 “安排好了也不行”措辞无比的强硬,“明天你就跟我飞东京,不准留在这里” 冷涵真以为他是王了 安排,怎么安排 他能一手遮天 锦瑟被狮吼功震得耳朵发麻,面对刚和好的亲妈,知道人是关心自己,只好一而再的忍着哄她,“可是我都答应他了,我们会很小心不会被记者拍到的,而且” “没有而且”伸出细长的玉指,苏月伶毫不客气的戳女儿蠢笨的脑袋,“要我怎么说你才知道好歹现在温倩才是外界公认的冷家女主人,是冷蓝婧姝那憋着一口气死不下咽的老太婆钦点了用来制约她宝贝金孙的人他们冷家的火都烧得没边没沿了,你去搅和什么不会被记者拍到,要是被拍到了呢你怎么办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就是个第三者,你受得了么” 有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呢 沉浸在爱情里的人觉得每天只要喝水就足够了,况且锦瑟相信冷涵,什么叫做第三者她抵触极了,当下也不再一脸讨好,“这里是悉尼又不是s市,再说去年记者还说温倩是第三者呢凭什么我要躲凭什么我是见不得光的被拍到了又怎样冷涵身上打了温倩专属的标签了” 她从小就和冷家主人在一起了,s市的人民不会用眼睛看吗 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苏月伶气结。 “你也知道那是去年,去年a星和b星还当真全国观众的面说要白头偕老,结婚不到三个月就劳燕分飞了,去年早过了,今年大家另结新欢,你解释得了么你” 这就是人心 人心最难料 “那也还有夫妻结婚没多久,妻子遭遇事故变成植物人,丈夫不离不弃守候的新闻,你没看见呢”锦瑟小朋友和她的妈妈据理力争,“人和人又不是一样的。” “所以你不可能摸得透所有人,你只能制约自己的行为” “我的行为怎么了”她不过就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错吗 两母女吵得正厉害,房间的门忽然有轻微的响动,二人同时警醒了几分,心想八成是吵得太大声惊动了住在左右和对面的工作人员。 夜都这样深了,锦瑟实在不想再吵下去,站起来压低了声音敷衍了事的说,“好啦,都好晚了,你快去休息吧。”罢了转身就想回自己房里,苏月伶手快一把将她逮住,“你明天是不是一定要和冷涵出去” 回头与她对望了几分钟,锦瑟坚决的吐出一个字,“是” 钻回房间之后,客厅传来女神的尖叫,是在骂那个谁是蠢货呢 天还没亮,锦瑟感觉自己还没睡下多久,模模糊糊的就听见卧房外一阵收拾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隐约间还伴有女神对谁指手画脚的呵斥声。 间隙,仿佛还带着某种只有她才听得出来的怨气。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住在隔壁的助理被挖起来使唤了。 她实在没力气爬起来看外面的人在折腾什么,半梦半醒之间房门就被很没礼貌的打开了,她的妈妈站在外面没好气的问她,“你跟不跟我去东京” 去啊 她想回答,睡好了就去。 哦,不对不对,她还要和冷涵去过生日呢。 翻了个身,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门那方向的光线强得难受,只好抱着枕头挡住视线,含糊着道,“我要去” 三个字让苏月伶隐瞒的脸顿时放晴了些,可她又接着说,“你们先走吧我后天再来。” 到底还是要和冷家那不知轻重的小子约会的 “你今天不跟我走,后天也别来了”女神暴怒,遂把门狠狠摔上 而后恢复了一片死寂 走了吗 锦瑟意识混沌的想,罢了接着睡去。 这一觉就真的没人再吵她了,都不知道女神他们到底走了没,再醒过来是因为放在枕头边震个不停的电话。 “喂”她抓起来按了接听键,软绵绵的问。 冷涵一听那声音就哑哑的笑起来,“懒猪,还在睡。” 懒猪 她是很懒,都忙了一个月了还不给懒一下么? 现在几点她都不知道,没有演唱会,没有歌迷,锦瑟是完全松懈了思想,睡到天昏地暗,连第二天要干什么都忘记了。 在听到电话那端男人熟悉的声音之后,许久她啊了一声从床上弹起来,看时间,快12点了。 没来得及对通话中的那个人说上话,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用英文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她听出来了,是客房服务。 再接着房间的门铃被按响。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将门打开,果然,冷涵和客房服务一起等候在外面,换下了永远得体的西装,今天的冷家的公子是他最喜欢的休闲打扮,t恤加牛仔裤,脚下蹬着白色的休闲鞋,简单的军装风外套挂在手臂上,有型得不能直视。 这是谁家的帅小子呢让人一眼就看到了爱情。 而锦瑟,赤脚踩在凉冰冰的地板上,穿着她幼稚的卡通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配上那副还没睡醒的呆样,连服务生都忍不住提醒她,“小姐,您没穿鞋。”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关门 砰的将门关上,转身她就在悔恨交加中看到空荡荡的套房里一片狼藉,神啊,她家女神走之前是发了多大的脾气。 门外,似乎看出点什么的服务生犹豫着要不要再敲门继续履行他的义务,动作就被冷涵制止了。 “抱歉,这里暂时不用客房服务。”他用英文礼貌的说。 服务生很醒目的点点头,推着小车调头,走前不忘竖起大拇指对冷涵道,“你很帅女朋友很可爱加油”。 似乎需要加油的是里面毫无准备的那一位。 再把门敲响,“瑟儿,你打算让我一直在外面么”。 他确定此刻小不点儿必然就在门后懊恼。 果然没过几秒,门打开了,他再度看到那张又失落又郁闷的脸。 于是涵少爷好心情的笑了出来,惯性的伸手拍她的头,安慰,“没关系,我见过更乱的。”。 从小到大,锦瑟小朋友什么样子,他没见过。 可为什么有人很想哭。 其实冷涵起得挺晚,十点才醒,睁开眼睛先看到放在枕边没动静的电话,昨天又和小不点儿见面说话了,积压了十七个月,感情早就难以自控。 破天荒的拿着手机锦瑟发到庆功宴结束,以前,那怎么看都风度翩翩优雅得体的冷家主人哪儿可能做这样幼稚的事。 爱情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他在客厅坐着看午间新闻,周围是被龙卷风席卷之后的凌乱,她们母女刚和好,若冷涵没记错的话,东京演唱会应该在一周后,走得这样急,只怕是生锦瑟的气了,至于气什么,他心中有数。 一起过生日什么的确实是他找来的借口。 嗯,没错,过生日,就是约会。 听说今天早上苏月伶和她的团队风风火火就前往下一站东京,门口的记者和歌迷追了一路,还剩下几个收到风的财经专栏的媒体,专为采访冷涵而来,也被乔装的庄生和ibn亲自前来给糊弄了过去。 都以为女神走了,那位亚洲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年轻男人也走了。 锦瑟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昨天买的新衣服之后走出来,看到正在客厅里想得出神的冷涵,这房里那么乱,她的妈妈也早就不在了,他那么精明暗悉世事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 想到昨天晚上才和女神吵了一架,心里不免悄悄的叹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知是用何心情道,“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几点钟走的,刚才pink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东京了,不过我就不用那么早过去了”。 她耷拉着肩膀,哀怨的说,“女神把我发配去照顾夏小胖,这招真狠”。 昨天两母女在同仇敌忾的对付外敌,今天就让女儿去做小天王的临时助理,以此折磨她,天理何在。 冷涵也对苏月伶这一招表示叹服,眼下为小不点儿排忧解难要紧,就问她,“要不要我出面”。 因为锦瑟的关系,他也赞助过女神所在的公司,和老总有点交情。 只要他开口,那就不是他们家锦瑟去做夏小胖的助理了,让小天王反过来伺候她都成。 “不用了”想都没想,锦瑟满不在乎的答,“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自己解决。”。 不就是小时候被她揍得流鼻血的小胖子么。 以为变成花蝴蝶她就忘记他毛毛虫的样子了。 哼小鼻子冷哼,“他不是我的对手。”。 跟在苏月伶身边一年多,锦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见她摆出江湖女侠的模样,脑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我也是出来混的七个大字,冷涵忍不住弹了她一记爆栗,她抱头呼痛,往旁边倒下,他笑着问,“还要不要出去了”。 “要去啊”锦瑟不装了,站起来左右的晃让冷先生看她今天的装扮,提神的小夹克和牛仔裙,军旅风的帅气长靴,很相配对不对。 她走出来的时候他就眼前一亮了,目测近165的身高,身体曲线玲珑有致,视线移到某个部位,有人还不小心邪恶了一下,嗯现在肯定有c了。 确实不是小朋友了。 冷先生在心思里很冷静的重申:过生日,就是约会。 说起来,锦瑟虽然被女神发配边疆,但转念一想,休假的成分比较多。 演唱会悉尼站刚完美落幕,夏亚也才结束了日本的歌迷答谢会。 这次专门他飞过来做表演嘉宾,第二天就爆出与苏月伶不和,媒体肯定不会就此放过。 而知道内情的公司当然在女神的要求下暂时将小天王冰封,勒令其留在悉尼渡假,对外就宣称在做秘密特训,不许回国。 免得招了国内更疯狂的记者,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这是有多惨啊。 锦瑟一点都不担心让她去照顾早就跟自己结怨的夏小胖,艺人都放假了,她自然休息。 等到夏亚在日本签约的经纪人搞定那边的事情过来,有经纪人管他,她就是仗着自己是苏月伶的助理都能扬威偷懒,谁敢拿她怎么样。 放了大心的和冷家主人出去玩。 午饭就近在酒店的餐厅吃,除了期待的心情,原本对彼此熟悉到极点的两人好像说不出为何有点儿尴尬。 何解啊?。 她暗暗感到奇怪,瞅了瞅身旁一如既往的冷涵,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二月的悉尼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穿短袖都嫌热,到了夜晚往往会冻到你恨不得将棉衣翻出来穿。 走出位于达令港的酒店,外面阳光正好,锦瑟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眠一觉,享受了美味的午餐,接下来是约会时光,生活如此美好。 冷涵侧眸看她惬意,宠溺的问,“想先去哪里”。 小不点儿想了想反问他,“你想去哪里”。 期待过了头,反而什么计划都没做。 冷涵呢,纵容她成了习惯,从以前便是如此,锦瑟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现在问他意见,受宠若惊之余也没想法。 对她做了个不知道的表情,“根据从前多年的经验,你的生日向来是你自己做主,而我的生日是你每天过第二个生日的借口。”。 所以,大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狮子大开口。 涵少爷做好心理准备了。 瞧他那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锦瑟突然萌生出坏心眼,两条小眉毛挑起,刁难,“冷先生过往交了那么多女朋友,至少给人过生日是有经验的吧,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不问还好,一问冷涵就乐了,那种笑是耐人寻味又透着不明就里的邪恶。 她拿自己和他以前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比。 女朋友。 这自动带入很不错,很自觉。 锦瑟小朋友要参照他以前的对待模式,那就太简单了,统统都是相同的套路:高级服装店、高级珠宝店、高级餐厅,然后高级酒店。 当然那些女人怎么能和小不点儿比呢。 一旦有了真正要放在心上去呵护的人,你就会觉得将自己最好的给她都不够,再说冷先生早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再混也不会这么对她,打趣一下是可以的。 “你确定”他笑容明朗,问得那叫一个纯洁。 锦瑟看出来了,干巴巴的转身看海,转移话题,“先顺着达令港逛逛吧。”。 决定还是由她来做好了,来了那么多天,每天都在围着女神转,连悉尼最美的港湾都没逛过。 过生日,呵呵,她总算看出冷先生真正的心思了。 也总算把昨天晚上女神大发雷霆的话嚼出了味儿来。 过生日,确实就是约会。 好嘛,你装傻,我也装傻,约会就约会,怕你。 逛海港这个要求太简单了,冷涵淡淡然道了声走吧,双手闲闲的插进口袋里,脚步就轻松迈开了,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他回头,发现锦瑟还站定在原来的位置,似有期待的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做什么。 他微愣,没反映过来,就见她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的向他伸出手,话说得相当理直气壮,“我要你牵我。”。 小时候也这样的,她不管,以过生日为名。 哦涵少爷醒悟了。 小丫头真心上道。 蓝天白云,空气清新,绕过酒店穿过达令港的购物中心,便是港湾的核心区域,海扇湾。 购物中心的规模并不算大,没有特别奢华的旗舰店,放眼望去最多的是酒吧和咖啡屋,许多国外的游客都喜欢到这里喝一杯,看看海,喂喂海鸟,享受下午惬意悠闲的时光。 达成不需要说出来的共识之后,锦瑟和冷涵随心的溜达,像一对专诚来旅行的恋人,走到哪儿算哪儿。 欣赏沿途的风景,品尝当地的食物,再用她在旧金山买的那台相机锁住美好的瞬间,一个表情,一道阳光投射在地面上的背影,都值得珍藏。 放肆的海鸟压根不怕人,总是会在你专心拍照时闯入镜头,偶尔锦瑟冷不防被它们吓得惊叫,坐在旁边的老人们就笑话她,她则无比羞愧的往冷涵身后钻。 买一只甜筒,坐上悉尼才独有的观光小火车,旅游的淡季,加上这座城的人口密度本就不大,心情自然跟着开朗抒怀,等到手里那只甜筒吃完,时间刚刚好到了渡轮。 即便沾了女神的光,锦瑟早就摸熟了悉尼歌剧院的内部构造,可是作为一名游客,她还未真正从外面好好的观摩过这座闻名于世的建筑。 登上渡轮时天空忽然飘起绵绵细雨,阳光依旧如初,视线里的一切景致都被罩上一层朦胧的色彩,美轮美奂犹如被晕染过的画卷。 遇上两位热心的老太太,似乎很喜欢锦瑟,便主动与她搭话,告诉她许多有趣的事,这儿的海鸟会来抢你手里的食物,漂泊在海港内的帆船都是私人财产,那些漂亮的别墅除了配备停车场外,还必须拥有一搜游艇作为交通工具,间隙她们又猜他们是哪里人,日本韩国哦原来是zg,那么是来度蜜月吗。 老太太直言不讳,你们相当有夫妻相。 说得小丫头又是一阵脸红,频频摇头,冷涵则保持淡定微笑,不否认,那便是默认了。 很快就到了悉尼大桥,紧接着搭桥的另一侧就歌剧院,虽然昨天还在那里面呆着,可是和坐在渡轮上看的感觉完全不同。 免不了又是一番拍照留念。 歌剧院对面是塔朗加动物园,本来锦瑟想去看看澳洲的国宝,难以想象这世界上有一种动物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它要花二十个小时睡觉,剩下四个小时用来吃。 可提议一出就遭到涵少爷打击,眼角眉梢里藏着坏,问她,这是要去看你的同类么。 此念头随即打消。 其实,小不点儿不知,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冷家主人其实对爬行类动物有种难以形容的惧怕,这儿是澳洲啊,那动物园里得有多少在地上爬的。 况且从奸商的角度来说,那么一块黄金地段中的的黄金地段,用来建别墅建酒店建别的娱乐设施,那该是多大的利润,悉尼政府偏偏建了动物园。 资本家冷涵先生为此表示深深的不屑。 到达渡轮中心码头“环形码头”之前,还会停靠一站“月神公园”,这个小公园貌似非常适合小朋友游玩,冷涵好心问锦瑟要不要去体验一下,结果回应他的是一记冷冰冰的眼神杀,不过经过公园的时候看到那座摩天轮,不得不说,锦瑟还是心动了一下下。 到底还是忍住了。 下了船便是歌剧院的商业区,满眼都是林立的商店餐厅,街边总是会有几个土着打扮的艺术家在做表演,还有那种特别花心思打理过的特色小店,里面琳琅满目,买的小玩意儿看上去倒是挺精致的,再仔细一推敲,几乎都打着deinchina的标签。 始终在悉尼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歌剧院是重点工作的地方,早就没那么新鲜,小丫头做主往“岩石区”去。 那是一片绝对值得追忆的区域,如同bj的老胡同那般年代久远,纵横交错的古街道连接着各种造型的老房子,点缀其中的是一颗颗茁壮的法国梧桐,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古老的色彩,从某个角度可以看到悉尼歌剧院与一座钟塔的合影,两者分别代表着悉尼的过去和现代,过去的钟塔隐匿在树丛之中,不动声色,现代的歌剧院锋芒毕露面向广袤的大海,意气风发未来和经典的两座建筑如此和谐在一个画面里。 闭上眼,仿佛聆听到钟声响起,仿佛从歌剧院里传来动人的旋律,时光在交错,你沉醉于其中,脑海里便浮出一句曾经在哪里听到的话。 重要的不是此刻身在何处,而是陪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走进岩石区最大的集市便立刻热闹起来,街边有做生意的小贩,有下国际象棋的当地人,有卖艺的流浪歌手,还有华人开设的足疗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气势 锦瑟小孩子心性,人流中好奇的东张西望窜个不停,冷涵怕她走得太远,干脆将她拽回手心里,牵住就不再放开了。 她不会想要去挣脱,心跳过后是平静的互相安守,心甘情愿的与那个男人并肩而行,悄悄的品尝心中一世安宁。 记住这一刻,千万不要忘记,他与你在一起。 逛了整个下午,在夜色来临前寻一家餐厅吃晚饭,罢了又在夜色中原路折返。 不过七、八点的光景,海关大楼有裸眼3d秀,当绿色的藤蔓顺着灰墙攀爬而上,绽放出艳丽的蔷薇,周围尽是一片赞叹和享受的声音,锦瑟用她那双好奇的眼睛观察着周遭每个人生动却又不同的表情,然后一对正在忘情拥吻的情侣进入她的视野。 夜色里寒冷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再鲜艳强烈的灯光也无法温暖你的身体,唯有彼此相拥。 她看得有些呆,脑袋里似乎想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片刻打了个冷颤,六神归位,回头去寻冷涵,转身时就被他出其不意的展开了双臂,用他厚重的大衣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瞬间暖流在周身四溢,低眉凝望,在相识的十多个岁月里发生了无数次,然每一次,都无法与此刻想提及。 他轻声的问,“可以吻你吗”。 如何能拒绝。 最美的时光,无非在最美好的年龄,和你爱的那个他,于偶然发生的时间,并非刻意到达的地点,纵情一吻。 心都飞了起来。 爱情,在夜空里绽放得烟花灿烂。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刚走进大堂锦瑟就看见夏小胖的助理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断抽泣着,鼻子哭红了,眼睛也是肿的,可怜得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阿菜,你怎么了”看她哭得那么惨,锦瑟先想到的可能是被小天王欺负了吧。 阿菜都不记得自己哭了几个小时,抬起头看到锦瑟如见救星,巴巴开口道,“锦瑟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锦瑟姐姐。 首先被女神发配到此的小助理纠正,以后不要叫我姐姐,叫锦瑟就可以了说时还看看站在身边偷着乐的冷涵,心情难以形容。 小丫头说庄生老这件事情,已经被庄四少爷添油加醋的转达给冷先生听,他们同岁,他还大那白目缺心眼的家伙几个月,你这不是在说你的心上人老么。 你们口中的锦瑟姐姐也才还有一个月才到十九岁,哪儿老了。 然后才去问阿菜在哭什么,若是夏小胖果真欺负了人,小姐姐是会为你出头的。 结果。 “夏亚不见了。”她抽泣,没完没了,“我不敢告诉li,我想找你,问你有没有办法,可是我找了一天”悲催的发现女神的小助理也不见了。 她又没有锦瑟的号码,更不晓得打电话问别人要,基础的变通都不会,身在异国他乡,茫然得不知所措,这会见了人,委委屈屈的把原委说了,原来是小天王不满被暂时雪藏,留了张字条玩人间蒸发。 “什么字条”人跑了锦瑟瞪眼,接过阿菜攥在手心里快揉烂的那张小纸条费力打开来看,差点没昏厥过去。 “锦瑟小朋友:哥哥要去男人的天堂潇洒去了,告诉你家女神,感谢她的封杀”。 末了还在落款处画了一个极其欠扁的卡通头像,比划的手势做了个v。 这家伙是在明目张胆的挑衅她么。 冷涵看了都乐,又是一个小朋友,原来那家孤儿院盛产此类型的家伙,同时捏着下巴思索,男人的天堂是哪里。 也许打电话问问庄四会有答案。 “锦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阿菜一点主意都没有,公司明明吩咐让她盯着夏亚,她才打了十分钟的盹,人就跑得无影无踪,等到li从日本飞来见不着人,她的死期就到了。 “先查查出入境那里有没有记录吧。”冷先生对寻找失踪人口此等特别案例的流程相当熟悉,说着就开始打电话,不用问都知,这种时候,必定要动用特殊关系。 锦瑟没有阻拦,拿出纸巾给阿菜擦脸,又问她,“li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知道夏亚不见的事”。 “li说最快下周三。”阿菜呆头呆脑的回答,至于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她抬起一双泪眼去看正在打电话的冷涵。 “好了好了,你放心他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锦瑟忙制止她看去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不是她非要用阶层区分的眼光去看人,可是有些人就是看你,你都觉得太奢侈太浪费了。 很快就查到逃窜的小天王于下午四点搭乘飞往曼谷的班机,那么显而易见,他所说的男人的天堂自然只有一个地方。 芭提雅。 “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锦瑟迅速的做决定,“我明天就飞过去找夏小夏亚,如果li打电话来你随便用什么借口都要敷衍过去,对公司的其他人更要保密,知道吗”。 阿菜有些反映无能,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她,半响没个回应。 锦瑟有种爆发在内心深处的无力,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不想失业就照我说的做。”。 阿菜点头再点头,这次终于听懂。 明天要飞曼谷,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泰国她是去过的,虽然是很小的时候,回忆也不怎么美好,不过那跟现在的情况没什么关系,关键在于她没有去过芭提雅,就算到了哪里,在那么大一座城市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而且这次摆明了夏亚有心刁难她,真是可恶。 锦瑟气得暗自咬牙,夏小胖又找打了。 “我陪你去吧。”思绪间,忽然冷涵如是说。 她回了神睁眼猛瞧他,他俊容里全是正色,没有玩笑的意思,显然在几分钟只能做好了决定,可是明明昨天都说好了,今天约会,然后明天他回s市,她留下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看她表情变了又变,冷涵笑,平静的,“怎么我不能在你有麻烦的时候留下来帮你”。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心疼的小不点儿被那坏孩子牵着鼻子走。 况且那是泰国和他宿命里牵扯了千丝万缕的地方。 由着她去的话,他不放心。 看他淡定的面色,沉寂数秒后锦瑟把头点了点,嗯了一声,随即安然的笑了出来。 虽任性了些,可是有他在身边,真好呢。 为什么世界上总会有这样一种人。 站在本不该她站的立场,手里紧握着不属于她的东西,说着原本是他人对她说的话,她却理直气壮,以全胜的姿态的对你说。 还未开战,她就断言你已经输了。 凭什么。 “去”在冷涵还没开口前,锦瑟忽然坚决道,“那个生日宴他要去,矿业的主席也要见”。 没理由不去,更没理由因为她自己的事又拖了他的后腿。 说的时候,她的脚步跨前来到温倩的面前。 虽然她已经出落成十八岁的女孩,美好的年纪在成熟女人的面前仍旧略显稚气,可话语,却是连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都没想到的锋利尖锐。 “有些东西不管怎么紧握都握不住。”她定定的望着她,在一瞬间变得强大,“因为那不属于你。”。 温倩平静的眸里似有涟漪漾起,她是在同自己示威么。 想反驳,可她说得又是事实。 自己本来就在抢夺别人的东西,抢得光明正大。 那么,不属于自己的,是不是真的抓不住。 温倩很想知道。 锦瑟就这样站在冷涵的前面,一如八岁那年,毫无畏惧的将这个男人挡在自己身后,守护。 这举动是他没预料到的,一如他十八岁那年,小小的她忽然冲了出来,与如狼似虎的股东们做对。 让他震撼。 在以往数十载的岁月里一直藏在冷家主人身后,享受着岁月静好的安宁生活的小姑娘,有一天会站到了他的前面,为他遮风挡雨。 嘎然数秒后,温倩不可思议的笑起来,给与一句中肯的话语,“你真是长大了。”。 听不出到底是褒还是贬,锦瑟也不去做深究,只轻微的抬了眉梢,以此回应她。 长大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事,每个人都会长大。 而她,不过在如此时刻做出了她应该做的事。 之后便在衣服口袋里取出房卡,打开房门拖着男人的手,二话不说就走进去了,要请那个谁进来坐坐不可能的事。 利落的关上门,就剩下了自己和冷涵,撂下他的手,锦瑟气鼓鼓的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再走回客厅找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就站在风口吹,小胸口一起一伏的,脸色更有种大敌当前不能松懈的戒备。 看似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刚才在温倩的面前可是一丁点儿都没表露出来,那气势,让身后看的人都不得不叹服。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保护的一天。 冷先生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好。 他也走到厨房去拿了个梨洗干净,走回来递给小不点儿吃,她接过的同时把空掉的水杯交给他,像是在做交接仪式,然后狠狠的啃梨子。 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汁水顺着咽喉滑下去,顿时肚子里的无名火消了大半,终于舒坦了。 “舒服点了吗”握着空空的水杯,冷涵问。 锦瑟点点头,再去看他,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那是种什么表情呢。 似乎很享受。 “你在笑什么”她不明就里的问。 冷涵笑意更浓,“没什么。”就是不告诉她,顺手将杯子放在身侧的案台上,再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所以明天你要自己去泰国,没问题吗”。 这决定竟然是小不点儿为他做的,真了不起。 “没问题啊。”突转了话题,锦瑟也不再用追寻的眸光去打探他了,口气变得轻松起来。 这一年多和巡回演的团队一起工作,走了那么多地方,她有她的见解和心得,加上不少去过泰国的人说起美好的泰国行,无不是低消费、高品质生活、民风淳朴,渡假的休闲胜地。 也许是她当年去的时候见到的统统是不好的那一面,但而今,她已经不怕了。 冷涵不这么想。 那里于他来说有着特别深刻难忘的回忆,他自己去无妨,可换做锦瑟。 怎么也放心不下。 “不然打电话让北堂过去陪你一道找他路子比较多,找个人也容易。”。 “不用了。”小不点儿严词拒绝,想起那小胖子又是火冒三丈,“我就是气不过而已,说到底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找不到夏小胖我就给他经纪人打电话,是他自掘坟墓”。 见她胸有成竹,他便不再多说。 然后。 打了个呵欠,锦瑟揉了揉已有困意的眼,侧目扫向房间里除她之外的唯一生物,“好困,我想睡觉了。”。 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男人赞同的点点头,仍是看着她,不语。 愣过三秒,锦瑟看冷涵的表情开始变僵,总算反映过来了,这是他的房间,刚才她顺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房卡,那是因为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难怪从刚才她就觉得哪里不对,这套房也太干净了完全不是女神席卷后才有的风格。 怎么就那么顺其自然的进来了呢。 妈妈教育的话响在耳边:不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可是再看向门那处,几分钟前她才气势汹汹的给了温倩一记闭门羹,现在要她出去,真是。 “瑟儿,你很在意温倩吗”他就像会读心似的,用平淡的话语问了出来,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他对那个女人的淡漠。 那么锦瑟呢。 冷涵不确定她是否在意,抑或者从刚才勇敢较劲的时候开始,就将门外的女人真正当做一回事了。 “你是什么意思”果然,锦瑟答不上来。 “是吗。”他勾唇,没在继续问下去,只道,“不早了,回去睡吧。”。 罢了就偕着她的双肩将小不点儿往门外推,这回她不愿意了,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双脚贴着地面宁死不从,“我不要出去啦不准推我”。 握着她肩头的手松开,她转身对上一张等待她坦白从宽的脸。 真讨厌,干嘛非要逼她说出来。 “我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而且非常、特别、超级讨厌温倩”。 这是由小到大,冷涵第一次听到锦瑟用厌恶十分的语气这样形容一个人。 温倩,就像是一根卡在她喉咙里的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可她就是会卡在那个位置,在你开心的时候,放松的时候,以为幸福来临的时候,不经意的牵动你,给你制造一种不痛不痒的存在感,偏偏,你无法将她完全剔除。 “因为她现在是外界公认的未来的冷家少奶奶吗”冷涵问得很直接。 他想,也是时候与她谈这个问题了。 锦瑟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在他面前从不掩饰什么的脸孔复杂难明,“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形容 她无法形容,尤其是面对他。 可以说是在害怕吗。 那岂不是煽自己耳光。 刚才是谁在电梯口理直气壮的说:不属于你的,不管怎么紧握都握不住,因为那不属于你。 将这句话反过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那么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看到锦瑟低下头去,陷入难以自拔的情绪,冷涵心头也跟着沉闷起来,那根刺何尝没有卡在他喉咙里不是他拔不出来,而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才和好的两母女在第二天就各奔东西,苏月伶还要惩罚似的让锦瑟去做别人的助理。 说到底不是在生女儿的气,不过是想以此方式对冷涵施威罢了。 他要与心爱的人约会,打着过生日的旗号,事先还要让庄生和生意上的伙伴劳师动众的在众人眼前演一场本人已经离开的戏。 牵手之前要将事事做到滴水不漏才行。 这不是太委屈她了么。 在奥克兰回s市的飞机上,她能安心的确定,冷蓝婧姝怕自己抢走她的孙子,实际上这两者之间是不同的,如何能抢走。 那么温倩呢。 现在霸占着冷家未来少奶奶的头衔,媒体前与他出双入对,锦瑟成了什么。 哪里可能不多想。 她的害怕,他轻易察觉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安抚。 语言再多都是苍白,他只好展开怀抱将她抱住,她回以相同的拥抱,就此沉默下去。 根本不需要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心里早就知道的。 这夜当然不能再让她回自己房间去了,心知没原则也好,那也罢了。 明明这样近的距离,心与心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无法触碰,无法拆卸,更无法穿越。 次日,机场。 两道年轻的身影相对而立,身后是那家上了彩绘的私人飞机,有蓝天白云做背景,勾画出一幅情侣动人的离别。 若不远处没有第三个人存在,这画卷必然美丽。 “要天天都想我,给我打电话,我不给你打你也要给我打”和恋爱中任何小女人一样,锦瑟小心眼的站在冷涵面前喋喋不休。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把她当作冷家大宅里唯一能够陪伴自己寂寞灵魂的专属,而她,在成长的岁月里理所当然的将他霸占。 别的女人,没她们的份。 冷涵听了只是笑,“那如果我打了你不接呢”。 她眼横横,不小心余光就扫到一身盛装站在车边等待的温倩,这感觉太让人讨厌了,她更讨厌她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底气不足的话。 “锦瑟。”几乎是思考了一个晚上,冷涵才对她说,“温倩只把我当作对手而已,所以不要多想。”。 “有对手会娶对手的吗”她脱口而出。 “我不可能娶温倩。”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相同的话了,“现在只是暂时的。”。 当初她的离开亦是为了成全他对冷蓝婧姝的孝义,包括昨天她对温倩的回击,也是不想他真的被那野心勃勃的女人夺走了一切,凭什么要成全了不相干的人得逞。 “对不起”她垂下头,纠结得难以自拔,“我只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她太厉害,我被她利用了那么多回才醒悟,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我怕到最后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温倩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 等到冷蓝婧姝归天那日,谁晓得她会出什么可怕的后招。 也许不用等到那天,没准就在下一刻,她就不费吹灰之力的站在胜利的顶端,连对她扬威耀武都省去了。 锦瑟是知道的,温倩从没将她当回事,她对她不具备任何威胁,她却将她当成了敌人。 冷涵看她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却同她玩笑起来,“所以我可以把你从昨天到现在所做的一系列行为,都当作是你在乎我才有的表现么”。 “我很认真的”。 “我也是。”他比她更认真,“你要对我有信心。”。 时机,不只有她温倩在等待。 送走了小不点儿,冷涵收了跟随那架飞机冲入云霄的视线,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让他不讨厌,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女人。 “看来锦瑟很怕我。”温倩主动往车门边挪了挪,让他先进,脸上保持的是永远得体的笑容,不会多一分夸张,不会少一分缺憾。 淡眸将她扫过,冷涵对此不否认,“那是因为你太会虚张声势。”。 这一套对他毫无用处。 “是吗”对此她有不同的见地,“也或者是锦瑟还没有完全长大呢我指的是心智方面。”。 都已经准备上车的男人又收回身,转过来正对温倩,已经阴暗的脸色充分说明他对此话题感到不悦,“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充满了威慑的意味。 “你在紧张。”她照旧不温不火,看着他的心口说,“锦瑟是你的破绽,不过你放心,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我不会拿她来做击垮你的筹码,毕竟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其实,我想说的只是这个而已。”。 说完,她先于他钻进今天要开往某个生日宴的豪车里。 无需他多言,在这个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不也证明了温倩其实是惧了冷涵的么。 她若敢拿锦瑟下手,那个后果,只怕她承受不起。 这点,亦是不需要他在重复的了。 到曼谷正好是中午,北半球飞南半球的时差,好在二月这边的天气相当宜人,相比悉尼,连昼夜温差都没有。 刚出机场搭上去曼谷汽车站的出租车,冷涵的电话就掐着点来了。 “准备直接去芭提雅吗”随着他的话音,那端似乎还伴着悠扬的音乐和人与人愉快交谈的话语声,一场盛宴,她只靠听觉都能凭空想象,只是唯一的缺憾,是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她。 把头摇了摇,她努力摒除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嗯了一声,尽量明朗的回答,“大概三个小时就到了,我先从比较出名的酒吧找起吧,他的手机是通的,不过故意不接我的电话,真是”。 “别太勉强。”也不知道冷涵是站在什么地方,不时还有人与他说话敬酒还有邀请,都被他礼貌的回绝,只顾一味的嘱咐一个人在泰国的小不点儿,“找不到就回来,打份报告同上面告他一状。”。 他知道小不点儿被激到了,其实这一趟根本不用她亲自跑的。 锦瑟低头笑,“我知道,他只想和我对着干而已,我一出现他就会自动现身了。”。 “然后再给他一拳”腹黑冷先生又出现了。 小恶魔头上长角,黑色的小翅膀在身后晃,“哪儿能那么便宜他呢打他一顿抓回去继续关着,然后再打他小报告”。 事实证明,更狠的是被他养大的那只。 然后两个人都笑起来,如此想来夏小胖挺惨。 “那个,你在生日宴上吗”她问的方式让他轻易听出那种小心翼翼。 “我在另一个酒会,这里现在是晚上。”他提醒她有时差,又问道,“你想说什么”。 最怕的还是她又在乱想。 “你放心啦”那念头立刻被锦瑟洞悉了,“我知道我有点神经失常,但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想的”她想解释,又想为自己辩解,“我是说我会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我相信你。”。 这就是她在飞机上纠结了九个小时的结果。 听上去很合理,冷涵站在绿色的草坪上,天色刚暗,周围灯光才将点亮,望着对面舞池里正在起舞的情侣,心情似有舒展,莞尔道,“这样就乖了。”。 虽然温倩将他当作竞争对手,这一点来说的确勇气可嘉值得赞赏,可是从来,他就没将她当作威胁放在眼里。 “那我挂了。”她像小学生完成功课那样。 冷涵嗯声应和,“那今天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所以他这通电话是表示已经完成任务了么。 锦瑟气结,又听他话中藏着笑意,说,“你可以给我打啊,笨”。 “我才不跟你打”赌气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不过平复下心情之后,庆幸的是总算是又跨过了一道坎,对自己没信心,害怕温倩,可不能对冷涵没有信心不是吗。 曼谷去往芭提雅的大巴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一班,非常的方便。 眼下正是旅游旺季,满车都是外国人,甚至有一家五口从xg来的,一路上三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时而还唱起歌,好不热闹。 坐在锦瑟旁边的加拿大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去那座城了,大概出于对东方小美女的好感,主动搭讪,反而变成锦瑟的情报员,问了他好些关于芭提雅的问题。 阿菜说过,这已经不是夏小胖第一次玩失踪了,表面看上去很好相处,对粉丝也超级好,其实任性到极点,又小气又记仇,不小心得罪他就完蛋了。 他是享受型,哪里最夜最疯狂,必然有他的身影,住的也应该是最奢华服务最好的酒店,这些年小天王赚了不少钱,挥霍是他骨子里最真实的本质。 所以凭这几点,锦瑟觉得他应该不难找,而且这家伙是存心想要戏弄她,连手机都没关,只是不接电话,八成在看到她的来电时还会洋洋得意,恶劣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似乎互看不爽是从小就深种的祸根,夏亚早就知道苏月伶是她母亲却不说,还以此为目标做了小天王,忍到亲眼见到她才恶意的将真相说出来,难道就是为了捉弄她么。 本着对有前科的人绝不心慈手软的态度,锦瑟铁了心要把这不知轻重的混蛋找出来狠狠教育,不知道是不是天有眼,到了芭提雅搭上特有的小货车taxi,告诉司机直接载她到市内最豪华的酒店,于是轻而易举的,她先找到了这家伙的落脚点。 也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存心想把自己藏起来,而是摆了一副来抓我啊的欠扁模样。 天快黑了,这时候来芭提雅旅游的人根本不会在房间里呆着,夏亚自然也不会。 满街的酒吧夜店,沿着海岸线的边缘,沾满了拉客的女人,你根本分不清那些人的真实性别。 粉色的灯光不绝于视线之中,连那起伏的海浪声都显得放荡。 这是一座巨大的红灯区,没有男人会不爱。 锦瑟向酒店的人出示了相关证件,以此证明她是来找寻公司失踪艺人的工作人员,酒店经理见她小丫头的模样,身边又没有其他人,还问她要不要先报警,她只拿了夏亚房间的备用房卡,打算守株待兔,可出人意料的是,电话这时候却打来了。 “怎么样到我住的酒店了吗”那是谁的大嗓门,伴随着轰隆隆的音乐,快把天都得意得垮下来。 听到夏亚的声音锦瑟就上火了,“你”。 “既然来了我就当你接受我的战书。”他果然是在挑战她,“你听好,出了酒店往左边拐,穿过一条买杂货的小集市,再向右,过了红绿灯继续往右,最后往左,我在一家海军风的酒吧,等你来找我哟”。 “我凭什么要来找你”。 “不来的话”他狡诈笑,“我就把你是苏月伶亲生女儿的事爆出去。”。 话音遂降了三度,“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罢了挂线,干脆得你现在就想掐死他。 锦瑟是不相信夏亚会爆料的,可真的被他激到了,心思里很想快点找到他先踹两脚解气再说,收好电话就出了酒店。 战争开始了。 她没那么笨,要按照他说的左转右拐,就算找得到也肯定是绕远路的。 出酒店前就在大堂跟门卫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一家主打海军风格类似s角色扮演的酒吧,门卫当然知道,告诉她路线之余又给与多的意见,虽然芭提雅的治安很好,可哪儿真的不适合您去。 顾不上那么多,锦瑟按照门卫说的地方走去,距离只是酒店后方那条酒吧街的其中一家。 。 芭提雅的黄色文化来源已久,在越战时期这里作为美军的驻扎基地色情行业就发展得非常迅速,加上地处港口,在后来的日子里其他国家的海军也慕名前来寻欢作乐,泰国政府干脆打开国门大大方方的经营起来,由此吸引世界各地想来一醉方休的男人们,刺激旅游业。 夏亚所说的那家海军酒吧相当扎眼,门口站着几个本地人揽客,还有几个穿着改装过的暴露的海军制服的泰妹不断向过往的游客抛媚眼,真是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没多想,锦瑟就直接走了进去。 周围大多是男性客人,不乏几个结伴而来的女游客,大抵好奇心作祟,也进来点一杯酒,图个新鲜。 其实比起一般普通的夜店,这里不过是跳舞的辣妹不穿而已,她们有的锦瑟小朋友都有,天生免疫。 告诉服务生她是来找人的,形容了夏小胖的特征,就直接被领到最里面的卡座去。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微醺 艳得滴血的半圆红沙发上,喝到微醺的男人快要躺到地上,左拥右抱,酒不断,玩得正是兴头上。 见到锦瑟,他半醉的脸上闪出一丝惊诧,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找来了。 站起来,以他的身高优势去鄙视小不点儿,锦瑟怒目,积压许久的火化在手心里,举起来就想挥他一巴掌。 结果这家伙反映够快,竟然给他一手抓住了,酒气熏天的凑了过去,得意笑,“想打本大爷我,你还嗷啊锦瑟你放手”。 扬威的话还没说完呢,以为抓着她的手她就没办法了。 “酒醒了吗”跟冷家的小魔头耍狠,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 “放手”夏亚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掉了,“你再不放手我就告诉全世界苏月伶是你妈”。 “你除了用这个威胁我还会什么”可真的很好用,锦瑟放手了。 他揉着耳朵,刚才吃痛的表情瞬间一变,转个身悠哉的往沙发里倒,“别的不会,就这一招足够了。”。 “那你去试试看。”丢给他给不怕死尽管去说的眼神,锦瑟顺手拉了一把转椅坐下,根本不怕。 “你不相信”夏亚有挑战她底线的意思。 “我信,不过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狠揍了他一顿,心里气也消了,她想和他好好谈谈,毕竟怎么说都是一个孤儿院的嘛,虽然早就交恶。 “没有啊。”他答得可顺畅了,跟好动儿童似的起来也给自己拉过一把转椅坐到锦瑟面前去,用说悄悄话的距离,“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对着干吗从小到大。”。 锦瑟只觉得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往后仰与之拉开距离,随便猜道,“你讨厌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向公司反映,反正我只是个助理,跟哪个艺人都一样。”。 “我不讨厌你。”夏亚说得挺肯定的,他把双手搭在锦瑟肩膀上,用他的电眼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嫉妒你。”。 嫉妒她为什么。 这根本就是没有逻辑的说法。 没等锦瑟想通,夏亚忽然变脸似的给她笑了出来,“你信吗”。 她信,才怪。 “总之明天先跟我回悉尼,你以为泰国就没狗仔了现在信息那么发达,每年来泰国旅游的zg人那么多,被人随手一拍就发到网上去了,到时候你还有什么形象”。 这番话完全是出于公司角度来说的,不知不觉锦瑟就进入艺人助理的状态,条件反射的想要帮他脱困,完全忘记小天王是因何而被暂时雪藏。 夏亚对她天使一笑,“所以你对你妈封杀我的事感到内疚,专诚来找我道歉”。 “你想得真美。”她也对他笑,假得自己都受不了,“你应该很清楚我妈这么做只想给你个教训,谁让你做出那么坏的事情”。 “因为我嫉妒你啊”他还来劲了,随即就遭到锦瑟狠狠的剜他,别说被她那双眼睛那么瞪上,真有点心颤颤。 “好啦,既然你已经找来了,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他拿起两支啤酒,将一支塞到锦瑟手里,自作主张的和她碰了碰,“我们干杯,一笑泯恩仇”。 说完先仰头干掉自己手中的那支酒。 锦瑟诧异。 她什么时候是满怀诚意来找他了她不过是想来教训他然后带他会悉尼而已。 愣愣的看了看手里的冰啤酒,喝是可以,可喝的理由未免太牵强。 “你不会喝酒”夏亚好笑的盯着她问,“还是怕我在酒里做手脚啊”。 同样是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好啦好啦就喝一口意思一下。”。 人已经站起来做掏钱包买单的姿势了,就等小助理给面子喝一口,好与他一泯恩仇。 犹犹豫豫中,锦瑟喝了一口刚打开的啤酒,只一口,她立刻头晕眼花,再无法站稳,倒进坏孩子怀里时,才在心中大叫不妙。 她听到夏亚在耳边坏笑,好想抽他一巴掌,可是已经再没力气,意识也变得模糊。 “锦瑟小朋友啊,你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哄,可是我真的很嫉妒你,所以,我要让你做我的女人,欺负你一辈子,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最后的话回荡在她耳边,做夏小胖的女人。 她坚决不要。 谁来救命。 恍惚的意识里,锦瑟好像做梦了。 梦里她又回到小时候的孤儿院,夏小胖拿着杏仁巧克力在她面前晃啊晃就让她看着眼馋,偏不给她吃,她急了,伸出手攥紧了小拳头朝他鼻子挥过去顿时刚才还得意的小胖子鼻血直流,疼得弯了腰。 再直起身来时,已经变成长大了的夏亚,夏亚捂着鼻子瞪着锦瑟,认真的说,“你打我,我就要欺负你,让你做我的女人,让你一辈子不能和冷涵在一起”。 这是个什么理论。 她才不要做可恶的小胖子的女人。 猛然。 睁开眼睛,从噩梦里清醒过来。 天。 这梦太邪恶了,锦瑟在惊愕中舒了口气,整个紧绷的人陷进软绵绵的床里去。 等一下。 床,梦,昨天最后的记忆。 “啊”尖叫着弹起来,左右张望,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四下无人,这是一间一间怎么说呢。 她在慌张中打量,该是很普通很温馨的卧室,根本不是酒店,单人的小床,旁边的墙贴着书架,上面摆了许多书,侧面有扇打开的窗,能够看见外面的桑树,阳光明媚,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心绪在这样安宁的环境里渐渐开始平复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探进来的是一个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人。 “你”锦瑟失语,盯着那张她认识的脸发怔,怎么可能。 “醒了啊”走进房顺手将门关上,旗云泰站在床头欣赏她的呆样,“不认识我了么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正巧旗云泰在那家酒吧二楼的包厢和兄弟喝酒,那包厢是玻璃全封闭式,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锦瑟进来的时候他就将她认出来了,这种地方本来就没什么女孩子来,况且她还是只身一人,犹如当年,横冲直撞的样子一点都没变,目光跟着追了过去,就见她二话不说对坐在楼下最里面的客人拳打脚踢起来,那场面别说多滑稽了,看得旗云泰捧腹爆笑。 可没多久,小丫头片子中了坏人的招,既然都给他撞到了,哪里可能不管。 人就是这样被他带回来的。 “这儿是我家,你身上的衣服是做饭的阿姨给你换的,怎么样饿了没有那家伙昨天给你下的是迷药,碰水即溶,沾唇就中招,你太不小心了。”。 听完整个过程,锦瑟倒是没再心慌慌,反而直勾勾的盯着旗云泰看,几年没见,他好像高了些,壮了些,还白了很多。 眼角眉梢间那股看上去很正气老实,实则狡诈的神韵都被她一眼望穿,竟然是被他给救了一回,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不说话了”抱手站在床头,旗云泰也打量着她,这个小妮子昨天晚上一直不停的在喊冷涵的名字,真是烦。 “那什么,谢谢你啊。”她揉了揉还在晕眩的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感谢的语气绝对真诚。 他一晒,“几年不见,你倒是有礼貌多了。”。 她再拿小眼神瞅他,惯性的回答,“几年不见,你倒是”。 她没词儿形容了。 “觉得我帅了还是因为救你一命所以可以从学前班毕业直升小学”。 锦瑟喷笑,“都那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当年她的据理力争,说旗云泰和冷涵比起来是什么学前班的小霸王,那也是个霸王了,足以证明他在她心里是多么的霸道。 笑过之后锦瑟不得不对他再次感谢,还有迟来的道歉,说,“我后来才知道你不让我去见chatree的原因,当时错怪你了,真的对不起”。 被她郑重其事的道歉,旗云泰真不习惯,抬起手看了看当年被她咬过的手臂,淡笑着道,“没有留疤,所以不用你负责。”。 都过了那么久,小丫头已经长大,不再像从前那样不懂事,而他也继承家业,稳重许多,对以前,早就不计较。 “对了,你这次又是为什么来”冷涵在泰国的事早就解决,而且听说后来也没有订婚,这两年冷家着实复杂,锦瑟的消息倒少了很多。 不可否认,他倒真的有意无意留心过她,昨天那么巧遇上,是不是缘分呢。 说起来锦瑟才想起夏亚。 “我现在在夏朝娱乐做助理,我是来找我们公司的艺人的,就是昨天给我下药的那个混蛋你该不会把他交给警察了吧”。 其实到此刻为止,锦瑟都不相信夏亚真的会对她做什么,这种没有理由的相信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因为之前见你对他施暴,觉得你们可能认识,而且他的脸”旗云泰努力回想着,“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就随便揍了他一顿一起带回来了,想等你醒来之后再说。”。 随便揍了一顿。 “没有打脸吧”她条件反射问,小天王走偶像路线,靠的就是那张脸吖。 当然狂殴他脸之外的地方是没所谓的,只要能上镜就好。 “没有。”对这个旗云泰简直太在行了,“拉去验伤都验不出所以然来。”。 学前班小霸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那他现在在哪里”。 “绑了关在地下室,已经一个晚上了。”。 “”。 为什么锦瑟小姐忽然很想笑原本该是她的悲惨一夜,变成了小天王的难忘经历,只怕此生都会留下阴影。 可以说这就是天有眼么。 夏亚没想到锦瑟那个小丫头的人缘会那么广,芭提雅的酒吧夜店数都数不清,他使个坏都能遇到她的朋友,不但没得逞,还被人结结实实的修理了一顿,然后一关就是整晚。 他被绑在椅子上,关在霉味很重的房间里,偶尔能听到外面有人路过说话交谈的声音,有时是泰语,有时是普通话,他扯着嗓子又喊又骂,闹腾许久都无人搭理,嗓子都冒烟了,应该有十个小时了吧。 心里还是担心的。 要是昨天直接被扭进当地的警察局,可能他还放心些,玩火玩出了问题,这会那死丫头在哪儿都不知道,他心里清楚得很,那药着实厉害,沾一点都能让人睡死过去,昨天绑了他的人来头必定不小,手段更职业得让从小出来混的夏小胖同学也紧张了,锦瑟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他们关系好到何种程度。 如果。 刚想到可怕之处,忽然听见门被打开,接着是厚重的脚步,那声音一听就是男人。 “喂这是什么地方昨天和我一起的女孩子在哪里快把我放开你这是非法拘”。 冷不丁旗云泰就不耐烦的给了他一拳,不轻不重,足够让他闭嘴,跟在后面的锦瑟看了都不自觉抖了下,那标准利落的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被打的人靠了一声,随后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被绑了一夜,眼睛还是蒙上的,这会看上去哪里还有明星气质顶多是个长得不错的小混混罢了。 “看不出你小子还挺精神。”钳着他的脸颊,左右扭转看了看,又拍拍他的面皮,得出结论,“抗打。”。 一直以为电视里那些明星都是绣花枕头,脆皮,揍两拳就奄儿了,没想到这家伙被关了整个晚上还活力十足。 老实说旗云泰对他真没怎么手下留情,举动里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狠辣,变化是在锦瑟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察觉了,几年前的阿泰是霸道的控制狂,几年后的现在,变得更加成熟,几乎找不到丝毫幼稚。 相比之下。 “少他妈废话昨天和我一起那女孩子呢”夏亚在旗云泰的面前像个不安分的孩子,痞气的嚷个没完,“有种放我单挑要是敢动锦瑟一根汗毛”。 “怎样”旗云泰好笑的问,没记错的话好像昨天准备对谁施以毒手的是他吧。 连锦瑟都诧异了,夏小胖表现得很关心她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对她做那么坏的事。 进来的时候与阿泰说好的,让他先审他一番,她在旁边听着暂时不说话,吓吓他也好,可何以会是这种反映。 狠狠的呸了声,夏亚笑得张狂,“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了,你这种土鳖怎么会懂”。 土鳖。 这可是阿泰先生曾经最喜欢骂人的口头禅,而今被别人用到自己头上,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复杂暴怒,就侧头看了锦瑟一眼,她也看出他不爽了,只好用嘴型说轻点。 于是又一记勾拳,打得夏亚左右摇晃,可这一拳下去,他非但没安生,反而带着捆绑他的椅子使蛮劲站起来,伸出长腿要踢跟前的男人。 旗云泰哪儿可能让他得逞呢锁住他的肩头猛的一脚踹他的腿窝,人就不支单膝跪了下去,都能听到膝盖和地面接触的清晰的声音,着实的狠了,惊得锦瑟差点叫出来,忙拉住施暴的人,用眼神求他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损失 反正昨天晚上她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旗云泰是想收手,可这会人都被他修理成这样,还拼死反抗,一边难看的挣扎,一边狂嚎,“锦瑟在哪里你敢动她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撕心裂肺的模样哟。 阿泰学长看了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亲手拆散了一对真心相爱的苦命鸳鸯。 遂看向锦瑟小朋友,问,“你是他真爱”。 锦瑟摊开手迷茫摇头,同样无声的回应,“认识而已。”。 只是认识,以前同在一家孤儿院,现在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虽然他是明星,可做出这样的事,旗云泰也有为小丫头特意教训他的意思,不就是靠脸出名,以为自己无法无天。 “你不许我动她,自己又要下药害她,这是什么道理”。 “管你鸟啊”。 骂他锁着夏亚肩膀的手只消稍用点力就能先废了他一只手的战斗力,怎么能在锦瑟小朋友面前骂脏话呢。 被牵制的人像是刚从野外抓入笼中的小兽,挣扎不断,精力旺盛得让人皱眉头。 “我杀了你”。 “再不安生我就砍掉你的手。”威胁,冷冰冰的却极其真实,旗云泰就不相信他还治不住这野小子。 对面前耍狠的男人,夏亚也只有依稀模糊的印象,昨天被敲晕之前他是看到一个身材与自己差不多的年轻男人将锦瑟抱走了,其他的一无所知,这里又是泰国,连他自己都没法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无需再多提醒也该知道继续反抗下去没好处。 “先告诉我锦瑟在哪”喘着粗气,他终于消停。 “告诉你”旗云泰表情仍是冷的,还透着一股锦瑟看不出的阴鸷,“然后再让你去糟蹋她么”。 夏亚条件反射又飙了句粗,“我跟她闹着、啊废了我你也活不长”。 想说他是和锦瑟闹着玩的吗。 “信你那就是我真的蠢了。”。 昨天旗云泰坐在二楼看那丫头示威打人还觉得挺痛快的,这可比当年咬他那一口彪悍多了,琢磨着待会找个怎样的时机下去吓她一跳,眨眼功夫她就中了别人的着,还是这种下三滥的,当即火起冲下去把人救下,如果他不在的话,锦瑟这辈子不就玩儿完了么。 现在跟他说是闹着玩的,小孩子过家家呢。 “信不信随你”夏亚口气很硬,“快告诉我她在哪儿”。 轻嗤了声,旗云泰已经在不缓不慢的挽袖子了,“我要是不告诉你呢”存了心要激他。 “x”他大骂,站起来就要与看不见的那个谁拼命,之前身上受的伤都顾不上,奈何手脚都没牵制着,还没站直又挨了阿泰一脚,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这一下比之前的就狠太多了。 “别打”锦瑟终于看不下去,横过身当在夏亚前面,拦住旗云泰,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准备动真格的了。 听到锦瑟的声音,被踹得咳个不停的夏亚才恍然,“死丫头你在啊怎么不早说话”。 这个家伙,真是天生的抗打耐摔不安分。 “夏小胖,我跟你没仇吧为什么你总是跟我过不去”。 “我没跟你过不去啊”他还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来了,“这不是、不是跟你开玩笑么”听声音似乎这丫头没事,精神十足,他突然好放心,瞬间笑起来,“还好你没事。”。 那怎样才算有事昨天晚上被他那什么什么。 “开玩笑你再这样说我只好报警了。”锦瑟真的有点生气,一直觉得从前的自己任性娇纵,自打再遇到夏小胖,她才知道以前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禁逗呢”。 他满嘴跑火车,你无奈不无奈。 “报警吧。”旗云泰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别”白眼狼心急了,到底还是顾着自己形象的。 锦瑟手快按住真的在给警察局打电话的人,又听夏亚极其无奈的说,“其实我昨天叫你来酒吧找我之后就打电话去航空公司订机票准备回悉尼,给你下药是想吓唬你,这么混的事我怎么可能真的做”。 那倒是,虽然很白目,可锦瑟从醒过来就真的觉得夏亚不会这样的,虽然他很顽劣很坏。 但绝对不是那样的坏。 他却未说服旗云泰先生,手机继续拨号,“理由太烂了,你去跟警察解释吧。”。 “等一下”小天王伸直了脖子,抗拒从严,“我我离开孤儿院那年就签了守贞卡不信打电话去问院长”。 “噗”锦瑟睁大眼睛喷笑。 “守贞卡”旗云泰云里雾中,“什么玩意”。 “真的”顾不上跟他解释,走近夏亚,锦瑟小朋友好笑的问,真要逼他说个所以然才算数,“你会签守贞卡谁信啊”。 脸都丢一半了,夏亚干脆豁出去,“那院长从来都对我好,我一直跟她信耶稣好不好后来我被星探相中,她怕娱乐圈太复杂,什么卖身饭局陪富婆,你知道的就要我签守贞卡,我想这也是保护我,不就签了么li和阿菜都知道,你没发现我出道都没传绯闻么做跨年演唱会那天半夜,那个xx小明星光着跑到我房间要献身,没得逞,到处散播我是gay的假新闻,后来li告诉她我签了卡,她还登报道歉,追我到现在你不去打听打听。”。 他多守身如玉的人啊。 听他说到这里阿泰也懂了,守贞卡,类似签了就要信守承诺,不那什么。 刚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锦瑟多缺德的人呐在冷家熏陶了多年的教养早在这一年多跟着女神那帮不正经的团队给带坏了。 拿过手机就给当年孤儿院的院长打去电话,亏她还记得那个号码。 接通的人正是院长。 听到是锦瑟,高兴得话都说不完整,又得知她现在与夏亚在一个公司,嘴上说着感谢上帝,都能想象她在胸口画十字的模样。 问到守贞卡问题,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院长还说夏亚每个月都要给孤儿院送去好多东西和物资,对满十六岁要离开的孩子给与许多帮助,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真看不出这恶劣的会如他会有这样一面,那些小流氓的招难道是为了掩饰他过于纯洁的本质么。 答应巡演结束一起回去看看,锦瑟心满意足放下电话,伸手扯去夏小胖的眼罩,这家伙已经被折磨得想死的心都萌生无数回。 再看到精神百倍完完整整的锦瑟站在他面前,那得意的小模样。 终于,他相信她的人缘好得实在可怕这个事实。 “没事了”小不点儿向旗云泰挥挥手,“放了他吧,喔肚子好饿哦,可以吃早餐了”说完就往外面走,心情很好的样子。 夏亚可沉重了,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旗云泰不计前嫌的伸手去扶他,问,“要不要找个医生给你看看”。 误会都解除了,是男人,不会计较太多。 冷飕飕的扫了之前狠揍自己的男人一眼,夏亚都狼狈得不成型还不忘耍狠,嘴角扯得邪恶的挑衅,“我们单挑试试”。 旗云泰很慈祥的望他,只有一个疑问,“你真的是”眼神更加邪恶的往他小腹下扫去,“处男”。 “”。 所以夏小胖彻底输了,从今天开始陷入人生新一轮的低谷,与他蒸蒸日上的事业无关。 解决了一桩纠纷,锦瑟好心情的坐在旗家休闲的后花园里喝早茶,那不重样的十几种点心吃得她心花怒放。 围着桌子,旗云泰坐在旁边,喝咖啡看报纸,间隙聊两句,说来也奇怪,他从来不觉得因为她长了几岁性格就会收敛些,或者说他反而希望她能一直保持。 有些东西在你面前的时候也许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甚至还会觉得挺烦的,等远离了才在后来每次不经意想起会发自内心微笑的时候恍然,原来那就叫做美好。 阳光把不大却很温馨的花园照得暖融融的,周围全是绿色,鸟语花香,锦瑟的心情特别好,吃饱了更加放松,对曾经打心底里讨厌又莫名惧怕的旗云泰打开话匣子,放了大心的问他,“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以前就觉得你有点能耐,就是脾气太差了。”。 瞧她说得。 放了报纸,现在旗家的当家主人觉得有必要纠正锦瑟小朋友对自己的看法,“才是有点能耐我脾气差,难道你就很温顺”。 他只是习惯了以暴制暴,看他揍夏小胖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是有多狠。 “就是”锦瑟把眼神瞥向另一边,讪讪道,“我都觉得自己脾气够坏了,结果遇上个更坏的。”。 因此而发出感叹。 旗云泰憋着笑,说,“所以你觉得碰上高手就甘拜下风了么”。 她很正色的点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那复杂点呢”锦瑟好奇。 旗云泰冲她笑,不难看出来在打坏主意的样子,类似试探又类似玩笑的说,“问那么清楚做什么难道你对我有意思”。 锦瑟立刻收了好奇心,白目的瞅他,“你觉得可能吗”。 她的心是谁的,他应该很清楚。 坦白说,旗云泰还真希望锦瑟小朋友对自己有意思,不然他也不会逗她了。 奸商本质,不止冷涵一个人有。 “复杂点说也是做生意的,不过和你想的生意不太一样。”他不逗她了,直入主题,觉得在这个丫头面前没什么可隐瞒,“我太爷爷在打仗的时候和几个结拜兄弟偷渡过来,在这儿打天下,只要赚钱的生意都做,慢慢的就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去年我家老头心脏病发,人没事,突然想开了要退居二线,现在旗家上下归我管。”。 他讲完了,对认真看着自己等着听故事的小丫头做个故事完结的表情,锦瑟唏嘘,“说等于没说”。 讲故事真的不是旗云泰的强项,可是看到她那失望的小模样又觉得心里好像欠欠的,那么说点她知道哄哄这位小朋友吧。 “chatree你没忘记吧”过程是平铺直叙,“那年拳赛他不是在外围输了不少钱么与政府一起合办拳赛的就是我们旗家,我家老头跟chatree叔是死对头,惺惺相惜的那种。”。 这是个多奇妙的奇遇。 “后来冷涵帮chatree叔ko了当季拳王,赔的钱都赚回来了,因为这个到今年还在嘲笑我老子,不过话说回来,真看不出冷涵这么能打。”后半句说的时候他还寻求共鸣似的看锦瑟。 那场比赛他亦是看客之一,被冷家那个男人的强悍深深震撼,至今仍旧能想起那种感觉。 不是能轻易超越的,或者说永远无法超越。 冷涵的经历太不寻常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亦不是每个有那种经历的人最后都能从地狱的熔岩中走出来,浴火重生。 锦瑟听得都惊了,所以当年冷涵的对手来自旗家。 悟空给她找的导游也太。 “喂,丫头”旗云泰用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你吓到了么其实我家现在已经在做正当生意了,不过环境如此,少不了要跟黑道打交道,这两年chatree也老了,他还”。 锦瑟示意他停止说话,“让我消化一下。”。 端起红茶很平静的喝,再看向他问,“昨天那家夜店是你的”。 “那条街都是我的。”。 “所以你现在很厉害咯”。 “有没有爱上我”。 “没有。”。 旗云泰失落了。 就算人生充满太多巧合和不可思议,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就当锦瑟小朋友思想单纯,暴脾气的导游变身当地一霸,这差距也太大了。 看她脸上写着接受无能四个字,旗云泰确定她真的小看自己了,忽而想起些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这个,物归原主,昨天晚上连着震了半个小时有多,我干脆关机了。”。 听他说完,正慢慢给自己胃里送红茶的丫头一口喷了出来,抓过手机狂按开机键,紧张得不得了,“你你你你把我的手机关机了为什么不接”。 显然知道会是谁连着打了自己手机半个小时。 冷涵啊联系不到她还不得疯了。 旗云泰又不是不认识汉字。 哦不对让他接了岂不是更糟糕,依照他的性格。 “我逗你的。”旗家少爷恶劣的程度可见一斑,眸光幽深的盯着注意力全在一只手机上的丫头,他娓娓道,“冷家那位给你发了一条短信,问你事情顺不顺利,有没有找到那野小子,我帮你回复说”。 “人家好困哦,有什么明天再说。”。 还附加了一个吻的表情。 看到这短信锦瑟差点昏厥过去。 “你怎么能这样”她都要哭了。 旗云泰仰头大笑,“我觉得那个男人应该很享受嘛”。 “享受个鬼”锦瑟向恶作剧的人投去幽怨的眼神,这算什么冷涵肯定要笑话她了。 “所以”话到了嘴边,旗云泰才开始考虑要不要问那个问题,也只犹豫了三秒,他道,“冷涵要娶温氏的千金不是真的咯”。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相同 语气始终与之前的对话保持在相同的水平线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雷池不过一线之间。 说起这个,锦瑟反映竟是丧气,连眼皮都耷拉下了,“冷涵的奶奶不喜欢我,她觉得温倩适合做冷家的女主人。”。 “我听说这个女人很厉害,而且冷家的老太太一直被绝症折磨,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 他的意思锦瑟再清楚不过了,对他耸肩,她眨着眼说,“现在只能暂时这样。”。 只能做到这样,她委屈,心甘情愿的委屈。 “看不出来你有自我牺牲的精神。”用调侃的话掩饰失落,到底还是不一样了,以前的锦瑟不会如此,至少,在停留在旗云泰记忆里的锦瑟不会。 “我只是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而已。”。 “有些麻烦是必须的。”不管怎么说,旗云泰都觉得男人不应该让女人受委屈,不然有什么资格说爱。 爱。 他怎么就想到这个字眼了。 罢了人自顾僵了下,而后莫名笑起来,锦瑟对他突然的反映感到奇怪,侧头去看他,一个瞬间,一个懵懂的表情,一张连他都没发现的在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相同的脸。 陌生的感觉突然侵袭了全身,包围,他抵抗无力,困难得皱起眉头来,最终沉沦。 夏亚洗好澡换了衣服走过来时,锦瑟的手机正好响了,是冷涵,她急急忙忙的起身走到花园远处僻静的地方去接。 紧张的神情全都入了旗云泰那双玩世的眼,他问身旁活动着肩膀坐下,好不客气就开始吃的小天王,“锦瑟和冷涵一直很好么”。 夏小胖被虐待了整晚,根本无心去揣测他问话的意思,凭主观回答,“冷涵你是说风华的主人谁知道呢”。 他开始给自己号称无底洞的胃填东西,边吃边说:“锦瑟六岁的时候他就把她从孤儿院领走了,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十几岁,媒体没少拿他们两的关系做文章,不过冷涵还算把她护得好,一直没曝光,断断续续传了好几次要和温家那个女人结婚的新闻,我也不是很清楚,再见到这丫头就在悉尼了,她跟着她妈做全球巡演。”。 “她妈妈”他心思一动,找到家人了。 “就是苏月伶”夏小胖是个单细胞的家伙,“没想到吧我早就知道了”他还挺得意的,“在锦瑟被冷涵领走那年十月,本来苏月伶是要去接回她的,被我从中作梗”。 冲旗云泰使了个眼色,是想表示他很了不起吗。 旗云泰忽然有种叹息世事无常的无奈,越看这家伙越不顺眼,随口道,“所以”。 他没说下去,改为骂,难得平静斯文的语气,“你真是个没脑的处男。”。 “我靠我跟你有”。 根本不想听他说完,顺手拿起一只甜甜圈直接塞进他嘴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旗云泰心烦道,“给我闭嘴。”。 他思绪却无法断,如果不是这个梗,锦瑟怎么可能和冷涵有那么深的交集。 可是如果她与冷涵没有交集,他又怎么会认识她。 所以,是他迟到了么。 原来苏月伶是她的亲生母亲,够震撼的,看着远处站在树荫下打着电话表情不断变化的小丫头,他想,那模样还是和当年一样,能够真实牵动她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没来由的好想听她唱歌。 他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夏天,如是阳光,有人一眼便许了一万年。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锦瑟接起电话先劈头疑惑,反守为攻,这举动看上去很无厘头,其实是心虚的表现。 没办法啊,悉尼现在应该在凌晨四、五点,这时候还来电不是太奇怪了。 再加上昨天旗云泰自作主张那条要人命的短信,多少都会窘迫的。 实则冷涵也正因为那条不似锦瑟风格的短信才想亲自打电话确定,听到小不点儿精神十足的声音,才发现担心多余了。 “今天要去矿场,所以起得比较早。”。 “喔”锦瑟对着电话点头,转着眼珠子坏坏的问,“所以这是早请示”。 回应她的是宠溺的笑声,沉稳的质感,“锦瑟小姐喜欢就好。”。 她完全陷入甜蜜的蛋糕里,却不觉得腻,没等回味过来,又听冷涵问,“找到那家伙没有”。 “嗯,找到了”回头去看坐在那边的两个人,旗云泰和夏小胖正在聊天,真是副充满诡异气质的画面。 她转回头来,向电话里的男人汇报道,“昨天超级顺利我在酒吧找到他之后就揍了他一顿后来遇到阿泰学长你说是不是很巧现在我们正在他家喝早茶。”。 省略了关键的部分,那些惊心动魄,她哪里敢跟他说。 “阿泰学长”冷涵疑惑,只觉得有几分映像。 “是悟空的学长就是那年我去泰国的时候做我向导的人”嘴快的说完,锦瑟才察觉了什么,于是吐吐舌头,给自己打圆场,“总之夏小胖已经找到了,我们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明天就到悉尼了。”。 心里想的是没准去的时候冷涵还没走呢那又能再见一面了。 她真的好想他。 “几点的飞机我来机场接你吧。”。 心有灵犀的回答,她更是心花怒放,偏还要得意的问,“你是不是想我了”就想听他说出来。 站在那一片被黎明前的夜色渲染的景色前,冷涵没辙回答,“是。”。 连妥协前的纠结都省下了。 不过是越想念,越孤单,即便站在大多数人仰望的地方,还是有无法左右的事,你想天天见到她,像从前那样宠在手心都成奢侈。 那些突然不小心就冒出来的曾经根本不在意的名字,一个一个将她围绕,真担心啊怕有一天,她就被别人抢走了。 对冷涵说了飞机降落的时间,又闲扯了会儿别,锦瑟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走回早茶地点,她听到同样是在讲电话的夏小胖不知对谁不耐烦的巴拉巴拉,那语气一点礼貌都没有,让旁边听的人都想扁他。 说到一半干脆突兀的将话机递了过来,她愣住,“找我”。 “是li。”小天王架子摆起来了,“他知道我们在芭提雅。”。 所以这是一通极富教育性的电话咯。 自从跟着苏月伶开始做巡回演,来来回回锦瑟也眉梢吃过亏挨过训,又不是人人都知道她和苏月伶的关系,更不会每个人买女神的面子。 她小小的一个助理,做错事被骂是应该的。 忐忑的接过电话,没想到li非但没骂她,还一口一个小祖宗的叹,还好她没出什么事,不然怎么向女神交代。 松懈下来的心在侥幸,一个公司的就是好。 自己带的艺人是什么德行当然经纪人最清楚,夏亚可是li一手将他从街头小痞子调教成今天的亚洲小天王要骂自然也不会骂女神的亲生女,这不是典型找死么。 再说这次被暂时冰封的原因也不外乎得罪了锦瑟,虽然原因li还没弄清楚,满大街卖的报纸都给你做了几十种分析,结果不知道又是抽了什么疯,把这烫手的小山芋调来伺候夏亚。 开什么玩笑。 凑在一起不是一对活冤家吗。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耐着性子在日本和广告商谈合约,还没一天的功夫阿菜没hold住,主动打电话向他坦白,夏亚又翘了,小祖宗杀气腾腾的追了去,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好再,一天过去了,总算有惊无险,日本那边的广告也谈好,悉尼不用回了,直接飞东京吧,公司哪儿会真的封杀三栖都发展得那么好的艺人,再说女神也在东京,正好把锦瑟小朋友物归原主,早点省心。 收到li的召唤,虽然遗憾不能去悉尼和冷涵见面了,但工作总要摆在第一,利落的先打电话去航空公司订飞东京的票,赶巧了下午四点就有一班,旗云泰说派他们家的车送他们回曼谷,其实意思里有帮锦瑟押解小处男的意思。 早看出这家伙不安分。 匆匆忙忙的,泰国之行就要结束。 不过啊,有那么一颗心却在落空,患得患失、不痛不痒的严重。 下午三点十分,走进机场的时候不小心被认出来的夏亚制造了不小的骚动,幸亏旗云泰的手下彪悍,加上机场人员帮忙,这才热热闹闹的把他们送到安检入口。 无法阻止的是已经在拿手机拍照的粉丝,夏亚连墨镜都没带,情绪相当抵触,也不摆笑脸,站得像一座黑刚造的雕塑,任由游人取景拍摄。 表情那叫一个酷炫。 “你看吧明天不知道报纸要怎么写”锦瑟倒为他担心起来了,烦躁的说,“你也不戴墨镜,那就对粉丝笑一个啊,你不是对他们挺好的吗”。 怎么现在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不要了。 以后还指望谁去买他的新专辑。 本来就是靠脸吃饭的,摆什么谱。 “我又不是卖笑的”小天王拽兮兮的冷哼,然后指使比他矮许多的小丫头,“去给我买瓶水,助理”。 旗云泰忍不住抬起手想打他,他伸长了脖子有恃无恐的把脸贴过去,锦瑟连忙拦着,盯着远处的粉丝说,“算了,传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 就当他小孩子气,让他。 等到锦瑟跑开去买水,旗云泰想说些威胁他的话,哪知被他抢先,“我说,你喜欢锦瑟”。 旗家这位,总是很酷手段狠辣的样子,降低层次看其实就是大哥哥帮小妹妹出头,夏亚看出来了。 旗云泰没说话,连他都讶异自己竟然没说话。 那是喜欢么。 他自己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才完了,大抵也就那么回事了吧,不然怎么会让自己落下风。 就是夏亚这一问,把旗云泰心里的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见他没话说,夏亚有话说。 谱一摆,装得跟长眼睛看见了似的,说:“别想了,虽然冷涵表面上和温家的三千金有口头的婚约,那些不作数的,几年前他还差点和另一个女人订婚,结果还不是为了锦瑟搅黄了,别看那丫头这一年多跟着苏月伶满世界飞,屁股后面还有架飞机跟着,那可是定情信物,大得你眼睛都塞不下”。 拍拍他的肩膀,小天王终于对着远处还在狂拍自己的粉丝阳光的笑了出来,风凉的是身边做了他陪衬的布景,“哥们,锦瑟心里早就有冷家那个男人了。”。 所以,他和冷涵比起来,充其量还是学前班的小霸王么。 就算他终于荣升至小学,那么冷涵呢他怎样才能与他匹敌。 想起锦瑟当年的比喻,旗云泰都觉得好笑了。 不过,这是不能让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嘲笑的。 冷不丁。 在一阵尖叫声中,旗家脾气向来火爆的少主转身挡住外面的视线,给了夏小天王一记窝心的拳,那动作滴水不漏,连买了水折返回来的锦瑟都没有看到。 夏亚痛得勾了勾腰,双臂被旗云泰稳稳当当的握住,面无波澜的提醒他,“那边有你的粉丝,想让他们看到你被痛扁的表情吗”。 “算你,狠”。 旗云泰很享受他的反映,松开手整理自己,又说,“这一拳是要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绝对,事在人为。”。 他是想告诉他,倘若他想,不择手段,强取豪夺,任何方法都好,他也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是他现在不想,如此而已。 揉着小腹,夏亚闷笑,“看来你中毒不轻。”。 才将发现的心事,连当事人都未曾察觉,却被个不相干的人看了出来。 怎能不恐慌。 一切在锦瑟毫无知觉时发生,偶然中遇到旧识,不再孩子气的交流,最后是平凡的告别,于她来说,不过是从此多了一个朋友。 那么对于旗云泰来说。 是准备开始一场掠夺,还是静观其变,成全了她的成全。 终于顺利登机,飞机还没起飞前,锦瑟松了口气。 觉得像她妈妈那样的大牌,虽然冷了点,合作的工作人员也都觉得她太难相处不好接近,可是比起夏小胖来说,那样的冷实在好太多了。 夏亚简直世界第一难搞,制造麻烦的本事让她甘拜下风。 由心底发出的一声叹息让系好安全带的小天王听了,怎么都觉得刺耳,他全身都痛来到芭提雅也没有做到所有男人都欢喜的美梦。 “觉得轻松了”愤愤不甘的问。 锦瑟对他抒怀的笑了,何其甜美,“我快要摆脱你了,真好”。 她也知道,回到东京,肯定继续跟着女神巡回演,母女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哟。 盯着她惬意放松的小表情,夏亚含恨,恶劣因子再度被诱发,想摆脱他是吗。 很好。 操起手机编辑短信,配上一张爆炸性十足的照片,传送给在悉尼写他新闻最狠的记者。 这是交换条件,写了这个,可就不能再登我的负面消息了呵呵。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意识 必要时候,人要懂得自保,遇到锦瑟,他承认枯燥的生活丰富起来,那为什么不让往后变得更热闹一些。 如此也不枉他吃了那么多苦头。 冤家是天生的,谁让我嫉妒你。 都说娱乐圈里没有秘密,那么娱乐圈之外呢。 曼谷飞东京的路途,时间不长亦不短,大抵十一点在羽田航空港降落,li会亲自来接,空中牢笼里,人根本不可能跑掉,锦瑟放了大心拿了自己喜欢的书出来看,根本不知道身旁的坏小子又做了什么事。 这还是夏亚第一次搭私人飞机,心思里觉得稀奇了去了,进入平流层后就解开安全带到处观摩。 外形自然不如一般的民航飞机大,里内部小巧精致,银灰色的地毯厚重柔软,贴着机舱的沙发,酒柜,统统尽显奢华和贵气,成套的卫星通讯系统必不可少,甚至你能在远离地面的万尺高空观看直播的球赛。 小厨房里随时有新鲜的食物和点心,只为确保谁家的丫头有兴致时坐一回,还能吃到她想吃的。 卧室温馨得就像是自己家,配备的浴室里那只圆形的浴缸旁边还放了一小篮娇艳的玫瑰花瓣和十几种不同的精油。 夏亚乍舌,这都能一路享受着水疗一路飞,如此生活是他以前梦都不会梦见的。 作为明星,还是人气相当高的影视歌三栖小天王,满世界飞的机会很多,他的规格至多是头等舱,可和锦瑟小助理完全没有可比性,越看心里落差越大。 她都有一个在娱乐圈名声极响,地位极高的母亲了,老天还觉得对她的眷顾还不够,还要派冷家那位拥有金钱拥有地位的男人来将她宠在手心。 这世上有几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拥有私人飞机。 只怕有心要清算,还是数得过来的吧。 夏亚靠自己打拼才获得今天的一切,可她根本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太多,他连他的亲人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叫他怎么想得通。 嫉妒她,理由正当。 逛了一圈再回来往那沙发上坐下,难得安静了话都没有说。 锦瑟看了半个钟的书,觉得倦了,起身去倒水喝,随口问瘫在沙发那边装忧郁的小天王要不要喝点什么,夏亚没回答,始终用那种无澜的、默然探究的目光注视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拿了两盒果汁,走到他旁边隔着小段距离坐下,将其中一盒递给他。 苹果味的,记忆里夏小胖和她喜欢吃的东西没差。 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锦瑟还为此苦恼过,怎么每次对她胃口的东西总和她最不喜欢的人是一样的虽然那时候她也是一个小肥妞。 破天荒夏亚没与她抬杠,把那盒苹果汁拿在手里来回摩梭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忽然问她,“你知道一架私人飞机要多少钱吗”。 咬着吸管,锦瑟不明所以的啊了声,“你打算买啊”。 以夏亚而今的实力,买架私人飞机的能力绝对有了。 他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很火,片约不断,广告代言更是多得其他明星看到眼红,没什么事业低潮期,就算是前两天被女神封杀了媒体炒得这样凶,歌迷影迷也不见得减少,反而大有站出来维护他的,女神怎么女神就能欺负我们家夏亚。 刚登机前去买水给他喝的时候锦瑟顺便买了份亚太周刊,娱乐版全是硝烟,那么看哪里受到什么封杀雪藏的影响。 至少炒足三个月这股风才会淡去。 也难道当时在日本的li收到风之后不但没站出来为他家艺人说话,还对pink千恩万谢,在这个圈子里,不怕你负面新闻不断,怕的是别人根本不写你。 问罢之后,锦瑟脑袋里想的全是这些,岂料夏亚对她的回应的是类似嘲笑,讽刺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要什么有什么,不知人间疾苦么”。 她愣住,不知所以然,“你骂我”。 再次遇上夏小胖是灾难,就算吵架、痛扁他都在合情合理中发生,心思里觉得吵过打过就算了,儿时再闹腾,也算玩伴,哪里会真的往心里去什么他冷不防冒出来的这句话却有人身攻击的嫌疑,锦瑟不确定。 “果然你什么都不懂啊”看她这种反映,夏亚拆了吸管喝果汁,干脆不理她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锦瑟被他的话弄得心里不舒服。 把手摊开,夏亚四下看看,“就是这个意思,不明白”眼底的嘲笑丝毫未减。 她后知后觉,“所以你问我一架私人飞机要多少钱,不是要自己买,而是觉得我拥着这些很奇怪”。 “难道不奇怪吗”他反问,语气开始尖锐。 “你简直,莫名其妙”她皱眉,完全不能理解。 夏亚舒展的朗笑出声,站起来,他走到对面的吧台前去,双手交叠撑着半身往里面的酒柜凑,似在数些什么,末了唇角一翘,又问她,“你知道这里面的酒多少钱一瓶吗”。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那些酒在那里放很久了,真的要深究的话,应该是冷涵放的吧,虽然没见他动过。 从小到大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摆设,她甚至已经习惯它们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而她自若的无视。 夏亚却说,“事实上你根本从来没关心过这个问题,因为它们的存在微乎其微到被你轻易忽略。”。 一击即中。 “我又不喝酒,我关心它们做什么”抱着手坐在沙发上,锦瑟和他呛声,不痛快极了。 “你当然不理解,像你这样不用努力就什么都有了的人,哪里会懂。”这才是他想表达的真正的意思,已经不止一次因此攻击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努力过”锦瑟站起来,有些动气。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对她下断言,否定她所做的那些努力。 “是吗”转身面向她,夏亚闲闲的靠在吧台边,轻松的说,“比起大多数人,你的命实在太好了,你有一个站在娱乐圈顶端的妈妈,还有有权有势的冷涵做靠山,你需要努力吗就连以前在孤儿院里,那些来领养的人每次选中你,你都要摆出高姿态,对他们挑三拣四,最后挑了冷家年轻的男主人,眼光够好啊,其实你挺势力的你知道么”。 他口气和以往特别冲的调调不同,有些悲凉,又有点叹息无常,“你知道那时有多少孩子羡慕你有那么多可以离开孤儿院的机会,你却浪费那些机会,你和苏月伶的关系其实不是什么秘密,我早就听说女神身边有个和她长得特别像的丫头成天跟她对着干,你看吧,如果在悉尼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真相。 你会怎么样呢用自己的想法去一直误解你的亲生母亲,从没有从她的角度为她考虑,你任性,她包容,等我说出真相,我就是罪魁祸首,你们母女两和好,你之前的刁钻蛮横轻易被原谅,因为那是你妈妈,她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 还有现在,你表面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看上去很用心很努力的跟着大家做事,别人做什么你也做什么,别人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身后有私人飞机一路尾随,还要做出我和大家没区别的样子,我都闹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好全身上下有什么值得人欣赏的闪光点,能让风华的主人无条件的宠你上天,锦瑟,我嫉妒你,因为现在这一切你都不配拥有。”。 说完,他象征性的击响双掌,如同在亲手完结一个梦幻的魔法,看着她的视线里透彻得没放过一丝一毫,说出来的话语,字字诛心。 原本站起来想要据理力争的人呢。 已经呆住做不出任何反映,她真的被他的话伤到了,可是可是她竟然无法反驳。 “想哭”他凉薄的继续说,“想哭就对了,只要你一哭,地动山摇,立刻会有你至高无上的女神为你撑腰出头,会有冷家高不可攀的男人弯腰给你擦眼泪,委屈的时候,不知所措的时候,你只要哭就够了。”。 而讨人厌的夏亚,永远扮演坏人的角色。 在孤儿院里让人又怕又恨的孩子王,少年时是那附近区域耍狠的小混混,等了十几年,无人问津,连自己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他固执的跑遍整座城市一家家医院找寻,心里想的仅仅是只要让他知道父母是谁就好了,他绝对不会去打扰。 多少被遗弃的孩子和他一样。 锦瑟啊锦瑟说到底她也只是曾经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女,和他有什么分别。 却连最基本的自觉都没有,骨子里以为自己就是不幸的,哭起来天都要陪她一起灰,比她惨的人多了去了,总要有个人帮她敲碎不可一世的公主梦,学会珍惜。 她轻易得到的一切,太多人向往。 锦瑟就站在离他几米距离的地方,被他隔空伤得体无完肤,回击无能。 飞机忽然颠簸了起来,乱流中夏亚想走回机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带,锦瑟先他一步走过去,拿起之前买的报纸再走回他面前,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原本装作漠然的夏小胖都不禁颤了下。 这丫头该不是又要打他吧可是拿报纸做武器,不觉得太弱了么。 想象中的暴力没有发生,锦瑟只是将报纸打开到其中一面,放到他眼前给他看。 财经版,一张放大数倍的照片占据整个版面的一半,画面的男女似正在出席某个活动抑或者某个宴会,均是盛装,女方体贴温婉大方,男方则是冷峻内敛沉稳,她的手挂在他的臂弯,标题上写着:小心强强组合未来商场上最具威胁力的夫妻档。 那是冷涵与温倩,那张照片无论从怎样的角度看上去都无懈可击,完美的搭配,只是这样看着,都让人觉得那是怎样的高不可攀,除了那身边互相陪伴的人,还有谁能与其中任何匹配。 夏亚不明白锦瑟的意思,他看看那版面,又看看脸上毫无笑意的锦瑟,唯能感觉她心中有一团火,随时会爆发。 “看到了吗”她问他,表情认真得近乎苛刻,“报纸上的这个男人,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从孤儿院领养,你要问我为什么当时偏偏跟他去了,我承认,我是虚荣心作祟,我看中他的一切,我只有六岁但是心眼很多,享受他给我的所有代价是除了他之外永远不可能爱别人,那么我现在哭,是不是他就不会和报纸上的女人再在一起出现”。 夏亚嘎然,他哪里答得上来。 不需要他回答,锦瑟突然就笑了,皱着眉,笑得涩涩的,“在他之前那些想要领养我的人,我有什么办法阻止那些想法他们要选择我难道我不能选择拒绝他们吗你嫉妒我招人喜欢,为什么不尽力让你自己变得讨喜一点难道你在面对那些想要把你带走的人时,没想过也许我今天跟他走了,明天我真正的父母就回来找我这样的问题吗”。 事实上是,锦瑟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冷涵捏着一把糖送到她的面前,说,跟我走,每天都给你糖吃。 那样的诱惑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来说实在太大了。 可她面对的是双重选择:得到、失去。 倘若今天跟他走了,就要承担再没可能见到亲生父母的结果。 六岁的时候她就狠下心为自己做了残酷的决定,既然她的父母都不要她,把她扔在孤儿院的门口,为什么她不能自己选择一个能给她带来优越生活的人保护她宠爱她。 冷涵做到了,代价是她爱上他了,无可救药的。 凭着双眼看到的那些就断定她得到什么都很容易,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眼泪又不争气掉下来了,她眼都没眨半下,抬起手狠狠的擦去,眸光始终狠狠的瞪着夏亚,泪腺发达也是错了。 “你说我没资格挑三拣四,为你作恶找借口,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多想等到我妈来接我如果不是你,我会误解我妈不要我,不在乎我,更或者后悔生下我讨厌我才丢掉我如果不是你,我会恨她会好不容易遇到她还要成天和她对着干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跟冷涵走我会爱上他爱得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挣脱出来都不行吗”。 她大声吼叫,喘着粗气,起伏着胸口,眼泪不再掉了,却比能嚎啕出来时更加难受,在飞机遭遇乱流的颠簸逐渐平复后,一字一顿、缓慢清晰的再对他说,“也许是我过分骄傲,难道你不懂吗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谁没有把自己伪装起来不伪装起来,让别人看到软弱容易受伤的一面,被欺负了,谁会保护你我是惹人讨厌,可是我没有轻易改变过谁的人生”。 却因为嫉妒,她的人生,被另一个无法责怪的小孩所改变。 气氛凝固得要让人窒息,夏亚怔怔的看着眼前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小丫头,终于意识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9章 自负 其实他才是那个自负不可一世的人吧。 与之最大不同的是,他的骄傲和自我保护,是建立在摧毁别人的幸福之上。 他真是,讨厌极了。 “那个锦瑟我”现在道歉来得及吗。 好像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又怎么要求被他伤害过的女孩子原谅。 站在她面前,夏亚怎么看都是个犯错很久,被狠狠教训许多次后才终于幡然醒悟的大孩子。 他摸着脖子,眼神表情里充满愧疚,有那么几分钟,锦瑟恨他恨得要死,发泄一通之后,却在不经意间牵动了心底深处未曾改变过的小秘密。 有什么可恨的。 有些选择人生只有一次,况且,她从未后悔过。 飞机上两个专为冷家服务的空乘小姐在听到争吵之后,缩在小小的工作间里推脱着让谁出去调节气氛。 一个是当红的偶像明星,一个是人见人爱还从没这样伤心过的冷家主人的宝贝,争吵的内容听了都觉得钻心的疼。 关键时候,由地面的某处,通过一颗矜贵的卫星,电话突然就来了。 “小姐,您的电话。”。 看着手捧话机的空乘姐姐,锦瑟红着眼睛都愣了一愣。 这样的时候,她都还没从刚才咆哮得头晕目眩的状态里抽离出来,又是在飞机上,谁会给她打电话。 接起喂了声,冷涵的声音便在那端响起。 “我听说你在飞机上和人吵架。”话语里有温和的笑意。 也是在他打来电话的时候空乘小姐才告诉他的,具体是如何没有详加叙述,他只当小不点儿跟平常一样精神十足,身边多了个与她气场不合的坏小孩,吵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锦瑟忙调整了呼吸,故作精神的答,“没有啊”。 她努力掩饰,“你听谁说的我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个情报绝对错误。”。 他浅笑,安心道,“那就好了,我可不想你变得太厉害。”当然指的是她狠揍夏小胖的事。 “其实我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发生得太突然了,他想过很多种应对的方法和可能性,最终还是决定先告诉还在飞机上的人,让她有个准备。 “什么事”听出冷涵忽而略有转变的语气,锦瑟也莫名起来,表情跟着变。 只听见对面的男人似乎头痛的呼出口气,“我们在悉尼出行的照片被人拍到,现在记者都在追这件事,负面的舆论很多,我担心你下飞机就会被影响,所以想告诉你,我很抱歉,没有把你护好。”。 就算再艰难这件事他也想亲口告诉她。 小心翼翼的藏了十几年,终于还是被拍到,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登出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酒店的画面,高清的质感,让锦瑟的所有都暴露在公众眼中,连当年她生活过的孤儿院都有大批记者蹲守。 他是有权有势的成功人士,统治着整个王国,还有一个被外界公认的婚约者,不管他有多想把最好的给她,心意里全然只装下她一人,却还是无法抵挡那些带着致命伤害的舆论。 “我们怎样的照片”捧着电话,锦瑟反映无能。 她现在连和他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代表着什么呢后果究竟是怎样外面的记者是否已经为之疯狂冷涵记者都在追这件事,满世界都是负面的舆论,有多负面她的妈妈在临走前对她的警告变成现实,她是否变成人们口中最不堪的第三者。 后果能不能承受得起。 她无法想象。 明明在那之前他们已经很小心很小心,委曲求全也不过如此了,到底是谁还不放过他们。 “别太担心,也别多想。”他只能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安慰她,“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现在在让你跟着苏月伶做巡回演可能有些困难,我已经给北堂打过电话,让左左到日本来陪你,不如就在那边呆一阵吧,就当渡假。”。 他都替她安排好一切,一如既往的周道,可这次却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只能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 “他们都知道了吗”缄默了许久,锦瑟问,用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语气。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难道她不能和冷涵在一起吗。 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天约会到最后不完美的结尾。 “是不是温倩”她问,话音不知不觉变得凶狠,都不等冷涵回应,专断的肯定道,“一定是她为什么她要这样我都离开你那么远了,和你见一面都不可以”。 “瑟儿”听出她情绪在变化,冷涵解释道,“这与温倩无关。”。 “你怎么知道无关”她头脑发热,尖锐起来。 “我与她有过约定,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不是不会,更多的是不敢。 他们之间的斗争,锦瑟不会了解,只听到了约定两个字,约定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凭什么就能坚决的说温倩不会爱上冷涵,没有想过要抢走冷涵。 “况且被拍到的是我们中午出门的照片,那时候她还没下飞机,我想做这件事的应该另有其人。”他不知如此轻易就触动了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线,一味的过于理智平静的分析却让更加她抓狂。 摇头否定他所谓的约定,激动得无法自控。 “难道照片一定要她本人亲自拍难道这是她第一次利用我凭什么你无条件站在她那边相信她不相信我你们的约定真的那么固若金汤”。 “锦瑟”平和了十几年的心绪都被她打破了,他站在机场vip候机室里,外面是闻讯赶来成群的记者媒体,他连自顾都无暇,最担心的还是她下机后会遇到与自己相同的情况,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 为什么就要那么在意温倩。 因为害怕到底是在怕什么。 “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多点信心”终于,这疑惑由他问了出来。 明明是他百般呵护宠得骄傲上了天的小公主,在人前向来趾高气昂,一般连正色的眼神都没有,偏偏着了魔似的怕一个温倩,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能安心。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快要压制不住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所以。 “你是不是觉得累了”与任何陷在感情里无法自拔丢失了自己的人一样,锦瑟仓皇失措的问他。 冷涵重重的屏息,肯定的语气否定,“我没有。”。 累的人是她,被温倩说中了心智还未长大的他的小公主。 可是如此时候,无法再说更多让她难过,连重话都舍不得。 怎么会累呢感情本来就是磨人的东西,他若是累,还会宠她十几年又不是没见过他对外人淡漠至极的样子,她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锦瑟反复犹豫着是否该向他道歉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一个她熟悉万分的女人的声音。 温倩说,“外面有很多记者,你准备好了吗马上要登机了。”。 不管冷涵收得再快也制止不了,她还是听到了,而后立刻就能想象他们并肩走在狭长拥挤的通道里,不管周遭有多少质疑,不管那镁光灯如何强烈,就像那张报纸上刊登出来的一样,他们是最强最配的组合,无人能敌。 “瑟儿。”他一如往常的唤她,“别想那么多好吗”。 “对不起我是对自己没信心。”忽然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这一周过得何其轰烈。 各家媒体像是回到了几个世纪前的纷乱中,一面叫嚣着剑拔弩张,一面使出浑身解数,目标只为身在日本某处的苏月伶的助理。 她是冷家主人养大的孩子,是传言中女神的私生女,任由习宇本事通天,竭尽所能的压制,也只能做到如此。 就是传言而已,有本事就拿出确切的说法。 于是有心人在网上登出她的照片替她寻找亲生父母,权当一场娱乐。 报道每天都围绕着一个名字,换着不同的花样,今天是风华主人的失宠儿,明天是藕断丝连的禁忌情,有替她说话的,有为她惋惜的,有骂她是狐狸精小三儿的,还有制片商诚心实意的想要将她的故事拍成连续剧的,花样百出,观众们雾里看花,津津乐道。 冷家的老夫人为此震怒,好容易稳定的病情再度告急,大小股东们都急了,守在私家医院寸步不离,那位自来对外人疏离的男人在镜头前毫无任何表情,冰冷的如没有感情,这样的回应,让电视机里看到的那些无关要紧的人都觉得哪里会懂爱。 唯一正常的只有冷家未来的女主人,大大方方的站在公众前轻松的表示,那只是他收养过的孩子而已。 那么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她笑靥如花,反问,你觉得呢。 四两拨了千斤。 之后婚讯屡屡传出屡屡得不到回应,派了大量的人力放在日本,竞赛似的都想最先把锦瑟找出来,多么具有诱惑力的独家。 都一周了,风波竟然还未散去。 函馆。 下午不到五点天色就开始阴暗,走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区,视线里满是被积雪覆盖的银色风景,这根本不影响当地人外出的心情,相反的,女孩子们三五成群,走进暖气十足的商场购买让自己欢喜的东西,间隙想聊甚欢,爆发出一阵阵发自内心的笑声,好快乐。 锦瑟被那笑声吸引了去,侧目看了好一会,直到她们远离,她才将目光收回,摆正了脑袋,从面前的橱窗反射里看到现在全副武装的自己。 她穿着果色的修身大衣,带着和左晓露相同的有娃娃头的手套,脚下裹着厚重的雪地靴,加上一副毛茸茸的护耳,身后那一片被积雪覆盖的世界无法让她感到置身童话里的喜悦。 换做从前,早就尖叫着不管不顾的开始疯,随便拉上一个谁打雪仗了,这几天的她很安静,安静得自己都受不了,却没想过要去改变。 左晓露站在她旁边,对着面前橱窗里的甜点憧憬,因为北堂墨一句你好像肥了不少而望眼欲穿。 本来是看锦瑟心情不好拉她出来走走,以赏雪之名,现在却变成她陪她逛,一路上都是左左自说自话的多,从那些梦幻的甜点里回了神,她做了一个决定。 “走”拉上身边没精神的小人儿,勇敢的往糕点店里走去,“我们大吃一顿来调节心情吧”。 “解馋的借口。”连多余的话都省下了,锦瑟正中红心,一击必杀。 左晓露在冰天雪地里呼出口白雾,“进去喝杯暖饮总可以吧”总不能白顶着特派大使的头衔什么也不做。 两杯丝滑奶茶,一块巧克力蛋糕,暖暖的小店里落地窗的一角,左晓露用食指在起了水雾的玻璃上写北堂墨、左左。 左左两个字太难看了,她胡乱擦掉,摇着头去看锦瑟,坐在对面的小丫头垂头丧气的,都持续一个星期了。 “开心点啦,至少那些苍蝇们找不到你,还有我陪你玩,等冷涵把事情解决了,他肯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一见面,来个深情相拥,什么误会都消除了”。 隐约知道新闻爆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在闹别扭,至少她和她在一起的这几天,还真没见冷涵来过电话,以前从来没发生活这样的情况,左左悄悄替她担心,真怕那个男人真的不理她了,那可怎么办啊。 凭她的智商,大概也就只能想到这种程度了。 “有那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半响,锦瑟气馁的丢出一句毫无希望的话。 这是她人生中最漫长最折磨的一个星期。 她还能回想那天下了飞机后骚乱的场景,那些尖酸的问题,那些直白的目光,那些不留余地的追堵,似要把她一切后路彻底断掉。 女神看了新闻后气得打电话把她大骂一通,这会她懂了,骂是因为在乎,因为关心,否则谁要搭理你。 骂完了终是变成交代,说自己那边现在也被人时时盯着,让她暂时消失一阵,自己找地方藏起来也好,听冷涵的安排也好,反正冷家那位不会将她放任不管,如何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任何时候,她都站在他们的身后,没有真正的直面过那一切,等到用这样突兀的方式呈现出来时,她不得不只身一人走过荆棘的道路,偏体鳞伤,可不可能责怪是以前被保护得太好。 “我听说冷老夫人病危了”。 沉默了许久,冷场王左晓露冷不防爆出一句更冷的话。 她的智商唉刚说完就遭到锦瑟一记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直接的眼神。 她抿了抿唇,含蓄的改口,“是我在年初的时候和北堂去看过她,看上去真的”摇了摇头,总而言之就是快不行的样子了。 锦瑟没回应,把视线从她夸张的表情里收回,低头,看面前那杯奶茶的泡沫。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说道,“我以前也以为没有那些阻力,就可以和冷涵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问题 “什么意思”左晓露不懂。 “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锦瑟已经意识到是她不够强大,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强大,用怎样的姿态站在冷涵身边,她茫然无措。 那句对温倩说的话,最后煽的是自己的嘴巴,稳不住不镇定的那个人是自己。 好没用。 这几天已经不止一次在心底这样感到厌恶了,想改变,不知从何做起。 向来她想要的都太容易得到,夏亚虽然过分,说得却是真没错。 她真的被娇纵坏了,离开冷涵那十七个月,以为的**不过是蒙骗自己的假象,她根本不成熟。 在面对狂风暴雨般的媒体和聚光灯的时候,她无法做到够面不改色。 她没办法无视他们尖锐的问题,更受不了刻薄的目光,这些天她总觉得总觉得自己成了狗血剧本里最受人唾骂的第三者,她竟然心有颤动,失去抬头挺胸的勇气。 她生活在冷家的城堡了,成为了公主,然而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倘若不能将往后的每一步都当作女王的加冕之路,永远都不可能去到国王的身边。 “是自己那就更好办了”没想到单细胞会发出这种感叹,“你想啊,别人做的事你不能改变,可是你能掌控自己的对不对” 歪着脑袋,她看着她,求共鸣。 “好像是。”锦瑟没法否认。 “那就把你的问题解决掉啊”左晓露激动得站起来,宣誓似的,“温倩算什么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才到处去抢的。” 她把温家三小姐说得像个江洋大盗,“她应该怕你才对” “我有什么值得她怕的呢”锦瑟迟疑。 不管多么骄傲,一旦提及那个女人,她的勇气统统烟消云散。 左晓露欲言又止,张开了唇不知道该怎么说,“锦瑟你真是傻啊” 她也是后来才体会到的,这次她比别人都懂,可是却不能说,说了也没用,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一定要自己悟到,到那个时候,你将无敌。 下午四点的s市,雾蒙蒙的天气,笼罩了压抑的人心。 风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简约的装饰,过分宽敞的空间。 任那张办公桌再巨大,也无法填补这里维持了许多年的冰冷孤寂。 温倩走进去便看见风华主人那道风姿绝世的背影,轮廓里刚柔并济,挺拔而立,无法不令人心生向往的猜,此刻面对着整座城市的是一张怎样的面容。 是操控了一切的沉稳,还是淡漠了世事的无争。 依照她相识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似乎这个男人是不爱与人争抢的,也或许是幼年时为了生存博弈得太多,获得新生后反而安于一切,记忆里的几次主动出击,都只为了一个人。 再无止尽的延伸思想想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因为触动了他护在心里最柔软的东西,而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走过去,没多想就伸出双臂从后面将他抱住,面颊贴靠在他后背心脏的位置,聆听。 “你是在想锦瑟的生日快到了,打算送她什么”红唇吐露着芬芳,猜心的游戏。 生日,不是才过过吗。 可笑的幼稚的借口,招惹来不可估量的暴风雨。 爱情让人头脑发热失去理智,如此,才给了心怀不轨的旁人可乘之机。 温倩便是那阴魂不散的旁人。 冷涵根本就不理会她,连摆脱她的动作都没有。 她自娱自乐,继续用不缓不慢的语速,“还是你在犹豫,是不是真正到了放手的时候,你舍不得,可是舍不得也没办法,因为你知道,再不放手,就真的要把她毁掉了。” 仍旧没有回应。 就是这样无视得彻底,在他眼中,也许她连微小的尘埃都算不上。 她笑,听着那频率正常的心跳,没所谓的接着说,“何必为她伤神也许我们才是一对。” 一对。 冷峻的面容浮出一丝不耐的蔑视,“放手。” 锦瑟厌恶的所有,都是冷涵之厌恶。 即便他早就在残酷的现实的、成年人的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即便他早就历经苦难,看尽世事变迁。 然而,你的心里总会有一方净土想要守护。 终于惹出他一点情绪,温倩心满意足,终是松了手,转身在桌边拿起刚才走进来时带来的文件,恢复了正常的态度,“这是老夫人让我交给你的,我想你不看都知道是什么,很抱歉又要让你做决定了,看到你头痛,我真是相当有成就感。” 人前,她矫揉造作的亲昵唤冷蓝婧姝为奶奶,人后,她尊称她老夫人,拉开那一点点的距离,露出疏陌无情的本质。 而虽然,那新闻与她无关,她也知道锦瑟认定了是她,黑锅背得相当愉快。 已经好久没有站在上风,多亏了冷家主人一路宠溺着长大的小丫头,让她尝到胜利的滋味,好抒怀。 晚八点的s市,隐逸在山水之间的明珠暗生光泽,薄雾迷蒙,晕了城市里的华灯,患得患失间,恍如隔世,即便身在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心情的变换,总会时时影响着你的感观,稍不留神,竟会不知身在何处。 看过那份老太太亲自让公关部传达的文件,冷涵却迟迟下不了决定,不是因为那些天花乱坠的舆论,倘若这份声明一出,不知道远在日本的锦瑟看到了会怎样。 反复思索着一个问题,视线里不知不觉就从白昼缓慢的变成黑夜,他却如雕塑,漫无止境的思考着。 接着便庄生来了。 来人对生意上的往来从未上过心,今天找上风华来,为的还是私事,走进偌大的办公室,先看到的是涵少爷那袭忧郁的背影,不用问都知道大概是在想些什么。 自从那张照片爆出来,冷家这边又是地动山摇,垂死挣扎的老太太和一群只顾自己利益的股东都站在温倩那边,涵少爷的处境,比他当年被棒打鸳鸯复杂得多。 说着当年,他都不忍心拿泰国海滩边上冷涵放过的豪语狂言来打脸。 人生啊,总不会叫你活得太痛快。 走近,不慌不忙的往桌边上一靠,随手捡起摆在上面的文件翻开来看,没办法,庄四向来缺心眼成了习惯,不知道什么叫做商业机密,冷涵也由他去,也许现在正需要些只有他才能给的意见。 “这个”看完之后,扭头再望那背影,叹服,“你们家老太太够狠啊” 温倩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都能完胜小丫头,庄生凭着对锦瑟的了解直观道,“这不是把锦瑟置于死地么?” 置于死地。 已经这样严重了。 冷涵被城市霓虹笼罩的俊颜有了轻微的变化,终于清楚的意识到了些什么。 “你来有什么事”依照对身后那插科打诨的人的了解,没个必要,他是不会跑到这儿来找自己的。 庄生哦了声,前一刻与平时无异的脸,随着接下来要说的事变得沉凝了些,“找你帮个忙。” 他今天是真正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派去找结香的人有消息了,最近我们家老头盯我盯得特别紧,想借你打个虚招,掩护一下兄弟我。” 说时走到冷涵身边,并肩而立,手不老实的伸过去搭在他的肩头,然后视线远眺。 “看不出你这儿风景挺好啊”来了才发现涵少爷心烦事比自己多,还真担心被拒绝,这个男人太阴晴不定,除了对锦瑟有求必应,其他人,任你跟他交情再深也没个准。 “你答应不答应”等了小半会儿,庄生忍不住了,干脆直接问道,“结香现在就在北海道,离函馆近着呢,锦瑟的生日不是快到了么你和我一起去,你掩护我,我掩护你,这不挺好你说是不” 庄家小少爷不小心就露出天真的小模样,只要有结香的消息,他就能原地复活。 在见冷涵没反映,他又说,“那份声明就别管它了,要发布发布去呗,又不是你让公关部的人拟出来的,我们高高兴兴去给小丫头过生日,老太太爱怎么折腾随她,尽孝道嘛,合适点就成了。” 试想这边在发新闻声明,冷家主人与锦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那边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过生日携手游日本,讽刺的画面,坚贞的爱情。 这种事也只有庄生才做得出来。 冷涵摇着头淡笑,“你觉得锦瑟离开我会怎么样” 庄生愣僵,得意的想象凝固在俊俏的脸上,“锦瑟她离得开你么” 或者该反问:你离得开她么。 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至少庄生到现在都敢肯定的说,他和单结香还没断。 他知道这几年两个人聚少离多,冷家和风华虽有诸多变化,可那也只是暂时的,知情人都晓得,只要冷蓝婧姝与世长辞,所有的问题都能在瞬间解决掉了。 冷涵那么有能力的人,说穿了制约在亲情上,温倩,还有那些叫嚣得欢的股东,他何时放在眼里过。 锦瑟离开冷涵,这不是在讲笑。 “得了吧。”瞧涵少爷那笃定无澜的表情,真把庄四吓得有一个瞬间在心颤颤,推了他一把笑说,“你别怪我咒你们家老太太,冷蓝婧姝女士也没多长日子了,风云人物的心理我们大家都理解,搞得那么复杂不就是想找社会存在感嘛,不影响你和锦瑟,你们谁也离不开谁。” “这和奶奶无关。”冷涵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宣称自己与锦瑟划清界限从今往后再无任何关系的声明稿看,首先他想到的还是小不点儿能不能承受。 如果不能呢。 连庄四看了都凭第一反应说是会将她置于死地。 “喂”看冷涵的反映,庄四从中感觉到了不同,“想什么呢你” “你觉得我可以保护她一辈子”他忽然问。 他点头,都不待犹豫的,“冷家不是从来都由你说了算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是暂时的,不然温倩也不会急着招兵买马,她怕什么,你心知肚明,锦瑟那丫头从小就跟着你,被你宠得都要飞天了,你护着她不是应该么难道你质疑自己的能力唉,你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 “你觉得结香离开你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冷涵继续问,靠在那张趁黑厚重的大理石桌边,表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亦不是玩笑。 又突然扯到自己头上,庄生眼神里尽是怪异,心底跟着转其实他问的意图,这一次就没那么快反映了。 或者说,早就反映过来了,作为一个旁观者。 他只是旁观者,不小心发酒疯说过些也许是真实的话,之后死死闭了嘴,生怕自己说的都成真。 如果非要经过这个过程,如果熬不过去。 愣了好久,庄生再混不过去了,说,“所以你终于发现不管你多厉害,那丫头一天不长大,你帮她打一辈子的伞也没用。” 外面的风风雨雨再大,也敌不过自我摧毁。 那是害了她。 终于要放手了。 他,还是不太确定。 还是,不太舍得。 “舍得么”立刻,庄生斜眼扫过去,冷涵的侧脸似在酝酿某种谁都无法想象的情绪。 他和结香几年的感情都能劳心劳力弄得疲惫不堪,锦瑟和冷涵,要怎么形容呢。 丝丝缕缕都牵绊纠缠在一起了,这一生,谁能断得了。 余光再扫到冷涵手里那份声明,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绝佳的时机,想想都替锦瑟受不了,是不是过于残忍了点。 舍得么。 这不是白问。 那他换个方式,“你就不怕下了狠心,以后小丫头都不理你了或者,你就不怕她和别人好了” 冷涵轻颤了肩头,低眉笑,“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彻底离开自己之后的小不点儿会变成什么样子,不需要冷涵保护的锦瑟,会永远也不需要他吗。 郑重的拍拍他的肩膀,庄生表情凝重,“你要想清楚。” “就这样吧。”丢下那份声明,冷涵拉开办公桌的第三个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塞到庄生怀里,“帮我把这个给她。” 所以已经做好决定了那么快。 他倒是希望好友做一次众叛亲离的霸道总裁,凭冷涵在国外上市公司的势力,入主亚洲区后把风华抢回来,那都只是绕个小弯玩儿似的事。 温倩真的不算什么,捏死她易如反掌。 庄四瞠目,满脑子满心都是问好,“那你不跟我一起去了起码帮她过完生日啊” “等不及。”他轻飘飘的丢出三个字。 再等到她过完生日,只怕他又动摇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抱着那袋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庄生想劝他和自己去日本,可看冷涵的表情,忽的反映过来,做决定的往往才是最艰难的那个。 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难不成是什么财产真要划清界限了。 不可能。 他比他还纠结,脑海里这一刻把自己的事情都忘记了,深陷其中的是别人的感情。 太深刻了。 如果冷涵和锦瑟最后都不能走到一起,这世间还谈什么感情,全他妈是扯谈的。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想法 不该这样说他强烈的否定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眼神钉在看似未有情绪的男人身上,只是现在放手而已,不这么做,锦瑟就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冷涵,不可能放过锦瑟。 他是最放不开的那个人。 犹豫了片刻,庄生不再多说了,那些后果,造成的影响,冷涵心里比他更加清楚,心思多慎密的人,根本用不着旁人说那些话。 “那我走了,记得给我家老头报备,你知道的,他比较买你的面子。”冷涵是庄四最登得上台面的兄弟。 转身的时候没留意脚下的台阶,差点狼狈摔倒,为了掩饰尴尬,庄四公子扯着嗓子嚷道,“x天黑了也不开个灯,要不要那么解约用电” 骂骂咧咧的走出风华总裁的办公室,那种阴郁的清静自然而然的再度蔓延。 开灯岂不是坏了气氛。 冷涵一个人靠在桌边,抱手看着s市繁华的夜景,雾越来越淡了,依稀能看到深蓝的天幕中云朵里几个特别亮的星。 他却在想庄生走前说的话。 现在下了狠心,小不点儿以后都不理自己怎么办若是跟别人好了呢。 想到此他莫名一愣,思想就此顿住,而后清俊的脸上渗出一抹强烈的专横和强势,转瞬即逝,不着痕迹的独断,烟消云散前收了所有心绪。 只想放她自由,让她找回自己,他可没说要把她送给别人。 真到那种时候,抢回来不就是了。 晚上十一点。 函馆某栋办公大楼的录音棚内,夏亚今天第n1次发挥失常。 一张专辑录了四天,才搞定两首歌,而且状态都不怎么理想,听得重金请来的制作人频频摇头,li在旁边看了只能干着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我不在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搞得你到现在还心神不安”休息时间,li来回踱着步训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夏亚,“这几天录音不在状态,吃饭吃得比女人还少,去卫生间走错,连睡觉都不打呼你现在很娘你知不知道你说” 他停在他面前,弯腰下想也不想伸出魔爪狠狠狂扯他的脸皮,“你到底在闹什么有什么不满足” “我心里难受。”抓过一只抱枕抱在怀里,小天王那双迷人电眼成了死鱼眼,耷拉着眼皮里面转的满是委屈。 li愣了一瞬,难不成这粗线条孩子还在因为女神封杀他的事情难过。 怎么可能巴不得天天被封杀他才有时间到处去疯。 “是么”咬着牙拍飞他手里的抱枕,想要靠这支棋子努力上位的经纪人严声道,“这张专辑公司打算花大手笔给你宣传,每首歌都有来头,你要是给我,搞,砸,了” 一个字打他脑袋一下,不待手下留情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知道夏亚为什么那么抗打耐摔吗。 li大人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毒手毒舌。 “li。”夏亚被打了也不反抗,翻眼去看那超级暴力又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只病哀哀的道,“你把我打死就上不了位了。” li大人胸口一窒,爆怒。 “就凭你这个死样,我能干倒pink做夏朝的第一经纪人我特么捧出十个这样的你都超越不过苏月伶一个人的成就,你算个屁你跟我横个屁还不长进不长进” 他那个气啊,狂揍夏亚。 可是破天荒的,再没听到求饶声。 “你”抬起的拳头又放下了,改攻势。 抱手站在他正对面,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用自己强大的气压胁迫的问,“你有什么心事” “我做了件坏事。”夏小胖坦诚。 li大人笑了,“你做的坏事还少了”自己带出来的小孩子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这次特别坏。”坏到家了,坏到都不能原谅自己。 那天和锦瑟在飞机上吵完之后,他本来想立刻道歉的,可是没想到冷涵突然打电话来,他更没想到自己一张照片会引起那么巨大的连锁效应,连今天早上他进录音棚前都有记者在问他,知不知道锦瑟和苏月伶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对锦瑟和冷先生的关系怎么看。 他错得太离谱了,孤儿院长大的小孩怎么会不知道伪装是为了什么就那么轻易改变了那臭丫头的人生,他真是坏到家了。 特、别、坏。 li眉梢轻挑,锐眸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光,看起来这次是真的在悔过了。 不,用直觉上来说,特别坏的意思是:捅的娄子特别大。 “到底是什么事”抱着自己孩子惹出来的祸,帮他擦屁股理所当然的心态,问。 这么多年了,li大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女神的封杀令都下了,开玩笑,他眼睛眨过半下。 夏小胖吊他胃口似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的小声说,“锦瑟和冷涵的照片,是我发出去的。” 于是接下来,你就看到li的表情在数秒间呈现不同的精彩纷呈的变化。 从怀疑,震惊,不可思议,火山喷发前的狂怒,暴躁耳边和脑海里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声音就是: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又是女神,又是锦瑟,这是多大的麻烦。 不能换个对象得罪吗。 嘎然数秒后。 “小混蛋,给你一天时间。”li大人终于恢复了平静,哀莫大于心死的放言,“去把这件事情解决。” “怎么解决”夏亚下意识问,眼神儿都直了。 他茫然啊。 蛮横霸王如他,从来没跟人说过愧疚的话,向来什么事做了就做了,只图一时痛快,才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这次是例外。 内疚是一回事,解决又是另一回事,压根没想过。 容不得他不想,li一把拎起他就往录音棚外踹,冰冷无情的说道,“道歉,道歉没用的话就自残吧,刨腹什么的,要懂得入乡随俗买几瓶安眠药去问锦瑟希望你吃几颗,她怎么说你怎么做,哪怕要你围着东京铁塔裸奔整晚都可以”发红的眼睛里泛着可怕的寒光,“得不到宽恕别回来。” 随即毫无怜惜的把门关上,再叹息。 问题儿童,居然得罪女神的女儿。 但真实的情绪是想骂: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小王八蛋快搞死他了。 左晓露在函馆的家是非常传统的日式建筑,古典式的楼阁和惬意的花园,还有两口温泉供自家使用。 她的妈妈早两年回到这里,开了一家不大的茶道培训班,每天就在家里授课,虽然和黑道有些关系,但没怎么显露,人也随和,倒是颇受周围邻居的喜欢。 不过若是路人经过,看到这样富有神秘气质的宅院都会不觉心头起寒,尤其不管怎样的天气,门口都会常年站着四个壮汉,弄得本来就纠结的夏亚忐忑不安,那丫头住的是个什么鬼地方。 “妈妈你看那个人长得好像我喜欢的一个明星”正在门口来回迟疑时,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的兴奋的声音。 “嗯我倒觉得他和小墨长得挺像,原来我们家晓露喜欢的都是这个类型的。” 糟了,这里也有粉丝。 小天王的职业反映,发达的脑神经立刻幻想出自己飞奔在日本狭窄的街道里,身后万人狂追好可怕。 “不过他鬼鬼祟祟站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挽着妈妈的手,左晓露伸长脖子想把他看清楚些。 “对哦”晓露妈妈天然呆反映,“这条路的尽头不就只有我们家吗。” 知道遗传的可怕了吗。 母女二人走进,左晓露啊的惊讶,差点没蹦起来,“你真的是夏亚” “这位夏亚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晓露妈妈温和的笑着问,随时一副只要你点头,她就会请你进门坐的好客模样,实在太没防备心了。 门口那四个壮汉可不是摆设啊。 “你来找锦瑟对不对”这回左晓露的反映够快。 上次派去机场接机的人回来告诉她,锦瑟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同行,分开前留下了联系地址。 夏亚愣了一瞬,接着不好意思的嗯了声,“我来找她道歉”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院长教育得好,做人要诚实,对他人诚实,更要对自己诚实,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什么错事让自己寝食难安,那么必然,道歉是一定需要的。 二月底的函馆,冰天雪地。 走进左左家古老的庭院,神秘的气息让平时毛躁惯了的小子都不由放轻了脚步,生怕不小心惊动了神明,罪孽更加深重。 听到人找上门是为了道歉,如果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道歉。 本来左晓露不愿意让夏亚进门,虽然她很迷他演的偶像剧,不过怎么说她也是北堂墨的人,受到熏陶特别的讲义气,也许锦瑟现在根本不想见到夏亚呢。 可晓露妈妈说,应该给每个人犯错的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带他来到这里。 “呐这里是书房,小锦瑟就在里面。” 夏亚探身往黑漆漆的拉门里看了看,长方形的空间,无尽延伸似的,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散发出旧书独有的味道,混淆着冷冰冰的空气,让人心头不觉发寒,隐约能看到在左边的角落,有上楼的木梯,也只有那里有依稀的光,证明上面有生命迹象。 “没有灯吗”他问,真是要命了,那丫头怎么从小就喜欢找这些阴冷的地方呆着。 其实他怕黑。 左晓露故意要吓他,“小天王勇敢点锦瑟在二楼,上去吧” 说完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把他推进去,直接拉上门,“好好道歉,一会宵夜做好了再来叫你们哟” 道歉,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这样的宅院,隔音效果都不好,楼下的响动锦瑟听得清清楚楚,左晓露一走她就在楼上叫他了,“夏小胖,你不是在录音吗跑来找我做什么”真的是找她道歉。 听到熟人的声音,他心里踏实多了,应着声往楼梯那儿走上去,“死丫头,这么大的房子你怎么偏要找个那么阴森” 阴森。 当夏亚爬上二楼,看到楼上那温馨舒适又明亮的环境,顿时说不出话来。 电视机、小冰箱应有尽有,靠墙的小床上堆满了毛茸茸的洋娃娃,锦瑟小姐趴在典型的日式暖被桌上,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玩那种不费脑的弱智游戏,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于是立刻,一种温暖舒适的居家感将夏小胖内心的不安驱散。 这感觉如同他眼里的人,没有刻意打扮的轮廓看上去那么柔软,那么美。 “你不知道书房里总会有一个小孩子的天地吗”锦瑟才不关心他的心理活动,鄙视道,“对了,你从小就不喜欢读书。” 还能挖苦他,看来没受太大的打击。 两步爬上温暖的小隔间,脱了厚重的羽绒服,他盘腿坐在她身侧,然后。 十分钟过去了。 锦瑟又打完了一把小游戏,终于肯回头搭理亲自登门赔罪的人,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道歉啊。”他回答得特别快,顺溜的说完,对着锦瑟毫无表情的脸又别扭起来,“那什么我” “算了,不用说了。”继续打游戏,眼睛盯着屏幕,她淡淡说,“你说的那些话也没什么错,我是被宠坏了,就算有你在其中做了那些让我更误解我妈的事,我那样和她对着干真的很不对。” 从来她都没站在谁的角度为谁着想,就算是对冷涵也如此,好比那年去泰国惹出那么多麻烦,心底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没错,而且事后,还伴着丝丝窃喜,因为那一行,她期望的爱情开始发芽。 全然忘记当时带给冷涵的担心,还有那场惊心动魄的拳赛。 现在想想,真是个闯祸精啊难怪冷蓝婧姝不喜欢她。 这几天反反复复的在思考,想得最多的是自己。 锦瑟的不可一世,锦瑟的骄傲任性,已经不止一个人告诉她,没有冷涵,你什么也不是。 这十七个月,自以为是的是她真的离开他了,离开了又怎样。 心里永远的依赖,难道没有他就会成低能儿吗。 越发的讨厌自己。 “我要道歉的不是这件事。”看她毫无变化的表情,夏亚心里特别愧疚,觉得他做的事实在是太混了。 来时他就想,如果她像在泰国的时候揍他一顿,那样都能好点。 “还有别的算了,别说了,我现在没心情,你换个人忏悔吧,比如阿菜。”坏小子做坏事,太正常不过了,锦瑟根本没当回事。 猛然。 夏亚从身后抽出一把折扇,双手捧着低下头送到锦瑟面前,用生平最诚恳的语气,“那天我去泰国以前刚出酒店就在出租车上看到你和冷涵出来,随手就拍了你们牵手的画面,爆你新闻的人是我,我非常、十分、特别、超级对不起你所以” 抽空抬起头再看她一眼,确定她是在听的,继续低下头,“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有怨言,对不起” 说完,将手里那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折扇往锦瑟手里送求惩罚。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惩罚 原本还在键盘上跳跃的指尖停止了动作,任由屏幕上的敌方无所忌惮的在自己的土地上攻城略地,毫无抵抗,防御在顷刻间被瓦解,直取王城。 她转过头,终于给了夏小胖一个正眼,“照片是你爆的” 过于直线的语气,连她都不太相信自己会那么平静的就面对了。 不然呢。 真的是温倩又如何。 可是冷涵说过了,他和她早就达成约定,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她怎么连冷涵也不相信了。 夏亚充满歉意的点点头,同时将手里的折扇往她跟前送。 她垂下眼看那硬纸壳做的凶器,犹豫了那么几秒。 “算了。” 垮下了肩膀,双手没力气的搭在小桌子上,放空了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似乎在一秒钟里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哪里还有揍他的心情。 “锦瑟啊”夏亚被她这没反应的反映吓到了,“你打我吧,要不哭出来也好,至少舒服点。” 他才说完,她就没力气的回道,“你不是说哭没什么用吗” 对了,温倩也说过类似的话,就在新闻发布会那天下午,她说,只要说一句我不想吃饭,就能让冷涵紧张。 惊动了他只会为她牵动的那根神经,只要她开口,他有什么不能放弃什么不能给。 她想起来,那天下午可没让温倩得逞,她想起她那一刻就决定要成全冷涵,离开他让自己成长,可是到后来怎么就忘记了呢。 她一早就清楚的,温倩什么也没有,而她有冷涵。 连左左都知道,她在何时把自己的眼睛蒙上迷失得那么深。 就在这一时半刻,仿佛想通了一些,又悟出了一些,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夏亚惶恐等待的惩罚还没降临,左左在楼下喊他们去吃宵夜,锦瑟刚想站起来,眼瞅到夏小胖非常诚恳的还跪坐在自己侧面。 “你要我惩罚你”她问,继续目无表情。 小天王点点头。 她沉思了下向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照做,上缴手机。 翻出了li的号码,锦瑟拨通,那边接起来只问,“搞定了吗搞定了快滚回来录音” 一听这口气,失意中的人才有了几分意识,原来作恶多端的人这几天都不安了吗所以才上门请罪搞得那么正式。 “li先生。”想了想,锦瑟开口道,“我是锦瑟。” 一听是女神的女儿,气场强大的li立刻化身温顺小猫,声音降低n个分贝讨巧的问,“我们家夏亚的道歉您满意吗” “是这样的”低头看了眼诚心实意的坏小子,锦瑟冷了许多天的脸终于有了变化,那是最不好的一种作恶之前的坏笑。 “他的道歉我很满意,不过还请您好好监督,他说的为表诚意,三个月内,上通告之前,不吃杏仁巧克力。” 晴天霹雳。 “我没有这么说过”抢过电话的时候,只听到li无情的回应了收到两个字。 挂线,再无挽回余地。 “锦瑟”他嚎叫。 那个曾经被冷家主人惯得无法无天的小恶魔冲他扬了扬眉,冷笑,“你自找的。” 日子平静得让人隐隐的感到惶恐,虽然每天有左晓露在身旁,过于安静的心总会提醒锦瑟,又过了一天,今天仍旧没有与冷涵联系。 他在做什么呢。 还是不敢看新闻,也没有勇气主动给他打电话,压抑着自己不要再乱想,然后在漫无止境的等待中苍白度日。 过完短暂的二月,三月初是锦瑟的生日,十九岁,已经到了该承担的年龄。 这天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把路都封了,到入夜才渐小了些,庄四就在她们正准备开始给小寿星庆生时,一步一个脚印,不辞劳苦的踏雪而来。 事先谁也没有知会,这住址也是他临时问了北堂墨自己寻来的,算是惊喜。 温了酒,准备了一些小菜,坐在暖气十足的小客厅,只有三个人小聚。 没有往年生日那种热闹的气氛,也许平静的面对一个生日,也是成长的标志之一,渐渐的,锦瑟开始将一些事情看淡,看开。 也许她早该需要一个这样的生日宴,来提醒自己,她今年十九岁。 庄生说他来了一个多星期,走遍了北海道每个角落,终于把结香找到,“她已经嫁人了。”说出这个事实,他表情晦涩难明,最后的结果,便是参加了一场他最爱的人婚礼。 如一夜长大,失去却不是在那天发生。 锦瑟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庄生捏着白色的小酒杯主动碰了碰她手里的那只,将温热的清酒喝尽,再道,“那个男的不错,大公司的小文员,性格中庸,看上去挺老实的,对结香很好,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她。” “你没有抢婚吗”听到这个消息,左晓露是最不淡定的,“有没有做最后的争取” “我有啊”庄生哑哑的笑起来,“差点抢婚了。” 只是差点而已,他自己都是已婚人士,而且那是结香的选择,他爱她,所以尊重她。 “她在结婚前,我们长谈了整晚。”该说的,不该说的,甚至他的歇斯底里和平静后放下自尊恳求。 “都结束了。”末了,只有这四个字表达心情。 “唉”左晓露遗憾到极点的叹息,“我还以为你们最后会冲破世俗眼光和门第束缚,走到一起呢。” 庄生笑里含着苦,一边喝酒一边反过来安慰她,“你和你家北堂还冲破了民族仇恨呢,不是比我这段更精彩” “那倒是。”她人多好打发,身边有个这样的角色,虽然平时沟通困难了些,有她在,凝重的气氛总会松散,由衷的觉得这样真好。 锦瑟始终什么也没说,听他们二人对话之后自顾的发起呆来。 庄生看她想得出神,就故意将嗓子提起几分精神问她,“小锦瑟,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他挺替她和冷涵担心的。 那份声明还没放出,也不知道冷家在等什么,在找结香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也被记者跟过,当时还以为是他家老头派来跟踪自己的人,抓到了一问才知,为的是锦瑟。 今天来了坐了那么久,她竟然一直没问涵少爷,是在忍,还是真的没想去问了。 心累了,总是会厌倦会逃避的。 曾经,他的结香就是这样。 不。 这念头才钻出来,不久前才得到真正答案的庄生立刻否决了自己。 他们谁都没有累,只是没有走到一起罢了。 罢了。 “我想等那些记者不再那么热衷报道我之后,还是继续跟我妈妈做巡回演。”她回答得很快,平稳的语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完她看向庄生,仿佛神情里顿了一下,迟疑了什么,然后神色暗淡了下去,终是收回眸光。 庄四看出来了,是在忍着呢。 打心底替冷涵松了口气,然后侧身探手过去,从放在旁边的包里取出那只牛皮纸袋,“这是冷涵让我给你的,我不知道算不算生日礼物,自己打开看看吧。” 听到冷涵两个字,锦瑟神情里明显的跳跃,不管每天有多平静,静到开始懂一些以前看不透的事,还是会希望生日有他陪自己一起过。 就算不能见面,发生点什么与他有联系的事也好啊。 接过那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的文件,一页页的彩印,风景的图片旁边,那些条条款款写得清晰明确,左晓露凑过去看,只扫了一眼,立刻就羡慕的惊叹起来,“哇这是哪里好漂亮的风景哦” “是普吉。”庄生多好的眼力,事先没偷看过,就凭那彩印上的图片都知道是什么地方,他又问锦瑟,“都是写什么呢涵少爷要邀你游普吉岛” “不是的。”她摇头,翻到最后一页,落款是冷涵的签名,日期早在四年前。 庄生干脆伸手不客气的就抓过来自己看了,才瞄了一眼就忍不住骂了句粗话,“我去锦瑟小朋友,发达了啊,你知不知道普吉岛一栋靠海的别墅多少钱”更别说还附带奢华游艇和一辆适合女孩子开的拉风跑车。 涵少爷泡妞真是大手笔,比不过了比不过了,有人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 “不过为什么是四年前”他好奇,把那落款凑近了自己的脸看了又看。 左晓露光是听着都羡慕得要命,北堂墨平时为人霸道嚣张,把她圈做私人专属,认识那么多年就结婚的时候送了颗钻戒,突然觉得好亏。 “唉”小房间里暖气太足了,庄四往榻榻米上顺势倒下,拉开拉门透气,对天长叹,“突然变成小富婆,有什么感想啊” 他准备的那份礼物要不要拿出来呢。 拿出来是不是显得太渺小了。 锦瑟沉默了良久,表露出来的只是一抹了然的笑,那样恬然,“没什么感谢,只是突然知道了一件事情而已。” “是什么事情”左晓露好奇的问。 “我知道”庄生自发举手,然后学着锦瑟傲娇的语气,“我不告诉你。” 雪停了,满月悬挂在天上,明晃晃的照得夜色欣然撩人,锦瑟挪到拉门旁边坐着,放在腿上的是那份冷涵送的房产,算不上十九岁的生日礼物,也或者说也许没打算在今年给她的,只是提早了而已。 为何提早,暂且不要去想它。 看着外面的雪景,那一片披上银白的院落,在无风的夜里被静止,回忆里荡起十四岁那年冒失的泰国之行。 飞机在离开曼谷机场的那一刻他问她,对这个地方有何感想。 任性的小不点儿撅着嘴非常厌恶的回答,“我讨厌这里” 他问,“为什么呢”眉宇里充满困惑的不解。 她看着他说,“这里让你难过。” 离开泰国的时候,锦瑟就是这样想的,那里带给冷涵太多悲伤和残酷,所以她讨厌甚至有些憎恨。 “可是”男人舒展了眉头,对她笑得柔软,“我从来说过自己讨厌这里啊。” 接着他拍拍她的脑袋,习惯性的动作,说,“这里是我曾经生长的地方,我会让你喜欢上它的。” 他会让她喜欢上那个地方,会让她看到那里美好的一面,漂亮的风景,值得期待的天空,所以,他送她那里的房子。 是这个意思吗。 真正勇敢的人,永远都会选择面对。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雪终于停下了,这该是今年函馆的最后一场大雪,临近凌晨,宽阔的街道被积雪覆盖,虽然拥堵,车辆却都有条不紊的保持着距离,缓缓的向前移动。 冷涵就坐在其中的一辆之中,不时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十二点了,按照北堂墨说的地方,应该就在前面的街道转入住宅区的小道,雪那么厚,大概也不好行进去。 “我在这里下吧。” 他对出租车司机说,付钱之后打开车门,瞬间被冷空气包围。 视线里的一切都与雪白脱不了干系,这一抹梦幻却成为他想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的阻碍。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沉吟,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往那个方向走去。 还是想见她一面,至少在她生日这一天,难得的,他也任性了一回。 冷涵没想到要见个人会那么难,找到那所道路尽头的大宅时只有二十分钟就要过完这一天了,典型的和式古建筑,朱红的大门是敞开的,没有灯,借着明晃晃的月光,他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全身穿着酷黑的壮汉,领头只有一句话,墨先生吩咐过了,他要进去就要先放倒他们。 摆明了是北堂墨的恶趣味爆发,他自己都打不过他,还想让他手下的手下的手下来刁难他。 哪里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闯关游戏上。 “你们怎么知道等的就是我”走到门边将蛋糕放在干净的角落,冷涵颇为好奇的问。 领头的那个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涵少爷正面帅照展示出来,用一口极其不流畅,腔调很歪扭的中文,“你不知道现在是信息时代吗” 喔原来如此。 冷涵眉梢轻轻提了那么一下,字里行间是那么漫不经心,“你不知道你们在找死吗” 他赶时间,很急。 晓露妈妈也没想到家里那么晚了还有访客,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进来。 等她隐约听到外面的响动走出去看时,家里的护院门神们横七竖八的被放倒在门口,唯一站得笔挺的男人,她不认识。 寻仇这些年早就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请问你找” “锦瑟。”他回答,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到门角那儿拿起蛋糕,再看向正在用略带防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女人,问,“我可以见她吗” 视线移到他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晓露妈妈恍然般松口气,“你一定就是冷涵吧。” “晓露的父亲去世之后,我们遇到很多麻烦,如果不是北堂的话,现在都无法回国呢,刚才非常的抱歉,大概他们以为你是仇人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宁静 走在被冰雪覆盖的小桥流水的风景里,晓露妈妈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说。 就算他不是,那样的身手也十分叫人佩服。 冷涵心思根本不在那上面,也懒得解释那是墨公子的恶作剧,还有一刻钟才过十二点,已经够了。 雪刚停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扫除一条道路来,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纯白的月光迎合着视线里银色的景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想打扰的宁静。 晓露妈妈继续道,“锦瑟在我们家住了快半个月了,我很喜欢她,她和晓露性格相差很多,晓露太随我,总是让我放不下心,不过锦瑟不同,她是个特别懂事安静的孩子。” 安静。 跟在后面的冷涵抬头愣了一瞬,很快清俊的脸上那一丝诧异的痕迹恢复平静。 安静,大概是的吧。 若是小不点儿不想理会的人,你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最多遭她一记冷眼。 刚送她去读书那年,班主任第一次家访时就透出了长远的担忧,那孩子说什么都知道,学东西也快,就是不合群,没事就找个安静的角落把自己圈在她的小世界,谁也进不去,她更不会主动去搭理谁。 那个世界,似乎冷涵得到了特权的许可,他走进去了,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却要离开,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又只剩下她自己。 他不放心。 “放不下心吧”走在前面的温婉的女人停了下来,转身对冷涵绽了个长辈那般心如明镜的笑,道,“就是因为她什么都知道,都藏在心里,所以才更担心,这几天我就在想,锦瑟能受我们家晓露影响就好了,至少可以让自己快乐些。” 人的烦恼是因为想得太多,如果少想一些,就会轻松些。 冷涵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难得没有隐藏情绪,“麻烦您照顾她了。” 晓露妈妈没所谓的眯笑着摆摆手,“比我们家晓露省心多了,根本不麻烦呐,顺着这条路转过去,他们就在转角的那间庆生。” 顺手指向蜿蜒的小路尽头,依稀能看见明显与月光区分出来的灯光,就在那儿了,都快一个月未见。 道了谢,冷涵往那方向走去,又听到身后的人说,“晓露两岁的时候都还不怎么会走路,我只要看到她歪歪扭扭的自己站着,就害怕她站不稳,会摔倒,摔疼,晓露爸爸跟我说这样不行,如果我永远担心那么多,她永远都学不会走路,后来我试着放手,虽然看她自己摔倒心里比谁都疼,可是很快她就和其他孩子一样走得稳稳当当的了。” 道理总是很简单的,做起来难上加难。 “再舍不得也要放手。” 回身过去,冷涵看到晓露妈妈和霭却严谨的面容,大抵是以过来人的角度给他善意,亦是有些艰难的忠告,“不然她永远学不会自己走后面的路。” 毕竟人生有太多无法掌控预料的未知,你不可能时时陪在她的身边。 冷空气里,年轻的男人被那样的话直击内心,来时仅剩下的一点点不舍和沉积了多年的放不下心也被打散了。 他不想她永远学不会走路。 走过积了厚厚一层雪的小路,转过弯就看见庄四四仰八叉的躺在木质的高架地板上,脑袋对着他,双眼在看天,手里还捏着酒瓶,不知道有没有喝醉。 仿佛是在发呆,想某个人。 木门拉开了一半,能看见左晓露缩在一角抱着电话碎碎念个不停,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凶,电话那端应该是北堂墨吧想他那种没耐性的性格,此刻必然在因此头痛,电话挂不是,不挂更不是刚入门受到了不痛不痒阻拦的涵少爷心里好受点了。 走近,庄四应声坐起来扭头去看,见到来人愣了几秒,遂笑道,“哟还是没放下心”刚才那回眸,他还以为自己真喝多了出现幻觉。 冷涵在他面前站定,因为房子结构的缘故,正好和勉强坐在木地板上的人平视。 “只想今天来看看,明天早上就走。”回答尽量简约,心思早就在他出现那刻被人看透了。 “那可不巧,涵少爷,你来晚了点儿” 晚了。 怎么会呢不是还没过十二点吗。 庄四见他难得一头雾水的样子,干脆把合上一半的拉门利落的拉开,盘腿团坐的锦瑟就出现了。 看上去喝了不少,面颊红彤彤的,右手里捏着一支筷子,正在拨弄面前从碟子里散出来的花生米玩,那样子,简直呆到家了。 冷涵愣住,养了那么多年没见过这丫头这种呆相一时之间连他的反映都失去了。 那埋头认真数花生到底有多少颗的小醉猫呢下意识的侧目往门外看去,一眼望见那个男人,表情依旧的呆,眼睛眯起又撑开,小脑袋往左边歪,又摆正,再往右边歪,在脑海里努力搜寻那张熟悉的脸的同时,从各个角度全方位打量,嗯他到底是谁呢。 瞬间冷涵明白了庄四说的你来晚了是这个意思。 不用多想,锦瑟喝醉了。 “瑟儿”他犹豫,连叫她的名字都那么干涩,要不要跟她说句生日快乐,说了有用吗都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庄四靠坐在门边,欣赏涵少爷万年难得一见的无措。 一物降一物这词儿谁发明的说得真是好。 小不点儿眼睛眨也不眨半下的盯着冷涵看了许久,随后有了动作,她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本能想站起,可是实在太晕眩,只好用猫爬式难看又狼狈的挪动着靠近站在外面的男人。 然后,向他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柔软的小手,暖暖的指腹,触摸到男人被冷空气侵蚀的俊脸的一刹,蓦然,全身都为之轻颤。 “喜欢。”她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就那么直接,真的是喝醉了,如果没喝醉,那个平时看上去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心思藏得比大海还深的小丫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当着别人的面表白了呢。 连庄四都坐直了觉得不可思议,捶胸顿足怎么没早点把手机拿出来给她来个现场直拍。 冷涵在无法形容的惊讶过后对她露出永远纵容的表情,她回应,没心没肺的一笑,整个人扑到他怀里去,抱紧,真是想一辈子都不要松手了。 临近一点,左晓露终于把远在s市的北堂墨骚扰了个够,挂了电话在妈妈的搀扶下回房间休息去了。 冷涵就近把锦瑟安置在他们喝酒的那间暖融融的偏厅里,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好她,才坐到玄关边,和庄四把酒继续,对着月亮闲聊。 “说不来的,怎么又来了”点了支烟,庄生闲闲的靠在门边抽。 只要有锦瑟在,冷涵是不抽烟的,优质家长的习惯,养成多年。 “放心不下就来了。”他回得简短,一来就被左晓露那看上去活得简单思想也简单的妈妈先心平气和的教育了一顿。 他很受教。 刚结束了一段感情的人在患得患失这方面颇有心得,庄生说,“放不下心也没用,你要放她走,就要相信自己她有一天会自己回来,况且她是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你控制不了。” 不回来,那是你没本事。 冷涵向来话少,挺沉闷的一个人,庄生又问他,“干嘛突然想到送那丫头普吉的房子” 日期还是四年前,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好奇。 “没什么。”冷涵不肯说的,比锦瑟的嘴闭得还死,更重要的是你打不过他,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庄生只好叹,“要是我和结香也能像你们这样有默契就好了。” 就那么一个延迟的日期,锦瑟看了一眼就能懂冷涵的意思,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别人根本看不懂。 他和结香,永远都没机会培养这种默契了。 看他孤家寡人,冷涵就知道这次找寻又是未果,没有多问,问了只怕人更伤感。 不是他和结香没默契,而是结香懂的他不一定懂。 其实庄四很脆弱,某种角度来说他与小不点儿一样被宠得无法无天,所以当后来他想要娶结香,家里极力反对时,他才像个孩子似的负气抵抗,垂死挣扎,他如无头苍蝇埋头乱闯,看清时局的单结香选择极端的方式让他成长,代价是他永远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看别人,总是比较容易就看清楚。 于是想到自己,想到锦瑟十九岁生日这夜喝醉了却凭本能反映拥抱他时,冷涵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了。 再艰难也要放手,就算后来她会恨他也好。 他不想把她变成第二个离开了庄家就会死的庄家四少爷。 庄生在默默小酌了十几杯之后,看着院落里静止的雪景,淡然的说,“结香结婚了。” 冷涵倒酒的动作稍顿,这句话的另一重意思是:结束了。 难怪,这次再见到那家伙,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的改变。 当年在泰国是他看着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儿庄家四少爷,拼了全力去做自己生平的第一单生意,身为他的朋友,更是一辈子都没得说的好兄弟,冷涵愣是袖手旁观,一句话都没说。 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一个人,其实真的看得出来。 你喜欢她,就会心甘情愿的为她改变,甚至把曾经的自己都丢了,还有放弃,和成全。 “认识结香的时候她是朋友的朋友,长相路人,扔大街上就抓不出来了,一群人出去玩,她话不是最多的,可是偶尔冒出一两句话绝对一针见血,我也不知道怎么平白无故就被吸引了,总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闹成什么样子,只要看她一眼就会找到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庄四一边喝一边说,眼神是放空的,表情很淡,毫无防备,看那模样就知道,这时候脑子里必然全是他口中说的人的身影,挥散不去。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她真的特别了解我,很多话不用全说出来,我看她一眼她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从来没吵过架,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还能用那些你想也想不到的怪招哄你开心,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对什么都看得特别透的人,所以不需要说太多她都能懂,结果” 他拼了命和家里对着干,拼了命努力只想着今生非单结香不娶的时候,她却主动离开他了。 很伤感不是吗。 说完庄生瞟了听故事的冷涵一眼,被酒意熏染了的眸里有几分受伤,他再看看屋里睡得安稳的锦瑟,又道,“我找到她那天她正在试婚纱,闪婚,对方是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普普通通的性格,普普通通的人,我问她我有哪里不好,连那点时间都不给我我说要和庄家断绝关系,和小白结束毫无意义的婚姻,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猜结香怎么说” “她离开你不是因为她受不了那些压力。”冷涵淡淡的回他,都不需要再从庄生口中听到单结香的答案。 “她不想你离开庄家,她想你继续做自己。” 因为太了解了,离开了庄家的庄生无法再做少爷,不会再被人捧在手心,无法挥霍生活,那便不再是风流潇洒自由自在的庄生。 因为看得太透了,她离开,是不想他因为她去承受那些压力。 单结香这个女人,勇敢得让人佩服。 庄生心里再清楚不过,听到冷涵把这个残忍的结论说出来,忍不住难看的笑起来,肩头都抖了,喉咙也哑了,哽咽。 没跟上节奏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原来一直是他啊。 这夜太深,不知道谁的心在流眼泪,无声的。 成长本身就是一种痛,也许你能选择一种自认为完美的方式让你心心念念的人安全的长大,也仅仅是长大而已,然后呢将她永远禁锢在狭小的笼子里。 无澜的深眸最后锁在蜷缩在他大衣里睡得安稳的小不点儿身上。 只是希望现在才做这一切,还不算太晚。 大雪过后,放晴的天空在阴霾了半个月后毫不吝啬的露出澄澈的蓝色,阳光的味道在鼻息间四溢,锦瑟被那一抹耀亮晃得终于忍不住,睁开了干涩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侧躺在昨天过生日喝酒的那间小偏厅的榻榻米上,身上不知道是谁给她裹了厚厚的棉被,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四下被收拾得很干净,已经无人,她却嗅觉极佳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奶油的甜味。 虽然被宿醉的头痛肆虐,可心里很舒服,昨天晚上她似乎见到冷涵了,那是梦吧。 真好,光是这样想想她都能舒心的笑起来,能天天做那样的梦就好了。 哈。 懒洋洋的晒着隔了木门渗透进来的第二重阳光,已经开始过二十岁的日子了,她要快点努力追上他才行。 心下才给自己打完气,艰难的翻坐起来,想在宿醉里励志的鼓励自己要好好生活,坚强点回头就发现迟到的生日礼物,一只包得很漂亮的蛋糕盒子,上面附带了张淡紫色卡片。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共鸣 生日蛋糕。 她发怔,庄生来的时候明明没这个东西啊。 拿了卡片打开看,那字迹立刻就震得她全身发麻。 生日快乐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落款一个涵字。 是冷涵。 他真的来了。 左晓露像小时候那样,起床便披了厚厚的棉衣,倒了杯凉水,把牙膏挤好,走到院子里那颗桂花树下,刷牙。 左侧偏厅的门唰的一声被拉开,愣是让人听出了急促。 “啊,锦瑟,你醒了啊早餐想吃什么”含着满口的泡沫,她盯着浑身酒气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的人,“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泡温泉” 锦瑟急得全身都发抖了空空荡荡的院落,被阳光晒得泛出极其刺眼的光的积雪,几个穿着和服的下人抱着茶具从对面的长廊走过,一切有条不紊,仿若这寻常天,没有任何事发生,没有任何人来过。 手里攥着那张卡片,和左晓露对视,急切又隐忍的问,“你有没有看到冷涵他在哪里” 如果不是梦,如果他来了。 已经意识到了,他不会等她醒过来的,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走了。 可是还是抱了一丝丝的希望。 就算再见一面也好啊,怎么能那么自私,都不让她见一面就走了怎么能那么狠心。 “啊”左晓露反映过来,慢半拍的性子磨得她快发疯,转身往自家宅子的大门方向看,“早都已经” 就在她往那边回头的时候,锦瑟想都没想就跳下玄关,疯了似的往外跑,现在追,追得上吗。 身后的喊话都听不进去了。 左晓露冲她背影大喊,扔下牙刷和漱口杯想跨步追去,才迈开步子就在地上滑了一跤,栽进早上才被下人扫在一堆的积雪里,冻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 “来不及了啊,都走了两个钟了,鞋子都不穿” 函馆最大的一场降雪终于结束,明媚的阳光重现人间,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亦有追之不及的失措。 空荡荡的那条街,不管是身后还是眼前,早就被清扫干净的道路焕然一新的清爽干净,锦瑟却摔了一跤,扭了脚,狼狈的坐在那路中央发呆,连个扶她起来的人都没有。 多想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街的路口折返回来,只消让她看一眼就好了。 可是其实她已经知道,他要是有心,哪里那么容易让她看到。 夏亚顺利的录完自己的新专辑,一大早买了生日礼物高高兴兴的来打算给锦瑟小朋友惊喜,哪知刚转进笔直的街,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坐在那里。 多冷的天。 竟然是坐在那儿的。 恍惚,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阴森森的道路即便有阳光充斥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悚然,心下骂着见鬼了,视线定住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鬼。 跑过去,蹲在她面前,来人先是被她没反映的反映吓到。 “臭丫头你” 没事吧。 他问不出来。 锦瑟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原本是期待,期待期待着便成了失望,暗淡了眸子里的所有的光,逐渐化成伤。 说不出来,说出来也没用,只好憋在心里。 “就算本大爷要来你也用不着鞋都不穿跑出来迎接吧”看了她好一会儿,夏亚艰难的打趣,把自己外套脱了给她穿上,忽然怎么就觉得心在痛呢。 这是什么感觉。 夏亚不知。 “他走了。”低下头去,锦瑟闷声的说。 那是种怎样的语气。 他走了,谁呢能让她那么绝望,难过得话都说不出来。 是谁呢把她扔在这儿就不管了,那么冻的天,不心疼吗不怕她生病吗不怕她哭吗。 “走了就走了吧,该回来总是会回来的。”顾不上那么多,边说边把她往背上背,握住她被冻红的手时,又是一怔。 锦瑟真的很难过,连最不懂体贴的夏亚都感觉到了,可是安慰人根本不是他的特长,他只好背着她往那栋鬼气森森的宅院走去。 头一回心头翻江倒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真的会回来吗”背上的丫头又问他。 执着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也是僵僵的,似乎在坚守什么,旁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这就是那些人总挂在嘴边的爱情。 “会的。”他说,“要相信自己。” “你别骗我哦,不然扁你。”这种时候还不忘放狠话,完了她做出连他都没想到的反映。 伸出手挂在他脖子上,借了谁的肩膀暂时依靠,只是暂时的。 不知何解夏亚就是明白了点什么,却心甘情愿连反驳的话都没有,罢了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就感觉到背上的人有了细微的反映。 他一僵,顿住。 那个会揍他的野丫头哭了。 仅仅只是细微的抽泣,不轰烈,不惊动,小心翼翼的,是真的藏不住了,却又担心连风都被她打扰了去。 他愣在那儿不知所措,像个傻瓜一样僵僵的站在冰天雪地里,也许以前就是傻的,现在更傻然后听见那个丫头表白决心似的说,这肯定最后一次了。 唉。 既然是最后一次了,想哭就哭吧。 阳春三月,s市最为人乐于谈论的话题还是与那个大家族有关。 那一天的早上风华公关部临时做出发言,公关部经理代表冷涵先生告广大媒体,锦瑟小姐系他本人以私人名义资助的众多孤儿之一,随即还列出大把名单,以此证明,那个叫锦瑟的孩子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从今往后,不在有任何关系。 界限就此划清。 当天下午锦瑟号载着从日本回来的冷先生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从此那架私人飞机被撂在了养护机仓里,许久都不曾再出现。 媒体围追堵截了从异国回来的冷涵,镜头下男人的脸冷峻坚毅,没有任何回应,让人无法弄清,到底是放弃了什么,还是坚守了什么,还是在继续以另一种不同的方式保护了什么。 隔天新闻出现在新鲜出炉的杂志上,不巧被刚恢复工作,正跟着小天王的团队进行广告拍摄的锦瑟看到。 冷场数秒后,在无数双不能理解和惧怕的眼睛的注视下,锦瑟小姐愤怒的将那本不知谁买的杂志撕成碎片,然后砸在地上重重的踩了n脚。 没撕透的是冷家主人那张被精心挑选出来当封面的的侧脸,亦是被踩得最狠的,围观群众都觉得她踩的就是他的脸呢。 夏亚纡尊降贵倒水给她喝让她消气,li大人狗腿的献媚问,要不要叫人去多买几本给她继续撕,能发泄出来就是好事。 轻而易举不顾周遭眼光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足以证明是没事了。 憋着才叫人害怕担心。 弄不清楚冷涵和锦瑟到底现在是怎样的关系,就是不相信他们真的没有关系了。 骗小孩儿呢。 半信半疑的猜测和观望里日子一天天就过了,人是一种很健忘的生物,这种健忘是有共性的。倘若在一段时间内大家都在讨论那件事,那么就算你本来不想知道,也会刻意去留意,可当那件事慢慢淡去,没人再去提,你再提也没有意思。 随着夏亚的新专辑在亚洲大卖,演唱会、代言、电视剧、电影、广告商接踵而至,当期排到来年冬天。 一直跟着他工作的锦瑟没有再被记者发现,女神的巡回演一站又一站,盛况空前。 偶尔能听到女神在休息室里和谁打电话,彼此尖利着相似的声线你一句冷嘲,我一句热讽,气得脸都扭曲了,最后都变成变相关怀。 忙碌里,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月。 按照夏亚的行程,小天王的团队来到海滨城市g城,为一家大财团拍摄广告。 见到旗云泰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锦瑟和夏亚都愣了那么一瞬,没想到他会是泰安那位传说中集年轻貌美与智慧的boss。 天晓得他什么时候把生意做到了国内的沿海地区。 当然,会还是要开的。 泰安的金融业遍布东南亚各个小国家,保险、信托、证券、银行涉猎广泛,领导者必须有高智商和敢于冒险的精神,否则在这个高风险的圈子里,根本无法生存。 li替夏亚接的便是保险方面的广告。 先拍平面,是那种会在未来半年内实现许多大中型城市最醒目的地方都能出现的巨大海报,配上响亮的标语,接着拍非常健康让人信赖的广告,每天在各个台的黄金时段插播,不能太突兀,要让观众看了觉得很舒服,能够一眼就记住。 顺带一句,夏亚的在台前的形象一直阳光又健康,至于幕后。 就暂且无视他的幕后吧。 这样大的投资和预算,开会是必须的。 再见到旗云泰,锦瑟心里还是感到挺神奇。 怎么说呢,他明明知道夏亚本性是怎样,还是挑了他给自己的公司代言,不得不叹这已经是一种冒险,可是在会上他毫无针对的发言,方向和要求都非常的明确,又让锦瑟觉得似乎如此听来这支广告真的非夏小胖莫属。 诚然忍了好奇心,等到长达四个小时讨论结束,确定下最终方案,众人散场,旗先生坐在他黑色的真皮摇椅上闲闲的发了话,“锦瑟小朋友,处男,一起吃个饭。” 处男夏亚当场吐血。 选的是一家湘菜馆,里面有很别致的包间,夏小胖进去坐稳就发狠的点了一桌最贵的,恨不得让厨师上满汉全席。 结果旗云泰又秒杀他说,想不到处男胃口这么好,他整个人就歇菜了。 锦瑟没心没肺的看笑话,权当今天出来犒劳她的胃,那位向来嘴毒的就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带着那么点期待问,“你和冷涵玩完了么” 那张可恶欠扁的嘴脸,和一般八卦水民没有任何区别。 锦瑟冲他无辜的眨眼,“我不知道,你要是见到他帮我问一问。” 真的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自从她生日那天出现又消失之后,她这两个月飞来飞去的,身后那架私人飞机也早就不见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她已经不去想了。 没想到是这种反映,百毒不侵了似的,旗云泰略感讶异,当时他看到风华公关部代表冷涵发出的声明之后就在想,这个时候的锦瑟小朋友在做什么呢。 肯定又在哭吧。 她根本就是水做的,眼泪比大海还咸。 可是想到她胖揍小处男的样子,多彪悍,多勇猛啊,唉真想天天看她欺负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种感觉,让他光是想想都舒畅。 后来无意中知道她和小处男在一起工作,他又想,怎么就跟那没脑的家伙共事呢本来就够傻的了,被传染了怎么办。 正好那天开会,代言人一直敲定不了,旗先生转着钢笔把周游世界的三魂七魄逐渐收回,最后抬首敲定,就用夏亚吧,没什么负面新闻,貌似还不错。 当然不会有负面新闻,人家签了守贞卡的,至少不会出那什么xx门。 而且,还可以借工作之名把锦瑟小朋友拯救出来,多好。 如愿以偿的见了面,开会的时候一直老实的坐在经纪人的旁边记录,头都不待抬一下,他始终在看她,看得整个会议室除了天生情商低的夏小胖没发现以外,她也毫无知觉。 会议结束叫他们一起吃饭是脱口而出,严格来说旗云泰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那颗时时保持清醒的脑袋非常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目标明确的问他时时在想着的人,和那位冷姓男士怎么样了,是否还有往来。 最后得到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锦瑟小朋友的表情,似乎还不错,又强大了些,让他去帮她问开什么玩笑,问了他就有机会了吗。 这种蠢事他旗云泰绝对不会做。 只是,如果现在他说出那句话,她应该可以考虑看看了吧。 没有过多的纠结,认为时机到了就一定要出手。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了”问话是多么的轻松愉快,可以追求心仪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痛苦呢当然要保持好心情。 “噗” 锦瑟和夏亚同时喷出几千块一两泡出来的茶水,齐刷刷的看向淡定的男人,再同时问,“你在跟我告白” 这回旗云泰是看着锦瑟的,直接无视了闪闪发光的亚洲小天王,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是直男。” 被震撼的两只小朋友持续余震,哑口无言。 旗总拿起青花瓷的茶杯小饮,嘴角弯出来的一抹弧度那叫一个霸气外露。 所以锦瑟被莫名其妙的告白了,对象还是她曾经又讨厌又害怕的导游阿泰。 本来她想立刻拒绝他,结果被他先发制人说,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说完还向已经石化的小处男寻共鸣,你说对不对。 要某个后知后觉的人说什么呢。 小处男内心深处懵懵懂懂正在发芽的那颗小种子还缺乏阳光的照射,指不定哪天就会长成参天大树,他才不共鸣。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取经 结果一顿饭,两人吃得忐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吃人嘴软,只有请客的那个舒坦,最后掏腰包刷卡的姿势都那么帅,目的达到了,心情自然佳。 事隔三天,锦瑟忍不住了,打电话给在澳洲的孙哲胜,这次是她向悟空虚心取经。 “你打电话给我的意思是要让我告诉冷涵然后刺激他”悟空同学在听完整个过程,酝酿了许久后兴奋的爆发,随后又犹豫了,“可是我现在不在冷家,等到暑假也还有好几个月,要怎么把这个消息撒播给他听” “你这个笨蛋”缩在偌大的摄影棚角落里,锦瑟憋着无奈的火训他,“我要想让冷涵知道的话直接打电话给庄生,还用得着你出主意吗” 这种笨得要命的弯路谁稀罕走。 悟空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客观的说,“我觉得阿泰学长人很好啊,在学校的时候就很照顾我们这班学弟,你看你那次去泰国他不是也做你的向导吗听说你们相处得挺愉快,而且他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你不给他个机会,相处看看。” 他不是存心要帮自己的学长说话,正是因为孙哲胜在冷家长大,论远近,只怕心里应该向着冷涵多一些,可是这些年看着锦瑟为冷涵劳心伤神,表面上他是受她指使的跟班,其实打心底把锦瑟当妹妹看,那些娇纵任性都可以无条件的忍受,有多一个人喜欢她疼她,为什么他要劝她去拒绝。 她打电话向他求助,多半是想让他说些坚定她的话。 可是,为什么他非要劝她呢。 既然已经不知不觉动摇了,而且冷家现在是那样的情况,为什么锦瑟不能接受别人。 电话没持续多久就因为信号不好中断,正好一直在拍照的夏亚因为状态不佳被导演要求休息半小时,整个摄影棚又可以听到li大人狂训他的声音了,都不知道这家伙最近为什么会这样,总是心不在焉的,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锦瑟收了电话准备和阿菜一起去买咖啡,冷不防一条短信信誓旦旦的闪进她的屏幕。 旗先生邀约:锦瑟小朋友,和我约会。 凭什么啊。 就这一句话九个字把那位被邀请约会的小朋友气得砸手机的冲动都有了。 不就吃你一顿饭,请我约会的口气要不要这么拽。 连她儿时初创泰国被他唬的不美好回忆都勾起来了,这个学前班小霸王。 站在电梯门口,锦瑟恶狠狠的按键盘回复:不去你以为你是。 谁字还没打出来,阿菜探了脑袋过来看,“你在和那位冷先生发短信” 她忙把手收到一边不给她看到,“为什么这么问” 相处这段日子下来,阿菜不是个八卦的人,在锦瑟的了解中她只对吃和睡感兴趣,怎么突然也开始关心起她和谁发短信的问题来了。 而且,她和冷涵才叫真的断了联系呢。 “没啊。”阿菜呆头呆脑的说,“很久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了,我以为你在和你心上人聊天。” “我是什么表情” “丰富多彩。” “这也算”她觉得应该只有毛骨悚然而已。 阿菜很正色的点头,“你不要知道这段时间连夏亚都惧你,我觉得好像只有提到那位冷先生你脸上的表情才会多一些。” 末了,她肯定的说,“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 意思就是说,能对冷涵意外的人产生情绪,是件不错的事情。 至少路人阿菜如此觉得。 旁观者清。 锦瑟不确定。 不确定中,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出现旗云泰的脸,那种稳如泰山大局在握的样子,下巴一定要微抬,一定要目空一切,跷腿坐在他的王座上,不可一世的对她勾了勾手指头,最后再用傲娇到不行的语气对她说:锦瑟小朋友,过来和我约会。 “我才不去”猛然,她坚定思想般脱口而出。 电梯门打开,阿菜很无辜的看着她,说,“你去不去买咖啡可是那么多我一个人拿不完” “呃,不是。”就一条短信把她步调都打乱了,忙推着阿菜进电梯,“走吧走吧,先去买咖啡。” 这还需要确定。 她又不喜欢旗云泰,和他约会个鬼约会。 锦瑟想不理会他就好了,可残酷的现实总告诉她,什么叫做天不遂人愿。 刚走出拍摄广告的公司大楼,那辆招摇停在正门口的炫蓝的重型悍马,你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坐在驾驶位上的旗云泰更是好心情的跟那位小朋友打招呼,“锦瑟,终于等到你出来买咖啡了,我载你去。” 靠之。 锦瑟小朋友生平第一次在心里不雅的骂了脏话,专诚等她出来麦咖啡这都行。 “不用了吧。” 她不情愿的挪到他车门跟前,眼角余光瞄左右四下,这车扎眼得要命,就这三两分钟的功夫,都有路人忍不住拿手机出来随手拍,这里又是g市最好的摄影棚所在,设备先进,好比今天光她听说的,除了夏亚之外都还有别家公司的艺人在里面拍广告,因此不乏来此蹲守的记者,她多怕被拍到啊。 几个月前满世界的记者都在找她追她,那种感觉,实在不想再体验一遍。 视线再放到和想象里没有差别的那张脸上,她对他无奈又讨好的笑,打官腔,“何必呢,他们哪里配喝旗总您亲自开车护送的咖啡。” 听她这口气,旗云泰真是开心,看来在她心里他已经成为不小的威胁,这个存在感很强,他很满意。 拍拍副驾驶的皮椅,没有多余的话,“再不上来搞不好真的会被拍到,如果有记者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猜我怎么答” ““ 老天,你专门派旗云泰下凡,专治锦瑟各种不服。 以前发生过记者扮成外卖小弟偷拍的事情,艺人在为一些品牌拍摄广告被当作新闻登出来,还泄漏了商业机密,结果是公司赔钱,现在这方面做得相当严密,要买什么都由自己人来,跑腿的活自然交给助理去做。 星巴克离广告公司颇有一段距离,靠走的来回加上在店里买咖啡的时间,大概要一个小时,沾了旗总的光,回到那栋大楼也才用了三十分钟,全程冷场,只有旗云泰状似很享受。 “锦瑟啊,我先把咖啡拿上去哦” 坐在后面的阿菜被形势所逼开了窍,主动提起全部四盒,耍杂技般下了车,都不需要人再像从前那样提点她。 没有办法,此处杀气太重,她非常的hold不住。 所以,车里只剩下旗云泰和锦瑟。 “可以把车窗关上吗” “你有话要跟我说”伸手去按那控件,同时旗云泰不忘玩笑,“通常电影里面关上车窗都会有吻戏哦。” 想太多了吧,谁要和你接吻。 锦瑟对他咧开嘴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冷森森的,直入主题,“请你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没有意义” “这不是追求女孩子的必杀招数之一”他像是在摸索经验,自言自语,“以前都百试百灵的” 瞠目,她瞪他,“你追女孩子都用同一招” 太没诚意了。 “好吧,我明天换。”旗总决心改过。 锦瑟下意识想点头,不对她干嘛要和他讨论这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追我的,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但是你不能限制我的行为,对不对”旗云泰忽然跟她讲起人权来了。 她苦恼到了火星,“你明明都知道我会拒绝你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做什么” “因为我想追你。”侧身正对她,他表情突然变得很正,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轻浮和玩笑,“你能保证每次都是拒绝我”他问,语气平和。 锦瑟硬着头皮的和他对望,不敢把视线移开,总觉得移开的话就输了,但再开口,明显底气已经不足,“你好奇怪,明明你知道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做那么多无谓的事” “冷涵”旗云泰主动收了他那副心知会给对方造成压迫感的姿势,靠回车的靠椅上,多了分悠闲,意味深长的说,“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我不是质疑你和他的感情,我相信自己而已。” 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如果因为你有心爱的人而我什么也不做,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听上去很合理,锦瑟想了半天终于找到漏洞,“可是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她愁眉苦脸,攻势变得快,求同情的嫌疑相当大。 “那没办法。”她变,旗云泰也变,放肆笑着说,“谁让我看中你了” 白眼翻到无力,“你就看中我这个小朋友” 她侧身严肃的和他探讨起那条邀约的短信,“我不知道以前你怎么追女孩子的,但是你那条短信真是” “烂透了”看她表情就猜得出来,他抱歉的摊手,遂思考着道,“以后改进。” “不,需要你改进”锦瑟临近抓狂的状态,“能不能放过我” “我都还没抓住你。” “你抓不住的,死了这条心吧” 狠话,谁都会撂。 旗云泰呵呵的笑,胸有成竹的样子,“要不你试试和我约会看看,没准会发现我比冷涵更适合你呢” “这和适合不适合没有关系。”不知不觉,锦瑟心头有火窜起,说起冷涵,她神情都变了很多,容不得半点质疑,“他是他,你是你,请你不要拿自己和他比较,因为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话,真伤人。 可是当你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时,已经注定要受到伤害了。 旗云泰浑然不觉自己给车内沉下脸色的小朋友点了一把火,也或者说根本就是故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说你已经把自己当作他的私有物品,所以不管” “你够了”锦瑟真的生气了,很久很久,她没有再用这种语气对任何人说话,连旗云泰也怔了一瞬,没想到真正惹出来的情绪是这样。 虽然,他挺想见识的。 “想追就追,随便你做什么,我拒绝是我的事,但是请你不要再说冷涵,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总提起别人,还自以为是的把那个人当作你的情敌,你不觉得很幼稚很可笑” 她是在保护那个男人。 旗云泰讶异,又觉得好笑,“你在质疑我对自己没信心” 她眸里飞出冷刀,挑衅的反问道,“难道不是” 一味的说起冷涵,到底是在挑战她的耐性还是他对他自己没信心谁知道呢。 反正她不关心。 出来的时间过于长了,锦瑟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打来的人是夏小胖,她接起来说自己就在楼下马上上去。 夏亚听阿菜说她们在楼下被旗总堵了,担心得不得了,问她要不要他下去接。 拜托这里是g城,他堂堂亚洲小天王的身份,巨幅广告满大街都是,随便一辆巴士路过都有他的小脸,这是打算下来制造骚动吗。 锦瑟头痛的让他老老实实呆在上面,电话还没挂,突然眼前有道突兀刺眼的光一闪而过,车里的两个人都不禁眨眼,心下立刻反映过来,有记者。 镁光灯闪烁的频率不减,锦瑟向车窗外看去,拍照的人正肆无忌惮的围着车狂按快门,那家伙追他们家夏亚很多天了,好几次想故意惹事写点最普通的料交稿,都没得逞。 泰安是家跨国的大公司,形象很重要,刚签约了新的代言人,大力度的宣传都还没开始,这种时候绝对不允许爆出丑闻,哪儿能轻易给他拍到什么。 只顾着小天王的形象,疏忽了自己也曾经是媒体朋友的重点追踪人物,自己要怎么写呢。 夏朝小助理手段了得,再搭上跨国公司总裁。 想完这个标题,锦瑟冷着脸直接开门下了车,走到那狗仔面前,他根本没有躲的意思,直接用镜头对准了她的脸拍。 她实在烦到极点,握紧了手里的电话抬起来就砸向他的饭碗。 砰的脆响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旗云泰紧跟着下车,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看到锦瑟砸烂了那个狗仔的相机镜头,那动作都不待犹豫的。 嗯,有范儿。 “喂我可以告你哦你要赔偿的哦”狗仔有恃无恐,大有挑衅她火上加油的意思。 “想告就告。”锦瑟怕什么她从住进冷家那天开始就在跟这些人玩捉迷藏,躲了那么多年早就受够了。 “你当然不会怕,没了冷家那张王牌,迅速攀上泰安的太子爷,你可比你们家夏亚天王厉害多了,还有苏月伶是你的亲生母亲没错吧我真的会写出来的,保证字字精彩。” 锦瑟对他笑,忽然就变得温柔了似的,“只要你有本事写得出来。”那双眼睛里却满是胁迫。 转身对站在旁边的旗云泰毫不客气的指使,“你不是想追求我吗那做点讨我欢心的事。”指着面目可憎的狗仔,说,“我不想出现在明天任何报纸杂志上,他的相机里还有卡,这件事情交给你解决。”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涟漪 “解决了就和约会”旗总很会把握机会。 锦瑟冲他笑得灿烂,“我在你心里就抵个没职业道德的记者” 帮她办点事就谈条件,那你去追别人吧。 旗云泰很服气这丫头的爆发力,也不废话了,心甘情愿的点头道,“你先上去,交给我。” 蓦地她又想到他家在泰国的背景,脸上浮出少见的恶意,盯着那只狗仔不放,又说,“最好连他都在我面前消失。” 说完头也不回走进大楼内,剩下云泰的太子爷和那挑事的小狗崽对视。 “干嘛这里这里是法治社会”刚才完全听到他们的对话,那狗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很显然知道泰安的实力,更知道这家人在泰国以前是做什么的,生意能做回国内来,保不准在g城里就和那xx老大有深交。 不怕才怪了。 旗先生眯眼扫他,啧了声,太久没出手,好像已经在想是要把那家伙黄焖还是清蒸。 第二天,锦瑟专门留意了所有娱乐版的新闻,确定自己没有出镜,当下心情很好,仿佛也是因为这件事悟出了些什么。 午饭后休息时间照例和阿菜出去买咖啡,这次再没见到惹眼的跑车,没有狗仔,更没有旗总,世界多美好。 她以为至少能消停两三天,剩下的事情两三天之后再说,直接忽略了旗云泰本身就难缠这个问题。 所以当下午快收工时,一束巨型得夸张的红玫瑰送到摄影棚,锦瑟几乎可以感觉到棚内全体女性敌视的目光。 年轻就算了,有女神撑腰也算了,前任男友是冷涵都算了绯闻多这些完全可以原谅你谈恋爱能不能不要那么招摇。 仇恨值乘以倍数的巨增。 太可怕了。 一百二十三朵,送花的人还专门解释,寓意为:自由的爱情。 再看那张附带的卡片,明显是男人的字迹,行云流水的书写一行:利用完就想走你要对我负责。 于是锦瑟小朋友在一个星期之内有了第二次想要骂脏话的冲动。 那还不是他,心、甘、情、愿给她利用的。 “这花是旗总送的吗”休息时间,li像鬼似的飘到锦瑟身后去偷瞄,这两个月时常卖消息给女神,以此换来不少好处,li大人的算盘打得精细。 花在送到锦瑟面前时,还在拍照的夏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顾不上别人说什么,跑过来以好朋友之名关心,“我看那个旗云泰不是什么善茬,臭丫头你要小心点那些有钱人都爱玩这些把戏,都不是什么” 还没说完头上已经挨了li大人彪悍一掌,他还没嚎出来就被训道,“锦瑟见的有钱人比你少别忘了你现在在拍谁家的广告,谁给你出那么大的资金宣传赞助你的新电影,找死啊你在这里给我口不择言” 夏亚被打又被骂,憋屈得要命,“我还不是为她好你不就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女神好从中捞好处,装什么正人君子。” 说完赶紧跑。 秘密败露的li尴尬的看着锦瑟,小碎步挪开。 锦瑟感到世界太灰暗,身边的每个人都是黑心的资本家,最大限度的榨取她这个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 计较得过来吗。 把手里沉甸甸的花交给阿菜,让她随心处理,走出摄影棚就给旗云泰打电话。 旗总正在开会,但是为她暂时暂停了会议。 “怎么样决定答应我了”偌大的会议室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不敢喘,都看着旗总闲适的靠在那张真皮boss椅上,摇来摇去,一边打电话,一边笑得如沐春风。 锦瑟不屑道,“一把破花就要我和你约会” 他哪里来的盲目自信,凭什么判定她给他去电就是点头。 “你不和我约会怎么知道没有别的惊喜” 坐在他旁边的旗云姗被咖啡呛到了,猛咳中,讲电话的男人顺手抽了纸巾给她擦嘴,恍若无事。 只听那边刁钻的小朋友挑剔又得意的说,“慢慢努力吧,旗总,你追人的套路比上世纪都不如” 大声得整个会议室都听到了。 挂线之后,刚到g城的旗云姗好奇凑过去问哥哥,“你在追哪家的千金小姐要不要我给你出点招” “不用了。”似乎还在回味小辣椒的话,旗云泰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次和以前的不一样。”摆明了怕她坏事。 “是吗”探寻意味十足的调调,旗家二小姐好奇得都忘了身在何处,“看你表情就知道对方不买你的帐,早跟你说了,从来都是女孩子追你,等到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人,哼哼”她翘起小鼻子冷声,“你那些逊到爆的招数都不会管用”说时手里的笔还要左右摇晃,加重肯定的语气。 “再说我揍你”旗家大公子咬牙抬手做打人状,旗云姗缩了缩脖子,秘书忍不住小声喊了声旗总。 两兄妹同时清醒,此时身在会议中。 瞬间冷场。 被当众下了面子的旗总卷手放在唇边咳了两声,目不斜视,“继续开会。” 五月底,这个时候的s市温度已经开始提升,常年雾蒙蒙的天气,被太阳一晒,让居住在这座山水之城里的人难免有些消受不起。 也只有清晨和傍晚时,老人们才爱出来走动。 私家医院的后花园内开得姹紫嫣红,这几天冷蓝婧姝精神还不错,总喜欢在晚饭前让小护士推着她出来透透气,看看花,再看看日落,心下总觉得快要看不到了,失落是难免的,更多的仍旧是那些日积月累的心事。 沉沉的锁在心底深处,计较不完,也没力气去逐一计较,只怕要带进棺材里。 冷涵照例在出远门前来看她,这次要到g城呆一个礼拜,g城,也是冷蓝婧姝的一个心结。 祖孙两从重逢那天话就很少,中间再隔了锦瑟的事,如今更甚。 在花园里坐了好一会儿,冷蓝婧姝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脉,即便现在看任何都模糊得只剩下一片大概的轮廓,可她也看得出来,她的孙子在出神,大概在想一个人。 许久,她忽然道,“最近我总是在想,你会不会恨我” 收回心绪,冷涵对她沉沉的笑,同时把自己的手覆盖在那双苍老枯竭的手上,“不会。”回答得那样认真。 老太太怀疑的扬起完全银白,都快掉光了的眉,半虚半实的又问,“那,不会觉得我对你太狠” “奶奶。”弯着腰,靠近了她一些,冷涵用哄小孩的语气,“您是因为我要去g城所以才担心” “我才不担心。”她撇过头去,“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 那个女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眼底有细微得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伤滑过,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感情,以至于亲自找到那座墓,心底都未曾起过涟漪,何解为什么,现在会如旧患复发似的,让他感到隐痛。 见他沉默,冷蓝婧姝想了些什么,又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吓了一跳” “为什么”能让冷家风云大半生的女人吓到,他也好奇。 “你又黑,又瘦,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拍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老太太忽然顿住,苍白的面容也变得不如前一刻愉快了,甚至有恨,“当时我在想,她怎么可能这样对你呢生下你,仅仅只想报复冷家” 冷涵不语,只是低头听着。 她又望回他,用她再也无法看清的视线,凝着那道轮廓,声线沙哑无力,“我最近还反复想,如果那些过往对你来说只是身的折磨,我硬要把你和那个小丫头分开,是不是在折磨你的心。” “奶奶,您想得太多了。”怎么忽然又提起锦瑟。 面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不愉快的事和人,忘掉吧。 冷蓝婧姝应该很清楚,冷涵和那个丫头彻底断了联系,他送她豪宅,送她房产,那次发言之后,结束一切。 派出去的人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真的如所见,已是桥归桥,路归路,费尽心机的终于做到,再看到孙子落寞的神情,却动容了。 她深长的叹息,“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成天盼着我死。”后来证明真是太看轻自己孙子的真心,“小涵,也许现在我有为拆散你和那个小丫头有一点点后悔,但是她不适合你,你们在一起你会很累,我知道你不喜欢温倩,我也不喜欢她,而且从来都没相信她,她的心思太多,倘若有一天你能遇到一个会体贴你的善良女人,就娶她吧。” 难道,锦瑟不懂体贴冷涵。 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用善良体贴来衡量,太广义了。 他将此疑惑深沉于心,离开医院时,看到的是那颗才将遭冷家女主人弃用的棋子。 冷涵很清楚奶奶对他说那番话的用意。 温倩,现在对冷蓝婧姝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要他娶她,再废了她,过程而已,就算是对不相干的人,也残忍了点儿。 “奶奶已经将盯锦瑟的私家侦探召回,你可以松口气了。”已经在订婚期的两个人,见面却是淡如轻烟,最苍白的政治婚姻,如此而已。 温倩刚从温家回来,看着面前一贯沉默的男人,想起之前父亲跟她说的那些话,当真有点沉不住气了,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笑着继续道,“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会和我结婚,不怕伤了小公主的心” 眉梢轻挑,俊容似有笑意浮起,意味难明,“你对自己没信心” 温倩不可思议冷声,“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以前她多期望能和对手较量一场,就在她翘首以待时,似乎眼前的男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真的开始专注于对付她,循序渐进,狩猎的静默,姿态无形中让她感到窒息。 他很轻易在她脸上找到对自己的惧色,回应她的永远只有淡漠,“你希望是哪方面” 她侧过头颅,避开他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眸,“选锦瑟不就好了世界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 “自然。”冷涵笑,心不在焉,任何时候都不会花心思在她身上,“你想要的不是你的,你父亲要给我的,我却不想要,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他反问她,眼角眉梢里深藏着她无法揣摩的信息。 温家的掌门人实在太固执。 前两个女儿挑了生意上的伙伴嫁掉,她温倩拼了命去证明自己,到头来父亲要把温氏送他。 可笑,可恶。 好在还有时间,冷蓝婧姝也还没死,她还有机会。 屏息,她只问道,“婚期决定了吗” “你和奶奶定吧。”他淡然,将机会赠予她。 她愕然,反而被他奇袭一招,“该不是对奶奶没信心,觉得我不可能在她去世前嫁给你吧” “温倩。”难得的,冷涵肯拿正眼瞧她,“你真的以为奶奶死了我就不会娶你了” 是谁说的爱屋及乌,以前他对温倩也不曾有这么厌恶,可每每她拿着一手烂牌在他面前扬威耀武,还有想到小不点儿委屈的说那句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怎么就起了杀心,想将这个女人彻底摧毁。 “你什么意思”那一眼惊鸿,光芒几乎要将她折煞。 不受控制的后退半步,他轻而易举的逼近,将她捏在手心,“我是在给你机会。” 机会。 她愣怔,不确定是否就是她想要的那个。 一连五天,摄影棚内到每天下午都会有人送来花,收花人都是那一只。 今天是爱情使者鸢尾,明天是情人草满天星,连着几天早上开始工作人员就开始打赌,你猜今天会送什么。 锦瑟小朋友真是受够了。 她很想跟旗云泰说,假如我有花粉过敏的话,你的行为就是谋杀。 好在拍摄只剩两天就结束,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主动申请回到女神身边继续巡回演,可一想到女神的碎碎念,和这边自由自在的生活比起来,真是艰难的取舍。 苦恼还没结束,午休时旗家二小姐来视察。 旗云泰这个妹妹,锦瑟早就听说了,比她大一岁,目前泰安的公关部是在她负责,形象宣传发表言论,统统由她操持,是个厉害的人物,上次开会时人还在泰国,所以一直没出现。 旗家兄妹都回国了,看来今后是打算在国内好好发展了一番了吧。 长公主来巡查,逛了摄影棚看了剪辑的片,亲自过目接下来的广告拍摄方案和行程,做了些精确的修改,看似相当能干,可最后去到休息室那空闲,没要求见公司的代言人夏亚,却要锦瑟去买咖啡,某女就知道,事情来了。 “喔你就是锦瑟哦”速溶咖啡的幌子,旗云姗连看都不看,视线像雷达似的在锦瑟身上扫,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 真是的,她哥哥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喜欢这种刁钻的类型越追越上脸。 这几天她都把她的底细摸清了,不就是个善于炒作自己的小助理,她今天就是本着为其兄出一口气才来的。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趣味 “旗小姐,您找我有事吗”不善的语气,锦瑟很容易就听出来了,回答亦是保持距离,心想你哥哥追我管我什么事,你以为我很享受。 旗云姗自然没那么直接,怎么说她手下也管着整个泰安,打交道是她的强项,这会哥哥追她正在兴头上,做得太明显肯定吃力不讨好,但教训绝对不可少。 “没什么,听说我哥在追求你,好奇心作祟,不要见怪哦” 锦瑟同她客套,“没有,任人参观。”就当她是动物园的猴吧。 旗云姗听出她在讽刺,眼神交锋,心思里较量过一番后,甜甜的露出微笑,话锋一转,“稍后的广告拍摄计划我看过了,刚才直接做了一些修改,今天晚上我就想看,可以请你亲自跑一趟送给我吗你知道” 她眼神往站在门口正在发呆的阿菜那儿扫了下,再对锦瑟慎重的说,“我发现夏亚只有两个助理,据我观察,好像你靠得住一些。” ““ 真的只是这样。 再想不过是送文件而已,应该没问题。 “好的。”她一口答应下来,“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吧。” “今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个派对,文案重新做好后你到那里来找我吧,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稍作停顿,又道,“我再给你一张派对的邀请卡,那是个私人聚会,怕你进不来。” 如此说来还挺为锦瑟着想的,她又放下几分心。 旗云姗不动声色,看着她哥哥追得如火如荼的女孩子,心头问号频繁冒出,这么容易就中招了,看起来和那个叫阿菜的段数也没差,哈。 晚上十点,手抱文件,锦瑟拨通长公主的电话,那边接得倒快,报的地址离她在的地方也不远,她一路照着手机上的导航很快找到。 走进高级小区,看到某栋别墅外豪车随意停,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曾经庄家四公子也是这么呼朋引伴的搞聚会吧。 可是锦瑟错了,她太低估旗家两兄妹的趣味。 当她走到大门敞开的别墅门口,被壮如牛的门卫拦下来后才知,这是个内衣派对,女宾衣着整齐不能进去。 这是对其他宾客的不尊重,有邀请也不行。 不知道庄生有没有这样玩儿过,如果没有,锦瑟发誓回去见了他一定要煽动他来一次,不然他花花公子的称号实在太浪得虚名。 无奈之下打给旗云姗,她好像喝得有些多,一个劲的让锦瑟进去找她,拖着无力的话音说自己头晕眼花走不动,最后还半醉半醒的激了她一句,说,你不会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吧。 几步路而已。 好,很好。 证明自己的时刻又到了,锦瑟抱着文件像个小学生似的四下张望,期间来了一辆跑车,确实女方下车之后当即就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神秘的紫色内衣,配上丝袜和高跟鞋,黑色的皮手套,进去之前从皮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潋滟了红唇才与她的男伴走进去,范儿到家了。 也许是那个帅气的女人走进去时,有意无意抛给锦瑟一个鼓励她的眼神,加上门卫见她仿佛真的有事想进去,好心告诉她,今天晚上的派对是为一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内衣设计师庆生,不习惯的话可以戴面具,里面的一切都是保密的,高雅绝不低俗。 想来旗云姗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也或许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锦瑟只犹豫了几秒,最后决定脱。 g城沿海,五月底已经热到没边没沿,她从少女时就养成的习惯,内衣成套,品质就不用说了,随便一件都能抵她一个月做助理的工资,裙子里总会搭上衬裙,今天穿的里面的那件黑纱阿菜看到都喷血,不就是内衣派对吗她身材又不差,还没几个名媛能塞得过冷家主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现在宠她的人不在了,气质依旧。 狠下心脱了外面那条紫色的长裙,连人字拖都不穿了,交给门卫代为保管,鼓起勇气走进派对,经过那张摆满各种精致面具的小桌子时,她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拿了一个罩在脸上,到底还是羞涩的。 可是完全走进派对,锦瑟就为之前在外面做的纠结而深深的鄙视自己了。 这真的就是一场高格调的内衣派对。 鸡尾酒和暗色的灯光,一贯暧昧的爵士乐,蛋糕的甜味在弥漫,男士们都很绅士,女士们都很性感,办在主人家中的派对,紧凑而私密,只要来过一次就会着迷。 锦瑟带着面具将这里的环境好奇的看了个遍,然后才想到要去找旗云姗,这栋别墅规格不大,可是每间房的门都是紧闭的,你怎知冒失闯进会不会看到画面。 再打电话,那边已经关机了。 竟然是意料中的事。 怎么办呢突然没了方向感,连之前进来时给自己打的那股劲儿都找不回来。 她在万般无奈中,只身站在陌生的派对发呆,没去拿酒喝,拒绝男人的搭讪,这样的环境太容易让人迷失,今夜,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谁的猎物。 她不知道自己在刚走进这片区域就撞进了某个人的眼,更不知道今夜的自己穿得太过放肆。 黑色的内衣,裹着她吸人眼球的身段,光洁的大腿毫无瑕疵,赤脚,连脚指头上娇艳的红色都是。 她以为带着面具就不会被认出来,更以为在这里,无人识得她。 回眸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冷涵。 幽暗的光线,轻烟袅绕,是谁若隐若现的香水味,摧魂折魄。 举止尽显优雅的男男女女们在这场私人的派对里,耳畔边交换着私密的话语,低头掩盖嘴角暧昧的笑容,而后站在钢琴旁边的爵士女伶在唱:idontssyouanyre。 到底是我不会再想你还是我不会再错过你。 他们至多五米的距离,连彼此身边的交谈声都能轻而易举听见,怎么就会在这里遇到了呢。 锦瑟在心里呜呼哀哉。 那分明就是冷涵,穿着一身休闲,像是刚从高尔夫球场直接来到这派对,出现得那么自然。 白昼里他身上阴郁干爽的阳光味在此刻全然消失,夜的姿态,慵懒而放肆,依旧是吧台边,依旧是粗犷强烈的bacardi,依旧魅惑深邃的眸,看似漫不经心的将猎物锁定。 猎物。 愣在远处僵僵站着的锦瑟在毫不躲闪的对望之后得出如此结论,那是冷涵没错,那是他黑暗本质的另一面在外露,他的心里潜伏着一只兽,她看出来了。 不必抱有奢想,他也把她认出来了,或许在她发现他之前,或许在她走进来的瞬间,就置于他的眼皮底下。 那花哨的面具只能遮住眼睛周围,顶鬼用。 那么到底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的转身走掉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喝一杯。 何以她最多的感觉会是心虚。 心里冒出许多古怪的念头,继续诡异的对视,十秒钟之前她被吓了一跳,以为他会立刻放下酒杯过来将自己拎出这场派对狠狠教育,十秒之后发现一切都是想象,他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盯着她望。 为什么要心虚呢。 他都公开表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不是他亲自发言,可若非没有冷总裁的亲笔签名许可,风华的公关部经理哪儿可能代言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火就烧起来了,没错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倒是分得很清楚,所以只是看着,不会走到她面前像过往任何时候那样板着脸训她,因为过往,不复存在。 “小姐,我们在哪里见过吗”身后陌生的搭讪,时机恰到好处。 收回视线之前,她自然的给了冷涵一个示威的眼神,然后转身,面前站着的是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长相给人感觉斯斯文文,手里举着两杯鸡尾酒,来意明显,只为那一袭撩人心魄的背影。 可没想到的是在她大方转身之后,那面具下的眼睛过于夺目,灿若曜石的光,让搭讪的男人不觉怔了一怔。 接着她笑,语气高傲,“有没有别的说辞” 男人继续发怔,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搭讪的理由太老套了。”主动拿过他手中的一杯酒,蜻蜓点水润了唇,锦瑟盯住他,狡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明连真容都未曾得睹,那个男人瞬间着了魔迷了心般,几度启齿,心情怎样都表达不出来。 “我”他想请她喝杯酒,她已经喝了,那双眼睛太深刻,移不开,动不了,被勾去了魂魄。 他。 他被她震住了。 高傲的表情不减,锦瑟心下只觉得有趣,原来男人要这么对付。 是的,有些游戏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玩,那种她想跟某个人要的感情,也只有当她在他面前只作为女人出现时,才能真正开始。 似乎终于悟到了。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有没有印象” 雷同的搭讪,出自于另一个女声。 忍不住回头循声看去,几分钟前还在和她对望的那个谁,幽暗深沉的眸光早就从她身上离开,转而漫不经心的与跟自己搭腔的女人交谈。 “有吗好像是。”淡淡的语气,明明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喝酒的同时眼角轻轻扫了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一眼,一丝调教意味的笑意,若隐若现。 锦瑟哑然,这是在比赛。 精准的在那个女人眼睛里找到希望的光,她向又冷涵靠近了些,拉近距离。 哦还可以这样哦。 貌似比某个小朋友刚才直接拆台更容易让人找话题继续下去,冷家公子不愧是个中高手。 “你很特别。”面前的男人憋了半响,终于找到恭维的话,锦瑟已经没心情和他玩下去。 晃眼看到站在楼梯中段的旗云姗,她手扶在楼梯边缘,居高临下的看她,这夜里有诱惑,更有试探。 “谢谢。”高傲的口气转变为礼貌,锦瑟对他笑,“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站在楼梯上的那位小姐吗我会很感激你的。”那份文件已经塞进男人的手中。 都不知道她是天使还是恶魔,如何能拒绝。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今天的正事。 锦瑟没急着马上离开派对,还有一个发生了一半的意外在等她。 没有多余的犹豫,走过去,姿态疑似横冲直撞,倘若她脚下有双高跟鞋,必定能与地面撞击出火花。 “你不觉得这里太闷了”直接插进正在开着暧昧的玩笑的两人中间,侧身,把障碍物挡在身后,她对冷涵微微笑,“我们换个地方聊如何” 就这样过来了,真正的锦瑟风格。 冷涵想笑,眯着他狭长的眸撑在吧台边观赏她理直气壮的表情,觉得有趣之余又不免多想,难道她跟别人搭讪也是这个样子吗。 那么那些他无法想象的男人会不会答应。 早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就将她抓住,只差那么一点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都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她竟然敢一个人跑到这种派对,还穿成那样。 那一身黑色的不知道今夜惹火了多少男人的眼睛,她还浑然不觉,像爱丽丝误入仙境似的到处乱窜。 可很快他发现她似乎另有目的,手中抱着的那一沓类似文件的东西,东张西望,所以是找人吗。 耐着性子往下看,她终于发现他,而后搭讪,被搭讪。 冷涵知道,自己有意无意的举动触怒了小不点儿的神经,也可以说他是故意的,谁让他不小心从谁的口中就听到锦瑟小姐怒撕印有他杂志的封面,撕就算了,还狂踩,真是厉害。 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灾难,他乐于奉陪到底。 “喂,你懂不懂先来后到”身后以为自己快要得手了的女人不满的在锦瑟身后叫嚣,天晓得要和这样的男人搭讪需要多大的勇气,好不容易开口了,他肯理你,突然中途就窜出来个和你明争的,气不过。 先来后到。 她和这个男人认识十几年了,还要怎么样才算早。 “规则是你订的”回过头给了那女人一记不屑的眼神,凌厉,还带着示威,“你在他身上贴了标签,表示那是你的所有物” 冷涵哑哑的笑起来,表示,“我身上没有标签。”继续喝酒。 男人表示中立,女人们该怎么办。 “那你又肯定他会和你出去而不是留在这里跟我喝一杯” 说这番话时,女人还将自己傲人的往锦瑟面前推进,今天这场派对是内衣秀,秀的就是身材,敢来的年轻女性们,哪一个会缺乏自信。 比上围,涵少爷都知道某个小朋友肯定输定了。 “不确定啊”锦瑟无辜的冲她眨眨眼,再垂眸看看那对挺拔,真是惊吓。 仿佛是在犹豫的表情里,似有退缩,“可是”她撇嘴,眼睛里忽闪着莫名的委屈,“你又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这一型的” 说完侧身正对冷涵,摘下她那张被白色羽毛和诸多宝石、珍珠装饰的面具,露出那张没有施加粉黛,干净而透着诱人的稚气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身影 你说呢。 那双眼睛一如最初,澄澈纯粹,漆黑明亮,是他见过最耀眼的星辰,毕生难以忘怀。 那张脸孔在多少个午夜,梦醒时分于他脑海缠绕回荡,许久无法散去。 每一个画面都真实鲜活,以为触手可及,伸出了手想抓住,却停留在了半空,由着她自由放肆的远走,不能再靠近,无法给与她承诺的时候,如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要看着就好。 她却在这时候,随便拿自己与一个不相干的人比较,再俏皮的问他,选谁。 需要答案吗。 放下酒杯,抓起放在旁边的薄外套将她利落的裹好,展开手臂把她完全护在怀抱里,离开此处纷扰的喧嚣。 游戏结束了,冷涵举手投降,心甘情愿认输。 “喂”不甘心的女人抓住他,凝眉盯着锦瑟,怀疑的问,“你喜欢她这种类型” 不就是年轻点,看上去小巧点。 这样的类型,其实并不讨男人喜欢的,娇气又麻烦,还总是带着莫名的骄傲,也不知道是谁宠出来的。 她当然不会知道。 冷涵低头去看了小不点儿一眼,那是张有恃无恐的脸,偏不巧,他纵容成了习惯,恨不得她天天如此,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撒野,天荒地老都不嫌腻。 “我不喜欢她这一型,我喜欢她。” 两个女人竞赛,锦瑟是其一,不论比什么,不论对手是谁,倘若冷涵做裁判,赢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锦瑟应该早就懂的,笨到今天才反映。 那么温倩,你还怕她吗。 当她还未以真正的成熟的女人姿态在他面前时,过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哪个不看她锦瑟的脸色,哪个不是被她的任性和不喜欢ko。 我不喜欢温倩,那好,抹杀她,只留下你。 走出派对,冷涵步子迈得大,锦瑟几乎被他提着走,点地的脚指头都快踏上凌波微步,连衣服都没顾上问门卫要,就被塞进车里。 一句状似冰冷的开车,视线开始移动,她回头从后车窗往派对正门看,心里哀鸣:她的衣服啊。 压根没留心到身边男人的情绪。 冷涵看她对那个地方她恋恋不舍,明知道她是送文件给那个谁,更听到她物尽其用的让搭讪的男人帮她完成任务,还是觉得不舒服。 两个月而已,谁准她穿着内衣到处乱逛的。 车子拐出那片高级小区,再也看不到灯火迷人的别墅,锦瑟侧转身体调整坐姿,立刻发现有人脸色已变,那分明就是压着火在盘算该怎么跟她算账的表情。 可是。 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他提醒了她,现在他们再无以前的维系,只有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恶从心底生,漂亮的脸蛋扬起了笑,“干嘛这么看我” 就是故意要惹恼他。 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心颤颤的看着他用眼神求原谅了,他登时明了。 很快收敛了情绪,将头摆正看向前方,问她,“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又恢复正常了。 锦瑟不甘心,眼睛里转着坏心眼,只停顿了两秒,随即双手缠着他的手,收了腿,把脑袋无赖的枕在他腿上,侧躺着吩咐前面的司机,“去他住的地方。” 司机不确定的从后视镜看冷涵,冷涵低头看锦瑟,锦瑟打了个呵欠,“好困哦。”撒娇意味十足。 他顿感无力,“回酒店吧。” g城最高档的酒店,任意一间房都能欣赏海景。 锦瑟最满意的是下车后一路从大厅走进电梯时,那些看着自己和冷涵的那种奇奇怪怪的眼光。 亮点在于,即便她穿着他的薄外套,还是能看出那里面的尺度是有多大。 你要路人怎么想。 “你的衣服呢”电梯里,涵少爷才想起问她这个问题。 锦瑟全程对他保持微笑,“落在刚在的派对里啦,刚才我就想说的,可是你走得那么急” 所以她那依依不舍的反映是因为衣服留在那里而不是对那个地方感兴趣。 再看她根本不着急,有心看他反映的表情,他才意识到她整晚使坏的小脑筋。 “你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哦”不然明天要她怎么出去穿着内衣在大街上走,只怕某冷姓男子第一个不同意。 头一回,冷涵对她冷笑,深眸寒光锐利,“当然会。” 回到房间他先打电话随便找了一个就住在楼下的经理去那个派对拿衣服,那边的人问了半天也没弄清楚地址,冷涵心烦的干脆报了谁的三围,让手下明天早起按照那个尺寸买。 一通电话憋着火气完成,锦瑟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冷涵看了她两眼,俊脸上意气风发没有,想捏碎了某个作恶多端的人的心情倒是很浓厚,真怕不小心就错手将她掐死。 不凑巧的是,她很清楚他心里怎么想的,更知道他舍不得根本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于是更加开心。 涵少爷扔下电话一言不发的到阳台透气去了。 真是不想搭理她。 夜又深了,每个城市的夜景都不同,但都无疑透着难以融化的冰冷。 阳台上的风轻轻柔柔的吹拂在他轮廓分明的面颊上,扬起他墨黑的发丝,挑起丝丝缕缕的弧度,他巍然无所动,眼神始终幽暗沉静,不知埋藏了多少心事。 指尖的星火燃了一半,散不尽的是忧愁。 锦瑟在客厅自娱自乐了会,发现冷涵真的不想理会她,她便钻进浴室洗澡,出来后看见他站在阳台上,窗帘半透明的纱被风吹得飘摇不止,柔软了他的背影,与视线远处的阑珊灯火交叠在一起,不如华灯璀璨,却别有一番孤寂的风情。 只要有她在的场合,他从来不抽烟的,为此每每放肆吞云吐雾的庄生都会将他夸奖一番,标准的模范家长。 而今似乎再没了那样的顾虑,心烦时,压抑时,生气时,抒怀时,更甚无聊时,点上一支烟,那是男人的情人,总有着特殊的感情。 她止不住胡思乱想,他真的已经把她当作一个女人来看。 用男人的眼光。 她不知这样是好还是坏,曾经的宠爱、纵容和呵护让她贪恋不舍,好怕会就此失去,那些时光便如烟火燃尽,风吹云散。 无法控制,她走过去从后面将他抱住。 感觉宽阔的后背轻轻一颤,听到细小的声音在问,“你有没有想我” 这样的夜晚,不适合隐藏心事,尤其当你面对那个她。 可是现在仅仅只能以此回应,给与了太多的期待,在无法预料的明天,倘若让她失望了该怎么办。 沉默。 她将他抱得更紧,交错了十指,贴靠在他心口,听到那阵心跳变得不同寻常。 “你不怕我喜欢上别人吗”得不到回应,锦瑟耍起无赖来了,“追我的人可是很多的,天天都送花,我以前都不知道我那么招人喜欢呢你看,今天都有好几个人跟我搭讪。” “你喜欢他们”终于有了反映,他问,声音很轻。 “我喜欢你。”答案多肯定,她瘪着嘴,抱着他安心得眼睛都快闭上了,然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 只限于今天晚上。 北堂墨有句话说得很对啊,女人当然要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那如果不能放在自己身边呢当然早点吃了好。 他不是没想的。 压根没想过今天晚上会遇到身后缠人的小东西,更没想两个月而已,她已令他难以招架。 偏偏不是时候,她还步步紧逼。 “你确定” 蓦然,就在她准备继续挑战他耐心的时候,他转过身,干脆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 事实是根本没确定。 只是只不过是还在赌气,不甘愿每次都让他掌控大局,连放手了,她都还期待和他的相遇。 期待遇到他,要如何的好好表现,证明自己不再是麻烦的小朋友,她要站在他身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然后呢。 沉寂数秒,什么也没发生,她再睁开眼,他已经与她拉出一段距离,看便知,没打算继续下去。 “你什么意思”她皱眉,瞪他。 “你说呢”他没在像从前那样耐心哄她,而是反问,有些尖锐。 她不会不懂。 他的心情,他的处境,他对她放手,一切她都该比任何人清楚,怎么能随便对她呢。 原因只有一个他,舍不得。 “你真的不怕我被别人追到啊。”锦瑟鼻子发酸,凭什么冷家的老太太就那么讨厌她心思都怨恨到这上面去了。 明明他们那么相爱。 冷涵冲她笑,“我对自己有信心。” 起身,开了床头灯再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这就准备出去了。 淡定得让她抓狂,可是谁又看到他心里的慌张。 卷过被子转过身,她闷闷的负气道,“你真讨厌”最讨厌他假装镇定,这本事真是一流,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还真以为他不急不怕。 冷涵站在门边,关上门之前对她的无数次挑衅最后变成的挑逗,只有四字回应,“彼此彼此。” 一场心战的博弈,先沉不住气,输定了。 门关上,锦瑟气得锤床,“看你还能装多久” 气死她了。 早上锦瑟公主起床时,床头已经放上漂亮的新衣服,至于码数,不用看都知道,必然合身。 走出去的时候冷涵正在开视频会议,伸着懒腰不小心就从镜头前晃过,没照到脸,可那优美的颈项分明是个女子。 温倩微愣,“涵少这么好的兴致”似乎没认出那是谁。 他抿唇浅笑,眼神淡漠,“你在意” 她哪里可能在意,她要嫁的是一个王国,与冷涵无关,权当他这举动是婚前不咸不淡的一种表示,要嫁给他,当然要接受他的所作所为。 “看来你真是变了,难道不怕锦瑟知道了伤心吗” 锦瑟小姐正在酒店的冰箱翻食物,听到这句话无奈得摇头叹气,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消停,更气自己以前为什么就怕了她。 冷涵不与她纠缠于此话题,说完工作便关闭通话,关上电脑时,锦瑟来到他旁边站定,他抬眼去看,对上一张似要发作的脸,可是因为正在很认真的喝牛奶,因此感觉不到发作前的应有的气势。 会怎么样他倒是好奇。 “快点解决她,不然我嫁给别人。”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怕吗。 冷涵彻底笑场,这种苍白无力的威胁对他根本毫无用处,当作笑话笑过就算了。 “你打算在这里呆多少天” “干嘛你想约会我啊”娇俏的小脸露出阳光,有人天天约她她都不搭理,不过如果约她的人是。 “我很想,不过没有时间。” 谁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锦瑟觉得冷涵认真说话的样子真是讨厌极了。 “那你问还我”阳光消失。 他表示很抱歉,“如果你有时间,帮我去一个地方。” 平面广告的最后一天,就算锦瑟不在场,小天王也拿出了专业水准面对镜头,妆只补了一次,摄影师和导演都很满意,进程加快了许多,看样子中午前就能结束了。 算那丫头有良心,晚上不归还懂得给他发短信让大家不要担心,她和冷涵在一起。 和冷涵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为此夏小胖还挺高兴,他觉得锦瑟只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应该就会高兴吧。 所以当旗云泰出现在摄影棚,身后跟着的助理从酒店搬来犒劳大家的豪华早餐,夏亚坏笑,往嘴里塞了块烤牛肉,怀着感恩的心情,走向那个四处找寻某女身影的人。 让我来告诉你,锦瑟去哪儿了吧。 遗憾的是li大人没给他秒杀仇人的机会,揪着他的耳朵回了休息室,一通狂训,知不知道旗总现在是我们最大的金主,得罪他你有什么好处。 夏小天王揉着耳朵委屈,没想到的是在摄影棚里,另一桩惨剧正在发生,虽然是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但结果是一致的。 “哥你看,她是这种女人,还参加内衣派对哦”旗云姗在摄影棚等了一早上了,为的就是这一刻,将早餐大使拉到角落,给他展示昨天自己在派对上偷拍的dv。 那出现在摇摇晃晃镜头里的女孩子分明就是锦瑟嘛。 旗云泰看着就评价起来了,“身材真不错。” 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其实那么有料。 真是越看越喜欢。 心花怒放。 旗云姗白眼他,把dv又凑近他的眼睛,“可是她是在内衣派对上唉你看今天她还旷工了,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啊” “你少来”回瞪她一眼,旗云泰语气不佳,“你要没在这个派对上怎么会拍到的肯定是你跟锦瑟下套,胆子不小啊,敢穿着内衣乱晃,把这段录像交给我充公,不然我就告诉妈,让她收拾你” 旗总假公济私的嫌疑甚大。 刚想去抢妹妹手里的dv机,忽然镜头里他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男的”他激动,抓过dv都快贴上自己的脸了,神情也比之前紧张很多。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心事 旗云姗不知其中奥义,在旁加以叙述,“是啊,我昨天是有心下套让她穿内衣进派对,可她身材又不差,怕什么我只想拍下来给你看,谁知道最后她跟这个男人走了,你看你看他们还搂搂抱抱的唉” 所以今天锦瑟旷工了,因为她昨天晚上跟冷涵走了。 “旗云姗”旗云泰要疯了,简直是彗星撞地球的毁灭性打击这个死丫头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我要杀了你” 冷涵开了两个视频会议之后,带着下属去见重要客户去了,看上去真的很忙。 走出酒店已是早上十一点,没有十足的阳光,这天却白得刺眼,锦瑟抬手去遮挡,眯眼站定,调整状态。 和li通过电话,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中午收工,大家都在讨论放松的派对从下午的哪个时段开始比较好。 休息两天,就要投入到紧张的广告拍摄中去,所以今天她再请半天假也不碍事,不过大家都希望锦瑟快点回来一起开派对就好。 挂了电话,她再拿起手中的卡片,上面有冷涵写给她的具体地址,那是g城郊区的墓地,他拜托她为他扫墓。 “记得替我买一束风铃草。” 他是这样告诉她的。 扫墓。 她大概知道那应该是谁,只不过感到意外是在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丢下他,可是真好呢,他没有去恨,而选择了祭奠。 冷涵是一个内心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她坚信。 等出租车时电话又响起来了,看到旗云姗三个字,锦瑟挺头疼的。 “旗小姐,有什么事吗”语气不佳,她凭什么要对她佳昨天晚上摆明了是场设计,好在让她遇到了冷涵,不然才不接这通电话。 “你在哪里”对方也是个固执的人。 “你有什么事”她就不告诉她。 “找你道歉” 答案,总是会让你如此意外。 酒店,餐厅。 锦瑟想快到午饭时间了,先吃饱再去扫墓,涵少爷应该不会怪她吧况且她真的很想看看旗云姗到底要怎样向她道歉。 记上守护神就在楼上还没离开,心里还是比较踏实的,这点她承认,改不了了,相当认命。 很快长公主匆匆赶来,高跟鞋踩得蹬蹬直响,气势依旧的走到锦瑟面前,站定,对上视线,伸出右手,主动示好,“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以为你故意吊我哥哥的胃口,不过经过证实是他一厢情愿,我知道你和冷涵的关系了,很感动我支持你一定要坚持到底哦” 在她闪烁的眼眸的注视下,锦瑟犹豫的伸手和她握住,“多谢。” 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粉丝。 旗家兄妹的思维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水准去衡量猜测。 意面,浓汤,还有鹅肝。 午饭时间,锦瑟不知何解开始与长公主聊心事。 “所以你和你妈妈开始巡回演”旗云姗似乎对她的经历非常好奇,昨天晚上整蛊她事前没有做功课,当然在被哥哥训斥之后,她才问了他身边的人,终于知道其兄的这场爱恋,完全属于单方面。 “是啊,不过现在我是夏亚的助理,你也看到了。” “嗯,你在这里确实比较自由。”好犀利的一针见血,末了对锦瑟报以无奈苦涩的表情,“我妈也特别爱碎碎念,我受不了了才跑到这里来的。” 怎么样她们也算天涯沦落人吧。 相处下来锦瑟觉得旗云姗人还不错,实际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好坏区分呢。 她昨天那样对自己,也不过是怕她骗了她的哥哥。 很奇怪的是,锦瑟在这个女孩子的面前总是很容易打开话匣子,轻易说了许多她和冷涵的事情,这些是连庄生、左晓露他们都不曾知道的。 只属于女孩子的心事。 “你真了不起看不出冷家那个没表情的男人那么好。”长公主说话相当直接,“可是你不担心吗他如果娶了那个女人怎么办” 这问题,困扰锦瑟多久了。 可是昨天晚上之后,她忽然发现她不再害怕了。 “其实”转动着手里的叉子,把细长的意面卷起来,锦瑟想的是冷涵的脸,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觉得他似乎比我更怕。” 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不只有她才会有。 终于在后来体会到了,她害怕可以哭,可以大声叫,可以闹着宣泄出来,冷涵不行。 想到此她那些古灵精怪的表情也没了,转而是种极大的容纳,“我和他一起生活的时间太长了,我们互相了解,互相信任,如果我都不相信他,他要怎么办呢” “你这算是自我安慰”旗云姗表示很怀疑。 锦瑟冲她遮掩一笑,“算是吧。” 那是也没有办法的事。 难道他们不想每天都在一起吗。 “冷涵,他承受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她要变得厉害起来,不求为他分担,至少不要添麻烦,等他,给他时间。 昨天她的任性和无理取闹,不过是夜太深,给了她放肆的理由,他照单全收,任何怨言都没有,已经不需要还要再多说什么去能证明。 再无法体会,那就是她真的太蠢了。 “这么听起来我哥可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旗云姗才刚开始喜欢锦瑟,也开始为老哥叹息。 看样子,旗云泰大总裁妥妥的未恋先失。 “你哥哥人很好。”锦瑟直言,说起来也很困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会喜欢我了” 说到这儿她几乎要把桌子锤烂,旗云泰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不管她怎样吓唬冷涵,说有很多很多人喜欢她追求她,其实她多害怕被他知道。 因为那样,他肯定会不安,一如当初她总想着,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旗云姗看她愁眉不展,自知家兄单方面的喜欢已经让她感到困扰,“我哥很霸道的,除非他自己意识到不可能,在那之前” 她与她一抹爱莫能助的表情。 服务生刚上了甜点,旗云姗的手机有短信,她拿起来看过,直接送到对面的人面前,一边解释一边关怀,“情报网所在,你别怪我多事,现在形势是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锦瑟把注意力从那块抹茶蛋糕转移到它旁边的电话屏幕上,信息是这样的:二小姐你关注的那个风华的大股东刚宣布和冷涵在明年一月结婚。 明年一月,结婚。 怎么办呢。 眼直直的盯着看了半响,旗云姗的情报网应该不会有错吧所以s市那边现在肯定又炸开锅了,明年一月为什么会是在那时候。 其实她以为时间会更早。 旗云姗关注着锦瑟的表情,真怕她会伤心难过的哭起来,更在心里搜索着安慰的说辞,“你别想太多了啊,刚才你不是说你们彼此信任吗锦瑟,你说对不对” “”锦瑟阴郁的应了她一声,眼中风平浪静,外人根本无法看出她此刻的情绪。 顿了十秒,她恍然大悟,脑袋直接磕在桌上,恨不得一死百了,“怪不得昨天晚上他没有”话不尽然,那口气却是相当遗憾,简直要悔恨终生了。 “没有什么”旗云姗追问。 “没有和我睡。” 心里又再开骂了,臭冷涵话不能说完么以为她今天知道这则消息之后,又会跟他闹别扭发脾气不理解使小性子真以为他的担忧,他的迟疑,他的为她着想她看不出来么。 他那么的珍惜她。 酒店外,刚坐上车的冷姓男子结实的打了个喷嚏。 司机问要不要先去医院,今天冷先生的脸色不太好,他摇头说不必了。 真奇怪,他身体一向很好,哪儿会那么容易被感冒病毒入侵。 就因为晚上在阳台上吹了会风。 不小心想起小不点儿昨天一系列可以称之为勇敢的举动,如果真的如了她的愿,今天睁开眼,不用想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哄某个哭红眼睛的傻丫头,然后剩下的事情也不用做了,做好准备成天被认命的粘着吧。 想得正是开心的时候,手机有短信来。 温倩:婚期已发布,明年一月。 明年一月。 这么晚。 看吧,这女人根本不值得害怕,只消吓她一吓就退缩至此,明年一月,她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吩咐司机开车,手机又震起来了,升级版锦瑟怒曰:你是笨蛋我要去找我妈妈了。 找苏月伶告状吗。 他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回去也好,至少女神可以为她挡风挡雨挡桃花。 至少现在,无法全心全意的让她粘着。 g城郊区的墓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举行过葬礼了,视线里的一切都被笼上一层灰色调,苍白的天光无法温暖被遗忘的区域,远处有海浪声在起伏,单调而荒芜。 走进来的时候,锦瑟甚至有些后悔拒绝旗云姗的陪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们以后应该能做更好的朋友。 好在墓园看守很快出现,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亦是这片土地的拥有者,他的头发都花白了,人却很有精神,只身守着这里,为逝去的人坚守一份安宁,那些开发商根本拿他没辙。 他带着只身前来的人往她要去的墓区走去,没多久就在碑林中找到今天要祭奠的对象。 黑白的照片上是个漂亮的女人,年轻,绝不会超过三十岁,长而顺的发,勾勒出她标志的瓜子脸,五官精雕细琢,时时散发着温柔的气息,锦瑟熟悉那样的感觉,她是冷涵的母亲。 碑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最后的日期已有许多个年头,那时,在某家孤儿院的小不点儿都还未与那个男子相遇。 “我对这个女人印象很深。”老头没有立刻离开,或许他在猜测锦瑟与她的关系。 总是有这样的故事,伊人逝去多年后,亲人才姗姗来迟,让人又唏嘘又悲凉,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为什么呢”锦瑟问他,回过头时态度诚恳,她很想知道冷涵母亲的事。 老人家撇撇嘴,挤挤满是皱纹的眼睛,“她很漂亮。” 这绝对是一句实话。 “我记得那天是个雨天,事实上那一年g城的雨水多得让你感到厌烦,她找到我,说要为自己买一块墓地,但是她没有亲人,更没有太多钱。” 说到这儿他抱歉的对锦瑟耸肩。 阴霾的天气,漂亮的女人,只身来墓园想给自己挑选死后的安乐地,身边无人陪伴,那么注定的,她必定怀揣一个故事。 “我想她已经走了很多个墓园了,可是她看上去不像生病,我让她讲她的事给我听,作为交换。”说道这儿他又看看锦瑟,扬起一抹得意的神色,他拥有这块土地,当然可以随心所欲。 “她说了吗”那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很悲惨,也很残酷。”老人似乎陷入回忆。 “g城是她的家乡,她告诉我原本她在国外学习舞蹈,她很有天赋,也许未来会做一名舞蹈家” 那是个美好的年龄,心中必然有许多期许和憧憬,可是总会有些际遇,有些人,会粉碎你的梦想和一切。 在二十出头的时候认识的男人,那并不是她的真爱,却因为男人很有权力,她被迫放弃理想与他在一起,她为此挣扎,抗拒,不管那个男人要娶她,给她最好的,她都不为所动。 没有爱,凭什么要放弃追寻的梦。 最后,精疲力竭的男人放手了,她的梦也毁了,做为报复,她偷偷生下他的孩子,遗弃在最卑贱最肮脏的地方,然后留下了蛛丝马迹。 “她最后回到g城,沦落做了舞女。”故事由老人的口中缓缓道出,接近尾声,“你知道那个年代并不如现在,舞女要遭受道德的审判,还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眼光,她说她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不想死后连安息之地都没有,所以无论如何要为自己买一块墓地。” 再看锦瑟,那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任谁听到都会跟随这故事陷入难以挣脱的漩涡,况且,她比谁都清楚故事里的每个角色代表着谁。 “我问她这一生做过的最后悔的是什么事,她说是丢下那个孩子。”老人对这答案很满意,“我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得出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被毁了一生,也毁掉自己孩子的一生,余生必定过得很痛苦,所以,我让她死后能在这里忏悔。”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见她的人,聆听一个也许永远没可能讲出来的故事。 在死了之后,未尝的心愿达成,她会得到安息吗。 锦瑟不知道,只是淡淡的想着,静默的注视碑上的女人恬然的模样。 “你不是她的孩子吧”老人又问。 她回以浅笑,“这个故事您还跟谁说过吗” “有,一个年轻人,就在几年前。”看向那女人的照片,老人肯定道,“和她长得非常相似,我只是好奇,你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没有一起来” “因为他很忙啊”锦瑟蹲了下去,把怀抱里的那束风铃草放在墓碑前,又是长久的注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信息 老人默默的打量她,有不同的想法,“我看不是那个年轻人没时间。” “那是为什么” 老人不回答她了,转身回自己在墓园旁边的小屋里喝凉茶去。 这在锦瑟看来是相当不可思议的,难道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他让这里的灵魂得到安息,他们该感激他才是。 于是只剩下锦瑟独自一人面对那块墓碑。 风徐徐的扫过,周遭林间沙沙的响,温柔得像是谁在与你低语。 想了会儿,虽然这么做有点傻,锦瑟还是开口了,“你放心吧,他不会怪你的。” 冷涵可比自己大度多了,倘若面前安葬的人还活着,也许冷涵会与她相处得很好。 言毕对照片上的女人露出宽慰般的笑容,好像想传达给她什么信息。 似乎这感觉很好,锦瑟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偷听,她决定多说一些,“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我才六岁,他拿一把糖把我哄回家,我真是个笨蛋,居然就跟他走了,不过他对我很好,无论我做什么坏事都能包容原谅我,而且我看得出来” 于此,她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对那些讨厌的人,冷涵其实也很想像我一样对他们说出厌恶的话,甚至是恶作剧,他多狡猾啊,坏事都被我做尽了。” 小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那些股东,那些上门讨好的人有多害怕遇到冷家少主手心里的小家伙。 难缠又骄傲,总会用你意想不到的鬼点子把你恶整一番。 想到这些锦瑟非但没有愧疚,反而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欢愉悦耳,感染了这里的寂寞。 她有许许多多的心事,她像冷涵一样将那些心事藏得很深,虽不如他干练深沉,与其他人比起来已经很不得了了。 心里能藏事的人不容易感到快乐,心里能藏事的人注定背负的东西太多。 所以当她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面对与他有关的人的墓碑,话匣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打开。 她说起与那个男人的点滴,每件难以忘怀的深刻的事,不知在何时爱上他,去泰国发生的一切,他是如何击败了对手,击败在内心沉积多年的心魔。 所以。 “放心吧。”她说了那么多,忽然有些明了今天冷涵让她来这里的最终的目的,只期望照片里美丽的女人能够真正的得到释然,“他现在很好,我想他不会怨你的,我会替你保护他。” 说完,顿觉开朗。 有些守护一个人来完成实在太累太辛苦了,锦瑟现在已经明白,感情必须由双方来付出,她已经懂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应他。 手机在心灵沉淀了繁杂琐事后响起来。 “在哪儿呢”冷涵本来不想打这通电话,也或许是刚谈完生意空闲了下来,也许是看到终日发白的天色突然想起她,还有他拜托她的事。 不知道那份心意,她是否真正收到。 “在一个人的面前。”锦瑟依旧保持蹲着的姿势,望着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与她此刻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男人的脸庞是多么的相似。 她话语一转,顽皮道,“在跟她说你的坏话。” 电话那端的男人低声笑,“尽兴了吗” “还好吧”她言犹未尽,“你真狡猾,让我一个人来,没准她其实最想见你呢” 都不会认识她的。 “是吗”冷涵也不确定了,可很快他转变的语调告诉在听的人,其实他是故意的,“可是我想让她见见你。” 所以,是这个意思么。 锦瑟悟到真理,垂下头去看地上的枯草,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好像看到她窘迫的样子似的,不放过的追问。 半天那边小气的回答,“我在想要不要多说你一些坏话。” “我在你心里有那么坏”冷先生也感到费解了。 “当然有”她怨念可深了,“你整天担心我和同龄人合不来,你还不是不爱跟别人说心事什么都憋着,超人都憋死了,你是以为说了别人也不懂,还是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帮你呢” 这么小看他身边的人,典型的变相抬高他自己。 原来是这样。 冷涵继续笑,顺风使舵的说,“那么我是不是该为小看你而道歉” “不必了”她小鼻子对天哼哼,“我跟她说虽然你很坏,但是我不会丢下你的,所以你放心吧。” 她已经找到应该站立的位置,他可以松口气了。 心照不宣,最后的嘱咐,“照顾好自己。” “彼此彼此”为证明自己很坚强,忍不住再撂下狠话,“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要**点” 而后挂线,她觉得她赢了,而且赢得很漂亮。 留待听着忙音的男人哭笑不得,她的孩子气,却是他最想珍惜的宝贵。 无法看到,却能在脑海中预见那场景,她那样将心事死守的小丫头,在他母亲的墓碑前碎碎念念,轻松的表情还带着某种他也许永远都看不到的坚韧。 当然在他的面前,她可以永远软弱着。 那么那个人,在见到照亮了他生命里的那束阳光之后,不安的灵魂是否终能得到救赎。 就将那些往事散在风中。 s市,温倩最喜欢去的那家安静的会所。 下午茶的时光,甜点,伯爵茶,舒缓的音乐,女人们在隐秘的包间聊心事,说谁谁的坏话,放肆抽着雪茄,男人,谢绝进入。 “不是我说你,婚期订在明年一月,你不嫌太晚吗”坐在沙发的扶手边,欧阳清楣忍不住开声提点未来的冷家少奶奶,“冷蓝婧姝根本撑不到那时候,你保证冷涵会娶你我手下派去盯着那丫头的人已经说了,昨天晚上冷涵和锦瑟可是在一起度过了一夜,暗中拍下的照片也有,你何不拿着那些照片给老太太看,让她将婚事提前” 温倩丝毫不为此动容,咁着笑道,“我要嫁给冷涵做什么我要的是风华。” 这一年多她处心积虑在风华做大,所做的一切和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 连她的父亲都叹息,可惜了她不为男。 为什么一定要男人才可以继承家业。 甚至温倩想过若是父亲愿意的话,她这样的本事,随便挑一个听话的男人入赘温家,有何不可。 偏偏在冷蓝婧姝许她风华时,她的父亲却将希望放在冷涵身上,他娶了她,温氏便是他们二人共有,这样她也有处施展。 说来仿佛还为她考虑多一些。 太可笑了。 视线转动到欧阳清楣身上,她警告她,“你要搞清楚,冷涵不娶我,我才能得到风华的所有,难道你觉得他娶了我,就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踢出冷家到时候别说我一无所有,连你想要的也不可能得到” 这么长的时间,她从心理上给锦瑟制造压力,无非是给冷涵施加压力,她所有的宝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所以你把婚期订那么晚” 那时候指不定老太太都驾鹤西游了,冷涵那么宝贝锦瑟,还有你温倩的份。 “可你能保证他不会为了夺回风华把你娶了”欧阳清楣可不相信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男人在绝情的时候,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需要一场婚礼就能拿回所有,委屈了锦瑟又如何。 那个小子有多狠,欧阳清楣不是没见识过。 “你太不了解冷涵了。”只要提起锦瑟,温倩充满了自信,“表面上看是锦瑟离不开他,其实” 其实,究竟是谁割舍不了谁,只怕顺序要颠倒过来看看。 当然冷涵始终不好对付,温倩看不透他,仅能拿锦瑟作为筹码,还不能做得太露骨,又问欧阳清楣,“冷锦荣你找到了吗” 目前她需要盟友,越多越好。 “已经在找了,你知道冷锦荣不是老太婆亲生的,冷筱死后风华斗得四分五裂,外姓的大股东更想乘机把那份产业占为己有,后来冷涵突然出现,那老太婆在背后操纵,将庶出的二男打进十八层地狱,不但一无所有,还欠下巨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是生是死都没搞清楚,要找他也不容易,就算找出来也是个废人” 欧阳清楣对此人实在不屑,“他对你有什么帮助” “要你找必然是有用,只管把他带到我面前就是了。”温倩向来不喜欢这个女人,她们彼此心知,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跟她用不着说太多。 “等我得到了风华,更获得我父亲对我的认可,他就会将温氏完全交给我打理,那么到时候,不管你想要冷家代代建筑起来的那个王国洗黑钱也好,贱卖也罢,随你心意处置。” 看她这样自信,欧阳清楣也不再说多什么,“小丫头那方面我的人会继续盯着,等你的好消息了。” 真的很好奇,等到冷家呼风唤雨欣荣半生的老太太一死,这座城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六月中的柏林,平均气温十八度左右,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一年中是最好的时候刚刚开始。 刚下飞机,锦瑟就收到四条短信,一条来自旗云姗,她说很舍不得她,等忙完了g城的工作一定飞过去找她玩。 相处短短半个月,两个女孩子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锦瑟回复说这次可能会在柏林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她妈妈参加完音乐节之后,答应为她的造型师拍摄一组照片,作为那位了不起的摄影师的收官之作,所以有大把的时间等旗云姗来,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女神的魅力,旗云姗也是苏月伶的歌迷之一。 还有如果夏亚在宣传时期不听话的话,用杏仁巧克力威胁威胁他就好了。 第二条短信是旗云泰,哥哥就不如妹妹受欢迎了,他只有一句话,说:锦瑟小朋友你还是回来吧,我不追你了。 她信他才怪。 在g城那么多天,旗云泰虽然没有再穷追猛打,可是每次只要有他在,气氛是说不出的怪异,锦瑟已经能看出来,他看自己的眼光和冷涵一样,而且更暴露,根本没有想要遮掩什么,这样让她更难以应对。 想来他也该清楚,她会牺牲自由翘回女神身边,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 既然他的感情她不可能接受,更无法回应什么,那么这则消息不与回复。 第三条来自夏小胖,祝她和女神相处愉快,还期待下次见面,他永远都支持她。 至于支持什么,锦瑟心中有数。 上个月从s市传来温倩和冷涵明年一月的婚讯后,最紧张的人竟然是夏亚。 记得那天她从墓园刚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一群人包下顶楼的酒吧在开派对,平面广告顺利完成,放松是应该的。 广告的主角却等她房间门口,在她出现后说了一大堆鼓励她的话,让她不要放弃,那些发自肺腑的内容她到现在还能背出来呢。 夏小胖好像改头换面了似的不再和锦瑟对着干了,而且还变成最关心她的那一个。 这是在后来开始进行实体广告的拍摄时,许多工作人员都看出来的,她心里隐隐有所察觉,可是,有些事没有必要清楚明白的说出来。 还是就这样吧,这样挺好。 最后一条短信就值得纠结了。 事关接下来的存活问题,女神狠狠曰:不用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唉两母女来的,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锦瑟站在柏林机场大厅,拖着她的行李箱对着手机唉声叹气,来都来了,难道她妈妈还要赶她睡大街。 适逢这座城在举办热热闹闹的音乐节,游客众多,机场另一边不知来了哪位大明星,之前那一堆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从锦瑟身旁风似的飘过时,她还紧张了一下。 反映过来自己在这里的知名度甚微,当下松口气,还是在国外好啊那么要怎么解决女神那颗对她紧闭的心呢。 每年夏季,柏林爱乐乐团都会在柏林西郊外的一个森林剧场举行的露天音乐会,那亦是乐团演出季的最后一场。 演出场地“瓦尔德尼森林剧场”是大自然送给爱好音乐的人的礼物,露天剧场的所在地原来是一片森林,由于自然生态的推移变化,逐渐形成了一块约30米深的盆地,后来这个地方被人发现,最终建成今天可以容纳两万多人规模的音乐胜地。 来这里听乐团演奏,不需要穿正式的礼服,甚至你可以带着野餐盒和毯子,在天黑前席地而坐,一边欣赏美妙的音乐,一边体会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畅快。 苏月伶德国的巡演于一周前在法兰克福完成,根据pink的可靠消息,因为女神在剧场附近有一套别墅,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她必然会在这里度过惬意的十几天,以普通观众的身份,聆听着名乐团每年夏季最后的演奏。 这段时间谁也别想找到她,找到了也是个死,谁想遭受女神犀利的眼神杀就来吧,这点独独对锦瑟无用。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信息 在g城的时候她就收到pink寄给她的那套别墅的钥匙,所以她根本不惧那条拒她于千里之外的短信。 出了机场,上了出租车,直接去到那个地址,突袭,女神不在家。 已是下午六点,三层楼格局的别墅空荡荡的,非常自然简洁的装修风格,大多处都采用木质装修,整理得非常干净,沿着旋转的楼梯,墙壁上挂着很多苏月伶的照片,越往上越成熟。 怀着窃喜的小心情参观完毕之后,锦瑟挑选了一间非常温馨并且有很多毛茸茸玩具的房间作为她的卧室。 女神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那么多玩具和满衣橱的漂亮衣服,从婴儿时期到现在,有一部分正合她穿,这份心意怎么能辜负。 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之后先发短信探口风,这种时候一定要使出撒娇必杀,全文如下:亲爱的妈妈:我已经在家了,千万不要怪pink自作主张把钥匙给我哦,我知道你巡演很辛苦,晚饭交给我来做,保证让你满意哟。 编辑完之后锦瑟都觉得肉麻得不行了,但效果绝对好。 可以想象女神收到短信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忍着不知是火气还是开心的心情先打电话把帮凶pink骂一顿,大概过十分钟之后。 电话响起。 淡定的接起来,那端是不淡定的咆哮。 “我警告你不准动我冰箱里面的食材,你自己都不会做饭,烧了我的厨房怎么办还有谁准你来柏林的冷家的小子要结婚了你无处可去就来找我了啊当初叫你别跟他去约会,你现在知道错了啊你除了跟我耍狠还会什么啊啊啊我说了那么多,你有没有在听” 那是多高昂的喊叫,背景有嘈杂的人声和乐团演奏前各类乐器调音的校准,锦瑟都替女神捏把汗,每年为那场音乐会慕名前往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zg人,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我有。”心虚的吐出两个温顺的字眼,继续耍无赖,“可是人家都来了嘛,你要我现在去哪里” “少跟我来这套”态度和语气都看似相当坚决,“你不是有自己的思想了么怎么这会晓得来找我了别以为你喊我一声妈就算了,我告诉你” “好啦,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认错态度良好相当,天晓得锦瑟特别想搭个顺风车,赶在日落前去到森林剧场,感受顶级乐团的演奏,这才是她的终极目的。 所以嗲声嗲气,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难得吼得那么凶女儿都没抬杠,苏月伶也不好继续施展下去了。 愣了几秒后清了清嗓,问道,“你吃饭没有” 锦瑟一听有希望,人都从木地板上站起来,“没有要不要我” “别动我的厨房”女神又差点惊叫了,“出来,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零食,然后到剧场来找我。” “我可以跟你一起听演奏会吗”非常期待的声音。 小心思早就被苏月伶察觉,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冷哼,反问,“你都来了,难道我还能刻薄你不成” 事实证明女神就是会刻薄人的。 锦瑟小朋友自以为摆平了老妈,高高兴兴的出门后找到家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去到剧场外,成功见到女神,接着耳朵就被拧成麻花,电话里被骂的话被添油加醋的再训一遍,仿佛苏月伶的心情才好些。 她像旧时被欺压的受气小丫鬟,跟随进入剧场前端的位置,那边早就铺好餐布,还有御寒的毯子和雨伞,天要黑尽,演奏会即将开始。 两母女和其他来这里的人一样,席地而坐,等待那场音乐盛典。 苏月伶把女儿教训完就没在理她了,尤其当她进入剧场,整个人连神色都有所不同。 自从悉尼分别之后,她们没再见面,在这几个月有通电话,大多都是互相叫板,锦瑟心里也清楚,那是担心她,所以才如此的不淡定。 那么现在骂也骂过,耳朵还被拧得发疼,怎么还不理她呢。 趁着越发沉的夜色,她悄悄探头去看女神专注于对面舞台的表情。 昏暗的光线中,那张脸似乎隐藏了某种说不出的淡淡的忧伤,这与她带给她的头痛不同,怎么说呢。 “看我做什么”苏月伶忽然回头和女儿正视,许是心事想得太投入,脸上阴霾的表情来不及收,有些吓着锦瑟了。 锦瑟忙缩了缩,“没什么。”又小声嘀咕,“看一下都不可以。” “没说不可以。”自己的女儿看自己,当妈的怎么可能会有反感情绪。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意义非常。”对锦瑟,苏月伶没什么好隐瞒,“曾经你爸答应要和我一起来,不过最后他食言了。” 锦瑟复杂的看她,突然听她提起亲生父亲不觉得怪异,大抵也是母女二人的相处方式向来直接的缘故。 孰料苏月伶又道:“男人对你说过的话,最好打一半的折扣,信了的才是个傻” 一语双关。 既总结了以前的自己,又教育了现在的女儿。 锦瑟表示很无奈,缩了缩脖子,换话题,假装关心道,“那你每年都来这里,不伤感吗” “刚开始那几年会,有一次还难过得哭了。”可想台上交响乐如火如荼,台下2w多观众里有一个在伤心的大哭,不明所以的人没准还以为是听得太感动才热泪盈眶呢。 她看着锦瑟那张认真听故事的脸,而后自己在面容上漾起女神标准的高傲笑,“我凭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放弃听这里那么美的音乐” 现在能有那么拽的回应,证明痊愈得非常健康。 锦瑟对自己的老妈竖起大拇指,“你好强” 可是痊愈得再好的伤口,那也曾经流过血,痛过,所以才会有之前那样的表情,就算释然了,不恨了,也还是会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这样的感觉甚至会绵延一生。 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 自然是强。 苏月伶对她冷嗤,“那时候没人告诉我这些道理,要靠自己花很多时间才知道。” 如果有人告诉她,兴许会有另一种结果也说不定呢。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听出画外音,盘腿坐好,锦瑟做好继续挨训的准备。 “已经不需要我说了。”刚才的打骂,那是做母亲的心情宣泄,苏月伶很清楚这几个月对于锦瑟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她还像以前那么不懂事,早在电话里对她咆哮的时候,就开始顶嘴了,这就是变化,成长总是需要疼痛的经历,这是个过程,谁也无法避免。 那么。 “终于知道我是为你好了” 锦瑟心甘情愿受教,“知道了,当时满大街记者地毯式搜索我的时候真害怕呢。”那种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不知所措,那个男人不在她身边,她每天都在担心害怕,怕失去她不能失去的,后来慢慢开始想通。 怕,终归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蓦地就一头扎进苏月伶怀里去,撒娇,“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那么容易就在一起呢” 苏月伶难以应付的失声干笑,“谁让你挑了这种极品旗云泰不是挺好么” li什么都跟她说了,她苏月伶的女儿怎才不会缺乏追求对象。 相比之下满身麻烦的冷涵想要和锦瑟在一起,不但锦瑟累,他自己也疲惫。 爱情不就是没事瞎折腾。 风凉话一出立刻遭到反驳,锦瑟抬头目光幽怨的扫她,“那你怎么不选习宇”也不看看身上流着谁的基因。 苏月伶没话说了,如果感情也可以将就的话,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感动天地的故事可讲。 顺了顺女儿的长头发,看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相似极点的乖巧的脸,忽然觉得很值得。 而后问,“你要等他” 锦瑟眸光里坚定了些,点头,“我要等” 有些感情是注定的,当然在别人看来也许那两个人极为不相称,认定的命中注定不过是彼此固执的想法,有些能固执到如愿以偿,有些则两败俱伤,从此不再相见。 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考验的是你们对对方的爱,到底有多深。 “那这段时间就和我一起吧。”苏月伶为她做了决定,“你什么也不用做,这样就很好了。” 那是许多年沉淀的感情,她早就决心成全。 不需要再等太久了,女儿已经知道等待的意义。 锦瑟默然,这也是那天在墓园和冷涵最后通话之后,坚持互相不要再联系,她愿意消耗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去等他,并且相信这等待不会太长。 沉默了会儿,女神忽然想起了什么,看锦瑟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晦涩,“那个” 她有些吞吐犹豫,“你们上次在悉尼的时候有没有” “什么”锦瑟木然的和她对望,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再见她欲言又止,神色难明,继而完全理解,严肃了懒散的小模样,对天发誓似的,“当然没有你想太多了好不好” “没有就好”有人大松一口气,“我警告你啊” 女神式碎碎念又开始了,演奏会开始前一刻,谁听到那个谁淡淡然的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后悔。 敢爱敢恨,才是好女孩儿。 转眼便是九月末。 整个夏天锦瑟和苏月伶一起度过,在此期间知名摄影师,同时亦是女神御用形象顾问aaron的个人摄影展在柏林某个极富现代艺术的展馆举行,空前成功。 那是苏月伶感恩的答谢,首次自愿出现在舞台之外的镜头前。 他们去了很多拍摄的地点,自然风光绚丽的爱尔兰,斐济的碧海蓝天,还有非洲原始丛林的惊险。 锦瑟学到了很多拍摄的专业知识,在她十七岁第一次离开冷涵开始短暂旅行的时候,对记录沿途的风光便有了钟爱。 aaron乐于教她那些拍人物拍景物的各种技巧,后来的摄影展她也参与了许多,生活过得丰富充实。 只是不看新闻的习惯依旧,控制着自己不要受影响,然后耐心的等待。 很快女神的巡回演又要重新起航,回到国内,完成最后的七站,锦瑟面临一个不大不小的选择,是继续跟随巡演,还是留在柏林与aaron学习摄影。 这成为她夏末每天想得最多的问题。 s市,斜阳似血,余辉燃烧着云朵,视线的尽头有黑暗在蔓延,夜晚,每天都会来到。 下午冷涵照例到私家医院去看冷蓝婧姝,刚到便被护士告知,今天老夫人突然有了一个很特殊的要求,她想喝一杯葡萄酒。 要知道对于肝癌末期的患者来说,这无异于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可是老夫人的精神很好,心情也很好,好得叫人难以拒绝。 闻言冷涵微怔,某种预感浮于心上,什么也没说,去往那座漂亮的小花园,他的奶奶如往常一样,在这里欣赏视线内模糊的夕阳,呼吸风的味道。 “奶奶。”他轻声唤她,而后坐到她身边的长椅上。 “来了啊”轮椅上的老太太面容慈蔼,她穿着老人穿的丝绸的睡衣,腿上搭着薄毯,灰色的眼珠仿若蒙上了层薄雾,整个人相对去年,消瘦太多,风都能将她吹走。 “听说您想喝酒。”冷涵用玩笑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浅浅的提醒,她这样的身体怎么可以任性呢。 冷蓝婧姝小声的轻哼,“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十天前,她悄悄让医生给自己断了药,这几天一直是数着过来的。 已经第十天了。 “公司怎么样了”每天例行的问话照旧。 冷涵点头,“很好,您放心吧。” “温倩呢”她忽然提起那个女人,饶有兴致的问,“她有没有让你感到头痛” 这是她留给自己孙子的难题,她老太婆一个,已经没有精神和多余的时间再去刁难他了,只好假手于人。 他早就明白那用意,沉俊的面容包纳了一切,“您给我找的对手太弱。”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是吗”苍老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的孙子已经这样厉害了。” 长长的叹息,可是,她还是不放心,怎么办才好呢。 “那么如果我死了,你还是会把锦瑟那个小丫头接回自己身边”没有攻击性的语气,猜测着。 冷涵不明白她的意思,便不答。 很多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其实,他最猜不透的是他的奶奶。 “小涵。”冷蓝婧姝语气很轻,亦很长远的说,“我死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约束,冷家给你的一切,是你的资本,以后你能用它创造,还是失去更多,我再也无法看到了,就算我再不放心,今后也无法为难你了,等到那个时候,你有什么真正想做的事情” 等到那个时候,他被真正打磨成一块光洁无暇的美玉,就算没有冷蓝婧姝,冷家最强的女人在身边,他也有足够的能力掌控一切,面对一切。 那么,有什么真正想做的事情,便去做吧。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意识 心底的话,永远无法说给他听了。 静默等待了许久,冷涵终于有所意识,还是不敢相信的望着闭上双眼的安静的老人,轻唤,“奶奶” 究其一生,你为什么而活。 有些人天生目标明确,有些人善于中途改道,有些人一辈子都稀里糊涂,那样未尝不好。 人便是那么一生,不管你是否欢喜或悲哀,有太多突发与偶然,无数的选择,无数的分岔路口,幼年时最简单的梦想和长大后奋斗的目标,多少人在成功时回首看过往,初衷,你是否依然坚持。 很长一段时间冷涵都在心中抱着疑惑,仅仅只是为了家族的延续,牺牲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他是冷家半路才找寻而归的继承人,在那之前,已经经历过自以为的黑暗,他以为自己从炼狱而来,往后的际遇不过是淡然一笑,再没有苦恼和纠结可言。 殊不知,真正的考验是成为冷家主人那一刻开始。 在锦瑟和风华之间,很多个失神的刹那,忘记自己是谁的瞬间,选择前者,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他并非真正的重感情,生死离别早就在儿时看得太多,骨髓里的淡漠,源自于冷氏的古老家族。 十六岁那年孤儿院里的一眼惊鸿,是照亮他灰暗生命的一束光,不能失去的是难能可贵的珍宝,那么风华,在十多岁只为活着而活着的他,根本无关,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 那么是什么让他坚持了下来。 其实在漫长的一年多里,很多时候可以随时推翻所有,亲情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个问题要问冷蓝婧姝,只怕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什么比冷家更重要。 那样一个强悍专横的女人,倾尽了毕生的时间,守护整个家族,她是冷家真正的主人,那个家族因她而变得强大,倘若冷涵中途调转了方向,他还配拥有什么。 漫长的夜,倒退的思绪定格在重拾身份的那个冬天。 坐着轮椅的老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写满风霜的面容,皱纹是最多的装饰,银白的发丝,是岁月留下不可改变的痕迹,几乎枯竭的双眼里饱含了沧桑,她就坐在轮椅上,用怀疑、探寻、打量等等的目光将他看了许久。 许久之后,灰暗的眼珠似有闪动,而后才缓缓向他探了探身,拉近彼此早就疏远的距离,露出尝试的笑,伸出手,“我是你的奶奶,来,别怕,到我这儿来。” 那是种慈蔼的语气,保持着近乎不着痕迹的距离。 冷涵听得出来的,那语调,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那时,他还未曾是冷涵。 同样是第一次面对,早已存在了许久、消失了许久,一度以为找不回来的孙子的冷蓝婧姝,那话语,何尝不是在宽慰她自己。 每一个选择,都需要勇气,冷家强大的女主人也不例外。 那时的冷涵,看着他此生许是唯一的至亲,蜷缩起来的心无法向任何人展示丝毫情绪,他只知道面前的人是她的亲人,对亲人一词却根本没有认知,只晓得麻木的向她走去,而后在心里抱有如此疑惑:她看上去那么脆弱,能活得了多久呢。 是的。 冷涵见到冷蓝婧姝的第一眼就在想,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太婆,她的生命何时会走到尽头。 那时候他是多么的小看她。 很长一段时间,顺从的接受他自以为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倒下的老太太的给与,因为他是她的孙子,唯一的血脉,冷家最后的继承人。 不知感恩。 已经记不清是哪个深夜,因为不习惯太过柔软舒适的床而爬起夜游,无意中听到那位老人在书房对着冷家历代主人的照片喟然,她说,“那个孩子这样平凡,对什么都逆来顺受,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承担冷家,该怎么办才好” 向来没有或许、如果、可能,等等不确定词语出现在话语中的冷蓝婧姝,为了她的血脉而苦恼。 怎么办。 她也会发出如此不知所措的困惑,因为他。 那一刻他终于醒悟,被小看的一直都是他。 那时候他多少岁呢。 祖孙二人,没有感情却要相依生活在国外,父亲的报道总是能看见,他知,却从不过问,因为始终没有放弃他的,是他看第一眼就觉得活不了多久,他小看了的老太婆。 于是决心终于在那一刻定下,默默回到那张他并不习惯的床上,去做冷家的少主人,去承担他应该承担的一切。 直到冷筱,他的父亲的死讯传来。 事实证明,一次次的风波,一次次的挑战,他在成熟蜕变为顶天立地的风华主人时,看似不禁风雨的老太太始终在他身后,作为他最坚固的靠山,给与他支持。 她是教会他用餐具吃饭的人,她是努力不放弃让他再次开口说话的人,她是教导他知识赋予他第二次新生的人。 他原本是一块顽劣坚硬的石头,表面凹凸难看,平凡无奇,于狂风暴雨里,于泥泞污糟中,翻滚了一路,倘若未曾回到冷家,此生不过了了如此,意义仅为心脏在机械的跳动,活着而已。 后来的冷涵,乃至能以携亿万家产出席孤儿院的捐赠,能带着一抹轻狂,得到他想要的那个孩子,并且满足她一切要求以此填补心头的空缺,最终她成为他的阳光,而那个成就他的老太婆,生命在枯竭。 赋予他这一切的人,是冷蓝婧姝。 怎可能在她即将垂死时将她抛弃。 他以为她退出了血雨腥风的舞台,便是他遮天的时代,未曾料到在她死前的种种布局,预留的伏笔,让他不解的,他无法逃避的,必须去承受的,都不过是为了让他成为如她一样,或者比她更加的强者。 冷蓝婧姝如何也不会真的相信冷涵会放弃锦瑟。 谁不曾爱过,何况那是靠岁月累积的情感,就算苦痛万分都无法割舍,风华与那个丫头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拥有很多,就注定比那些普普通通生活的人更加不能失去,要禁得起考验,要比寻常人更加强悍无比。 真正的强者,谁也无法动摇,谁也无法从你身边夺走什么。 如此,我死,无人再能威胁你。 回忆结束,已是天光微曦。 冷家最陈旧的房间里,从此又多了一张值得追忆的照片,冷蓝婧姝,冷家最传奇的女人,生命终结时,留给家族一个她仍旧不那么信任的继承人。 也许在最后一丝气息流逝完之前,她那一抹微不可查的忧虑亦是装出来唬他的呢。 那样的鞭策,真让冷涵警惕啊多怕被这个小老太婆看不起。 敬上一杯与她出生年份相当的roneenti,她为了多活许久消耗生命为代价而舍弃的葡萄酒,真正刚成为冷家主人的男人静静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将安宁还给古老的灵魂们。 由此刻开始,风华将是冷涵的时代。 锦瑟还在睡梦中和焦距、镜头、构图等等打交道时,已开始新的白昼的s市那边,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给她发来短信。 她在模模糊糊中摸索到许久没在半夜响起的手机,眯着困倦的睡眼努力去看那条信息。 庄生说:大抵你还没睡醒,知道你和涵少爷好久没联系了,这个时候只怕他分身乏术,我想还是让我告诉你吧,冷涵的奶奶已经离世。 冷涵的奶奶。 编辑得小心翼翼的短信,因为知晓他们许久没联系,而这个时候冷涵怎可能分出心思和锦瑟联系,最后,庄生用了这样的称呼,是想向锦瑟传达多少重信息呢。 其实这个消息,由他告诉她再合适不过了。 盯着屏幕上的字许久,遂才回复: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庄生哥哥。 放下手机,她侧卧在小床上,听着外面不时的虫鸣声,夜深得那样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睡意已无。 隔了会,她再拿起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发给庄生:替我好好照顾他。 末了才起来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喝,苏月伶正好也从自己的房间窜出来觅食,女神常年失眠,辗转反侧得肚饿是经常发生的事。 两母女在厨房偶遇,苏月伶连指令都还没下,锦瑟已经熟练的拿起小锅烧水准备煮面。 当妈的只好沉默的坐到餐桌边等待,看女儿打开冰箱取出蔬菜洗干净,再水开下面之后先煎了两个鸡蛋,切好火腿,放好调料,十五分钟过后,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摆在各自面前,动作熟练得一塌糊涂。 “所以你知道那个老太婆已经死了”拿起筷子,苏月伶突然没了胃口。 对面的人太淡定了。 锦瑟正埋着头对她那碗热腾腾的面吹气,闻言抬头起来望她一眼,“怎么说那也是个老人家,而且已经不在了,你客气点好不好” 所以今天晚上女神失眠的原因是:习大总裁的及时回报。 有这么厉害的线人,也许比她知道得还早呢。 听她那口气,苏月伶冷笑了声,“哟,因为是那小子的奶奶,你连你妈的面子都不顾,帮她说话” 客气。 也不知道是谁步步为营逼得他们家锦瑟颠沛流离,没见过的人还以为棒打鸳鸯这种事只有在旧社会才有。 帮那老太婆说话,要气死她吖。 锦瑟蹙眉烦躁的解释,“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人都没了,你还跟她计较什么。” 半夜还要斗嘴,女神真任性啊。 “可不是嘛怎么说都是冷涵的奶奶,斩不断的血缘,爱情比天高,计较得过来么” 说罢暂时停战,低头吃面,长夜里得到事关女儿幸福问题的消息,为她忧愁之余还能吃到她亲自下的面条,也算是种安慰,几口下肚,素来刁钻的女人又道,“味道还真不错” 这句话带有绝对的怀疑。 大概在女神的心里,女儿的厨艺必然与她自己没差,家里的食物除了能直接吃的是苏月伶自己买的,其他需要加工的食材都由人代劳,每天若别墅的主人在,早中晚等着精通厨艺的钟点工来做饭。 进厨房你要她的命。 对此锦瑟不予反驳,面容里夹着少许讪色,边吃边说,“我以前也不会啊,有一次自己去奥克兰,住的酒店套房配备的小厨房特别引人跃跃欲试,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打算做料理试试,结果弄得像战场一样,还差点触发火警警报器。” 有了那次一点都不美好的经历,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下厨房,可是现在,她能在十五分钟内煮出一碗面条,味道绝对不会比冷涵做的差。 有些你认为永远不可能的做到,在流逝的时间里轻而易举的实现了,对你曾经以为的绝对,是绝佳的讽刺。 她话中的感叹,苏月伶完全明白。 听完之后继续吃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又道,“很多事情不会和你最初想的一样,但是等到了那一步也许你会发现这样也不差。” 这就是现实和理想的区别。 把最后一口汤喝尽后,锦瑟才看向她的妈妈,使出绝杀抬杠,“你是想说有今天的成就,放弃一些后来再回头看会发现是无关紧要的人,也挺好的,对吗” 女神瞬间额角抽搐。 锦瑟都打着饱嗝走回楼上关门准备继续睡觉时,才听到楼下的人酝酿许久的咆哮。 “是啦是啦你那死鬼老爸对我来说就是多余的混蛋追求我的人多翻天我才不稀罕他” 嘴角翘起一丝笑。 既然知道过去只剩下无谓的追忆,为什么不试着珍惜只消回头就能看到的那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习大总裁啊,锦瑟都看见曙光了,你要苦等到什么时候呢。 清晨天刚亮,苏月伶连门都没敲就走进女儿的卧室,问她要不要跟自己回国,巡回演在休息了整个夏天之后又要重新踏上旅程,还剩下最后的七站,只是作为助理的话,连苏月伶都觉得锦瑟没有必要再跟下去了。 被窝里的人也不知道半夜觅食过后是否真的睡着,那些往往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面上越表现得淡定的人,内心越翻江倒海,还不如发泄出来的好,她也开始藏心事了,深藏。 “不去了。”半响,睡意未退的回答。 苏月伶仍旧坐在窗边,直勾勾的盯着连头也用被子裹住的人,“然后呢”不审出点什么,根本就不能放心走。 “我要在这跟aaron学摄影,你先回去吧。”这次的回答话音就清晰很多,看样子是经过考虑的。 想想,锦瑟才慢悠悠的露出脑袋,无奈的看着妈妈的脸,毫无诚意的说,“预祝女神巡回演圆满结束哦” 听听那语调,看看那打发了事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快走吧人家好想睡觉,道个别而已,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 这表情足矣让女神沉淀怒气,压住想要掐死亲生女的冲动,改为拿枕头攻击,还要恶狠狠的骂,“我到底生你来做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伤感 闹腾了一番终于走了,锦瑟被蹂踏得睡意全无,可是昨天明明睡得不好,十一点又要到aaron的影展去帮手,只能强迫闭眼休息养神。 心里始终放着那件事,即便平静,也无法忽略。 冷家的那个了不起的女人,她曾经也叫过她奶奶,冷蓝婧姝离世了,从此,只剩下照片以供吊念。 无法否认她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反映是,自私的开始想,何时能见到冷涵而后才开始为深爱的男人伤感,他的奶奶死了,他一定也很难过吧。 她却最先想到的是终于可以与他在一起了。 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事情当然远不如她的直观那么简单,等待还需要继续,没了冷蓝婧姝的风华,会有一场多大的地震,她预料不出来。 唯一能够相信的是不管风波有多大,冷涵一定会顺利解决,然后他,会不会娶温倩。 锦瑟很清楚,如果冷涵不娶温倩,就会失去风华和冷家的一切,这是个驳论。 只能在她和风华之间做单项选择。 和她比不比得过温倩无关。 昨天晚上还在和女神探讨,理想与现实的差别,得到必然会失去一些,有时候,付出还不一定有回报呢。 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和以前一样,却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不可避免的想得更多,心境不可能不受外界变化的影响,人之常情。 给自己找了纠结的借口之后,电话是绝对不能打的,锦瑟赖在床上装死,楼下的门铃声响得很突然。 她还以为是女神忘了拿什么所以调头回来,这也才早上八点不到,柏林九月的天气,凉意已经很明显了,因为这样的温度,彼时的天也不会太亮,令人昏沉的光线里,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其中之一的中年人锦瑟很有印象,是风华庞大的律师代表团里,最资深,最具有发言权的一位。 “你们”看着眼前的两位,她很是不确定,“找我” 没几个人知道苏月伶在柏林有栋别墅,那些号称金牌狗仔的记者,使尽浑身解数也未曾将女神的底牌查清,习宇的掩护功不可没。 不过说到底,苏月伶而今在歌坛的地位和影响,查她,总是会有很多人找你的麻烦。 大鱼吃小鱼的规则,永远都不会改变。 找寻,直到知名摄影师aaron在柏林展出了自己最新的作品,媒体惊奇的发现女神是其中的主角,匆匆赶来此地时,也只能在天空的某处,和置身巨大的铁鸟中与苏月伶擦肩而过,自己还浑然不觉。 巡回演最后七站国内的票早已经售罄,柏林,你来得太迟。 而对于一些人,时机则是刚刚好。 别墅里专门给客人用的茶具到今天才有了第一次施展露面的机会,将泡好的红茶放在两位来客面前,锦瑟在他们对面坐下,双手摆在并拢的腿上,颈项和背脊保持在一条水平线,目光放得平稳,不知不觉,曾经在冷家学到的礼仪在这个早晨被她完美的施展出来,虽然,她还穿着睡衣。 心里,叹的是冷家老太太的威风。 便是与世长辞前,都能将她的行踪掌握。 在外面两年的时间锦瑟对与人打交道已经相当熟练老道,可一旦明确来人是冷蓝婧姝的特派使者,她就不自觉的拘谨,拘谨中默默鞭策自己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是种怎样的压力。 而且重点是,冷蓝婧姝已经不在人世了。 “抱歉,这么早来打扰。”简单的介绍过自己以后,陈姓律师直接道明来意,“因为冷老夫人交代过,在向锦小姐宣读遗嘱的时候,您的母亲不能在场,严肃的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今天这里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由于时间紧凑,我们还要赶回s市,所以只好在苏月伶女士离开之后立刻登门,请谅解。” 不愧是律师,用最简要的话说明了一切该说的,锦瑟字句都听懂,花了些时间还是消化无能。 “遗嘱给我的吗”她问得极不确定,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在国内都极具权威的名律师。 冷蓝婧姝有什么要给她的她不是一直怕她抢走冷涵。 锦瑟一直想的是,冷家的老太太厉害成这样,兴许死后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安排,很可能会让她和冷涵永远不能在一起呢。 如何不曾料到,她留了一份遗嘱给她。 陈律师对她回笑容,“如果不是给你,那么我肯定,现在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身为大名鼎鼎的律师,处理大家族的遗产手到擒来,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出现那么低级的错误。 他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介绍,“这位是秦朗先生,自小由冷老夫人资助完成学业,深得老夫人信任,秦朗先生是公证人,所以他必须在场。” 锦瑟对他点头表示感谢,男子回应淡然的笑容,给人感觉非常之稳妥,她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请问我可以开始了吗”陈律师再问她。 “我说不行,你也不会等的吧”一不留神,锦瑟就说出心里话,言毕就看到秦朗低头想掩去笑意的动作,再看陈律师,难得吃瘪的为难,又不乏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倒不会真的和她计较。 她吐吐舌头,“抱歉,太突然了,我有点反映无能。” “没关系。”一直沉默的秦朗进来之后才是开了口,很浑厚的嗓音,“只要听就可以了,其实没那么难。” 罢了,锦瑟这才真正去细看他。 很干净的一个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端正的五官,透着磐石的坚毅,只消细细看第一眼就会发现,他是那种看起来至多比一般男子好看些的寻常,可表象下却稳重可靠,并且目标明确的人。 而且他还由冷蓝婧姝资助完成学业。 几乎是在几秒之内,锦瑟立刻反映他的身份。 “你是奶奶培养来取代冷涵的人对不对”那种语气,突然之间变得有攻击性。 秦朗仿佛看到眼前的人化身为炸毛的小猫,利爪随时会挠向自己的警惕,他回应的只有平和的笑容,“严格来说只有冷涵放弃,我才会以第二继承人的身份出现在风华和冷家,这要在冷涵放弃继承权之后才会生效,遗嘱也会变更,那么今天这份就不需要宣读,而我也不会作为公证人出现在这里,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并且如果真的到那时,代价是要我改姓,这点我也很为难。” 毕竟他有自己的家人,他的姓氏也不容轻易被更改。 来人如此坦然,锦瑟觉得自己对他太敌视了,大家族里有这样的准备也不稀奇,所以温倩小姐,真的不算什么,老太太都不知道还留有几手呢。 哦了声掩了尴尬,再做了个呼吸,她对陈律师道,“请读遗嘱吧,我准备好了。” 老太太的离世,对曾经极其抵触敌视的小姑娘,没有攻击的后招,没有更狠厉的驱逐和穷追猛打,而是给与,真难以捉摸不是吗。 “我冷蓝婧姝,立本遗嘱,对我所有财产的其中一部分做如下处理:在我死后,我将名下风华财团94的股份留给锦瑟,若在此之前,我的孙子冷涵放弃冷家继承权,此遗产将自动投入婧姝基金以作慈善事业。20xx年四月十七日,立遗嘱者:冷蓝婧姝。” 宣读完之后,陈律师按照程序将遗嘱给公证人看过,再将具有法律保护的文件交给锦瑟,在立遗嘱人那一栏,冷蓝婧姝四个字写的真切,她不确定,是否真的要在旁边的那块空缺填上自己的名字。 94的风华产业,代表着什么呢。 她已经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同龄人富有非常。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见她捧着遗嘱发怔,握在手里的笔迟迟未动,陈律师又说,“如果锦小姐觉得是个麻烦,也可以拒绝,那么这份遗产同样会转入婧姝基金以后作为慈善用。” “没有人会拒绝。”秦朗忽然开口了,不顾旁边大律师的眼神暗示。 “我知道公证人的身份不适合说这些,不过以冷家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对锦瑟建议道,“我劝你接受。” 陈律师无奈的咳了两声,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光碟,“如果实在无法做决定,可以先看这个。” 看看跷腿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的秦朗,沉稳的五官一派轻松自如,同样是望住锦瑟的眼眸里却藏着某种想要传达的意图。 他是在请她务必在遗嘱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再想到冷涵现在可能面对的种种情况。 “不必了,我签。” 送走两位突如其来目标明确的访客,关上门后锦瑟去看钟,才刚九点,外面的天色依旧灰蒙,有种让人误以为是一天结束之后,即将天黑的错觉。 难以置信她现在已经非常富有,再看看手里的那张光碟,既然连那么庞大的遗产都敢接受,不管是什么内容,还有什么不敢看的。 走回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光碟开始运转后,冷蓝婧姝出现在画面里。 她半坐在病床上,穿着淡花色的睡衣,因为长期靠药物治疗延缓病情,已经毫无气色可言,她看着镜头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直到画面外有个声音提醒她已经开始了,她才作恍然状,病容晃过一丝尴尬,抬手将耳鬓边的发稍微整理了下,才用沙哑微弱的声音道,“我没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与你说话,因为我一直敌视你,甚至希望冷家的人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那个人,自然包括冷涵在其中。 由是说到这儿,老太婆对着镜头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你也不会想到,在我死后会获得我的遗产吧” 她轻轻哼了声,表示这真的很不可思议,随后表情肃然了几分,用她灰白的眼珠定定的看着镜头,“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是我人生中的最不确定,因为,我在赌。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情景,你那么小,却为了小涵那么拼命,那种不顾一切,让我非常感触,当然后来小涵为你做出更疯狂,甚至是我都没有预料过的举动之后,我开始害怕你了,虽然你看到这段短片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还是想问你,你爱我的孙子爱冷涵吗” 罢了她真的停顿了好一会儿,似要锦瑟自己在心中想清楚这个答案一般,末了才接着说,“答案在你的心里。” 锦瑟感到有什么在心中翻涌腾升。 不止她爱冷涵这个事实,而是另一个答案才被解开。 画面中的老人,话语依旧以缓慢的速度继续着,“我也爱过一个人,短暂,谈不上刻骨,冷家的子孙不允许有任何破绽,你是冷涵的破绽,我曾经一度想毁掉你,后来我发现,如果我毁掉你,等于毁掉我的孙子,毁掉冷家唯一的继承人,这可怎么办呢锦瑟,你给了我人生中最大的难题。” 一字一顿,那声音是多艰难晦涩,隐忍着一切艰辛,“当我在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时,看到我的孙子在想起你的时候流露出无法割舍的表情,即便很淡,却在冲击我,为什么,我不能让他继承冷家,更拥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权利还记得那年你们从泰国回来后,在机场我憎恨你的眼神吗我想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就是这样一个不近人情的老太婆,可我仍旧感谢你,因为你的莽撞,小涵解开了年少时的心结,你让他变得更强大,也让他因你而软弱。感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就连铁血的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它变成一种力量,会让人无坚不摧,所以,我决定把我一部分遗产送给你,因为我相信你爱他,会为而他改变,成为可以与他举案齐眉的女人,让他依靠,甚至是保护他,你,做得到吗” 不需要回答,冷蓝婧姝笃定的看着镜头里那另一个人道,“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盯着屏幕的人已经在不觉中热泪盈眶,心怀被触动,难以平静。 到底需要多坚强,才可以在将死之期的短暂岁月里仍为后代争取着所有,包括爱情。 她点头,不管逝去的人是否能够看到,承诺了便要做到,刹那明白了冷蓝婧姝所有的苦衷和所为。 冷涵,你拥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奶奶。 十一点出现在展馆的锦瑟,眼眶有些红,aaron问她怎么了,她只摇头淡笑着说,没什么,昨夜没有休息好而已。 善于观察的摄影大师似乎看出了小丫头与以往的少许不同,于是再问她,为何不与女神一起回国,他知道,她的恋人在那里。 锦瑟回答得很简短,她说,现在还没能力站在他身边,然后脱下外套,开始一天的工作,学习摄影技巧,下午五点结束这里之后,她还要去图书馆买些书,受到鞭策的不止是冷涵,还有她。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挖墙脚 终于清楚,想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光做自己是不行的。 s市,只为风华动荡的白昼终于结束。 夜晚在暴雨中来临,冷家大宅外人和车混在一起,来哀悼的各界人士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从国外赶来,黑压压的一片,终是难以散去。 市长下令全城在晚上八点为冷蓝婧姝女士熄灯哀悼,以此缅怀慈善事业和s市建设功不可没的女人。 冷家传奇一生的女人,归途中依旧轰烈。 遗嘱宣读,将所有以为已成定数的人打回原形。 倘若冷涵不娶温倩,温家三小姐将得到冷蓝婧姝名下半数风华的股份,另外半数,加上冷蓝婧姝其他所有产业,将由一个名为秦朗的男子获得,并且他将以冷家子孙的身份继续延续整个家族。 温倩不过只能成为外姓的大股东而已。 整个突变,众人错愕不及,遗嘱的执行律师却说,自己只被授权宣读这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由另外的律师负责,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细追寻,老太太的丧事按照预想进行,风华王国那些繁琐却必不可少的过程,将在接下来至少三个月的时间里,把人折磨到消受几圈为止。 这一天快近尾声,庄生在冷家后花园的走廊转角找到冷涵时,非常贴心的充当了外卖员,送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让你家厨子煮的。”往他旁边坐下,长椅的有一部分已经被飘进来的大雨淋透了。 没辙,多少年了,冷宅没这样多人过,还有些趁乱混进来的所谓的名记者,变了法想要采访冷涵,似乎也只有这个地方才够偏僻清静,非一般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接过那碗面,冷涵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难得还有心情叹家中的大厨水平超凡,然后埋头大口食,听旁边的人继续道,“我给你小媳妇儿发短信汇报过了,就在昨天新闻还没出来前,我想这时候你肯定忙得抽不开身,加上老太太跟锦瑟的关系一直不好” 庄四斜眼瞄他,“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整天只喝了三杯咖啡的男人哪里有时间去理他。 不说自然就是没意见了。 不忘贱格本性,庄四顺口问,“你猜她怎么回的” 吃面的男人抬起头来了,熬了快四十个小时没有睡,阴森森的眼神和青寡的面色,不需要多加修饰,已是满身杀气,威慑效果十足。 口不择言的人意识到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而且千不该万不该拿锦瑟去吊涵少爷的胃口,小心做了个吞咽的表情,老实汇报,“她说:她说知道了,谢谢我告诉她,然后还叫了我一声庄生哥哥,我琢磨上一次她这么喊我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见外了唉”他自言自语,于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在刚毅的男人,在失去至亲时都会伤心的。 他思想了半天,觉着大抵冷涵的伤感在昨天晚上的某个无人看到的时刻已经完全释放,所以应该不需要安慰了哦。 怎么说,他也是有幸亲眼目睹冷家主人在白天那场不安的股东大会上如何力压群雄的人,温倩,不但没了立足的余地,更无她说话的份。 她最大的价值和成就,不过是成为未来风华主人的最佳陪衬品。 风华属于冷涵的时代来临了,这个男人,真是了不起。 在心里感叹完,庄生再慢慢悠悠的道,“然后你家小媳妇儿还给我发了条补充短信,请我好好照顾你,趁现在没人,你要是想借个肩膀啥的,赶紧” 他还四下张望,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要索吻就恕难从命了,虽然我现在是单身一枝花,可我是直男” 。 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只剩汤的面碗,冷涵很想把碗扣在庄四头上。 雨下得正大,北堂墨从主客体拐进这片小清静的地方,脸色比庄生那口不择言的正多了,看了眼并排坐在长椅上一身西装背后完全被雨淋湿的两个男人,只对着看上去正常点的那个道,“遗嘱另一个执行律师是陈律师,十天前就去了柏林,正好是老夫人断药的那天。”他盯着冷涵的眼神变得有点紧抓,“老夫人把那一部分风华的产业给了锦瑟,吃惊吧” “给锦瑟” 庄生蹦起,被惊出来的大嗓门立刻遭到北堂眼神威逼,“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就再喊大声点。” 亏得这雷雨的天气够吵,三个人又是站在外面,声音不会传太远。 意识到自己失态,更差点坏了事,忙收敛了站到一边去,“那现在,准备怎么着” 锦瑟突然就成了风华的股东了,她的不就是冷涵的庄生单细胞的想,心里都开始张罗那丫头回来之后该开个什么派对庆祝一下了。 听到这消息,最惊讶的还是冷涵,可细想奶奶的做法似乎在情理之中,那么精明的人,哪会想不到孙子会在自己死后做些什么。 对冷蓝婧姝,冷涵更多的是感恩和敬重。 论感情,在他心里,全世界谁都敌不过锦瑟。 瞥见庄四一脸幸福生活在眼前的轻松样,北堂墨嗤之以鼻,洞悉得最彻底,“现在不可能把锦瑟接回来,就算有你在,她也无法对付那群温家三小姐的拥护者,还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想温倩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这几年她和你老子的旧情人欧阳清楣走得很近,众所周知,你老子去了之后那个女人跟了乔战,非法的事没少做,只怕当年凌素儿被绑架,凌项被敲诈巨款,以至后来温倩突然拿到他手里风华的股权都有脱不了的干系。” 说完他问冷涵,“你打算怎么办” 靠在墙边,从从容容的说完,庄生下巴掉了,北堂墨云淡风轻的给他个轻视的眼神,再对冷涵道,“这些你心里有数。” 在查冷蓝婧姝派去跟踪锦瑟的时候,巧极了又查到另一批人马,温倩,这个女人真不乖啊。 “那这么说来,锦瑟不是很危险么”满反映的人开始才开始紧张,乔战是什么人s市响当当的黑道教父,猛一反映过来,他又诧异了,“乔战有八十岁了吧老少恋呃不过欧阳清楣也该有四十了” 庄生整个人陷入混乱,依稀忆起家姐和老头偶然说起的s市黑帮,好像是提到了欧阳清楣这个名字,当时他还觉得挺耳熟,终于想起来那是冷筱当年的小情人儿。 没人想理他,锦瑟的安慰,自然是冷涵最担心,可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可能顾及她。 “不如让庄四过去照顾你家宝贝”北堂墨的冷幽默在关键时候总让人抓狂。 没等那家伙点头答应,冷涵已经否定,“不必了。” 看似心中有了人选。 站起来,把面碗和筷子塞给庄家娇生惯养的四少爷,肚子填饱了,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而后,你的价值已经体现完毕,回家洗洗睡吧。 两天后。 晚上十一点,锦瑟保持了同个姿势爬在床上已经四个小时学习。 这一切显得都很自然,去书店挑选了经济类大学课本,常识性的开始自学,打开的笔记本就在旁边,随时查阅,她觉得自己真是天才。 多余的小思想琢磨要不要报考曼海姆看看,那所大学的商学院据说不是一般的强大,可是学校在巴登,她又要跟大师学摄影,似乎无法协调。 想罢回神之后又改为嘲笑,好像去考就一定能读似的。 这股莫名其妙的自信让她趴在床上傻笑半天,正准备去冲个澡回来继续埋头苦读,楼下门铃响得不间断,大有你不开门就按到死为止的趋势。 女神走后,锦瑟尝试着自己做饭,简单的家务统统包揽,家里除了她根本没别人,已是深夜,加之这片是别墅区,晚上静得吓人,这时候有人来,如何都难以让她往友好的方面想。 就是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抱着棒球棍在猫眼里,她看到了旗云泰的脸。 “你怎么来了”打开门,没有迎接和惊喜,只有疑惑,他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也来了欢迎我吧”旗云姗从哥哥的身后钻出来,两只手里还抱着外卖和啤酒,显然已经为安宁的夜做了另外的安排。 至于旗云泰,问他为什么来。 回应锦瑟的是旗氏招牌笑容,“来挖墙角。” 旗总于两天前突然收到陌生男子电话,对方在表明身份后,拜托他代为照顾锦瑟小姐,虽来电很突兀,要求很明确,旗云泰倒是乐得接受,趾高气昂的问电话对面淡定的男人,“你不怕我把她抢走吗” 太自信不好的哟。 冷涵只有一句,“抢得走是你有本事。” 九个字包含挑衅、不屑、藐视和放了大心,轻而易举将旗家少东卷入是非,利用得很彻底。 太小看他了不是吗。 别人送的机会,不可错过。 不是所有的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会走到一起,也有公主半路发现和骑士比较合得来,踹掉王子的开放式结局。 冷氏王朝内乱未平,公主只身异国他乡,骑士野心勃勃,王子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你怎知我挖不动你的墙角。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会过得特别快。 即便如此,每天早上醒来,锦瑟还是不习惯走到楼下先看到坐在客厅里雷打不动开视频会议的旗云泰,还有正在做早餐的旗云姗。 没错,女神的别墅被旗家兄妹占领了,事情发生得毫无逻辑可言。 所以每天早上的好心情必然在下楼后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很阴霾,她真的特别不习惯在起来第一时间看到冷涵以外的男人开视频会议什么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期待多年的美好生活发生了,可是对象莫名其妙的换城另一个你根本没考虑在内的人。 都是总裁,为什么旗云泰就不能好好坐着。 那么大个人非要打横懒洋洋的占据整张沙发,笔记本放在大腿上,脑后还要枕两个大抱枕,然后气定神闲的对着视频里那群人发号施令,口气一贯的拽,看到锦瑟下楼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宝贝,起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锦瑟已经无力反驳,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能不能去书房开会能不能不要这样坐在沙发上。 至于旗云姗,她做早餐的水平绝对一流,尤其在甜食领域简直达到了人类难以超越的水准,这便是锦瑟痛苦之所在。 不用走进厨房就能味道那种十分诱人的香甜的味道,你不会觉得很腻,只感到那味儿很香,很奶油,甜美得把你吸引过去,然后情不自禁的把餐桌上新鲜出炉的奶油面包、菠萝蜜粥、水果沙拉等等等等,全部横扫一空,最后出门必带云姗牌曲奇类的甜食作为工作时补充能量的小甜点。 虽然每次她都想拒绝,可每次都拒绝无能。 仅用了一个礼拜,锦瑟胖了九斤,尤其小肚子明显,没有再做助理之后,每天生活规律,好吃好睡,胖得相当容易,偏偏旗云姗是个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主儿,曾经孤儿院里的馋嘴小胖妞吃尽甜头,苦在心里。 可是这一切她没办法逆转,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 听说温倩和欧阳清楣结盟了。 好诡异的组合。 那个曾经作为冷涵的小妈出现的女人,现在是s市黑帮头目的左膀右臂,记得当年她还想领养自己呢,想起这些,锦瑟感觉身在囹圄中。 若不是旗家兄妹出现,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她根本不会知晓到底处境如何,最复杂的时候身后有三路人跟着,一路是冷蓝婧姝的私家侦探,一路是温倩和欧阳清楣的手下,还有北堂墨派去保护她的保镖。 等到一场风波过去,未平复,天色风云亦早已开始变换,她才在她的小天地里自省完毕,制定新的计划准备努力,如果不是冷涵仍旧悄然为她撑着伞,她连这近乎假象的平静都无法获得。 只不过。 出门前再看看家里那两个人,真奇怪,为什么偏偏是他和她。 s市。 股东大会刚刚结束,走出风华的大门,外面的世界被漂泊大雨冲刷着。 轿车一辆接着一辆依次经过大门,接到自家的主人,记者们冒雨围追堵截,希望能从哪一位股东的口中得到会议的零星消息。 冷家当家主母已逝,接下来必定会有大动作。 冷涵会怎样协调股东之间的利益对近两年进驻s市的各家大公司猎食的局面,有何应对风华将来的发展趋势还有与温家的联姻冷家第二继承人,那个叫做秦朗的男人渐渐浮出水面,流出来的遗嘱不知是真是假,怎么算,冷蓝婧姝的一部分股权凭空消失了似的对不上号。 难道在秦朗手里,还是另外千万种可能。 诸多的猜测中,叹息得最多,亦是最为佩服的,还是那个逝去的女人,同时质疑四起,冷蓝婧姝生前做了繁复的安排,几乎令人雾里看花,所谓的经济专家在直播的演播厅内吵得口沫横飞,风华在金融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外企进驻抢滩,其他老财团依旧鼎立,冷涵,冷家唯一子孙,是否真的有能力平复天下,稳坐他s市最年轻首富的王座。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念头 这阴霾的下午,即将完结的一天,对于商战中的人来说,远没有结束。 “出来了出来了”总是会有个人先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谁,然后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那样高喊出来。 被雨水浸湿的记者们何尝不是陷入新闻大战中。 眼见冷涵与温倩同时步出电梯,在保镖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出来,一股脑的全都蜂拥而上,丢下采访到一半的股东,谁也顾不上谁。 “冷先生温小姐,请问你们的婚礼会提前举行吗” “传闻一位叫做秦朗的男子是您冷蓝婧姝女士在生前密定的冷家第二继承人,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那份流传出来的遗嘱是真的吗” “风华还有将近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否会以开放式买卖成交给外来投资商是否属实” “下周二s市公立大学为冷蓝婧姝女士立像纪念,您会不会出席” “您与温倩小姐有真爱吗” 那些混淆着雨声的问题真是五花八门。 保持沉默直到两个人先后进了车中,冷涵立刻动作自然的将那只被温倩紧握的手抽离,表情不曾表现出有多厌恶,默然和冰冷是两种相交并且不会改变的态度。 不大的空间里拉开了距离,温倩笑言,“如果刚才那个记者看到你这个动作,就不会问我们之间有没有真爱这个问题了。” 怎么可能有爱。 不恨到老死不相往来就不错了罢。 抽出纸巾整理着被淋湿的肩头,她吩咐司机把车开到下一个转角停下就好,她的车在那里。 “你懂爱吗”这话题,引起男人不轻不重的讽刺。 真是稀奇了,温倩摆正了脸看他,说,“每个外表看似冷血的人,其实都不是真的没有感情,简单的说只不过是把自己藏得太深,显得淡薄而已,你瞧,如果你没有遇到锦瑟,说不定今天比我要冷血一万倍呢。” 这倒是实话,冷涵回以认可的浅笑,“所以那个从你入主风华开始每天给你送花的男人,让你感动了” 她猛的怔住,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冷涵,怀疑,防备,警惕十足。 但下一秒,她全副武装的脸容恢复平静,看似无懈可击。 “不就是个送花的人罢了,冷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替我查一查,如何说,在公众面前我们都是一对儿。”温倩故作轻松的说着。 可无法控制的是她的视线。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让人一眼望之,深以为然,深以防备。 她无时无刻不再窥探别人,还以为,谁也不知。 那张被她盯住的俊庞平静淡然,眉宇间潜藏着越发外露的霸主气息,此刻打的是什么主意,心思里在转动怎样的念头。 她不知。 “你的感情问题与我无关。”男人默然的与她视线相交,对她前一刻被惊动的表情毫无怜悯,“恭喜你,得到一个真正的爱慕者。” 黑色的轿车停在街道边,还没等前排的司机撑伞下来,女人已经从车中走出,踩着她骄傲的高跟鞋,淋着大雨钻进后面自己的车里,毫不犹豫,似乎根本不想和那辆车中的男人多呆一刻。 既然如此厌恶,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顷刻间就湿透了全身,在余夏的傍晚,雨水浇不熄温倩心头的怒火。 自来心比天高,谁都看不起,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莫名想起那年在马场的对话,他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未曾动一下,只轻视道:他不和不成熟的人合作。 由始至终未曾正眼瞧过她。 所以,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种男人。 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父亲挖空心思想要她成为他的附属品,甚至想将温氏的所有交由他来打理,她所做的努力,仅仅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不要做任何人的附属品,她是温倩。 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可以选择了,只能迎头向前。 车内,欧阳清楣早就静候多时,看到来人浑身被淋透,还没来得及开口虚假的关心上,就见温倩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拨号,接通立刻对那边的谁冷声下令,“给市场拓展部的副经理发解聘信,让他立刻消失” 末了挂断,窒息的沉默,整张沾着雨水的面容看上去带了几分狰狞。 欧阳清楣愣了愣,取出毛巾给她擦,“什么事那么大的火气一句话就炒了风华市场拓展部的副经理值得为个不相干的人生气吗” 不相干。 温倩冷笑,尖锐的面色嘲讽着自己。 那是她众多追求者中最固执最坚持的一位,并非冷涵所说从她入主风华那天起才开始送花,他不会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大学学长,对她爱慕多年,曾经,他们也约过几次会,总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可那也只能是曾经。 他们之间,也许萌生了某种永远不能说出来的情愫。 在她摇身一变成为风华未来女主人后,单凭一个身份赶尽杀绝了多少男人。 只有那个人,甘心做她的裙下之臣,从她上任那天开始每天都会送上一束粉色玫瑰,附赠一张写满祝福话语的卡片,她未曾拒绝,只当是不可能的奢求,不做回应就好,以为慢慢便会淡了,消失。 可是,两年过去,坚持依旧,某种变化只有她内心最深处有自觉的洞悉。 没想到的是今天,她视为对手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打倒的男人,将此当作笑话说了出来,她怎么可能不恨不怒。 她太清楚自己的想法。 甚至有一刻,她想同冷涵据理力争,仅是为了维护内心里那一点点的、对她而言弥足珍贵的东西。 这念头方萌生,即刻被她亲手扼杀。 那是弱点。 如若是能够与人攻击的脆弱,她都不要。 沉寂了良久,温倩渐渐恢复冷静,转思回想,或许每每她用锦瑟来攻击冷涵时,他心里便是这种滋味。 呵,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于此,仿若怒涛汹涌的心海又逐渐平复,深吸了口气,她对欧阳清楣道,“我没事。” 那么容易被打倒,她就成不了今天的温倩了。 她才不会像冷涵那样,让锦瑟成为自己明显的弱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又问,“你来做什么” “今天不是股东大会么”怎么说欧阳清楣也是跟过冷筱的人,曾经也接手过风华的生意,虚假的感情,藏匿的目的。 “想问问你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想到吵得不可开交的股东大会,人变得更烦躁,温倩不耐,“那些股东向来只顾着自己,眼下我当然只能配合冷涵稳定局势再说。” 言毕,扫了对面的女人一眼,她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眸光里的意味都被看了出来,欧阳清楣不予反驳,“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的合作关系还不知道能维持到几时,老太婆给了锦瑟那么多股权,她人又在国外,你怎么知道冷涵没有和她联系过,没准两个人早就商量好怎么踢走你,你现在配合他,甘愿被利用,然后呢” 锐利的丹凤眼扫过去,温倩对她的话有所意识,“你想说什么” “不如直接从锦瑟下手。”对方斩钉截铁。 “不行”温倩拒绝得干脆,“现在的局面,包括冷涵都被制约,蓝婧姝的遗嘱太厉害,就算冷涵不娶我,看似我获益,可是也还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秦朗要对付。” 对方的底她早就查过,身家清白,早年受冷蓝婧姝资助在外读书,单从学历上看是相当优秀,可是这样的人太多,为什么偏偏是他私下,他会不会和冷涵有联系。 肯定还有她疏漏的地方,必须继续深查下去。 眼下看起来风平浪静,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按照预想进行,温倩却拿不准了。 如果一月的婚礼照常进行,她便是风华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就算冷涵能完全继承冷家也无所谓,至少她有半数股东支持,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况且锦瑟,他舍得让她受委屈么。 假使婚礼不能如期举行,或是冷涵悔婚,她得到了风华,还要与那个叫秦朗的人平分,然后呢。 冷涵有锦瑟那部分股权,还是不能完全击垮他,如何计算,谁都无法全胜。 根本捉摸不透冷蓝婧姝立这份遗嘱的用意。 温倩陷入沉思,欧阳清楣干脆道,“依我看,现在锦瑟才是关键,我的人在国外盯着,现在有旗家兄妹陪着她,要挑个时机” “够了”不允许她说完,温倩狠狠威胁,“在我还没做决定之前,你唯一能做的是听我的,否则就滚我不想被你坏了事,冷涵现在肯定也在犹豫,那份遗嘱他同样会疑惑,可是如果动了锦瑟,你能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到时候无法收场,大家空手而归便罢了,只怕他会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欧阳清楣不可一世的冷哼出声,“我什么风浪没见识过”会怕了那个小子。 她能凭自己获得今天的一切,敢说没有几分手段吗她的背后,可是有整个s市连市长都无能为力的黑帮撑腰,她需要怕谁。 劝阻无效,蓦地温倩心动一念,佯作无心多言,遂道,“那你可以去试试看。” 十月的柏林,气温渐低。 aaron的摄影展只剩下最后一天,随后将带着工作团队前往西班牙为当地平民窟儿童拍摄用作慈善的短片,那样的机会非常难得,锦瑟却不得不再度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大师在旅途中学习。 这些日子她受益匪浅,充实得连关注s市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她很想打电话问问冷涵,把情敌派来保护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但也许,那个男人根本没把谁当作情敌吧。 和旗家兄妹同住屋檐下的时日,旗云泰虽然嘴上爱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但是感情上,从来没有为难锦瑟半分,他的工作也非常繁忙,有时几乎无法出门,电话和几台电脑,还有各种文件,加上一杯咖啡,一天过去了往往正餐都没吃。 那种时候连旗云姗都不会去打扰他,并且阻拦锦瑟进书房的理由是:你这样去关心他,是想暗示他猛烈追求你吗。 偶时,她是可以听到旗总对着电话里的那个谁咆哮,用词刻薄,只怕她在他手下工作都有可能会被骂哭,这样的脾气唉。 明明那么忙,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甘愿把工作费劲的移到柏林,为什么。 “你不知道很正常啦” 下午的影展三点就结束了,旗云姗在附近购物,便过来接锦瑟,两个女孩子人手抱着大袋食材,边聊边往对街的购物中心去,时间还早,喝个下午茶再说。 听她吞吐的语气,便知有所隐瞒,锦瑟将手里那大包吃的往里收拢了些,偏过头去追问,“冷涵答应了你哥什么条件吗” 如果只为她自己的,感觉没那么大魅力。 没想到她也到了用理智怀疑情感的年纪。 旗云姗回望她一眼,同样感到手里的那包相当吃力,忽然变了个语气逗她,“原来在你心里我哥哥那么唯利是图哦” “没有啦”看来是猜错了,她赶紧解释,“旗云泰那么忙,我觉得” “你觉得你在我哥哥心里还没重要到这份上”旗云姗表情变得有些狡猾,又露出思考的模样,说,“其实我也没见过他对谁那么长情,以前他交往的女朋友都不会超过三个月,不过你不算,也许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这就是大多数男人的普遍心里。” 锦瑟失笑,不知怎么就说到冷涵,语气那么自然,“以前冷涵的女朋友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三个月都算长的了。 旗云姗抿着嘴打量她半响,然后叹气,“唉,随便这么一扯你都能说到那人身上,看来我哥真的没希望了。” 人家从小养到大,怎么比啊。 还不如赶明儿也去孤儿院给老哥物色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有那么一种男人,看似花心却不滥情,也许来来去去会经过很多女人,真正放进他心里的,也就那么一个。 生意哪里不可以做能时时守在身边的机会却不多。 旗云珊看得透,却不能说出来,家兄有交代:感情要顺其自然。 想罢转了话题,“我哥确实和冷涵有生意往来,不过那是保护你的附加条件,我相信就算没有,他也会来的。” 至于她,当然是因为贪玩,加上念着相逢恨晚的小姐妹才屁颠颠的跟来,为此旗云泰嫌弃了她一路。 就算知道放在心里的人喜欢的是别人,也不代表可以有电灯泡的好吧。 “生意”锦瑟又费解了,在g城的时候记得旗云泰有一次还拿着一份做了风华特刊的杂志分析局势,末了摇着头一副嫌恶的样子说,虽然s市是块风水宝地,内陆交通发达,发展前景良好,可是冷家这样不时震三震,再好的市场都被震得无光了,他才不要去趟这浑水。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目的 “你真的不知道吗”走到商业区的一家有电影院的商场前停下,旗云姗抬头看看那商场上硕大的英文标识,再看看锦瑟,“我哥最近一直在忙海外拓展,合作方就是冷涵啊。” “不是那个叫做js的公司”锦瑟还没反映过来,只晓得在大脑里搜索。 js,近十年内异军突起,以零售为主的大型现代化集团市企业,几乎囊括了十几个发达国家,商场遍布欧洲各大城市。 瞧,眼前这一座不就是js么。 “js”旗云姗对面前这位小姐的慢热彻底佩服了,“是冷涵的公司啊那是你名字的缩写啊大小姐你和他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他用你名字的英文缩写开公司开得放眼就能看到,你居然不知道” 锦瑟。 js。 某个得知真相的人终于了然,转过身去抬头仰望那座建于繁华区的百货商场,她站在正前方广场的中央,在大楼巍巍如山的对比下,显得渺小如蚁。 锦瑟,js。 这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百货商场哦。 心里的感触是说不出的翻腾,窃喜,暗爽到飘飘然。 一个男人真心对你,是不会轻易给承诺的,说和做永远是两回事,只有行动能证明一切。 坐在氛围慵懒的连锁咖啡厅里,点了小吃,搅动热饮,锦瑟还没回过神来。 所以她现在在的大楼是冷涵的并且以她的名字命名,这些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她在自学金融学的时候还看到专门以js为例的文章,知道那是华人企业,近十年来发展迅猛的零售业佼佼者,当时她还傻兮兮的想过,这个人多了不起。 可是对于js品牌的创造者和拥有者,这个人又是如此的低调而神秘。 没想到就是冷涵。 相比之下,旗云姗自然会为哥哥叹息了,同样是年纪轻轻继承家业,冷涵走的路要比旗云泰崎岖得多。 怎么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只有你真的面对那样的环境,才会知道那时候你会有所为,抑或有所不为。 旗云泰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和js合作,也是泰安首次尝试进入零售业领域,我是来做市场调查的,过几天就要回g城,夏亚配合我们公司的宣传告一段落,不得不回去,到时候就剩下你和我哥哥在这里咯” 这话里充满绵绵无尽的畅想,锦瑟抬眼看旗云姗,“你想表达什么” “没啦”猫似的摆摆手,很轻松的样子,“我是想说我哥哥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看看,高大帅气有担当,我妈妈性格也很好,你要是嫁进我们家绝对不会出现婆婆为难媳妇的苦情戏出现,你这是什么表情唉,真的不考虑一下” 模范好妹妹为哥哥据理力争。 “你觉得以我这样的情况,除了冷涵之外,我可能接受其他人吗”锦瑟的答案。 “可是我和你住在一起那么久,都没见你们有联系过,你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很奇怪” 想起冷家现在的情况,还有冷蓝婧姝那份遗嘱,那心意,锦瑟轻易琢磨不出来。 大概,唯有时间和等待能证明一切。 “我只知道现在在我手里的那份股权很关键,冷涵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成天只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太狭隘,太自私了。” 如此一来只会为彼此增添不必要的负担,她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在冷涵没有开口说需要她的时候,就暂时别去打扰他吧。 这也是她对冷蓝婧姝的承诺,她会好好的守护他。 陷入深思,锦瑟想的是自己不够强,能力太弱,那份股权在她手中也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然后,听到对面的那位长公主忽然哀嚎,“完蛋了,看你对冷先生这么坚贞,我哥真是没希望了。” 走出js,天色渐暗,繁华地段华灯初上,人型魅影浮动,为柏林即将来临的夜点缀了璀璨的光。 旗云姗忙着拦出租车,锦瑟不断的回头看那栋现代气息十足的大楼,流畅的线条,简洁的轮廓,配上各色各样一流商品的广告牌,在灯光的投射下,怎么看都比周遭的其他大厦更让她愿意流连。 当然了,那是js,他以她名字命名的公司,若说js只有十年的话,十年前,她还不懂什么叫爱。 “别看啦,干脆把相机拿出来拍一组留念怎么样”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旗云姗忙着把今天的战利品一袋袋的搬进车里,锦瑟都不来帮忙,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锦瑟忙连连抱歉,准备往她那边跑去,突变在瞬间发生。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疾驰到她们面前,急刹停住,里面相继走下来五个健硕的男子,竟然都是黑发黄肤色的亚洲人,危险预警立刻在心里拉响,连开场的话语都没有,其中一人已经抓住锦瑟的手腕,就想蛮横的将她拖拽上车。 旗云姗反映极快,几乎是在车停下时已经转身,冲止骚乱之中,灵活的给了牵制锦瑟的男人一记飞踢,回旋同时拉过人护住,同样利落漂亮的招数再放倒两个。 一直暗中保护的职业保镖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和那几人扭打在一起,可是很快,从街的另一端,三辆相同的车目标明确的向她们开来。 “跟我走” 只听到她本能的大喊了声,锦瑟已经不受控制的被她拉着往一个方向拼了命的狂奔,人潮涌动,不知突然发生了什么,一场街头的追逐已经拉开。 一边跑旗云姗一边似有低咒,明知道一直有人盯着,以为这是国外,只要在人多的地方活动就不会有事,身后紧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意明显,她焦急的在跑动中搜寻,这附近哪里有警局。 片刻,两人已经远离了闹市,钻进错综的楼群深处周旋。 任凭三个保镖再厉害也不能对付这么多人,她们只能跑,穿过林立的大厦群,夜越来越深,锦瑟感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重,明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跑了多久了。 再停下来,已经来到一座大桥中间,来去的路都被堵住,旗云姗同样是喘个不停,细数还有七人,要她单独对付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脚下是宽阔的河流,跑不掉,难道要跳河。 这时候才刚天黑,桥上车来车往,不乏路人经过,看到有麻烦,纷纷选择绕道,连个见义勇为的都没有,那报警总可以吧。 只能寄如此希望了。 “你们想怎样”在她们被围住时,她开口问道,尽量放平了语气,拖延时间。 其中离得最近的男人看了看她,又盯住锦瑟,“我们只需要你帮个忙,跟我们走一趟最好,否则” “什么忙”锦瑟知道自己的是他们的目标,说是帮忙,如果不帮会怎样。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问,“你们是谁的人欧阳清楣” “算你有见识。” 她冷笑,这也叫见识下三滥的手段在脑海里翻遍了似乎也只有低级的人做得出来。 忽然,锦瑟话语变得轻松了许多,“我还以为是谁跟了我那么久,有什么事非要弄得像是要杀人灭口似的,吓得我跑成这样” 怕。 或许有旗云珊在身边壮胆,她并不是太害怕。 更或许,早就有所预料,有所准备,害怕没有用,唯有面对。 “楣姨的人是么难道她没教过你们对我要客气点” 质问完,几人面面相觑,还是有忌惮的。 她根本不屑拿正眼瞧他们,更不给他们做决定的机会,“我要和欧阳清楣说话。” 电话被拨通,用的是扩音,那端的女声一如当年,细细的语调里总是让人感觉到尖利刺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锦瑟所有的忐忑和不平稳的心跳都恢复正常,原来他们都觉得,她是有多好对付。 可以随便摆弄,把她捏扁搓圆,以此来要挟冷涵,或者将她当作攻击他的最好武器么。 这次,她不会再让他们得逞,绝不。 “我是锦瑟。”她从从容容的笑说,“好久不见了,楣姨。” 她说她是锦瑟,还大方的打了招呼。 欧阳清楣着实吃惊,印象中住在冷家城堡里倔强的小姑娘,如今竟也有了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 “是锦瑟吖,确实好久不见,在国外过得好吗”欧阳清楣用与熟人客套的语气,笑盈盈的问:“我的人,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楣姨的人怎么可能为难我呢”锦瑟轻描淡写的扫那几个追了她们好几条街的男人一眼。 “没有就好。”能这样说话,欧阳清楣觉得省事不少,“其实也没什么,就想让我的手下请你去一家我朋友开的律师行坐坐,谈谈你手里风华的那些股份。” 果然是。 锦瑟轻叹,问:“楣姨对风华有兴趣吗” “是,你开个价吧。”对方相当阔绰。 她想就算那丫头喊出天价,温倩肯定也愿意买,这是扭转时局的关键。 “如果我说不卖呢”那是冷蓝婧姝留给锦瑟最后的筹码,她一定要守好。 “不卖你真的一心向着冷涵吗再过几个月他可就要娶温家三小姐了。”话锋一转,欧阳清楣又转而对她开解起来,“你还小,大把青春,何必要扎进风华的困局我若是你,就出个好价钱买了那些股份,这一生都无忧,想做什么不可以” “楣姨。”锦瑟话语里鄙视极了,“你当年想领养我也只是为了想在冷家分一份产业,谁是冷家真正的主人你还不清楚吗温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心一意的为她做事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惦记冷涵父亲和你的情分” 言毕就欧阳清楣爽朗的笑声传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博得一乐。 “锦瑟啊你果然还没长大,那些十几年前的情分算得了什么,还是你想说服我去帮冷涵也许你不知道冷家现在有多混乱,不过我可以让你知道,温倩给我的,是冷涵永远都不可能给的,所以你手里风华的” “你派来跟我的人难道没向你汇报吗”打断她的话,锦瑟干干脆脆的说道,“上周我去了一趟律师楼,你猜我做了什么” 沉默。 方才得意张狂的小声也嘎止。 片刻,欧阳清楣沉声问,“你做了什么”光是听那阴冷的声音都想象得出,此刻她的脸有多可怕。 锦瑟可不觉得怕了,还玩起那只电话来,闲聊一般笑着说,“我给自己立了一份遗嘱,怎么样有没有很好奇想不想知道的内容” 欧阳清楣不语。 锦瑟却不说了,回头看看身后桥下平静的河流,期间还胁迫的对想更靠近的那些手下说别过来,否则她不确定会立刻做出什么事。 罢了,她对欧阳清楣道,“楣姨,你猜我现在在哪里”问话里竟然飞扬着愉悦。 电话那头的人耐心就快被她耗光,声音拔地而起,近乎尖叫,“锦瑟我警告你” “我在一座桥上。”现在警告她已经晚了,锦瑟肯定道:“是你的手下把我们逼到这里来的,对面车来车往,开得快极了,我身后有条河,深不见底,目测” 她还真的探身往下看了看,不确定,“我想大概有二十多米高,你说我跳下去会不会死” 她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上周她立了什么要命的遗嘱。 欧阳清楣现在肯定在这么想。 她是冷涵带大的,她死了,她的遗嘱归谁,这几乎是根本不需要去问的问题。 “好吧”该做结束语了。 看看身旁始终沉默的旗云姗,她好像察觉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不自觉把拉住锦瑟的那只手抓得更紧。 锦瑟对她笑笑,像是在安慰,又对着电话说,“我的遗嘱就是,如果我一旦死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留给冷涵,包括风华的股份” 你还敢让她死吗。 “你想怎么样” 欧阳清楣的尖叫声由那只手机传来,没等余音散尽,她便听到那十九岁的小丫头得意的说,“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刚才我们的对话都被我录在这只手机里,这是你的犯罪证据。” 她死了,谁也别想脱掉干系。 如斯时候,锦瑟在笑,极其玩笑的口吻,“那么你猜我会冲到桥中央,还是跳下去” 屏息。 她几乎都能听见欧阳清楣愤怒又隐忍的呼吸声。 目的达到了,锦瑟揭开谜底,“我选跳下去。” 所有人都毫无准备,更以为她不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她却用最平和的姿态,做了选择。 太平静了。 猛的甩开旗云姗的手,她往后仰倒,根本没有多余的顾虑。 一时间,旗云姗的惊叫声,那些手下的男人的错愕声,欧阳清楣大喊着别让她死,交集在一起。 唯有锦瑟,闭上眼,安心的等待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不会再让自己成为冷涵最大的威胁。 这次换我守护你。 s市。 连连大雨过后终于放晴,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冷涵刚进办公室,还没开始今天的工作,秘书便接了内线。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筹码 “冷先生,温小姐想见您。” 想见他现在。 只停顿了三秒,他道,“让她下午再来。”虽谈不上什么好心情,也不想在清早见到反感的女人。 “不想见我”温倩就在外面,干脆用了内线与他直接对话,“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关于锦瑟的消息,既然现在不想见我那就算了,我下午再来。” 办公室里是冷冰冰的沉默,是在揣测,还是在等待。 许是阳光太美好,温倩被感染,于是愿意多说,“虽然我和你曾经的小妈有些交往,但也并不如你想的那么深,还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成见,哦对了,其实我只是想说或许欧阳清楣对锦瑟的喜爱多过风华,你说她” 话未尽,风华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猛的从里面推开,她看到一张冷涵前所未有暴怒的脸。 她心思忽然愉悦非常。 中了。 十月的柏林已经正式进入冬天,入夜后,任凭城市的华灯再过炫目,也无法抵挡低气温来袭。 旗云泰赶到事发的那座桥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早就已经到了,停在桥头的路边,周围稀疏的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直径走过去,对拦住自己的警察示意他和今天被袭击的两个女孩子是认识的,又把护照拿出来登记,这才得以进入警戒线圈住的范围。 旗云姗在录口供,看到哥哥来了就冲他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救护车那边,派去保护锦瑟的几个保镖身上有不同的轻伤,医护人员正在分别帮他们处理。 转到救护车后面才看到今天的主角,那位勇敢坠河的小朋友,此刻正裹着毛毯坐在车后,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还在滴水,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没多久,手捧着不知谁给的热水,脸色发白,抖个不停。 两个医生和警察围住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她照实回答,看上去思路挺清晰,也没发现谁来了,旗云泰就隔着三五米的距离,静静的把她上下左右完整的打量了一遍,确定没缺斤少两,这才放心的从窒闷的胸腔里呼出一口气。 放心。 才反映过来接到那通电话时的心情。 心脏在一瞬间被重击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无法形容,但是他知道,他这样的人,太清楚自己,所以他知道直观的说那叫做紧张,或者更确切的形容是在乎。 录口供的警察走了,锦瑟余光瞥见有个人站在侧面,仿佛是在看自己,她把头转过去,视线和旗云泰撞在了一起。 他似有怔忡,脸上晃过一丝讶色,极快,恍若幻觉,没等锦瑟细细推敲就找不到痕迹了,人是向她走近,站至跟前。 “锦瑟小朋友,有什么事那么想不开,搞到要跳河”不着边际的语调,玩笑依旧,“就算冷涵要娶温倩,他不要你,还有我嘛” 小朋友好气又好笑的翻白眼瞪他,明明刚在在他脸上抓到了关心的颜色,那一瞬间他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下了她一样,不知不觉浓烈得连本人都未察觉,收得再快也还是显露出来了,无比真实。 可锦瑟却不能回应什么,因为她知道那种关心与朋友之间的互相关怀是两回事。 低下头去,望着手里的那杯热水,说,“我没事,放心吧。” 看她为难成这样,整个人还在发抖,也不知在心里反复权衡了多少回,才挑出了觉得最恰当的话去回应他,旗云泰觉得自己在造孽。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件那么纠结又复杂的事。 他一个人的事。 柏林都入冬了,气温绝不会超过十度,可想那河水有多刺骨,二十多米高的桥,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往下跳,为的是谁,他心知肚明。 都这样奋不顾身了,谁还能对她强求什么,尤其,感情。 向来走霸道路线的人似乎动摇了。 放弃。 不是,是忽然好想成全她。 尴尬的沉默尚未来得及结束,旗云泰的手机忽然咿咿呀呀的唱起来,看了号码上显示的名字,这个电话他真不想接啊。 “干嘛不接电话”看他有发呆的嫌疑,锦瑟问。 直接把手机亮给她看,旗云泰先大方征求她的意见,“你想我怎么跟他说” 锦瑟吃瘪,冷涵的电话来得太是时候。 两个心思在不同纠结点的人,头一回意见一致的不想接这个电话。 要怎么接警车就在旁边乌啦啦的响,要急死远在s市的男人么。 直到那方自动挂断,就再没打来了,旗云泰好像看到锦瑟松了口气,那紧张的小模样,让他忍不住提点他,“这个点冷涵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找我,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听他一说她才反映,整理着思绪说,“欧阳清楣想要我手里的股权,她和温倩是一伙的,可是” 这种情况当然谁都知道要从她下手最直接,可温倩不会不顾及冷涵,锦瑟太有把握,她如果因为这样出事的话,这个后果温倩承担不起。 那么小心的人,如果明知道欧阳清楣要对付自己,怎么可能不阻拦。 而巧合的是冷涵这时候打电话给旗云泰,所以可能只有一种。 “借你的手机给我用用。”锦瑟的手机已经和她一样,被水浸透了,好在人没事,报废的只是那只手机而已。 拿着旗云泰的手机,她走到人少的地方,打开拍照功能,以大桥为主体,拍了一张构图不错的夜景,然后给冷涵发过去,然后用旗总的语气编辑:不要羡慕,我们在欣赏夜景。 发送出去后物归原主,道,“欠你一次。”利用得很彻底。 旗云泰翻那条短信看内容,不可置否的失笑,正色看着锦瑟,“先欠着吧。” 他有预感,以后她还会欠自己更多。 远在s市的男人在收到这样一条令人哭笑不得的短信后,悬空的心平稳的回归正常跳动的频率。 三十分钟前他恶狠狠的威胁温倩,如果锦瑟有事的话她就是陪葬品,然后当着秘书的面,暴力的将她塞进电梯,并且下严令,以后这个女人没资格再到顶层来,永远。 毫不保留的昭示他对她彻底的厌恶反感。 在做那一切的时候他就知道,中计了。 只有利用锦瑟能让他失去理智,弱点太致命,也难怪会被已经不再人世的老太婆当作重中之重。 今天温倩不过小试牛刀,他却在明知的情况下失去理性,电话打过去,回应的是短信,那种语气,还有那张景色颇为优美的照片,以旗云泰那种粗燥的性格怎么可能拍得出来。 肯定是出事了,也肯定,化险为夷了。 这次小不点儿比他厉害,还懂得假手于人掩饰着来宽慰他,那么是否到了真的放手去做的时候。 阳光越发刺眼,将冷寂的办公室照得明亮,男人沉默良久,终于拨出一个电话。 那端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在接起来后不需要任何预示,只道,“时机到了吗” 夜又深了些。 由是当时发生的太突然,锦瑟刚坠下桥,警车就来了,欧阳清楣派去的那群人跑得够快,警察又本着救人为优先的宗旨,凶犯一个都没抓到。 也好在她落河时仍旧清醒,而且这几日没有下雨,河流很平静,呛了几口水,很快就被救起来。 据旗云姗形容,锦瑟当时的表情视死如归,姿态是义无反顾,可并不像她后来自己说的,只是权宜之计,吓吓那群人而已。 没人敢去深究,那么高的桥,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这个责任和后果谁来承担。 再说那只和欧阳清楣通话的手机,虽然锦瑟当时有录音,可是她在坠桥前将它当作武器往桥中央扔去,那些人自然更在意可以当作犯罪证据的录音,结果手机被来往的车辆碾压得支离破碎,完全报废了。 在异国发生的外国人袭击外国人的事件,不轻不重的惊动了大使馆,由于牵涉的人太多,光是旗家兄妹的身份已经感到头痛,只能当作一般的普通袭击处理,柏林警方配合缉拿嫌疑人员,与豪门恩怨牵扯在一起,大使馆的人委婉表示希望此事能私了,说到底这是在国外,怎么样影响都是不好的,一切都要低调。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二点,锦瑟刚洗过澡打算好好睡一觉,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没想到就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异国他乡当街抢人,难以想象如果她真的被那群人带走,她不肯交出那部分的股权,结果会是怎样。 刚躺上床,卧房的门被敲响,旗云泰在门外问,“丫头,睡了没” 锦瑟又坐起来,打开台灯,“什么事” “当然是有事。”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么久,旗总还没在那么夜找过她,“虽然你欠我的,我又不让你肉偿,你怕什么” 房里的人忍不住喷笑,“你进来吧。”她没有锁门的习惯。 旗云泰随即开门走进,顺手抄起门边那把小椅子,摆到床头坐好,像是要进行一番长谈。 “你想跟我说什么” 锦瑟盘坐,身上穿的是粉色的秋款睡衣,散开的长发都快及腰,小小的脸盘被橙黄的台灯映着,旗云泰才发现她这样看上去更小了,果然是小朋友。 整理了思绪,抱手算账似的问她,“对今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找她做总结。 “要什么看法”她被问得不知所以,“就欧阳清楣的人一直都有跟着我,没想到今天会动手,当然我想温倩也在利用这件事试探冷涵吧”她捏着下巴不确定道。 不,她应该很确定的。 温倩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时日已经不算短,虽然是个看上去很没存在感,对什么都表现得淡薄的人,可你总不会忽略她,她就是有那种本事让自己参与其中,却又置身事外。 她清楚身边的每个人,她接近每个人几乎都带着明确的目的,锦瑟应当是最清楚的人。 “温倩”反复想起这个人,她还是会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寒意,末了看向旗云泰,直言,“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你怕她” “以前吧,现在想想又觉得她其实很可悲。”如果她能顺利继承温家的家业,或者她父亲愿意肯定她的作为,那么今天的局面也许会简单些。 见这丫头对此反映淡然,并非还像从前只有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头,旗云泰认同的扬扬眉,嘴上却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盯着他认可的表情,说出的话是在跟她上课,锦瑟小朋友不服气,“她今天可没从我身上占到便宜。” “如果你死了呢”一点平时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了,旗云泰声音严肃得有些可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跳下去之后,河底正好有块石头,或者你昏过去了没办法挣扎,或者没人跳下去救你” 很多种可能性。 “那个女人就捡了一个大便宜。” 连串的可能性,把锦瑟堵得哑口无言。 旗云泰走的不是好好先生的路线,所以没有点到为止,而是继续教育她。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当时情况危机,是迫不得已这样还是你想借此机会狠狠给温倩一记还击,这点你心里最清楚。只有我和云姗知道,你上周去律师行咨询过遗嘱的问题,但是没有给自己立遗嘱,你死了大概风华的股份会由你妈来获得,当然在那之前她还要先费尽向大众证实她是你亲妈,那些窥视这部分股权的人也会咬死这一点,力争利益,冷涵就不用说了,你猜如果你死了,他会怎么样” “不要说了”打住他,锦瑟实在没办法听下去,还是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字字重点,句句惊心。 深吸了口气,她对旗云泰承认,“我今天的做法是很冲动,但是现在结果是好的,所以不要说了。”她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被人把心思看穿彻底,加以说教,那是种怎样不甘的心情。 旗云泰在她脸上找到他想要的表情,满意笑起来,嘴角挂着邪气,“我只在新闻和报纸上见过那个女人,老实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应该说我这个类型的男人都不会喜欢她,但是无法小看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有能力。” “是,不过你说的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会审时度势。” 商场如战场,稍不留神就会输得一败涂地,会审时度势才能自保,更能抓住机会快很准的出击。 锦瑟自觉段数太低,遂虚心求教,“旗总,我才刚开始学书面知识,实战经验没你那么丰富,能不能说得通俗点” 旗总微微扬起下巴,对她下判词,“你今天的壮举只能说有一半靠的是运气,剩下的一半再分成两份,打电话的部分值得表扬,跳河的部分零分,以自己为赌注代价太大,输了的话,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在教她,留余地。 “对付温倩那种精明的女人,你要搞清楚她想要什么,她最大的筹码是什么,现在你也知道自己很关键,你要是玩完儿了,这盘棋还怎么下呢”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分析 在他看来,锦瑟小朋友虽有成长,可这远远不够。 只瞅着眼前小姑娘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漂亮的眸子里写满的都是:我不知道。 旗云泰摇头叹气,“没听懂小朋友,温倩拿你来对付冷涵,同样你也可以对付她,光是不怕她,那是没用的。” “怎么对付”对于勾心斗角,锦瑟真的很慢热。 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调出那条短信给她看,“傻孩子啊,你今天做得最对的就是这件事情了,好好体会吧。” 说完站起来打算回自己房去了,锦瑟又叫住他问,“你是说温倩怕我” 旗总甚感欣慰,对她回眸一笑,“她必须怕你。” 这一点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在婚讯传出的当天,在庄生和白莉莎新居的二楼,温倩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的反映,如果当时她对冷涵大哭大闹要他放弃风华选择自己,今天仍旧会是另一种结果。 温倩怕锦瑟,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可以比任何人都更直接的影响冷涵。 “对了。”门边,旗云泰又说,“明天云姗要回国,我也要回曼谷,经过今天这件事,欧阳清楣的人不会再乱来了,如果你想跟那位摄影大师去学习也可以,当然我建议你跟我一起。” 这个建议是一点私心都没有的,只要回了泰国,别说会被人跟踪,锦瑟小朋友想跟踪别人都可以。 想了想,再转了转眼珠子,锦瑟应承他,“我跟你一起。” 把手放到胸口抚摸,旗云泰很享受这句话,又问,“一辈子” 她对他笑,“你这个梦真美好。” 旗云泰蹙眉,“我很清醒。”显然有意识,小丫头拿着他打趣呢。 “醒着做梦,境界高啊”锦瑟扩大了笑容,和他打马虎眼,准备昏过去。 “我还有个问题。”大概生意人的大脑构造比常人复杂吧,问题也特别多,他摆正了表情问,“如果三个月后冷涵真的会娶温倩,你能不能接受” 三个月后,冷涵娶温倩。 可能吗。 光是想想锦瑟都受不了,神色在这几秒内都变了,肯定道,“他跟我说过他不会娶温倩的。” “他说过”旗云泰摸着鼻子看看天花板,又看着锦瑟,“什么时候的事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你现在和以前也不同,以前你不能承受那个结果,现在呢我想不出冷涵不娶温倩的理由,人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这和他爱你不冲突吧娶了还可以再离,完全没有损失,生意人讲求的是效率,而且,现在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无理取闹唉唉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分析而已,好了好了,早点睡,明天下午的飞机” 关上门,把清静留给早就准备睡觉的人。 锦瑟杀气十足的眼神依旧,冷涵会娶温倩吗。 他对她说过不会的,就在她离开s市那年。 可是刚才旗云泰说的没错啊。 可是旗云泰,她还不清楚他吗。 她和冷涵没戏了,他才有可趁之机。 往床上倒下,锦瑟睡不着了。 没错,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对冷涵无理取闹了。 沉寂许久。 床上有人突然剧烈翻滚,伴随连串忧郁直白的字眼,“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平常的下午,温家有客。 后花园的小桥流水,假山青石,无一处不精致,天气好的时候,温正南喜欢让人沏一壶好茶,再在棋盘上摆上一局,自己和自己对弈。 这样的习惯快有二十年未变,今天难得肯有人来与他下一盘棋。 楚河汉界,寸土必争,谁也不轻易让谁半分,转眼就迫在眉睫的局势,步步都要慎重三思,杀机四伏,胜负难定。 沉默了长久,温正南拿起茶杯小饮,严肃的脸容浮出一丝抒怀的笑意,“看来是和局了” “是的。”将目光从那盘棋上收回,冷涵看向对面的长辈回答道。 “我跟不少年轻人下过棋,只有你不会让。”言语里不乏欣赏之意,虽然和局,却许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大抵连温家的佣人都看得出来,温正南多希望冷涵是他的儿子。 “有些事情如果退让就失去本身的意义。”年轻男人沉着的答,让这个字的意思太模糊,要么就紧握在手里,那些不屑的,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何须让。 况且,与他对弈的是大名鼎鼎的商界泰斗,若身为小辈不倾尽全力,便是一种不敬。 冷涵素来有度,对长辈,对风华,对所有人,自持有佳,谦逊有礼,但关键时刻,绝不会犯心慈手软的低级错误,连媒体都说他是温柔的刽子手。 “这样看来,温倩果真无法和你好好相处啊”自冷蓝婧姝过世,温正南和这座城的其他人一样,自始自终都在想一个问题。 冷涵会娶温倩吗。 冷家年轻的男主人对自己的婚事向来显得淡漠,况且还有那个孩子的存在,毕生都将心血花在家族生意上的温正南是不会理解的,到底眼前的人,他有没有感情呢。 唯一确定的是就算心里怀着那份感情,也必然不会放在他女儿身上,三个月后的那场婚礼,是时限在一天天接近,作为其中的男主角却从未有过任何表示。 “我该告辞了。”棋已经下完,冷涵已经站起来。 欲走,又听温正南挽留道,“留下来吃饭也许你会觉得温家的饭菜对口味。”试探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冷涵回头轻睨头发已经灰白的中年人,只淡声问道,“用温家的所有来做赌注,不怕输得太彻底” 温正南沉声低笑,双手扶着枯朽的膝盖站起来,“也许会和这盘棋一样,两败俱伤,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另一种更好的结果” 棋盘上的和局,是他让的,冷涵是他欣赏的小辈,他愿意委身做一块垫脚石,将他牵引到温家来。 锦瑟在国外发生的那件事情,他有所耳闻。 但,与他无关。 说到底,是他们冷家的问题。 温正南从来如此,抑或者说,真正的商人如是,无往不利,无利不图。 那么多年,纵是没有亲眼看见,可冷涵对那个小姑娘的付出,有回报吗。 温倩想要得到温正南的认可,就要先击垮冷涵,成为风华的主人,可是如果冷涵愿意以娶温倩为妻,并且永远维持这场权益婚姻做代价,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温氏财团的一切,想不通,这么明显的利益权衡,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坚守。 “商场不似下棋会出现和局,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坐下来和你下棋。”话说得太不客气,也许这才是冷涵本来的样子,伪装在他身上都是多余。 他现在有足够的资本张狂,怎还会稀罕你给与的和局。 进入十月,雨季即将结束,泰国的旅游旺季才刚刚开始。 做了十几个小时的空中飞人,下了飞机后旗家的车早已等候多时,这次是去有北国玫瑰之称的清迈。 旗家的人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到清迈的大宅去,度过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光。 可怜了旗云姗要回g城顾着国内的生意,奔波劳碌,生杀大权由其兄一手操控,每天视频会议依旧。 不得不叹的是旗家的实力,进入清迈后遇到塞车都有警车开路,大宅也是城堡级别的奢华,采用泰王宫的建筑风格,琉璃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灼灼夺目,张扬到极致。 进入目测至少五百米长的花园,两旁的玫瑰娇艳欲滴,空气里洋溢着浓郁的花香,比酒还醉人。 饶是锦瑟从小生长在冷家那样的环境,也被那片玫瑰园震惊,步入大宅的正厅,随处可见黄金和银器的摆设,只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最夸张的是沿着大门两旁穿着整齐的佣人,当你走进时会一致的向你弯腰问好,连肢体的弧度都毫无偏差,直接怀疑练过无数次的。 富人很多,富得露骨奢侈,并且自得其乐的欣赏享受这种奢侈的,旗家当属佼佼者。 “怎么样喜欢吧”瞧,旗总这就享受上了,得意洋洋的问锦瑟,放肆的赠她一个特权,“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一辈子都行” “一辈子太长了,我怕消化不良。”她看周遭环境的目光已经开始难以消受,这要真的住在这里,日子久了,只怕真的会把她封存许久的公主病养回来。 旗云泰最喜欢她这副全身戒备齐开的表情,每次锦瑟小朋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这样,那双黑色的眼珠打量个不停,生怕哪里会钻出个怪物什么的把她当一餐吃掉。 明明那么没安全感的人,满世界的东奔西跑,真不嫌委屈啊。 “没有意外的话到来年三月我都要住在这里,过段时间云姗也要回来,如果你想回国的话随时,我们家尊重人权,凡事奉行自主。”说着就吩咐佣人带她去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来年三月,只怕有人住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锦瑟站在旗云泰前面,当然看不到他复杂的神色。 其实对冷涵会不会娶温倩这个问题上,旗家少东持保留意见。 如果娶了,他机会更大,因为自己喜欢,趁人之危这种事是绝对会做的,感情讲谦让,那注定一辈子被发好人卡。 可如果真的娶了,有个要强的小朋友又要难过得哭了吧。 真烦啊。 别人娶不娶老婆关他什么事怎么比当事人还纠结呢。 “那么”正是思想走神,他为止担心的小朋友忽然转身回来,对他恬然一笑,“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锦瑟不会知道自己发自内心的笑起来会有多好看,没有施与任何粉黛的脸上透着青涩的美好,纯天然的五官,毫不做作,娇容似花,正是绽放得最美的开端。 完了。 暗叫不妙,为时已晚。 被改变的心跳频率让旗云泰大感后悔,带她回清迈干嘛已经不是谁欠谁的问题,他沦陷得彻底。 在泰国的日子很好过。 锦瑟全心全意的用来学习,良师在旁,还能参与到泰安的一些计划案里去实践,平时旗云泰很好说话,开起玩笑休想有正经的时候,可一旦投入工作,她才晓得旗总的威风手段。 只要开会就要做好可能整天只有咖啡喝的准备,夸张的时候熬过五十多个小时不睡,有一次当着泰安总公司直属的一众经理还吼得她当场僵化,吼完了旗云泰才反映过来,忙跟她道歉,这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超自然现象,一般的科学知识解释不了。 威武霸道路线的旗总跟一个小姑娘道歉,画风太凌乱。 确实没法解释。 除了超自然现象外还有个说法,但那是禁忌,说出来会改变现状,也许还得不偿失。 忙碌的生活里,很快就要进入十二月了,让锦瑟为之烦恼的事却始终系在远方的s市,并且响敲警钟似的,每天空闲时段必定光临,不管旗云泰多铁血,填鸭式的给她安排多少工作,她还是无法避免去想快到一月了,冷家主人的婚期将至,她和他已经许久没联系过。 许久,是多久呢。 恍惚间,她竟想不起他们上次见面,说话,对彼此微笑,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这下午阳光太惬意,晒得人昏昏欲睡,思想松懈,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想出一个更好的点子取悦怪兽一般的旗大总裁,泰国人喜欢做旅游不喜欢买保险能怪谁啊观念很难改变的好不好。 庭院里的蔷薇花架下,锦瑟的两条眉头拧得都快打架了,一直盯着她的旗云泰忍不住调侃道,“我看你的表情怎么不像是在思考” 锦瑟抬起倦怠的眼皮瞅向他,“那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旗总为难人了不是。 “我觉得你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真是个笨蛋”说完,无聊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喊佣人上茶上点心,无视旁边小朋友的怒目,心情顿时和阳光一样明媚。 真好,每天都能这样看着。 午后静静的花园,他看报纸,她抱书啃,不说话都好。 私心里想才不会把她的那点心事点明,人还没蠢到这个地步,离那个时间越来越近,小朋友随时会暴走,然后就跑了。 他想他的,旁边的小朋友叹气,真的把他在柏林最后那晚说的话上了心,“你们男人真的会娶不喜欢的女人吗” 旗云泰斜眼看锦瑟,锦瑟没精打采的趴在白色的桌面上,纯黑的眼睛里有浓郁的忧虑,她在担心什么,他能不能当作不知道。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我不会。” 他会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锦瑟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上次又说” “我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帮你分析。”扔下手里的报纸,旗云泰有所保留的说,“冷家老太太的遗嘱立得太厉害,我要是冷涵的话也会权衡利弊考虑再三,你现在那么乖,当然暂且不会在考虑范围。”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对话 暂且不会在考虑范围呢,那什么时候她才有被考虑的资格。 好绕。 沉默了小会儿,锦瑟再度向旗云泰发问:“那,假如,我是说假如,站在冷涵的角度,当事人是你的话,你会不会娶温倩” “会”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答案脱口而出。 锦瑟有些惊悚,更多的是不可思议,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回答的速度太快,才心生摇摆。 旗云泰在她脸上成功捕捉到此刻她所有的情绪。 他道:“温倩和冷涵并没有真正的感情,她的目的由始至终都是风华,那很好,我成全她,娶了,她不但得不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还要做我的陪衬,不甘心不甘心就自己滚。本大爷有的是办法专治不服,离不离婚都是后话了。” 报复,何尝只有女人才会。 男人的心更狠,手腕更绝。 凭他旗云泰,收拾一个女人罢了,娶就娶吧,他倒想看看她还能给出什么惊喜来。 眸色一定,他最后道:“越是害怕失去的人,做出的事情越疯狂,不计代价,我会让温倩在她不计代价的掠取中,失去一切。” 假如没有锦瑟的存在,冷涵早就把温倩毁得灰飞烟灭了。 如此说来,似乎,有些,可怕。 锦瑟消化无能,无声的吞咽了一下。 “冷涵不是这样的人。”她的反驳连自己都觉得无力。 旗云泰挑眉,饶有兴致的和她绕圈圈,“如果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还喜欢” 喜欢一个人,岂能用一件事情去判断。 “我当然” 话在嘴边,说一句喜欢不难,肯定的语气,和从前一样,义无反顾。 锦瑟说不出来。 确实,那样的冷涵,她似乎是接受无能的。 旗云泰遗憾的摊摊手,“但事实上,为了顾及你的感受,他选了非常温和的方式处理和温倩的纠葛,他为你连拳赛都敢答应,还赢了,没准奇迹会发生” 奇迹。 不可能发生的事才叫做奇迹。 也就是说,在旗云泰看来,冷涵无法两全,不娶温倩,就要失去风华,失去冷家祖辈打下来的江山,可娶了温倩,锦瑟又将被置于何处。 这是个驳论。 “锦瑟小朋友啊,你想抢婚么”旗云泰似笑非笑,半开玩笑。 “你在教唆我么”学坏和装乖哪个更容易。 冷家主人养大的那一只,从来都不是乖宝宝。 现在的锦瑟小朋友很好教唆,比过年用的炮仗还灵,一点就着。 “我不知道。”向来做任何事目标全面的旗总竟然有不确定的时候,“这是你的事,自己权衡着看吧。” 锦瑟没听出弦外之音,大呼旗总冷血无情,接着就有个女声用同仇敌忾的语气回应她,“你才知道么” 两个人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阴霾顿扫。 “云姗” 从椅子上弹起来,蹦蹦跳跳的就大方给了旗云姗一个拥抱,这下好了,旗家长公主回归,多了一个人为锦瑟排解寂寞。 “锦瑟,你怎么瘦了我哥虐待你了”说时她还瞥了哥哥一眼,却发现英明神武的旗大总裁脸色不好看,感觉此人今天心情有异,还是少惹为妙,遂只对锦瑟说话,“你上次做的宣传计划很出色哦效果非常好,而且夏亚知道是你做的案子,比以前配合多了,他真的很难搞” “那你有没有用杏仁巧克力威胁他”对付夏小胖,锦瑟有一堆点子。 “我有不过我发现另一个妙招。” “是什么” “呃这个” 锦瑟的情商,似乎也不高啊。 “爸和妈回来了吗”旗云泰打断那对闺蜜的闲话,问旗云姗,“不是在电话里说和你在一起” “你别说了”提起来长公主就头痛,“两个人在g城为一只鹦鹉鱼会不会咬人吵架,幼稚不幼稚现在爸还在g城和老朋友叙旧,妈回来了,人在客厅,他们在冷战期,这次你站哪边” 锦瑟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有趣,大家长吵架斗嘴,子女还要选阵营表示支持的吗。 一听是这个情况,旗云泰二话不说吩咐佣人,把家里养的那缸热带鱼拿去放生,和鱼有关的装饰都不要拿出来,免得旗夫人触景伤情,碎碎念念。 那是场毁灭性的灾难。 两兄妹在对此事件达到意见上的统一后,再去看锦瑟,锦瑟一脸好奇,旗云姗拉着她主动道,“走,带你去见我妈妈其实她除了话有点多之外人很好的” 这么有趣当然要见一见了,巧合的是,锦瑟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自己早就和旗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去泰国旅途的开端吗。 飞机上主动与她搭话的贵妇人就是旗家兄妹的妈妈。 人生充满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巧合,纵然当年锦瑟小朋友无比郁闷为什么会遇到这样一个话多的乘客,在今天看来,却成为缘分里美妙的际遇。 直至那次泰国之行结束,她心里还留有疑问,告白之后该怎么办。 这答案未曾在后来的时日被淡忘,而今遇到了那个曾经给自己支招的贵妇人,那么,那个问题要不要问一下。 似乎是机不可失。 “所以那次你来泰国,我们家阿泰给你做的导游” 明亮的客厅里,充满的是叙旧的笑声,都过了五年了,洛玫还是一眼就将当年那个执着的小丫头认出来,坐定了之后,怀着期待就问她,“后来你有没有做到你想做的事” “有”不等当事人说话,没形象瘫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旗云泰就口气很差的帮忙回答起来,“那个男人不但亲自追来把她抓住,还为她打了一场拳赛,于是那年冬天我们家旗先生含泪发誓再也不和chatree叔赌外围,心脏病一度差点复发” 说罢摇摇头站起来,非常不悦的盯着那三个女人,最后视线锁定在锦瑟身上,“还好我家老头没回来,不然没准会拿你祭天。” 向他扔了个抱枕,洛玫赶儿子消失,不要影响她们女人聊天。 旗云泰板着脸就上楼去了,不知何解今天心情奇差不想控制,轻易放肆的招惹周边的人,比刺猬还扎。 隔着锦瑟,洛玫和女儿使眼色,眼神交汇间,弄清楚了大概状况。 孽缘啊孽缘,自己生的自大儿子这回南墙撞定了,风华主人和他收养的孩子的故事连她都在国内听过,那种感情,绝不可能轻易割舍。 “你跟冷家主人告白之后他回应你了”如果没有的话,小旗先生不会如此沮丧。 锦瑟不习惯那么直接的对话,眼前的母女却极其坦然,她只好照实回答,点点头道,“回应了,不过是在三年后。” 她到现在还能想起奥克兰的那个夜晚,游艇飘在海上,风平浪静,依稀有星星在天上闪,他了她,然后对她说:我喜欢你,是你想要的那种。 “告白三年才回应,太煎熬了,这个男人真要不得”知道今天哥哥心情不好的原因,旗云姗自然是站在兄长那边。 “你懂什么”洛玫拿眼神鄙视女儿,一针见血的说,“那时候锦瑟都还没长大,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冷家那个男人这样宠她,只怕比她动情还早些,他等三年,用三年时间来考虑,足以证明锦瑟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那我爸和你认识才一周,你们就闪婚了,都不待考虑的,这怎么说”抬杠,不需要理由。 “不同情况不同对待早叫你去谈个恋爱,整天把自己买在工作里,你生活有什么乐趣你懂我和你爸为什么闪婚你懂么你” 谁家的妈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姑娘们,斗嘴需谨慎啊。 三言两语收拾了女儿,洛玫握着锦瑟的手,对她表现出来的都是非常喜欢,“被告白的对象回应很高兴吧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我刚从国内回来,看新闻也知道冷家的风风雨雨,喜欢那样的男人肯定很辛苦,而且据我所知,他有个难搞的未婚妻。” “他承诺过锦瑟不会娶那个女人的”旗云姗抢答,在柏林的时候,两个女孩子早就把心事交换了。 “是吗”侧身在手提包里翻了翻,洛玫取出一个淡紫色的信封,“可是我在回来之前收到了这个,他们婚期将近了哦” 接过信封,打开之后锦瑟看到的是淡雅高贵的同色系婚礼请帖,一月的s市,新人的名字:冷涵,温倩。 冷涵会娶温倩吗。 他明明承诺过锦瑟不会。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就像旗云泰说的那样,现在的锦瑟不任性,拼了命的用行动证明她不要做冷涵的负担,她在成长,心智变得更加坚强,她想和他携手并肩,举案齐眉。 凡事都要成熟的思考,学着理智,可是真正的感情有什么理智可言。 晚饭后坐在旗家城堡的后花园,仰头看星星,风阵阵的吹,玫瑰香满园,置身其中的人却心不在焉,魂都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 旗云泰走近那个背影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极其无奈深远的长叹,她说:就真的对我那么放心了。 还剩下几步的距离,他顿足,忍笑。 这孩子真是傻得冒泡了,躲在这里悄悄的发问谁能听到呢。 其实到现在旗云泰还是看不明白冷涵到底有什么打算,老实说换做是他,面对这样的局面也会游移。 从商人的利益来说,不娶的话什么都拿不到,白白便宜了那个不相干的女人,不娶就是正中下怀,连锦瑟小朋友都坚持,不能让温倩得意,那娶了呢有个人就要受委屈了,也只有她一个人受委屈,没说结了不许离,你能接受的话,就忍着等待吧。 那两个人有好一阵没联系了,真的有那么放心。 旗云泰也在心里发出同样的疑问,然后伸着懒腰走过去,“怎么不跟云姗和我妈出去逛逛” 清迈的夜市什么都有,他觉得,女孩子应该会喜欢那些小玩意。 锦瑟看了眼已经在自己旁边落座的男人,耷拉了肩膀,什么也没说,又是长长的叹气,根本没有出去闲逛的心情。 夜很宁静,不冷不热的温度,空气里漂浮着水分子,即便再没精神,也总会让人感觉到舒适。 旗云泰注意到锦瑟手里拿着的那张请柬,淡紫色的底,纯白的蕾丝边,简约典雅,一看就是婚礼的邀约。 “我妈把这个给你了”他讶异。 旗夫人打的主意,好像有点小恶毒。 “嗯。”锦瑟眼里含笑看他,说,“阿姨说如果婚礼真的会举行的话,就让我拿着这个进去。” “然后呢” “然后随我自由发挥。” 这招好犀利。 对此旗云泰摇头不赞同,“如果这场婚礼真的不可避免,你做什么都没用,再说冷涵是个怎样的男人,你还不了解吗” “你指哪方面”那场婚礼真的会如期举行的话,锦瑟肯定是不会去的,至于冷涵。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懂他,有时候觉得完全不懂。” 一如此刻。 已经太久没联系了,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更甚心里想什么,以前她坚信他不会娶温倩,现在似乎她的改变也牵动了他,由此他才能安心放手去对付那些复杂的关系,人,还有事。 如果她现在才站在他面前说自己做不到,你要他该怎么办好呢。 放下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带着她回到吗。 那么两年前她的离开是为了什么真是不甘心。 “你能接受吗”忽然旗云泰直白的问她。 “什么”锦瑟没反映过来,要她接受什么。 “冷涵和温倩结婚。”他劈头直问,根本不考虑她的心情,“如果他们结婚你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语气稍有强硬,打心底就抵触的。 旗云泰换了个角度,追问,“也就是说那场婚礼会如期举行的话,你打算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 “我不知道。”还没发生的事,她答不上来,或许是心里还抱有期望,冷涵答应过她的,不会娶温倩,虽然虽然那是两年前,虽然现在与当时再不相同。 这种期望被旗云泰一眼望穿,女人总是这样,不确定的时候反复找各种原因不断求证,心里像是开辩论赛似的,看看理智最终能不能和情感抗衡,结果越挣扎越乱,连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都忘记了,直到现实摆在眼前,和想象相距甚远,后悔为时已晚。 在他看来,结果只有两种:想要的那种,和不想要的那种。 “你想冷涵和温倩结婚吗” 锦瑟立刻回答,“当然不想” “那就是了。”很简单的,他把那张请柬拿到自己手里打开看,都开始派这个东西了,再说不可能娶,谁信。 莫非冷先生是想在满城贵客的面前上演一场当众拒婚。 太戏剧化,也太不真实了。 “不想的话就去阻止,让结果变成你想要的那个。” “可是”她立刻开始犹豫,凝眉咬唇,无法做出选择,“都到这个时候了,而且你不是也说,男人和女人思考方式不同,那只是政治婚姻,不能代表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报导 冷涵娶温倩,和他心里只装下锦瑟,冲突吗。 都开始为他找借口了,旗云泰真心赞她了不起,“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具有牺牲精神,要是那么相信我说的话,你还烦恼什么” 男人是可以把感情和事业完全分开,但是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心情都顾不上,算什么男人。 再成功形象再崇高,在恋人的心里再完美,他也还是不合格,因为你让她难过了。 “我只是在想那场婚礼的意义而已。”硬要逼自己成熟的考虑每一件事情,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也不行。 苦着脸,锦瑟问旗云泰,“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办” “小朋友,你真是问倒我了。” “你看,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我不知道的是你的想法。”旗云泰永远都成不了冷涵,他不需要想那么多。 看到锦瑟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忽然就有点理解那个男人,不满的啧了声就开始教育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在温倩面前撑死了要强,告诉冷涵让他放心去发挥,男人的思维方式” 他指指自己的大脑,“当然会想用最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以绝后患,你呢你不告诉他你到底在想什么,只一味的说去吧,我好得很,等到你不想要的结果发生了,你再去怪他” “我什么时候说会怪他了”旗云泰就是不顾人感受,每次特别轻松就把别人的心事捅破,一点面子都不给。 锦瑟越发烦躁,运动鞋狠狠踩脚下的草。 “那你就等着他娶温倩吧。”旗总教育无力,难得想做回好人,“到时候你伤心了别怪冷涵会错意,明明眼里容不下沙子还要装大方,女人啊” “这不是你们男人一贯的思维方式”她反而用他那套理论去反驳他,“反正结婚还可以再离,这个女朋友不喜欢可以换下一个,我不过是入乡随俗而已” “这么说你可以接受冷涵以外的男人”有人眸光忽闪,似乎看到了一丝可以希翼的期望。 锦瑟意识到什么,侧头看他,吞吞吐吐,“什么我怎么知道,又没试过。”再说以前冷涵有多少女人啊现在想起来她其实真的挺计较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旗云泰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勾引,心甘情愿给她做试验品的模样。 她脖子往后缩,“试这要怎么试” “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他向她靠近,似笑非笑,“不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可是” 这夜可是太多了,旗云泰哪儿来那么多耐心陪跟前的小姑娘讲道理聊心事。 幽静的花园里响起一声巴掌声,极其刺耳,被打的男人都没想到会这样大力,应该是卯足了劲用尽全身力气吧。 锦瑟扬起的手没放下,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等她反映过来,那耳光已经完成,旗云泰的左脸立刻泛出明显的五指印,青紫的痕迹。 “那个” “不用说了。”连道歉都不需要。 旗云泰活动着下颚,收回刚才进攻的姿势,淡淡问,“懂了”差点被这巴掌打懵。 锦瑟点点头,根本不敢看他,竟然是用这种方式让她明白,够直接,够尴尬,够让她觉得自己之前想法多傻多没必要。 根本不需要去纠结冷涵会不会娶温倩这件事。 想道歉,他说不用,说谢谢呢他刚才了她,打他一巴掌也是应该的。 真是造孽。 沉默许久,两个人各自笑了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打算什么时候走”使命完成了一般,这个骑士做得太辛苦,不小心就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啊。 “明天。”决定是在瞬间做的。 “还早嘛,再多留几天”决定放手之后好像又舍不得了。 “我好像又欠你一次”有人急着偿还债务。 旗云泰很大方,“欠着吧。”这样就算走了她也能时时想起他。 有些人,有些缘分,你晚到一秒钟也是晚了。 第二天离开旗家的时候,旗云泰左脸上的伤痕还没褪去,锦瑟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狠,可他又不要她道歉,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偏偏旗云姗一个劲的追问哥哥怎么会挂了彩,弄得告别气氛一度尴尬。 后来锦瑟还自告奋勇说,不然那巴掌让他打回来,旗云泰怎么下得去手,笑得邪恶的回应,给他打一巴掌,还不如再让他亲一口。 顿时锦瑟就觉得没有愧疚感了。 最要命的债务是感情,她欠他的只怕一辈子都没办法还了。 到了机场,刚买了回s市的机票,pink突然来短信:演唱会事故,女神需要你。 演唱会事故。 将近七个小时,飞机上无法得知外界的情况,锦瑟一路忐忑。 pink只给她发了这样一条短信,之后再也联系不上,她把她知道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全都打了一遍,不是关机就是不断的忙音,真的吓坏了。 赶紧改了最近去t城的航班,高空飞行,转机途中买了最新的报纸,头条无疑都是差不多的报道:巡回演国内倒数第三站,t城体育馆,苏月伶在最后一次彩排时遇到舞台坍塌,整个人掉进脚下四米多的高台,事发后立刻送往附近的医院,目前情况不详,还待后续报道。 配上的照片上几乎全是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图片上只露出主角的一只手,上面血迹清晰可见。 那是她妈妈的手吗。 焦躁、担忧、害怕突然情绪都涌了出来,心情无法形容,不能表现出来,就算大哭一场也没用,她能做的只有告诫自己要镇定。 到t城时夜已经很深了,开机有pink的短信回复和两个语音信箱,一个是冷涵,还有一个是旗云泰。 这种时候亲妈最重要,谁都顾不上了,当然是是看pink的短信,内容上得知女神只有颈部扭伤,身上的擦伤也都不严重,是不幸中的万幸最后附上医院地址,打了车直接赶过去。 悬了半天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这一天啊,比飞机遇到强烈乱流还要惊心。 t城,北方的繁华之都,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出租车上没心情去欣赏陌生城市的夜景,开了手机开始听留言。 在她刚上飞机之后,旗云泰就看到苏月伶演唱会彩排事故的新闻,大抵也是想通知她,但手机已经关机了,想来应该在路上,他告诉她如果有需要的话就给他电话。 有趣的是冷涵的留言与旗云泰的没差,只是用词和语调上保持着一贯的冷氏风格。 同样都是名流贵族,同样是喜欢她的男人,不同的是她的心早就给了其中之一。 得知妈妈无恙后,再去听留言,其实锦瑟更希望听到冷涵说些其他的吧。 在这种时候,爱她的,她爱的,谁也没有在自己身边,突然就理解了某天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女人不管身边有多少男人簇拥也一定要做到心灵上的**,因为只有内心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到了彼时,那句话的深刻用意才切身体会。 难得没有多余费神,编辑了一条同样的短信给两个男人发过去:我没事,已经在t城。 把手机放进手袋里,闭上眼,将心绪放平静。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爱哭的小丫头了,懂得不管任何时候,就算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人就在身边,有些事情也还得由自己来做,自己来承担。 幸而,不管眼前会发生什么,似乎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底气,独自面对。 t城医科大的附属医院,如锦瑟所料的人山人海,有经验的在对街下了车,隔着四车道公路看对面,目测至少上百人,路边的车位都被站光,还有一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视台正在做直播,不禁怀疑,这样的直播会有收视率吗。 那么大的场面,加上自己曾经也被媒体狂热的追逐过,锦瑟不确定就这样走过去不会被认出来,而且看情况,医院的各个出入口肯定戒严了,哪有那么容易进去。 没办法只好再度拿出手机,刚想给pink打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突然显示在屏幕上,不停的震动起来。 “哪位”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而且不做助理之后她就换了号码,知道这个电话的人并不多。 那端传来习大总裁沉稳的声音,“是我,习叔叔,你到哪里了” 会这样问是否就代表痴心依旧的习大总裁已经早就到了锦瑟想收回之前的感悟,在人生遇到挫折困难或者像苏月伶这样受了伤,如果有个男人能为你放下一切赶来,比起独自面对,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升华。 谁都会向往后者,不过,她想她还没有必要牺牲自己来实践看看吧。 女神早就已经在几小时以前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目的地是t城城郊一家环境清幽保密工作良好的私人医院。 不用问都知,肯定是习宇的安排。 更贴心的是得知pink把这个消息通知她,人已经在飞机上之后,他还专诚派了一辆车在附属医院旁边等待,所以锦瑟直接坐上那辆私家车,远离被记者包围的战场。 来回的折腾,等到到了那家医院,已经是半夜三点过。 因为是私家医院,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环境好得堪比五星级酒店,一层楼也就三个病房,苏月伶在的七层只住了她一个病人。 习宇专诚等锦瑟到,把女神发生事故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给她听,告诉她病房里的人已经睡下,今天做了扫描、磁共振各种扫描,检查下来也就脖子扭伤了,现在带着个固定器,休息几天就好。 餐厅在二楼,二十四小时供应餐点,这一层的另外两套病房也被他包下来了,房间里可以洗澡,还给了她一张卡片,那是他私人助理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不管什么时候打过去直接说就好,交代完,才回到靠电梯的那间房,说是还有工作要做。 不知道苏月伶这些年把习宇当什么,反正锦瑟已经被彻底感动,再看看手里那张卡片,应该比多拉a梦好用吧。 笔直的长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愣了好久才反映过来,她都忘记跟习大总裁说谢谢了。 整理了心情,走进女神在的病房,里面安安静静的,墙角的灯充裕了视线,床上的病人因为脖子上带着固定器,不能完全躺下,虽然看上去都让人觉得肯定不好受,不过人已经睡着了。 锦瑟来到床边,细细看苏月伶平静的睡容。 相比清醒的时候,她的妈妈在睡梦中有一张精细秀丽的面孔。 恬静、雅致,五官无不透着南方山水孕育出来的柔美,连锦瑟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的长相完完全全遗传了母亲,尤其整张脸的感觉,记得她和冷涵的绯闻传得最凶狠的时候,扯上了苏月伶,还有媒体把她们两个人的正面照摆在一起,那样看上去,真的很像。 同样刁钻蛮横,任性又难相处,要求诸多,生活自理能力奇差,还有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内心软弱无比。 她比谁都清楚。 在柏林的某天夜里,锦瑟半夜醒来,发现苏月伶也还没睡,一个人坐在二楼小客厅的飘窗边,旁边倒了一杯葡萄酒,再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神情淡淡的看夜景。 她第一次见妈妈吸烟,对于一个用灵魂唱歌的歌者来说,那无疑是在扼杀自己的第二个生命,可是那样的画面,皎白的月光是唯一的装饰,女人柔美的侧面轮廓看上去单薄娇弱,**,却孤寂。 那一刻她肯定,她的世界只剩下了自己,让她好想去拥抱她,告诉她,她还拥有很多。 可自始自终,锦瑟只是那样呆呆的看着,任凭心绪翻滚不定。 后来苏月伶发现了她,想必当时锦瑟的表情也与往日不同,怔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心里的情绪似乎都被看了出来,默然了很久苏月伶对她说,像她这样的女人是最要不得的,明明很多时候已经到极限了,却死不肯认命的硬撑,等到过了许久后回头去看,觉得当时的坚强实在太苍白。 如果在累了,痛了,伤心了,任何感到无力时,喊出来,哭出来,也许局面就会不同。 你以为会一直守护你的男人,兴许在漫漫前路中看到你过于强悍的表现,就以为你能应付往后的一切,不管如何的风浪,他不在都可以,所以转身轻松的离开,连愧疚都没有。 到最后,你才是那个留在风雨里飘摇无依的人。 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那番发自内心的话,是苏月伶在说自己,还是在担心女儿的未来,怕是她自己都说不清,只不过现在。 仍旧平和安宁的夜晚,锦瑟在床前蹲下,默默看她,许久才轻轻的说,“你只要回头就能看见了。” 也许一直守护你的人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可那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感激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锦瑟带入的想,倘若多年之后,离开她的人是冷涵,而默默守护她的是旗云泰,那么。 就此打住。 锦瑟强迫自己回神,然后自言自语,“我到底在想什么”谁也无法预料以后的事不是吗难道她对冷涵的信任动摇了。 罢了拿出进了医院就调了静音的手机看,没有任何信息和来电。 如果换做以前,冷涵肯定会打电话给她的吧。 所以,人是会变的吗。 第二天苏月伶醒得很早,锦瑟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她是听着女神训人的声音醒过来的。 “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转到这里来的还给我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检查,你怎么就知道真的没记者看到什么都是为我好,你问过我意见没有” 习宇站在床头,慢条斯理的解释,“当时医生给你注射了镇定剂,我到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公立医院外面守着那么多家媒体,保不齐会有人混进来,如果被人拍到你住院的样子,可能会对你的形象有影响,你说是吗”脾气好得让人发不出火来。 “我要什么形象这么多年不就这样样子,谁没个跌打损伤,还不能住院了”女神精神气十足,听声音都不像是负伤的人,“你赶紧回s市去,别我一回国,你就阴魂不散,消失” 锦瑟听不下去了,从沙发上坐起来,带着睡意帮习总辩护,“人家也是为你才来的,你态度好一点行不行” 突然立起来,对面两人均是一愣。 “锦瑟,这么早就醒了多睡会儿吧,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吃的来。”这话不是当妈的说的,而是习宇。 苏月伶不能转头,只能用犀利的眼角余光瞄她,大概住院的人心情都不好,语气照样不佳,“我还没有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来做什么。 锦瑟听到这话就火起了,噌的站起来气冲冲的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女神,“pink告诉我你受伤了我才来的,难道你以为我来看你的笑话” “好了好了”在战火还没完全弥漫前,习宇忙抬手制止,“我赶九点的飞机,先走一步。”言毕看看苏月伶,确定人是完全没有旨意要传达,冷哼了声,都不在看他。 再看看锦瑟,锦瑟对他似有感激,碍着有伤在身的亲妈不喜,于是善解人意的习大总裁直接道,“好好陪你妈妈吧。” 完毕,走人。 唉。 真是好人难做。 二楼的餐厅。 扶着任性的女神一步一挪,挑了个她顺心顺意的位置坐下,脖子都伤得不能动了,还非要折腾到餐厅来吃早餐。 这两年锦瑟也习惯了她的脾气,坐下后点了餐,识相的埋头沉默,现在说话等同于撞枪口,她才没那么傻。 好在还有精神骂人,那就是没事咯。 其实苏月伶是惊魂未定,昨天真正被吓到的人,舞台垮的那刹以为自己就要归天了,只听到脖子咔的一声,莫不是断了。 她的斤斤计较、鸡蛋里挑骨头,最先折磨的是自己,被一群人簇拥着去了医院,一路上,没出息的发现想得最多的是会不会死掉死前能不能再见到那个男人一眼。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看到的那张脸和她期待的根本不同,说不上讨厌,曾经很讨厌,甚至恨不得折磨那个人一辈子,现在呢,看到习宇的时候竟然是感激的。 她怎么可能感激他。 只好发脾气掩饰真实的情绪,哪晓得还被女儿帮腔,跟她对着干。 坐下来许久,母女二人都没谁说话,苏月伶闲不住了,早上那点小火苗还没熄灭,想想之前被顶撞的情景,怒气噌噌上窜,开口就冷飕飕的讽刺道,“才几个月没见,我都以为你改姓习了。” 她才是她的亲妈。 锦瑟太了解她的脾气,顺手拿起摆在桌上的杂志看,日期还是前天的,正好关心国内事实,对女神采取沉默合作。 这一招对爱嚷嚷的人简直如一记重拳打在棉花团里,显然解气泄愤是不可能的,女神用精致的小鼻孔鼻息,再问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锦瑟继续不抬头,想想又补充,“半夜。” 补充的意思是希望女神明白,作为女儿她是多关心她啊,还挑三拣四。 没想到苏月伶枪口一转,各种挑刺,“我又没死,还没到你尽孝心的时候,回国怎么不去s市呢你不知道冷家都开始派喜帖了吗难不成还想你妈我在婚礼上高歌一曲助兴不成你那脑子在想什么呢” “你不是说让我只用等就好了吗”心不在焉的回答,正好手里那本杂志翻到每期专访,这一期是冷涵和温倩。 他们一起上杂志。 眼睛都差点瞪出来猛的翻回封面去看,没错是三天前才出的杂志,近年来销量最好,最受上班族和小资推崇的刊物时尚生活。 翻回专访的页面,那对男女坐在喜红的沙发上,女方笑容恬静美好,男方虽然表情冰冷如初,可他竟然默许了她的手挽住自己。 粗粗扫了采访内容,大多是温倩回答,那话语里无不流露出对婚期将至的喜悦和期待,那些针对冷涵的发问都被他擦边球似的模棱两可的带过,被编者添油加醋的渲染过后,就成了纵容未来老婆的默认。 所以婚礼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筹备中。 要锦瑟小朋友情何以堪。 “看到了”见她表情突然变得震惊,愕然,难看,最后阴沉苏月伶垂眸费力的去确认女儿手里的杂志,没错了,就是她在工作人员手里看到的那本。 “难道你不知道环境是在随时变化,人要审时度势吗”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杂志,翻到最杀的那页,“瞧这对璧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算什么你跟我说你算什么” 还拿她以前的话去堵她。 想起来就气。 “亏那老太婆死前开了心眼,懂得把手里的股份分给你一些,不然你拿什么资本去和这个女人斗”习宇跟她说的时候,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子,等了许久没见女儿有动作,连喜帖都送到她手里了,难道温家那只乳臭未干的小狐狸精,还不知道她是锦瑟的亲妈。 示威都示到她头上。 是说最近怎么那么背时呢,原来是早就被唱衰了,演唱会还没开就遇上舞台坍塌,没摔死她那是她上辈子积德心心念念的想看她好了不回去给那女人好看,这边女儿却还毫无斗志的样子,不急才见鬼了。 苏月伶快气死了那也只是快,既然她还有半口气吊着苟延残喘,那么锦瑟,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真想不明白,冷涵那臭小子不是宝贝你得很么他不知道上这种杂志被你看到心里会添堵还是你已经大方到捡人家的二手货都无所谓了啊” “你够了吧”以为不说话就算了,没想到女神自个儿发挥越来越霸道,锦瑟拍案而起,“让我什么也别做的是你,现在我什么都没做指指点点的还是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打算,我都买了回s市的机票了,要不是pink跟我说你出事,我会在这儿么我关心你有错了” 苏月伶一怔,瞧见这丫头嘴越来越利,她大怒,把桌子拍得更响,“这么说你还怪我出事出得不是时候我有求你来看我一眼权衡厉害你会不会离一月还有几天啊啊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货” “是啊是啊,谁让你生我下来的”猛的站起来,锦瑟身后的椅子都倒了,顾不上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和女神叫嚣,“别以为我是你生的就随便给你骂,我是没你有慧根,把习大总裁呼来喝去,你这性格谁受得了啊你生我下来又怎么了我没人权没思想,心甘情愿给你骂” “锦瑟”苏月伶尖叫,僵硬的脖子上还套着那什么固定器,拉开椅子费力的站起来和她平视,气势汹汹,“我以前没时间教你现在教有本事别冲我嚷嚷,滚回s市把那个男人驯得像我使唤习宇那样,就凭我把你生下来,就凭你是我苏月伶的女儿,别丢我的脸” 两小时后。 由t城往s市的民航带着某人的怒气一飞冲天,女神的亲生女不知道的是,在s市等待她的是一场灾难。 三个小时的航程,平流层晴空万里,地上因为一则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风头直接将冷、温两家即将举办的世纪婚礼盖了过去。 前日歌坛女神苏月伶在演唱会彩排中突遇事故,被送往医院救治,正当百家媒体围追堵截时,女神已经被悄然转移至私家医院。 不料次日清早,脖子上还带着固定器的女神,被知情人爆出在某家私家医院与人吵架,对象正是年初与冷家主人绯闻闹得轰轰烈烈的女主角。 更甚。 此前媒体一直猜测锦瑟是苏月伶的亲生女也终于得到证实。 十几秒的视频里,母女两相继拍桌而起,只听到女神一句无比清晰的壮语:就凭我把你生下来,就凭你是我苏月伶的女儿,别丢我的脸。 临时改头条的杂志卖疯了,这下全世界都知道女神原来真的有个私生女,而且还是被冷家的主人收养长大,有人揣测起女神和冷家的渊源,也有人把重点放在锦瑟亲生父亲上,连刚回s市的亚洲传媒大亨这次都无法幸免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最重要的是锦瑟小姐和女神大吵一架后已经在回s市的途中,记者分几路包抄,一路蹲守还在风华的冷涵,一路潜伏在冷家大宅,还有一路直接赶往机场。 都知道冷涵和那个被他宠在了手心养大的孩子有理也理不情的关系,一月婚期将至,似乎越来越有看头了,这婚还结得成吗。 飞机刚平稳的在s市国际机场降落,习惯性的打开手机,不知状况的人先是被几十条突然出现的短信震慑,才在空中三个小时而已,她何时这样受欢迎了。 还没来得及一条条的细看,悟空来电。 “什么情况” “你还在飞机上吧” 几乎是一起说出,前者仍旧云里雾中,后者不难听出心急如焚。 “我还没下飞机。”票是到了机场才买的,靠后的位置,锦瑟还坐得好好的,安全带都没解,伸长了脖子往前看,乘客都在拿行礼,够她等。 “没有就好。”听语气都感觉孙哲胜小手正摸着胸口给自己顺气,“我就在机场内,你等人走光了再下来,我让司机把车开进来接你。” “为什么”锦瑟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嗯锦瑟,你先保持镇定,听我说” 两分钟后。 握着手机,呆滞的看着飞机上越来越空,锦瑟陷入某种自我封闭,但仍旧能感觉到外界危机的状态。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巴拉巴拉,说了许久发现已经没了反映,忙又换语气说一堆安慰她的话。 哪里还听得进去。 “现在外面很热闹”她问,口吻很平静。 悟空屏息,“堪比美国大选。” 不自觉,锦瑟打了个冷颤,背脊由衷发凉。 悟空又说,“你放心,冷涵已经安排好了,他说他会处理,我们从特别通道出去,不过可能那边也会有记者,因为冷家的车来的时候已经被拍到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关系的,先回家再说吧。” “冷涵还说什么没有”锦瑟劈头直问,“他要怎么处理我是苏月伶的亲生女关他什么事我又不是冷家的人。” 这真把孙哲胜问倒了,“那个” “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她妈妈都不怕爆出她们的关系,他因为婚期将至所以连面都不露了。 好啊。 请帖是吧专访是吧保持距离是吧她人现在就回来了,带着风华将近10的股权,看你怎么结婚。 我就反对。 时间到底可以改变多少东西。 那些曾经固执坚守,深信不会动摇的,都在漫长的岁月里逐一瓦解了,多少男男女女曾经许下非她不娶、非你不嫁的豪言壮语,后来呢。 最后弄不清楚,我们究竟是败给了时间,还是败给了自己。 所以,锦瑟回来了。 无法等待,始终会害怕那个结果与她想象甚远,无关对冷涵不信任,还是想用她的方法努力,还是想做自己。 电话那端,孙哲胜老实的等着指令,今天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不能把锦瑟接回冷宅,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可眼下看来,离开s市两年的丫头比以前更加难伺候了。 明显的**自主。 锦瑟当然不想听从冷涵的安排,派人悄悄进机场把她接走,这算什么就那么见不得人。 好吧,就当作他为她着想,怕她被记者骚扰,可是为什么他不自己来以前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必定亲力亲为,你要是不能一直对我好,那么一开始就别对我好。 就凭这一点,她决定不回冷家。 飞机上的乘客只剩下自己,示意走到跟前的乘务员,给她几分钟私人时间,然后琢磨着要怎样突破机场外的记者线,视线从机舱的小窗户往对面的通道看去,落地玻璃内,那么瞧一眼就看见夏亚和他的团队风风火火的从另一边走过来,看上去好像也是刚下飞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主意 她有主意了。 “悟空哥哥。” 这一声叫得孙哲胜胆寒,握着电话手都是抖的,“有什么你的吩咐吧,小的只听您的差遣” 根据多年的经验,宁可违背冷家主人的意思,也千万不能腻了锦瑟的意,不然后者绝对让你下场凄惨。 锦瑟就喜欢他识时务,轻松的下命令,“你就假装接到我了,找个人坐在后座,往记者最多的地方走,就可以了。” “我上哪儿找人假装你”看样子是真的不回冷家了,孙哲胜连连发问,“我们走了你打算怎么出去出了机场你上哪儿住酒店还是朋友家” “这些你就别管了。”他还不是帮冷涵问的想知道自己来问她啊,打个电话有多难。 “就这么说定了,引开记者之后再给我发短信确认。” 说完干脆挂线,再拨通夏亚的手机。 小天王呢,刚刚结束和泰安的合作宣传,这次回s市打算开两场新专辑的歌友会,然后放一周短暂的假期休整,为今年选定在s市举办的第六届清英金曲奖做准备,人也是刚从g城飞过来,只知道昨天女神舞台坍塌的事,由于一个公司,内部消息比较灵通,知道女神安然无恙,而且锦瑟也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了,所以现在是等待休假的心情,压根不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 接到小丫头的电话,人还挺高兴,炫耀似的问她,“你猜我在哪儿” “s市,机场。”锦瑟都不留他得意的机会,“你往外面看,我就在你对面那架飞机里。” 本来快步的人一听,惊讶的形象都没顾上,动作灵活的闪到左边的落地玻璃那儿贴近了往外面猛瞧,“不是吧你回来了” 可想亚洲小天王离开s市数月,来接机的粉丝得有多少啊墨镜,黑色皮衣,军靴,一身机车装的酷帅风,风风火火的出了机舱,身后跟着一众工作人员,何其扎眼右边被玻璃隔开的候机室里早就引起不小的轰动。 正当li大人感叹自己调教有方时,那接电话的二货小子,突然很难看很不帅气的一个九十度转弯,整个人都要贴在玻璃上当装饰了。 很幻灭的好不好。 那边还在关心女神的近况,冷不防被li抢了电话,“你好,我是夏亚的经纪人,我们家夏亚很忙的,请你别没事你叫他看飞机好吗” 虽然隔着一定距离,锦瑟也能看到他们身后的候机室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了,可想一直对手下艺人有苛刻bt要求的li有多抓狂。 她喷笑,“不好意思啊li大人,我是锦瑟” li的额角抽搐了起来,明显的,麻烦来了。 小天王回归,机场特别通道里许久没回荡起阵阵高亢的尖叫,那些小姑娘们啊看到偶像激动得都要跳起来,泪流满面,不停呼喊夏亚的名字,夏小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墨镜下的那双电眼吝啬得不得了,风驰电掣的只管往前走,都不跟迷他迷得要死的粉丝打个招呼。 这些都是跟在后面的锦瑟看到的,她现在被藏在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里面。 确切来说,那是泰安为了打入国内市场专门请着名漫画家设计的卡通形象:一只非常卡哇伊的小白兔。 在夏亚代言泰安这段期间,这只小兔子会一只跟着他,只要是公开场合,如影随形。 因为行头巨大,本身这种东西也比较重,一般在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男的,今天比较特殊,那只肥兔子里装着身高165c锦瑟小姐,别说,就光走这一段距离已经够吃力,还好已经是冬天了,就当御寒吧如果换做夏天的s市,在这里面呆上十分钟,保准能晕厥过去。 吃力的跟在大队伍的末尾,身后机场的工作人员拦不住疯狂的歌迷,不小心露出一个突破口,立刻如洪水决堤,以夏亚为目标,汹涌而来。 “不要挤,不要挤”两只手护着兔子头,锦瑟被撞得无法保持平衡,憋在肥兔子里说话谁能听得见啊粉丝们尖叫着就和她擦肩而过,有的还嫌她体积太庞大,走过时还要推她一把。 眼看队伍越走越远,她急死了。 作孽。 死夏亚,想这种破招,早知道还不如在机场呆到天黑再扮成路人出去呢。 “不要挤啊” 眼看着粉丝蜂拥围上来,夏亚下意识的回头摘眼镜看,身后十米开外,泰安的吉祥物,那只胖乎乎的,可爱的小肥兔,非常滑稽的摔了个狗啃式,由于肚子太大,四肢太短,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期间还要顾着头罩不掉,纵然知道里面的人是锦瑟,也还是忍俊不禁,先爆笑了再说。 他没心没肺的嘲笑兔子,歌迷影迷们争相效仿,那兔子打哪儿来的太笨了吧。 不过,笨笨的也蛮可爱。 li一看女神的宝贝摔倒了,又担心被告状,又害怕头罩掉下来被记者拍到,忙指使身旁的工作人员去把吉祥物扶起来。 然后在尖叫声中,清晰的听到从哪里闷声闷气的传来咆哮:“夏小胖” 三个字被淹没在粉丝热情的呼喊声中。 太遗憾了。 市内,某小区某栋a座17楼,夏亚第一次领女孩子回家,内心很忐忑。 不过。 “倒水,我渴死了。”脱了鞋,锦瑟直接往他沙发上一坐,超级自然的使唤,顺便拿起遥控器,开电视看。 夏小胖站在门边看了她半响,果然还是少点什么感觉,把她随手丢在门边的行礼拿进屋,关门,老实巴交的去倒水。 心里疑惑未减,怎么就把她带回家了呢li大人居然也同意了,在苏月伶的面前还真是狗腿奴才命。 “你打算在这住多久”倒了水给她,在她侧边坐下,夏亚认真问。 锦瑟根本没把他的一脸正色当回事,把那大杯水灌进肚子里,再没心没肺的打个嗝,偏过头用无辜的眼神看他,质疑,“你不欢迎我” 他家那么隐蔽,看家具摆设都很新,一年又回不来几次,住几天怕什么。 “不是。”难得,夏小胖为她着想的说,“怎么说我也是个大男人,先不说会被记者拍到,你住我这里,合适么” 把自己上下看了个遍,“你对我有企图”对她有企图会被揍,这点有人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你不回冷家” “我姓冷吗” 沉寂夏亚盯着锦瑟思考,半响后,那眼神透亮了不少,“臭丫头,你该不会是在和冷涵赌气吧” “我哪有”她那张堂而皇之的脸终于有了几丝掩饰的颜色,把空杯子还给他,“再倒一杯,看在你吃了我妈那么多年巧克力的份上,让我住几天,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出去。” “你得了吧。”站起来,小天王才不信赖进家的人会找地方搬,“现在满世界记者在找你,冷涵的婚期快到了,你回冷家也不合适,来前在g城还和女神大吵一架,你这种撑死的性格,她的地方肯定不去住,酒店又不安全,反正我常年不在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里最合适,大不了他去找冷涵要房租。 说完转身去倒水,以前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就发现了,锦瑟简直就是水猪怪不得那么爱哭呢。 锦瑟拿眼神瞟他背影,得意洋洋,“夏小胖,看不出你还挺可靠。”不愧是她的战友。 “不过话说回来,冷涵真的会娶温倩么”当年那个神勇的小朋友,被关在厕所到半夜,哭闹不止,看样子都觉得是吓坏了,第二天还晓得记仇的打他一拳示威解气,怎么样她在他心里也不是能受下那种委屈的人。 “我不知道啊”整个人往一侧懒洋洋的倒下,怀里塞进抱枕,夏小胖家沙发真舒服,她双目放空,“也不是不知道,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反正已经回来了,先养足精神再说吧。” 离开两年了,她曾经想象过等到自己变成她心目中那样的女人,回来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去冷涵的面前,一定要先向他证明。 然后呢。 当时也就只想到那里。 证明了又能如何。 现在回想起那种单纯,何须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包括冷涵也好,成长,其实只是一件关于自己的事。 “那你要什么直接打电话叫阿菜去买,她买好了会派人送过来,我家的位置还没被媒体爆出来,清静得很,今天你也看到那些歌迷有多疯狂了。” 小天王的人气可不输女神。 锦瑟只顾点头,从前天开始就没好好睡觉,曼谷到g城,中途还转机,在g城呆了不到一天,和妈妈大吵一架就回s市了,没有精神感慨或者欣赏一眼故城的风景,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夏亚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其实想来觉得挺奇怪的,女神出事之后不是被秘密转移了吗而且又是私家医院,怎么你们吵架的事就被爆出来,而且还是视频对了,你怎么和你妈吵起来的” 是很奇怪,锦瑟心里想着,眼睛早就闭上了,含糊着说等她先休息一下再说,而后各种疑惑里,很快就睡着了。 正好li打电话告知夏亚明天的通告安排,他去阳台接完电话,回头在看沙发那端,发现人已经睡死了。 “臭丫头。”走过去蹲下,他用手推了推,一推就动了,锦瑟手里那颗抱枕自然的掉在地上,人平躺了过去,小嘴张开,头微仰,细小的鼾声轻轻的在客厅里起伏。 “”夏亚呆,这家伙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啊。 “喂,你再不起来我要亲你咯”说完发现这句话偶像剧成分太严重,拍拍不知何解变得有些不正常的脑子,他又自言自语的说,“明明最先遇到你的人是我” 罢了就这样看了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起身把锦瑟抱起来,回卧室安置好。 li大人特别有交代,对女神家的小祖宗,切记凡事多忍让,轻拿轻放。 s市的夜近了,今天整座城的媒体不管守在哪里,都扑了空。 纳闷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会隐身术不成派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多方面蹲点守候,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抓到,明明在g城往s市的航班里有锦瑟这个名字,结果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就算追了冷家的车,也还留着人守在那边的啊,这点职业技能大家都心照不宣了,简直让人感到挫败。 最后只能叹这孩子的行踪实在太诡异了,不愧是女神的女儿,今天锦瑟小姐,完胜。 同样落空的还有此刻仍在风华大楼内的冷家主人,接完孙哲胜的电话,沉默。 悟空今天诚实得太过分了,把锦瑟说给他听的话一字不差完完全全的转述给冷涵听,末了她是怎么出机场的:不知。她的去向:不知。她人现在在哪里:不知。 摆明了有个小朋友逆反心理爆发,跟他对着干。 怎么就那么想抓狂呢。 说让他放心不要管她的人是她,现在耍小性子不回家的人也是她,任凭冷公子八面玲珑也做不到讨巧,被记恨就有他的份了。 沉默了数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当真以为她在旗家过得太快乐,终于婚期将近,沉不住气,回来先和他怄上再说,合着里外都不是好人,心情好苦闷。 不过。 再一想,那小不点儿人已经回来了,此时置身同一座城市,呼吸同样的空气,又不觉抒怀,总算回来了,还担心她乐不思蜀,还怕她真的不会回来。 浅抿的唇似有笑意飘出,**得这样彻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很期待。 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连梦都没有做,睁开眼睛看到半掩的窗帘有红霞在天边蔓延,锦瑟还傻里傻气的想,这是下午呢。 可是到夏小胖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过了,照她全身骨头的酥软程度,应该不止睡了一、两个小时。 侧过身先看到夏亚的留言:我去赶通告,晚上才回,厨房有吃的。 嗯,是个优质偶像。 爬起来拖着懒洋洋的皮囊到阳台前把落地窗拉开,一股只属于早晨的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哇好舒服”用力呼吸,伸懒腰,好怀念这样的感觉。 视线那端太阳像蛋黄一样,丝毫不刺眼,初冬的十二月,这座城市在严寒来临前最后的温暖,只有早上才看得到。 心底在沉淀,她已经回来了。 把头偏向一边,改变视野看这座城,夏小胖家阳台的风景极好的,透了会气,感觉在这个时候状态可以全开,那么先打电话吧。 “旗总,早上好吖”电话接通,嘴里抹蜜似的甜。 旗云泰有个陋习,工作起来很铁血,手腕很彪悍,可一旦他睡下了,一定要自然醒,叫醒他的后果很严重。 那边至少在沉默了十分钟以后才有生命迹象,估计八成在酝酿到底是要发火吼叫还是直接挂断吧。 偏偏来电的人是心里最惦记的,能来电话很高兴,可时间不再点上,怎么样都是有怨言的。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采访 “锦瑟小朋友,这个时候你骚扰的人应该是冷总吧”拖着慵懒无比的话音,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人不是他的,心更不是他的,离得那么远还要打电话来折磨身心,和js的合作案一定要狠狠捞一笔,不然实在亏大。 “我知道啊。”某个小朋友肆无忌惮,“我回来都没给他打电话,先给你打的,开心不” 旗云泰把自己埋在枕头堆里,好想打人,憋着那口气恨恨的,“开心”开心得想吃人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新闻只爆你是苏月伶的亲生女不够轰动,想让我追到s市来个万众瞩目的追求直播,给冷总制造压力” 听出那股狠劲,锦瑟不敢再开玩笑,毕竟旗云泰的手段她最清楚,他要是来真她绝对吃不消,收敛话音,清了清嗓,正式恳求道,“旗总,泰安和js的合作案交给我做吧保证让你满意” 那边继续沉默,她心里却有些不安了。 是睡着了呢还是不愿意又无法拒绝她呢。 想了想,她又加重了语气,如同任何在面试的人那样,对考官保证道,“我真的会倾尽全力去做的这几个月在清迈参与泰安的工作,虽然我知道和js合作的方向不同,不过我会做全方位的了解,不会因为裙带关系乱来,所以让我做泰安的代表吧” 说完,旗云泰疑似冷哼,意味不明,鼻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信息,停顿了半响才道,“做份报告给我,三天时间,还有”挂线前他特别强调,“以后早上不准给我打电话,不然杀了你。” 完毕,极其利落的挂电话,自以为的觉得行为帅气,然后发呆思索没来由的就邪恶的笑起来了。 让锦瑟做泰安方面的代表和js负责人谈合作案。 他真是求之不得啊。 就这样拿到泰安和js的合作案,成为泰安的代表,锦瑟高兴得先对着s市的朝霞来了个跳跃。 别的不敢说,她的工作经验完全是在泰安累积的,简直就是拿它当大学课堂来学习,对课本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至于js,把握虽然不大,不过嘛。 想到这里那张映着朝霞的小脸狡黠的露出笑容,还没开始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那是js啊。 收起那股得意劲,然后再拨第二个电话,相比之下,日理万机的习大总裁时间点就正常多了。 “锦瑟啊,有什么事吗”听话语都觉得该是早起很久了,不愧是那代的长辈,作息非常健康。 他正在吃早餐,和以往每个早上一样看着最新的报纸,正看到头版头条上的内容,与他想象的并无偏差,心情大好。 “习叔叔。”锦瑟诡笑,再开口便打消了习宇的好心情,“昨天的短篇拍得很好很专业哦把那位摄影师介绍给我认识吧” 电话那边传来呛到的声音,自来形象光辉的成熟男人拿纸巾整理自己,感到事情败露的危机,装出恍然的样子,忙着掩饰,“你在说什么呢对了,现在你在哪里昨天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还在好奇,那么多记者都没拍到你,真是厉害,和你妈妈联系过” “您不跟我说实话的话我会告诉我妈。” 习宇沉默。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被杀个措手不及。 成功的男人们有这样一个通病,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大权在握,遗憾不管再做得面面俱到,也还是会有差池和疏忽,只要细细推敲就能找到露出的马脚,尤其,当他做的事是和摆在心里那个人有关的时候。 作为小辈,锦瑟也觉得自己该给习宇面子,可是没有办法啊,谁让她不巧就看出来了呢。 昨天在夏亚的保姆车上,li调出了网上点击率过百万的视频,短短十三秒,只有女神对女儿发飙的那一句,只有那句,足够向众人证实那个信息,其他的被统统剪掉,不知道内里细节的外人当然看不出来,吵架的内容锦瑟再清楚不过了,之前提到了习宇提到了冷涵,全爆出来不是更轰动吗。 况且那是私家医院,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谁会有那种嗜好。 分明就是事先安排好的。 知道女神在那家医院的,不就是亲自安排这一切的习大总裁吗。 做这一切也很好推敲,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圈内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圈外猜测不断,到这份上是该给个答案,而且冷家现在情况如此,锦瑟若要回来,必然要风光无限,现在的她急需一个外界看来庞大的后盾,光是女神的光环还不够,她要为扞卫自己想要的幸福,只是获得冷涵的认可是不行的。 习宇这一招,一箭双雕。 以苏月伶当今在娱乐圈的地位,她还怕什么呢有私生女又如何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早点开成公布大家都轻松,对锦瑟就更好了。 所以不用怀疑,这通电话可是感谢电话哟。 让长辈吃瘪了,锦瑟怎么过意得去。 按捺着跳跃的小得意,她又说,“好啦,我不为难你了,我不会告诉我妈的,我只是想确定下而已,而且这些年,很感激你对我妈妈的照顾。”大家都知道女神有多难搞,亏得习宇不离不弃,心甘情愿被使唤,还不得半分好脸色,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你要是知道当年的事大概,就会恨我了。”听了她那番话再联系到过往,对这个孩子,习宇心里的亏欠都被勾了出来。 “不是不知道吗”上一辈的事情她才不想去纠结,大方道,“要是习叔叔觉得亏欠我的话,就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眉峰舒展,“什么忙”有求必应的表情已经摆了出来。 “下周四的s市年度慈善拍卖会,带我一个吧”她想要更轰动的出场。 “没问题。”习宇是爱屋及乌的典范,“你好好准备。” 稍顿了会儿,作为毕生都在做传媒的人,他十分好奇的问,“昨天你是怎么在那么多记者的眼皮底下溜出机场的你现在在哪里” 问罢锦瑟哈哈大笑起来,把她逃离机场的过程说了一遍,又说自己现在在夏小胖家,好得很呢。 听到她在男孩子家,习宇担心了,“住在那边方便吗要不要我给你另外安排个地方” “不用了。”锦瑟有信心,“我和夏亚以前在一个孤儿院就认识了,最会对付他了” “是吗”习总俨然把自己当作小丫头的大家长,开始为她操持起来,“可是我想的是,你住在单身的男人家,冷涵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回来之后有和他联系过吗” 这一早上都跟两位大总裁打过电话,再联系第三位,恐怕有些吃不消。 支吾了声,锦瑟和长辈打哈哈,“呃先这样吧,反正他有事会找我的。”末了礼貌的说了再见,挂断电话。 耳朵里只剩下嘟嘟声,习宇莫名的看了看手机,才反映过来,原来是在怄气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比他们那时候还扭捏。 接下来的时间锦瑟会很忙,起来打完两通重要的电话,继续晾着其实最想拨通的号码,吃过早餐之后开始工作。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要做出那么大一个计划案,就算仗着自己后台强大也要拿出点本事,不能让旗云泰小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她在s市重新登场的关键一步,必须轰轰烈烈。 对于泰安和sj在欧美市场的共同合作,她心里有了大概的构想,在飞回s市的途中就已经在盘算着她的完美回归,哪儿能轻易露面呢。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冷家主人身后的小不点儿现在要强大起来,是该让有些太得意的人害怕一下了。 投入到工作里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电话响起的时候锦瑟刚完成了开头部分,几乎是一气呵成,顺利得她想去买块甜点奖励自己。 夏亚在歌友会现场,离开始时间还有不到六个小时,他马上要踩点彩排,根本走不开,昨天带回家看的新电影合同书落在家里没带过去,投资商要赶去机场,派人去拿再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除了让现在正好在家里的人送来,别无他法。 背景里有li狂躁的骂声,听得锦瑟头皮发麻,没多想就答应了,问了地址放下电话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人才啊。 她现在可比女神还有小天王抢手多了,那可是歌友会啊记者必备啊当真不怕死了啊。 锦瑟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恨不得像蜘蛛侠那样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最好还要有那样的特异功能,这样就不用烦恼狗仔那种生物了。 楼下的停车场有夏亚的私家车,新的,买回来他都还没开过,钥匙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钥匙找到合约,暂且见不得光的人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目标习氏大楼。 真好,这目的地总算是个安慰,至少有长辈打掩护。 锦瑟在路上给习宇打了电话,直接从习氏大楼的设计者那里拿到最安全的路线,冒冒失失开着车杀过去,根本不知道s市这栋着名的传媒大楼里,每天无数个发布会和各种拍摄,除了记者多之外,很有可能遇到相熟的人。 当然这一点,某个腹黑的叔叔可没加以说明,你没问,我哪里知道你会想知道。 放下电话,按内线召唤来飓风环球的秘密金牌记者,羽。 习**oss大局在控的下令,“等一下锦瑟会从第三安全通道上来,你把她堵到十一楼,务必要让她和冷涵碰面。” 说是秘密金牌记者,是因为所有的报道署名只有一个代号,年龄,真实性命,统统不详,博客上的料如洪水猛兽,得罪的人非富即贵,记者也要顾及人身安全。 这几天那条劲爆的十三秒大片正是出自羽的手,习氏的总裁是懂得识良驹的伯乐,大家合作很愉快。 那端思考了两秒,问,“只让他们碰面,不曝光是吗” “没错。” 习宇只想给二人制造见面的机会。 习氏大楼的d区停车场空空如也,锦瑟小朋友给夏亚和li都打了电话,一边无人接听,恐怕彩排已经开始了,另一边不断的忙音,最后打通了阿菜的,阿菜却说不知道第三安全通道在哪里,她当然不会知道了,那通道在大楼最边缘,只有本公司的核心人员才熟知。 无奈之下,阿菜笨头笨脑的告诉锦瑟,她只能在哪个地方等她。 真是要把人急死了。 万不得已,锦瑟只好启动潜入传媒楼的计划。 偷偷摸摸的溜下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第三通道,连电梯都没有,她超痛苦的好不好。 爬到十三楼,整个人已经虚脱,好在今天这层的人都集中在演播厅那处,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也不会太留心她。 很快就和阿菜见了面,在夏亚的休息室。 “我真是要紧张死了”从包里取出合约,十二月已经入了冬,她人是一身的汗。 阿菜还是那副很呆很不在状况的样子,“谢谢你啊锦瑟,你要是不来的话夏亚的这份合约就完蛋了,哦你来的时候没遇到记者吧被拍到就完蛋了。” 你还知道啊。 锦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瘫在休息室的小沙发上,她用手给自己扇风,“你去忙你的吧,我坐一下就走。” 刚说完,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在靠近。 阿菜后知后觉,“好像夏亚来了。” “他不是在彩排吗”怎么会那么快就结束了。 “好像是中途会有个采访。” “有记者吗” 采访,没有记者怎么采。 不等阿菜回答,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在门打开的前一秒,找地方掩护。 夏亚的另一个助理走在最前面,打开门后只看到一抹极快的身影闪到了角落的衣架后面,要不是那些服装还有轻微的摇晃,恍惚还以为自己幻觉。 人是一愣,大白天的,在人气旺盛的传媒大楼里,莫不是见了那什么。 “怎么了”正应付着记者的人往里面看了眼,这回阿菜终于有了即时该有的反映,默然的指了指那排挂满了衣服的架子后面,用口型对夏亚说出两个字,锦瑟。 身后的记者还在紧扣着时间提问,夏亚僵了一瞬,猛然回头堵住门口,“那个,让我先换套衣服再接受采访好吗” 不需要记者说好还是不好,直接将门关上,然后再打开,对跟在身后的那只兔子勾了勾手指头,“你,跟我一起进来。” “要疯了要疯了”休息室里小天王崩溃的踱步,催促锦瑟快点换上兔子装,“等一下道具组过来拿这些东西,外面的记者要采访我半个小时,你穿这个出去吧。” 锦瑟才是要疯了。 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从只穿着四角裤,此时很尴尬的正牌兔子先生手里接过厚重的道具,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自己身上套,心酸的碎碎念,“都说了我现在不能露面,午饭都没吃就爬了十三楼,要命不要命”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冷战 瞧她那委屈样,虽然很好笑,但夏亚还是由衷感激她。 在头罩罩上以前,他给了她嘴里一块杏仁巧克力,“好啦,不收你房租,赶紧回去吧。” 锦瑟叼着巧克力,没好气的看他,好像就从他看自己的目光里发现和旗云泰类似的东西,不对此做过多追究,她鼻孔朝天冷哼,“晚上给我带宵夜。”还有一个计划案在等她呢。 罢了,拖着一身沉重的装备,兔子小姐独自踏上回家的路途。 当习宇在长廊的摄像机里看到一只兔子单独走出来,他一眼就断定,那就是今天的目标人物,随向羽下令,盯着那只体积庞大的食草动物。 十一楼的放映厅内,冷涵正在看飓风为风华做的下个季度大楼裸眼3d广告的最后成像,这种先进的设备和技术只有这栋传媒大楼有,也只能跑一趟了,整年就来那么一次,你说这种机会,有心人不成全都过意不去。 二十二分钟的演示,涵少爷有二十分钟在出神,这一天已近中午,小不点儿的落脚点在哪呢。 整座城的媒体都没找到她,本事得他都想为她鼓掌,回来也不晓得给他打电话,难道是在等他先打。 正想着结束这里的工作给丫头去个电,手机震了起来。 新的信息:找到泰安那只兔子,里面装着你想要的人。 是个陌生号码。 有趣,他想要的人。 发这条信息的人知道是谁。 泰安的兔子。 他想起来了,今天来的时候也听说他们的代言人在楼上开歌友会,所以,昨天到现在,锦瑟都和夏亚在一起。 夏亚那个毛头小子。 脑海中自动构筑出某次在机场看到的人气小天王海报,冷先生深眸里有狡黠的光忽闪而过,极快转瞬即逝。 孩子大了,追求者也多了。 前有小霸王旗云泰,后有小天王夏亚,很想问锦瑟小姐一句:你当真要冷涵孤独终老么。 算了,先抓兔子再说。 “喂” 锦瑟刚走出休息室,转了两个弯,身后响起个不友善的女声,目标明确。 抬起的脚步犹豫了半秒,没回头,打算继续走,那声音再响起,“那只兔子,说你呢” 这下锦瑟回头了,看到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站在长廊尽头,穿着利落的运动装,最显眼的是脖子上挂着个非常专业的照相机,以此告诉周边的人,她的职业。 “你是泰安的吉祥物吧”举起像机,羽一步步走近,“星周刊派我来给你做专访,走吧。” 抓起毛茸茸的兔子手,“我们到下面安静点的地方去。” 吉祥物也有专访。 坑爹啊。 “我我我我不是不是不是我不做专访”茫然得想往后退,从微笑的兔子嘴里看到那名记者灼灼发光的眼,当她是猎物。 “这怎么行呢说好的事情一定要完成,我最讨厌半途而废了,去楼下吧,楼上有记者座谈会,很吵。” 不动声色的断了兔子小姐的一条路,羽按照计划行事,然后意料之中的,肥兔子轻易挣脱了她,扭动着笨重的身体沿着通道往楼下跑去。 “你先走了啊那我在十楼等你哦”对那个胖乎乎的背影欢乐的喊,“不见不散” 十二楼的门被她锁住了,十楼谁会去啊。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躲猫猫什么的,飓风的金牌记者最拿手了。 锦瑟很崩溃。 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小天王舒适的家里寻一个让她放松的位置,完成那份计划。 可是可是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心里在呐喊:夏亚我要杀了你连旗云泰也一起干掉吧。 闲着没事给兔子做什么专访。 身后不断传来那位记者轻松悠闲的喊话声,像是有意要和她玩似的,锦瑟不敢停下来,越发怀疑这个人出现的真正目的,就算是兔子有采访,夏亚刚才也会事先告诉她。 跑到大楼十一层,人竟然比想象中要多她已经累得快虚脱了,期间还以身形的优势不小心撞翻了迎面的工作人员,连抱歉都顾不上说,逃命要紧。 身后一路被她撞得狼藉。 搞不清楚到底转了几个弯,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双手,准确无误的将她从侧面抱住,强有力的臂膀,直接将肥兔子拽进小黑屋,成功捕获。 紧跟其后的羽小姐见兔子失踪了,心下了然,任务完成。 唉放着那么大的料没法爆,心好痒。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兔子小姐错愕一阵后开始拼死挣扎。 “放开我我不做专访恶灵退散” 她身躯庞大,冷涵力气再大也抱不住,再听她那么喜感的一喊,忍不住笑起来。 “谁要给你做专访采访你是如何从百家媒体的眼皮底下成功离开机场,招摇的在本市最大的传媒大楼内横行无忌” 兔子的挣扎停止了,石化当场。 那把她熟悉的声音却没放过,继续好笑的说,“我还以为人间蒸发了,原来是给自己装了副盔甲,这个冬天就打算套着这身行头过冬了么” 还恶灵退散。 你真的确定我是恶灵。 冷涵干燥低沉的话语声响在耳畔,锦瑟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绕过记者成功躲起来,耐下性子给自己策划华丽登场,怎么样都不会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嘛。 丢死人了。 联系刚才追赶自己的人,蓦地反映,她被习总出卖了。 亏她还感谢他来着。 一边酝酿这边脱身后回去要在女神跟前打小报告,一边转过身,举起两只肥手在男人面前画圈念咒,“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是幻觉全部都是幻觉,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哟” 呐就这样。 左晓露附身完毕,她心满意足收工,“改天再见” 言毕伸手想把门打开,才发现兔子是没有手指的。 无奈之下,锦瑟只能用两个毛茸爪子费力的想把圆形的门把转动,可是太滑了,试过数次都无法成功,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单方面的。 冷涵好整以暇的看她折腾,适应了没有光的环境,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楚洞悉,心思里琢磨的是:许久不见,小不点儿怎么变傻了。 傻了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她竟然在对他求无视。 “那个,您能帮我开下门吗”肥兔子在尝试开门失败后,转动身体非常诚恳的对冷涵请求道,口气是相当的见外。 冷涵阴森森的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兔子疑似打了个冷颤,随即迅速转身,急于想找个洞钻,只听到身后的男人一声愠怒的过来她就被拽回去,并且他开始摘她的头罩。 作死了。 下了飞机不回家也罢,住在别的男人家这笔帐他还没跟她算,现在算什么自己做傻事还把他当白痴。 小朋友,你在质疑冷公子的智商么。 “哇啊啊”锦瑟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怕怕的嚎叫着手舞足蹈,奋力抵抗。 冷涵都要疯了铆足了劲致力于对付一只不肯配合的兔子,她人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翅膀硬了会反抗了。 就不相信治不住她。 “给我老实点” “就不就不,你放我走好不好嘛” 就当今天没见过,她要华丽登场闪瞎他的眼呜呜呜。 冷涵也是被她弄得焦头烂额,咬牙切齿的拒绝,“好才有鬼了给我老实点” 拉扯中,兔子不慎失衡,带着硕大的身体直接把曾经击败过拳王的强悍男人绝对性的压倒,冷涵不可控制的痛呼了声,后脑磕在地板上的声音相当惊动。 “啊”锦瑟吓到了,“你没事吧” 黑暗中两只笨重的手开始乱摸,担心死了,那么大的声响,撞傻了怎么办。 “冷涵冷涵有没有撞到哪里你说话啊” “别动了笨蛋。”活了将近三十年,冷涵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狼狈过,费力的用胸腔说话,“我快被你压死了” ““ 锦瑟小朋友突然有了意识,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做不到淡定,也永远长不大。 闹腾过后是长久的静默。 撞那一下,冷涵着实有些发懵。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只兔子压倒,然后干脆的,这只兔子骑在他身上就发起呆来了。 这种时候在想什么呢。 不用说他都能猜出个大概。 我们锦瑟小公主从小的完美癖好爆发,一心一意计划的华丽登场以失败告终,想向他证明的成长,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所以气馁了下一秒会不会又哭起来。 下一秒。 身上的兔子忽然坐起来然后对他挥舞双爪,施以暴行。 “烦死了烦死了谁叫你来的就当今天没遇到不行啊讨厌死了”她不断嘟囔,悔恨交加,出门前应该先翻黄历,今天真是事事唱衰。 那种触感打在胸口和脸上根本不痛,冷涵惊讶的是小不点儿的举动,求安慰掉眼泪统统没有发生,越发的会跟他叫嚣了。 锦瑟呆住,长这么大何时被他用这种语气对待过。 再听身下的男人很是严肃的训道,“就那么不待见我所以要住到那个明星家里去” 听听这口气,本来锦瑟还在真心懊悔今天不该来的,突然就觉得往往之外出现了转机,回想他们突发见面的整个过程,似乎从头到现在都洋溢着酸酸的醋味。 哦。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吃醋了” 幽暗的眸子,看到她狡猾得意的笑容。 明明,摆在他面前的是只硕大的肥兔子却那么对胃口。 黑暗中彼此对视着,冷涵的气息喷洒在她面上,以同样的口气回敬,“所以,是不安心了才舍得回来” 她瞠目。 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啊他竟然轻松的在她面前讲风凉话。 “你真讨厌”锦瑟气得要命。 冷涵痛快了,爽朗的笑起来,发自内心的说,“我也讨厌你。” 以为飞离了他为她造的金丝笼能有多了不起,还不是照样的任性。 还好,心中暗自庆幸,她依旧对他任性。 小黑屋中,对持的气氛诡异。 反正,她刚才也说讨厌他了,唉。 彼时门外正好有工作人员走过,两个女人一路闲聊:。 “听说今天风华的冷总在我们这层看那条裸眼3d的广告,据说是开年要放在市中心播的,这么快就做好了” “是啊,风华嘛,上面特别交代过,要跟那边打好关系,你知道的,我们习总心中女神的亲生女可是被冷涵养大的,有这层关系在,怎么样都要多关照。” 说到得意处又幸灾乐祸起来,“苏月伶的女儿不是回s市了吗昨天那些同行倾巢而出,竟然连影子都没拍到,多可笑啊” “会是被冷涵接走了吗” “说不准,不过那个女孩子回来肯定是为了下个月的世纪婚礼我看温家三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可就有看头了” “你说那婚结得成吗”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呗” 对话的声音在远去,却不难听出交谈的语气越来越兴奋高昂。 你要清楚,尤其是做传媒的人,时刻保持一颗八卦的内心,那叫做专业素养。 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都安静了下来,冷涵静静看着那只兔子,玩笑起来,“所以沾了你的光,那么快就拿到那只广告。” 这年头,想要效率就必须走后门。 锦瑟在暗中拿眼神瞪也喊,也不答话。----。 刚才门外的对话重点分明是下个月,全城都在关注的下个月!仿佛只有他冷公子独善其身,装傻功夫一流。 腹诽罢了,她一句话都不说,扭动着那身庞大的行头打算站起来。 刚有动作,冷涵立刻反映,抓住兔子外壳肚皮上的蝴蝶结将她暂时定住,启声直截了当问,“就打算走了?住夏小胖家?” 那个曾经她自己都嫌弃得不得了的夏小胖,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这么化解了?。 小孩子的友谊哪里靠得住!。 “不行么?”锦瑟冷冷的,现在她跟他又没关系。 环境不允许她用小眼神不屑的扫他,可他也感觉到了。 “不行。”回答得平静而又绝对,冷涵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她的表情固执,他亦是。 “你说了不算。”这句回答是淡淡的。 “那要怎么样才算?”他耐着性子问。 不问还好,冷家的主人是要把装傻进行到底?。 空气里疑似飘起谁的冷哼,“你知道的。”她肯定道。 他当然知道,比谁都清楚,可他就是不说。 原以为默契已经达成了,她安心等他,他放手去做,现在是谁沉不住气跑回来了?回来也罢了,有家不归,还要跑到别的男人家里去,有人都快憋出内伤!。 是谁两年前信誓旦旦的要离开他,求他放手?。 好啊,他放手,看看她到底能拿出什么本事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算是冷战拉开的序幕咯?。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鬼地方,静下来后依稀还能闻到股霉味,弄得锦瑟越发烦躁,太过了解彼此,许多心里的话都省下了,悄无声息的就能传达给对方。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叹息 可怜了那些中途走散的信息,无辜的成为沉默的牺牲品。 “没话说我就走了。”这次锦瑟真的轻松就站起来了,转身过去开门,遇到了之前相同的问题……爪子无用功。 唉……想耍一会帅都不行啊……。 冷涵看她气鼓鼓的模样,暗自好笑,又隐隐的心疼,他当然想在她回s市的第一时间去接她,在苏月伶出事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她在冷家生活了十一年,别说宅子里的佣人,只怕那些花花草草有感情都会想她,更何况他呢?。 可是吧……。 所有的想法在看到她为自己编织的坚硬的外壳后……都打消了。 现在的锦瑟,可是连冷涵都有所保留。 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还是无可避免的想要叹息,本以为可以一直守护她最初的模样,原来还是太自以为是。 现在,没有冷涵在身边的锦瑟,也可以很好。 这到底值得他庆幸,还是叹息呢?。 “你干嘛?”虽然狭窄的空间里没有灯,看得不是很清楚,锦瑟也能感觉冷涵在顷刻间的思绪变化,他的视线是注视着她的,他的心里此刻也肯定在想着与她有关的事。 至于那个中细节,无法揣测。 “没什么。”从复杂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暗中他对她温和如初的微笑,态度转变,“既然要住在朋友家,那就早点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从地上捡起那只兔子头给锦瑟戴好,沉暗的光线里将眼前的肥兔子打量了番,那眸光好似直接看穿了兔子的外壳,看到装在里面显瘦娇小的女孩子……。 好想去拥抱。 措手不及的狼狈重遇,锦瑟完全被挫败感包围,所在毛绒盔甲里只想快点走。 别的就不说了,她的华丽登场在冷涵面前是完全泡汤!。 这一重很是伤感郁闷的心思被看透,冷涵默然着伸手去打开门,终于肯放她一马。 门打开,外面的白织灯光透进来,兔子和男人身上都沾了灰,好像在里面做了什么坏事……原来这是间储物室,原本应该很宽敞的,是被东西堆满了才只剩下门口巴掌大的有限空间。 彼时正巧又有人路过,是个戴眼镜的小青年,刚从转角转过来,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稿件,冷不丁一只硕大的兔子从储物室走出来,当即僵住!还以为花了眼!。 放慢了脚步贴着另一端的墙慢慢移过去,同时看到站在储物室里的男人……那不是风华的冷总么?。 放映厅那边到处在找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那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爬满灰尘,还有他的嘴,他的下嘴唇好像破了……。 是那只诡异的兔子干的?。 无视路人,锦瑟再看了冷涵最后一眼,什么也没说,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身后的男人不动声色,意味深长的说,“不用太伤心,还有表现的机会。” 这一说,兔子就站定不再往前了,似乎犹豫了几秒,转身,走回冷涵的面前,以庞然大物之姿和他气场正面冲突。 这是……风华主人大战巨兔子!。 爬墙移到他们正对面的小青年被怪异的气氛震得不知所措。 就在对持进入白热化之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兔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粗爪,猛的挠了冷家公子一下,因为得太快太突然了,那个男人完全没有准备,条件反射的躲闪还是迟了一步,俊削的侧脸中招!。 一抹犀利无比的寒光从冷涵深眸里掠过,人是蹙眉咬牙准备反击,不明所以被卷入是非中的小青年都在担心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下场是烤还是清蒸……。 只听见兔子里的人惊心动魄的‘哇’了声,冷涵本来都要逮住她,疑似心软的把动作顿了一顿,而后眼睁睁看着兔子转动‘肥硕’的身躯,踩着凌波微步,笨拙的跑远,里面传出个纤细的女孩子的声音在骂,“你个笨蛋!” 你个笨蛋……。 没错啦,骂的就是你,再咬牙切齿都没用,谁让你刚才自己放手的?。 再看那只远去的兔子,两只柔软的耳朵左摇右晃,屁股一扭一扭的,模样别说多滑稽了,你跟她怎么计较得过来……。 他真是打心底的……服气!。 收了眸光准备回风华,侧头才看到那个小青年,冷涵也是愣了一瞬,绝代风华冷峻逼人的冷家公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青年怎么说也是在飓风工作的,这种时候把视线自然而然的转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结果不自然的反而是冷涵。 想到刚才发生的种种,自己都觉得好笑,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的监视器,心动了一念,之前在放映室的短信,还有在储物室里门外两个女职员的对话……。 所以,好像他今天平白无故记了习宇一个人情。 蛮值得……。 回到停车场,亏得夏亚买的是越野车,后面空间大得能塞下一只兔子,脱下那身厚重的‘壳’,锦瑟做到驾驶位上喘气。 放松之后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所有,忍不住一个人傻笑了起来。 真是……太没想到!。 这种方式确实很不美好,但是也说不上不好,而且冷涵又她了,第一次感觉到那种霸道,所以就算人不在他眼前晃,也时时在他心里溜达的咯?。 得意中全然不觉趴在方向盘上花痴的笑了起来,非常享受的样子,不小心就按到了喇叭,声响在空荡荡的停车场回响,又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整理情绪发动车子,回夏小胖的公寓继续工作。 她有预感,下周的慈善拍卖会她将是整座城的焦点……。 自‘飓风传媒楼兔子事件’之后,锦瑟一直宅在夏小胖家闭关。 她深知旗云泰的标准,苛刻刁钻尽善尽美,一个人做那么大的案子的计划,不能纸上谈兵只当空想,也不能只求细节忽略整体,难度相当。 每天忙得吃饭上厕所睡觉都紧凑,根本就没时间去想那位冷先生。 闲下来时,就和s市的故人打电话聊天,联络感情。 左晓露怀孕了,这本来是件喜事,可在刚重获自由没几年的人看来如同天灾。 成天往外跑的北堂墨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里陪爱妻,寸步不离连上厕所都如影相随,难得表现出来的紧张不但没获得左左的赞赏,还被严重的嫌弃,风水轮流转,据说现在北堂家单细胞的少奶奶说了算。 庄生和白莉莎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 关系好的人都知道,本来他们二人在结婚前就拟好了一年为期的离婚协议,锦瑟这次回来后,从左左那里听说,庄家和白家都不同意两个人离婚,白莉莎的性格,随性起来很随性,真的和谁拗上了,刀架在脖子上也还是一个说法。 最近好似闹得挺凶的,锦瑟没好意思去电话打扰,专心扎进那份计划案,三天后的下午……。 电脑视频,两人会议。 旗云泰坐在清迈自家后花园里,就是那个最喜欢喝下午茶的地方,可以看到那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比起来昨天s市今冬第一股寒流突袭,温度降了不少。 穿着休闲的男人一边喝咖啡一边看锦瑟的计划,期间半句话都没有,这样已经将近二十分钟,表情很平静,加上那背景衬托惬意得好似在看什么书籍似的。 等待中,锦瑟小朋友有些煎熬。 煎熬是一回事,锦瑟到底是清楚的,旗总是在酝酿,每每这种关键时候,下一秒他很可能就把文件整个砸在你的脸上,质问‘什么玩意’,然后大发雷霆,看得越久,脾气发得越大,她心里也难免开始打起小鼓来。 觉得……觉得自己做得真的挺不错啊……。 就算真的要发火,也不至于酝酿这么久吧?再说那份文件也砸不到她脸上去。 想着,她越发没底气,坐在沙发上不自觉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在煎熬的情绪了多加一种:纠结。 “哭丧着脸干嘛?”铁血旗总终于吱声了,她抬头,就见视频里那个被阳光耀了脸的男人眯着眼看着自己,眸子里似有笑意,“锦瑟,我发现你真的是天生使唤别人的命。” “什么意思?”她茫然。 旗云泰‘呵’了声,对她满反映表示没辙,“叫你做计划案,你给我一个分工明确的大纲,谁谁该做什么,负责哪方面,写得挺详细啊……你呢……就像我这样,找个阳光明媚的花园,视频或者电话操作,对么?” 锦瑟还不明白,讶异的问他,“难道不是这样?” “是。”旗云泰点头,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麻烦你下次做这种计划的时候不要那么诚实,好好烘托发号施令的人,知道吗?” 某个小朋友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写得太直白,把黑心资本家的特点都不小心表述出来,难怪会引得最喜欢发号施令的旗总的不满。 “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她最没底的是这个,问这句话时都是皱着眉努着嘴的。 “行……”旗总懒洋洋的拖着声音回答她,“是锦瑟就行。” 一早这主意就打定了。 锦瑟小朋友可是冷总的软肋啊,她主动请缨做泰安的代表,他在后方操控,哪有会有亏吃?。 要她做计划也是随口一说,自己都知道三天要一个人搞出份那么大的计划绝对为难人家了,谁让她大清早吵他睡觉的?。 没想到她做得还真不错,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他都能想象在未来的日子里,泰安派去开阔欧美市场的精英们在锦瑟小朋友的带领、不是,是指挥下,把js物尽其用。 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是锦瑟就行。 得了这话,锦瑟暗暗玩味好一会儿,终于彻头彻尾明白旗云泰的用意,这个混蛋……。 “你……” “自己去联系人事部的主管,团队里的人你自己挑,然后……”旗总摆明了拿她对付冷涵,露出整齐洁白的牙,笑的无耻,“风风光光的在你心上人面前华丽登场吧,傻孩子。” “旗云泰!你个卑鄙小人,我才不会如你的愿!”管不了此人现在是自己的顶头boss,锦瑟气得大骂,人人都拿她做对付冷涵的武器,太坏了!。 吼完才发现视频早就中段,她愤怒!。 忽然心思回马枪似的一转,谁说她就只能甘愿被利用的?。 旗总有教导,于冷涵,还有那些想要利用她在冷涵身上讨便宜的人,她本人就是最大的资本。 小眼神顿时淡定了,她自己,她说了算……。 转眼到了周末,女神出院,引无数媒体朝拜……。 走出那家私家医院,面对同样的问题,多年来难得一直冷面的苏月伶,在轻声不屑之后高傲的反问,“怎么我有女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么?” 第二天头条火辣出炉:女神当众承认:我有女儿与你们无关。爱女心切!。 至此,锦瑟终于有了亲妈给的‘名分’,缩在沙发上看着新闻乐得只会笑了。 夏亚的两场歌友会开完,这两天在家修身养性,房间里打游戏机打得昏天暗地,中途出来拿零食,就见那丫头一副傻表情,笑得合不拢嘴,再看电视里播的内容,人也跟着露出个‘原来如此’的会心微笑。 真好,总算他没酿成大祸。 想罢主动提议道,“唉丫头,我们明天回孤儿院看看吧?” ……。 晴朗的午后,风平浪静的安宁,天气有些清冷,市区某家小小的教会孤儿院里,欢声笑语不停,比起往日,热闹了许多。 大多数时候在外人面前,锦瑟的反映都很冷淡,昨天亦是夏小胖提议,再想起年初在芭提雅给院长打电话时说过要去,就答应了。 自然是什么也没准备。 一早出门到停车场看到那辆越野车里堆满玩具衣服,才有所恍然,原来要带那么多东西去,那叫做‘心意’。 回到久违的孤儿院,除了老却很多的院长,还有厨房煮饭的大婶还记得她之外,环境完全改变得让她感到很是陌生。 那些表情不同的孩子们就像她的当年,大多对她也显得很疏离,只和常回去的夏亚亲。 看着他和孩子们玩在一团,锦瑟一如既往的坐在当年她的专属位置上,继续发呆……。 夏亚说锦瑟是个胆子很小的傻孩子,这口气与远在清迈的旗总如出一辙。 被冷涵带走后,她似乎就没回过这里,在外人看来也许带着几分无情,大有攀上高枝摒弃过去的嫌疑。 可是夏小胖懂,几乎是一眼望穿她的软弱。 这里是起点,他们都害怕这里同样成为终点。 努力过,得到过,若是回到这里,兴许到最后什么都不曾拥有。 所以,锦瑟不敢回来。 到了午饭时间,孩子们去了食堂,玩得满头大汗的大男孩才跑到她旁边的秋千坐下,透气……。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绯闻 “其实你没回来过也不要紧,这些年冷涵以你的名义对这里的赞助从来没间断过,这里的孩子也算托了你的福气。” 相同的视线,相同的位置,时间已经改变了,坐回这里的人,姿态早已经不同。 她坐在那儿,思绪飘得很远,似乎又进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夏亚也不去打扰她,每个人都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他们都在这里有过相同却又孤寂的回忆,沉默,有时便是一种体谅。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开口说,“我回来过一次的。” “就一次啊?”那口气,夏亚都不好意思说她。 锦瑟自己也显出愧色,嘴上倒诚实,“那年我十四岁,第一次在马场遇到那位大明星,偶然听到她和我们班主任的谈话,得知她是我亲生母亲,那时候我性格很差,我妈……一直都是那样,外人看一眼就知道是遗传,我和她就吵得投入。”她看了夏小胖一眼,像是在寻求某种共鸣,抿唇低笑,“我记得那天是在小姨家,她怎么样都咬死了一副当年把我扔在这儿也无怨无悔的样子……”可想有多受伤了。 “然后你就回这儿来了?”她十四岁……那时候他已经不在这里了,难怪没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走到这里来了。”也许是人的本能,潜意识里有些地方是内心的安全屋,这看起来有些矛盾,明明不想回到这,最后还是会来到自觉最初的地方。 因为是最初,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那天我在这里坐了很久,好像想了很多,好像又什么都没想,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你一直在期待的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可是在等待的过程里会难以控制的萌生无数次怀疑,怀疑自己,怀疑那个当年曾经遗弃自己的人。 就在那种忐忑复杂的心情里,你慢慢的长大,身边的环境在不断的变化,生活里淡化了那样的期待,虽是淡化,却不代表会消失。 永远不会消失。 “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再次见面,她正是被冷涵宠得没边没沿的时候,脾气遗传自亲生母亲,再厉害都敌不过血脉,没有苏月伶,哪里来的锦瑟?。 “吵得很厉害吧?”没见到,夏亚都能想象出那个轰烈的场面,战火硝烟,感叹,“你和女神真的很像!” 回他一个‘当然了’的表情,这会母女关系亲密无比,以前的吵闹都不算什么了,“出了小姨家,我就走到这儿来了。” “后来是冷涵来接你的?” “嗯。”她点头,提起冷涵,脸色柔和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今天自走进这里,表情不自觉就僵化了,想必全身的细胞也是紧绷的。 “说起来也挺奇妙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坐在这里。” 那段记忆夏亚记得。 “我们都在抢糖,你坐在这里装忧郁,成功引得冷涵少主的注意,亲自拿了把糖把你哄回去,看起来是锦瑟小朋友吃亏,其实你赚大了,是不是这样?” 锦瑟忍不住笑,两只手扶在秋千的绳索上,脚下轻轻一蹬,宛如蝴蝶,在空中轻盈的飞了起来……。 “夏小胖,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多得意的话语啊,都不需要谁回答,最直接的炫耀,选择跟冷涵走,她从来没后悔过。 夏亚看着她在秋千上欢乐的笑,连反驳她的力气都省下了。 他是嫉妒,嫉妒之外还有另一种埋在心底很久才后知后觉发现的心情……是后悔。 这几天看着她不眠不休的为一个计划案努力,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能快点让她自己能站在冷涵身边?。 原来一把糖就能让她快乐,让她死心塌地。 早知道如此,当年何苦要抢了她的巧克力?。 错过的遗憾,淡淡的缠绕着沉凝的心,某个地方突兀的传来‘咔嚓’的一声,锦瑟双腿拖地,把自己稳稳定住,同时夏亚回神,寻找声音的来源……。 二人心下第一个反映:被拍到了?。 照相的人就站在孤儿院前门的花园入口,一身整齐的装备,显然有备而来,看到那两人发现了自己,非但未躲,干脆大方的拿出录音笔走上前做即时采访。 翻看锦瑟资料时发现曾经所在的孤儿院和当红小天王夏亚竟然是同一家!再查当天s市机场记录,女神之女归来时,小天王也才下飞机,今天来这里也只当碰运气,果真鸿运了当头,这条独家肯定要轰动一阵子了!。 看着记者向这边走来,锦瑟和夏亚不由自主的对望,完蛋了,照片都被拍了,一个亚洲优质偶像,一个歌坛天后亲生女,多劲爆啊……。 “怎么办?”是要过去抢相机吗?她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夏亚脑子也是雾的,估计这次li大人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已经在猜问题会有多犀利了,渡假的日子不会消停了,总之他又要傍着女神的威名占据头条了……。 他站起来,旁边的丫头也跟着他站起来,决定几乎是在瞬间做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抓起锦瑟的手,起步便开始冲刺……。 这种时候,逃命要紧!。 ……。 第二天清早。 “你是蠢货吗?”li的咆哮声充斥着夏天王两百多平米的公寓,少林绝学狮子吼在他面前都是云烟。 夏亚抱手坐在沙发上,随着一声赛过一声的咆哮,不断的闭眼,皱眉,忍受,不敢反抗。 li一早买了昨天拍到他们的那家记者所在的娱乐杂志,据说才两个小时,已经卖空了,现在正在赶第二版,还不知道会再添油加醋的写成什么样。 “你看看你看看!”指着那封面,打开到正文,li的手一直在发抖,气的!。 “小天王不顾粉丝与女神亲生女拍拖,爱情的力量?你要我怎么跟女神交代?还手拉手私奔?你以为你在拍偶像剧?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还要不要转型了?要接片也不接没营养的偶像剧,你条件反射没治了是不是?看到有人拍你跑什么跑?不知道什么叫做‘做贼心虚’?” “那还有‘解释等于掩饰’好吧?”耳朵都快聋了,夏亚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嘴,引得li用那本杂志狂打他的头。 一边打一边骂,“顶嘴!顶嘴!这么有口才你昨天怎么不说?跑!我叫你跑!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蠢材!” 锦瑟和阿菜站在远处厨房玄关那边,看li各种凶残,不敢靠近,深怕自己被波及。 还好有女神光辉环绕,不然只怕自己也要被骂死了吧?。 昨天回来她给习宇打过电话,结果那家杂志社所属公司和飓风传媒正好是对家,新闻是做定了,而且但凡飓风捧的人,他们必定想尽一切办法把人唱衰,这次被抓到也实在倒霉。 尤其夏亚,出道的时候走的就是青春偶像路线,说白了累积的粉丝团就是冲着外形去的,有女朋友这样的绯闻简直是致命伤!。 这两年事业刚稳定,正在转型期,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今天的被这么一爆,牵扯到女神刚认的女儿,立刻有人到他的官方网站发了投票调查:如果夏亚和女神的女儿谈恋爱,你们还会继续喜欢支持他吗?。 有半数投票表示会,她们要理智追星,况且她们也喜欢女神的歌,不会搞针对。 353%的粉丝静观其变,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知道他们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也许只是好朋友,兄妹关系?。 有9%非常不淡定,不但选择‘不能接受,以后再也不喜欢夏亚了’,还跟帖留言说‘伤心死了’,感情被欺骗如此芸芸……。 锦瑟在起来时专门去看过那个网站,竟然还有一个帖子叫做‘锦瑟去死!永远恨你!’后面数千条留言,有骂她的也有帮她说话的。 唉……。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可却是第一次真正的陷入娱乐圈的泥沼里,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想必又得多宅些时日了。 看着夏亚被揍,阿菜突然小声跟她说,“对了,有个娱乐节目的制片人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他说知道我和你以前一起做助理,所以想让我替他问,你有没有兴趣上那个节目,收视率很高的,谈话类。” 锦瑟闻言先打冷战!。 惧怕的盯着阿菜问,“该不是要上去先对着全国夏亚的粉丝九十度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抢了你们的偶像’这样吧?” 她才不去!傻瓜才去!。 想到曾经调侃自己的嬉笑场景很可能成真,真可怕啊……。 阿菜恍然不觉,有危言耸听的嫌疑,“也不是哦,来的时候li大人已经发过一次火了,发完火之后捡起地上的杂志看了看又好像比较满意的说:还好这次对象是你。” 还好是她,要是别的什么人,是会惨死在li大人的魔爪下,还是粉丝的攻击里呢?。 然后思绪被夏小胖的哀嚎打断,现在需要被拯救的是小天王啊!你要他怎么办?。 ……。 风华。 这早上难得总裁办公室清静异常,那些平时动不动就要上来请示圣意的部门经理们都不敢来打扰,外面的秘书连送杯咖啡都要犹豫半响。 许久没尝到的感觉再次回归,事关锦瑟啊……。 唯一能影响牵动冷涵心的小丫头,她真的回来了,带着女神亲生女的身份,带着震动娱乐圈的绯闻。 没人知道这时候,那个男人饶有兴致的打开电脑上着网,和一般的八卦民众一样搜索着关于‘锦瑟和夏亚’的词条。 进入小天王的官方主页,同样看到那条‘锦瑟去死!永远恨你!’的帖子,不禁失声笑起来。 现在的追星族……真是可怕。 他怎么会相信锦瑟和夏小胖谈恋爱?。 早几天抓到那只兔子的时候就知道人是在哪里了,有这个准备,倒不觉得多稀奇,只是……。 深沉的眸光,虚假的表现是古井无波,重心最后盯在支持这场新恋情还是反对的投票上。 冷家公子定定的看了片刻,手握鼠标,毫不犹豫的点了‘不支持’!。 倒是要等着看看,小不点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旗云泰的电话来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接起他就用一贯嚣张的态度假意问候,“心肝宝贝和毛头小明星传绯闻,不知冷总有何感想?” 冷涵勾唇,淡定从容的回敬,“这是我的家务事,不需要旗总多劳了。” 言下之意,他再有想法那也是应该的,正常的,你旗云泰外人一个,连想法都只能躲角落里憋出内伤,慢慢熬去吧!。 学前班小霸王结实吃瘪,“你够狠!” 男人沉声冷笑,听说旗云泰喜欢喊他家锦瑟叫做‘小朋友’?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何尝不是乳臭未干?。 “什么事?” “哦……没什么!”旗总粗着嗓门,这种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很镇定,很有boss范儿,然后用宣战的语气,“和js的合作,我们这边的总负责人已经确定了,名字叫做……” 锦瑟。 有人心里‘咯噔’了一声,始料未及。 “怎么样?惊喜吧?”对方沉默,旗云泰更得意。 但很快,冷涵俊颜浅笑,尘埃落定,诚恳的感谢道,“我很喜欢这个惊喜,多谢。” 罢了挂了电话,旗云泰不知所以,看向旁边吃早餐的妹妹问,“他跟我说谢谢?”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利用锦瑟对付冷涵,他跟他讲谢谢?。 旗云姗摇着头木然的看难得犯次蠢的哥哥,毫不留情道,“你说锦瑟和你亲还是和他亲?” 用她去对付冷涵?。 得不偿失啊……。 旗云泰终于终于醒悟,整个人都僵了,集霸气和自信为一体的脸上出现掌权泰安后的第一次不确定,“唉……锦瑟小朋友不会那么没良心吧?” “那就难说了,女人是感性动物,你也不看看锦瑟这么努力是为了谁?不过其实没什么啦,哥你又不是上帝,只有上帝才不会犯错的哦?” 看开些,谁让你也不小心,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这个早晨,温倩也在家里看了许久那新闻的各种消息,对于她来说最有用的信息便是……锦瑟回来了。 如今时局变了,似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全然不将她当回事,现在那丫头可是关键人物,如果真的和娱乐圈的人谈了恋爱,那么冷涵会如何呢?。 不对!。 锦瑟绝对不会爱上冷涵之外的人,她手里还有风华那么多的股份,这一点是不管她有没有和冷涵结婚都不可能被改变的,如此看来似乎冷蓝婧姝的死,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 早就意识到自己这颗棋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只是冷家当家主母也不会想到吧,有一天,温倩成为风华最大的威胁。 在关注回那个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绯闻,是巧合?还是故意要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短信 柏林那次借欧阳清楣的试探,冷涵的反映她很满意,倒是锦瑟让她感到意外了,既然人已经回来,不会不出现,不会不再次参与到这场漩涡中来。 手机里心腹发来短信:泰安和js的合作代表已经确定,是锦瑟。 锦瑟……。 一场名为‘锦瑟’的风暴,强势席卷整个s市,并以此为中心,向周边地区迅猛扩散。 先是女神开口承认其为藏了多年的私生女,再传出与小天王夏亚的恋爱绯闻,从被爆出已经回到本市乃至现在,自始自终惊天动地。 最后……。 由飓风财经报独家首发,官方消息确认,锦瑟小姐已经成为泰安与js合作案,泰安方面的总负责人。 此消息一出,惊动整个金融圈!。 刚在本市落成并且还未开始投入使用的js大楼,许多人并未了解,在此之前致力于发展零售业的集团企业,在欧洲诸国已是零售业的佼佼者。 首次在国内落成大厦,野心勃勃。 而它的执行主席,正是风华的主人:冷涵。 细心的媒体早就注意到了,js……锦瑟……英文字母的缩写。 谁说名门的男人不长情呢?。 那么眼看已经进入倒数期下个月的世纪婚礼会如期举行吗?。 温倩心机太重,能力太强,没有人提及不避让三分,如今当年被冷家主人护在身后小心翼翼藏了许多年的女孩儿回来了,来势汹汹。 这样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能够与之匹敌的能力。 那么接下来,到底是商战,还是情战?。 ……。 周四,s市年度慈善拍卖会,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这座城每年最大最重要的活动之一,主办方由每个年度新晋富豪的公关团队负责筹办,拍卖的善款将在来年用作s市各种慈善事业,非常有意义。 拍卖会后还有晚宴,不但云集本市政坛要员,商业领导,各界成功人士,还会派出一百张精英邀请卡,邀请各行业年轻杰出的新星参与。 这项有意义的事业由当年冷老先生以妻子蓝婧姝命名的‘婧姝基金’最先发起,算起来,今年已经是第五十一年了。 历史悠久的冷家,与这座城的关系早已密不可分。 飓风传媒大楼二楼的高级宴会厅是今天万众瞩目的焦点,早在中午就有别家记者来到大楼外占据最佳位置,务必要将今天入场的人物都清晰的收入镜头内。 夜幕降临,镁光灯在闪烁,连媒体人都穿着正式,以红毯两边的花盆为界,按动快门,任何瞬间都不想放过。 冷家的车刚停下,车中的两位主角还没走出来,已经被蜂拥的记者为主。 车内,温倩先是看目不斜视的冷涵,什么也没说,心里讶异。 明知道锦瑟也会出席,他却还是与她一道来了,任何意见都没有。 她到现在还在摇摆不定的权衡,那场婚礼对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走吧。” 察觉身旁的女人在看自己,冷涵未曾给她半个眼色,漠然说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她随之跟上,来到红毯前挽起他的臂弯,一起走向大楼内。 周遭的问题一如既往的尖锐……。 最多是置之不理,又不是新闻发布会,今天走过这里的人,都有权保持沉默。 年轻的一对,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冷涵穿着白色的礼服,冷峻魅惑,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温倩那身银色的裙,高贵典雅,处处彰显未来冷家女主人的魅力。 即便不说话,光是拍照都足够养眼。 正当他们红毯走到半途,不知谁仓促又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锦瑟来了!’。 一瞬间,感觉前一刻还包围着自己的那片密云被风吹得不着痕迹。 如黑洞那般吸引了一切靠近的物质,不禁顿足,回头……。 一只被水晶包裹的高跟鞋刚从加长的豪车里露了出来,接触地面,走出来的是身着淡紫色长裙的锦瑟小姐。 镁光灯在顷刻成为她耀眼的装饰,闪耀不停,身上佩戴的钻石完美的折射了更炫目的光华,眼尖的媒体立刻认出,那是当年亦是相同的慈善拍卖会上,苏月伶为自己拍下的首饰。 女神对女儿的溺爱之情,不尽言语。 今夜为锦瑟保驾护航的是眼前那栋传媒大楼的执行主席:习宇。 这位亚洲传媒业的巨头,多年未婚,为的是谁,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突然感到周遭的空气分子都被贴上了‘疯狂’的标签,只因那个非同凡响的女子,她将自己的微笑重新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带着自信和高傲,回归,便是惊鸿。 “锦瑟小姐,请问您和苏月伶是何时相认的?” “您真的在和夏亚交往吗?他今天也是慈善晚宴的表演嘉宾,怎么没有一起来?” “您这次回本市主要为了私事还是公事?” “作为与js合作的泰安方面总负责人,你对两家公司未来的发现前景有什么看法?” “我们都知道您与风华总裁冷涵的关系,请问你们拍拖过吗?您曾经在的冷家生活是您母亲的意思吗?” “js是冷涵在国外以您的名字成立的集团企业,这次你以合作方回归,是因为这层特殊的含义吗?” “你会不会出席下个月冷先生与温家三小姐的婚礼?” “众所周知您的母亲是习宇先生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女神,你有想过做丘比特为他们二人牵红线吗?” 这个问题有意思,习**oss稍稍顿了步子侧头回应那位记者,“问得好,多帮我探听些消息。” 习氏幽默引发一阵笑声,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那位记者继续追问,“习总,锦瑟小姐是您的女儿吗?” 他大方回答,“我倒是想……”又看看锦瑟,“你希望吗?” 沉默的锦瑟小姐终于肯停下来接受采访了,目光笃然看向那个记者,轻轻抬起下巴,话语翩然,魄力十足,“你只有一次机会。” 今夜她只会回答一个问题,错过了,就再没有了。 那女记者一怔。 锦瑟的资料早就烂熟,不过十九岁的小丫头而已,气场怎会这样强?。 该问些什么好呢?。 她和苏月伶相认于何时?她和冷涵的关系?她的感情生活?她未来的目标?女强人?or天王嫂?。 才发现站在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子身上有这样多的谜题,问哪一个好?哪一个都想问?。 最终,不确定的看着那双纯黑的眼,那张高傲精致的脸,她忽然灵感涌现……。 “您觉得自己是公主还是女王?” 太不可思议了,明明那样年轻,明明该是万千宠爱的公主,为什么给人感觉像女王?。 在她心里,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唔……”锦瑟认真思索了下,又光在她的眸子里掠过,“这个问题有难度哦,批准你重新问一个。” 分明,她心里已有答案,却巧妙的将判断留给了诸人。 她看上去如公主般甜美可爱,美好动人,举手投足却如年轻的女王,睿智得不着痕迹。 你还想要怎样的答案?。 “那你爱冷涵吗?”那个记者毫不客气的追问。 镜头下锦瑟的表情怔了一瞬,随即提起她曼妙的裙摆,走到女记者面前,贴近她的耳边,细语。 罢了收回身姿,留待已经僵住的记者,头也不回的与习大总裁步入晚宴里去。 她只答应回答一个问题,可是没有说这个问题要对众人回答,所以那个答案此刻在女记者心里。 会成为明天的独家吗?。 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十九岁的美好年龄,已经拿到跨国合作的大案掌权一方,虽不是豪门千金,却从小在名门世家长大,成谜的身世,才与当代绝世名伶相认,其父仍旧不详,可站在她身边的是亚洲传媒界的巨头,这已经足够了。 随便从哪个角度看,‘锦瑟’这两个字,都足够媒体细细挖掘良久。 就凭她刚才的出色表现,习宇断定:这夜注定是个精彩的夜晚。 走进传媒大楼,身后的喧嚣还未断去,会场前厅的临时站台有专业摄影师在等候,历届参加慈善拍卖会的贵客都要在入场前拍照,留下宝贵的瞬间。 此刻站在那上面的是冷涵和温倩,说不上绝配,甚至站在一起还会让人感觉有说不出的不协调,可只消往灯火聚拢的地方站定,眸色永远笃定沉稳,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永远都猜不透。 然后才是恍然,某个角度说,原来他们是同一种人。 习宇的反映是先侧眸看身旁的小美女,好奇的问,“你刚才怎么回答那个女记者的?”在外面被那么多媒体围住的时候,他有留意到走在前面的那对璧人,均是回头望了一会儿,冷涵就不用说了,任何时候心思都藏得极好,猜他的想法简直是自讨没趣。 温倩呢……盯着锦瑟的眸子里光华攒动,有几分期待和欣赏的意味。 硬要把他们三个人看成三角关系,那么锦瑟的想法实在太关键了,复杂的时局,牵扯着庞大的家族斗争,事到如今习大总裁也非常想知道,下个月的婚礼,到底能不能如期举行?。 “我就说,随便你怎么写我都承认。”她无所谓的回答,口气里很是随意。 对看客来说,绝对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随便怎么写都承认?”习宇笑着玩味这句话。 太绝妙了!。 想来,该纠结的是自以为抓住机会的女记者了。 独家不易,且行且珍惜!。 写她亲口承认爱冷涵,或是亲口否认不爱,至多引人八卦一阵子,索然无味的豪门感情纠葛,两人之间多年的羁绊纠缠,划清界限后的合作关系,中间还生生穿插对家产虎视眈眈看上去毫无人情味可言的未婚妻,锦瑟要扮演角色,光是一个人说了不算。 习宇想了许多,许久没因为一则新闻感到期待的他开始沸腾了,不愧是苏月伶的女儿!。 锦瑟根本不知自己丢给那个女记者多大的难题,低下头略作思考,慢反映的说,“我觉得直接给个答案好像不太好,没准她还不相信呢?不如让她去猜好了。”然后又问习宇,“习叔叔,这样回答可以吗?” 习宇朗笑,“当然可以!” 实在太可以了!。 聊天过程里,冷涵和温倩从拍照台上走下来,正式的交锋,由这一刻开始……。 “锦瑟,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听说你现在是与js合作案泰安方面的总代表,真是了不起呢。”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再望回锦瑟,像记者似的问,“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对合作有没有期待?” 锦瑟回以大方的笑容,以相同的语气,“我很好,工作上有合作当然会有期待,至于近来好不好……自从上次柏林遇袭后,过得很平安,这也要多亏你提早告诉冷涵,否则我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是吗?没事就好。”淡定的女人,表露的面色里多了分讶异和虚假的关怀,“和js的合作可要加油!” 温倩是不折不扣的笑面虎,而今也不用再刻意掩饰自己的野心了,站在冷家公子身边的人是她,光凭这一点,很值得炫耀一把。 遗憾,锦瑟根本没有看她那只始终环住冷涵臂弯的手,连眉头都未折,语调便轻易转向,“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部分原因是为风华,再怎么说,奶奶去世的时候留下了那么大部分的股权给我,我在想要不要先开个董事会看看,我也算风华最高决策人之一的哦?” 她问冷涵,甜美的脸孔不加修饰的透出孩子般的顽皮,倘若她那这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去对付风华那些顽固的老股东,一定会很有趣。 冷涵似有笑意从俊颜滑过,意味深长的问,“不知道锦瑟小姐对风华的现况有什么看法?” 是想要风风火火的加入战局,还是静观其变?。 是为风华回来,还是为他回来?。 太值得推敲。 “也没什么特别的。”她又表现得意兴阑珊了,“能赚钱,不赔本就好,对不对习叔叔?” 习宇仰头大笑,连声应和,“放心,冷涵不会让你亏本的。” “那可说不准。”因为她的年龄,报纸上成天质疑她的能力,所以心眼自然也小。 她露出谁也不相信的怀疑表情,就算做了捣乱的坏事,她也很无辜,因为她还小嘛……。 说起那部分股权,温倩也孰真孰假的试探她,“要兼顾风华,又要坚固泰安和js,可是很辛苦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奶奶这么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她的期待。” “所以年终的股东大会你要出席?”让她感受下圆桌上的硝烟也是件好事,温倩求之不得。 哪晓得小丫头咬唇沉吟,给出个哭笑不得的‘锦瑟式’标准回答,她正儿八经的对温家三小姐说,“我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打趣 温倩优雅的笑容登时僵死在脸上,已经不晓得要如何回击了。 今天习大总裁欢乐太多,笑声不停,忙向也是无可奈何笑起来的冷涵打趣,“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冷公子弯着嘴角,笑而不语,这便是默认了。 谈笑中,一个极其熟悉的男声自然的插了进来,“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带我一个。” “庄生哥哥!”还没回头看到人,锦瑟已经高兴得叫起来。 庄四风度翩翩的走进会场前厅,潇洒依旧,可总让看的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看了半响,总算反应过来,是女伴!。 “你……一个人来的?”走到他面前,锦瑟不可思议的伸直了脖子在他身后使劲猛瞧。 太不似庄家四公子的风格。 庄生盯着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锦瑟看,风流的桃花眼里,光芒似乎比以前收敛了不少,“小媳妇儿,长大了啊,漂亮得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你庄四哥哥今天没有女伴,你做我的女伴好不好?” “你想要女伴还不容易?”鼻尖儿里冷哼,谁信!。 “我这不是独善其身么。”惯用的调调,听上去是漫不经心,可是无需多言,因为对他太熟悉了,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他淡淡掩饰的心伤和疲惫。 温倩也走了过来,问他,“小白没来吗?” 他苦笑了下,“在家里呢,说是要看电视剧。” “你们……”依稀,锦瑟似乎看出点什么,“没事吧?” 这句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庄生把眼前的人逐一扫了个遍,把眼前的局势先收进心里,最后定在小丫头身上,“改天请你吃饭。”也就是说,到时候再和她好好诉衷肠。 人又斜眸打量她,嗔怪着道,“我说你也太无情了,在国外那么久电话都不给一个,回来更不联系我,怎么说我们也口头订过亲,虽然最后可惜了唉……”不着边际的调调又来了,活跃气氛,庄四必不可少,“走!和我上去照张相,现在你是炙手可热,我得借你的光炒作炒作!习总,来来,一起一起!” 说着就连同习宇,揽着锦瑟走上站台,巧妙的避开冷涵与温倩。 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个审时度势的中间人来过渡一下,实在是很好。 照完了相,进入拍卖会现场,习宇和几个老友坐到一桌去,想来要是全程陪着锦瑟,只怕丫头也会不自在,反正说好了今天不管拍什么都由习叔叔买单,就算当作送给她的迟来的见面礼,不是亲生的,比亲生的还宝贝。 会场相当大,展示拍卖品的舞台设在中央,四周是公关团队精心布置的圆桌,上面已经摆上可口的小点心和香茶,还有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每张最多可供四位客人入座,也可单独一人,名人们齐聚一堂,总会需要各自的小空间。 嘉宾完全入场后自由选座,锦瑟跟庄生选了张好说话的位置坐下,约好的那顿饭还没定时日,两人已经聊上了。 “那个小天王夏亚是你喜欢的类型?”盯着近来风头正劲的人,庄生笑得绝对动机不纯,调侃意味十足。 “不对啊!”回头看了眼隔了几张桌子坐在不远处的冷涵,语气里有寻思的意味,“你喜欢的不该是那样的么?” 转回来,向锦瑟求正确答案,“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你再乱讲我就换位置了,你今天把孤家寡人进行到底吧!”什么口味不口味的,冷涵是冰激凌还是糖果呢?。 作势就要站起来,庄四忙将她稳住,“别别别!越大越不禁逗。” 也许正是因为大了,以前能够拿来讲笑的事现在已经成为真正的问题,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站在冷涵身边的人是温倩。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给小丫头倒了茶,作为朋友,玩笑过后才是真正的关心,“其实那夏小胖的事情我也听涵少爷提起过一些,你肯定是不会喜欢他的啦……我就特别想知道你怎么拿到和js合作的泰安那边的负责人?在g城的时候旗云泰疯狂追求过你?” 扒拉住她继续吃的动作,庄生好笑,“我还用得着你介绍工作么?倒是你,打算转型做女强人?”见这吃相就是晚饭落空了,到这里来补的,又是风华又是和js合作,她初出茅庐,哪里应付得来?。 这几天锦瑟一直都在和泰安总公司接洽,团队由她自己来挑,初步人选已经确定,还有欧洲市场方面还有很多准备要做,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她很清楚,以后会更忙。 今天为了准备晚上的慈善宴,除了中午那一餐,下午才有时间去挑礼服做头发化妆,弄好了造型,这才闪亮登场,女强人?不是她的目标。 见她不回答,庄生心里确定了几分,接着道,“其实你回来的消息一传出,风华的股价就有小幅度起伏,你手里那么多股权,虽然未向外界公开承认,都过了那么久了,哪有不透风的墙呢?风华那些老家伙只怕拉帮结派的早就吵过几回了,刚才的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说要加入他们年末的股东大会,到时候一群人围着你,别看平时要死不活都是医院的常客,到那时候……”他不可思议了声,“那是各个都中气十足,你连插嘴的份儿都没有。” 那种战火弥漫的画面,光是想想他都要置身事外,哪有忙不迭一头扎进去的道理?。 锦瑟早就领教过了,冷涵十八岁生日的那天,那时她才八岁,亲眼见到一群平时衣冠楚楚的伪君子们怎样逼迫冷家刚成年的少主,在商场上没有情义可言,只有永远的利益。 庄生说这些是真的担心锦瑟了,看上去是来势汹汹,见过她哭的人谁不知道这丫头骨头有多脆,明明该站在谁的身后,娇滴滴的过着她养在琼浆玉液里的生活,外面的纷扰,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那个应该站在她跟前遮风挡雨的谁吧,还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真是……想为她抱不平!。 会场的灯光忽然暗去,只有头顶不规则的水晶球折射着斑斓的光,无意中抬头看去,似漫天星空,宁远而幽静。 再度有明显的光亮,聚光灯都投射到了拍卖台上,司仪开始致辞,说的都是那一套,然后下面的来宾鼓掌,拍卖会正式开始。 没兴趣关心那些拍卖品都是什么,锦瑟跟庄生知无不言,“我也没说要去风华啊,就刚才在外面遇到温倩,随机应变说的话,我有股权是一回事,去不去风华是另外一回事,我就不去能怎么样,我急死他们!” 正在喝茶的庄四少爷差点没品的喷出来,“好,你够绝!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你是不是怕我不是温倩的对手?”连报纸上都把她们两个公开比较,各项技能逐一pk,最后还有综合实力测评,想起来都觉得搞笑。 庄生点头,顺手抢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不顾锦瑟投诉的目光,“那个女人太阴了,你可要小心点……” 他嚼着甜而不腻的点心,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咦’了声,“这是温可赞助的?”小媳妇儿不是已经把这东西戒了么?呵,真是奇了,看她吃得那么香。 “我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听出他疑惑的意思,锦瑟随口解释,又招来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多拿些吃的来。 别人是来拍卖的,看她是来打发晚餐的。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庄生又对她另眼相看了,“看来锦瑟小姐现在完全没把温家三小姐放在眼里。” “用得着我对付她吗?”她对跟前的人向来没保留,偏头看了眼远处的冷涵,他好看的侧面,即便在光线暗淡的地方也显得那么凸显,令人难以忽略。 “我没打算现在就以风华股东的身份出现。”她在等。 庄生看出来了。 “下个月……”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想问出来合不合适,“他没跟你说?” “说什么?”锦瑟给了庄生一个费解的眼神,第一件拍卖品不知被谁拍去,台下一片掌声,掩了满心疑惑。 “就是婚礼的事,涵少爷没跟你说到底会不会结婚?”这一年多他忙着自己的事情,和白莉莎的婚姻一直拖着,离不掉,更分不开,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关心别的,但至少对冷涵他还是完全放心的。 他是全天下最不相信冷涵会和温倩结婚的人。 庄生也有一颗纯暇的少女心!。 “丫头,不要拿那么无辜又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对着我。”庄生发现了,似乎和跟前的人同在一个天涯。 “他什么也没有说。”多失落的语气。 庄生半张了嘴,想安慰,又听锦瑟道,“我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也不想问。” “得了吧!”听听,已经怄上了,“你跟别人说你回来是代表泰安和js合作我不管,我看你就是打算回来抢婚的。” 说着不忘提醒她,“唉,你怎么不拍点什么?习总刚不是说不管你拍什么都他买单么?慈善的事,明天要上报纸的。”比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强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也没看上面展示了什么,起价多少,拍到多高,锦瑟把小牌子一举,继续和庄生说话,“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抢婚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永远都不是,需要抢吗?” “话不能这么说啊,冷蓝婧姝女士的遗嘱立得明确,要她不想你进冷家的门会给你那么厚的资本?”分明就是想她拯救涵少爷!。 锦瑟不屑,只听上面的司仪一次比一次激昂的喊出台下的价码,没定下来她就一直举牌,抱着‘横竖要拍下一件来交差’的心理,周遭都哗然了,她还沉浸在二人小型会议里,怨念颇深,“冷家的人心思都那么深,我哪儿知道?给我就是我的,随便我怎么折腾。” 总而言之,看心情!。 庄生分明看出她在生谁的气,还要故意逗她,“你还不是在冷家长大的,说遗传,女神的心机也不浅是不?” 连自己的亲妈都被消遣上,锦瑟不再理他,继续举牌子,心里正烦躁怎么要拍个东西时间那么长!。 喝口茶,抬个眼,庄生猛的怔了下,“诶诶……八位数了小姐,你不心疼习总肉疼啊!” 八位数是多少?。 锦瑟才反映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抬起,不由自主的看向拍卖台,司仪也看着她,激动得额角青筋爆出,都能用‘狰狞’形容了,嘴里喊出那个不可思议的价格,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今天晚上至此为止的第一件天价拍卖品,一幅明朝时期的某个名画家的真迹,由锦瑟小姐拍得!。 热烈的掌声中,锦瑟暗吞了口唾沫,悄悄瞥了坐在最前面的习总一眼,发现*****正和朋友谈笑风生,才放了些心。 看来习叔叔还是很有钱的。 察觉她的小动作,庄生喷笑,“还说你不是来抢婚的。”而后示意她看冷涵那一桌。 看过去,就与温倩四目交接,她手里同样握着牌子,脸都青了,锦瑟不知何解,但觉得这一刻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点……怨恨的成分?。 庄生再幸灾乐祸的解释,“人今天就冲着这幅画来的,不知道吧?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顽固派的典型代表温家老爷子最爱的就是这个画家的藏品,你专诚来夺人所好,多不厚道啊。” 真是巧了去了,无端端遭一记白眼,连冷涵看自己的眸光也是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好像她刚才拼了命举牌子是为了和温倩争个什么,证明什么似的。 然后某人,很孔雀的把自己当作被争夺的目标,对她今夜的表现甚为满意并且享受其中。 锦瑟无奈的收回视线,谁都不想看了。 瞧吧,误会就是这么来的。 最后拍卖会圆满落幕,众嘉宾移步三楼的酒会,让锦瑟高兴的是酒会上吃的东西更多,让她郁闷的是开场前会由在场的一对嘉宾跳开场舞,而人选就是拍卖会上竞拍价格最高的男女。 不巧,她是女方,至于男方……。 “我看你也不用担心了,瞧涵少爷多给你面子,赶紧准备准备,上去跳头支舞啊……”庄生说完,忙扳着手指头计算这支舞价值多少钱,往楼上去了。 锦瑟惆怅的看看被邀请入内拍摄的媒体,她是打心底不愿意在下个月那场婚礼之前和冷涵有任何接触,弄不好就变成勾搭有妇之夫了,这还不知道明天要被怎么写呢。 她确实没打算走女强人的路线,但,她也不想搭理冷涵。 没错,就是不想搭理他……。 四重奏的乐声起,音符里飞舞的都是优雅的蝴蝶,将手交到他的手心,于舞池中间,翩翩而起,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嫌弃 “不高兴?”冷先生可是费尽心机的想要和小不点儿跳一支舞,看起来好像还被嫌弃了?。 近距离,锦瑟暗中瞪他,清晰无比的吐出三个字,“不高兴!” “给你糖吃?”舒眉,他对答如流,心情可好了。 锦瑟继续瞪他,眼神越发凶残,“谁稀罕你那几颗破糖?”别提小时候,每个人都会年幼无知……。 冷涵低头看着她,好看的眸里浓黑如墨,藏了多少秘密和心事,内敛如他,倘若不愿外露,谁也别想轻易看出来,只不过凝视眼前的小丫头的时候,仍旧温和如初。 “不想看到我?”他还恍作无辜的问。 “合适么?”她忍无可忍了。 “哪里不合适?”跳支舞而已,冷涵还抬头自然的看了看四周,带着她天旋地转。 锦瑟心里越来越堵闷,细眉几乎要打结,“哪里都不合适,我才不想和你跳舞!” “是吗?”他略显遗憾,而后加重了肯定的语气说,“可是我想和你跳。” “你要结婚了!”几乎是脱口,咬紧了牙关都收不住。 冷涵还是那样的表情,风度翩翩,卓然不绝,“所以你回来了。” 她回来了,他又能看见她,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话。 真好。 “我是为js和泰安的合作才来的,冷总。”锦瑟态度转变,巧然而笑。 “那你应该先去北美。”市场在那边,冷总好意提醒。 她气结,维持僵硬的表情甜甜的回答,“好,明天就走。” 说完在音乐第一段结束,轻盈的回旋,想要结束这支舞,意图被冷涵看了出来,脚下跟随着移动,将她自然的带了回来,对话继续……。 “急什么,参加完js大厦的剪彩再走。”他将大权在握,怕她跟自己较劲,又说,“作为泰安的代表。” 锦瑟没法拒绝,干脆把头撇向一边,不看他半眼。 冷涵不逗她了,看着她认真的说,“你能做泰安的代表,我很高兴。” “合作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他还真以为她的努力全都是为了他?。 “喔……”有人遗憾的叹息,“那刚才为什么非要拍下那副画?”冷先生近距离的欣赏未婚妻咬牙切齿的举牌,到最后败北,由始至终没伸出援手,真够狠心啊……。 “你想太多了!那时候我在和庄生说话,谁知道拍的是什么谁在竞拍。” 冷涵忍俊不禁。 多么,苍白无力的解释……。 所谓的慈善拍卖晚会,多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锦瑟敢捂着心口发誓,她从没想过为了和谁跳支舞就非要拍下个什么。 跳支舞能代表什么?。 她不稀罕!。 冷涵轻松的笑,抬起弧度完美的下巴,难得无赖,“管不了那么多,就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了。” “要怎么想,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没有关系。”锦瑟也拿出她的脾气,故作冷漠!。 “瑟儿,别在夏小胖家住了。”眼看一曲将终,有人终于沉不住气。 她反问,“那我上哪儿住?” 打死也不回冷宅去,她也是有自尊的。 年初的时候都公开发言和她划清界限了,下个月要结婚的人,她再住到他家去,合适么?。 见面拉进小黑屋,真不被待见,她还理直气壮!。 想来越发觉得委屈,旗云泰说得对啊,就那么高估她的能力?所以结婚势在必行?她要是现在反对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连庄生都要来问她内里究竟,敢情冷家深藏不露的主人谁都没打算交代,那她就当做表面将成的事实,那就是……。 他、要、结、婚、了!。 顾不上什么无奈苦衷还有那些破局势,她此刻、现在!不开心,配合他?。 梦去吧!。 她的脾气他又不是才领教一回两回,早就习惯,更甚怀念,根本不动气,继续慢条斯理的说,“住在一个偶像家始终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锦瑟据理力争,“夏亚的房子宽敞干净,又没有被媒体和粉丝发现,都不知道多清静。” 冷涵听了就乐了,“我那么多房产就没比得上的?” 她要挑哪里没有?带泳池花园的,郊区小别墅,城中高档单身公寓,在市中心推倒购物商场重新盖都行!。 见她不答话,冷涵眸光逆转,“瑟儿,你该不会因为下个月我要结婚了,所以在生气吧?” 她心里的刺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以前的冷涵不会这样的!。 锦瑟使劲盯着他,感到不可置信,可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说:我们默契早就达成了不是吗?。 是!。 娇容再度卷起笑容,“所以我们更要保持距离。” 曲终,对他轻轻弯膝行了一个极其淑女的礼仪,这些都是她在冷家学到的,而今稀疏奉还,然后转身毫不眷恋的离去。 看样子真的生气了。 是该生气……。 冷涵驻足,眸里看着那道离场的背影,静默了姿态。 试她一试,就这样跟他怄上了,看来还是未到火候,那就更不能留在外面放任不管,尤其……还是这样关键的时候。 ……。 当亚洲当红小天王在舞台上出现时,在场的年轻女嘉宾稳不住矜持的仪表,纷纷露出花痴的模样,全情投入夏亚的showtime,而锦瑟,正在盥洗室不停用冷水猛的浇脸!。 气过之后,她都有点恨他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真的被旗云泰说中了,男人把感情和事业分开,所以要和温倩结婚?所以今天的对话是在给她打强心针?。 她无法相信,就算这是最快的办法,难道冷涵就能不顾她的感受放心去做那一切了吗?难道除了结婚,他没有别的计划吗?那么他还是冷涵吗?。 到现在她才真真正正的发现,自己是无法接受那场婚礼的!。 到底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他呢?。 整理了许久,还是难平情绪,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感觉盥洗室里走进来的人太多,她转身,门已经被反锁上,站在面前的是五个女孩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锦瑟一阵错愕。 这五个女孩子一看就不是今天参加晚宴的客人,穿着普通休闲,脸上透着稚气,最多十六、七岁,甚至其中一个还背着书包,都看着她,那样的眼神非常不友好。 “你可以离开夏亚吗?”站在最左边的女孩子开口,差点没让锦瑟摔倒!。 “你们是夏亚的粉丝?”她笑着问,所以自己遇上麻烦了,是不是真的要道歉啊……。 “麻烦你严肃点,我们是夏亚的超级后援会理事。”女孩儿们可厉害了。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和……” “没有误会!”斩钉截铁的打断她,措辞非常强硬,“我们知道你现在和夏亚同居,你知道他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请你离开他好不好?”那带着眼镜的女儿柔柔弱弱的,情绪很激动,冷不防就哭了起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锦瑟崩溃,尝试着解释,“我们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那是那种?”左边的女孩继续反驳,“别用对付媒体那一套来对付我们,如果你今天不答应的话……” “你们想怎样?”在清迈的时候锦瑟有跟旗云姗学泰拳哦……她可不想被人说欺负小妹妹。 “如果你不离开他……”戴眼镜的女孩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紧紧握在双手里,对准了锦瑟,一边哭一边颤抖的说,“我不允许你抢走他,绝对不允许……” “你别激动!”贴着洗漱台,锦瑟睁大了眼,迅速解释,“我和夏亚只是凑巧在一家孤儿院呆过,约好一起回去看看,遇到麻烦的记者,他想帮我摆脱而已,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不是他!你们要相信我!” 其他女孩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拿出刀来,纷纷开口劝解。 不难听出她们只是后援会的粉丝,非常非常迷恋夏亚,把他当生命来活的那种,锦瑟警惕的盯着任何一个人的动作,只觉得……这样很可怕。 “你说的是真的吗?”看着锦瑟,她犹豫不决的问。 没做回答,最左边的女孩突然变得狠厉,“什么真的假的,不给她点颜色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完握住那握刀的女孩的手,硬生生将利刃对准锦瑟,毫不犹豫的刺过去!。 女孩们都惊了,另外三个忙想将两人拉回来,锦瑟没有躲避的地方,两手抓住那握刀的四只手,空气里来回的比划着,尖叫,拉扯,叫喊……。 不大的盥洗室里,混乱在瞬间发生,刀尖上踩着钢丝,时时紧迫!。 煽风点火的话语在叫嚣,“只要她死了,夏亚就是我们大家的了,她凭什么一人独占?” 对啊……只要她死了就可以!。 柔弱的女孩受到鼓舞,噙着眼泪的眸中顿时坚定!用手中的水果刀疯狂的攻击,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扭扯中两个女孩始终不敌三人,被拉开了依稀距离,锦瑟顺势将她们推开,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前,打开,跑出去……。 高跟鞋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连声响都没有,身后的女孩们穷追不舍,她只听到她们谁在说,‘被她跑了我们就麻烦了!’,跑!怎么可能不跑!。 亢长的走廊,这时候所有人都集中在酒会上,连个路人都没有,锦瑟连叫喊都无法发出,生怕漏了气慢半拍。 怎么会遇到那么不可理喻的事?。 她疯跑,一口气就冲进了会场,正好与打算走的庄生撞在了一起!。 “哎呦!小媳妇儿?你……”庄生受这一下着实不轻,差点背过气,低头望了一眼就懵了,视线里跟着闯进几道身影,他下意识去看,就见到几个小姑娘猛追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握着刀!所以锦瑟手臂上那条长长的还在流血的口子是这样得来的?。 胆大包天了!。 酒会这边人多了起来,那些小姑娘压根本意识到情况严重,站定后回头看了看已经有几名保安向这边跑来,连反抗都忘记做就被制服。 酒会里小天王第三只歌抒情的乐曲刚刚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发生的骚动吸引了过去,冷涵站在不远处,没看见庄生怀里抱着的是谁,头一偏认出那是锦瑟的裙子,上面还沾了大片血迹,心头一窒!走过去时庄生已经在喊叫救护车报警,谁还顾得上这么多?。 锦瑟吓得腿软,站都站不起来,可怜巴巴的看了庄生一眼,带着哭腔问,“我是不是特别丢脸啊?” 搞不清楚状况,也看出那群追她的女孩子特别小,但绝对是玩真的,庄生哭笑不得,“没有没有,她们有武器。”又见冷涵几步走到跟前,把人移交,“伤口不深,应该是被那几个女孩子袭击的,先送医院再说!” 冷涵蹙着眉头,冷得没有一丝表情,冰封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只扫了一眼她那只受伤的手,虽然被她另一只手按住,还是血流不止。 “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冷涵她就完全没主意了。 “先送她去医院吧。”温倩赶在后面,脸上也是一片讶异。 冷涵不语,将人抱起就快步往外走去。 酒会里哗然声四起,不少人围了过来,夏亚站在台上看到锦瑟,丢下话筒跳下台就跑过去了,还是没追上,只听到几个声音拖着要哭的调调在喊自己,回过头去看,那四个女孩子……他不认识啊?。 很快赶到停车场,庄四开车,冷涵陪锦瑟坐在后面,发动了车往外开,后面还跟着数辆。 习宇,温倩,还有记者!。 这夜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没时间去计较别的,上了车,冷涵只顾锦瑟。 “除了手上还有没有哪里痛?”他问,眸色冷冽,将车外一切无视得彻底。 抱她走一小段,他的西装上竟然也血迹斑斑,心痛得要命!连说话声音都压着一团火。 若是她在国外遇到危险,他手没有那样长,护不住她,都好说,可如今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不管是谁将这些危险的人放进来,就在他眼前,他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了?。 “好像没有。”锦瑟余惊未散,半响才回答,把头摇了摇,正巧看到车窗外一个身影,“是她!” 她立刻认了出来,“她是其中一个!” 大喊声惊动了那个女孩子,回头望了眼立刻拔腿就跑。 停车场到外面就只有一条通道,庄生也是火起了,铆足了猛踩油门,不长的距离将车速拉得极快,就在快到上转弯时,猛的踩了一脚急刹!哪知上面来了车,转过来便生生将女孩撞飞……。 锦瑟尖叫!。 ……。 鼻息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最清晰的感觉是四肢冰凉,好像泡在冰块水里似的,明明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逐渐被梦魇包围,侵蚀……。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徒劳 “你可以离开夏亚吗?” “他是我们大家的……” “你知道他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锦瑟想解释,可是怎么样努力都发不出声音,无辜得要命,就算知道是在梦里也想说清楚,她怎么会喜欢夏小胖嘛!她们真的误会了!。 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子们拿出锋利的刀子,她跑,挣扎,她们追,她在漫无止境的长廊里逃命,明明酒会现场就在眼前,可是怎么都跑不到那里,她呼吸越发困难,喘息得厉害,总觉得要被追上了,一边跑一边大喊:我真的不喜欢夏小胖啦!。 她喜欢的是冷涵!一直都是!。 身后突然就响起温倩的声音,她冷酷而绝对的说,喜欢冷涵也不可以,因为我们要结婚了哦……。 锦瑟还来不及惊颤,画面再跳转,阳光,婚礼,分明是庄生和白莉莎的那个婚宴的场景,可穿着婚纱的人却是温倩!而她身旁的男人……是冷涵!。 她看着他将戒指套入她左手无名指,戒指上那颗象征着爱情永恒的小石头散发出刺眼的光!。 怎么可以结婚呢?。 他们又没有感情!。 锦瑟从观礼席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要上去阻止,身后突然有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她回过头去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向自己全速冲来,避无可避……。 猛地!。 睁开眼睛,回到现实,沉默的惊动中几欲停止呼吸。 是梦……。 锦瑟由衷的松了一口气,梦里的画面历历在目,好像刚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似的。 天已经亮了,半透明的淡绿色窗帘外有依稀的光渗透,给与了病房内微薄的光线,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只隐约觉得有些冷。 移动了视线,发现自己左手背上插着针管,不知是抗生素还是别的液体正顺着连接吊瓶的细管缓缓流进自己体内,以至于她整只左手全然冰凉,她才感到全身发寒。 偏了偏头,她就看到了冷涵,他坐在左边床头的那张小沙发上,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参加慈善宴的那一身,白色的礼服解开了扣子,到处都是干涸变成铁锈色的血迹,他睡着了,因为身材的缘故,整张背似有弓起,头低着,眼睛是闭合的,吐息均匀,睡姿有些僵硬,但似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不管是在泰国还是以往和他生活的任何时刻,锦瑟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有种说不出的狼狈。 她还记得昨天自己被送来医院的一幕,受伤的左手止血之后清晰的看见伤口边缘有些外翻的肉……。 医生说要缝针,事先给她做了局部麻醉,她是一点都不觉得疼,倒是从头到尾在旁边看的冷涵,沉默的盯着她被逐渐缝合的伤口,幽深的黑眸里就渗出某种她看不懂的凉意,让她不自觉的跟着不寒而栗。 后来伤口处理好了,她被送到这间病房休息,也不知道医院给自己输的是什么药水,躺下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想睡觉。 那时候庄生,冷涵都在,隐约记得,就在闭上眼的时候,她看到温倩来了,然后谁暴力的单手掐着温倩的颈项,毫不客气的将她拽出了病房。 她听到温倩几乎尖叫着说:不是我做的!。 接着冷涵用冷酷无情的语气回答:我知道,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看到而已。 那话语里是有恨,极其强烈的恨。 慢慢回想起这些,看着冷涵平静的睡脸,锦瑟从心底腾升起某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在别的女人面前,冷家的主人并未真的温柔体贴,甚至根本和完美无法沾边,他俊美的外表和略带疏离感的举止是吸引她们飞蛾扑火的最大原因,可是说到珍惜……。 他所珍惜的从头到尾只有锦瑟一个人而已。 她感觉到了。 不自觉,她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向冷涵,想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指尖才刚触碰到他的手背,男人就动了动眼皮,完全睁开了眼睛。 锦瑟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行为轻易把他闹醒了,伸出去的手往回缩了缩,随即被他抓住。 宽厚的掌心,好暖……。 “醒了?”冷涵往前坐了些,对她露出柔和的表情,细致入微的问,“伤口还痛吗?有没有感觉其他地方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半夜的时候她有些低烧,大抵梦不断,只有始终在床头陪伴的人听到了她那些梦魇中混乱的话语。 锦瑟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对平静的眸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而后启音时才发现她那么无力,说出来的话全是气息。 “我,好冷,好饿……”又想起昨天在停车场那一幕,眉头似被触动的颤了下,眼底有一抹类似痛苦的神色闪过。 她害怕。 “没事了。”屏息了一口气,冷涵坐到床边去,把她抱进怀里,愧疚得难以释怀。 如果他始终在她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那是绝对的!。 “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锦瑟小心翼翼的问,“庄生哥哥没事吧?” 过度惊吓之后,对那段记忆仿佛错乱了般,难以完全衔接,只记得在停车场她认出其中一个女孩,庄生踩了油门猛追,后来……。 救回来了吗?。 本来冷涵不想说,看到锦瑟忧心忡忡的模样,只好避重就轻,“停车场有监控录像,庄四踩了刹车,是上面来的记者的车突然转了出来。” “那个女孩子呢?”她又问了一遍。 冷涵低眉,对上她固执的表情,只好如实道,“我不知道,昨天送去医院之后,那边最后的消息是人在昏迷中,情况不是很稳定。” 不稳定,也就是随时可能会死……。 锦瑟不再问,把头埋了下去,沮丧极了。 冷涵便安慰她,“傻丫头,不管你的事,不要多想。” “有关系的。”她是受了惊,想起来还会觉得后怕,可心里相当清楚,“那些女孩子不可能轻易进来,但是她们肯定是夏亚的歌迷。”她跟着苏月伶巡回演那么长的日子,真正的歌迷,疯狂的举动,她分辨得出来。 小不点儿才刚醒,冷涵根本不想她立刻去想那些事,是偶然还是刻意,他有他的判断,否则昨天也不会连情绪都不控制,差点拿温倩开刀了。 打断她的思绪,有意叉开话题,“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 “不对,有一个好像不是。”锦瑟语气肯定了许多,“昨天在盥洗室里,我记得最左边那个女孩特别理智,现在想起来好像她每句话都在教唆另外四个人攻击我。”她看向冷涵道,“不知道是不是跑到停车场……的那一个?” 她如此固执,冷涵只好投降,配合的说,“待会警察会来给你做口供,应该会带照片给你认。” 锦瑟点点头,由衷而发道,“如果只是夏小胖的歌迷的话,我想她们肯定是被人鼓动,又被新闻误导,所以才对我特别敌视。”哪有一边哭一边握着刀威胁人的呢?。 她问冷涵,“假如都是歌迷,可以就算了吗?”她不想追究。 冷涵脸上晃过一丝讶色,随即对她柔和的笑,“可以的。” 锦瑟看出他的迟疑,如果昨天昏睡前看到的那幕是真的,那温倩也真够倒霉,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做才最有利,想必冷涵也心知她没那样的胆子,还是把火撒在她头上。 也由此可见,某人,还是很宝贝她的嘛……。 这个月已到月中,一月二号就是冷家和温家的婚礼,没多少日子了。 突然发生了这件事,锦瑟打心底不想和冷涵再分开,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都顾不上了,她就是为他回来的,全世界都知道,她还有什么好掩饰?。 正想着,就听冷涵忽然道,“医生说你的伤没什么问题,一会儿就能办出院手续,瑟儿,跟我回家好吗?” 他表情里全是认真,想必就算她再不愿意也会有其他说辞,抬了抬下巴,“那……” 都还没说出来呢!一只手机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何其欢快。 两个人均是僵了僵,他松开抱住她的手,她自觉翻身离开,拉过被子盖。 “什么事?”每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又是早上十点的光景,忙不完的事。 电话里秘书条理清晰的汇报每一件要务,锦瑟听得清清楚楚,惊叹于那样的工作效率,日积月累,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吧?。 说完系列的公事,最后秘书可能觉得是在电话里,没想到旁边有人会听着,于是按时提醒,“还有今天您要到mei会所试穿婚礼用的礼服,时间是下午三点。” 听到这里冷涵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不点儿,锦瑟侧身用背对着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他不确定,但还是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随即挂了电话,再坐到她跟前去,刚打算开口继续之前的话题,就听床上缩成一小团的家伙细声细气的说,“我有点饿。” 顿时感觉被无力感包围,还是听见了……。 没多久警察就来录口供,给锦瑟看昨天那几个女孩子的照片,让她指认。 毫无意外,五个女孩,平均年龄十七岁,有四个是高中生,同时也是夏亚歌迷后援会的理事,她们已经承认偶像和锦瑟爆出绯闻之后,在论坛都收到封私人信件,声称可以带她们见到锦瑟,和她谈判,让她离开她们的小天王。 之后约定了地点,见到第五个女孩,也就是昨天教唆她们攻击锦瑟,随后独自逃跑,在停车场被记者车撞到的那个。 她的身份也一并被确认,早年辍学,一直混迹于酒吧、夜店,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和所谓的‘姐妹’非法交易,然后再以自己未成年为由敲诈,前科累累。 这次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会对锦瑟不利,看起来显然是有针对性的,而且警方有理由怀疑她背后还有幕后主使,因为就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带四个女孩进入传媒大楼。 “目前这个女孩还在昏迷中,我们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录完口供,警官做了些说明后再问锦瑟,“不知道锦小姐在本市是否有过仇家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仇家吗?。 略作思考,锦瑟再对那位警官道,“我想应该没有吧,我才回来没多久,都没出过几次门。” “真的确定?”这回答显然不尽人意,“还请您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人可能会威胁到你,这事关您的生命安危。” 不是没有,而是无法说。 温倩不敢对她下手,也没这个必要,那么欧阳清楣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锦瑟不确定的是冷涵会采取怎样的应对,而且现在欧阳清楣身后有整个黑帮做后盾,没那么容易扳倒,那个女孩还在昏迷,说不定随时会有危险,退一万步想,就算她醒过来也不一定会讲出实情。 所以……。 “警官。”锦瑟无奈一笑,“你要是关注新闻就知道我背景很复杂了,我无意得罪人,可无法避免自己招人嫌,你真的要问有什么人可能威胁到我,我刚拿到一个跨国公司的和作案,一堆的比我有能力的对手恨得牙痒痒,还有我手里有风华将近10%的股份,如果我死了对谁最有利,那么……”她抬头看了站在身旁的冷涵一眼,又道,“我想风华所有的股东都有这个嫌疑。” 说完,警官果不其然面露难色。 锦瑟继续道,“也许是我真的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不过我想对方也许只想恐吓我,并不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否则来的就不会是真正的歌迷了,至于想要害我的人,只有等那个女孩子醒来才有答案了吧。” 她条理清晰的说完,那两位警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如果她想起什么,随时联系他们。 末了锦瑟又说不想控告那四个女孩,希望别给她们留下案底才好。 于是办完手续,警官离开病房,只剩下冷涵和她两个人。 “为什么不说是欧阳清楣做的?”冷涵问。 刚才看她和警察的对话,他心里有不小的吃惊。 没想到有一天锦瑟也会权衡利弊才开口,不再冒冒失失,心口相对。 于是那样的担忧又在心底隐隐泛起,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还是不好?。 冷涵神色无漾,有关好与不好的纠结感在他心头轻车熟路的冒了尖儿,以前,太多时候,他也如此暗暗忐忑,可是无论好还是不好,他的锦瑟长大了,他的担心都成为了徒劳。 锦瑟靠在床上坐着,也没再看他,好似在想其他的什么事情,“说了也没有证据,也许还会打草惊蛇,何必呢。” 冷涵挑了挑眉梢,又听她继续说,“你现在也会觉得她棘手吧?比起温倩。” 对付温倩只不过是在商言商,那是冷涵的强项,锦瑟绝对相信若只是商战的话,温倩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养伤 欧阳清楣就不一样了,她身后的黑帮不容小视,乔战都是冷涵爷爷那一辈的人了,势力又何止这一座城?整个南部地区都唯他马首是瞻,走私、毒品、军火,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警方都拿此人没办法,只希望他快点死,这些年欧阳清楣颇得他喜爱,更有传若乔战一死,她就会上位。 这些都是柏林遇袭后,旗云泰派人去查的。 锦瑟心里清楚,所以今天对警方才有所保留。 “抱歉。”见她什么都知道,冷涵无法再多言,自责难当,光靠说的能减轻几分?。 反倒是锦瑟回头看他,主动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没事。” 如果不是这次的有惊无险,她也不可能重温冷涵宝贝她的模样。 “我相信你不会只这样看着对不对?”肯定在有所准备了,就算是为了她,也不会只这样看着。 因为他是冷涵啊……从小到大,最疼爱她宠溺她的人。 “是。”他颔首,答案是一定的。 于是她露出安心的笑,撇撇嘴说,“那我就只管静心养伤咯。” “好。”突然面对长大了,不再任性的锦瑟,冷涵真有些应对无能,只晓得顺从的回答了。 “你有事就去帮吧。”她**得过了头,“我琢磨待会庄生哥哥他们会来看我,到时候让他给我办出院手续就可以了,我想我还是住夏小胖那里比较好。” 他脸色沉了沉,“一定要住他哪里?” “都住习惯了,而且比较隐蔽。” 她说得头头是道,本来某个打算坦白点什么的男人,登时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住习惯了?。 才几天啊就习惯了,难道是冷家的伙食不好,所以住了那么多年饶是没习惯过来?。 走出病房,冷涵就看到庄四和白莉莎还有北堂家两口子迎面而来,身后还跟了一个陌生脸孔的女子,精瘦,目无表情,毫无存在感但实力绝对不俗。 这是昨天说好的,北堂家派来保护锦瑟的人。 这一个就足够了。 “哟!涵少爷,又要日理万机去了?”庄生对北堂丢个眼色,瞧吧。他们这点掐得多好。 看到冷涵脸色稍显疲倦,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偏偏被北堂看出了不同的意思,遂问,“闹别扭了?”又看了眼身后的人,道,“精挑细选,我们家老头手下的十强之首!” 他办事,冷涵自然放心,淡淡道了谢,又答,“没有。” 没有和小不点儿闹别扭。 北堂和庄四对望,分明就是不相信!。 收了面容上的情绪,冷家公子完美的笑了出来,“小问题而已。” 不给他们多问,看了眼身后,说,“人已经醒了,进去吧,我先去公司。”罢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不在焉的,看起来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左晓露肚子已经有些明显,噌到北堂身边去看那远去的背影,问自家男人,“你怎么看出他和锦瑟闹别扭了?” 北堂斜眼瞄她,没好气的说,“等你再给我脸色看的时候留意我的表情就知道了。” 所以……就是这样……。 习宇接到冷涵电话的时候,才刚跟女神做完汇报。 发扬这类男人特有的专长,避重就轻,还要说得给人感觉是事无巨细,才让还在g城的女神放下心。 问她要不要回来,苏月伶怎么答的?。 先标准的冷哼了一声,口气又拽又硬的道,“回来?凭什么?让冷家那小子自己慢慢头痛去吧!” 这边才挂了线,应该头痛的人果然找上门来了。 昨天晚上才有惊无险,对于类似的事情,习宇绝对有心得,都这样危险了,还不赶紧趁此机会将人绑在身边?。 接起电话,冷家内敛的小子声音是一贯的沉稳,“习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g城。 苏月伶脖子上的那什么固定器才该拆,人还在休养中,昨天半夜突然接到电话,说女儿在s市出了事,差点命丧刀下。 这当然是被渲染过的。 差点,那就是没事罢……。 和习宇通话之后还是放不下心,那座城表面看上去和平安宁,实际上早在很多年前,她就曾经被黑道威胁过。 那是她刚出名的事情了,对方要以她到国外开巡演之名暗地里做非法交易,在她的演出道具里藏带古董文物,她当然不愿意,结果差点被绑架!。 最后还是遇到全国开始重点打击贩卖文物的专治活动,她才逃过一劫,那个团伙的头目至今仍然逍遥法外,s市,天使与魔鬼共存。 当年的苏月伶,不过只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哪里如现在在娱乐圈这般牢固的地位?。 每次想起那件事,她最庆幸的就是没有把女儿带在身边。 原本以为有冷涵在,能保锦瑟平安无忧,没想到冷家会越来越乱。 唉……。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话一点也不假。 可她更清楚,现在回去也没用,没准自己还会被有心人利用,她这样强硬的性格,哪儿能给女儿添麻烦?落话柄?。 既然当年离开s市的时候和冷涵有了那种共识,就暂且相信他一次吧。 拿起遥控打开电视,不用转台就先看到熟悉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夏亚当坐正中,身旁是经纪人li还有公司的高层。 昨天慈善宴上有少数记者受邀在场,这样的消息是封锁不住的,半夜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最后官方给的答复,仅是作为简单的粉丝暴力事件来处理。 让夏亚担这个责任,也实在冤枉了些。 电视里,公司的高层做了绯闻的澄清和保证之后,最后才轮到夏亚发言,他由衷的感谢歌迷影迷对自己的喜爱,更诚恳的呼吁大家理智追星,诚然褪下明星华美的外壳,自己内心也是个普通人,不可能没有半个女性朋友,他不喜欢珍惜的粉丝和朋友冲突,还因此而受伤,未及生命。 说时一度露出艰难的表情,很让苏月伶感同身受。 这小子的性格她也了解些,不似个会作秀的人,虽然小时候可恶了些,但应当是真性情吧。 想到此女神扬起眉梢,盯着电视的双眼,有考究的意味。 让锦瑟跟着冷涵淌熔岩,攀刀山,也许他是能护女儿周全,可总归比不上寻个平凡普通的男人,安安稳稳度过一生最好。 出神之时,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 她颇为诧异。 这电话等于摆设,除了习宇,锦瑟那么寥寥可数的几个人会主动来电,平时连经纪人都不敢轻易骚扰她,尤其是这个时候。 看了眼号码就更疑惑了,陌生的。 接起来,她不会先说话,习惯向来如此。 那边难得一致保持沉默,两边仿若都在等待,固执的坚守底线一般,过了大约三分钟,苏月伶不耐烦了,正要挂电话,突然就传来一个对她来说久远异常的声音……。 “是我。” 是我……。 仅仅两个字,就那么自信她一定听得出来是谁?也许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呢?。 嘎然数秒,她笑,脸上再没了女神的高傲,“有什么事?” “那个女孩子……锦瑟。”男人犹豫着,用不确定的口气,“是不是我的……” “不是。”苏月伶冷冷的回绝,“你没看到她身边的习宇吗?”瞎的?。 “是吗……”听上去似有些遗憾,泛着苦涩的通话,不知犹豫了多久才打来,预料到接通后会是相对无言的尴尬,还是难舍无法干脆道别。 时间恍然而逝,都过了那么久了。 “这些年……” “闭嘴。”轻易制止了那种无聊的问候,苏月伶强硬了起来,“那些老套的台词你自己噎在心里烂掉吧,我不想听,你的疑团我也已经解开了,就这样。” 她顿了下,就在刹那间将所有此生感情纠葛的情绪通通演绎到位,没有观众,亦不需要观众,她是她自己的看客。 结局只有一个……。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这一天,多少人在靠电话保持着联系。 有些只剩下伤感,有些充满笑语,有些恋恋不舍,有些……阴谋和诡论不曾间断。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去动锦瑟!”第一次,温倩不顾自己维系了多年的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气急败坏的对电话那端的人咆哮。 欧阳清楣根本不以为然,反而巧笑嫣然,“唷,火气这样大做什么,我不过是派人去吓唬吓唬她而已,瞧你,比冷涵还宝贝了。” 温倩冷声,“你不想要风华了?” “当然要!”都不需要迟疑的回答,那家业仿若已经唾手可得,是她囊中之物,“你也别太焦心,我和你的处事方法不同,必要的时候不采取点手段,冷涵怎知道我敢不敢?” “你敢不敢不要紧,不要坏了我的事!”恶狠狠的口吻,镜子里温倩清楚的看到自己失控之后扭曲的脸,加之警告,“冷涵还没娶我之前你再胡乱行动,最多大家一拍两散,我怎么说都是温氏的三小姐,你只不过是乔战众多情妇之一!拿不到风华,没办法交差,你自己掂量谁损失大!” 电话是砸在墙角的某处断掉的,没想到她还在顺气时又打了来。 犹豫了片刻,走到那角落里捡起,将通话键按下,压着怒火,听欧阳清楣继续道,“多大回事,我不会再乱来,你就放心好了,在医院的那个孩子,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将我供出去,我没事,你自然也没事,别分得太清楚,现在你已经没法分清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说是吗?” 温倩默然。 那方等了会,又问,“你已经决定要嫁进冷家?那想必后招已经想好了吧?”毕竟外人看来,温倩嫁给冷涵是没有任何好处的,除了手里那份连锦瑟的比不过的股份,什么都没有了。 “你懂什么?”未来的冷家少奶奶诡异的笑,“他娶不娶我结果都一样!我不会让冷涵好过的!” 由是昨天以前,她只想利用锦瑟逼冷涵放弃风华,可是昨天他竟然敢那样对她?。 明知道与她无关,却把所有的错归咎在她身上?。 她恨!。 一定要让冷家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听出话语里的狠厉和怨毒,欧阳清楣感到寒意的同时亦是抒怀不少,“那我就静观其变了,虽然距婚期还有些日子,我想这里有份大礼,你肯定需要。” 风风火火的一天,话题依旧围绕着‘锦瑟’两个字。 出院的阵仗非常之庞大,光是北堂家的四驱车都来了将近十辆,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车型,锦瑟坐在其中之一,很快就把身后尾随的记者给摆脱了。 这场景是否似曾相识?。 许多老娱记后知后觉,当年冷涵第一次和锦瑟爆出绯闻时,也在冷家大宅的外面见识过这阵仗。 北堂家都出动了,看来冷先生对锦小姐的重视,一如既往。 对近在眼前的婚礼,更加期待,便是锦瑟不抢婚,冷先生会悔婚吗?。 太值得推敲!。 锦瑟单独坐在后座,开车的是个叫做‘白鹭’的女孩。 白鹭,一听就知道不是真名。 在病房里,北堂介绍说这是专门受冷涵所托,精挑细选出来保护她的人,说时左左坐在沙发上开怀,恭喜她成为重点保护动物!。 无法拒绝,锦瑟也不能预料自己什么时候还会遇到危险,有个人跟着,倒也安心了许多。 可是眼下车里只有她们二人,刚才也已经见识过白鹭小姐的车技,人很年轻,长相很清秀,包装包装没准能火过一般的二流明星,就是人……冷了点儿。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上车的时候她就说了夏小胖家的地址,现在看来似乎方向不对。 “去冷先生准备的公寓,就在附近,快到了。”白鹭目无表情的回答。 锦瑟听了就火起来了,“我不去!送我去我刚才说的那个地方!” 他去试结婚的礼服,她就住进他的豪宅?凭什么?把她当什么?她为什么要去?。 默契是一回事,等他着手去准备是一回事,她的自由完全是另一回事!。 “抱歉。”自如的打着方向盘,白鹭根本没有听她命令的意思,“我想现在你不能回到那里去,因为那个地方已经被记者包围了。” 说完打开车上的小液晶屏,调转频道,画面上那片小区分明就是夏小胖家的公寓!。 锦瑟瞠目,凑近了那屏幕看,铁门外全部是记者,镜头根本塞不完,里面的居民不乏出来凑热闹的,才知道原来自己家小区住了一位大明星啊!以前都没发现呢,说来也奇怪,住了那么久,都没见到小天王和女朋友出双入对,明星果然对私生活很谨慎呢……。 那以前这地方也没曝光啊!。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成了这副德行?。 “鉴于那个地方已经不是你所想的安静隐蔽,所以冷先生认为有必要把你转移到……”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豪华小区 “行了行了。”锦瑟不想再听她背书,“走吧。” 心里腹诽了一路,转移……她是见不得人的!。 冷先生的的房产果然精致。 靠山对水的豪华小区,别墅群里面是本市最高设施最先进保全最优良的单身公寓,无意外的顶层。 独门独户的电梯楼,指纹识别锁,进去之前还要用她的大拇指扫描一下,都不知道她的指纹是什么时候输入进去的。 里面的格局不错,两百尺的单身公寓,够奢侈吧?风景绝对的好,都可以鸟瞰半个s市的风景了,装修和家具都是她的风格,衣帽间里整齐陈放的是按照她尺码准备的时装,琳琅满目,不是朝夕能有如此规模。 所以……。 回头去看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白鹭小姐,锦瑟僵笑着问,“我被长期关禁闭了?” 而且还是有着长期预谋和计划性的设计!。 走高冷路线的白鹭小姐怎么可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惯以沉默的相对,反正把你带来这里是我的任务和职责,其他的,请你去和我的boss相谈。 面对这样一张静淡自若的脸,锦瑟还能对她抱有什么想法和期待呢……。 她就不明白了,昨天被袭击之后夏亚和她都没回去过,怎么就被发现了?好像她们两个真的有那什么情,共同的爱巢曝光了似的。 歌迷又要疯狂一阵子了吧?近来娱记不愁没东西写了吧?。 你说,夏小胖的演艺生涯会到此为止吗?。 她果然是台绯闻制造机啊!。 猛然回想起上午在医院,锦瑟说自己不去冷涵安排的地方住,他虽然没有反驳,可是那个阴嗖嗖的表情……。 站在巨型落地窗前,鸟瞰大半个s市的风景,有人恍然大悟。 接通锦瑟的电话时,冷涵正在试礼服。 没记错的话,这是她回到s市主动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 柔和了冷冽的表情,笑了笑,接起就听到小不点儿酸溜溜的冲自己叫嚣,“冷先生您准备的地方我相当满意!感谢你卑鄙无耻的把夏小胖的窝的地址卖给广大媒体,让我能充分投入享受到你的包养生活中!” 包养……。 如果真的要这么形容的话,其实应该从某人六岁开始就算起。 因为严格来说,那个监护人的身份从未落实过,完全不具法律效益。 冷涵真心欢乐,细心指正,“你还要感谢习先生,没有他的帮助,我也不能……”他停顿,似在玩味,“包养你。” 真的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 锦瑟抓狂,“你真是超级无敌讨厌!” 才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赞叹声,什么‘新娘子好美哦’、‘温小姐您穿这套婚纱实在太仙儿了’、‘和冷先生站在一起真是绝配’。 都能想象出婚礼现场那种幸福洋溢的画面,而她呢?她真的觉得自己成小三了,不对!是被小三儿了!。 那边杂音稍微变小了些,冷涵走到了无人区域,继续刚才的调侃,“现在更讨厌我了?”他确定刚才她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沙发上的人,空出来那只手都快把丝绒的面料抠烂,胸口起伏得极其厉害,咬牙切齿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平白无故把夏小胖家暴露,给人家添多大的麻烦啊,再说她都有人贴身保护了,为什么非要让她按照他的想法来做?。 明知道是为了她好,可是,他不能做得稍微讨喜一点?。 “怎么不说话?”小不点儿好像真的气得厉害,冷涵都能听到那阵阵呼吸声,带着火气。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挂线!。 由是发自肺腑的这一句,冷涵确定锦瑟真的跟自己怄上了,谁让她不听话的?一个女孩子住在大男人家合适么?要他怎么想?知道她住在那个胖子家这几天觉都睡不好……。 谁来顾及冷先生的心情……。 真是苦涩。 这边刚挂了电话,转身就对上温倩那张假意微笑的脸,她像那些真正沐浴在爱情中的准新娘一样,将双手搭上男人的双肩,似有期待的问,“我美吗?” 幸而他电话挂得快,否则这一幕,真的要在锦瑟的听觉中发生。 而显然,温倩是故意的。 冷涵和她对视,之前同小不点儿玩笑时飞扬的色彩统统消失,冷眸上凝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霜,对眼前这个厚颜的女人……。 “有区别?”他笑,嘴角漾起一丝极其浓烈的嘲讽,“你那颗难看的心,已经玷污了婚纱的圣洁。” “温小姐不如试试这……”捧着婚纱的服务员转进试衣间门口时就听到冷涵对她的新娘说出这样刻薄的话,当即僵住,进退不是。 温倩却毫不在意,对他莞尔,“无所谓,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嫁、给、你。” 那样的表情,完全没有幸福可言,她不需要幸福,她只想破坏,破坏一切,还有小瞧她的所有人!。 俊眉间隐动,寒光在冷涵的眸中闪过一瞬,那是抗拒,厌恶,甚至反感到极致!她抓住,笑意更甚,贴近他耳边细语,“怎么了?连这点委屈都不愿意让锦瑟受么?” 本可以用简单的方式解决一切,然而冷涵,是你要和我斗的。 这一刻从他眼中看到最真实的反映,她终于感到快慰,“遗憾,她受定了!” ……。 到公寓安顿好之后,白鹭就离开了,起初锦瑟还以为她会和自己一起,二十四小时密不可分。 走了也好。 和冷涵小吵一架,接着整理了情绪,迅速在衣帽间找了一身自以为可以伪装的衣服换上,溜出大楼那一刻由衷感到自由!。 可是在下一秒,她就看到送自己来的那辆眼熟的车,还有车里没有表情的白鹭小姐……。 看样子想要逃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自找没趣的原路返回,老实的把自己关进大楼顶层那一户。 总算想到给女神打电话。 拨出号码,对方接起,无声……。 锦瑟握着手机陷入忐忑。 这是女神的杀招之一,接起电话不吭声,让心虚的人更心虚,颤抖吧……我的小心脏……。 母女两握着手机沉默了将近两分钟,苏月伶总算开了金口,要问语气?必须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你是不是想问我在s市有没有住的地方,或者习宇能够直接帮忙?” 瞧,女神也时刻关注着本城的腥风血雨。 锦瑟狗腿笑,“我本来想给小姨打电话,不过又想这么多年记者都不知道小姨和你的关系,要是不小心把她连累就太不好了,所以,嘿嘿……麻烦你了,妈!” 这声‘妈’喊得真是甜呐!。 继续狗腿笑。 苏月伶也笑,很冷,很渗人,“你没给你小姨打电话是对的,果真懂事了,不过,你想麻烦我,就是我乐意,也没辙吖!” “为什么?”锦瑟瞬间心灰了一半。 “我在s市没住处,习宇?我不想和他说话。”无情的拒绝。 “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不死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也知道我最近不好过对不对?我过得不好,你心里也难受对不对?你就跟习叔叔打一通电话,两句话的事情,好不好嘛?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也许,全天下只有冷涵招架不住锦瑟的软磨硬泡。 可惜苏月伶是百炼成精的歌坛女神!。 有冷涵在,她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心可操?。 假如这种时候她要操心,后面还有冷涵的事?。 没骂女儿蠢都当给自己积德了!。 呵,笑死人!。 “你认为呢?”电话里,久得来的是女神标准发音,字正腔圆的反问。 你认为我会可怜你?心痛你?。 对方先挂线,锦瑟哀嚎……。 这整天过得相当没劲,电视里的偶像剧俗套得她都能编出几个,旗云泰的慰问电话里充满嘲笑,安慰同情的话没有,挑拨离间就有他的份,可见此小人之心,利益为重,生怕锦瑟倒戈冷涵那一边,置旗总的泰安于不顾。 工作的笔记本电脑不在,锦瑟百无聊赖,抱了一堆零食边吃边看娱乐节目,作为本市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少不了被调侃,她看着看着也无感了,人总要有点奉献精神,你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吗?。 不知不觉,天色刚暗去,门那边传来‘哔’的一声,锦瑟立坐起来,盯着那方向,门打开,西装笔挺的冷公子,两手满载而来。 “你怎么来了?”她脱口而出。 扬了扬左手装着从酒店打包的吃的,给她亮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冷涵简洁回答,“来喂食。”包养嘛,总要把功夫做足。 锦瑟不领情,窝在沙发上嚼薯片,不友善的打量他。 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可她愣是能想象出他穿礼服的模样,笑容明朗,不需要阳光滋润都能发芽,都不知道他开心个什么……。 再看他左手拎的巨型塑料袋,里面装着大大小小各种食盒,锦瑟眼尖,扫到袋子上的酒店logo,立刻能猜到里面有哪些好吃的,虽然人要有奉献精神,可她才不要向他奉献,无法管别人的嘴,还管不住自己的?。 心里早就怨念不知多深了。 冷涵右手领着两个公文包,腋下还夹着一只笔记本电脑,根本腾不出空来换鞋,他站在门边,她就眼巴巴看,都没有半点自觉性。 “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得他开口,她才放下薯片桶,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把吃的和他夹住的笔记本接过来,看着他把公文包放在一边,慢条斯理举止优雅的换上拖鞋,直起身,锦瑟还在他跟前杵着,表情里转动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冷涵不明就里的问。 “没什么啊……”应付式口吻,突然锦瑟灵光一现,白目的仰头看他,展现了一个标准的献媚笑,“要不要给你接个外套什么的?” 冷涵微怔,随即反映,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 有半秒他是想解释的,再一想,有什么好解释呢?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共识早就达成,她还摆脸色给自己看,还住到夏小胖家,冷先生也是有脾气的。 片刻的犹豫,迟疑过后,真的脱下外套不客气的交到她手里,回了个‘有劳’的笑,表扬,“真乖!” 锦瑟遂脸僵,笑没了,黑瞳里怨念能杀死一头大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没喊出痛,又听冷涵道,“过来厨房,吃饭了。”说时他已经在挽袖子,准备先把菜热一热。 闹别扭未遂,锦瑟肚子里的气都够消化一阵!。 本来她打算绝食抗议,反正吃了一下午零食也不觉得饿,可想想凭什么要虐待自己?最后决定既要抗争到底,又不能委屈自己。 他不说,她哪里知道他有什么计划后招?没准真的打算把温家三小姐娶过门再考虑离婚事务呢?。 就是要让他自己亲口说出来,他不说,她就继续赌气。 不给你好脸色看!。 一顿晚饭,两个人竟然没有半句交流,餐桌上对坐,各自横扫,也许真的对彼此太熟悉了,谁都没觉得气氛尴尬,以至于到最后某个小家子气的人完全投入在可口的饭菜里,都没功夫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晚饭后冷先生体贴有人受伤未愈,非常有良心的包揽了洗碗的家务,整理完走出客厅,看到锦瑟又窝回他来时的位置上,继续看电视去了,她倒是会享受,收拾好自己,还晓得找了入冬的睡衣换上,收腿坐在软绵绵的沙发里,零食不停,他就纳闷……那胃是什么做的,这么能吃?。 站在沙发后面看了会儿,锦瑟感到身后有视线,回头和他正眼对上,“你怎么还不走?” 他怎么还不走?。 问得实在太自然了,冷涵都怀疑这儿早就不是他家。 那是谁家?。 小丫头片子长大了就开始和他划清界限,他还不能在这里住一晚了吧?。 以前小时候是谁隔三差五要钻他的被窝?。 默然,商场上以‘诡异狡诈’闻名的冷家公子,眼色一暗,心头一沉,再开口,语气已经放得极其轻松,“我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 说完,腹黑冷满意的看到傲娇瑟小脸呆滞。 她心颤,没记错的话,这套号称全市最奢华的单身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吧?连书房都没备用的床的!。 “那……你睡哪里?”她含糊着问,嘴里的话梅肉都忘了要咽下去,听似平平的语调里,有某种说不出的惊悚。 冷涵对她微微笑,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只道,“我先去洗澡,你准备一下。” 而后不再理她了,转身往卧室走去之余开始解扣子脱上衣,看似寻常的动作,像极了要那什么的前奏……。 锦瑟真实的被吓到了,当然她看不见的是男人转身后忍笑又暗爽的表情,心里已然翻江倒海不能自控。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戏码 冷涵是……什么意思?。 她要准备什么?。 那间卧室是她的吧!冷涵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 ……。 晚九点,隔着一个钟的时差,旗云泰极度不耐烦的听锦瑟在那端碎碎念念语无伦次。 大概的意思他听懂了,就是那位小朋友现在和冷家公子在一起,重点:一套只有一张床的单身公寓,然后呢……。 “他现在在洗澡!你说我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锦瑟现在是躲在哪儿打电话呢,光是听那焦急得没办法的声音,他都能想象她捧着手机坐立不安的天真小模样,像极了那什么……未成年被不良大叔骗到酒店,发现已经陷入陷阱,然后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打电话求救。 如此戏码。 “什么怎么办?”语气绝对差,如果人在他面前,他一定翻白眼瞪死她!。 “他说要我准备,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要不要先找他问清楚啊……”锦瑟说话的声音都发抖了。 听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孩子啊……这还用问吗?冷涵要把你吃掉了,你该高兴还来不及吧?打电话给我算怎么回事呢?跟我炫耀?你要不要再过分点儿?” 没办法啊,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跟庄生说,跟他说的话就算什么都发生他明天也会敲锣打鼓的满世界宣传,左晓露就更不用说了,告诉她等于告诉北堂墨,结果和告诉庄生是一样的,夏小胖不适合做谈心对象,完全排除在外,锦瑟在拿起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生活圈子太小,能说得上话的,当然就只有旗总了。 刚才他说冷涵会吃掉她?。 她是点心吗?。 锦瑟要疯了,还不敢大声嚷嚷。 冷涵走进卧室之后都没把门关上,半掩的缝隙里她不住偷瞄,卫生间内水声哗哗的响,她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没几分钟就要往里面看一眼,旗总醋意横飞的话她没听出来,抓着电话病急乱投医,“我洗澡的时候已经把里面唯一的浴袍用掉了,他不会只围一条浴巾就出来吧?” 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她肯定崩溃。 旗云泰不负责任的回答让她更崩溃,“也可能会光着出来。” 她差点晕过去,又听被临时抓做诉苦对象的男人说,“紧张什么呢?你不是从小到大都拿冷涵当恋爱对象憧憬么?现在你的美梦终于要成真了,恭喜你小朋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挑件性感的蕾丝睡衣换上,今夜属于你……和冷涵。”旗云泰把恶搞发挥到极致,“如果冷总尽兴,记得多为泰安美言几句,总代表,靠你了!” 调侃之后是绝情绝义的忙音,锦瑟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对电话怒道,“尽兴了也不给你美言!”说完发现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完全混乱,苦不堪言。 在清迈享受一年最好时光的旗总呢,此刻正在家中的会议室里,心满意足的挂了那通电话,心头沉思,看样子冷涵没打算把小朋友放任在自己视线外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没了机会,也罢啦……谁让他迟到那么多年?。 锦瑟真是弱智……就凭那个男人那么宝贝她,怎么可能无名无份就对她做什么?至多吓吓她而已,谁让她要不知死活住到小处男家去?。 站在同样是男人的立场上,他当然会不遗余力的添油加醋,不吓她,怎么给她长记性?这是应该的。 想罢收回思绪,抬起头去扫围着圆桌的那群下属,冷冰冰的问,“想到了吗?我要的计划……” 一片死寂……。 人人都将头深埋,旗总这通电话才打了五分钟,哪儿能那么快想出和js和作案的第二备用方案?。 电话里是在和锦瑟代表通话,说的都是些让人费解的内容,不都说他喜欢人家么?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唉,旗总的心思也不好猜。 说是渡假,其实是变相加班,泰安的经理们,各种苦不堪言……。 锦瑟在极度纠结中度过了人生漫长的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女神洗澡时间都没那么长,他可真、爱、干、净!。 之后,冷涵从卫生间出来,没有围着浴巾,也没有全裸,变戏法似的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睡衣,秋冬长袖款,居家保暖。 她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仍旧坐在沙发上,和刚才一样的位置,穿的也是晚饭后换的那套棉质睡衣,旗云泰不着边际的话,她才不会信!。 至于冷涵说的准备……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准备!。 干脆就装作他什么都没说。 冷涵洗完澡,琢磨故意拖长的时间足够让外面的人心惊胆战,那么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直接从卧室走出来,他有想过小不点儿会是怎样的反映,更有留意她吃的那堆零食,和他进浴室前一样,原封不动,看来已经没胃口了。 很好。 那么……。 “还没准备好?”拧着眉头,似露出浅浅的怒气。 锦瑟立马颤抖,背脊立得笔直,看他的目光达到前所未有的防备,“什么什么准备?你要做什么!” 冷涵忍笑忍得辛苦,意味非常,反问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锦瑟从沙发上爬起来,跪立的姿势,双手扶在沙发靠背边缘,十指深抠,紧张得都快把沙发抓出窟窿来。 和他四目交接,只看得出他眸色里隐着笑意,顾不上那么多了,锦瑟没形象的对他吼叫,“我不管啦!你别乱来哦……我、我……我拼死不从!” 沉默……。 冷涵站在离她七、八米远的地方,头发还滴着水,几缕凝在一起的发隐约遮住视线,他却能清晰的看到她堪称精彩的表情。 然后,冷公子终于忍不住抒怀的仰头爆笑起来,“叫你拿电脑准备工作,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笨蛋!” 都没发现他今天带回来的笔记本是她的么?洞悉力真是……差!。 看到冷涵乐不可支的样子,笑得都快趴地下了,锦瑟才反映,原来都是整她的,是整她啊……。 冷公子,你真没品!。 ……。 js和泰安在北美那边的合作是以注资的形势展开,做得漂亮的话,两家公司的股价都会水涨船高,相反做得不好,就算看似盈利,也会亏到吐血!。 在前期洽谈合作事项时,炒作和宣传必不可少,加上国内第一座js大楼已经在s市落成,对造势是相当有利的。 直接和冷涵谈,总好过开大大小小的会议,实在太省事了。 以前在冷家的时候,冷涵在书房工作,锦瑟就会抱本书在房内的地毯或者沙发或者小床上赖着,偶尔两人会闲聊几句,已经形成默契,所以今天的工作地点当然是卧室。 她也才发现宽敞的卧室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对床靠落地窗的那角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用意不言而明。 打开电脑,冷涵坐在桌前,她抱着本在床上,然后联机,从初期合作的事项开始,一条条的谈。 这样的模式让锦瑟相当放松,完全按照以前她他们共同生活的时候所设定,可见以开始他就将她计算在内了。 初次洽谈的过程相当严肃,冷涵工作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没什么笑容,遇到值得思考的地方他会停下来沉思,当然在她说出比较幼稚的要求时也会毫不客气的冷声讽刺,刺激得她极度想要砸电脑,好在她也是受旗总训练过的,这点和旗云泰相似极了,大概boss们高高在上惯了,都一个德性吧……。 说是做初步的商谈,其实他教她做生意的成分居多,不能让自己太亏,也不能便宜了旗云泰,js的老板可狡诈了,教她的第一课就是:有钱人永远不会嫌自己钱多。 不可置否,那些累积起来的资金就是战利品,没有哪个商人会成天想着打败仗。 锦瑟职场的启蒙是旗云泰,导师则是冷涵,第一场实战是泰安国际和js的合作,即便没有上过世界知名的商学院,受过正规系统的教学,可这起点,许多商界已然精英望尘莫及。 她自然不敢怠慢。 工作中,也就逐渐忘记之前的尴尬,面对冷涵,不懂的地方直接问,然后迅速消化,再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这点尤其让某人牙痒。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两个人终于在合作意向上达成初步统一。 这点锦瑟倒是很诚实,旗云泰是她的老板,冷涵是她合作方js的总裁,她谁都不偏袒,本职工作相当到位。 不过一旦冷涵宣布今天先谈到这里。 “累死了,我想喝牛奶。”扔下笔记本往身侧栽倒,她跟坐在对面办公桌前的男人撒娇。 现在是锦瑟小朋友,已经不是泰安的代表,角色转变之快。 关了电脑,冷涵看了眼瘫在床上耍无赖的小不点儿,脸上露出纵容的颜色,什么也没说,起身去给她热了杯牛奶。 夜已经很深了,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绝对优势的高度能欣赏到半座城的灯火,美不胜收。 锦瑟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温度刚好的热牛奶,冷涵就坐在床边,看她心安理得的表情,他也由衷的感到舒服。 末了一杯助眠的牛奶下肚,空杯子交还给服务态度良好的男人,嘴角还带着白色的奶渍,心满意足对他道,“多谢。” 冷涵礼貌的回答,“不客气。” 天之骄子的冷家主人伺候她早已成习惯,何须客气?应该的。 开了台灯,他对她道‘晚安’准备出去了。 刚起身就被她扯住衣角,冷涵莫名,回身给她个疑惑的眼神,该不是还要睡前故事吧?多大的人了……。 “你睡哪里?” 锦瑟是有良心的。 冷涵深眸里心思流转,平淡的回答,“沙发。”他才不会告诉她书房有张折叠床。 可想堂堂风华和js的主人,要他睡沙发?多过意不去啊,那沙发软得过分,她光是坐一会儿都觉得不是很舒服,要睡一晚上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昨天发生那样的事,他已经在医院坐着陪了自己一夜。 锦瑟不可避免的心软,随即口软,“算了,一起睡吧,床那么大。” 从小到大,又不是没睡过……。 跟随苏月伶巡回演的那段日子,锦瑟什么世面没见过,身边的工作人员,谁还讲不出个黄段子唉……。 澄澄没事最喜欢搜集各种动作艺术片,偶尔锦瑟和她分到一间卧室的时候,还能在睡前免费聆听那些声音,开始不习惯,后来直接不当回事了。 不管冷涵怎样吓唬她,心里很清楚,若是她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再有,她对他投怀送抱,也不见得他会展开双臂接受,详情参照那次在私人派对上的偶遇……。 总结下来,躺在一张宽得你连翻两个身都不会碰到对方的床上,安稳的睡一夜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彼此的熟悉程度,那可是从小到大。 只是没想到,半夜忽然电闪雷鸣,下起大雨来。 一个惊雷就把锦瑟震醒了,她睁着眼侧卧着,隔了好一会儿才悄悄的翻身,生怕影响旁边的人好眠。 对于雷雨夜早就不怕了,只是精神上还不能适应,这样的天气绝对没法睡了,想爬到客厅去看电视,刚有了动作,以为在熟睡的男人突然伸手拍亮了床头的灯,她看过去,冷涵的俊脸毫无一丝睡意,没准比她醒得还早。 “醒了?”明知故问。 锦瑟无奈的撇嘴,“太吵了睡不着,我到客厅去看电视,你继续睡吧。” 还没坐起来,手就被拉住,冷涵说,“我也睡不着,我们看电影吧。” ……。 抱着枕头看冷涵熟练的从床下取出放映器材拼接好,拉开背投,连接了音响,小型家庭影院如是完成。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冷先生的超快反映和娴熟动作让锦瑟想对他真心报以感谢的掌声,睡不着的人是她,他的体贴一如既往的专业。 不知道的是,冷涵早已养成在雷雨夜不眠的习惯,就算是她离开s市的漫长时光里,但凡遇上沉闷看似要下雨的天气,他都难以入睡,总觉得下一刻雷声就会响起,然后有个谁就光着脚丫子门都不敲的跑进他房间里,看电影,聊天,胡乱闲话整夜,总之就是不睡觉。 后来她走了,他习惯已经戒不掉了。 于是每到相同的夜晚,他就泡一杯咖啡,看一部电影,一个人。 选电影是锦瑟的任务,书房里有成堆的dvd,随便挑了一张,也没有多看是什么内容,封面挺吸引人的,潋滟红唇,女人用她的舌尖轻舔挂在嘴角的那一抹鲜红……。 恐怖片?。 应该是吧,今天晚上可以恶俗一下。 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爬在床尾,照旧泡好咖啡,零食一大堆。 这种时候冷涵也会吃零食的,偶尔比锦瑟吃得还凶,两个人口味倒差不多,那些薯片、没营养的膨化食品,一个人打开了一袋,吃到一半都不需要眼神交流就直接用手送过去,另一方眼睛还盯着屏幕,仅凭眼角余光都能准确无误的接过,然后有素质的保持观影期间的安静,边吃边看。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氛围 谁都没发现那画面有多和谐,这种氛围不是一天半个月就能培养出来,而冷涵和锦瑟早就习以为常,并且只怕如此模式,今生今世都无法容忍第三个人插入。 遗憾电影不到半场两个人都看不下去了。 那乱糟糟的剧情,按照锦瑟的有限理解就是:一个小镇突然发生大火,人们还沉浸在悲恸中时,命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作案的是灾当天失踪之后再出现就性情大变的女主角,接下来开始不断用火辣的手法勾搭男人,再把他们……吃掉。 最夸张的是里面还有让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恐怖片呢?还是文艺片呢?还是爱情片?。 冷涵无数次用眼神向选片的人抗议,锦瑟不得不果断关掉,然后给自己找说辞,“嗯……她是《变形金刚》前两部的女主角,很漂亮的哦?” 曾经发育未完全的某丫头还暗自憧憬过,如果有朝一日能有那种身材……。 可想她是女孩子都喜欢,男人怎么会拒绝?。 “所以漂亮的女人都会吃人?”冷涵有意调侃她,躺在床上,身体微侧,一只手握着半杯咖啡,看锦瑟的深眸,探寻和等待各占一半。 锦瑟正对他,双腿盘坐在床尾那头,很严肃的和他探讨,“谁说的?”如果漂亮的女人都会吃人,这个世界上男人早就死光了。 “不是吗?”冷涵以男性的视野从电影的角度分析,“这部电影上女主角勾引男人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吃掉,你选片的原因是她长得漂亮,我说长得漂亮的女人会吃人,有什么问题?” “你把电影和现实乱带了好不好!”哪有这么耍赖的?。 “其实现实里漂亮的女人也会吃人。”似乎有个人在卖弄他的经验之谈,没等锦瑟奚落冷公子阅人无数,他接着说,“不过我想今天晚上我还是比较安全的。” 就这样罢……。 冷涵转身把咖啡杯顺手放在床头,完全躺下去前使唤不怎么漂亮的那位,把放映器材统统关掉,这就打算睡觉了。 漫不经心的表情,透着些许困意,成功引起锦瑟不满,“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 单手支着半身,他探头去瞄她,瞧表情已经气上了,他似笑非笑,“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吃人。” “你刚才说漂亮的女人都会吃人!”对这个问题绝对较真。 “我说的是电影啊……”冷涵心情极好的同她解释。 “你故意的。”锦瑟反映过来了,咬牙瞪他,心里不服气,一副我中招我高兴生气的样子,非要和他辨出个结果来。 “有吗?”腹黑冷佯装无辜,“你会吃人?” 他说的那个意思,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她清楚得很。 如果非要会‘吃人’的女人才漂亮……。 深吸了一口气,锦瑟从床尾爬到床头和他近距离相对,四目交接,气氛突然之间就变了。 两个人,均是平静的眸里潜藏了彼此都刻意藏好的涟漪,冷涵沉俊的面容里是有笑意的,很想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锦瑟好像在酝酿,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这张面容她在人生未过二十的岁月里比任何人见的时间都长,却还是无法将他看透。 在等她主动表示?。 或者,就和晚饭后一样,仅是恶劣的玩笑?。 静默的时间太长,冷涵只是心血来潮想逗逗小不点儿,看看到这种时候她会有什么反映,见她始终犹豫不决,也就想作罢了。 刚浅浅微启了唇,锦瑟忽然毫无征兆的靠近他,抬起右手轻抚在他侧脸上,瞬间电流从那里开始蔓延,立刻遍布全身,冷涵怔了下,愕然中被她主动上……。 爬回他身边去,曲了胳膊搭在冷涵的肩头,锦瑟睨他,什么都不用说了,只要一个劲的得意就好,因为某个男人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故作镇定。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面颊也红得过分,让冷涵久久注视之后,平静了心绪,转问道,“这样就算完了?”差点真的被这丫头唬到。 扬了扬下巴,锦瑟正色,“你娶我,我们就继续。”眼神在示威,想要她就要娶她,她不想藏了。 冷涵笑,像只优雅的绅士狼,“好。”他娶,这是必然的。 “不过不是现在。” 瞧,男人就是这样,花言巧语。 锦瑟的撇嘴,露出遗憾的表情,“那就等你娶了我之后再说吧。” 离开他的肩头,锦瑟打了个呵欠,爬回自己的那半边床,盖好被子翻了身,“好困,我不想动了,你去关放映器。” 深眸里,背对自己的那团小家伙把他指使得理所应当,冷涵默默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将所有该关闭的电源都关好,回到他那半床,盖被,调整睡姿,关了台灯。 光源一灭,同时有两个抒怀的叹息声默契的响起,在对方都不会被发现的情况下。 而此刻锦瑟的心情是:看你还能忍多久!。 冷涵在郁结的情绪里,很想骂脏话……。 周末两天,冷先生都留下来陪锦瑟,以‘工作’之名。 单身公寓已经名存实亡,两个人回到心照不宣的模式,围绕泰安和js合作的话题,两天,哪儿都没去。 记者找锦瑟找疯了,周五下午出了医院跟丢之后,继续人间蒸发,都知道那是北堂家的势力,你有胆去查么?。 只晓得北堂家插了手,那必然是冷涵的意思,s市首富想要在这座城藏个人实在是件轻松的事,系数出来的房产,摩天高楼都有七、八个单位,耸入云端的高度,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否则除了广泛撒网,蹲点守候,除此之外再别无他法。 夏亚和所属公司发表联合声明之后,娱乐圈发起一场呼吁粉丝理智追星的活动,上百位明星相继开声,得到各界支持,连远在g城正准备重新启动演唱会的苏月伶都在彩排期间遭到记者追问。 怎么说她的女儿都是引发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媒体关注女神女儿的消息远大于她的演唱会,遗憾即便知道那人就在s市却无迹可寻,问素来冷冰冰的女神?简直自讨没趣。 那个在慈善宴当天获得锦瑟许可提问的女记者,在得到仅有她一人知的答案后,想必亦是反复斟酌许久,加上晚宴上发生的事,女主角后续的继续失踪,终于在专栏上发出一篇这样的文章:你想知道她的秘密吗?。 她的身世,她的成长过程,她未满二十岁周游世界各国的经历,她站在娱乐圈神坛顶端的母亲,她还未露面依旧成谜的父亲,包括她心里最爱的人……。 每个人都想知道。 然而知晓答案的人只有锦瑟自己。 整篇文章以人物记事的方式从第三角度讲述,看上去更像是关于她的一篇旁人外叙的传记,泰安的继承人旗云泰,娱乐圈的天王夏亚,还有s市的首富冷涵,每一个男人都是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对象,换做是你,只怕也拿不定主意吧?。 值得一提的是网页上最后的那张照片,那是周四晚上慈善宴出事后记者的抓拍,停车场内,冷涵抱着锦瑟从楼梯口走出,镜头里最清晰的是他的表情,冷峻的眉峰,紧抿的薄唇,幽暗的视线里轻易让人看出了紧张,那是一贯沉稳内敛的男人,内心有多汹涌才会不小心外露了情绪?。 而锦瑟,将头深埋在他胸口,绝对放心依赖的姿势,手臂上鲜血直流,将两人的衣衫染红。 浴血的画面,似有些惨烈,若够敏锐,蓦然就会立刻想起电影《保镖》里那个经典的镜头,两人之间,被她依偎和拥抱的守护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她心里有谁,他心里她占几分,用眼睛就能看到了。 风华曾经的声明是多么可笑?。 冷涵和锦瑟哪里可能从今往后再没有任何关系?。 斩不断的……。 连那位素来强悍不输于男人的温三小姐都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成为暗淡无光的背景。 周日下午的工作时间,客厅里锦瑟坐在地毯上将这篇新闻稿来回看了数次,笔记本就摆在茶几上,正好够她的高度,冷涵坐在她侧面的沙发上,周身文件成堆,专心埋首,哪儿顾得上开小差的小朋友。 直到有人盯着那篇文的结束语反复心里默念,不自觉的笑出来,才引起冷涵的注意。 手探了出去,把本子转向自己,只扫了一眼那个标题,饶有兴致,他细细看了起来。 正文,配图,照片,还有末了的结束语,笔者从自己的角度,似在善意的提醒冷先生:也许她不属于任何人,你还在等什么?。 毕竟不是每个成功的男人都会以谁的名字的英文缩写来命名自己的公司,锦瑟的心看不透,而冷涵的心思,早已被看客们望穿。 公然反对下个月那场婚礼,支持有真爱的人在一起。 反正只是一篇文章而已,文下刊登的网站也文字声明,此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 明明问的是锦瑟爱不爱冷涵,结果怎么变成作者肯定冷涵爱锦瑟了呢?。 看完通篇后冷涵真是……很想把那个笔者挖到风华的公关团队。 嗯,是个人才。 垂眸望锦瑟,她交叠了双手趴在茶几上,眼睛灵光闪闪的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点什么。 冷先生端正了坐姿,昂首,一本正色的询问,“宣传计划做完了?” 锦瑟立刻不再看他,真个人瘫在桌上两只小腿乱蹬,哀嚎,“哪有你这样的嘛……我是泰安的总代表,不是一个人代表全部!”所有的初步决定和计划都让她做,想累死她啊?。 “我不是代表js了么?”冷总眉眼里藏着笑意看这两天超负荷工作,已经有了微言的小不点儿,“再说前天你不是还说这样比较省事?” “我反悔了!”她耍赖,“开会!我要召我的团队来,再找两个秘书,冷先生麻烦你有事先和我的秘书预约!” 她快憋死了,好想出去放放风……。 冷涵好心情的看她耍无赖,她出招,他拆招,“那正好,明天周一,让你的秘书联系我的秘书吧,约好时间之后我们再谈,不过现在js大楼内部还在装修,工作地点暂时在风华,你的秘书还没就位的话可以直接到风华来找我。”路她记得的,见xx财团的总裁需要走哪些程序她也应该很清楚。 她的秘书还在茫茫人海杳无音信!。 真的要公事公办?。 稍微动脑筋想一想,锦瑟都知道是她吃亏。 明明市场在国外,为什么要在风华开会?。 会不会见到她讨厌的温倩都另当别论了,只是去风华……她准备好了吗?。 “锦瑟小姐不会因为私人恩怨拒绝吧?”冷涵似轻而易举的读了她的心声,笑意融融的‘关怀’道。 “不会。”她回答完,直接把脸转向另一边,气鼓鼓的问,“js大楼什么时候装好?” “这个月末。”冷涵给她标准答案,“最后一天。” 她猛然直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他!。 要去剪彩的事是早就和她说好的,那是js,锦瑟的缩写,况且她另一重身份是泰安的代表。 可是,可是月末最后一天,不就是那场婚礼的前三天?。 站起来,她只盯着面色始终平和的冷涵看,鼻子里呼出怒气,压抑了许久发现他是没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才毫无颜色,甚至有些凶狠,“别叫我去剪彩!” 罢了转身就走回卧室,门使劲的被砸响!。 冷涵全程注视,直到小家伙把脾气发完,才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锦瑟不知道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还是他没有领会。 他这么聪明的人,哪里可能不懂她的意思。 她无法接受,也不愿意他娶温倩!。 没有说出来的是她在网上看那篇报道之前,先看到的是温倩穿着华美的婚纱为某本新娘刊物拍摄封面的新闻。 那是许多名媛梦寐以求的时尚杂志,能在婚礼前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国际范儿的杂志上,亦算完美的前半生。 图片上温倩笑得那么美,给人一种被幸福包围的错觉,连配图的文字都洋溢着美好,她说:女人不管多强悍,仍旧需要一个宽阔的肩膀。 冷涵没看到锦瑟皱眉的抗拒,她在心里默默反驳,那个肩膀是属于她的。 真的要结婚?真的要她说出来?若他决定要完成那场婚礼,她说出来有什么用?。 现在才真切的体会到舆论的可怕。 她站在风口浪尖,等待的是一场心爱的人和别人举行的婚礼,犹如被宣判了死刑。 连最无情的媒体都在替冷涵担心了,倘若他为家族先与另一个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接下来一切都会不同,就算那场婚姻会无疾而终,就算最终他还是会回到对的那个人的身边,就算锦瑟是最初第一个支持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评断 可以反悔吗?。 她想她没有那么坚强。 周末的最后的下午,锦瑟就在这样的困惑里度过了,晚饭前冷涵接到临时来的电话,隔着门告诉她,他要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会,因为是生意上的合作对象,推了几次都没办法推掉,只好走一趟。 锦瑟在卧室里,想了想还是应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感觉到她很沮丧,冷涵本想打开门进去的,站在门外犹豫了下,说,“明天下午我回来,我们谈谈吧。” ……。 周一。 昨天晚上太过纠结,接到旗云泰电话,听了许久锦瑟才慢半拍的反映,嗯,是旗总打来的电话。 “这个周末过得愉快吗?”在清迈的人着实靠摧残下属来转移注意力,就算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小朋友要倒戈,他的后招也准备好了。 那么,上个周末过得愉快吗?。 困意未散的那只无法组织通顺的思路,因为来电的人是旗总,脑子里自然直观的想起泰安和js的合作,随口答,“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慵懒至极的话音,疲惫得好像那啥还没回神似的,旗云泰结实的被呛到,猛咳好一会儿才嚎叫着问,“冷涵真的把你吃了?” 禽兽啊!这么禽兽的事他也做得出来!。 而后锦瑟还听到旗云姗的疑惑,“冷涵不是快结婚了吗?他把锦瑟怎么了?”问完就想抢电话。 旗云泰和她搏斗了会,将她打发走开才握紧电话关切起来,“小朋友,你……没事吧?”听她说话的声音好像被折腾得很惨似的。 锦瑟完全清醒,当然明白他误解得夸张,冷飕飕的和他打官腔,“旗总,思想别那么龌龊好吗?这个周末我一直在和冷总商谈合作计划,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工作团队调过来?” 她一个人真的相当吃力,想想又补充,“我需要一个秘书,或者助理。” 听听,她叫冷涵‘冷总’。 旗云泰捂着嘴偷乐,多生分啊,两人闹矛盾了?能直接沟通多好?。 能不能把她要秘书的行为理解为:划清界限的前兆?。 “在js大楼剪彩之前你的团队一定全数到齐。”和事佬这种事情是要有天分的人才做的,旗总自认为没那个天分,不挑拨离间算他有良心。 因为冷涵身兼数职,又要大婚了,js与泰安的合作,泰安方面派人到s市配合是应该的,不过……。 “在js大楼剪彩前,你们都要在风华工作对不对?”谁叫老板是一个人,旗云泰唯恐天下不乱,豪气的对他的代表说,“要不给你们租一层楼办公?” 明知道他的用意,锦瑟却不想拒绝,想到今天下午冷涵还要回来,她算什么呢?这感觉实在太差了,也许保持距离更好,就随了心思里不怀好意的旗总去了。 放下电话,她还想再睡会,思路已经清晰,止不住的又开始想。 始终觉得昨天的脾气发得有理!。 自认为到了现在,尤其当她决定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尝试学着在商场里打拼开始,她和冷涵原本伸手便可触及的距离就被拉远了。 感情上,她相信他的心永远属于她,而在现实的时局里,她真的没把握冷涵到底怎么想,是不是真的会娶温倩。 他不说,她只会乱猜,情绪被影响,发了火也没法收拾控制。 自以为那天晚上她的暗示已经够清楚,他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到底是要她怎么样嘛……。 “烦死了!”习惯性的拉了被子把头埋住,憋死自己算了!。 ……。 入冬后s市的早上,总会被薄雾环绕,把人的心情都不自觉感染得起落不定。 锦瑟刚决定无论如何等到js大厦剪彩那天,早上没个安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那是一条让人费解、无厘头、反映无能、措手不及的短信。 庄四说:你准备一下,你外公外婆来了,我安排你们见面。 锦瑟的外公外婆,不就是她妈妈的父母吗?。 她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事先也没接到女神的指示,甚至在跟随巡回演的漫长时间里,压根就没听女神提起过。 要不是突然这么发生了,她也许会一直单方面的认为女神和小姨相依为命什么的……对于外公外婆,苏月伶没说,锦瑟也没想到要问。 而且最诡异的是:中间安排他们见面的人居然是庄生?。 接到短信她云里雾中,第一时间打电话向女神求证,苏月伶g城演唱会第二次正好在今天,人起了个早,听女儿汇报完后声音淡淡的应,没错,突然袭击什么的,可是沈家人的拿手好戏。 挂线前,女神让锦瑟自求多福。 这四个字让她彻底惊悚!。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让她照顾好外公外婆吗?。 老人家……应该都比较慈祥吧?。 被突袭的锦瑟,手忙脚乱的洗澡换衣服,庄生正好给她来话。 那边的人刚从风华出来,正在开车。 锦瑟坐在化妆镜前描眉,准备画个淡妆,第一次见面,总要给个好映像。 套了蓝牙耳机在耳朵上,还没问怎么是他做了接头人,初步了解情况的庄四公子已经感慨万千,“我说小媳妇儿啊,你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整个事情是这样的……。 早上九点的光景,两位面色和悦精神十足的老人出现在风华,直接告诉前台小姐,他们是锦瑟的外公和外婆,还附带了锦瑟最近一期杂志的封面以供人参考。 风华的人哪里会有不知道锦瑟的?。 可是大家最熟知的是她被冷家主人收养的故事,近期苏月伶确实亲口承认了母女关系,你也不瞧瞧那位主儿,神秘程度不亚于国家二级机密,谁晓得苏月伶的爸妈是谁?让人随口哼唱个女神的歌可以,问关于她私生活的事,地球上没几个人知道。 前台小姐当然懵了,没等询问二位老人的意思,锦瑟外婆就开口了,说,他们刚从别的城市来,不知道孙女住在什么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冷涵必然知道,所以直接找到这儿来。 见孙女的第一步是见冷涵,老人家目标相当明确!。 那时冷涵正在开会,前台小姐也是这么为难的回答的,内线都接通了,说先帮老人家联系冷先生的秘书,电话‘咔’的一下就被锦瑟外公按断。 再放狠话,让冷涵马上出现,否则他们下一站就去找家报社或者杂志社,打算要借助记者的力量找孙女。 思路清晰的二老,脸色正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打断了风华周一早上的例会,让几十号总经理眼睁睁看着冷先生离开会议室,下楼去亲自接见。 听到这段的时候锦瑟已经上了车,过了一个周末,再次看到白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过这里,顾不上打招呼,钻进车报了地址,忙着问庄生,“那怎么是你接待?” 感觉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行为非常之利落,无形中透着一股狠劲,加上之前和女神打电话时听那‘有得你受’的话音,锦瑟潜意识已经丢白手绢降了,都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心理准备。 庄生听锦瑟问这细节,立刻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欢乐起来,“据可靠线人详述,涵少爷百忙中见了你外公外婆之后,主动要求放下一切事务陪他们来见你,可你猜你外公外婆怎么说?” “别卖关子。”锦瑟似乎已经预料出了些。 只是很遗憾,身为当事人之一,她没有心思和庄家四公子一起乐和。 “你外婆说,冷先生工作繁忙,又是要结婚的人,怎么好多麻烦,告诉他们联系你的方式就可以了。” 庄四多后悔今天早上没到风华去遛弯啊!不然就能看到冷涵吃瘪的表情了!。 大抵冷涵觉得说个联系方式太有欠妥当,无奈之下出动了最讨长辈喜欢的庄生,这才让他看了笑话。 “哈哈!没想到吧?”庄四得意得没法形容了,一边爆笑,一边接着说道:“我到风华的时候二位泰山已经被冷涵派人开车送到‘古风’去了,那儿清静,老人家都喜欢那地,我们碰面了再说吧。” 电话打完,车已经开进市区,锦瑟仍旧反映无能。 很早以前她就猜想女神和外公外婆的关系不怎么好,否则那么长的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亲人只有女神和小姨。 而且两位老人来s市,事先没给苏月伶报备么,风风火火就杀来了,先给冷涵一个下马威,利用完就甩,绝得让人眼直直!。 震惊之余,锦瑟打心底觉得外公外婆这一招是太解气太痛快了!。 哈哈!。 ……。 ‘古风’如其名,是s市一所古典风格的会所,品茶谈天,赏赏字画,上了年纪的富人都喜欢在这里消磨时间。 锦瑟和庄生几乎是同时到的,两人在门口打了照面,庄四还在回味着涵少爷打电话让他来伺候二老的语气,怎么着都貌似有些委屈。 唉,谁叫你要结婚了,娶的不是人家的宝贝孙女呢?。 对幸灾乐祸的人,锦瑟什么也没说,其实她很想和庄四一起高兴,但又觉得没必要在这家伙面前驳冷涵的面子,也就假装镇定了。 再说,外公外婆来了,她也被杀得措手不及,内心无比的忐忑。 走进‘古风’,大堂里就给人一种鸟语花香的舒适感,假山,翠竹,碧池,锦鲤……貌似都是实打实的装饰,清泉的流动声叮咚作响,连接待的服务员都穿着端庄的旗袍,两人首先看到的是冷先生的金牌秘书柳茹小姐。 看到救星来了,迎上去先听庄生问她,“怎么不进去?” 无所不能的柳茹露出被刁难的神色,看了锦瑟一眼,又回身看身后那道细竹屏风,无奈道,“两位老人说什么都不肯进去,说是这个地方太奢华了,不便让冷先生花费。” 听罢庄生喷笑,果真难搞啊!。 “得了,让经理过来,今天的账记在我头上。”他看着小媳妇儿长大,怎么也得算个干哥哥之类的吧?他请老人家喝茶,理由正当!。 敢情冷公子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有庄家四少爷这句话,柳茹才着手去准备,锦瑟的视线已经望向细竹屏风里面去,那些指尖宽的缝隙里,依稀能见到两位并排而坐的老人,那是她的外公和外婆。 还忐忑吗?。 大概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类似百感交集的情绪,不激烈,却期待。 这几年来的成长让锦瑟能够在百家媒体前笑谈风声,对付女神的疯狂歌迷也很有一套,她圆滑了,也懂得许多人情世故,即便遭遇许多突然发生的事,亦能够保持理智处理得很好。 只是,此一时不同,她要面对的人不同。 那是她的至亲,她曾几何时在这个世界上孤独无依时,她奢侈的期望。 终于成真。 “发什么愣?”瞥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庄生很高兴能做这个见证,推着她后背壮胆似的就走过去,“别紧张,老人家疼你还来不及。” “你慢点……”锦瑟浑然不觉,开口了才发现声音都在颤抖。 ……。 相认的场面很平静,没谁哭得惊天动地,更不想电视里那般夸张。 老人把锦瑟细细打量,从骨子里凭那血缘认了出来,才握住她的手肯定说,你就是我们的孙女!。 语气之中是沈家人独有的骄傲和决断。 顺理成章的进了‘古风’经理亲自准备的包间,汉代的装潢,房间名叫‘玉堂金马’,里面果真够富丽。 锦瑟心里很期待,外公外婆都面目慈祥,对她态度和蔼,虽外婆开口先怨了女神几句,大意为‘生女不孝’之类,不过对她这个孙女倒是不难看出的喜欢。 外婆外公都是y城的本地人,外公沈晨是y大教授,现在已经退休了,他穿的中山装都透着书卷气,说话间散发着在课堂讲学时候的不疾不徐,有气度,亦有学识。 原来锦瑟也出自书香世家。 至于外婆,早年在机关单位工作,妇联主任陈瑜之名,y城无人不晓,那眼神一扫,庄生都要退避。 难怪苏月伶和两位不过招。 老人的精神面貌很好,尤其陈主任,头发不见斑白,保养相当得益,举手投足的气势绝对是人坐到那个位置才有的领导气质!。 最早在年初,锦瑟和冷涵绯闻传得凶狠时,他们就留意到记者有心揣测苏月伶是她亲生母亲的新闻,打电话询问了小女儿,沈碧君无可否认,当时二老心里就有数了,只是孙女一直在国外,也就只好按捺下来,直到苏月伶在g城出了事,接下来各种事情接踵而至,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才下了决心来见锦瑟一面。 本以为这早上就该是话家常的美好时光,坐下来庄生刚做完自我介绍,陈瑜就不客气的评断上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犹豫 “你嘛,我认识你的,庄家的四少爷。”陈瑜说话慢条斯理,斟酌了字句,道:“报纸上都写你最会玩乐,早些年和白家那位小姐结婚了,听说最近在闹离婚吧?你们这些年轻人,总不拿婚姻当回事,唉……” 她忧愁的长叹,望的却是锦瑟,“你可千万别像他们这样,要嫁,就要找个踏实安分的男人嫁。” 庄四在吃瘪之余,忽然醒悟两位老人为什么突然出现。 呵,冷先生,有你受的了。 他不吭气,在这个问题上绝对支持陈奶奶,支持小媳妇儿!。 锦瑟不是傻瓜,当然也听出来,面对刚相识的外公外婆,她只得点点头,表情不知道有多僵。 自从回到s市,与冷涵的关系一直是她不愿意触及的敏感问题。 若她还是少时被他宠坏的小孩子,大可以无理取闹,直至他不得不点头,不顾旁人如何,继续宠着她为止。 可她如今长大了,懂得了权衡。 她为冷涵着想,却又不愿意看到他和温倩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幕。 理智上,她有分寸,知进退。 无法越过的是深陷在感情里的自己。 “不知道外公外婆这次来打算呆多久?”见锦瑟神情不好,庄生反映特别快,探身给老人家倒着茶就调转了话题,“锦瑟打小我就看着她,现在她能和二老一起,真心高兴,这次就我做东,把一切都安排好,其他的事……” “这些琐事就不劳烦庄四公子了。”陈瑜脸上是没笑容的,但看上去很和悦,尤其对孙女,对外就显得不近人情,她客气的看了看庄生,语气平缓的说,“更受不起你叫我‘外婆’。” 登时最讨长辈喜欢的人就奄儿了,心思里琢磨小媳妇儿要早点认了亲,冷蓝婧姝女士还在世的话,直接把陈主任搬出来不就完事了?。 绝对是一个战斗级别的!。 不用说家里必然是陈主任说了算,沈教授只能在旁为调节气氛做贡献,“其实我们这次行程匆忙,主要是想来见锦瑟一面。” 庄生讪讪的点头,老实的坐回原位,听陈主任训话。 陈瑜继续道:“我们没打算在s市久留,已经订了下午的机票,午饭过后就走,这么长时间,锦瑟的新闻我都有看,我长话短说,免得你们年轻人嫌老太婆罗嗦,其实锦瑟啊,外婆外公是来接你回y城的。” 接她回y城?。 见陈主任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庄生有些慌了,忙道,“外……不是,陈奶奶,锦瑟在在s市有她的生活,您要把她接回y城去,这恐怕……” 都没理会旁人的焦急,陈瑜只和孙女说话,“你现在才十九岁,应该在念书的年纪,让你外公在学校里安排安排,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和我们住在一起,y城可好了,山清水秀,不像这儿,才十二月呢,怎么感觉刺骨的凉?只怕这地方住久了,连人都会变得没有人情味儿,锦瑟,你愿意吗?” 原是做了这样的打算,那些新闻太多,老人家看不下去,所以才要出面?。 “外婆,我……” “不用你现在回答。”拍拍她的手,“午饭之后再决定,啊?”陈瑜对沈晨笑,“瞧这丫头紧张得,其实我心情也可紧张了,你瞧她,长得多像她妈妈。” 像她妈妈,不就像着自己?。 都是血肉亲情,总比外姓的要强吧。 陈瑜轻易转了话题,陈教授便附和,妇唱夫随,桌面上的两个小辈根本没有说话的份。 午饭之后……午饭后只怕要变天了!。 二位老人家说了主要的来意,任凭庄四使劲浑身解数,旁敲侧击,都无法撬动他们的心思半分。 锦瑟呢,这几天过得本来就懵!。 被外公外婆突然袭击,她是错愕不及又欣喜万分,听闻二老特地来接她回y城念书,加上那番语重心长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为了她好。 她无法拒绝。 别问她冷涵怎么办,她不知道,更无法为他做出任何决定。 一如而今,她不会向他要求任何事情一样。 庄生完全没辙了,只好借上厕所的理由出去给冷涵打电话,叫他赶快赶过来,再不来媳妇儿都要跑没影了,老人家犀利啊!。 冷涵只回他现在走不开便挂了线,看不见的是此刻风华总裁办公室里,不速之客来得太是时候。 出去还不到五分钟,庄四再回去发现里面的人全没了,才反映过来他百年道行敌不过千年修炼,前脚踏出包厢门就已经中了招!。 心急如焚的打电话找锦瑟,好在是接通的,说是自己陪外公外婆转转,有白鹭在,让他放心。 怎么放得下心?。 要变天了啊啊啊啊!。 ……。 这一天锦瑟心情从慢反映的开心变成犹豫,不断的犹豫。 外公外婆在s市住过一段时间的,二人凑巧都是来培训的时候结识,已经过了许多年了,日子平平淡淡,生下两个女儿,在y城,算不上富贵人家,却也是书香门第,踏实安稳过日子的正经人家。 想要把孙女好好的培养出来,能力绝对足够了,况且以锦瑟的年纪来说,成天上报,和富家子弟纠缠不清,陈主任是一点儿也见不惯的。 逛着从前的老街区,聊天里不时就告诉她,当年她的妈妈是如何不听话,非要踏进娱乐圈,流露出来的伤心和气愤,不需要加以修饰,锦瑟都感觉得出来。 这些话说得非常在理,一般十九岁的女孩儿,就该上着大学,过着简单臭美的生活,找一个大学的学长暗恋,或者被其他系的毛头小子追求着。 不是锦瑟这样的……。 她承受得太多了,幼年时孤儿院的经历,和苏月伶东奔西跑的环球旅行,被冷家收养卷入家族斗争……。 远的就不说了,裹着厚厚的外套,左手臂的伤都还是新的,看她动作都小心翼翼,老人家心里说不难受都假!。 究其原因,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会在这里么?。 很快就到了中午,正巧沈碧君带学生外出,所以没见上面,祖孙三人,加上全程可以忽略的白鹭,就地选了家地道的川菜馆吃饭。 火锅还没开,这会功夫,看到孙女拿手机出来看了好几次,陈瑜心中有数。 “在等那位冷先生打来吧?”她试探性的问。 锦瑟为难的看着外婆,摇头,“没呢。”掩饰无力。 明明心里都很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用不着为难。”陈瑜反过来宽慰她,“我们家不是什么保守的家庭,老沈你说是不?” 得到沈教授点头回应,她继续和善的说,“你妈妈十七岁就有你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且不说她现在有多成功,光环那些明堂围绕,就她那样的性格,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亏才有今天,而你呢……” 她打量着孙女,苍老的眼睛里就流露出心疼来,“刚才在老街区,你一路上走得心惊胆战,怕记者吧?你最怕他们问你什么,敢跟外婆说吗?” 不用说出来,心里已经在答,她怕被问冷涵结婚的事……。 如果冷涵结了婚,锦瑟算什么?。 “外婆……”她真的为难了,“我想我现在没法立刻和你们去y城,毕竟我是泰安的总代表,和js的合作还没完成。”这算借口吗?。 嗯,很不错的借口吧。 陈瑜没点出她的心思,只道,“我不是在逼你,你也大了,自己心里有决断,想来y城,读书也好,看外公外婆也好,随时都来,这顿饭不是还没开始吃吗,先不急说这个。” 气氛正僵着,没再理会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看到‘冷涵’两个字的时候,锦瑟心里滋味难明,不留神间,陈瑜自作主张的拿过她的手机,接起便道,“喂,那位?”沉而端和的声音里客套与疏离各占半分,总之是让来电的人挑不出毛病的。 冷涵只愣了两秒,遂礼貌道,“陈奶奶,您好,我是冷涵。” 语气间不相伯仲,也没像庄生那样冒冒失失的跟着喊‘外婆’,倒把陈主任弄得差点失了反映。 但陈主任亦不是浪得虚名,很快恢复状态,转而平静的问,“有什么事吗?” 胆敢主动撞枪口,那就不是表面上客套下就算的事了。 这通电话和庄生之前想做东请客的意思没差,结果当然是被陈瑜笑里藏刀的揶了回去。 老人家说起来就没完了,怀着一口地道的y城腔调,用独特缓慢的语气,听上去全是善意,感谢冷先生百忙之余来电关心,感谢他无亲无故对锦瑟的大方照顾,顺带一提,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带孙女回y城去,不过主要还是看锦瑟自己的意愿,她不走,他们也不能强迫不是?。 一说就看身边的小人儿一眼,拍着她的小手以示安慰,到底要一家人才是真的亲,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你这边。 不用看冷涵都能想象此刻锦瑟的表情,太熟悉这场景了,还不是面对面的,可想女神的母亲大人怎会是泛泛之辈?。 正当陈主任说到下个月s市那场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时,他贸然打断,只说了一句话。 就一句话,让冷面主任破冰般绽放出今天第二抹由衷的微笑,第一次是在见到锦瑟时。 可是事情不是听他说一两句漂亮话就算了的,再开腔,陈瑜笑里多了几分笃定,“那是冷先生你自个儿的事,跟我这老太婆说了不算,我们还是说说锦瑟吧,虽然锦瑟是在冷家长大的,可她毕竟是我们沈家的人,我们这次来,就想给她多一个选择。” 最后的决定权,当然在锦瑟手里。 冷涵默然,“我知道,麻烦您了。” 任何时候,他定然是最想成全她心意的人,这是一早就说好了的,到现在都作数。 “麻烦说不上,人是我沈家的人,倒是从前麻烦你了。”陈瑜总算满意,这才问把头埋得像鸵鸟的孙女,“呐,有没有话要和冷先生讲了?人家日理万机还来电关怀,总要感谢不是?” 这要锦瑟怎么说呢?冷涵给她的,从小到大,真要感谢的话只怕电话里讲不完!。 听出小不点儿被为难了,冷涵笑着说‘不必了’,礼貌的挂了线,由始至终都表现得彬彬有礼,陈瑜把手机还给孙女时,对老伴丢了个眼色。 心说难怪大女儿放了心到处跑,原来是知道锦瑟吃定了冷家的主儿。 人看人,总会有不同的想法,陈瑜是来看孙女的,自然不愿意她受委屈。 不管冷涵刚才承诺了些什么,那是他说的,跟她这老太婆没关系,心思就在还没开动的饭桌上转起来了……。 “锦瑟啊,你知道你爸爸吗?” 刚拿起筷子的丫头动作立刻顿住,转头看向外婆,沈教授一听就变了脸色,“吃饭的时候你提这个做什么?”难得强硬,说这个都是有火气的。 “我就提,怎么了?”陈瑜打定了主意,冷家那小子说的话是他说的,单是简单过了两招,已经觉得人心太难测,况且他还这样年轻已经有如此本事,她的孙女有什么?。 难道就那位当妈的大明星就没发现,冷涵的心思有多重,多黑?什么都让他占尽了便宜,做外婆的人实在看不过眼。 “你不知道吧?你爸爸一直在s市,不过可惜啊……”观察着小丫头逐渐变得紧张的神色,陈瑜自知她在乎,那就更要说了。 蓦然冷下声,说起来哀戚,“可惜他是个有家的人,你妈妈当年为了和他在一起,不顾一切,甚至要改姓和我们断绝关系,你看她现今有什么?说好听是明星,女神,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男人结了婚,成为有家的人,什么才叫做家呢?就像我与你外公一样,一辈子不离不弃,别说成婚之后会离,那也是有过去的,轻易抹不掉,海誓山盟都不作数,只有结婚证是真的,锦瑟,你知道外婆在说什么吗?” 旁敲侧击,是怕她误了终生!。 锦瑟早就呆了,她有想过父亲,不是达官显贵、不是名流望族,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上班族,或许会窝囊一些,不然以女神的性格,向来都是她欺负人的么?。 可怎么样都不会想……竟然是有家室的。 所以,她的母亲是插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而她对于那个人来说,一直是多余的存在?。 忽然之间,似乎天崩地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骄傲,再度崩塌……。 “你知道你妈妈的成名曲吧?”陈瑜似沉浸在万劫不复的过往中,神情和语调皆让锦瑟感同身受。 第三者,太不光彩了!。 “就是那首《挚爱》,那是你爸爸写给她的,歌唱得多好,月伶也成名了,不过……” 女神只是女神,终究孤身一人。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老泪纵横 “我没想到她会生下你,说一句狠话,若当时我们知道,这件事是说什么也不允许的,你听了怨我也好,现在你长得这样好,可吃了那么多苦头,我们真的想把你接到身边照顾。” 陈瑜清楚,孙女哪儿肯走呢?。 只是冷家那小子太张狂,忍不住要教训他,只好先伤了锦瑟的心了。 “你爸爸一直在s市,想去见他吗?” 有些人可以当作反面教材,顺便给那些过于自信的家伙长记性,你看起来好欺负的,身后没准都有几张不得了的王牌。 ……。 下午三点是个慵懒的时间点,每到这个时候特别容易感到疲惫,阴霾的天气,光线昏沉暗淡,空气里冰凉干燥,有种落寞的味道,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落空感无法得到填补。 坐在车里,锦瑟看着外面的街景,心思游移不定。 和外公外婆吃完午饭,送两位老人家去了机场,再回来,白鹭问她去哪里,她便说随便开,想到处逛逛。 其实一直在犹豫。 只犹豫换了个方向,更让她茫然无措。 她的外婆是个精明人,人活到一定的岁数,阅历这种东西,轻易便成为武器,轻易出手,轻易一击即中。 从早上见面到送他们离开,外公始终话不多,字里行间都疼爱锦瑟的,不过家中必然是陈主任说了算。 总觉得这样来去匆匆,并不是真的想带她回y城,更像是一个突来的契机,即便她毫无准备,选择已经摆在她的面前。 那么到底要不要见一面呢?。 停在闹市区街边的车,从车窗看出去,正好能望见斜对面十字路口大厦的那面极大的广告牌。 那是一幅某奢侈品新推出的钻戒的广告,大概女孩子对它的标语都无力抵抗……你,是他的挚爱吗?。 若是的话,就请他把这枚钻戒套入你的无名指吧。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哪个第三者不是可笑的以‘爱’之名?。 即便错了,苏月伶也错得怨无悔,错得……让锦瑟觉得羞耻!。 这时候,电话先拨给了飓风传媒的习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和他说话,只是在接通之后,听到习宇缓慢而温和的声音,忽然就在那一刻,她非常希望如果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该多好?。 “锦瑟,有什么事吗?”习宇刚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其实他也在想心中的女神呢,这么巧女神的女儿就来电了。 “没……”那边难得支吾,不知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习宇早就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待,小女孩儿的心思,大概都是那些,况且她还那么小,当年她妈妈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她坚强。 想罢又问,“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习叔叔……”锦瑟真的很沮丧,哭不出来的无奈,“你要是我爸该多好。” 习宇微怔,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你见到你爸爸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你爸爸不会比我好呢?”一边安慰她,一边,习宇自我调侃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要是真有那么好,你妈妈当年就会嫁给我了。” “我今天见到外公外婆了。”锦瑟把由来慢慢讲给他听。 事情始于上个月某天下午,家里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陈瑜是什么人?凭着精明老练的本事,变了法的套话,才认出打电话来的男人是谁,亏得他们家陈年旧居,连电话号码都没换过,不然这件事只怕自己躺进棺材都不得而知。 原本两位老人也弄不清楚锦瑟的父亲究竟是谁,毕竟苏月伶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y城时太小,而且没多久就听说和习宇好上了,算时间原先都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接了那个电话才真相大白!。 都那么多年了,没想到瞒得那么好,女儿一辈子认死了就那一个人,死心眼得你心疼又生气,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了。 午饭的最后,陈瑜给锦瑟说起这些,禁不住老泪纵横。 为什么她早就知道锦瑟却到今天才出现呢?。 因为害怕孙女步了女儿的后尘,给人家做第三者啊!。 就算与冷涵交集了多年,可是现在公认的未来冷家少奶奶是温倩,不是锦瑟,你可以说老人家守旧,守的却是个怎样都不会改变的死理!。 “我不知道外婆叫我去见他的意思,或者其实我知道……”应该清楚的,不过是在离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婚期越来越近时,她就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逃避。 冷涵真的和温倩结婚,就算以后会分开,回到她身边,这样的结果,她根本无法接受。 或许,突然出现的外公外婆只想借母亲的过往给她敲一记警钟。 习宇认真的听她说完,沉寂了很久才开口,他说,“锦瑟,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妈妈,有过一个孩子的。” 那时候习宇年轻气盛,嚣张又不可一世,和许多做传媒和影视的老板一样,谁不曾对个别女明星动了心。 他对苏月伶是真心的,为了得到她无所不用其极,最后如愿了,才发现自己也快将那个人毁掉。 总是要到这一步才醒悟,亏得他手放得快。 “有些感情发生得太晚,等到双方都有了另一半才迟来,这样的感情本身就很悲伤,你父亲的婚姻和你想象的不同,而当时的阿伶又是无怨无悔,我永远也无法说他们是错的,因为我也插足进那段关系,错得离谱……假如没有那些不可避免的外力因素……和我,也许最终阿伶和你爸爸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苏月伶那么恨习宇,第二次怀孕后毫不犹豫的扼杀了同样属于自己的孩子,只因她不爱,决绝到了如此地步。 “如今,这个结局是我们谁也没预料到。”习宇叹息,三败俱伤的感情,谁也承受不起。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开口,声音已然沙哑了,“时间是个好东西,虽然不能让你忘记,但却会真正抚平你的伤口,到了我这岁数,爱情已经不是必需品,对你来说才重要,只是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你的妈妈从来没有为生下你后悔,在得知你的存在后,你的父亲也没有选择忽略你。” 他们曾经相爱,才有了锦瑟。 ……。 去见亲生父亲的决定是在听了习宇那番话之后做的。 锦瑟不会知道当年的习宇是什么样子,或狠辣残酷,或冷血无情,可是在现在,他很好,至少最后他因感情而放手,真的爱,才会逼自己舍得。 挂电话前,锦瑟难得掏心的说了句真话,她说其实我蛮希望你和我妈妈在一起的。 习宇微微笑答,那就劳烦她在女神面前多美言几句了。 之后请白鹭开车,下一站是……老市长的家。 ……。 s市最杰出,亦是最德高望重的市长非孟远山莫属。 冷家和孟家颇有些渊源,以前的宴会上锦瑟也见过那位老市长,和冷蓝婧姝一样热衷于慈善事业,她曾经安身的孤儿院,还是孟家出资建造的。 她的父亲是孟远山的女婿,曾经国内知名的金牌制作人,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不再作曲填词,和音乐绝了缘似的,改行做起玩具生意,现在乐坛里偶尔还会有人唱他作的老歌,最着名的就是被苏月伶唱绝了的《挚爱》。 老市长家在旧城区,那片住的多是政府机关的家属,独门独户,砖墙都是红的,一些家院落里还支起葡萄架,锦鲤池也靠自己挖掘搭建出来,亦然自乐,朴实,亦是相当的有年代感。 找到那一家时,锦瑟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孟家的人应该认得她的,她还曾随同冷涵参加过老人的寿宴,圈子就是这样小。 不过任凭她现在如何努力回想,也无法忆起与孟家的人有关的任何一张脸容。 当时的她哪里会知道,与自己的亲生父亲离得这样近……。 她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回头先去买些水果之类的礼品再来?。 或者还是改天吧,得知了尴尬的私生女身份后,总觉得这样突然来到别人家的门口……太仓促,也太冒失了。 没等她做好决定,身后就来了人。 “请问你找哪位?” 相当温和的女声,锦瑟回头就看见一个和那把声音匹配的中年女子,面相非常和善,是那种看一眼就能放下心的温柔。 看到锦瑟,她先微有一愣,随即很快眸里的疑惑全都消失,“是锦瑟吧。”她主动走进她,“来找阿琛吗?” 老市长病了一阵子,近来一直在医院,孟淑跟锦瑟说,还好自己回来得早,不然就要害她白来一趟了。 她把她带进客厅,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去厨房泡茶。 锦瑟打量着周围,s市的老房都是四合院的构造,平房,特别方便适合老人居住,因为是老城区,环境也清幽安宁。 客厅普普通通,物件和摆设看上去都有些陈旧了,似乎每样东西都有个故事,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几乎挂满整张墙的照片。 大大小小的相框,质感黑白的最容易勾起回忆,这些被定格的画面,每一张都在讲述着旧时光里的故事。 不知何解,这让锦瑟想起柏林的家,只家中太寂寞,顺着楼梯转角一路看过去,照片拍摄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就是人单调了些,只有苏月伶自己。 后来母女二人请aaron拍了一套合照挂上去,才弥补了这个缺憾。 此刻,展现在眼前的是整个完整的家庭,从老市长与夫人的结婚照,再到新生命的诞生,成长……孟家的时间轴在转动,四世同堂的和睦,与冷蓝婧姝等名流贵族的合照,这个家的历史,以如此简单呈现在每个来访者的眼中。 最后,锦瑟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普通的木质相框前,她认出那是她的妈妈……苏月伶。 “来,喝茶吧,这茶冷还是我爸他上个月住院老朋友来看他的时候送的。”孟淑递给她一只印着主席头像的茶杯,果然是红色家庭。 接过之后道了谢,又问候了老市长,锦瑟再看看孟淑,心知,她是她爸爸的妻子。 怎么样都和想象中不一样,不,应该说差别太大了。 来时她想得最坏的打算可能就是鸡飞狗跳,接着多年前差点被抢走老公的女人态度决然的将她赶走,并且要求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之类的。 没想到是这样安静温婉的人。 “心里的疑问很多?”孟淑冲她浅笑,同样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她。 “这里……为什么会有我妈妈的照片?”问这问题时,锦瑟留心着她的表情,不自觉小心翼翼,害怕不小心触动了谁那根敏感的神经。 她不确定。 “不用介意。”看向那张苏月伶年轻时候的照片,很美,笑容很甜,歌声更醉人,孟淑非常豁达,“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你爸爸也病不是你想的那样。” 锦瑟略显讶色,“我想的那样?” 怎么会不是呢?。 事实摆在眼前,在听了外公外婆的讲述后,她就固执的将自己和母亲归于不光彩的阴暗面中。 她们……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孟淑似看出她在苦恼什么,宽解道,“这两年我一直在国外陪女儿,阿伶的悉尼演唱会,我们也去了的,前几个月,我爸突发脑溢血,我们从国外赶了回来,一直在医院和家两边跑动,你的新闻我也有看,那些记者写的真是过分,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突然被关心,还是这样的关系,锦瑟真不习惯,摇摇头,只是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孟淑知她局促,便是笑笑,又道,“不用那么约束,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前一阵,阿琛看到阿伶承认你是她亲生女儿的新闻,当时他就同我讲,说有可能是你爸爸,后来多方求证,听说还给你妈妈打电话了,结果……” 她叹息了声,看表情都知道结果。 “抱歉。”锦瑟最了解女神的脾气了,“我妈就是这样的。”总是死要面子,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可以信口开河撒下弥天大谎,也可以忍气吞声,受下莫大的委屈。 “用不着跟抱歉,吃了闭门羹的人可不是我,再说还好你来了,总算还来得及。”孟淑还记得丈夫说‘原来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时候,灰心到极点的表情。 “还好你来了。”孟淑笑,眼睛弯得像夜空中温润的玄月。 仿若她也一直在等待。 那些过去的事,无法倒退到那个时候去追回,只能如习宇一样,将所有的一切交给时间。 沉默间,孟淑毫无防备的说起当年。 “我和你爸爸是包办婚姻,他和他的奶奶相依为命,做过知青,下过乡,吃过苦,后来在我爸办公室做打字员,我爸爸看重他踏实,为人诚恳,就找奶奶谈了婚事,那时婚姻法还没修改,结婚的时候我才刚满十八,什么都不懂,说穿了,得了母亲的灌输,说男人是女人一辈子的依靠,所以对阿琛特别依赖,觉得他就是我的全部。”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过往 说起过往,再伤的回忆最终都只是回忆,证明你经历过。 看淡的人便看淡了,如孟淑。 “我们这一代人,多是听父母长辈的话,稍有偏驳就是离经叛道,就成了不孝。”她叹息,神色里充满了对那个年代的无奈,“结婚后,阿琛待我很好,不……应该说一直都好,他从不曾亏待我分毫,只是,该怎么说呢?” 如今想起来,孟淑也觉得不圆满。 她遗憾的笑了笑,“假如,有那样的机会,我多希望能轰轰烈烈的爱一次。” 她的丈夫,无法给她浴火重生的感情,所以真的说来,她倒是羡慕真正爱过的,爱着的,能够爱的人。 遗憾世上从不曾有‘假如’这样东西。 “你不怪我妈吗?”锦瑟还无法理解她如今的想法,毕竟她还未尝过真正失去的滋味,遗憾?更是没有。 “不怪。”看着整面墙的照片,孟淑有些感慨,神情也比方才黯然了许多,“阿琛在音乐方面非常有天赋,闲暇时,抱着一把吉他就能坐一下午,可惜我们那个年代,他的喜好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玩物丧志’,连我都不赞同,于是他创作出了作品,就寄到大公司去,最开始,只是想证明自己吧,没想到有一天接到那边的电话,认可了他的才能。” 任何一个人都需要认可,如唐琛,内心向往着自由,在音乐中寻求安稳岁月里不曾填满他的空白,施展他的才能都是其次,找到同类,才能慰藉始终寂寞的心灵。 遗憾,没有人能懂,包括他的妻子。 孟淑喝了一口茶,低声轻叹,“后来他辞掉单位的工作,一心一意做音乐,很投入,也很成功,再接着,就遇到了你妈妈。” 于是,已经被耽误的唐琛哪里舍得看着苏月伶的天赋被淹没,他成为了她的伯乐,他第一个为她的天籁之音喝彩,发誓要将她推到歌坛顶峰。 顺理成章的,两个拥有相同梦想的人,相爱了。 这样的爱情故事太多了,爱情来得太快,太突然,又太炙烈!。 谁都没有准备。 一边是责任,一边是真情,怎么选都是伤。 温和的目光笼罩在锦瑟的脸容上,孟淑仿佛看见年轻时候的苏月伶。 联想起她的经历,遭遇,而今的身份,和冷家男主人的感情纠葛,如所有的长辈一样,孟淑打心底的心疼这个孩子。 到底鼓起多大的勇气,才亲自找来?。 当看到她的身影在家门外徘徊时,那一颗,孟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回来得早,若是错过了今天,下次,是何时呢?。 她们这一辈不成熟的感情,造就了多少无辜的孩子和破碎的家庭?。 即便要恨,她该恨的亦是不忠贞的丈夫,插足她家庭的女人,还有当时软弱得不知所措,只会哭闹的自己。 不知,感情的保质期太短,人又太善变,当他们决定离开时,便是紧紧抓住了,挽留了,也早已与从前拥有的不同。 “我知道阿琛和你妈妈的事后,只感到害怕,我在生活上依赖他,感情……大概我们永远也只会有亲情,这件事情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你爸爸和我长谈过很多次,我知道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挣扎了很久,始终无法决定,阿琛就夹在我们之间为难,我知道只要我不点头,他绝不会放弃我。”孟淑淡淡的叙述着,语气里鲜少有情绪。 “那时候我爸极力反对,少不了动用了些自己的关系,你妈妈也差点……”说到此,孟淑打住,复杂的看了锦瑟一眼,“再加上习宇对阿伶的追求,后来……” 她对后来的事也模糊了,毕竟她不在那囹圄正中,只知道有天丈夫回来了,说再也不会离开她,辞掉他喜爱的工作,和朋友投资开了家小玩具厂,金牌制作人从此消失,再也不碰音乐。 之后没多久,苏月伶意料之中的成了名,拿奖无数,歌唱事业从未有过低谷,直至今日,成为众人膜拜的女神。 歌坛地位,无人能撼动。 听她说完,再看着那些随着年代在演变的照片,其中在慢慢变成熟,变老的男人,那是锦瑟的父亲……。 其实,要依照她的审美来看,只能说父亲是个非常普通的人。 长相普通,身高普通,连眼睛里都写满了平庸,没有任何创业的男人应该有的野心,她还以为,女神心目中的男主角就算不是人中龙凤,也必然光芒万丈。 感情,就是那么奇怪的一回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花了少许时间消化这段往事,锦瑟对孟淑道谢,涩涩的笑了,“坦白说,我也是刚得知妈妈……介入了别人的感情,虽然你已经不介意,也谢谢你如今不再介意,并且对我那么宽容,我……”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低下头去,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首,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来得太唐突吧?” 始终在介怀自己的不请自来。 孟淑摇头,握住她的手微笑,“都是往事,日子是向前看的,人何必要同从前过不去呢?” 不是不计较,而是早已没有计较的必要了。 苏月伶那样的活法才是最累的,大概,也和性格有关系吧……。 “其实你妈妈太固执了。”她对锦瑟悄悄说,宛如在交换心事,“当年明明有了身孕,却告诉阿琛说没有留下,阿琛这才心灰意冷,你知道吗?那个玩具厂是你爸爸对你的心意,他偶尔喝了酒就会伤感的跟我说,他做了那么多玩具,最想念的那个孩子却永远都没机会玩,多难过啊……” 就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瞧,是不是很好给女神欺负的性格?。 锦瑟鼻子微酸,又听孟淑话语一转,“虽然他那个厂赚不了什么大钱,还时不时就闹财务危机,不过想到你,他都挺过来了,本来嘛……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她的父亲啊,看来也是个固执的男人。 锦瑟随之笑笑。 她的父亲……。 这天过得太刺激,先是见了外公外婆,而后,就在这时,她竟听这一个人讲述着她的父亲。 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身为曾经孤儿院的资深住户,她得到了世间上太多女孩儿不曾得到的宠爱,谁还敢说她是被遗弃的孩子呢?。 孟淑对她说,“锦瑟,将来有机会,见见他吧,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 ……。 离开孟家已经快五点了。 回到车上,手里抱着的是毛茸茸的兔子玩具,这个东西锦瑟有印象,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人送过这些给他们,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缘分太不可思议。 在你毫无意识时,无形中便有了交集。 她的父亲以为这辈子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无意中捐赠给孤儿院的玩具会分到女儿手里。 没有夏小胖的恶作剧,她不会和冷涵相遇。 没有学骑马,就不会在马场得知自己与苏月伶的关系。 没有习宇的暗中安排,就不会让全世界知道她的身世。 命运在转,转远了,有些人离你而去,又与其他人相遇,谁的人生不是颠沛流离……能有今天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足了。 “回公寓吗?”任何时候都保持高度职业素养的白鹭小姐问,从后视镜里看锦瑟的眸里,比平日多了些关心。 这样的女孩子,总会惹人无法不多关注一些。 回公寓吗?。 总觉得不妥当。 锦瑟的眉头都不自觉皱起来了。 她的父亲母亲,习宇,孟淑,庄生,单结香……还有她和冷涵!。 每个人都用心在爱,但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得到最想要的结果,不是不努力,不是爱得不深刻,这样那样的缘由太多了,应接不暇,每一个都要去对付,做到事事万全,然后呢?。 不小心就在那过程中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成长是一味的受伤和隐忍,还要逼迫自己成熟理智的对待每件事情,那么她宁可自己永远也不要长大。 和强大无关,和别人也无关,爱情本来就没道理可言!。 “不回去。”心里忽然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自己的情绪都提升了起来,如醍醐灌顶。 ……。 头一回单独回孤儿院。 天都快黑了,孩子们也快到晚饭时间,锦瑟带着事先在玩具城买的一堆玩具,突然出现,顿时就被欢声笑语围绕。 一张张稚趣的脸容,看似纯真无暇,但她知,她必然的知道,她们用孩童独有的天真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惧怕,没有一天不在期望亲生父母出现,而每当领养者出现,另一种期待总是伴着忐忑和犹豫同时出现。 每个决定都会造就不同的人生,我的父母遗弃了我,我在这里遇上了你……。 回首往昔,她懦弱过,退缩过,胆怯过,却从未放弃心中希翼。 终于后来的这一天,自己也成为了无坚不摧的勇者。 有些你以为过不去的坎,也许在不知不觉就被消磨变矮,甚至踩着它都感觉不出来,不是它真的消失了,而是那个时候,你变得足够强大。 你受过的伤,是证明你勇敢的勋章。 无数的雷雨夜过去,已经再不害怕了。 冷涵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活动的小花园里只剩下锦瑟一个人,照明的灯亮着,似有些冷清。 他走进,一眼就望见坐在秋千上的人。 一如当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树下,同样用平静无澜的眼睛望着他,好像在打量,又好像在期待,这只有你亲自走过去证实,才会知道她的心思到底是如何。 只是那时候的小不点儿,多小啊,他毫不费力就能将她举起,而如今,她已化茧成蝶,出落得亭亭玉立。 吾家有女,初长成。 有那么一瞬,他微怔,眼花了出现幻觉,看到的是盛夏的阳光里,树荫下坐在长板凳上,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家伙。 她带着恬然的表情,无视周遭的诱惑和吸引,把自己置于世界之外的安宁,他想走进去,于是……就这样走进去了。 “你可别想再拿一把糖把我哄回去。”刚走到她跟前,嘴皮都没动,锦瑟就甩出那么一句,好像是在为当年幼稚的自己报仇似的。 冷涵轻笑着蹲了下来,与她平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拿糖哄你?”他也长大了,不再是看似冷漠,骨子里高傲不可一世的富家少爷。 深眸里凝着她,宝石的光泽里蕴含着一种叫做‘深情’的感情,伸手就握住她的手了,“不冷吗?”多怕她被冻到。 “我今天差点见到我爸爸了。”看了他的脸一会儿,每次都是这样,那些不安啊,忐忑啊,负面的情绪总会在见不到他是将自己包围,然后他出现,就统统消失了,像根本没有来过。 在无力感还未将自己包围前,她有话必须对他说,“是老市长的女婿,几年前才移居去了国外,难得回来一次,我想在以前那些宴会上,没准我还和他打过招呼呢。” 冷涵听了只是对她笑,貌似是打过招呼的。 “然后呢?” “然后我见着他的太太了,很好的一个人,跟我说了好多话。” “是不是想你妈妈了?”现在锦瑟大了,有时候冷涵也拿不准她在想什么,女孩子的心事,总是会特别多的,“要是想她的话,我就派人把她请回来吧,有她陪你也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整天粘着我妈?” 说完冷涵笑意更浓了,满口的迁就,“好,你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随便找妈妈。” “我想说的是听了他们的事之后……”她面露难色,内里在挣扎着什么,那让她非常痛苦的纠结,“我觉得很遗憾!” “过去无法改变。”冷涵始终是冷涵,太多的时候,总保持着一颗过于清晰理智的头脑。 这便是让锦瑟最害怕的。 “那如果当时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呢?”她问他,神情里带着迫切,固执非常。 从她表情里洞悉了什么,冷涵反问她,“你想说什么呢?” 她想说什么呢……。 也许说出来另一个意思表达了她对他的不信任,而往往很多事情就是要说出来才能够做到真正的相信彼此。 不说就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是想说,即便知道他们的感情不光彩,放在今天也会受到道德的审判,可我还是会遗憾,也许他们本来有机会走在一起,太多等待,太多怀疑,那些不确定的事,还有外界的干扰,总要弄得事与愿违,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我就不会被送到孤儿院,我会拥有完整的家庭,我会过上平淡知足的人生,我就不会……” 遇到你!。 冷涵被她说得心头微怔。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单薄的双肩,承受力已近极限。 “瑟儿,还记得我昨天走之前跟你说过要和你好好谈谈吗?”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轨迹 “我不想谈!”她摇头,突然最真实的情绪失控的倾泻出来,“是不是一定要变得很厉害才能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就要学会审时度势,凡事权衡利弊?你是个骗子!一开始说好我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做自己,然后突然就冒出那么多人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非要我做那么多我不喜欢的事,就算我长大了又怎么样?做了大公司的总代表,天天上报,没有一件事情是我期待的!我一点都……这样的生活……真的很讨厌……” 还要怎么谈?。 为了所谓的‘成长’,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以得偿所愿?。 尔虞我诈的那一套,由始至终她都做不来,尤其面对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从此影响她一生!。 “锦瑟……” 冷涵怔忡,太久没听到她这样对自己说心里话,抑或者……他太清楚了!。 正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不点儿开始向他隐瞒心事,他们渐行渐远,渐渐恐慌,心知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他却止不住担心她会离开自己,不自觉的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她,明知道她在猜自己的心,还是想看她能到什么程度,提醒自己要放手,要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更自负的固执坚持,不亲口听到她说出在乎自己的话,不轻易回到她身边。 无声的感情的战争,患得患失。 终于意识到那些感情是不必证实的,就算他蠢,难道男人不可以有同样害怕失去的心情吗?。 “对不起。”抓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呵护,老早他就想这样了,一直一直把她捧在手心,甚至不需要对她有太多的期待。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需要我。”他笑,迟来的感悟。 “你是白痴吗?”锦瑟不客气了,对温柔攻势毫不领情,竟然会觉得她不需要他……。 男人无厘头起来比女人还盲目!。 “如果我不需要你,这么长的时间我所有的努力都白做了?你都要结婚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呢?是不是我不说出来的话,你就觉得我可以承受,就会和温倩结婚?” “我……” 向来能言善道的冷先生语塞了。 感情,感情,他何尝不曾费尽心机。 锦瑟又是谁?。 他们相伴了彼此足足十年,若然要成为对手,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唯有她能击垮无坚不摧的冷先生!。 “那么现在我说,我不愿意你和她结婚,也完全无法接受和她结婚的你!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和冷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最初承诺我的话都无法做到,那为什么要带我走?” 不是骗子是什么?。 冷涵被她理直气壮的话说得眼直直,“我什么时候……”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能不能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人,他们怎么样随便吧,如果现在不决定再等下去,也许不知不觉所有都改变了,赢了无聊的对手失去重要的东西,连那些人都不在乎,还要在乎那些输赢做什么?到那个时候再回头都来不及!为什么不趁现在可以选择的时候选择?”她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从他手掌里挣脱,双手霸道的揪起他的衣领,只说,“我们一起走好不好?随便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一起走,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两个人,两个相爱的人!。 还需要犹豫吗?。 不管家族,血脉,亲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步步为营的计划,js的剪彩,还有那场另冷涵自己都厌烦的婚礼。 “好。” 再度紧握她的手,以后都不会再放开了,人生活到这个时刻从未如此肯定……。 “我们走。” 十点的温家,接到欧阳清楣的那通电话,温倩欣喜若狂!。 “你说冷涵带着锦瑟走了?你确定?” 就这样走了?。 这根本不像冷涵的作风!。 可再想,因为是和锦瑟有关的,那就说得通了,没错的……只要那个娇滴滴的女孩在他的面前哭,撒娇耍赖,说不喜欢这样,那么他立刻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半分委屈都不会给她受。 就如现在,突然之间,在让人紧绷窒息的下一秒,走得义无反顾。 “当然确定。”欧阳清楣的人看着冷涵和锦瑟上了那架停了许久的‘锦瑟号’,直到起飞远去,才给她汇报的消息。 这是要去哪里呢?。 管他……。 欧阳清楣心情好极了,开着香槟庆祝就给同盟打电话,开心之余还是有些顾虑,“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毕竟js的剪彩近在眼前,婚期也还有好多天,保不齐就突然折返而归。 “回来又能怎样?”听到这个消息,温倩那张整日阴霾的脸,登时焕发出诡异的光彩,吞噬一切的眼眸露出贪婪绝狠的光,“结果都是一样的,风华我要定了!冷涵我也赢定了!他不娶我,最多死得痛快一点。” “是吗?”听出来了,隐忍多年的温三小姐露出她可怕的利爪,挥舞着,抓向谁,谁便重伤。 欧阳清楣露出附和的诡笑,“别太轻敌,若婚礼不成,你还有一个叫做秦朗的人要对付。”风华是她要定了才对。 “放心……”说起这个人,温倩更加胜券在握,“我有他的把斌在手里。” 所以,她才会说,冷涵不娶她,会死得很干脆。 ……。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锦瑟已经在泰国呆了许多日,和冷涵。 那天在孤儿院,她向他做了最后的要求,一起走。 于是再没有争执和犹豫,他说,好,我们走,然后借了她的‘锦瑟号’。 直飞曼谷。 冷涵对这个国家有独特的偏爱,不会因为曾经的过往而逃避,逃避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因为锦瑟说不喜欢这里,他便要让她看到这里的美丽。 就在这些天,一口气去了很多地方。 关掉手机,不看新闻报纸,不与s市的任何人联系,巧妙的避开各方想找他们的人,把各个景点都玩了个遍,拍照纪念,享受美食,去哪里都在一起,他们只有彼此,不需要任何以外的人介入,甚至在清迈过圣诞的那天,远远的看到旗家一家人出游,人海中,两个人手牵着手就跑开了。 不想被打扰,更拒绝被打扰。 很快就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年,而今天,是远在s市,亦是国内第一栋js大楼落成并投入使用的日子。 从早上开始锦瑟便不在状态,早餐都可以吃到出神,冷涵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然后用心虚的眼神看着他。 昨天从芭提雅回的曼谷,原以为那只是座属于男人的城市,其实啊……庄四以前的玩法都太弱了,跟着冷公子才知道什么叫做享受生活。 也或者说,锦瑟早就习惯与冷涵一起的出游方式,不需要刻意玩得很闹很疯,也许只是挑一个舒服的地方,晒着阳光,看一本书,安安静静便度过惬意的一天。 身边有那个人,只要你轻轻回眸就能看见,那是种幸福的感觉。 只不过在这样的日子,闲适得让人不得不居安思危,冷涵的淡然更让锦瑟开始忧虑,真的走了……不止一次在心里这样想,今天更多的想法是,冷涵翘了剪彩,放了全市人民的鸽子。 “如果我不说点让你放心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纠结下去?”放下书,摘下偶尔才会戴的框架眼镜,冷涵终于叫停了思想飞舞的人。 上午阳光正好,酒店的花园里鸟语花香,奶茶那么香醇,有人却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 “什么?”锦瑟脸上呈现出诸多茫然,反映过来之后忙收了那些不必要的担忧,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你在说什么?”她才没有纠结咧!。 “是吗?”冷先生眸色忽闪,犀利道,“是不是在想,你要是问我今天js大楼剪彩的事,我突然说回去怎么办?那后天的婚礼……” “闭嘴啦你!”心事被戳中,都不给他说完,锦瑟气急败坏冲他嚷,“你讨厌死了,知道干嘛要说出来!”再说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的哦?她不多想才怪了。 “你觉得我现在会回去吗?”说时还看了看表,一副在斟酌的样子,“喔……才十点,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她吃面包,转移注意力不理他。 斗嘴这方面,天生不是他的对手,锦瑟也觉得奇了,这不该是女人的强项吗?。 想了想她又瞄回他,发现男人还在看自己。 “为什么盯着我看?”有人的眼睛里分明有怨念。 冷涵合上书,把她表情的每个细节都收进视线里,“我在想……” “什么?” “我们走吧。” 话说一半,吊着胃口冷先生就站起来了,不由分说的拉起锦瑟往酒店外走,同时拿出关闭了许久的电话,一个动作,开机。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我不回去哦!我死都不回去!”锦瑟急了,拽着他撒泼耍赖。 他们明明已经私奔了,才不管全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既然私奔了就要对她负责啊!。 她那点猫劲,怎么可能拉得动他。 冷涵风度翩翩的拖着一只耍赖的大龄儿童,步步移动。 真的是孩子大了越来越难带。 一边拖着跟自己拗劲的人,一边拨通了电话,在锦瑟的抵抗声里跟他的挚友,二到无与伦比的庄四少爷闲闲道:“没错,我不回来了,你们去吧,由欧美区总经理主持。” 庄生是多么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呐!好容易得冷涵主动打电话来,他肯定要汇报点实况。 谁知刚说了庄氏招牌开头语‘你都不知道’,冷涵毫无兴趣的打断他,“不用跟我说,我确定不想知道。” 好啊好啊……携带爱人私奔扮洒脱是吧?。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挂线,身旁的北堂墨难得关心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有。”庄生脸上的笑是相当的牙痒,“他说:看心情。” 冷涵的心情,多变得连锦瑟都意料不到。 打完了电话,她也听出对方是谁,不回s市,那去哪里啊?。 把她塞进车里,他对她诡异一笑,“给你买颗定心丸?” ……。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s市温度骤降,阴雨绵绵,潮冷的空气将每个出行的人包围,即便如此,国内第一座js大楼的剪彩仪式仍如期举行。 名人到场增势,明星献唱助阵,气派的js大楼外摆满了各界的各方送来的花篮,记者和驻足围观的路人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摄像头和视线环绕着这座刚刷新飓风传媒楼高度的建筑,从今天起,s市乃至整个南部地区,js以它绝对的高度鹤立鸡群,毫不掩饰的向世人昭显了冷涵想要将他在国外打造多年的零售王国进军国内市场的野心。 可是……冒着细雨和赛扬焦急等待的媒体们,直到剪彩仪式完成都未见js的主人露面。 反倒是冷涵的未婚妻温家三小姐,不顾空降的气温,盛装出席,商讨的为冷家的主人将台从头站到尾。 冷家的主人?。 也许再过两天就不是了。 整个仪式由清早才抵达机场的js欧美区总经理振宇泽主持。 来者亦是个人物,华尔街年轻的华yi新贵,神秘的混血血统,超高的商业头脑,进入js短短时间,顺利成为欧美区总经理任何重要的决断,除了冷涵,唯他说了算。 更甚,当初在就jsu叫经理一时就曾放言,不过是将这个零售业的小王国当作自己人生的跳板,冷涵欣然给他机会,一个胆大的敢说,一个大胆的敢用,双方一拍即合。 在国外多年的经验,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若非有人临时变卦,带着小女友私奔,大抵振宇泽孔雀会亲自跑这中,总之有人欠他一次,以后要还的。 站在本该是冷涵站的发言台上,面对台下各界的目光,他偷窃道,“过去的十年,js在欧美市场凭超高的口碑和严谨的服务态度,与数万家商品贷方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赢众的信任和支持,正如大家期待的一样,我们易地js带回辆,致力于为国人服务,我们的宗旨只有一条:永远高索赔!” 这是js在欧美市场开业之初最为震撼的标语,只要服务态度差,赔!只要商品质量差,赔!只要你挑得出合理的毛病,绝对赔!。 此外针对不同的商品有不同的退换限定,无论优惠,拍打,限时购买,其品牌,其服务,在整个零售行业内当属独一无二。 并且js历来以年轻化为主题,上至管理层,下至销售人员,均在二十五岁左右,包括此刻在台上发言的振宇泽,今年不过刚二十四岁,而js的领导冷涵也才刚过完他的二十九岁的生日。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开业 这样的年轻的公司,极富挑战和创新精神,凭借对市场的不断主知和对顾客需求的调整,迅速跻身零售业前十的先烈,其市值,远远超出三年前的权威评估。 拥有这样的销售王国,冷涵还需要风华吗?。 立刻就有记者提问,“请问冷先生为什么没有出面?这是不只了不重视js在国内的市场?难道他就不怕得罪顾客?” “当然不是。”振宇泽早有准备,沉着应答道,“我们在国外拥有几十家连锁百货大楼,尚在修建和即将落成的都有座,均在不同的国家地区,如果每次剪彩他都要出席,恐怕要做长期的空中飞人了,js一直以‘最高索赔’着名,冷先生是s市人,他不出现,只能证明他对这座极富生机和活力的城市完全信任,况且……” 说到此他露出清朗的笑容,“第一次面对辆的顾客,我们的‘高索赔’政策风险相当,而为准备今天的开业,在我身后的js大楼内,数以万计的国际品牌全场限时两天折扣,这样的回报是前所未有的,我想此刻最该担心的人是他。” 冷涵都不怕第一单生意赔本,他人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呢?。 美式幽默引发冷空气里全场的笑声,记者又问,“那么是否像传言中的那样,他已经张锦瑟小姐身处国外?2号的婚礼是否能如期举行?” “这个问题……”怀着不确定的口吻,振宇泽毫不避忌的就看向坐在台下第一排的温倩,再对那个记者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众所周知我今天早上才下的飞机,温小姐应该比我更担心这个问题,毕竟新娘不是我。” 话毕,顿时所有的镜头都转向那一个人,用精准的摄像机去的抓她的表情,话题中的女主角温三小姐,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抿唇配合整场气氛,看似丝毫不受这些天言论的影响。 也是,她着什么急呢?。 全世界最不想冷涵出现在婚礼上的人应该是她吧……。 只不过这回答太不客气,真是绝了!。 连一并坐在台下的庄生都不小心没拿住他的公子范儿,跟着其他人很没礼貌的笑了出来,旁边的白莉莎使劲掐了他腰上的软肉一把,登时疼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碍着人多,真笑变成强颜欢笑,心想这小子太有意思了,晚上一定要好好和他喝一杯。 玩笑过,问题也回答过,嘉宾上台剪彩,精致的小剪刀剪短了红色的彩带,js百货大楼正式开业!。 相关人士摆出微笑给记者照相,空荡,振宇泽主动和温倩攀谈,“刚才的玩笑,希望温小姐不要介意。” “怎么会……”对头镜头笑得大方,她不动声色的客套,“能顺利开业就好。” “放心……”礼貌的揽着未来冷家少奶奶的肩头,振宇泽安慰她,“温小姐关于婚礼的言论还不足以影响js的开业,其实今天你也可以不必来的。” 或许每张绅士的表皮下都掩盖着资本家刻薄的心,由是在必要的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人是来为他的顶头boss出气的吗?。 温倩有些恼了,“你是想提醒我,不管冷涵会不会与我结婚,或者说他在后天不出现,而我成为了风华的主人,js也跟我毫无关系,对吗?” “不对。”侧身,振宇泽微微笑的看着她,“事实上在未来js会与风华建立多方面的合作关系。” 他一副疑惑的表情,轻易让人看出是故意的,“温小姐不知道吗?未来三年与风华在辆四个大型投资开发案,合作方都是我们js,哦!你不知道也不稀奇,因为js对其合作对象的收购都是在两天前秘密完成,对外明天就会宣布,surprise!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还有……新年快乐。” 四个大型投资开发案?。 温倩色变,顿时全身的毛孔都缩紧了一般,不顾还在拍照的记者,惊愕的直向振宇泽,得到的是对方给与的绝对的表情。 风货摊的生意遍布全国,明年开发案上最大的当属在t市的海岸线新建设,剩下三个呢?。 合作方都是js?。 开什么玩笑,难道js不做零售要转型多元化主攻房地产?。 “吓到了吗?”振宇泽自知此刻笑得多讨厌。 “少许吃惊而已。”就在刹那,迅速调整,敛去那抹诧异的神色,温倩再度优雅的笑了出来,“冷涵想要以本伤人?” 就算合作方是她又怎么样?她要的只是风华暂时的大权,又何须在乎这份家庭产业未来的兴衰?她又不姓‘冷’!。 “不知道啊……”耸肩,难得回国一次的人满面轻松和期待,“你知道我boss的心思向来难猜,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有钱自己赚呢?没准后天他突然出现,更吓人!”说罢放肆的笑,记者好奇问他们在聊些什么如此愉快,振宇泽耍着花脸,一度把气氛调动得相当好,想必明天关于js的新闻不会太多负面。 温倩同始到终都无条件配合,惊动之后恢复一贯的平静和不屑。 冷涵要做什么都无关了,就算未来js是风华最大的合作方,都无法改变那个事实。 风华只是她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跳板。 得到一件就不稀罕的玩具,你会怎么样呢?丢在角落里,抑或者送给别的伙伴,都可以!。 ……。 是夜。 无疑在今年的最后一天,锦瑟终于心愿得偿,在吃了冷涵买的‘定心丸’之后,一路梦到普吉岛,接着乘游艇去到他送她的那栋别墅,这感觉……感觉……。 感觉就像蜜月旅行的预演一样!。 坐在别墅外森质的长廊上,面朝大海,映着月色把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看了又看,心花怒放,回头隔着落地窗看客厅里的男人……。 冷涵坐在沙发,明亮的灯光下在她的视线里构筑了一个完美的侧面轮廓,挺拔的鼻子,专注的眼神,只有在看书和对着电脑时才会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掩饰了少许平日深眸里随时随地会散发出来的疏漠,说不出的书卷气,唇角是情绪所在,高兴或要赞赏别人时会身躯勾起,就是那么吝啬,当然厌恶或者戏谑的时候也是相同的动作,到底是哪个意思,就要靠你自己去分辨了。 绝大多数时候,这个男人,相当难搞……。 索性锦瑟已经用不着去猜他的心了,已经傲娇的证明,自己对他很重要!。 晚饭后他就没再管她了,开了手机和电脑,真正开始工作,不会放下一切作由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想必失踪那么久,那些人满世界找他都找疯了吧?不过……。 私心里她真喜欢两个人逃离的感觉,只要他们在一起,随便做什么都好,这几天总是会想起在孤儿院的两个场景,相隔了十余年,相同的两个人,说那些话的时候锦瑟没想过冷水会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好’。 以前真是白纠结了!。 回头看了一会儿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她又将脖子转了回来,身后屋子里的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在面前的沙滩上,再看一眼手上闪闪发亮的戒指,耸肩偷笑,想想就把手机拿出来开了机,几十条短信筛选看过,不管是关系不错的抑或者才建立工作关系的同事,无疑都是一个问题:你在哪里?。 唯独旗云泰有少许不同,看着那条短信她都能想象标准的‘旗氏’的口吻,他说:我前几天好像在清迈看见你了?该不是我眼花了吧,消失的总代表?。 大概心情实在太好了,锦瑟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过去,接通也不说话,不知道旗云泰在做什么,那边安静的不行,连呼吸声都没有,酝酿怒气呢?。 “怎么不说话啊?”小朋友忍不住了,压着毫无缘故乐和的声音问。 然后她听到了旗总的冷笑声,“你在普吉岛?” “你怎么知道?”她话音提了三分,这也太神了!。 “你那边有海浪声。” 而且他晓得冷涵年初送了一套普吉岛的豪宅给锦瑟,s市那边乱翻了天,小两口惬意啊,跑到这边度假来了,开口说不出的酸,“怎么着?来跟我炫耀你的甜蜜生活?” “哪有……”朋友之间不能没事联系么?。 再说如果她有心应负,直接拍张钻戒的照片发过去不就好了?。 那可是今天在曼谷最大的珠宝店买的,当时冷涵领着她走进去的时候还特别俗气的说,要不按照国际惯例,挑个最贵的?。 锦瑟当然拒绝了,他要买自己喜欢的,最后磨磨蹭蹭选择了个,旁边还有一小围碎钻围着,套在纤细的中指上,闪闪亮亮,心情舒畅!不小心就傻笑出声。 正坐在家里看电视里国内js大楼开业新闻的旗云泰听到她花痴般的笔,心知这孩子成功拐跑冷涵,正在得意期,虽然人傻了点,怎么说他都喜欢过她,明目张胆打来电话,傻兮兮一给他笑起来,他哪里会舒服?。 冷飕飕就道,“那是向我汇报工作进度?” 这一问,锦瑟笑不出来了,支支吾吾,“那个……最近……” “最近比较忙?”他话里调侃意味十足,“不知道锦瑟小姐有什么事忙过泰安和js的合作案?” “好啦!你非要这样么?”在这个人面前,锦瑟从来都不会想要掩饰自己,“难道我给你打电话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吧?” 旗云泰无奈,唉声叹气的笑着,“谁想跟你做朋友啊傻孩子。” 貌似每个人生命里都会遇到一个你得不到的,然后在今后的岁月里变成回忆中一道美丽的风景,而锦瑟就是他的风景,注定只能欣赏。 “怎么样啊?私奔的心情如何?”旗总是大度的男人,寒暄罢了,主动送上问候。 锦瑟倒诚实,对着电话点点头,闰滋滋的说,“今天他给我买了一个戒指,嘿嘿。” 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她那傻得冒泡的模样,旗云泰财大气粗,“我给你买十个戒指,十个手指都不落下,泰安靠你了。” 以贿赂之名。 她咯咯的笑,“你放心好了,我可没有偏袒js,公事上我是泰安的人。” “有这样的觉悟是正确的,组织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需要多豁达,才能心平气和的抱着祝福的心态讲这通电话?。 其实有时候锦瑟也费解,为什么独独对旗云泰最直接?。 她仰头望天,抒情道,“真奇怪啊旗总,好像我只有对头你的时候比较坦白。”就连庄生她都不爱跟他说心里话,当然,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庄四公子理解能力有限。 那边默了几秒,再开口多了几分叹世事无常,可是听上去又那么喜感,“如果你把我当你的男闺蜜,我会杀了你。” 他不想做悲剧人物!。 “不知道吖!”锦瑟没心没肺的大笑,继而又问,“真的不生气?” 隐约还是害怕的,或许这样很贪心,可实在时在,旗云泰在她心里的某个地方,以他独特刁钻的角度占据了一席之地,无关爱情,但却很重要。 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不需要说出来,有时候旗云泰在想,锦瑟是不是情商奇高的?让他心甘情愿的给她欠了一次又一次,还继续心甘情愿下去……。 “我跟你这个小朋友计较什么?”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了,“安心了吧。” “嗯。”确实安心了,然后继续白目的挖心掏肺,“其实我们早就来泰国了。” “我知道,在清迈的时候还躲我们来着。”旗总对这件事巨不满。 “那是预料外的事,不是只躲你一个人!”无力的解释。 “是么?” “真的真的!” “所以现在私奔的事也做了,戒指也戴了,现在该改口叫你冷太太?”他和有夫之妇闲聊什么劲?。 “哪有那么快!”锦瑟脸红,对‘冷太太’三个字,亦有期待。 “那有没有……” 不知道旗云泰在那边问了什么,惹得坐在别墅外的人哇哇,把客厅里同时在打电话的冷涵的吸引力都吸引了去。 光是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都舒心,也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聊得那么开心。 在s市的振宇泽,和庄生他们一起喝酒之余给了来了电话,js欧美区总经理直接表示,不喜欢那个boss即将迎娶的女人,首先性格不可爱,其次为人太阴险,最后这样狡诈有野心的女人,应该尽早折断她的翅膀,告诉她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不该你的,不要妄想。 冷涵看着锦瑟生动的背影,不自满发出低笑,振宇泽赞同他,“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回神,冷涵也对他笑,不过是无奈的笑,“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欧美才是你的战场。”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调侃 振宇泽嗤之以鼻,酒精作用直标准的美式英语的说了一连串,大意为:你不是他的战士,他不过把js当踏板,这是来都没有改变过的,总有一天要如何如何比冷涵厉害……。 估摸也是喝多了,这小子平时没那么多话。 电话那边很吵,偶尔还能听到庄四喊‘干杯’的声音,冷涵跷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了会才挂线,听到的最后一句是……。 新年快乐。 是啊,忽然才有了这一年马上要过去的意识。 似乎被电话里那样热闹的氛围感染,冷涵往窗外看了看,小不点儿那通电话还没放下呢,都要做冷太太了,都不知道搭理他一下。 默默的叹息完,埋首于工作,有人觉得有必要粗中有细s市去,泰国似乎不安全哟……。 锦瑟和旗云泰打完电话,出于自己为泰安总代表一职的责任心,打开了笔记本象征性的哗啦几下。 这本还是昨天在曼谷买的,里面只有简单的小游戏,她平时用来工作的那个根本没带来,所以也只是填补对旗总的心虚略带表示下,文档打开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写就开了网页看s市的新闻去了。 今年的最后一天,那边仍旧相当热闹,早上js的开业剪彩已经是重头戏,那个头一回在国内露面的欧美区总经理振宇泽,在答记者问的那一块,精妙得锦瑟缩厚道的笑了出来。 温倩会担心冷涵不出现在婚礼上吗?。 撇开私人感情,她觉得她应该是最不希望婚礼能成功举行的人,说起来,最终自己还是帮了温三小姐一个大忙,她应该由衷感谢她。 一则新闻看得喜怒交加,人正摆出皱着眉头,小脸却挂着笑意的表情时,身边就有人落了坐,冷涵将手里握着两杯咖啡,放在二人身后的位置,侧眸看小不点儿放在腿上的电话屏幕,“看什么呢?笑得这么……难看。” 那个笑的确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锦瑟假意白眼他,见他已经在一目十行的扫新闻,就说,“我笑你这个欧美区总经理说话好厉害。” 冷涵正好也看到那里,调侃温倩的么,他唇角轻轻一弯,眼中似有笑意,“这个家伙向来如此。” 如果没有温倩搞出那么多事,振宇泽不会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国。 只有一个大楼的开业典礼,受美式教育长大的商业精英过太精于衡量,尤其这小子,最恨做无用功,让他回来顶替自己确实是难为了,不过谁让冷涵是老板呢?。 “我以前有看过他的新闻,他家挺厉害的,为什么会在js工作?”这么张狂的人,看他当众戏谑温倩就知道了,有能力,有资本刻薄,素来心高气傲,怎么看都不像会听冷涵使唤……。 这么听话,叫来就来了……。 说起来,冷先生也觉得那段过往有趣。 远眺对面起伏的海,颇冷峻的脸浮出一抹笑,望着锦瑟道,“js的高索赔,原告他只是顾客,女朋友要分手,用他在商场里买的商品当借口。” “然后他就刁难你们?” 回她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冷涵直言,“js的‘高索赔’是一项同行中的绝对优势,但不是什么原因都能实现。”否则冷先生还要不要赚钱了……。 “这件事情原本打算在法庭上解决,振家在英国有头有脸,振宇泽的奶奶是伯爵的女儿,真正的贵族,当然希望私了。” 这件事怎么样都是js在理,当然不怕打官司,至多振家的人给娱乐新闻徒添笑料。 “那时候在伦敦的js大厦正在修建中,有振家造势,我求之不得。”冷先生黑心的说,“至于为什么振宇泽最后进了js,大概是种缘分。” ‘缘分’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效果神奇,锦瑟却一眼望穿,“你是巴不得他帮你打天下吧!” 振家在那边是有历史的老华侨了,振宇泽还有个伯爵的女儿做奶奶,那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互补,旁人望尘莫及,加上本身有能力,光看这则新闻都知晓他性格冲动为人很傲,激他两下就范了。 “也不是……”冷涵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似有回味,“这家伙好强,有理无理都能理直气壮的嚷嚷,让我觉得……”他盯着锦瑟,有打量的意味,这么多年每次看她仿佛都会有很多不同的答案,最后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映着朦胧的夜色慢慢化得柔和,显得有些妖冶,“他和你有些相似。” 因为那浮躁骄傲的性格和锦瑟小姐有几分协同,让那些年常跑国外的冷先生对在自己跟前的毛头小子宽容了许多,坚持不渝这给他机会,让他在js施展自己。 可以说是另类的爱屋及乌么?。 只怕振宇泽知道自己被重用的真相,会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被冷涵说得心里痒痒的,照着他这个结论,锦瑟问,“所以你比较喜欢我对你嚷嚷的样子?”扬起的脸上透着那么点得意。 “我喜欢你没心没肺撒野的样子。”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当然是在我允许的情况下。” “有不允许的情况吗?”她撇嘴,湿漉漉的眼睛和冷涵对望,有恃无恐。 然后……。 心跳就在期待和球门中不知不觉中加快……。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很多年前冷宅里,偌大的房子,除了那几间常有人活动的客厅厨房的范围,入夜了只剩下相依为伴的两个人,她竟然不会觉得怕,光着脚到处跑,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放肆撒野,然后再被他揪回房间,耐心哄她睡觉。 别人找不到冷涵温柔的那一面,只有锦瑟能独享。 安心,甜美,轻飘飘的像做梦一样。 只有他们两个人,四目交接,构筑的是只属于的城堡。 他纵容她,已成理所应当,会有不允许的时候吗?。 锦静悄悄正心情舒爽的沉浸在自我隔绝的小世界,当然那个地盘里是有冷涵的,于是被允许呆在她世界的男人,冷不防制高点起她的下巴,脸色突变,回以诡异的怎么会,“我们的账,等我忙完了,过一阵子再跟你好好算。” 他们的账?。 心头一寒,锦瑟跟着打了个冷颤,不知道是要算哪本呢?。 两对眸子互相凝望,一方沉浸于甜蜜和惊悚的交织中,一方投入于欣赏和享受的口味里,忽然远处的海上发出几声巨响,同时看过去,一道道的火光从海平面骤然腾升,而后在深蓝的天空中炸开,缩放出夺目的烟火,火花散开,形成独特的图案,而后……视线里的绚烂在数秒间湮灭,短暂的生命,耀眼非常。 宁静的夜里,突来的意外。 锦瑟惊喜了声,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些,冷涵也跟着她起身,说,“大概有人在海上放烟火。” 小不点儿这么高兴,要不明天他们也出海这么玩?。 “对哦!”她蓦地想起什么,转身正对冷涵,抬着头看着他,神色在睡意就变得认真起来了。 “怎么了?”他微怔,弄不清她那颗古灵精怪的脑袋里又在盘算什么?。 “没什么……”将又手搭在他肩膀上,从环住他的颈项,只看着他一个人,锦瑟笑着说,“新年快乐!” 新年,过了十二点,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冷涵反映过来,脸上的讶色一扫而人,回应她独一无二的温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在有了交集之后的岁月里,从她的六岁,他的十六岁开始,任何节日,对方的生日,重要的时刻都要在一起度过,遗憾的空缺了两年,连当面对彼此为后都无法做到。 由是新的一年到来,终于能如此此刻安静的相对,跨过来以为难以逾越的距离,拥抱在一起,他她,因为爱……。 新年的第一天,1月1号。 js先声夺人,宣布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着手,以收购和兼并的方式,已经完成了对四家公司的并购,接下来期待的是与风华的合作。 此前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终于得到解释,js进军国内,野心远不止零售业那么简单。 有财经评论家说冷涵是不动声色的兽,完美的掩饰了他的贪欲,看现在js与风华的情况就知,看来有人嫌钱不够多,s市首富的头衔,已经远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亦有不同的声音表示,那是冷家主人的后招,明天就是冷、温两家的婚礼,男主角被爆在泰国普吉岛的别墅度假,女伴自然是有的,毫无疑问的锦瑟小姐。 如此看来,似乎多年的感情占用了家庭产业,浪漫的举动赢得无数声援,温倩是个多不讨喜的女人啊……况且冷涵又不是没钱,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守着那笔家产又能怎样?。 再说,看js的来势,没准等那个男人回归时,又是一场轰烈的收购战,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他的福辈留给他绝代的‘风华’。 热热闹闹又是一场好戏看,对于次日的婚礼,惊心动魄的期待……。 1月2号。 教堂的里如期上演新娘的独角戏,就连坐在观礼席上正装出席的宾客们都心知肚明,今天新郎是不会出现了,温倩却仍旧披上婚纱,手捧鲜花,独自站上狞等待。 戏要做足,观众还在看。 午时的名声敲响,美好的音乐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新娘郑重宣布,这场没有开始过的婚礼结束。 在众人的配合下,闹剧完美的落幕。 大批记者尾随,她甚至连婚纱都测换下,开着车前往风华大楼。 股东大会如是召开,冷蓝婧姝的第二份遗嘱即时生效,冷涵失去冷家的继承权,尚未出嫁的温三小姐将与秦朗先生平分这个大家庭的一切。 股东们一致推选温倩作为新的董事,不知何时来到s市,并且悠哉露面的秦朗表示没有任何意见,转机之间,消失久已的冷锦荣忽然出现,在温倩的大力支持下,以冷家之名,登顶风华权利的最高峰。 下午两点的新闻发布会,一切尘埃落定。 看上去始料未及的变化,早就在冷涵离开s市与心里的那个好私奔宾,这座城的每个人,乃至好奇心最旺盛的媒体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因为受到婚礼的影响,这一天风华的股份犹如心电图般起伏,而js,在昨天的收购消息发布后并未因此受到涉及。 所有人都知,一场商战,即将拉开帷幕。 温倩没有失败,她以略胜一筹的姿态,登上战场……。 夜至,回到家中,已过凌晨。 客厅里没开灯,佣人们都睡了,回归熟悉了的宁静,温倩从胸腔里由衷舒缓出一口因为压力而积攒的气息,身心疲惫。 也只有家这样的地方,才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 “回来了。”沉重的声音,没征兆的从沙发那端传来。 她顺势开灯,看到父亲杵着拐杖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爸,还没休息吗?”稍稍收了些脸上的倦色,换了拖鞋,她走过去坐到温正南对面,坐姿中规中矩。 她虽然恨温正南,怨他迂腐陈旧的思想,讨厌他固执的所为,可,毕竟是她的父亲,她对他的尊重一如既往。 这点,从不曾改变。 温家家教向来森严,出了温倩这么个要强的小姐,就连下人们都免不了在私下议论,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做到如今,已经够了。 “你的风湿又犯了?”看到他拐杖不离身,温倩关心道。 s市的天气就是这样的,一年中大半时间在下雨,空气潮湿,雾亦多,中老年人大多有风湿病。 “听说近来市医院来了位从国外回来的专家,对风湿病的诊治非常有一套,我帮你约个时间去看看吧。” 听毕,温正南只轻微点头表示同意,无澜的脸色,没有表情的大多数时候,透着令人难靠近的威严。 “倩倩,赢了冷涵的感觉好吗?”他忽然问,喊着三女儿的小名。 似乎有很久没听到有人叫她的乳名了,温倩有少许怔忡,头脑却清晰,“您应该很清楚,我并没有赢他。” “可是你现在已经得到风华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台面上,还是私下里,她做的那些功夫,他都看在眼里。 “你给那个叫做秦朗的人,开了多少价买他手里将近20%的股份?”这些温正南都派人查过了。 秦朗今天出现只是走个过场,他对冷家没有感情,虽然感激冷蓝婧姝的栽培,可是在留学期间,就屡将欠下各大赌场的巨额赌债,若不是冷家家产风波斗得热烈,只怕他早就横尸荒野。 这样的人太好对付,只要给钱,一切就都解决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温倩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说了个数字,温正南便也笑了,说,“不愧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女儿,这个数买他手里的股份,你不亏。”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总结 不亏便是赚了。 极少得到父亲的赞赏,她由衷感到高兴,可再一瞬,温正南语气就变了。 “既然现在风华在风口浪尖上,冷锦荣也做了执行董事,剩下他们冷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斗吧,你想要温氏的继承权,我给你。” 突然的得到……。 温倩显得很是错愕,脸上表现出来的全是不相信的神色。 就这么容易?。 不是一直固执坚持,温家的家业不能交给早晚要外姓的女儿么?。 她都还没完全击垮冷涵,不!应该是说现在才真正开始,和js的合作案,承诺了欧阳清楣给她完整的风华,然后,得到父亲的认可,从而得到温氏的继承权。 “用不着那么惊讶。”温正南神色平静,眸中显而易见的复杂,“我从来说过绝对不会把温氏给你,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从小,虽然三个姐妹当中你最小,可也是最好强的,凡事就喜欢与你的姐姐们争,你觉得,我把她们嫁给对温氏有力的家族,就是对她们不好?你觉得,我是随便糟蹋自己女儿的人吗?” 闻言,温倩不语,只把头低垂。 事实上在她心里,她就是这样想的。 温正南看着女儿,没有多做解释,“我始终认为女孩子不该从商从政,这两个圈子太复杂,我温正南的女儿,就应该做大家闺秀,做女儿家该做的事,而不是在商场上和那些男人争斗,或许你认为我就是看不起你,也罢了,我的小女儿喜欢做生意,考验也通过了,明天来律师行吧。” 说完杵着拐杖站起来,因为膝盖常年受力,动作显得相当吃力,温倩忙跟着趱想要搀扶他,又见温正南微型顿了顿,再对她道,“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想你已经充分体会到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清楚,我太了解你,你骨子里完全遗传了温家的血,可惜……” 末了长长的,独自上楼去了。 可惜……什么?。 温倩僵在原地区,反复回想,父亲这是在暗自提醒她么?。 他知道自己和欧阳清楣的关系,所以才会提醒她不择手段的后果也许她承受不起。 要收手吗?。 这重念想刚冒出来,温倩就笑了,笑得咬牙切齿,攥紧了双拳,事到如今,怎么可能收得了手!。 普吉岛的一月,给人一种真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 碧海蓝天的异国风情,阳光明媚,白云朵朵,每年都要如期举行的普吉国王杯赛舟会才刚结束没多久,余温还未散去,行在街上,与来自其他国家的游人擦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闲适与放松,心情是懒洋洋的,不愧为渡假的圣地。 不管这几天s市是怎样的动荡,但普吉岛上,休整了一天后,冷涵开始带着锦瑟到处游玩。 每天都有不同的节目,早上吃过早餐之后大概十点出门,骑着单车沿海岸线溜达一圈,观赏海岛风光,午饭到独具普吉风格的餐厅吃饭,一定要试试当地的特色美食,中午休息两下时,下午出海,皮皮岛,珊瑚岛,皇帝岛,攀牙湾,通赛瀑布……一天时间哪里玩得过来。 晚上回到巴东,看一场着名的西蒙人妖秀,那些奢华的道具和有趣的表演,看得锦瑟眼都不眨一下,曾经因为冷涵的过去而对这个国家的厌恶感,也在这次旅途中逐渐消失。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新年的第三天,两个人计划今天白天去浮潜,晚上出海钓鱼,就在海上呆整夜,这是泰国一年中最好的季节,雨水少,气温不会太高,随便怎么玩都可以。 决定了之后就在巴东买食材,冷涵享受的是夜晚吹着海风静静垂钓的安宁,而锦瑟垂涎的是游艇上那只看上去就很专业的烧烤架……。 出门,穿的是昨天看完人妖秀后,锦瑟非要在路边摊买的情侣t恤,她还无耻的杀价了,两件,折合人民币五十块钱,也就是二十五一件……。 作为js的终极boss,冷先生很不理解女孩子这种购物心理,倒是早上起床时,对着那件黑底蓝印花的衣服看了半天,最终决定……穿。 不然有个小朋友会不高兴,她那件是蓝底黑印花……。 等到在客厅相遇,冷涵看到了同样穿着那件t恤的锦瑟,套了条浅色的牛仔短裤,那把海藻一样长头发胡乱盘在脑后,非常有时尚感的给自己鼻子上架了副没镜片的眼镜,加上一双黑色的人字拖,这也是昨天买的,十块钱,一人一双。 在叹这里物价之余,再望站在自己房门口的小丫头,小胳膊小腿的身材,纤细的四肢,玉似得白皙,这么看上去真是……美味可口。 “干嘛?”锦瑟好像还没睡醒,大概昨天晚上水喝得太多,眼睛有些肿,看冷涵也是眯着的。 “没什么。”穿着同款t恤的冷先生,盯着她想,真是越看越小,都不知道走在街上会不会有人误认为他拐带了哪里的小朋友?。 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你脸上的眼镜哪里来的?”怎么那么眼熟?。 锦瑟拖着一身懒皮囊去厨房找吃的,用背影回答,“你的啊,借给我用一下不介意吧?” “锦……瑟……”冷涵额角抽搐。 她都把镜片扣下来了他还能怎么介意?。 ……。 早餐还是冷先生做的,小朋友趴在桌上啃三明治的时候埋怨说面包烤得太硬了,冷涵怎么就那么想抽她呢……。 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到底是把她娇纵过了头。 十点出门,买了海鲜,蔬果,调料,还有一些出海用的必备物品,两个人手里都提着大袋,还要空出一只手,十指紧扣的一起往回走,路人看了都觉得是那是年轻幸福的一对儿。 有时候,幸福需要适当拿出来晒晒阳光。 然后走到码头,等在那里许久的陈律师看到配合锦瑟穿情侣装沙滩裤还有人字拖的冷涵,愣僵得一时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那对小情人对望了眼,锦瑟认出了西装笔挺的名律师,开口略带尴尬,“那个,陈律师,这样穿……你不觉得热吗?” ……。 海滩边的咖啡厅。 见到陈律师时两人心里都已经有数,不管婚礼有没有举行,都到了冷蓝婧姝第二份遗嘱声效的时候。 若是此人不出现,意识里‘这样的生活会一直下去’的错觉,只怕不知什么时候才打消,终于看到一个与s市相关的人,锦瑟才清明了几分,喔……到底要回去的。 “按照冷老夫人的遗嘱,由于冷先生没有参加婚礼,此行为当作自动放弃冷家极风华的继承权,所以冷老夫人所持全部风华股份,还有名下在国内的三十二栋别墅,十七个公寓单位,三家养生会所,以及一座法国的酒庄,荷兰的郁金香花园……和冷家大宅,都将由温倩小姐与秦朗先生平均分配获得。” 也就是说,现在冷涵除了‘冷’姓,风华已经与他没有关系,就连他回到s市,都不能再住在那栋有了历史的冷家大宅,那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 圆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陈律师说得相当详细,末了再看向锦瑟,“此前第一份已经生效的遗嘱里,锦瑟小姐获得的风华94%的股份并不受影响,因为按照老夫人的要求,除非冷先生在她离世前自动放弃继承权,锦瑟小姐这部分才会在她离世后自动转入‘婧姝基金’,所以那份遗嘱已经生效,您现在仍旧是风华的股东之一。” 这是在柏林时就知晓了的,冷蓝婧姝送给锦瑟的资本。 其实能算做她认可她的证明吧,如果这位老人家真的那么不喜她,就不会独独花了这样的心思,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伏笔。 不能再回冷宅又怎么样?重要的是冷涵和锦瑟可以在一起,并且她的孙子,不是真正的失去了风华。 那个已经长眠的老太婆,想必打心底的相信,不管风华落入谁手,最后都会由冷家真正的继承人夺回来。 “让您亲自跑一躺,辛苦了。”即便什么也没拿到,冷涵还是要签署大量的文件,对一直兢兢业业为冷家做事的陈律师,他由衷的感谢。 陈律师年轻时由冷老先生一手提拔,对冷家感情很深,见眼前的年轻人一派轻松自如,js在国内那些大动作的新闻他都看了,亦是相信,假以时日,他会将属于自己的全数收回。 收起所有的资料和文件,又对冷涵道,“现在风华内部相当混乱,据内部消息,温小姐已经买下秦朗手中所有的股份,你二叔回来了,在她的支持下做了风华的执行董事,接下来……” 冷锦荣是什么人?连锦瑟都略有所知。 刚住进冷家的时候,三不五时会来一次大宅的二叔总会给她脸色看,对冷涵说话也毫不客气,从没将他当作一家人,对外也坚称,那不是他哥哥的亲生子。 那都是锦瑟小时候的记忆,后来冷锦荣很快被斗垮,从此销声匿迹,至于过程,她那时候还不足十岁,哪里记得清楚。 现在这个人突然被温倩找了出来,名正言顺的坐了风华第一把交椅,股东们必然心悦诚服了吧……。 “您放心,过一阵我们就回s市去。”冷涵的话,言简意骇。 对现在的情况,他早就有所准备,不会放任冷家祖辈幸苦打下的风华王朝不管。 “我知道你能干。”对冷涵的身世,陈律师也了解些,此刻看他,目光如长辈,“温小姐和欧阳清楣交往过甚,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和你父亲曾经有过瓜葛,现在是乔战的情妇,专门负责帮他洗黑钱,手下还管理着部分军火交易……不太好对付。” 本来,这些话他不该说的,可是冷家现在的情况,着实让人担心。 怕就怕冷涵夺回了风华,那也已经成为一个掩饰犯罪的空壳,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冷家损失惨重。 ……。 出海前见了陈律师,接下来的这一天锦瑟都显得相当没有精神。 虽然冷涵还有js零售王国,可是就这样失去风华了,她为了和他在一起做了那么多努力,他何尝没有为了准备继承冷家而付出呢?。 心里小声的怨着奶奶太狠心,又庆幸还好自己还有94%的股份,这算是最后的筹码吗?。 收购战又岂是那么容易……。 欧阳清楣的黑势力她知道,可也是今天才洞悉她帮温倩的最大原因,风华是用来洗黑钱的绝佳掩饰!。 到那个时候,就算冷涵将属于自己的拿回来,恐怕这个s市的老家族,也名存实亡了。 她哪里还有心情玩……。 浮潜的时候都走神,连呛了好几口咸到发苦的海水,若不是冷涵在,没准人都要沉下去和那些小鱼们共舞了。 心不在焉的度过了下午,在游艇上洗过澡之后,她就窝到小卧室睡觉去了,冷涵也不管她,把游艇开到外海,做了意面,独自欣赏日落,吃晚饭。 看上去,有人的很郁闷,可是有人,如了结了许久的心事般,心情相当的好。 ……。 入夜。 一觉醒来,走出船舱发现外面已被夜色包围。 漫天的星缀在深蓝的天幕里,散发着宝石般的光,今夜天气极好,空气里的风不冷不热,静静的,只有海水轻柔起伏的声音。 游艇的另一头,冷涵已经就位,那支在瑞士专门定做的鱼竿早就支好,他闲适的躺在甲板上,打直了长腿,两只手懒洋洋的屈放在身侧,指着半身,脖子微仰,视线看着天上,许久都没动一下,好像在发呆。 烧烤架里的炭火还在发红,隐约能闻到食物的余味,在他左边身侧放着一碟海鲜,已经吃了一些,还有一支打开的红酒,相应的高脚杯里,暗红的颜色已经见底。 有人都忧愁大半天了,这男人,生活享受得惬意无比。 叹了口气,锦瑟走到他右边空出来的位置,盘了个练瑜伽的坐姿,勾着背,心情奇差无比。 “睡得好吗?”名存实亡的冷家公子,品着小酒,赏着星夜,状态百分百的放松,顺手拿起那碟还热着的海鲜问她要不要吃。 锦瑟斜眼看他,又看看碟子里可口的美食,竟然提不起一点兴趣,气鼓鼓的说,“我做了一个梦。” “说来听听。”冷涵很淡定。 “我梦到被一群记者围着,问我们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答不上来,然后温倩出现了,不但把那些问题都完美作答,还面面俱到,真讨厌!”这种时候,她是一点儿都不想掩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厌恶了。 听她说完,冷涵将视线送过去,轻睨她的表情,末了勾唇莞尔,“对这个梦的总结是:你觉得自己不如她有用,还是在暗示,不服气她轻易得到风华?”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收购 自己不如她吗?。 锦瑟转动眼珠子认真的思考,她干嘛要和温倩比啊?。 至于后者……是有一点。 可是如果承认了不就代表她觉得冷涵应该娶了温倩?。 想罢后果断回答,“都不是!” “那你气什么?”冷涵一边笑说,一边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刚送到嘴边就被旁边的小野猫一抓抢了过去,他视线跟随移动,就见她毫无停顿的把整杯红酒都喝掉了。 “……”他愣住,这是在忧郁什么?。 灌下一杯酒,锦瑟总算舒服的呼出口气,放下空杯子,再扭转了脖子看冷涵,反问他,“你又不是没对策,我服不服气有什么关系?” 冷涵失笑,憋在心里不舒服的是她,这丫头却拿他来疏解,真当他好欺负是吗?。 “那可不尽然。”看着锦瑟,冷先生认真的说,“如果我没准备呢?”语气变得不确定,“单方面意向的收购战打起来,时间长度无法确定,耗资无数,加上js刚进驻国内市场……” 狡诈的男人不说话了,留下无数可能性给她猜测。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锦瑟的坏心情被惊讶取代,以冷涵的作风,哪里是那种肯食闷亏的人?。 但话说回来,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她就拖着他私奔了,万一真的没准备好呢?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他坐起来了些,闲适的神情里藏着笑意提醒她,“当初是谁坚持要离开s市要**,跟女神做巡回演,收获如何?” 冷涵问,表情莫测。 锦瑟答不上来,她记得的,那天在习氏的飓风传媒大楼,冷涵就在楼下,她死都不肯下去,求他放自己走。 所以……后来的假装坚强,和种种要脱离他保护的决心,下足了功夫,最后在婚礼将近时,没出息的要求他和自己跑了。 现在最没理由来气愤的人就是锦瑟,在冷涵跟前愤愤然,不是找他教育么?。 “怎么不说话了?”那张被夜色熏染的俊颜,笑意越发浓厚,冷涵没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继续追问,“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等了她半分钟,看她垂头折腾自己的手指,就是不回答。 自知理亏嘛……。 他轻笑,幽暗的眼神盯得她死死的,“我说我不会娶温倩,而且不止说了一次。” 那天晚上要突然放手多艰难?。 因为有个人,也才刚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她活在他的庇佑下,他还不是一样习惯了她作为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以为锦瑟离不开他的保护,难以想象没有他在身边她会过得如何,就算和亲生母亲在一起,身份不能公开,六岁到了冷家之后就被捧在手心里百无禁忌的宠着,长到十七岁的年纪,本该好好挑个大学享受校园生活,只要把一切交给他处理就好了。 只不过是温倩而已,只不过是暂时的隐忍而已,她偏要离开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明星的助理条件能好到哪里去?。 都不知道他多担心……。 她要怎样他都强迫自己顺从了她的心意,结果呢?。 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成天自我纠结,好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拿下和js合作的泰安代表一职,以为她本事大了去了,结果反倒开始不相信他。 他说过不会娶温倩的吧?。 “那……都过了那么久了,谁知道你说的话还作不作数……”锦瑟都不敢看他一眼,底气不足。 等了半天发现旁边的人没吱声,不用看都知道他肯定盯着自己,看了就完蛋了,她埋头继续碎碎念,“再说……眼看婚礼都要到了,你什么都没……” 那个埋怨的‘说’字还没讲出来,冷涵提醒她道,“那天周末我有跟你说,周一要和你好好谈一次吧?” 那时候他就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结果有个人呢……第二天见了外公外婆,又听陈主任拿自己爸爸做反面教材教育了一遍,于是不确定的心情更加强烈,迁怒于他,把心里想象的可能性强加在他身上,他多冤枉啊……。 都这个时候了,锦瑟还强词夺理,眼神瞟着远处的海平面,不负责任发言,“一句话的事,谁让你故弄玄虚的……” 唉,这是开始跟她算账了吧?。 还是她自己招的,大海上想找个躲的地方都不成。 “一句话的事?”冷涵也难得翻了个白眼,这会儿那些内敛啊稳沉的是一点儿都没了,做好打算和她慢慢计较。 “一句话重复了两遍,以‘过了那么久,自己记性不好’为由,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嗯?” ‘一句话’已经没用了,只好长谈,当然不乏某个没自觉的家伙非要住在夏小胖家和他搞对抗,收拾她也是应该的。 权衡利弊,一边做着部署,一边还要顾及她的心情,谁来照顾冷先生的情绪……无理取闹的人到底是谁呢?。 ‘质问’她的时候,冷涵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这几天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领悟到了……。 侧身转对着锦瑟,把她的脸扳过来正对自己,强迫她一定要看着他说话。 她就像个自知犯了错的小学生,半句话讲不出来,和冷涵对望得相当艰难。 “说话。”他很严肃。 锦瑟笑,讪讪的,带着讨好。 冷涵笑容依旧,冷冰冰的质感,“你外公外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那个时候突然来s市,来给谁下马威,你心里清楚得很,两位老人家不知道内情,你认识我多少年了?”她可以怀疑全世界,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对他,绝对不可以。 “人是会变的嘛……”锦瑟欲哭无泪。 “那倒是。”他一字一顿,分明就是在说变的是她,“习宇给我看过你和你妈妈在医院吵架的视频,完整版,你知道那天为什么你外婆没把你带走?” “我没答应。”这问题她倒是答得溜。 冷涵轻笑,“因为我跟你外婆说,我只会娶你。” 还记得那天陈瑜女士拿着孙女的电话对那段的冷先生冷嘲热讽,忽然就停了下来,而后尚且满意又诡异一笑吗?。 因为他就说了这句话,守信的人,不会承诺太多,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做出来才作数,光靠嘴,漂亮话谁不会说?。 陈主任识人无数,真话假话自然分辨得出,倘若孙女看上的真不是个靠谱的人,哪儿可能轻易过得了这一关。 冷涵只会娶锦瑟,现在他说,她相信了,左手食指上戴的算订婚戒指吧?偏在这时候亮得扎眼,她理亏得无地自容。 “由始至终你都不服气温倩什么努力都不用做就得到奶奶的支持,无可否认她审时度势的本事,我不娶她,她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风华,你不甘心。我娶她,你接受不了,成天自己胡思乱想,最关键的时候才反悔,你担心我太高估你的承受能力,又不直接问我,直到所有人都跟你说,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没准我会娶温倩,你才慌了。” 全中!。 他捏着她的下巴,毫不费力的,用平铺直叙的口吻,“现在你相信我不可能没有准备,如果我没有准备,js就不会早在一年前开始着手针对风华的项目进行秘密收购,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相信我?” 那对幽暗的眸,在今夜格外深沉,让她没办法承受的是他现在的目光。 那天在孤儿院她要求他一起走时,他彻底动容,哪里舍得她再受半分委屈?。 不得不提早宣布js的收购和与风华未来的合作,稳定因为冷涵失踪而下跌的股价,连亲自剪彩造势的机会都白白丢掉了,两日后必然不会出席的婚礼,风华动荡,股价跟着惨跌,一落千丈的形势,天晓得他真心要将家族产业收回来的,那样的跌价,伤的不止是元气,作为冷家的子孙,不肉痛才怪了。 而眼前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在对他做了深刻怀疑,并且在紧要关头拐带其私奔后,才信誓旦旦说:你怎么可能没准备?。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冷涵反问,势必要让她也为自己担心一场。 锦瑟苦了脸,挖空心思琢磨,半响才道,“要不……我把风华那94%的股份给你?” 应该有用的吧?。 冷涵对她扬眉,根本不屑,“你跟我说,那94%的股份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垂下眼帘,她答得愧疚难当。 终于晓得说实话了。 一瞬不瞬凝着她,眸中的暗光在逆转,他循循善诱,“那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说该怎么办?” “你心情怎么不好了?”锦瑟立刻反驳,觉得冷涵心情太好了,烧烤配红酒,赏着夜景垂钓,生活如此惬意。 “心情不要需要理由?”他真和她杠上了,“你害我心情不好,还幸灾乐祸,你说你要怎么办?” 不等她回答,冷涵直接道,“做点让我开心的事。” 言毕他就坐起身,向她逼了过去……。 锦瑟还在不明就里中,转眼冷涵已经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四目之间,拉近了距离,她愣愣的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个情况看,他是打算……她?。 只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幽幽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他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在看她的脸孔。 太过熟悉的两个人,她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可是即便相识那么多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在这样的时候,她看着他,还会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 海浪声在周遭起伏,充斥着全身的还有一种另类的感觉,无法形容。 他的眼睛像黑洞一样深,于此夜,近乎将她完全拉入他的世界,就算堕落也要一起。 “你……干嘛这么看我?”锦瑟感觉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得厉害,海水声都快掩不住。 冷涵再靠近她几分,唇与唇之间几乎没了距离,他望着她挂着疑惑的唇,由衷感慨,“我好像该早点做一件事情。” 话语低沉得快要融进周遭的空气里,她听到了,身侧的两只手不自觉收紧。 哪一次是有准备的呢?。 冷涵就是那么狡猾,她不安心是事实。 要他和自己走的那天,他完全可以先把实情说出来,该纵容她的时候他偏不,不该纵容她时又总做出不理智的事,还要把错责归咎到她头上。 前一秒还在板着脸和她说得头头是道,下一刻就被他,怎样做道理都在他哪里,不愧比她多吃十年饭,哪里是他的对手?。 顺势被放倒,锦瑟轻颤了下,一只手抵在他胸口上,他抬起头,沉凝的神色专注在她视线中,似有征询。 她越来越紧张,刚才不敢看他,现在不敢不看他,被他的气息完全包围,汇聚在他俊庞上的目光涟漪不断,逃无可逃的慌乱。 然后在突然之间,发现他的眼眸柔和了下来,一半邀请,一半疑惑的问,“不可以吗?” 难以置信的抬了下眉,预感里要发生的事让她浅抿的唇微张微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却无从拒绝。 为何不可以?。 “冷涵……”不知隔了多久,锦瑟颤颤的用气息唤了他一声,倾尽全力。 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再伤她,因为太过小心翼翼了,最初的渴望被深藏都差点遗忘,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总是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患得患失,然后忘了,应该早点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她不再是那个小丫头了,十九岁……不算太早吧?。 冷涵已经无法再等。 ……。 那是最温柔的凌迟。 锦瑟紧闭双眼,不知道该如何,她根本不会……。 “你……”锦瑟试探性想说些什么。 就见冷涵倏的绽出个无可奈何的又甘愿堕落的笑,说,“你真会让我……不知所措。” 她让他不知所措了?。 什么时候?。 回应他的是茫然无辜到极点的表情,冷涵眼神骤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漆黑的眸里只剩下她的倒影,将她占据,瞬间她感到刻骨的痛!此生从未尝的痛,从胸腔里挤出哽咽的声音,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了。 只是那么几秒,锦瑟咬着唇强制自己忍耐,她要记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因为让她痛的人是他,她心甘情愿。 看着他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忍不住抽噎,冷涵还是第一次如此慌张,不输于她的心跳律动得强烈,看似平静的脸庞里,细看下全是紧绷的渴求,埋下头去尽她的眼泪,再启声,话音竟然沙哑性感得异常,“不怕。” 有他在,是他让她痛,只有这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后来,后来……。 他在迷离间开始不由自主的喊她的名字:瑟儿……瑟儿……瑟儿……。 用她从未听过的染了纯粹渴望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情难自禁,那一刻她确信,他爱她,一往而深。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温氏大地震 他说,我要娶你。 隔天锦瑟是想着这四个字笑着醒过来的。 船舱里点着安神的精油,闭着眼嗅了好一会儿她才懒懒的睁眼,冷涵不在,倒是把她安置得很好,虽然全身被无法形容的酸痛和不适包围,但是昨天晚上他应该帮她洗澡了吧?。 脑子里浮出儿童不宜的画面,把脸埋进枕头……窃笑。 再开心一下下,她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为这一天等待得太久,付出了太多,风风雨雨过后,总算,她得偿所愿。 由是再回想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她觉得了然无趣的盛夏,他的到来让整个孤儿院随之沸腾,在远远见到少年挺拔的他时,有那么一刻,她真正想过的,似乎,假如,也许,他肯带自己回家,她应该是愿意的。 睡衣叠好放在枕边,锦瑟偷着乐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穿好,光着脚丫走出去寻人。 冷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换了白色的休闲装扮,卫星电话在耳边,大海中央都要日理万机。 她走过去就从后面把他抱住,把自己的重量完全施加在他身上,面贴在那张宽阔的后背上正大光明的耍赖,心里想:我的。 然后隐约听到电话那端一个男声在说,“好的,我知道了。”好像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指令似的。 由此可见,冷先生肯定在绸缪重大计划!。 冷涵声音很冷淡,简单应了一声便将通话挂断。 随即,从身后把他完全缠住贴上的小家伙无赖的拖着懒懒的嗓音说,“你这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他笑,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露出来的侧脸明明写的是心满意足和安心。 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不能免俗的叹,果真早吃早安心……。 抬起眼皮,锦瑟看他的眸变得狡黠,“你早就准备好了。” 冷涵眉峰浅浅提起,不可置否,“你以为我是你?只会胡思乱想。” 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和她说话的,态度全盘转变!。 松开环住他的手,锦瑟瞪眼,他反而更张狂,一副‘我是一家之主你要听话’的样子,脸上摆明表示……其实本来就是这样。 她说不出的气,不是向来都是唯她独尊?。 “你……” “不要闹了,冷太太。”赶在她发作前采取柔情攻势,最优的止战策略。 清早的海上,阳光把波光粼粼的海面染成金色,放着这样的美景不欣赏,用来斗嘴太浪费了。 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冷先生对小女人很有一套的,公主抱嘛……。 “做早餐给你吃,然后我们回s市。” 内已安,该攘外了。 周一的清晨,s市迎来新年的第一场大雪。 而风华,迎来了变动后的第一次例会。 那些支持冷涵的老股东们,思想和温正南一样固执守旧,就算冷锦荣回来了,也照样不卖他的仗,营销部的总经理还没汇报完下季度的发展计划,就被台下椭圆形桌面上巨头们的争吵声打断,这种时候,谁还会在乎他这样的小透明?战战兢兢的贴着墙摸出了会议室,心里琢磨的是职业生涯的又一次跳槽。 没有冷涵的风华,如失去灵魂的躯壳,不久将腐化溃烂,懂得审时度势的人都在为自己绸缪后路了,这些股东们还能吵出花来吗?。 不到二十分钟的会议,毫无结果的结束。 每个人的脸色都差都极点,甚至冷锦荣还在和一个老股东剧烈争执不休,不顾形象的人身攻击上了。 如此混乱,就连抱着事不关己心态的温倩也珍惜感到疲惫。 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想到父亲那天说的那袭话,是小看她无法赢过冷涵,还是出于真心为她着想,分得出来的。 再说冷涵,报纸上都登出来了,他和锦瑟在普吉岛渡假的新闻,两个人脸上都漾着幸福的笑,原来那样冷血的男人是有感情的,早点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失去风华,他还有js。 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就将风华当作顺水人情送给欧阳清楣,他朝她要用来做非法的生意,也有冷锦荣顶着,跟她温家三小姐没什么关系。 刚动了抽身而退的念头,抬眼看见的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温氏的总经理。 看见温倩,他急躁的表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迫切,“三小姐!不好了……” ……。 有关温氏蛋糕安全健康问题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有记者在旗下最大的食品代工厂潜伏数个月,随后化名,向多家权威媒体爆料,称温氏最大的代工厂现场‘环境极其脏,乱,差!’,附上的百余张照片清晰可见其工厂内部的混乱:大量印有‘温可’商标的包装袋随处可见,工人在工作时没有统一整洁的服装,地上的污水无法有效迅速排除,与工厂紧邻的宿舍楼门口在焚烧生活垃圾,一些生产原料卫生情况令人担忧……。 新闻一经爆出,温氏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这家老字号食品专营连锁企业集团,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在国内七十多个城市开设的上千家小型连锁店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股价大跌,局势令人堪忧。 才刚掌权温氏的温家三小姐出面下令召回其生产的蛋糕,月饼,汤圆等等食品……勒令代工厂严肃整改,如48小时内验收不合格,将停止与其合作,对相应的责任人做停职处理,并向所有关注和关心温氏的消费者诚挚道歉,最后推出巨额悬赏,若以后再遇此类问题,欢迎社会各界举报监督。 一系列的应急措施,暂时抑制了负面消息的扩散,甚至有新闻评论家赞叹,温三小姐在生意上尽得其父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虽感情失意,但此次温氏的危机如此迅速的解决,还推出效仿‘js’的高索赔政策,股价很快稳住,看似赔钱,实则从另一方面凸显了她的手腕,更甚事业得意,相信这次风波之后,在不久将来,温氏的发展前景会更好!。 当然这番言论有帮腔的嫌疑,然而还不等那个将来,一段视频就被贴在s市最大的门户网站上……。 标题为:劲爆!某大型食品专营集团原来只为有钱人和政客们服务。 长达十分钟的视频在类似办公室的环境,有两个男人隔桌而坐,对话被只字不差的和画面一起录下……。 “吴总,这次代工厂爆出这么大的丑闻,温三小姐已经下了决心要与其终止合作关系,接下来有一系列的突击检查,我担心总工厂那边……” “怕什么?那个女人才刚上位,什么都不了解,以前温先生给她管理的那十几家最大的店,看起来风光,其实都在亏损状态,谁不知道温家的女儿不值钱?”那样的女人看起来再能干又有什么用?大婚被放鸽子,若冷涵有心,只怕风华还轮不到她来管!。 “现在温先生把一切都交给她,风华那边大局未定,胃口那么大,不怕被噎么?” “可是总工厂那边和代工厂情况没差,如果再被媒体爆出来的话,只怕……” “不用担心,眼下只要顾好向各地单位和富商的供给,有这两大客流,等风波平息,一切照旧如常,人都善于健忘,那些普通老百姓能吃得起多少温可的蛋糕?” 不难看出拍摄者事先在角落里安装了针孔摄像机,有网友认出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份,那是掌控温氏销售部门生杀大权的副总经理。 温氏已经病入膏肓,连温倩都被排挤,视频发出不到两小时,点击超过百万,并且还在疯涨。 不少人转发或留言,表示虽然自己是吃着这个牌子的蛋糕长大的,可是这个企业已经烂了,而且只顾有钱人和政府官员,以后再也不吃!。 更有甚者把错责玩笑似的归咎在刚掌权的温家三小姐上,怀疑的说不知是不是受诅咒了,吃了他们家牌子的蛋糕,小心嫁不出去哟。 类似调侃层出不穷,刻薄尖酸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接着温氏虽立刻跟进,将对话中的二人革职,温倩也放下风华的事务,风风火火的直接前往温氏最大的工厂。 接踵而来的突发事件,没时间去深究是否为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温氏内部的问题不可忽略,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素来有商场女诸葛之称的温三小姐,是否还能力挽狂澜,拯救自己的家族企业。 三天后,‘锦瑟号’在s市国际机场降落,冷先生携冷太太,悄然而归。 ……。 要不是突然下了那场大雪,在普吉岛渡假的两个人早就回来了,接机的是庄生。 曾经的小媳妇儿从机舱窜出来,都还没扶着梯子走下来呢,他就眼尖的瞥见小人儿左手食指的钻戒,立刻不得了的嚷嚷起来,“哎呦喂,几天不见,我觉着该改口了吧,叫你什么好呢?嫂子?” 不成吧,这年龄差距大成这样,他叫不出口啊!。 刚荣升为‘准冷太太’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调侃,本来三天前就打算回来,谁知道这边突遇降雪,机场临时关闭,索性就在普吉岛多呆了几日,有得玩当然是好事,没在计算内的是某冷姓男子胃口太好,变了法的‘疼爱’她,还不分白天晚上……。 于是,这三天成为她甜蜜记忆里的绝对限制级。 锦瑟只看了趁机插科打诨的庄四一眼,脸就红就得不像话,也不知道是被冷空气冻的还是脸皮变薄暂时不禁逗,总之一言不发钻进他身后的车里……躲!。 那表情被庄家乖张的四少爷看出端倪,愣愣的嘎了几秒,首先想的是锦瑟的年龄问题,呃……这丫头没两个月要二十了,也不小了,这个时候吃正合适哈?然后才回过头询问后面走上来的涵少爷,语气迫切,“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连问三遍,给人错觉好像他问的是……好不好吃?。 冷涵冷峻一如既往,加上周遭环境使然,这次回来目的明显,那就是来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靠近都感觉此人身上有杀气。 可一旦问及关于锦瑟的问题,那张俊削的脸再冷也有了温度。 顿步,疑似思考,而后回身目无表情,又严肃非常的对满心期待的庄四平静道,“很美味。” 庄生登时绝倒!。 瞧冷先生那张外表冷酷沉稳内里风骚无限的脸哟……阴谋诡计一箩筐的眸子里含着的那抹笑意,那叫一个什么荡!。 风华丢得可算值得,有人好事近了!。 ……。 低调奢华的宾士缓缓驶出机场,庄生坐在那二人对面,看着冷涵和锦瑟连这点空闲都要腻歪,他是有些见不惯了,但又碍着时局紧张,先捡了重点的说。 “涵少爷,你忒不厚道了吧?要回s市,先把温三小姐给弄走了,眼不见心不烦?这招够绝!”说罢向他竖起大拇指,佩服!。 对于温氏突然爆出的丑闻,明眼人早就猜出极有可能是冷涵做的,只是多方查证都没找到蛛丝马迹,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再说温氏的内部问题也非一天两天存在,恰好在这个时候被知情人爆料,又是代工厂又是管理层的视频,连消带打,想说没有计划性都难。 要看温三小姐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当然非不愿意娶她,还被夺了家产的冷涵所属。 在泰国的时候锦瑟也有看到关于温家的新闻,那时她就想问冷涵是不是他做的,可又想觉得没必要问,如果一个企业本身没有问题,外人不能轻易扳倒,再说……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锦瑟小恶魔打心底的觉得痛快!就算回了s市,只要想到有一阵子可以不用见到那个女人,心里相当舒坦。 庄生不相信两人跑到国外只是纯渡假,对此冷涵并不否认,自然也未承认,说出来的竟然和小不点儿心里想的没差。 “这是温家的事,如果温氏管理层健全,总工厂和代工厂管理严格,哪里会爆出安全问题?”如此说来,若真的是冷涵做的,还他还算替天行道了?。 庄生冲他诡笑,“真的不是你做的?” “我有说过我做了什么吗?”也许,他只是跟飓风传媒**oss手下的金牌记者透露了只言片语,剩下的由人自己去查罢……。 冷涵不想说的,变了法套也套不出来,反正庄生不急,他只是看客,双手交叠在脑后悠哉,“总之这次温氏大地震,温倩有得忙了。”看情况,也不是一时就能回本喘过气的。 就那么稍稍动了动,已经让人吃不消,何况还没明着跟她来,那么接下来应该是风华了吧?。 js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和风华的合作方秘密商谈,在国内第一座js大厦落成时完成并购,不得不说这在商场上罕见的超速。 不知冷涵会怎样的动作,若打收购战,有冷锦荣在那里,说什么都不会妥协,宁可毁了自家产业都不会给他的,弄不好两家公司股价都会跌,影响范围太大,还很可能拖个三年五载,劳心劳力,结果还来得慢。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股份 依照庄生对他的了解,恐怕也不会轻易这么做。 而且js刚进驻国内,难道真要和风华一起发展?。 他想不通了,只好再开口问,“你真打算和风华合作?”那就等于帮冷锦荣赚钱!。 “对了,锦瑟手里不是有风华的股份么?”那部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留着肯定有用的。 冷涵看了锦瑟一眼,算算日子,离风华下个月股东例会还早,“要去开个会试试么?” 打趣的口吻,听的人会当真才怪了。 “算了吧。”锦瑟眉头轻微皱了下,表示对风华那般老家伙的厌恶,“这种事情我不擅长,你想去你去好了。”反正那9。4%的股份,她从没当那一份是冷蓝婧姝留给自己的遗产。 “再说四月份js和泰安就开始正式合作了,我才没闲工夫去开那种受罪的会。” 听她说完冷涵就笑,“旗云泰也不怕你把泰安给卖了。”现在人都是他的,她做合作方代表,是不是冷先生想怎么谈都可以?。 锦瑟立刻弹起来,郑重表示,“我是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 庄生默不作声的看他们对了一会儿的话,然后‘噗’的一笑,“唉我说,你们这是夫唱妇随?”直接把他当透明人了,枉他热心来接机,这会儿倒好,成了妨碍小两口谈情说爱多余的人。 “你嫉妒?”扬起无懈可击的得意笑,冷公子那眼神里高傲得不可一世,活生生的把人欺负上了。 庄生做吐血状,又听锦瑟问他,“你不是最近在忙着离婚为你的单身生活做努力吗?成果如何?” 始于庄家和白家政治婚姻的大戏,有一阵也在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硬要把两个不相爱的人凑在一起,是件何其痛苦的事。 白莉莎性格刚烈如此,甚至扬言要和白家断绝关系,一时晴,一时雨,看着消停了又见涨起来,都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问罢,立刻遭到庄四拼命护短的反驳,“谁说我要离婚了?你不知道男人要先成家才立业么?庄四少爷我好端端的干嘛要恢复单身?” 哎哟……。 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多壮烈啊……不知情的人以为突然他转性了,还是其实他娶的人原来是单结香?。 锦瑟不明就里的看向旁边的男人求解,冷涵对其一言蔽之,“两人联手抗争政治婚姻,由革命感情降级为私人感情。” 就是这样。 言毕锦瑟再度看向庄四,庄四冷哼了一声,对此言论不予以发表意见,等于是默认了。 对庄生和白莉莎两人走到一起的事,看上去匪夷所思,深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单结香都离开庄生那么久了,况且还嫁了人,以牺牲自己的方式让他成长,叹息环境所致的遗憾,又不得不佩服其勇敢。 有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总有一个女孩出现,让男孩最终成长,而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那简直是一定的。 白莉莎是个很好的女子,泼辣干练,某方面也印证了当年庄女士的言辞,他们家庄生被宠坏了,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陪伴在身边,长辈们总不会害自己的子女,你认为无法接受的,没准才是天命所在。 也许单结香比谁都最早看出来,所以她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 不过这都只是也许罢了。 冷家的大宅早在冷涵翘掉世纪婚礼后成为温倩的私有财产,那里必然不能回去,来接他们的车直接开往某个高档小区,到了之后锦瑟才发现,这地方她早就来过。 庄生和白莉莎婚后的别墅就在他们新家斜对面……。 当时冷涵和温倩的婚讯刚由冷蓝婧姝亲自发布,在别人家做客的小丫头一时慌得什么主意都没了,对突发的事好像什么都知道,却无能为力。 锦瑟坐在二楼的飘窗上看外面,尤其视线里那栋淡紫色的别墅最引她注意,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住进去。 这也不奇怪接机的人是庄生,以后就要做邻居了。 下车前庄四说,其实这个地方他们两是一起看中的,北堂家在里面些,不过他们家素来神秘又低调,大多时候都留在老宅,闲适才来住两天,现在他们住过来就热闹了,以后没事还能串门。 冷涵车都没下直接去了js,庄生把锦瑟拉到自己家吃午饭,白莉莎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一桌的美食。 看两个人和以前的任何时候一样,斗嘴什么的,没见消停,不过看对方的眼神很明显已经改变了,不管争执还是互损,多出来的是种默契和投入其中的享受。 虽然锦瑟很想问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像以前刚开始那样以楼上楼下划分地盘,但她很有礼貌的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现在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 c城。 忙碌了三天,温倩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餐是多久前吃的,七十多个小时,只睡了不足十个钟,真正从工厂回到酒店,洗澡之后躺在床上,竟然丝毫睡意都没有。 头巨痛,想到之前那通告知她冷涵已经回到s市的电话,她更烦心。 不出所料,总工厂的问题比代工厂更多!不知道爆料的人手里还有没有更多信息,现在温氏的情况已经很危机了,哪怕是一个小摩擦都经不起。 父亲在把一切交给她之后就去了国外,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唯她一个人苦撑所有,累?早就麻木了。 枕边的电话才响了半声,立刻被她接起,“查到了吗?” “查到了。”温氏的总经理算是尽职恪守,毕恭毕敬的说,“来源是一个叫做‘羽’的新闻记者,经常不时爆出富商政客的丑闻,实则为飓风传媒的习宇做事。” 习宇……。 “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之前苏月伶和锦瑟的母女关系也是她爆出来的。”都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到底帮哪边。 温倩听他说完就冷笑了,“当时的情况,公开苏月伶和锦瑟的关系是最恰当的时机。”事后那对母女感谢习宇都来不及。 飓风传媒的boss独爱女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的情况,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揣度别人。 总经理在那边听到她叹息,自责的说,“是我疏忽了吴总那方面,让他放出那种言论,还被录下来。”简直就是致命伤!。 “这跟你没关系,所以你不用负责。”这几天忙下来,温倩对真正的温氏才算有了些见解!。 她的父亲早就将财团放任不管了,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就这样看着它腐朽颓败,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儿子继承家业,才如此灰心任其毁于一旦?。 几天前她还感动于父亲的给与,以为自己终于得到认可,谁知这几天发生连串的事,才恍然给她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举,给她的温氏,也只是一个从内部开始烂掉的躯壳!。 她好恨!。 “温小姐。”听出了话语里的无力,总经理想安慰她,可再开口说出来的只有担心,“您不在s市这几天,股东不停要求撤股,甚至出现未经董事会同意就在市面上低价抛售,加上这些天的舆论,股民情绪很激动,股价也没有回涨的趋势……”温氏的总公司外,天天都有举着横幅示威抗议的人,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让律师给那些股东发律师信。”这种情况,温倩早就预料到了,“和合作方谈得怎么样了?”她又问,自从丑闻现世,多方保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合作方都表示要终止合作关系,这才是最让她担心的。 总经理给她的却是个让人绝望的答案。 就连与温氏合作十多年的老商家都不愿再销售他们的食品……。 “温小姐,我想这件事和冷家有关,冷涵的js来势汹汹,在风华那方面……” 他不用多说,温倩当然比他更清楚。 就算冷涵失去了风华,他仍旧是备受瞩目的商业精英,js能在短短时间占据欧美零售市场难以动摇的一席之地,可见他的厉害,风华不过暂时落于旁人之手,依照他在商场上向来的冷血风格,早晚是要夺回来的。 到底是大家族的唯一子孙,谁不会见风使舵,留几分情面。 “还能撑多久?”长久的沉默,温倩沉凝着问。 没有逃避的必要,逃避向来不是她的选择。 总经理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说,“照此情况,除非公司由内到外重新改组革新,否则……很难起死回生。”而要做到大换血,必须有大笔外来注资!此后的宣传造势,重塑形象,算下来全是钱!。 风华自来以金融为主,加上现在内部不稳,和js的四个合作案是未来几年的重中之重,如果冷涵出什么幺蛾子,她连这点资本都留不住!所以这笔钱绝对不能从风华那边挪动。 以为忍了那么多年等来的是柳暗花明,哪知道坏事一桩接着一桩发生,今天早上冷锦荣竟然打电话要求她放弃手上持有的风华的股份,说她在风华一天,那公司就会受到温氏负面新闻的影响,还豪气的要她开个价。 荒谬!。 可笑!。 也不想想是谁把他找回来给他这一切,以为自己姓冷就真的把自己当风华的主人了?。 丢了温家小姐的优雅,将异想天开的冷锦荣训了一通,让他搞清楚局势,就算温家破产,风华也轮不到姓‘冷’的说了算!。 从来,她就是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过是一时的艰难,都走到这一步了,没什么能难住她。 那些放弃风华的想法,简直可笑!。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动摇了,世人觉得她不行,总想看她的笑话,她偏要活得比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强!。 酒店房间里,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言论无一的统一,都说温氏不行了,更有那些所谓的专家预言,不出半年,屹立食品业多年的温氏将要倒闭危机,都在看着温家的人怎么死,更替唯一没嫁出去的温三小姐忧心,她的姐姐们至少都有了归属,她该如何是好?。 沉寂中,温倩最终还是做了那个决定。 电话拨给这些年都识趣的没有扰她的欧阳清楣,实际上那方是在等吧……。 “哟,温三小姐,难得百忙中记挂着我。”话音那边有阵阵麻将声传来,可见她生活滋润。 温倩娇容浮着凉薄的冷,“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我不知道呢……”现在是有人有求于她,架子自然要端足,“难道温三小姐已经把风华的要务处理完毕,准备过手给我了?” 言毕欧阳清楣笑,更有附和着她的声音一道笑得欢快。 温倩不语,由得她得意。 “哎呀,人呐……总不会一直一帆风顺,人生在世,遇到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说着台面上的话,忽然欧阳清楣又高兴了一声,“绝张都让我摸到了,最近运气真是顺……” 磨蹭了好一会儿,差点温倩从电话里传来的冷意,碍着风华还在她手里,欧阳清楣才清了清嗓,嗲声问她,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手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获得大笔资金,我最近很需要。”她直言,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先保住温氏!。 “赚钱的法子可多了去了,温小姐是生意人,应该懂的。” “别跟我说台面上的话了。”温倩说了一个数字,只问她,“无论用什么方法,短期内你帮我填上这笔数,少不了你想要的。” 听到那报价,欧阳清楣声音肃然了些,“无论用什么方法?你可要想好了。” 她虽然为人贱格了些,但从来不勉强正当的生意人和她做那些知法犯法见不得人的事,温倩这通电话打来,显然很清楚后果,但她不确定,她能不能承担得起。 “不用废话,你只要说‘行’还是‘不行’。”她已经豁出去了。 “行!”当然行!。 风华一直落不进她的手里,乔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欧阳清楣正愁进账的黑钱没地方处理,现在有温家三小姐出面,她高兴还来不及。 只不过在应承她之前,还需要再确定一遍。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温小姐要来救急的钱,多大的数都不是问题,只不过一旦踏进我的圈,出了事得自己兜着,规则由我说了算,不是你想抽身,就能随时抽身的。” 刚回s市的第一天,在庄生和白莉莎家消磨半日。 午饭过后庄生就被他家庄先生召去公司了,听白莉莎说,庄家玩世的四少爷也是前几个月才开始回自己家上班,不说朝九晚五,倒也有些成绩,不似玩票,总算让人省了些心。 问及他们两是何时好上的,和冷涵猜的没差。 两人自来都是朋友,十多年了,突然要结婚,一个感情无主,一个心有所属,结婚前拟好离婚协议是必然的事。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答案 两个人生活在同个屋檐下,就算是出双入对的应付家里人,都会生出朋友之外的感情,双方家都不允许他们离婚,加上单结香另嫁他人,只有一句‘世事难料’,形容得贴切。 白莉莎跟锦瑟说,以前只觉得庄生是个贪玩的主儿,没什么心机,也不似其他公子哥儿满肚子坏心,对朋友也义气,这便是她对他保持了多年的看法。 后来两个人结婚了,升级为地下战友,相处时日长了,互相了解得也多。 见过他为单结香哭得撕心裂肺的深情,也着实深切体会他白目起来让人牙痒的火大!。 到底白莉莎是个女人,有天为离婚的事和家中吵得太激烈,被父亲煽了一巴掌,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这样教育过,自然是委屈了,结果回到家,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淡淡的说‘没事,多大回事儿啊,我跟你说从小到大我被我爸打的次数多了去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大概就是在那天,她一边扑在那个不属于她的男人的怀里又哭又笑,一边费解,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没有意义的婚姻合法生效后的第一个月开始忍不住对他大发脾气,赶他去把他心爱的人找回来,尽快完结他们直接无聊的关系,直至他生命里的‘最爱’永远离他而去,他开始和不同的女人出双入对,她开始不自觉在意,最后忍无可忍勒令他收敛,一切还要做得恰如其分,轻易不显露出来。 而她的脾气,历任男朋友以此分手最多的理由,竟然就被庄生嬉皮笑脸不当回事的包容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曾经她最不屑的类型。 说到最后,是上个月终于得到两家人妥协,同意他们离婚,还记得庄生开车载着她去民政局,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民政局门口,谁也没下车,心里都是落空的,默默坐了两个小时,庄生忽然扭头对白莉莎笑着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哪儿能让你因为和我离婚就跌了价。” 那是他们结婚当年白莉莎用来调侃他的话了。 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有过一次婚姻之后会跌多少价?。 为了不让她跌价,庄四心甘情愿继续蹲守婚姻牢笼,这次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在白莉莎和庄生家呆到晚饭后,锦瑟才有时间用冷涵给她的钥匙打开属于他们新居的别墅。 三层楼的小洋房,也不知是冷家公子什么时候买下来的,里面难得的童话风格,梦幻,甚至有些幼稚。 鲜明的色彩,稚趣的家具,每个菱角都给人舒适的圆润感,锦瑟倒是欢喜了,这和她小时候画在素描本上的房子如出一辙。 想来他们也不会在这里住太久,这地方,大概是他家冷先生一时兴起弄出来讨她好心情的玩具屋。 回了s市就不见踪影,果然日理万机,锦瑟倒没什么意见,话说在普吉住的后面几天,整天那啥都快累死了,想多都会脸红,赶紧趁冷某人没回来前把自己收拾干净倒床,希望今天能睡个安稳觉。 于是问题就来了……。 等到深夜冷涵从js回来,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才在小卧室把锦瑟找到。 小丫头早就深眠,冷涵站在门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小不点儿醒不过来了,他是无奈又好笑,不知道冷太太是不想和冷先生同床共枕,还是没那个自觉?。 或许早就习惯这样的模式,而且严格来说,这个房间确实是为她准备的,当然买下这里操持装修的时候,他还没考虑什么时候要把她吃掉这个问题。 两个人都有了夫妻关系了,把主卧那张双人床视若透明?。 回房间洗了澡换上睡衣,想想还是走回小卧室,把冷太手里那只枕头抽离,扔一边去,利落爬上小床把睡熟的人圈在怀里,关灯,呼出口特别舒心的气,舒坦了……。 第二天一早,锦瑟是被热醒的。 外面似乎在下雨,s市也就这样的天气了,长年不乏雨水,但这和她感到很热完全没关系,她的体温一向正常,虽然现在是冬天,昨天她给自己盖的被子的厚度应该是没问题的……。 没头没脑的想着,把眼睛睁开就看到冷涵的脸。 “……” 愣愣的想了几分钟,锦瑟才意识到为什么冷涵会和自己挤在一张小床……。 昨天晚上,锦瑟犯了一个比较好笑的错误。 瞧冷先生这艰难的睡姿,一米八出头的人侧身睡在床边,长腿微微卷曲,两只手把她抱得牢牢的,她就枕在他手臂内侧,自己手也不知道何时揽住他的腰,然后,还把一只腿很不雅搭在他身上,这是她的惯用睡姿了。 八成是把他当大号枕头抱了……。 两个人挤在一起睡,不热才怪。 有片刻出神,有片刻她犹豫要不要悄悄爬起来,但是依照他们‘难舍难分’的姿势,恐怕要做到不吵醒他是有难度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欣赏起冷先生的睡姿来。 怎么说呢,这个男人长得自然是极其好的,尤其眉宇间,即便闭着眼,气质都非常强。 冷涵的长相不似那种阴柔的美男,更不会非常刚毅,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强悍。 他是介于两者之间,可以很妖孽,可以很强大,可以在他愿意的情况下,把他那双被冰封千年的冷眸化作最温柔的武器,顷刻间瓦解一颗颗繁花怒放的心房。 要不然怎么会有报纸说,冷涵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杀伤力最大,谁都能轻易看穿他外表冷漠下裹着的那颗炙热的心,谁都想尝试融化,却不是谁都能做到,那颗心到底为谁跳动,还有待考证。 大概这问题现在有答案了。 窝在那怀抱里的小人儿得意,抽出他腰间的手,轻轻的触碰他的面颊,他吐息均匀,安宁如没有风的海,可你若要以为他有大海的心胸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锦瑟的认知里面,其实冷涵度量很小,超级小……。 虽然他总说着自己不会限制她太多,她不喜欢的事情可以不做,一些时候他却霸道的控制她的行为,她是可以按照自己心意来,前提是在他的允许下,你要想做点什么他不准的事,那就等着冷先生变相收拾你吧。 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最无法容忍的是有谁在他们彼此任何一方不接受的情况下活生生的硬插进来,就连庄生都知道,有时候冷涵是会在百忙中突然消失一阵子,那种时候他必然带着锦瑟,两个人去渡假,去周游各地,谁去打扰就是个死。 看看现在的温倩,知情人都觉得曝光温氏丑闻和冷涵有关,连昨天白莉莎都请求锦瑟,让她在冷涵面前说句话,大家相识多年,就算做不成朋友,就算多年的交情什么也不算,可是,还是给她留点余地吧。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来就拥有很多,有的人耗其一生努力都不一定能得到那些人的千万分之一。 冷涵和锦瑟已经在一起了,凭那个男人的能力,把风华夺回是迟早的事,给尚在苟延残喘的温氏留一线生机,已经不能再威胁到谁。 想想白莉莎说的话没错,温倩是可恶,如果不是她,锦瑟想她和冷涵之间或许能简单些,可如若没有经过这些,也或许有一天她会突然就死在他筑造的金丝笼,那样的死亡无关*,比温倩制造的危机更加可怕难以承受。 所以说,大概人们常说的‘得失’,真正是这个意思。 大清早实在不适合感慨,发了许久的呆,锦瑟还是决定先起床,可是她才刚动了一下,把搭在冷涵身上那只腿收回来,熟睡的人就有了反映……。 他半眯了深眸浅浅扫了她一眼,舒适放松的呼吸间收紧了抱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调整了睡姿,而后下巴抵在她肩窝,再度沉睡。 这才是真正的拿她当枕头!。 对这种事情锦瑟仍在初级阶段,哪懂那么多?。 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不抗拒甚至有点喜欢,喜欢之余还是害怕的,因为有个人越来越没完没了……。 可现在冷涵还睡着不是吗?。 她盯着他的侧脸都快看成斗鸡眼,愣是没寻出端倪,如此保持至少十分钟的僵硬之后,她再度尝试开始蠕动,而后属于男人早起还没醒透时沙哑得性感的声音在她头顶懒洋洋的响起。 冷涵幽幽的盯着她看,眸里阴暗的色彩意味难明,“大清早折腾什么呢?” 挠得他心痒,本来还想多睡会的,想不吃都不行了……。 冬季的雨天,外面的雨水在寒潮里下得软绵绵的,加上昏沉沉的天色,总会给人多赖几分钟床的借口。 锦瑟对这种天气又爱又恨,那雨不会下得太大,淅淅沥沥不绝于耳,朦胧的灌入耳朵里,纯天然的安眠曲,不用担心刺眼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抱着枕头,蒙头睡到全身发酸都不想起来。 当然以上情况是没有约束的情况下才能发生,可以肆无忌惮睡个天昏地暗,跟着女神巡演那段日子,朝九晚五都是奢侈,忙时每天能睡上六个小时就满足了,遇到这种天气,只能一边打呵欠流眼泪,一边强撑着把手上的事做完。 不过似乎今天早上,以前遇上的两种极端可能都不再范围内,她面临的是一个比较成人化的问题……。 “你……醒了?”看着冷涵那张睡意未退的脸,或者锦瑟该问,是不是被她吵醒了?。 一定要用愧疚的语气,如果没吵醒他多好,多想他……继、续、睡。 眯着惺忪的眸,面颊上似有意味不明的笑意,冷涵幽幽的盯着锦瑟那张把惭愧之情表现得恰如其分的小脸看,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 “呃……要是还想睡,我就先起咯?” 她拿不准他的想法,思索之后决定……撤!。 刚有了起身的动作,冷涵却不松手,她至多上半身离床10cm,然后就再也起不来,茫然的脸孔对他笑得讨好,还没开口请求借过一下,就见男人对她咧出个天使般的笑容,顿时惊悚!紧接着感到自己被一双无法抗争的手霸道的拽回原位,身上就此多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面对一张无赖的,同时也是深爱的脸,锦瑟欲哭无泪。 在他们有了亲密如此的关系后,冷涵才会对她露出这种孩子气的表情,眸里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深深的占有欲,尤其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越发肆意。 对于冷先生的无穷无尽的精力,锦瑟红着脸无奈,“大清早……不要那么禽兽……”说着就把视线自动自觉的从他脸上移开。 实在不好意思看。 “禽兽,总比禽兽不如好吧?” 冷涵说完就下去,锦瑟偏过头去躲,着急大嚷,“你还没洗脸刷牙!” 都说这种天气应该抱着枕头睡觉,她实在不想那个什么!。 冷涵脸色一僵,再一愣,反映过来她回避自己的动作,立刻咬紧白森森的牙,露出抹狠色,“嫌弃我?” 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生病生得全身臭烘烘的时候,淘气玩得脏兮兮的时候,还有吃得太撑放臭屁的时候……已经不胜枚举,那些时候,他都没嫌弃过她一点半点!。 “没……”蹲地无能的小东西颤了颤,弱弱辩驳,“我也还没洗脸刷牙……嘿嘿……” 真相是她怕被他嫌弃哦?。 “不会。”冷先生和悦的笑了,在她红透的面颊上亲了下,又抬起头来和她四目交接,认真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而后气氛诡异安然……。 当她看他的眼神由掩饰伪装心虚化为最后的惊悚,一片惊叫声和奋力抵抗……过后,被成功放倒,然后她也不纠结了,以‘反抗无果’为名,顺风顺水的享受起某冷的服务来。 听说她这种行为叫做‘半推半就’,也挺无耻的。 暗色的天光里,时间就在旖旎中消磨了。 “哪位?” 那是锦瑟的电话,陌生的号码,冷涵只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 那边仿佛也没意料到会是个男人接的电话,似乎思索了很久才试探性的礼貌问道,“请问是锦瑟的电话吗?” 这是个浑厚的男低音,不难听出对方有些年纪了。 冷涵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丫头,眸子里含着眼泪,小嘴撅得委屈无比,模样可怜又引人发笑,估计这会也不想接电话,他就做主问道,“是的,你是哪位?” “你是……冷涵?”对方犹豫的猜测。 “是。”冷涵也猜出对方是谁了,“请问您要和她说话吗?”不等男人自报身份,他换了语气征询。 “好的。” 好像小不点儿的爸爸,没有她的妈妈强悍啊……。 “瑟儿。”把手机塞进某个装死的人手里,冷涵道,“你爸爸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447章 股东开会 接起那可算是人生中一通重要的电话时,冷涵就在她身边,拥着她,无形中给她支撑的力量。 唐琛确实如冷涵所想,不如万众瞩目的女神光芒万丈,气势逼人。 他对锦瑟说了很多抱歉和遗憾的话,在得知她找过自己后,第一时间想联系她,可是一直联系不上。 当然了,那天之后锦瑟就和冷涵私奔到泰国,过了一段只有两个人的时光,现在回到s市,唐琛却又在国外了。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最爱的男人就在身边,锦瑟真的平静很多,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可以如此安宁和父亲说话,那些不可弥补的空缺早就在时光中被淡化,亲情,无关时间地点,和场合也没有关系,那是世上最直接,也最不需要理由的感情。 所以只需要一通电话,她就接受了没有和母亲在一起,甚至没有在她过往生命里出现过的父亲。 人生短暂,何必去计较那么多?。 能够拥有就已经是种幸运……。 挂了电话,她只展臂去把冷涵抱住,说不上如何的心情,她下下个月才满二十岁,感觉已经经历得太多了。 “他说回来之后要和我见面,吃个饭呢。”听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确定,她问轻抚自己背脊,做着安抚动作的男人,“你说要是女神知道我和他通过电话,还要一起见面吃饭,会不会不高兴?” 苏月伶的情绪,她还是很顾及的。 而且按照他们家女神的脾气,不大发雷霆才怪,这便是关键所在,因为没放下,反映才会这样激烈,倘若不在乎了,还会介意女儿和谁吃饭吗?。 都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想得开。 想起小不点儿彪悍的母家,上至陈主任,下至苏月伶,没一个不是犀利的主儿,还好怀里的人没遗传到那种基因,想想竟然让冷家公子有轻微的不寒而栗。 考虑过后对她道,“我觉得暂时不要告诉她的好。” 锦瑟抬眼看冷涵,他表情很正,同时她也发现一个问题,“你怕我妈妈?” “我比较怕陈主任。”毕竟姜越老越辣。 难得见冷先生这副类似庄生招牌式的正儿八经,偏在那副俊美的皮囊下,掩藏了多少不正经,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喜感。 锦瑟闷笑,反而安慰他,“不用怕啦,女神和外婆他们都想我过得好而已。”冷涵不会欺负她,所以她很肯定。 “那倒是。”腹黑冷满足勾唇,垂眸看怀里的小女人,那种对未来满怀期望的表情,让他看了不自觉心动,心动就想行动,浅抿的薄唇似在咀嚼回味什么……。 “那我爸爸回来之后,你会陪我一起去见他吧?”完全没留意某人脸色的变化,天真瑟自顾的问。 “嗯,会……”冷涵环着她的手臂往里收了收,锦瑟抬脸对上他的脸,四目交接,她瞬僵。 贴近她的耳边,冷先生暧昧至极的邀请,“再来一次?” 这回准冷太不乐意了,冷飕飕冲她威胁一笑,随即垮下脸皮,“你再乱来我就离家出走!” 好有志气!。 这招对冷涵还真有用……。 回以一抹无可奈何,抱她去洗澡,把她收拾干净,原封不动的塞回被窝里祝准冷太回笼觉好眠,男人就去隔壁书房看书,js的体制不需要老板天天盯着,昨天已经把该处理的处理完,如无必要,这些时日他都想和锦瑟呆在一起。 再说,快到农历新年了,娇妻刚入怀,证没到年龄领,吃不给吃饱,不天天盯着,没准就被某个什么小天王或者归国华侨给拐跑了,到时候他上哪儿找人去?。 冷先生是个非常有危机感的人。 这一早的第二通电话来自柳茹,冷涵失去风华的继承权后,衷心的秘书就跳槽js,虽然办公室里没有boss坐镇,每天她还是恪守尽职的坐在外面。 “你是说,冷锦荣问你要锦瑟的联系方式?”这电话来得真有意思,冷涵难得肯空出大脑来思考关于他二叔的问题。 “是的。”柳茹如实禀告,带着她一贯提及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的礼貌和职业操守,“十分钟之前冷锦荣先生送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我,唯一的要求是要我告诉他锦瑟小姐的联系方式,我想这时候他的车还在楼下。” 事关锦瑟,必然要请示冷涵了。 “那张支票呢?” 得boss一问,柳茹眸光微颤,以为忠诚被怀疑,没等她肯定回答,又听冷涵说,“如果没有退回去的话,就不用退了,留着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把锦瑟的新号码告诉冷锦荣。”有人替他奖励敬业多年的手下,他高兴还来不及。 “冷先生的想法是?”她不是很确定老板的意思。 冷涵好心情道,“照我说的去做。”顿了一顿,他破天荒第一次和秘书打趣,“我想今年你的年终奖不用我再发了吧?” 精干的秘书立刻会意,手里捏住的那张百万支票,难掩心花怒放,也就多和boss沟通了几句,“冷先生最近心情不错。”看来和那位小姐终于修成正果了。 “是的。”在柳茹面前,冷涵也没什么好掩饰,毕竟在商场上她跟他时间最长,彼此工作上的默契早就堪比朋友之间的情谊。 只不过碍着平时这位老板太冷漠,二人真正的交流并不多,全靠她的精准揣测和他的直接下令。 “冷锦荣先生那方面我会立刻跟进。”垂眉扫到电脑屏幕上之前开小差时打开的网页,她对冷涵道,“我想作为冷先生的秘书,在这时候可以对老板提一个不错的建议。” 有些东西她买不起,无法拥有,但值得的人完全能够获得。 冷锦荣的电话来得真的非常不是时候,锦瑟被折腾一早上,好容易被放过,刚舒舒服服的睡着,感觉还没多久,就被扰了清梦。 看号码是陌生的,皱着眉头想了下才接,接起,她就和女神遇到类似情况的处理方法一模一样,不说话。 可她不说话,冷锦荣也不是有耐心能保持沉默等的人,只略微疑惑了下为何这女孩子这么没礼貌,接起电话都不吱声,就清咳了声,端出长辈的架子道,“是锦瑟吗?” 虽语气里是疑问,但不难听出那种想要倚老意味。 “是的,你是哪位?”总之这声音锦瑟一听就觉得不舒服。 “我是冷锦荣,就是冷涵的二叔。”很了不起的样子,他又道,“我找你有些事情。” 呵……。 找她有事?。 不就是窥视她手里风华94%的股份么?不知道这位冷总准备出多少钱买……。 对这个人,锦瑟记忆最深的就是当年一段偶然,那时她刚住进冷家,白天里下人们走路都要刻意放低脚步声,气氛完全的严肃拘谨,市的大家族,家中虽然只有十六岁的少主,那样不可逾越的主仆,在这栋有历史的宅子里完整的保留下来。 有天早上冷锦荣不知道从哪里喝得醉醺醺的来,满身酒气,在客厅了大吵大嚷着要冷涵滚出去,他才是冷家的人,并且永远都不承认冷家有这个孩子。 那时锦瑟还小,听到吵闹声从卧室走出来,站在二楼的护栏边往下看,冷锦荣抬头,她就望见那张酒精还没挥发,通红难看的脸。 六岁的小孩,面对排斥的目光,惧怕多过其他。 他瘫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指向她,恶狠狠的骂,“你……也滚,没爹妈的小野种。” 后来还是冷涵走出来,牵起锦瑟的手,把她拉回房去,顺便通知佣人打电话报警,由始至终没给过冷锦荣一个正眼,连说话都不屑。 闹剧终是在警察来后低调的处理了。 回想当年,锦瑟心里是难过的,替冷涵难过,同时也替自己。 而现在再面对冷锦荣这个人,只有同情,还有不屑,当年她是难过个什么劲儿啊……。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等了一会儿,冷锦荣不耐烦了,提声问。 锦瑟自顾出神,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音,又被扰了瞌睡,当然不舒服,这种人,不需要给他好脸看吧?。 “你是为风华的股份才给我打电话的吗?” 没想到她那么直接,对方微怔,顿了下才又婉转道,“我找你的事很重要,不知你能否出来见面相谈?” 那态度,摆明了就是她非得买他的帐不可。 凭什么?。 某些人就是这样,话不会直接说,一个意思要花三重心思含蓄的告知你,以表他的‘涵养’。 “那是对您来说重要的事,对我可没那么重要,不巧,我和您不是很熟,我想没有见您的必要。”说完准备挂断,准备……。 锦瑟始终是苏月伶的女儿,脾气尽得真传,不把送上门的来人奚落到她舒坦,挂断岂不是太可惜了。 “风华的股份你留着也没用不是吗?”果然,冷锦荣急了,终于晓得说话要直接点。 “是啊,我刚不是说了吗?那些东西对我可没那么重要,您是在求我吧?别说是在求我哦,多不妥当,您可是冷涵的二叔,不是我二叔,我干嘛要买你的帐?”她小姑娘一个,偶尔不懂事很正常。 “混账!不识时务!”冷锦荣面子上挂不住了,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瞬间,锦瑟也冷脸了,既然如此……。 “对于你的时务,我千万个不愿意识,因为你是个烂人。”轻蔑的说完,优雅的按下‘关闭通话’,余光瞄到靠在门边捧着咖啡看热闹的冷涵。 她的号码是他给冷锦荣的?。 瞧冷先生那借刀杀人后回味无穷的表情,笑得真是……坏。 阴沉的天,外面细雨不断,整日都不会明亮的天色把人心笼得软绵绵的,这样的时候在家里宅着最舒服了。 旗云泰表示,近来js准备大战风华,或多或少都会影响泰安和js的发展计划,所以他不介意把这件事推迟延后,等到s市这边局势稳定出了结果,再把合作进行下去。 战争不要随便加入,先隔岸观火,看看再说。 因为上司的围观,锦瑟就这样闲下来了,午饭后,整个下午她看小说,冷涵也看小说,两个人呆在一间房里,可以完全不用说话,闲适的气氛,连空气里都沉淀了安宁,谁都不想轻易破坏。 偏偏就是有人不消停,非要窥视着谁手里的那点股份,在早上一通会晤失败的电话后,下午匆匆忙忙召集了所有股东汇聚风华,坐等锦瑟去给个解释,怎么样她都算公司一大股东,总是不出现,这算怎么回事?。 要没心思在这上面,趁早放手,大家打的都是一样的主意。 接了冷锦荣秘书的电话后,锦瑟看向冷涵,心想真是奇怪,难道这些人没想过她一定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刚才她和那秘书的对话内容他应该只字不差的听见了吧?怎么还盯在书上,一点反映都没有……。 “冷先生。”叫停了看书的人,“想去你未来国内的最大合作公司逛逛吗?” 放下书,冷涵回眸看她,传授经验道,“对付那群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你不急,他们就急了。” 锦瑟小眼神瞅他,说,“反正股份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现在风华除了温倩最大,冷锦荣说穿了只是个傀儡,其他人的股份早就在这几年的蹉跎里被稀释得七零八落,可那毕竟是风华……就算手里只有1%,回报的利润仍旧可观得令人垂涎。 见她胜券在握,实难想象如果小不点儿的没心没肺对阵众股东的一惊一乍,那画面应该会很有趣,况且早上冷锦荣已经吃过一回鳖了。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起身,走到屈膝躺在小沙发上的人跟前,捏捏她的脸,宠溺无限的说,“决定权在你手里,不用怕他们。” 锦瑟一点都不怕,因为冷涵就在自己身边。 风华,她去那栋大楼的次数本就不多,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股东的身份前来。 冷涵与她一起,在冷锦荣的意料之中,但却在其他等待的股东的料想之外。 现在的风华乌烟瘴气,温倩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已经好几天没露面,冷锦荣只会拼命拉帮结派,空口承诺只要谁愿意帮他,他将来一定怎么怎么样。 这一招还真有些人愿意受,不然今天下午人也不会来得那么整齐了。 在众多股东里,不乏依旧支持着冷涵的,看到他出现在锦瑟身边,心里安慰无比,可是还不容人说话,冷锦荣就将冷涵拦在会议室外。 “今天在会议室里的都是风华的股东,你没有资格进去。” “是股东开会吗?”冷涵作势往他熟悉无比的会议室扫了一眼,轻松道,“怎么没见温倩小姐?难道她不是公司的最高决策人?” 如果今天真的是股东会议,温倩不在,那底下这群人在这里算什么?密谋造反?。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声援 质疑刚出,会议室里就开始交头接耳,以前凌项在时,他们唯他马首是瞻,后来凌项野心外露,最终被踢走,这群人也总算被冷涵教得听话了些,必要的时候绝对有主见,不必要时,听冷先生的就对了,他保证不会让你们亏损赔钱。 倒是眼下这位上了年纪的冷先生,能不能让公司盈利,他们谁也拿不准。 锦瑟也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学着冷涵往里面看了看,开口问的似乎是所有人,“温倩小姐呢?如果是开股东大会,那我就走了,有事等温小姐来了再说。” 罢了牵起冷涵的手就打算原路折返,冷锦荣赶紧给狗腿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挡在二人跟前,笑得讨好,“不是股东大会,就……请锦瑟小姐来公司坐坐,谈谈未来的发展计划,小冷先生没什么不能听的。” 风华未来的发展,重头戏都在和js的合作上,冷涵当然可以听。 会议室里几个从不给冷锦荣好脸色看的股东也在闹,最高决策人都不在,谁给了谁资格和权利开股东大会?如果是开会,那他们也走了。 非要经过脸面上的小插曲,冷涵才借着锦瑟小姐的光,第一次坐在不是总裁的位子上,那把交椅暂时空缺,可是……。 锦瑟也发现了,当冷涵在她身边落座,所有人的视线一致的扫了过来,毕恭毕敬的看向她旁边,那种随时等候差遣和下令的肃然,是要多年才能养成啊……。 她暗自感到好笑。 “抱歉。”卷手在唇边轻咳,冷涵收回不自觉就散发的凌厉气势,“我是陪我的未婚妻来的,毕竟她不是很熟悉贵公司的规模业务,今天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说罢他还佯作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看看身边的小丫头。 无声的会议室里,仿佛能听到有人才暗自舒气的声音,又带着不难察觉的遗憾,到底这个人已经和风华无关了。 也不是……。 注意力再转向锦瑟,现在她是冷涵的未婚妻,她的手里握着风华94%的股份,这部分相当于就是冷涵的!。 否则冷蓝婧姝怎么会这样立遗嘱?。 想完,第二大股东沉着的开了口,“不知道冷锦荣先生把我们全部叫来,到底有什么事?” 那是个老人了,难得锦瑟对他还有映像,换做以前她会觉得那样看上去不起眼的人没什么了不起,但现在绝对不会。 可想凌项都销声匿迹早就不再这个舞台上,他还能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玩,绝对不会简单。 既然有人问到冷锦荣的意见,他直接将矛头指向锦瑟,“众所周知锦瑟小姐手里有风华94%的股份,作为公司目前的第一大股东,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锦瑟直白的问,压根不避向自己投射来的目光。 冷锦荣被着实噎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其他人也露出乍舌的表情,看来他们的大股东,完全没那个自觉。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长久不露面,难道对公司根本不重视?”站在冷锦荣那边的人开始帮腔,“您对目前的风华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那潜台词说得太明显不过,如果没有发展理念,趁早把机会让给别人!。 “做股东要每天都来公司报道吗?我对风华没什么想法啊,现在不是很好吗?哦……谢谢,麻烦在给我一个奶精。”一边接过秘书送进来的咖啡,一边她对那股东道,“还有您跟我说话的时候不需要用敬语,您看上去和我爸爸差不多大。”用不着自降身份。 说话的股东黑脸,冷涵把头撇向一边掩笑。 其实冷先生今天没打算同意准冷太太来风华的,转念动了个坏心思,就想看看小不点儿白目对付股东的爆冷场面,果真精彩。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发现氛围有异样,每个看着自己的那张脸都愁云满面,锦瑟只好看冷涵,向他求助,没想到他在偷笑!。 无言……。 要是作为股东每天还要朝九晚五,她还要不要活了?冷涵的表情,摆明是来看热闹的,那她也不用顾忌,凡事要求自己严肃对待了。 “作为公司的股东,没必要天天来。”关键时候,声援她的竟然是之前的那位老股东。 那就是了,她看向冷锦荣,沉声道,“对于风华我确实需要些时间了解,倘若要问我意见,我和其他股东一样,相信这么大的公司,能有今天的实力,一定能为我带来利益,还有其实我今天是被这位冷先生叫来的,早上您就给我来过电话,意图非常之明显,我想既然是您为风华单方面找我,没必要劳师动众吧?” 她又不是罪人,叫那么多人一起出现是想欺负她呢?也不看看她身后那张王牌。 听她一说,会议室立刻炸锅了。 冷锦荣早上就找过锦瑟?还意图非常明显!。 这不是明摆着窥视她手里的股份?。 呵……没想到人的动作这样快,趁温倩忙于家族危机,什么手段都不择用上了,如果这样都可以,那还不如公开竞标,价高者得,凭什么好处让他一个人占去?。 矛头立刻转向,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质问冷锦荣,到底想做什么?。 偌大的会议室,奢华的灯光下,一张张因为利益而争执得贪婪扭曲的嘴脸真实呈现。 唯独几个年长者不语,任凭他们闹。 锦瑟看了会儿,她初来乍到,经验完全谈不上,都看得出来风华已经岌岌可危,这些人怎么还有心思为了自己争吵?。 她再看向冷涵,他的脸色已经不同与方才,这会亦是沉凝得有些可怕,冷冷的,再没了丝毫笑意。 当然了,风华是冷家祖辈打下的江山,冷涵是这个家族唯一有资格继承的人,现在算什么?。 看到他这样的脸色,风平浪静下掩盖的是心血被糟践的隐怒,她心里也感到难过,伸出手就在桌下默默握住他的手,然后惯性的动作,他反手用自己宽厚的大掌将她完全抱住,以此回应,他没事。 早就预料到了,只是这点程度而已。 由得他们争执了许久,冷涵终于启声,“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已经拉着小人儿站起来,锦瑟乖巧的跟随,以无声的顺从做支持。 成功拉回所有人的目光,不得不说,冷涵始终才是风华的拥有者,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一旦他沉下了脸色,没人不惧。 鸦雀……。 他用冷眸将每个人逐一扫过,有的人心虚的避开,有的人坦然的面对,有的人不服输的回敬,这里的每个人……。 冷涵勾唇,却无笑意,“看了各位的精彩表演,作为js的执行总裁,我在这里向大家宣布,js将单方面暂时终止与贵公司的合作。” 末了,不理会身后各种声音,直径离开此地。 外面的雨未曾停下,地面上泥泞不堪,站在马路边都要提着神,最怕的就是突然飞驰过一辆车,被溅到一身的污泥。 潮冷的空气当人在呼吸中感到咽喉刺痛,一路无话的上了车,司机连问了两遍‘先生,去哪里’,锦瑟才做主说,先开车。 现在回家肯定压抑,冷涵说他没事,心里指不定火都烧得大成什么样了。 “不要生气。”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尝试安慰他,说出来的话非常的……无力。 冷涵侧头看她的小脸,有点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他回道,“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的脸阴沉得好可怕。”她看着都觉得心里阵阵的寒……。 “你怕我?”他垂眉瞅着她,深眸里又逐渐露出暖意。 锦瑟撇嘴,“我只是怕你不高兴。” 他笑,像是开心些了,展臂揽过她,说,“风华现在的情况,越乱越好。”越乱当然对他越有利。 “可是js单方面暂停合作不是等于毁约吗?” “这点钱我还赔得起。”在冷涵的认知里,如果一个框架已经没救了,他宁可将其完全毁掉,再重新建造,他有那个能力。 “冷先生真是,了不起……”听他财大气粗的宣言,锦瑟唏嘘,三分钟前她还以为他心情有多差。 “让你失望了?”冷先生怎么会告诉你,他刚才真的想杀人,现在雨过天晴了呢……。 “该失望的是你,我还想好好安慰你来着。”她才没损失。 安慰?。 听到这个值得深究的词,冷涵眸光逆转,把人搂紧了些,贴上她耳边低语,“想好好安慰我,你可以……” 锦瑟听毕立刻惊悚,“你怎么成天都在想这些!” 遂脸红,愤然的小眼神不断的控诉冷先生的无耻内心!。 冷涵不以为然,仰头笑得抒怀,吩咐司机回家,而后又凑近她,脸贴着脸挑逗,“是男人都会想,我要是不想你就该急了。” 超级受不了他没脸没皮耍流氓,锦瑟的手机就在这时候进来的短信。 女神趾高气昂:三小时后,来机场接我。 小脸顿时神采飞扬,忙把屏幕上的信息给正处春季发那个什么期的男人看,“我妈妈来了。” 所以,接下来是未来女婿好好表现的时间?。 落冷亦要归根,苏月伶虽不是s市人,这里却绝对算得上她的第二故乡,在这里成名,在这里重生,在这里生下她唯一的女儿,今生放弃那么多,成就那么多,扪心自问,必然无悔。 所以她的全球巡演最后一站,设在这座城是绝对的。 这次没有和团队一起,形单影只的提前回来,为的是谁,只怕老实去接机的两只心知肚明。 其实走下舞台的女神,没有那层光辉包围,不施粉黛,穿着普通,看上去至多是个气质出众且高傲得难以靠近的中年女人。 就算有人将她认出来,也会觉得那张毫无亲和力可言的脸容实在无法接近,旁观几下就算了。 现在的人比以前可看得开许多,她是舞台上的女神,喜欢她的歌就好,追着人屁颠颠跑个什么劲儿……。 接到苏月伶正好晚上六点整,女神常年戴着墨镜,本就白皙的皮肤不知是否没有休息好,显得过于苍白,微卷的头发,大把随意的束在脑后,绿色的花丝巾,黑色呢子大衣,风尘仆仆又气势不减的从通道走出来,一眼瞥到人群中的女儿,脸上都不露半分笑意的。 “她不会知道我和我爸联系过了吧?”锦瑟心虚,向女神欢喜的招招手,笑得阳光灿烂,咧开的嘴却在尽量不动嘴型问冷涵。 男人站在她身边,注视女神走过来,一时也难做判断,“不知道,不是说最后的巡演在s市么?你别想太多了。” 其实吧冷涵对苏月伶也有种莫名说不上的感觉,女神难搞是人人都知道的,可是他吃了女神的女儿啊……。 虽然早就心照不宣,可眼下的情况就有些复杂。 反正预感不是很好,冷公子也在为未来丈母娘那张没笑容的脸暗自疑惑,到底脸色是摆给谁看的?。 “也可能在那边有人没让她满意,所以提前回来了。”锦瑟做安慰自己的猜测。 冷涵‘嗯’了声,“很有可能。” 人快走近时,锦瑟立刻收了之前惧怕老妈发火的表情,笑靥如花,热情的迎上去挽住女神的手臂,“妈,我好想你哦……”腻死人的声音。 墨镜下,一道寒光扫过,女神淡淡的质问,“想我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说的同时把手中提着的行李包顺风顺水的递给冷涵,冷涵识相接过,跟在母女二人后面走,俨然成了提供搬行李服务的御用司机。 而准冷太,因为母亲不客气的话语,噎了个半死。 两人心里发出共鸣:真难搞啊……。 黑色的轿车于夜色下驶出灯火通明的机场,上了车冷涵说已经安排好饭店,先去吃晚饭。 对此苏月伶没有异议,她和女儿坐在一排,只把头点了点,没给那谁一个正眼,直接拉过锦瑟的左手,打量她中指上那颗心形的钻戒,戴在这个指头上,是什么意思,火星人都知道的好吧。 “订婚了?”她看看女儿,再看看冷涵,没等两人里的谁开口,又道,“怎么连个订婚礼都没有?” “是在曼谷的时候买的,那些都是形式而已,以后会有的。”锦瑟为难的解释。 “形式?以后?”摘下墨镜,不满早就挂在脸上,“你知道你外婆多挑剔的人了,这些礼数不做全,你不是为难我么?”最后在别的城的几场演唱会,谁家的妈哟,一天一个电话,把人头快吵炸了。 过去十几年断绝关系,中间传递个什么信息都靠小妹,自从知道有个孙女,不得了了,一切以锦瑟的幸福为重!还擅自跑到s市演了场大戏,搞不清楚情况就不要瞎捣乱,还怪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本分,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当年宁可把孩子送进孤儿院都不带回家!。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始作俑者 好人坏人一并做了,这会看到女儿,害她这几天耳朵受尽折磨的始作俑者,心情好才怪!。 “我可警告你,少去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再被他们多写几下……” “哎哟,外婆他们又不在这里,再说那些记者要乱写我有什么办法。”锦瑟是小孩子心理,都不愿意听父母唠叨,杂志社又不是她家开的。 一见这丫头这种态度,女神当即发作,不管谁在看,揪着她耳朵就开始训,吃痛的反抗,谁也不让谁,场面精彩得很。 坐在母女二人对面,看她们争了半天,冷涵倒是很淡定,早就预料了各种情况,遂道,“如果是订婚的问题,我已经在准备了。”在这方面,他比谁都不愿意委屈了锦瑟。 “有准备那就好。”收回收拾女儿的手,懒得理她哼哼唧唧,整理了仪态,女神端坐,惯性的扬起下巴,终于肯拿正眼审视冷涵。 绝对的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冷涵很坦然,与之大方对望,神情从容,一副随意欣赏有意见就提的表情。 诡异的对看了会儿,估摸苏月伶实在没挑出什么毛病来,加上锦瑟又用手在她眼前晃,“妈,在看什么?”她心慌慌。 烦躁的打开她的手,“晃什么晃?我还没瞎!” “小姨家的钥匙。”她从包包里拿出沈碧君好久之前给她的备用钥匙,在普吉岛的时候就和侄女联系过了,这个女人是不折不扣的丁克族,学生放假,她就背起背包出去玩了,潇洒得很。 最放心不下的是女神她们两母女,知道姐姐要在这段时间回来,钥匙什么的全部提前准备好,贴心得无微不至。 扫了眼锦瑟手里的钥匙,上面还被她挂了个巴掌大的布偶,真是幼稚!。 直白的横了她一眼,女神诧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回你小姨家住了?” “那你住哪里?”锦瑟脱口问。 因为某个男人在这座城的缘故,苏月伶在这里是没有购置房产的。 不问还好,一问女神就端出长辈的样子,对车里两个人发难起来,“我是你妈!我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你们现在还没结婚,又不住在冷家,孤男寡女,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摆明了就是为这件事情提前回来的。 锦瑟听罢立刻奄儿了,有个词叫那啥‘覆水难收’?不觉得现在才来怕别人说闲话,已经……太晚了么?。 心虚的死死瞪了冷涵一眼,冷涵只能受着,最不满的人应该是他吧!。 晚饭之后回到别墅,庄生听说冷涵的丈母娘来了,还决心和女儿住一起,抱着围观的心情跑来看热闹,结果非但没讨巧,还被苏月伶三两句堵得他绿着脸打道回府。 回去之后跟白莉莎感叹着说,这次涵少爷凶多吉少,看女神的样子,其实两个人到什么程度,心里清楚得很!那就是来把最后一关,往死里刁难冷涵啊!。 只去看了一眼的人都心颤颤,可想今天才是个开始,要是结婚了还跟丈母娘住一起,有人才想死!。 说到兴起,白莉莎见不得他小人得势,作势拿起电话要把自己家的老妈招来住几天,吓得庄生连忙闭嘴,不再幸灾乐祸了。 对于众多心疼媳妇的好男人来说,刁钻的丈母娘绝对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 苏月伶踏进两个人暂时的新家,第一句话就是……幼稚。 她骨子里似乎从来没有‘浪漫’、‘童话’等词汇可言,在柏林的家,装修风格虽算不上什么冷冰冰,倒是简约舒适,不难看出私底下的女神向往的是普通安稳的生活。 冷涵解释这是按照以前锦瑟小时候的喜好装修的,这片小区打出来的旗号就是‘还您一个童话的梦’,许多有权势,同时亦是年轻的小夫妻都喜欢这里。 听他解说后,苏月伶又扫了女儿一眼,冷眸像是在说‘算你有福气’,看到女儿被那个男人宠着,当妈的没有哪个不会不高兴,脸上终于缓和了些,声音还是冷的,“带我去我的房间。” 这套别墅不算很大,精致型的户型,一楼只有客厅、餐厅和厨房,还有一个供客人来时用的卫生间。 二楼有一间主卧,两间小卧室,还有书房。 幸亏昨天锦瑟是在其中一间小卧室睡的,被子都还没叠呢,女神经过时顺便扫了里面一眼,跟着就回头瞥她,再直接把她望穿了似的看向走在她身后的冷涵,眼神里意味不明,令人难以琢磨。 两大高手过招,风吹草动,皆是意境。 唯独锦瑟悄悄拍着小胸口庆幸,还好还好,昨天自己爬小床睡了,女神快瞧啊……。 仿佛忐忑的为自己找到了证明清白的证据似的!。 你当女神是瞎的?。 难道苏月伶就没看见刚才经过主卧时那张崭新得毫无任何褶皱的大床?。 晚上享受了一小时的按摩浴缸,把在客厅看电视的女儿召唤来给自己擦精油外带全身按摩,有时候锦瑟觉得,女神生她下来就是为了使唤她……。 苏月伶趴在床上,全身不挂一缕,闭着眼享受跪坐在旁边的小朋友耐心细致的给她抹精油。 半响无话,母女两也早就习惯这种模式了。 当时刚开始巡演,两人的心结还没打开,那时候沟通方式靠争吵,苏月伶使唤助理做这做那,天经地义,后来锦瑟才知道,除了她之外,女神从来不让别人碰自己的,还敢嘴硬说不认她?。 锦瑟马上二十岁了,她的妈妈却还未过四十,加上保养有道,连媒体也很难猜测她的实际年龄。 十七岁怀孕,十八岁就生下她,这事拿到现在来说,也算超前了吧?可想沈教授如此正直不阿,陈主任就更不用说了,家庭环境根本不允许未婚生子发生。 而且陈主任也说了,假使当年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不允许女儿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锦瑟心里明白,生下她,她的妈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假如没有她的话,苏月伶或许对过去能干脆些,没了牵挂,很容易就能接受新的感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去到那里都孤身一人。 “妈……”想着这些,锦瑟就娇声娇气的喊苏月伶,狗腿个不停,在老妈背上又是捶又是捏。 终于得女神恩典,“说。” “这次巡演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她怎么会直头直路的找死?说话需要技巧,要循序渐进……。 “先休息一阵再说。”巡演的合同是pink连哄带骗让苏月伶签的,刚开始没想到时间会那么长,这两年跑下来,虽然有获得,身心亦是疲惫。 “不会退出乐坛什么的吧?”锦瑟给她按着背,望着天花板无责任推论。 女神沉默……。 “不会真的要退出吧?”她惊,靠近老妈的脸紧张的询问。 不耐烦的睁开眼,苏月伶瞪她,“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我唱不唱对你有什么影响?”平时也没见她有多喜欢听歌,怎么说在这领域,今后要再出一个‘苏月伶’,至少等上十几二十年,偏偏她的女儿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巡演期间有一次出去ktv时,唱歌也是普普通通,这方面愣是没遗传到半点,在这点上,苏月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遗憾的,怎么就没捡了她的优点……。 “没啊……”锦瑟连忙解释,“我是关心你嘛,其实巡演两年是很累哦?该停下来好好休息一阵子,旅旅游看看书,谈个恋爱什么的……” 谈恋爱?。 苏月伶立刻了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女神的眼神都知道,阴谋诡计被识穿了。 既然如此……锦瑟不同她扯远,盘坐在她旁边,神色认真的说,“我是想说,其实你可以考虑下给自己找个伴了,你这样的条件,追你的叔叔应该很多的哦?难道真的没一个你看得顺眼的?” 太挑剔了可不好哦……。 苏月伶眼神再变,锦瑟继续道,“我不是嫌你影响我,你怎么会影响我嘛!我的意思是我马上就要二十岁了,我都那么大了,你还是一个人,不管去到哪里我都不放心,有人照顾你总要好些,你千万不要多想哦!” 发言完毕,看脸色……。 苏月伶愣愣的盯着女儿半响,眸里忽明忽暗,末了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没有没有!”心里想的是……其实本来就是。 一看就晓得她口是心非,苏月伶也不明着拆穿,起身把睡衣穿上,边轻松道,“我一个人也挺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得很,再说我不是还有你么?看你和冷涵大概也差不多定下了,婚事在谈了吗?等你们以后结了婚,我就和你住在一起,这样你不就不用担心了?” 说着就佯作环顾四周,好像想把这栋她评价‘幼稚’的别墅再参观一遍似的。 无视女儿已经变得苦涩的表情,慢悠悠的说,“我看这里其实也不算差,冷涵短时间也拿不回冷家的财产,我就暂时委屈住下好了,免得你挂记,你说,怎么样?” “嗯……嗯……好……”极不情愿的声音。 “真的好?”挑眉,女神可是在给你说实话的机会。 锦瑟装不下去了,偃旗息鼓,肩膀也跟着耷拉下来,哭哀哀的看着自己的亲妈求,“苏女神,不要闹了好不好……” “我是在问你,好还是不好?”再不说可就真的要住下了。 “那……”她低头,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了,“冷涵有那么多房子,你又不喜欢这里,就……选其他地方嘛……” 她多为难啊……。 到底生女外向,苏月伶冷哼,“我还以为你多好心,开始关心起你妈的个人问题。” “不是!”在这点上锦瑟同学绝对坚持原则,“我是真的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人不能总是活在……” 过去!。 她收得快……。 不确定现在说出来,女神能不能接受,已经很照顾心情了。 苏月伶呆了一瞬,看锦瑟的表情里多出不同以往的神色。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默然了会儿,平静的回答。 提心吊胆的人疑似松口气,还是不太确定,“你真的知道了?” 女神才刚温和的瞳眸骤然犀利,瞪得锦瑟回避无能。 “我还没问你呢……”当妈的把架子端了出来,“你和冷涵到哪一步了?” “什么……到哪一步?”还是问了,锦瑟的小心肝啊……扑通扑通跳得慌!。 “什么到哪一步了?”不用再问下去了,审度着女儿那副慌张的表情,苏月伶意味深长的重复她的话,头诡异至极的冲锦瑟点了点。 八字还没一撇,竟然敢动她苏月伶的女儿!。 冷涵,真的好样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锦瑟和女神形影不离。 在家看电视,逛街扫货,等到团队来了,试新造型,演唱会现场踩点,各种陪,连晚上睡觉都把锦瑟拉着和自己聊到三更半夜。 以前也不见和女神有那么多共同话题嘛!。 最夸张的一天,锦瑟只和冷涵说了一句话,清早起来上厕所,正巧遇到他去js,两个许久没见面的人就说了一句话:早啊……。 冷涵要疯了!。 女神难搞是众所周知,做女神的女婿,当然要有点自觉,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受着,人还没娶过门嘛……。 所以冷先生心里再多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 苦了某个夹在中间的锦瑟,怎么感觉最近家里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异得很,阴森森的,难道是天气缘故?。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这些天一直跟随女神左右,那种曾经被当作助理被使唤的感觉又回来了,但好在她爸爸还没给她打电话。 心里也明白,自己也不会被为难多少天了,等到在s市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女神不会在这里多呆,因为pink悄悄告诉她,人家早就订了二月初去维也纳的机票,那边三年一度的冬季音乐节,是女神从来不会错过的节目。 而且根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貌似飓风传媒的那位boss,也订了去维也纳的机票……。 转眼就一月已经过去大半,全城开始为苏月伶为期两年的全球巡演最后一场而沸腾。 满大街的海报,宣传做得放眼就能看到,比之前群星汇聚的跨年演唱会还要引人注目。 这期间那些大家族的斗争终于消停了些。 温氏得到国外神秘财团的大笔注资,短期内进行了新的改组变革,温倩还是相当厉害的,濒临破产的家族财团都能被她起死回生,财经评论家都在猜测,也许她消失那几天是到国外找父亲求救去了,也或者遇到什么神奇的际遇,这一切看起来只能用‘奇迹’形容。 面对记者采访和多方揣测,她三缄其口,不知找到了怎样的靠山,没准明天身后的巨头就走上前来,那么届时又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教育 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 温氏没有垮,股价也有小幅度的回升,这口气已经喘过来了。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风华了吧?。 冷涵单方面宣布js暂时与风华暂停各大合作,不是没有道理的。 温三小姐忙于自己家的生意,外姓的产业只有靠边站,现在温氏有所好转,风华只怕也需要来一场有效的变革才能得到合作伙伴的认可。 否则,冷涵宁可以本伤人,狠心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毁于一旦,做男人,手段就是要狠!。 看冷先生气定神闲,js的事务打理得有条不紊,难道真的不在乎本家了么?。 也许这疑惑,只有他心里才有答案。 许是快到农历新年了,温三小姐也没有要将js告上法庭的打算,看上去,似乎还是想继续合作的。 这对曾经明争暗斗的人,最让外人庆幸的是两人没做成夫妻,否则一旦冷涵与温倩联手,那将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合上最新一起财经杂志,锦瑟抬起头对高高的后台投射灯冷冷一哼,现在不管什么杂志都那么八卦的?冷涵怎么可能温倩结婚!。 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 坐在演唱会后台的某个角落,准冷太太傲娇的表情里堆满对那评论的不屑,周遭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各有各的忙,女神在舞台上进行第一次踩点排练,锦瑟不再是助理了,当然不用跟着跑。 想起现在的形势,还有冷涵每天轻松闲适的表情,就连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js和风华的合作,说停就停,如果真的因此吃官司,js要赔的不是笔小数目,至少会因此在未来三两年难以在国内占据优势。 而且有了先例,谁还会轻易跟冷先生合作?。 再说温倩,该说她运气太好,还是人太厉害?。 温氏那么大的丑闻,如此大的危机,愣是被她咬着牙挺过去,心里对她千万个不服气也好,锦瑟也由衷在这方面面对现实。 论商场上的才能,她怎可能和她相比……。 不过嘛!她要会那么多做什么?。 在普吉时就与冷涵说好了,她可以继续做她喜欢的事,比如摄影,比如继续念书。 虽然还有许多事情未曾有个定数,能够按照喜好做选择真是件幸福的事情,对冷涵和身边的人所给与的一切,锦瑟现在很珍惜很感恩!。 身后的舞台上,女神空灵般的歌声婉转响起,那些杂志爱乱写是事实,不过有句话真写对了,听苏月伶演绎一支歌,聆听者的心灵都会被净化。 那是她的妈妈啊……。 真了不起。 如果女神能找到幸福就更好了,那天晚上她没敢提习**oss,毕竟这件事她不能随便多管,只敢稍微提一下,横竖就看习叔叔造化。 其实吧,撇开当年她不知道的过往只看现在,就凭习宇这么多年痴心绝对,女神要选择,他当然当仁不让,锦瑟都会投他一票的。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老唐’二字赫然于屏幕之上。 锦瑟顿时心都收紧了些,左右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才接起电话,小心程度都快赶上小特务。 那天和父亲联系过后,对着那排号码,左思右想在输入的时候写了‘老唐’,至少在称呼上,她不想违心。 唐琛果真回了s市,迫不及待想要和女儿见面,锦瑟无法确定时间,这几天她得陪着女神,大抵那边也听到女儿那端有谁的歌声,没为难她,问候了几句就说再约,这次他会在s市呆到过完新年。 由始至终锦瑟都喊不出那句‘爸爸’,长到这个岁数,很多事情如果真的勉强的话,就失去了本身的意义。 好在父女之间还是存在共通,那种慢条斯理的温驯很容易引发共鸣,说好等她有空档了就给他来电,从头到尾默契的没提女神。 提来有何用,有些人,错过便是一生。 挂了线,舞台上的歌已经换了一首,女神唱的曲子大多都是抒情慢歌为主,这种时候听起来别具悲伤的情调,关于这方面……。 “锦瑟!” 熟悉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叫停她变伤感的思绪,锦瑟循声,扭过脖子就看到夏亚大步向自己这边走来。 小天王依旧气场十足,黑色的短靴和皮裤,绷得长腿性感无比,上身红色的镂空毛衣,若隐若现的露出好身材,外套是巴黎最新款环保款人工皮草,简而言之就是……帅得霸道!。 “夏亚!”锦瑟站起来,“你又来噌我妈的演唱会了。” 现在终于可以在人前理直气壮,苏月伶是她妈妈。 走到她面前,以绝对身高居高临下,夏小胖俊脸扬起抹邪气的笑,“怎么?借你家女神的光普照万物,滋养我这颗还在茁壮生在的小树,你有意见?” 锦瑟喷笑,“你已经有参天大树的趋势了。” 东京的秀,轰动整个时尚圈,光她得来的内部消息,都知道已经有两个奢侈大牌找他做亚洲区代言,夏亚要真正的大火了,看他身后跟着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快赶超女神!。 “晚上一起吃饭吧。”特意瞥了眼她的左手,脸上立刻露出鄙视,“那周刊写的本来我还不信,冷涵也太小气了,才给你买个这样的?” 把手往身后收,锦瑟冲他叫嚣,“这是我选的,要你多嘴!晚上不和你吃饭!”说罢把手机和包塞到他手里,“帮我拿一下,我去卫生间。” 夏亚瞪眼,这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使唤他夏亚大爷?。 人没走多久,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拿起来看到‘老唐’两个字……。 “老唐是谁啊?”夏亚挠头费解,要不要接?。 疑惑中,一只素手突然伸了过来,把那只唱得正欢快的手机抓了过去,他茫然抬头去看,抢过手机的人是……。 女神。 锦瑟不会知道,就在她去洗手间的十分钟里,外面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反正等她回到原地,夏亚还坐在她之前坐的地方,堂而皇之的出着神,也不知道他那颗过于简单的脑袋一天在想些什么。 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小天王今天是来探班女神的,那些记者总要找东西写,算是经纪公司定期给的福利,前台乐声已经停止,锦瑟踢踢他的脚问,“我妈出来了?” “嗯。”夏亚点点头,很明显的魂外飞天。 “你怎么了?”她费解,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 “刚才你妈接了你的电话。”确切来说现在还在接,夏亚手往一个方向指去,锦瑟就看到女神站在布景架的旁边,人是背对着她的,看不见表情。 接了她的电话?。 “是冷涵吗?”她又问。 夏亚摇头,如果是的话他现在也不会那么疑惑了,“是一个叫做‘老唐’的人,那是谁啊?你电话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称呼,唉,你不会记我号码的时候给我输个外号,比如……死胖子之类的吧?” 锦瑟哪里还有心情回答他?。 老唐不是才给她打了电话吗?怎么又打来了?还被女神接了?所以他们现在在通话?。 经过无数风雨的小心脏在颤抖……。 救命啊……。 锦瑟做了平生很没出息的一件事。 趁女神还没挂线前……溜之大吉!。 飞奔出演唱会的体育馆场地,在路边拦下出租车就报了自家坐标,三十分钟后……。 冷涵站在卧室的飘窗前打电话,看着外面洋洋洒洒开始飘的雪花,接着视线里一辆出租车在自己家门口停下,锦瑟钻了出来。 电话里那端的人说完,敏锐的发现他似乎根本没在听,于是问,“有什么问题?” “没有。”冷涵淡然,“猫回来了而已。” “你还养猫?”显然没想到冷先生会有如此爱好,毕竟,他所看到的这个男人那一面,完全是残酷得彻底的阴暗。 “所以温倩救急的那笔钱和欧阳清楣有关?”声线里有旁人无可触及的冰冷,虽是质疑的语气,细听之下却是肯定,无比自信的肯定。 眸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冷涵已经听到楼下开门关门的声音。 “没错。”电话里的人肯定的道,似是轻笑了下,“你猜得很准,不,应该说你的布局很完美。”毕竟在牵涉如此庞大复杂的争斗中,冷涵并未真正失去什么。 对此,他不与否认,“多得你配合。” 对方低笑,“彼此彼此,如果这次能收集到欧阳清楣的犯罪证据,我也好向上头交差。” “赶时间吗?”玩笑的语气,就快要过年了,s市的第二场雪也落了下来,有人思乡情切。 “不算。”勉为其难的回答,“我想你比较赶。” 末了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埋首低笑。 “那么……”赶在小不点儿上楼前,冷涵做了结束语,“劳烦你尽快破案了,秦朗警官。” 几乎是在冷涵挂线的同时,锦瑟心急火燎的直接冲上二楼,卧室的房门半掩,她精准抓到里面的男人,推开门就走到他面前,一股脑的向他求救,“怎么办啊,老唐回来了,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饭,我想女神在嘛,这几天肯定要陪她,就说再约时间,结果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老唐在我不在的时候又打了一通电话,结果被女神接到了!你说怎么办……” 气都不喘的说完,她急得把抓住冷涵的爪子一放,开始在房间里打转。 冷先生刚和战略伙伴商议完大事,看到她回来心里还挺高兴的,被她说这一通,人也是有点懵,好在脑力过人,努力整理了下算是听懂了。 往飘窗边坐下,他笑,“接了就接了吧,你爸妈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不是这个问题……”踢飞了拖鞋,往床上一栽,看着天花板,锦瑟哀戚道,“被女神知道我和老唐私下联系,就算他们两个人的心结能解开,我妈肯定也会拔我一层皮……” 这简直是绝对的!。 拔她的皮?当冷涵是死的么?。 说起苏月伶,就算是未来岳母,准女婿也不想给面子了。 “已经这样了,你想再多都没用。”冷涵倒觉得这样挺好,让那两个成年人自己去解决问题,殃及池鱼算什么回事?这些天,晚晚都一个人睡,冷先生好苦闷。 起身到她旁边坐下,拨弄她乱糟糟的头发,“既然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觉得有一个世纪没看到冷太了似的?。 锦瑟根本没那个心情,‘啪’的打开他的手,用赶人的语气,“别烦我,让我忧郁一会儿。” 别烦她?。 一抹寒光扫过,锦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游移的眼神自动飘回冷涵那张已经冰封的脸上,切齿的表情,已经在酝酿武力值。 “嘿……”她冲他讨好一笑。 貌似已经晚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冷涵也笑了,冷眸里蕴藏的全是危险的预警。 锦瑟双手把自己撑起来些,下意识往后缩,“没有,现在已经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肚子好饿……哈哈!” “真巧。”冷某人作势松领带,轻松自如的对她说,“我心情也不好,而且我也饿了。”脸上的表情慎人非常。 “那我们去吃火锅?”锦瑟苦苦挣扎,说时还往窗外看,下雪了哦,这种天气吃火锅正好了,还可以叫上庄生他们。 “可以。”冷涵已经贴到她面前,双臂支在她身体两侧,单膝屈跪,准备掠食的姿态,鼻尖几乎和她的小鼻子触碰在一起,“不过,我想先吃你。” “……” 紧抿着唇,锦瑟想哭,又想笑。 因为她越来越发现其实冷涵没有看上去那么正经,挺闷骚的一个大男人,心底里的孩子气和邪恶的小思想可多可多了,可是吧,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笑场呢?。 她不排斥和他亲热,本来就是相爱的两个人,而且老实说这几天她也蛮想他的,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女神随时会回来!女神还和老唐通话了!换言之女神回来没准会拔她一层皮!。 那么试想,如果准备回来拔锦瑟一层皮的女神发现女儿正在和冷先生翻云覆雨……。 她岂不是会死得惨上加惨?。 在如此纠结的心情里挣扎许久,她尝试性开口求和,“那个……我妈妈随时会回来的,要不等她走了,随便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开口闭口都以苏月伶为优先,冷涵听了都火大!。 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捻起她的下巴,洗脑教育,“你家女神早晚会走对不对?” 锦瑟点头,看他的眼神心惊又胆战。 冷涵再道,“你认识的朋友不可能天天陪你对不对?” 她继续点头。 “就算以后我们有小孩,小孩总有一天会长大,离开家,有自己的生活,你说是吗?”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附和 “是。”她颤巍巍的附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提起小孩那么长远的事。 很好。 冷先生莞尔,犀利的眼色遂柔和了少许,但在锦瑟看来,那只是表面哄骗的温柔。 “所以……”他用命令式的口吻,“你要对我好一点。” 因为只有他,冷涵,能陪她过一辈子。 他的表情,认真到极点,纯黑的眸像尘封多年的酒,执着得醉人。 “你--”锦瑟盯着他的眼睛看,想望进最深的地方,带着不确定的疑惑,弱声的问,“你在吃女神的醋吗?” 挑眉,冷涵理直气壮,“不可以?” 一不小心,锦瑟没忍住,发自内心的放声大笑起来,“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那是我……” 话不给她说完,已经没有说完的机会了,决心要和她耗一辈子的冷先生,开始用身体去证明,到底谁才是真正要陪她过一辈子的人!。 ……。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天色沉暗,犹如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引人发困之余,纯白的雪花自头顶洋洋洒洒的飘落下,白雪是严冬里每一天随时期待着的惊喜。 别犯困,还有大好年华等着我们去挥洒……。 当然,若要问锦瑟的话,她的午后时光是难得的不愿意和某冷一起度过。 卧房内充斥的满是暧昧的气息,一场情战,疯狂的过程让她连呼吸都快没力气。 卷着被子缩在床上,她用背对冷涵,抑郁寡欢的小声嘟囔,“唉,我到底回来做什么……” 眼下这情况,老唐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忘记自己在女神和冷涵的狼虎之争当了很久的小炮灰,今天这愚蠢的投怀送抱啊,问题没解决,回头女神彩排完了,还得找她深刻谈话。 这次要彻底阵亡了……。 冷涵是有良心,稍微餍足过后,好心对她开解道:“那是你爸爸和妈妈的事,把你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无可改变的是锦瑟身上留有唐琛一半的血液,让孩子在分道扬镳的父母之间做绝对的选择,太愚蠢!。 锦瑟听出他维护自己的意思,“不是的。”她为女神解释道:“我妈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担心她受伤。” 想了下,话语的犹豫间,这确实是她最担心的。 苏月伶,她那只要站在舞台上就能大放异彩的女神,只要开口就能打动人心的嗓音,其实,内心很单纯,很脆弱。 “我妈,她没有特别好的朋友,能说得上话的就是小姨了,其他的人,像pink或者澄澄,都是合作伙伴,而且很奇怪,我看得出来,他们看我妈的角度是仰望的,觉得她很了不起。” 冷涵理解,“你妈妈在歌唱事业的成就太高,容易让人忽略她也是个普通女人。” 是啊,普通女人……。 锦瑟翻过身看了他一眼,卷着被窝挪啊挪,钻到他臂弯里,舒服的叹了口气,“就是啊,我妈超级脆弱!你不知道巡回演唱会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她,她真的很欠缺生活技能!有一次她居然问我果汁机要怎么用,我当时都崩溃了!还有一次,我在网上看她演唱会的网友留言,不小心被她看到,而且还说什么,她唱歌就那样,总之就是不喜欢,然后那天下午我就没见她笑过!” 苏月伶最会的就是唱歌,她也……只会唱歌!。 看到了她的光鲜,见证了她的成功过后,你可以崇拜她,也可以肆意的贬低和诋毁她。 然而,她并没有你看到的那样坚强,她会因你的狂热而感动,也会被你的恶言恶语重伤!。 锦瑟敛下眉目,掩不尽眸光中的担忧,“你说得对,人在某个领域获得很大的成功,就容易被人忽略她的平凡,我们家女神呢,出道早,什么苦都吃过,今时今日的地位端着她,她被人捧习惯了,在别的方面就更加不愿意低头,即便自己是错的,或者整件事情都是错的,她绝不会主动站出来反省,至少不会在人前自省,死要面子的结果,当然就是受伤咯,我也不是要偏袒她,她也更没有坚决的说过不允许我和老唐见面的话。” 抬首看了看冷涵,寻求共鸣似的。 冷涵会意,总结道:“说到底,因为老唐打给你的一通电话被女神接了,让你有一种背叛她的负罪感,你不知道怎么办,还怕因此让她多想,伤害她。” 锦瑟深以为然,“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本来想等这唱演唱会结束后,找个机会把他们约出来,我在中间做个调解人,陈年旧事了,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一笑泯恩仇,眼下这样,要是影响女神的演唱会,我就是千古罪人,你想她连果汁机都不会用的人……唉,要是以后我妈无依无靠怎么办……” 说着,她忽然担心起苏月伶的养老生活来。 忽然就觉得,女神和自己住是对的!。 这重莫名其妙就钻出来的小心思被冷涵洞悉彻底,危险预警!。 天作证,苏女神脸上的皱纹都没几条,现在担心这些太早了!。 “你的思路是对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惯以不动声色的冷先生循循善诱道:“但复杂了一点,一旦事情变得复杂,早过程里就会发生很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就先不说女神愿不愿意和老唐坐下来谈谈话,真的等到那时候,你们这三个人,不小心被记者拍到,对谁都不好,你说,我说得对吗?” 锦瑟点点头。 如今她对记者这个职业,有着深深的敌意和恐惧。 冷涵眼底含笑,探手将她搂住,“你今天跑回来这举动,太不明智。女神难道还不知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么?既然她知道,还接起来了,不管他们聊了什么,至少她眼下的态度并不是完全抗拒。” 那是历史的一小步,锦瑟的一大步!。 “然后呢?”锦瑟虚心求教。 商场上所向睥睨的冷先生给她支招,“最好的应对就是,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的电话……” “不要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惦记她那只电话,没出息!。 这孩子,跟他对着干是一套套的,对别人,就不要说女神了,哪怕夏小胖都能让她手下留情。 冷涵见她还在沉思中反复掂量,眼色一凉,视线再从她的脸往下移几寸,绵厚的鸭绒被都挡不住锦瑟小姐美好的春光。 女神……。 想起这么多天没肉吃的悲催生活,冷涵心一黑,他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让丈母娘的老年时光过得安逸健康,但就算是这样,女神也还少了点什么不是?。 嗯,没错了。 比如习宇那位年度最佳陪衬,是不是该他出场了?。 收回思绪,冷涵垂眸睨去,见怀里的人还在沉思中反复掂量,宝贝她母上的神态表情呐……那叫一个认真!。 他视线再从她的脸往下移几寸,绵厚的鸭绒被都挡不住锦瑟小姐美好的春光。 某人无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眼色凉了。 “锦瑟。”他轻唤。 “干嘛?”她打了个呵欠,别说,还很有点困了。 “你想睡了?” “是啊……” “你觉得,我会让你睡?” “……我今天就不该回来!” 下雪天的午后时光,便在极尽缠绵中度过了。 锦瑟没有再回彩排现场,这种时候,最好避避风头,反正冷先生已经答应给她重新买支手机。 至于老唐同志,对不起了!等您和女神沟通无障碍后,我们再慢慢培养父女甘心吧……。 大约五点多,庄家四少爷电话召唤,说是要集齐七只神龙,在他家请客吃火锅。 锦瑟想了半天没闹明白,哪里来的七只神龙?得冷涵提醒,他们两,庄生和白丽莎,加上北堂墨和左左,还有左左的肚子,正好七只。 龙珠是老耿,龙才是关键!。 绝倒!。 ……。 晚上的火锅吃得很热闹。 洗干净的蔬菜和新鲜肉类摆上桌,必须是鸳鸯锅,麻辣和清汤都是真爱!大家围着桌子,搭配啤酒,下雪天就该这么吃!。 庄生总算在几年的婚姻生活里成功把老婆正式追到手,也就是说,他和小白成了!。 身为快要当爹的人,北堂墨嫌弃他动作慢,庄生立马把目标转向冷涵和锦瑟,嚷嚷说,更慢的在这里,况且他这个人向来发育缓慢,一定是内心的巨兽被封印,只能靠和小白每晚的勤奋耕耘才能让自己本性回归。 死灰复燃的庄氏成人笑话重现人间,众人大呼受不了。 庄四太太只好用眼色将他击杀,再胡言乱语,你就睡一个月的沙发!。 左左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也定下,就在新年那几天,没准是个跨年宝宝。 北堂墨对她越发宝贝,俨然化身妻奴!。 锦瑟是从没见过他们很久以前的相处模式,但听冷涵说过,那个很久以前,北堂家的大少爷对左晓露也是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风水轮流转,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一顿饭吃到很晚,气氛必然好得爆棚,没人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连小白都三缄其口,不提起她自小到大的好友。 生活是自己选择的,你脚下所走的路,跨出的每一步,亦然。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屋中温暖明亮,相聚是福。 ……。 晚上11点才回到别墅。 锦瑟还乐呵呵的,回味着吃火锅时那些令人开怀的对话,心说,下次她和冷涵也要做一回东,请大家吃顿好的,开心开心!。 进了玄关,打开灯,客厅外小花园的灯随之亮起,透过整面落地窗,纯粹的雪景竟似童话世界,松软的雪花洋洋洒落,那颗有些丑的圣诞树被白色妆点过后也顺眼多了。 一切看起来都显得异常和谐。 当然,最令人安心的莫过于,只要移眸,就能看见那个人。 冷涵忽然来了兴致,说:“我们堆雪人去。” ……。 配合冷先生的童心,连外套都没换下,直接穿过客厅去到花园里……堆雪人。 对于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有经验。 印象中的s市极少下雪,就算有,也没有今年下的这样大。 而住在冷家大宅的时候,一旦入冬,怕冷的小锦瑟除了晚上钻冷公子的被窝频率增加,平日连门都不愿意出,只想龟缩在家中冬眠,和电热毯做好朋友。 所以堆雪人……对于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新鲜。 想来这件事不会太难,以冷涵的理解,无非造出两个圆球,一大一小,叠加在一起,之后再找一些装饰的道具。 他堂堂冷先生堆的雪人,绝对不会丑!。 两人干劲十足,连手套都懒得带,捧起松软的雪花堆积,紧压,一点点的累积成形。 如冷涵所言,不就是两个球吗。 雪人先生很快初步成型,身子被雕琢得圆润可爱,相当招人喜欢。 锦瑟去二楼拿了条格子围巾,又到厨房翻出一只胡萝卜做鼻子,至于眼睛……。 “这黑色的小珠子还挺好看,你从哪儿找来的?”冷涵凑近完工的作品,细细打量那双他似曾相识的‘眼睛’,怎么看怎么熟悉。 锦瑟神秘一笑,“你猜。” 冷涵狐疑更甚,再看,立刻反映过来,“锦瑟,你知不知道这套西装是今年js年会我要穿的?” 她在剪下他袖子上那两颗纽扣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锦瑟推了他一把,不以为然,“哎哟不要那么小气,js的年会还早呢,谁知道那个时候你的身材会不会有变化,先借给雪人做眼睛,你也不忍心看着自己亲手塑造的作品有缺陷不是吗?”分明是略有嫌弃的语气。 他的身材怎么了?。 冷涵不服!。 捞起衣衫一看,腹肌还在,放心了。 再看那位好命的雪人先生,价值连城的纽扣做眼睛,法国高级羊绒围巾当装饰,唯独胡萝卜的鼻子有些掉价,也罢了,这样才贴地气。 他莞尔,眸光温柔。 堆雪人这件事,挺快乐。 锦瑟将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没摸到手机,才想起还在女神那儿,转对冷涵伸出手,“手机拿来,我们拍个照留念一下。” 冷涵提议,“再把照片发给庄生他们。” 秀恩爱这件事,也挺快乐。 锦瑟对照相也算半个专业人士了,为了构图和灯光效果,摆弄半天,冷涵从后面抱着她,让雪人占据三分之一的构图当背景,伸长手臂,将手机举高,三、二、一……。 画面定格的同时,两人重心齐齐不稳,眼看就要压倒雪人,冷涵反映快极,抱着锦瑟往旁边侧倒,以一种笨拙到滑稽的姿势,侧身栽进厚厚的积雪里。 雪还在下……。 “雪人没事吧?”锦瑟问,小心翼翼。 “没事。”冷涵答的时候,还移眸往身后看了一眼。 人家好着呢,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仿佛在对他们做着嘲笑:愚蠢的人类啊……。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演唱会 锦瑟噗的一声,也笑了,“我们好蠢。” 他无奈,“确实有一些。” 还好这是在自己家里,蠢一点也无所谓了。 扶她起身,他蹲在她的面前,细心的先为她拍干净身上的雪沫,又见她的双手被冻得通红了,便不由自主的将那对小手完全包进掌心里,置于唇边一下下的呵进热气,想将她温暖。 这一幕恰恰被彩排回来的苏月伶看到。 女神大人就站在玄关处,和他们早先进家门时,看到的视野角度是一样的。 目光里,落地窗外如同童话世界。 只和他们看到的又有些不同。 苏月伶眼中的画面是动态的,温暖的,冷涵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用着最简单的方法守护他心尖儿上的人。 锦瑟呢,同样也是蹲在他面前,抿着唇笑得好幸福,一眨不眨的眼,只想将他这时的模样永远印刻入脑海中。 虽然我知道你会永远爱着我,但我是那么的贪心,不想忘记,亦不愿意轻易放走我们相知相爱的每一刻。 ……。 温情时刻,在锦瑟发现苏月伶的那刹结束。 她忙把手从冷涵的掌心里抽离,连神色都不自觉变得紧张,兀自站起来拍膝盖上的雪,低头的形容,像还是没有成年的小女孩儿,偷偷和男孩子约会,被妈妈抓个正着。 冷涵也隔空看了苏月伶一眼,他自来从容,地动山摇都不会变色,丈母娘来了又如何?难道压还能守着女儿,不嫁给他么?。 关于让锦瑟幸福这一点,他想,应该需要再用苍白的言语多做叙述了。 这一时,忽然就让素来心高气傲的女神有了领悟,嗯,好像是多余了呢。 ……。 锦瑟是缩这脖子走进客厅的,活像第一次在半夜溜进粮仓偷米的小老鼠,迎上女神淡淡的目光,已是勇气可嘉。 “妈,你回来啦?嘿嘿嘿,彩排怎么样?”问话里别说多心虚了。 虽然她也很纳闷,我到底是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能怎么样?不就和从前一个样。” 女神非浪得虚名,唱了半辈子的歌,难道还能在彩排的时候失手?。 锦瑟吃瘪,老实巴交的站在原地,默了。 小可怜的样儿。 您不但是女神还是我妈,没您哪儿来的我,您尽管给我脸色看吧,我受着!。 苏月伶的眼光自来带着挑剔,将女儿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见她羽绒大衣湿了大半,脸冻得通红,又于心不忍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上楼洗个热水澡,不要感冒了!那么大的人还玩雪,幼稚!” 锦瑟脸皮厚,知道亲妈的刻薄是假,关心是真,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立马笑了,边往楼上走,边狗腿,“这就去!等我洗好了给你也放热水,你好好的泡个澡,养精蓄锐,演唱会的时候闪亮全场!” 回应她狗腿的,是苏月伶不屑的冷哼。 ……。 待锦瑟上了楼,冷涵也走了进来,站在客厅一角,双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对丈母娘礼貌的行注目礼,“您回来了,吃饭了吗?” 苏月伶已经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折回来,坐在沙发上,跷了腿,刚打开电视,一副与世隔绝,谁也不想搭理的傲娇模样。 闻言,她移眸相视,平静作答,“吃过了。” “那就好。”冷涵勾唇,状似在沉思,沉暗的眸子看着和他对视的女人。 苏月伶扬起眉,懒得和他打哑谜,“有话就说。” 冷涵唇边的笑意似深了些,“您好像给锦瑟造成了一些困扰。” 高手过招,出手快狠准!。 这话听来真好笑。 “我好像给我的女儿造成了困扰?”苏月伶重复,更像是在对他做质疑。 你有什么资格为我的女儿出头?。 到底是站在歌坛顶端,把整个娱乐圈踩在脚下的女神,那么多年过去,气势终于历练出来了。 冷涵的心理素质也是好,在苏月伶火力全开的状态下,连习宇都只有跪的节奏,他眼皮不眨,还能保持翩翩风度。 他的经历亦非寻常人所有,于是面对女神,大概是要比别人多几分底气吧。 对视良久,苏月伶到底是先做了让步,“我和唐琛的陈年旧事,不用你们操心。” 也就是说,她当然不会拿这个来为难锦瑟。 废话!她是做母亲的人,没事为难自己的女儿做什么?。 吃饱了撑的?。 可是也只有冷涵,即便知道苏月伶是锦瑟的亲妈,心爱的女人陷入两难境地,他照旧为她出头,从容不迫。 丈母娘要得罪就得罪了,和他过日子走完人生的是她的女儿,必要时候,他无需看她脸色。 也是冲着这一点,苏月伶无比的欣赏他,“很好,很有种。” 冷涵失笑,“也不是,在不伤和气和感情的情况下,我还是希望能够与您好好相处,将来我和锦瑟会孝顺您的。” 苏月伶不适的皱了眉头,“孝顺?还没到那份上,我消受不起,不用了。” 面对一个心智可能比自己还成熟的女婿,女神力不从心。 关于展现孝心这件事,冷涵不做勉强,“那么我和锦瑟先睡了,您别看太晚的电视,注意休息。” 不知为何,这句来自小辈的关怀,听来却似长辈的叮嘱呢……。 还有啊……。 我和锦瑟先睡了。 这句话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呢?妈你怎么不问问他,你们一没结婚、二没领证,什么叫做先睡了?。 缩二楼转角偷听的锦瑟小朋友不住腹诽。 忽然就觉得冷涵在欺负她妈妈!。 在准女婿经过沙发时,苏月伶抬起手,将一支手机递给他,目不斜视道:“替我转交给锦瑟,这孩子也真是的,丢三落四,去一趟彩排现场竟然连手机都丢在我这儿,要是我有个急事找她都找不到,唉,以后劳你费心了。” 冷涵含笑接过手机,客气,“有事您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s市首富是您的女婿,绝对是您嚣张任性的资本!。 尽情的使唤他吧!。 ……。 在龙虎之争僵滞漫长的许多天后,冷先生终于成为大赢家!。 这夜重新为锦瑟担当起暖被窝的重任,乐在其中。 睡前编辑短信,附上与雪人的合照,分别发送给庄生和北堂墨。 兄弟一场,有开心的事当然要跟大家分享。 当夜,童心大发的庄生兴致勃勃的拉了本都钻进被窝的小白出去堆雪人,体验一把夫妻纯洁的小情趣。 而左左因为大肚,想玩雪的冲动经北堂墨苦口婆心的劝解后,好歹打消了。 次日清晨,女神早起便去了彩排现场,没有再折磨锦瑟起来给她做早餐,打果汁……。 听到关门声的那刹,半醒的冷涵不能再舒心了。 雪人事件的后续是,庄生不慎着凉,从重感冒直接升级到高烧不退,家里那御用老中医搬到别墅来煎药照顾,小白第一次化身贤妻,寸步不离的守候,直到女神的全球巡演终点站演唱会拉开帷幕,病退,继续蹦跶。 爱玩闹的庄四公子一声叹息,总算赶上了!。 ……。 这天只属于女神!。 从几天前开始,演唱会现场就有歌迷自发前往守候,维持秩序,给工作人员送饭盒和水做慰劳,女神的粉丝团在业界都是首屈一指的高素质!。 来自全国各地的娱记去到现场报道,甚至多家电视台申请了直升机的许可,只为演唱会当天能以绝对的高度将空前的盛况尽收眼底。 知名乐评人从下午四点开始开直播频道和广众电话、微博交流,拟出的嘉宾名单强大到空前绝后,根据不确定的统计,自掏腰包前往朝圣的影视歌三界明星多达近百位!。 如此阵容,轻松秒杀任何一场盛典。 ……。 夜幕降临。 黄金海岸线上,数栋地标性的主体大楼亮起与女神相关的灯幕,市中心更有习宇亲自操刀,为女神剪辑的‘绝世名伶’3d视频反复播放。 晚六点,入场时间。 演唱会现场星光熠熠,巨大的彩色气球下挂着苏月伶不同时期的唱片封面,足足十七张,每张都是时代的巅峰。 主办方特地铺了几十米长的红毯,两旁歌迷有幸在欣赏演唱会之前,先感受众星降临的疯狂。 刚从国外拿奖归来的新科影后,这半年内迅速窜起红到发紫的小生,收视率破记录的情侣档,各家电视台的当家名嘴,数不胜数。 红毯秀成为必不可少的余兴节目,时尚界的身影随处可见,来听女神的红毯秀,必须盛装出席!。 若是你以为只有这点程度就大错特错了!。 息影多年的年代巨星,久未在镜头前亮相的传奇人物,能和苏月伶其名的泰山北斗……。 天啊,不知哪家的主持人正说到一半,看到了多年的偶像,直接尖叫,扔下话筒圆他的追星梦去了。 全市都陷入了疯狂!。 尖叫声在锦瑟和冷涵双双出现时,达到了最高分贝。 银色的宾利停在红毯的开端,冷涵率先从车中走出,他穿着灰白色的高级定制,修长健美的身形不逊在场任何的超模,清贵的气质浑然天成,曾有为高端男士杂志的嘴毒主编用‘不可复制,无法抄袭’来评价他。 年轻,英俊,多金,睿智,还战胜过拳王,能拥有他的女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 当冷涵打开车门,将手探出邀请时,锦瑟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众目之下。 她的裙与他同一色系,抹胸束腰的设计,拖长的摆尾足足有三米!手工刺绣和水晶钉珠亮瞎全场,半露的香肩有全球限量的人造皮草,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时尚勋章!。 还有还有,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了吗?。 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她冷太太了?。 更可怕的是,她还是苏月伶的女儿!。 歌迷们都沸腾了,各种有趣的喊话交叠响起。 类似威胁冷涵说‘敢欺负锦瑟就要你要看’这样的最多了,女神们强大的粉丝团,朝夕间成为锦瑟小姐坚固的后盾。 这何止是拯救地球,她拯救的一定是银河系……。 轰轰烈烈的的开场。 ……。 锦瑟他们的位置必然是vip的第一排,视野最佳。 进场入座后,她先做深呼吸,刚才那场面,必须消化一下。 周围的位置大约都人坐下,仔细寻看,大多是那种‘听着她的歌长大’、‘看着他的电影电视剧度过多年时光’的大咖级别。 剩下的便是商界政坛的大人物,s市的历任市长都来了三位。 这就是女神的魅力。 可是,这些人都不及锦瑟吸眼。 当她坐定,你会看到如下画面:冷先生先为她送上手帕擦汗,冷先生拿起主办方准备好的水,把瓶盖拧开,同样先递给她,她只看了一眼就摇头,连接都不要接,等到冷先生问她吃不吃水果的时候,她的眉头已经嫌弃的蹙起。 冷先生没有发脾气,而是……宠溺的笑了!。 没错,就是那种恶俗小说里面写的:狂拽霸道炫的总裁大人,心甘情愿的做着她的裙下之臣。 北堂墨听到他家左左做精辟总结:这叫做虐死单身狗系列。 ……。 八点,演唱会正式开始。 没有刻意活跃气氛的*开场,苏月伶以她一贯的简单风格,当所有的灯都暗下,全场默契的静无人声,升降台缓缓升起,你的眼中有了光,主角出现,音乐响起,她开始唱……。 一袭玫瑰色的长裙,垂感极佳的勾勒着她身躯的风情,她只要站在那儿,就能将眼光抓住,你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喜欢,着迷,有时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听苏月伶的演唱会是最安静的,歌迷不会平白无故的乱吼乱叫,她亦不会走音,出道至今零失误的保持,永远都能成为后辈们倾羡和崇拜的理由。 已得数十载,她的金曲数不胜数,如何要在一朝一夕听她唱完?。 舍不得,因而珍惜。 一曲终,再一曲为伊始,这夜她所演绎的每一首歌,都能代表那个时候的苏月伶。 梦幻的灯光效果为她编织出绚丽的场景,她置身其中,你因她而沉醉。 意外的是,这夜没有任何表演嘉宾,夏亚在中途出现时,怀抱一把陈旧的木吉他,熟练的弹起女神的一支轻快慢歌。 今天只有主角,唯一的,任何配角都是多余。 直到第十六首歌唱罢,经过相对较长的停留,一束追光灯毫无征兆的笔直落下,身穿婚纱的苏月伶站在大家面前。 尖叫声里,似含着泪声……。 婚纱洁白,女神的脸容难得有了羞涩。 一扫高冷形象,忽然就成为谁人梦中的邻家小女孩。 她,多想为谁披上嫁衣,走进响起钟声的教堂。 将食指置于唇间,场内的歌迷和嘉宾乖乖噤声,她举起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苏月伶是极少在演唱会上说话的,上台是‘你们好’,中场有‘谢谢你们来听我的演唱会’,落幕是‘再见,谢谢’。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调侃 再多都是奢侈。 面对需要勇气,开口亦然。 歌迷们纷纷喊话:不要怕!加油!永远爱你!走音也没关系!。 她被逗笑,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们来听我的演唱会。”还是这句,她总是害怕有一天自己不被喜欢。 可是唱歌,她永远也不能停下来,可是若没有听众,唱得再动听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需要她的歌迷,需要她们来倾听自己。 “我这样穿,好看吗?”苏月伶问得好不确定,还不住的上下将自己打量。 锦瑟跟着凑热闹,双手圈起,向台上喊:“好美!” 苏月伶听见了,好气又好笑的看了女儿一眼,那是她的女儿,她……都是有女儿的人了。 “很多年以前,我爱上了一个人。”提及往事,叹息,她感慨万千,“那时我还很小,很倔强,以为爱情就是一切,其实,不是的。而我呢……我又是个很自私的人。” 说到此,她看向台下,目光温柔的落在那个脸容似极了自己的女孩身上。 “我的女儿,锦瑟,她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只是她到来的时候,我很迷茫,不知所措,于是我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如你们所见,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可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聪明,美丽,善良,从来没有做过逾越道德,伤害别人的事,在我们的关系被公开后,她承受了甚至比我还大的压力,恶意的攻击,跟踪,*的窥探,锦瑟……对不起,我没有将你保护好,谢谢你依然接纳我,同时我也希望,外界不要再对她多做猜测,她是我苏月伶的女儿,如此就够了!” 这算是对私生女传言的回应了,至此之后,绝口不提。 锦瑟哭倒在冷涵怀里,受不了女神的突然袭击,救命啊……明天还要和js开会……。 缓释了会儿,苏月伶调转目光,神色轻松了些,“同样也是在很多年以前,一个男人闯入我的生活,搅乱我的生活,甚至,妄图控制我的生活,我恨他,厌烦他,对他说尽最恶毒的语言,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他竟然是一直站在我身边,对我好的人,就在前几天的某个时刻,我忽然想,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 灯光师早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调皮的给了站在场边的习宇一束明亮的追光灯。 “上台!上台!上台!上台!上台!” 万人为*****加油打气,声势浩大!。 这个机会,必须给!。 习宇受宠若惊,上台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又在走上台的过程中,差点被自己绊倒,踉跄得形象无。 总算站到台上中央,和他的女神比肩,接过话筒,吐字都在颤抖,“我知道你恨我,全世界最讨厌的就是我,看到我还会边翻白眼边绕路,甚至清醒的时候诅咒我早登极乐,不过,我想,我那么爱你,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只是给机会还不够,远远不够!。 说着,习宇竟然从西装的内侧口袋掏出一只丝绒的小盒子。 全场都在尖叫,苏月伶惊得远离他数步,他却单膝跪下了!。 盒子打开,一枚钻戒安静的卧于其中,习宇笨拙的求婚,“请你嫁给我,用你余生所有的时间来折磨我!” 爆笑的,超级感动的……。 并且在说完的同时,转看向台下,对锦瑟表示道:“我会对你妈妈好!给我一个机会!” 如何能拒绝?。 今夜,为她而无眠。 ……你的笑,是心中无法消磨的一丝暖。 你的眉,是舒心醉人的弯月。 你的眼,是黑暗中闪耀的星辰。 命定里的意外,意外中的美丽格外撩拨心弦。 一场别离,几滴热泪,换今生独守。 别太伤,我,依旧爱着你……。 一首《挚爱》,引发万人大合唱。 曾经苏月伶心头的伤,此生不愿意再提及,若非几年前为了教育女儿,她也不会再拿出来唱,而今夜,当音乐响起,女神用她与生俱来的天赋,重新演绎。 十几载的流光,不乏众多版本的翻唱,无论如何编曲,早已被下了定断,无人能再超越原唱。 可是于今夜,还是它的原唱者,人们喜爱了多年,多年仍旧外表冰冷,内心却为音乐炙热燃烧的苏月伶,她以她独特细腻柔情的嗓音,将当年的伤痛唱出幸福的升华。 她为歌唱而生,是当之无愧的乐坛天后。 这是属于女神的夜晚。 ……。 午夜十二点,终于在九次安可下,为期两年的‘绝世名伶’全球巡演在s市的最后一站完美落幕。 好多歌迷舍不得走,甚至最后有人动情的哭起来,那些十几岁的孩子,那些二十多岁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那些三十而立的栋梁,每个年龄层心中都有一首属于自己的歌,是舞台上的厉害的女人,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落幕前,苏月伶并没有说是否会暂别舞台或者退出乐坛之类的话,或许是气氛使然,就连锦瑟都突然萌生那样的害怕,几天前她还希望女神能找到独属的那份安稳的幸福,过得自私点也罢,始终她认为,置身于舞台,万众瞩目下会毫无自己可言。 可是那一刻,突然就理解了喜爱她的歌的心情。 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旋律唱进你的心里,苏月伶却能做到。 落幕许久,vip席位上的嘉宾们纷纷退场,北堂墨也带着他家孕妇从特别通道回家了,习宇窜到后台去随女神差遣,从今往后要叫女神‘习太太’,这肯定是明天的头条!。 锦瑟还和部分歌迷一样,坐在原位,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莫名被感动,哭花了今天难得给自己画的漂亮的眼妆。 冷涵在身边陪她,抽出纸巾给她擦脸。 她抽噎不停,肩膀一颤一颤的,停不下的感动,“以前听了那么多场演唱会都没今天那么震撼……” “因为你是和女神最亲近的人,有私下和舞台上的对比。”所以平时往往越不在意,越有心理准备,等到爆发时,却是最不可思议最受震撼的。 冷涵真相得不得了。 锦瑟也觉得他有理,脑海里浮现的是台上台下的双面女神,她刀子嘴豆腐心的刻薄母亲,还有聚光灯下深情凝唱动人旋律的歌者。 歌唱是她一生的事业,虽然苏月伶从未说过自己有多么喜爱,可是只消给她一支麦克风,她就能以绝对严谨的态度对待,脱胎换骨的神圣。 那么作为她的女儿,锦瑟终于也理解了当时为何要迫于无奈将她送进孤儿院。 天生要强,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以委婉的方式默默关注了她六年,她在孤儿院的那孤寂六年,苏月伶全心全意在为事业打拼,等到终于有能力可以把女儿接到身边,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那时她肯定是失落的吧?。 即便多年未曾见面,差点错过此生相认的机会,再见面后,仍旧强硬的性格,嘴上说着难听的话语,暗地里为锦瑟操持幸福,比谁都紧张,只因她苏月伶是她的亲生母亲。 扑到冷涵怀里去,她感悟,“我觉得女神是我妈真好!” 冷涵垂眉低笑,神情明朗温煦,唯独在看她时才会显露的柔和,这丫头,什么时候也给他感叹一个‘我觉得你是我老公真好’,冷先生心里就舒坦了。 ……。 今天落泪的人很多,白莉莎哭得更惨,连女神的庆功宴都没心情参加,庄四一边安慰她说,他们和女神的女儿是邻居,没事还能见面,然后一边将她领回了家。 也是头一回发现我行我素的白家千金原来是个感情这么丰富的人!。 这晚就在精彩中度过了。 习宇去后台之前悄悄告诉锦瑟,女神喜欢吃城西夜市小吃老字号的那家豆腐脑,如果她去买来的话,有人应该会很高兴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身为子女,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和冷涵去了停车场,打算买了那样小吃后直接去庆功宴,今晚肯定是个无眠夜。 还没走到车停的地方,两人就同时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步子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 “演唱会也看了,我们到此为止。”即便只能看到被灯光拉长的那抹投影,锦瑟也辨得出来,那是温倩的声音,冷漠近乎绝情。 一般这种情况,对方必然是个男士,他语气很执着,“你确定我们要到此为止?由始至终我都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会对你还有你的事业有什么影响,况且你和冷涵已经没有婚约关系了。” “请你搞清楚,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影响不了我的事业。”温倩的冷血无情,一如既往,只是听的人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未曾料想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也会有……关于感情纠葛?。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和我来?”男人不放弃,听得出有些咄咄逼人。 “做个了断罢了。” “不是觉得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那有什么必要了断?” “是你再三纠缠我,我才会……” “你要是无心和我纠缠,我有机会吗?” “你够了!”带着愠怒打断,温倩不悦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那么多,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来找,我不会见你。” 言毕,看那抹身影刚有了转身的动作,立刻就被拽了回去!。 男人不依不饶,“温倩!就因为我对你来说毫无利用价值,所以你才不肯正眼看我?” 一声轻蔑的冷笑,不加掩饰,“你知道就好。”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的答应我的要求?” 她不语。 “你心里有我。” 肯定的答案清晰的道出,回应他的是极其嘲讽的冷哼,“这是你的盲目自信。” “是吗?”男人不以为然,“我证明给你看!” 话语尽然,不小心偷听的人就看到转角里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锦瑟随之把嘴圈成了‘o’型,这个……太诡异了……。 因为那个女人是温倩啊!。 看得出她有挣扎,身形不稳使得高跟鞋触及在地面上发出不规则的响声,那个男人却不放过她,一阵热烈的狂吻,最后两个人拥在一起,看来情感战胜了理智……。 锦瑟目瞪口呆,配合的屏住呼吸,心里明白得很,偷听就算了,要是在这时还不小心发出声音打扰了人家,罪过可就大了。 然后冷涵在她快把自己憋死之前,揽过她的肩头,把她整个人提举着就往旁边的通道隐遁了,绕道走吧……。 ……。 被塞进车里时,锦瑟的表情还是僵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在娱乐圈里混迹过,人也便得比较八卦?。 刚才那个是温倩唉!你猜强吻她的男人是谁?。 “别猜了。”冷涵打断她那颗天真无邪的八卦心,探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 一把抓住他正在帮她扣安全扣的手,锦瑟神情各种精彩,“有人喜欢温倩!你不会好奇吗?” 丢她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从男人的角度分析,“温倩除了性格讨厌,野心太大,能力过高之外,不失为是个美女。” 可想涵少爷在情场上过尽千帆阅人无数,能被他称赞为‘美女’的女人,综合素质已经很高了。 遗憾温三小姐犯了死忌,男人最不喜欢的三个要点统统占尽。 话虽如此,评价得算客观了,锦瑟还是不高兴冷涵赞她漂亮,朝天冷哼,酸溜溜的说,“一般两方对阵,总会先把敌人大夸特夸,然后你把她打败了,你多了不起啊……假大方!” 瞥了她一眼,冷涵发动了车,倒出车位,开出停车场以前抽空掂了她下巴一下,说,“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拿她当对手。” 最大的资本就在她小手里紧拽着,还整天担心不停,说到底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温倩拿了一手烂牌,坐在台面上能玩到现在,确实值得人钦佩。 可她想和冷涵斗,段数还低了些。 “听冷先生这么说,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锦瑟怀疑的口吻,似在提醒某个人,小心骄兵必败。 打着方向盘转弯,冷涵中肯道,“相同的筹码,温倩能物尽其用,做到十成十的效果,这是我都没有把握能做到的。” 因为他先天优势已经摆在这里,整个冷家做他的后盾,在开始掌管家族产业时就算只有很小部分的盈利都无所谓,但是温倩不行。 所以冷涵从来没看低过她,只是因为她一而再的用锦瑟挑衅他的底线,让他反感罢了。 “把她看低的是她自己。”冷先生也没有什么都不做,抱手等待敌人出招。 对弈最基本的要领就是三思而后行,轻敌只会加速灭亡。 得他一语道破关键,锦瑟不说话了,埋下头去,没劲的玩自己搭在肩下的长发,就好像他刚才说的是她一样。 “怎么?”看出端倪,冷涵笑着调侃她,“在某个人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欣慰 “我早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谁没有过跌倒的惨痛经历?最重要的是直面过去,总结经验,以后不再犯。 对此冷先生表示欣慰,“终于长大了。”他多不容易……。 愤恨的眼神一路厮杀过去,他笑得颤肩,英俊的侧脸神色明朗,曾经很久以前的阴郁不知在何时一扫而空,锦瑟被那抹笑容浸染,不自觉也露出微笑,嘟着嘴不明就里的好奇,“以前没见你那么多话,还那么讨厌!” 听上去是嗔怪,其实心里比谁都欢喜。 冷涵的变化,令她安心。 “大概……”他自然能懂她的意思,附和的说,“人是会变的吧。” 车开出了停车场,外面的歌迷竟然还没散尽,她们留下来自发的帮体育馆的工作人员整理场地内外,把女神散得满地都是的宣传单一张张拾起来,很珍惜的模样。 有些孩子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稚嫩的脸孔,执着的神情,看着她们,锦瑟忽然想起那次慈善晚宴被袭击的事。 才是想到问冷涵,“上次那个被车撞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他还以为她不会想起来了,正巧昨天还在电话里问过,便道,“还在医院,仍旧昏迷。” 闻言锦瑟有些沮丧,“倒是不指望她能指正欧阳清楣……”能醒过来就很好了。 毕竟还是孩子呢,就被利用差点丢了性命,不管是谁被牵扯在其中都不会好受。 “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不用自责。”冷涵和她想法不同,想起那时她受伤的情形,第一次,事后庄生后怕的说他失控的样子太可怕。 大概是从那时开始,真正想要摧毁一个人,让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消失,只要不再伤害到锦瑟就好。 脸色如是变得阴沉,副驾驶上的人全然不觉,只当这话题太沉重了,便调转话头道,“我以前跟女神巡演时,一路也有些家境不错的小孩,逃课打工,组团跟演唱会,场场都不错过,专业追星,pink怕出意外,就哄他们说这样做会让人担心,而且女神希望自己的粉丝都品学兼优什么的……” 其实女神哪里会管那么多?。 只要站在舞台上,一心把自己的歌唱好就够了,pink的那些话也不是出于真心的,没想到真的很管用,久而久之锦瑟也学会了以‘女神之名’安抚歌迷们,因为她知道,如果那样做会让女神不高兴,难搞的铁杆歌迷就绝对不会做。 “所以你的结论是?”听她滔滔不绝,冷涵只问关键。 “结论就是:好的‘喜欢’是会让人往积极的方向行走,想到我妈那个脾气,那么多人因为她改变,变得更好,这样想就会觉得她好了不起。” 这一点,开车的男人感同身受,遂答,“你也很了不起。” “什么?”锦瑟满头雾水,侧脸看过去,瞬间明白!。 再把头摆正,低下,偷偷的笑,脸还不自觉变红了。 嗯……好害羞。 冷涵也回看了她一眼,很绅士的没再拿她玩笑。 然后她那颗今晚过于活跃的脑袋,思维跳跃,“按照刚才的理论,如果温倩接受那个男人,会不会变得……不那么讨人厌?” 好的感情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在他们之间,不是已经应验了吗。 “人和人是不同的。”显然冷涵不赞同,没等锦瑟开口,他又继续道,“是白莉莎要你跟我求情吗?” 怎么会猜不到?。 锦瑟愣了一瞬,犹豫着点头,“嗯……” 他笑,意味不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说讨厌温倩,锦瑟绝对自觉的站到前排第一个,她又不是圣母,只不过……。 “我觉得白莉莎说得也挺对的,温倩虽然过分,可是由始至终只想想证明自己,用错了方法,她最卑鄙的就是利用我对付你,现在也不可能得逞了。” 一个人想要证明自身的价值,那路子多了去了,窥视和掠夺不属于她的,本身就是种错误。 也许别人看来会觉得她过分,对其厌恶,她自己不会这么想,追寻得执着。 谁又敢说她没有那个资格呢?。 锦瑟不是在为她开脱,换个角度看事物罢了。 况且她拿不准接下来冷涵会如何做,说他没有准备,谁会相信啊?。 虽然没证实过,但温氏爆出食品安全丑闻,肯定和他有关系,所以在她拿温倩当他的对手提及时,才会露出无谓的表情。 还没真正的出手,已经让对方苟延残喘差点一败涂地,冷涵在商场上,向来对对手残忍,轻易不会留翻身的余地。 锦瑟问也是白问,就算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如果温氏本身没有问题,他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商场上风云变化,一向残酷至极。 她说完再去留心冷涵的神色变化,这会看上去是和颜悦色,只怕内里早就阴暗了,毕竟她说的这番话,似极了在为谁求情。 “我可不是在为她求情哦!” “那你的意思是?”冷涵也不懂了,小不点儿现在的想法越来越偏离他的理解范围。 锦瑟眸光沉了些,眼睛里只看着他,用她认为最诚恳的语气,“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拥有很多很多,温倩伤害不了我,以前你根本不拿正眼看她,现在更不用,我……不想你为了我做出改变自己的事情。” 她害怕的,是她能够影响冷涵的可怕本领。 她相信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是摧毁一个人。 只是那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所期望的。 车停在了城西那条到了夜晚便灯火通明的夜市路口,冷涵转头正色看锦瑟,无澜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心事明显的色彩,默了一会儿,他对她露出浅笑,淡语,“我知道了。” 锦瑟扬眉,难以消化他过于平静的反映,不知自己的意思到底有没有传达明确。 末了,冷涵才缓缓道,“如果温倩老实点,我保证不会把她怎么样。”他不想做让她害怕不喜欢的那类人。 因为那是她心怀美好的期许,一切,他都愿意成全。 听他所言,她总算安心些了,蓦地想起了什么,锦瑟又紧张道,“不过有欧阳清楣在,你要小心,其实……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就是知道你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就是了。” 请求冷涵放过温倩,不是要他完全不理会她。 风华一定要拿回来,守不守得住温氏就看温倩自己的本事了,可她若再坦图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么她将失去得更多。 冷涵定定的看锦瑟,她的意思他完全明白。 原来有人已经深知罪孽深重,懂得他为她所做的所有。 深眸里含着笑意道,“要我顾全大局,审时度势的放温倩一马,又要小心警惕,以防自己中了招,你的要求可真高啊。” “你……不要歪解我的意思好不好。” 锦瑟今天说的话完全以冷涵为出发点,而且她确定,他必然听懂了。 逗她就那么有意思……。 ……。 深夜。 寒风在几十层高的楼层间肆意,贴近零度的低温,温倩却只裹了单薄的羊绒毯,赤脚于阳台上迎风站立,看那片隐没于夜色里的灯火,视线落于在最繁华的区域,寻找风华,寻找温氏,寻找属于她的天地……。 身后,男人强悍的身躯悄无声息的贴了上来,将她拥住,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她温暖。 可她却如石雕,冰冷如初。 “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她直言,一旦决定的事就很难改变。 她的感情,奢侈得只有在完全不影响宏图大业的前提下,偶尔有渺小得不着痕迹的回应,对于易子川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那种会在任何时候都将自己完全封闭的女人。 往往这样是最要命的!。 凭自己的想法横冲直撞,说好听了叫做‘勇往直前’,直白点就是‘蠢’!。 那么个蠢女人,他却像中了蛊似的迷恋。 不管席卷的刺骨冷风里,他笑,对全世界都无所谓的表情,“不需要你回应我,但你不能逃避我的感情。” 温倩侧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感情一文不值。” “但是你需要。” 她哑然。 没有哪个女人不会为长达十年的守护而动容,连乐坛以‘冰雪女王’着称的女神苏月伶都终于软化了那颗心,对痴心等待她多年的男人点头,带上那枚象征爱情的戒指。 可是追逐自己的男人太没用了!。 家世、权利、地位、金钱……。 易子川什么都没有!。 他根本无法帮她任何,至多,算个填补空虚的床伴罢了,也只能做床伴。 见她不语,易子川将那只被他调成静音的手机送还到她面前。 “我是没资本和冷涵斗,可我也没必要和他斗,你也是,风华是冷老太太立的遗嘱给了你的,你名正言顺,一定要打那场商战,就算输也虽败犹荣,可是……”看看她已经调出的未接号码,那上面显示出来的四个字,他眼神暗了许多,“选择和欧阳清楣成为同道中人并不明智,她会完全毁了你。” 说完,转身回了卧室,深知固执的女人,说什么都没有用,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没有那个怀抱温暖,温倩的体温更低了,刺骨的寒冷,几乎将她啃噬。 心是空的,即便现在她已经是全市最富有的女人,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浮华的拥有得越多,越空虚。 拨通欧阳清楣的电话,那边仍然保有常年不变的诡辨的强调,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你欢喜。 “我还以为温氏喘过气之后,温三小姐就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呢……” “可以和你划清界限吗?”温倩冷声,深知已经无法抽身而退。 话机那边传来清脆的娇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吧,有什么事。”她已经准备好用今生剩余的时间与之好好周旋,坠入地狱也罢了,选择是自己做的,没什么好后悔。 “我想要风华,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它给我?”想必最近欧阳清楣被乔战吃紧,否则电话不会一个接着一个,旁敲侧击,到现在把话摆明。 一阵寒风凌冽的吹来,血肉之躯始终吃不消,裹紧了绒毯,温倩话语平静的分析,“风华和js有四个合作案,虽然现在冷涵单方面终止合作,就算当作违约告上法庭,这种官司一般也要打个好几年,如果停滞不前,公司无法正常运作,不赔钱都是万幸。” 现在的情况只能静观其变,合作项目的资金已经投进去了,若要在这个时候打官司,损失太大!。 还想用它来洗黑钱?简直痴人说梦!。 处在这样的局势里,温倩也深感头痛,原以为推了冷锦荣做替死鬼,等她把风华完全扔给欧阳清楣,就能拍拍手走人。 冷涵这招做得很绝,这也是她当时一心放在如何对付他,疏忽了风华本身。 可家族食品安全的丑闻突然爆出,温氏差点倒闭,如果没有那笔黑钱,温家死路一条……。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欧阳清楣自然晓得分析厉害,亏损的公司,给了她也没用,便问,“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有。”温倩开成公布道,“冷涵在等。”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男人要把属于他的夺回来。 “真的没有?”电话里,质疑声显得尖锐,“我不相信温三小姐只有这点能耐,你要知道我可没有多大的耐心。” “是乔战已经没有耐心了吧?”她一语道中,“你逼我也没有办法。”夜色里,温倩的脸容越发冰冷无比,“就算现在我把风华移交给你,你能让其在短时间内给你带来巨大的利润,可没有那些大型项目的掩饰,有关部门很快就会察觉,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你的勾当要秘密低调,等到风华被榨干,恐怕你是不会放过温氏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现在她更不能轻易放手风华!。 “你知道就好。”那是温倩欠欧阳清楣的,她们已经真正是一条船上的人。 默然……。 “要对付冷涵,不是没有办法,不过需要你的手段。” 这话是从温倩的口中说出来的,以往她最不屑的就是欧阳清楣的手段,可是现在……。 谁的眸中,浮出笑意至深而又可怕的怨毒……。 “我的手段是吗?”只要能拿到一个完整的风华,她,随时听候差遣。 ……。 一月中,天气越来越冷了。 s市完全进入冬天,潮湿的水分子整日都会将你包围,阴霾的天气,绵雨不断,外面刺骨的寒。 这样的天,谁也不愿意出门,自女神演唱会后,庄生已被感冒病毒侵扰一个礼拜,他咬死是那天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受了风,可根据小白的爆料,这货是头一天晚上非要拉她堆雪人从而寒气入侵……。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新闻 堆个雪人就重感冒,多丢脸啊。 由于庄四家已经成为流行性感冒入侵区域,冷涵也不准锦瑟去串门了,这几天日子过得很清闲,电视里看得最多的就是女神下嫁飓风传媒老总的新闻。 按说娱乐圈的女星能与富豪共结连理,那绝对是嫁得好了,同样的事情放到苏月伶身上就是不一样,歌坛有无数天后,女神只有一位,无可撼动。 有人专门算过她的家产,可观得令人叹为观止,习宇能娶到她,用尽了这辈子的运气。 最放心的人是锦瑟,虽然她不知道那天到底女神和老唐聊了些什么,不过,已经没有必要去追问。 现在这样,很好。 风平浪静的生活里,等待新年到来,等待冷涵在雪夜里对女神说的‘准备中的婚礼’,风华年前的突然裁员,打破了沉寂。 消息非常突然,以公司改组为名,进行大量的人员裁剪,上至部门经理,下至各个业务的底层人员,于周一的清早收到解雇信,事先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有。 有的人甚至已经在风华做了几十年,说辞退就辞退了,连养老金都指望不上。 所有舆论都在指责温倩这一铁血手段是在自掘坟墓,一个没有血性的财团,必定不会走得太长久。 连续几天,风华大楼外每天都有前来示威抗议的前员工与家属汇聚,举着血红的字的横幅,要求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公司不得不加派保全人手,甚至向警察局求助,要求防暴队二十四小时在风华外待命。 记者蜂拥,报道温三小姐这极其不明智,更不合乎寻常的做法。 她是不是疯了?。 没过多久,另一个声音出其不意的从某个角落传来,清晰的告诉所有人,风华之所以有这次迫于无奈的裁员,是因为受到js暂停继续合作的影响,消息传出,两家公司股市均有所下滑,温倩开新闻发布会辟谣,一面诚恳表示会尽量解决被裁人员的保险问题,一面言辞隐晦,更似无中生有,委婉的默认的裁员的真实原因。 于是不知谁的煽动下,每天聚集在风华大楼外的那群人开始到js示威,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股民,带着滔天怒火,矛头就此调转。 某本不起眼的杂志在彼时登出js的总裁在国外为未婚妻订制的天价婚纱,大批的人因他而失业,连三餐温饱都不能解决,罪魁祸首却心安理得的准备婚礼?。 甚至有人扬言,冷涵若不就此给与解释,连他的婚礼都别想平安举行。 这个下午,锦瑟在家中光是看新闻都看得胆战心惊,连旗云泰都从国外打电话来问她冷涵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华的裁员就打算这么帮温倩扛下了?。 这招移祸江东,未免缺德了些。 抱着那堆全是负面消息的杂志,锦瑟也焦急,那什么天价婚纱,她都没见过呢!怎么就被小杂志社的记者拿出来写了?。 婚礼的事,冷涵没同她提过,开始她想是否是想给她个惊喜?毕竟女神才刚和习叔叔低调在一起,只是办了手续,没有打算要办什么世纪婚礼,就是她自己都不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还没来得及跟冷涵说她的想法,这场本该与他们无关的危机,突然降临。 进驻国内不足一个月的js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那个男人未曾透露半分,这几天表现得也与平时无差,不过白天都在公司忙,就算什么都不说,她心里也清楚,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手机在思绪万千时响起,着实吓了她一跳,接起来,居然是孕妇左左。 “锦瑟!你快看新闻频道!正在直播的!”她听上去似乎比她还着急呢……。 新闻频道?。 调到那个台,混乱的画面赫然于眼前。 背景是js大楼,无数的人怀着狂躁和愤怒,喊着讨要说法的口号,某台的新闻人员找到其中一位示威者随即采访,那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说,他已经在风华工作十余年,兢兢业业,虽然所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可全家还指望他养活,冷涵始终是冷家的子孙,做人不能太忘本,更不能无视他们这些为风华耗尽半生的人的死活。 说到动容处,竟然就流下泪来了。 突变就在一瞬间,采访的话筒突然被人暴力的抢走,那人看似也是来示威的,狰狞的面目不难看出情绪已经相当激动,新闻小姐被吓得不轻,倒是举着摄像机的人干脆把镜头对准他。 “你们知道冷涵真正的身份吗?”面对镜头,那个人怨毒的眼神和想要破坏一切的神情让锦瑟不寒而栗。 “我们的人收到消息,已经去过g城,冷涵根本不是冷家的继承人!他只是个舞女的儿子,谁知道他父亲是谁?那女人生下他之后就把他扔在泰国,你们知道小时候冷涵靠什么生活吗?”他仿佛什么都知道,挥舞着他的手,张狂的说出可怕的话语……。 “他为泰国的黑帮头目打黑拳,每天过的日子比我们这些失业的还要惨千万倍!这种人怎么会有感情?以前说他十几岁以前受到冷家的保护低调生活,这些都是假的!哈!什么贵族?什么富豪?冷涵根本是个冷血动物!我告诉你们,你们知道吗……冷涵他杀过人!就在他还没成年的时候,这样的人怎么配做风华的继承人?冷家要完蛋了,一起完蛋吧!” 狂笑声中,盯着电视的锦瑟心被绞在了一起,十指不觉紧扣进沙发里。 采访的人追着那个举止疯癫的男人追问消息的可靠来源,他却咬死了自己说的是真的,不相信就让他们到泰国去查!甚至在几年前,二十四岁的冷涵还打过最后一场拳赛,很厉害的击败了当时的拳王呢。 你们想知道他为谁而战吗?。 这些惊动的故事,必然是真的……。 就在难以控制的混乱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有人要跳楼’!。 摇晃的镜头向上抬起,对准了js大楼耸入云端的最顶层。 那样的高度,站在下面的人根本无法望见顶层是否有人,到底是谁看见了?怎么上去的?。 锦瑟根本不敢眨眼,难道有人真的会从js顶楼跳下来吗?这是直播?有多少人在看?冷涵……他是否在大楼里?。 就在她慌乱得心都不知加速到怎样的程度,镜头内突然有某物从高空坠落下来,不足一秒的过程,沉闷的坠地声,顿时血溅当场,一场真实的堕楼在众目之下发生,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尖叫……。 恐慌中爆发更激烈的喊声,怒火声,硝烟弥漫……。 而盯着电视无法移开目光,受了惊半响失了反映的人,在电话里左左唤了她无数次后,终于回过神来,见头侧转向一边,避开那可怖的画面,无法控制的干呕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庄生的电话来得及时,锦瑟接起来之后片刻无言,得他一句‘没事吧’,只对着电话摇头,人又没千里眼,哪里看得到?。 北堂家孕妇也是的,有了孩子就好好养胎吧,整天瞎凑个什么劲的热闹,他们两个人在各家的书房通话,完了才听北堂墨说,好像左左在和锦瑟正聊着,而后客厅里传来小白一声尖叫,心知大事不妙。 以js暂停与风华合作为由裁员,再放出各种对冷涵不利的消息,最后逼得股民和失业者示威抗议,甚至趁直播时煽动人跳楼……。 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了置冷涵于死地,温倩已经不顾一切了吗?。 半响没声,庄生只好自己试着说些温和的话,“其实我是代表我们家小白,她本来想过来看你的,但是又不好意思,你知道她和……那位的关系。” 温倩就被‘那位’这个词代替了,连庄生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越来越疯狂。 “我知道小白不止一次开口为她求情,现在庄四太太已经醒悟,保证以后都不再说了,所以你也别想太多。”说着重感冒的人还打了个喷嚏,唉……难受啊!。 要不是生病的,他早就亲自上门去了。 锦瑟很安静,每次遇到这样的事,她心里急得要命,表现出来的倒是平静,急没用,哭更没用,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你好点了没?”先关心的是庄生的感冒。 那边‘嗨’了声,洒脱得很,“小问题,就这也不影响少爷我风流潇洒的形象……” 说罢立刻听到白莉莎在那边骂,“都病成这熊样了还有潇洒可言?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说好冷的?我还以为在拍电视剧呢!”真是受不了!。 被老婆下了面子,庄生也无话可说,无奈中听锦瑟道,“你跟小白说,我没怪她,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今天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 听她能有这些想法,电话里的人放心多了,“js的事……你不用太担心,万事有涵少爷在,你……”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狠。”很轻的话语,有自嘲的意味,压抑着无法形容的复杂。 以前锦瑟只是讨厌那个女人,而现在是恨。 她真正了解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 看到明显受了指使的人毫无保留的说出冷涵的过去,他的身世,并且以此作为武器伤害他,攻击他,那一刻她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好恨!。 恨这世界上为什么有温倩那么坏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掠夺不属于她的东西,还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曾经锦瑟害怕冷涵为了保护自己而会采取何种残酷的手段将温倩摧毁,可是现在……。 她比他还要坡起的希望这个女人早日自食恶果!。 “锦瑟啊……要不我过来看看你?”察觉到她的异样,庄生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放心?。 “我没事。”肯定的语气,她收了表情里的那些软弱,“我不会插手风华和js的事,不过不管冷涵会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他!” 骨子里透出了狠劲,庄四听了都有些寒颤。 所以是已经……记恨上了么?。 下午不到五点天就开始黑了,原本就是安宁的小区,加上天气阴冷,外面更没什么声音。 苏月伶也来过电话,听到女儿没精神的声音,忍不住教训了她一顿,这时候她还不提起劲头,是打算让冷涵看着急么?。 锦瑟当然知道女神是为自己好,可是已经够心烦了,偏偏就是在这种时候,她什么都帮不上忙,才让她感到没用!。 所以冷涵回来时,就看到客厅里的人抱着笔记本,沙发和茶几上摆了一堆摊开的资料,小不点儿一副很忙碌的样子,走近发现,那些东西都是从书房搬出来的,平时只有他才看的文件。 “冷太太,打算从商?”站在她旁边,他抱手打趣。 “哪有……”又被他笑话了,锦瑟沮丧的撇撇嘴,低头看满桌狼藉的文件,说,“就想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动了你的东西,你不会怪我吧?”她拿出来的时候都有记好摆放的位置,看完会再放回去的。 “这些没什么是不能给你看的。”哪里舍得怪她。 “我在看js这几年的经营报表和每个季度的企划销售总结,不过以前都看过无数次了,还好是在国内,希望国外不要受影响才好。” 可毕竟是上市公司,股价一定会受到波及,这几天已经和风华一起有小幅的下降了,再不采取措施,只怕祸及深远。 还有……。 他在泰国的经历和身世被曝光,作为大家族的后代,还有上市公司的领导人,身为决策者爆出负面新闻,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而那些却是事实。 到底要怎么办?。 冷涵盯着她看了小会儿,也估料到今天的新闻她肯定知道了,回家的路上就在想,这丫头肯定气坏了吧?他都准备好和她一起说说谁的坏话泄愤解气,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自己买进文件堆里用她的方式帮他找对策。 把她侧边的沙发腾出了空位坐下,再拿过笔记本关上,放到一边去,正色对她道,“你不喜欢这些就不要管了,等到和泰安的合作正式开始,再施展也不迟。” “我就是想做点什么。”担心都写在她脸上了,“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 “想做点什么?”眼里凝着笑意,冷涵低头看她的表情,超级正经的吐出四个字,“陪我洗澡。” “……” 锦瑟呆,她没听错吧?。 浴室里水雾迷蒙,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把自己完全泡进圆形的按摩浴缸,什么疲乏什么烦恼都神奇的减退了许多,难怪工作了整天,冷涵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锦瑟今天出奇的乖,缩在浴缸里帮他擦背,他就趴着,闭上眼睛小憩,两个人一直无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警民合作? 她心事重重,想到下午的新闻,免不了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突然,冷涵合着眸问。 她帮他擦背的动作停顿了下,更惆怅了,“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睁开眼,回身望她,他眼里有笑意,“说来听听。” 其实冷先生觉得……最近小冷太很乖啊,他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 放下毛巾,锦瑟靠在浴缸边,抱着双膝,没精打采的盯着某处,说,“我气我前几天帮温倩说话……” 想了想,她又纠正,“我不是在帮她说话,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我在合理情况下放她一马,同时也放过我自己。”转身过来,冷涵把锦瑟拉近怀里抱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锦瑟不想他为了她变得失去自我,因为她而做出可怕的事,她想她无法原谅自己。 可那时候他也告诉她,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一再忍让。 反手勾住他的肩膀,两人相拥,相互依偎的姿势,这样让彼此都感到安全。 “下午我看到直播的新闻,我好害怕,又担心,我以为温倩拿到温氏之后就会罢手,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风华夺回来,可是没想到她会那么狠毒……” 这次直接攻击的是冷涵,js的领导者,风华曾经的主人。 那些流言蜚语,字字都是利刃,插在他的心口上,她好痛……。 早就料到小不点儿会难过了,这场风波比冷涵预料的来得要早,只能证明……温倩慌了。 “我没事。”安慰的话语说再多都是苍白,曾经经历过的种种,他早就跨越,那些不堪的过往,不足以成为击垮他现在的利器。 “你还记得上次爆料你和女神母女关系的那个记者吗?我不说你也该猜到她是习宇的人,个人主页点击率很高,飓风的王牌记者之一。” “我知道。”她还直接拿这件事威胁过习**oss呢,不过她也知道习宇这么做是为了她和女神好。 毕竟那时是那样的情况……。 冷涵继续道,“上次温氏的食品安全危机,我没有直接参与,但是我有意透露给‘羽’这方面的信息,让她自己去查。” 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对他和锦瑟的事一直很感兴趣,还私下和习宇约定,倘若飓风要追踪报道他们的新闻,必须由她来做。 人都找上门来,在私生活方面,冷涵向来很注重,况且事关小不点儿,当时也正巧听秦朗提起温氏食品安全,但这不在秦朗警官的管辖范围,冷涵觉得其中可能有问题,就转移了话题,让那小姑娘帮手去查。 没想到竟然查出那么多意想不到的,对温氏来说致命的打击。 “在泰国时羽就给我发了邮件,国内市场第一家js开业,我因为没有履行婚礼失去风华,无论如何都要转移媒体和大众的关注。” 所以……。 虽然冷涵没做什么,温氏的食品丑闻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就算是你促成的又怎样,温氏本身没有问题的话,谁也不能动摇它。”商场上尔虞我诈,斗争激烈残酷,以前锦瑟受不了,现在也完全坦然了,再言冷涵的手段太正常不过,比起温倩……。 低眉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神情里全是护短和愤恨,恐怕以后冷太太要一致对外了,心安的拍拍她的脸,表示他倒是毫不在意那些说法。 “温倩会急着对付我,是因为欧阳清楣要风华,倘若现在她把风华给她也无济于事,与js合作的几个大项目全部停滞,两家公司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亏损状态,那么就算欧阳清楣得到风华也没用。” 欧阳清楣不简单,没有他父亲的庇佑后迅速搭上乔战,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她肯和温倩来往,肯定坦图在她那里得到些什么。 当年冷家对她不曾留情,也不需要留那份情面,说她心里不记恨是不可能的。 风华这么大,地产、娱乐、连锁、造船……涉足面极广,用来洗黑钱将是多理想?。 温倩得到风华证明自己过后,冷家财团对她来说就失去本身的意义,况且她现在也得到温正南的认可,把温氏大权独揽一身,这就充分说明为什么她要将冷锦荣找回来,必要时,那就是她的替死鬼。 可是温倩没算到她父亲给她的是一个烂摊子,温氏食品丑闻一经曝光,家族陷入危机,风华的资产她不能动也不敢动,只消拆东墙补西墙,冷涵立刻就会宣布正式开始收购风华,到时候温氏不一定能起死回生,风华她也保不住,那是她最后的筹码,轻易不能动。 所以最后,她只好求助欧阳清楣。 “你的意思是,前段时间传言秘密向温氏注资的外国公司根本没有,那是欧阳清楣的黑钱?”锦瑟震惊,也更加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猜测的风险太大,冷涵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听他一说,锦瑟忽然就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等一个契机,只要那个契机来到就可以……不战而胜?。 凝视的眼眸里氤氲着惬意的水汽,男人的表情极其狡诈,“我有内应。” 商战,少不了商业间谍吧?冷太太真是少见多怪了。 “了不起……”撇嘴,锦瑟把视线移开,这方面她是新手中的新手,现在才了解以前旗云泰肯带着她做生意,那就是在陪她玩,难怪整天叫她小朋友了,商场潜规则,她完全不理解也不会想要使用那些诡计,你不使诈,不代表别人不会。 “那这样说起来,温倩一点优势都没有。”她卯足劲对付冷涵,是因为她慌了。 欧阳清楣要风华做洗黑钱的据点,冷涵先发制人,把公司未来合作项目控制在手,必要时候……。 锦瑟反映过来,再看向他,求证似的问,“你不会打算把风华毁掉吧?” 这点冷涵不可置否,神情凝得沉了些,“如果拿不回来的话……”他宁可毁掉。 那是他的心血,若冷蓝婧姝在世,宁可玉碎,也不愿看到家族的产业沦为黑帮的工具。 “你一定拿的回来的。”把他搂紧了一点,锦瑟很肯定的说,“我相信你可以!” 她认真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冷涵忍不住亲了她的额角一下,笑说,“现在时局看来,应该可以,温倩撑不了多久了。” 锦瑟‘嗯’了声,默了两分钟,才迟疑着道,“可是冷先生……没错的话现在是js面临危机吧……” 他眉峰轻挑,睨视怀里的小女人,果真还是不相信他,亏他说了那么多机密给她听。 好吧……冷先生只好出绝杀。 “秦朗你还记得吗?” “嗯,陈律师来柏林读遗嘱的时候他是公证人。”锦瑟对那个人印象还不错,感觉他很有主见,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钱,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温倩,那个价格,连她都知道谁赚谁亏!。 “你不知道,当时我在犹豫要不要接受那94%的股份,还是他劝我接受比较好,我还以为他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劝呢?。 再说他手里风华的股份就那么轻易卖给温倩了,为什么他卖之前不问问冷涵,没准他给他的价格更高更诱人?。 真是想起来就气!。 于是……。 “秦朗是国际刑警。”答案由冷先生揭开。 “……”锦瑟呆滞。 “乔战在国外的军火生意他和同事已经查了很久,秦朗确实是由奶奶资助完成学业,后来加入国际刑警,现在的身份是伪造的,我派人去查过,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能说秦朗警官所属部门保密工作造得太好,把冷蓝婧姝、温倩等等的所有人都瞒住了。 “是他主动联系上我,这也算得上是……警民合作?”说到此处,冷涵反而和锦瑟开起玩笑来了。 小不点儿表情几变,从最初的担心,讨厌自己,变成震惊,不可思议,然后……。 “好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沾了水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冷涵胸口上,‘啪’的一大声,回荡在浴室里,听着都觉得痛,她完全发飙,“害我那么担心,明明你早就可以把风华拿回来的,搞那么复杂,现在好了,温倩把你的事全部曝光出来了,风华裁员还赖在你头上,你要怎么收场?” 她都担心死了,他还在警民合作!还不告诉她,还……。 “好了好了。”连忙抓住她挥舞的小爪子,冷涵结实挨了那几下,胸口的肉被打得好痛,“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秦朗找到欧阳清楣的犯罪证据,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的当然是关于冷先生形象的各种负面新闻,还有下午那个从js大楼跳下的人,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人们不可能明天就忘记。 眼下看他轻松自若,谁知道他想到对策没有!。 “警方调查过跳楼的人,他确实是在风华工作,但因为嗜赌,欠了高利贷不少钱,一个月前风华就打算给他发解雇信,不过那时情况复杂,这些小事就被疏忽了。” 关了浴缸的充氧功能,调整了坐姿,冷涵眸色幽暗,看似心中在思索,“他家里有一双儿女,妻子全职,欧阳清楣应该是利用这一点逼迫他跳楼,秦朗那边已经查到那个人在国外一个私密账户,五天前有人打入一笔钱,足够那母子三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为了逼迫冷涵,不惜连这样沦丧人性的事都做了,想到那个人是认识了多年的温倩,就算谈不上什么贴心的朋友,可毕竟那么多年了,她曾经的执着让太多人感到钦佩,而现在……。 “温倩真可怕。”锦瑟有心而发,“也真可悲。” 对此冷涵不予评价,事实已经摆在所有人眼前。 “不过这件事应该不会披露,国际刑警那边的人不想打草惊蛇。” “那岂不是……要你来负责?” 冷太太真心不乐意,今天直播新闻里那个明显受人指使的人,能够清楚的讲出冷涵的身世和在泰国的经历,必定会对js有所影响,冷涵有一场硬仗要打,温氏的食品安全丑闻让温倩陷入癫狂,疯狂的报复他,已经不顾一切。 冷涵低眸看她,脸色柔和得像是换了个人,“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温倩要我为风华的裁员买单……” 他扬眉浅笑,身为冷家子孙,他乐意付这笔账。 锦瑟也看他,眼眨也不眨一下,很多时候,她确实不了解冷涵的想法,明明今天该被安慰的人是他,反而他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一脸‘早有预料’的表情。 “至于那些传言……”他说得很轻松,“本来就是真的,没什么好辩解。” “可是我好不甘心!她们凭什么用那些事来攻击你……”好像她能做的只有将他抱紧,就算自己做不了什么,把她的力气分给他也是好的。 “难过了?”轻轻抚着她的背,冷涵凝眉,神色里酝酿着什么。 “我才没有。”她嘴硬,“我怕你难过。” 喔……。 原来是怕他难过,那刚才还打他。 低头吻她的额头,他话音暗沉了些,“我难过,你安慰我?” 她抬头,他看到一张为难的小脸,倒是不抗拒,碎碎念的说教他,“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 罢了冷涵就朗笑起来,“那什么时候才有心情?” 风华开始裁员,把祸端引向js之后,他好几天没碰她了。 这会难得两个人一起泡澡,心事也说完,还不让人做点爱做的事么?。 刚才是谁那么紧张他的?。 锦瑟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沉默的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打量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伤心难过似的,冷涵摆了一副‘不强求,随意围观’的坦坦然模样,曾经的往事都被捅出来直戳痛处了,看她好不好意思拒绝。 “那……”她犹豫了下,两只手臂绕到他脖子后面,十指交错,额头抵着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四目交接,接着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超级不好意思的问,“要怎么安慰你?”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啊……。 这方面向来是这个男人主动,他总是掌控主导权,让她找不到北,今天要她主动?。 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和她近距离的对视,她不知道自己认真的表情,光是让他这样看着都已经血脉喷张,可是连冷涵自己都不否认,某些时候,他就是满肚子坏水。 “吻我。”望了良久,他对她下令。 只需要一个吻,骤然得心应手。 ……。 连晚饭都没吃,最后真的发火了,不知餍足的冷先生才从他‘受伤’的情绪里缓过劲来。 打电话叫了外卖,再随便挑个电影来看,回到二人世界的状态,至于明天……等到了明天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借刀杀人 晚上冷涵睡得特别沉,趴着的姿势,还要空出只手把锦瑟圈进他的范围里,以示他所有物的权利。 她却无眠,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他的头发,暗色的光线里打量他的睡颜,从他安宁的侧脸里能够感觉,那份踏实是她给他的。 真好……。 悄悄的就做了决定,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用那些过往攻击他,伤害他。 ……。 隔天,知道今天js有新闻发布会要开,锦瑟比冷涵起得还早,自告奋勇做了早餐,曾经征服了女神的橙汁和土司还有煎蛋,让冷先生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真是……甚感欣慰。 她主动要求和他一起去公司,他也点头同意了。 心思里她想任何时候都陪在他身边的那点心思,默默的接受。 早九点。 车刚转入js大厦前圆形的花池,记者和前来示威抗议的前风华员工还有股民就蜂拥的围堵了上去,场面差点失控。 在保全和维护治安的刑警的努力下,把示威的人隔在十几米外,车里的人终于得以走出来。 看到锦瑟也出现了,媒体则把重点放在她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尖锐的问题,全都指向她……。 “锦瑟小姐,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想以行动支持冷先生吗?” “股民和风华前职员对你们近期在筹备中的婚礼表示反感,你不怕引来更多负面的影响吗?” “你对这次风华裁员有什么看法?” “js应该负全责吗?” “对冷先生的身世你清楚吗?” “现在你是歌坛女神的女儿,冷先生的母亲只是个舞女,你不觉得他高攀你了吗?” 顿步……。 同时冷涵也是感到交错的十指仿佛是拽了他一下,回身过去,看到站在身后的小不点儿脸色阴郁得极其难看。 这至少在他养了她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几次黑脸吧?。 “怎么了?”无视周遭的混乱,他只注视着她问。 这样的场面锦瑟早就该习惯了,是的,又哪一次这些媒体不是见风使舵,什么问题不难听不问什么?。 她真的是……受够了!。 对冷涵挤出个笑容,表示她没事,然后转身,作势要回答记者问题,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相当配合的安静下来,镁光灯狂闪,已经刺不瞎她的眼睛了。 “刚才那个问题是谁问的?冷涵有没有高攀我的问题。”平静的看着媒体,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她会解答。 弄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只觉得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突然就稳住了全场,是因为和女神气场雷同的关系吗?。 记者堆里,一个高举相机的小青年把手举了举。 继而锦瑟就对他微微笑了,“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那小青年愣了下,辩驳道,“这和我问你的问题……” “有关系。”锦瑟肯定,眼中的眸光汇聚在一起,显得坚定无比,“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普通职工。” “那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这大半生有没有犯过错?做过可笑的事?有没有人嫌弃过她的职业?或者长相?或者任何不足的短处?” 她也做一回记者,试试接连抛出问题的快感,直把那记者问得发懵。 “肯定有吧?”由始至终锦瑟话语都很平静,“你知道我妈妈私底下是怎么样的吗?因为她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你就认为她完美无缺,我也跟着沾光无数,身价倍增?那么如果我没有和她相认,只是冷涵从孤儿院领回家的普通人,你今天打算怎么问?” 对方哑然。 她回头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冷涵也是看着她的,沉黑的深眸,溢满对她的深情,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出来。 交错的十指间,令人安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她要和他站在一起,不再总是躲在他身后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给与的一切。 再转过头去,眸光笃然的看那些无知的记者,因为有了要守护的人,锦瑟因他而强大。 “我没有见过冷涵的母亲,更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可是不管她是个怎样的人,我都感谢她,感谢她把冷涵生下来,让我有机会和他相遇,相爱,任何时候都能像现在这样和他站在一起陪伴他,这与我和他的母亲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冷涵身边有锦瑟在!。 “所以你默认冷先生的母亲是舞女?”那方穷追不舍。 “我说过了,我没有见过冷涵的母亲。”就算她知道又怎会说出来?。 “你想知道可以去查,用你所有的办法,可是今天我说的话,如果你断章取义的登在明天的报纸或者杂志上,我会告你。” “锦瑟小姐是在威胁我们吗?” “我只是用法律保护自己而已。” 那是一点商量都没有的。 面前的几十家媒体独独被锦瑟给震住了,今时今日她才发现曾几何时自己怕得要死,看到就想藏起来,其实这些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谁也别想利用舆论杀人于无形。 “还有……”他们不问了,她却还没说够,“没有所谓的天价婚纱那回事,更没有世纪婚礼,不管是感情还是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我不会广而告之。” 这点,真真遗传了女神。 “那么您的意思是婚礼不打算告诉大众吗?” “这么多关心您的人,你不想和他们分享这份喜悦?” 少了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这些靠新闻吃饭的媒体人岂不是又少掉一个报道?。 锦瑟冷冷看着他们说,“我相信真正关心我们的人会选择默默祝福,而不是以此为由制造一个又一个诋毁的话题攻击伤害我们。” 毕竟两个相爱多年的人能够携手走进神圣的殿堂,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风雨已经经历得太多了,还要多残酷,做到什么程度才肯放过?。 那么为什么今天她会站在这里为她的男人出头,众人的心里,大抵都明白了。 少许的沉寂后,爆发出来的是新一轮的问题轰炸,倒是好在,这次问的都比较专业了。 还留在国内的振宇泽开着拉风的跑车出现,把一众人拦在外面周旋,让两人得以脱身进了js大楼,十点的新闻发布会还未开始,已经引起不小的轰动。 在保安的保护下,刚走进电梯,冷涵就忍不住把锦瑟抱起来,托举得都有些高了,而后没等她说什么,就深深的将她吻住。 锦瑟脚下悬空,条件反射伸手将他勾住,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她连思考都来不及,只剩下本能反映,闭上眼去回吻他。 跟着进来的一个总经理一个副总还有柳茹,尴尬的站在角落里,撇开目光,努力做透明人。 电梯上升超过二十层,两个人才分开。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勇敢了?”宠溺的望住她,冷涵对小不点儿刮目相看。 “也没有。”她还挺谦虚的,回答时眼睛往左右看,接个吻还有围观群众,真心不好意思,“就是气不过,凭什么要让他们随心所欲的问啊……” 听到那些问题她都快气死了,想着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试试,不小心就爆发了一次小宇宙,震住全场。 冷涵从来没见过她彪悍的样子,果然是女神生的,遗传基因不可忽略,心里甜得没法形容,不小心就被保护了。 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他已经百毒不侵。 “锦瑟小姐的表现非常好。”看了全程的柳茹忍不住说道,“这样对冷先生您的公众形象有所提升……” js在国内的市场可以忽略,可是人家老外注重家庭!。 难得得到秘书小姐的赞赏,锦瑟笑得心虚,“其实我现在心跳还好快……” 这回答是有多可爱啊,没见过她刚才发飙的样子,权当小冷太太是在讲笑话了。 “心跳很快?让我听听看。”说完就把头埋在她胸口认真去听,碍着电梯里还有其他人,锦瑟脸皮薄,忙想推开他,闹腾了几秒,终于有人自觉的按了楼层的按钮,就近蒸发,把空间送个两个人。 “你看,他们都走了……”她真是无地自容。 冷涵抱着她不放手,心情好得不得了,“走了还不好?”还厚着脸皮问,“我的员工如何?是不是很识时务?”说时还用鼻尖亲昵的噌她的面颊。 锦瑟拿他没辙,想到之后的新闻发布会,担心又写在脸上,“那呆会……” “你和我一起去。”本来刚才冷涵只想看看她的反映,随时准备好小不点儿要是顶不住的话,他就奋勇向前,哪知道会是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让你坐在台下看,如果那些记者再乱发问,就关门,放‘锦瑟’。”有人保护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锦瑟被他逗得好气又好笑,搂着他脚尖都提起来了,由衷的叹出口气,“真好。” 她可以保护他了……。 js专属的新闻发布会的会议厅,修得宽敞明亮,明快的线条和简约的装饰,使人走入这里就不觉被一种清爽而又纯粹的现代气息包围,即便站在台上发言,面对众多闪烁的镁光灯和尖锐的镜头,也不会感到压抑。 受邀的三十多家有权威的媒体,包括专诚从国外前来的名记者齐聚。 对前日风华裁员,引火js,还有昨天js的坠楼事件,包括冷涵扑朔迷离的身世,都保持随时准备深度挖掘的新闻性。 面对这么多问题和即将随之而来的危机,身为曾经冷家唯一的继承人,现任js执行总裁,他会做出如何回答呢?。 十点整,js的高级行政人员从会议厅左侧专属通道走入,冷涵和他的未婚妻便在其中。 看到锦瑟,属于媒体独特的神经又绷紧了起来,校准了焦距,对准那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快速按响快门,猛拍一通。 她有不同于任何同龄人的成长经历,她有位万丈光芒独一无二的女神母亲,还有一个身为亚洲传媒巨头的继父,她未被曝光的生父到底如何厉害,还有待考证。 值得一提的是,倒叙她的成长过程,在过往发生每件大事的时刻,她无一例外的躲在冷涵的身后,享受至尊级的保护,纷纷扰扰与她无关,他的保护伞支撑得强大安全,这是现实中的童话故事,虽不能尽善尽美,却足以让人萌生嫉妒之心。 于是,带着欺软怕硬的天性的人,就真的以为她是冷涵的软肋,只消将矛头转向她,伤害她,那么冷涵就输定了。 意想不到的是之前在js正门外,这个女孩以她绝对强硬坚决的态度,证明自己不再需要有谁为之撑伞,现在的她完全可以与冷涵并肩,甚至是站在他身前去,为他挡住穿心的万箭。 镜头下,面孔娇弱的女子难得盘起长发,穿着正式场合用的高级时装,端正的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背脊挺得优雅笔直,黑瞳始终注视着站在台上的男子,表情不再仓皇失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撼动的坚定,她是他的定心石。 冷涵很少公开讲话,亲自主持这样的新闻发布会还是第一次。 所有人都期待他的发言,不知这位素来在人前看似谦和有礼,实则寡沉疏离的男人会有怎样的表现。 “欢迎各位光临js大厦,我是js的执行总裁冷涵。”以他独特的魅力和向来简洁的作风,简短的介绍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他就这样站在台上,英挺的身姿,明亮卓然的目光,让台下面的所有人都感觉他是在看着自己,一时忘了发问,心里堆满的是各种疑惑。 一般普通的新闻发布会,不是有早就准备好的发言稿?。 习惯了如此模式的媒体人,今天首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难道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这个人真的不怕死吗?。 突然默契的冷场,有些不知所措了。 冷涵等了一会儿,再度露出从容的微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知无不言的气魄,不禁让人钦佩。 “请问冷先生对风华此次裁员有什么看法?”或许是他表现得太自然太放松了,某家报社的记者在体温时竟然还如小学生似的举起手同时站起来。 抬手示意那名记者坐下,冷涵道,“每家公司都有自身的体制,面临不同环境做出不同应对,裁员也是其中的方法之一。”他已经不是风华的主人,对裁员自然无话可说。 “但是据我所知,您的未婚妻现在仍然拥有风华很大一部分股权,并且您作为冷家的长子嫡孙,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连日js大楼外示威的股民和前风华员工都将此次裁员和股价下跌归咎在js暂停与风华合作的责任上,您的态度是……” 都说那是‘曾经’了,还需要表态吗?。 明眼人早就看出来,温倩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再明显不过,遗憾无知者总占有大多数的比例,愚蠢的被少数人利用舆论操控,还恍然不知真情。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婚期 “身为js的最高决策人,我有权对未来重要的合作伙伴发出质疑,与我的未婚妻是否拥有它的股权,和我是否是冷家的人没有本质关联,但对此次风华裁员和两家公司股价下跌,我愿意负全责。” 全责?。 台下一片哗然……。 冷涵是不是疯了?。 扫视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孔,男人波澜不惊的俊庞毫无玩笑之意,淡然的重复道,“风华是冷家祖辈心血的结晶,虽然现在我只能站在合作方关注其发展动向,但是对于此次裁员,我将负全责,详细声明稍后会由js的公关部经理发布,作为冷家的子孙,我向在风华敬业工作多年的员工保证,绝对给被裁员的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和满意的后续安排。” 是谁说冷家唯一的子孙薄情?。 他已经不再是风华的主人,却豪迈的为这次的危机大方买单,还要做到怎样的程度才能被舆论放过?。 面对已经开始躁动的镜头,冷涵表现得很平静,继续道,“对于昨天那位堕楼不幸身亡的男子,我以个人名义保证,对其遗孀和子女做妥善安置,此事已移交‘婧姝基金’,在此向广大股民和前风华职员呼吁,请善待生命。” 也许现在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温倩会悔不当初吧,谁也没想到冷涵就这样自若的照单全收,做得滴水不漏。 连在场早就准备好尖酸问题的记者,都不知该不该再提那样的问题,加之刁难。 短暂的消化之后,提问一个接着一个……。 “js和风华的合作会不会一直停滞?” “js进驻国内市场之前,有针对性的秘密并购多家公司,是否代表冷先生不会放任风华在外,早已有预见要将其收回?会打收购战吗?” “现在风华的董事长是您的小叔,您会承认他也是冷家的继承人吗?” “温氏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但在最短时间内,温三小姐将其转危为安,我们都知道她才是风华真正的决策人,她是否是您最大的威胁?” 似乎外人比冷涵还要着急,在开年之后的一系列危机和聚变后,回想当初,觉得还是由这个男人掌控风华王国要安稳许多。 关键在于,现在他还想不想收回已经变了质的家族财团。 锦瑟一直安静的坐在台下默默注视冷涵,虽然接下来会怎样,他一直没对她详说,但在她看来风华重归其主是早晚的事,对这个男人,她现在充满信心。 “js与风华暂时停止合作,起始于某些细节上的意见不和,否则我想我早就该收到风华律师团发出的律师信。”在这点上,冷涵有十足的把握,温倩不敢轻举妄动。 “对我的二叔,我很欢迎他重回s市,至于温倩小姐……”要冷先生怎么评价他曾经这位手段厉害非常的未婚妻呢?。 “我很期待和她领导的风华合作,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 关于这一点,温倩应该比任何人都会审时度势,再和冷涵斗下去,她不会有好结果。 最关键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之后的琐碎都被冷涵淡化了之后避重就轻,人们起初还以为这位素来不喜把自己至于镜头下的翩翩公子不善与人交流,甚至站在大众前也许会表达能力欠佳,但今天的一切已经证明,不管是曾经风华的主人,还是现今js的执行总裁,这个男人,无懈可击的强悍。 ……。 新闻发布会之后,js公关部每座电话都几乎要被打爆,财经评论家对冷涵此次大度的作风表示赞赏,都在估测明天股价会有上升趋势。 毕竟如此气魄不是每家公司的决策人都能做到,甚至有人为冷涵叫屈,他守候冷蓝婧姝病床前至最后一刻,为爱情放弃家族继承权,现在所拥有的是他二十岁在国外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凭什么要为此次裁员买单?。 对于风华前职员的安排应运而生,相关人员近期可携简历到js相应的各部门报道,经过核实与审对过后,就近在js安排职务,倘若你有出国意向,并且在风华表现良好,公司将免费资助到国外的js工作,提供住宿,待遇从优。 到底曾经是风华的boss,平时再表现得淡漠冷酷,对家族产业亦是有感情的,冷涵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此政策一出,围观的群众们笑谈,没被风华辞退的人该眼红了吧?在js大厦外示威的人已经散去了,百货大楼重新开始营业,优惠政策依旧,前往购物的顾客络绎不绝。 飓风传媒为昨日堕落者的家属做了特别专访,其妻声泪俱下的说会好好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更在含蓄的言语中表示没想到丈夫会有如此偏激的行为,还好有‘婧姝基金’和冷先生的帮助,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将生活继续下去。 谙悉世事的人早就留心到了,不管飓风传媒如何本着‘做最专业的媒体’的旗号,对冷涵,对js的偏袒,习宇是不遗余力。 对女神的准女婿,相当爱护。 那么偌大的飓风传媒,可以看作是js最大的公关部门吗?。 实事和门面功夫都做足了,一场闪电战,打得极其神速,迅捷收官,毫不拖泥带水。 一直临近中午,风华方面未做任何回应。 js总裁办公室。 秘书们进进出出,不时有各个部门的经理进来汇报请示,眼看快过十二点,忙了将近三个小时,冷先生才吩咐柳茹,午休时间,该吃饭的都去吃饭,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放下手里的事务,再去看一直老实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小不点儿,她倒是轻松了,才不管这早上身后的人多忙,放了大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回到她自我圈禁的状态,悠闲的吃零食看杂志,还会就近随便使唤一个谁去给她买星巴克的咖啡。 “看什么呢?”伸开双臂做了个舒展的动作,冷涵往她身边坐下,顺手把人捞进怀里抱着,拿过她正在翻看的杂志。 唔……婚纱杂志?。 “就是放在你桌上的。”锦瑟也很诧异,她以为在这里出现的东西必然与财经有关,怎么有婚纱时尚类的杂志?而且还是近期最新的几期,被好事的记者看到,没准会猜测的写,冷先生要进军时尚界?还是打算开婚庆公司呢?。 刚处理完一件大事,各方汇报的消息都极其令人抒怀,冷涵半天才回想起来,这些都是前一阵从普吉岛回来后叫人去买的。 随便翻着里面的内容,他征询意见似的问,“有没有看中的?” 婚纱?。 所以……冷先生真的有在操持这件事?。 然后锦瑟就呆呆的笑起来了,那笑里不乏有自我调侃的意味,笑得冷涵很迷茫。 “怎么了?”对小不点儿突然的傻笑很不解。 “没有……”仰靠在冷涵的臂弯,伸出左手去看中指上的戒指,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锦瑟很诚实的说,“可能太习惯了,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然后就……”她再看回冷涵,“就没想到要穿婚纱结婚之类的事情。” 她比女神更低调……。 听她说完,冷涵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闷声和她一同笑起来。 是啊……。 他们共同生活十多年了,早就成为彼此的不可或缺,习惯难以改变,反而对这些形式上的事表现得不太在意。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不过……总要给女神一个交代。” 对未来岳母大人,冷先生心有余悸,说好在女神去维也纳之前,人生一大事,必须要做得尽善尽美,还得把在y城的外公外婆接过来,两位老人家也够沉得住气,上次来示威之后就真的没再出现了,不得不叹这家人的厉害。 于是谈论起婚姻大事,准冷太太在脑海里想象出那种画面,表现出来的是这个年龄特有的……怕麻烦。 “嗯……我能要求一切从简么?” 冷涵很大方的应和,“具体?” “不要邀请太多莫名其妙不相干的人,不要媒体,不要表演嘉宾……”锦瑟扳着手指头数,冷涵就逐一点头,两个向来就排外的人,默契在此刻达到空前一致。 末了她抬起头看他,寻思着问,“你该不会……真的搞了什么天价婚纱吧?” 或许别的女孩儿都期待自己的婚礼万众瞩目,而对于从小就备受关注的锦瑟来说,那些都是浮云呵呵……。 看到未婚妻露出胆怯的模样,冷涵暗自好笑,摊了摊双手道:“随便在杂志上看了下,没看到合适的,就让柳茹去办,说是约了一个刚回国的大师。”他看看表上的时间,“下午三点来,你把你的要求说给他听就好了。” 锦瑟‘嗯’了声,点头,又问他,“那你订婚期了吗?” 他低眉和她对望在一起,“最迟月末。” 两个人的神情里都带着懒散,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都在想,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啊……。 锦瑟沉不住气,率先沉重的叹息,“我想起庄生和小白结婚。” “然后?”其实冷涵的思想大概和她相差无几。 “然后还想到他要死不活的表情和对付各种人虚伪的笑脸。” 那种感觉,真的是好讨厌!。 从小,锦瑟就学不会逢场作戏。 冷涵听她牢骚,闷胸颤笑,原先他还担心做得不够不合小不点儿心思,可现在看来似乎她是比较怕麻烦的那个。 “那就办一场小型的婚礼好了,西式?婚纱照想什么时候拍,蜜月去哪里?” 抬起手,她打住他,摇着头无奈,“不要罗嗦,忙了一早上你不累吗?”说完干脆闭上眼睛,假装小憩,“打电话叫外卖啦,肚子饿了。”连出门都省下。 “想吃什么?”冷先生细致入微。 “随便好了。”踢掉踝靴,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既然下午有设计师来给她量尺寸,恐怕要和冷涵一起下班。 看她懒洋洋的样子,冷涵只好起身到办公桌前按内线,让值班的秘书去公司食堂把吃的送上来。 锦瑟闭着眼,听着男人的脚步声,间隙似乎打开了什么柜子,又坐回原位把她卷进自己的管辖范围,再然后……。 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意味深长的看她,可是他就是按兵不动,好像在等她睁开眼。 “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说什么开瓶有惊喜吧?”仍旧闭着眼,锦瑟无表情的问。 冷涵无奈于她木然的反映,又觉得好笑。 这家伙太没有即将大婚的自觉性,把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在满怀期待之后,联想起那些繁琐真实的过程,反而依赖思想爆发,懒人心理严重的想要直接跳过,旁观者怎可能轻易将她放过?。 他提示她,“反正不是再来一瓶。” 那就是比较特别的咯?。 嘴角弯出抹笑来,锦瑟小姐好像猜出是什么,枕在他腿上,笑意越来越浓,把眼睁开,果然……。 那枚躺在黑色丝绒盒子里的钻戒,夺目得有些夸张了。 这是有多大颗啊……。 “要不要试试?”这是按照她无名指的尺寸做的,冷涵问她的时候,人已经默默的笑倒。 第一反映的评价是……。 “比女神的那颗大。”锦瑟笑,不是因为钻戒多美,作为它的拥有者感到多幸福之类,而是真的大得好惊人……。 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过她的左手,一边往无名指上套,冷涵一边寻思着道,“那你说女神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闪耀到了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真正的婚戒,看上去好眼熟。 伸直了手臂远距离打量,锦瑟正言,“我估计……就算不高兴也只会私下对习总发飙吧……”毕竟习总那枚戒指买了好多年了。 喔……她总算想起来了,这颗钻石的名头是叫做……。 “挚爱?” 冷涵舒展了俊眉,“正好配你。” 锦瑟严肃的点点头,第二反映,“我要去买个结实的保险箱,带完以后锁起来。” 冷涵表示赞同,抓过她的手细细的看,‘啧’了声,深远道,“你带着它出门,我也不放心。” 而后同时笑场。 其实真正相爱的两个人,需要的是平平淡淡朝夕相对的生活,无论做什么,携手一起就好,于是什么奢华梦幻的婚礼都可以省略,因为往后共同拥有的岁月才是最美好的珍贵。 到了下午,冷涵继续工作,处理js和风华的后续事务,三点那位婚纱大师准时来到,为准冷太太量体裁衣,现场按照她的要求勾勒了婚纱的小稿,这一下午就过去了。 婚期是中午两个人一起敲定的,就在二月的第一天。 然后晚饭时间,冷涵带锦瑟去了一家以江南为主题的别致的饭店,在那里她见到了唐琛先生,她的父亲。 其实自女神偶然中接了老唐那通电话之后,锦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见面时间,加上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也就暂时很不厚道的把老唐搁在一边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风波平息 不是她没挂记在心上,时局太过水深火热,如果这种时候再被媒体爆出她的父亲是老市长的女婿,挖出女神陈年旧情做个特刊,被牵涉的所有人都会疯掉吧……。 眼看着婚期将近,大概任何女子都会希望在婚礼时有父亲陪伴的,可她都还没和爸爸正式见面呢。 一边顾虑着各种顾虑,时间就一天天过去了。 直到冷涵替她做了主,安排了今天的饭局。 唐琛是个很温煦的人,身上的书卷气息一如当年,想必正是因为这一身才气博得了女神的青睐,情深多年。 虽然年近五十,却仍旧不怎么健谈,也或许是面对女儿的缘故,一顿饭的光景,吃到一半才慢慢放松,说了许多心里话,几度湿了眼眶。 那些对不起谁谁的话,说再多都没用。 错过的,不可弥补,眼前的,恨不得掏空了所有去珍惜。 讲到苏月伶,不管在人前她是多冰冷不近人情的女神,在锦瑟面前是多要强甚至有些刻薄的母亲,可是在唐琛眼中,她始终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女子,一个坚强到让人想用一生去呵护的人。 可是转眼,他们都败给了时间。 其实那天偶然通话之后,苏月伶和唐琛就一起吃了晚饭,过程没有告诉锦瑟,只道心结已解,后来的演唱会上,花开花落,结局大家都知道了。 现在女神是习太太,而唐琛,作为老市长的女婿,有温婉的妻子,在国外念书的乖巧的女儿,和一家玩具公司。 唯有锦瑟,他很遗憾永远都不能公开她是他女儿的事实,这对她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这一点,她早已在成长过程中懂得知足。 看过太多悲欢离合,经历太多得到和失去,幸而在风雨之后,仍旧能与心爱的人相守,冷涵,遇到他,得到他的宠爱,已经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心满意足。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投入于即将到来的婚事。 经过js的新闻发布会,冷涵表示会对风华裁员负全责之后,风波渐渐平息,温倩一直未有动作,专心投入手下两家大公司的形象经营,一系列从细节到大体的改动变革,似乎没时间再去找谁的麻烦。 毕竟快到农历新年,欧阳清楣也跟随乔战回了北方的家乡,谁得以暗地里喘一口气,默然的人心中自有定数。 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然后同时瞩目那场未来冷太太不喜的世纪婚礼……。 没错,是世纪婚礼。 事情起始于冷先生和冷太太在那个午休时分共同草草定下婚礼无数细节后的第二天,锦瑟打电话向女神汇报一二,女神再致电y城的沈教授和陈主任,然后事情就来了。 下午的光景,两位悉闻婚讯的老人家搭了飞机直接空降s市,作风和女神一模一样,都是在起飞前一刻才告知众人:我们要来了。 习总和习太太提前两小时开车到机场等候,接到人就先被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就这样把女儿简单嫁出去了?凭什么人家前两次订婚都搞得全城瞩目,真正要结婚了反而那么低调啊?。 不是委屈锦瑟吗……。 还有啊,还没结婚两个人就住在一起了,当妈的也不管管!。 老人家的想法既然是喜事,还是唯一的孙女,当然要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嫁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才好!。 别搞得像不争气的女神似的,熬了那么多年才有习宇喜欢,连婚礼都没有就在一起了,这算什么回事?。 按照苏月伶的亲生父母的标准来看,不管大女儿在歌坛有多成功,那都是浮华的表象。 那一天初次得见岳父岳母真容的习总,在女神不断投来的撒气的怒目里,心颤颤的感叹遗传基因的可怕。 更觉神奇的是,他一个做媒体的,没想到女神的父母对娱乐新闻如此关注,能不能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缘分呢?。 被沈教授和陈主任教育过后,第二天女神就把女儿召唤到自己面前,原话相告,和冷涵的婚礼,必须盛大隆重,别惹得你外公外婆不高兴。 所以……就是这样……。 还剩下十天,订全市最好的酒楼,派发请帖,聘请以‘昂贵奢华’着称的婚庆公司操办,并且随时接受皇太后的检验,挑刺,各种精益求精。 锦瑟最害怕的繁复过程统统毫无保留的出现,一件件的等着准冷太太亲自解决,身后有女神和皇太后压阵,苦不堪言。 当然做夫妻要分甘同味,筹备盛大婚礼的这些天,冷先生为‘吃肉’一事异常苦恼。 自从陈主任和沈教授得知孙女和冷涵未婚同居,两老就直接搬入他们的童话小屋,每天监督两人保持距离,饭桌上都要隔开了坐。 对于某个荤素搭配营养刚达到均衡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痛苦!。 最后干脆每定时定点的去公司报道,职工们都悉数休假了,js大厦也换上喜庆的红色妆点,准备迎接新年,同时贺老板大婚在即,怎么还天天看到boss朝九晚五?。 弄得想要提前请假回家的一众经理主管都不好意思开口……。 谁能明白冷先生心里的苦?。 本来都去了温暖海岛渡假的庄生两口子,得知s市的欢腾劲之后,提前搭了他家老爷子的私人飞机赶回来凑热闹,倒是很识趣的没有去叨扰陈主任和沈教授。 那种彪悍,有一次经历足够回味今生。 一路围观……。 未满二十岁的准新娘得到庄四太太许多当年惨痛的宝贵经验,对结婚这件事,年轻人真的不是很热衷。 可是下聘,过礼,习俗上有的都不能缺少,否则就是不吉利,本来打算办一场小型的西式婚礼,最后也变成中西合并,临时请来了旗袍名家赶工,还有媒体大肆渲染报道,老人家终于满意,等到一月的最后一天晚上,终于有空放空大脑的未来冷太太一头栽倒在卧室的床上,此时此刻格外想念冷先生……。 可遗憾的是,她身在继父的家,明天等着冷涵带领一众伴郎团来接亲呢……。 想想都觉得无力。 那种小时候无数次憧憬自己人身大事的窃喜和期待,都被这十天筹备婚礼的繁忙冲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明显感到的疲惫。 楼下依稀能听到细碎的人声,小型酒宴,认识的,不认识的,各占一半,最想看到的却无踪,走了过场之后她就溜上来了。 有时候活着,并不是真的能做到纯粹,必要的时刻,你得活给别人看,还要让看的人觉得漂亮。 这便是真正的人生!。 突然发现好像有一个世纪没看到冷涵,罢了她就拨通了他的号码,响了不足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话音明朗,“冷太太,想我了?” 锦瑟不如他轻松,心里空荡荡的,看着天花板惆怅,“是挺想你的,可是想到明天就觉得好痛苦……”她都要哭了。 不用看都能想象她皱眉苦脸的表情,他哑笑起来,“嫁给我很痛苦?” “不是啦!”无奈到极点的声音,“你不觉得明天像一场战争?” 听她贴切的形容,冷涵笑声不断,“我保证你不会牺牲。” 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她同他感慨,“其实我真的没想到要在媒体直播的情况下……嫁给你。” 想想都觉得惊悚。 谁让习总是飓风传媒的boss,前些天下属做的他和女神的剪辑这么巧被陈主任看到,细问之下,飓风连自己的影视基地都有,婚礼实拍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对于这些,冷涵倒是抱以一切满足陈主任和女神等长辈的要求来做的心情,看来小不点儿还没觉悟,结婚啊……真的就是两家人的事。 末了他用最通俗的方式安慰她,“你该庆幸冷蓝婧姝女士与世长辞了,否则……” 不需要说完,锦瑟默然。 虽然作为冷家子孙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很该死,可这绝对是真相,试想冷家的当家主母还在世,明天的婚礼能不能按期举行都是个问题。 沉默半分钟,电话里的两个人都笑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呢?”握着发烫的手机,有人的小脑袋里想起的是……男人们疯狂的单身派对,庄四当年的那一场,她还记忆犹新。 但是听冷涵那边,却安静得一点杂音都没有。 “我在……外面。”他回答得有些犹豫,让人不解他此刻到底心里活动些什么,然后听到他笑了笑,说,“我在习总家别墅的后街……” ……。 锦瑟身上还穿着刚才酒宴上登场的小礼裙,顾不上外面天寒地冻,从后门溜了出来,就看到已经靠在车边等了一会儿的冷先生。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夜色下显得格外沉静安稳,内敛的眸色里轻易让人看到了等待,这夜就是专为了一个人来的。 几天没见了?。 忙得晕头转向都记不清了。 蓦然就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以前她还觉得‘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挺俗气,今天当真感同身受了,小鸟似的飞奔过去。 冷涵看到她先愣了一瞬,那一瞬,好像再多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了,而后发现她竟然连鞋都没穿,慌忙张开了怀抱,在她扑过来的同时,将她裹进自己大衣里,拥抱……。 世界突然安宁下来,如果就此静止就更加美好了……。 情话再甜都不会觉得腻,你说两个人能在一起,想看见对方的时候能看见,想牵手的时候能牵手,想那啥的时候……咳……。 相爱不是挺简单的一回事儿吗,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啊……。 一时感慨万千,傻里傻气的就问,“你有没有想我?”埋在温暖到窝心的怀抱里,突然她好想哭,鼻音也不自觉浓厚了些。 冷涵低头凝视她,眸中这样看她的温和已经始终停留了许多许多年。 知道她小情绪爆发,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开口只有宠溺,“不想你怎么会来?” 习总家可是在山的另一端,离他们住的那个别墅区各了两个城区,远到天边去了。 她长长的‘嗯’了一声,没见面的时候只有单纯的想念,见面了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明天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冷太太了,当然在那之前,还有个足以让全城女人梦寐以求,而她却生不如死的盛大婚礼……。 抱着就不想松手,闭着眼呼吸有他存在的气息,这样已经足够。 再回过神来,两人凝望住彼此,默然不用多余的话语,拉近唇之间的距离,只需要一个吻……。 “锦瑟,怎么跑到外面来了,这么冷的天。”不识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主任的身上如同安装了最先进的追踪仪器,你逃不过她锐利的眼睛。 两个人同时憋住一口气,都要触碰的唇都远离了,她忧愁的看他,他回以一抹无奈的神情,松了松怀抱,“去吧,明天见。”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只为两分钟的拥抱。 但是,值得!。 冷涵脱下外套把她罩住,示意她回去,远远的看到站在后门边上抱手紧紧盯着这边状况的陈主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毫不掩饰对锦瑟所有权的冷先生真是……不敢与之直视。 锦瑟呢,在外婆的眼神示威之下,也只好依依不舍的同冷涵挥了挥手,灰溜溜的往回走,被外婆看到自己光脚,又听了一路的唠叨,还不能回嘴……。 这幕被站在二楼透气的女神看到,真心叹气,难为了那小子,这几天可谓有求必应,她都不用亲自出马,家里的老古董已经把人从头到脚难为了个遍,看了会儿,她也摇着头转身回酒会上去了。 ……。 目送锦瑟在陈主任的监督下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冷涵才坐回车上,没立刻发动离开,反而发了一会儿呆。 也是头一回,被这场他都觉得夸张的婚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再想,他要娶的人是锦瑟,那么不需要任何理由,所有都成为理所当然。 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婚期前的准备,同样在松口气等待明天到来时,忽然很想见她一面,连多余的犹豫都没有,发觉念想很深的时候,人已经开着车在路上。 明天就要娶她了,平静得连锦瑟都没察觉的那颗强大的心里,只有冷涵一个人洞悉的紧张。 这样的静默的沉吟,直到手机响起,他才从难以自拔里勉强回了神。 看了眼显示在屏幕上的号码,外露的情绪顿时统统收回,接起电话时,已经恢复一如既往的冷。 “什么事?” 秦朗警官是绝对不会打电话来恭贺冷先生大婚这么俗套的。 “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冷涵默然扬眉,对他的冷幽默实在没心情消化,横竖都要宣告,可以只听好消息吗?。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婚礼 等不到选择,秦朗只好捡他欢喜的先说,“好消息是:欧阳清楣利用温氏洗黑钱的证据,已经找到了。” 闻言,男人莞尔,“明天过后再告诉我那个坏消息。” 言毕准备挂电话,秦警官漫不经心的声音娓娓传来,“明天过了就来不及了……” ……。 二月是一年中最短、同时也是s市最冷的月份。 可是今天却不同。 那场全城瞩目的婚礼,如同迎接开年的大戏一般,呈现在每个镜头前的人都鲜活真实,有影视明星,更有歌坛女神,还有你扳着手指也数不完的富商名流,比任何八点黄金档的电视剧还要精彩,并且没有广告插播。 早上五点,火热开演。 你还会觉得被寒流包裹的s市冷吗?。 接亲的车队由庄生那辆艳红的限量版超级跑车领衔,后面跟着的每一辆座驾都价值不菲,有些是在国际车展上都见不到的订制款,强大的阵容自城东沿着繁华街区经过,天光未明,却不乏看热闹的人,都知道曾经城中最年轻的首富要结婚了。 看吧……闹了两次订婚,加上上个月还逃了一次,冷家这位绝对是个挑剔的主儿,不是真心喜欢的说什么都不娶,谁敢说他不是个感情至上的人?。 过往杂志上爆出来的陈年绯闻已经被忽略了,现在终于明白,那时候锦瑟还没长大,等她长大了,不管是富家千金还是名门淑媛,削尖了脑袋也再没机会出场。 他一直在等她长大,然后娶她!。 有什么比漫长的等待更浪漫?。 再说冷家,为这座城做出的贡献远不止修一条道路,赠一座学校这么简单,光是‘婧姝基金’都声名远播到海外,它唯一的子孙成婚,如此热闹是应该的。 高调的婚宴,民众们也就当作华丽的视觉盛宴,系数走过红地毯的名人明星,当作消遣,寒冷的冬天能有一件这样的喜事,挺好的。 从城东到习总紧靠着森林公园的别墅都花去两个小时。 七点的时候,锦瑟听到外面突然变得很热闹,知道冷涵来了,心情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像是被施了魔法,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淡定,不会轻易露出慌张,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一切由不得她。 按照习俗完成出阁前的礼数,陈主任和沈教授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赶在头一天才从外地回来的沈碧君拉着侄女的手说了好多贴心的话,女神还当着众人的面忍不住流了眼泪,那是女神啊……。 锦瑟在内心里好像被分成两个,一个她跟随周遭的气氛雀跃欢腾,听他们每个人的祝福和调侃,心情不能自己,另一个她则与世隔绝,站在只属于她的小世界里,静静的,悄悄的看着发生的所有事。 然后幸福得几欲湿润眼眶。 专诚从清迈赶来的旗云姗,当仁不让的抢了首席伴娘的头衔,刁难伴郎团的招数在她那颗神奇的脑袋里取之不尽,镜头里平时那些贵族范儿华丽得刺眼的公子哥们,为了进门使劲浑身解数,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 无奈伴娘团太厉害,左晓露挺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往前一站,说要把门撞开的北堂墨立刻奄儿了,庄四刚清了嗓子还没开始谈判,他媳妇儿先让他就地做五十个伏地挺身,他是走文艺路线的,五十个伏地挺身做下来气都快喘不上了,还谈什么谈……。 大冷天,一群人堵在门口半小时愣是没进去,里面的小姐们逮着机会问,外面的某某和哪个谁有没有暧昧?和xx明星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初夜在几岁?。 必须要摸着心口说实话,模样一定要表现得很真诚,否则这门今天死活不开了!。 姐姐们,这是现场直播啊!镜头那端的八卦记者什么事都不用费,直接拿纸笔守在电视机前乐和着抄就是了,条条都劲爆!。 最后振宇泽被逼急了,公私不分扬言旗家二小姐再不开门,那明年泰安和js在欧美的合作,哼哼,我们走着瞧!。 旗云姗自小就跟着她哥哥在外面打混,耍起狠来她是行家!。 抱着手扬起下巴就乐道,我跟你瞧不到一起,负责我们泰安和js合作案的是冷太太,这仇你慢慢记着吧!。 到时候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关键时刻,冷先生一张没有填上数字的支票成为了习家别墅大门的钥匙,娶老婆就是要大手笔,这点觉悟早就有了。 伴娘们欣喜若狂,立刻开始议论得填几位数才算黑心?。 不等动笔,女神手快的把支票抢过,毫不犹豫的挥笔写下六个6,这个数足够了,锦瑟过了冷家的门,以后还要靠冷先生海涵,眼下js股价未平,开年还有风华争夺战,不是做岳母的对女婿没信心,该留的就要留下,多一分都是她女儿的。 明智之举,让一直坐在沙发那端看年轻人热闹的陈主任点头露出会心微笑,今天总算看到大女儿威风一次了,当妈的就该拿出这样的气魄。 二楼的小客厅里,新娘独自等待,光听外面的吵闹声都镇定不了了,终于等来开门,她回头,他就望见站在窗前一身纯白婚纱的……那个女子。 盛夏树荫斑驳下的对望,她十四岁那年执着的追寻,十七岁的坦然……。 一时间想起很多,很凌乱又很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他都有些弄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这个问题已经早就放弃去深究,偏在此刻想起。 就是认定她了,从来在她面前都没拒绝的能力。 而今她终于长大,他便固执且自大的将她的成长当作是为他自己。 心里爆发的感叹是,终于可以把小不点儿娶回家做妻子了……。 那一刻锦瑟是有看到冷涵带着笑意的神情半秒停滞,往昔所有睿智沉稳都被一抹期待和惊鸿所掩盖,带着她从没见过的青涩。 她确定,他的世界只有她。 自己一直没收敛的仓皇失措,却在他出现的时候完全云开雾释的消散,忐忑的心跳回归平静,对他回以柔情的笑容,“你来了。” 她已经等得太久。 两个人的世界,在冷涵身后那群人涌上来前被完全打破,嬉闹下他走向她,先深情一吻,然后应众人要求,将新娘公主抱下楼去。 都在起哄,说这是涵少爷第一次当众抱他们家小媳妇儿吧?。 锦瑟不言语,乖巧的缩在他的怀抱里暗自得意,他们都不知道,在她和冷涵初识那天,他就以‘领养’之名,当着媒体和孤儿院的人的面将她托举得高高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时的感觉,和现在一样仍然带着不可抑制的慌张,然后她看着十六岁的冷涵,心里萌生出一点点的期待,她想,这个人好强大。 依赖,从最初就注定的宠爱开始……。 ……。 这一整天的行程排得毫无空隙,九点半到了教堂,等待观礼的客人逐一前来。 陈主任怕累到孙女,把所有人都叫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锦瑟,她已经缓过那阵紧张劲,全心投入到属于自己的一天,不是温馨的小婚礼,有电视台直播也无所谓了。 虽然这场婚礼过分隆重盛大,浮夸得不像话,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想多年后再拿出来回忆,会相当有趣吧……。 房间门在这时候被叩响,她往门那边看了眼,女神便已经打开门走进来。 “累了吗?”苏月伶手里拿着为女儿精挑细选的捧花,那是她最喜欢的粉色玫瑰。 锦瑟摇头,拉过来到面前的女人的手撒娇,“妈!你今天好漂亮哦!” 苏月伶愣怔了一下,低头望她,进来原本想说什么也忘记了,今天她再漂亮也不是主角啊笨!。 除了舞台上和极少数的专访,这是女神第一次这么大方的在镜头下活动,刚才在外面准备的时候,飓风传媒扛摄像机的小伙子是她的铁杆粉丝,还特别兴奋的抽空跟她说,她本人私下画淡妆也非常漂亮。 让一直排外的女神露出难掩的笑容,太少被人当众称赞,这好日子又不适合假装摆冷脸,于是拘谨之余,干脆藏到这里来了。 对于长期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来说,她其实也被保护得很好。 细细看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孔,她感慨,“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就结婚了。”二十岁都没到,感觉前几天这丫头还在和她拌嘴,今天就披上婚纱,马上要成为别人口中的‘冷太太’。 看着一群人闹哄哄的来把锦瑟接走,当妈的人那种舍不得的情绪由衷爆发了出来,没必要去掩饰。 也罢了……。 “我十九岁的时候都开了几十场演唱会了,记得有一次回s市,我忍不住偷偷跑去看你,你那时候还好小,刚一岁多一点,整个大教室,我一眼就看到你坐在学步车里面,手里还拽着个什么玩具,你在哭,可是教室里的孩子实在太多了,根本没人来管你。” 那时候,苏月伶心痛得要死,可她始终只是看着,就看了一会儿,很没用很没良心的转身跑离那个地方。 “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亲自去看过你,我拼命工作,挣钱,想要在演艺圈有自己的地位,然后就能把你从哪里接出来,可是等到我去接你时……”苏月伶的看锦瑟的神情里充满了遗憾和愧疚,以前都是理直气壮的,以前都是强装出来的,因为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她说得动情,整个人也有些颤抖,不但自己眼眶红了,连听的人都想大哭出来。 “也许就是缘分吧,冷涵对你很好,我也放心了,只是每次我想起这件事……”每次,她都会在心里狠狠的责怪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勇敢一点,把女儿带在身边又怎么样?。 回不去,也没必要再回去了。 “妈,现在所有人都那么好,不要再想以前了。”站起来,锦瑟抽纸巾给女神拭泪,说话的鼻音也很重,“我又没有怪你,谁不知道你出了名口硬心软!” 不小心就被女儿奚落了,看吧,还是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苏月伶笑,自己拿了纸巾擦脸,“闷在心里难受,当然要说出来。”她闷在心里的事可多了,适当抒发,没人会有异议。 “对了。”鼻息了下,把状态调整回来,“今天有个人你应该见一面。” 说罢,走到门前将门打开,苏月伶对早就等在外面的人道,“你进来吧。” 锦瑟好像有预见,在唐琛走进来时她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是等待什么似的,看到来人,还是有不小的惊讶,眼眸里却又涌动着期待。 应该要期待的……。 唐琛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崭新的皮鞋上了鞋油,纤尘不沾,足见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即便是后来做了玩具厂的老板,老街坊们说起孟老市长那女婿,最多的映像还是他的不修边幅,眼下,不止他的皮鞋和衣着,他还用发蜡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点尤为叫苏月伶诧异。 其实很多年以后,当你和曾经爱极恨的挚爱冰释前嫌,能够像普通朋友那样坐下来喝茶,聊天,那时的是看着眼中的他,会不会也曾怀疑过年轻时候自己的眼光?。 怎么就是他了呢?。 他到底哪一点迷人,让我为他要生要死……。 当女神与旧爱重逢,心情如是。 再也不会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悸动了。 相比之下,苏月伶觉得么……还是风度翩翩的习宇顺眼些,虽依然对他讨厌,但那个人是越老越有味道。 锦瑟已经顾不上去洞察女神的心理活动,看到父亲出现在面前,周身抑制不住的颤栗,没有哪个女孩在出嫁那天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只同时她又生出担心……。 “没关系。”不等她问,唐琛就善解人意的说,“不用想那么多,今天我必须来。” 父女二人,有些生硬的拥抱了下,他祝福,“新婚快乐。” “谢谢您。”锦瑟看着面前的男人,双唇抿在一起,怎么也发不出那个词的音。 苏月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恢复了本色厉害道,“喊不出来就不要喊了罢,他又不是专诚为听你那一句才来的。” 一语道破天机。 女神的话化解了父女之间的尴尬,而后相望一笑,早就分别体会过女神出了名的毒舌!。 “是老市长让他来的。”苏月伶抱手站在旁边解释。 老市长本人和女儿也受到邀请出席婚礼,作为女婿,自然也就陪同前来。 “前市长和冷蓝婧姝交情匪浅,都是有名的慈善家,让他女婿为你送嫁很合理。”这都是长辈们的心意。 所以,她可以挽着父亲的手走过那条红毯?。 这是锦瑟做梦都没想到的!。 “你愿意吗?”唐琛不确定,小心翼翼的征询她的意见。 她高兴得说不出话,眼波流转,思绪飞扬,辗转才把头点了点。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开房 当然愿意!。 曾经以为要在孤儿院长大,一边期待被亲生父母接走,一边又极端告诉自己这一天也许永远不会来,能在出嫁时拥有至亲的祝福,她已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而当年始终没有如愿的她,最后给自己挑了自认为最好的,事实也证明锦瑟的眼光果真不差,冷涵把她领回家,就要一辈子对她好,否则就是食言。 所以她要嫁给他了,从今往后携手走完一生。 于是当教堂里用钢琴弹奏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披着婚纱,步步走进。 左右两旁,一个是呵护她母亲多年,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的习宇,一个是无法割舍的血缘至亲。 就算不能公开,这样已经很好了。 冷涵就站在宣誓台前,明亮的光线下,穿着白色礼服的他格外俊逸洒脱,从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自始自终,他便只望住她一个人。 不需要再多的证实和不确定的怀疑,两个人经历了太多,太需要平淡朴实的生活,相爱就是能够携手一起老去。 宣读了誓词,在那座城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他揭起她面前半透明的白纱,亲吻,从今天开始真正成为彼此的另一半,不离不弃。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平稳而安宁。 ……。 这天很幸福,这天很繁忙。 教堂举行过婚礼后,所有人都要移步本市最大的良缘酒店,中午的酒席设在那里,婚庆做得很中式,筵开八十八桌,富丽堂皇的大厅,到处被红色妆点得喜庆,古典韵味十足的zg风,老人家的最爱。 接下来的环节也是锦瑟最头痛的。 按照习俗来说,换过衣服之后,她要和新郎一起站在门口摆出笑脸迎接来客,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定要保持微笑站到最后,然后别人吃着,你看着。 想想都非常受不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腹诽,去到酒店后就开始换装,之前还抽空和要赶通告连喜酒都吃不到的夏小胖哗啦了一会儿。 那家伙大言不惭的说要不是当初他从中使坏,今天哪儿能成就冷太太的幸福生活。 唉,要叫她冷太太了。 他自大的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起来,也不管场合和身边的人,指着旗云泰只问锦瑟,如果没有冷涵的话她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选谁?。 问话的表情认真得让人没法当玩笑对待,还是旗总有风度,和新娘来了个友谊级别的拥抱,祝福过后拎着小处男去外面找位置坐。 还去赶什么通告啊,今天要不醉不归!。 一旁默不作声看了半响的陈主任同身边的大女儿叹息,原来他们家锦瑟那么受欢迎,不过横看竖看,这位旗云泰先生江湖气息甚浓,夏亚就更不消说了,娱乐圈是大染缸,什么坏胚子都有!。 总结下来就是还是觉得冷涵顺眼。 苏月伶直接不想和她都觉得难搞的陈主任对话,心里腹诽,觉得人家顺眼的基础是建立在你千方百计刁难过人家之后。 坏胚子?。 呵,即便是坏胚子,她苏月伶也做到顶级了吧!。 ……。 ‘良缘’是s市老资格的婚宴酒店了,许多这座城的名人,还有富二代官二代们的婚宴都在这里摆,论排场和人气,都不及今天的二分之一。 离正午开席时间越来越近,女主角却越来越不想演下去,缩在大厅后面那间特别准备的小隔间,换好了衣服不出去,磨蹭了好久,被催了无数次,她还有心情慢悠悠的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第一次穿旗袍,短款的,和陈主任做了许久的抗争才让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点,艳丽的红,金色的边,从胸口到裙尾堆满了繁复的刺绣,加上两只相称的绣花鞋,盘起了头发,带上金首饰,锦瑟成了不折不扣的zg娃娃。 就是……。 貌似胸小了点?。 四下无人,她开始对着镜子认真的左挤挤,右挪挪。 冷先生绕过了酒宴,好不容易在外面找到休息室那扇窗,往里面看的时候,就见到自家老婆在挤胸……。 当下忍不住就笑出声来,不客气的敲了敲窗户,把里面的人吓得不轻。 不情愿的走过去打开窗子,外面的冷空气立刻扑面……。 “冷先生,偷看是不道德的!”交叠了双手支在窗棂边,锦瑟低头看他,眼神在控诉,表情很尴尬。 因为是一楼,但他站在外面就显得地势略矮,扬着头刚好够和她接吻的距离,才一会儿功夫没见,换上旗袍的冷太太越发动人,连回答都省下了,捧住她的脸先吻上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再说。 锦瑟不知道他是唱哪出,酒宴上有一堆客人等着他去招呼,人竟然就绕到这里来偷腥,还好死不死看到自己在,见到他,她心里是又高兴,又郁闷!。 浅浅过,冷先生才好整以暇,正色道,“我看自己老婆,有什么问题?” 如今已是名正言顺,任他耍无赖耍流氓,别人管不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和她聊天么?。 问罢冷涵就极贼的给她笑了出来,“来带你脱离苦海。” 锦瑟大喜,“好啊好啊!就带走求解脱!” 她真的不想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累到猝死……。 ……。 开席前十分钟才发现新娘不见了,左晓露挺着肚子惊乍,白莉莎去通知其他人,然后旗云姗在合得不严实的窗台边发现一张纸条。 我们提前去二人世界了,大家吃好玩好哟!锦瑟留。 庄四收到风追出去已经为时已晚,他的超级跑车只送给他一串难闻的尾气,人是好气又好笑,今天才发现涵少爷浪漫的手段高杆得不得了,他甘拜下风。 回到酒宴上,向女神和皇太后如实禀告,新人已私奔,定位无能。 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比如旗云泰,比如白莉莎,比如女神和习总,似乎都隐隐预料到今天事件发展的最后结果,大家都在等,看锦瑟能忍到什么时候,看冷涵什么时候成为她的帮凶,两个人找机会溜之大吉。 一贯以‘家教严’着称的陈主任表示可以理解,但不能放纵,于是将重心重点转移,大女儿进行强烈的谴责!。 苏月伶躺枪无辜,碍着陈主任的高血压,硬是咬牙忍了!。 那么……既然人都走了,台上准备的节目照旧,菜逐一的上上来。 大家吃好玩好喝好吧。 ……。 轰鸣的马达声在耳边掠过,用黑色羽绒衣把鲜艳的自己伪装起来的锦瑟从车窗向外看出去,还没远离酒宴,偶尔能见到几个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还有专诚为来看苏月伶一眼,结伴的歌迷。 而她,今天全世界的女主角,和身边正在开车的冷先生,他们逃了!。 又一次!。 茫然的心情,没空去雀跃,冷涵说带她脱离苦海,说完就朝她展开双臂,要她从翻窗出来。 最开始锦瑟还以为是直播的整人环节呢。 直到坐在车里,远离了酒宴现场,她才慢吞吞的反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接着‘啊’了一声,转头看冷涵!。 “我们要去哪里?” 看他的表情明显就是焦急的,她在不情愿也好,丢下那么多人,是不是太没责任感了……。 “昨天秦朗给我来过电话。”未减速,把车往预定的方向开,冷涵镇定自若的叙述,“欧阳清楣的犯罪证据已经找到了。”也证实了上个月注资温氏的那笔资金来的不法性。 “那很好啊。”锦瑟无厘头的应和他,这和他们落跑有什么关系?。 蓦地,她打了个冷颤,“该不会她要买凶追杀我们吧?” 所以他们才逃跑?。 纯粹电视剧看多了的条件反射,引得冷涵忍俊不禁,“她的本事还没那么大。” 再说自那次锦瑟在慈善晚宴被袭击后,到处都有北堂家的人,档次不同,段数必然也不同。 “问题在国际刑警那边,新闻没有报道出来,前几天他们趁乔战和欧阳清楣回北方过年,有交过火,拿到账目的那个警察在交火中进了森林公园,现在人还没找到,可以确定已经负了伤。” 这么冷的天,没准人早就没了。 锦瑟听着,还觉得冷先生说的和电视剧没差呢……。 听他以说她到想起一件事,“难怪前几天新闻说有游客误入森林公园没有开发的地方,派了好多救援人员去搜山。” 原来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和我们逃婚有什么关系?”她依旧很茫然。 “账目没找到,已经打草惊蛇,秦朗要我们配合演场戏,就算我不带你走,一会儿警局那边也会来人。”酒席肯定继续不下去了,昨天就答应好的。 “欧阳清楣和乔战已经躲起来了,出入境暂时没有记录,就怕他们不回来。” “那要……怎么演戏?”被警方带走吗?可是他们又不是同谋。 而且现在看来,根据冷先生的行为判断,剧本已被改编。 把车开出闹市区,冷涵抽空看了锦瑟一眼,继续道,“上次在慈善宴上袭击你,后来出了车祸的女孩子还在医院,秦朗那边已经和她的监护人取得联系,达成秘密协议,放出风声,让他们误以为那个女孩醒了,要作为证人控告欧阳清楣,加上她帮乔战在海外走私军火的账目丢失,算是施压吧。” 冷太太作为整个事件的主角,免不了要被带回去问话,把案发当天的事情再叙述一遍,正好婚宴有媒体全程直播,不怕乔战看不到。 “乔战的人也在找受伤的警员,现在警方高层的意思是针对欧阳清楣,只要乔战肯把这枚棋子交出来,就能弃车保帅。” “你是说……乔战把欧阳清楣供出来,自己就没事吗?”太黑暗了!明明知道他才是幕后首脑,锦瑟对这点很不能理解。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冷涵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乔战的黑势力遍布整个南部地区,地位举足轻重,有他管着手下的人,警方会省去很多事,只要除了欧阳清楣,就能暂时斩断他与军火有关的不法交易。” 这样已经足够了。 听完,锦瑟默然。 坏人那么多,哪里可能有抓完的那天?。 乔战都一把年纪了,底下有多少人盼着他死呢,就算把他关进监狱也无济于事,清扫他的左膀右臂才是关键。 “所以,我今天应该成为指正欧阳清楣的证人之一,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咯?” 就算那本账目找不到,也够欧阳清楣慌张的,逃能逃到哪里去?再说还有乔战逼着,人是肯定要回来把事情了结的,那么这样说来,冷太太现在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踩了刹车,将庄四的天价跑车停在一家超市外面,锦瑟一眼就看到站在超市门口的白鹭!。 冷先生早就有所准备,“我们先去买点必需品,然后到郊区住几天,等他们闹腾够了再回来。” 你要抓贼,管他们两口子什么事?。 还要搅乱婚礼,那正和他意,大家互相利用,看谁算计得过谁!。 知道新人要临场落跑的只有北堂墨,昨天晚上就安排好了,郊区的渡假酒店是北堂家唯一在外拥有的掩人耳目的产业,连端盘子的服务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虽然已经鲜少做血腥的勾当,但是说到保护,那些政坛要人,最相信的还是北堂家。 把自己的太太交给警方当然不如放在身边安心,进入这片安全的区域,等到欧阳清楣落网,便能安枕无忧。 用不了等太久了,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 很奇妙的是,到了北堂家的森泉酒店,前台小姐显然没意识今天这对万众瞩目的新人会用这样的方式站在自己面前,开房!。 冷涵本人比电视上要英俊得多,出挑的身材,即便裹着大衣也不难看出完美的骨架身形,而他身边用黑色大衣掩盖自己的新娘,再低调都被她娇艳的妆容出卖,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挺衬的……。 这时候,他们不是该在婚宴上吗?。 冷先生本以为北堂墨把所有都安排好了,可没料到放在家门口的门面是个什么都不知的正常上班族!。 敢情他说的负责到底,只管他们小两口的撤退路线和安全问题?。 住宿还要自己解决,太不专业了,摆明了又是恶趣味爆发,故意的!。 冷涵只好在和前台小姐对望无能后,掏出卡和证件……。 “给我一间顶楼的套房。” 前台小姐复杂的看着他,接过证件先看了看,果然是真人!再望他旁边,“这位……” “我太太。”冷涵正色。 “我知道。”那位小姐露出可掬的笑容,指尖开始输入酒店入住信息,职业所在,又问,“请问两位要入住多长的时间呢?” “未定。”冷先生言简意骇。 未定?。 直勾勾的眼神扫视那对人,全市人民都在看他们结婚,结果两个人溜到这里来开房,太火星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蛀虫 “有什么问题?” 有那么一瞬间,小心眼的冷涵先生真的怀疑北堂墨是故意让前台的人刁难他们的,没准人家是什么隐世高手,只是戏演得比较逼真罢了。 冷酷的眼神让前台小姐连连摇头,没再看他们两人,转而话音不稳的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两位,今天还挺遗憾值班不能看直播……” 事实是她被吓到了,就那么简单。 尴尬的新人对望了眼,锦瑟也对她笑,“那个……所以……” “没关系。”把房卡双手捧上,客服小姐秉承着职业素养,“其实我也不喜欢结婚被那么多人看,我们酒店一向注重客人信息的保密性,祝两位新婚愉快!” ……。 还好是旅游淡季,偌大的酒店大厅,只有一个前台服务,加上站得老远围观的保全,新人在相比之前镜头的稀少瞩目下,灰溜溜的进了电梯。 锦瑟从一楼笑到顶楼,本来她也觉得很尴尬,但是冷涵的表情实在太精彩,她遗憾手机没带在身上,不然一定给他拍下来纪念。 大婚当天,背着全市人民关注的目光翘掉了,人生还要多丰富才算精彩?。 所有的欢腾情绪都被冷涵那黑脸的表情勾搭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这个婚结得实在惊为天人!。 到了顶楼,刚把房门打开锦瑟就被男人强制揽腰抱住,死死和自己贴在了一起,房门自动合上,发出‘咔塔’的响声,冷涵近距离的看着新婚的小妻子,幽幽的问,“笑够没有?” 房间里的窗帘的拉上的,门关了之后光线暗淡,两个人只有贴面的距离才能将彼此眼睛里想要传达给对方的意图看清。 气氛使然,锦瑟伸手触碰他的侧脸,小腿顺着他的腿肚往上慢慢的攀,“这种时候你真的关心我有没有笑够?” 有人听到大脑所有的弦全部崩断的声音,接着不需要思考,直接往那张垂涎已久的红唇吻上去,火花迸发。 两个人的战争,两个人的感情,两个人的婚礼,两个人的生活。 再多的目光都是多余,不需要,拒绝!完全排斥在外。 冷涵和锦瑟,从来就是一国的。 那一国,只有他和她。 分开这些天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两个人却格外想念,抛开婚宴上的种种还有那些复杂的阴谋,此刻全心全意只做一件事情。 他掠夺,她给与,毫无保留。 冬日的午后,满世界都在找他们的踪迹,殊不知新人早就藏身某处爱得火热,午休又无止。 深深的感受彼此的存在,纠缠,左手交错的十指,无名指上两枚素戒暗生光华,戒指的内壁,刻着两个人名字英文的缩写。 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 这天是属于冷家的日子,即便那栋标志性的豪宅已经易主,可是只消在这座城提及‘冷’这个姓氏,提到风华,人们最先想到的还是冷涵,他才是那个大家族的正统继承人,而现今的冷家令人唏嘘,不知它真正的主人何时才会重归。 下午茶的光景,全城议论得最多的是两件事。 那场世纪婚礼以新人的逃离而喜剧收尾,也是,一场轰烈的婚礼,作秀成分过于明显,但凡真心相爱的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好日子被人操持,演给全世界看。 之后大队警方到来,除了祝贺,还想将新娘带回协同调查并保护,遗憾他们晚来一步,当着全市人民的面被放了鸽子。 接下来呢?。 一直盘踞在s市的黑势力要动摇了吗?。 早先就有几家不怕死的杂志社报道过欧阳清楣和温倩私下有往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似乎都想对付冷涵。 那么,若那女孩真的在法庭上指正欧阳清楣主谋伤人,温倩会不会被牵涉其中?。 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她必定恨锦瑟恨到滴血!。 况且有关于冷涵这个男人,在发生了种种之后,有眼睛懂得看的人都意识到了,没有真正的浪子,浪子在花间游荡,为的只是等待那朵含苞欲放的花蕾。 如今那朵花瑟瑟盛开,他倾尽今生守候。 是女人都会妒忌的。 许是这场世纪婚礼太过盛大,将前几日那场警方与黑帮火拼的事件都淹没,等到众人反映过来才有人隐隐回忆,住在附近的居民,某天深夜是有听到枪声,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剧组在拍片,这可是座星之城。 如此想来,大批的搜山队员前往未开发的森林公园,不遗余力的拼命寻找,真的只是在搜索不小心失踪的游客吗?。 可以忽略的是已经尾声的婚礼,不能忽视的是街上比平时多了许多倍的警车和巡警。 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冷家大宅。 没有冷涵,没有锦瑟,甚至佣人都被完全换掉,冷锦荣是这里的新主人,他亦姓‘冷’,住在这里,理所应当,心安理得。 不去理会那场婚礼,从来就没承认过的侄儿就算给他派发了请帖,他也端足了无人理会的架子,作势要死磕到底的决然。 今天他邀请了一位客人到家中饮茶。 下午四点,温倩准时出现,她像是从公司来,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脸容有难以掩饰的疲惫,旁人走不进的内心里,藏着只容许她一人警惕的忧虑。 “找我有什么事?”坐在冷锦荣对面,偌大的客厅,古香古色的茶几上摆满了英式点心,红茶飘着袅袅的纯香,她肃然,没有喝下午茶的心情。 况且,她从来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资格和她一起喝茶。 冷锦荣似乎是精心准备过的,不难看出他身上那套做工精细的手工西装应该是第一次穿,拿起茶壶给温倩倒茶,无视她冰冷的语调,说他早就想好的开场白。 “没什么特别的事,温三小姐为风华操劳许久,现在重组的公司逐渐稳定,想借今天的机会犒劳犒劳你。” 杯中的茶还未倒满,温倩却站起来了,居高临下的看面色显出尴尬的男人,“既然没特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她没他那么闲,更没有在冬天饮英式红茶的闲情逸致。 说完将公文包提起来,扭头就走。 “等等!”冷锦荣很急,连茶壶都没放下,另一只手就抓住她的手臂。 温倩厌恶的扫了那只手一眼,他识趣的松开,讪笑,“天大的事,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你真的认为风华现在很稳定?”她睨视他,神情里充满轻蔑。 那些工作上的事告诉他也没用,养着他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张做替死鬼的盾牌,眼下看来不去顾及风华,自家的产业都岌岌可危了,喝茶?她想饮这只米虫的血!。 “怎么说我都是冷家的人,我们冷、温两家交情一直匪浅,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冷锦荣还是个真小人。 温倩不可思议冷笑出声,“以前的情分?你是想说冷蓝婧姝吗?你又不是她亲生的,要说以前的情分,你算老几?” 大家族向来都注重嫡传,一个外面的女人生的二子,现在能住在冷家的大宅里做虚浮的主人,他还不知足?。 不理会话说得多难听,冷锦荣赔着笑道,“我知道在公司不能帮你什么,不过……”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 “好好好……” 拉着温倩让她坐好,冷锦荣则中规中矩的站在她正对面,清了清嗓,弄得非常郑重的样子,相当正式的说,“我很感谢你把我找回来继承冷家,始终我也是冷家的子孙,要说血统……” 他冷哼,“冷涵还不是个孽种?” “说重点。”温倩知道他今天有预谋,虽然她不是很感兴趣,但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那些前戏可免则免了吧。 三番几次被下面子,冷锦荣再小人,脸色连沉了些下来。 温倩根本不拿他当回事,跷腿坐在沙发上,高贵如云端的女神,别说正眼,奢侈的余光都不会给与。 可是很快,他像是经过心里各种盘算后,恢复了如常的不耻笑容,突然就单膝跪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只精致的盒子,打开,躺在盒子里的那枚钻戒,散发着莹莹夺目的光泽,很是诱人。 愣了一瞬,温三小姐的脸上晃过一抹讶色,随即消失,她的视线从钻戒移到冷锦荣的脸上,轻眯了眉目,似有笑意。 不语,看他表演。 “我知道可能很唐突,但是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发现我已经不能没有你,看不到你我就辗转难眠,后来我发现那是种想要和你相守一生的感觉,冷家和温家……我们一起也算门当户对,所以……”他把装了钻戒的盒子向温倩面前送了送,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终于听他说完,被求婚的女人对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在她脸上扩散,让人觉得求婚这件事是有效果的。 是吗?。 且不说其他的,冷锦荣似乎刚满四十吧?。 仔细打量他那张脸,或许是遗传了冷家人的天资,和同龄的男人比起来确实算得上是副好皮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温倩都觉得他脸上有种她如何看都看不顺眼的特质。 只会越发厌恶,现在?更觉恶心!。 他还敢说门当户对?。 望回那枚钻戒,温倩伸手将它取出,捏在指尖细看,目测三克拉,至于成色,切面……她也是个女人,还是富家千金,对这些多少都有了解。 见她没有立刻拒绝,冷锦荣以为有戏,忙靠近了她些解说道,“这是我拖人在国外拍回来的,是十七世纪法国一位伯爵送给他爱人的定情信物,这不是婚戒,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 “我不愿意。”这话音很淡,细听之下还有敷衍的懒散。 冷锦荣期待的表情立刻僵死。 温倩盯着他笑,鄙夷又不屑,想不到的是她这一生活到现在,第一个向自己求婚的男人竟然是他?。 恶心至极!。 “风华若不在我手里,你会同我求婚?” 不用等他表白心悸,她扬起头‘呵’的轻笑,“你倒是省事,娶了我就可以拿到温氏和风华,要是没今天的表白,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值钱。” 把那钻戒随手一扔,戒指掉落在远处,弹得老远,又原地滚了几圈,和木地板撞击出特别却又刺耳的声音,最后静止。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价值,不管它本身有什么故事,就如同你。”拍拍冷锦荣那张无耻的脸皮,温倩根本不动怒,权当个笑话,看过,表示有趣,笑着赞他,“如果你不是冷家的人,头上顶着‘冷’姓,你以为我会把你找回来?你知道自己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吗?” 冷锦荣不语,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求婚姿势,僵化了的神情里全是对这个女人的诋毁。 痴心妄想的预谋成为失败的笑料,她又高贵得到哪里去?。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替死鬼。”事到如今,压抑在心里的真实温倩都不想再掩饰,完全释放了出来。 “你以为我多想要风华?风华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上,我得到它,也可以摧毁它,不过没那么容易,我会把风华送给窥视它的蛀虫,然后看着它慢慢腐坏,从里到外,最后倒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站起来,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冷锦荣,对他鄙夷到了极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不看新闻的吗?除了你从未认定的侄儿在今天大婚,欧阳清楣貌似要被逮捕了,外界猜测的温氏秘密注资的资金,就是从她那里得来的,你还想娶我吗?” 言毕,温倩仰头大笑,居然向她求婚?。 实在是愚蠢得可笑!。 “你也不照照镜子,我温倩需要你这样的男人?你就是个废物!活在世上都是种浪费!我会嫁给你?” 再怎么说她也曾经是冷涵要娶的女人,就算那是她只当冷涵是较量的对手,也只有他才衬得起她!。 冷锦荣算什么?。 一番奚落,妄想吃天鹅肉的人站了起来,重新整理了身姿,脸容不再表现得惟命是从的讨好,挺直了腰,对温倩讽刺道,“我是不济,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冷锦荣确实不确定温倩和欧阳清楣的关系深到哪一步,听她如此说来,娶她?。 求他都不可能!。 温倩抱手,上下将他扫视,“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现在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连替死鬼都不配做。”指着冷家的正门,下驱逐令,“消失!” 她才是这栋大宅的主人!。 冬季的夜晚来得特别快,不到五点的光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感觉上没睡多久,锦瑟自然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惺忪的视线往掩上的窗帘那边看,依稀能见到一丝微薄的天光,那样没有完全黑尽的颜色,只能加重疲惫感。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后怕 好累哦……。 心里呜呼哀哉,做那什么做得骨头都软了。 不过却又好开心,觉得好幸福,遇到冷涵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这一点已经不需要多加修饰的重复提及了。 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散发着干净纯粹的光泽,比闪耀的钻石顺眼千万倍。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回味幸福的味道,末了嘴角弯出惬意的笑,而后发现……身上好重!。 偏头往下看,冷涵睡得很熟,很放松的趴在她背上,侧着脸,脑袋正好沉在她背心,鼻息均匀的吐息在她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挠得她好痒……。 费力的翻了个身,再慢慢往下缩到和他水平的视线距离,悄悄看他的睡相。 这是锦瑟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以前小时候逢雷雨夜,她都要躲到他被窝里去,时间长了,一到那种天气,只消听到她赤着脚在地板上跑近的声音,冷涵都会自觉的把被子掀开一个角,邀请她同床共枕。 那种时候锦瑟是舍不得睡的,就算她很困都要坚持,最开始和他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内容超级没营养,后来长大一点,他会念书给她听,世界名着,畅销小说,各种类型,都是他感兴趣的才念,她被迫喜欢。 而后等到她十几岁,来了例假,是女孩开始长大的标志,距离就拉开了。 他们会在放映室里看电影,什么时候睡着了,每次她睡着了,他就会把她移回房间,如果他先睡着,她离开前必然会给他盖上一条毛毯。 雷雨夜,害怕的起始,因为冷涵,变成了甜蜜的期待,甚至她喜欢上那样的天气。 也不知道他对她哪里来那么多耐性,那种听她说一夜的话,或者一本书不喜欢听再耐心的换第二本第三本……直到她满意他也满意为止。 种种的麻烦,他都应对得自如从容,现在回想起来,锦瑟都觉得有些佩服他了。 他侧着脸睡得很沉,她也侧着脸,睁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瞧他,他的五官,他的气息……即便是现在,这样看着他,她都还会小鹿乱撞。 伸出手去拨开散在他额前的乱发,指尖顺着面颊的轮廓轻抚,她不知道自己看他的神情与他看自己是神似的专注。 “醒了?”蓦地,冷涵都没睁开眼,直接把她的手抓住,捏在手心,舒畅的鼻息顺气,那种姿态都是舒心安宁的。 锦瑟‘嗯’了声,不安分的把手从他那里挣脱出来,毛毛虫似的挪进他怀里,去听他的心跳,然后小声道,“我突然想起以前好多事。” “什么事?”他还没醒过神来,眼睛都睁不开,声线也是哑的。 “就是小时候,有一阵我话挺多的,你还记得吗?”她问,翻起大眼睛去看冷涵的反映。 忍着困倦,冷涵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她以作回应,再闭上,一边懒洋洋的应声,一边调整了睡姿,被子裹好她再捞进怀里,拿她当枕头抱,末了才道,“记得,6,7岁的时候。” 那时候涵少爷是真正的富家少爷,他也没长大呢,成天带个小丫头在身边,也不管旁人眼光多异样。 听他说记得,她心里窃喜,两个人的回忆再多都嫌不够,她记得的,当然希望他也记得,还在暗自高兴着,又听冷涵拖着沙哑的声音缓慢道,“也不知道那时候你话怎么那么多,尤其打雷下雨天,还要和我挤一张床,那都没关系,偏偏你就是不睡觉,在耳边吵整晚。” 这才是心里话吧……。 小孩子精力充沛可以理解,可十六、七岁的冷涵每天已经在做大人做的事,打理一家公司,时刻警醒自己,不能放松露出破绽,晚上的睡眠时间宝贵得一塌糊涂,多少个夜毁在小不点儿手里。 “怎么?”他现在才说实话,锦瑟不高兴了,瘪起嘴盯着他的下巴,有凶他的嫌疑,“那还不是你自找的!你又没说我不能说话。” 他们有言在先,她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包括他要听她话痨。 冷涵再度把眼睁开,去瞅冷太太肆无忌惮的小眼神,然后笑得无奈,“那时候我真想揍你,可是看你那么小一点,也不知道一巴掌下去是什么后果,想想就忍住了。” 后来真的忍成习惯,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他竟然萌生过想揍自己的念头,锦瑟觉得好气,又感到很好奇,追问,“是不是你也经常在心里说我坏话呢?” “没有你怨念多。”她那点小心思,冷先生心里清楚得很,既然她有心要说‘想当年’,这会儿他也清醒了,慢慢同她算,“小时候话多都是好的,至少那时候还算听话,我也能及时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有什么愿望要完成,我也愿意帮你圆梦,可是你十四、五岁的时候特别叛逆,逃课、怂恿学长打架、叫孙哲胜帮你欺上瞒下,坏事做尽了,我每天最怕的就是接到沈碧君,就是你小姨的电话。” 所以,他们新婚的第一件事是……算旧帐?。 困扰无数家长的问题也曾经困扰过英明神武的冷家主人。 那时候风华正在扩展商业版图,国外js也在发展阶段,每天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柳茹都知道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就让下面的人自己处理了,帮冷涵推掉不必要的活动。 可是呢,有个小家伙天生要和他做对,隔三差五总能惹出事端,他想揍她的心情有增无减,所以才在她说出‘我讨厌你’那种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回敬‘彼此彼此’。 真是要气死人了……。 “你少来!”锦瑟对冷涵二十出头那段日子才颇有微词,“好意思说你忙,也不知道谁的花边新闻满天飞,期期的八卦杂志封面都是你,身边的花蝴蝶从来不重样。” 她翘起鼻子冷哼,“那肯定是忙了,没准还在心里怨我坏了你的好事呢!” 她这辈子就他这个男人了,从六岁开始,情有独钟,除了他谁也看不上眼,不管是读书时候身边优秀的学长,还是现在像旗云泰那样魅力十足的男人,可是冷涵阅人无数,这点对她来说毫无公平性可言。 看她半响,猛然!冷涵翻身把她欺在身下,黑眸中作恶的意味越发明显,“小东西,我看你那时候就是故意要气我,看见我火冒三丈心里偷着乐吧?” “是啊,谁让你那么花心?简直就是……”锦瑟想了想,正对他那张翘首以待的脸,良久才憋出一个词,“女性公敌!” 说罢冷涵不客气的笑出声,埋头用鼻尖去噌她,话音暗了许多,“所以你代表正义把我消灭了?” “你现在不是欢蹦乱跳的吗?”她哪有消灭他的本事?。 他用暗示明显的眼神引诱她,“不止活蹦乱跳……还生龙活虎……” 小睡一觉又想吃肉了,对她,他真的没什么自制力。 感觉到男人无耻的开始拿发烫的身躯和自己厮磨,锦瑟整个人还在酥软状态,根本不想,磨磨蹭蹭的推着他叫他去倒水给她喝。 冷涵不依不饶,继续刚才的话题,“冷太太,自从你向我表白之后,鄙人一直本着超人的意志守身如玉,不感动么?” 这个男人在求欢的时候就像个孩子,锦瑟反而变身幼稚园阿姨,哄也不是打更不是,听他说的幼稚的话吧……真心觉得好笑。 “是你自己要守身的,我可没拦着你。”她白目,化妆不理他。 “话不能这么说。”冷涵是奸商,讨价还价最在行了,“不知道是谁还没长大,却要变了法的做坏事引起我的注意,打从孤儿院看到我那天开始,你就在预谋要我陪你一辈子了吧?现在如愿以偿了,是不是该履行义务,满足你老公的需求?” 冷先生的需求实在太大,她根本吃不消……。 “哪有你这样的……中午饭都没吃,现在外面天都黑了……以前你也这样?”她小声哼哼,说出来的话音也软软糯糯的,似小猫挠心,还醋意十足。 “怎样?”冷涵没听懂,抬起头莫名看她。 “就是……”要她怎么说?。 还好,他反映过来了,给与一个抒怀到极点的笑容,啃着她的肩窝,说,“只有对你。” 由是她十七岁时,那夜在拉斯维加斯,他差点做下让自己后悔的错事,可是之后,让他想得最多的是她的滋味,她身上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淡香,她皮肤的触感,细碎的呼吸,统统印刻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 也只有对她,他才会有要不够的最直接的*,一旦纠缠,不到筋疲力尽,停不下来。 锦瑟定定的望他的眼睛,末了双手捧起他的脸,用平时他最惯有的语气,他最骄傲的姿态,对他说,“冷涵,你承认吧,把我养那么大,你还舍得让我嫁给谁呢?” 他爱她,也许比她爱他要多很多!。 这是个无需争辩的事实,冷涵对此默然,只是保持微笑,把自己深埋在她身体里面,彻底感觉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温暖,而后用她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不知道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傻……” 醒来的缠绵没持续多久,冷涵懒懒的把锦瑟占据了之后闭眼享受,冷先生有超人的意志,但是没有超人的体魄,来日方长,这块肉可以慢慢吃。 两个人赖了一会儿床就起来了,打电话叫了客服服务,冷涵到楼下停车场去车上取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必要物品,锦瑟打开电视看新闻,果然……她再度荣幸的成为全市人民热议的话题。 都在说,这个女孩子太幸运了,有个如此完美的男人陪她疯!。 然后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腹诽,等到冷涵折返回来,新闻台正好说到市长在今天下午下令,全市开始为期十五天的扫黑行动,为新年的到来做准备。 这是每年都有的,只是在今年看来就特别了许多,尤其像冷先生冷太太这样的知情人,还没进入辞旧迎新的春假,这几天明显街上多了很多巡逻的警车和警务人员。 乔战始终入主这座城半个多世纪,听了冷涵的分析,锦瑟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个人,手下龙争虎斗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血雨腥风,现在只求斩断他的左膀右臂,如此一来……。 “你说温倩会坐牢吗?” 冷涵把定在电视机的视线收回,望向趴在床尾的人,淡然道,“温倩为了保住温氏,放任欧阳清楣用她的公司洗黑钱,她们是共犯。” 假使没让羽查出温氏食品安全的问题,制造了那么大的危机,那么而今沦为洗钱工具的就是风华。 可以说这是……天有眼么?。 至此,锦瑟唯有唏嘘,“我以前只觉得温倩难接近,做得面面俱到,其实和谁都保持距离,不过在富贵的家庭长大的人多少都有点怪癖,也当她是个朋友的。” 倘若没有后面的争端,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相处,根本不会互相影响,甚至到憎恨的地步。 就近拉过冷涵的手,她深长的叹息,“可是她不择手段抢你属于你的东西,还利用舆论攻击你,做出那些卑鄙的事,我真的好气,好恨她!” 甚至那时候给她一把枪,而温倩又正好出现在她面前,锦瑟会毫不犹豫送她一颗子弹的。 真的憎恨一个人,你会想她死!。 这感觉,确实让人感到后怕了。 在她身边坐下,冷涵柔光满目,知道是自己把小不点儿保护得太好了,即便她偶尔可恶,大多数时候,心怀美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 看了她小会儿,冷先生打趣道,“没想到我把你养得那么好,看世界总喜欢看光明的那面,真是好欣慰。” 或许,就是他总看到黑暗的那一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上天才派她来拯救他,留住他内心的一丝光芒。 锦瑟默然,放开他的手翻身在宽大的床上懒懒打了个滚,“你不是说我很坏吗?怎么分得清楚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冷涵笑,“需要答案吗?” 庄生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锦瑟对冷涵来说是天使,对冷涵之外的人是恶魔,形容为灾难也不为过。 只有冷涵能对她的所作所为照单全收,自然得就好像天生该他一样,这一点是换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也无法做到的。 上天造人的时候是一对对的出炉么?。 不然怎么会把两个人生得那么好,那么融洽合拍……。 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冷涵让锦瑟去洗澡换衣服,一会儿客服服务送吃的来,他们填了肚子之后出去走走,郊外空气很好,这样的天气,说不定还会下雪呢。 然后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是内线。 “涵少爷,新婚愉快否?”能打内线的人只可能北堂墨。 “还好。”坐在床头,冷涵把长腿交叠,摆成很舒适的姿势,听声音就是已经餍足了的。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发誓 “遗憾今天你没看到秦朗警官黑面的表情,我这里有私藏,要不要分享一下?”虽然北堂家现在不做那些阴暗面的事儿了,对警察向来不买账,也可以说是互看不爽吧……。 冷涵没心情和他闲扯,听到浴室里穿来水声,他直接问道,“有什么事?” “你万恶的小妈已于半小时前潜入s市,收拾她的烂摊子,你的打算是?” 靠警方,那你就输定了!。 北堂墨的手下办事效率奇高,纵然与乔战向来江水不犯河水,可是事关冷家存亡攸关,北堂家不会坐视不管。 这通电话是来请示的,自欧阳清楣回到s市那刹开始,她的命已经被别人主导。 回来了吗?。 这么快……。 看来乔战也急了,那个女人自来贪得无厌,哪里可能舍下s市的一切逃命?。 既然回来了……。 “直接报警?”等半响没反映,北堂墨白目的问道,直接报警岂不是太便宜那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好说也该先绑起来毒打一顿吧?。 冷涵思绪了片刻问,“她现在在哪?” “车站出来就上了计程车,手下人在跟,方向……好像是你家老宅。” 心思一晒,去他家老宅做什么?。 找冷锦荣?。 电话那端疑似在思索,北堂墨‘哦’了声,做恍然状又道,“可能你还不知道,今天下午在老宅,你的小叔倾情出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精彩一幕,向温倩求婚,那颗钻戒,目测3克拉,大手笔哦!”他吹了个口哨,“结果你猜怎么着?” 都说北堂墨神通广大了,冷锦荣入主冷宅就算了罢,非要把家里的老佣人全都换掉,无端端给了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冷涵没心思和他打趣,这结果还用得着猜?。 “现在温倩在老宅?” “没错!不过冷锦荣已经被她赶走了,哈哈哈!”坐在书房里,北堂墨把玩着手里的银质匕首,悠哉道,“看来欧阳清楣还是有些本事的。” 暗中一直派人盯着温倩,就算死,只怕都要殊途同归。 “做决定吧,涵少爷,人命在你手里捏着,警方那边还没发现。” “让她去。”只犹豫了一瞬间,冷涵就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欧阳清楣到了老宅再报警,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一箭双雕?。 北堂墨眸光闪出许久没外露的尖锐的光,嘴角扯出极其邪气的笑,定断道,“涵少爷真够狠心的。” 再怎么说,温倩也曾经是他的未婚妻,等到欧阳清楣去到老宅,见机行事让他充当热心市民去报警,就算山里还没找到的警察已经光荣就义,拿不回作为证据的账目,那两个女人狼狈为奸的关系也败露了。 狠心?。 冷涵眼里显出一抹狠色,开口话语里带着调侃,说,“如果有个女人常年利用左晓露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杀她一万遍!”几乎是脱口而出,北堂墨手里那把匕首也飞了出去,正中书桌对面挂在墙上那副古画的某个点,都飞出去了他才反映过来,忙坐正了身去看,已经晚了,等他家老头发现又要发飙了……。 电话里冷涵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理会那端不知为何发出的鬼叫,沉着的挂了线。 再看向浴室,隐约能听见他家冷太太在哼唱着小曲儿,心情真好。 温倩本来没打算留在冷宅过夜,自下午冷锦荣荒唐的向她求婚被她赶走之后,她就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等到下人唯唯诺诺的来请问她要不要吃晚饭时,才反映过来外面天都黑了。 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一旦欧阳清楣的犯罪证据被警察找到,她就是同谋,牢狱之灾绝对免不了!。 整个下午她都在反复思索,要怎么样转危为安,全身而退。 或许她该找个人顶替,或者编个供词先向警方报警,就说她是被逼的?。 种种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个遍,任凭她都觉得太卑鄙也好,心里仍对自己坚持,就算不择手段,她温倩绝对不可以有事!。 只要过了这一关,温氏倒闭了也无所谓,她还有风华做后盾,亏损的局面只是暂时的,她多的是扭转乾坤的机会!。 辗转,在冷宅用过晚饭后,佣人又说准备好房间,放了热水,她正好疲乏,就在这里住下了。 对于这座大宅她并不陌生,但特别的感情从不曾有。 即便初次接近冷涵时就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可那个时候,温倩也没有窥视过与他相关的太多陪衬品。 譬如这栋大宅。 房子再大,对她而言也只是个遮风挡雨的场所。 如若她有更好的选择,何必苦苦挣扎在这场血雨腥风中?。 八点过的光景,换了新的睡衣,躺上陌生的大床,闭上眼深呼吸,强迫自己休息,刚准备伸手去关床头的台灯,突然窗帘那边响起一道话音……。 “几天不见,你已经有冷家主人的范儿了,可喜可贺啊……” 温倩猛的坐起来,手顺势将房间的大灯打开,灯光照得视线里明亮,欧阳清楣也自动现身。 “是你?”她脸上有几分讶异,惊吓过后看到来人又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走到温倩面前去,欧阳清楣那双自来尖锐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我们是共犯,你别忘了,只能由我说开始,你不能说结束。” 温倩就坐在床上,和她对望,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显得很轻松,“现在大家都自顾不暇,早晚都是个死,你要和我同归于尽,我奉陪到底,不过你要搞清楚,我和你区别在于:我最多是个共犯,而你才是主谋。” “哈!”她仰头尖笑,“不愧是温家三小姐,临危不乱,不枉我回来第一个找的人是你。” 收起那副骇人的模样,欧阳清楣对她道,“其实我们用不着死的,前几天火拼的时候,带着账本的警察还没找到,外面天寒地冻,没准人早就死了,被狼叼走了也说不定,乔战让我回来处理善后,唯一的问题在医院那个醒来的女孩身上,只要她不出庭,我就没事,就算她指认我,故意伤害我最多判个几年,可是我这人呢……命薄福轻,经不起风雨,牢饭不适合我吃,若是真是进去了,指不定会抖出点什么,就算不能减刑,让警方抽出点精力关照你也是可以的,你说呢?” “你想怎么样?”早就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温倩不想和她多废话。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去医院……”后半句话,她身体力行的做了个恶毒的手势。 “不可能!”温倩立刻拒绝,“随便你怎么样,我不会做这件事,你手下人这么多,何必非要我去?既然你有本事回得来,事关你自己的命,自己去做不更妥当吗?” “我倒是想,可你也看见了,现在满大街的警察,哪有温小姐你出入方便?再说那家医院,是你们温氏长期资助的对象吧?” “恕我爱莫能助。”她坚决。 刚说完,隐约之间,仿佛听到有警车鸣笛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欧阳清楣原本缓和了的神色突然变得狰狞紧张,恶狠狠的问,“你报警?” 在酒店房间吃了晚饭,冷涵拉着锦瑟外出到附近散步,没走多久就真的下雪了。 郊外的夜静悄悄的,周围的环境被开发得很好,加上又是旅游淡季,整个森泉渡假区,工作人员都比客人多。 曲径通幽,造型简约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纯白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两个人牵着手,不需要说话都觉得美好。 没再提起那些复杂纷扰,逃跑的时候谁的手机都没带,就暂且不去管外面的事情,专注于享受二人世界。 酒店后面是去年年底才开发好的温泉公园,两人走到这里就停下了,听水声跳跃,叮咚的响,雪花漫天飞舞,画面如置身童话。 “我记得有一次在温泉酒店。”锦瑟忽然又想起以前的事,回头看冷涵时,发现他略微扬起了眉梢,似有疑惑,又想到他们之间回忆太多了,去温泉酒店也不止一两次,遂再详说,“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城西那家温泉会所,好像现在已经关门了……” “记得,那家的硫磺温泉很出名。”冷涵的记忆力是非常惊人的,这大概和他的商人本质有关联。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本就有着理性与感性的区别,好似现在冷太太,完全想一出是一出,难得他都记得,无论她做什么,随时奉陪。 “你不是说讨厌硫磺的味道吗?”这也是后来不管庄四怎么嚷嚷,他都不再踏足那里的原因。 “其实我不讨厌啦……”锦瑟皱了皱眉,又神秘兮兮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才道,“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接吻就是在那里。” 听她一说冷涵完全想起来了,“好像我是被偷袭吧?”别以为时间久远就能糊弄他。 那时他睡得迷糊,被个不入流想借他上位的小明星主动献吻,隐约的意识里听到小不点儿跑开的脚步声,他对那声音太熟悉了,于是打发了那个女人,找出去时听到庄生变了法套她的话的问她,你是不是喜欢冷涵?。 锦瑟从小就鬼灵精,那句‘我不告诉你’简直是家喻户晓的神级敷衍。 然后二人聊到‘喜欢’的问题,不喜欢为什么要接吻呢?。 冷涵记得尤为清楚,她说,等她长大了,只亲自己喜欢的人。 那么小就有了那种坚决,对爱情自小就执着。 没被二人发现的冷涵在听了她的有感而发之后,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意识到一个从今往后都无法忽略的问题,这个小丫头早晚会有喜欢的人,然后……会离开他的。 不舍从那天就在内心深处萌芽,在之后的许多琐碎繁复的事情中故意忽略,直到得到她的告白,直到她长到,直到他娶了她……。 思绪在很短的时间里放电影似的将回忆过了一遍,冷涵捏锦瑟的脸,含着笑意,得出结论,“你从小就记仇。” 这是绝对的。 “欧阳清楣说要领养你,我没表态,你晚上赌气雷打得天都要裂了也不肯来找我。”最后还是涵少爷屈就去找她,才把她哄好吧?。 和冷涵比记忆力,你输定了。 “那是我以为你要把我送人好吧?”从小锦瑟就防备心超强,好不容易和冷涵混熟了,再把她送到陌生的环境去,欧阳清楣那种人,看第一眼就觉得虚伪!。 “那讨厌温泉的事呢?”他不疾不徐的同她数,“你十四岁的时候在马场,如法炮制许怡路上诬陷单结香的过程,自己从马背上跌下来。” 还哭得声泪俱下的,其实就算当时正巧在场的女神没说出真相,冷涵自己也看到了,只要两个人在一个地方,她绝对不会超出他视线的范围,并且时刻关注。 “十七岁的时候,凌素儿第一次来家里,你看到小公主对她摇头摆尾,以后就再也不理人家了,连碰都不愿意再碰一下。” 那只古牧和她一起长大,也因为不小心才一次讨了小主人敌视的人的喜欢,从此被讨厌,冷涵见锦瑟实在嫌弃它觉得碍眼,干脆送了人。 这些小心思,他看得真真切切,默然于心。 “没话说了吗?”可是他还没说完呢。 “好了好了,你赢了可以了吧?”锦瑟没勇气再听下去,就是突然想起就说了出来,难道冷先生没发现这些所有暴露她性格缺陷的起始,原因都是他么?。 冷涵露出胜利的笑容,从后面把她抱住,两个人站在一口口的温泉边看落雪,“傻瓜,现在才来吃那些陈年老醋。” 她不否认,抓住缠绕在胸前的手臂碎碎念,“谁叫你总是招蜂引蝶,陈年的醋才酸呢……” 被在乎的人在乎是件很幸福的事,冷涵笑得更欢乐,接着确定的说,“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都不会了……。 现在她是他的冷太太,没人再能入得了他的眼,除了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锦瑟好像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毕竟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时间太长,想要对对方隐瞒什么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冷涵……似乎在默然中给了她一个安定的承诺?。 “你……不会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吧?”锦瑟试探着问。 “我发誓……”冷先生举起右手,半开玩笑的说,“你跟我告白之后我真的没再看别的女人半眼,温倩除外,不过我没把她当女人,你信不信?” 讲到一半锦瑟已经乐不可支,旗云泰真是说对了,是男人,还是成功的男人,大概都不会喜欢温倩那种类型,她当然相信。 就这么被敷衍过去了,冷涵眸色温和依然,并非故意瞒着她,让她想这么多什么呢?反正过了今夜,明天一早起来看新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预演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观众可以看到在我身后的冷家大宅被警方重重包围,风华现任董事长、温氏财团主席温倩小姐已经被挟持将近三个小时,目前挟持者尚未向警方提出任何要求。” 镜头里,穿着职业装的女主播拿着话筒,站在飘雪的夜景里做现场直播,“据本*家消息,挟持温倩小姐的歹徒是去年12月年度慈善宴上,与一桩蓄谋伤害案件有关的主谋欧阳清楣,同时,欧阳清楣也与前风华继承人冷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究竟这是豪门纠葛,还是私人恩仇,请关注城市特别报道,我是……”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大家族争斗越演越烈,白天冷家放弃了继承权的男人才将大婚,还喜剧的上演了携妻落跑的剧目,国际刑警的介入,牵扯出深藏在s市真实存在的黑暗面。 乔战的黑势力已经无法忽略了,随着他的左膀右臂欧阳清楣被全国通缉,市长也在下午宣布新一轮扫黑行动正式开始。 如果警方查出去年12月在年度慈善宴上蓄意伤人的主谋是这个女人,是否代表温倩也与此事有脱不了的干系呢?。 毕竟温倩窥视风华,人尽皆知,那时她还是冷涵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锦瑟对她来说,决计是个威胁。 而今夜欧阳清楣潜入冷宅将其挟持就是最好的证明,除了表面上容易猜想的,内里还隐藏了多少更深的纠葛内情……。 似乎离答案不远了。 冷家的老宅在经历了几十载的岁月后,头一回如此喧嚣。 外面闻讯而来的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冷锦荣和其他几个股东也收到风声火急火燎的赶来,怎么事情都堆在今天发生了呢?。 望着那栋被夜色勾勒得气氛诡谪的大宅,不理会身后想要采访自己的媒体,冷锦荣心下多出几分恶意,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如果温倩能死在里面的话……。 大宅内,佣人们警方到达后全都安全撤离,现在只剩下二楼某间卧室里的两个人。 欧阳清楣在警察出现后被惊动,不听温倩的任何解释,抽出匕首要挟她做了人质,对峙快到午夜,是否结局会如那些泡沫剧中所演,故事里的坏人终究会死在正义的枪口之下?。 好不甘心!。 找来绳索将温倩绑在椅子上,关上房间里的灯,再将窗帘拉合得一丝缝隙都没有,欧阳清楣坐床边的绒毯上,和那个女人正对着面,一时也无话可说。 安排在外面的手下不时有电话进来,告诉她四周都是警察,有两个兄弟还被当场抓住,看样子想要跑出去有些困难。 且不说警察是否是温倩招来的,事已至此,如何逃出生天才是关键。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开口问被自己绑在椅子上的人,“这栋大宅有没有什么密道?”冷宅年代很久远了,都能算得上受保护文物,近代战事又多,修一两条密道做逃生用,不是不可能的。 闻言,温倩便露出极其无奈的表情,对她绝境求生的没辙感到可笑,“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冷锦荣把我骗来这里,痴心妄想的向我求婚,我也不会赶他走,更不会在这里住下。” 她哪儿可能知道这房子的历史?。 “我的人一直有跟着你,不管你在哪里,今天都是肯定要见到我的。”来人的目的很明显,温倩招了她一次,一生都无法摆脱和她的关系。 这老宅阴森,加上s市常年潮湿,即便有暖气,温倩被绑在椅子上许久未动也觉得有些僵冷了。 她倒是平静,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张保命王牌,不会那么容易死。 可就算这夜能脱险,可是随之而来的麻烦也更多。 要怎么解释欧阳清楣会出现在这里?谁都不找偏偏要找她?。 眼前的女人一旦下了狠心,破罐子破摔,也会把她紧紧拽着一起死吧!。 欧阳清楣不甘心,她温倩又甘心?。 外面越来越静,听得最多的是警方特有的有节奏的声音,冷不防响起的枪声足矣惊动人的脑神经。 适应了没有光的房间的视线,看到坐在正对面的女人脸色越发阴霾,温倩试着问她,“你在外面的手下有多少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她的命捏在她的手心里。 “你真的以为警察是我招来的?别忘了我们是共犯,你被抓会不把我供出来?我不相信。”温倩思路清晰,希望博得她的信任。 欧阳清楣沉默了半刻,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没有短信也没有来电,她似乎快稳不住了。 温倩再道,“没记错的话,外面陆续有四声枪响,打给你的最后一通电话距离现在至少有二十分钟了,就算你带来的人手不只四个,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不会逃跑或者被生擒吗?” 那些在人手下办事的,谁不是利益当头,见钱眼开的怕死鬼?。 死了也就罢了,没准被抓住还会调转枪口,做个证人给自己减刑。 这些就算温倩不说,欧阳清楣也清楚得很。 见她不语,她继续说,“虽然我不答应你去医院帮你杀人灭口,但不代表我会报警抓你,站在相同的立场,你被逮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不甘心,我同样不甘心,你能派人时刻盯紧我,难道别人不会?” “你的意思是?”欧阳清楣杏眼流光,转了转带着狠厉的眸,“北堂家?” 一早乔战就警告过她,叫她不要打冷家的主意。 是她气不过当年冷筱一死,冷家的人就落井下石将她当作落水狗来打!。 所以在黑帮权利争夺里,承诺了乔战,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把风华拿下,作为今后他们洗钱的绝佳工具,那么他手里最重要的生意将会交给她打理。 但是同样,这过程里出任何麻烦,欧阳清楣只能自己承担,没有人会拉她一把,甚至在她垂死挣扎时,将她利落的一脚踹下深渊。 “大家都是女人,没有依靠,靠的只有自己,即便我从来就没用正眼瞧过你,不过已经到这份上了……” 见到她神色里有动摇,温倩竭尽所能的游说她,“眼下的情况,我们同坐一条船。” 恍惚的视线凝聚在一起,欧阳清楣在她那番话里恢复了几分理智,“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向来只靠自己,我要怎么相信你?” 耸肩,温倩笑得悉听尊便,“你可以不信。” 沉默……。 长久深思过后,欧阳清楣起身,用随身的刀割断绑住温倩的绳。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外面已经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令里面暂时安全的人不得不产生一种插翅难飞的忧虑,手下的人恐怕不会有回应了,两个暂时结盟的女人,不知能有多少能耐……。 温倩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条理清晰,“我们换个房间,冷宅这么大,外面的人也弄不清我们会在哪里,然后再想办法。” “不行!”欧阳清楣不赞成,“就是因为这么大,谁知道有特警有没有闯进来?” 她这般惊觉,忽而把握在手里的匕首捏得更紧,两人都不说话了,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向。 半刻无声……。 “你还是不信我?”压低了声音,温倩苦笑,不如现在杀了她一了百了。 “我信你。”欧阳清楣终于放下戒备,调转对准她的刀口。 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掀开了一指缝隙往外看,正好有几辆黑色的车驶入,那是谈判专家吗?也是,除了早先第一次喊话没有得到回应后,警方那边就按捺着没有再行动。 温倩心思流转,回头对欧阳清楣道,“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比较矜贵,我想警方不会乱来,谈判专家刚到,最多再过十分钟就要开始试着和你对话,在那个过程里,会先确定我们所在的位置,一旦暴露,特警会想方设法的突破,到时候做什么都晚了。”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欧阳清楣也有些慌了,可说到想办法?。 素来黑道上逞凶斗狠,对于今天这样的境况,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了一会儿,温倩见她六神无主,觉得时机到来,便说,“其实我有一个朋友一直在外面,如果你够胆相信我,让我给他打一通电话,想来要脱身不会太难。” 二十分钟后,谈判专家喊话得不到应答,调出了冷宅的设计图经过快速布局,由特警破窗而入,迅速清扫现场,在冷家佣人说明的那个房间里发现被击晕的温倩,欧阳清楣不知所踪。 将被袭击的温家三小姐迅速送往医院,不时,特警于冷宅某个不起眼的房间发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那间房直接离冷宅后花园的锦鲤池很近,再经过调查,池水是活动的,接通外面的河流,根据此判断,欧阳清楣逃出升天的可能性很大。 警方加大力度在外巡查,夜晚的惊心动魄依旧持续着,全市处在红色警报状态,用不着再等医院里那个女孩醒来,狐狸露出了尾巴,离现原形的时机,大抵也不远了。 等到特警被撤离,秦朗才得以和他的同事进冷宅勘察。 冷家的老宅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有将近上百个,占地极广,光是主客厅都能和随便一家公司的迎客大堂相比,中西兼备的花园更不用说,天气晴朗时想在这里纵马奔腾几圈都不是问题。 真正有钱人的府邸,麻烦得让人乍舌,上面特地做吩咐,取证的时候必须小心再小心,也许你无意打碎的花瓶是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或者某幅字画是哪位名家的真迹!。 若弄坏了这些,后果自负,政府可不会为你的愚蠢买单!。 秦朗的同事玩笑说,这么大的宅子,别说藏一个凶犯,十个都不是问题。 除了温倩被挟持的那个房间找到欧阳清楣的蛛丝马迹外,对于其他,一无所获。 站在偌大的宅院里,秦朗深思,虽然这里很适合玩捉迷藏,但从他的直觉来判断,犯罪分子还藏在里面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撤离前叮嘱旁边协同办案的特警,“追踪欧阳清楣手下提供的那个号码,查查最后和她通话的是谁。” 这夜惊心动魄,与世隔绝在郊区的冷太太却睡得极其安然,一觉到天明。 早上醒来时,冷涵正在浴室洗澡,锦瑟顺手打开电视想看看昨天他们婚礼落跑到底有多轰动,哪知看到的全是温倩昨夜遇袭的突发事件。 虽然这么说不厚道,可看到大批记者守候在医院外,这次关注的对象不是她,感觉可真好啊……。 “冷涵!”扔下遥控器冲进浴室,忙向老公汇报,“温倩昨天晚上被绑架了,现在人在医院!” 浴帘后冲着水的男人相当淡定的‘嗯’了声,事不关己的高挂态度,“然后呢?” 锦瑟感觉热情被一头冷水浇灭,顿时兴头上熄了三分,“然后欧阳清楣跑掉了,你说她们是不是在演戏?” 她们两个人不是一伙儿的吗……。 捏着下巴沉浸在她的疑惑里,没留意正在洗澡的人动作停顿了下。 末了,冷涵不确定的问,“你说欧阳清楣跑了?” “嗯。”锦瑟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伸手‘唰’的把浴帘拉开,赤条条的冷先生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面前,愣是把冷涵莫名其妙的吓了一跳。 她表情很凶,“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含笑看着她,冷先生神情自然得不得了,他低眉看看自己,再看看她,摆出很为难的样子,“请问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没有证据,又面对一张出浴美男的脸皮,大清早,抵抗力实在薄弱,锦瑟结实被他噎住,“就……就是……” 她结结巴巴,给了他时间把她上下看了个遍,遂,邀请道:“一起洗澡?” “啊?” 人还没反映过来,已经被一双手提进浴池,锦瑟哇哇乱叫,冷涵乐不可支,享受其中。 要的就是鸡飞狗跳的生活。 然后某个思想沉得很深的在疑问:北堂墨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一早,警察,记者,市医院的医务人员,谁也没闲着。 秦朗在私人病房等了许久,醒过来的温倩坐在病床上,披了件外衣,一直在打电话,听内容都知是繁忙的公事。 女人,要那么能干做什么?。 四十分钟过后,昨天惊劫后余生的人终于肯放下电话,抽出一点点宝贵的时间用作和国际刑警的对话上。 老实说,温倩对秦朗的身份吃惊不小。 “没想到你会是警官,真是失敬。”休息了一夜,她气色恢复得不错,对今天会遇到的所有状况都事先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 从她的脸上找寻不到任何慌乱的神色,她向来演技绝佳,再说对昨晚后来发生的事,心中有数。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协助调查 对温三小姐话里藏刀的语气,秦朗毫不在意,拉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交叠了双腿,平和道,“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温小姐能协助调查。” “当然,配合警方是市民应尽的义务,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秦朗警官会对风华那么大一笔财产无动于衷,甚至将那部分股权低价卖给我?难道这是你们警方办案的策略之一吗?” 问罢,她微笑,“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可以不回答。” 好犀利的女人……。 秦朗不止第一次冒出这种感觉了。 第一次是温倩主动找上他,把他在国外欠下大笔赌债的资料一一列出,使出杀手锏让他把风华股份转让,温三小姐表示,绝对不会让你亏。 实际上那个价钱,真的很亏就是了。 “我对做生意没有兴趣,不过我确实在冷老夫人的资助下完成学业。”他颇有耐心的解释,“简单来说有两个原因:首先我不确定风华是否已经牵扯进不法活动,如果没有,就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的身份也有所掩饰;其次,从私人感情的角度出发,我比较赞同作为冷家正统继承人的冷涵,当然我有征询过他的意思,那部分股权也是经过他的同意才贱卖给你。” 越说温倩脸色越难看,秦朗装作没察觉,继续回忆着道,“我记得,他好像是说过‘对我来说已经不纯碎的东西,宁可毁掉重造,也不愿意被污糟了双手’这样的话吧。” 那么将风华污糟了的人,除了温倩,还能有谁呢?。 说完,秦朗警官对她露出谦和的微笑。 她气极,浅抿着双唇不语。 因为昨夜的突发事件,温倩的脸色像纸一样苍白,优雅的眼里布满血丝,此刻看着坐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男人,眼色里竟然有几许狠厉。 片刻收敛之后,她嘴角牵扯出勉强的笑容,转入正题,“不知道秦警官想问些什么?” 回归正题,秦朗神情轻松自然,说话犹如在与老友闲扯谈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想问问温小姐与昨天挟持您的嫌疑人是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特别的事,还劳烦他耐心等足四十分钟?。 恢复常色,温倩从容答道:“我本来不住在冷宅,昨天为什么会正好在那里过夜,我想你可以找我们风华的执行主席冷锦荣问话,只能说那是个巧合,至于我和欧阳清楣的关系,众所周知,她曾经是冷筱的情妇,冷涵的小妈,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都会用些必要的手段,也就是彼此互通消息,我出钱买她手里的信息,并不违法吧?” “很合理。”秦朗只管听着,然后示意她继续说。 摆出知无不言的表情,温倩接着道,“冷涵没有同我结婚,我因此和你平分风华,接着我再买了你手里所有的股份,至此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风华一直做正当生意,而我也无需再和冷涵周旋,所以欧阳清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简简单单,撇清了关系。 “为什么她会在潜回s市后先找上你,在被劫持的过程中,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我昨天才知道她一直有派人跟踪我,你知道这样的人是很难缠的,昨天她找到我,要我帮她到医院杀人灭口,我当然拒绝,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温倩圆得滴水不漏,说罢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模样。 她也会害怕?。 秦朗定定的看她,不放过那张脸上任何表情,听她详细的解说后,似乎在心里认真寻思了下,“这么说来,温倩小姐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咯?” “难道不是?”她反问。 扬眉,秦朗笑得和煦,突然话锋一转,故作好奇的征询着说,“那么温小姐可以告诉我,上个月秘密注资温氏的是国外哪家公司吗?” 刹那,温倩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紧收……。 “抱歉,这是商业机密。”冰冷的脸展露笑颜,苍白的唇吐出拒绝,“如果过你想知道,大可去查。” 如果他能从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取证,就不需要辗转来问她的话了。 她的资金来源必然干净。 即便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肮脏的,在这个讲求证据的年代,请拿出那样的证据来。 温倩面上和煦的笑变得越发笃定,秦朗也不再多问了,站起来,作势要离开,“我没有别的问题了,感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 已经行至病房门前,打开门的同时,忽而秦朗又回头问道,“前几天我那位失踪在山里的同事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温小姐,你说呢?” “前几天?”强撑着自己的精神力,温倩惨白着脸容疑惑,“据我所知失踪的不是游客?原来是秦警官的同事,发生了什么事吗?” 问及此,她恰到好处的打住,微笑,“这个问题你不觉得问我有些不合适?” “有吗?”他抱歉的耸耸肩,“听专家说,可能已经救不回来了,我只是想,温小姐是s市本地人,对这座城应该比我们这些外人熟悉?” 当真觉得他难缠!。 没想到昔日的草包会是国际刑警,论演技,温倩逊他一筹。 “这样的天气,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许你们国际刑警受过精良的训练,没准能奇迹生还。” 秦朗回以微笑感谢,“承你吉言。” 言罢,他仍未走。 这让温倩心生厌烦,“还有事?”语气将至冰点的冷。 秦朗看她的眼色也变得不善,不加掩饰的对她怀疑和窥探,默了良久,他道:“关于昨天晚上,欧阳清楣将你打晕后,从冷家大宅的后花园锦鲤池逃脱,接应她的同伙窃取了一辆警车,两个小时以前,车在郊区被找到,至于车内的警务人员……已经殉职了。” 容不得温倩继续施展她令人作呕的演技,他倏的笑了,伴着一丝痛心,“虽然死的不是我的同事,不过,温小姐那么善良的人,应该无法想象出凶徒的作案手段多有残忍。” “我不想知道,更不想听你……” “凶徒将那名警务人员绑在后座,用利器割断了他的颈动脉之后徜徉而去,温小姐虽然被当作人质,但没有被带走,实在是幸运。” 压低话音,温倩深深凝眉,“我要投诉你!” “投诉我?”秦朗佯作诧异,“鄙人不知哪里不小心开罪了无温小姐,眼下全市都出于警戒状态,温小姐身为优秀市民,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耽误警力,毕竟大家都希望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那样的人,应该会下地狱吧。” 你见过地狱的样子么?。 就算要去到那个地方,也得先容我将恶事做尽啊……。 温倩不想和他多说半个字,沉默的撇开头看向窗外。 冰天雪地,真冷。 午间时分,森泉酒店的餐厅里只有两位客人。 冷涵带上塑料手套,把服务生端上来的新鲜的虾剥了一只放进锦瑟的碟子里,再剥第二只,放进锦瑟的盘子里……。 这份体贴入微让站在远处悄悄围观的女服务员不断向这边投来羡慕的目光,遗憾女主角似乎不买账。 剥好第三只的时候,冷先生终于停下来,态度良好的问冷太太,“请问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锦瑟摇头,只是继续用她那双过于澄澈的黑眼睛盯着冷涵,一眨不眨。 她不知道她那双似孩童一样纯真的眼睛有魔力,被她用这种目光盯上的人不管表面上有多平静,心底都动摇了。 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天害理的事,要遭受那么无辜的眼神的质问?。 “那为什么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摘下手套,冷涵直接问。 “我在想昨天温倩被欧阳清楣挟持和你有没有关系。” “理由?” “感觉。” “你确定你的感觉不会出错?” “对别人可能会出错,对你绝对不会。” 锦瑟有这份自信,因为对方是冷涵啊……。 一个细微的眼神轻微的举动,她就能察觉他的变化,昨天在温泉边只是她多疑的话,那么今天早上她就不会被他以‘吃早餐’之名抓进浴池体罚敷衍了。 好吧。 实在受不了那要命的小眼神,冷涵认输,“是。” “我就知道!”冷太太的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你干嘛不直接报警啊,这样做不会很麻烦吗?还有你瞒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出卖你,小心眼!” “瞒着你是不想你担心。”这些事情由冷先生去操劳就好了,再说他还稳得住局势,“不报警是因为我不相信警方,北堂家也派出人去找,失踪在深林警务人员还没音讯,加上昨天晚上下雪,恐怕人已经没了,至于账目……” “所以你让北堂把欧阳清楣引到温倩那里去,然后在报警,想让警方把她们一起抓起来?” 冷涵绝对会这么做,了解他的思维方式之后,锦瑟已经能很平静的接受他有时为达目的所采取的那些……手段。 “你猜对了一半。”他也不想再瞒她了,“欧阳清楣的手下一直盯着温倩,她在s市耳目众多,又是被乔战勒令回来善后,不会不知道失踪的警务人员和账目都没找到,所以国际刑警那边才会另辟蹊径,要我们陪他们演戏。” “那么欧阳清楣回来第一件事是把医院那个女孩子……” 杀人灭口?。 冷涵不言语,神色里浅浅的变化了应和锦瑟的猜测。 “太可怕了……”她由衷而发。 拿起原先剥好的虾沾了调料,再塞进小朋友的嘴里,冷涵淡定的安慰,“怕什么呢?不是有我在么。” 锦瑟忧愁的瞅他,包着一口还没嚼碎的细嫩的虾肉,含糊着拆她老公的台,“其实我还是觉得报警比较好,你看欧阳清楣昨天不就跑掉了。” “那是温倩有本事。”说到这儿,冷涵神色深沉了几分,“这只是暂时的,温氏那么大的公司,上个月这么大一笔注资的出处,不会很难查。” 他会这么说,就是代表已经在行动了。 锦瑟终于放心了些,点头再对他道,“就当我小朋友思想幼稚好了。” 她坚持原则,报警最妥当!。 冷涵真想写信请市长颁个‘良好市民’奖给冷太太啊……。 咬牙切齿的继续给她剥虾,面色无澜,“乖,吃饭。” 下午,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温倩就让助理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司机将她送回温家的别墅,之后便没再出门。 外面记者还没有散去,她更清楚国际刑警那边不会轻易放过对她的监视,一切做得小心翼翼,直到入夜,晚饭后她回到书房打算看文件,还未打开房内的灯,一双手将她拉近黑暗!。 本能想尖叫,嘴已经被堵住,她被压在墙和男人的体魄之间,予取予求的随人索吻,就当是还清欠他的人情。 半响,易子川将她放开,舔着嘴角笑道,“帮你做一件事的回报是一个吻?” “你觉得不值的话可以拒绝。”她依旧冰冷,暗色的光线里找不到任何他想要的情绪。 但没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 “值得。”易子川的价值观是跟随温倩而改变的,“你一通电话,我为你赴汤蹈火。” 昨天晚上她要他去接欧阳清楣,即便是那么危险的事情,他也替她完成了。 “可我没有让你连杀警察!”想起在医院时秦朗的咄咄逼问,温倩就窝火!。 易子川表情里全是无所谓,“怕什么?人是我杀的,跟你没有关系,再说逃脱的是欧阳清楣,警方要查也只能从她入手。” 他一早就有了全盘计划,他的能耐,不仅仅只是杀人的胆量。 见他神色如此,温倩才确定整日的担心多是多余。 不过死了一个警察,又不是她动的手,她在意的也无非就是怕警方找到与自己相关的证据。 既然易子川保证在先,加上秦朗那难得的攻击姿态。 想必,s市重案组除了捏着欧阳清楣查到底,对温倩是无计可施的。 “人在哪里?”偏头闪开落在自己颈项上的吻,她问得冷。 易子川顿了一瞬,遂即淡淡然回答,“死了。” “死了?”那话语声几乎是从纤细的喉管里讶异着蹦出,她瞠目,这是在同她开玩笑吧?。 “别那么紧张。”将她禁锢在手臂之间,他眼里有她以前从来没见识过的狠厉,“欧阳清楣活着对你来说只有威胁,我帮你杀了她,岂不是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本来易子川也没这个打算,谁让那个女人太狂妄!。 “你说真的?”颤抖,连温倩自己都没留意到她在害怕。 然而那恐惧之中,清晰的愉悦感快要掩藏不住……。 没错,她无法不承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连骨子里都认为欧阳清楣死得真是好!。 “我早就有言在先,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不是一直嫌弃他对她来说没有价值么?。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拒绝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有的是机会为身陷囹圄的温小姐赴汤蹈火。 压低了声音,他在她耳边轻诉,“我把她放在我的后备箱里,等到深夜就处理掉,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和你有关。” 这样说来,他真的把欧阳清楣杀了?。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温倩极尽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再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易子川低笑,贪恋的吻她的皮肤,说,“我在风华工作的时候就知道北堂家和冷家的关系,这几天发生那么多事,你觉得北堂家没有插手么?” 冷涵能那么厉害,有一半原因要归于与和另一个家族的至交之情。 “还有你该听说乔战下午已经秘密回来了吧?” 说是秘密的,其实是被警方请回来协助调查。 “如果我让乔战以为欧阳清楣是北堂家的人杀的……” 不需要说完,他将抵在墙上的女人牢牢占据,温倩不可抑制的仰头发出暧昧的喘息声,一反常态的展开双臂将他环住,一起坠落。 “其实,你也希望我杀了她,对不对?” 需要回答吗?。 夜色里,那张若隐似现的脸孔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 “易子川,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 凌晨的s市,雪断续的下了又停,薄薄的银白覆盖在寂静的街区,映衬着苍白的路灯,更显冰凉。 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路呼啸,轰鸣着马达从街道一端气势汹汹的飞速驶来,急刹之后稳妥的停在乔家宅院的正门外。 谁不知道那是在整个南部地区呼风唤雨的黑道人物的府邸?这几十年,不管是谁经过这家门口,再嚣张狂妄的人都会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不敢造次。 可在今夜,似乎来者不善。 车门打开,有什么被推了下来,闷闷的一声,滚入雪和湿泥里,犹如死物,毫无生机,接着一只握枪的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对准了乔家的正门,淡定的开了一枪。 枪声回荡在安静的街区,格外刺耳。 等到里面的人操着家伙出来,只看见那辆眼熟的车型转弯消失。 “好像是北堂家的车。” 那家人不是向来和他们江水不犯河水么?。 再去看躺在雪地里那人,立刻就惊慌了!。 “是清楣姐!没、没气了!快去通知乔爷!” ……。 北堂家和乔战一派的矛盾几乎是一触即发。 这两家有些相似之处,却有本质的区别,前者为达官显贵服务,那些有头有脸掌握着绝大多数人命运的顶层,想要得到北堂家的力量,同时又带着畏惧心理和他们保持距离。 而后者白手起家,势力越大越让富商政客头疼,并且有削尖了脑袋想挤进那个阶层的嫌疑。 两者使用的手段,又有许多巧合的雷同。 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加之北堂家行事低调,身后还有许多有权势的人做后盾,任凭乔战的黑势力再大,也不会想和他们有瓜葛。 可是欧阳清楣意外死亡,一把火,将这两个互不相干的势力烧在了一起……。 乔战低调回s市后直接去了私家医院,不管是作秀也好,年纪真的大了也罢,跟他的警务人员自然没有留意到他本家的动向,于是趁夜,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路虎将女人的尸体抛在乔家别墅正门外,随后开枪示威,长扬而去。 众所周知,这座城里拥有那种车型最多的就是北堂世家。 不了解的人平时多留意一些头条新闻便能察觉,每当某某高官遭遇恐吓,抑或者哪个富商爆出绯闻被媒体围追堵截,这时候就会有黑色的车队出现,有条不紊的按照雇主的要求行事,在s市的媒体中,也形成了这样的默契,但凡在追新闻的路上看到黑色路虎,那便做好打道回府的准备,你是玩不过他们的。 欧阳清楣是个狠角色,不聪明,但胜在她豁得出去,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无论什么她都给得起,一步步达到她的目的,冷筱,乔战……都是雄霸一方的男人,她就是依附于他们成就自己,背地里骂她无耻下贱的人都被她用残暴的手段报复,狠辣如此,看谁还敢多腹诽半句。 可就是这样的人,死得突然,在雪夜被人当作垃圾扔在乔家门外,最后的价值在于成就了向乔战示威的人,令人唏嘘不止。 天还未亮,大批人马自发驱车开往泉山别墅区,将山顶那栋豪宅围得水泄不通。 乔战在他们心中等同于神话的存在,没有得到指示,上面的人也未发话,那就当作默许,都知道北堂家的少奶奶怀孕数月,适时给个下马威也是好的,不然真以为这座城是姓‘北堂’的说了算?。 正巧这夜北堂墨不在家,手下的追踪高手在森林公园深处寻到了失踪警务人员的信息,他人早就赶了过去,家中只有几个佣人和左晓露在。 凌晨五点的光景,天黑得令人绝望,别墅外面突然被那么多人围住,嚣张的鬼吼鬼叫,家里的下人瞒得再好,需要静心安胎的人也被惊扰了。 也是平时这家人过于放大心,这么多年,谁敢亲自上门来找死?。 客厅里,几个小姑娘早就被门口那场面吓得不知所措,左晓露披了外衣走下来,还看见那个每天教自己做安胎瑜伽的女孩在哭……。 “外面什么事那么吵?” “少奶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好多人,嚷着要少爷出去,少爷的电话打不通,我们已经报警了。” “你……报警了?”瞪大了眼睛看菜烧得特别好吃的厨娘,孕妇很讶异。 其实遇到这样的事情左晓露是不怕的,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北堂家,给外面的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来!。 走到门边撩起窗帘看了外面一眼,铁门外那片花园都被踩坏了,满地碎玻璃,像是有人专门不辞劳苦扛了酒瓶来制造效果似的。 真奇怪,她也费解了,那些人一看就是小混混,如果是其他事,可能她会和家里的人一起慌张,可是这种场面她小时候见得最多,当然国籍不同,不怕,反倒有种莫名其妙的怀念的感觉……。 淡定的吩咐身后的人,“把电话拿来。” “少爷说有辐射,不让您打电话,这样对宝宝不好……”下人在担惊受怕的同时还不忘坚守本职。 自从怀孕,有人的牢狱生活就此开始,对这句话绝对带有抵触心理。 左晓露回头正色的望她,拿出北堂家少奶奶的风范,“好啊,不让我打电话嘛,那待会他们冲进来做了什么我可不管,对我他们肯定不敢乱来,对你们就没个准了。” 你敢不让她打电话吗?。 ……。 当上个月刚上任的警察局长亲自带着大批警力,外加三车的防暴队赶来时,混乱的场面早就被控制住了。 快到山顶时先看到几辆黑色路虎就近停下,车门都是打开的,再往里车就开不进去了,举目可见其他杂牌的车横七竖八的占据了山道,能停车的地方全被占满,靠近北堂家别墅的外围,放眼看去全是人,比周末的集市还热闹。 可是很奇怪,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吵闹,那些平时每当如此情况发生,应该有的不堪入耳的叫骂,统统听不见,与世隔绝的安静。 走进人群中央,才看清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 北堂家的正门外,也就是被包围的中心地带,被人自发空出一方圆形地界,再无人敢靠近,周围有七、八个小混混已经放倒,似乎都是一击即中,死不了,只是很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痛处挣扎。 五个穿着黑色简装的女孩子背对铁门站着,面无表情,犹如护卫门神,其中一个正与乔战那边的人对峙。 说是对峙,不如当作要挟。 任凭那男人身材魁梧高大,却不及看似瘦弱的女孩子,白鹭藏在右手袖口里没有刀柄的锋利匕首,尖刃直杵在面前男人的脑门上,一滴鲜红从顺着吓得惨白的面容滚落而下,命悬一线的紧张。 来时做好准备要亲自上阵的局长大人见如此情况,手里握着的扩音器都忘记用了,僵硬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放下……武器。” 早就听说北堂家藏龙卧虎,亏得之前接到报警电话,怀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热情亲自出马,想给这座城的大家族们来个下马威,没想到……。 别墅里,左晓露见外面情况已经被稳住,打着呵欠吩咐,“我再去睡会,要是局长进来就泡茶给他喝吧,记得要好好招待。” 小场面而已,她还hold得住。 ……。 欧阳清楣的死闹得满城风雨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在森泉酒店的两口子谁也没去开电视,昨天说好的,要在这里住到不法分子落网,都不知道外面天翻地覆,不法分子成了点火的道具,差点烧了北堂家位于山顶的昂贵别墅。 锦瑟好心情的在厨房做早餐,冷涵还在睡,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线已经拔掉,避免被人打扰,还特别吩咐服务生,早上的客房服务就免了。 所以当一阵非常不礼貌的敲门声不间断的响起,在做早餐的人和躺在床上不想起的人同时感到很讶异。 谁啊?大清早把门拍得震天,你当这是居民小区,随时欢迎隔壁邻居热情的来串门?。 站在门外不断猛拍门,北堂墨都要疯了,整夜没合眼,得知乔战的手下闹到自家门口,扰了他老婆孩子,从森林公园回来就直接去了乔家,怒火攻心,一个人挑了整个场子,差点连那老头的窝都一并端了,谁知道转机出现,被人一句话堵死,做了跑腿,人家指明要见冷涵,让他一路打进去,就当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了。 气人不气人?。 门开,新婚小夫妻穿着同款睡衣齐刷刷出现在他面前,一模一样的表情,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看了就让人心烦。 他到底是在为谁操劳?。 “二位,渡假到此结束。”北堂墨露出个邪气的笑,起初他还替冷家公子担心,现在?。 那些过程都勉了,直接望住冷涵说重点,“乔战要见你。” ……。 乔战年事已高,算起来是冷蓝婧姝那辈的人了,就是冷筱还活着,看到这位老人家也要礼让三分。 这些年他早就淡出,手里的生意系数交给手下去做,欧阳清楣虽然不是最聪明的,但却最豁得出去。 这样的人好掌控,可是没料到……。 “被掐死的?”去乔家别墅的路上,北堂说了昨天的始末,听他讲到欧阳清楣的验尸结果,冷涵就笑起来了,一副‘深感意外’外加‘表层怀疑’的表情。 北堂知道他笑什么,开着车,骂了句粗,“我们家人动手会用手掐?”说着他还抬起放在方向盘的手来看了看,北堂家的人都不要混了,被人这么诬陷,低级!发指!。 “所以你一个人差点端了乔战的老窝?”若是单枪匹马,对方没有枪是有可能的,但是冷涵不相信乔战身边的人没准备那些家伙。 “有!”北堂墨服气了,“人家故意让我,想看看少爷我的身手,等我过五关斩六将快打到他面前,才亮出底牌,让我给你捎个话。” 乔战说,他手里有一件和冷涵有关的东西。 满身怒火的北堂墨立刻奄儿了,“你有把柄给他捏着?” 冷涵摇头,君子坦荡,刚开始听北堂说时他还沉吟了下,不过现在想通了些,乔战……在s市这么多年,还从没和此人碰过面,心情竟然是期待。 “欧阳清楣和冷家的关系不浅,这次摆明是栽赃嫁祸,他点名要见你,你就这么去?有什么打算?” 左左把白鹭那边的人召到别墅去之后没多久,警察那边的人也来了,还在他们家后山脚找到昨夜那辆运尸的路虎,没有指纹,但有欧阳清楣的dna,虽然手法不高明,但已经足够挑起乔战一派和北堂家的矛盾。 北堂家有富商政客青睐,那些用血肉之躯在江湖上混的,早就看不过眼,借题发挥的大有人在。 所以这件事,还不能大而化之的处理。 就连北堂墨也没想明白,乔战见冷涵的目的究竟为何,难不成话家常?。 “到了再说吧。”冷涵没有想太多,淡淡的应了声,思绪早就飘远,欧阳清楣死得太突然了,她的死,得益最大的人应该是……。 “待会我和你一道进去。”没想完,难得向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北堂墨会自告奋勇。 冷涵眉宇间尽是从容,“乔战要见的人是我,可能不会让你进去。”当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如果他进去的话,乔战也不会专诚要北堂家的少爷带话了,摆明就是不想和你多言语。 好意被拒绝,北堂墨冷哼了声,“涵少爷真淡定啊,不过嘛……”看看后视镜里,示意男人看过去,锦瑟还沉浸在突发时间的惊动中,自顾沉浸的忧虑,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完全没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针对 其实他是想说,男人在做事的时候,女人就不该跟着来,比如很多年前在泰国。 左晓露虽然又呆又笨,可从来不在这种场合跟进跟出。 北堂墨看锦瑟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抵看兄弟家的多少都觉得麻烦,轮到自己家的,就算是天天帮她穿衣吃饭都不会觉得腻。 他那点心思,冷涵完全明白,面色里带着温和,回头过去问小丫头,“待会要和我一起去见乔战么?” 锦瑟愣怔回神,先是急忙点头,接着追问,“你愿意带我去?” “你是我家冷太太,不带着你带谁?” 在酒店听北堂墨说了之后,有个人的一双爪子已经把他抓得紧紧的了,冷涵忘不了,在很多时候,锦瑟就是这么紧抓着他不放的,越是危险时,她越要陪在他身边。 这份情义,无法辜负。 况且他心里有数,如果乔战真的要对他不利,是不会让北堂专诚跑这一趟的。 见他点头肯带着自己,锦瑟忙表示不会给他添麻烦,完全忽略了司机。 冷涵又道,带着她就不怕麻烦,还是那句,她是他家冷太太。 两对眼眸又开始深情对望了,北堂墨大呼‘受不了’,有人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带着老婆也可以闯江湖么?。 。 正午。 乔战见到冷涵的第一句话是赞他年轻有为,再看他身边的小丫头,大气的恭喜新人大婚,声如洪钟,走路连拐杖都不用,精神气十足。 那场直播的世纪婚礼,乔爷也有看么。 而冷涵,非常礼貌谦和的自称小辈,谢过长辈的祝福,大方的介绍自己的太太,然后入席。 宛如世代交好的两家,今天只是例行拜访。 中式的别墅,饭厅的那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可口的菜肴,红的绿的,比起高级酒店的菜单绝不逊色,香飘四溢,就连常年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锦瑟都有些镇不住自己了,怎么都觉得是鸿门宴,可是又到了吃午饭的正点时间,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叫起来。 乔战一听,立刻哈哈大笑,“来,坐吃饭,我要是有孙女,大抵和你年纪差不多,你妈妈唱歌好听,我手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是她的歌迷” 锦瑟对他礼貌的笑了笑,于是真的落了座。 周围齐齐站着的两排穿着灰色衣服的人明显和外面的档次不同,按照左晓露的说法,就算不是片区的头目,也该是堂口的老大吧。 她倒有觉悟,如果真的危险,冷涵绝对不会带她来,可是气场不同,不管乔战表现得有多给人一种直率老头的形象,你心里也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眼前的人是南方一霸,没有什么不是他不敢做的。 加上昨天晚上的突发情况,你还敢和他坐下来谈笑风生的吃饭聊天吗。 冷涵敢。 拿起筷子,正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动,忽而又听对面的老人家半开玩笑的道,“小丫头,你不会怕我在饭菜里下毒吧” “怎么会”锦瑟惆怅了,非常诚实的回答,“好吃的太多了,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冷涵就近给她夹了一块烧鹅,再对乔战道,“我太太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别介意。” “没有的事。”起筷,乔战看上去心情很好,“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 “是的。”冷涵不动声色,“所以我今天不就带她来了么。” 眼色里交锋,末了大喝了一声好,乔战赞他,“你有胆色。” 冷涵默然,欠缺胆量的人,今天不敢来,就算来,也不会携带了家眷,这座城谁不知道冷家那位的软肋就坐在了他的身边,龙潭虎穴,竟然也敢闯。 “你怕不怕”这句是问锦瑟。 她本想老实的吃,沉默的听,偏偏这老头还喜欢和她搭话。 放下筷子,咽下冷涵给她夹的那块烧鹅,她看看身旁姿态淡然的男人,再看向眼睛里有期待的乔战。 这是她走进来到现在,第一次用直接的眼神去打量坐在对面的老人家,消受,光头,下巴蓄着山羊一样银白的胡子,淡色的眼眸很锐利很精明,略显黝黑的肤色让他看起来非常精炼。 怕吗。 “来的时候挺害怕的。”在完全不解对方要做什么的时候,锦瑟觉得诚实的对待,对方也会诚实的待你。 “不过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她笑起来,恬然自得。 “为什么又不怕了”对这个小姑娘,乔战愣是好奇。 “因为我和他在一起。”锦瑟直视他回答。 “你不怕我摆鸿门宴”老人家话语间逗她,就像是在吓唬七、八岁的孩童。 锦瑟毫不回避,反而在这刻多出几分勇气,“那我也还是和他在一起的。” 只要和冷涵在一起就没问题了,生也好,死也罢,这是她今天唯一的目的,就算明知道今天她在这里会给他添麻烦,那也要来。 “很好”乔战爽快的把杯子里的酒干尽,再对冷涵道,“已经很有胆色了。” 敢情他是在帮冷先生试冷太太的胆么。 接下来就比较轻松了,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饭局,还是和相熟的人一起吃,好菜一道道的送上来,锦瑟放开了品尝美味,乔战则和冷涵谈天说地,天下局势,华尔街金融,最后讲到s市的风风雨雨。 “知不知道昨天把清楣扔在我乔家正门口的人是谁” 问题就在大脑最放松的时刻被抛了出来,突然之间,气氛凝固,锦瑟也不只顾着埋头横扫了,竖着耳朵,小心翼翼的听。 “我不知道。”正事上冷涵从来不耍花枪,由是现在面对的是一方枭雄,必然会处理得小心些。 “那你的看法是”乔战要听他的说法。 “不是北堂家做的。”冷涵肯定道。 “给我个理由。”就算乔战还未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也要给手下一个交代。 “北堂家的车每一辆都有编号,要查很容易,其次是欧阳清楣的死。”她是被掐死的,如北堂墨所言,如果他们家的人想要取谁的命,方法是去掐人的脖子使其致死,那就不要混了,金盆洗手回家养老,还能留下个好名声。 吃着小菜,乔战看似不经意在与人谈天,实则举手投足,不无霸气流露,又问,“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做的” “我想这是我的事了。”冷涵好整以暇,已经准备随时摊牌。 “那照你的说法,做这件事的人是针对你们冷家”对面的老人家笑起来了,不同与之前任何爽朗的笑声,而是一种默然。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是的。”冷涵直白道,“乔老爷不会不清楚这件事得利的人是谁,挑起您和北堂家的争斗,对我们双方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欧阳清楣死了,你说该怎么办呢”他哪里是好对付的人。 说道这里,冷涵忽然露出诧异的神色,反问道,“问题不就解决了么,一直让国际刑警头痛的人已死,凶手另有他人,我们作为市民,查案的市自然要交给警方。” 鸿门宴,斗的是心。 猜准了对方的想法,不战而合,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乔战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了,又没有子孙后代,政府这些年不遗余力的打击犯罪,他要防着手下那么大一批人随时打自己的主意,还要忧心有谁又在外面招惹了事端。 放话出去让他们自己争,各方削弱彼此,他依旧稳如泰山,再让他去拼,哪里还拼得动。 站在风口浪尖的,往往死得最快,欧阳清楣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乔战真的有心把生意全部交给她,就不会玩那么多花样,那些考验,细细分析,全都是将她置于万劫不复。 他这辈子做过的事,每一样被警方找到证据,都足够在牢里蹲到死为止。 乔战是聪明人,懂得给自己找替身,欧阳清楣这么能干,当然非她莫属,而今她死了,那些铁铮铮的犯罪行径也将随着她风吹云散去,他们是普通市民,查案的事情就交给警方来头痛好了。 至于今天他非要见冷涵的目的。 来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 “说得是。”一派桌子,乔战吩咐手下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两排动也不动酷似打手的人沉默着鱼贯而出,偌大的饭厅只剩下三个人,才到了真正开成公布的时候。 风云人物开始讲述他的生平。 “我这一生,前后进过四次鬼门关,老天都没有收我,最嚣张的日子,逢年过节,那些所谓的官成群结队的来送礼巴结,没理由到这时候,还要让我去坐牢。” 冷涵不语,只管喝乔家自酿的米酒。 毕竟时代不同了,黑暗面的人总要为当年的猖狂付出代价,欧阳清楣偶然的死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警方会有更大的动作,任凭乔战曾经多威风,他老了,不会不怕。 “北堂家和我赤手打天下不同,他们说好听了,是帮达官显贵办事,手里谁没捏着个别人的把斌我不一样” 那双混色的眸看向冷涵,尖锐非常,“混得再好,也是过街老鼠,就算看上去凶猛,令人惧怕,那也还是老鼠。” “您是鼠王。” 冷涵胆子真的很大,这话锦瑟在旁听着都胆战心惊,乔战却很受用。 “你们冷家也不止遇到过一次危机,我记得那时候这里才刚开始有外商,冷家和其他老家族一样遭受不小的冲击,你要知道,那时整座城都是我说了算,我要一个上流社会的女人踹了她没用的男人,嫁给我,我帮她解决家族危机,就此一步登天,可是她拒绝了,她还说,他们的家族不会垮,还会生生不息,就算她死了,她的子孙也会比我的后代有本事,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冷蓝婧姝。 这答案根本不需要说出来。 见到冷涵脸上有讶色,乔战大笑,很是痛快,“只有你奶奶才有那种胆色。” 笑过,他又叹息,“不过幸好,我没有后代。” 否则哪里比得过眼前的后辈。 他认可他了。 “就凭你没辜负奶奶当年的话,你的问题,我帮你解决。”伸手在桌下拿出一叠厚重破旧的东西放在桌上,乔战爽快道,“这是你需要的。” 欧阳清楣联合温倩利用温氏洗黑钱的账目,竟然被他先找到了。 走出乔家的别墅,冬季的午后,化雪天气,太阳突然就冒了出来,照在人身上,不觉得暖,倒是阳光极其刺眼。 站在冷涵身边,锦瑟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刚和这座城的黑帮老大吃过饭,还得他好言,以后有空去坐。 哪里还肯再来。 最没想到的是乔战率先找到账目,并且主动交给冷涵。 当然那是有条件的,冷涵必须为乔战出面和警方谈,说到底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此放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账目只有一半,另外那一半还在乔战手里。 那是他的保命符,他当作底牌留下无可厚非,让步仅限于此,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真好。”从心思里释放了出来,锦瑟松了口气,缠住冷涵的臂弯,把脸靠过去。 真好。 她陪着他翻过了一座好陡峭的山,终于快到山顶了。 “有没有被吓到”冷涵侧眸,温柔的看她。 好在乔战有求于他,所以没有耍狠斗恶,若不然,他也没把握贸然带她赴宴。 锦瑟摇头,还是那句话,“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没关系,她不怕。 北堂墨将车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路虎,远远看见白鹭坐在里面,就算知道今天进去的人会平安无事,准备功夫也早就做足。 冷涵把锦瑟塞进白鹭在的那辆车,吩咐她回家乖乖等着,与北堂墨一起离开。 固然有不舍,但心里深知,接下来她用不着再跟随前往。 不用扳手指头去细细的数,仿佛今天是她才顶上冷太太这个头衔的第二天。 下午两点,市长下令,正式展开扫黑行动。 早前有传的温氏财团主席温倩,并未在批捕名单中。 许多小道消息称:温小姐神通过人,侥幸得以升天脱险。 直接暗示温倩和欧阳清楣的关系,这次没有被警方查出有关她的证据,谁知道是为什么呢。 即便如此,还是有大批媒体包围了温家别墅和温氏大楼,争相报道,暗示性的措辞引人各种猜想。 欧阳清楣虽然死了,背后却牵涉出一系列的商业犯罪案件,涉嫌公司和企业多达数十家,非法交易金额上亿,堪称今年本市第一大案。 才在烈火中新生的温氏,还没来得及化作凤凰,就被迫卷入这场风暴中。 温氏只好发公开声明,对于不实报道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名声和权益。 看似字字铿锵有力,又字字透着苍白的辩驳和垂死挣扎的无力。 由于警方突然采取行动,对此前种种猜测只能做直观判断,至少有人证明在今天午后,前风华的继承人冷涵先生出现在市长办公室,陪同在侧的还有那个神秘世家的少主,不知密谈了些什么,下午的晚报登出记者抓拍冷涵走出市政厅大楼的照片,从那上面,男人的表情清晰可见,笃定中带着一抹隐约可见的胜利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资历 是结束了吗。 只是暂时结束了。 年前能得到这样一个成果,冷先生心满意足。 每天都有新的话题,普通的老百姓在辞旧迎新的日子里感到震撼,开始向往安宁。 有人欢喜,有人忧。 温倩呢。 在这样一个水深火热的日子里,与其说是在家中静待休养,不如说她已心灰意冷,不想做任何反抗挣扎,只等警察来逮捕自己。 欧阳清楣死了,北堂家先为冷涵找到失踪的账目,市长下令行动开始,犹如率先宣判了她的死刑。 甚至,易子川定了直飞巴厘岛的机票,邀请她一起双宿双飞。 逃么。 想来她早就被警方严密监控,怎么可能逃得出这座城。 再说,到了这个时候,温倩已没了那样的心思,她输了她仿佛是输了。 直至夜幕降临,这天挥之不散的,仅仅是一如既往的流言和蜚语。 站在三楼的窗边,温倩借以迟来的夜色向外窥去,守候在温家大门外的记者竟让她感到宽慰。 还有转机。 下午的光景,先回到家的冷太太和女神通电话。 虽然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苏月伶却还在生气婚礼落跑的那一件。 挨骂是锦瑟在回家路上就列为必不可少的重点环节,你骂我听着,你气我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 骂对于女神这样不擅于表达感情的人来说,是关心你的表现。 女儿不顶嘴了,苏月伶骂着也没太大意思,再想到自己就要和习宇去冬季音乐节,只好转换了情绪,让锦瑟照顾好自己。 有些言语用骂话的方式怎么可能表达得出来。 苏月伶感叹已经嫁人的女儿,嘱咐她凡事不要太依赖冷涵,在不久的将来她将会比现在受到更多的瞩目。 身边的人过于耀眼,也是种负担。 唯有同样闪亮,你才能和他并驾齐驱,无往不利。 挂了电话,庄生来找锦瑟吃饭。 听说庄四太太被娘家人召唤回去训话,大概和全市的扫黑行动有关。 温倩会不会被逮捕,是否是欧阳清楣的同伙还有待证实,但,白家是正当的生意人,即便白莎丽和温倩如同姐妹,那也是曾经的事,白家长辈不得不出面告诫小辈,对外维护家族形象。 对于这件事,庄四公子点到为止。 虽然对于温倩的安然无恙,他也感到很疑惑,不过,只从冷太太回家得那么早就能判断,她应该是没法为他解惑了。 所以我们还是一起愉快的吃外卖,聊八卦,叹生活吧。 庄四已经默认自己是小媳妇儿的男闺蜜这一事实。 除了冷涵之外,他是和锦瑟认识最长时间的人,在她的成长过程里,必不可少。 两个同样是被惯坏的家伙,以不同的方式成长。 坐在客厅的飘窗,被暖气包围,一边欣赏外面的雪景,一边忆当年。 庄生最早察觉锦瑟和冷涵关系非常,也是到了今天,小不点儿已经成为名正言顺的冷太太,他才敢拍着大腿肯定的说,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有今天的结果。 后来他喝多了,又特别伤感的说,我多怕你们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好结果。 不过真好,那些阻碍一个个都消失了,等到温倩也被绳之以法,等到风华被收回,冷涵将在这座城开启冷家全新的时代。 而只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晚上九点多,冷涵回来时发现庄生倒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嘴里念叨着什么,醉得不省人事。 锦瑟听到外面有声响,从厨房跑出来就看到冷涵提着公文包站在沙发前,看神情像是在思索,要不要把这家伙扔出去。 “你回来啦。”他的小妻子很想给他来个迎接的拥抱,可是碍着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茶,只能用声音表达喜悦了。 冷涵再扫了庄生一眼,“怎么醉成这样” 今天是有吩咐庄四帮他给锦瑟喂食,可是,他没有同意他醉倒在自己家客厅。 锦瑟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倒了两杯凉在旁边,看了眼醉汉,才道:“他说今天是大日子,非要和我庆祝一下,然后我们就边吃边聊,结果他喝醉了” 谁想庄家四少爷酒量会这么差,难道是心情太好的缘故。 冷先生真是为难,垂眸视线定格在那张搭在某醉鬼额头的湿毛巾上,再把头转向冷太太,报以不满,“用我的毛巾” 锦瑟拍了他胸口一把,“哎哟,你们不是好兄弟嘛,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结香我好想你”蓦地,庄生的醉话把两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在喊单结香的名字。 “录下来,明天拿给白莉莎听。” 毛巾被霸占的男人小心眼的说完就拿出手机准备做坏事,锦瑟忙制止,“你真坏啊他们会吵架的” “吵就吵。”冷涵真的把录音打开了,举得高高的,欺负冷太太个头不及他高,还笑得恶意的说,“你信不信我喝醉了只喊你一个人” 只要对比,这男人好还是不好,立刻就区别出来了。 锦瑟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不要脸,又听庄生含糊着喊,“老婆小白我爱你” ““ 谁说一个人的心里不能放两个人的。 庄四,你可真厉害。 “我们还是出去吧。”锦瑟提议,主动把冷涵手里的公文包取过来放在一边,“我陪你去吃饭,然后我们去给你买新毛巾” 大概今天心情好的不止一个人,趁冷太太上楼取外套的功夫,冷涵拿了一支从没用过的马克笔出来,在庄生脸上一通胡乱画。 等锦瑟换好衣服下来,已经为时已晚。 风流倜傥的庄生,脸被重新改造,倒不说画得多好,只是十分滑稽,左边脸上那只乌龟,呃太丑了。 头一回看冷涵使坏,锦瑟都顾不上说他什么,抱着肚子笑倒,笑够之后,抢过他的笔在醉鬼脸上做补充,还振振有词的说:你该这样这样这样。 末了收工,两个人特地找来自拍杆,和面目全非的庄四合影完毕,才手牵手的出了门。 决定是:今天就不回家了,晚上去温泉酒店放松放松,把自家钥匙投进对面家的邮筒,等明天庄四太太回来,自己去领人。 农历新年即将来到,以庄生那句响亮的冷涵我xx你xx为迎接开端。 忙碌的一周,各大商场开始年末折扣,开启新年大抢购,大街小巷都是满载而归的幸福脸孔。 男人们有事业要忙,作为这类成功人士的妻子们,只好结伴置办辞旧迎新的年货。 市中心,锦瑟和白莉莎从早上逛到下午,两家人的东西,堆得一辆车后备箱里满满的,再也挪不出空荡。 费劲关上后备箱的车门,小白提议,“我打电话让庄四的助理开辆空车过来换,找个地方喝杯下午茶休息会儿,我们继续,怎么样” 锦瑟第一次采购年货,不知道里面的讲究和门道那么多,跟着小白边买边学,没有拒绝的份。 刚做冷太太整十天,已经深感要操持一个家非常不容易。 光是眼前的农历新年就不简单,不单只是买好吃的就够了,还要准备走访亲戚的礼品,春联要挑字写得漂亮,寓意好的,大堆的事,恐怕要忙到下周除夕。 虽然这些都可以顾人专门的人员全权操办,可哪里比得上自己动手来得温馨。 况且有干练的小白做良师,锦瑟也就鼓励自己打起精神,血战到底。 咖啡厅里,点一块甜点,再要一杯拿铁,光是闻着咖啡的香味,逛了小半天的人也放松下来。 “js的年会就在初五对吗”小白不放过休息时间,掏出记事本翻看。 锦瑟应声,看她的本子上每个日期都记录很满,便道,“如果你和庄生有事要忙的话可以不用来的。” 这场年会冷涵在上周才临时决定下,作为公司开年的第一个酒会,邀请高层和最佳员工,还有s市各界人士参加。 js的老板任性,底下有一堆人跟着他疯,计划很快就递交上来,场地就在js八楼的宴客大厅,确定了宴客名单,请帖很快就发了出去,一时又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 任何应酬都可以推掉,js的年度酒宴不能不去。 出席这场酒会,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你家男人本事了得,虽然庄生被画花了脸,我们也要来的。”如果不去的话,小白家的人都会说她。 提起那天的事,锦瑟还是想笑,“抱歉啊,那天不知道冷涵抽什么风,我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庄生就已经” 她自己动手的后续就完全不说,有时候,老公的功能会多出一个叫做挡箭牌。 “完全没关系”小白无所谓的挥挥手,很大度的样子,“我还要谢谢你们把照片发给我,只要他不听话,我就发给报社公开。” 于是向来好面子的庄四少爷彻底沦为妻奴,这些天是叫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听话得不得了。 没想到白莉莎是这个反映,锦瑟只好讪笑表示佩服。 “有些男人必须调教”庄四太太语重心长,摇着头叹息,“不是每个老公都像冷涵那么的” 好嘛,说起冷涵,白莉莎也找不到合适的用词了。 这个男人,挑不出毛病是真,但当你需要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好时,才发现,同样也是无言修辞的。 “我觉得现在庄生很好,而且”说起自己和冷涵,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一起,那些过往,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见到锦瑟又沉浸到回忆里,不说出来白莉莎也能猜出一半。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不一定会坚持下来,不过谁知道呢每个人经历的都不同,也许是性格使然,在我们看来,你和冷涵就是天生一对。” 锦瑟张了张嘴,犹豫了下什么也没说,白莉莎接着道,“你是不是想说原先大家也以为庄生会和单结香结婚” 她从没想过逃避这个问题。 “其实啊,我也这么觉得呢。”她最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能和这个男人结婚,最后真的对彼此有了感情,从最开始委曲求全组建的家庭,到现在的和睦美满,人生,真他妈奇妙。 再望坐在对面想着什么出神的锦瑟,白莉莎忽然说,“那天庄生喝醉之后是不是又叫单结香的名字了” 锦瑟立刻打了个冷颤,原来她知道。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语气无所谓。 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真是心如死灰”搅着咖啡,一只手撑着下巴,庄四太太回想着说,“可是吧,只叫单结香就算了,偏偏那个混蛋喊完单结香的名字又说好爱我,弄得我想和他离婚都没有合理的借口,每到那种时候我可真想掐死他不过现在好了” 态度大转变,白莉莎心情豁然开朗,“有了你们拍的照片,我就可以威胁他,以后再敢喝醉,要他好看” 原来是这样。 锦瑟汗颜偷笑,眼前这位可真是驭夫有术。 此话题到此为止,小白换了个八卦到家的表情转问她,“我听说那个有名的礼会所给你发邀请函了,是真的吗” 礼是国内最具权威的女性会所之一,商界政界的太太们挤破头做梦都想成为一员。 听说招收会员的要求极其严格,除了社会地位,身家财产之外,居然还要看人品和相貌。 如果小白没记错的话,冷太太是历届收到邀请卡最年轻的一位。 “确实收到了。”锦瑟招架不住她的星星眼,这会儿忽然不太确定,“不过我也回绝了,你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白莉莎差点喷了。 “你拒绝了你真是做得太好了哈哈哈哈”捶桌狂笑,无比痛快的样子。 锦瑟懵,“请问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你是不知道”白莉莎也不知道,她拍响桌子外加这句话的语气还有神态,似极了开启八卦状态的庄生,“当年我家母上费尽心思想进礼会所,可那会长呢,也就是司徒传媒家的当家太太,那位可是个百般挑剔的主儿,自诩时尚先锋,眼界可高了,这个那个看不起,和她多说几句话都当你想巴结她,我们白家在s市够老资历了吧我妈英国名校毕业,慈善事业没少参与,那个女人居然找了个你想破头都不会想到的借口,把她回绝了。” 锦瑟不是没见过白夫人,端庄大方风韵犹存,白家在s市的地位虽不及冷家显贵,若要论个资历,也是能排进前五的。 白莉莎伸出食指神秘的摇了摇,把她这瞬间脑中的猜想全盘否定,“她说我妈妈哪样儿都好,可我爸不行,我爸他没气质” 噗。 这回轮到锦瑟喷了。 “还好我没有答应入会”她心有余悸。 入了那样的会所,成天比吃比喝比生活高端大气上档次,都算了还要比老公。 救命。 白莉莎赞同的点点头,也是一阵胆战心惊,“有钱人就是这样,吃饱了撑的找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气氛 不觉,其实她自己也是有钱人。 锦瑟没有点出她的语病,暗自窃笑。 两人正聊得投契,视线外对街的大厦上,那块彩色巨幕上开始播放下午要闻,温倩的画面出现在上面,吸引了白莉莎的注意力。 锦瑟见她不说话了,也回头往外看去,虽然听不到声音,看新闻下的字幕,大意为温氏三小姐洗脱冤情之类芸芸。 这又是一件无法忽略的大事。 本已是一锤定音的犯罪行径,随着温正南五天前的突然归国,改变一切。 他主动到警局自首,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还拿出新的证据,证明参与不法集团洗黑钱的是他,与他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温倩毫不知情。 一同自首的还有温氏副总经理姚千。 他坦诚自己一直私下协助并掩饰温正南和欧阳清楣的合作,长久以来,他以个人名义不定期从欧阳清楣那里得到大数目的资金填补公司亏损,而他自己则长期从中吃回扣,赚了不少。 又在这当中,温氏部分与国外的合作项目多为空壳,所设的分部和数个账户多为掩饰欧阳清楣不法活动的虚点。 黑暗的交易早就存在,只是这一切与温家三小姐无关。 当日欧阳清楣潜回s市,从手下那里得知温倩的行踪,本意想将人劫持,以此要挟温正南为她顶罪,谁想警察收到匿名电话及时赶到,欧阳清楣又威胁温正南无论如何要将自己救出去,否则就和他的女儿同归于尽。 温正南不得办法,只好让姚千前往,在救出欧阳清楣的过程,杀掉一名刑警。 温倩得救后不愿意向警方供出父亲,唯有频频撒谎,独自忍受流言蜚语。 而姚千,因为无法忍受欧阳清楣的威胁和恶言,当夜就失手将她掐死,并抛尸乔家门外,以此混淆警方视线。 他的供词连贯通顺,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天晚上欧阳清楣会出现在冷家大宅的原因。 都是误会中的误会了。 这消息传出,掀起的波澜是意料中的事,这样一个大家族,在丑闻中落幕,又逢年关将至,悲剧实在让人不禁唏嘘。 巨幕上的新闻很快就转到其他要闻上,锦瑟和白莉莎同时收回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对方,然后难得都显出尴尬。 “那个” 开口,几乎又是同时。 “你去吧,下午要买的东西我自己去就好了。”锦瑟主动道,“连你那份也一起买。” 白莉莎确实很想去看温倩,只有庄生知道,温倩深陷丑闻的这些天,小白每晚都要辗转反复才睡得着。 毕竟这么多年,两个人情同姐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是的,一步步。 白莉莎劝过,骂过,更和她吵过。 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用刀逼着她走上绝路。 眼中有明显的色彩晃动了下,最终恢复平静,“算了” 淡淡的开口,淡淡的作罢的语气。 “倩倩的性格太要强,我现在去的话她也不一定会见我,让她自己安静下吧。” 毕竟,她的名誉和自由是亲生父亲牺牲自己换来的,谎言下的真实是什么样子,白莉莎身为由始至终的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温氏已经无力回天,风华那边,因为温家的丑闻,以着温倩在风华的重要性,股价跌了又跌,若不是春假停盘,只怕已经跌破最低值。 冷锦荣这几天拼命的煽动股东向冷涵靠拢,形势完全一边倒,就算她现在还是风华的主人,这种情况也不会维持得太长久。 温正南为温倩顶下所有的罪,那么,她会改过自新吗。 “冷涵打算何时开始收购风华”白莉莎想到就问了,又想起曾经自己请求锦瑟放她好友一马,后来惹出的事端差点不能弥补,又解释道,“我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去看倩倩,不过” 就连她也拿不准,温倩是否还会钻死理的和冷涵斗到底,她真的很怕。 “冷涵没有告诉我这件事。”锦瑟实话实说,“不过我想应该在年后吧。” 冷锦荣这些天成天往js跑,狗腿得人人鄙视,都说恶有恶报,不见他的报什么时候来。 沉默了会儿,再看只吃了一半的点心,其实还是觉得温氏的最合胃口,白莉莎遗憾着说,“经历了那么多,希望倩倩能醒悟” 几乎同一时间,js总裁办公室内,冷涵关掉了正在播放下午新闻的电视,再看坐在沙发上的稀客,秦朗正拿着茶几上那只造型独特的烟灰缸仔细观摩。 施华洛世奇水晶。 有钱人的世界果真奢侈,突然有点后悔就这么把风华的股份便宜卖给温倩了。 不过转念,完成了自身的工作,还有时间赶得及回国外和家人团聚过年,真的好欣慰。 一时太放松,他差点忘了自己正身在js大楼内,直到冷涵坐到他对面才回过神来。 清了清嗓,秦朗例行公事道,“以欧阳清楣为首的犯罪集团已经瓦解,后续工作由s市警察局协同完成,我晚上八点的飞机。” 也就是说,他在s市的任务完成了。 冷涵露出好聚好散的表情,“秦警官该不会要我为你送行吧” “知道你下班就要回家陪老婆,我没那么没人性。”和他打趣,放下手里那只昂贵的烟灰缸,言归正传,“不用我调查,你都应该知道,欧阳清楣的死因有太多可疑之处,但是你们s市的后门关系太厉害,鉴于乔战配合扫黑行动,市长已经下令结案。” 今天秦朗此行,主要还是为提醒冷涵而来。 “那天帮助欧阳清楣逃脱,并且杀死她的是同一个人,我想应该和温倩有关联,你也看到她刚洗脱冤情。” 最后这四个字,秦警官说得是耐人寻味又讽刺至极。 他当上国际刑警不久,却看过太多富人为恶,不得不叹有些人命太好,不管怎样都能从中解脱,逃脱法律制裁。 s市这件案子,到现在为止不过是冰山一角,上面竟然见好就收,把他和同事召回总部待命。 没有亲手把温倩送进大牢,是他今年最大的遗憾。 思绪落回一个点上,他道:“温倩被挟持那天,过后我曾让同事去查她当天的通话记录,可是我的同事却在市局那边碰了钉子。” 这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直接拒绝更引人怀疑。 秦朗直言,“我不确定是市局那边故意要给我们国际刑警难堪,还是有人有心隐瞒,那个叫姚千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够胆杀人的凶手,让他贪个几上千万不是问题,杀生么” 殉职的刑警是被割喉失血过多而死,并且伤口很小,明显是凶手故意而为,有心在人死前制造更大的恐惧。 还有欧阳清楣,掐死她后抛尸,以此引起乔战和北堂两派争斗。 何其聪明的做法。 为什么姚千会和温正南一起出来自首,这内里大有文章。 其实,给他一点时间,他定能查得水落石出。 可惜就是没有时间。 秦警官越想越沮丧,最后只能强迫自己收回对案件的重重猜测,对他唯一的倾听者断言,“那个在背后帮温倩的人很凶残,他的存在对s市的市民就是种极大的潜在威胁,对你们就不要说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很可能再现身,对我们不利”这件事冷涵也有留意,北堂家的人从没停止过对他和身边人的保护,算是种防范了。 对此,秦朗多少也是知道的,“不管怎么说,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有北堂家的人在,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建议你查下去,就当图个安心。”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法则,s市的年代太久远,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方袒护着另一方,着实让他感到难以下手。 由衷的希望以后不要再查这么难缠的案子。 事情办完,利落的起身道别。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不送。” 秦朗离开,冷涵陷入沉默。 杀欧阳清楣的凶徒另有人在,这是在新闻中见到姚千后,他凭直觉做出的判断。 在秦朗的话中也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温倩背后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帮凶,说不准哪天会将他和锦瑟锁定为目标,伺机而动。 现在温倩已经洗脱罪名,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虽然他不急于收回风华,只不过眼下的情况不能再坐以待毙。 冷涵给北堂墨打去电话,刚接通,那边就大嗓门的吼来,“你他妈是怎么和乔战谈的温倩就这么被他摘出去了” 他多不甘心啊从小到大没对哪个女人那么深以为患过。 “乔战给我的半本账目里没有她,你叫我怎么做自己写半本交给警方”冷涵话语不能再悠哉了。 北堂墨像头咆哮的狮子,“你写只要你写得出来,我就把它搞成真的” 大家都不容易北堂少爷快做爹的人了,他很想安心的搂着妻儿过个好年啊。 冷涵很久没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失笑道:“别激动,有件事想劳烦你关注一下。” 北堂墨不想被这奸商调戏了,“少他妈废话,你使唤我跑腿的时候少了我看除了锦瑟,对别人,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你做不出来还劳烦我关注” 这点他还真说对了,除了冷太太,某冷能做出的丧心病狂的事太多了。 新年转眼到来。 红色的妆点,鞭炮的响声,还没过十二点,满城各处都开始放烟花,这些必不可少的元素把这座隐逸在山水中的城点缀得灿然美丽。 女神嫁人了,冷涵也终于娶了锦瑟,小天王在海边的万人场馆开了个人第三十场演唱会,家族之间的斗争告一段落。 真好,是该喘口气了。 这个年是三家人一起在外面过的,酒店里订了包厢,吃过饭后一起去ktv狂欢,满街的人,除了老一辈的还在家守着传统,这样喜庆的日子,谁愿意窝在家里看晚会。 北堂墨拿起话筒就会变身麦霸,但他再彪悍也抢不过挺着大肚子的左晓露。 玩到十点,原本在泰国的旗家兄妹突然空降,旗云泰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他来找冷总商量明年js和泰安的合作计划,当然冷太太和他谈也是可以的。 而旗云姗则是躲人。 自从上次来s市认识了振宇泽,两个人居然又在国外的渡假小岛偶遇,一来二去的交恶,没想到衍生出不同的感情,作为男人,还是受西方开放式教育长大的男人,振宇泽独断专行,下定决心追到底。 旗家二小姐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当然先溜之大吉。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前一刻还对你说着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你胸小身材差锥子脸不天然,你全家都不天然。 天作证旗云珊的锥子脸就是天生的。 接着说下一秒,振宇泽莫名其妙的捧起她的脸深吻她,外加二五八万的白痴眼神,说:你好对我胃口。 靠之。 对人最深的报复就是娶她以后折磨她一辈子么。 旗小姐跪了,惹不起,我躲。 过年就是图个热闹,人越多越好,一群年纪没差的人疯在一起,气氛根本不会出现冷场的断点。 夏亚从孤儿院赶过来时,庄生正抱着他家太太的腰,半醉的表白,说,他知道每次喝醉了都会喊两个人的名字,惹得她不高兴,伤心难过,所以他决定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再也不想过去。 听了那家伙不靠谱的表白,白莉莎耍狠招来刚高歌完一曲的北堂墨,要他把自家老公灌醉看看,并且扬着手里的手机撂狠话,如果今天晚上庄生嘴巴里还蹦出和她无关的人名,明天的头条就属于你庄四公子了。 北堂很嗨,一手箍着庄生的脖子,就把他拉到角落去灌酒,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向来酒量很差的夏小胖觉得来错了地方,应该去歌迷自发为他办的派对。 还没来得及转身,已经被旗云泰拦住,怎么说也要先干一杯再说。 旗总有个别人都没发现的心思,就是很想看看小处男喝醉了之后会不会喊某位人妻的名字,反正他是常年征战酒场的人,这种错误不会犯。 到了凌晨正点,大家都闹腾得差不多了,外面鞭炮声响得震天,不知谁提议要找个制高点放烟花,赢得众人赞同,点数时才发现少了两只,非常不乖的冷先生,又带着他家太太跑得没影。 和这种重妻轻友的男人做兄弟最要不得了。 繁华的闹市区,街道两边的的路灯都挂上红色的灯笼,和诸多带着笑颜的行人擦肩,两个手牵手的人漫步。 这座城有属于它的独特的美,虽然深冬的夜潮湿寒冷,不能阻挡的是人们迎新的热情。 走出ktv就着实松了口气,比起那种不间断的吵闹,锦瑟更喜欢和冷涵独处,两个人可以一直不说话都好,安安静静的一路走着,都是情调。 十指紧扣,比肩缓步,他在,她在。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评估 早就习惯如此模式,从她的六岁,他的十六岁开始,只属于二人的世界,从那时候开始就无法再有第三个人走进去,不管是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寂寞的时候,任何特别或者平淡的时光,都依靠着彼此的陪伴度过,于是这样的日子,自然而然的将那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排外进行到底。 小吃街生意兴隆,商家并没有在今天停止营业,反而大出奇招,想出许多吸引顾客的方法。 锦瑟拉着冷涵从街头吃到街尾,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小情侣,淹没在人群里,做着最普通却也是最幸福的事。 她仍旧保有小孩心性,同时将冷涵的那份也牵引了出来,你见过js的总裁吃路边摊的样子吗。 不巧被在街上乱逛的记者有幸拍到,冷先生毫不在意,冷太太还在镜头前大摆造型,甚至还拉了那个记者合照,弄得他不好意思,最后也把胶卷还给他们了。 多有趣的奇遇。 穿过小吃街,是市内最大的露天广场,正巧这里有一点二十分接吻活动,不管是特地感到这里,还是像锦瑟他们这样遇到,这边人山人海,每对相拥的恋人脸上都洋溢着拥有彼此的幸福。 正巧北堂他们打电话来寻人,冷涵把这边接吻活动的情况简单说明,作为s市新婚夫妻的典范,冷先生和冷太太肯定要参加,左晓露是追求浪漫的典型,听后就心动得嚷嚷着要去,也不管其他还保持单身的人愿不愿意,吩咐司机,把已经往郊外最高的那座山开去的车立刻调转方向往回。 于是电话里,鸡飞狗跳的嚷嚷着谁的声音,叫嚣让主办方给我等着。 可是时间不等人,新年的第一个1点20分,相爱的人深情拥吻。 要一辈子在一起。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冷家大宅冷清如同鬼屋。 不管暖气有多么充足,温倩仍然感到冰冷。 温氏陷入丑闻之后,大批记者疯了似的二十四小时对她围追堵截,虽然她侥幸逃过法律,可是所有温氏名下的财产都被冻结。 没有去酒店,没有接受两个姐姐还有白莉莎的邀请,她来到了这个地方,独自度过算得上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新年。 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所有,现在手中紧握的,都是从别人那里掠夺而来。 真是讽刺。 此刻,这里的清静成为她寻求平静的唯一场所,隔绝了城市里洋溢新年欢庆的喧嚣,适合她一个人蜷缩。 她就坐在曾经冷蓝婧姝最喜欢呆的那个摆满了冷家世代人照片的房间,给自己倒一杯葡萄酒,然后黯然伤神。 下午风华的代表律师找她谈过,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已经非常窘迫,若不是她手里握着风华大半股份,股东们早就弹劾她无数次。 这段时日里,冷锦荣更不止一次要求她自己放弃。 怎么可能。 今天最痛快的就是撤出冷锦荣一切职务,收回了她给他的一切,现在,那个男人比她更不济呢。 侥幸之余,疑惑始终没有从她心头消失过。 她试图去看守所见父亲,遗憾被拒绝了,至于姚千,那是个怎样的货色,有多大的能力,她心知肚明。 欧阳清楣的死跟他们无关,一直以来温氏的运作都在她手里捏着,父亲只是她的替罪羊。 愧疚吗。 想到这里,温倩难看的拧眉扬笑。 她才不会愧疚。 是温正南毁了她,把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蓦地,有什么在实木的地面上发出震动,拉回温倩扭曲的思绪,是手机。 可是她记得来时故意将手机扔在家里,这里的这一只是谁的起身寻去,她在门边望见屏幕光亮。 一眼,惊得差点窒息。 来电显示上欧阳清楣四个字,随着手机不断的震动,宛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咒。 僵滞只持续三秒,心底的惧意统统烟消云散。 怕。 她环视清冷的四周,壁炉内的火光将墙壁上的油画人物衬托得狰狞可怖,可他们不会跃出来将她撕碎,手机里的欧阳清楣亦然。 按下接通键,她将话机置于耳边,冷静而礼貌,“请问是哪位” 冤鬼来索债,她还债就是。 “温小姐,你好。”对方回以她同样的恭敬,是一个略显老迈的声音,想来应该上了年纪的,“我叫乔战,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温倩微惊。 但是很快,几乎就在这个刹那,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是这样的吗。 原来是这样。 她笑了笑,不可思议,又带着几许久违的狠厉,“原来是乔爷,能接到您的电话,是我的荣幸。” “温小姐言重了。”乔战很满意温倩的反映。 故意将手机里唯一的存储号码设置成欧阳清楣的名字,为的就是先试一试她的胆量,假如她连这个电话都不敢接,那么,对于他而言,她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不知道温小姐愿不愿意赏光,到我的府邸一起跨年,我想介绍一些朋友给温小姐人士,我想,我们将来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现在我的人就在冷宅外面,如果你愿意的话,走出来就可以了。” 合作。 他的人在外面。 温倩心思一动,向偌大的落地窗外看去,眯了眯眼眸,“从警方手中保下我的,是乔爷你吗” “没错。”乔战对她赏识道:“你是个狠角色,我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帮忙。” 温倩不是傻瓜,手中的电话是刚才乔战的手下趁她不备悄悄放在外面的,目的试探她的胆量若她胆小岂不直接被吓死了。 欧阳清楣的死和她有直接关系,乔战这个人,绝不容自己吃半点亏,她斩断他的左膀,就只能亲自成为他的右臂。 但他的能耐也是有目共睹,就是在全市警方如此大力度的打击下,他竟然还能将她保全下来,今日之后,她除了为他效犬马之劳,根本没有活路。 “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挂线,放下手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该换地方续杯了。 转身之余,温倩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念头。 是的,今天是新年,她应该给她的死对头送上一份毕生难忘的新年礼物。 火舌飞舞,吞噬着一切。 带着摧毁所有的力量,将有几十年历史的冷家大宅包围于其中,然后慢慢地以人的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将其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冷涵被告知赶来时,就看到眼前令人震惊的景象。 他们冷家的大宅,在一片壮观的火海中逐渐坍塌,成灰,不断发出建筑断裂和爆破的声音,一阵阵的,引起心中不能平静的激荡,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里面有冷涵和锦瑟共同生活的记忆,有冷家每一代人的身影,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在诉说着这个家族的历史。 有多少人路过这里时,曾经怀着仰望云端的心情驻足向内观望,它就静卧在这座城的这片土地,几十年风雨,不曾动摇。 可是在今夜,火光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冷家的大宅,在烈焰中为新年的开端点燃悲壮的序曲。 锦瑟站在他身旁,注视着他被映红的平静的面容,在那张无澜的表皮下,掩藏着怎样的暗涌。 新年,这本该是个美好的开始,他们才刚和其他情侣一起在市中心的广场拥吻,用时间见证属于彼此的感情。 还没有和大家一起驱车到山顶放烟花,说好要狂欢到天明,奈何这场大火,来得太不是时候。 刚回s市的新婚夫妻,没有多余空暇的时间做回应,初五的js年度酒会,已然比星光夺目。 这是属于成功人士的夜晚,奢华的宴客大厅内,随处可见名人的身影。 美食,佳酿,高贵的紫色灯效将整个现场烘托得如梦似幻,垂悬在酒宴上空的是巨大的红色zg结,摇曳裙摆上的刺绣极抢风头,摆置了百花屏风的舞台上,花旦和小生一展细腻的腔调,以电子乐作配。 现代感十足的zg风情结,尽在你的眼前。 来客们举杯畅饮,谈天说地,聊着关于风华,关于js,关于它们的主人的话题。 不谈风华,不谈一切扫兴的人和事,光是冷涵这个名字,足够让投资者对未来充满信心。 作为泰安现任年轻的领导者,同时也是js未来共同发展的合作对象,单身的旗云泰今天彻底享受众星拱月的优待。 不管是见过的,没见过的,只有一面之缘的,还有能扯出和他们旗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但凡在场谁家有女儿,又到合适的年龄,都要介绍给他认识一下,做旗家的少奶奶,绝对不会比冷家的差。 对这些,旗云泰向来奉行不拒绝,不主动原则,有顺眼的就相处看看吧,反正和那个小朋友是不可能的了。 在入口红毯成功逆袭旗云姗是今夜毫无悬念的女王,不过到了酒会现场,照样将振宇泽拘于千里之外,把高贵冷艳的路线走到底。 恒科技总裁的出现,引发全场第一个小。 对于他,众人听得太多,直至今夜才得以目睹庐山真面目。 他竟然那么年轻,白手起家的经历,立刻将在场那些前一刻还在自称精英俊杰的男士们比了下去,甚至有人已经在想,冷涵在与他差不多年纪的时候,有他这样厉害吗。 或者等他到了三十而立时,是否能成为这座城的新霸主。 他今天的女伴和他一样面生,高学历,海归,再加上恒科技代表一职,你怎还敢小瞧她。 要知道,唐佳怡可是许多s市政界的老前辈们看着长大的。 场内的记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采访的机会,当问道顾衡在新年的发展计划,他毫不客气的说,除了恒科技与政府的单独合作,他会入股风华。 登时四座哗然。 继而他又笑了,风度翩翩的表示,你们不就是想看我如何将冷涵拉下神坛吗既然是这样,只管看就是了。 所以这是来砸场子的么。 管他呢。 庄生最是唯恐天下不乱,冷涵什么时候站在神坛上过那都是媒体吹嘘的,庄四公子私以为,冷先生是站在金字塔最底端的人,专挑人的软肋下手,打得你措手不及再痛哭流涕,以后谈冷色变。 这位新来的顾衡小朋友还没受过深刻教育,那是早晚的事。 乐罢了,揽着他亲爱的太太在舞池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受邀入内的媒体大赞他们是最上镜夫妻,表示会在明天的特辑里给他们最大的特写。 当然,这一切在冷涵与锦瑟的到来后,成功化为泡影。 八点整,酒宴现场灯光缓缓暗下,接着明亮夺目的追光灯投向红色朱门,门向两端开启,作为绝对的主角,冷先生与冷太太的登场万众瞩目。 那一时掌声雷动,献给这座城恩爱的典范。 成功男人的家总是和美到令人艳羡入骨,幸福的家庭是事业的保障,那些朝三暮四的往往不得好下场。 冷涵用他十年如一的专情告诉你,成功的秘诀不过是认准一个女人,一辈子宠爱她,如此而已。 关于今天js年会上,冷**oss的致辞精华全在于此。 你渴望成功吗。 先去找个女人,好好和她相爱。 台下,锦瑟必须怀着欣赏和爱慕的目光注视她的男神,然后听男神振振有词的把私人感情充公,忽悠得下面众位在商界奋斗的小年轻开始考虑要不要年内完婚诸如此类。 旗云泰站在冷太太身旁,根据自己近来获得的第一手信息,展开对话。 “听说唐佳怡做了恒科技的代表,你们还在旗袍店外偶遇”说时,旗总特地用目光寻到站在远处的唐小姐,把人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过一遍后,再点评:“长相身材各八分,学历九分,事业九分,前景九分,是个可造之才。” 他的评分上限是十分。 锦瑟侧睨向他,没记错的话这人还是自己的老板,“请问旗总是在评估未来我们泰安的对手吗” 旗云泰贼笑,靠近她低声,“朋友一场,再说好歹我单恋过你,我是在好心给你们姐妹两做各方面对比。” 锦瑟扬眉,明显等着他平评价自己了。 连拒绝这种无力的抵抗都懒得做。 旗云泰同样将她打量完全,而后正色道:“身材和长相各七分,学历五分,事业五分” 还没说完,锦瑟同学发音标准的飙出句脏话,“你直接说我不如她得了”到底是在意的。 有你这么贬低自己公司的总代表的吗。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旗云泰怕她一气之下走人,加快语速道:“你未来前景十分”连看她的眼色都变得光芒万丈。 锦瑟小朋友,旗总太看好你。 锦瑟诧异,古怪,“所以旗总还指望着我为泰安赚大钱么” 其实,早在她和冷涵私奔到泰国后,负责与js接洽的人就变成了旗云泰本人,js是全球大型连锁百货公司,这样的规模值得泰安的**oss亲自出面,况且总代表都被冷先生拐跑了,他来,也有要说法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股份转让 你不想跟我合作也罢了,拐跑负责人是几个意思。 冷涵方面呢,他个人觉得旗云泰很有能力,泰安入驻国内后发展强劲,加上大家私下相处愉快,有钱当然一起赚。 于是后来的后来,乃至今日,两家的合作多为日理万机的boss们以电话和视频会议解决。 结论下来,锦瑟这泰安总代表的头衔是挂名,不具任何实质意义,她现在多被人提及的身份只有一个:s市唯一的冷太太。 要不怎么说她前景十分呢。 想通关键,她狠狠的给前boss一记凶残的眼神。 旗云泰假作怕怕的用手护着心口,“别吃我我不好吃” 庄生在旁边听便宜,末了对小媳妇儿笑道:“旗总的意思是,女人再强,终归要为自己找一个坚实的臂弯依靠。” “照你们这说法,没有男人,女人就活不下去了”旗云珊在后面默默听了良久,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为广大女性同胞说句公道话。 女人要强,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男人没有能耐征服我们。 庄四被旗家二小姐呛声,他油嘴滑舌惯了,精准的和旗云泰连成一线,“旗总,这么着不成啊” 会嫁不出去的。 在白莉莎扭着庄四侧腰软肉转圈圈时,旗云泰头疼扶额,他也希望振宇泽或者哪个谁能努力点,他保证,嫁妆一定丰厚。 众人插科打诨的玩笑下,冷先生的爱妻宣言终于结束了。 掌声围绕中,他从台上走下,邀请锦瑟与自己跳今天的开场舞。 乐声起,他带着她在舞池里优雅的转圈圈。 “刚才聊什么这么开心。”冷先生就是有通天本事,在不打草稿的情况下能自若的致着酒会的辞,还能抽空将会场的概况俯览了解,做到心中有数,大局在握。 最后么,自然将视线落在他的太太身上,将一往而深进行到底。 锦瑟跟随他的节奏,开口前先在心里做了个小沉吟,“简单的说就是女神预言成真,冷先生的光芒将我盖过,我呢,又不甘示弱只站在你身边” 冷涵接得快,“给你做js的副总” 她转而苦恼,“可是你们又说女人有事业也没什么用,而且还是你给我的事业。” 将满二十岁,已为他的妻,这辈子不发生大意外的话,想是衣食无忧了。 世界很大,过往她随女神全球巡演,路途上的风景看过,感触更是感慨良多,她才这个年纪,得到的,所经历的比同龄人超出得太多。 锦瑟顺理成章的陷入困境,人生忽然失去方向。 大概每款人生都有设定好的框架,如冷涵、北堂墨、旗云泰,大家族的长子嫡孙生来就是要继承家业的,而他们的太太也有模版,做慈善事业为夫颜面添光,或者努力致力于传宗接代,开始生就不能停。 然而,冷太太对慈善不感兴趣,更不想加入礼会所那样的攀比大营,生孩子么这个问题已经与冷涵讨论过了,那是两个人感情里顺其自然的结晶,不急于一时。 沉默了会儿,眼看就要曲终,冷涵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深眸注视着她略显苦恼的脸容,“不如去学校吧” 他也开始担心她了。 在扩展事业版图的同时,关爱老婆身心健康是必须的。 不如去学校吧。 这话让两人几乎同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锦瑟是七岁还是八岁呢冷涵在与庄生的一通电话后,竟是受了他这位最没谱的好友影响,决定把身边的小女孩儿送到学校去。 成长是一个过程,过往,她跳级太快。 既然他早已插手了她的人生,就要负责到底。 “市内最好公立大学s大很不错,庄生就是从那儿毕业的。”冷涵提议,“现在就算开学也是下半学期,我可以试着请校长为你单独做笔试和面试,剩下就看你的自学水平如何了。” 去学校念书吗。 结婚以前,陈主任也对她提过,不说能力,只谈学历,确实让她感到羞愧。 只做了片刻犹豫,锦瑟欣然接受,“我一定会考试过关的。” 一舞结束,完美收场,js的年会才刚刚开始。 走出舞池,庄四公子一脸喜庆的迎上他们两人,把手机里刚收到的照片展示出来,就在他年前才换的巨屏手机上,襁褓中的小baby皮肤红红的,眯着眼,皱着没有眉毛的眉头,一脸不耐烦,有点丑,又有点可爱。 冷涵和锦瑟立刻反映,左左生了。 “下午四点进的医院,刚新鲜出炉,顺产,八斤八两,母子平安,墨少爷高兴坏了,叫我召集大伙儿,晚上他请客吃宵夜。”庄生宣布完,摸着自己的脸皮害羞,“哎呀,不想我如花似玉的年纪也做干爹了,任时光荏苒啊” 一旁的小白默默移开数步,心里当下决定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离老公远一点,不然全长成他这德行那真是完蛋了。 冷涵揽住锦瑟,二人默契相视,再而微笑。 新的生命总是会带来不同的期望,真好。 遗憾,绚烂的夜晚被唐佳怡带来的消息所惊动。 酒宴过半,冷太太还没来得及礼貌拒绝一位冷涵生意伙伴的邀舞,突然出现的唐佳怡很粗鲁的为她做了结束语,将她拉到会场角落。 唐突得让人大感不快。 锦瑟完全没反映是怎么回事,那拉着她的人却已经快要哭出来,“锦瑟我妈被绑架了,只有你能救她” 今天是她和唐琛二十五年结婚纪念日,本来唐佳怡也要陪他们一起过,可是工作在身,因为要陪顾衡出席js的年会,从而只为父母安排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孟淑是在晚饭前被绑架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 远离酒宴会场,js大楼办公楼层的小会议室里,锦瑟和唐佳怡站在靠窗的位置,各自忧心忡忡,庄生小白、振宇泽,还有旗家兄妹各自随便捡了位置坐,这时候,谁都没有讲究的心情。 冷涵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可他是js的主人,场合需要,实在走不开,只好耐着性子在楼下应酬。 虽然已经给北堂墨打了电话,人家才做父亲,老婆孩子的身边缺不了他,医院有一堆要忙的事,只好派白鹭她们过来。 要他去破案是爱莫能助了,那是警方的事情,前提是唐家选择报警。 “下午我陪岳父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我们走的时候是两点左右,本来阿淑也要一起去的,但是旗袍店打电话说5点以前会派人把昨天的衣服送过来,她只好在家等。” 唐琛是在二十分钟以前来的,同时,也带来他从医院回来后,放在家门口的致命信奉。 照片中孟淑被五花大绑,黑色的宽胶布封住她的眼睛和口,她歪着脑袋,头发微有些凌乱,不知精神状态如何,甚至无法从这张照片判断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戏剧化的是,她的身上穿的正是那条专为结婚纪念精心挑选的旗袍。 旗云泰捏着照片打量许久,无法找出任何线索,当中除了孟淑本人和她坐的那把再普通不过的椅子,背景全白,灯光强烈,一看就是干净利落的手法。 蓄谋作案。 除了照片之外,还有一张a4纸打印出来的要求。 绑匪不要赎金,只要锦瑟在天亮以前将手中风华所有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唐佳怡。 这是极荒唐的,更像是在挑拨离间。 唐琛没有办法了,绑匪也明确说了如果报警就会撕票,只好寻到js大楼来找两个女儿商量。 幸而医生要求老市长入院观察,否则让老人家知道更为揪心。 一时静得窒息,人心各自猜测不安。 墙上的时钟分秒规律转动,当时针指向11,锦瑟有了决定,转首吩咐在旁等候的柳茹,“帮我安排一下,要你认为最可靠的律师。” 柳茹心中早有人选,“陈律师今天也在酒宴上,老太太生前对他信任有加,多年唯他不用,他的口碑在业界的评价也是一等一的。” 锦瑟点头,“那就请他上来吧。” 虽然说还没到后半夜,可谁也无法确定绑匪会不会再出变数,如何都是救人要紧。 闻言,焦虑中的唐琛和唐佳怡都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她手中风华的股份不是小数目,不求回报轻易拱手,不是谁都能轻松做出的决定。 “真要给她”振宇泽第一个出声反对。 他虽然只是js的高管,然而boss不在这里,关系到冷家和风华,他无法坐视不理,唯有对锦瑟慎重道:“太太,请你再考虑一下,或者和boss打个商量。” 当初冷蓝婧姝将这部分股权给锦瑟,可不是为了让她放到今天救人来用的。 再说依着他看,她和唐家的关系不见得有多亲密。 明天风华就要复牌了,此时发生如此纰漏绝不是偶然,假如有丁点儿消息泄漏出去,受影响最大的,将是js。 他是局外人,这是他不带感情权衡的结果。 “等我妈妈平安脱险,我会把风华的股份全都还给你。”因为怕锦瑟反悔,唐佳怡连忙作保证。 她本来就不是坦图便宜的小人,这个时候妈妈的性命最重要,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否则也不会求到这里来。 “不见得。”旗云泰手中来回把玩着打火机,思索道:“我看这不是绑匪的最终目的,首先绑架唐太太,其次利用此要挟你们转让风华的股权,接着” 他暂时猜想不到,但肯定还有下一步的动作。 庄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唐小姐是恒科技的代表人,私下和锦瑟的关系这已经很棘手了,绑匪明显知道你们是姐妹。” 闻言,唐佳怡和锦瑟相互看去。 因为知道她们是姐妹,从而才设计了这次绑架。 目的是什么。 “恒科技的顾衡是顾晋轩的儿子,同时也是乔战的养子。”北堂墨临了赶到,为众人带来一个连他都震惊的消息。 庄生哟喝了声,目光随着在自己身旁拉开椅子坐下的男人,“还以为你不来了。” 好兄弟,太讲义气了。 北堂墨长腿直接伸展在会议桌上,布满血丝的眼盯着锦瑟,浑身释放冷空气,“涵少爷说了,今天晚上不滚过来就要跟我恩断义绝。”他敢不来么。 “抱歉,麻烦你了。”锦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老早就知道,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从来都是麻烦制造机。 庄生笑呵呵的给他倒上热腾的浓茶,“来一杯吧墨少,初为人父一定感慨良多解决了这一桩,咱们哥儿几个坐下来慢慢聊”毫无诚意的恭喜过后,转入正题,“快说说,那顾衡打哪儿钻出来的怎么成乔战的养子了顾晋轩又是谁” 这一问,北堂墨又阴冷的笑上了,只管向锦瑟看去。 都说红颜祸水,那会儿她才七、八岁吧。 冷涵这辈子若被毁,定然是栽在她手里。 多年前属于冷家少主的第一场危机,当时城中真正的风云人物是凌项、冷蓝婧姝等老一辈,要问冷涵是如何一战成名当属为锦瑟对顾家所做的报复。 “怎么可能”听完,唐佳怡最先感到不可思议,“这么说绑架我妈妈的是他” 顾衡就在楼下谈笑风生,是他一手策划的绑架。 唐佳怡起身就要冲下去找他算账,振宇泽手快把她逮住,“你有抓他的证据么” 关心则乱。 现在只知道风华和恒科技的合作在即,唐佳怡明显被当作棋子利用,先为顾衡搭上s市市政的合作,接着,是在她和锦瑟的血缘关系上大做文章。 如果顾衡真的要报复怎么可能不报复。 在场的都是在商场上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人,尤其像旗云泰这样的一方枭雄。 事情至此,大约猜得到结果了。 手中的打火机终于停止转动,他一语断言,“看来明天js会有一场重大的公关危机。” 冷涵,锦瑟,老市长一家,还有远在维也纳的女神和习宇,谁也逃不掉。 振宇泽闭上眼咒了句该死,松开唐佳怡的手,快步走出去向冷涵汇报,现在是11点,到明天早上八点,还有九个小时做准备。 柳茹在电梯里的时候就向陈律师简单说了情况,是以陈律师一到,便先问锦瑟,“冷太太真的打算把手中持有风华所有股份无条件转让” 锦瑟还未能从北堂墨带来的消息里拔回神,顾家冷涵为她做的一切。 混乱的思绪中,再看向唐佳怡和她的父亲。 “是的,请立刻起草文件。” 没有时间让她犹豫,既然是暴风雨,该她承受的,她不会躲。 陈律师对于资产的文书起草驾轻就熟,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将手写的三页稿件放到锦瑟和唐佳怡面前。 “两位签字后,明天我会去相关部门将所有手续逐一办妥,然后以此为基础重新拟两份正式的资产转让协议,后续还会让二位签很多相关文件以及证明,到时候有问题可以私下和我咨询,目前你们眼前的稿件虽然暂时不具备法律效益,但假如将来有一天要对簿公堂,是可以做为呈堂证供的。”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消息曝光 很早以前旗云泰就对锦瑟再三强调过基础文件的重要性,尤其还是有双方签字的草拟。 唐佳怡就更不用说了,她在国外主攻法学,经济学的学位都是后来觉得有些兴趣才念的。 两人比肩坐在会议桌前,执起笔的时候迟疑的相互看看,焦虑在彼此的眼睛里打转,几欲崩溃坍塌。 她们都不确定做完风华股权的转移,是否就能让绑匪放过孟淑。 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将要袭来,是否,她们都会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虽然唐佳怡时时刻刻不在担心着妈妈的安危,可是。 她是在s市长大的,从前不知锦瑟与自己的关系,但关于冷家少主和他珍惜的女孩儿的故事,她却听得太多。 从最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充满不屑,狭隘的揣测,不善的质疑到后来被他们的坚持所打动。 她就像是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以完全局外人的身份。 风华对于整座城意义重大,冷家的地位和影响无人能撼动即便老宅被毁,即便如今的风华千疮百孔,然而,没有人会怀疑冷涵早晚会将这一切夺回这件事。 就在一年前,冷蓝婧姝去世,那时在国外念书的她还与同学以冷家遗产分配作为案例,怎么算都少了一部分,那一部分被藏到哪里去了。 无形中,她和温倩、和冷锦荣、和媒体和一切关心这件事的人一样长久疑惑着。 直到锦瑟以风华股东的身份置于镜头前,她恍然,佩服这冷老太太的厉害,因为懂得,更深知这部分的股权对于锦瑟和冷涵意味着什么。 直到得知自己和锦瑟的关系。 全世界,无论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自己要有求于她,欠了她。 “风华的股权对你意义重大,如果发生意外导致我最终无法还给你,你会不会后悔”良久的沉默,唐佳怡主动开口问。 “没关系。”锦瑟对她笑笑,安抚有之,宽慰自己亦有之,“设身处地的想,假如我妈妈遇到这样的事,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 言罢,她埋首,先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唐佳怡忽然感到轻松一些了。 是的,她的妈妈,苏月伶。 假如爸爸没有遇到苏月伶,还会发生今天的事么。 可是世上没有假如,或许,老天在和她们开玩笑吧。 就在唐佳怡收拾心情,拿起笔准备签署名字时,锦瑟忽然道:“不过,我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签好文件,离12点还差二十分钟。 按照绑匪的要求,唐佳怡用手机将文件内容完全照下来,然后发到指定的邮箱内,接着便是等消息了。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小白靠在庄生的肩上,看似舒适的模样,眉间却始终拧着褶子,北堂墨在外面的走廊和醒来的左左打电话,不时飘进来一两句他的话语,温柔得让人直感到不可思议。 旗云泰去楼下的酒宴现场走过场,心思里也很相会一会顾衡,到底今晚是他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那么大的惊喜,还是温倩又在背后作怪呢。 十二点正要切蛋糕,之后才算结束,想必那之后冷涵才能上来了。 旗云珊没精神的趴在桌上,身上过于收紧的旗袍快让她没法呼吸,天知道这夜要多久才会过去,而明天,明天天会塌下来吗。 余光左侧忽然多出一个人,灯光作祟,正好使得他的阴影将她笼罩,眼前暗了一暗,天她更想睡了。 不耐的抬首,驱逐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头,振宇泽将现磨咖啡送到她面前,“加了半杯牛奶,无糖,喝几口,抵一会儿吧。” 咖啡的醇香漫入鼻端,完全是她的平时的习惯。 “谢谢”生硬的接受他的好意,她不在状态内。 心跳平率有变。 不对不对,一定是旗袍太紧了。 唐琛坐在会议室内侧的小沙发上,佝偻着背,神情游离,眼色更是涣散,一看就知道他定深陷在过往种种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人总是这样的,拥有的时候觉得无所谓,要失去了才知道那个人对于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或许他和孟淑从未发生过炙烈的感情,哪里敌得过苏月伶的强烈,哪怕那样窒息的纠缠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后来,与他朝夕相处的人是孟淑,照顾他衣食住行的是孟淑,为她养育了可爱懂事的女儿的,是孟淑。 回想起他曾经厌她的歇斯底里,可那也是他背叛在先,有了婚外情。 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和锦瑟相认,与苏月伶冰释前嫌,没想到过往最最不在意的人在此事受到伤害。 好几次,他从煎熬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身旁的女儿,可是每一次向佳怡看去,她总会回以他拒绝的目光,甚至将身形移开和他保持距离。 唐琛深深的领悟到自己错了,从一开始。 静然间,唐佳怡紧握在手中的手机毫无征兆地轻响了两声。 霎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全汇聚到她身上,她心跳剧烈,颤抖的打开邮件,灰白的面容忽的变得明亮。 “那个人、绑匪他叫我们去地下停车场,然后” 北堂墨箭步从走廊冲进来,一把夺过手机扫去,“绑匪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到地下停车场后打过去就能找到人质。” 他蛮力搀起因为激动而浑身发软的唐佳怡,对唐琛道:“我和你们一起下去。” 转而,他再看柳茹和振宇泽,二人已经是全副武装的警戒状态。 柳茹道:“现在12点整,切完蛋糕还有一个慈善拍卖,我们这边随时准备就绪。” 掌控大局的北堂墨点点头,最后看锦瑟,用不允许失败的语气问她,“你行不行” 锦瑟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被一句狠话,一记眼色就能唬到的小姑娘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公开自己私生女的身份,还有与唐琛、唐佳怡的关系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她当然行。 不管对方是谁,温倩也好乔战也好顾衡也好绝不再给他们轻易伤害自己的机会。 地下停车场。 js的双子大楼新建不久,停车场只有一部分得以开放使用,尤其地下第三层还在做最后的维护,除了工作人员以外是入内的。 北堂墨陪同唐琛父女走进,立刻被蔓延在其中的阴寒气息包围。 小心而又慌乱的步声回荡在耳边,头顶的白织灯像黑暗深处无力的挣扎,唐佳怡到处寻觅,忽略了诡异的直观感受。 不知哪里的水滴落下,嘀嗒、嘀嗒、嘀嗒。 走到大概中心的位置,北堂墨将唐佳怡拉回身边,对唐琛道:“打电话吧。” 这下面的情况一目了然,三个出入口都在显眼的位置,看来绑匪留在这里的几率不大,并且要埋伏他们的话,也没有绝佳的射击点。 对方意在精神上的折磨,按照眼下的情况,莫非孟淑不在这里。 身旁,唐琛播出那个号码,缓慢拖沓的嘟声响了几声后,竟然被接起来了。 “唐先生,你好。”遗憾不是孟淑,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的太太、她在哪里”唐琛激动的抓着电话,额上青筋都暴突出来。 “别着急。”对方话声沉缓,听不出情绪,“既然令爱成功拿到锦瑟手中那部分风华的股权,我一定说到做到,把尊夫人还给你们,请把免提关掉,让我单独和唐小姐聊几句。” 听到绑匪的说话,北堂墨眸色微凝。 这不是温倩的行事风格,此时已经完全不用怀疑,看来这次他们遇到了一个相当棘手麻烦。 唐佳怡将电话放到耳边时,没有问她的妈妈身在何处,僵持的沉默中,她将折磨了自己整晚的疑惑问出口,“你是谁” 顾衡吗。 可顾衡一直在楼上js年会现场,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据。 就算不是,那么到底是谁对她们了如指掌,一击即中,攻击她们的弱点。 谁有那么大的仇恨,那么缜密的心思,那么毒辣的手段。 对方未语,她努力将手机贴近耳朵,却连呼吸都听不到。 良久,通过变音的话语声缓慢的传来,“停车场一楼。” 唐佳怡不解的看父亲和北堂墨,早就失去常人的判断力,又听电话里的那人道:“你妈妈在那里,也许去晚了会来不” 猛然。 她疯了似的向停车场的一楼狂奔。 北堂墨和唐琛数秒后才反映过来,连忙跟着追上去。 怎么回事。 孟淑不在这里。 绑匪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为了耍着他们玩还是。 看着唐佳怡飞奔的背影,慌乱的脚步,北堂墨在追上去的同时更加费解。 很快狂奔至一层,这里要比脚底下的情况复杂多了,到处停满各式各样的车,不时还有提早离席的嘉宾和js的工作人员相继离开,若不是停车场的几名保全人员提前得到柳茹的指使,这时已经走过来询问他们的辗转徘徊的意图了。 唐佳怡心如鼓噪,因为先前的剧烈跑动而喘着粗气,她漫无目的的僵立着,视线不住到处游移,半响才想起手中没有挂线的手机。 她快崩溃了。 见话机置于耳边,几乎是咆哮。 “在哪里她在哪里把她还给我”干涩的眼充斥着狰狞的血丝,身上繁复的长裙是她沉重的负担。 到底在哪里。 歇斯底里的吼声引来远处不少人看来,有些人将她和北堂墨的身份认了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下古怪着,又都不约而同的觉得有大事发生。 于是就在压抑窒息的沉默中,停车场的某个地方响起突兀的电话声。 声音很大,很尖锐,宛如从地狱传来的催命符咒,不住的回荡在这个地方,加上周遭交头接耳的嘈杂,又显得十分飘渺。 唐佳怡用目光找寻了一会儿便抬起脚步,踉踉跄跄的向某个地方移动去。 她行动有些僵硬,像个关节不灵活的机器人,以至于握着电话的手还举在脸侧,贴在耳边。 其实,其实。 到这个时候,她心里已经生出那样可怕的预感,可是能不能不要对她那么残忍,她的妈妈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们由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 又在这时,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仿佛轻易勘破她的心,而后依旧用着他平铺直叙的语气,说,“你们确实没有错,可是你和锦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从你回到这座城开始,你的角色已经被定格,你只能按照剧本演下去,你是配角,配角是得不到幸福的。” 怨吗。 她何尝有选择。 止步在一辆车前,这车她太熟悉了,跟在她身后的唐琛更深有一窒怔忡得心脏都要被撕裂开。 这是他的车,到js找两个女儿时开来的。 此一时,那宛如给他们带来希望的电话铃音近在眼前,就从车的后备箱内传来,极清晰声声刺激着脆弱的脑神经。 北堂墨做了个深呼吸,从唐琛手中拿过他掏出的车钥匙,“让我来吧。” 走上前和唐佳怡并肩,也是扪心自问,那么多年了,他北堂家少主还从没那么主动给自己惹是非。 若孟淑真的在后备箱里,那么,定然是生机渺茫。 唐佳怡仿佛被时光静止了,北堂墨以为她需要时间来准备,就在他这个认为还没完全结束的下一秒,她一把从他手中拿过车钥匙,按下后备箱的开关。 舒适的小商务曾经载着他们全家人一起出游,留下无数美好的回忆,然而眼前,这里面躺着的是谁。 身穿绛紫色旗袍的孟淑蜷缩侧躺在后备箱内,苍白的脸孔,发紫的嘴唇,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他们来得太晚。 唐佳怡亲眼看到,彻底崩溃,被完完全全的击倒。 退后,再退后。 以绝对逃避的姿态拒绝接受眼前的所有。 扭曲了脸孔,尖叫,歇斯底里。 js的年会现场。 小白和庄生离开得太久,索性就在楼上的会议室等消息,他们两口子不是今夜的主角,若然那么多人一起再度出现,更加惹人注意。 锦瑟在旗云珊的陪同下重新回到现场,面对许多关切的询问,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强撑笑意给与回应:只是有些不舒服,觉得很累,所以休息了一会儿。 有心者以为冷太太有了身孕。 谁知道呢。 只是眼看宴会将尽,正在进行中的慈善拍卖也未能引起太大的轰动,总会有些遗憾,期待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大事没有发生。 好无趣。 冷涵刚送走两位已经不常出席晚宴的s市的商界泰斗,转而来到锦瑟面前便先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没事吧”问候虽简单,有他贴心的举动已足够。 锦瑟摇摇头,对他清浅的笑,“可能这次对js的影响会很大。”她指的是自己私生女的身份。 只是这则消息曝光出来,加上习宇对家媒体电视台的煽风点火,压不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公开身份 又要成为全城头条了。 经过那么多的事,想要寻获一时的安宁竟成为于她而言最奢侈的渴望。 孟淑因为她被绑架,还有风华的股份那是冷涵与冷家仅存的维系。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答应对方的要求。”锦瑟愧疚极了,低下头敛了眉,“也不知道孟淑阿姨怎么样了。” 冷涵见她轻轻搂近,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北堂墨的电话是直接打给冷涵的,正逢最后一间拍卖品被旗云泰从容拿下,掌声雷动间,锦瑟听到冷涵平静的说,“人找到了对吗好,我知道了,先这样吧。” 挂线,他刚与臂弯里的人相视,锦瑟明显转好的脸容几乎要喜极而泣,“找到孟淑阿姨了太好了那” “是的。”不容她多问,冷涵看了一眼刚结束拍卖的舞台,“你准备好了吗” 该她出场了,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承受巨浪的洗礼。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视线里,顾衡悠闲的倚靠在白色的钢琴边,整夜快要过去,他手中那杯香槟未曾减少丝毫,看似心不在焉,又看似志在必得。 到底在打着怎样的主意呢。 听到孟淑平安无事的消息,锦瑟心里悬起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她哪里想到冷涵会骗她更不曾发现他神情里细微的变化。 只怪她的眼中,他从来都太温柔。 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她调整好心绪,“我准备好了。” 冷涵向站在远处舞台边的柳茹点了点头,那方立刻会意,从司仪的手中拿过了话筒,“各位贲临js年会的嘉宾,以及到场的媒体朋友,下面借用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由js执行总裁冷涵先生的太太锦瑟做临时声明。” 停车场内,唐佳怡崩溃的痛哭充斥在每个角落里。 她背靠着那辆熟悉无比的小商务,失去平生所有力气和勇气,再也无法支撑。 唐琛无助而又自责,或许在短暂而煎熬的找寻过程中已经预料到最终的结果,也或许是在听到那阵电话铃音时就立刻为自己做了心理准备。 也或许他连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为何会在这里,统统都弄不清楚了。 他想要安抚女儿,刚迈出脚步,无力的膝盖直接跪倒在地上,索性,他也歪倒在侧,颤声落泪,难以自拔,痛苦非常。 北堂墨挂了冷涵的电话,侧首便看到悲泣交织的父女二人。 刚做了父亲,想到还在医院的老婆孩子,说没有被触动是假的。 左左的身份特殊,北堂家的仇人更是不少,也是在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些事后,他忽然明白自己是个输不起的人。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没了,他也会害怕。 再抬首向头顶上看看,目光仿佛穿过了厚重的钢筋水泥,直达酒宴现场。 冷涵在电话中隐晦的回应他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锦瑟大概正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她在冷家长大,经历了太多大事件,如此时候,如何拿捏众人心思,所说的每一句话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她想要的效果她应该很清楚要怎么做。 只是对于眼前的父女而言,残忍了些。 身旁,按捺不住好奇的保全走过来就见到躺在后备箱中的女人,惊动过后,小心翼翼的问:“北堂先生,要、要报警吗” 这里是js,有关冷涵和北堂家少主的关系是本公司独享的八卦,对于眼前的几人,保全还是能认出一个的。 北堂墨心情差到了极点,“你说呢” 每一个盛大的酒宴,让人最期待的不是出席的各张脸孔,更不是第二天时尚杂志无聊的衣着品味点评。 他们想看的是惊喜,是出其不意,甚至骚乱。 当锦瑟独自站在舞台上,周围的灯光随之黯然,单调的追光灯笼罩在她的身上,成功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轮到自己站在台上,锦瑟便体会到了苏月伶的感受。 演唱会虽不是最后的告别,可需要面对那么多的人将说出发自肺腑的言语,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对不起了,妈妈,看来我注定辜负你那天保护我的心意。 视线的正前方就是冷涵,她望着他,从他从容不迫里获得平静。 “感谢大家在今夜出席js在国内举办的第一个年会,我” 说完这句话她便语塞了,脸上本就不自然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突然不知从何说起不是。紧张也不是。 锦瑟倏的一笑,将所有害怕失去的不安卸下,“抱歉,我好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做过公开的发表讲话,所以刚才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先寒暄几句作为开场白。” 眼下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面对台下无数的瞩目,或许很多人我都不认识,需要通过助理和秘书的反复提醒才能与你们相互问候,但我知道,你们都认识我,甚至很多人是看着我长大的。” 没错,从她六岁被冷涵从孤儿院领回家起,她就一直是全城的焦点。 “如你们所见,我长大了,在冷家的老宅,在冷涵的身边,在跟随我的母亲苏月伶的全球巡演中我快二十岁了”双手紧紧攥着身侧的裙,丝绸的面料被揪得失了形状,眼泪夺眶而出,有幸福,有悲伤。 “在我六岁的那年,夏天好热,孤儿院里来了一位客人给我们办慈善捐助活动,或许换做今日,我一看这样的新闻就会不屑一顾的说好假,不就是为了在大众面前营造自己善良的一面么”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笑了,包括台下的冷涵。 锦瑟笑中含泪,“就是在那场我认为虚假的捐助活动里,他用一把糖把我哄回家。他告诉我说,以后我只用做喜欢的事,讨厌的都可以拒绝,他给我富裕的生活,从此以后,我再没被人欺负过,而当我欺负别人的时候,冷涵抱手在旁边笑看,比我还开心,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懂” 她不懂,冷涵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的包容,他的纵容,统统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为什么。 这也曾是全城的疑惑。 他们不断的挖掘,想要攀过冷宅危险的铁栏杆,翻入不为外人知的禁地窥探全市最大的秘密。 至今还有人问,冷涵到底是何时爱上锦瑟的。 寻求不到满意的答案,便以此为利刃,剜他的心。 他们说冷涵有恋童癖,诋毁他的人格,重重怀疑和猜测之下,她始终被他保护在身后。 缓释了一会儿,锦瑟继续说道:“改变我的第一件事,发生在我八岁那年,那时,冷涵十八岁,那天,是他的生日,我永远忘不了风华的股东和董事局的人闯进冷宅的画面,他们逼迫他交出公司的所有权利,他们想要抢夺他本该拥有的一切,我第一次看到了人性的丑陋,也是第一次,在心底萌生了一个绝对的念头我要保护他。” 八岁,她说要保护他。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以冷太太的身份站在这里,这话听来是很可笑的。 望着台下的所有人,锦瑟不再感到害怕了,为什么要怕。 “永远不要问我们到底从何时开始相爱,因为我和他也不知道。或许是从我们相互依赖开始;或许是每个备受质疑的日子里他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他;或许,朝夕的陪伴让我们对彼此都有了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可只太正常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不可以爱上他,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 松开紧抓群袍的手,收住了眼泪,她目光凛然,“在说回我曾经认为虚假至极的慈善,很小的时候我并不明白,那时的冷涵,不得不那样做。” 身在绝境,不得不为自己披上盔甲,即便根本不坚固,即便是可笑的挣扎。 冷涵守护了锦瑟的成长,而她见证了他强大的过程。 不管是成长还是变强,付出的那些代价,你看到了吗。 整个年会现场安静得只剩下那束明亮的追光灯,灯内,锦瑟像个无畏的勇士站在其中,闪烁在眸里的光华充满了坚毅的色彩。 台下,所有人都将她注视,包括这夜得到特邀入内的几家媒体。 他们无一不呈现出兴奋又期待的表情,明天的头条新闻要改写了,锦瑟和冷涵永远都是这座城不会厌弃的故事。 镜头对准她一人,曾经她如此惧怕。 如今此刻,她看穿了他们的本质。 对于外人而言的那些好奇,期待,猜测,在她尚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女时,他们诋毁,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冷涵,奉承他的一次次成功,暗中嘲笑不屑。 冷涵第一次订婚,与风华第一股东的孙女,现在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谁还想得起来重要的是那场订婚宴根本没有完成,好事的电视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当年冷涵开着车从冷宅大门夺出的画面,之后是风华内部大战。 不用多想,定是为了锦瑟。 那时,谁给她封了一个全新的称号:小祸水。 他们叫她小祸水。 温倩登上风华的舞台,冷蓝婧姝的病情一次次加深,锦瑟不得不远离s市,消失在这座城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时有多少人一面假作怜悯,一面暗中幸灾乐祸。 多想看冷涵娶温倩的场景,那婚礼定然别开生面,若他们做成了夫妻,今后是强强联手,还是要憎恨彼此一辈子。 又在同时期待着锦瑟的回归。 锦瑟为何不能回来她本就属于这个地方。 于是他们又说了,用一副先知般的嘴脸预见,她终于在婚礼前回来了,要抢温倩的婚么要把冷涵置于万劫不复,从此与风华绝缘,成为冷家的不肖子孙。 没错她只为冷涵。 想到这里,锦瑟轻轻的笑了,以绝对还击的姿态望住对准自己的镜头,“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会被大肆热炒,杂志的销量,视频的点击量,电视的收视率如果我今晚没有发表临时讲话,明天你们会怎么写呢酒宴中途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你们会充分发挥想象吗你们会” 以言语和舆论对冷涵造成影响,给他的对手可乘之机,他们想看到冷涵失败,这是惯有的老招数了。 她早就应该习惯才是。 他们毫不怀疑的坚信自己是冷涵的软肋,想要一次次的看他为她失控,并以此为乐。 从前她惧怕面对媒体,很长一段时间走在国外的街上,不小心闯入游客的镜头都会暗自惊动,生怕是谁在偷拍她。 锦瑟拧了眉,“你们是笨蛋吗难道在你们的职业生涯中,照到我的丑照就是巅峰用笔锋下锋利的语言将冷涵攻击得体无完肤就是胜利还有你们” 她将视线调转,望住面前端端而立的全城名流。 “除了在漫天虚实难辨的流言蜚语中放肆取乐,在记者问到时候发表那些所谓的客观看法,你们若有能力,请在战场上打败他,将他想赚的钱赚走,拿出比他的团队更吸引人的企划,甚至用你们心爱之人的名字命名一个品牌,并且将公司开得满世界都是” js是锦瑟的主场,必须她说了算。 台下不止一人惊动,有赞赏,有一笑而过,更多的大概还是不服气吧。 庄生忍不住对冷涵低声,“得罪人了啊”语调是欢快又愉悦,看热闹的不嫌事多。 不过他庄四公子敢捂着心口发誓,绝对不是幸灾乐祸,是坚信。 他是第一个支持冷涵和锦瑟在一起的人,他是他们的见证者,见证了大的那只后来的成功,更看着小的那只从讨厌的小屁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儿,最终,今时今日站在眼前的是勇敢的冷太太。 小媳妇儿终于爆发了。 他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小激动呢。 冷涵连看他的余光都不给,不用看都知道这位挚友的心潮有多澎湃。 “无所谓,得罪了又如何”他们能拿他怎样。 赚他的钱在商场上彻底打败他拿出比他的团队更优秀的计划不太可能,至于用心爱的人的名字做品牌,将百货商场开得满世界都是,更不是谁能轻易做到的。 他亲爱的太太说的都是实话,不服冷先生等着你来挑战。 站在台下,他比任何人都自若镇定,仅以专注的目光对台上的唯一献上他的所有。 不用害怕,且,畅所欲言。 锦瑟读懂冷涵浅笑深眸里的含义,平静过后,在分别得罪了本城的权威媒体,以及雄霸各方的枭雄还有商政两界的精英后,她软化了尖锐的眸色,缓和了话语,“请原谅我之前的大言不惭,当有一天,你的软弱和珍惜之人长久腹背受敌,长久的受到伤害,我想你们会明白我今天的感受。” 深深的呼吸,再呼吸。 “如你们所见,我不想再躲在冷涵的身后,更不愿意今后因为我的任何对他造成致命的影响,所以我决定公开我私生女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看戏 私生女。 她竟然亲口承认她是私生女。 一片哗然。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是想要像从前一样寻常他们预见的共鸣么还是在先前锦瑟的那番话之后,迫切的想找一个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再看冷涵,只看冷涵。 他站在台下她的正前方,追光灯的余辉将他周身镀了一层温润的薄辉,他整个人看上去柔软极了,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如何看他,今夜过后又会如何议论他。 他只和锦瑟相视,漾在唇间的微笑,云淡风轻。 凌晨零点三十分。 走下备受瞩目的舞台中心,锦瑟大脑缺氧,快要虚脱了。 冷涵迎上前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住,然后索性把她抱起来,在无数复杂的目光和不同的声音里,结束了js在国内的第一个年会。 几家媒体已经顾不上早先签的协议,纷纷追上去想要继续深挖这条新闻的猛料。 锦瑟的亲生父亲竟然是老市长的女婿唐琛,而唐琛的另一位女儿早先不也在酒宴现场么那就是恒科技的亚洲区代表唐佳怡啊。 还有锦瑟之前说临时涉及到一桩犯罪案件所以不便透露太多,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从而让她迫不得已选在这个时候公开自己的身份。 各家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和监制们,以敏锐的嗅觉发现了,这或许正是本城新的硝烟弥漫的开端。 太劲爆了。 遗憾的是js的公关做得非常到位,在锦瑟做个人发表时,柳茹就事先安排好发表结束后的撤退和现场掌控。 北堂家专业的保镖为那二人开道,训练有素的保全把众人阻拦在另一个世界。 追逐无果,他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相关人士身上。 庄生夫妇,旗云泰兄妹,还有js的负责人之一振宇泽。 当然,恒科技的顾衡也不能放过。 会场内忽然变得有些混乱,若干被晾下的知名人士只得干瞪眼的看着他们辗转围绕着同样的话题疯狂,怎么说呢心情好似有些羡慕嫉妒恨。 似乎只要有冷涵和锦瑟在,这风头永远都比之不及。 罢了,或许这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区别吧。 离开会场,走进电梯,白鹭迅速按下地下负一层。 锦瑟还在冷涵怀里,面对是需要勇气的,今夜她耗尽力气,彼时连呼吸都感到吃力,并且全身难抑的微微颤抖。 但总算,她在他怀里,举目便望见他深刻的五官,尤是心安了几分。 “车已经准备好了,是直接回别墅还是” 白鹭还没问完,锦瑟岔道:“孟淑阿姨怎么样了送到医院去了吗” 白鹭鲜少语塞,是语塞,而不是平日那样认为没有必要回答的沉默。 锦瑟目光深了些,微微探起身看她,再看冷涵,“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原本商量好的应该是在救下孟淑后,唐琛和唐佳怡赶到酒会现场支持她,不想到最后成了锦瑟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心里费解,却也强撑下来,将这幕大戏圆满收官,然后呢。 “孟淑阿姨在哪儿”不安开始蔓延,自她的眼底渗透而出。 白鹭禁不住她质问的目光,只好求助于冷涵,“冷先生” 瞒不住的。 许多时候,你先付出,以为志在必得赢定了,然而现实总会无情的煽你耳光,告诉你,你是有多么的天真。 冷涵亲口告诉锦瑟,在唐琛开的那辆车里找到孟淑的时候,她已经窒息身亡。 是唐琛开来的那辆车。 js的一层停车场,警察已经赶到,并且将现场划分保护起来。 前来赴宴的众嘉宾被阻拦在外,被告知只能提供车钥匙,而后会有专人将车开出,造成的不便还请包涵,因为里面刚发生了一起凶案。 凶案。 这就是锦瑟做临时讲话的原因吗。 那么,死的是谁。 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过了。 锦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兀自坐在车中长久的深陷在僵滞中,拧紧的眉间满满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和纠结。 怎么回这样呢怎么还是这样呢。 眼睛干涩得好像连闭合都困难,每一次的呼吸她都能感到胸口哽痛非常。 车在医院外停了好一会儿,见她一直没有反映,冷涵伸手去触碰她,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瑟儿,不如回去吧。” 开车的白鹭也道,“冷太太,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所以不用太自责。” 锦瑟是她跟的最久的客户之一,她特殊的经历也曾让她这以冷血着称的保镖动容。 在她眼中,她像个永远在用力的小女孩儿,就算有使不完的力气,一直一直的努力,追逐,付出,争取做到而今这样的程度,已经够了。 终是脆弱的血肉之躯。 “我要去医院。”沉默还不足半分钟,锦瑟下了决定。 还是面对。 言罢,她解了安全带,刚要打开车门就被冷涵制止了。 “没有必要。”他话中鲜少严厉,更多的是对她偏爱有加的保护,“你应该知道现在出现在唐佳怡的面前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她不一定想见你。” 不要说唐佳怡了,哪怕唐琛在见到锦瑟的时候,都会矛盾痛苦得无以复加吧。 “因为我是绑匪绑架孟淑阿姨的缘由吗”她才气贯云霄的向全世界公开自己是私生女,然后继续躲下去。 “我已经不想再逃避了。”这是她应该要面对的,哪怕让她承担所有的后果。 不要问谁错了,没有谁是错的。 冷涵不放手,一扫面上温和,神色越来越阴兀,在她寸土不让的坚决中,不容拒绝的吩咐白鹭,“开车” 锦瑟反手将他想为自己扣安全带的姿势制止,“其实北堂墨给你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不对” 冷涵僵了半秒,锦瑟趁势下车。 凌晨的医院里森冷得让人发毛,惨白的白织灯,摆在走廊边陈旧的长椅,还有绝望的脸孔这样的画面总是屡见不鲜。 孟淑送到医院便被医生无奈的宣告死亡,死亡时间初步估计是晚上九点左右。 那时,唐琛正心急如焚的驱车赶往酒会现场,怎知他要救的人与他相距不过咫尺。 唐佳怡哭得精疲力竭,蜷坐在墙角长久发呆,当锦瑟出现时,她猛然起身冲到她的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拽住她不停的问:为什么。 整个世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 冷涵虽紧随在后,看到锦瑟挨了那一记,纵是心疼,更多的是爱莫能助,当她坚决下车时就预料到的结果,也或许,这正是她需要的。 谁来打醒她,让她不要再妄想做无谓的挣扎。 北堂墨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他身旁,看到锦瑟被掌掴的一幕,大有旁观者的痛快,他们都知道的,他从不喜欢这小祸水。 于是在这样悲伤压抑的氛围下,只有他若无其事的问冷涵,“你干儿子就在楼上要不要去看看” 孟淑的死,锦瑟的私生女身份,围绕js年会做舞台,第二天席卷全城,如可怕的寒流登录,远在威尼斯的苏月伶亦不能幸免。 这一次,好像众人再没了看热闹的心情。 绑架案悬而未决,遇害的是老市长唯一的女儿,全城的警务人员都被惹怒了,是谁给了犯罪分子无法无天谋夺生命的权利。 让人更加恼火的是取证艰难,车上找不到任何可疑的指纹,照片里的拍摄地点经证实,竟就是唐家的书房。 假如唐琛当时仔细一些,或许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不管是匪徒留下的邮件还是电话号码,查下来均一无所获,尽管相关人员均被带回警局问话,最后都有各自的不在场证明,直接洗脱了嫌疑。 案情就此陷入僵局。 乔战方因此受到绝对的压制,不管合法还是非法的经营场所均扫到警方正义的扫荡,随着顾衡为乔战养子的消息传遍全城,政府暂时终止与恒科技的合作,顾衡方面表示会配合调查,直至真相水落石出。 在次日,恒科技单方面解聘亚洲区代表唐佳怡,理由是:她复杂的家庭背景对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 仿佛是想以此举向众人宣告他顾衡做的是正当生意,就算不靠唐佳怡,也能凭实力在这座城站稳脚跟。 紧接着权威杂志对他进行专访,他大方承认顾家遗孤的身份,以风趣的言谈笑说正因为自己的背景足够复杂,所以在重新回到这座城时,希望一切都是简单的,侧面回应解聘唐佳怡的原因。 对乔战,他直言老人家重情重义,不管从前做过什么,不管外人如何看待,他会记住这份养育之恩。 与风华的合作是希望延续父亲的遗愿,顾家作为最初风华的创始人之一,有责任在危难时伸出援手。 最后对孟淑女士的死,他深表遗憾,并希望警方能将凶手早日绳之以法。 当日杂志即售罄,全程都在讨论着这个可爱又可恨的男人,他会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你有见过那么坦然的凶手吗。 他的空降,无疑改变了冷涵一家独大的局面。 谁还敢肯定的说,风华是冷家的所有物。 风风雨雨一个星期,锦瑟一直没有出门。 午后冷涵从公司回来时,别墅里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好歹在顶层的阁楼将她找到。 阁楼的天花板是倾斜的,她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阳光绚烂的景致,小区里的花圃里春意盎然,一只猫儿想要扑蝴蝶,却被半空中翩翩的蝴蝶逗着玩儿。 她笑,对站在门边没有走进的冷涵说,“我好像用力过猛,然后就成了没有半点复燃可能性的死灰。” 这是冷太太近来归于平静后,沉淀了许久得出来的结论。 整个星期的新闻她都有看,js年会上公开了私生女的身份,好像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有人因她而死,她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快乐下去。 冷涵静静的注视了她许久,他没有说,就在他刚才进来看到她的那刹,恍惚间仿佛看到很多年前的小锦瑟。 原来她一直多愁善感。 便是在这样宁静的午后,冷先生将尴尬尽数化作简单的邀请,“北堂墨和左左的小孩很可爱,你想不想去看看” 近来城中风言风语太多,左左出院后,北堂墨直接将她和孩子一起带回山顶的本家休养。 这座山头他家老早就占据为王,上山的路只此一条,自从上次乔战的手下来闹过之后,为了家小安危,墨少主豪掷万金在整座山上装了无死角的监控,尤其本家外的那道大门,据说用坦克都轰不开。 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北堂老爷子偶天突然从国外回来,差点因为进不了自家大门而大发雷霆。 终于,横天拽地的北堂墨也沦为疯狂爱妻协会的荣誉会员之一。 在驱车前往的路上,冷涵跟锦瑟说起这件事,两个人都笑了,彼此间尴尬的气氛仿佛缓和了些。 虽然他们谁也没说,小心而努力的假装着,但孟淑的死已成为事实,若然那天锦瑟能及时得知实情,她绝对不会发表那个讲话。 即便她知道那样做无济于事,并且失去主动权,对手定会大肆利用,将舆论的威力和影响扩大数倍。 那又如何。 这几天的报纸杂志还不是照样将她的经历当成故事描述得天花乱坠,猜测和质疑依然,嘲讽和诋毁不停,女神打电话来骂她蠢,她也觉得自己蠢透了。 冷涵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为她考虑,她无法责怪他,更不能责怪他。 只是,到底哪里不对。 到北堂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庄生和小白刚来不久,大家都在三楼的卧房热闹着。 冷涵、锦瑟去到楼上,左左正穿着居家的睡衣靠坐在床头,她是顺产,所以恢复得很好,气色红润,比起生产前整个人更多胖了一圈,这会儿正一边喝鸡汤一边嫌弃的数落这鸡味道不够如何如何。 墨少爷任劳任怨,一脸奴才相,在她碎碎念中不时出声劝她多喝两口,生怕她吃不饱。 庄生家两口子在旁边愉快的看戏,想不到啊,您老也有今天。 见人都到齐了,庄生闹着来个大合照,作为迎接新生命的纪念,想法很不错,可惜左左到底在意如今的身材,说什么也不愿意,连鸡汤都不喝了,弄得北堂墨眼色凶狠的瞪庄四:照什么相,出的什么馊主意。 间隙,男人们到楼下书房聊自己的去了,留下锦瑟和白莉莎陪左左。 婴儿床摆在大床的旁边,小家伙刚吃完一顿,心满意足的缩在襁褓里愉快的和自己玩儿。 锦瑟趴在边上端详他肉嘟嘟的小脸,年会那天只从庄生的手机里看到北堂墨发来炫耀的照片,当时她觉得小东西有点儿丑,才经过一个星期,已经长开许多,鼻子和嘴巴像北堂墨,大眼睛似极了左左,水灵灵的。 看得欢喜了,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拨弄小家伙的手,然后冷不防,他竟然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头。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谢谢,感恩 锦瑟一阵高兴,“快看快看,他抓我的手了小宝贝,我是锦瑟阿姨”想想她又觉得这么叫好像把自己叫老了,遂改口道:“还是叫姐姐吧。” 白莉莎很惧怕小孩子这种生物,越小越脆弱,她这种暴力大姐还是离易碎品远一点的好,所以她只站在床的另一端乐,“你这辈分乱得,他叫你姐姐,不得管冷涵叫哥那北堂墨可高兴了,往后你们都要尊他一声叔伯” 左左连忙愁苦道:“虽然我胖了很多,却也不想荣升为你们的老一辈。” “还是叫阿姨吧。”锦瑟勉强改回来,才发现自己心理年龄还停留在十七、八唉,算了,已为人妻,她该再坚强一点。 见她有些怅然,左左和小白相视一眼,心里想什么都看出来了。 小白有心转移锦瑟的注意力,“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说起这个左晓露就摇头皱眉外加叹老气,“为这个事情阿墨和公公整天吵,谁也不让谁,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做妈妈的感受” 稍作一顿,她似心有余悸的说:“不过说实在的,我也不太赞同公公取的那个名字。” 所以北堂墨的据理力争是师出有名。 “叫什么”锦瑟和小白异口同声。 左左对上她们两双好奇的眼睛,心知覆水难收,挣扎半响艰难道:“北堂傲天。” 沉默足足半分钟,爆笑。 楼下书房,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不止庄生好奇,就连冷涵都不解的抬首往上瞄了一眼,说到什么那么高兴。 北堂墨坐在书桌前,锋眉蹙起,心想已经再三叮嘱左左不要把老爷子给儿子取的名字告诉别人,她是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了。 用手敲响桌子拉回那二人的注意力,“怎么说” 顾衡身负家破人亡的大仇,背靠乔战这颗大树,他自己的公司在国外开得风生水起,资源都集齐了,回到这座城明显是冲着冷涵来的。 比温倩难搞不止十倍。 “孟淑的案子有没有进展”冷涵问的是他这方面,对本城警察已经不抱希望。 北堂墨遗憾的耸耸肩,“对不住了,没法查。” 案发现场是唐家的书房,凶手故意制造混乱,给后来回家的唐琛一种老婆被绑走的错觉,事实上当时孟淑已经被放进那辆小商务的后备箱。 车是唐琛自己开到js双子大厦的,多个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包括他们后来到停车场找人这些不提也罢了。 顾衡很狡猾,即便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可那天晚上全城名流都是他的不在场证明,他更是端得镇定自若,明知当时正在发生什么,愣是稳如泰山的出席酒宴,带着被害人的女儿一起。 要说他是主谋,帮凶在哪里。 庄生忽然问:“温倩那边呢”忽然换了对家,温三小姐的风头都被压下去。 最近他庄四少爷过得好不习惯,仿佛一夜之间,往日兴风作浪的女魔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倩一直被我的人盯着,最近除了风华,偶尔会就酒吧喝几杯,11点不到就回家了,案发那天家里的几个佣人都在。”北堂墨倒觉得,如果是这个女人做的,那就好办多了。 沉思中,冷涵也否定道:“她早就知道唐琛是锦瑟的亲生父亲。” 虽然锦瑟在柏林时遇到过危险,但那也是欧阳清楣的手段,和温倩没有直接关系。 对于温倩这个女人,冷涵被她当作对手,对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她想向温正南证明她的能力,做梦都想打倒自己,从商场上。 卑鄙的手段她没少用,害人性命有那心思的话,她应该早就动手了。 由此可见,她还是有底线的。 只是欧阳清楣的死。 “涵少爷,您别乱怜香惜玉成么”庄四对温倩完全没好感,“今时不同往日,去年她还能给你添堵,自从温家爆出丑闻,接着温正南为她顶罪入狱,如今除了风华唉,风华那个样子,我看你都不稀罕,她这都到了垂死挣扎的份上,狗急跳墙,什么做不出来。” 冷涵笑了笑,“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没有对她怜香惜玉的意思。” 再说他都从来没把温倩当女人看,何来怜香惜玉一说。 “我个人认为孟淑这件事和温倩没有直接关系,但她是乔战保下来的人,现在和顾衡联手对付我是一定的,她一心想在商场上赢我一次,可惜顾衡的做事风格比她快狠准,而且不讲章法,秦朗走之前对我说过温倩背后藏着一个影子,我想那就是杀欧阳清楣的真凶,也许他们在背后联手了也说不定。” 新年那天温倩一把火烧了冷宅,之后去到乔府,想必在那个时候和顾衡正式碰面。 她背后的影子,会不会也去了呢。 冷涵这袭话说罢后,书房内两个有智商的生物大脑飞速运转开了,庄生则拿着打火机玩得不亦乐乎。 正事让另外两只去操劳,他只负责撒娇卖萌装可爱,必要时候招呼大家寻欢作乐吃好玩好给自己的定位,相当准确。 北堂墨收回思绪,逮着他问:“最近温倩找你家那个没有” 庄生一脸纯洁,“我们家小白是良家妇女,不跟那种蛇蝎心肠的商界女强人玩” 北堂墨烦死的瞪他,“那就让白莉莎去,探探她的口风。” 靠要她老婆玩无间道。 庄四公子宁死不依,“不行,那太危险了温倩不动手,她背后那个影子要大开杀戒怎么办” 是的,冷涵了解温倩,却拿不准在她身后的人是什么样子。 “你说得是。”他转对北堂墨道:“别逼他了,白家那边不希望白莉莎和温倩保持往来,还是直接从温倩下手,查查她身边的人吧。” 北堂墨作罢,只说到查温倩,“涵少爷,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做” 他们那一伙儿多是从小玩到大的,明面上的根本没必要查,让他来做这件事,只能另辟蹊径。 书房外,下来找卫生间的白莉莎正好将三人的对话听了进去。 楼上,锦瑟专注的逗小北堂玩,纤长的眼婕随着小家伙的回应高兴得一颤一颤的,生命真是神奇的存在,她心情仿佛舒缓多了。 卧房内安静得很美好,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安逸的气息。 “左左,你没有话想问我吗”趴在婴儿床边,锦瑟背对左晓露,难得主动开口。 不,应该说这是她第一次想和身后这位闺蜜说点什么吧。 左左抱着方枕看她,面色温软的笑了笑,“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但小白又不停转移话题,我就只好暂时配合,忍一下了。” 锦瑟扭过头看她,“是不是做了母亲之后就会成熟一些” 仿佛从前那个在你耳边呱噪不停的左晓露化茧成蝶,胖虽胖点,不能抵挡的是母性的光辉,在她眼中好动人。 左左笑得羞涩,“等你有了自己的小孩就能体会了。”这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锦瑟也回应的笑笑,转回头继续逗弄没瞌睡的小家伙,神情间,这几天的忧虑全都泛滥出来,“那天年会的新闻大概你看了吧,我就是感到很无力。” 做了那么多的事,以为占了先机,以为能减少伤害。 “你纠结的关键点好像不对。”左左耐心对她说道:“虽然是因为你的关系,凶手才绑架了唐夫人,不过那凶手太没人性太渣了他明显就是想挑拨你和唐佳怡的关系,存心让你们难受,最好互相憎恨对方,他就得逞了。后来你的公开发表没有做错,不然第二天舆论就不会对凶手谴责,只是唐夫人的死遗憾了些锦瑟,你别难过啊。”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这几天不是不想出们,而是不敢出门。 她开始感到疲惫了,无休无止的阴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低垂的眉目里透出无奈的灰暗色,她怅然若失,“原来我以为嫁给冷涵之后就是童话里的美好大结局,原来嫁给他只是开端,后来,还有好多怪兽要打。” “但你们在一起。”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她倍感安慰。 左晓露从床头柜里拿出近期的几本杂志翻开,“锦瑟你看,这家周刊夸你勇敢,还有这家百分百支持你和冷涵,有网友在网上做了个投票调查,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站在你这边呃另外几个选项很无聊,无视就好。” 其实那个投票调查锦瑟也看到了。 选项一:无条件支持冷涵和锦瑟;选项二:你认为锦瑟应该为孟淑的死负责吗;选项三:私生女是地球上最该灭绝的生物,小三和出轨的渣男都去死。 多么犀利的单项选择。 “不要怀疑自己不要给你的敌人有机可乘你那天晚上的说话很重要”左晓露比她坚定,一万倍。 “你说的话没有错,凶手利用父母辈的错误故意误导你们,假如你没有开声,也许第二天就是那个人将你的身份曝光,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罪人你不能让那个无耻之徒逍遥下去,如果你在这时候躲起来,把所有的错都揽下,你还怎么保护冷涵” 离开北堂家,锦瑟如凤凰涅盘,重获新生。 冷涵将车发动的同时问她,“有什么感想” 锦瑟扬眉,若有所思的回味,“幡然醒悟。”没想到在身陷囹圄挣脱不得的时候,是左左最直观简单的话让她茅塞顿开。 这番话换任何人左晓露之外的人对她说,她都会认为是无稽的辩驳。 “冷涵,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孩子气。”他暂时对她隐瞒下孟淑的死,怕的就是她感情用事。 感情。 不管是顾衡还是温倩,他们在利用他们的感情做弱点,巧取豪夺。 “想通了就好。”打转方向盘,冷涵将车往山下开,“带你去个地方。”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追悔莫及,你所能做的仅仅是接受,然后以更好的自己面对未来。 临近下午五点的市中心已经人潮拥挤,车停在十字路口的临时停车位,在这里,入眼最清晰的是正对面js双子大厦的主楼。 看到正门处人来人往的顾客,锦瑟对身旁的男人笑了,“冷先生专程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让我亲眼看js的客流量,安慰我,你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 冷涵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视线笔直,故作神秘,“耐心点,再等一等。” 锦瑟只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js主楼上悬挂的那块电子巨幕是前几天才装上去的,目前还没有投入使用,在这个地方做广告绝对价值不菲,秒值千金,加上黄金中的黄金地段,它的第一条广告必须有与之合衬的身价,否则,一定会有人骂:整条街的档次都被你拉低了。 所以,冷涵带她来看巨幕亮灯无疑。 不会是求婚吧。 他们的落跑和婚礼都是水到渠成,细细想来落下的也只有这个环节,可是现在补求婚的仪式似乎不合时宜,再说,她完全觉得没有必要。 “放心,不是跟你求婚。”看出她纠结的小心思,冷先生放了大心的调侃道:“鄙人务实,不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么一说,她又有些不高兴,蹙了眉头伸手挠他,“竟然说没有意义看来我太好追了” “是我追你吗我怎么记得是你追的我”若他记忆力没有发生混乱的话,她十四岁就在泰国对他告白了。 十四岁,啧啧,真是小,真是好长情。 锦瑟想和他抗争到底,时间分秒过去,五点正,眼前的巨幕忽然亮起。 谢谢,感恩锦瑟与冷涵。 没有华丽的字效装饰,简单的一行字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方正的粗字体发着银白色的光,简洁明了,谨以此表达我的心意和心声。 她愣住,接着睁大眼倾身仔细的看,“谢谢,感恩”这是他们的回应对全城。 周围有不少人发现巨幕上的变化,纷纷拿出手机照下,传到网上。 谢谢,感恩。 没有对不起,她不曾对不起任何人。 一个星期过去了,对孟淑的死好像所有人都表了态度,唯独锦瑟没有,不是失去了态度,而是不知如何表达。 承受这一切么因这一切而愧疚致死么。 她自责,她茫然失措,甚至她想补救,可是要怎么补救逝者已矣,请到此为止。 “瑟儿,你可以为孟淑的死而难过,但你不为能为此负全责。”冷涵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眉目间是从容的溺爱,“我知道那天我对你的隐瞒,于你来说或许会觉得辜负了对我的信任,只是很多时候,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中的美好,假如非要找一个让你能够宽恕自己的理由,我愿意做那个坏人为你承担一切,谢谢你保护我。” 晚饭是在js大厦的一家西餐厅吃的,中途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很冒昧的打扰了冷先生和冷太太的用餐,告诉他们要加油凶手早晚会被绳之以法。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尊重 大概,这也能算是种安慰吧。 也是得了冷涵的提醒,锦瑟才发现,这天他们从家里驱车到北堂家,一路上都没有被记者跟,虽然依然有不好的报道,可这已算是媒体给与他们最大的尊重。 她的努力和付出是有收获的。 谢谢,感恩美好而静然的词汇。 晚上,刚回家就接到唐琛打来的电话。 孟淑死后,锦瑟一度认为父亲不会再想与自己有任何联系。 大概,是她太小心翼翼了。 长久的相对无言,还是唐琛先主动道:“你没有对不起谁,不要自责。”他的声音沙哑得过分,好像龟裂的土地,无论如何灌溉都始终干涸。 伤口难愈。 锦瑟捧着电话站在窗边,望着对街亮起的路灯,深长的呼吸,努力微笑,“会好起来的。” 简短的语言,不需要太多繁琐的安慰和问候,会好起来的,不会总是阴天。 虽然唐琛邀请锦瑟出席孟淑两天后的葬礼,考虑到唐佳怡的心情,她委婉拒绝。 下午巨幕亮起没多久后,陈律师来电,说是唐佳怡已经正式在自己的那份风华股权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看来她改变了主意,不会将股权还给锦瑟了。 于她,于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两人,或许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接受彼此,释怀伤痛。 挂了电话,锦瑟回首便看到冷涵站在身后,她向他走过去,拥抱,卸下防备,释放疲惫,“我好像快要跨过去了。” 左晓露说得对,难关无数,她和他是在一起的。 冷涵很高兴小不点儿能恢复过来,阴天时有,对手的手段太狠辣,可是,你不能因为谁人停止了生命而将自己也一并停止。 “还有一件事。”老婆在怀,冷先生忽然不着边际的语调很不称气氛。 “什么”锦瑟古怪,总觉得他在得意。 “刚才我接到女神的电话,说是定了下周四的机票回来,勒令你必须去接机,然后让我转达,让你自求多福。” ““ 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就算是嫁人的女神也有可能从神坛上跌下来,这几天已经被骂疯了,歌坛地位不容动摇又怎样还不是个未婚生女的小三仇恨值都转移到苏月伶身上,她现在已经是习太太,往事如烟,招谁惹谁了。 锦瑟同学,你在保护老公的同时有没有考虑过亲妈的感受。 “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哦”她苦涩问,想起亲妈发飙尖叫的模样,顿时难以承受。 冷涵眉眼间笑开了,“考虑到女神的战斗指数为夫尽量。” 晚九点,庄生横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球赛,正是赛况激烈时,忽然见到白莉莎换了衣服从他面前走过,一副要出门找快乐的样子。 庄四公子大诧,顺势抱住她的腿就演起来,“老婆你要去哪儿啊老婆我不能没有你啊老婆” 白莉莎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白嫩嫩的脸皮上,霸气十足,“闹什么闹我姐妹儿失恋了,陪她出去谈心还不能穿得好看点” 庄生被她拍回沙发里躺着,连蜷缩的姿势都是楚楚可怜的,“谁失恋了关悦吧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投身演艺事业,她老子那么生猛,谁敢潜规则她啊她那电视台的小男朋友我见过一次,一脸偷吃相,唉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人家洗干净等着你哦” 说完,抛媚眼,那个撩人。 白莉莎跟家里这位大龄弱智没法沟通,摆着头出了门。 在酒吧找到温倩的时候,时间未到十点。 也许是真的很久没见面了,白莉莎站在她面前足足十分钟,她才缓缓转过脸将她认出,“是你啊,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喝两杯找我” 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可思议。 白莉莎家做的是正当生意,就连庄家在这座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众人看温倩如过街老鼠,打倒不至于,避之不及是一定的。 见她颓废的趴在吧台上,身上穿的还是职业装,一看就是下午直接从公司到这儿来了,白莉莎不忍,“晚饭吃了吗” “晚饭”温倩摇了摇杯子里的酒,笑得脆弱又惨淡。 这家酒吧以前她们常来,消费高,因而将部分人群阻拦在外,格调不错,是帅哥经常出没的地方。 以前。 似乎已经很遥远。 “有什么想问的”温倩将烈酒灌入腹中,麻木的姿态。 见白莉莎只顾看着自己,用一种复杂到她难以承受的眼神,她索性直言道:“孟淑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参与,至于是谁做的,我猜是顾衡吧。”全市的人都猜是顾衡,只是,谁都拿不出证据来证明。 侧过脸,她迎上那道好像在心疼她的眼神,“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倩倩,你” “我爸在看守所自杀了,就在js年会那天晚上。” 温倩在凌晨才得知,当时看守所的警务人员在电话里寻问她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按照流程应该是这样的,她怔忡了许久,拒绝了。 隔天满世界都在报道孟淑的死,锦瑟是谁谁的私生女,关她什么事。 忽然满心疲倦,只想逃避。 听到温正南的死,白莉莎无疑震惊非常,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只看温倩,她需要安慰吗如何安慰。 到今日,连她们彼此的关系都疏远得连陌生人都不如,那些贴心和关怀的话语已经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自然的说出。 “走吧,我先陪你去吃饭。” 伸出去的手被温倩拨开,拒绝,“不用了,我想一个人。” “倩倩”白莉莎于心不忍。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她埋首臂弯中,与世隔绝。 白莉莎最终还是走了,她刚离开,吧台的另一端便出现一个身影,欣长的,对于温倩来说是熟悉的。 那是她的影子,挥之不去。 “我以为这么做你会高兴。”易子川指的是他绑架孟淑,做了之后的那一切这件事。 温倩闻言抬首凝望他,昏黄的灯光下,微醺的她眸子里如死水般平静,“女人是很奇妙很善变的,或许今天我想要一样东西,明天就不想要了。” 若说欧阳清楣的死是迫不得已,更是她罪有应得,那么孟淑有什么错呢。 温倩恍恍然,原来比自己想象中善良。 “你怕”易子川打量着她被柔光笼罩的脸,猜测。 “杀人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她勉强的露出笑容,试图掩饰真实的情绪,而后再想到同一时间父亲的死,那抹强挤的笑容顷刻化作云烟散去。 “子川,你是为我才杀人的吗” 易子川不否认,“我只想让你高兴。” 原来,有人为了取悦她,连别人的性命都能轻易谋夺,这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罪孽呢。 “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做。”她淡声。 从她柔软得溃不成形的神情里,易子川读懂了什么,“风华呢你还想要吗还有冷涵,是不是还想赢他。” 温倩摇头,“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以前她觉得没有退路,至少能够半身在明,半身在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她还妄想着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赢了冷涵,把他踩在脚下。 到头来,父亲为了替自己赎罪在看守所自杀。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人生的方向就走错了。 面前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首与他相视,“没关系,你还有我。” 是的,她还有她的影子。 举起手中的酒杯,“干杯。” 酒吧玄关处,放心不下的白莉莎折回来便看到吧台的那一幕,和温倩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如此眼熟。 在她侧面不起眼的角落里,顾衡揽着美人小酌,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表情和举止收纳于眼底。 作为挑起战火的人,他最喜欢的战术还是速战速决。 两天后,孟淑的葬礼只有至亲的家人和好友出席,锦瑟和冷涵都回避了。 这天没有想象中容人哀思的绵雨,艳阳当空,每一缕阳光仿佛都在放肆的燃烧,以此讽刺渺小而又可笑的人类,生命易逝。 大约下午两点,锦瑟意外的接到唐佳怡的电话。 “我要去医院看我外公,一起么” 老市长孟远山年近八十,已是高龄,如今身体大不如前,高血压加上心脏病,每年季节变换时都要在医院住一、两个月。 在听到女儿的消息后,他并未表现得太过激动,僵滞许久,平静的接受了一切,如此反倒让人更加担心,这几天唐琛和唐佳怡轮流在医院守候,生怕老人家想不开。 偶时亲友和市政的领导会来探望,带来新鲜的花束和水果,说一些祝福悦耳的话,热闹过后,病房内却显得更加冷清。 就在孟淑葬礼的头一天,孟远山亲口对孙女说,等你妈妈的后事办完,带锦瑟来看看我吧。 唐佳怡也不知外公在想什么,对于锦瑟,她想起便满心复杂。 要说怨恨,她不会无知的把妈妈的死的过错都怨怪在她身上,可是接受和面对她做不到那么坦然。 若然见锦瑟是外公所期望的。 s市的公立医院历史悠久,虽然多数大楼显得陈旧,但医资配备优良,是大多数老人的首选。 巧合的是,老市长住的那间病房,冷蓝婧姝也住过。 病房是双人间,隔壁床位的病人今早刚出院,唐琛不在,唐佳怡将锦瑟带来,做完简单的后就尴尬的站在床头自顾出神,兴许她在担心外公会突然激动的对锦瑟不利呢。 被她带来的人就更不要说了,手中提着看病通用的果篮,站不是,坐更不是,余光不小心往旁边一瞄,看到的是一堆更豪华的果篮,而且都没有拆封过心下想起来前冷涵说,我建议你买一束花就好,果篮这种东西。 冷先生点到为止了。 锦瑟觉得花只能看,没有实用价值,所以坚持买了前者。 她的纠结点和唐佳怡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沉默中,孟远山望着两个小辈笑了起来,“你们两姐妹还真是像,凡事都喜欢放在心里自己乱想。” 两姐妹。 她们双双抬首,神情有不同程度的讶异。 这是第一次被人直接说穿她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是唐琛和冷涵都没有。 “怎么”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孩儿愣愣不言,孟远山故作生气,“佳怡,你看外公像要找锦瑟算账的样子吗外公在你心里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唐佳怡连忙摇头,嘴里道了数个没有没有。 “那可不一定。”孟远山笑意不减,但看着又像是在生气,转看向锦瑟,中气十足的话语中带着笃定,“你这个小丫头,还记不记得我”大有要跟她算旧账的意思。 问罢锦瑟就露出歉意表情,很是为难,“有一年您过生日,冷涵带我去参加,那时您给了我一把糖,我没接” 这是她在得知自己与唐琛的关系后,偶尔有一天猛然想起的细节。 这座城很大,大到两个始终生活在这里的人一生都没有焦急,这座城又很小,小到可能任何一人都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见她局促的样子,孟远山接道:“你不但没有接我的糖,还把头撇开,小鼻子哼了一声,说:我不吃糖。”打小就十分有骨气。 锦瑟苦脸,细声,“我真的不吃糖,您别生我的气啊”惭愧的埋下头,像个不知错在哪里的懵懂小屁孩。 唐佳怡实在看不下去,帮她解释道:“外公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小时候不懂事,那一把糖的故事搁您这儿都是第二个版本了,别说您的糖她不会接,就是冷老太太在世,她都不会买账的” 这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我还不知道”孟远山话语一转,嚯地大笑,乐在其中。 站在病床前的两人才反映过来,耍她们的啊看来是耍她们的。 相视,带着各自的无奈,而后一笑,心情松释了不少。 孟远山是s市任职时间最长的市长,那时不比如今,随时会有突发的状况,黑帮横行,官商勾结,几乎每天都会有火拼发生。 他和电视上演的那些临危受命的倒霉鬼如出一辙,初出茅庐,带着满腔热情准备在这里大干一番事业,结果刚到的第一天就被一场激烈的枪战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效仿了他的前几任,夹着尾巴逃跑。 那也只是差点。 选择留下来后,孟远山和江湖大佬谈判,和只手遮天的富商做交易,通过自己的手段将这座城从绝望的黑暗中带出来,在那个年代,只有他能做到。 在那个年代,要成就一番事业,成就自己,必须身陷黑暗,同时独善其身。 去年的某家杂志为s市出的纪念刊里特别为他写下这样一句话:他是全市执法人员的偶像,他是s市黑暗时期里审判庭上衡量善恶唯一的标尺,他是绝唱。 老市长是见过世面,经历过风雨的人。 说起冷蓝婧姝,他和乔战一样津津乐道,对那个传奇般的女人赞不绝口,而提及唐琛当年那段与苏月伶的婚外情,他坦言若非自己插手,他们必定早就走到一起。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后果 要知道,那时的孟远山和江湖人物称兄道弟,各方翘楚无不给他三分薄面,两个为了爱情的年轻人背叛了他女儿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容忍。 善与恶,不过一线之隔。 “你妈妈是习宇保下来的。”打开话匣子后,孟远山对锦瑟知无不言,“习家在我刚到s市的时候帮过我不少忙,否则,连你都不会有。” 他不是在吓唬谁,也没有这个必要。 事到如今,往事如烟,那些轰烈的故事终成为话语里平静的叙述。 讲给后辈们听,就像是为人生的每一段画上句号。 “得知阿淑的死”说到这里,孟远山多日来的隐忍差点崩溃,他苍老的面容泛出难掩的哀伤之色,艰涩的看着两个女孩儿,“这几天我想得最多的是,假如当时我成全唐琛和苏月伶,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失去。” 没有假如,更没有或许。 唯有时间不可重来,唯有往事不可追回。 孟远山握住唐佳怡的手,举止间的安慰里,更有他作为长辈向儿孙寻求宽慰的意思,“那时你那么小,我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失去父亲,让我唯一的女儿失去丈夫。” 他再看向锦瑟,目光中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我是知道你的,一直都知道。” 从苏月伶发现自己有孕,怀胎十月,生下女儿后忍痛将她放到孤儿院的门口。 孟远山曾经唯一知晓全部的人,但他没有说。 “我本想找个何时的机会告诉唐琛,让他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毕竟阿淑不能再生育,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太单薄了,可没想到晚了一步。” 锦瑟被谁带走,从此得到了怎样的一种人生,如今全城的人都还在看着。 “或许,都是命。” 最终,孟远山将她们的手放在了一起,“你们是姐妹,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液,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敌过亲情,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你们永远可以相互依靠扶持,不要怀疑彼此。” 这天的阳光很好,只是在病房里叙话太沉闷了,孟远山让孙女推自己到后花园晒太阳,末了,他与老病友聊到了一块儿,容两个小辈好好相处。 锦瑟和唐佳怡。 其实她们两人私下暗自比较过,长相,学历,成就那些几乎被旗云泰评分的项目。 单说相貌吧,锦瑟似极了苏月伶,瓜子脸,娇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是精致的美人。 唐佳怡则遗传了孟淑的温婉大气,自小良好的教育和成长环境使得她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成熟,更具理解力和包容心。 她们看起来并无太多相似,但细细的品味,眼角眉梢的气韵和唐琛如出一辙,而个性。 正如孟远山所说,同样爱在心里藏着事。 漫步在爬满青藤的花园长廊里,沉默了一会儿,唐佳怡先开口道:“风华的股份,我不会还给你了。”有那么点理直气壮的味道。 锦瑟早先接到陈律师的电话,所以对她此举早有准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去风华吗” 为孟淑阿姨报仇找出顾衡的犯罪证据。 她一个人要对付温倩就已经足够吃力。 听出锦瑟话中的担忧,唐佳怡停下步子仔细端详她的脸容,笑着说:“虽然你比我先嫁人,不过你打小就被冷涵宠坏了,即便跟着苏月伶满世界飞过,但你见的那些世面和我领略的不同。” 这话语,这调调,好似大姐姐在对妹妹说,你还不够努力,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想得到我的认可,还需加把劲。 锦瑟蹙眉,“这和你要去风华有什么关联” 唐佳怡神色凝了凝,肃道:“你不知道绑匪让你把风华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我的用意吗” “我知道” 开始不知,后来在得知孟淑的死后,猛然醒悟。 那个人想借唐佳怡的手报复,成全她的报复。 你的妈妈因为锦瑟而死,你的手中有那么多风华的股份,挥霍吧,肆意的用它们充当伤人的道具。 用心狠毒。 强制自己断了那几日可怕的回忆,唐佳怡轻轻的叹息,“我不会让幕后凶手轻易得逞,我去风华一方面当然是想查出温倩和顾衡背地里的勾当,另一方面,就算做是我个人的野心吧。如今的风华千疮百孔,冷涵置之不理,大有看着它从里到外烂得完全再回收重造的意思,而顾衡” 说起这个她曾经佩服过的男人,现下她只有深深的不耻。 冷哼了声,她眉目凝然,有着不逊男儿的坚毅,“他竟然把我当成一颗棋子来利用,恒科技也好,我妈妈总之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当然,不管温倩还是冷涵,假如我能在他们的争斗还在继续的时候釜底抽薪,彻底改变风华的败局,你说结局会怎么样” 那样的结局,也许会很好。 锦瑟为此感到吃惊,“你这个想法好厉害。”到底没忍住赞叹了出来。 唐佳怡闻言扬眉,淡然沉黑的美目中尽是得意之色,“也许我会成为你的丈夫下一个难缠的对手呢。” 她没有外人想象的狭隘,更不会如了幕后凶手的意思疯狂对冷涵对锦瑟报复,她唐佳怡还没那么蠢。 小看她的人,她会用自己的行动来狠狠煽他们的耳光,当他们大吃一惊。 说起冷涵,锦瑟立刻变得紧张,“你先把风华从温倩的手中拯救出来再说这样的大话吧。” “会的。”唐佳怡笑话她小孩子气,又问:“你有什么打算呢冷太太。” 她还小,下个月才满二十岁,人生尚有许多可能性,说起来,冷太太这个称谓倒变成她的约束。 “我仔细的考虑过了。”锦瑟在长廊边的石椅上坐下,头顶细碎的阳光洒下来,斑驳光影下的她平和而宁静,“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实在不喜欢,做冷涵的左膀右臂好像添乱的时候比较多。” 当初做泰安的代表,临时上阵,旗云泰看热闹的成分比较重,加上她对冷涵的影响力后来两家不管到底是如何展开合作,锦瑟已经是个置身事外的逍遥人。 “我会去读书,就在s大选一门专业静下来专心学习,充实自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不给冷先生惹麻烦,她相信风波很快会过去。 那个男人,有能力为她撑起一片蓝天。 唐佳怡走到在她的面前垂眸将她凝视,继而,绽露了微笑,“希望下次和你见面时,我们能相处得更好。” 这天下午,锦瑟万千感慨,受益良多。 回到别墅,冷涵已经从公司回来,正躺在客厅靠落地窗的单人沙发上小憩。 已经快六点了,外面的阳光还很好,斜斜的从窗外洒进,温柔的铺落在他周身,他穿着休闲的米色居家服,双手置于身前,修长的两腿交叠在脚垫上,那双锦瑟执意要买的卡通图案的拖鞋,固执的套在他的脚上,有些童趣。 锦瑟在玄关举目将他欣赏了一番,笑着走进。 冷涵好像真的睡过去了,好看的五官宛如被静止在时空之中,仿佛无人叫醒他,他便会以此形容在无尽的岁月中安静的度过千年万年。 好在,有她。 就地坐在沙发边,她撑着脑袋,伸出另一种手轻轻的描画他柔顺的眉,思绪在一点一滴的飞舞。 原来最早知道她存在的人是老市长。 在女神回来接她以前,在孟远山对唐琛说出真相之前,冷涵不早也不晚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人生有多少的错过,多少的遇见锦瑟很庆幸那么多的偶然和不小心,成就了他们在一起。 就在她指尖游移至他高挺的鼻尖时,冷涵睁开深眸,平和温柔的将她凝视住,“有什么想法” 想法。 锦瑟呆了半瞬,顺从心意道:“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上天注定的。” 说罢冷涵就哑哑的笑了,弯了眉目,笑她傻。 哪里想到眯一小觉醒来后,会意外收到冷太太的表白。 “今天去医院怎么样”他问,时刻关爱着老婆的社交和身心健康。 “很好。”锦瑟都没意识到她说出这两个字时神情有多轻松。 “很好就好。”冷涵坐起来,将她从冰凉的地板拉到怀中,侧首看了一眼窗外,日落时分,晚饭去哪里解决好呢。 锦瑟不如他悠闲,抓住他的手臂认真道:“你知道吗唐佳怡要去风华大展拳脚,她还说要趁你和温倩没有斗出结果之前,改变风华亏损的局面,她要做你下一个对手” 紧张的表情,恍恍然让某人想起很久远的以前,锦瑟小朋友跟着庄四玩乐回来,扑到他怀中跟他喋喋不休的日子。 “然后呢”冷先生眯起惺忪的睡眸,揉头发。 她继续认真,“然后我觉得她这个想法很厉害,不管温倩和顾衡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她的出发点对风华很好,我想如果风华的股东们没疯,多半会支持她。” “是的。”冷涵不予否认,“唐佳怡很有勇气,脑子也很清明,她去了风华的话,温倩会很头痛。” 至于将来会不会让他也头痛,这就要将来才知道了。 过于冷静的反映引得锦瑟不满,捧起他的脸一个劲的打量,“请问你没有危机感吗” 冷涵笑,轻松至极,“请问你和唐佳怡是什么关系” “同父异母啊,你问这个做” 锦瑟彻底懂了。 唐佳怡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有这层关系在,即便将来风华完全落在唐小姐的手中,试问这和在冷涵手里有多大的区别。 钱是赚不完的,大家一起才快乐。 “你这做法和旗总当初让我做泰安的代表,有本质的区别吗”锦瑟恨他奸猾。 冷涵反将她两只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逮住,“有,我是你老公,没他什么事了。”老公对老婆自身价值的榨取,那是天经地义的。 锦瑟大为不满,两个人在沙发上打闹,不小心按到旁侧的遥控器,电视被打开,正好是新闻频道。 首先出现的是js双子大楼巨幕的画面,上面的谢谢和感恩,这几天已经在全城引发积极的效应,主持人在拿着关键词解说时,再无往日的调侃和嘲讽。 发生了太多不幸后,这座城急需一缕温暖,一点正能量。 家族斗争,商场硝烟,逝去的生命让人看得满心疲惫,渴望阳光。 最后,主持人用着难得感慨的语气说:或许我们应该对自己宽容一些,对身边的每个人多包容一些。 不管冷涵此举目的到底为何,他想要传达的意思,全城都感受到了。 要问他的目的么。 锦瑟知道,其实,无非,只想让她释然而已。 所以这则新闻完毕之后,她对他笑说,“谢谢。”谢谢你陪我度过人生中每个艰难的管卡。 冷涵揽住她的腰,回以风度翩翩的微笑,“应该的。” 新闻继续。 温正南在看守所畏罪自杀这件事,终于在沉寂多日后如火山爆发,记者放过了冷涵和锦瑟,转对温倩穷追猛打。 连日来十恶不赦的温三小姐被拍到所有照片均以颓废模样示人,风华也有几天没去了,往日的野心全然不见踪影。 有人笑说冷涵还未出手,她已一败涂地,也有人说她不过又是在演戏,蛰伏反扑的良机。 总之,对这个女人半点同情怜悯都没有。 温正南的死,冷涵是在年会后的第三天告诉锦瑟的,关于这些他没有必要对她隐瞒。 是以对这则新闻,谁也不做评价。 对死者敬以应有的尊重,对生者,大家各自相安,愿来日无争无端。 相较之下,孟淑的死则引发全城警方打击黑势力的新一轮热潮,悲伤需要发泄,为恶终需付出代价。 看着画面中的警务人员扫荡各种不法场所,锦瑟与冷涵都没有拍手叫好的心情,乔战保下了温倩,会怎样利用这颗棋子呢。 顾衡,还有顾衡。 想到这个人,锦瑟没法再淡定了。 “恒科技,不是,只是顾衡你怎么想”问得小心翼翼。 或许爱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恨绝不可能无缘无故。 顾衡以复仇者的姿态回归,他必定会让冷涵为此付出代价。 作为他仇恨的源头和伊始,锦瑟很害怕,“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合适,可让我最在意的是当年你为了保护我,对顾家做的那些事” “瑟儿,你误会了。”冷涵很坦然,“如果说只是保护你,根本不需要对顾家赶尽杀绝,那时我刚正式继承风华,董事会里以顾晋轩为首处处和我做对,加上之前他差点伤害你,之后的事,是我做得过火了。” 冷家少主也曾年少气盛,不同寻常的经历让他无所畏惧,连神明都不放在眼里。 那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一个简单的行为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顾晋轩离开风华后就和当时乔战最得意的手下有了联系,他将风华的商业机密以高价兜售,开设地下钱庄,赚取巨大的利润后恶意炒股,以此对风华造成致命的影响,我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自尊心 恨是可以叠加累积的,对很多年前的事,冷涵点到为止,“我不否认,最后顾晋轩带着满身债务跳楼自杀,当中有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但若他离开风华后没有和乔战的人牵扯在一起,以他那时的身家不至于落得后来的下场,而顾衡的母亲染上毒品更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是太脆弱的人容易受到的蛊惑,假如你心智坚强,岂会放任自己沦落。 收回涣散的目光,他望了望满脸都是担心的锦瑟,“放心吧,对于顾衡,我早有准备。” 是准备。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c城和y城只有八十公里的距离,时常就会入选某杂志全国最适合人护住的地方,生活节奏缓慢而安逸,风景宜人,若你有一颗向往平和安居的心,这里定是个好的选择。 周三,早上十点,市内一家普通的疗养院。 按照冷涵给的地址,北堂墨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不显眼的正门。 心里一边咒骂着让他和老婆孩子暂时分别的罪魁祸首,一边向保卫室打瞌睡的老大爷询问:“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做宋嫣的女士大约四、五十岁,这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 也许是北堂墨气质太凶狠,外加皮衣皮裤的装扮,看上去十足的痞子,不好惹的那种,被扰了瞌睡的老大爷只看了他一眼,连照片都没看就摆手忙道没有,不近人情的将保卫室的窗户关得密不透风。 “我就是问问又不吃人” 他怒,身后的庄生笑得快在地上打滚。 结果还是庄四少爷展露他男女通杀的纯真微笑,哄得门卫老大爷打开门相迎。 宋嫣是没有听过,但再看那照片,却又立刻认出来了,分明是王院长的太太张嫣。 院长办公室。 王德鑫是个看上去就会觉得十分老实的中年男人,庄生和北堂墨在病房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耐心的哄着一位牙齿掉光的老太太吃降压药,脾气好得不得了。 只他的模样就中庸了些,身材圆润,还有些秃顶,按照庄四的审美,他觉得这个男人怎么会是顾衡的亲生父亲。 接受无能的将宋嫣年轻时候的照片打量多遍,总算找到些许安慰,顾家少爷遗传了他母亲的美貌。 给来人倒了茶,王德鑫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大约和门卫老大爷一样惧着北堂墨,他有些紧张,“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找我的太太有什么事” 庄生见北堂墨没有说话的意思,大刀阔斧的藤椅在坐下就摆起酷,他只好秉承着世家公子的风度道明来意,“据我们所知,顾衡是二位的儿子,近来在s市,令公子有些过于活跃。” 宋嫣和王德鑫在一个院子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结婚后王德鑫没有建树,宋嫣受不了穷日子,带着两个月的身孕投奔s市富商顾晋轩的怀抱,恰好顾晋轩不能生育,索性将她带进家门的孩子当作自己亲生骨肉养育。 后来风华聚变,顾晋轩跳楼身亡,王德鑫将染上毒品的宋嫣接回c城照料,那时顾衡已经被乔战送到国外读书。 宋嫣戒毒后就在这家疗养院做护工,夫妻两重拾简单的小日子,对远在国外的儿子,知道,只觉得那样的选择是最好的才没有去相认。 假如顾衡恨的是冷涵毁得他家破人亡,那么,他还他一个真正的家便是。 转眼三月,春暖花开。 唐佳怡在风华正式登场,引起轰动是必然。 她直接出现在董事会上,并宣称将倾尽所有将风华带回正轨,手中的几个企划案引人注目,如果能实现,至少上半年风华财团是逃过破产的危机了。 年初的第一次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虽表示会与恒科技合作,可前有温倩一身丑闻,后有恒科技与政府合作案停滞不前,复牌后股价摇摇欲坠时涨时跌,情况实在太不乐观。 唐佳怡无疑为风华带来新的生机。 只要对比她手中的股份便能猜到,那是冷蓝婧姝留给锦瑟的,单凭此点,在股东们的心中就极具权威性,如今她们姐妹的身份对外公开,那么是否能说明这是冷涵的意思。 风华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波折,几番起伏,股东们无疑身心俱备,只希望她的到来并非只为个人恩怨。 对此,温倩没有任何表示,顾衡则大方欢迎唐小姐的加入。 散会后,股东们围着新到的救世主离开会议室,顾衡有心慢了一步,坐在位置上不曾移动,含着深沉笑意的双眸,笔直的望着剩下的另一人。 “倩姐,昨天又喝了不少” 自从温正南死后,这个女人每天都用酒精麻痹自己,好像对这个世界完全了无生趣,说到死她又不敢。 温倩在问话中缓缓抬起头,蹙着眉向他看过去,“有何指教” 顾衡起身走到她身边,低下头靠近她道:“逃避是没有用的,乔爷保下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借酒浇愁。” “你安置在风华的新财务总监不是做得很好么”哪里还需要她来表现。 “话不能这么说。”就近拉了椅子坐下,人后,顾衡散漫阴鸷的原形毕露,“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是以为走到今天,你还想做个正当的生意人” 温倩猛然变色,目光狠厉,“我承认自己会用卑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但从来没有杀过人” 忍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爆发了。 貌似她还觉得自己很善良。 顾衡一笑,嘲讽地,“你确实没有动手,是谁为你做了那一切,你心知肚明。” “欧阳清楣是罪有应得,她该死”温倩蓦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他的椅子上,倾身逼近,对他是危险又憎恶的姿态,“我没有让你教易子川绑架孟淑现在好了唐佳怡杀到风华来,如果让她发现财务在暗中做的手脚,你说该怎么办” 涉及洗钱的商业犯罪,足够她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是她对他期望太高。 当初顾衡带着恒科技来便以为看到一线生机她痴心妄想,为她的商业帝国构筑新的蓝图,可是如今,眼前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毁灭。 包括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他的心血,他都不在乎。 顾衡满脸都是无所谓,“那就也送她一程好了,说不定她们母女还能在下面团聚。” “你疯了”温倩深窒,眼中布满惊恐。 顾衡笑容扩大,“用不着我动手,更用不着你动手。”怕什么。 易子川。 “他是一把好剑。”顾衡欣赏道:“既然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为什么不好好利用难道你舍不得” 温倩是跌撞着离开会议室的。 对易子川舍不得她答不上来。 但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全错了。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让顾衡略显遗憾,终归是个做着白日梦的女人,最后一次机会,是她主动放弃。 最近的半个多月,重振旗鼓的锦瑟一直专注于课业。 连冷涵都没想到她竟然选了冷门的哲学系,哲学庄四一经听说就忍不住调侃起来,说,小媳妇儿这是要励志做一位思想家么。 北堂墨直言不讳,女人读太多书会读坏脑子,应该像他家左左一样,把相夫教子放在首任,看他们一家三口现在是多和睦。 锦瑟懒得理他们,这门学科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当初到s大参观的时候,作为资优生毕业的柳茹全程陪同,为她讲述学校的历史,s大的哲学系在全国都相当有名气,既然她感兴趣,为什么不可以学。 于是儒家思想、中外哲学史、古希腊哲学、知识论、心灵哲学外加一门法语。 时间被她填补得很满很充实。 每天早上她先起床,做好早餐后大概冷涵也起来了,一起吃完早餐,他去公司,她在家努力用功,休息的时候会相互发短信,即便整天不见面也不会觉得和对方分开很远。 偶时冷涵下班,锦瑟已经驱车等在js大厦的停车场,两个人手牵手去买菜,今天试试西餐,明天做两个小炒,回归正途的日子过得越发舒适。 本该早就杀回的女神总算被习宇劝下,与其回来面对糟心的媒体,不如在国外好好享受新婚时光。 回来做什么呢。 难道要规矩老实的开一个发布会,站在众多镜头前为n年前的错九十度鞠躬道歉吗。 谁人无过,谁人不曾为自己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既已过去,何不放她一条生路。 是以,在疯狂的道德谴责后,终于有一家报纸弱弱出声:往事随风。 这天有些不同寻常。 清晨,冷涵比她起得早了一些,在近来冷太太的早餐水平突飞猛进的大前提下,亲手做了一份营养丰富的煎蛋三明治,外加一杯打成泥的橙汁。 锦瑟早就听到他有动静,奈何昨夜太激情,两个人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 她精疲力竭,早上打定主意要睡懒觉,奇怪冷先生一早那么主动,给她做早餐。 好稀奇。 冷涵已经很少下厨了,即便在过往的岁月里相伴度过了十年时光,他掌勺的记忆多停留在她很小的时候。 那时下人是不能留在宅子里过夜的,每晚老宅只剩下他们两人,她是小小孩,他是大小孩,小的没有自主权,只能向大的提要求,然后大的那只尽量满足。 宵夜是不加葱的蛋炒饭,冷涵怕她饭后不消化,在她吃完后总会逼着她再吃一个苹果。 偶尔他会用晚饭剩下的叉烧做配菜,煮面必有荷包蛋搭配,锦瑟食欲好没得挑,给什么吃什么。 直至后来,冷宅人气见涨,负责卫生的宋妈母女,园丁宋爸,管家孙爷爷和悟空,加上大厨刘师傅和他的两个帮厨小徒弟。 悟空做了锦瑟的跟班,刘师傅成功的俘虏了她的胃。 冷家的少主就此功成身退。 记忆里还有一次是在奥克兰,她被小偷光顾,警察局里坐到天黑,冷涵像临凡的天使,带着光环出现把她深刻的教育了一顿。 后来那几天,他给她做过牛排,当时他用红酒调味这个细节,着实让她暗自吃惊,心说肯定是练过的,结果味道实在是一般般。 也是在那个时候,锦瑟通过他凡人的手艺,总算挑到了万能冷先生的小瑕疵。 思绪快乐的飞舞在从前的回忆中,冷涵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楼,呈在她的面前。 “瑟儿。”他试着叫醒她,一本正经的说,“我给你做了早餐。” 说什么都不能辜负他这个早餐的心意。 锦瑟早就醒了,闭着眼神游得很快乐,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笑着睁开眼睛,很跳跃的问:“我记得我有一条tiffany的项链,是一把小锁,到哪里去了” 浑身散发居家气质的冷先生愣住,他被难倒了。 见他没有映像,锦瑟又道:“就是那时我第一次去奥克兰,钱包和证件都被偷了,你来警察局找到我,还说要在我的锁里面植一个定位芯片。” 冷涵状似了然的哦了声,从善如流的答:“我拿去装芯片了。”敷衍得不要太明显,说罢殷勤的将早餐往她面前送了送,“快起来,先吃早餐。” 她垂眸扫了眼卖相还不错的三明治,“请问你为什么今天早上要给我做早餐” 就算昨天晚上她很配合,也不至于。 冷涵从她眼底望出古怪,笑了,“冷太太,为什么你能忽然想起那把年代久远的锁,却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身为你的丈夫,在太太生日的时候给她做早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他过于正的脸色让锦瑟笑倒在枕头里,这就是踊跃表现的原因。 事实证明,冷先生也是有可爱之处的。 今天,锦瑟二十岁。 早餐后梳洗换装,下一站:民政局。 作为有十年同居经验的新婚夫妻,这件事情是该早点落实下来了。 三月中的天,阳光暖意融融,公路两边的绿化带经夜风吹过,第二天就嫩嫩的冒了葱绿色的头,那些叫不上名字但是特别好养活的花也开了,惹得满眼都是天真烂漫。 路过植物园时,锦瑟把车窗打开,迎面闻到扑鼻的桃花香味,心情豁然开朗。 “这个周末去踏青吧。”冷涵提议,js事务繁忙,每年的第一季度总是需要冲刺,为接下来的一整年做铺垫。 很多时候他都在加班,陪她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感情就是这样的,即便生活在一起,并且知道会永远生活在一起,还是觉得不够,总要花些心思去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自从锦瑟投入学业后,每天都有啃不完的书,听到不错的提议又舍不得拒绝,只好说,“到周五再看情况。” 她那么大的人了,就算通过考试也要和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同学坐在一个教室听课。 光是想一想,强烈的自尊心就让她感到生不如死,只想拼命发奋,希望能发挥曾经的天才,早点参加跳级试。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趋势 冷涵理解她自尊心作祟,偶时他到半夜归家发现她睡在书堆里,眼睛都有变成熊猫的趋势了,“尽力而为,虽然你已经嫁人了,但不代表我不介意你读成女博士。” “你安心啦我才不要读到女博士”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和她一路说笑,过了植物园是段很长的下坡的弯路,冷涵驾车换挡,只觉得手感不对,制动好像没有反映。 象征性的踩了一脚刹车,接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锦瑟压根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掏出手机来看新闻,忽而听冷涵叫住她,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冷太太,我们好像遇到点麻烦。” “有什么比不能在今天去民政局领证更麻烦”为这个事情,上周陈主任和女神分别打电话来千叮万嘱,生日过后一定要把证领了,不然两个人未婚同居像什么话。 现在的人哪里还在意这个。 锦瑟忙得天旋地转,要不是冷先生有心记着,她今天肯定是要睡懒觉的。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不到,他们是要做今天第一个登记的人吗。 想说,是不是领了小红本本以后顺便拍照发到微博上,近来好像很流行。 收回目光,她抬起头看没再说话的冷涵,“你说的什么麻烦” 而后不需要人多言,明显感觉到车在下坡过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每每过弯时毫不减速,那种车胎远离地面的失重感清晰传达进人的大脑神经,犹如过山车的惊险,蓦地的全身跟随收紧。 瞬间意识到所谓的麻烦是什么。 “系好安全带。”冷涵已经色变,把所有注意力放在驾车上,双眼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道路。 “怎么会这样”锦瑟照做,慌张倍增,又问他,“要报警吗” 但是现在报警也来不及了吧。 “不知道,也许是出了故障,打给110吧,不要慌,把情况和我们在的地方说清楚。”平静的吩咐她,冷涵想尝试着靠路边的减速带将车的速度降下来。 她点头,从包里翻出刚塞进去的手机拨号,三个键的号码,才按到两个,身后突然传来的汽车鸣笛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异样,呼啸着逼近。 锦瑟回头看去,一辆重型货车由远及近向他们冲来,毫不减速,就在她回头看到的瞬间,猛然撞向车尾,剧烈的冲击让她发出惊叫,小轿车在受到撞击后轻微腾空,再落下,车胎和路面摩擦出尖利的声音,冷涵极尽所能的控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往后面望了眼,有预谋的。 “不要往后看”他叮嘱锦瑟,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这段路弯道实在太多,稍不留神就会翻下山去,后果难以想象。 没有喘气的空隙,货车沉默干脆的加大马力穷追不舍,在崎岖的山路上上演夺命飞车。 准备去领结婚证的两人完全没预料到现在的困境,在一次次亡命的撞击下,神经贴近崩溃的边缘。 锦瑟全身都在发抖,“冷涵” 她刚轻声唤他,惊心动魄在一瞬间发生。 重型货车不顾一切向他们撞来,冷涵毫不犹豫将方向盘完全调转,使自己所在的那面先迎接撞击,锦瑟眼睁睁看得清晰,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在剧烈的滚动中晕了过去。 他说,“跟我回家,天天都给你糖吃。” 她缩在角落里看,偷着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呢一把糖跟你回家,傻。 他又说,“只要你喜欢,全都给你。” 这听上去好像还不错,值得考虑。 他说,“瑟儿,你今天好乖” 莫名其妙的受到表扬,她心里甜得说不出话,可是他是谁为什么他对她说话她就能那么高兴。 他接着说,“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尤其以伤害自己为前提才能达到的目的。” 换了教育的口吻,让她燃起隐约的怒气,谁要做危险的事了。 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些,他是冷涵。 于盛夏的烈日里相遇,于狂风雷雨夜中相依,给她无限的宠溺,毫无节制的温柔,他是冷涵。 不单他会说,她也会说,变了法惹他不高兴,还要恶劣至极的嚣张,“我讨厌你”其实都不是真的,说出来就立刻后悔了。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想也不想就回道,“彼此彼此。” 好啊,原来他也想惹她不高兴。 思绪在不停的跳转。 是哪个时候,她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向他告白,然后,她等了多久呢。 三年。 忘不了的那天夜晚的天格外深沉,几颗悬在天上的星星闪闪亮,他终于回应,“我也喜欢你,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 又想起来了,窃喜,别说话,让我暂时再高兴一会儿。 是真的高兴,高兴得都要疯了。 早就说好了,只做她喜欢的事情,要永远护着她,宠着她,一直不会改变,他娶她,让她成为他的冷太太,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都是说好的,可是为什么突然她会觉得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无法割舍的,让她恐慌,害怕得不能自己。 冷涵在哪里。 锦瑟意识逐渐恢复,在朦胧中先感到浑身的疼痛的响在耳边不间断的嗡鸣,苍白的光线里,依稀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她努力想去辨认,然后渐渐的先看清了站在床边的庄生。 见到她醒了,庄生脸色微有明亮,笑着就上前两步,“小媳妇儿,感觉怎么样” “锦瑟你醒来啦”说话的人应该是左晓露,这把声音好像从右边传来的。 锦瑟移眸左右四下看了看,她在病房,庄生、小白,还有抱着孩子的左左都在,那么冷涵呢。 头很晕,听觉也很吃力,视线模糊,脑中的嗡鸣声不断。 冷涵呢。 她想问,张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心底的恐慌由此开始蔓延。 冷涵呢冷涵在哪里。 完全听不见庄生他们在说什么了,锦瑟强忍全身的剧痛想要爬起来,游移的目光四处找寻,疯了似的。 哪里还顾及得上自己受了怎样的伤,身上插着多少莫名其妙的管子,车祸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刺激着她的每根神经,她记得,货车撞来时,冷涵调转方向。 “啊” 沙哑的尖叫从喉咙里挤压出来。 庄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锦瑟,力气大得他和护士都压制不住,他不停的说他没事,可她根本听不见。 又在这时,北堂墨率先从外面冲了进来,精准的锁住她的双肩,将她完全压在病床上,再接着是柳茹将轮椅上的男人推到病床前。 看到冷涵的那刹,锦瑟完全安静了。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脸上带着各种淤青,左边眼角裂开了一道寸长的口,已经缝过针了,左手左脚都打着石膏,清隽的脸容面色苍白,但却是笑着的。 对她微笑。 走出病房,北堂墨低声咒骂了一句,真他妈要疯了。 锦瑟简直是上天眷顾的宠儿,全身上下只有轻微脑震荡,而冷涵多处骨折,内出血,脑内有没有淤血更需要进一步确认,医生刚给他打好石膏缝完针,一堆检查还没做完,手术肯定是少不了的,那边刚听到锦瑟醒了,说什么都要先过去看她。 该说他是意志力过人,还是真的不怕死。 警察还等着问话,医院外大批记者闻讯赶来,所有的出入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这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凌晨四点,心力交瘁。 病房里,头顶的白织灯亮得刺眼,即便墙上挂着两幅色彩鲜艳的画,可这里是医院,那种无处不在的落空感如影随形。 两张病床,冷涵躺在外面靠窗的这张,只消微微侧首向左,就能看到睡得很安静的锦瑟。 她在第一次醒来后反映过激,虽然他及时出现在她面前,医生还是给她打了一阵安定。 车祸发生后,他一度陷入昏迷,到了医院很久才恢复意识,逐渐清醒。 没有关心凶手是谁的心情,他和她一样,首先想到的是对方,看不见,所以恐慌至极。 她的二十岁,他还没来得及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也是他过于松懈了,以为找到顾衡的亲生父母,一切按部就班,很快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北堂墨告诉他,事发时顾衡在风华,全公司都可以为他作证,那辆肇事货车被留在现场,没有发现可疑指纹,但在他们翻得底朝天的车前发现了两个男人的脚印。 说明什么呢。 车祸发生后,若非警车来得及时,凶手很可能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那么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不是冷涵夫妇因车祸入院,而是因车祸双双身亡了。 凶手,是温倩的影子。 凌晨五点,天明最黑暗的时刻。 也许全世界的记者都追冷涵夫妇车祸的新闻去了,所以温倩驱车从家中出来时,竟然难得畅行无阻,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一天她都在不安中度过,早上还没走出家门,得知那场车祸发生,她立刻想起易子川。 他的电话关机,而顾衡顾衡接起电话后竟然问她要不要去上班。 混蛋。 在家中呆了整天,警察在下午来问话,被她坏脾气的骂走。 难道全城所有不幸的事都是她制造的么你们有什么证据。 直到凌晨时分,一直联系不到易子川,温倩无法再在家中等下去,决定亲自去找他。 买醉的街,酒吧仍在营业,她假装入夜难眠,直接从正门走进,而后在前台看到若无其事为客人调酒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你” 面对面,两个人同时开口,询问。 前者是意料之外,后者是不容置疑不容抵抗的决断。 “是。”易子川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驳,因为在她的面前,不需要。 温倩扬起手便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眸色如炬,恨意十足。 酒吧里的客人们为此叫好,多情的酒保和脆弱易碎的女人,这样的故事总是屡见不鲜,只,那女人为何看起来如此眼熟。 易子川静静的挨下她的发泄,面无表情。 若要问他为什么,他定会回答:我只想让你高兴。 长久的对视过后,温倩平复了怒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是。”回答依然平静,为她,这是不需要思索的。 “那就不要再听顾衡的任何话。”既然是要为她,跟顾衡没有半毛钱关系,从今往后全心全意的为她一个人就可以。 易子川未语,但只要是她的要求,他有求必应。 温倩问他要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下之后,深深的做了个呼吸,压低语气道:“当时我与欧阳清楣合作时有一本账目,现在半本在乔战的手里,我会想办法偷出来,然后我们一起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地方,随便去哪里,只要能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她已经累了,不想无休止的争斗下去,更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工具。 她开始渴望有一个安稳的家。 易子川,他是唯一没有遗弃她的人,他的世界从来都只有她,而她如今也只剩下了他。 “不要再听顾衡的话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冷涵和锦瑟怎么样我已经不想无管,只要等我拿到那半本账目,一切就都结束了”温倩满心疲惫,每说一句话都仿佛在掏空自己,“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酒吧暧昧的音乐混淆着烈酒香气曼妙漂浮,人心似被蒙在灯罩里飞不出去的蛾子,煽动着翅膀卖力挣扎。 “好。” 因为柏林突降暴雪,苏月伶和习宇在车祸的第三天才赶回s市。 下飞机后直接前往医院,无意外的被蹲守的记者包围堵截,即便有警察和北堂家的人马开道,整个过程亦显得十分艰难。 极具隐密性的私人病房内,振宇泽刚向冷涵汇报了这几天js的大小事务,重要的需要等他做完明天的手术后再慢慢商榷,虽然很多项目因此停滞,但庆幸的是js的股价相当稳定。 昨天某位来录口供的小刑警在结束工作后,还颇为激动的握着冷涵的手说,他相信这次的难关很快就会过去,更相信冷先生和js。 一看就是股民。 公事刚毕,还没来得及闲话,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女神眼戴黑超,身着初春高级定制灰色风衣,脚踩高跟鞋,雷厉风行的走进,身后是她华丽的陪衬加跟班,终于转正的习宇boss。 犹如龙卷风的气势,让振宇泽和柳茹做了个心有灵犀的对视,齐齐保持沉默退出马上要成为战场的病房。 锦瑟原本缩在沙发上抱着杂志闲翻,作为本次车祸中只受了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的幸运儿医生昨天就放话说她可以出院了。 见到女神,意外的吓一跳。 “妈你来啦”下意识想说的是你怎么来了,开口之后大脑以超出常人的转速,硬生生的扭转了个意思。 苏月伶站定在病房中央,侧首扫视女儿,见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赤脚,面色红润,没有缺斤少两,再看她手里捧那期最新的娱乐八卦,封面上赫然给自己做了个专题女神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有钱任性 摘下墨镜,拥着秘密的女神爆发。 “锦瑟我生你出来就是为了气我的是么先闹人命,再出车祸,你就不能安生点让我踏实点” 边骂边逼近,杀气腾腾的走到女儿面前,手都抬起来了,食指愣是悬在半空没有戳到锦瑟的脑门上。 到底是太在意了。 得知孟淑的死后,苏月伶连着几晚都发噩梦,年轻时候不曾有过的愧疚感后知后觉的爆发出来,那些天她寝食难安,反复的想,若是当初没有那么疯狂,是不是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若没有一场令她刻骨铭心的爱,她又怎能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乖巧可爱。 此刻这个词,苏月伶要大打折扣。 锦瑟缩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惊悚的望着亲妈,显然看出她写在脸上的焦虑和担心,可还是老样子,凶巴巴的。 唉,眼下这情况,不管说什么都会继续挨训。 习宇走上前来调解气氛,拍着妻子的双肩安抚她挨着锦瑟坐下,“人没事就好。” 再转看坐在病床上向这方投来友好目光的冷涵,作为长辈,*****对他投以和蔼之色,“恢复得怎么样” 冷涵回以恰到好处的笑容,“还好,谢谢关心。” 苏月伶冷哼,“何止还好为了顾全大局,有人把亲妈都卖了真是女生外向”不用问都知道最近自己被骂得多惨。 说起这件锦瑟也很愧疚,扯扯女神的衣袖,厚脸皮的贴过去撒娇,“妈对不起嘛当时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我不提早公开,第二天肯定会被对手利用宣扬,到时候” 不等她说完,苏月伶尖声尖气的怒道:“总之就是牺牲我一人,成全千万家”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锦瑟默了。 “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大众是很健忘的。”习宇转移话题,向冷涵问道:“听说你明天早上有一场手术,问题不大,今天好好休息。” 一到医院他们就先找主治医生了解过了,锦瑟没有大碍,相较下冷涵就严重许多,多处骨折,体内的轻微出血已经止住了,但需要进行手术将血块取出。 习宇说着便看看苏月伶,笑道:“多亏冷涵向着锦瑟,刚才你也听警察说了,发生车祸的时候要不是冷涵将车身强行扭转,情况会更严重。”恐怕她现在都不得机会骂女儿。 “行了。”苏月伶心烦的挥手,“你去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平安,让他们别过来了,光是外面那些记者就不好对付,再说,我看这城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接二连三发生在这座城的事故让她胆战心惊,显然幕后凶手对他们知根知底,还有老市长孟远山的手段,年轻时候她就尝过,加上一个能只手遮天的乔战,自她下飞机那刻起就不得安生,总觉得暗中有一把枪在瞄准自己。 习宇唯妻如命,出去打电话前将手中的一只牛皮纸袋交给冷涵,“这是我做日媒的朋友给我的第一手资料,希望对你有帮助。” 日媒。 那就是和恒科技有关。 冷涵接过,道了谢,转对坐在沙发上施放不快因子的岳母大人承诺道:“近来城中因我而起的风波,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苏月伶翘着腿,双手怀抱,脸是撇开对着侧面的墙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锦瑟,今晚跟我们回去住,医院里细菌多阴气重,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伪歌迷,那么多家医院,你们怎么偏偏挑这家住” 多得女神提醒,冷涵和锦瑟同时想起去年慈善晚宴发生的事,当时被庄生驱车撞上的女孩儿,虽然后来判定为意外,庄家也对对方做出补偿,可女孩儿至今未醒,成为了植物人。 原来是在这家医院。 那时他们还期望她快醒来,成为指证欧阳清楣犯罪的人证。 竟然过去那么久了。 锦瑟到底还是屈服在女神的强权之下,依依不舍的换下病号服,和亲爱的冷先生暂时告别。 他们走后,冷涵打开习宇留下的资料细看,果真和恒科技有关。 里面主要调查的是一桩三年前恒科技包括核心人员在内的意外伤亡事故,那时这家公司已小有规模,在一次冬季登山滑雪的途中缆车突然掉落,缆车上的十七人,九死六伤,一人重伤瘫痪。 很巧合的是,那天身体不适在酒店休息的顾衡有幸逃过一劫。 这次的事故对恒科技造成不小的打击,事后花了一年时间才重振旗鼓,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市,获得空前成功。 顾衡因此成为公司里唯一的主心骨,而身为绝对的创始人,从此以后,稳坐第一把交椅。 调查资料的最后附上那位瘫痪的山田先生的采访,其内容。 冷涵看完后,眸光中思绪流转,继而拿出手机,乾坤朗朗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秦朗警官,你好,你还在休假吗” 初春的下午实在引人犯困,庄生和白莉莎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没营养的电视节目。 庄四一边大嚼零食,一边手握遥控器持续换台十五分钟,小白抱着抱枕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最近她和女神一样,寝食难安。 谁的手机响了一声,有短信来,小白无意外的怔得完全清醒,见庄生抓过手机打开,屏幕上立刻弹出化身炫娃狂魔的北堂墨晒儿子的照片,竟然还用照片软件修饰过了,加了好多可爱得要命的贴纸,附上一句炫耀的话语:你干儿子可爱不。 庄生咬牙,骂骂咧咧的扔了零食,“北堂傲天再这么被他老子炫下去,早晚变成娘娘腔唉老婆,我们要加把劲了,虽然近来社会欠缺安定,但不能因此停滞育林计划啊繁衍是生物的本能你说对不对” 说完看向老婆找共鸣,白莉莎根本心不在焉。 “小白”他嘴里叼着根虾条暧昧的凑过去,“吃么” 白莉莎下意识反映,一巴掌挥过去,拍断他嘴里的虾条,同时抢了他的手机,埋首编辑回复短信。 庄四被暴力的老婆拍得心肝儿直颤,滑倒在地毯上,把一切的过错都怪在北堂墨炫娃这件事上。 我老婆被你刺激大了。 三分钟后,身在山顶家宅的北堂墨收到一条与他期待不符的信息:温倩的影子很可能是一个叫做易子川的男人白莉莎。 易子川。 北堂墨沉吟了半响,阴嗖嗖的笑了一阵,回神之余,目光极度自若的转为慈爱,扔了手机,拿起奶瓶,把奶嘴往臂弯里宝贝儿子的嘴巴中送。 “乖儿子,再喝两口” 是夜。 这几天乔战和老友出海钓鱼,未在家中住,早些时候温倩敲响大门,假装车在附近抛锚,下人没有多想,给她安排了客房过夜。 凌晨两点,客房的门打开,一道黑影小心的移出,带着紧张过度而轻颤的呼吸,蹑手蹑脚的摸入二楼书房中。 她不敢开灯,特地买的手电也放在车上没有带来,只好靠单纯的视觉在黑暗中摸索每一只抽屉,每一格书架,还有保险柜。 她记得上次单独和乔战在这里谈话,也趁他开保险柜时将密码窥得一清二楚。 刚将衣柜打开,身后蓦地响起个说话声,似寻常招呼那般笑问:“大半夜不睡,难道倩姐在梦游” 温倩被惊得不轻,差点尖叫出来,转身,灯被打开,顾衡坐在靠窗的按摩椅上,捏在手里的正是她苦苦找寻的半本账目。 “你在找这个”明知故问。 她背靠衣柜,保护自己的姿态,戒备的盯着顾衡看,沉默了片刻道:“开个条件,怎么样你才会把它给我” 顾衡勉强扬了扬眉,摇着头道:“倩姐,别告诉我你拿到这半本账目后,就要和易子川远走高飞。”若结局是那样就实在太无趣了。 “你都已经派人查到我定了明晚的机票,还需要问吗” 这是温倩两天前做的决定,转移资产,变卖房产,虽然她已经足够小心低调,还是有些许风声走漏了出去。 被顾衡知道,不足为奇。 最近警方的注意力全在冷涵和锦瑟的车祸上,不管今晚能不能拿到账目,明天她都要离开。 顾衡有些遗憾,“这样啊” “开个条件”温倩很果决,“放我们走,把账目给我,怎么样你才肯善罢甘休” 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既然倩姐心意已决,不如帮我做一件事” 隔天早上,冷涵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天刚亮时,锦瑟就出现在医院外,见到大批守候的记者,忽然发现他们比自己还辛苦呢,遂,请柳茹安排了早餐送上,人心都是肉长的,假如你家的谁出了车祸,能不着急上火么。 既然如此,这几天的报道,请温和言辞,留人喘息的余地。 之后是漫长的七小时等待。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手术室的灯熄灭后,看到率先走出来的医生眼带笑意,等候在外面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锦瑟追逐着之后推出来的病床,全身麻醉的冷涵还在昏睡中,安静的姿态与其他任何时候都不相同,分明的轮廓,略显憔悴的五官,怎么看都成了易碎品,她无法将视线移开,只想一直等到他醒来。 这样的场景连北堂墨都不好打扰。 车祸发生的那天,他恼火锦瑟醒来不管不顾要见冷涵,后而,左左一句话点醒了他,说,如果冷涵真的死了,锦瑟肯定活不下去,冷涵就是她的命啊。 谁能说不是呢。 “我去通知记者。”庄生应付那样的场面得心应手,说着便拉了小白的手,两口子一道下楼去。 电梯前,与温倩不期而遇。 “倩倩,你”看到她怀中抱着探病花束,就连白莉莎的第一反映都是:有什么目的。 即便警方没有任何头绪,可她是能猜到的,直觉造成车祸的幕后真凶就是易子川。 温倩从她眼底望出那层情绪,淡然一笑,“没什么,我定了晚八点去加拿大的机票,最近的事” 她话清浅止住,发现最近是不能用三言两语概括完全的,于是只看了看手中她都觉得尴尬的花束,“现在去机场好像太早了,正好经过附近,就想过来看看。” 昨晚顾衡最后对她的要求竟然是今天走之前来探望冷涵。 但来之前她打电话确认过,易子川正在家中收拾行礼,没有接顾衡的电话,也很久没有理会他。 假如只是个恶趣味,她照做就是。 来时被医院外的记者包围了许久,她忽然发现那些尖锐的问题于她来说已经苍白麻木,她感觉不到任何感觉。 确实,该离开了。 听到她要走,白莉莎咯噔了下,终归是不舍的。 最近这个最近确实千言万语道不尽,也许她离开了也是好事吧。 一时,两位昔日的好友长久相视,谁也没法先开口。 庄生知道老婆心里难受,便主动道:“要去加拿大啊,这么突然,其实加拿大也不远,你们姐两以后想见面,飞一趟打个瞌睡的事。”心里仿佛有意识,温倩这一走,回来的机会实在渺茫。 白莉莎是个情绪大起大落的人,几句话已是鼻头泛酸,快哭了。 庄生时刻关注她的脸色,连忙又笑说:“别啊,又不是生死离别,要不咱们去送送她” “不用了。”倒是温倩洒脱,淡然神色始终如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假如你想我的话,就来加拿大看我吧。”也许到那个时候,她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相处。 只是从前,那时何时呢。 她将手中的花交给庄生,又道:“想来我此行太突兀,这花你们若觉得不合适就扔了,没关系的,我先走了。” 电梯门终于合上,她到底没有走出来。 突然的告别让白莉莎情绪微有失控,转过脸埋在庄生肩头,真的哭出来了,“你说她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小时候这样,长大了还这样任性” 庄四发挥他绝顶的天才,拍着老婆的背安慰,乐了,“因为有钱啊” 有钱才任性嘛。 医院一楼大厅。 走出电梯,温倩抬手抹掉眼角的泪,重整情绪,拿出手机给易子川打电话。 在医院遇到小白,和她亲口告别,这是做梦也没想到的。 而抱着花束来探望冷涵,甚至面对锦瑟,不是她害怕,也不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是结束了,离开,这座城的所有对于她而言已经意味着完全结束。 电话拨通,她立刻问:“你在哪里,我马上出医院,准备去机场。”希望一到机场就能看见他。 易子川回应得很平静,声音很轻,“我在家里,也准备出门了。” “那好,我们机场见。” 收线,温倩忽然感到迈出的脚步都是轻松的,混着医院消毒药水的空气竟然如此畅快。 很快,她就能重新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某处仿佛发生了骚动,护士和看病的普通市民逃命似的从楼梯上跑下来,紧接着是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外面有物体高空坠落,猛地砸在医院的正门外,尖叫声响起,恐慌迅速蔓延,人们都向四面八方跑开,躲避。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坠楼 而温倩,前一刻恍觉重获自由的她,在这一时忽然预感到了什么,她缓缓向医院外走去,与人们逃避的方向背道而驰,她发直的视线死死的望住坠楼的人。 那个人,他是谁。 恐慌如瘟疫迅速蔓延,医院一楼的大厅内,妇女连忙挡住孩子的眼睛回避开,更多的人带着好奇纷纷向往张望,听外面传来惊悚的喊声,有人坠楼了。 有人坠楼了,就在医院的正门外。 短暂的愕然过后,几名医生和护士反映过来,出于本能冲出去救人,不安的话语声在四周响起,向身边的陌生人询问,确定。 有人坠楼了什么原因为何那么想不开。 哦,是了,这里是医院,每天都有奇迹发生,每天亦有悲剧在以不同的方式重演。 唯有温倩,向外走去的脚步不知不觉变得缓慢,再慢一些似有逃避,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想转身离开,干脆逃离这个地方,可念头刚钻出来又被她生生强压下去。 不行。 已经快要结束了,怎么可能。 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放远,努力看向大门外倒在血泊中毫无反映的那个人,想将他仔细的辨认。 医生蹲在那人的身边做检查,护士也站在旁边随时待命,可无疑,他们的表情都带着另类的平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存活的希望实在渺茫。 原本在外面蹲点守候冷氏夫妇的记者闻风而至,这又是一个可以挖掘的新素材,将镜头对准血腥的场面疯狂按下快门,这会和不日前两桩还没破获的案子有关吗坠落的这个人又是谁。 在聚光灯闪烁的同时,医院内的温倩迟疑了。 走出去似乎又会卷入狂风暴雨,可不去,叫她怎甘心。 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疑惑是同时存在的。 他说他在家里,他说他准备去机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可若她有十足的把握,为何此时心里会害怕,颤抖,极度的想要逃避。 几名便衣刑警从她身后快步上前,直径往大门外走去,旁边有人拦住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看个病都会有生命危险不是凶杀案就是蓄意谋杀的车祸,s市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危险重重他们这些市民还能有安全感吗。 警方迫于无奈,唯有给与回答,疑犯在被抓捕的过程中负隅顽抗,导致坠楼。 疑犯。 是怎样的疑犯。 “倩倩”熟悉的声音将温倩深陷泥泞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她回首,白莉莎和庄生已来到她的面前。 “你没事吧我们听说外面有人坠楼,还有那么多记者在,我想你没有走远,就下来看看。”白莉莎言语简洁,字里行间都是关心。 她和庄生是跟在顶楼保护冷涵夫妇的警察一起下来的,在电梯里听到他们用对讲机讲话,才得知今天在医院里另有一个抓捕任务,目标嫌疑人是易子川。 温倩愣了好一会儿才拔回神,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故作轻松,“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多虑了。” “是吗”庄生故意道:“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白莉莎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附上瞪他闭嘴的眼色,转对温倩说,“现在外面太乱了了,不如先到楼上的休息室坐一会儿吧。” 虽有警察立刻维持现场,更没有让记者冲进大厅对他们这些名人做采访,但这时出去,定会有难以摆脱的纠缠。 “不用了。”温倩淡声拒绝,抬手看了下腕上表盘里的时间,“我突然想起有些东西忘了买,先走一步。” 她又不是见不得光,不就是医院有人坠楼。 为什么要躲避。 她偏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言罢,转身,迈开脚步,再不理会身后的二人,她昂首挺胸,她底气十足,麻木的走出医院正门,迎上来的是丧心病狂的记者,排山倒海的问题,闪烁得刺眼的镁光灯。 警察都觉得温倩疯了。 这种情况下还要走出来,就那么想上头版头条。 没有人知道,在她走出去的刹那,在医生对坠楼的人宣告死亡的同时,她悄悄的用余光窥向那具尚有温度的身躯,清晰的望见那破裂的头颅,满是血液的脸孔。 他,是易子川。 晚,七点过,夜的开端。 冷涵醒过来时,睁开眼睛就见到了锦瑟。 她坐在床边,两只手趴在他枕边最近的位置,就那么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望,看不腻似得。 见他醒来,她便扬起明媚的笑,一言不发。 不需要说话。 病房里没有开头顶那刺眼的白织灯,床头的台灯是锦瑟早上带来的,可以调节亮度,橙黄的光像绒毛一样笼罩在她脸上,温暖的橘色将心晒得好暖。 冷涵对她笑了笑,“吃饭了吗” 他对她说话的声音语气从来都不高,大多数时候低沉而平缓,像雪山顶上涓涓细流的清泉,经暖阳照耀后,多了重舒适的温度。 用庄生的话来说,那叫人味儿。 当然些许时候,他被她气得动了怒,也会气急败坏,带着十足意味的警告叫她的大名。 这会儿他没力气,锦瑟也很乖。 “吃过了。”她伸手去拨弄他额前的碎发,脑袋歪在枕边,貌似挺舒服。 冷涵随之笑了笑,移眸环视,发现没有别人,又问,“其他人都回去了” 锦瑟点头,“医生说你这个是小手术,而且很成功,大家都守在这里反而弄得人心惶惶的。” 车祸发生的当天警方就确定是人为的蓄意谋杀,早有警务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 想起下午院长的唠叨,锦瑟道:“涵少爷,等你好了,出院的时候给这家医院做个捐助活动怎么样” 冷涵一听就明白,笑意都变得深长起来,“好。” 这几天冷氏夫妇住在这里,光是外面的记者已经给看病的市民造成极大的不便,院长为此头痛却没有办法,巴不得他们这些社会知名人士能少来一些。 “那你今晚打算在这里陪我”他心思里是舍不得的,医院的味道不好闻,虽然房里还有一张病床,可又硬又窄,再一想,好像不太对,“怎么没见女神” 他的神级丈母娘可以不关心他手术成功与否,但绝不会把女儿放在这里不管。 “发生了什么事”问罢不等回答,冷涵就将疑惑转为肯定,“一定有事发生。” 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精准得很可怕。 “你嗅觉太灵敏了”锦瑟撇嘴,想瞒都瞒不住。 “因为振宇泽和柳茹都不在。” 这种情况下只可能是他们在做危机公关。 自从js入驻开拓市场,公关方面倒真不错,随时都在备战状态下,临危不乱,对应急事件的变化更让他这**oss赞不绝口。 连振宇泽都说,虽然他是欧洲区的代表,但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商场如战场,外国人打交道的方式太温和了,s市的经历让他受益良多。 不过冷先生和冷太太都觉得,他最大的收获是遇到了旗家二小姐。 既然冷涵发现不对劲,锦瑟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下午在医院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关于去年慈善宴发生的一切,最后对外公布的调查结果定性为歌迷疯狂失控的袭击,欧阳清楣成为主要嫌疑人,对被利用的几位歌迷,锦瑟方面最终没有采取法律措施追究下去,之后这件事便慢慢的淡出众人视线。 但真实原因牵涉到大家族和黑势力的瓜葛争斗,这些情况,只有少数人知情。 在欧阳清楣死后,警方撤销了对那名歌迷的保护,谁知昨天凌晨忽然收到匿名举报,有人称就在今天,真凶会对那名依然昏迷的歌迷不利。 对方要杀人灭口。 联想到乔战方面,还有近来孟淑的绑架案、以及冷氏夫妇遭遇的车祸,一系列的案情仿佛有了新的进展,警方就此展开诱捕计划,接着就发生了嫌疑人坠楼事故。 坠楼的人已经确定身份,名字叫做易子川,zg籍男子,现年二十九岁,父亲曾在温宅工作,他本人幼年时受温正南不少关照,十七岁离开温家,不久后辍学,辗转于市井,做过很多工作,目前在一家酒吧做酒保,警方随后前去调查,据说是个相当孤僻的人,平时也没见和谁有来往。 对外公开的内容就这些,至于他是否参与了去年慈善宴的蓄意袭击,还有待调查。 光是这些信息已经让全市的记者血液沸腾。 有人说他是为了报答温正南的养育之恩才向冷氏夫妇下手,可立刻遭到反驳,去年温正南还没有自首,再说全城的人都知道,温正南是为女儿顶罪入狱警方苦于没有证据才任温倩逍遥法外。 所以,他是为了温家三小姐。 要知道,今天下午温倩也在医院,来看冷涵和锦瑟。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猜测不断,疑惑丛生,人人都成了福尔摩斯,寻着蛛丝马迹想要找出绑架孟淑的真凶,想要查出冷氏夫妇车祸的真相,甚至直指易子川就是这两桩案件的主谋。 可是。 冷涵听完后,锁眉沉思了一会儿,“警方有没有查那个匿名电话” “有的,不过和孟淑阿姨被绑架时情况一样,查过去都是空号。” 因为事发地就在医院,之后北堂墨也来过一趟,锦瑟从他那里得知不少第一手消息,只他神神秘秘的,显然有所保留,不愿意对她透露太多。 回想了下,她接道:“下午你刚出手术室的时候,温倩来过,她在电梯那里遇到庄生和小白,把花留下就走了,说是订了晚上八点的飞机,要去加拿大。” 说着她就望了下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温倩真的会走吗。 对于此,冷太太持保留意见。 “最近温倩在变卖手中的固定资产,我想温正南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这是早些时候北堂墨亲口告诉冷涵的消息,“不过她没有出售手中风华股票还有冷家大宅的意思,不知是不是想等到了加拿大再另做打算。” “你的意思是她真的想走”锦瑟略感吃惊。 走得了吗。 她还有半本账目在乔战手里,就算警方逮不到她,不想放过她的大有人在。 冷涵扬眉,无所谓的淡声,“这就不知道了。”轻快的结束过于严肃的话题,他转回最早的话题,“因为医院发生命案,所以女神没有来,更对在医院的你没有办法,对吗” 说得好像苏月伶随时会空降,把锦瑟拎走似的。 “习叔叔说,其实女神给你煲了汤,结果现在记者跟疯了似的,她就”很果断的放弃了勉强执行的关爱女婿活动计划。 太难得了,女神煲的汤,锦瑟都没有喝过。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冷涵温和的安慰她,“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陪我吧。” 难得松口。 锦瑟面露喜色,“其实你也想我陪你的对不对”想就直说啊,夫妻一场,绕什么弯。 他状似正经的嗯了声,深邃的眸子望向天花板,“我想了下,医院的环境虽然不如家里好,不过一样很清静,你睡不着,我伤口又有点痛,不如我帮你复习没记错的话,你的入学考试是六月份” 锦瑟同学给自己指定的计划是:自学大一课程,和同学们一起参加考试,如果顺利通过的话,今年九月份就能作为大二的新生正常走读。 哲学方面冷涵确实帮不上忙,不过法语。 “你要帮我复习现在”锦瑟开始好奇冷先生的大脑构造了。 论思维的跳跃性,他也是很有天赋的。 他斜眸睨她,“不行” “当然行”锦瑟笑着坐正,还把双手放在腿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那你说中文词汇,我来说法语。” “好。”正合冷涵的意思。 他眼不眨,颇显得认真的眸重新望回天花板,语气难得傲娇,“我爱你,怎么说” “噗”锦瑟喷笑,搞半天是这个意思。 忍不住低首凑近他,细细打量他俊朗得正经的脸皮,“你庄四公子附体啦” “严肃点。”冷涵刚做完手术,麻药渐渐散去,伤口真的挺疼的,急需转移注意力。 锦瑟没法,只好配合他幼稚,“法语的我爱你呢,就是jet'ai。” “发音很标准,但是没有感情,重念一次。” “jet'ai”绝对情深。 冷涵勉强扬眉,也不知在回味呢,还是在计较感情成分,“请问这句jet'ai的中文意译是” 锦瑟看出他的意图了,这人唉,算了吧,刚做完手术的是大爷,顺着他心情好了。 “我爱你。” “嗯,再说一遍法文。” “你这样,有意思么” “我觉得很有意思,继续。” 冷太太垂泪,这人显然是做手术做傻了,医生,把原来的老公还给我。 成功手术的冷先生醒来后和老婆愉快的玩了会儿,吩咐她去叫医生来给自己做全身检查,而后,趁锦瑟在病房外等待的空隙,从床头柜拿出手机,开机,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破译 老奸巨猾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有点发指呢。 北堂墨接线的速度很快,将话机置于耳边,优哉游哉的问候,“伤口痛不痛” 废话。 刚被娇妻用法语安慰的冷先生不适的微拧俊眉,“王德鑫夫妇答应没有” 天下间还真有瞻前顾后只考虑自己的父母,得知亲生儿子在s市兴风作浪,竟然犹豫不决不愿意出面。 “半个小时前,宋嫣打电话来问我下午医院那件坠楼案和顾衡有没有关系,我说不离十,她好像动摇了。” 北堂墨说话办事向来下手精准目的明确,冷涵相信,就算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顾衡与最近发生几桩案子有直接关系,但要唬住宋嫣应该不成问题。 稍作思绪,他再道:“若她再打电话来,就把国际刑警介入调查恒科技三年前在日本的事故进展告诉她。” 该下一记猛药了。 “如果他们愿意来s市,我会给他们安排私下见面的机会,把影响缩减至最低。” 乔战用那半本账目控制温倩,用仇恨左右顾衡,只要将他的左膀右臂折掉,他的气数也差不多该尽了。 孟淑的死影响甚大,孟远山向他从前提拔起来的下属、而今s市政界的一把手们发了话,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到迫害自己女儿的凶手落入法网,更希望这座由他带来一线光明的城市能够获得真正的平静。 眼前的形势早就超出商场上的较量,是光与暗的对抗,生和死的博弈。 “你真的认为王德鑫夫妇出现在顾衡面前,他就会忏悔,然后向警方自首”北堂墨以多年的经验看来,那只会让顾衡做出更疯狂的事。 涵少爷什么时候变天真了。 “当然不。”冷涵浅笑,“身为本市的荣誉市民,只是想为在国外操劳的秦朗争取一些时间,再说,九月份就要开学,我认为自己有责任为即将入学的老婆创造平和的学习环境。”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电话的另一端,北堂墨被他酸得不行,但望了望臂弯里的儿子,又对他的话感同身受,“你说得对,不过你真的确定锦瑟能通过入学考试” 冷涵脸色微变,当即决定在白忙之中为爱妻制订学习计划。 次日清晨,早八点。 温倩离开驱车回到家中时,已然精疲力竭到麻木,对于每天都守候在家门外的记者,她甚至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好像,都无所谓了。 家中只剩下一个下人文妈,其他的不是受不了这一年多来记者的骚扰主动辞职,就是昨天以前被她辞退了。 她以为她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永远。 她以为,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刚下飞机,然后和身旁的男人商量着从哪里开始好从,哪里,开始。 昨天离开医院,她便独自开车前往机场,若问她心情那时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吧。 易子川死后的模样不断的浮现在她眼前,连同响彻她大脑的嗡鸣声从未间断过,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不想相信。 仿佛只要去到机场他就会等在那里,穿着灰色的风衣,洗得褪色的牛仔裤,手里拎着一只用了很久的旅行袋,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只为等待她,高挑的个子,很容易就能让她从人群里将他找到,那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可是,当她看到机场的那刹,心里倏的落空,而后车就被她停在高架桥下的路边,失去力气,全身不停颤抖,哭她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八点的飞机离开机场跑道飞入云霄,她被绝望包围,吞噬又在这个时候,警察敲响了她的车窗。 口供录了整夜。 你和易子川是什么关系。 你今天下午去医院做什么。 易子川妄图迫害去年慈善宴上因意外至今昏迷的女孩,这件事你知道吗。 近来你一直在低调变卖手中的固定资产,目的是什么。 我们查到你在三天前订了两张前往加拿大的单程机票,你是不是打算和易子川一起畏罪潜逃。 这天貌似是个阴天,没有开灯的客厅光线沉暗,温倩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回想着整晚发生的事,她竟然还有力气反驳,将警察质问得哑口无言。 最终,他们只确定了她和易子川的恋爱关系,再不能将她如何。 恋爱关系。 温倩扬起眉,笑得讽刺又悲凉。 文妈将早餐端到茶几上,“三小姐,吃点东西吧。” 她闻声,抬起头与之做了个没有意义的对视。 文妈在温家做了几十年的佣人,从她未婚到结婚,再到怀胎十月,如今女儿好像是要考大学了吧。 “你怎么没走”她问得直接。 昨天离开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亦很肯定,自己不会再回来,而这栋温家的老宅在询问过两个姐姐后,最终还是寻了卖家出手,合同下个月就要生效了。 文妈站在她身侧,身上还穿着米白色的工作服,腰上常年围着围裙,这副居家的装扮,总让温倩有一种似是而非的错觉,好像这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早晨,她刚起床,吃完早餐后准备出门去风华,今天还要和冷涵斗到底。 原来,那时的日子也蛮简单的。 文妈看着她神情飘忽的模样,坦白说有些心疼,毕竟她在温家做了那么多年,看着温家三姐妹长大,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嫁了人,如今就剩下三小姐。 “三小姐,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去加拿大了吗”还没等到早上的新闻,昨天下午女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记者骚扰过了。 发生了什么事,她是知道的。 “不去了。”温倩回答得异常无力,“哪儿也不去了。” 文妈更加担心,不免四下左右的看了看,温家的大宅对她来说何尝不是每个角落都充满回忆,“那你以后哪儿” 问罢温倩就闷声笑了,“酒店那么多,我住哪里不行,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她想一个人安静。 文妈欲言又止,转身前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围裙的口袋里取出一份快递,“这是昨天下午到的,我想等你到了加拿大再转寄给你,上面也没有寄件人的署名,好奇怪” 温倩坐了一会儿,疲惫感上涌,连徒添伤悲的心思都没有,顺手将快递接过,拆封,接着便在文妈疑惑的念叨声中惊动得天崩地裂。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半本账目。 “怎么会在这里谁寄来的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稳不住身形从沙发上滑落。 文妈被吓到了,连忙探身来关怀。 可是温倩听不到任何声音,涣散的意识因为手里的东西迅速集中,逃避的真相顷刻间浮出水面将她重创。 易子川的死,账目,她去医院都是顾衡的杰作。 易子川坠楼身亡的第十天,警方对外公布案情进展。 在他家中搜出数件与孟淑绑架案、以及和冷氏夫妇车祸相关的作案工具和直接证据,由此证实,他就是两桩案件的主要凶手,至于有没有帮凶还待继续调查。 自此,年后本市的两桩大案有了飞跃的进展,全市的警务人员都因此松了口气。 已经搬到酒店去住的温倩,因为被曝光了和易子川的关系,如今除了被便衣二十四小时紧盯,对她不离不弃的还有记者。 作为与多桩案子有间接关系的嫌疑人,警方已扣留了她的护照,禁止处境。 但温三小姐对于这些好似无所谓,每天都将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谁也不见,仿佛易子川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全市都在调侃她,再要强也只是个女人,早点嫁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只看记者潜入酒店偷拍到她在餐厅醉醺醺用餐的落魄模样,谁还能将照片中如败犬般的女人和去年意气风发的温倩联想在一起。 下午三点,医院。 手术后的冷涵恢复得很好,不过左手左脚的石膏还需漫长的两个月才能拆除,故而行动不是很方便。 最近的这些天锦瑟都在医院陪他,小病房被她布置得温馨非常,新鲜的花束,墙上色彩鲜艳的贴纸,还有漂亮的窗帘。 冷太太说,这样的改造有益病人身心健康。 冷先生一如既往,随她高兴折腾,把医院的外墙刷成七彩都没有意见。 这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锦瑟推冷涵到花园里晒太阳。 没有等到出院,js就已经对这家医院进行了慷慨的捐助,先进的医疗设备外加丰厚的资金补助,院长心情大好,先雇了数名花匠把花园重新改造了一番。 此举受到广大病友一致好评,对于前些天的风波,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走在爬满青藤的回廊里,微风轻拂,鼻息里有太阳的味道,锦瑟看了看轮椅上很安静很享受的冷先生,笑说,“等你老到走不动的时候,我也这么推着你。” 冷涵回头和她相视了一眼,“那就有劳了。” 秦朗找来时正好听到那么温暖的对话,迎面走来,他心酸的调侃,“什么时候s市能和平一点,也许我也能找一个愿意为我推轮椅的人。” “秦朗警官,好久不见。”锦瑟笑着与他招呼。 能在这里见到他,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冷太太,好久不见。”秦朗刚下飞机,风尘仆仆,哪里有冷氏夫妇悠闲。 他就近坐在回廊的石凳上,直入主题道:“日本那边进展缓慢,三年前的事故要再取证十分困难。”日本人做事的风格严谨得让他接受无能,可有什么那是在人家的地盘。 “当时那位负责缆车维护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找到,事故中半身瘫痪的山田先生拒绝配合调查,根据我多次接触下来,山田家在事故后得到的赔偿金应该不足以支撑他现今的生活,所以不排除后来顾衡私下的补偿。” 如果是那样的话,想从山田一郎那里找切入点就难了。 说到此,秦朗问冷涵,“你把我从神户大老远叫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听我跟你做案情进展汇报吧” 他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上次那短暂的休假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么缺德的事,鄙人可做不出来。”冷涵笑着示意锦瑟,而后,锦瑟便从手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交给他。 秦朗将牛皮纸袋接到手中打开一看,惊了。 “这是从剩下那半本账目里撕下来的” 虽然只有五页,上面载满密密麻麻的数字,看起来像乱码,但秦朗一看就明白,是通讯暗号。 原先乔战交出来的半本完全针对欧阳清楣,实则最关键的在另外一半上。 交易地点,国外的非法军火工厂,还有各家上线数家下线的接头方式,涉及温倩参与洗钱的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有了这几张纸,谁要管她怎么样。 秦朗激动得站起来,劳累过度而爬满血丝的眼绽放出兴奋的光,“干完这一票我要休假半年哈哈” 只要破译上面的代码信息,乔战在国外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就要被他一锅端了。 冷涵全当是自己的功劳,“一点心意,不用谢。” 高兴之余,秦朗不免纠结。 按上头的意思,欧阳清楣死后,乔战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所以他接到冷涵的电话,转首便着手查恒科技这件,但眼下,孰轻孰重。 他从入行开始就在跟风华这条线,那么多年,做梦他都想把乔战绳之以法。 “顾衡方面你不用担心。”看出他的疑惑,冷涵道:“我想他最近会因为个人家庭因素消停一阵子。” 秦朗走的时候,锦瑟觉得他随时都会长出对翅膀飞起来。 “看不出秦警官是是那么活泼的人,以前他在我心里的印象是很沉稳的。”单他离去的背影,活泼劲儿快赶上庄四公子了。 冷涵认同,又笑道:“我第一次和他见面大概是在二十岁的时候,那天你上学去了,他在家里逗留了一个下午,他比我小几岁,但在各方面相当出色,当时接触下来我也认为他很稳重,可后来临别时,你猜他跟我说了句怎样的话” “什么话”锦瑟好奇,她想象不出来。 “他说,他绝不会跟我抢风华,也是在那天我忽然反映过来,原来奶奶把他叫回s市是为了立遗嘱。”说到一半时,冷涵就失声笑了。 他若不说那样的话,冷家年轻的少主人至多将他当成奶奶资助的寻常学生对待,哪里会发现其中的蹊跷。 锦瑟感叹:“真是个单纯的人” 所以后来为了破案,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风华的股份贱卖给温倩以作掩饰,只说这一点,委实让人钦佩呢。 “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了。”冷涵握住锦瑟扶在轮椅上的手,安逸的舒了一口气。 三点过的光景,阳光穿过茂盛的青藤,在回廊里洒满了斑驳的光,他们站在其中,仿佛置身时空的隧道,往后看,是百感交集的过去,往前走,是充满期待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484章 鉴定报告 山顶的北堂公馆。 三点半,顾衡应邀独自前来。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做的是什么打算,可光是参观北堂家的老宅,这点对他来说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 解决了易子川这颗废棋,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温倩,近来他心情大好,对风华和冷涵下一步,你猜他有没有考虑好。 向来就是个随心情的人。 会面就在客厅里,除了北堂墨和庄生,还有一对中年男女,这让他略感疑惑。 “小衡”女人见到他出现,立刻激动的站起来,手里捧着的麦香茶因为浑身都在颤抖而向外倾洒。 顾衡止步,神色明显有变,不可置信又充满了怀疑,“你是妈” 不是死了么。 北堂墨抱手靠在楼梯转角看戏,顾衡的反映他很满意,含笑向庄生使了个眼色,刚才这家伙管这个会面叫什么来着。 哦,噩梦计划。 真是俗。 四点差十分,冷涵和锦瑟刚回到病房就接到北堂墨打来的电话。 照着时间来说,这通电话来得太早了,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按下通话键,响在耳边的北堂少主的声音是压抑中带着一丝兴奋,“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冷涵不接话,懒得选,移眸看向在盥洗室洗水果的锦瑟,以绝对的沉默对付吊人胃口的北堂墨。 十秒后,对方没劲的低骂了句什么,道:“涵少爷,事情大条了啊,顾衡在见了亲爹妈以后当场失控,掏出枪来给了他老子两颗子弹。” 枪战发生在北堂本家。 难怪北堂墨连声音都变了。 “然后”冷涵问得冷静,“人抓到了吗” 那么危险的人物去你的本家,为什么不先搜身。 一向以守法公民自居的北堂少爷当然知道冷涵在肺腑什么,大大咧咧的骂:“搜毛线身我都好几年出门不带家伙了好么顾衡那小王八蛋太不按常理出牌,亲爹亲妈领到跟前好好相认不就完了,突然掏出枪来在大爷家一顿乱打,然后还顺走了我家一辆悍马。” 跑了。 跑了。 幸而北堂家的每辆悍马都有卫星定位系统,这会儿正亡命天涯的追着,不过,追车的不是北堂墨,他得送王德鑫去医院。 “所以这就是你的好消息”冷涵猜测道。 顾衡那么容易就失控了,持械故意伤人已经是重罪,算不算为他们省时间。 真是没想到。 北堂墨刚和子弹擦边,多亏他心理素质不是盖的,突发状况还算应对得来,只整个人都有些凌乱,大笑道:“我已经报警了,追捕持枪凶犯那么危险的事情交给警方就好” 当爹的人出门在外必须小心些,早就过了拿命去拼的年纪。 冷涵从他声音里听出他状态不错,继续问,“那坏消息是” “庄四左手被子弹擦破皮,嚎着要跟你住一个病房,你等着这就给你把人送来哈哈哈,还噩梦计划,庄四,今天下午这噩梦你做得怎么样” 话罢庄生娇滴滴的骂声就近响起,“北堂墨我x你爷爷的,要开车就好好开车,打什么电话” 他庄四少爷打小在琼浆玉液里泡着长大的,娇贵非常这天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非要来凑热闹,结果差点把小命折进去。 吓死了。 电话那端,鸡飞狗跳了一路,冷涵摇摇头挂了线,惊心动魄的危险就被那两个人当成过家家几句话带过了。 好在,人没事。 都不知道该先为他们担心,还是松一口气。 “怎么了”锦瑟拿着两只苹果走出来,病房不大,刚才冷涵口中的好消息和坏消息她都听见了。 “顾衡失控,北堂家刚发生枪击,王德鑫中枪,不过北堂墨和庄生没事,现在正赶来医院。”他言简意骇,说完便低首拨电话。 枪击。 锦瑟兀自一震,“我去通知医生” 还没完全转过身,冷涵蓦地将她拉住,手里的电话都顾不上了,“别去,顾衡还没抓住,在这段期间内,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 那天手术醒来,听说警方对易子川的诱捕计划,直至对方后来坠楼,当时冷涵后怕的是,假如锦瑟在无意中走到楼下去,会不会和危险不期而遇。 不然你以为,那反反复复的我爱你是让她说着玩儿的么。 全被他当成了安抚自己的定心丸。 有些人绝对不能失去,连微小的失误,他都不允许发生。 北堂墨把悍马的性能发挥到最大,赶到医院已是四十分钟后。 彼时白莉莎刚到,和众多医护人员焦急的等在医院外,几辆警车停在旁边,车内车外的警察无不神色紧迫。 顾衡那么疯,谁知道他会不会杀到这里来直接找冷涵算账。 王德鑫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后车座满是他的血,宋嫣吓得脸色惨白,全身不停发抖,许是她脑子里还停留在亲生儿子向他们开枪的画面,嘴里不停喃喃着怎么可能,呆滞的神情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没走进医院就瘫软在地,最后是护士用轮椅推着进去的。 庄生还好,见到他自己从副驾驶走下来,白莉莎彻底松了口气,迎上去就先扬起手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庄四少爷被打得直发懵,还没惨叫出来,白莉莎先哇的一声嚎啕,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在家里接到那样的电话,有好几分钟她都懵了。 想到以后可能看不到嬉皮笑脸的庄生,心里竟然只剩下了恐慌,靠之她还那么年轻,不想那么早做寡妇啊。 看到老婆哭得丑中伴着几分梨花带雨,庄生充分施展他的幽默感,把人抱到怀里,佯作无所谓的笑说,挂点彩才是真男人。 拥抱中白莉莎不小心碰到他被子弹擦过的伤口,痛得他直抽冷气,差点跟着一起哭出来。 场面又好笑又惨烈。 锦瑟都置身在被警察严密保护的顶楼病房,遗憾无法观看到这一全程。 次日。 经过十七个小时的手术,王德鑫的命总算被医生们从阎王爷的手里暂时抢回来,出了手术室直接送到重症监护病房,能不能醒过来,或是引起其他并发症,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警察来为宋嫣录口供时几度崩溃大哭,失控尖叫,最后医生不得已给她打了安定,让她安静的睡过去了。 初步判断是精神受到创伤,已经在精神病范畴。 早,十点。 冷涵不允许锦瑟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昨天到现在,他们如连体婴,终于等到北堂墨从家里那边过来,她才得以在病房外的走廊给唐佳怡打电话。 在她左右五步外,除了执勤的警察,还有白鹭几人。 安全感爆表。 唐佳怡正在风华,早上刚开完一个例会,亲自主持了公关部的小会议,这会儿回到办公室休息片刻,抽空和锦瑟聊两句。 “没想到顾衡能从北堂墨的眼皮底下逃跑,北堂家脸丢大了吧”坐在宽敞亮堂的办公室内,她嘴角漾着戏谑,心情是遗憾中不乏从未消散过的恨意。 顾衡。 他该死。 鉴于警察就在不远处,锦瑟的话说得很小声,“这件事情消息封锁得很好,虽然有媒体记者知道北堂家昨天发生枪击,但现在对外宣称的是仇家寻仇,谁也没有怀疑。” 如果真相曝出来,第一季度还没过完,s市的市民安全感指数恐怕要跌到历史最低点。 新上任不到半年的市长头疼着呢,这政绩是请他下课的节奏么。 昨天事情发生后,全城警察都出动了,高速公路路口,机场、火车站、港口,每个出入口都设了严密的关卡,紧迫的气氛已让人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异样,总觉得政府在隐瞒什么。 北堂家在这座城自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信,就好比人人都相信冷涵早晚有一天会收复风华这片失地,对方敢直接在他们的本家开枪,是否表示过去的种种传说真的就成为了传说。 影响力超出想象的大。 电话那端,唐佳怡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仿佛陷入沉吟中,锦瑟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映过来。 “你是说派北堂家的人来保护我”她拒绝得很干脆,“没有这个必要。” 锦瑟坚持,“可是眼下顾衡还没有找到,他是疯的连亲生父母他都开枪,你一个人” 唐佳怡将她打断,轻松的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在风华,这栋大楼你应该比我熟悉,今天太阳照常在脑袋顶上,大家都在上班。” “那如果在上班的时候,顾衡忽然出现呢” “会吗”她竟然有些期待。 锦瑟不安的蹙了眉,怎么听她的口吻。 “我已经对前台和全公司的人示下,今天在这栋大楼里不管谁见到顾衡都要立刻通知我,然后报警。”唐佳怡才不管警方的保密行动,“不用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倒是你,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找个时间和爸吃顿饭吧,他不像我们年轻人想得开,最近过得可糟心了,我劝都劝不住。”早就没将说话的对象当外人看。 锦瑟无奈的笑了笑,“你也没多大吧,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老成。”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我比你大,我是你姐不聊了,我还有会要开,你自己小心点,满世界的警察和北堂家的人都在找顾衡,他哪有闲工夫来找我的麻烦,挂了。”唐佳怡肯定的说完,果断结束通话。 放下话机,她脸上又呈现出另一种与之前不同的神色。 最近一个月风华陆续接下市建的几个小项目,虽然盈利不多,但口碑好歹一点一滴的累积起来了。 温倩几乎没有露过面,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早没了斗志,顾衡的恒科技受政府各个相关部门的限制,如今还发生了那么疯狂的事,哪里有时间顾及这一头。 风华正好缺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唐佳怡靠自己的努力赢得股东们的信任,早先针对公关部的会议尤为重要,接下来,是时候找机会让全新的风华重新回到大众的视线了。 她不是那种失去了母亲就会因为悲伤停滞不前的人,相反,她会以此为动力发挥出超常水准。 别人越不看好她,她越要做到给他们看。 天网恢恢,害死妈妈的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易子川不是已经遭报应了吗。 至于顾衡想到这里,唐佳怡拉开办公桌第一格抽屉,探手在最低处摸出一把手枪。 结束了和唐佳怡的电话,锦瑟耳边回荡的都是她那句霸道的我是姐姐,真是莫名的的让人觉得好暖。 回到病房里,庄生缩在沙发上发呆,北堂墨搬了把椅子反坐在病床的正对面,看样子才讲完一通电话。 “我的人刚在市中心一家百货商场的停车场找到顾衡开走的那辆车,车里的卫星定位系统被他改造过,所以” 所以,从昨天下午到刚才为止,顺着这个信号全城追击,屡屡跟丢的警察同志们,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顾衡是靠什么起家的。 给他一台连网的电脑,他能将信号在每辆搭载了卫星定位的车上转换,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借此信号反追踪。 这也是警方和北堂家每次差点追到,每次都落空的原因。 又是那么凑巧,上次乔战的人来闹过之后,北堂墨花大手笔给自家内外换了一套自诩高科技的装备,每辆车里都放置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少年出师,跟着他老子在意大利在阿姆斯特丹在金三角火拼,无论单打独斗还是群体互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弄得那么狼狈。 墨大爷心情差到极点没事给车里配什么电脑方便偷车贼耍着他们玩儿么。 见他神情阴鸷,冷着一张脸随时要吃人似的,手臂挂彩的庄生有十个胆子也不借机嘲笑他,转而问:“你屁股底下的是什么”他来的时候就拿在手里,文件还是资料。 北堂墨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抽出焐热了的牛皮纸袋,对冷涵咧出个邪笑,“我来的时候从医生那边顺来的,宋嫣的精神鉴定报告。” 昨天宋嫣的表现太不寻常,就算儿子对老公开枪也不至于尖叫失控用头去撞墙,鉴于她有吸毒史,在场的警官要求医生给她做个检查,谁知道查出个遗传性的精神病。 中头彩了。 这也就说得通顾衡一系列的反常行为。 加上他是高智商犯罪,不好对付。 北堂墨收敛了张狂的神色,对冷涵谨慎道:“那疯狗停车的位置离js很近,我看他没有要逃的打算,警察正在排查那附近的监控,不过我想能查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 按照北堂少主的做事风格,应该先把全城的互联网切断,然后再瓮中之鳖。 冷先生尔雅的靠坐在床头,左手左脚厚重的石膏丝毫不影响他眉宇间隽朗的气质,“问题是我在医院,有警察和你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就算长出翅膀来,能耐也不至于大到这个地步。” 顾衡恨他毁了他的家,冷涵不敢苟同。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讽刺 他当年针对的是顾晋轩这个人,护短的心情作祟,不顾大局的恶果如今也尝到了。 只后来顾晋轩一系列的作为可不是冷家少主左右得了的,父母还给顾衡了,开枪的人是他自己,怨谁。 锦瑟站在冷涵身边,听了他们几人的对话后,先前担心不禁加重。 女神和习叔叔在近郊保全系统严密的别墅,私人保镖无数,还养了八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呃那天她住了一晚,感觉不要太好。 旗云泰兄妹回泰国了,夏小胖在日本开歌友会,就算他们在市内,成为顾衡目标的可能性也不大。 老唐这几天都在疗养院陪老市长,隔壁就是总局,安全无疑不是问题,算来算去,独独落下一个工作狂。 想罢,她对北堂墨请求道:“唐佳怡还在风华,能不能派人去保护她” “她在风华”北堂墨脸色变了变。 昨天天还没黑他就派人专门给唐佳怡打过招呼,让她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是聋的还是那么想找死。 没来得及取出电话对手下人发号施令,冷不防柳茹从外面冲进来,身后跟着紧张到极点的振宇泽。 “冷先生,不好了” 柳茹说完这句话,病房里所有人的手机几乎都在同一时响起,振宇泽箭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上播放的是几分钟前的画面。 js双子大厦那块巨大的主屏上,背景是风华最大的会议室,顾衡是绝对的主角,风华的股东们不幸沦为他的陪衬,他手中的枪械极其抢眼,枪口,对准身旁一言不发的唐佳怡。 几分钟前,他避过了全城的监控,避开风华上下所有员工的视线,直接去到顶楼将会议中的人挟持了。 怎么做到的。 “冷涵,锦瑟,来见我。”他两腿交叠在宽绰的会议桌上,把玩着手中危险的玩具,留下只有这句话的二十秒视频。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如果他们不出现,你猜后果会如何。 视频播放结束后,新闻直接转到直播讨论间,也不知道电视台是不是早有准备,两名主持人加上三名所谓的专家,这就开始有板有眼的分析起案情来。 冷涵和锦瑟会出现吗。 到昨天晚上为止,js那块全城最大的巨屏每天晚上都会亮起谢谢和感恩,若然冷氏夫妇不出现,算不算食言而肥。 病房里的众人看着电视中的画面,反映无疑没有里面讨论得兴致勃勃的人快。 北堂墨让左左放心,保证了几句后迅速挂线,庄生一只手捧着手机,一只手捂着胸口对白莉莎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和子弹亲密接触了。 再说,顾衡要见的是冷涵和锦瑟。 锦瑟的电话是女神打来的,正色的警告她哪儿也不能去顾衡那条疯狗交给警方对付就好,唐佳怡的妈只有一个,她苏月伶的女儿也只有这一个。 “可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锦瑟犹豫,“如果他见不到我们” “我不管”苏月伶近乎气急败坏,“你用不着那么善良,话我就说到这里了,我不希望待会儿在电视上看到你出现在风华,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要想想我” 言毕,骄傲的女神永远是先挂线的那一个。 分别时,她必然要做先转身的人其实先转身的那一个,才是最放不下的人。 锦瑟望着不断发出忙音的电话苦笑,可是假如,唐佳怡真的因为她和冷涵没有出现而死了的话,以后的日子她该怎么原谅自己呢。 可是,假如,这样的词汇实在太揪心。 电视上,直播间内讨论得正激烈几人忽然停下,画面再度跳转,这次是顾衡直接接入电视台的频道。 他用手机镜头在会议室里环视了一周,离出口大门最远的角落里,十几名股东抱着头蹲成一团,唐佳怡拥有专属席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被顾衡戏称为特别嘉宾,最精彩的部分总是要留到最后。 末了,收回镜头,特写下他的诡笑脸扭曲得可怕,从他短促的呼吸可以看出他正出于极度兴奋状态,全身上下都泛着危险的气息。 “抱歉,刚才忘记说了,你们只有一个小时。”顾衡看了看时间,犹如在拉扯的嗓音挤出一丝期待,“一个小时后,每超过一分钟我就会杀一个人,就像这样” 晃动的镜头对准他的身侧,枪口下的人换成了刘元,没有任何迟疑,更无停顿,扳机被扣动,枪声响起,刘元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有做完,血浆模糊了镜头。 血腥的画面让所有人惊恐万分。 半秒后,顾衡用手抹掉余温尚在的血液,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希望市中心不要太堵。” 黑屏。 电视台直接切掉了这场可怕的专题直播。 病房内鸦雀无声,连北堂墨都压低呼吸,不想做任何表态。 照这样发展下去,冷涵和锦瑟出现在顾衡面前必死无疑,他们不去,一个小时后,唐佳怡就要和孟淑在地下团聚了。 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劫持立刻传遍全城,涉及多年前大家族的恩怨纠葛,深陷其中的无不是每天都能见报的风云人物。 今年最大的绯闻和过去数月间几桩凶案有着千丝万缕的相关,虽然都猜测顾衡就是幕后主谋,可谁又能想到他竟以如此疯狂的方式登场。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而一个不打算活命的人,会对其他人留下一线生机么。 市中心已被完全封锁,风华大楼做了紧急疏散,除了会议室内的顾衡和被劫持人质,整栋大楼再无任何人。 顾衡很聪明,在取得绝对的控制权后,便将电脑直接与风华的监控连接,一旦让他发现警察想突破进来,刚跨进正门大厅,他就会大开杀戒。 二十分钟后,去往风华的路上。 时至正午,冷氏夫妇前往风华的消息一经传出,全城沸腾交警为他们开道,从前拥堵的路段畅行无阻。 车中,秦朗将微型耳机分别交给冷涵和锦瑟,让他们放在耳朵里,方便一会儿保持联系。 “顾衡和人质所在的楼层太高,而且窗帘是拉上的,我的同事没有办法进行狙击,考虑到二位的人身安全,最好能把他引出大楼,只要他站到正门那里,无论哪个角度都能将他当场击毙。” 说起来很简单,可对方只是神经病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好骗。 庄生坐在前排副驾驶,平生第一次感受国家领导人出行时才有的待遇,奈何情况不乐观的根本不允许他得瑟。 “那要是他不出来怎么办你们两真打算进去”他看着后视镜里的二人问。 冷涵和锦瑟相视了一眼,用沉默回答了他。 不能不进去。 风华是冷家留给冷涵唯一的东西,他可以任其在温倩的手里烂掉,因为那样是可以收回重塑的,但今天,不行。 若他在此事上退避,冷家和风华失去的将是这座城市的信任,从此以后,再难立足。 而对于锦瑟来说,被劫持的唐佳怡,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不久前孟淑的死让她久难释怀,这次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良久沉默,唯有开车的北堂墨在叹息。 从医院到达市中心曾经被视作地标建筑风华大厦,只用了十五分钟。 往日拥挤的街道露出宽绰的原貌,黄色的警戒线横跨在八车道的马路上,将蜂拥而至的记者阻拦在外,风华正门的对街停满了警车,数量救护车在旁待命,如斯场面无时无刻不透着紧迫。 冷氏夫妇的出现无疑引起警戒线外记者的沸腾,距离顾衡开出的一个小时期限已过去三十五分钟,中途谈判专家试着与他沟通,他倒是让专家去到楼上,而后将其射杀在会议室外,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回应了警方。 被劫持人质的家属陆续抵达,平日都是阔太太和名媛,忽然发生这样的事,哪怕市长站在面前亲口保证承诺都无济于事。 见到冷涵和锦瑟出现就立刻围了上去,仿佛把他们当成了救世主,警察不得不采取略有强硬的手段将她们带到旁边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给旁边翘首以待的记者制造话题无数。 唐琛也在现场,据说苏月伶和习宇正在赶来的途中,锦瑟听说就笑了,女神就是口硬心软,刚才那通电话挂得那么决绝。 将近两个月,父女再见面。 对于不久前才失去妻子的唐琛而言,得知女儿被劫持,并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复杂的心情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此时面对另一个他由始至终都觉得亏欠了的女儿,千言万语全都哽在喉咙里,半响才沙哑的挤出一句,“你可以不用去。” 她可以选择不去。 罪案专家在之前就对他分析过了,顾衡很有可能遗传了他母亲宋嫣的精神病,在这种情况下他毫无理智可言,更不可能与他做到有效沟通,即便冷涵锦瑟按照要求和他见面,结果有百分之多少的大比率是所有的人都死在他的枪下。 唐琛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锦瑟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担心,对她。 其实他们父女两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血缘的维系让他们相认,可是说到了解,心与心的距离太远,时间太短,原因太多。 “早些时候我和姐姐打过电话。”尽量用平静轻松的语气,锦瑟说道:“她还叫我找个时间和你一起吃饭,劝劝你,孟淑阿姨的事” 看开一些么。 在唐佳怡被劫持的这个时候,锦瑟实在无力。 唐琛当然知道女儿的窘迫,连忙接道:“孟淑她” “总之我不会让唐佳怡有事”锦瑟抢白。 叫姐姐太生涩了,她们相差不了几岁,论心理年龄,没准她要成熟些呢。 这些可以等到大家都平安无事了再来慢慢的计较,她不相信自己那么倒霉,不是有句话叫邪不胜正刚做成冷太太,她还要和冷涵白头到老,怎么可能死在顾衡的枪口下那种结局太烂了绝对不允许她不接受。 眼下,分秒流逝的都是生机。 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住翻涌的情绪,锦瑟对唐琛保证,“总之我们都会没事的,待会儿要是我妈来了,你好好安慰她,别让她太激动。” 说完,她尽最大努力露出笑容,然后转身向冷涵走去。 父女两的对话只用了两分四十一秒,冷涵坐在轮椅上看了下表,伸手走过来的冷太太,“不用害怕。” 锦瑟摇头,握着他的手,全身都在发抖。 秦朗和顾衡交涉完,收线后道:“顾衡答应放了唐佳怡之外的全部人,要求是你们在十分钟内上去。” 意料之中。 风华大厦,位于四十九层的会议室内,血的味道蔓延在空气中。 股东们无疑听到了顾衡和警方交涉的内容,在他挂了电话后,竟纷纷向他看去,目光或祈求,或带着异样的期待。 只要冷涵和锦瑟上来就能得救了。 看到他们视线中对生的渴求,顾衡摆弄着手中致命的玩具,笑问:“有没有人想留下来陪唐佳怡” 无人回答,统统都把脑袋埋到尘埃里去。 谁也不愿意。 他遗憾的撇嘴,满眼都是讽刺意味十足的调侃,“要是唐佳怡活下来,而冷涵和锦瑟却死了,她早晚会成为风华的最高决策人,你们都不想留下来和她打好关系” 生和死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主宰的是这座城的传奇。 感觉,真好。 “有意思吗”唐佳怡问。 顾衡侧首给与她标准答案,“很有意思。” 言罢,他在接通监控的电脑上看到两个身影,锦瑟推着轮椅上的冷涵走进风华大厅,走进电梯里,按下数字49。 又在这时,电话响起,顾衡接起来,都不用对方开口就道:“我现在就放人质。” 说着,他意兴阑珊的冲挤在墙角的股东们挥手,让他们赶紧滚出去。 会议室内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多慌而逃。 当然,这对于唐佳怡是不行的,故而她也没有动,只是重复的问:“有意思吗” 顾衡明显被她问得烦了,眉间拧起不悦,“你要说几遍” 唐佳怡道:“你让冷涵和锦瑟上来,无非想杀了他们,然后呢你再杀了我,最后自杀我觉得很没有意思” 杀和被杀,这是粗蛮的游戏,一点乐趣都没有。 顾衡不语,她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你看下面有多少记者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发现门口这条街是那么宽,你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全城瞩目,结果就是把冷涵和锦瑟威胁到这间小小的会议室,然后枪杀他们”唐佳怡哈的大笑,眼底不加掩饰的讽刺,“如果我是你,我就走到外面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们开枪,你想,那样的画面有多轰烈”必然名留千古。 电梯里。 从1楼到49楼,这是个不长却也不算太短的过程。 两个人,望着电梯极有之感的黑色门上映出的自己清晰的身影,心情出奇的平静,大概是因为彼此相伴,不寂寞。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回归 也许是需要一个选暂告别或者怎么说呢,总之在电梯上升过程中,冷涵忽然问:“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风华的情景” 锦瑟立刻笑着答:“我八岁的时候,被你强制去上学的前几天。” 那时她对学校很抗拒,对于她而言,自己的世界里有冷涵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冷家少主正是察觉到这点才迅速为她寻觅了学校,把她送到新的地方,期望她融入一个没有自己的环境,**生存,交朋识友。 为了让小家伙去学校的心情好一些,他将她带到风华,将这个自己说了算的世界展现在她眼前。 锦瑟回忆道:“我记得那天你为了震撼我,特地让各个部门的主管在大厅里站成两排,穿着制服的保全站成一个小方阵,公关部那些漂亮的门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你领着我进去,他们一起喊:欢迎冷先生,冷先生早上好。” 现如今想起来,冷太太只觉得有人太装模作样了。 “那时候我在你脸上看到了崇拜两个字,对我。”坐在轮椅上,手脚都打着石膏,丝毫不影响冷先生耍帅。 锦瑟不想让他太得意,为自己找借口开脱道:“小时候没见过世面,轻易被你唬住了。” “不止。”冷涵眉目间都是得意,“还被我迷惑了。” 十四岁就告白,在他订婚的时候离开,踏上寻找他过去的路途,那么小就懂得那么多,难怪和白莉莎和左晓露交流起来无障碍,不愧是他带大的孩子,他亲爱的太太。 锦瑟不予否认,右手始终和他紧握,指尖相互摩挲,恋恋不舍,“谢谢你迷惑我。” 冷涵莞尔,“谢谢你陪伴我。” 并且,爱上我。 电梯停在49层,黑色金属的门向两侧打开,两个人同时一怔,站在外面的是唐佳怡,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顾衡。 事情似乎有了逆转,前一刻刚释放人质的顾衡忽然挟唐佳怡和冷氏夫妇进了电梯,仿佛想要离开风华。 大楼外的警察全都蓄势待发,连旁边呱噪的记者都闭了嘴。 正午,市中心的金融区安静得不可思议。 随着股东们从另外两部电梯下来,逃似的跑出大楼,混乱的脚步声中,秦朗给同事打了个手势,在警察前往营救的同时,数名训练有素的国际刑警进入大厅各自找地方隐蔽。 “我的人已经在一楼待命,把他骗出电梯就可以。”压低的声音从话机传到电梯内两个人的耳朵里。 一旦顾衡走出来,随便哪个角度,定能将他一枪击毙。 锦瑟双手抓紧了冷涵的轮椅尽量保持不动,极尽所能的克制住全身的颤栗,强忍住想从面前反光的门上去看唐佳怡的念头。 电梯内因为忽然多出两个人而显得拥挤,顾衡身上的血腥味尤为浓重他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言不发,你根本不可能猜测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更甚他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事。 静默得令人窒息。 红色的数字以均缓的速度倒数着:四、三、二、一。 叮的一声,一楼到。 没有人动,打开的电梯门将他们的视野拓宽,斜对面三十米处就是大门,外面阳光正好,对街的警察隐蔽在车后,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这阵仗,好像挺能唬人的。 仿佛是唐佳怡深深的往胸腔里吸了一口气,接着,顾衡忽然诡谪的笑了起来,尖利的笑声触动着每个人脆弱的神经线。 “外面有警察对不对只要我走出去,他们就会一枪爆了我的头” 猜得全中。 锦瑟的心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回头,顾衡猛然将唐佳怡拉到自己身边,并且用枪指着她和冷涵,“你们走出去,至于你我说过了,你的建议很好,很不错我让你做最后的观众,位置是:vip首席。” 什么建议。 锦瑟不敢动,因为她已经清醒的意识到顾衡愿意从会议室出来就是为了杀他们,走出去走多远会被他一枪打死呢。 冷涵没有回首,只是对顾衡道:“当年让顾晋轩破产的人是我,你要找的也是我,放了她们,我随便” “你闭嘴” 音落,枪声响在狭窄的电梯内顾衡竟然对准冷涵打了石膏的左手开了一枪。 锦瑟尖叫,和冷涵一起被推出电梯。 身后只有神经质的驱赶,再不走的话,他就开枪射他们的手,他们的脚快看正门对面反光的是什么摄像机吗。 最好是全城直播。 顾衡对自己的枪法充满了信心,哪怕他们走到正门外,他都能够命中目标。 他拉过唐佳怡挡在自己身前,逼迫电梯外的两人走出去。 锦瑟没有办法,只好推着冷涵迈出缓缓的步子。 每一步都似煎熬,都似生命里的最后一步。 她想用身体将冷涵完全挡住,却发现电梯到正门的直线距离是倾斜的,这恰给顾衡制造了最佳视角,是以,两个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拥有让谁先死的独享权。 极度的恐慌中,锦瑟都没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模糊的视线落在冷涵中枪的手上,石膏碎了大半,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她心疼得要命,“你的手,痛不痛啊” 颤音不止。 冷涵额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唇色都发白了,却笑着对她安慰道:“我不痛,你不要哭,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有事。 锦瑟已经完全绝望了,一步一步麻木的向外走着,把这段短短的路途当作最后。 “我、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她话语很轻,轻得好些字只剩下气息,但她又说得很快,怕来不及,“其实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希望你能带我走,因为你看起来不讨厌而且很富有,你说我是不是很势利眼” 她自己都这么觉得,那时还那么小。 冷涵抬起右手放在她的手背上,“你不是势利眼,而是挑剔,我很高兴你选择我,也很荣幸给与你想要的生活。” 锦瑟身上的力气在点滴尽失,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七岁的时候在你书房打破了一只玻璃杯,你不要怪我。”她知道,那是冷筱留给冷涵唯一的东西,是属于冷涵母亲的水晶杯。 从来他都知道,从来,他也舍不得怪她。 所以他只是微笑,面容上只有包容这一种神态,“瑟儿,你不觉得过了那么多年才承认错误,晚了一些” 晚了吗。 锦瑟不确定,只想对他说更多的话。 “我十四岁的时候特别不喜欢你交往的那个女朋友,长相普通,性格奇差无比,就是身材好一些,当时我觉得你真肤浅和其他的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我都快气死了,所以” “所以你就不断的找我的麻烦,把我气得够呛” “没错” “你吃醋。”这一刻忽然让他享受。 “我就是吃醋” 由始至终锦瑟都认为冷涵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他们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任何的外来者都是多余。 “在泰国的小巷子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高兴,我知道就算你和凌素儿订婚,在你心里我也比她重要” “这是当然的。”在冷涵的心里,锦瑟毫无疑问是第一位。 “还有在奥克兰那年,我被小偷偷了所有的东西,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有自信。”可是,最后冷涵不是出现了吗。 “还有” “瑟儿。”冷涵轻轻的断了她越发语无伦次的话语,然后问:“法语的我爱你怎么说” 时间已经不够。 明媚的阳光从正门外斜斜洒入,倾倒在他们的身上。 锦瑟的脚步停了,心脏好像也停止跳动。 法语的我爱你。 “是jetai” “我也爱你。” 仿佛这一刻,全世界陷入了沉浸,然后,枪声响起。 一周后。 风华的劫持枪击案余温未退,这些天的新闻反反复复的播放,剖析案情,人物每个相关的细节被反复提及无数次。 但好像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失忆,没有追问在关键时候为什么会是唐佳怡向顾衡开枪。 顾衡身中数枪,当场毙命,以他的死结束了这场震惊全城的血案。 不管怎么说,好人活下来了,冷氏夫妇在这场战争中赢得了属于他们的胜利。 两天后,风华的监控录像里找到关键性的证据,证明冷锦荣将顾衡带进大厦,当天傍晚,警方在机场出境处将其逮捕。 五天后,日本方面传来消息,关于三年前的缆车事故,身为恒科技的创始人之一,并且也是在事故中侥幸活下来的山田一郎发表公开讲话,承认自己在事发后与顾衡有不法的金钱交易,他主动让出恒科技所有股份,对因缆车事故身亡的十几名同事的死因真相视而不见。 讲话最后以他向大众和受害者家属的致歉作为结束,恒科技无疑面临第二次危机,紧急撤出国内,退出s市的舞台。 第七天,清晨,国际刑警在欧洲破获一桩重大军火制造走私案件,时候经媒体确认,于今天凌晨四点,乔战在家中被警方带走。 下午四点宁和的时光,老城区一家古典风格的咖啡厅内,白莉莎合上报纸,抬首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友,故作镇定的开场白,“说吧,主动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已经有多久没见了呢。 其实算下来连十天都不到,上次见面,以为要和温倩永别,谁知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罢了,白莉莎收回思绪,对她笑了笑,改口道:“我很高兴你还愿意约我出来,听说你最近在戒酒,看来效果不错。” 温倩穿着羊绒连衣裙,一方漂亮的丝巾当作帽遮将她的头裹住,清晰的五官轮廓虽消受,但胜在有精神。 就在恒科技宣布撤出中华区的那天,酒店的清洁阿姨发现她深度昏迷在套房的客厅中,及时送到医院,抢救,酒精中毒,血液里的酒精值高得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为此,她的两个姐姐都回来了,将温家残留的部分生意做了处理和归置,同时也将她们唯一的妹妹强制送进治疗中心。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你真的那么痛苦也去死好不好若没有那样的胆量,就好好的活下去。 温倩感怀的说,“差点忘记了忘记我不是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一个人。 独自思考,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独自去争取,痛了,忍着,想哭,憋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或许她自认为无坚不摧的外表下包裹的那颗内心太脆弱,才逼着她无论如何要强大。 然而那些都是假象。 听到她如此叹息,白莉莎撇嘴为自己叫屈,“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是你将我拒绝在外。” 她多难过啊,眼睁睁的看着最好的朋友堕落。 “其实,在我出拘留所之后,父亲给我打过电话。”温倩缓缓的说,表情很淡然,“他很憔悴,似乎老了很多,他说对不起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路是我自己选的。前几天大姐和二姐从国外回来了,在治疗中心轮流照顾我,大姐夫也来过,他们比我想象中美满得多,我二姐又怀孕了。” 说到这儿,她似乎祝福般的浅笑,“大概以前是我太固执。” 拥有很多的时候,总会绞尽脑汁想拥有更多,忘记去珍惜,等到失去所有,才有了空闲的时间去想人生那些曾经她认为无谓的东西,人,还有事。 “我曾经想过自己和冷涵斗的结果,没想到他还没出招,我已经一败涂地,就算是这样的结局,我也一点都不觉得后悔。”她抬起头与白莉莎直视,“你知道我是死不悔改的类型。” 小白好气又好笑,“得了吧,你不承认就算了,看到你重新开始,我是打心里为你高兴的。” 重新开始吗。 温倩不确定,她将已经完全准备好的文件取出,“这些,你帮我物归原主。” 白莉莎打开文件粗略的看了下,是冷蓝婧姝当初给与温倩的资本,冷家的一切。 “没想到吗”温倩笑,已经淡然,“我也没想到,不过我想就算我不还,我相信那个男人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靠自己将所有拿回去。” 上周的劫持事件过后,风华上下唯冷涵不可,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小白安慰她道,“不要风华你也还拥有很多,都会过去的。” 温倩眉眼中有浅淡的笑,“是的,会过去的。” 说不定,已经过去了。 风华的回归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没人会为此感到意外。 那位曾经作恶多端的温家三小姐终于良心发现,归还了不属于她的东西,还有已经烧成灰烬的冷家大宅。 有建筑大师主动向冷涵示好,希望合作,在s市留下一座可以代表自己,更属于冷家的标志性建筑。 风华的股东们一个个争相大方面对记者的访问,表示从未背信过冷家。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能力 并且冷家的主人的能力,已经不需要多做证明。 接下来的生活慢慢恢复平静,循序渐进的依照预定的轨迹前行。 于四月初的某一天,经过诸多风雨的风华在宣布冷涵重新就任董事长的当天股价狂涨,js依附跟随,形势大好。 经过几番波折的股东们不再对这个男人表示任何异议,本该如此,他才是这里原本的主人。 新的冷家大宅在原来的地方开始动工,由国内知名建筑大师亲自操刀,建筑模型一出,立刻在业界引起轰动。 时间分秒走得平稳,随着九月的到来,暑热中,苏月伶宣布将开启新的全球巡演,夏亚任然是不时会出现的现场嘉宾,只这时,小天王已转型实力派影帝,li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打他的头了。 人们偶时谈论起前半年的风风雨雨,只会更加珍惜现在的安宁。 九月二号,冷涵的石膏拆得及时,刚好来得及在s大新生开学典礼上做为学生家属发表讲话。 礼堂的讲台上,冷先生穿着今夏高级定制,与任何成功人士一样讲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后,重点强调,虽然他的太太以有些危险的成绩入读大二哲学系,成为绝对的插班生,但,希望同学们能与她好好相处,团结,友爱,帮助她的学业更上一层楼。 当然,冷先生大方表示:如果冷太太欺负你们,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们出头的。 锦瑟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全程微笑,忽然很想逮个书呆子来欺负一下。 随行来观礼的庄生对老婆强烈要求,要不咱们也考个研,手牵手做走读生吧,冷家两口子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白莉莎直接藐视了他的智商,予以否决。 台上,冷先生风趣幽默的讲话完毕,提问时间。 教堂里的莘莘学子们都将手高举起,谁都想得到珍贵的机会,主持人在环视一周,吊足胃口后,笑着对大家说了声抱歉,然后走下台将话筒交给一个人。 这个机会只属于她。 锦瑟站起来,手中沉重的话筒置于唇边,“请问冷先生,法语的我爱你怎么说” 隔空相视,四目情深。 谢谢你那天一眼望见了我,谢谢你用一把糖哄回了我,谢谢你在漫长的时光了陪伴我,谢谢你在曾经的岁月,未来的时光里守护我,谢谢你,爱我。 jetai。 东京,深夜。 费劲的走下出租车,左晓露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男人,宽阔的背影在冬日阑珊灯火下略显得冷漠异常,大步流星,毫无停顿下来等待的意思,她愣了一瞬,连忙抱着鼓鼓的背包一路小跑跟上去,表情慌张,失措又茫然。 两道身影,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进国际机场,匆匆与过往的路人擦肩,中途毫无任何交流,若不加以说明,应该没人知道他们是一起的吧。 去到值机柜台,男人拿出证件,用流利的英语向客服小姐办理手续,换登机牌,身后的人好容易见他停下来,也不去排队,站得老远,趁着停下来等待的短暂时间,连忙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心心念念的号码,等了很久,终于接通。 听到让她安稳的声音,左晓露不安的小脸立刻沉淀,得到了片刻安宁,捧着电话就舍不得放下了。 直到办好登机手续的男人转过身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鹰般锐利的眸精准的抓到那抹艳丽的红,遂即沉俊冰冷的脸上渗出抹无法形容的不耐,几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抢过她的电话,挂断,放进自己的牛仔裤口袋,再用命令式的口吻对她道,“去办登机手续。” 带有绝对优势的身高,无形中给与眼前的渺小难以名状的压迫感,连他毫无礼貌挂掉自己和妈妈的电话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左晓露不自觉颤抖了下,眨也不眨望住他的眼神里明明已经听懂他的指令,可是对望超过十秒,她还是没有动作。 “那个”在他发怒前,她惭愧又无助的说,“我不会” 不会。 男人盈着杀气的眸轻轻眯了眯,好像在审度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左晓露继续打颤,极快的再道,“我没有坐过飞机。” 声音细若蚊蝇,本来因为之前那通电话,鼻子已经酸得发红,释放着无辜的眼眶眶似有决堤的嫌疑,要哭了。 可怜的模样,男人根本不理会,举起右手向她摊开,这回她真的不懂了,疑惑的嗯了一声。 “把你的证件给我。”他的声音很好听,干脆,低沉,毫不拖泥带水,同时也很冷,贴近冰点足够将人冻伤的温度。 左晓露连忙照做,毫无疑问,她很怕他。 再次回到值机柜台,利落的帮她办好手续,再把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的登机牌塞进她手里,看都不看她一眼,酷酷的道了声走,就像在同空气说话一样,身后的小尾巴继续挪着小碎步跟随。 排队安检,左晓露很认真的看进入安检口的旅客怎样做,心里默默记下,她知道站在前面的男人是肯定不会好心回头教她的。 真倒霉。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可她还是忍不住暗自抱怨,为什么会是他啊。 半个月前,父亲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掌管的五个堂口的手下为了上位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上面的老大发话说,要上位有两个选择:娶头目的女儿,也就是左晓露,或者杀了她,再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得到一切。 她本来打算闭着眼睛选一个,因为她不想死,更舍不得丢下妈妈。 可是啊爸爸的五个手下面目狰狞,平时都是逞凶斗狠的狠辣角色,怎么可能是她心目中的理想人选。 她已经够为难了,而后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叫做北堂墨的男人突然闯进她的家,在上演了一场激烈异常、以寡敌众的枪战大片之后,压倒性的胜出,随后命等在她家门口的两个和他相同类型的人将晓露的妈妈安排离开,他则带着她回国。 于是,十七岁的左晓露开始十七年人生的第一趟旅途,和一个她打心底认为英俊、但可怕程度远超他英俊皮相的男人。 顺利的通过安检,北堂墨难得等了她小会儿,她收好证件只留下登机牌,抬头寻到他站定的位置,眼中露出明显的感谢,刚跨出脚步准备向他走近,北堂墨又一言不发的转身沿着通道走了,目空一切,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眉间轻蹙,忙抬起脚步追上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跑得急切,“请等一下” 顿步,转身,北堂墨看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好像天生没感情。 又是对望,不是她叫他等的吗他下意识想发火,再看她皱眉等待的表情,难道是在等他点头同意她说话。 “说。”吐出矜贵的一个字。 获得首肯,左晓露如蒙特赦,“我想上厕所。” 一路上经过好多卫生间,如果没必要她也不想和他交流,纠结好久,实在忍不住了。 说完,侧头看看右边人进人出的wc,写在脸上的字是:好急好急。 又是几秒过去,北堂墨真心觉得和这个麻烦沟通困难。 “那就去啊”声音比之前高了些。 “可是”左晓露更为难了,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 哦。 忘记说她的装扮了。 选夫婿是人生一件大事,即便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是合心的,她也不能含糊,特地穿上用最好布料手工制作的传统和服,鲜艳的红,非常华美,吸引目光无数,现在都还有人在看,更拿出手机将她拍下来,不知情的没准还会误以为是代表日本出国做友好交流的呢。 北堂墨冷着眼将她从上看到下,和服带有强烈的民族风格,遗憾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所以不予置评,她背在胸前的那个映着卡通图案的背包只能用幼稚形容,再看她的脸,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有十七岁,他还以为她未成年,标准的萝莉,穿着,长相,身材,三个字概括不顺眼。 去神户的时候他家老头怎么说的。 有个美女在等你拯救,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是你的妻子。 妻子。 开什么玩笑,就算美到天仙了他也没打算随便娶,更别说这种类型的美女。 北堂墨盯着她不言语,左晓露还以为他在欣赏自己的和服,人就冲他友好的笑,左右侧了下身如同展示,“嘿嘿这个叫做十二单,好看吗” 他觉得她笑起来很呆就是了。 “你知道吗”他也对她笑了,不过是轻蔑的笑,“我爷爷是抗日英雄。” “”她结实的惊到了,憨笑僵化,接着九十度弯腰道歉,“对对不起” 北堂墨凝眸高傲的看她,轻哼了声,再把头转动去看周边的免税店,“先去买衣服换下你这身碍眼的十二单。” 北堂家的人是讲道理的,人有三急,总不能让人家憋死吧。 左晓露很感激他的体贴,可是问题又来了。 “对不起啊”她不动,僵僵的站在原地为难的说,“我没有钱” 都走了几步的男人再次停下他豪迈的步伐,回头,幽深的眸露出杀意,说出来的话语凉飕飕的悚然,“你到底有什么呢” 事实上,在他出现之前,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左晓露只是张了张嘴,字句不言,想来他也没兴趣听的。 进了离他们最近的商店。 他看也不看,直接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给她一套外面模特身上穿的。”同时掏出皮夹,去到柜台前付账。 与其说酷得无与伦比,还不如直接说他不近人情。 左晓露照做,进了换衣间用她最快的速度换下那身繁琐的十二单,期间还得服务员小姐的帮忙,穿上新衣服就立刻出去了,北堂墨抱手靠在柜台边等,见她出来,果然再没有多余的等待,起身就往外走,她急着去追,再想到她的和服,转身从身后的服务员手里抱过来不及整理的那一堆,顺手抓过只纸袋,追出去。 旁人看了都觉得:真是被欺负得好惨。 外面,先出去的男人站在刚才的厕所旁边,她这回学激灵了,停顿都没有,连手里抱的乱七八糟的和服,臂弯上挂的她塞满了的背包,保持速度冲进女厕,解决个人问题。 放空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那套珍贵的和服被她草草折了塞进纸袋里,抽空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唔新的春装还不赖,淡粉,她最喜欢的颜色。 大概是换了新衣服的缘故,左晓露心情鲜艳了三分,不管北堂墨如何冷暴力,她还是冲他微微笑了下。 尽管那表情是他认定了的傻和呆,不过,看得出这家伙已经在尽量配合,换下那什么十二单之后也顺眼多了,他扬起眉梢,再从头到脚看她。 没有第一次被扫视的盲目自信,左晓露呈现在脸上的是请领导指示的表情。 将她看了个遍,北堂墨的冷眸定格在她脚上,那对干净的脚小巧漂亮,可惜。 “去买鞋。” 决定瞬间就做了,实在受不了木屐踩在地面发出哐哐哐的噪音。 左晓露只管跟着他,尽管此人态度实在不尽人意,不过他会给她买衣服鞋子,等她上厕所,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起飞的时候左晓露超级害怕,紧抓扶手绷紧了全身,差点没尖叫出来,幸亏空姐看出她的紧张,蹲在她身边安慰她和她说话,告诉她飞机的安全性,分散了些许注意力,直到飞机进入平流层,那颗不安的小心脏才渐渐恢复平静。 接着空姐拿来点单,询问她有没有想吃的,这时候问题就来了。 已是深夜三点,左晓露平时就没有早睡的习惯,但她的宵夜是每晚都不会落下,看了一眼菜单的表皮,她很想忍住准时准点的饿感,可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在不断抗议,她只好向旁边已经带上眼罩在休息的北堂墨求救,“北堂,可以请我吃这个吗” “免费的。”男人轻轻动了下嘴皮,额角疑似抽搐了下。 哦那就好。 她放大心的开始打开菜单,手指头在那些光看就觉得可口的图片上猛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没点完,空姐忙打住她,解释说只能选一个食物和一杯饮料,饮料喝完可以再续。 左晓露很遗憾,勉强要了牛肉饭和可乐,饱餐之后再满足的打了嗝,进入放松状态,压根没察觉自己早就严重影响旁边男人的休息。 北堂墨真的快烦死了,只想快点过完三个小时,把这个麻烦塞给他家老头,自此解脱。 他按捺着厌恶忍耐,飞机就在此时突然毫无征兆的颠簸起来,左晓露被吓得哇哇直叫,顾不上那么多伸手乱抓住他的手,那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劲,他竟然挣脱不了。 “闭嘴”拉下眼罩,北堂墨直起身,凶她。 收声,瘪着嘴,左晓露又想哭了,不会死吧她真的怕。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状况 “不准哭”以为拿那种无辜的眼神看他就没事了北堂家少主从来不吃女人这套。 飞机的颠簸可没停下,就那么一颤,她就忍不住跟着怕怕的轻哼,紧锁眉头被凶巴巴的男人用眼神威逼着,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啊转,直到飞行回归平稳,终于憋了回去。 甩开她紧抓自己的手,北堂墨准备戴上眼罩继续睡觉。 “等一下。”被吓破了魂,顾不上同他讲客气了,“我想上厕所。” “刚才不是才上过吗”他简直要抓狂了。 她很忧愁,“我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那就去啊”难道还要他批准。 北堂墨的声音是一次比一次高,吼得左晓露发懵。 “我不知道厕所在哪里”胆大包天的把自己的声调也跟着往上提,对于第一次坐飞机的人太为难了,他不照顾她的心情就算了,凶什么凶啊。 “你不会问空姐” 前后左右的看,她气质极好的反问他,“空姐在哪里” 深呼吸。 北堂墨用手狠狠拍自己的脑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存在。 领着笨蛋上过厕所,再回到座位,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已经过半。 找空姐要来杂志塞给左晓露,北堂墨耐着性子从牙缝里挤出话对她说,“飞机遇到乱流是很正常的事知道吗” 她把头点点。 “就算要坠毁你也无法改变知道吗” 她继续点头。 “所以我要睡觉了,不要再吵我,否则我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就算飞机平稳降落,你也会死。”平静的说着恐吓的话,北堂墨变得更加阴森,一字一顿,“知、道、吗” 她认真的点头看他的眼神达到前所未有的惊悚程度。 怎么感觉他要吃人呢。 之后她真的没再吵他了,酒足饭饱,她也没理由再借故骚扰,况且,现在她是个背井离乡的人呢,一个人到陌生的国度,和妈妈分别,对于未来毫无把握,有的只是前路未卜的茫然。 再看向身旁,那只灰色的眼罩覆盖在他会喷火的双眼上,掩去了慎人的戾气,渐入平稳的鼻息,仿佛在告诉默默围观他的人,现在他稍微不那么具备攻击性。 到现在左晓露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这样出现了,惊天动地,带着绝对的强大扫除了让她困扰无法选择的选择。 可是,真的是他吗。 按照那位德高望重的头目的说法,要么杀了她再赢过那其他人继承父亲的所有,要么娶她继承父亲的所有。 毫无疑问北堂墨强悍过那五个人,成功把她带上前往另一座城的路途,并且没有杀她,所以他是那个会娶她的人。 皱着眉想了许久,左晓露的人生座右铭是一句爸爸常念叨的zg的古语: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飞机会不会坠毁,她已经坐上来了,吃过东西,胃被填满,有了充实的感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慌张,那么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虽然北堂墨脾气暴躁,没有耐心,讲不到两句话就凶巴巴的,但能让她感到安全,脚踏实地的安全。 这感觉很奇妙。 如果是他的话,她应该能接受吧。 探究的眼神转变为期待,值得期待。 这就是他们最初的开端,原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互不相干,因为上一代无厘头的牵绊有了交集。 即便很多年以后,北堂墨还是会在左晓露犯傻事发出相同的感慨。 明明他喜欢的是身材火爆、长相天使、身材魔鬼、眼神、全身上下处处都散发着浓烈女人味的的性感尤物。 什么时候开始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善后各种麻烦,看不到她就发慌满世界找,觉得被她围着团团转舒坦极了,还对靠近她的一切雄性只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他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后来才知道爱情原来这个样子,不讲逻辑,飘忽不定,你的身心完全因她一人而被牵动,然后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从最初的厌烦,瞧不上眼,慢慢成为习惯,直至生命不可或缺。 她的笨得无可救药也成为可爱,她惹出的麻烦都是他必须弥补的理由,即便缺点多多也会为她找借口开脱,那时候他就会知道,爱上她,也是无可救药的一件事。 飞机降落时,正好日出,穿过被朝霞染红的云端,隐藏在翠绿山林间的的高楼大厦逐渐出现在左晓露眼前,由远及近。 阳光照耀下,那些玻璃窗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河流如丝带贯穿了始末,这便是s市,一座隐逸在山水之间的繁华的城。 “哇好漂亮。”忍不住,她由心而发。 十七年从未离开家多远,发生的连串的事她连害怕都来不及就被迫到陌生的城市生活。 忐忑。 归根结底不管身边坐了什么人,胃再被填满,或者随时能在电话里听到妈妈的声音,都还是无法消除的吧。 只是在眼前的景色真的很美,把左晓露彻底吸引住了,不小心就将睡着没多久的男人吵醒。 北堂墨从小生活环境非同一般,警觉性比普通人强很多,身边稍有风吹草动,状态立刻就不同了。 东京离s市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开始还被浪费掉一半的时间,感觉才恢复没多久的安静,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感叹轻易将他扰醒,条件反射的迅速在任何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恢复到最佳状态,苍蝇飞过都能被他伸手抓住捏死,而且还是不待睁眼去看的。 当然,他知道现在除非突然有架和左晓露一样笨的ufo冲出来和飞机相撞,否则是不可能有危险的。 心里厌烦情绪蔓延,伸手去扯下眼罩看旁边的人。 父亲说的话他从来没当过真,就是那句不出意外她会是你的妻子。 没见左晓露的时候北堂墨都认定意外发生定了,在见到她之后,更在相处的短暂时间里,他更加确定,这个意外必须发生。 阳光从机舱的窗渗透进来,有些强烈,摘下眼罩有几秒看不到任何,他眯起眼去适应,接着逐渐清晰的视线里先是有个轮廓出现,女孩子,他很清楚那是谁,正要使唤那个笨蛋叫她坐好,飞机马上要降落了,可是再然后。 他看到半张被朝霞模糊了的侧脸,从那样的角度看过去,柔顺垂直的长发正好与她眼睛在一条直线上,那睫毛延伸了出来,弯弯的,很讨巧的弧度,鼻子很小,但鼻头圆润,不会像有些女人刻意去整得笔直坚挺,那张嘴和他想的没差,配合那声感叹而微张,别说有多傻了。 可是即便这样,却给他一种很舒服很自然的感觉,以前从来没见到过的面容,干干净净,不加以任何掩饰。 光是这样看着,就神奇的使得他说不出任何话来,还觉得觉得原来笨蛋左晓露没有他想象中的难看。 事实上人家也长得并不难看。 真是见鬼了。 出了机场就有专人迎接,那种一看就是跟班的角色,殷勤的喊北堂墨少爷,从机场大厅一路尾随,期间不停的汇报些左左听不懂的事。 北堂墨连头都不回,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去到停车场,他才顿足在一辆帅气的越野车面前,车上的司机同样毕恭毕敬的唤了他一声少爷。 他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回头,跟班就将他来接机时抱在怀里那只黑色头盔双手奉上,北堂墨一手抓过,转身往停在旁边那辆酷帅的重型机车走过去了。 看到他要走,左晓露慌了,忙追上去问,“你要去哪里啊” 才发现下了飞机后这个人就将她彻底无视了么。 这么没有存在感。 北堂墨已经跨上他的爱车,侧眸,给了左左一个漠视的笑,“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罢了长扬而去,马达的轰鸣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场里,和他的人一样,嚣张无比。 左晓露关心的并不是他丢下自己的问题,也不是他走前的冷言冷语,最先想到他好像算疲劳驾驶。 “在飞机上只睡了一个小时呢”自言自语,貌似在担心。 “放心吧”跟班看出她的忧虑,“少爷最高记录是七天不睡觉,是个强悍的男人”听这把声音都知道有多崇拜那个自大狂了。 她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跟班对她露出离开家后她所见到的第一抹友好的微笑,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星,是老爷专诚派来接你的。” 北堂振也预料到儿子把人带到s市就会丢下不管,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么。 “你就是晚晴的女儿,叫做晓露,对吗” 北堂家山顶别墅的后花园里,北堂振坐在藤椅上端详站在面前初恋情人的女儿,末了尽量收起他自知平时很凶的脸对她笑,结果引发的效果更加让人害怕。 “振伯伯好”憋足了劲,努力在长辈面前表现得礼貌些,左晓露想哭,怎么看怎么觉得跟前的中年男人有杀气。 黑道上的人物她见多了,可也没见过这样的,巍然沉稳,犹如泰山不可撼动,明明很严肃的一张脸,偏偏要对她露出那种阴森森慎人的笑,不愧是北堂墨的爸爸啊比他可怕千万倍。 北堂振又不是傻的,一看站得笔挺的小可怜要哭了,知道初次见面搞砸,遂卷手在唇边咳了下掩饰尴尬,“我和你妈妈是故友,这次能帮上你们也算是缘分,所以用不着那么客气,坐吧。” 他示意她坐下再说,左晓露怕得腿都麻了,轻轻嗯了声,又非常有礼貌的说,“谢谢振伯伯。” 可人没动。 那边的北堂振呢,一把年纪了,面对初恋情人的女儿还会紧张,拿起茶喝了一口,感叹:不她长得可真像晚晴年轻的时候。 已经快回到想当年的美好状态了,不小心忽略了小辈的心情,抬眼才看到左晓露满脸惧怕的望他。 ““ 尴尬的氛围更加浓厚。 “墨,就是我的儿子,你见过了吧”嘎然了会儿,北堂振按照事先想好的,艰难的问。 左晓露乖乖点头,“见过了,感谢伯伯的儿子一路对我的照顾。”客气得都不正常了。 事实上北堂振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次体会这种类似的深深的无奈感,曾经也是有个一模一样的女人让他为之头痛,让他一度烦躁厌恶,到最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他都不敢相信的喜欢,真心的喜欢。 可最后他还是错过了。 所以这一次,他非常的希望他的儿子能续写个美好的故事,就当他自私也好,况且他那儿子是什么样,适合怎样的女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完这些,恢复了本色,北堂振再开口,“晓露啊” “是”名为左晓露的雕塑已经在短时间内形成条件反射,你问她什么她都会答,不经大脑而已。 “不用这么紧张,我答应你妈妈会好好照顾你,以后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知道吗” 小可怜继续点头,“知道了,伯伯。”眼泪汪汪。 “你不该叫我伯伯。”慢慢回想起来了,对付这种天然呆,北堂振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她果然老实的问,“那我该叫您什么” “墨在来前已经把你的几个婚约者解决了吧”他笃定道,“按照原先说好的,你将成为他的妻子。” 左晓露抬眼看北堂振的表情,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不会去征询她的意见,不需要征询,北堂家霸道的特质和基因有关。 “所以你该叫我什么” 所以,他的意思是北堂墨真的会娶她。 虽然之前她就这样想了,心思里觉得比起那五个人,北堂墨实在好多了,看起来也很可靠的样子,长得更是。 不过她愿意,不代表他也愿意,再不过。 从小一直很听话的乖宝宝当然认为父母的话就是圣旨,既然北堂振都这么说了。 慢慢的在大脑消化完毕,她开口,怯生生的问,“我该叫您父亲吗” 啊父亲。 北堂振心里好舒服,早就想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了,但是还少了点什么。 “你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父亲的就叫他父亲”这可以当作是对抢走初恋情人的男人的报复吗。 左晓露如实回答,“叫爸爸,因为亲切。” 击掌。 北堂振下令,“以后就叫我爸爸” “哦啊” 她呆,这是个什么状况。 也许北堂振没有想象中可怕,就如他的儿子北堂墨,不如看上去凶残。 左晓露在慢反映的意识到这些时,已经被唐星领出别墅,开车前往市区。 刚认的爸爸说,既然已经是他们北堂家认定的媳妇,就该和墨住在一起,早点培养感情,而后不由分说的吩咐人把她送往儿子的住处去。 她没想到一切会那么顺理成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北堂振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爸爸,四十分钟后,她已经站在某栋豪华公寓其中一层的某个单位门口。 把她带到这里,唐星像是避瘟疫似的转身就想溜,被她一把抓住,“你别走啊”她还没想好要再见到北堂墨用什么开场白。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制胜法宝 一反之前在机场对人殷勤的常态,阿星哭着脸求左晓露,“少奶奶,少爷就在里面,你按门铃按到他来开门为止,如果少爷见了你不让你进去,就给老爷打电话。” 对付北堂墨,唯有他老子是制胜法宝,唐星在这里只会成为炮灰,还不快点闪。 连他都知道面前这位不是他家少爷喜欢的类型,今天他就是送了个定时炸弹过来,找死啊。 “可是”听他说得那么惊悚,加上路途上的种种,左晓露很不确定,“我会不会打扰他” “会不会已经不是你说了算的事了”阿星小声嘟囔。 突然被老爷命令,以后左晓露就是北堂家的少奶奶,没有第二选择,那就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不知道此刻公寓里毫不知情的那位,在知道以后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肯定是场毁灭性的灾难。 “总之”按照北堂振的吩咐,把家里的地址、电话等等写在卡片上,再放进防水袋里,交给左晓露,“一切搞不定的事,就向老爷汇报打这个电话。” 说完,溜之大吉。 留下迷茫无助的小可怜,站在某个人的家门前,进退不是。 而彼时,里面的男人正蒙头睡得天昏地暗。 左晓露很笨,这点连她自己都承认。 所以她觉得北堂墨这时候应该是在睡觉,就没有去按铃,而是选择坐在门口,心心念念的等,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下一秒,身后的门就会突然打开,然后里面的男人会带着微笑邀请她进去。 在等待中不自觉就睡着了。 听说北堂家那位少爷刚在日本完成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任务,正好庄生找他有事,电话打不通,就开车上门寻人来了。 刚出电梯就见那家门口缩了那么一小团,走近一看,是个女的。 模样挺乖,睡着了,看上去像是被谁遗弃的小狗似的,老老实实在等主人来领。 他们这群人正是爱玩的年纪,涵少爷天天上报纸的花边新闻就不说了,怎么北堂家的忤逆子也惹了桃花债,被人讨上了门。 庄四蹲下打量左晓露半天才伸手去试着把她推醒。 “小姐,醒醒” 左晓露在温柔的呼唤声中逐渐恢复意识。 这是谁啊说话声音真好听,北堂墨他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但却善意同时也是好看的脸。 “你来找北堂”庄生笑着问她。 她老实点头,“你是” 不认识他。 庄家四少爷好看的眸子转了一转,这小姑娘以前也没见过,应该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我叫庄生,庄生晓梦迷蝴蝶的那个庄生。”他自我介绍,左晓露完全听不懂,倒是听明白他的名字了。 “你好,我叫左晓露。” “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不在家”那他不就白来了。 “在的。”对这点左晓露很肯定,“不过” “在就好。”没等她说完,人已经站起来,伸出手把门铃按响,还低头和坐着的她费解,“那你怎么不按铃啊” 收回了伸出去想要制止的手,左晓露也站起来了,“他在睡觉,这样会吵到他的”看他的眼神里有责怪,还很急切。 庄四又是一愣,看上去还不是来讨情债的,他太清楚了,讨情债的女人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况且知道北堂住处的人少之又少,她能在这里,证明还是有些特别的。 有趣了啊。 想罢就放了大心的笑起来,“你不知道吧墨公子精神头好得很,睡得再沉,丁点儿响动也睁眼了,不给你开门那是他坏心眼,按到他开为止就好。” 那种警惕性在家教良好的庄四少爷看来,有另一个说法,叫做神经衰弱。 左晓露哪里听得进他说那么多,一心放在他没松开的按铃的手上,“你能不能别按了” 可是晚了,从里面传来脚步声,北堂墨已经被吵醒。 庄生对她耸肩表示抱歉,翩翩风度的脸上毫无悔过之意。 片刻,门开。 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北堂墨也有几分诧异,都忘了被吵醒要先发飙。 “墨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先开口,“找你有要事相谈。”言毕摆poss,等他邀请他进去。 这只道明来意,那么另外一只呢。 杀气冲天的眼神扫向那个笨蛋,左晓露都不敢正眼瞧他,缩头缩脑的样子,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你来做什么”那种口气,永远的嫌恶不耐烦。 “我我”左晓露不敢看他,是因为他只穿了一条睡裤就出来开门了,着上半身,她根本不好意思看,光是刚才那一眼,已经面红耳赤。 不过她无法控制的想,身材真好啊。 “你什么” “是伯不是不是,是爸爸叫我来找你的。”她语无伦次,别扭的遵循那个称呼。 爸爸。 北堂墨冷笑,她老子不是已经在半个月前挂了吗不然他也不会有糟糕的日本之行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咄咄逼人的问,他向她靠近,她就往后缩,五官都快挤在一起。 看了左晓露一会儿,她就只会躲北堂墨突然恶声恶气的凶她,“说话啊” 她想是被电打到,颤了下绷直了腰板大声道,“振伯伯叫我喊他爸爸,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妻子,所以要我过来和你住在一起培养感情” 说完了,北堂墨的俊脸从暴躁变成震惊,睁大了他那双片刻前还惺忪的睡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庄生,作为不小心看到这场好戏的过路人,心海已经被激起千层浪,已经喊雄霸一方的北堂振叫爸爸了,对比多强烈啊,天然呆和自大狂,绝了。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妻子,还要和我住在一起”问罢干笑两声,表示不可思议,北堂墨两只手各自堵住门的两侧,身体前倾,往左晓露压迫过去,着实有秀肌肉的嫌疑。 他凶她,她只会一股脑的躲,“是爸爸说的”又不是她说的,委屈死了。 “爸爸”吃了二十三年的饭,恐怕北堂墨对他家老头子极少这么称呼,就算是严肃的时刻,他也只喊他父亲。 爸爸,叫得可真亲切。 左晓露偷瞄了他一眼,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她立刻把眼神收回来,以为他没听明白,解释道,“就是振伯伯。” “我还不知道吗”抓狂的咆哮贯穿了高级公寓整个通道。 她以为人人的智商都和她在一个水平线上。 被吵醒已经够烦躁了,现在还平白无故把这个麻烦的笨蛋塞给他,做他的妻子问过他意见没有。 看了眼旁边抱手围观面带微笑的人,再望回摆着又惊又怕表情的左晓露,北堂墨闭眼深呼吸,睁开时比之前更凶狠,用威胁的口吻,“你给我听好,我不会娶你,更不会让你踏进这道门半步,休想拿老头子来压我,他说的话不算” 说完转身利落的把门砸上,连庄生都不搭理。 “哎呀”某个人意犹未尽,这就结束了貌似他还没看够。 难得墨公子发这么大的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侧某给旁边的小可怜报以同情的眼神,庄四安慰她,“没事,他就这个脾气,再接再厉。”都喊北堂振爸爸了,这事他觉得不离十,可是。 再度把眼前平平无奇的女孩子打量了个遍,向来记性不错的庄生自己尴尬了一下,遂问她,“你的名字是” 真的太路人了。 北堂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打通他的电话,交代细软。 刚爆发过一次的人已经全无睡意,走到厨房开冰箱拿苏打水来喝,手机响起就猜到是谁打来,正好,好久没和那老家伙正面交锋了。 接起,口气极冲,“塞个那种笨蛋给我不怕影响北堂家后代的基因” 妻子他知道那个笨蛋的妈妈是老头的初恋情人,可是与他相干。 这种子承父业他没兴趣延续。 电话那端,北堂振早就料到儿子不会让晓露进门,想来在回s市的的路途中都把人欺负透了,对付性子刚烈的野马,以暴制暴是没用的。 默然小会儿,仿是在酝酿,而后才缓缓道,“晓露是我选中的人,只有她适合你。” 北堂墨冷笑,“我可没选中。”一手操控他二十年,现在连他身边放什么女人都要干预,没门的事。 “没有商量的余地”破天荒,北堂振征询儿子的意思。 在得到标准,坚决,并且态度恶劣的回答后,他恍然想起什么,又道,“日本皇室那边来过人接洽,希望能派个人过去保护他们的二公主,既然你最近没事” “老头,你是在威胁我么”从私事突然急转开始谈公事,太明显了。 他才刚从那边回来,那位二公主在酒吧与人发生冲突的新闻也有看,保护皇室成员很麻烦,而且要求甚多,对北堂墨这种浪子来说绝对算约束,他不喜的是这个。 遗憾现在北堂家,是他老子做主。 “如果你今天非要为难晓露的话,我只好为难你了。” 父子两的较量,以北堂振胜利为告终,姜始终是老的辣,挂了电话,将手机交给已经折返回来的阿星。 阿星接了手机都把身转到一半,可听到老爷对少爷说的话,他实在想不通,顿了一顿,就听到坐在摇椅上的人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突然在当众宣布,刚到家中的陌生女孩将是自己儿子未来要娶的人,北堂家认可的少奶奶,下人们应该有很多疑惑。 “老爷,为什么您一定要让少爷娶少奶奶”阿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说话不懂拐弯抹角,言毕发现话语欠妥,又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少爷不公平。” 公平。 “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北堂振浅浅眯了眼,晒着自然的天光,凝神而憩,“你们觉得我操控墨的所有,以前对他的严酷的训练,都是为了成就他的将来,至于他的婚事” 闭合的眼张开了来,他看着花园的景致,以及远处迷雾里被模糊了的群山,思绪长远,“我是他的父亲,知子莫如父。” 这个顽劣子,和他年轻时候实在太相似。 “墨需要一个晓露这样的女孩子来磨练心智,只是我给他最后的考验。” 市区高级公寓大楼内,被拒之门外的两只没有立刻走,反而交流起来。 简短的对话中,庄生得知左晓露的来历,他都没怎么自我介绍,这姑娘就什么都说了,看来对人没什么防备心。 问题在于。 “你知道北堂家是做什么的么” 听了她的说法,庄四理解来看,似乎很听家里的话,北堂振叫她管自己叫爸爸,嫁给北堂墨,她就准备照做了,且不说婚姻大事有多重要,看这孩子的傻气程度,不免替她捏把汗。 “做什么的”左晓露果然不知,一脸迷茫。 “不知道” 她想了想,模棱两可,“好像知道。” 北堂墨一出现就引发了一场惨剧,到现在左晓露都忘不了他杀人时的狠厉,那些画面是她故意屏蔽的不美好,同时也是她怕他的根源。 “所以你怕他”庄生看穿了眼前的单细胞。 左晓露点头。 他笑,好奇的问,“那你还要嫁给他” “因为” 还没说完,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登时把站在门口话家常的二人吓了一跳。 里头的人舍得出来了。 庄生眯着桃花眼看北堂墨,刚张了嘴准备消遣,就见他指了指左晓露,“你,进来。”表情声音都是阴飕飕的冷,一看就是和他家老头谈判破裂,还被以父之名欺压的衰像。 左晓露确定他是看着自己说的,但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邀请她进去,不久前他才凶神恶煞的宣称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她还没那么不识趣。 而且在和这位叫做庄生的人聊天过程里,她已经在考虑后路问题。 见她又开始用那种又无辜又傻气的眼神看自己,北堂墨受不了不耐烦的问,“听不懂我说的话” “哎哟喂”好脾气的庄四公子看不下去了,“先前是谁说不让人家进这个门的,现在又给进了” 墨少爷太会为难人了哈,变脸比变天快,谁家的姑娘受得了啊。 以为这么说就能让人感到愧疚。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北堂墨根本没理会庄生,冷眸钉在左晓露身上,登时周遭完全僵化,杀气四溢,刚才还有心替人出头的那个谁立马蔫了。 怎么说庄生也是富家少爷,打架格斗什么的哪里会是那家伙的对手,所以,当冷空气过境,没被冻成冰块,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剩下两个人的对峙,实力悬殊一眼望穿,左晓露根本没势力可言。 北堂墨看她一眼已经把她吓破胆,话都不会说了。 他也懒得和她废话,更不会和谁解释自己的行为,伸手把那丫头抓住,往房里拽,随后关门,把庄生谢绝门外。 “真没礼貌。”他讪讪然,挠了挠头,望天,不知道那个小可怜会被怎么对待,又有些遗憾,“真讨厌” 章节目录 第490章 习惯 大老远跑一趟,墨少爷还不翻他的牌子,伤心。 “在我还没解决老头子以前,允许你暂时住在这里,只是暂住。”进门第一句话,北堂墨就是这么对左晓露说的。 她性格软弱,逆来顺受,加上开始就被他摆脸色,貌似也习惯了,转动脑袋打量着四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注意力就被环境吸引了去。 这栋公寓楼从外面看就已经觉得漂亮,里面更没得说,宽阔的空间,流畅的线条,大片的落地窗,极富现代感的简约的家具,黑色发亮的地砖几乎能倒影出她的模样,只是和北堂墨一样,这房子很冷。 环顾完毕,她转过身碰上那张毫无笑意的脸容,又是一颤。 “听到我说的了吗”北堂墨正色。 “听到了”左晓露精神抖擞。 面对她那张呆得无可救药的脸,他实在没交流的兴趣,但有些话不说又不行,开口便是连串警告。 “不准乱动我的东西,不准干扰我的生活,不准给老头打电话告状,不准给我添麻烦。” 他一说一个不准她就老实的把头点了又点。 直至北堂墨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做结束语,“总之我是不会娶的你,那么这段时间”嘴角向两边拉伸出迷人的弧度,他对她笑,她也回以狗腿讨好的笑,结果听到他一点都不可爱的说,“请尽量降低你的存在感。” ““ 说完之后,他利落转身,打算回房间洗澡,左晓露小心翼翼叫住他,“请问我住哪里” 家里的房间都有用途,北堂墨实在不待见这个女人都算不上是呆瓜,回答都懒得回答,顺手指了指那张黑色的丝绒沙发。 沙发。 左晓露心头一凉,当然这细微的变化北堂墨是不可能察觉的,现在对他而言她就是个超级大麻烦。 “最后再打扰一下”她突然变得很有礼貌,“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在机场被没收以后,她就想找机会问他要了。 终于拿到手机,左晓露一个人站在略显得宽阔的客厅,再看看四周,冷冰冰的色调,就算邀请她参观,她也再没那个心情。 本来拿到手机是想给妈妈打电话,可是现在听到妈妈的声音肯定会哭这样的话会让人担心的。 抱着自己再简单不过的行礼,挪着步子走到她的床前,从今天开始她要睡在这张沙发上,她好沮丧。 就地坐在灰色的地毯上,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干脆把手机里以前的照片翻出来看,一张一张,都是过往美好的回忆。 都是美好的,在爸爸去世之前,她似乎从不曾为什么烦恼过,那时候真好啊可是已经再也回不去。 想到这些,鼻子就开始发酸,心里觉得好难过,寄人篱下,还要降低存在感,拜托就算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好不好。 开始还觉得他不错,算她涉世不深看人不准,北堂墨简直坏透了。 处在春季的s市,不管那个时段都会让人有发懒的,尤其对于睡眠不足的北堂墨。 十一点的夜,常去的酒吧,舒缓的音乐,酒再烈也只能成为催眠的帮凶。 约他的人是庄生,说的自然是四少爷今天专诚登门拜访想要拜托的事,听完北堂墨点头默然,这就是答应了,随后长长的打了个呵欠,相比从前,今天精神相当不济。 “没休息好”旁边的人明知故问。 北堂心烦的看了他一眼,喝酒,没说话。 今天离开后庄生就一直在想,不知道那两个人会怎么相处,按照性格来说,自大狂吃定天然呆,天天欺负,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惨绝人寰的家庭苦情剧戏码,但若要长远计算,没准天然呆会拿下自大狂,他就是有这个预感。 “我说也别总顾着喝酒啊说说你家小媳妇儿,怎么样了” 有些调侃不是能随便说的,言毕就遭到意料之中的眼神击杀。 小媳妇儿。 其实也算的吧左晓露才十七岁,早上门口稍微套话就全都问出来了,只大涵少爷家那只六岁,现在还是个未成年。 “冷涵家的只能算儿童。”北堂墨辩驳,再想到还在家里的左晓露,他心烦的撇清关系,“那个笨蛋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提都不想提。 庄生心思一晒,“别一口一个笨蛋,我今天去找你的时候就看见她在门口缩着,问她为什么不按铃,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怕吵你睡觉,我按铃后还被她瞪了一眼,护短啊啧瞧人家多为你着想。” 说罢去看人神色,果然有些许变化。 原来早上的门铃是庄生按的,被吵醒之后北堂墨也没心情睡了,洗完澡换过衣服就出了门,经过客厅的时候。 他努力想了想,仿佛是看到有一小团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对着他,肩膀头一抽一抽的,他没去管那么多,把冷酷无情发挥到极致,真当她是透明的,就这么走了,然后在外游荡到现在。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困了就睡,饿了应该会找吃的吧可是他又想起自己警告过她不准乱碰他的东西,公寓里有什么不是他的。 她不会这么听话吧。 是的,听话。 说穿了左晓露就是个过分听话笨蛋,操控一切的是他家难搞的老头,把气洒在她身上好像是过了点。 见北堂陷入沉思,眼眸里有以前从未露出过的情绪,疑似愧疚之类,庄生趁机凑过去问他,“你今天出来多久了” 言下之意,那小可怜一直被他关家里。 机车轰鸣了一路,掠过高架桥时,桥头执勤的巡警见了都懒得追,那种速度,车尾灯都看不到,何况刚瞄那刹那的半眼,黑色的重型机车,如鬼如魅,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那是谁,追上去找死么。 北堂墨为自己今天回家的速度找了个完美的借口酒精作用。 平时喝到兴头上,飙几圈是常有的事,所以也不算什么了,可他无法解释等待电梯从上升过程里的焦躁。 直到打开家门,走进没有开灯的客厅,借着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的夜色,找到盘腿坐在窗前的左晓露,再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他终于顿悟,原来焦躁来自于愧疚感。 下意识先去看表,零点十分,都这么晚了,这个笨蛋为什么坐在窗前哭难道他今天走了她就一直在哭。 老天,她除了哭能不能干点别的看电视不好么。 灯也没开,用他极好的视力看,客厅里他走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别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他狠狠的警告过她。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她也没回头看,他只好走过去,怀着某种他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的心情。 这一天左晓露过得凄惨,哭了睡,睡了哭,最后被饿醒时,发现周遭一片全都黑了,惊吓中爬到有依稀碎光的窗边,看着那片城市的夜景,想家了。 感觉北堂墨走到身后,她终于侧过脖子仰头看了他一眼。 在那种情况下,不管之前有多怕他或者悄悄的讨厌他,都顾不上了,所有的委屈变成一句话,她说,“我想回家。” 厚重的鼻音,花得不像样的脸,一切在他的视线里显得弱小可怜,无助又迷茫。 蓦然之间,北堂墨感到心脏莫名抽动了下,好像有点痛。 这几天坐云霄飞车的不止左晓露。 事实上对于最开始被告知要去拯救不出意外会是自己妻子的北堂墨同样很跳跃。 儿时他就与其他孩子不同,没有童年可以享受,父亲从来不会因为他是小孩子就给与特殊照顾。 在任何情况下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是他的人生守则,同理,任何人给他带来的意外麻烦他当然可以置之不理,别人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执行了父亲的指令,把这家母女救下来,他承认她们很可怜,但人送到,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娶不娶这个笨家伙至少也要征询一下他的意思吧。 有谁会接受突然塞到自己面前的妻子还和他想象甚远。 软弱,胆怯,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往人多的大街上一扔保准找不出来了,还特别爱哭,看吧,她现在这泪流满面的模样,哭得他心里发慌。 “别哭了。”北堂墨根本不会安慰人,想像以前那样吓唬她,可冷脸怎么都摆不出来,也许是心里明白,自己把她欺负惨了,谁叫她那么好欺负。 能这样对她说话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这一天左晓露哭了又停,停一会儿又继续哭,她也好累,可她实在没有办法,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现在看到北堂墨站在身侧,什么心动啊,厌恶啊,都谈不上了,被眼泪模糊的双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发懵的脑子也没留心听他说话的语气,满心浮现的都是他凶巴巴的样子,她不害怕,只把头再度低下,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浓厚的鼻音说,“我从小就是这样” 怎样。 北堂墨不明白。 又听她继续拖着哭腔道,“我没出过远门,最远只去过北海道,还是坐新干线去的,一直不认路,那有什么关系身边的朋友从来不会骂我笨,他们还会帮我把路记好,保证不会把我弄丢,从小爸爸就跟我说,只要我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可以了,不像别人家的小孩,每天要被家人逼着学这学那” 左晓露就是在那样单纯的环境下长大的,即便生在黑道家庭,但她有个宽厚的好爸爸,更有善解人意的温柔的好妈妈,从她记事开始,就继承了父母的期望,快乐简单的过着每一天,直到父亲突然去世。 “我知道爸爸突然死了,我和妈妈给你们家添了很多麻烦,你更不想娶我。”说时她又抬起头看了怔怔然的北堂墨一眼,哭花了的怯懦的表情里比平时多出一抹类似坚强的东西,不对,与其说那是坚强,不如说是固执。 她做了什么决定吗。 “那些都没关系的。”左晓露一边伤心的哭,一边说,“其实要嫁给陌生人,我也好害怕,如果一定要选的话,你当然比爸爸手下的任何人都要好。” 那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从来没有烦恼的人,突然有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被打破,被迫去承受以前根本没有的压力,肩负自己和母亲,寄人篱下,她不是不明白。 能被救出来已经很好了,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男人听着她每一句话,干脆在她身边坐下,难得没有像从前暴怒。 左晓露埋着头只管说她的,有点像是自言自语,“我没有你厉害,更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不过我会努力,你不想娶我没关系啊”她也会露出释然的表情,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我,因为爸因为振伯伯的关系,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就是她被关在这里想了一天的结果。 左晓露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什么。 但是她已经决定了。 “能不能让我暂时住在这里”说完那一堆,她又恢复了祈求的语气。 北堂墨愣僵了下,没立刻拒绝。 她没敢看他,没得到回答,更以为他现在又在用杀人的眼神看自己,所以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暂时没办法违抗振伯伯,就请让我暂时住在这里,我不会奢望嫁给你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就算做朋友不是不是,是做同盟吧,等我找到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就立刻搬出去,时间长了,振伯伯发现我们不适合,他就不会再强迫你了,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小学生表决心似的,没有真正的眼神交锋,却能让人感觉到压力,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北堂墨也没办法再用那些刻薄的话去伤害她。 如她所言,单纯的生活环境早就了傻瓜一样的左晓露,她与他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给他带来的麻烦,她也道歉了,她更知道家里的老头子有多难搞,所以换言之,她在帮自己解决问题。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行不行,你说句话”等了一会儿,她沉不住气了,哭声倒是止住,忐忑的心情又冒了出来。 不说北堂墨也想得到,八成这家伙已经在担心,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是不是要赶她去睡大街。 默然里就爆发了笑声,他跟她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想住就住下来吧。”北堂家脾气暴躁的少主开了天恩,“不过你自己说的,不会打扰我的生活。” 他答应了。 左晓露转头去看他,男人依旧在笑,很爽朗的样子,被城市倒影的光滑映衬的脸英俊非常。 怎么说呢。 心情立刻就有了她自己也无法形容的变化。 首先是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资格要求什么,好在有落脚的地方,至于接下来。 北堂墨也偏过头去看她,第一次用不尖锐,也不针对的眸光,含着真正的笑意,淡淡道,“看来你还有得救。”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路痴 同盟没办法也要接受了。 她不是笨得无药可救的,后知后觉反射弧慢得过分了点。 他笑,她也放心的笑出来了,憨憨的,心无城府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 北堂墨摇头,无可奈何,“我比较好奇你想怎么努力。”说罢,看她的眼神变成询问。 左晓露僵住,结结巴巴,“那个我” 没说个究竟,北堂墨大笑起来,比刚才还开怀,“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会什么呢”那语气好像是他在帮她忧愁,真要命啊,恐怕把左晓露送去做最简单的工作,那位摊上她的老板也会崩溃的。 反应过来他在笑话自己,左晓露有些生气,“我是很笨,可是我会努力再说” “再说”他好像听出了点反抗的意味。 左晓露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很没骨气的低着,犹豫了下,闷声道,“再说谁愿意在这里招人嫌,没有认识的人,也不熟悉这个城市,还要睡在沙发上。” 那么多的限制,对于从小在保护伞下放养长大的人来说,何尝不是种致命的约束。 你以为她很想和你在一起。 实话,往往实话最让人不舒服。 北堂墨也算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了,但不代表他能够坦率的接受事实,还没出声反驳她,一阵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很不雅的响在二人之间。 左晓露看看自己的干瘪的肚子,再看看北堂墨,他轻扬着眉梢,意味不明的眼神睨着她,个中滋味,她完全体会。 刚才放话下定决心要努力表现自己的人,尴尬的笑了笑,小脸充满苦涩。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谁也没再说话,一个是不好意思,还有一个。 “饿了”过了几分钟,北堂墨问她,真正的询问口气,也许还带了些关心吧。 晓露把头点点,有些为难。 “为什么不去厨房找东西吃”他还是想确定下,不是真的听到到这个地步吧。 她果真老实巴交的说,“你不是不让我乱动你的东西吗” ““ 北堂家少主从小受的是什么教育心狠手辣,也背了人命债的,可是罪恶感从来没有今天这刻那么强烈过。 再侧头瞅了她一眼,又开始露出那种无辜的眼神,好像她是别人硬塞给他的小狗,他一直想丢掉,一旦你面对那种目光,还丢得掉吗。 “我真是服你了” 公寓里打开了明亮的灯光,厨房里有个有条不紊的身影在忙碌。 左晓露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下那块地毯上,不断探头往那边看,真没想到,北堂墨还会做饭,更没想到,他会做给自己吃。 光是听到锅铲和锅触碰的声音,都有种能让心安定下来的神奇。 好像此刻还在神户的家,到了晚饭时分,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这种感觉真好。 终于和北堂墨达成协议,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不用担心无家可归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是不是明天该出去找工作呢。 想着这些问题,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交叠了双手,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闭上眼,她好累啊。 等到北堂墨端着炒饭外和汤出来时,左晓露已经睡着了。 默默站了会儿,他坐到她旁边去,把吃的放在桌上,凑过去推推她,“喂,笨蛋,起来吃饭了。” 和人相处本来就不是少主大人的强项,事实上他,冷涵,还有庄生,因为家族和父辈的关系走到一起,也只有庄家那位四少爷正常些。 左晓露不是真的宠物,不能只管一日三餐,至于她说的出去找工作,别开玩笑了,那是绝对不肯定的事。 看着趴在桌上闭眼睡觉的人,露出来的脸上泪痕都还没干,小嘴倔强的撅着,莫大委屈都憋在那个小身体里,靠眼泪宣泄出来。 她才十七岁,他能要求她什么。 “左晓露,醒醒。”他又推推她,“笨蛋,饭做好了。” 北堂墨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十足,还没在什么人前展示过,做好了不吃,实在太下他面子了。 谁知左晓露支吾的哼了两声,眼睛都不睁开,含糊道,“饿过了,不想吃了,让我睡吧我不是笨蛋” 他苦笑不得,“你不是笨蛋是什么” 左晓露已经睡熟过去了,再不回答他。 模样看上去又有些可怜,饿了一天,饿过了吗。 又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人愿意在陌生的地方招人嫌,还要睡沙发。 唉。 深长的叹了口气,轻松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身负无穷无尽罪恶感的男人想,让她睡一晚上,就当作补偿好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左晓露从来没那么舒服过。 从小她体质就很弱,动不动就感冒,小病小痛没间断过,天气稍微有变化,降温什么的,晚上睡觉都要多盖一层薄被,进入冬天一定要用暖水袋和电热毯,否则脚会冰凉整夜。 s市的春天,寒意还没完全褪去,加上昨天在北堂墨宽敞得过分的公寓打坐一天,她以为自己隔天肯定会感冒,可是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为什么会那么安逸,那么温暖,仿佛她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盖着有阳光味道的被子,然后有微风,一阵一阵,很有规律的喷洒在她面上。 有规律的微风喷洒。 不对劲的睁开眼,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男人的睡脸,正确来说那是北堂墨的脸。 太惊悚了。 她差点尖叫出来。 有意识的时候,她还以为至多他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给她盖了张被子,那就已经算好心了还在费解为什么别人家连地毯都那么软啊原来已经被移到床上来了,还和他睡在一起。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北堂墨非常人,她轻轻震那么一下,他也跟着把眼睛睁开了。 然后看到她震惊的小脸,他睡意朦胧,倒是没忘记昨天是他把她搬到自己旁边的,就那么盯着看,大脑组织语言的速度缓慢。 “那个”左晓露在考虑要不要跟他说声早上好。 “你不是说不想睡沙发”他淡淡道,对她大惊小怪的表情不以为然,“奖励你睡一晚的床,只有昨天晚上。”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奖励她。 “厨房里有吃的,饿了就去吃饭,嫌冷的话用微波炉热一下,可以用外面的卫生间洗澡,新的洗漱用具在柜子里自己去找。”说着他翻了个身,再道,“不要吵我。” 左晓露愣了两秒,连忙点头,然后迅速的爬下床,踮着脚尖溜了出去。 门还没关上,她就由心而发的舒了口气,不巧被床上那个耳朵尖的男人听到了,在卧房的门完全关上后,他懒懒的冷哼了声。 她天天睡他旁边都不会有性趣对她做什么,真是大惊小怪。 洗漱完毕,消灭了昨天晚上某男留下的炒饭和汤,再把碗洗干净,左晓露就无事可做了。 百无聊赖,她又走到昨天落地窗的位置去看外面,早晨的s市又是别种风情,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景致,让人心情舒畅,很想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她回头往卧室方向看了看,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 新的一天,前路更加迷茫,对这里根本不了解,昨天说要出去找工作,现在想起来有点天方夜谭,她正在自嘲,忽然手机就震起来,吓得她看都没看就按了拒听,等到再调来电显示看时,才懊恼的皱眉叫苦,是北堂墨的爸爸打来的。 老实回拨过去,那边接得很快,她道歉,“振伯伯,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话音很诚恳,因为怕吵醒里面那只魔王,她用另一只手捂着嘴和手机,显得声音有些奇怪。 北堂振立刻听出蹊跷,“晓露,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吗都是我们北堂家的媳妇了,怎么突然改了称呼” “呃”总不能说北堂墨会不高兴吧。 “我觉得不是很习惯,可以让我先叫您振伯伯吗我不想做违背心意的事。” 北堂振遗憾的沉声,“那好吧,墨呢”这才是他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他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 “没有没有没有”机械的回答,“这里很好,请您放心” 那边长长的哦了声,似有所想,“是不是那小子威胁你了” “没有”左晓露绷直了背脊,极力掩饰,“北堂墨对我很好,超级好昨天还做饭给我吃呢。” “是吗”北堂振感到不可思议,儿子竟然会做饭给别人吃,他还是不放心,“我过来亲眼见识下。” 要命了。 “你不用” 话还没说完,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男人霸道的从她手中抽离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毫不客气的说,“我这里太窄,恕不接待,你就不要过来了,至于你的儿媳妇,人已经交到我手上,就不容你操心了。” 言毕,利落挂了他老子的电话。 大清早的,北堂振吃了儿子的闭门羹,倒不觉得有多不愉快,相反轻松了些。 不需要他过去碍事,更没提要把晓露送回来,不容他操心自己的媳妇,当然该由那个臭小子自己去操心,很好。 明亮的公寓里被阳光所充斥,左晓露站在其中,显得僵硬万分,不敢回头。 站在身后的男人刚把她电话抢过去,蛮横的敷衍了打来的长辈,然后挂断,就见她讪讪回头,抬起眼皮用那种很心虚很抱歉的眼神看他,说,“对不起,吵到你了” 说完把视线下垂看脚尖,这个人怎么出来都不穿上衣呢想到昨天晚上是和他睡在一起,她就面对无能。 北堂墨真的超级真受不了她那个眼神,而且他是出来喝水的,正巧撞见她接了老头子的电话,听到的都是她维护自己的话,于是更让他愧疚了。 就着握手机的那只手,他想也不想就敲了她脑门两下,力道不是很重,左晓露那声互通的奥还没喊完,他的疑问已经丢出来。 “怎么不跟老头子告状” 只要她随便哼哼那么两下,保准墨少爷吃不了兜着走。 问罢就见左晓露摸着额头对他露出讨好的笑,“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吗,跟振伯伯告状,不但你会受罚,也不能改变他要我们结婚的事实。”到头来,她还得住在这儿,没准这位凶神还会想别的招折磨她,好不容易才有缩改观,她可不想再受罪了。 “看来你不是真的笨。”对这回答,北堂墨颇为满意。 一伙儿的。 没办法了,只能和这家伙做同盟,暂时的。 意味不明的哼了声,把手机塞还到她手里,他转身去厨房拿水喝。 没被计较她吵醒他的事,左晓露抓住机会,一路跟在他后面,小尾巴似的,用向领导请示的口吻问,“我能不能出去啊” “可以。”打开冰箱,拿出冰的苏打水,还转身问她要不要,不搞针对的北堂墨,也不算太难相处。 左晓露摇头,她喜欢喝凉白开,得到他允许,同时又多出个问题,“可是我没有这里的钥匙” 拧开瓶盖,他往身体猛灌饮料,她看得乍舌,出于好心道,“妈妈说早上空腹喝凉水不好。”而且还是苏打水。 北堂墨不以为然,300毫升一灌到底,末了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对她正色,“我不是乖宝宝。”再大方道,“待会给你套这里的钥匙。” 她感激不尽。 跟在他后面转出厨房,一脸狗腿的笑容,真心不想再得罪黑面神了。 “你要出去做什么”北堂墨好奇,观光旅游她们左家的事情在神户闹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 想想这里是s市,离那边十万八千里,应该没事。 他这样问,左晓露就站定了,正好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操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期间空闲看了她一眼,她像个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站得笔直。 “我” “你想出去找工作”不需要她说出来,北堂墨看穿了。 左晓露用力点头,为了证明她想要自力的决心。 “免了吧。”北堂家养个把闲人还不成问题,他口气冲得不得了,“让老头子知道,没准怨我虐待你,给我一顿收拾。”他可受不了。 “我不会让振伯伯知道的” 他笑,天使面容魔鬼心,“要不这样,待会我带你去市中心,走最近的路,然后我回来这里等你,天黑以前能自己找回来我就答应你。” 昨天是谁自己承认出门从来不认路,标准路痴一个。 “你少瞧不起人了”左晓露据理力争,“我是笨但不是弱智,试就试,我要是能回来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啪的一声,北堂家少主击响双掌,“好” 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站在步行街入口处,看着不逊于新宿的高楼大厦,一时间左晓露脑子发懵,连刚才北堂墨说什么都忘了。 来的时候她真的有用心去记,先是左转,直走,第二个红绿灯继续左转,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凶悍 那座超高的公寓楼离这里不远,用散步的速度二十分钟就走到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北堂墨绝对没有故意刁难她,真正的做到了公平公正,那么剩下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怎么样没问题吧”看了下时间,刚过十点,见她那副我不确定自己身在何方的茫然表情,北堂墨问道。 “没问题”不认识路难道还不能问吗小孩子都知道该怎么办好吧。 男人扬眉,给她自立的机会,“那我走了,你可以在附近逛逛,但是记住,天黑以前必须回来。” 为了避免把人搞丢,他已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在她手机电池里塞了一个微型跟踪器。 这家伙丢了不要紧,关键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头子交代。 左晓露做肃穆状,目送他离开。 北堂墨真的很不放心她那种视死如归的态度,压根没发现自己也是一步三回头。 “那个”想了想,他再上个双保险,手比划成打电话的姿势,“有什么问题直接电我。”不这么说的话真担心她像昨天那样一根筋,饿了不晓得找吃的,在外面遇到麻烦,就如同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卖了她,她还帮你数钱,还感叹哇你钱好多这样。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向他慎重点头,然后终于,两个人于阳光温暖的闹市区,在早上十点半到来前分开。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北堂墨提心吊胆的日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暴龙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左晓露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心慌,可是再想,怕什么呢手机随身携带,北堂墨还好心的借了她五百块钱,在外面住两晚都不是问题了。 怕什么。 她决定先在附近逛逛再说,回去早了也没什么事可做,没准还会遇到有趣的事情呢。 如此想来,过分乐观的人很快找回状态,无视满大街来往的人,拍拍自己的小脸,大喊了一声加油在周围诸多难以形容的目光中,转身往步行街深处走去。 她以为离开了的北堂墨才从对街转角缓缓走了出来。 还是不放心,跟她一段看看再说吧,不过她刚才那个举动。 “真是个笨蛋啊”北堂家少主无奈的摇头笑起来。 笑过之后抬步往前,保持着她无法察觉的距离,慢悠悠的陪她闲逛。 也许是天气太好了,心情也跟着放晴,幽眸锁着那道平凡无奇的身影,看着她东张西望的好奇周边,随着她的视线,他偶然也会追看过去,却始终找不到她露出笑意或者其他表情的原因,她在路边摊买了小吃,吃得那么香,他也买一份试试,口感和以前吃的没差,感觉不到什么特别,见到她在漂亮的橱窗流连,他抱手在后面默然,原来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也会向往那些,长相那么普通,不知道能不能靠后天弥补。 不由自主就想很多,飘远的思绪在警醒后自我检讨,她会怎么样关他什么事,然后继续跟。 走了一个多小时,那家伙也不闲累,终于还帮捡垃圾的老太太把易拉罐踩扁,看不出来,人虽然呆笨了点,心地还挺好。 将近十二点,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北堂墨明明见到左晓露被陌生男人撞了下,她也反映过来立刻去摸放在口袋里的钱包,接着他站在老远的地方都听到她扯着嗓子大叫“抢东西抓小偷啊” 要命了,好大的嗓门。 很想冲上去先教育她这样很丢脸,但第一反应当然是帮她追小偷。 脚都迈开了,视线里那小小的身影也奋不顾身的追过去,北堂墨却忽然被硬生生的拉住,那种冲刺的惯性使得他自己踉跄了下,连带拉他的人也跟着拖着往前迈了几步。 “北堂,你” 厌烦的回头,对上张娇俏的脸容,这个女人。 只能说有些映像。 她倒是完全记得他,僵硬之后不松手,笑意依旧,邀请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一起吃午饭吧” 换做平时,就算不记得了,中午有个美人陪自己吃饭也是不错的,可是今天北堂墨一点心情也没有,不客气的甩掉她的手,不耐道,“没时间,别烦我。” 罢了快步往前面走去了,丢下身后干巴巴的人,闭门羹吃得太快太没水准,连骂都反应不及。 才眨眼的功夫,左晓露跑没影了,北堂墨不做无用功,直接拿电话出来定位搜索,还好她手机没丢,不然真麻烦了。 由此又给他提了个醒,在手机里装追踪器貌似不保险。 重新找到她时,已经过了两条街,左晓露上气不接下气的弯着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真是要疯掉了差一点点就可以追上的,她人在气头上,他预想的害怕到哭出来反而没出现。 都中午了,把这家伙带去吃饭,然后拎回家再说吧。 想罢打通她手机。 看到北堂墨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左晓露还大惊小怪的啊了一下,身后不远处把她所有表现尽收眼底的男人诧异,当他是什么吃人的妖怪要不要那么怕。 “什什么事”她喘得仍然很厉害。 “你怎么喘得那么厉害刚才捉贼去了”北堂墨直接调侃她,连他都没想到,这个笨蛋跑得挺快的。 “没没有”又呈立正姿势了,站在狭长的小巷子里,她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对那个人的特殊技能,心里多少有数。 北堂墨怎么会让她看到悠闲的靠在转角的墙边,猫抓住老鼠似的,“真的没有” 前后无人,只有对面笔直的视线里,宽阔大街人来人往的热闹,左晓露松了口气,拿出以前上学时对付爸妈的那套,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她哪里敢质疑他,话音听上去至多让人觉得那是真的好奇在问。 轮到北堂墨失语了,总不能告诉她,他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面吧。 清咳了两下,他也给自己找了完美借口,“我看已经中午了,不知道你找到回来的路没有,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北堂家的少主是大好人哦。 “才不用,我还没逛够呢”左晓露很生气,他就是认定她是个笨蛋了吧。 偏要证明给他看。 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那条不长的巷子,钱包丢了也没有多紧张,倒是身后锁住她身影的视线替她担心了一把。 还没逛够。 北堂墨真好奇这丫头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等到左晓露完全走出去,惊喜的发现街对面的和式养生馆在招收服务员,要求会茶道这简直就是老天为她专门开的一扇窗。 “我不跟你说了天黑前我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吧”利落的挂了电话,为她的生计奔波去了。 挂他电话。 难以置信的想直接走出去教训那丫头,可视线里,左晓露已经钻进对面那家日式养生馆,门口大大的招聘海报要求明细写得清楚。 喔准备去应聘。 在那家养生馆对面的茶餐厅吃午餐的时候,北堂墨收到左晓露发来短信。 我找到工作了。 附带自拍一张,脸的旁边是她的工作证,还是镜头往下那种45°角的,他真心受不了,能不能不要化妆可爱还有虽然她刻意没把脖子以下的和服装扮露出来,避免招他不高兴。 笨蛋。 某墨心里沉笑,他可是看到了啊。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仿佛说服那家点的老板,证件什么的都不需要吗她的钱包不是才被抢真是草率。 也罢了,既然她那么固执,他也没理由一直阻拦,总比那些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什么也不做的人强多了,他也想看看她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 吃完午饭,打道回府,心里想的是:天黑前掐着那家店下班的点来接人。 就当是庆祝这家伙顺利找到工作吧。 北堂墨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一点点被攻陷。 此时穿上久违的和服的左晓露,得到老板娘的吩咐,在客人的面前施展茶道,赢得远道而来的日本友人赞不绝口,加上一口流利的日语,算得上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拿来谋生的长处了。 刚才对老板娘死皮赖脸又求又磨的样子,可是让其他店员无比汗颜。 不过很奇怪,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看上去根本不起眼,换上工作服以后就变得精神抖擞,连周围的气氛都被感染了似的,在懒洋洋的午后,每个人都打起精神做事,非常的奇妙。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钻出来,人也很坦诚,一股脑道出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茶道和日语绝对没问题,虽然人平时笨了点,可她会用心做,求他们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说不行的话,她会立刻走。 加上她那张真诚的脸,都到这样的地步了,哪里忍心拒绝。 给她试过后,果然很精通,不愧是在日本长大的,有她在,相当于免费翻译,客人们看起来也很喜欢她,这个险看来冒对了。 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 养生会所生意不错,入夜后会有一些三十岁左右的阔太们结伴来做水疗,还有些小商人们会选择这里的清静,挑个汗蒸的包间谈生意,这时候不需要左晓露,况且她才十七岁,有些话题不适宜被她听到。 每天下午,这就是她的下班时间。 还没把工作服换下,老板娘已经准备好合同,嘱咐她拿回家看过再签,因为相处下来,觉得她太好骗了,之前稍带询问了下,私人信息毫无保留就透露出来,真担心一回头,隔天家中的人就找上门来,老板娘也不好处理。 然后给她算了时薪。 茶道表演按照市场价,每小时三百,她一共获得了六百块钱。 这比北堂墨早上给她的还要多。 她知道他不会要她还,可是那么快她就找到工作了真不敢相信。 突变就在这时候发生,没有注意身后玻璃门被推开,随之走进来的身影在看到她之后愣了下,而后不确定的道,“晓露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左晓露在来到s市后唯一熟悉的几个声音之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如此时候,发挥她单细胞的直率,当作没听到,没看到,缩着脖子,想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钻,一只拐杖,已经将她脖子后的衣领勾住,北堂振严肃的话语再度响起,已经没了不确定。 “墨那个臭小子呢” 刚走到养生会所门口的北堂墨打了个喷嚏,还未有任何预见的感到莫名其妙,抬头看看泛起夕阳的天,也不觉得冷啊,怎么会有感冒的症状。 要变天了,有人即将水深火热。 日式养生馆最靠里的包间,跟着北堂振走进去,就听见他低沉的喝道。 “跪下” 左晓露下意识想弯膝盖,却被身后的唐星提到一边去,北堂墨走上前去,干脆跪在榻榻米的中央,一言不发,仿佛早就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 是在吼他吗。 她心里颤巍巍的想,就在她被突然出现的振伯伯发现时,北堂墨也来了,应该是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好心来接她的。 太糟糕了,如果他没有的话。 还没有想完,北堂振忽然挥起拐杖狠狠向自己的儿子打去。 那种硬物打在骨骼身体上发出的声音实在的传入左晓露的耳朵,吓得她跟着惊呼。 北堂墨动也不动,跪得笔直,也不看任何人,视线平平的望着某处,面无表情的挨,一下接着一下,不躲不避,每棍都结实的承受下来,这就是北堂家的出事方式,他早就习以为常。 左晓露瞠目,心脏都跟着剧烈跳动起来,阿星站在她身侧靠后的位置,一只手默默扣住她,就是怕她在这时候突然冲过去。 她回头看他,表情里写的就是为什么不去请求原谅,阿星只冲她摇头,求情是没用的。 再回过头去,北堂振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种力度和狠劲,不怕把北堂墨打死吗。 “振伯伯”左晓露忍不住了,焦急的喊了那位盛怒的长辈一声。 终于有了停顿。 北堂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肃然的问,“知不知道为什么打你” 音调里早就没有初次和晓露见面时的友善,是的,连那种别扭的柔和都消失不见了,对北堂墨,他的儿子,十成十的苛严。 北堂墨神色里毫无变化,抬眸轻飘飘的看了父亲一眼,不在乎的笑了笑,“打完了吗没有就继续,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北堂振寡沉的脸色一僵,高高的扬起手中的拐杖,作势要继续打下去,就在手落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某处窜了出来,接着闷闷的声响打在谁身上,他没感觉到痛,左晓露已经咬牙朝他倒下了。 一瞬间发生的事,谁也没料到。 就连那只天然呆都在自己冲出去之后才反映过来,就真的冲出去了,右肩被重击,痛得她喊都喊不出声,腿跟着一软,倒了下去。 北堂墨条件反射伸手把她接住,粗着嗓子朝他老子吼,“老头子你疯了啊有什么冲我来,你打她干什么”模样别提多凶悍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看医生 “少爷老爷他”阿星想为北堂振说话,却被他家少爷猛瞪一记。 只好在心里碎碎念,难道少爷您没发现是少奶奶自己冲出去,而且老爷显然也没意料到,现在的表情是多僵硬啊。 “喂”扶着左晓露双臂,北堂墨虽然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可又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他老子打他又不是一次两次,他那身钢筋铁骨早就习惯了,她冲出来做什么。 “你有没有事”半响,就干巴巴的憋出五个字。 左晓露摇头,挨那一下痛得五官都挤在一起,马上就要哭了,他真要了命的怕她哭。 “走去看医生”说罢就准备将她提起来。 没想到她忽然用劲把他推开,转了个身,跪着的姿势,正对北堂振,头都快贴到地面上去,“对不起振伯伯是我自己要出来找工作的,和北堂墨没关系,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请不要责怪他” 明明都能看到她在发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坦荡荡把所有都承担下来。 北堂家两父子都愣住了,要知道没有人敢这样说话,对北堂家的主人和少主。 阿星更站在角落里默默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少奶奶看上去又呆又柔弱,关键时候竟然强出头。 这不是在拍偶像剧啊惹毛了老爷可是会死的。 沉默。 北堂墨心里诧异又震动,没错,嚣张的活了那么多年,他竟然被笨蛋左晓露震撼到了,什么时候他会藏在女人的背后躲起来,让女人去扛。 而给与北堂墨如此教育的北堂振更是,不管是谁,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是第一个敢如此反抗他的人,已经超出预计。 “只罚你一个人”良久,北堂振压低了声音问晓露。 不需要过多言语,足以让人感觉到沉重的压迫感,大概这就是俗称的气势。 “是的。”头又埋下去一些,很坚决的模样,只要不看就不会增添那种害怕,她不敢看,又道,“而且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意思,和他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要自己出来打工”极具压迫力的眼眸盯着诚恳跪着的人,再问,“难道担心我们北堂家养不起你吗” “不是的”北堂家怎么会养不起她呢说到这个问题左晓露就笑了,带着几分与往日天真不同的色彩。 “怎么可能养不起我呢”她自己都觉得说起来很可笑,“因为在这里你们有能力养我,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生活吗” 她不可以。 “其实能把我和妈妈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想尝试靠自己的努力生活试试看,不想一直依附在别人的身上过日子,那样会让我感觉我很没用,我想就算是北堂家的媳妇,也不该是我这个样子的吧” 虽然没奢望自己要做北堂家的媳妇,可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她,她就是这么想的。 自己胆小,怯懦,会的东西不多,总能把事情搞砸,遇到坏的事情只会哭,能被安全的带到这座城市重新开始生活,还能那么顺利的找到工作,她想她已经很幸运了,好不容易攒的运气,一次性就用光,不可以放弃。 僵局没持续多久,北堂振一言不发的走了,阿星看了看少爷和自称没资格做北堂家媳妇的少奶奶,想了想还是快步追了出去。 走了。 是走了吧。 左晓露整个人软成一滩泥,长长从胸口舒气,摸着小心口后怕,“吓死我了” 可要吓死她了啊。 北堂墨心里觉得太奇了,刚才看她和老头子对阵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害怕,很勇敢嘛他真是一点都没想到,有种惊喜的感觉。 “北堂家的儿媳妇不会是你这样,你倒是有自知者明。”明显的口不对心。 左晓露对他的话好不在意,回头冲他傻笑,“我们是盟友嘛,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自己要坚持,没理由你好心来接我,还要你替我受罚。” “我谁说我是来接你的”他不承认,讪讪移开了视线。 她天然呆发作,“没有吗”坐在榻榻米上低着头作呆想状,“难道是凑巧路过的”然后振伯伯那么巧也路过顺便进来喝杯茶。 好倒霉啊她表情里溢出苦涩。 北堂墨扬眉看她发傻的神态,不用她哀嚎都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之前的爆发不过昙花一现,现在才是本质。 真是败给她了。 养生馆的老板娘没想到中午刚招的女孩子会是北堂家的准儿媳,接连出现的北堂家父子良好的证实了这一点。 生活在这座城里,没有人会没听过北堂家的大名,从商不深,更不涉政,却和很多商人还有政客这些大人物保有牢不可破的关系,譬如冷家,譬如庄家。 遗憾老板娘也是不走寻常路的那类人,一句振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硬把左晓露留下了。 反正北堂振一言不发走了,什么也没说,那就当他同意,至于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再说。 走出养生馆,天还没黑透,不管怎么说,结实挨了一顿的北堂墨显得有些颓废,没什么精神,相比之下。 “我们去吃烧烤吧”换了衣服的左晓露从他身后的会馆正门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 北堂墨看她的眼色带着歧义,“你没事” “什么”她能有什么事。 “我是说你刚挨老头子那一棍。”他老子的下手有多重,他再清楚不过了。 说起来,左晓露就尝试着活动了下右边的肩头,“你看,没事哦” “是吗”北堂墨伸手不客气的捏住那单薄的肩窝,立刻,左晓露杀猪似的嚎起来。 这叫没事。 “走,找个医生瞧瞧。”二话不说,他转身就思索上了,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院诊所之类的,能找个跌打师傅最好。 左晓露拉住他,“不用了。”刚才在换衣间她就看过了,只是淤青而已,应该没伤到骨头。 她对他扬扬手里的信封,那是她今天一天的薪水,“我今天赚了六百块,除了要还你的以外,还有一百哦我请你吃烧烤,走吧走吧” 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难拒绝,就道,“不如买回去吃” 见鬼了,竟然会配合她。 心里想的是,家里也有跌打药酒,老头子虽然下手重,应该伤不到什么,擦擦药酒大概会好吧看她也不像过于细皮嫩肉的那种女生,还有他怎么可能要她的钱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居然没哭。 北堂墨已经陷入胡思乱想的状态了。 市中心的小吃街,左晓露把她那一百块钱买完了才罢休,跟着北堂墨慢悠悠的回了公寓,一起坐在窗边欣赏夜景,喝啤酒吃烧烤。 虽然两个人思维相差很远,大抵北堂墨已经了解她的习性,加上今天气氛那么好,就当庆祝她找到工作,也就耐下性子配合她了。 左晓露也从没想过会和暴龙坐下来对酒当歌,还那么开心,果然结盟后一切都不同了,而且有个这样强大的盟友,她也不担心在s市会混不开。 思想就是简单到了这个程度。 饭后北堂墨收拾,他是主人家嘛。 左晓露抱了换洗的衣服钻进浴室洗漱,出来已经换了她粉红色的兔子睡衣,秋天穿的长袖长裤的那种。 北堂墨在厨房收拾好走出来,就看到她在整理她的床客厅的黑色丝绒沙发。 其实那张沙发很软,很舒适,某方面来说北堂家的少主很有品味也很会享受,不过。 寄人篱下睡沙发。 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不好受吧。 “你收拾完了吗”天然呆拍了拍他之前从储物柜里取出来的新枕头,那张脸毫无怨言,甚至还有笑意。 笑个什么劲啊,他对她这样还笑得出来,如果是他的话,每天在养生馆工作两小时,一半的钱足够去住市内不错的酒店了,还用得着留下来受他的气。 还是她没想到。 她说话他也不回答,好像在出神,左晓露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 蓦地。 北堂墨轻易抓住她那只晃动的手,“一起睡吧。” 他说,脸上的表情正色得不得了。 “啊”没听错吧左晓露毛骨悚然。 “我说一起睡,又不是要做什么。”瞧她那个表情,真以为他会吃了她北堂墨露出不屑,还故意看看她换上睡衣后的胸,平得跟男人似的。 “可是可是”她也意识到他不会怎么样,就是说不清楚太难为情了。 “没什么可是。”决定了就做,北堂墨就是这样的男人,抓着她就往卧室带,“只有一张床不过好在够大,只要你老实点我就让你和我一起睡。” 说完两个人已经走进卧室。 啪的一声,按开了灯,入眼的先是那张铺了灰色系条纹床单的双人床,真的很大以左晓露的个头来说,让她从左边滚到右边,都能滚几圈。 可是,还是可是。 她能不能用“男女授受不亲”来拒绝他的好意睡沙发真的没什么的。 “怎么样”北堂墨还要强势的问,根本是没商量的口吻。 左晓露为难的看向他,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敢拒绝大爷我,你就试试。 默然几秒。 “好吧。”她勉勉强强答应。 北堂墨对她这反映很不满意,俊美轻轻隆起,还没在眉心之间形成深深的沟渠,左晓露立刻改口,精神百倍的说,“那以后请多照顾”说完发现不对头,照顾照顾什么照顾你怎么能要求他在床上照顾你。 向来对那方面不自控的男人轻易听出不小心的话外之音,嘎然看了她两眼,不给面子的仰头大笑。 “放心,我不会对小学生出手。” 左晓露入住北堂墨公寓的第二晚,某男以照顾之名,强行把她按倒在床,给她受伤的右肩上药酒。 他愣是把她反扣在床上,拉开她可爱的小睡衣,露出肩膀受伤的部位,以他一贯的霸道,不遗余力的帮她化解瘀伤,整个过程痛得左晓露连哭带求饶。 她最怕痛了,去医院什么的简直要她的命,最后终于弄完,难得发挥**精神的北堂墨也是满头大汗,真没想到这家伙那么能折腾,光是听她嚎那几声,唉。 墨大爷是一点性趣都没有。 当晚他没立刻就睡,左晓露在外面忙活了一天,沾床不到十秒就睡着,到很夜深时,他才回到卧室,老实说看到自己的床有一半被那小团占据,片刻未反映过来,片刻,又想起是才做的决定。 站在床头许久,北堂墨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想遇到这个笨蛋的几天里发生的事,一切都只能用无法言语来形容。 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左晓露不让他厌恶就是了。 想完这些,他揭起被褥一觉,放轻了动作躺上床去。 昨天晚上左晓露睡得挺早,自然第二天醒得也早。 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只有几道褶皱证明北堂墨昨天晚上确实在这里睡过。 心里很清楚两个人不可能发生什么,也还是会脸红。 她不用按时定点上班,实际上每天只用在养生馆表演两次茶道,并且在客人多的时候帮帮忙就好,对于茶道这项当初因为好奇跟着妈妈学会的技能,她也没想过会那么吃香。 思绪里,一阵有节奏,可是无法形容的声音似从外面某个房间传来,吸引了左晓露的注意。 她爬下床,走出卧室,循声往公寓里面走,来这里两天,她还没参观过内部构造。 想必北堂墨在里面,做什么呢。 怀着疑问,她在最里面那道门后,看到这样一副景象:那是个类似健身房的房间,宽敞明亮,除了健身器材再没有多余的装饰,最夺目的要属正对面墙上挂的的黑色武士刀,北堂墨正站房间正中。 他和往常一样,只穿了条宽松的裤子,赤着的上身,带了拳套的双手举在面前,将跟前垂吊的沙包当作敌人,一下下的攻击,防守,踢脚。 非常有节奏感。 晨曦的光辉从落地窗里斜斜的洒进来,笼罩在他身上,将他上身挥洒的汗珠变成一颗颗发光的亮点,然后那些光点,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身体曲线往下滑落,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强悍的美。 好耀眼。 左晓露看呆了。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有这样的美,刚毅、性感、强大、无坚不摧。 他专注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冽难以靠近,却让不小心看到的人无法移开视线,犹如扑进蜘蛛网的昆虫,越挣扎就被束缚得越紧。 然后北堂墨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停止,余光里早就瞄到门边有谁闯入,却在他转身看过去时,左晓露噌的闪出去,贴着墙站得笔直,连呼吸都不自觉屏蔽了,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好厉害。 她摸着胸口努力想平复,好奇怪啊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她病了吗。 “出来吧。”北堂墨站定了望那方向看,尖锐的眼眸像是要将墙看穿了似的,早都发现了,这公寓里就两个人,有什么好躲的。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直觉 半响,左晓露磨磨蹭蹭的移到门口,挠着头对他笑,“早啊” 光是看到她憨头憨脑的模样,北堂墨都觉得无奈,冲她皮笑肉不笑,“早。” 罢了注意力又回到那个沙包上,找准目标利落的给了两圈,拳头和空气摩擦的声音仿佛都能在耳边回响,极速,迅捷,带着绝对的力量。 左晓露没走近,看他继续打拳,正犹豫着要不要化作小透明识趣移开,忽而听到北堂墨道,“你会不会做饭” 拳头没停下,也没看她,很平常的对话。 她呆呆的愣了愣,露出很为难的表情摇头,“不会” 不会。 他不客气的笑出声,意料中的事,又问她,“那你会什么” 考小学生吗。 左晓露在脑海里认真的搜寻了下,“呃简单的打扫什么的”还是不确定。 北堂墨停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去,眉眼中盈着抹坏心,“打扫什么的你确定以前没给你妈妈添过麻烦” “你当我是白痴吗”她怨念,讨好的笑容没了。 他们现在是盟友关系,他要是认了岂不是间接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 一不小心,少主大人就被将军。 北堂墨还没摆脸色,左晓露咦了声,自发转到他身后去盯着他的后背看,发出类似悲鸣的声音,“伤得好严重啊” 现在才发现,昨天挨了长辈那一顿的人,健硕的后背淤青了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看了都让人头皮发麻,她挡下一棍都疼得眼泪直冒了,他的背像颜料盘似的,凌乱得有点惨烈。 男人却不以为然,回头看了后背一眼,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小伤而已。”权当老头子在给他挠痒。 “痛不痛”她伸出手指头想去戳一戳试试看,犹豫了下,没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小心翼翼的表情完全入了北堂墨的眼,他似乎想了些什么,转身对她正色交代,“以后这种事情不准再突然冲出来。” 左晓露又咦了声,就被那只带着拳套的手瞧了脑门一记,她抱头呼痛。 北堂墨拧着眉头教训她,“我什么时候站在过女人后面别让我丢脸了,那老头子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关你什么事你挨得住他的打么” 口气一如既往的冲,但是。 “你是在关心我么”她关心的是别的问题。 北堂墨僵了一瞬,“什、什么关心你你想太多了” 说时又想伸手拿的拳套敲她,被她缩了下躲过了,笑眯眯的对他道,“我帮你擦药酒吧” 其实说的时候左晓露都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自大狂那么嫌弃她,怎么可能让她碰。 两个人之间气氛停顿了几秒。 “好啊。”北堂墨轻易答应了,提着眼角瞅她神色里的变化,指使她,“你去拿药酒过来。” ““ 有人忽然好想开溜。 早上九点多的光景,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北堂墨倒坐在靠背椅上,双手交叠搭在靠背上,放松了姿态,闲闲的等站在身后的人给他擦药酒,摆出来的就是大爷等着伺候的拽样,给北堂振见到没准又是一顿暴打。 左晓露哪里还想得到这么多,倒了些药酒在手心,然后两只手合在一起搓热,再试着用掌心根部最使得上劲的地方,往他受伤的后背涂抹按压,虽然动作有点犹豫,但力道刚好,受了热的药酒渗透进淤青的皮肤里,凉悠悠的感觉,很舒服。 北堂墨从刁难转变为享受,“你倒是蛮会按的。” 要得他一句表扬有多难得。 使出浑身解数的天然呆找回点状态,最开始害羞什么的也消退了好多,专心放在给他推拿上,说,“我爸爸以前练剑道,喜欢和年纪差不多的伯伯们比试,受伤之后都是我帮他擦药酒。”手法早就娴熟了,根本不像昨天某个人,完全是乱来。 “你爸练剑道”北堂墨不由自主看自己那把挂在墙壁上的黑色武士刀。 左晓露也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你也练吗” 他随便应了她一声,心虚在机场唬她那件事。 没想到天然呆根本没记挂在心上,崇拜的爆出感叹,“好厉害哦我爸爸和别人比试的时候最帅了”她脑子里想的是爸爸的英姿。 北堂墨不服气,“那是你没见过我和别人比试好吧” 她又看回他的后背,再将视线上移,望住他的侧脸,坦白道,“你比爸爸厉害多了。”光是第一天见面那时候,左晓露还没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前来向她求婚的五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光凭这一点已经能证明他的强悍。 实话让北堂家的少主洋洋自得,只差没鼻孔朝天得意的哼出来。 哪晓得左晓露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憧憬的说,“可是他是我爸爸啊比起来就算知道你厉害,在我心里爸爸永远都是第一” “左晓露。”北堂墨超级不爽,回头用杀人的眼神盯她,“知不知道你一点都不可爱” 她茫然得很,停下帮他推拿的动作,用无辜的眼神回敬他,“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 真看不出她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对她来说,与仅仅只是盟友,而且还是脾气对她才稍微有一点点好转的盟友,当然是爸爸比较重要。 呆滞的对望了会儿,北堂墨眸色忽闪,像是找到突破口,尖锐的问她,“刚才是谁看我打拳看到露出花痴表情” 啊。 她心里暗叫不妙,同时脸上把心里的变化表现出来,被他看到了吗她发呆的样子真的很花痴。 外露的神采明显弱势,北堂墨逼过去,凑近她的脸好强的继续问,“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昨天跟老头子说不配做我们北堂家的儿媳妇,所以要靠在外面打工磨练自己,其实你很希望的娶你对不对因为你觉得我很强,很迷人” 自大狂原形毕露,狼尾巴都在身后款摆,只差面前这位隐藏的崇拜者点头承认我超级崇拜你,他才彻底膨胀。 而且啊,他说的这些话好死不死左晓露都在心里想过,可她真的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承认。 “你少自恋了”鼓起涨红的脸,奋力反驳,“我只是看着你就想到我爸爸而已,再说我不觉得你多迷人。” 后面那句说得挺小声,她还是有顾及的,遗憾北堂墨已经听到了,立刻就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 “你又凶脾气又差,自大,心里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对的也要别人承认你没错,对长辈没礼貌”巴拉巴拉一大堆,可是他让她说的,作为北堂家准儿媳,几天相处下来,做不成她的未来老公,对这个盟友的习性也算摸得差不多了,体会深远,他让她说的。 北堂墨越听越火大,盯着那张噼里啪啦说个没完的小嘴看得眼发红,突然就捧起她的脸恶狠狠的亲上去。 明显也已经行为快过大脑。 她先发怔,接着反抗,拳打脚踢使出吃奶的劲,可是哪里拗得过强装的男人。 莫名其妙就被吻了,她不明就里的做抵抗,好久之后才反映过来这简直就是在对他回应。 近距离看着那张坏笑的恶意的脸,她气得剧烈挣扎,他干脆强势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方便他教育她。 北堂墨都第一次觉得用这种方式堵住女人的嘴困难异常,不管他怎么用劲想抽空她身体里的氧气,她依旧能含糊不清的哇哇的乱叫外带手舞足蹈,烦死了,吵死了,有完没完啊。 半分钟后分开,气都没顺平就开始凶,“给我闭嘴,不然就在这里要你” 左晓露瞬间僵硬。 睁着大眼一个劲的看他,首先心里想的是,他想要她可他不是说得很清楚不会娶她吗在想妈妈说过外面的坏男人各种各样,不喜欢你也可以占你的便宜,一如现在。 北堂墨的表情他的表情深锁的眉头,起火的眼神,抿在一起的唇,俊颜上泛着淡淡的颜色,像喝酒喝到一半微醺的人,不想是那种占人便宜的表情啊他在烦恼什么。 所以说到他裸的威胁,当真对想偏了的左晓露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不说话,北堂墨还以为自己赢了,末了唇角向上提起,用大爷的语气,“知道我的厉害了” 不管怎么说,她被他欺负了,心里还是有气的,转了许多弯之后怨念由内而外散发,他更暗爽,戏谑着追问,“难道我是第一个吻你的人” 凭他一己之见的判断。 抱歉啊,墨少爷不小心的,谁叫你不识抬举给点阳光就灿烂。 “不是的”在这时候左晓露充分发挥她的天然呆水平,坐在他怀里,手还搭在他肩膀上,双眼看天花板回忆起来,“是在前年夏天和同学夏令营的时候,对方是哇” 没等她说完,北堂墨把她从自己身上轰开,推得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这个人真不讲道理”站稳之后,挪到门口认为安全的地方,左晓露才全力反击,朝北堂傲娇的笑着说,“你以为我没有人喜欢喜欢我的人可多了,而且在他眼里我是最可爱的,抱歉哦,刚才那不是我的初吻,难道是你的初吻” 北堂墨不说话,脸阴沉得可怕。 左晓露忽然有了某种意识,也不多言了,看他的眼神越发变得惊悚,心知自己一大早太过忘形。 就在沉默之时,视线里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左晓露。”字句停顿的语气,像绷紧的细绳,每根绳子都想将她勒死。 看他练拳会想起她老爸他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集英俊智慧和武力于一身,比不过她老爸。 亲她是给她天大的恩赐,她竟敢不屑。 典型的找抽么。 刚抬起脚准备跨出步子,左晓露怕得要命的乱叫着转身溜走,气死人不偿命的高喊,“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嘛” 北堂墨火大,站定用带着黑色拳套的手指着她怒道,“有本事别跑今天晚上罚你睡沙发” 睡沙发就睡沙发她才不想和他同床共枕。 日式养生馆。 左晓露的生活丰富多彩,工作第二天,就与那位有幸成为第一个吻她的男人意外相遇。 人生充满意外,对天然呆来说,这种不知死活的偶遇绝对不会嫌多。 男人叫段诚,日籍华侨,是晓露的学长,高中毕业后就接手了父亲的小生意,来往于国内外,这次到s市,纯粹是在杂志上看到这家店的介绍,慕名前来,没想到能遇见念念不忘的学妹,直觉是老天赏赐的机会。 两个人坐下来没聊多久,听左晓露简单说了自己的遭遇后,更深表同情和关怀,想把她从恶魔身边拯救。 没错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男版左晓露,他就是段诚。 老板娘椿惠本来想给年轻的客人一些警告,毕竟在这座城,北堂家如同危险预警,胡乱靠近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光是在他们对话的过程里,都有好几次讲到兴头上四只手激动的握在一起,太找死了。 可是在不小心听了二人之间对话之后,椿惠决定放弃,作为正常的地球人,实难理解另一个世界两个偶遇的同类的思维方式。 于是就有了下午五点,北堂墨和段诚的对峙画面。 实际上,在这之前。 北堂家的少主今天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他和左晓露接吻了,还是他主动的。 很奇怪就是她总是能让他抓狂,做出那种举动,反应过来后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按说他没被雷劈更没被他老头打傻,怎么就亲了左晓露那个笨蛋。 整天,她都在他脑子里打转,最气的是他竟然还不是她初吻的对象开玩笑,再怎么私下有约定,他不娶,她不嫁,现在她也顶着北堂家准儿媳妇的头衔,行为要检点。 就这样翻来翻去的思考,折腾眨眼就到下午那只笨蛋的下班时间,他还没对早上的事情得出合理解释,就开始担心左晓露记不记得回家的路。 救命。 墨大爷混乱了。 本来北堂墨不想去接左晓露,又想她现在是北堂家准儿媳妇,所以还是去吧前后用的都是一个借口,这借口相当合情合理,他也好受不了自己。 理智和情感在脑子里还没干完架,他已经来到养生馆门口,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指着他气势汹涌的说,“北堂墨,是男人就和我单挑我赢了的话左左就跟我走和你们北堂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 有没有失聪的感觉。 顿时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请问你是在向北堂家强悍的第n代男主人挑衅么。 瞬间冷冽下来的面孔,拔回神的状态,状态值乘以倍数的猛飙到顶点,目光精准锁定缩在店里门边的左晓露,北堂墨笑得慎人,“你的初吻对象” 男人的直觉。 左晓露早上在北堂那里占了上风,上班时又他乡遇故知,聊在兴头上什么都忘记了,说到要被学长拯救什么的真的不需要,也就是找个人说说北堂墨的坏话,过过嘴瘾而已,压根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直觉 直觉只想开溜,谁的死活都不想管。 奈何时不与她。 “左左,你放心”段诚如同动画片里斗恶龙的勇士,热血沸腾,“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左晓露猫着不敢出来,冲他猛丢眼神,希望他快点自动消失,她还能留下来替他收尸,再过一会儿,就不知道谁能替自己收尸了。 “要带走她是吗” 就在这时候,北堂墨缓缓向段诚走近,诡异而温柔的笑起来了。 傍晚的s市。 逐渐变得深蓝的天和温柔的红霞连成一片,走在高楼大厦之间,视线尽头是那样的景色,美不胜收。 左晓露没有欣赏的心情,闷头跟在自大狂身后走了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十分钟前,于养生馆正门前,在段诚话未说完的时候,北堂墨很没礼貌的一拳打向他高挺的鼻子,直接将人击晕,然后拎着她长扬而去。 这就是所谓的单挑。 北堂家少主摇着头对段诚在s市的生意伙伴淡淡道,“让他练好随时来找我。” 对方当然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吓得九十度弯腰,全身直发抖,根本不敢再多看,真倒霉,怎么就惹上了北堂家的少奶奶。 十分钟,两人保持着至少五米的安全距离,谁也没多说半句话。 跟在那个男人身后,左晓露是忐忑外加不满。 忐忑的是:这里是北堂家的地盘,在这里说人家少主的坏话好像有点过分哦。 她的觉悟也仅限于此了。 不满的是:她没有要段诚为自己出头的意思,而他也没那个本事出头,可是北堂墨也没必要和他计较还把他打晕过去吧。 这不是典型的以大欺小么。 所以总结:不满大于忐忑。 纠结于自己的小思想里许久,再去看那张冷飕飕的背影,她拿不准此刻北堂墨的脸色是怎样,只晓得他也是个小气的家伙,于是在忐忑和不满之间,又夹杂了那么一点点惧怕。 毕竟现在他是她的盟友,惹恼了他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罢了觉得还是解释下吧这才小跑上去和他并肩,探头先看人的表情。 北堂墨呢早上才做了强吻左晓露的蠢事,傍晚发现这个笨蛋真的有人喜欢。 事实上他想得最多的问题是:原来笨蛋也有人喜欢。 有人喜欢她就算了,可她现在是北堂家的挂名少奶奶,当街遭遇挑衅,等于站在他的头上踩他的脸,今天被他遇到随便收拾就算了,明天呢后天呢。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正巧小笨蛋跑上前来,无视那一脸讨好,他站定,煞有其事的下令道,“明天,不对,是以后都不要去养生馆上班了。” “为什么”左晓露是来讲和的,还没开口就听到这个命令,半点商量都没有。 她不接受。 “为什么”北堂墨双手插腰,伸长了脖子教训她,“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你是北堂家的少奶奶。”顿了下,疑似整理,接着补充道,“虽然是暂时的,这种事情也不允许再发生”事关家族脸面问题。 “因为你家的脸面问题,我连工作都要放弃吗”左晓露偶然也会爆发,这是她的自尊问题。 “你觉得是你重要还是我们家重要”况且现在她名义上还是北堂家的人呢。 她小眼神往上翻和他抗争的对望,眨也不眨,“你的意思是北堂家宁可要一个废柴少奶奶,也不要受人欢迎的少奶奶” “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北堂墨冷酷道,“你的任务就是做好这个花瓶,直到我找到方法说服老头子给你自由,到那个时候,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已经和他无关。 左晓露盯着他看他说得头头是道,然后突然问,“喜欢你的女孩子多吗” 喜欢他的女孩多吗。 这还用问吗。 简直是废话,北堂墨招牌式的大爷笑容张狂外露,“数都数不过来,你嫉妒”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喜欢我的人只有一个,凭什么只限制我一个人你是北堂家的少主,不更应该以身作则”她满面正色,讲道理。 “你那是什么狗屁逻辑”有人显然难以接受。 “振伯伯都默许我工作的事了,除非他坚决反对,我才会停止,你说的不算”鼓起勇气,左晓露终于正式反抗北堂墨大魔王。 “我说的不算”一字一顿,男人有些生气了,本就汹涌着杀气的眼瞪得老大,更有胁迫的意味,“你确定” 他不笑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惧怕的,都到这一步了,绝对不服输,左晓露声音不大,却肯定的说道,“不止你有尊严。”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 左晓露照常每天去养生馆工作,北堂墨也不管她了,当然下午去接她的好事,以及做饭给她吃的优待,还有晚上让她和他一起睡床的福利,统统没有了。 这一周北堂家挂名少奶奶的日子由凄苦慢慢转变为自由自在。 开始第一天花了两个小时才走回家,回去之后发现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也不会做,还遭受北堂大恶魔的冷眼。 第二天就学乖了,在外面吃饱了才归来,还顺便把附近的商业街区逛了个熟,用自己赚的钱买了些喜欢的小玩意。 第三天开始大张旗鼓的去买了外卖带回来吃,晚上在沙发上睡得照样香,北堂墨无视她,她也无视他。 那天傍晚两人谈判破裂后就再没说过半句话,为了狭隘的家族荣誉,和崇高的个人尊严而战。 周六的夜,对于居住在这座闲适城中的年轻男女来说,夜店是必不可少的场所之一。 低调的pub,今晚单身的女士们视线都集中在吧台那边坐着的三个男人身上。 一个是城中富商的幺子,翩翩风度万千宠爱于一身。 一个是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几乎每天的新闻,风风雨雨以他为中心。 还有一个是神秘家族的少主人,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与前面两位相比,无论相貌还是背景,都不逊色半分。 允许站在远处报以遐想,谁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 只能站在远处看看罢了,无人会想去靠近,因为每个圈外的女子都有共识,那是无法靠近的世界。 “所以你家的小可怜已经一个礼拜没理你了”三个男人的酒聚,庄生近期最好奇的是北堂家两口子的八卦。 闷下一杯呛人的烈酒,北堂墨用潜伏着凶狠的眼色瞪身旁玩世的公子哥,“你怎么知道的”太快回答觉得不妥,又补充,“是我不想搭理那个笨蛋。” 谁知道蠢会不会传染啊。 晃了晃手机,带着酒意,庄生笑得百媚丛生,“挂名的北堂少奶奶也好,交换个电话不过分吧”第一天在门口遇见就做了。 有人极力为自己辩驳,他又打趣,“墨少爷不用申诉我们都是明白人,既然是笨蛋,你不睬她很正常。” 话都把人堵死了,北堂墨哑然,敲桌子烦躁的叫酒保再来一杯。 冷涵对这件事也听说了一知半解,从晚饭后喝到现在,已是微醺状态,一贯的姿态趴在吧台上,眯着眼懒洋洋的看那位少主大人,醉相里带着疑惑,没说话,可带着疑惑的黑眸分明就在费解要是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要在这里喝闷酒。 大家都知根知底,不用装了吧。 夜间第二场,平时经常玩在一起的打电话叫过去ktv,庄生接完电话问另外两个人的意思。 刚把冷锦荣流放到国外,风华大权日益稳定,冷家的主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去哪里潇洒不可以。 北堂墨急需酒精麻痹说不清更不想搞清的脑神经,抓起机车的钥匙就说先走一步,受不了那二人四个轮子的代步工具。 “那个女孩子叫左晓露”目送黑色的背影,冷涵问庄生。 八卦的四少爷眯笑点头给与评价,“是个单纯可爱的好孩子。” 冷涵握着酒杯闷笑,暗色的眸光里流转出几丝少见的作恶,“叫出来看看。” 击响双掌,庄生正有此意。 左晓露最近生活越发滋润。 除了北堂墨每天定时定点会给她摆脸色,基本上他们没有过多交流,没有交流,就不存在摩擦,这样互不相干的相处也不错。 段诚因为生意回了日本,有给她打电话说明,左晓露说得很清楚,这件事情请他不要插手,可对方似乎没有那个意识,全把自己当作勇者,承诺一定要打败那只喷火的恶龙,将被困在黑城堡里的公主救出来。 人家生活有滋有味,谁稀罕你去凑那个热闹啊。 晚上和会所的小姐妹们一起吃了火锅才回家,偌大的公寓,北堂墨不在。 也是,周末嘛有对象的都出去约会了,单身的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热闹过,北堂家的公子,好友扎堆,活动自然多。 像她这样的孤家寡人,夜已深,不回家做什么。 和妈妈打了会电话,母女两闲扯谈心事,讲到北堂家还有北堂墨,相隔异地,左晓露不敢把真正的情况说出来,问什么都说好,实在太深入的问题就支吾着瞒混过去,倒也没被识破。 晚晴和她一个性子,听到女儿精神百倍的声音,放心许多,电话里嘱咐她和北堂墨好好相处,努力做好北堂家的儿媳妇,说罢那边只管点头答应,然后挂线,各自叹息。 做母亲的不知道就这样把女儿的幸福交给初恋情人的儿子好不好,而左晓露将一根筋发挥到底,反正妈妈看不到,报喜不报忧吧。 刚洗过澡打算睡觉,庄生来电。 对这个人,左晓露映像还不错。 礼貌,温和,做事有分寸,不时发短信问她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即便知道她和北堂墨的真实关系,也没有像想象中的富人那样嫌弃她,总之是个不错的人。 “叫我出去玩吗”她犹豫,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 那端庄生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具有亲和力,“是啊,出来一起玩吧,周末憋在家里做什么养青苔么” “可是” “别可是了,我让司机过来接你,你刚到s市,多认识几个朋友不好么” 理由充分,条件充分,你拒绝无能。 坐进庄四少爷派来的专车时,左晓露忘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等到了城中那帮公子哥和名媛最爱光顾的ktv,庄生看到她那身大嘴猴的粉色运动装,外加一副神似阿拉蕾的眼镜,忍不住撇头掩笑。 “怎么了”左晓露浑然不觉。 庄生忙说没有,虚揽她的肩头就把人带到楼上的包厢去。 果然是能让北堂墨抓狂的神器,不知道一会儿见了人会有什么反映。 都坐电梯到那层去,小可怜好像感觉出了什么,忽然打起退堂鼓,她也实在闲得无聊,可是吧,怎么说眼前的人也是北堂墨的朋友,就这样出来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庄四在后面推着她走,人都带到这里,哪儿可能还能让她溜掉,打开包厢门,她就先和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差点撞在一起。 抬头去看,只觉得脸很熟,而且还很冷。 “要走了”出来的是冷涵,庄生问罢,想起刚才下去接人的时候外面有要下暴雨的征兆,立刻反映过来,乖宝宝是要回家了。 冷涵扫了眼站在他旁边的左晓露,深眸里极快的滑过一丝讶异,再看回庄四,面色不曾显山露水,明显心里已经翻涌。 就是她啊。 “北堂家媳妇儿。”拍拍她的肩膀头,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故意郑重其事的介绍,“这是冷涵。” 两人含笑点头,算是认识了。 怎么说呢。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左晓露总觉得今天不简单,加上冷涵离开前那句意味深长的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冷眸里感觉很不对味,藏着她似懂非懂的意图。 究竟是什么意图。 庄生目送快步闪进电梯的男人,自言自语道,“雷雨夜的召唤啊” 左晓露脑子里叮的响了一声,“北堂墨是不是在里面”总算反映过来了。 “当然在啊”庄四公子俊俏的脸上天真无邪,“我们平时都在一起玩。” “我我要回去” 转身就被他揪住衣领。 “都到这儿了,回去做什么啊进去玩会儿再说。” 她手舞足蹈,脸上已经显出苦涩,“不啦他不会想看到我。” “那你想不想看到他啊”庄生从来没遇到过那么有意思的小姑娘,想到她是北堂振钦点儿媳妇就更加欢乐了。 得此一问,左晓露不反抗了,回头拿怀疑的眼神瞄他,“你是故意的”前天发短信的时候是有浅浅提过和北堂墨因为某事怄气吵架了,当时他还安慰自己来着,还以为他是好人。 被质疑,庄生压根不虚心,桃花眼笑成一条缝,“别这么看我啊,我多善良的人,不是给你们制造和好的机会吗” 说罢不等她强调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包厢半掩的门已经被他完全打开,顺手将她往里一推,伴着一句响亮的介绍,“有稀客到”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条件反射 左晓露就这样踉踉跄跄的来到众人眼前。 将近百尺的包间里,大抵十几号人,女人们无疑不是花枝招展,高跟鞋加短裙,使劲浑身解数的装扮,长沙发那里,英俊的男人们,有在拼酒的,有在聊天的,还有揽着美人儿的,全在粉红运动装闪进来后,齐刷刷的停下,向突然闯进来的异星生物行注目礼,一时半刻,都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 “左晓露”坐在角落里的北堂墨以为自己花了眼。 身边粘了他整晚的女人听到,疑惑的问他,“你认识的人吗”话语里带着外溢的笑意。 那种土包子,认识都会觉得丢人吧。 “不认识。”意料之中的回答,干脆非常。 庄四轻松的随后走上前来,才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左晓露,刚从日本回来,今天带她一起玩。”说的时候只盯着北堂家阴沉的少主看,不认是吧。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大概左晓露被北堂墨身边娇艳的花朵刺激到,加上他一句极尽撇清关系的不认识,想走的心情被浇灭,邀请她来玩的是庄生,人便大大方方的坐下,穿运动装怎么了不露美腿也无所谓,她们有的她都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人是庄生带来的,看得出和北堂墨不和也好,面子总要给足,那三兄弟的事,没个准。 接下来该干嘛的干嘛,各玩各的,对左晓露也客气,客气过了,也就把她晾在一边。 庄生还刻意把她安排在北堂墨左手边坐,所以那个男人和右边美女的对话,她能听得一清二楚。 也是托了突然闯入的人的福,勾搭了整晚,北堂才有搭理那个女人的意思。 她娇滴滴的问,“听说,北堂家什么事都知道,有没有这么厉害呢” 立刻有人起哄,“墨少爷想的话,不出十分钟,你所有资料尽在掌握。” “真的吗”女人崇拜的惊呼,暧昧的追问,“那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你知道吗”裸的邀请。 这就是城市里的夜生活,谁也不会当真,这刻开心过,明天醒来枕边人的名字都不会记得。 北堂墨很不原意左晓露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是在家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对她,庄生早就看出这点,平时这个人,最多安安静静的喝一杯,如此场合,出现甚少。 口不对心,他越疏离越让人想靠近的态度发挥得恰到好处,长指抚过女人娇嫩的面颊,笑语,“过了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 前提是,让她陪伴他完完全全的,度过这一夜。 这座年代悠远的城,有个神秘家族的存在,更增添了些许意想不到的隐秘古老的色彩,在那样相互的影响下,成为一段诉说起来会不自觉私密的话题,谈论它,好奇,带着几分敬畏。 因为惧怕而更想去靠近,人就是那么自相矛盾的生物。 无论庄生多能谈笑风生公子范儿有多受欢迎,不管冷涵如何沉默高贵气质吸引无数目光,可是,总会有视线愿意为北堂墨停留,完全不同的类型,越危险,越吸引。 你想要他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吗。 当危险变成诱惑,那句淡淡然略带暧昧气息的“过了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的反问,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吧。 昏沉灯光的笼罩,酒精作用开始在身体里发热发烫灼烧血管,加之众人的哄闹,即便那场游戏由女方先挑起,也抵挡不住男人强大的气场和野性的魅力,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 “看吧没有女人能和北堂对视超过一分钟。”不知谁恭维,其他人跟着附和。 没人知道左晓露早就打破记录了,但今夜发生的一切似乎和她都没关系,就算她表现得很怕他,心底里潜意识就觉得北堂墨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不管她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在和喷火龙相处的不长的日子里,她早就有恃无恐。 三分钟之前借着气氛向北堂发出邀请的女人,此刻蜷缩在他宽大的臂弯里,十足乖巧,没谁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少在今晚。 余光里,男人不经意的探视着坐在左边的女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还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怀抱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还没映入他的脑海。 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倒应和了那句旁观者清,庄生时时关注左晓露的动态,她表现还算不错,没有很明显的流露出吃醋或者被忽略的失落,加上小姑娘实在不起眼,角落里谁也不会去多留心她。 好歹人是他叫来的,总要负责到底。 带动气氛,庄四最拿手了,三两句就塞了麦克风递给左晓露,让她高歌一曲,心思里是怕她淡定的外表突破极限,现在看是没问题,万一下一秒张嘴就哭出来,那才叫人手足无措。 不要求她唱得多好,能疏解情绪就成。 还有墨少爷啊你那不时向左瞄去的眼神早就把你出卖,何必要做违心的事庄生敢和全世界打赌,他连右边的人长相都没看清楚,但是今天晚上绝对能带着那只去酒店共度良宵,典型错到底死不悔改的性格。 再不做点什么,只怕真的要玩出火。 都想找个墙角咬小手绢怨念了,馊主意是冷涵出的,人来了他溜得没影,善后全成了庄四的事,好苦恼。 貌似上天听到某人可怜的心声,转机在左晓露开口唱第一句时出现。 勇敢的小姑娘握着话筒,顶着众人看她如看绝世奇葩的目光,走到背投前,望着歌词,张口自我沉醉的唱。 苏月伶的成名曲挚爱,虽不及女神演绎得深刻动人,但和之后那些明星无数翻唱版本比较起来,毫不逊色。 她笨,她慢反映,缺点远远多过于有点,好在上天是公平的,给与她一副好嗓子和不输于专业人士的音乐天赋。 那样清澈的声线,用另一种生涩的方式诠释了包涵深情的挚爱,对这个词,或许她是生疏的,未曾体会过,但却始终在等待,花始终会开,那个人终有一天会来。 而后世界安静了,庄生震惊了,戴有色眼镜明里暗中嘲笑她的人缄默了,北堂墨被抽空,接着心里塞进一个叫做左晓露的其貌不扬的女孩子。 “好唱得好” 你能想象一群平时眼睛比天还高的富家千金少爷们整齐的为穿着运动服的人心悦诚服的鼓掌吗。 说实话庄生私底下看着这画面觉得那群人挺傻的。 同时也为今天无端端被自己拉近是非的小可怜松了口气。 还好啊她的发光点足以灼烧在场的每个人,包括今天想要当着自己媳妇儿的面出轨的家伙。 事实证明左晓露并非一无是处,相反,在那首歌之后,在场的人开始对她改观,放下身段和架子邀她干杯或者合唱,突然小可怜就成为中心人物。 对主动示好的人,她从来不恶意拒绝,交朋友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好,况且庄生今天叫她来的理由不也是这个么。 大方的接受周围那些公子哥和千金小姐的示好,对他们刚开始看自己的异样眼光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几番相处下来,左晓露觉得这群人虽然看第一眼就会给普通人距离感,眼神里都带着不屑,但熟悉之后好似也沟通无障碍了,大家都挺豪爽,飙高音,碰杯干掉整只啤酒,玩法貌似和她以前在日本与朋友的模式没差。 而那些人也发现,被庄四带来的小姑娘除了穿得朴素了点,长相普通了点,其实没什么心眼,对常年生活在是非圈,勾心斗角当家常便饭的人来说,奇葩在短时间内迅速转变为脱尘的纯白莲花,还是含苞待放的那种,毕竟人家才十七岁嘛。 这样玩下来,一首接着一首的歌,没想到她绝大多数流行歌曲都会唱,不断把气氛挑高,还有两个富家少爷问她要电话,左晓露没想太多,抱着既然来了,就玩痛快的心态,大方拿出手机交换号码。 爆冷了嘛天然呆在利欲熏心的名利场市场那么好,不知道有个人急不急。 庄生一反常态的不跟着闹,跑到左晓露原先的位置猫着,旁听北堂墨隔壁的那位千金对某人撒娇。 这时候,谁还有和无聊的女人的心情。 “竟然能玩到一起去。”这句话不知是北堂墨发自内心在跟自己感叹,还是在跟庄生牢骚,幽幽的眼神盯着那边,像要吃人似的。 庄生和他目光一致,看着和大伙儿闹腾得欢快的左晓露,说,“也不是啊,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开始肯定会互看不顺眼,了解对方的好之后就没问题了,你说对吧” 他对他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北堂墨冷飕飕的拿眼刀飞他,他又不是女人,抛什么媚眼。 “那我就走了啊,明儿要早起,家里有事。”说着庄生就站起来撤了,这天可算是他作为诸位女子首席男闺蜜的一件不小的成就。 他都走了,剩下的事,那位名义上的老公能不管吗。 临走前特意把这晚上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视线里,谁和小可怜勾肩搭背,谁存了坏心故意灌她酒,唉这群无知的人啊,等答案公布,只怕要窝在家半个月不敢出门。 可惜彼时,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压根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是越看左晓露开心的小脸,他心里越堵得慌。 搞不清楚为什么她可以玩得这么高兴,对着他最多的就是撅嘴、抗议、掉眼泪的三部曲,难道他讨厌她。 他做那么多事情,还不是为了她好,为了避免麻烦。 真烦那谁能别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了么。 “他们玩得很开心哦”旁边的小女人见缝插针,北堂墨看人的眼神是要吃人,她看北堂墨的眼神是想把他吃了连骨头一起。 此刻有人火力在毫无自知的情况下已然全开,并且陷入与世隔绝状态,目标明确,只差引线灼烧到最后。 没得到回应,女人继续粘着他娇滴滴的建议,“不如我们先走吧” 反正每次出来玩,就算北堂墨在,他都不会和大家一起疯,偶尔能开两句玩笑已经是恩赐。 突变在最靠近左晓露的男人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抱住时发生。 北堂墨像是条件反射,猛的弹起来,几步跨到二人跟前,在谁也没意识和反映的情况下,抓起男人环在左晓露胸前的手,向上一提再一扭,暴力的往旁边拉扯开,毫不费力的动作像是从树上把一只树袋熊拉开扔远,之后会摔在哪里,管他呢。 只要和左晓露保持距离就好了。 全场安静。 呼吸都断了似的,只有音响里无力的在唱与此时气氛极其不符的抒情歌曲。 再然后是爆发,北堂家的少主果然名不虚传,单手废了城西梁少的战斗力,人被摔在坚硬的茶几边,站都站不起来了。 “靠”一声极其下流的脏话不知从谁的口中飙出,“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了” 摔了酒瓶,捞起袖子,今天这锅人和梁少一波发小长大的,都是玩世的公子哥,干起群架还不知道一个北堂墨够不够他们兄弟几个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腥风血雨前的寂灭。 ktv包房乱成一团的时候,左晓露首先想到的是北堂墨为她打架了。 本该有的害怕被惊奇和刺激的场面盖过,变得沸腾兴奋,同时又惊心动魄。 见过这个男人真正的身手,她对他一点担心都没有,甚至觉得周旋在那几个富家公子之间,北堂墨如同在与小朋友做游戏。 她就一直站在他身后,被他另一只手桎梏于其中,那力道很大,让她不明就里的感到某种类似圈禁的霸道,就好像好像他当她是自己的,而且理所当然。 对涌上来想伤他的人,几乎没动什么拳脚,轻易闪避,再给与对方精准狠厉的重创,打架什么的,北堂家的少主早就不玩了。 再加上都是群娇生惯养的少爷们,真的太悬殊,感觉北堂墨还没活动开,脚下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剩下女孩子们各种惊诧的目光,看他眼神犹如看鬼,看他身后的左晓露,那是千奇百怪,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说不认识。 那为什么会为她大动肝火。 不过片刻,过于悬殊的实力,在场所有人看出尘埃落定,北堂家的少主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罪了三家大财团、五家企业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 最先被撂倒的梁少被关系好的女伴搀扶起来,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后脑的某处放狠话,“北堂墨今天算你狠有种得罪我” “你老子在外面有三个私生子,一个和你同年,目前在国外做医生,一个比你小三岁,还在读书,最后那个小的只有三岁,就在y城,要不要地址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 这些话从北堂墨口中说出来,真实性根本不用费神去怀疑,百分百的真。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劲爆 内容太劲爆,以至于梁少爷瞠目,反映无能。 “这三个孩子呢,最值得你注意的是还在读书的那个。”就站在撂倒众人的原地,还拉着左晓露的手不放,此刻的北堂墨怎么看都有股狂气。 “知道为什么吗他读的是哈佛商学院,去年还获了个什么奖,你老子还去看了一眼,欢喜得不得了,你说要是今天不小心我把你伤成残废,梁家那么大的家产,你能分多少呢” 有钱人,谁没个几手准备。 别以为你真的是独子,生下来就能顺理成章的得到别人眼红心妒的一切。 没那么容易。 梁少浑然僵滞,沾了血迹的脸许久才松动,苍白的问北堂墨,“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告诉他这些,瞧他那张我不能接受的脸,不告诉他不就好了告诉他等于碎了他理所应当的蛀虫梦,败家子哪里会做生意,宁可当人告诉他的都是吓唬他的谎言。 北堂笑,阴冷又嘲讽,“这是情报,就当作你的医药费。”恐怕告诉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利用。 松开左晓露已经被抓红了的手腕,几步走到梁少面前,弯腰下去似笑非笑的继续道,“也是威胁,像你这种蠢材,让我出手太浪费了。” 说完又直起身,扫视那群乌合之众。 那些人也在看他,在他向他们看过去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开,不敢与之直视。 谁知道和他对望,他会不会以为你想要他付医药费。 那种药费,在场的任何人都宁可自欺欺人,永远不要知道。 强大气场加上绝对实力,北堂墨稳操胜券的得到想要的结果,原路折返回去,和左晓露擦肩时,冷飕飕的道了走了两个字,粉红色的小可怜就像他断掉的尾巴似的,懂得听主人的话,埋着头谁也不敢看,老实巴交的跟着他的步子走。 就在快走出包厢的门时,之前一直与北堂暧昧着的女人忽然道,“北堂家是很厉害,也许在场所有人的秘密你都知道,都可以拿来要挟我们,甚至轻而易举要我们的命,可是莫名其妙的发火,你不觉得太霸道太过分了吗” 说到底,他和左晓露有什么关系,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蠢材了。 可来时是北堂墨自己说不认识,这场灾祸,他全凭心情,怎么计较都是他不对,前提是,有没有人敢和他计较。 “左晓露是你女朋友吧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说了的话梁少他们会没有分寸既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你又何必出现在这儿” 走在前面的那堵墙停了脚步,左晓露自然也将那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觉得那个女的说得没错,又想是自己招惹了北堂墨。 正在想着这些,北堂墨竟然连解释都没有,再度抬脚往外走。 左晓露却没跟上。 家教所在,既然归根结底是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两个世界,想明白这点,她回头,好像是看着所有人,“抱歉啊他心情不好,那个” 还没说完,听到她傻乎乎的道歉,北堂墨一个转身,风风火火的又折返回来,看她的眼神明显被火烧得通红,眉间紧锁在一起,这次是对她。 “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善后”声音不高,足以让每个人听到。 和威胁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语调,却绝对的伤人。 左晓露不禁颤了下,从来,她都是怕他的,尤其今天,此刻,他的不讲道理已经发挥到极致,她没资格管他吗。 那确实,本来就不是他的谁。 凌晨将至。 回家的路上北堂墨把机车飙到极速,整个过程左晓露只能把他抱得死紧,他依旧心烦,可是她那双小手紧紧缠着自己,让他感觉到那一秒他就是她整个世界,说不出的降火。 她根本无法揣测北堂墨的思想,满脑子都是离开ktv时他的冷言冷语,而且并不那么想靠近他了。 甚至,想远离。 到了公寓,北堂墨和平时无差,把身后紧跟的小可怜视如透明,换了拖鞋打算回房间洗澡睡觉,飚车,吹冷风,加上那个过程里被当作一颗树被树袋熊缠着,好像就神奇的把他的火降下去许多。 不用怀疑,就是那么个比谁都随心所欲的人。 “北堂。”左晓露颤巍巍的,脱了鞋跟在他身后,有话要说。 他站定,懒得回头,“什么事”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颜色,但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左晓露是怎样一副小心翼翼又怕他的表情。 要一个拽上天的男人在心里承认,之前在ktv没有立刻告诉那群人,左晓露是北堂家的少奶奶,他还挺后悔的。 应该说的啊为什么说不出口。 因为笨蛋今天穿了粉红色的运动装出现吗。 等半天她不说话,他只好转身正对她,不知道为什么又摆出张冷冰冰的脸了,“说话啊”真受不了她低着头委屈的模样。 大声一吼,左晓露又颤了颤,前几天为工作的事和他据理力争的勇气全没了,总觉得好像已经不一样。 所有。 酝酿了小会儿,她终于小声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庄生邀请我的时候,我应该拒绝的。” 抬眼扫视她,挺诚恳的,北堂墨嗯了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既然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你那么讨厌我的话” 她承认了,不管自己多有恃无恐,多努力,北堂墨从开始就讨厌她的吧。 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还要嫁给他,让他负责自己的所有,对他来说不公平,连他现在的生活都被她打乱了,说起他的不讲道理,北堂家的少主根本不需要讲道理。 把所有的错归咎在她身上就对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北堂墨预感不好。 连他都没注意到,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在请求,请求她这时候不要再开口,否则他无法估计自己在今天晚上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甚至狠狠伤害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 只要这个笨蛋在,他就会莫名其妙被她吸引,她不在的时候,他还会想她在做什么,因为她而做出的不可理喻的事在增多,他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 “我是想说”纤细的声音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缓慢的插进他心脏里去。 “现在我已经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惠姐最近想把她的公寓租出去,离这里不远,我搬出去的话,就不会再影响你了,振伯伯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在他面前演好戏,我想他不会察觉,就是” “就是”她还真会做主啊谁说左晓露是个生活无能的白痴。 都想到这一步了,仔细得北堂墨都想为她鼓掌。 平息的怒火又灼烧起来,他好气最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听了这番话才气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想左晓露搬出去。 遗憾天然呆和往常一样,早就进入为后路而奋斗的思考模式,按照她原先想好的直说,“就是我想租金可能不够,你可不可以先借给我等我存够钱会还给你的” 她都不好意思了,明明要走,还是要麻烦他。 “还给我”眼神能杀人的话,北堂墨都把左晓露凌迟千万遍了,“你知不知道附近的公寓要多少钱难道你以为每天可以挣六百块钱就很了不起” “我没那个意思”左晓露下意识抬头,迎上他如炬的目光。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咄咄逼人。 要怎么说呢。 她为难到极点了,不得已又将视线撇开。 感觉胸口像被大石头压住,窒闷得无法喘息,这样做不对,那样做更不行,到底要她怎么样。 “我就是觉得既然相处得不愉快,为什么还要朝夕相对,这里的公寓我租不起,可以租别的地方,有问题总是要解决,你讨厌我是事实,我也不想总是给你添麻烦碍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你了”忽然北堂墨不耐烦的插道。 她愣了下,转头给了他一个天然呆的表情,“你不讨厌我”表现出来的明明就是讨厌瞧啊,他现在凶神恶煞的表情。 “你不讨厌我,为什么要给我脸色看,不准我做这个做那个,不管我怎么努力在你看来都是错的,难道你不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可能你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我这种人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完成,我们只是盟友” 她想了想,觉得不妥,还露出个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北堂墨的笑容,“或许你觉得全世界谁和你站在一起都是不配的,能被你看上眼的人还没生呢,我哪里配做北堂家的少奶奶呢就算我不配,我也不是你的陪衬,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我的感受,我” 她的碎碎念还没结束,就被北堂墨用相同的招数拦截。 他吻她,心烦意乱的、恶狠狠的汲取她口中所有的语言和一切。 真是烦死了。 她的话和道理怎么那么多。 偏偏他还要去听,不听不就好了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胸口窒闷什么时候说过讨厌她的话什么时候把她当自己的陪衬还想搬出去远离他。 他不同意。 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大哭一场,疲倦了,整个人都奄奄儿的,想哭没力气哭,想家无法回去,说到害怕。 扭头往浴室的门那边看了眼,刚才是北堂墨把她塞进来的,怕他吗已经说不上来,只觉得对他的心情更复杂了。 浴室外,北堂墨烦躁过以往任何时刻,给他一把ak47,没准会发了疯对站在阳台上乱扫射一番。 他竟然对左晓露出手了。 只差一点。 完全清醒过来后,生平还没那么慌乱过,放开她之后乱捞起衣服把她裹好,想叫她别哭,自知最没资格说那种话的人是他。 最后干脆把她抱着塞进浴室里,央她先洗个澡再说,实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卧室里,北堂墨坐在床尾,不时看看传出水花声的卫生间,以前左晓露洗澡都要哼个小曲什么的,今天被他那么一吓,恐怕她再提出要搬出去,他不答应都不行了。 想起她哭的样子,心就闷得难受,更恼火自己失控的行为,完全意识到,自己有多混蛋。 那么,要道歉吗。 反复思索之后,得出最老实的结论便是这个。 道歉,不然她也许会记恨你一辈子。 想被她记恨吗。 这夜北堂家少主骄傲的性子实在太诚实了,萌发出这种可能性后,运转飞速的大脑立刻否决。 他不想。 电话突如其来,听到那阵有规律却莫名会让人感到烦躁的铃音,北堂本不想理会,直到催魂的音符以固执持久战胜他的耐性,抓起电话接起来,恶狠狠的吼打来的阿星,对方颤了三颤,谁会晓得他家少爷今天吃了几公升的火药。 他是只尽职尽责的信鸽,“少爷,老爷有件事要您亲自去办” 任务就在关键时刻来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左晓露,可如果不是那件事非他不可,这种时候他也知道不该离开。 现在倒好,想不走都不行。 迟疑了下,走之前还是来到浴室边,轻轻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深知现在要左晓露像以前那样狗腿的回应他是不可能的,才道,“我要出去几天。” 停顿。 没有任何回应,甚至他都无法确定她有没有在听。 “左晓露”北堂墨觉得特别压抑,胸口窒闷就算了,浑身还被某种类似愧疚和心虚的情绪缠绕,挥之不去。 突然就变成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墨少爷艰难的说,“大概三天,三天后我就回来”想想又道,“你想搬出去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好不好。 低声下气的口吻,征询别人意见的词儿,他大少爷第一次用吧。 里面还是没声音。 他较了劲般想要个回信,又有点不放心,那丫头不会做傻事吧从进去到现在有多久了他神经质的回头去看挂在墙上的钟,二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光顾着心烦,连时间都忘记了。 “左晓露”再度敲门,话音比刚才提了几个调,大有随时准备冲进去的可能。 “我听到了。” 浴室里,谁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没精神庄生叫她小可怜一点都没叫错,还不都是他害的。 北堂墨想杀人。 咬牙切齿的满心火气无处宣泄,他气的是自己。 对里面被欺负得无法再下手的人,态度大转变,“那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睡卧室,晚上早点回家,我去三天就回来。”他重复,最怕的是等他回来她人已经跑没了,而且现在走的话,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逃避责任的男人。 想到这里就想飙脏话了,又没有真的把她吃了,干嘛急着负责任那以前那些女人下意识的觉得左晓露和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完全无法相比。 越想越乱,越乱越烦,最后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站定了会儿才抬步离开。 等到左晓露在窝在浴缸里泡到水凉,才爬起来换了衣服,打开门先探头出去看看,没人,她走出去,来到客厅,一路上连长廊的灯都大亮,北堂墨已经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训斥 她茫然,也松口气,往沙发上坐下,愣愣的回想他走之前说的话。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啊三天后回来所以她要等他咯。 心里到底是有抵触的,对那个酒气冲天、满身怒火的北堂墨,已经意识到他会伤害自己。 可是,除了这里,她还能去什么地方身上的钱不多,还顶着北堂家少奶奶的头衔,现在的局面,她可以选择吗。 结果左晓露是在沙发上想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睡过去的。 好在天气已经慢慢暖起来了,深夜不如刚来s市时那么冷,一夜过去,她在门铃声中醒过来,发了好久的呆才去开门。 脑子里最昨天晚上的事清晰得很,可清晰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现在不用面对北堂墨。 阿星殷勤的买来营养丰富又可口的早餐,一口一个少奶奶叫得甜。 “这次的任务是老爷钦点让少爷去做的,据说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要少爷贴身保护三天。”把好吃的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没有北堂墨在,他也觉得轻松得很。 “这三天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尽管给我打电话。”一次性筷子双手奉到左晓露面前,他家少奶奶还没睡醒呢,加上昨天哭过,脸肿的,眼睛像按上泡泡似的眯着,都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包括今天特别受了北堂墨吩咐,前来溜须拍马的人。 当然,这一点少主大人千叮万嘱外加威胁,不准让她知道。 阿星只好来帮少爷盯人了。 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看北堂墨的状态,不管以往天崩地裂,怒也好,也不会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人才啊北堂墨也会有不知所措的一天。 左晓露对食物不会拒绝,横扫面前的好吃的,对于阿星说的话,看上去貌似是听进去了,又像还在神游状态。 “少奶奶”他请示,小心翼翼,又像在帮北堂墨探听什么。 左晓露啊了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两个人对望小会儿,阿星才弄清楚她是没睡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城郊一家不错的温泉会所,您要不要去放松放松”这也是北堂墨的吩咐。 怕她不去,他还特意提醒,“今天是周末。” 四个小时后,城西会员制的温泉会所,左晓露已经在个人小池里泡了一会儿,换了浴衣,打算到餐厅吃些东西。 来的路上听阿星说,这家刚开的温泉会所修建初衷只为老板自己享受,只对少数人开放,没点特殊关系,就算有钱也进不去,天然的硫磺温泉对身体和皮肤非常好,北堂家的少奶奶一定要来享受下。 完全没留心他已经说漏嘴,把他家少爷卖了。 会员制,还只对少数人开放,那应该是北堂墨的意思吧。 左晓露不是很确定,想问,但忍住了。 口袋里还有阿星走前塞给他的4,怕她一个人闷,下了好多歌和搞笑的电影,来人准备功夫做得充足,让她来到这座城第一次有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那些值得深究的,她不敢去多想,何必庸人自扰。 从浴池到餐厅要穿过游泳池,在那里,左晓露意外看到熟悉的人影,庄生。 站在浴场入口的侧门,她一眼就把坐在不远处侧身对她的人认出来,刚想上前打招呼,就被一个有些稚嫩的女声惊到。 她说,“等我长大了,我只亲我喜欢的人。” 左晓露才发现在庄生旁边还坐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小姑娘。 好震撼的话那语调,平静却固执,有种谁也无法改变的力量,难以想象是个那么小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她是庄生的妹妹吗。 从她的角度,能依稀看到她透彻的眼眸,骄傲的神情,感觉很不同。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在人家谈心时走出去,视线望过去,就在泳池对角的入口,她要前往的方向,站着一个似乎她认得的男人,而那男人也在看着她。 他的名字,好像叫做冷涵。 餐厅,服务生将两杯咖啡送到唯一的一桌客人面前。 左晓露摆弄了下杯子边的银质小勺,对对面的男人礼貌的道了声谢谢,心里满是疑惑:虽然避开庄生和那个小女孩,但是为什么她会和这个叫做冷涵的人坐在这里喝咖啡啊又不是很熟,而且虽然他长得很美型,可看起来没有庄生好相处的样子。 总会给你距离。 “刚才的事,可以替我保密吗”冷涵是商人,商人总会知道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北堂家的。 左晓露有些不明白,想了想,好像是指不小心偷听到别人对话的事,她冲他笑,不是很自然,“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看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庄生果然所言非虚,冷涵也对她笑,用他一贯对常人的姿态,“谢谢。” 冷场。 左晓露实在不晓得他在谢什么,觉得这人貌似温和,但那些都是表象。 加上昨天和北堂墨发生了那件事,她也不是很想说话,索性埋下头,小声自语,“其实我也没什么机会对别人说吧” “你有的。” “咦”她又把头抬起来,诧异的看冷涵。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在看她,好整以暇的模样,坦然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想在她身上找些什么,却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我有什么”她的脑筋,哪里转得过眼前刚摘得这座城年轻首富桂冠的人。 呆相成功博得冷涵今天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的意思,你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和北堂在一起,说话,做事,生活” 他很清晰的意识到,和北堂家这位沟通,说话要简单明白,不能绕弯,否则她听不懂。 听他说完,左晓露脸上立刻变得复杂起来,放在桌上的两只手纠结在一起都要打架了,“怎么会呢又不是真的” 看她的模样都困扰得不行,冷涵难得觉得有意思,昨天他走得太早了,半夜听庄四打电话重播的时候,预想的结果,和今天看到的好像有些不同。 哦他想起来了,s市来了位不得了的人物,北堂家肯定会派出最厉害的人去贴身保护,不然今天这里可就热闹了。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安慰她的话,忽然左晓露拍了下桌子,小爆发,“不管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然后冷涵看到北堂家媳妇傻里傻气的自己打自己的脸,他阻止无能,只好眼睁睁的望她抽风,自言自语,“连小朋友都知道只亲喜欢的人”她却不知道,太失败了。 一语中的,冷家的主人找到突破口,优雅的端起咖啡,饮之前用超级自然的口气,淡淡然问,“所以北堂吻了你,你却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总感觉北堂墨是个独行侠,他那样的性格,想要交到知心朋友想必会很难,左晓露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 他勇敢,强大,说到做到。 从这方面说,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所以一旦和他深交,能与他称兄道弟就是一辈子,而那样的人必然是人中龙凤,如庄生,更如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冷涵。 只是,好像他们说的话,她总觉得不能完全听懂。 “北堂不会喜欢我的啦”诧异之后,左晓露把她的天然呆本事完全发挥,想这些做什么,不可能的事。 “你不是他,又怎么知道他的想法。”冷涵很肯定,平静从容的话语,真的很容易说服本就爱动摇的人。 “可你也不是他啊”她反驳,难得一次。 扬眉,冷涵笑了笑,“北堂墨太别扭自大,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 自大是真的,至于别扭,左晓露没看出来,她天生好说话,别人说什么都答得上来,顺着他话语内容限制于她听得懂的那部分,状似思考了下,才道,“他真的很自大” “因为自大的人总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轻易忽略别人的感受。”这句话赢得她点头赞同,而后又听冷涵道,“不过不代表他不在乎。”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帮他说话”天然呆听出端倪。 “有吗”冷涵反问,隽谐的脸容满是平和,很讲道理的样子,“我只是从他朋友的角度帮他解释,以北堂的性格来说,确实不太好相处,或者说,他一般很难和刚认识的人沟通。” 刚认识的人。 这清晰透彻的定位让左晓露把头埋得更低,她和北堂墨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他又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呢。 说到她想也不敢想的喜欢,按照她的理解,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吧。 看到她丧气的神情,冷涵真心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太好欺负了,难怪庄四叫她什么。 小可怜。 碰到北堂墨那种又臭又硬的金刚钻,不碰得偏体鳞伤哪里摸得到路数,看不下去,就点拨她几句,况且。 坦白说涵少爷今天锐利的眼精准的抓到小可怜颈项侧面的吻痕,啧啧把人吓到了吧。 “我的意思是,虽然你们认识时间不长,因为两家长辈的关系才暂时在一起,不过”他的转折可真多,“能容纳你住在他视线范围内,已经证明你不是外人。” 对排外这个词,冷涵并不陌生,他的世界也只有那个小丫头走得进来,大概是先知先觉,看到眼下的情况,比较早意识到。 “你在安慰我”左晓露对自己最不确定。 冷涵摇头,“实话而已。” 对视的眸光,无比坦然,说不出的说服力,让左晓露折服,继而感叹,“要是和他说话能像跟你和庄生说话那样就好了”她和北堂墨根本没办法沟通。 对面的男人朗朗笑道,“一般不能坦白是因为想得太多,和你相处,我或者庄生都不用顾及,只要凭感觉照实说就好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想很多”话说回来,北堂墨确实不会想吧。 如果开口之前想思考的话,会是那个口气吗冷涵想变相告诉她,在她面前,北堂墨会不知所措。 她不相信自己,有个男人奸商本性爆发,只道,“那就说点我确定的,如果我和庄生都没把你当他的人,今天就不会有这场谈话。”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当局者迷而已。 在温泉酒店住了一天半,左晓露觉得自己想了很多,等到回去的时候又发现好像想的那么多毫无作用。 冷涵说的话对她多少有些影响,笨蛋都知道,被男人的兄弟认可,那场恋爱成功的几率都会增大许多。 再加上那天晚上他对她说我不讨厌你,不讨厌分成两个部分,其中有一半就是喜欢咯。 可是等等。 她要和北堂墨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又怎么不可能。 光是这个问题想得头都炸掉了,周日中午阿星来接她送回公寓,泡了一天的温泉,头都是晕的,整个人往那张神往的大床倒下,决定先补一觉再说。 她没想到的是,北堂墨会提前回来。 大概就在左晓露熟睡两小时后,北堂墨极度郁闷的归了公寓。 保护那位重要的人的任务差点因为他的失误导致不可弥补的过失,虽然最后那个差点发生的过失被他补救,也足够惊心动魄的一场。 有关方面的负责人不敢对他报以怨言,毕竟是北堂家的少主,况且,他以前没有失手,现在更不会。 按照这家人的行事作风,果然事件发生不到半个小时,小组另外的人向北堂振汇报所有,把北堂墨换了下来。 在老头子看,他亲手栽培的儿子,这次行动就是失败的。 免不了训斥。 骑着重型机车一路飙回家,在关上门的那刻开始变得轻手轻脚,连北堂墨自己都搞不清楚在自己的地盘为什么会有这种无厘头的反映,因为看到左晓露放在门口的鞋吗。 所以证明她在家。 这个丫头也真是的。 回家也不把鞋放好左边一只,墙角一只,墙角的那只还嚣张的底朝天他不在家她都真无法无天了。 可是好奇怪,他竟然一点想要教训她的力气都没有,反而放轻了所有动作,先把客厅扫视一周。 人没在这儿。 看着两只没摆在一起的鞋,北堂墨犹豫了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伸手去捡起来摆正在玄关那处。 之后,又站在自家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走了进去。 在卧室的大床上,成功找到睡得正香的人。 他当然知道她在家。 阿星中午打电话汇报,说已经把左晓露送回公寓,他便走神了,怕她脑筋转不过弯,趁他不在的时候收拾了东西搬得干净。 出任务时走神绝对致命,更要命的是人潮里小偷不怕死的摸了他的钱包,为了那五张左晓露赚回来还他的钞票,他追着那家伙绕着百货商场从一楼到七楼,要不是他手快,真能把人逼着跳下去。 就在那空档里,从外国来的杀手要干掉他保护的人,他却在追小偷。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以退为进 北堂振要是在当场,肯定要亲手把他打死。 太丢北堂家的脸了。 直至追回钱包,小偷没来得及交给商场保全,他顾不上两边,急匆匆的折回去加入火拼,扭转形势。 那位据说是未来的政界之星,母系家族在国外生意做得大翻天,真正的有权有势,被场面吓得差点失禁,他的命在北堂家少主眼里还不敌五张票子,人没事,心很受伤。 所以,所以。 北堂墨第一次失手了。 第一次任务到一半被中途换下,在业内来说,已经算得上奇耻大辱。 可是当他此时此刻看到害他蒙受冤屈的罪魁祸首,一点火气都提不上来。 左晓露睡得可真香啊。 两只枕头,她头枕一只,再抱一只,整个人侧身卷曲,形成s型,小小的s,把他的大床压出浅浅的凹痕。 也是现在北堂墨才发现,那张床是冰冷的灰色调,被套,枕套,还有床单,中间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家伙成为温暖的点缀,唯一的。 他隐约能嗅到硫磺的味道,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那意味着干净。 她呼吸均匀,甚至带着不明就里的乖巧,他就是觉得睡着的左晓露看上去很乖巧,很想接近。 将近两天都没有合眼人,没有多想,掀起被子的一角就躺了上去,然后自然而然的伸手从后背把那个笨蛋环腰抱住,脸几乎要埋进她后脑蓬松散发着令他舒服的味道的发丝里。 闭上眼,很快就睡去了。 左晓露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梦。 梦里面她见到北堂墨露出类似庄生温和的笑脸,用冷涵彬彬有礼的态度和她说话。 小笨蛋,不可以在养生馆上班。 小笨蛋,我说的话一定要听。 小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明明该用凶巴巴的语气,就连教训她居然都让她感觉好温柔,好不像北堂墨。 潜意识里,庄生的温和虽然平易近人,却只是他良好家教的体现,而冷涵的谦和有礼,不过是他保持距离的假面具,只有随时会暴露本性,对喜怒不加掩饰的北堂墨最真实。 所以她在听他如是所言后,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朝他摆了摆,大方道,“你还是凶我吧,温柔不是你的风格” 她好像也习惯了。 那个样子的北堂墨,真的好好笑。 “嘿”笨蛋一边做梦,一边傻笑,流着口水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舒服。 睁眼先看到天花板,心想床和沙发还是有区别的,再感觉身边有呼吸,她不自觉转过头去,就看到北堂墨安安静静的睡颜。 惊悚。 呼吸不自觉暂时关闭。 眼睛瞪大,近距离紧张的欣赏那张脸,再深深的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与她腰间贴合的地方热热的,她最喜欢把枕头抵在肚子上了,这样就会很暖她就能睡得很香,从来没想过枕头会被男人的手取代。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幸亏北堂墨醒得够快,她轻颤,他就把双眸睁开了,半眯,明显没睡够的样子,开口命令式,“呼吸。” 她想把自己憋死吗。 左晓露很听话的张口喘气,带着少女香的味道完全喷洒在北堂脸上,莫名引得他体内躁动。 很安静。 对于好动的左晓露来说,安静本就是致命伤,心思里默默挣扎了好久,她才鼓起勇气对北堂墨很虚伪的笑起来,“我已经睡够了。”边说边开始往床边挪动,远离他,“你慢慢睡哦不打扰你了” 他完全没表情,好像没睡醒,又好像在看她到底想做什么,等到她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逃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北堂墨忽然用劲,双臂一手,轻松把她抱回来,是用抱的,脸几乎要贴着脸,胸口贴胸口。 左晓露完全僵硬,他听到她咽下吞没很大声的动作。 闷笑,摇头,无奈的声音在阐述一个终于发现的事实。 “左晓露,你给我下什么药了” “我没、没、没有”她吞吐,都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却对她兴师问罪,“那我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想你” 思想开小差,乱怪到她头上去,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我不管”他忽然孩子气,“你要负责” “啊”左晓露雾水,脖子往后缩,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北堂墨一脸肃然,黝黑的深眸像是笼了一层薄雾,却越发迷人了,欲语还休的引诱。 “你不懂”浅挑起眉尾,脸容上露出做坏事前的邪鸷神采,“我教你。” 他把她完全压倒在身下,先用高挺的鼻尖一边轻嗅,一边若有似无的噌她细嫩的面颊,从耳鬓到粉颈。 再伸出湿滑炙热的舌头,如野兽觅食前般轻轻滑过她白皙的皮肤,小东西比他想象中要甜美。 左晓露仍旧云里雾中,搞不清楚状况就被他压倒,上下其手,她想反抗,甚至还想过如果他在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就煽他两巴掌再狠狠的踢他的要害。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仅能做的就是不要动。 他的动作无法让她厌恶,致命的温柔让她沦陷。 他的体温比冬天妈妈往她被窝里塞的暖水袋舒服多了,熨贴在她身上,无形中几乎要将她灼烧的温度涌遍全身,让她眷恋。 还有他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眼神,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甚至她能轻易在那双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好像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 作为回应,左晓露也努力不眨眼,猛盯着他瞧,仿佛他的脸能开出花来似的。 其实已经懵了。 所谓的当机状态。 试想一个男人正在品尝她的滋味,而那女人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自己。 “我说”北堂墨觉得左晓露是他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哦,对哦。 多亏他提醒,他这不是又要耍流氓吗。 左晓露一个激灵,想起不久前他的发指行径,当时的害怕和委屈尽数化作愤怒同勇气,扬起手就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北堂墨被打得偏了偏颈项,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她打他她敢扇他耳光。 “你好大狗胆,竟然敢打大爷我”他咆哮,本性暴露。 信不信大爷我削了你。 北堂墨已经跪坐起来了,高高在上、气势汹涌的怒视她,分分钟徒手就能把她撕成几瓣沉尸大海。 左晓露心颤,说不怕是假的,可打都打了,勇于反抗的心她还是有的,“打、打你又怎么了”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和他杠到底,“谁让你那么凶还占我的便宜” “占你便宜”他将她上上下下,来回扫视,“就你这平板身材” 她昂起下巴,“你敢说你刚才没想还有你的姿势,你想做什么,我清楚得很” 北堂墨语塞。 忽然之间就被人看穿了。 他从来要做什么都正大光明,哪里偷偷摸摸了再说他三分钟前已经决定,就她了,不挑了,她竟然拒绝他,还打他。 家暴。 “没话说了吧”左晓露拉着被褥挡在胸前,防止他再做出过分的事,“我警告你哦,你如果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 她想了一下,用自己有限的思维能力,恶狠狠的说。 “报警”北堂墨哑声笑了,多出个五指印的面皮渗出讽刺,“你是北堂家的少奶奶,你忘记了” 左晓露飞快反驳,“我们没领证最多只算只算非法同居而且我们只是同盟关系,哼你北堂少爷不是一向喜欢身材魔鬼,面孔天使的女人,我这种丑小鸭哪里入得了你的眼还是你品味降低了,突然喜欢我这种清汤挂面的小角色” 真是感人的智商大爆发。 清汤挂面。 小妮子太会形容了,北堂墨被她说得气不起来。 行他一件件同她算,“我在日本找到你的时候,是不是救了你是不是干掉你老子那几个没用的手下是不是因此,你就必须做我老婆不然你跟我回国,你妈怎么不阻止你说我们没领证,那不是问题,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还有半个月就满十八岁,半个月后,我们把该办的手续都补齐了,风风光光摆上十几桌,昭告天下,怎么样” 他北堂墨还就和左晓露耗上一辈子了。 卧房内一片沉寂,左晓露未动,看着正把自己轻松压制的北堂墨,从他那张正色的脸皮上,找到一种叫做认真元素。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 “所以,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对不对”她问得不太确定。 废话。 他可是北堂墨,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点自知之明左晓露同学还是有的好吗。 正如她之前的话一样,北堂家的少主绝对喜欢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女人好吗像她这种清汤挂面的平板,他平时打发消遣都是他的荣幸好吗。 啊呸不待这样贬低自己的。 北堂墨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驳,而左晓露呢,在内心里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统统细数了一遍后,重新与他对视上。 无意外的惊了。 “你真的喜欢我”不是吧,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事实是,北堂墨在经过了长期心里挣扎,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笨蛋。 过后。 终于认命了。 所以彼时,他很严肃,很认真,用不容置疑的语调对她逐个字的清楚宣告道:“你给我听好了,虽然开始我对你没兴趣,后来也不知道哪时对你有兴趣,总之你就是把我迷惑了,这都是你的错,你本来就该对我负责,我说得可有错” 左晓露对他神一样的思维逻辑拜服,“理论上是没错的,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北堂墨不耐蹙眉,打断她要说的话。 他这个人很干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喜欢了,那就要喜欢到底。 很要命的是,他刚无耻的发现,自己很想睡了眼前这只不怎么可口的小东西,那既然要睡,就光明正大的睡。 “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月后我们去领证。”一锤定音。 说完,北堂墨抬起压住她的长腿,打算下楼找水喝。 “慢着慢着我还没定,我完全不确定” 左晓露真的急了,从床上弹起来,一把将他拉住,“不能因为你对我有兴趣,喜欢我,我就要回应你。表面上我的身份是北堂家的少奶奶没错,可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我刚来的时候和你商量得很好啊,我们暂时结成同盟,等振伯伯发现我们不合适后,就各走各的路,以后就” 任她思路再清晰,连缓兵之计这种成语都用上了,可在北堂墨凶残的眼神威胁下,终于还是乖乖的闭了嘴,低下头。 为什么事情忽然发展得那么匪夷所思。 她也很一根筋,认定北堂墨不会喜欢自己,他们绝对没可能,于是早就开始规划未来的新生活。 那个未来,与北堂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突然就说喜欢她,真的要娶她,就算她从前对他欣赏对他感激,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左晓露为难的皱了眉头,喜欢吗。 好像有一些,可那一些,她分不清楚是依赖是好感还是别的什么。 她曾把自己小心翼翼的置于他的世界的边缘,尽量不与他交织在一起,因为早就知道,他们没可能。 见到她两条柔顺的眉毛快打成死结,北堂墨心思一定,冷不防把她重新推倒。 她哇的叫一声,完全仰倒的床上,还没反映过来是如何一回事,他利落的脱下自己的上衣,抓起她的手就触上他的面颊。 “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问得不能再直接了。 “啊”她呆头呆脑。 北堂墨耐心不多,按捺住想一巴掌拍死她和推倒她两种复杂的情绪,加强语气重复,“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只用回答丑还是好看” 左晓露的手被他强制紧贴在他的侧脸上,被迫对视,她唯有如实回答,“好看。”心颤的想,怎么他突然就脱衣服了呢不会又要来强的吧。 想哭,不敢哭。 他却因为她的回答,拧起的眉端略舒展了些。 废话,他怎么可能丑。 带起她的小手往下,顺着自己健硕的身体慢慢抚摸,强悍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刚强的美。 他继续问:“你喜不喜欢我” 左晓露盯着他看,小可怜的眼色里溢出为难,更多的是羞涩。 没错北堂墨精准的从她波光粼粼的眸子里捕捉到渗透出来的所有情绪。 紧接着忽然之间,他一扫之前强势,对她温言细语,“你知不知道,两个人交往的前提是相互喜欢。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很肯定我们对彼此都产生了男女之间的好感。你怕我,不敢拒绝我,没关系,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公道的,在你还没想清楚之前,我们不妨试着交往一下,等你真正成人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确定关系,怎么样” 她拿着日本的护照,十六岁就能嫁人了好吗。 北堂墨为了表示自己有多大方,以退为进。 最后,他还加了一句秒杀的话,他对她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好好考虑。”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悲催 话罢起身离开,留下已经完全丧失思考功能的那只,绝不要回头。 在状似平静的将卧房的门关上后,站在光线略暗的走廊上,北堂家的少主无声地、有劲地将右手紧握成拳,同时勾起左脚做了个ye的全胜姿势。 这一招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跟大爷我玩心计,你还嫩了点。 开心的下楼找水喝去,早晚把这只笨蛋吃掉吃掉吃掉。 卧房内,听到北堂墨下楼的脚步声,左晓露才彻底从当机的状态缓缓回神。 “我好像被算计了”超长反射弧得出的结论。 可是啊,北堂竟然会算计她,能不能说明,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真的真的喜欢她。 刚从不确定到确定后的不可思议,门忽然被敲响,吓得她一惊一乍的揪紧被子,紧张的向外看,生怕内心的小窃喜被洞悉。 窃喜,证明是喜欢的。 她还没那么笨。 “你饿不饿”北堂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好像,仿佛冰山融化了。 无厘头的问题问得她有些发懵,迷茫的眼神直穿透了卧房的门,看向刚对自己表白的男人,最担心的是该不会要她做饭给他吃吧。 厨房在冰冷了许久后,好不容易迎来主人的二次宠幸。 定时来打扫的阿姨会保持冰箱里任何时候都有新鲜的食材,让鲜少愿意下厨的男人施展。 当然不能让左晓露来做饭,除非北堂墨想重新装修他的公寓。 厨具发出和谐的声音,勾人食欲的香味开始散发,笨女人继续冒傻气的趴在干净得发亮的饭桌上,双手交叠垫着下巴,看他赤着上身,一边秀好身材,一边把食物娴熟的翻炒,见证一只会喷火的暴龙,化身居家花美男的全部过程。 不知道是因为菜香还是美男的后背太过秀色可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虽然北堂墨的脾气差得无人能及,蛮横不讲道理,大多数时候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自大,狂妄可是在此刻左晓露的眼里,那道健硕的轮廓愣是被油烟熏染得柔和许多。 他还会做饭给她吃,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吧。 他说的试着交往,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学着享受他的好,欣赏他的好,学着喜欢他。 不到一个小时,五菜一汤,谁也不会想到只会舞刀弄枪的人还有这项功能。 左晓露坐在他的对面对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感叹,北堂墨看到她的反映,自己也跟着说不上的满足,果然特长要有人赞美才能体现价值,某个男人飘飘然。 “好吃吗”拿着筷子,自大狂极度想听到赞美。 天然呆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通横扫,“好好吃” 左晓露真的是很容易对付,他想,先喂饱她,再找机会吃了她,万事大吉。 看到她天真自然的笑脸,北堂墨之前那点不可思议也消失了,她这样也挺好的。 饭后天刚黑,北堂墨不想洗碗,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指使左晓露换衣服,预谋出门。 她很听话,倒是没敢再穿粉红色的运动服,也许有讨好的意思,加上天气转暖,就穿了来s市前他在机场给她买的裙子和鞋。 果然那只暴龙看了后,明显眼前一亮。 “怎么样”她在他面前左摇右晃,挺得意。 北堂墨也就那眼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黑眸浅浅眯起,把她的脸看得仔细,再用严肃的声音问,“你有化妆品吗” “化妆”左晓露表现得很惊异,摸着自己的脸说,“妈妈说那个很伤皮肤” 北堂墨颤胸笑,伸手捏她的脸蛋,“本来就不怎么漂亮,当然要后天弥补。”语气是天经地义。 他常年练拳脚,下手就算放轻许多,受的人也会觉得痛,加上左晓露是演技派的,眼泪说流就流,泪光闪闪的辩驳,“以前没化妆你,还不是什么都没说。” 委屈只要她一委屈,他就抽得发慌。 受不了那无辜的小眼神,用臂膀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就嚷着上街去,“先买化妆品,再去见人。”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不会是只穿运动服的笨蛋。 私人派对上,被改造过的左晓露一经出场,庄生就先摔了那只漂亮的香槟杯。 北堂墨身边站的是谁。 齐刘海的长发飘飘,高跟鞋和蕾丝边的裙,恰到好处的淡妆,那长长的眼睫毛啊,眨个不停的忽闪,蝴蝶似的飞舞。 “哎哟喂”庄四少爷按捺不住了,迎到二人面前去眼放精光的扫视,“修成正果啦” 修成正果。 左晓露不知道,面对庄生直白询问的眼神,只好往北堂墨身后缩,严格来说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到现在还尚未明确。 所以她不回答。 看她那小媳妇的样子,越闹越来劲的人扫了眼她前面那座山,庄生故意扳着手指头数,“真是奇了啊这种场合墨少爷很少来吧人生中的第几次” 北堂家本就带着阴暗属性,光鲜亮丽的场合,不要求必须现身,当然他想出现谁也拦不住,可今天嘛。 看起来真是目的明显,专诚带那个谁来露脸。 把二百五的提问直接忽略,北堂墨环视周遭,那些衣着华丽的人群,气场明显与他自身截然不同,那么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 到了这里才恍然,他又冲动了。 这场派对是城中某位富豪的生日宴会,老人家年岁以高,也就露面意思意思,剩下的排场,都是小辈们的心意,又是一个玩乐的机会罢了,至于谁会加入,有什么关系热闹就好。 其实北堂墨真的很孩子气,从小接受的教育方式不同,北堂振培养他,赋予他能力,同时也无形中灌输他一个绝对的事实:身为北堂家的人,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唯我独尊的个性,不是一天两天造就而成。 那么今天的反常,可以把责任推给身旁的笨蛋左晓露吗。 入场到现在,只能感觉往这边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野生放养的男人,哪里会习惯这些。 他无奈的瞅她,她就对他报以憨憨的微笑,瞳眸里释放着天真的光彩,真是受不了。 “这是北堂家的公子吧,和你的父亲长得真像。” 走到面前的是个中年女人,身材欣长,穿着酒红的晚礼服,单看五官,也会觉得她年轻时是个美人,而今年华已去,却风韵犹存。 说话的三人一起看向她,宴会里常常发生的事,尤其你还名声在外,自然不乏搭讪,可若是你无法认出对方,那就尴尬了。 庄四努力的盯着来人看,想在脑海里搜索出零星信息也好,但是居然连他都丝毫映像没有,那女人眸光笃定得不得了,还是冲着北堂墨来的,真不晓得什么来头。 “庄四公子不用猜了,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叫岚,刚从纽西兰回来。”对他举杯,自称为岚的女人绽出大方的笑容,气度不凡。 面对这类女王型的长辈,庄生一时忘了要怎么应对,礼貌的对她回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岚的视线却又转回北堂墨身上,直接问道,“令尊还好吗”语气听上去相当自然,类似他们家特质的天经地义。 北堂墨对她防备甚重,神情凝然,“他很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不是说我叫岚了吗。”她好像有心刁难,那双成熟的眼睛隐藏着比年轻人睿智许多的聪慧,用考核的目光,看他,说,“我是你父亲的故人,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查,不过也许什么也查不到哦” “还没有北堂家查不到的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太自信了。 “那可不一定。”岚转移了视线,看着这场派对的各处,而后显出百无聊赖的神情,漫不经心道,“如果有人刻意隐瞒真相呢况且在北堂家,你还不能完全说了算吧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我是你父亲的故人。” 谈话让北堂墨感到不舒服,却不能停止想要继续问下去,派对的主人家偏在这时候来招呼,三言两语间,再回头去找寻,叫岚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庄生被那家小女儿拉着跳了支舞,刚回来身边的位置就被塞进一个左晓露。 “看着她,我出去一下。”北堂墨留下这句话就追了出去,看似去寻人。 单手虚虚的揽着小可怜的肩头,庄生纳闷,“又不是美人。” 左晓露也从来没见他这样过,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道,“刚才北堂好凶,眼神都快把人家杀死了。”不然哪里会走得那么快。 再怎么说,那也是宴会的主人家啊。 庄生笑,“他那是犯了职业病。” “可是,你不觉得那个女人跟奇怪吗”连左晓露都察觉了,突然出现,再说些引人深思的话,想无视都难。 “你的意见”这时候,庄四想听听北堂家少奶奶的直觉。 “喔要怎么说呢”天然呆脑子里浮现岚的面貌,“我觉得北堂在确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个样子,和刚才岚说话的样子好像” 样子像。 庄生心思沉了沉,难道那家伙追出去也是因为发现了。 今夜他酒喝得有点多,昏昏沉沉,现在听人说起才发觉,像是很像。 无论气势,感觉,还是长相。 “那个晓露啊”说起这个,庄四不得不友情提醒,“你知道么北堂家有个禁忌墨少爷的妈妈,你见过吗” 平时开惯了玩笑的庄四少爷,在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俊俏的脸霎时严肃了不少。 左晓露老实巴交的摇头,“我只见过振伯伯。” “那就是了。”他露出遗憾的表情,“现在的北堂家没有女主人,墨的母亲一直是个谜,我只知道当年墨是被伯父抱回来的,这件事他也执着过,你知道男人也有年轻的时候。” 这恐怕是北堂墨和冷涵最相似的地方,母亲成谜,是个禁忌,冷涵的母亲是无人问津,连他自己都不想去找寻,北堂墨却曾经闹得很大,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北堂振亲生的。 “他十三岁那年私下验过dna,才确定自己是北堂家的人,至于”庄生耸肩,遗憾得不得了,看左晓露那副紧盯着他的神情,忽然莞尔,话锋一转,“话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天然呆惊了一惊。 “什、什么哪一步”话题转得太快了,她差点就顺溜着回答出来,吓得她整个人往后缩,“你还没说完呢,至于什么” “唉”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如庄生,想逗逗左晓露都会萌生罪恶感,尤其她对你有期待的时候,他只好继续说下去。 “总之墨少爷闹了很久也没见过他母亲,好像振伯父不待见那个女人,只知道在世,没有让他们见面的打算,每次不小心有谁提起,北堂家就像龙卷风过境”惨烈得很。 “振伯伯不让他见亲生母亲吗” 才和妈妈分开,左晓露最明白那滋味,更别说从出生就没见过,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说话间,两人就见到北堂墨从入口转入,向她们这边走近。 庄生忙收敛,拿目光迎着他,压低声音对左晓露道,“所以在他面前千万别提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不然他那个脾气” 对他那个脾气,大家心有戚戚焉。 北堂墨出去转了一圈没找到那个神秘的女人,回来倒是发现左晓露看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复杂了。 “你干嘛”杵到她面前去,他的刚强似乎是他的本质,从未改变也不会有所改变。 她抬眸仰头看他,忽然看到类似软弱的东西,血肉之躯,怎么会感觉不到痛呢。 摇头,左晓露对他灿烂的笑了出来,“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很有意思。” “有意思吗”北堂墨对司空见惯的场合早就麻木,甚至感觉不出无趣,怎么事情到了天然呆这里,就什么都有趣了。 他转头四下看看,灯光,人群,虚伪的欢笑声,利益的碰杯,都是他厌倦的。 “我看到好多明星”左晓露兴高采烈,“可不可以问她们要签名啊” 北堂墨温柔的笑,“不可以。”想丢他的脸吗。 早就意料到的结果,面子事大左晓露不纠结,眼巴巴的往琳琅满目的餐桌看去,问,“那可不可以去吃那边好吃的” “出门之前不是才吃过”男人蹙眉,感叹她的胃是有多大。 “都过了四个小时了好不好而且好像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左晓露眼馋得不行。 庄生在旁边看小两口的对话,觉得特别有意思,北堂墨也会有耐下性子和女人沟通的一天,看不过眼,就提点他两句,“女人喜欢可爱的东西,有时候不是饿了才会想吃。” 这些细节,粗枝大冷的北堂家少主怎么可能理解。 事实证明北堂墨确实不理解,因为那些点心造型可爱所以左晓露想吃。 他无解,却还是拉着她过去了,满足她的愿望,不知不觉成为习惯。 庄四闲闲的看二人的背影,光是看背影还挺相称的,高大的总会护着矮小的,天经地义,多合适,他就悲催了,文不行,武也不行,还有话说为什么今天晚上没人找四少爷他搭讪呢。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意外 在派对上吃够了五花八门的小点心,北堂墨就拎着左晓露回家了,今天溜天然呆行动很成功,他目的已达到。 刚进公寓,左晓露想给妈妈打电话,却被他揽腰扛起来,直径往卧室走,他要她陪自己泡澡。 左左大震。 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内心是抗拒的,可是餐桌上喝了几杯香槟,整个人飘飘然,平时就拗不过喷火龙,加上今天听了他悲伤的故事就顺从他一次吧。 她天真无邪的想,其实只是洗澡,也没什么哦。 然后鬼使神差的换了衣服,裹上浴巾把自己先泡进圆形的浴池里。 北堂墨还是挺老实的,在隔壁的盥洗室脱衣服,同样在腰上缠了一条浴巾才走进来,即便如此,好身材掩不住。 可能真的是体内有酒精的作用,左晓露缩在自带按摩功能的浴缸里望着他,居然眼都不怎么眨,大方欣赏了他的好身材。 从上再到下。 成功脸红。 “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北堂墨从头到尾都在留心她的反映,挺有趣的。 说完,他也跨进浴池里,顺手把飘飘然的小醉猫捞近身抱住,仰靠,开了按摩浴缸的按钮,闭眼享受。 左晓露靠在他身上,嗅着好闻的精油味道,难得感受到这个彪悍男人的柔情。 她就是个超级天然呆,只是泡澡而已,真的没什么。 以前在日本时,每年到了冬天,她都会和妈妈一起到北海道的露天浴场泡温泉,都是男女混浴,还会有猴子来凑热闹,气氛不要太好。 而且,心思里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北堂很需要一个人如此依偎,反正他们在交往,所以就这样吧。 “你心情不好吗”安静了会,她问他,话音声乖巧得不行。 刚开始北堂墨很抵触,凭什么老头子要塞那么个笨蛋给自己,阿星在拍马屁的时候说漏嘴,什么叫做为他好,这么多年,老头子做的事,到底有哪一件为他好,似乎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可是左晓露呢。 她好像是个意外,意外的适合他。 他已经接受这个事实,或许他身边就该有这样一个女人,笨笨的,什么都不会,动不动就哭,身材不火爆,也不性感,但在这种时候,她就是能很神奇的察觉你心情不好,然后默默用乖巧的姿态陪伴。 从胸口舒出口气,北堂墨低眉扫左晓露,和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对接上,他目无表情的问道,“庄四跟你说什么了” 怀里的小东西立刻心虚颤了下。 “他跟我说什么”左晓露自认为掩饰得很好,没有露出马脚,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还想瞒混过去。 “庄生那张嘴,会没跟你说”他都不直接点明,老实点就自己招了吧。 左晓露真的是被他欺着吃的性格,毫无反抗能力。 低下头,她酝酿,模样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够得她忏悔。 “就是说你妈妈的事” 唉都知道是死穴了,她化妆不知道,他就不要追问了嘛搞得人好为难。 “都知道些什么”他话音无澜,直头直路的问,听不出情绪的调调。 左晓露更纠结,这里她转了个小心思,说,“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话罢他就有了动作,稍稍动了动,她不自觉看了他一眼,诡异的对视,谁心里在发虚,谁清楚得很。 成啊,会和他拐着弯说话了。 “不过”左晓露忙补救,“我没有多问” 过于急着辩白,坐直了身板才发现胸前春光外露了一丢丢,连忙默然的勾背把自己沉进水里,却和北堂墨贴着的身体感觉更明显了。 “为什么不多问”板着脸,他继续问。 这种时候,左晓露倒宁愿他发火,不喜不怒最难对付了,她天生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而且眼前的男人还和她。 “我怕你不高兴。”妈妈说,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无法不回答的时候,一定要说实话,因为对方比你聪明很多。 之后,北堂墨的表情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左晓露不是不好奇,看到他神色有松动,刚张口想问,谁知他很快就道,“既然怕我不高兴,以后都不要问。” 说得是有多干脆啊。 如果真的不想她问,那又为什么要主动开这个头真的是为了掐断她心里的疑惑。 别扭。 遗憾的撇撇嘴,左晓露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 她那副未能如愿的表情,倒让北堂墨落空了。 大概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这样,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快得连他都惊诧,但认定了那就是她,果敢绝对,不再多有犹豫,所以。 虽然她笨,还是说点她想听的吧。 “我和老头子关系不好。”说到沟通,北堂墨何时又擅长过。 “我知道。”就这一点,左晓露接得极快,再想到北堂振对她的态度。 “我觉得振伯伯挺好的,不过你是男人,又是北堂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肯定会对你严厉点。” 其实北堂墨说那句话的意思是希望左晓露以后少听老头子的话,她是他的女人,应该和他同仇敌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开解起父子关系来了,他愣愣的僵了一瞬,而后无奈的摇头笑起来,“算了。” 左晓露的思维和常人本来就不同,或许她的世界比他们看到的都要丰富多彩,美好得你难以想象。 听到他说算了,左晓露也懒得自找没趣,买下脑袋盯着他健硕的胸肌发呆,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她就这么盯着,然后觉得视线里那片宽阔的胸膛看上去真的好结实的样子,没想多就伸手去戳。 北堂墨就出神那几秒,忽而觉得胸口发痒,垂眉一看才发现有个人在自己胸肌上摸来摸去最后干脆画起圈圈来,那触感不轻不重,却有抓心挠肝的功效,忍不住,抬手抓住她的手,蹙着眉直接问道,“你在勾引我” 天然呆根本没想得那么深,诧异的啊了一声,抱着她怀抱的双手就收紧了把她往他身上贴,水很烫,他钢铁般的身躯更烫。 左晓露立刻僵硬。 对这件事,北堂墨犹犹豫豫,他还没发现自己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全是因为她。 他只知道,是男人就要有担当,他倒是确定,她现在毫无准备接受他的疯狂。 毕竟还小。 于是,四目交接,他望进她颤巍巍的眼神里,她好像在等待,又好像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拒绝应该不会拒绝,但也不享受吧。 沉默沉默。 良久之后,强压住欲火,长长的叹息,“算了” 他忍。 今天第二次说算了,左晓露听懂这次的寒意,睁着眼贴着他胸口,表示感谢,傻得无药可救。 算了,某个食肉动物默默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五月末。 左晓露从扳着手指头数不习惯在s市的日子,到每天习惯于和那个男人的生活,甚至没心没肺的很少再去想以前。 养生馆的工作做得很顺利,期间段诚又来了两次,第一次和她吃了顿饭,整场始终表示要拯救她脱离苦海,还捶胸顿足怨自己太没本事,北堂家他查过了,确实斗不过。 左晓露很想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她也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呆的人呢。 第二次再出现时,正好那天下了场大雨,北堂墨打着伞一路送她来,她小手挽在他手臂里,头贴着他,他照顾着她,被雨水晕染的背景中,两个相依的人由远及近的走来,站在养生馆门口看到一切的段诚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想拯救的女孩子幸福得无与伦比,明显他就是多余的。 有时候往往看到的不是真相,时间越长,沉淀的那些复杂的东西也会简单化,偶然一时,忽然大彻大悟,不是你的,永远不属于你。 至于天然呆和自大狂的生活,也算顺风顺水。 北堂墨是家里的主厨,每天掌勺,做好吃的满足笨女人的馋嘴,到了晚上就到她一报还一报的时候,有人是越来越过分,以严师之名。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进入夏天,左晓露在不知不觉中迈入人生中的十八岁。 成人礼那天,北堂墨给她做了一个忘记放糖的生日蛋糕,还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为了减轻她的压力,他哄她说项链上那些闪闪亮亮的小石头那只是水晶。 左晓露很欢喜,每天都戴,只有洗澡的时候才取下来,小心的珍惜着。 只是,他们没有去领证,也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平和的维系着现状。 平平无奇的周五,大别墅那边忽然召唤二人回去吃饭。 刚开始北堂振担心儿子会欺负媳妇,也是小丫头住过去才一个多月的某天,无意中在车上看到两个人手牵手的走进超市,亲密无间。 最难得他脾气过分坚硬的儿子会对他初恋情人的女儿温柔的笑,一直到那时候,北堂振才放下些许心,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 对左晓露的宠爱,犹如亲生女儿,这点连北堂墨都心知肚明,难得父子在相同的问题达成一致,左晓露被北堂家认可了。 去别墅之前两人就说好,要听老头子唠叨,未来的北堂家少奶奶自己去吧,对和老头子沟通,北堂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尽孝道的事就交给天然呆了,往客厅的沙发一坐,他宁可看电视。 左晓露是绝对的乖宝宝,礼貌上肯定要先去给长辈请安,北堂振在书房,还没走上去已经被阿星拦住。 显得有些刻意。 “少奶奶,少爷。”挡在左晓露跟前,阿星视线看向北堂墨,狗腿的请安,“今天这么早” 这就有趣了。 北堂墨冷飕飕的笑,和他玩笑,“下次晚点来。” “不是不是,小的没这个意思。”摆着手,阿星也是拦人心切,才胡乱寻的话头。 偏偏就在今天,不该来的人在这时候来,该来的还出现得那么早,老爷吩咐过,谈话的时候不能让人上楼去打扰的。 “振伯伯有事吗”某些时候,左晓露的反映比别人都快。 她一问,原本没在意的北堂墨也注意到阿星遮掩的脸色,便问,“老头子在上面做什么” “会客”有人答得精神抖擞。 “什么客”有人问得漫不经心。 阿星苦瓜脸捏得相当成功,“少爷,能别问么” 尽管想扮演好忠仆的角色,可夹在不和的老小之间,他永远只能成为华丽的炮灰。 北堂墨正想上去看个究竟,不久前在某个生日派对见到的那个叫做岚的神秘女人便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刚来的二人,她嘴角溢出刚刚好的笑,“我时间一向把握得很好。” 摆明了就是想会会北堂家年轻的少主。 其实左晓露看得出来,北堂墨对母亲的事情相当在意,否则也不会答应岚要出去谈的要求,没准这段时间,他也找过她呢。 独自去书房向北堂振请安,去之前还从厨房王嫂那儿端过泡好的茶,无能为力的时候,把自己的角色好就可以了。 破天荒,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她听到谁的一声叹息,悠远深长。 “振伯伯。”唤了一声,她才走过去,把茶放在书桌上,站得端正。 对这位长辈,她没有北堂墨那么厌恶,至少在她面前,振伯伯对她可算亲和。 “你们来了那”看到左晓露端着茶进来,北堂振先往门口望了望,严肃的脸容有诧异的神色,很明显。 “墨和那位女士出去了。”她老实道。 “出去了吗”做了那么多天的功夫,还是没拦住,看来对方也很了解他啊。 他再看左晓露,女孩儿乖巧的站在他面前,等训话似的模样,真听话啊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有个女儿就好了,可在得知某个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时,他最先还是期望能是个男孩儿,北堂家必须有个继承人。 “您心情不好吗”左晓露在长辈跟前真的特别讨巧,很容易就能让另一方挖心掏肺。 北堂振也不例外。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女人也许是墨的母亲。” 这种时候,左晓露不说话,分寸在她心里是拿捏得极好的。 只听长辈酝酿了下,继续道,“不是的,她是他母亲的双胞姐妹。” 因为是双胞姐妹,所以才那么像,那么了解北堂家的人。 “那”抬起头,左晓露欲言又止,总觉得,她好像还没资格问吧,而且她始终记得北堂墨那天说的话,不想他心情不好就不要问。 “你想问什么”有人偏要给她这个机会。 她低下头,被那句话束缚,真的不想北堂墨心情不好。 看她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北堂振也明了了几分,他的儿子,一向强势。 或许是见了故人,再听到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今天特别想说说过往的心里话。 “我一直想有个你这样的女儿,当然要是和心爱的人一起生养的,晓露,我很喜欢你妈妈,不过我错过了。” 每个有能力的男人谁不曾在年轻的时候轻狂过所谓的痴心一片,并非绝对,若非遇到挚爱,风流史如何终结。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守护 墨的母亲,北堂振确实不爱。 “你和你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乖巧、听话、懂事,让我的儿子配你,确实有些委屈。” “没有”怎么从他父亲的口中把话说出来,左晓露反而被抬高了呢她连忙摆手,“墨很好的。” “墨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他的性格,我很清楚。”北堂振制止她为那个谁说话,面色里唯一的柔情都给了左晓露的母亲和曾经美好的回忆。 “北堂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我不能与你的妈妈在一起,所以”他的儿子,需要承担的太多。 “我唯一能给他的就是你,也希望他能完成我的心愿,当年对你的妈妈总是无法拒绝,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快哭的表情,这的很要命,总是觉得不在她身边不行,你是她的女儿,值得小墨去守护。” 他把最好的都给了眼前的女孩儿了,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可是。 “您这样想对墨太不公平了。”犹豫了才说出来的话,左晓露为北堂墨抱不平。 他是他的父亲,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听上去,北堂振只把北堂墨当作完成他心愿,继承家业的工具,这样的抬高,左晓露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连她都无法接受,那么在门外听到这番话的男人呢。 唯一能给他的是左晓露那个笨家伙那么把他养育长大,培养他,只是为了成为延续北堂这个家族的古老名誉。 太好笑了,所以岚说的是真的。 他的母亲在无尽的想念中死去,而北堂振,他的父亲,念念不忘的是他每日朝夕相对的枕边人的母亲,他要守护那个女人的女儿,用一辈子。 北堂家的父子关系本就不好,被听到那种说法,再加上之前和岚的见过面,大吵一架是意料中的事情。 之后北堂墨骑着机车怒火冲天的离开别墅,别说晚饭了,没掀桌才走,阿星已经感到超级幸运,饭罢是他送左晓露回了那边的家,走前很善意的劝过少奶奶,要不要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不小心听了吵架的全过程,现在的情况,两个人单独相处不会很为难么。 虽然他也觉得老爷对少爷太不公平,可依照北堂墨的火爆脾气,左晓露放到他面前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想怎么欺负都行的吧。 即便如此,她还是乖乖回去了。 如她所料,北堂墨不在。 空荡荡的客厅和卧室,还有平时他最喜欢呆的健身房空无一人,相处了几个月,她早已习惯他的自大和命令式口吻。 也许是那父子二人吵架的场面把她震到,连她都替北堂墨抱不平,饭桌上想在振伯伯面前维护他,却被一句什么都不用说给堵回去。 她想,如果振伯伯能用对她的态度对墨该多好啊。 北堂墨打心里需要家人关心和爱护,她能感觉得到。 像第一次走进这里似的,仔仔细细把每个角落都看了遍,才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好,拿起遥控器,怔怔然出神半响也没把电视打开,反映过来又干脆扔到一边去,摸出了手机,调出那个的号码,盯着看了会儿,犹豫着又关掉了。 活得没心没肺的左晓露难得心神不宁,和所有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见不到他的时候,胡思乱想,更何况,今天还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 眼看着时钟的秒针一格格的跳动自转,时针指向了12的数字,放在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倒把她结实的吓了一跳,再看号码,是北堂墨。 “你在哪里啊”接起来,她就先问道。 明明该是质问为什么夜不归家的强硬语气,愣是被她篡改成可怜,那语调让喝了酒介于半醉之间的男人更加心烦,他居然为左晓露喝了那么多。 她该趾高气昂的,到底是在委屈什么。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他对她的态度,一贯嚣张。 左晓露好像真的习惯了,都不觉得稀奇,更不会轻易被刺伤了小心脏,反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我担心你”不知何时变得那么强大,竟然能够对他直抒心境了。 “担心我做什么”北堂墨冷硬的笑,他有什么值得她担心的可她那副皱着眉头不安的表情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让她吃瘪,他经常对她做的事。 电话里听出了熏天的酒气,听出他的不快,还有别的,左晓露说不来。 大概北堂墨现在很矛盾,他的父亲疼爱她胜过他,似乎在她来到之后,把他唯一的亲情都夺走了。 亲情,连北堂墨自己都否认他需要。 相互沉默,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呢酒精作用下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炸弹埋得深深的,以为不会引爆,站在酒吧外吹着阵阵凉风,记忆里最近的片段是晚饭前那个老家伙对他的评价。 “左晓露”他清晰的叫她的名字,下文还未脱口,忽然捧着手机的天然呆听到了庄生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跟谁打电话呢你媳妇儿” 接着不知道是庄生抢了电话,还是北堂墨把电话塞给了他,按照左晓露的理解,庄生哪里打得过那个强悍的男人。 反正隔了几秒,再有人开声,已经换了个人。 拿着电话,庄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支吾半响才斟酌着道,“吵架啦” 是个人都看出来了,墨少爷今天晚上就是来买醉的。 “没有”左晓露心里难受,北堂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了,庄生不敢抢他的电话,抢了会挨打的。 电话那端温柔的男人呵呵的轻笑,似有安慰人心的作用,“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不过一个男人会为哪个特定的女人喝酒,那就是动了真情,他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应声都不待停顿,北堂墨这个人不需要怀疑。 “你知道”天然呆反映有这样快庄生瞪了瞪眼,“那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有点复杂”不是左晓露没办法说出来,大概是在维护北堂墨。 她想,他应该不愿意让仅有的那几个朋友知道这些事。 话语里刻意的隐瞒被听了出来,那方顿了一瞬,又道:“晓露啊那家伙其实脾气就那样,你让着他点儿,我知道,我说的这话可能有点过分。” 左晓露才刚满十八岁,要她让比自己大五岁的男人,像话么。 却意外得到她的赞同,嗯了声,笑着道,“其实北堂墨很善良。” 善良。 庄生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北堂家心狠手辣的少主。 可是,那种善良会把想靠近他的人弄伤。 他不确定,只是有点担心左晓露,可惜感情这种事旁观者永远也只能看,具体起不了多大作用。 末了唯有安慰她,“早点睡,墨少爷喝醉了我负责把他给你送回来,半根头发不少,天大的事,早晚雨过天晴。” 挂了线,他对她说的话是那么心虚,回头往酒吧那边看了眼,北堂墨怎么能用对付所有人的那一套去和左晓露相处。 倘若那是一生认定的人,意义已经不同,那是独一无二,当然要用独一无二的方法。 即便知道北堂墨身边有靠得住的朋友,左晓露还是呆在客厅漫长等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酒气熏天的男人在天亮前终于回来,没开灯的客厅,一眼先望见沙发上蜷缩起的一小团。 那是什么。 他真的喝多了,连这里入住女主人许久的事情都望得一干二净。 又在突然之间,想起左晓露这号人物来,是他亲自飞到日本,从几个恶霸手里把人抢到身边,让她成为自己最开始极其不情愿的大麻烦,甩之不去,而后,竟变成他要娶的女人。 歪歪扭扭的走到沙发前去,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盯着已经睡熟的人猛瞧。 这个笨蛋,不是早就让她不要睡沙发了吗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他们确定了关系之后,只有每次他欺负她的时,才会象征性的赶她到这儿来,也就在当天晚上,半夜他翻滚难以入眠,每每总以惩罚之名,溜到这里先用身体狠狠教育她,再扛回卧室抱着一起睡。 但是,都不曾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不记得是哪天了,他们一起看无聊北堂墨想砸电视的偶像剧,电视里那小白脸男主角信誓旦旦的说:若是我真正爱的女人,我必以心呵护,让她成为我的妻子之后再与她结合。 当时左晓露看得眼睛都直了,闪烁的瞳眸里满是向往。 真是个笨蛋。 北堂墨看着她外溢的表情,心想,这家伙太好看穿,更是好骗现在哪有男人能做到那种程度的。 然而嘲讽戏谑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每次,每次在夜里难耐的时候,他看着身旁熟睡的她,几欲想把她吃掉了事,几欲又强忍下来,最后居然用手解决问题。 他北堂墨何时缺过女人何时窝囊到这份上。 不知不觉中想成全她的小心愿,看到她傻笑,他就莫名感到满足。 可是,这天晚上和父亲的对话太让他失望了。 他以为家庭、亲情这种东西,他根本不在乎,直到今天见了岚,她那一句猜测的说法,还有之后父亲亲口对左晓露说的话,证实了他的价值。 “你父亲根本不爱你母亲,甚至一只觉得她擅自把你生下来是个错误,或许你的存在唯一的意义,就是能维系北堂家的香火,光是这一点,你做得很出色,遗憾的事,即便是这样,北堂振也没有在你母亲临死前让你见她一面。” 岚是这么说的,用最直白的语气,直击他的心。 所以,北堂墨对于北堂振来说,只是个根本不重要的延续,甚至笨蛋左晓露超过他许多。 所以,他不得不接受她,时刻关注她,无意识的保护她,想要独占她,从一开始都是老头子一手的安排。 没有北堂振,他的父亲的插手,他根本不会发生今天买醉的荒唐事。 身体里的燥热和压抑,随着目光里那团小东西的深陷轻易失控。 他是实实在在的喜欢上她了。 喉结上下滑动,他无意识的喊她,“左晓露”一字一顿,深刻得犹如刻在骨头上的魔咒。 左晓露似乎听见了,可她又真的特别累,睁不开眼睛去确认,梦里和现实之间的不真实。 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体被什么压住,重重的,并且还在不断的动作,那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步调,刚开口想要发出迷糊的声音,嘴就被死死封住,浓厚的酒气立刻将她唤醒,睁开眼睛,北堂墨的脸容放大了般就在眼前,咫尺距离。 他就压在她身上,那几乎是他全身所有的重量,然后狂吻她,两只手掌不停的在她软软的身上作乱,那是毫无克制的力道,把她弄疼了,让她感觉到害怕。 北堂墨,像冰刀一般锐利的男人,轻易把你刺伤,如同现在。 他吻她,像火热的烙铁,烫伤她的肌肤,她刚将双手抬起就被他敏锐的嗅出下一步举动,抓过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撕扯她的衣服,然后。 痛。 撕心裂肺。 左晓露全身蜷缩,剧烈的颤抖,连呼吸都伴着不可抑止的抽搐,差点昏死过去。 类似的画面出现在她脑海里,牵动她本就软弱的神经末梢,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他停下来了,而这夜。 北堂墨未动,她亦不敢动,甚至连抵达咽喉的嘶叫声都强忍住了。 暗色的光线里,她看见他被放大的脸,同样闪烁得有些激烈的瞳孔里,忽明忽暗的光泽中泛出被他隐藏了许久的受伤。 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缄默中,左晓露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颤巍巍的开口,在他耳边轻声,“别怕,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 她好痛,不知是身还是心。 她边说着话,边将手从他禁锢的掌心里温和的抽出,轻缓的扶上他的背脊,重复着她自认为或许能让他好受些的话语。 不想,这举动反而惹恼了他。 他在片刻犹豫停顿后,猛然攻城略地,狠狠的,恨恨的,咬牙切齿的咒骂,“为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你以为你是谁” 为什么偏偏是她伴他。 他,很需要她的陪伴。 没有声嘶力竭的反抗,却莫名的察觉被烈酒熏染掩盖无效的伤。 如果这是他的发泄,她愿意去承受。 左晓露,一如既往的是个爱哭鬼。 好像,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最后的时候,北堂墨终于放开她,从头到尾无间断的疯狂,累极的将她沉沉压住,带着完全的醉意,低声喃喃,“为什么你是左晓露左晓露你真让我心烦啊” 笨蛋左晓露已经没力气哭了。 隔天北堂墨下午三点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平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被,旁边的茶几上还点着柠檬味的精油,很益神。 客厅的窗帘是拉着的,不难看出外面是个艳阳天,那种厚度,都快被穿透点着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认命 左晓露呢。 他最先想到她,想到昨天离开别墅喝了酒,凌晨回到这儿接着整个人突然之间弹了起来。 昨天晚上,又欺负她了。 “左晓露”宿醉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按着额角,坐在沙发上没品的大声嚷嚷,这该死的公寓大得竟然有回声。 回音丝毫没有。 他很小家子气的爬起来先去卧室把衣橱打开看,还好她的东西都在的。 松口气之余,都想起来了,他对她做的那些事。 刚才用来按额角的手拍响了脑门,“我到底在做什么” 才晓得错了,不知道会不会为时晚矣。 按说今天周六,左晓露不上班。 她在养生馆的工作清闲得北堂墨都嘲笑,这份工的钱好赚得不可思议,偏偏还没多少人做得来,据说她还挺受客人喜欢。 那现在都快四点了,她人在哪里?在卧室里愣愣的站了半响,终归长叹一声,拿起手机认命的给那个谁打电话……。 很快左晓露就接起来了,很和谐正常的‘喂’了一声,差点让北堂墨误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出去闲逛了而已。 “什么事?”嘎然了会儿,她又问。背景没什么声音,听不出她在哪里。 北堂墨只好问,“你在哪儿?”生硬得很。 她沉默,有点不想告诉他的意思。 “说话。”他的耐心一向少得可怜。 “跟你没关系了。”她小声,底气十足。 没关系了?。 北堂墨一晒,瞪大了眼,“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笨蛋还想甩了他不成?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要和你分手!”果然,千万不要小看天然呆,往往平时看起来懦弱的孩子,不经意间总会做出让人大吃一惊的事。 比如此刻。 “分手?”北堂墨冷笑起来,语气不由自主的戏谑,“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那么笨的人?”说得可真轻松啊……分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 他昨天晚上是过分,那也是因为喝醉了,再说老头子说的话不过分?就算他知道其实没左晓露什么事,也迁怒她了,那也不至于要分手吧?难道还不能允许他心里忏悔下就算了?除了他,她还能跟谁?。 压根就没打算把她让给谁!。 算来算去,还变成左晓露不懂事。没关系,她也不想计较这些了。 “反正我们都分手了……”左晓露小声嘟囔,能让他听仔细就好,“以后谁还受得了我,跟你没有关系。” “左晓露你……” 嘟……嘟……嘟……。 她挂了他的电话,北堂墨立刻炸毛!。 几乎是没有用大脑去想就直接拨通了别墅的电话,阿星接的,刚‘喂’了半声就被他家少爷威胁……。 “叫左晓露接电话,否则你下半生就去和轮椅过!” *裸的威胁,吓得阿星双手捧着电话,差点没跪求左晓露一定要接,三秒前他亲眼目睹这个女人甩了他们少爷,潇洒无比,勇气可嘉。 “还有什么事?”无奈的拿起话筒,左晓露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就是分手而已。 还有什么事?。 公寓里的男人气急了来回踱步几乎要把地板踩穿。 “你就是这么和我分手的?”躲到他家去?这算什么?敢情他是领养的她才是北堂家亲生的吧?。 “什么什么分手?我不懂你的意思。”她诚实得很,反正她就是笨嘛,早都有自知之明了。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北堂墨阴森森的露出那口白牙,冷笑,“和我分手然后搬到我家去住?” “我不会住太……” “至少也要把你的东西收拾走吧?”等不及她说完,他就咆哮起来,声音比动物园的狮子吼得还大声。 原来是叫她回去收拾东西……。 左晓露对他的脾气都麻木了,把话筒远离了自己的耳朵一些,再拉近,说,“我这几天没有时间,你帮我收一下吧,或者扔了也行。” 旁听的阿星愿意用心肝发誓,少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上看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现在就滚回来,立刻!把你的东西收走!休想我碰你的东西!”那一头,他大少爷继续吼叫。 左晓露叹气,“那随便你好了。” “左……” 嘟……嘟……嘟……。 她再次挂了他的电话,阿星下巴掉到地上,这个小姑娘,让他见识了真正的勇者斗恶龙。 ……。 不是她不愿意回公寓收拾东西,早上她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去哪里,在街上闲逛到中午,妈妈打电话来,她趁机问能不能过去住几天,花费她可以自己承担,只要让她过去和妈妈住一阵子就好了。 话音里的犹豫和躲闪被晚晴轻易听出玄机,思考了下就答应了,好像察觉到,可能是和北堂墨闹了别扭吧。 所以当那个不知悔改的男人‘不计前嫌’的把天然呆的所有东西全部收进箱子,堆在客厅等她来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左晓露已经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目的地是澳洲。 也许不会再回来了,也许……。 北堂墨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昨天下午给左晓露打过电话之后,拒绝了三个喝酒的邀约,蹲守在公寓里一步也没跨出去,甚至出现幻听,以为有谁敲门,打开之后发现外面只有空气。 他精神实在是好,有了要专注的事情,几乎不用睡觉,彻夜的发呆空想。 左晓露在他的定义范畴里,绝对属于离家出走,小孩子脾气,他原谅了,坐在客厅里面对七只堆满她东西的箱子,幻想着她回来看到后泪流满面求他的可怜样子,然后他当然会大度的原谅。 就是这样。 可是一夜过去,外面天光越来越亮,小区里的老人迎着阳光开始晨练,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的往学校去,北堂墨像是某种被遗弃在家的家养宠物,脾气很差的那种,等不到主人,心情坏得想抓烂沙发泄愤!。 十点,拨通阿星的电话。 这次对方显然有准备,在他闷声酝酿着怒意的时候,忙用哄骗的语气道,“少爷,晓露小姐已经去澳洲了,小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那引申义就是在催促他快点去追!。 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以光速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在日本长大的的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分手比说走去吃饭还要自如!。 把他们少爷甩得……不要太彻底!。 “澳洲?”北堂墨在听到这个广域的地名时,火气顿时降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落空感。 笨蛋左晓露去澳洲了?。 蓦地想起她妈妈在那边,所以她过去了?然后母女二人一起生活?。 “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再出声,他的音调果然平和了许多,甚至参杂着说不清的不确定。 知道他开始慌了。 阿星双手握着电话,诚恳万分,“晓露小姐她……” “晓露小姐?”北堂墨刚才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想发飙了,不是一直叫她‘少奶奶’的吗?。 最开始他极其反感,叫左晓露‘少奶奶’就等同于认可她站在他身边的资格,现在好像非她不可了。 不是好像,是已经,绝对,就是非她不可!。 说起来去如风的左晓露,阿星在电话那端为难的苦笑了声,“少爷,您快去把少奶奶哄回来吧。”谁让他别这么叫的,有人应该心里有数。 北堂墨破天荒没有咆哮,而是沉默。 他和老头子关系早就僵了,关左晓露什么事呢?。 只不过是,她的妈妈刚好是老头的初恋情人而已,而凑巧,他着了老头子的道,喜欢上她了。 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因为他暴力?。 他还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啊,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她如果真的认为他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他看情况改改就好了嘛,突然把他甩了,墨大爷心好酸好涩好不安……。 前所未有的挫败!。 有的男人就是那么别扭,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嘴硬到死的不会道歉,行动上已经证明他错了千万次。 也就是在左晓露去到澳洲的家的第二天,北堂墨抵达悉尼国际机场。 来接他的是在这边保护晚晴的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将车直接开出市区,左晚晴住在距离悉尼一百多公里外的小镇上,那个镇总人口不过五百,周遭安静、镇上设施齐全,也附和晚晴安静的个性。 本来北堂家已经打算停止对左家母女的保护,几天前收到的消息,日本方面,当时向左晓露求婚,也就是被北堂墨干掉的五个人,其中一个有深厚的黑道背景,据说还是独子,交涉无用,已经着手准备报复。 那边查到她们住在澳洲是早晚的事。 想到左晓露天然呆的个性,北堂墨不是不担心的。 就算没这件事,他也会来,这几乎是不需要去做过多思考的事。 现在的澳洲,正是初冬,昼夜温差极大,空气里潮湿的水分子时刻侵蚀每个人的皮肤,不会感觉很冷,却一不小心就感冒。 天愈黑,温度越低,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只穿了件单衣的北堂墨感到气温在明显降低,不由想,这里的冬天更冷,冰天雪地,不知道一向怕冷的左晓露能不能习惯。 那么她会在这里呆很久吗?。 还是真的没有回s市的打算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一直在想这些问题。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等待,介于心烦和期待之间,甚至他没弄清楚到底是来做什么。 见到那家伙的时候,他心头莫名为之一震,不过三天没见面,为什么会有想去拥抱她的感觉?。 正是晚饭时间,天灰蒙蒙的暗,车停在镇上一家超市对面的马路边,左晓露抱着一大堆食材从里面走出来,司机按下车窗对她打招呼,她看到开车的刘克,先露出个标准的憨笑,再用笨拙的姿态,刚想小跑过来,一辆车呼啸而过,吓得她赶紧止步!。 她怀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因为突然顿步,无法保持平衡,本来就快溢满的大包小包散落掉在周边,她左手臂弯上还挂着一只装满的购物袋,惊吓过后对车里的人尴尬的笑笑,弯腰去捡……。 北堂墨坐在后座,看到刚才惊险一幕,心脏差点休克!整个人贴着后座的背部都立起来了,咽下口唾沫,强把不安压抑下来,才话语平静的对刘克发话,“去帮她拿。” 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刘克下车帮左晓露收拾完,自觉的把提在手里的东西放在前座,那丫头就只能往后座钻了。 打开车门,看到北堂墨,她愣了愣,车里坐在靠另外一端的男人和她对视了眼,酷酷的,什么也没说,明显难相处。 唯独保持沉默的刘克悄悄在心里费解,刚才少爷不是坐在左边吗?何时挪到右边去的?。 人家是刻意给那个谁让位子好吧!。 两相对,左晓露比想象中大方,先对北堂墨露出友好的微笑,“你来啦?”摆出的是‘欢迎你到我家做客’的表情。 他上飞机前就和这边的人联系过,大概是刘克他们说的吧。 北堂墨不自然的‘嗯’了声,视线放平,坐姿端正,不再看她一眼了,暗自腹诽左晓露的反映,那是什么反映!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看来没有他在,她的日子也过得很悠哉。 你来啦!。 她可真大方啊……。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才把他甩了!居然被她甩了……。 车再次发动,往左家的住处方向开去,北堂墨心里翻江倒海,就算没看左晓露半眼,脑海里飘出来的每个画面无疑与她相关。 那些举动,傻笑,但凡有事相求时狗腿的挂在他身上噌来噌去的无赖样儿,清晰无比。 现在她和他保持距离坐在同一辆车里,再无多余的话语。 你来啦……。 在她看来,他只是例行公事以‘北堂家少主’的身份来看看受他们家保护的目标有没有事,看过之后早晚要走的,她倒是转变得快。 果然说分手先转身的那个痊愈得最快。 忽然北堂墨浑身开始泛酸溜溜的言情气息,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真的被左晓露甩了!。 ……。 小镇入夜后非常清幽安宁,家家住的都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前后各有一个花园,下车左晓露就先被一只雪白的萨摩耶扑倒。 狗狗已经长到成年,很大的一只,突然从某处窜出来,把北堂都惊了下。 刘克说这只狗是晚晴夫人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从邻居手里买回来的,当时差点把它送到宠物孤儿院,在那里的小动物要是长时间等不到领养的主人,就会被人性化的给与‘安乐死’。 左晓露一来就和它混熟了。 瞧那一人一狗的亲热劲,北堂墨站在旁边嗤之以鼻,至于那么高兴吗?她就是出门买个东西,他大老远从s市来都只有一句片面的‘你来啦’,又没瞎,用眼睛就能看到他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好吧?。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愤怒 晚饭吃的是火锅,加上北堂墨,原先在这里保护晚晴的人总共有五个。 按照母女两的个性,早就和那五个人熟悉了,也是因为少主大人来了,那五只才收敛了些,平时都坐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些经过严格训练,均可以以一挡十的冷酷杀手们,早就没了杀气,跟晚晴夫人亲的好像一家人似的。 这些,北堂墨看在眼里,并没有点出来。 一顿饭,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吃得很开心,啤酒下肚,加上晚晴的温和,左晓露的搞笑,手下再没有手下的样子,连少主在这里也不自己顾及了,合合融融的,气氛好得不得了。 吃完了火锅之后,两个女保镖帮晚晴收拾洗碗,按照程序,入夜总会有两个人在外面巡视,剩下刘克主动去二楼搬来烧烤架等等东西,往后面花园的空地上搭好,活动如此丰富多彩。 北堂墨看他眼色有异,总觉得派来这里的手下,寡淡的个性都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变得活泼起来。 这对母女真的有感染周遭的魔力,或许她们自己没发现,或许就连以前北堂墨都没有发现,只要和左晓露在一起,他是那么肆无忌惮,无拘无束,全身心自如的放松。 犹如活回了真正的自己。 ……。 这里宁静美好,才半天时间,就让北堂墨感到世外桃源般的惬意,况且,这里还有左晓露在。 该找个什么时间和她好好谈谈吧……。 哪里可能那么轻易就分手,他脾气暴躁,她小孩子气,但不代表因为那件小事,他们就结束了。 烧烤搞到很晚,他洗了澡之后已经凌晨一点。 住的房间早就安排好,枕头有些矮,他去储物室拿,经过楼梯时听到晚晴在楼下问刘克,“看到晓露了吗?” 刘克比以前表情多了,在北堂墨的映像里,这个和自己一起受训的人,曾经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半句。 “晓露小姐出要去便利店买东西。” 晚晴‘哎呀’了一声,“有什么东西非要现在卖。”虽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随时开着,可已经很晚了啊……。 刘克又安慰她道,“放心吧夫人,秋纹陪小姐去了。” 站在二楼转角的北堂墨也稀奇,这么晚了,那家伙要出去买什么?。 他还没疑惑完,出去巡逻的秋纹和白鹭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晚晴正和刘克说左晓露,也是很诧异,“晓露小姐没回来吗?” 秋纹脸色都变了,“白鹭说太晚了,没让她出去。” “方,看到晓露小姐没有?”刘克直接在耳麦里问。 方呆在别墅正门外的车里守夜,回答说,外面安静的连猫的影子都没有。 客厅里四个人面面相觑,所以左晓露悄悄跑出去了?。 站在二楼的男人,心脏的跳动开始加快……。 十五分钟后。 找到左晓露时,北堂墨都有些佩服自己,他只在今天进入小镇的时候在车里大概看了看周遭的情况,竟然没有走多余的路,凭着直觉来到便利店门口。 正好看到天然呆提着一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走出来,他才站定了脚步,像座冷冰冰的雕塑,立在马路对面等她。 她也看到他了,埋着的头抬起来一眼望见,神色里显露出诧异,接着恢复平静,打算走过去。 就那么凑巧,这次没有车突然闯过吓她一跳,而是更直接的忽然从街道转角走出几个穿着很嘻哈的混混,把左晓露挡在马路对面。 那些金色毛发的外国人,天生高大魁梧,站在她跟前,十万大山似的难以跨越,北堂墨的视线都无法看到她,好不容易平复点的心情,立刻又冒出烦躁。 走过去,直接把听不懂英文的家伙霸道的拉到自己身边,再问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什么事?。 当然是英文,配上张毫无笑意且是不耐烦的脸,对方虽然人多,但就是气势所在,足足僵持了半分钟,他们扫兴的离开。 站在北堂墨身后,左晓露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来了,还以为自己遇上麻烦。 殊不知麻烦才走,更大的麻烦已经主动找上身。 “大半夜,你出来做什么?”转身面对她,他脸上写满不爽,眉头中间的褶皱几乎能压死一只苍蝇。 左晓露习惯性的对他讨好的笑,“我想到有些东西要买,所以就出来了,嘿……” 有什么好笑的?。 北堂墨脸板得可怕,深深的眸光罩在她身上,半响不说话。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了?”他有了表情,不过是冷笑,“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出来买什么?” 大人训小孩的语气。 刚问完,没想到左晓露的反映是把买的东西藏在身后,不给他看。 他视线被吸引,还非要看个究竟了。 想罢身形动了动,“到底是什么?”不由分说的口气,她应该很清楚,他想知道事情,就没有没办法知道的可能性。 左晓露往后缩,才退了半步就被他铁钳似的手给钳制住了。 她不配合的反抗啊,扭啊闪躲的,不满的嘟囔,“没什么,回去吧,别看了。” 北堂墨愣是把她藏在身后的手扳到眼前,隔着白色半透明的塑料袋,看到里面单调的内容,五瓶苏打水。 同一个牌子,即便包装上面的字符变成英文,单凭包装他也认得出来,那是他喜欢的牌子,每天早上起来必定先灌下整瓶才舒服。 所以,她大半夜跑出来就是为了给他买第二天起来时喝的苏打水?。 原本死灰的心情好像有所复燃。 北堂墨的冰块脸似乎柔和了些,盯着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左晓露问,“给我买的?” 她纠结出一张苦瓜脸,不情愿的把头点了点,不说话。 北堂墨笑得更开心,这算哪门子分手,心里不是时时刻刻都挂记着他的吗?。 鼻息了声,他道,“我不是一定每天早上都要喝。”疑似解释。 “我……只是想把你招待好一点。”她见外得让他有吐血的冲动。 唉……算了……。 左晓露的天然呆,他不是第一天领教。 “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北堂墨直接问。 “啊?”抬起头,她茫然得很。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已经认定她是他的人了,不管他妈妈在不在这里,他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可是……”左晓露不止慢反映,还很固执,来时她就决定好了,“我没有说我要回去啊……” “……” 北堂墨想死!。 才刚阴转晴的脸立刻变天,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不回去,你在这里做什么?陪你妈?”那他呢?他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什么巡视,他大少爷还没那么多闲情逸致!。 “是啊。”左晓露老实的把头点了点。 他窒息得很!。 “左晓露,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闹够了别扭就和他回家吧,有个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左晓露不说话,看着他露出的表情,疑似在思考,又疑似没听懂。 他说得已经足够清楚了,真担心她不懂,正打算再重复一遍,这次说得详细通俗更加易懂,刚开口,就听到她又‘可是’了出来。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啊……” 她决定和他分手,深思熟虑,两个人分手了,就没有必要再死皮赖脸的赖在他的公寓,或者他的家,和她的妈妈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北堂墨感到不可思议,所以……。 “你把我甩了?” ……。 北堂墨一直以为左晓露只是和他闹脾气,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明白十分确定,她是跟他说真的。 忽然他就有种被遗弃了的感觉。 向来摆在他面前的东西,只有他要或者不要的份,左晓露是老头子硬塞给他的,哪里有她主动叛变的说法?。 可事实上是她确实先转身不要他了,亏他还大老远追来,人家多潇洒啊,说分就分!。 “为……为什么?”北堂墨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因为老头子喜欢的是你妈妈?”这点他完全不介意,当时的火气不小心撒在她身上,他很愧疚,不是亲自来了吗?他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已经是种‘道歉行为’。 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也会有这天,会向甩他的女人要个说法。 左晓露眉头有浅浅的褶皱,表情很认真,“你脾气暴躁,光是这一点我就配合不了,还有你特别霸道,不准我做这样不准我做那样,凡事都要按照你的思维方式来,我跟不上,我就是笨蛋,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确实不适合,一直就不是我想要的。” 说到后面那一句,她根本不敢看他,撒谎好难哦,但这些也算是北堂墨的真面目……。 无法忘记的是那天凌晨他醉醺醺的回来,对她发泄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个时候她在他脸上看到了痛苦。 是左晓露让北堂墨痛苦。 他说他不介意自己的父亲喜欢她的母亲,可是呢……。 如果真的要一直和他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她还是会伤害他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亲情其实对他来说很重要,长此以往,左晓露觉得是她抢走他属于他的感情,他还要对她好。 已经……无法再接受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安静的过程里,北堂墨始终盯着左晓露看,想在她类似‘无情’的脸上找到一丝对他的……怎么说呢?。 他能察觉现在心里根本不是愤怒,也没有怒火中烧,他只是很难受,很不舒服!。 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左晓露那么听话,虽然他根深蒂固的觉得她笨到了家,可他不是每每都替她妥当善后,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舒服,随心所欲,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给他的。 然后没想到,乖巧的家伙,翻起脸来同样让他大吃一惊。 不适合吗?。 如果是认为他们不适合,他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浅抿的唇咧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笑,“你想好了?” 他在给她机会。 ……。 一前一后的沉默着回了别墅,左晓露点头之后两人再没有任何语言。 北堂墨的背影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不会顿步等她,更不会放慢速度,她昧着良心说的那些话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同时拉开了距离,如当初,再也不可能温柔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除了巡逻的人,都陪晚晴等着。 左晓露迷糊惯了,出去连手机也没带,北堂墨说亲自去找,才让等待的人没那么焦虑,对这个男人的能力,深信不疑。 进了客厅,晚晴刚象征性的责难了女儿一句,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北堂墨对刘克说,“订一张明天飞s市的机票。” 他要回去了。 “就要走了吗?” “只订一张?”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晚晴感到诧异,她和女儿一样糊涂,但始终已经经过那段懵懂岁月,明眼人早就看出来,北堂家的少主急匆匆的赶来是为了谁。 后面那句是刘克问的,问的时候盯着左晓露看。 被盯的那一只,不知出于何种情绪,把头埋得很低。 对北堂墨的举动,她倒是最淡定的那个,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叫你去订机票,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属于北堂墨的不耐烦,不会管在场有没有长辈在,他心情不好,随时随地的爆发出来,谁的面子也不给。 说完就打算上楼睡觉去了,左晓露感觉到他开始移动,忙抬起头小跑到他身后去,“等一下!” 他很听话,果真停下了,转身,和她面对面。 她把抱在怀里的苏打水送过去,“你的水。” 北堂墨之外的人才反应过来,大晚上跑出去是为了给他买这个。 算起来左晓露也才到这里,对附近完全不熟悉,她又怕黑,会去给北堂墨买水,这说明什么?。 那为什么还闹别扭?。 都想不通了。 北堂墨看了看左晓露,又看看她怀里五瓶苏打水,抬起手,只拿了其中一瓶,然后对她笑,“这个就够了。” 他只在这里住一天,明天就走。 ……。 夜又深了些。 一向好吃好睡的左晓露今天晚上失眠。 别墅后面直接连着一片宁静的湖泊,坐在长椅上,凉风吹来,不知道是不是前阵子过得太安心,又吃得比较好,她竟然不觉得冷。 只是想到明天一早北堂墨就要走了,而且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不是遇到感情不瞬就会哭死哭活,成天明媚忧伤的,那不是她的作风。 发生某些大事的时候,尤其人生选择,比如父亲刚去世时决定在他手下选一个把自己嫁掉,左晓露可是毫不犹豫的。 和北堂墨分手,遗憾、舍不得,负面的情绪总是会有,可她的顽固也超乎常人,不会后悔。 凉风再度扫过时,宽大的羊绒从后面把她完全围住,脖子还没转过去,晚晴已经在身旁的空位上落了座。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计较 “妈妈。”唤过一声,小脸上立刻展露惬意的笑容,整个人扑过去,左晓露开始撒娇。 晚晴摸着女儿的后背,满目柔光,“三点了还不睡吖?” “我睡不着。”她老实回答道,又道歉,“对不起啊妈妈,害你也睡不着。” 左晓露来的第一天就说要和老妈睡一个礼拜,她不早早的滚上大床去,晚晴哪里能安心?。 “为什么睡不着?因为小墨?” 听晚晴这样问,左晓露就扑哧一笑,“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这样叫他。” 当时北堂墨还老大不高兴,为此和她做了许久抗议,小墨小墨……多没男人味。 “你喜欢他吗?”晚晴又问。 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这是连思考都不需要做的,立刻就能回答。 “那为什么不和人家好?”晚晴也不需要从女儿口中听到回答。 年轻人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和理由,而后需要时间的沉淀,等到在人生的路途里有了累计,回头再看,就会觉得只不过是鸡毛蒜皮,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左晓露安静了会儿,似有整理,才再开口,感慨的说,“我觉得我做不了琴子。” 相原琴子,左晓露小时候最喜欢的漫画里的女主角,后来被制作成动画片,被拍成电视剧,里面的入江直树曾经是她憧憬了很久很久的梦中情人,她最喜欢的还是柏原崇演的那个版本,外冷内热,冰冷的心不知不觉就被融化了。 她觉得自己和琴子有很多相似点,有一个很和睦的家庭,思想单边,都笨笨的,想要达到心里的目标,就要比别人努力许多倍,然后琴子遇到了直树,她遇到了北堂墨。 听女儿这样说,晚晴佯作诧异的疑惑,“那小墨的智商有200吗?” “没有啦!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左晓露想要表达的重点。 “北堂墨不是直树,我也不是琴子。”话语说得失落,心情如此。 “既然你不是琴子,还需要做她吗?”孩子果然长大了,会为感情烦恼,晚晴尽量开导她,“小墨那个孩子,和直树是不同的。” “我知道,只不过以前我觉得想要做的事情只要努力就好,但是后来发现有些事情努力也没用。” “怎么这样说呢?” “振伯伯好像不喜欢小墨,但是振伯伯很喜欢我,所以要我做北堂家的儿媳妇。”左晓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像犯错的小孩,错在哪儿呢?。 本来就不关她什么事,她的委屈合情合理。 “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说的时候会是那种表情?。 对晚晴,左晓露从来没什么隐瞒,把那天在北堂家别墅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当然也是第一次,没有把后来的事全盘托出,到底学会了有所保留。 末了总结一般,遗憾的说,“好像我把长辈给他的宠爱都抢走了似的,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他会不会一直不开心?还是不要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她又摇头,皱眉,下决心,“我觉得北堂墨不要和我在一起比较好,不然……” “晓露啊……”晚晴叫住女儿,四目交接的时候,左晓露惊了一惊!。 “妈妈,你要哭了?”为什么妈妈会热泪盈眶?。 “你觉得北堂振以前喜欢过我,他对你的爱护,超过小墨了吗?”所以是上一辈的关系?。 晚晴开始自责了……。 因为睡不着而出来放风,不巧撞见母女谈心,而站在树后偷听许久的北堂墨看到这一幕,真是有够冷汗的。 遗传果然很可怕,左晚晴更厉害,眼泪说来就来。 他什么时候说过左晓露抢了他要的那什么……父爱?。 左晓露也被妈妈的举动吓得不轻,双手在空气里摇摆比划,“不是啦!我绝对真的一点都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振伯伯那样对小墨是不对的,如果我在那里,而振伯伯对我又那么好,小墨会很难过。” “你知道北堂振的想法?” “我不知道。” 这就对了。 收起刚才要哭的举动,晚晴看着远处的静湖,道,“每个人教育小孩的方法都不同,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没有哪个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这话说得肯定极了。 “可是小墨的妈妈到去世为止,振伯伯都没让她们见一面。”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也许那也是在保护他呢?”晚晴肯定不会告诉女儿,那个女人并非善类,若不是如此,可能她也不会嫁给左晓露的父亲了。 大概,左晚晴猜想,北堂振借那个机会让自己的儿子保护她的女儿,再促成一对,这算是了了曾经的心愿,但最主要的一点……。 “你爸爸走得非常突然,当时我不知所措,整天呆在房间里做梦,我想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也许过一会儿门就会打开,他又像往常一样笑着说要陪我出去走走,我承认,那短暂的几天,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几天,被冠以夫姓的左晚晴很自私。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响动,鼓起勇气才站在窗边去看,丈夫以前的手下将这里团团围住,权利的争夺,孤儿寡母是无辜的牺牲品。 一辆接着一辆的黑色的车,上面都带着组织的标记,最后连首领也来了,她正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她的女儿。 左晓露才十七岁,刚满没多久,她就那么从从容容的出现在那群背景不同寻常的人面前,作为左家的小主人。 首领问她,知不知道等待她的结果有几种。 她点头说,知道。 稚嫩的表情丝毫不含糊,恍然,让楼上看着的左晚晴以为那不是她的女儿。 可那实实在在的是!。 首领又问她,想怎样选。 她几乎都没有思考,也或者早就想好了,肯定的说,她要活下来,会在父亲的五个手下里做出选择,但是她选择的男人,必须保证左家每个人的安全。 这是她唯一的条件。 后来那些人都走了,在楼上的窗边把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左晚晴终于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的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找到北堂振的联系方式,向他求救。 然后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左晓露身上有晚晴的一切特质,怯懦,胆小,遇到困难下意识的先想退缩,可是一旦下了决心,身上的坚毅会比任何人都强大。 由是从母亲的角度出发,她有一点最能肯定。 “如果我觉得北堂墨不适合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做北堂家的媳妇的。” 那是不管受了多大的恩惠,面前摆了多诱惑的利益都不会牺牲,所以……。 “北堂振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终生幸福来开玩笑,并非曾经我和他有一段过往,就硬要把你们凑在一起。” 说完,晚晴再去看女儿的表情。 左晓露是什么表情呢?。 真的要计较的话,最直接的感触只有一个,茫然。 是的,似乎左晓露很茫然。 “没听明白?”晚晴心说不好,女儿怎么比自己还笨呢?。 左晓露点头,又摇头,“明白,又好像没明白。” 事情都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北堂墨明天都要走了,明不明白又有什么关系?。 打了个呵欠,困意袭来,“妈妈,回去睡吧。” “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你先回去吧,帮妈妈热一杯牛奶。” “好哦……” 睡前喝牛奶是左家母女的好习惯,虽然,今天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小东西老实巴交的离开,左晚晴还坐着,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像是在等待。 夜太静了,北堂墨看了看左晓露回去的方向,又看看坐在长椅上的女人,正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忽然晚晴又开了口。 莫名的,犹如自言自语。 “我们家晓露这孩子,最喜欢看一个漫画,叫做《恶作剧之吻》,她觉得里面的女主角和自己很像,都很笨,但是运气很好,遇到了一个叫做入江直树的天才,她不会的,他都会,这样她遇到的所有烦恼他都可以帮她解决,你说,晓露是不是个笨家伙?” 说着就扭头往北堂墨躲藏的树林看过去,说,“我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在我粗略形容了我的孩子后,北堂振会那么肯定要我的女儿做北堂家的儿媳妇,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既然被识破,北堂墨也就不再躲了,直接走出来,晒着月光不客气的说,“你的意思是,你和我父亲才是最般配的?” “你这是什么话。”晚晴笑眯了眼,洒脱的摆摆手道,“我们这叫旁观者清,你这样不善表达的人,要是找个相同类型的女孩子生活在一起,岂不是更累吗?比较起来,还是我一根筋的女儿适合你一些吧,你说呢?” 要他说?。 他真想先狠狠揍左晓露的小屁股,再把她抓回s市,一辈子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是个什么破理由?。 老头子的关爱?。 从小对他的训练就比别人严格,甚至是残酷,在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明白了,因为老头子也怕他死啊。 那也算是在乎吧?。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至于左晓露……那个笨蛋!。 脑海里又飘出她傻啦吧唧的模样了,北堂墨根本不抗拒,顺应如流的说,“我会留下来住几天。”顿了一顿,继续道,“让她陪你一阵子,再带她走。” 这回语气客气多了,好不容易坦白一次。 晚晴对他微微笑,“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回去带我向你父亲问好。” 月亮爬到最高点,不止那片湖水,连周围的空气都如同被过滤了般安然。 月色格外美好,解决了一件心事,左晚晴也舒畅多了,北堂家也是有遗传的,父子都那么不善表达。 然后呢?。 总觉得好像还漏了什么……。 努力的想了会儿,她抬起头,自言自语,“哎呀,忘记告诉小墨,晓露是个固执的孩子了,不过应该没关系的吧……” 她还是相信北堂家少主的能力的。 ……。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左晓露睡到中午才起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映是:北堂墨已经离开。 她居然很想他。 洗漱过后,换了衣服,下楼到客厅去,母亲刚把午饭做好,白鹭帮忙换厨房的电灯泡,其他人在外面巡逻,刘克这时候应该轮休,开饭的时候却没见到他的人影,哦……左晓露谁也没问,默默的想,该是送北堂墨去机场了吧……。 所以,果真是走了。 安静的吃完饭,晚晴要她陪自己去集市,左晓露想出去走走也是好的,点点头就答应了。 出门,乃至整个闲逛购物的下午,都没有人提醒她,有个家伙此刻正在蒙头大睡,而刘克,仅仅只是收到北堂振的吩咐,离开小镇办别的事情。 当然他也是苦恼的人之一,昨天半夜他们家少爷暴力的把他弄醒,然后……要他帮忙找一个很老的偶像剧,叫什么来着?。 哦,好像是《恶作剧之吻》。 有趣的是这屋子里的人似乎很有默契,好像也只有一个人不知道,昨天谁霸占了书房,看了整晚的……偶像剧。 等着天然呆自己去发现奥秘,谁叫她今天顶着熊猫眼出现时,脸上写满遗憾的表情那么明显,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傍晚回别墅,买了很多东西,左晓露抱着一堆食材率先往厨房走去,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刚把一瓶苏打水灌了个底朝天的北堂墨。 “你……”做了整天死鱼的家伙,脸上才有了些许起色,很是惊讶。 他……没有走吗?。 “很意外?”和她四目相接,北堂墨浑身散发着刚睡醒,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恶劣气息,但也不难看出,他对她倒是习惯了忍耐。 左晓露只有点头的份,当然意外了!。 无视她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直接走到她面前,用他自大狂的气势,脸上挂着无法形容的笑意,阴嗖嗖的盯着她,末了才扬了扬手里的空瓶子,给自己找了个为了留下来而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你不是买了五瓶吗?我决定喝完再走。” 这种时候,你绝对不能去和一个彻夜看偶像剧的男人计较什么。 那部什么什么吻的电视剧,北堂墨只看了一半,不过一半已经足够了,他是不是入江直树这点无法确定,但是左晓露可真是十成十的笨蛋琴子啊!。 所以,有些话不说出来,她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他终于知道了。 一连三天,左晓露过得生不如死。 本来以为她拒绝过北堂墨之后,第二天他就走了,结果反倒那个男人粘她粘得超紧!。 “左晓露,我肚子饿了,煮面给我吃。”前天半夜一点,他神出鬼没的从楼上走下来,往正在看dvd的天然呆旁边一座,赖在那处就不走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嫌疑 她从来不会煮饭,他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故意为难人么?。 可是那语气里一点指使的意味都没有,反倒多了几分撒娇的嫌疑,让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结果,左晓露使劲浑身解数泡了一碗泡面,北堂墨怀着好心情吃得干干净净。 她茫然摸不着头脑,他心满意足回去继续睡觉。 昨天中午,他起床之后破天荒的灌下两瓶苏打水,然后借故剩下的不够喝,要她陪自己一起去超市买。 左晓露纠结得要命,不是还剩下两瓶吗?他到底是要住多久啊!况且他又不是不认路,屋子里竟然没人反对。 接下来是今天,现在……。 时间是将近十二点,站在悉尼最繁华的街区,周遭人来人往,金发碧眼,左晓露只会一门外语,还是她长在日本顺风顺水的本土技能,北堂墨说晚上冷,就拖她出来买衣服。 中午到的市区,她交流的对象只有他一个!。 真不知道北堂墨那么能逛,几个小时不休息,手里战利品一堆,心情非常顺畅的样子,态度完全不大爷,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甩了之后刺激过大,大得一夜之间转了性。 “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一家店里,自大狂站在整面墙的镜子前左右端详自己半天,侧身问天然呆意见。 左晓露像个称职的陪衬品,兴趣缺缺的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点了点,就那眼神扫过去的时间,半秒都不到。 服务员都看出她心不在焉,北堂墨也不在意,反正她点头了,他就买下来。 结完帐,走出那家店,左晓露肚子饿了,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跟在他身后苦恼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其实她更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回s市!。 光是这几个小时内买的衣服都够他在这里过冬了!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而且喷火龙不喷火,这感觉就像肉食动物突然改吃草一样诡异,她会睡不好也就不奇怪了。 “先去吃晚饭吧。”北堂墨头都没回,站在闹市街道的十字路口左右张望,想看看哪里能找一家合心的饭店。 不回头他都能想象天然呆此刻表情是有多无奈。 不发火就对了。 墨少爷也有和谐美好的一面,要不是让他无意中听到母女两的对话,真以为左晓露是受不了他的性格才要分手。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他好?。 当然是站在她笨头呆脑的角度,那样的‘为他好’,心领了,行为上坚决不接受。 左晓露根本不知道,刘克早就为北堂墨重新订好了后天回s市的机票,两个人的,她要是不回去,北堂家有很多法子可以达到目的,她想见识的话,倒是可以反抗试试。 “都四点了。”小跑到他旁边站好,左晓露小心翼翼的留心他的表情,说,“不如现在回去吧?” 还能赶得及吃完饭。 干嘛非要一定要在外面吃啊……。 “又不要你付钱,担心什么?”侧头对她笑,北堂墨真的一点火气都没有。 十秒后,他会为没有回去吃完饭而后悔到吐血!。 ……。 遇到段诚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可人家还是做了充足准备目标明确的赶来!。 就在北堂墨刚决定要到马路对面百货商场七楼那层找餐厅吃饭时,两人同时回身,就见到段诚带着可掬的笑容走近,人还不怕死的叫了左晓露的名字。 所以餐厅里,两人烛光晚餐的氛围硬生生的插足第三者。 今天这餐晚饭,还没吃就已经被左晓露判定为‘消化不良’。 段家是小企业,父亲得知儿子在s市和北堂家儿媳有牵连之后,将他召回去狠狠教训了顿。 原本他也心如死灰,尤其雨天里无意中看到那二人云中漫步相依相偎的画面,已经打算不执着了,谁知道这次再回s市谈生意,去养生馆的时候,老板娘告诉他左晓露刚辞职去了澳洲,原因好像是和那位少爷分手了,要到母亲那边去。 分手了……。 段诚纠结了两天,先飞回日本和父亲说明自己的心意,才追到这边来。 这次是下定决心,与冲动完全无关。 如果最初只是英雄心态作祟,那么在得知左晓露和北堂墨分手的时候他就该了然,对那个不管做什么事都看起来笨笨的丫头,他真的放不下。 真心何时被占据的,无从考究。 “你们分手了?”点完菜,三人相互沉默了好一会儿,段诚开口就惊天动地。 左晓露正伸手想拿水喝,刚举起杯子往嘴里送了半口,就被这句话吓得差点喷出来,咳个半死,还要斜眼看北堂墨的脸色,特别特别怕他一个没忍住就爆发小宇宙,把整个餐厅的人活活烧死!。 奇迹在这一刻出现……。 喷火龙非但没爆发,还温柔的拿起桌巾给她擦嘴角和脸上的水渍,说话声音都柔和无比,“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你……”左晓露想问他有没有事,也许是心有灵犀,愣是让她在他自认为隐藏得极好的深眸里找到一丝威胁的光来。 警告她配合点,不然后果自负!。 “你们分手了吗?晓露,能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千里迢迢赶来的段诚,又重复了一遍,他的执念深得狂风暴雨难以撼动。 “我们现在关系如何,你管得着吗?”对外人,还是个窥视自己媳妇的男人,北堂墨虽然没发火,但说话音调都是冷的。 这一次,段诚没被他唬住,反而脸色定了几分,直视他,很认真很诚恳的说,“我确实管不着,我这次来只想找到自己的答案。”说着他又看向左晓露,天然呆下意识回避,低头不敢看他。 他继续说,“晓露,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这和你身边站着谁,或者有没有人陪伴你都没有关系,就算等我对你告白之后你拒绝我都行,死也要死得清楚明白对不对?” 对不对?。 喜欢一个人又没错,就算她不喜欢他,也没有不让他告白的权利吧?。 偏偏段诚是个按规则做事的老实人,当然要他喜欢的女孩子没有男朋友了,他才会告白,那种撬墙角的事情,不管能不能撬得动,他都不会做。 左晓露抬起头来,目光和他撞在一起,没什么感触,倒是隐约能感觉到身旁的凉意。 无法不回答……。 “嗯……嗯……”又把脑袋缩回去,支吾两声,轻轻点了点。 段诚是只呆头鹅,她‘嗯’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懂啊!。 “那么……”其实他还是怕北堂墨的,亦是时刻关注着那边的脸色,再问她,“分手了吗?” ‘啪’的一声,谁的大掌拍响了餐桌,惹得周遭目光投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大大方方,客客气气的,北堂墨吐字清晰的把事实从嘴边道出。 锋利的眼眸里夹着笑意,“分手了就不能在一起吃饭?” “可以的可以的!”段诚也露出笑容,有些失措又有些高兴,还不敢把得知他们分手的喜悦表现得太明显,但人切实喜从心来,不受控制的看左晓露,希望得到她的确认。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了?”他追问,那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人。 北堂墨充当左晓露的代言人,“可以。”更像是批准,也要他追得到!。 “那求婚呢?”段诚无意识的得寸进尺。 “你想死吗?”北堂墨当仁不让,他和左晓露分手,不代表允许别的男人靠近她。 退一万步说,分手也只是单方面的而已。 然不等谁给与回答,段诚突然之间就站起来了,两道均是诧异的视线盯着他看,他只对左晓露说,“请等我一下!一定要等我!” 段诚说完就跑出去了。 该不会真的去买钻戒打算求婚?有没有那么莽撞的人!。 他一走,剩下的二人气氛本就僵着,现在更不用说,今天左晓露专诚陪北堂墨来购物,感情问题她不想说,他配合,插曲的出现,谁也没想到。 那么话说回来,假使待会段诚捧着钻戒来求婚,北堂墨是打算做见证人吗?。 就算左晓露不答应,他也不想看到那个画面。 “我们也回去吧。”站起来,他对身旁的人道。 “可是……” 左晓露抬起头看他,没跟着动,只是发问。 嘴里那个名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北堂墨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你该不会真的要等他跟你求婚吧?反正你也会拒绝,不如现在就走,他回来看不到你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走吧。” 给了她一个‘理所应当’的眼神,在他的眼里,真正能看上眼的到底有几个呢?。 左晓露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态度!。 把她当所有物,自大的对她发号施令,操控她的行为。 有时候别人不理解他也是因为他自身的关系,从来不去倾听别人想表达什么。 这和她有没有抢走他应该得到的周遭的关爱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回去!”她坚决,“你想走的话就先走好了,我要在这里等段诚,至于他会不会向我求婚,我会不会答应……” 后面的话她用眼神回答北堂墨了。 现在,左晓露这个人,也是和他没有关系的。 ……。 那天北堂墨是自己先离开的悉尼市区,回到小镇的别墅。 之后左晓露几点被段诚送回来,两个人有什么结果,他没心情问。 总之这个男人第二天一早就搭飞机回了s市,那个蠢女人到底要怎样,他不管了。 貌似自尊心被深深挫败。 回到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那座熟悉的城,这里有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斑斓绚丽的景色,还有……。 各种类型的女人。 你喜欢的,可以掠夺,不喜欢的,完全舍弃。 凭着自己的喜好就可以满足*。 没谁规定枕边人一定要是左晓露才可以。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北堂墨以为曾经盘踞在脑海里一段时间的那个家伙已经不会再出现,就算出现,午夜梦回的,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遇到段诚,又是个意外。 对方与上次一样,有心找上门。 ……。 这夜的天幕被一片繁华的星辰笼罩,闹市不夜的酒吧街,北堂墨正准备骑着他帅气的机车离开,还没打发掉贴上来的女人,就是被耽搁的几分钟,突然视线里闯入一道身影,用跑的冲到他面前,还没按照国际惯例揪住他的衣领,只听一声惨叫……。 段诚被他精准的单手锁住手腕,再反手一拧,他整个人就转身被别得动弹不得。 那种骨头要断掉的痛楚,生平第一次尝到。 冲过来的时候心思里还想着耍回帅来着,却把对手忽略了,北堂墨跨坐在他的重型机车上,肩膀头都没颤半下。 “北堂……”想和他搭讪的女人汗颜着,不敢再与他有身体上的接触,指着段诚好心道,“他好像很痛哦……再不松手胳膊会废掉的。” 戴眼镜的小哥一看就细皮嫩肉,没什么战斗力可言嘛!。 “你找死?”松了手,接着就是威胁。 今天晚上喝了酒,倒说不上醉,人独独有些昏沉,看到张和左晓露有关的脸,厌烦的情绪从心底涌出。 段诚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当即就冲他大吼回去,“你除了这样对人说话还会什么?把你的女人孤零零的扔在她根本不熟悉的城市,任凭她自生自灭?” 站稳,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被喜欢的人拒绝就算了,都过了那么久,左晓露回s市那么久了,北堂墨对她不闻不问,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 “什么……自生自灭?” 北堂墨对他的话似懂非懂,自认为今天没喝多少酒,不过……。 段诚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你是说那个笨蛋回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 ……。 在悉尼那天,北堂墨走后,段诚果然带着钻戒和玫瑰花向左晓露求婚。 简单的人做简单的事,喜欢就娶她,然后给她安稳的生活,两个人,一辈子,就是这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左晓露和段诚是同类人,如果左晓露没有生在那样的家庭,也不会有复杂的后续故事,更不会遇到北堂墨。 也许遇上个平平凡凡的男人,过岁月安好的日子,对她来说才是幸福。 但已经发生的,不可逆转。 段诚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面……。 他慎重的单膝跪在左晓露面前,捧着鲜花和钻戒,虽然没有西装笔挺,她更没有穿着漂亮的礼服,然那一刻,气氛因此变得神圣。 国外最注重的就是这个,当时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在鼓掌,用祝福和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段诚感到心跳如雷,完全没底,在他视线里的那个女孩子,不知在何时,变得与他脑海里早已不同。 她就坐在他面前,淡淡的姿态,平和,毫无一丝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气息。 注视着他,平淡礼貌,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无害。 章节目录 第507章 优点 “段诚。”左晓露开口,不再如往常那样轻易让人听出冒失,“抱歉,我不能……” “我知道!”都不用等她说完,段诚早就心知答案,手里的花和戒指还举着,已经不需要送出去了。 “我只想凡事有个真正的结束,然后才能安心再次启程,从新开始。” 每段感情,单恋、暗恋,柏拉图的长跑,或者闪电的一见钟情,若有结束,无关好坏,总是要为自己在心里画下句号。 对左晓露的反映,段诚根本不意外。 “你喜欢的人是北堂墨吧?”那是一心一意的喜欢,那份心意不会比任何恋上的人差,他站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再看看打开的小盒子,里面戒指上的小石头闪闪发亮,但今夜,这份光辉注定无法将他笼罩。 挠了挠头,他憨笑着把盒子合上,说,“我就在楼下的珠宝店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也用不上了,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不死心要试一次,哈哈哈……”他尴尬又爽朗的爆发笑声,“那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再看向左晓露,似在祝福,“你要为自己加油!” 天然呆通常都和死心眼挂钩,离开了北堂墨,她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再次爱上一个男人呢?。 况且刚才看那个人的反映,他对她的心思,外人心里清楚得很。 明明互相牵挂的两个人,为什么没在一起?。 段诚百思不得其解。 吃过一顿饭之后,送左晓露回了家,他知道第二天北堂墨就走了,隔天,是他和她一起回的s市。 “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这里,每天工作,生活,身边没有亲人,朋友什么的,你觉得我算得上吗?”段诚今天就是来质问北堂墨的,就算打不过他,明知道他的家族有多厉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在这里无依无靠,本来可以在澳洲和她母亲一起,为什么回来,你还不清楚?” 北堂家的势力大了去了,人就在眼皮下活动,外人权当北堂墨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左晓露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 平白无故被不相干的男人‘教训’,那种口气,如果说的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他早就给他好看!。 听到‘左晓露’三个字的时候北堂墨就刨燥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对……。 人似乎想通了什么。 段诚还在大声的责难他,被他喝斥闭嘴,掏出手机拨通澳洲那边,电话是刘克接的。 “少爷,有什么吩咐?” “左晓露在哪儿?” “……” 对方沉默,北堂墨知道自己被手下套了。 冷笑,“你们本事了啊,连我都敢骗?”语气里是浓厚的威胁,想怎么死呢?拿他来开涮?。 那端默了会儿,才道,“少爷,晓露小姐的安全您尽请放心,这两个月人一直在我们的‘关注’下,这件事情是老爷吩咐的,老爷也说过,以后晓露小姐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察觉我们也不能向你汇报任何,不过……” 并不是只听从命令的手下才是好手下,有时候,还要会审时度势。 ……。 夏夜,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华的星,不必城市的光辉逊色。 左晓露回s市有两个月了,这段日子,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可以靠一个人生活得那么顺利。 回到椿惠姐的养生馆上班,还租了一处不错的公寓,离市中心有些远,要坐两个小时的地铁,走小段路才能到。 这已经很好了。 离开澳洲时,和妈妈也说得很清楚,她不是相原琴子,北堂墨也不是直树,只不过……这次她想做一回自己,按照心里想的去做。 乖宝宝也会萌发任性的念头,偶尔一次,大家都会由她。 回来没有去找北堂墨,他的脾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把自己安顿好,生活,和他在同一座城,暂时这样就可以了。 对于那个男人,她不确定是否还能再次靠近……。 所以简单来说,这两个月她过得很安静,也可以说是有了成长。 属于周末的夜晚,有些习惯和喜好是成长之后也不会改变的,比如看泡沫剧和吃宵夜。 左晓露最近迷上一部古装剧,吃饭睡觉都在想,就连上班的时候都和客人讨论,也幸亏客人们觉得和她说话有趣,没别的影响,好容易等到周末的晚上,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电视到深夜,最可惜的就是每天只有两集的联播,多抠门啊,两集塞牙缝都不够!。 意犹未尽,又看了综艺节目,换台间吃零食,在这座城,她认识的人全都从北堂墨那边来,没朋友很正常,养生馆认识的同事叫出去玩也没心思,唯一的缺憾是到了吃宵夜的点,一个人有些寂寞罢了。 都快凌晨一点,天然呆穿着拖鞋和那种卡通睡衣,揣了钥匙和零钱才口袋里,直接下楼到对街的夜市觅食。 一个人住之后,胆子大了不少。 况且她住的这条街区治安不错,她公寓对面的马路边就设有警察叔叔的治安点,二十四小时值班,为她的小心脏打了有效的强心针。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点,会在自家楼下遇到北堂墨……。 ……。 两个月,左晓露不是没见过北堂墨,只不过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根本没留意到她的存在而已。 记得那时她回来将近半个月,刚在这里安顿好住宿问题,工作照旧,那天天气特别好,太阳大得吓死人,椿惠姐请她帮忙到城西家具市场拿一套预定好的瓷器,来回打车报销,吹着空调也不觉得多热。 喝茶用的瓷器器皿很快就拿到了,她人矮小,抱着一大盒,看上去真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就在她把东西搬上车,抬起头来擦汗的空荡,一辆重型机车从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呼啸而过,之后利落的停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她对那道黑影太熟悉了!。 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看到的是一张宽阔的背影。 似乎北堂墨也是来拿什么东西,人连车都没下,老板就面带讨好笑脸双手捧着个包装古典精美的盒子送到他面前。 果真是身份地位决定一切。 她以为他拿了东西就会走,她在后面看不会有什么,没想到突然北堂墨就莫名其妙转过头看向她的方向……。 当时,他们大概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吧,左晓露吓得浑然轻颤,僵在车边,打开了车门忘了要钻进去,单方面的和他对视。 心脏跳动得剧烈又带着期待。 兴许下一秒,他就会向她走过来,用他一贯的坏语气,拽拽的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然而,那些只是左晓露的遐想。 两秒之后,北堂墨又转头回去,和送东西给他的老板说了句什么,把盒子在后座固定好,带上头盔绝尘而去。 左晓露大受打击!。 他眼睛那么毒,怎么可能没看到她?。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把她无视了,就那么厌恶?那看来她回来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他是正确的决定,否则,还不知道要被伤成什么样子。 她没想过‘唯一’之外的另一种显而易见的可能性,北堂墨眼睛再毒,毒得过头顶明晃晃的烈日吗?。 他压根就没看到她好不好……。 发生了这件事,她自以为他不想见她,自然而然的避开了可能见面的场合,实际上回来两个月,她去别墅看北堂振都去了好几次。 当北堂墨出现在她住的公寓楼下,意外之余,想起那天‘见面’的场景,左晓露站在马路一端,最开始想他今天是不是恰好路过这里?要是擅自过去打招呼就太自作多情了。 可等了一小会儿,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深深的眼眸里盯她好久,不曾移开,才确定真的是来找她的。 小跑去到他面前,憨笑,“你怎么来了?” 如果说‘好巧’就太假了对不对?。 身体离了半靠的机车,站直,他比左晓露高出了许多,“我今天才知道你回来了。”没呵斥,没想象中的态度不佳,北堂墨很平静。 这样的对话使他看上去和寻常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帅气得过分了点儿。 我今天才知道你回来了。 包含得太多。 先不说在澳洲赌气离开,她和他在同一座城生活两个月,他并不是有心不闻不问,而是他不知道!。 段诚和左晓露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在气什么,他现在都不想去回想了,无法否认,每天每天纠结得最多的问题是,要不要去把笨蛋接回来?。 到底谁是笨蛋,关键的时候还需要自己都看不上眼的‘情敌’推一把,才晓得动,看到左晓露一个人大半夜这幅装扮就出门买吃的,他终于有了恐慌的感觉。 她并没有因为他不在身边就消极不能生活,反而一如往常。 不同的只有他而已。 “可是我们见过的吖!”对视半响,左晓露茫然道。 天然呆就是天然呆,永远不知道把脑筋转个弯,在适当的时候说些对自己有力的话。 “什么时候?”北堂墨乍舌,同时锐利的眼把她上下看了个遍,发现没什么变化,一样呆头呆脑,什么时候有交集?他真的一点映像都没!。 左晓露双眼看天回想道,“就是上个月月中的样子,在城西的家具……” “好了好了。”打断她,北堂墨不想再听,他绝对相信自己有可能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和她遇上,还把她彻底无视了。 谁叫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自然的抓起她的手往对街的夜市走,人就道,“那次我根本没看见,老头子让下面的人瞒得好好的,我都不知道你回来,去吃宵夜是吧?先过去再说!” 一连串的话,左晓露听出他在解释,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跟着他走了,两个人自然得不得了,连在治安点里一直看着这边动向的警察叔叔都以为,那个等在这里好久的男人,是住在对面公寓楼的小姑娘的男朋友吧?。 好险,原先差点当不良青年赶走了。 这是片老区域,不似市中心繁华,却因为有了年代,多了几分人情味。 夜市很传统,卖的多是些做工粗糙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就算会买,也是路过的时候一时起了兴趣。 之外,还有各种烧烤和卤味的小吃沿着街边摆得长长的,看都看不到尽头。 这是到晚上才有的特色,有时候天亮还有人在这里吃早餐,然后直接去上班,过了9点老板才收摊。 左晓露很喜欢这个地方,大约和她散漫的心态有关,这里不会给她城市陌生的压迫感。 两个人找了一家烤豆腐的摊子坐下,点了吃的,面面相对,任凭周遭如何热闹,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是僵的。 北堂墨看着左晓露,左晓露抬眼看了他一下,视线刚撞在一起,她又缩头缩脑的把头埋下,回避模式。 缄默持续到老板把烤好的肉串豆腐还有冰啤酒放下,顺口问,“小两口闹矛盾了?” 这儿摆摊的商贩都是街区里的老住户了,平时就算互相不说话也混了个眼熟。 北堂墨对这种陌生的搭讪向来不搭理,左晓露经常光顾这家,就答道,“才不是什么小两口……”脸上的表情别扭得不行。 “不是小两口?”四十多岁的女老板看了自己老公一眼,又逗她道,“那这么晚了你还跟他出来吃宵夜吖?熟悉吗?” 意思就是要不要她‘多管闲事’一下?。 “关你什么事?”北堂墨烦躁了,开口都是不耐。 女老板没被他吓到,做了个‘怕怕’的表情,说,“我又没问你,关你什么事?” 揶得他半死!。 左晓露了解这位少爷的实力,赶在火烧起来之前对女老板解释,“他是我朋友。” “是吗?”女老板环抱双手打量北堂墨,眼神里明显有防备,“是不是本市人?”就算是,应该也不住这片,因为以前没见过。 北堂墨心情已经够复杂了,找到左晓露就开始酝酿,要他说出那些话本身就是一种挑战,现在还多出不必要的阻碍,他烦不胜烦!。 左晓露太了解他的性格,按住他的手,压住他要发作的火气,再对老板娘笑着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说得够清楚了!。 前男友,何尝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哦……”老板娘点点头,对左晓露回应一笑,“那就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嘛。” “我们没有……”她好无奈。 “不过小伙子脾气态度真不好,别轻易原谅他!” 北堂墨还以为老板娘开窍了呢,没想到人丢下这么句煽风点火的话就走了,早知道他就不拉她来这里坐了!。 气氛再差,面对香喷喷的食物,左晓露都会保持愉快的好心情,这也算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云泥之别 几串肉串,加上辣椒很多的小豆腐下肚,再灌一杯啤酒,整个人都痛快了。 大叹一口气,再看筷子都没动过的北堂墨,她问,“有什么事吗?来这里找我?” 态度之大方。 北堂墨对她类似时候开启的模式有经验,看她吃东西这会他也酝酿好了,劈头直入主题,“我来接你回去。” 别扭闹到现在,他也有心悔过,她该跟他回去了吧?。 左晓露刚把肉串送到嘴边,莫名看了他一眼,又把肉串放下了,双手收到腿上放好,乖学生的坐姿,说,“我不回去。” 死固执的认死理又来了……。 “我和老头子的事跟你无关。”北堂墨早就做好解释的心理准备,“如果你担心你会抢走谁对我的亲情宠爱什么的……”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完全多余!” “可是……” “哪儿来那么多可是?”她的‘可是’太多了,他根本不想听太多!听得越多别说她动摇,他都会找不到北。 以前训练时锻造的意志力在左晓露面前不堪一击,轻易被影响,北堂墨太受不了面对她的自己。 偏偏还离不开。 “你是我的人,当然要和我在一起,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左晓露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默默给北堂墨做定位。 缺点:自大,嚣张,大多数时候不顾旁人感受,说话更是过分,不管别人能不能接受,他说了图个痛快就好。 那么优点呢?。 强大,可靠,自信,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对左晓露来说,北堂墨更像一张黑白分明的格子画,黑是黑,白是白,面对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永远不会对你隐藏,你也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这是她无数次将他的优点缺点一起排比,最终得到的答案。 所以当北堂墨对她说,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她完全相信。 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宵夜摊的生意红红火火,他们只是其中的两个人。 左晓露并没有看他,看着他说话,心很容易摇摆,只是低着头说,“我是想说,我知道你不是没有责任感没担当的男人,可是我也没有说要你负责啊!” 语出惊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她再次让北堂墨瞠目,她说,她不需要他负责。 于是他看她的目光越发的沉了下来,深暗得无可估量,不用负责?天然呆的思想什么时候超前到这种程度了?。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看懂他眼神里呼之欲出的信息,左晓露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两个人走到现在,说没有问题是假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又总是那么强势,我……” 她不想只听他的话,她也有自己的思想!。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啦!”左晓露思想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让她绕复杂的感情问题,只会头越来越痛!。 “反正妈妈说的,如果无法再靠近,还不如先保持现在距离,免得互相伤害……” 妈妈的话是真理就对了。本文由。 难得这一次,北堂墨听完之后没有发火。 不管周围如何闹腾,这边的气氛很嘎然。 左晓露发表完意见就不再说话,北堂墨眸光幽幽的盯着她看了许久,她埋头静待的表情好像就是在等他训她,已经完全做好思想准备。 才意识到原来在她心里,他有那么凶?。 半响,他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我清楚了,那我的意思呢?” “啊?”沉默这会功夫,左晓露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抬头递给北堂墨的眼神茫然得不得了,“你的意思?” 对她的慢反映,北堂墨连火都懒得发,盯着她的神色里竟然还有浅浅的笑意,“我不逼你现在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但是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懂了吗?” 左晓露是他北堂墨认定的女人,他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 听这番话的人懂是懂了,为什么会突然心跳剧烈,连他的脸都不敢看?。 他说不会放过她,她是不是该反抗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吖!说不放过我,我还真怕了你不成?。 别说,左晓露真怕,怕得心颤,脸红,莫名其妙的鼓噪。 宵夜摊上,两个人算谈判成功。 对那个男人从善如流的态度,在很久以后,左晓露回想起来,才发觉他的阴谋诡计。 不是妈妈说:果无法再靠近,还不如先保持现在距离,免得互相伤害。 北堂墨似乎很赞成这番话,就算把左晓露强押在身边,她那种固执到死的性格,只怕三天小闹,五天大闹,日子都过不安宁,以前他被老头子瞒住就算了,现在他知道她在自己的眼皮下,还能跑到哪儿去?。 凌晨他送她回公寓,她住在靠街的三楼,看到楼上亮了灯,她探出头和他招呼道别,总感觉有什么变了,她呆成习惯,哪儿会想那么多。 站在楼下,北堂墨没立刻走,都快四点了,左晓露趴在窗台边看了他几秒,道了‘晚安’就把脑袋缩了回去,留给他一张欲言又止的脸,那傻瓜想说什么呢?。 自大狂摸着下巴美滋滋的想,是不是今天表现太完美,把她迷住了?。 走到机车边,左右看了看,街区安宁了许多,唯有夜市那边仍然有喧闹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飘忽,警亭里有警察二十四小时值班,他连派手下来保护都省了。 再将深深的目光放到那扇没有合上的窗上,心终归变得轻软。 是不愿意放过她,也是不舍得放过她。 接下来的日子,算得上是左晓露到市后,过得最平静,也最安心的生活。 那天与北堂墨平和的谈过后,效果出乎意料,他真的没有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没有身后的跟随者,没有北堂家少奶奶的强制性头衔,没有他命令式的口吻。 那个在她心目中强大又难以拒绝的男人,转性似的,换了另一种方式和她相处。 不会每天都出现,偶尔的坏天气,他会赶在大雨落下前骑着机车来养生馆接她回家,或者周末的晚上一起吃顿饭,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 一个月里,市的有名的小吃,藏在小巷里的私房菜,左晓露都有幸尝过一遍,她这个人对金钱和物质没有太多**,偏偏对美食情有独钟,大抵北堂墨深知这一点,最开始约她时,见她犹犹豫豫,就用了这一招。 效果果然显着!。 他再也不会刻意带她出现在那些连他自己都不喜欢的场合,去哪里都两个人,安安静静,享受感受彼此的静好时光。 感情这回事,似乎已经经历过的长辈们才有经验之谈,无法再靠近时,保持如此距离,无不是最好的选择,也许勉强靠近,只会互相伤害,再到那时,连后退的余地都失去了。 渐渐的北堂墨也开始享受于只有和左晓露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他好像有点理解,冷涵为什么偶尔会失踪,带着那个麻烦的小大人到周边湖泊去钓鱼,图个清静。 也或许是他以前过得太浮躁了罢……。 总是一个人独唱也会无聊,听听身边你在乎的那个人的意见,也是不错的选择。 又是周末。 夏夜,空气里白天被炙烤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 左晓露刚下班,换下工作服,走出养生馆,北堂墨已经在门口等了。 刚才还邀她一起去吃火锅的同事看到这么个男人等在这里,都笑说有男朋友的人生活就是不同,天然呆只好笑着打哈哈就算混过去了。 现在和北堂墨算不上真正的情侣,两个人之间气氛却更好了。 “今天吃什么?”和朋友道了别,左晓露问得超级自然。 伸出去的手还没接过北堂墨递过来的头盔,又被他收了回去,她愣了下,就听到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啊?”天然呆立刻惊悚,“什么什么关系?” 只消她变得吞吐,异于寻常,北堂墨那种兽的敏锐立刻嗅到切入点。 按照他的时间观,一个月地球都能绕好几圈,还有什么距离拉不近的?。 刚开始陪她玩若即若离的游戏他也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哪里还有那个耐心?整座城除了他北堂墨之外还有谁敢打左晓露的主意?标签都不用贴,他放心得很!。 问题是……这位小姐什么时候把那所谓的‘距离就是美’变成了逃避?。 正好逮到今天这个机会,他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像寻常的男女一样,在彼此的相处中寻求一个答案,若再不问,他怕自己会被她传染,糊弄过去作罢。 什么关系呢?。 你说如果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会花那么多时间陪她耗着?。 左晓露习惯性僵硬,以为和平的日子会这样一天接着一天的过下去,明天的事,当然明天再说,今天开心就好啦!。 典型的没有危机感。 北堂墨对她太了解了,追问道,“刚才养生馆的同事问你,你是怎么说的?” 左晓露又是一惊,刚才她说‘他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也分很多种的,严格来说北堂墨不是个大度的人,他可计较了。 “刚才……刚才我怎么说的,你不是听到了吗?”有人还妄想用同样的招呼混过去。 “是吗?”北堂墨挑了挑锋利的眉,干脆的把原本属于左晓露的头盔放到后座去了,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走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朋友’吃饭。” 说完就作势发动机车离开,天然呆急了,双手抓住他,“别走!” “然后呢?”他不依不饶。 然后……。 要说出来真的好难,左晓露埋着头,逃避心理作祟。 都习惯过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看着我说话。”北堂墨声音严肃了些。 其实他真的很没办法,以前浑然不觉,后来得阿星提醒说,少爷,你不知道自己看别人一眼会要命!。 恍然自己天生带着杀气。 左晓露勉为其难,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他,眼神交汇,强和弱的两方都无奈得很!。 明明是美好的周末的开始,约会,晚餐,烛光,玫瑰,温柔贴心的话语……开头非得说那么严肃的话题么?。 “那个……我们能不能……先去吃饭啊?”左晓露为难得想找个墙角缩起来。 她那副扭捏委屈的小模样,北堂墨承受无力,之前的气势在天然呆不自觉中被击溃,他妥协,“好吧……”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等那个人出现,才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渺小得尘埃都不如。 他,抑或者她的视线都围着那一个人转,以至于本身都变得不重要了。 晚饭去了左晓露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只要一提及到美食,之前发生过什么她都立马都能忘掉,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特长之一吧。 九点的光景,两人从私房菜馆的小巷子走出,对街就是闹市,广场中央刚新建了大型喷水池,炎夏的夜晚,市民很喜欢到那里消暑散热。 “去逛逛吧。”难得,北堂墨提议,左晓露忙不迭跟着点头。 如果按照流程来说,吃完饭就该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了,这对她实在困难,好比一道大学程度的数学题摆在小学生的面前,你让她解,她解不出来,怎么办?。 当然只好眼泪汪汪的看着你,把无助进行到底了。 北堂墨对欺负小学生实在没兴趣,既然有些话左晓露说不出来,他又何苦逼迫她?明知道天然呆是个怎样的个性。 而且一再的逼她,就算听到他想听的那些话语,只怕调调也变了个味。 说道逃避,也许他也有点逃避了。 那该死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新区的广场建得很漂亮,周遭的百货大楼都是新建的,夜晚被霓虹装饰,喷水池随着音乐起起落落,非常漂亮。 小孩子们最喜欢这些地方,而这些地方也总不会缺少欢声笑语。 夜风阵阵拂面,刚吃了一餐美食,说不出的舒爽。 “都九点半了,这里人竟然还这么多。”左晓露看着四周,各个年龄层的人都有,那些百货大楼灯火通明,好似会开到明天早上似的。 那家私房菜没少吃,但这里应该是她第一次来,北堂墨就解释道,“每个城市都有老区新建,这里算是市近年重点开发的项目之一,投资商大多看准这里,那些刚建起来的百货商场一般都会开到晚上11点,也算刺激消费吧。” “难怪现在还有那么多人……” 左晓露对自己未知领悟的东西都好奇,盯着远处一栋大楼上悬挂的巨幕广告看,又问他,“那是风华的广告吧?” 请的是国际巨星,金融类别的标语做得华丽丽,她虽然不是很懂那句话的意思,但看起来和其他的巨幅广告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 北堂墨也看过去,应了声,道,“这个开发项目大部分由风华负责,本来就是老家族,广告做得自然也比其他财团的华丽。”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爆炸 说时,他好像露出抹安心的神色,“冷家这几年越来越稳定,以后会更好。” 真难得,平时可没见北堂墨说别的那个谁的好,他能轻易把褒赞的话赠给风华,这与他和冷家那位风风火火的主人有关系吧?。 左晓露又问,“你和那位冷先生是好朋友吗?”她想起了那次在温泉会所的‘偶遇’,还有她和冷涵的聊天内容。 冷先生?。 “你喜欢他那个类型?”挑眉,眼风扫过去,喷火龙对她露出怀疑的气焰。 “没有啦……”左晓露摆摆手,随口就道,“我怎么会喜欢他那种冷冰冰的人。” “冷冰冰?”北堂墨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冷涵那种形容。 “你不觉得吗?”她凭感觉形容,“我觉得冷涵看起来很好相处,但都不是真的,他有张面具,相比之下庄生才是真性情。” 说完点点头,以此肯定自己的想法。 北堂墨却理解到了别的地方去,“那你比较喜欢庄四?”某颗醋意横生的脑袋里立马浮出庄四那笑得无公害的模样,左晓露喜欢那样的?。 也对吧……。 他的脾气太火爆了,她很早以前就说过受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他已经改了很多,以至于父亲的手下在私底下给他取了一个猫科动物的绰号……。 看他在胡思乱想,左晓露连忙打住,“其实你也很真性情!” “是吗?”北堂家的大少爷现在急需听些好话,若是由天然呆说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就是为人冲动了点。”她对他微微笑,说实话的本质。 “……”他干巴巴的僵化了表情。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习惯性的发飙,可是今天没有,事实上已经很久没有说翻脸就翻脸,为了跟前这只笨蛋,墨少爷的脾气真的收敛了很多。 不知道她有没有感受到!。 “算了,我送你回去。”说完,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北堂,你不高兴了吗?”左晓露跟在他后面,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没想到他反映那么淡,都不像北堂墨了。 “没有不高兴。” 他只是很压抑,喜欢上一只天然呆,要怎么样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不能用暴力的手腕,不能施展强硬的态度,向来只会以暴制暴的北堂少主被难住了,面对近在眼前的难题,该如何温和?。 回去的路上,天然呆的纠结才刚开始。 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个守信的人,那么晚饭前和北堂墨约好,要回答他那个问题,也该到了坦白的时候。 不得不说,她就是那么个懦弱胆怯的性格,最拿手的是‘既来之则安之’,适应能力超强,这一刻有得吃,绝不会担心明天会不会挨饿。 反正日子总是要过,整天杞人忧天就太痛苦了。 她认为现在和北堂墨的状态很好,相处的方式轻松简单,平淡又安心,更多的,她不会多期望半分,天生不是有贪欲的人。 他不知道,他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温暖。 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难道他不能用心体会……。 用心?。 唉,对北堂墨确实太难了,左晓露默默的腹诽,混不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已经那么深。 回到公寓的楼下,马路对面的治安点里,两名警察叔叔在执勤,不远处的夜市人声鼎沸,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亦不会变,变的只有人涟漪起伏的心。 “喔……我到家了。”下了车,摘下头盔还给北堂墨,左晓露心里藏着答案说不出来,尽讲些废话。 北堂墨‘啊’了声,左右看了看,表情似乎也有些不自然。 彼时见了她扭捏无法开口的样子,他倒宁可早先什么也没追究。 不知不觉,自己也变成没追求的男人。 在辗转无眠的夜,他逮着阿星抒发心怀时,阿星小心翼翼的告诉他,这叫近朱者赤,你总会被你喜欢亲近的人影响,沾染到她的习性和喜好。 北堂墨了解后,觉得自己是近墨者黑才对!。 漂移的视线回到她脸上,薄唇微张,他犹豫了下才道,“要去吃宵夜吗?”说话方式也被传染了。 左晓露摇头,憨笑,“不用了,今天晚上那一顿吃得很饱。”她摸摸肚子,示意对于晚餐相当很满足。 那么……。 “上去吧,我回去了。”北堂墨无力得要死,忽然也意识到,也许这就是喜欢上呆子的代价。 注定为她买单。 “等等……”左晓露抓住他,神情变得急切,眼睛里有酝酿了很久的光在涌动。 要说了吗?。 明明知道那些话大概会是什么,北堂墨还是不可抑制的颤动了下。 然后气氛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心里数到十几的时候,左晓露忽然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道,“那个……我……其实……我是想说……” 那个小模样哟……再不说北堂墨都要憋出内伤了。 “我是想说不如上去喝杯茶吧!” “……” 北堂墨当场绝倒!。 左晓露手一直抓着他,话语依旧,“椿惠姐送了我一套茶具,还有新出的茶冷,很香的……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笨蛋啊!。 她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拧着眉头,表情艰难。 这分钟北堂墨看得清楚明白,笨蛋左晓露,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了,非要说出来做什么呢?。 “好了,我知道了。”这语气柔和得不像北堂家脾气暴躁的大少爷。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左晓露错愕得很,抬眸看他,就见他在对自己笑,淡淡的弧度,很温柔。 又听他道,“说不出来也没关系,以后都不逼你了。”而后他失笑出声,叹息,“非要逼你就失去我想听的那些话原本的意义,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 第一次,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了如此觉悟。 左晓露僵了半响,反映再慢,人再笨都听懂了,北堂墨是在……包容她!。 “那……上去喝杯茶吧。”她邀请道,这次法子真心,绝非拖延遮掩的借口。 大概也是在说出那番话之后,有个男人心底里真的轻松了不少,喝茶就喝茶,在警察叔叔的眼皮底下停好车,就跟着天然呆上楼去。 话说,这还是北堂墨第一次去左晓露家做客呢!。 楼层并不高,也没有电梯,因为对面就有治安点,平时根本没什么被偷盗的事情发生,安全得很。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家门口,左晓露‘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声,才确定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还回头不好意思的对北堂墨说,以前都很好的,明天物管就会来换。 北堂墨站在她身后,问她家里有没有备用的电灯泡,这楼梯间没有灯,黑漆漆的,万一明天没人来换,就算是白天他也不放心她进进出出。 左晓露刚回答他说‘有的’,摸索着用钥匙去找门上的钥匙扣,轻轻一触,门就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不会吧!”她大叫,“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明明锁好了的!” “怎么了?” 北堂墨站在她身后的位置,听到她大声嚷嚷,眉头不禁折起,抬手想把她拉回来,就听她又疑惑道,“咦?里面有什么把门把拉住了。” 他没来得及阻止,只听到‘咔嗒’一声……。 ……。 和平的街区,治安点的警察喝着自己泡的茶,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慢慢减少,心知又是一个宁静的夜即将过去。 就在忽然之间,对面的公寓楼突然轰鸣,来不及做任何反映,周边所有的玻璃都被震碎,顿时硝烟四起,停在附近的被惊动了警报器的车叫个不停,靠爆炸地点近的人耳朵都嗡鸣了!。 人声渐起……。 发生什么事了?。 爆炸?。 恐怖袭击?。 ……。 “晚间新闻直播,现在在我身后的是十点二十分发生爆炸的华兴公寓楼,初步确定事故发生在三楼层,目前楼道被碎屑物堵住,抢救人员正在抓紧时间抢救,其他楼层居民被完全疏散,附近有十三位行人受不同程度轻伤,现已送往医院救治,暂未出现遇难者,此次爆炸的原因暂时……” 警车,救护车,记者……各种各样喧嚣的声音。 尘埃,废气,胸口被挤压,使得呼吸困难胸口窒闷。 慢慢恢复了意识后,左晓露的听觉也随着时间变得清晰。 一分,一秒……。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漆黑。 下意识颤了颤,立刻,她就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醒过来了?”北堂墨松了一口气。 “北堂……你……” 感觉他的呼吸,几乎就在她的头顶上,逐渐恢复的感觉,才发现自己是被他环抱着的,一只手牢固的抱着她的头,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难怪……她会觉得闷热。 “想起来了吗?”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容,北堂墨话语平淡的问她。 “嗯……”左晓露想点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们好像被挤压在漆黑的角落里,怎样的姿势……实在想象不出来。 就在她推门想进去看个究竟时,炸弹的开关被触动,他在千钧一发抱着她飞身往楼道转角跌去,伴着剧烈的轰鸣和震颤,两个人都陷入短暂的昏迷。 “不用怕,外面现在热闹得很,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他安慰她,同时把抱着她的手轻轻收了收。 左晓露贴在他胸口,不管把眼睛睁多大,眼前都是无尽的黑色,不过……。 “我不怕的。”努力感觉自己的四肢,发现右手有空隙可以抬起来,她就这样摸索着想捧北堂墨的面颊,遗憾他把自己挡在她面前,而他的身后,残砖断壁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她再费力也只能碰到他的手臂。 “别动。”轻声呵斥,这家伙这种时候还不老实,又问她,“为什么不怕?” “因为有你在啊……”左晓露直言,“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没准现在哭得外面对街都会听到,俗称的:噪音污染。” 这绝对是实话,北堂墨闷声笑,“你倒是有自觉。” 她撇嘴,“我胆子本来就小,遇到这种事情……” 说起来,如果今天没有说邀请他上来喝茶,这会可能自己已经被炸死了。 左晓露很清楚,她没有那种本事躲过去。 “这件事应该和你父亲那几个手下有关。”事情发生之后,恢复了神志,北堂墨就有了判断。 “我父亲的手下,不是已经被你……” “没有。”那是他的失误。 “本来应该一口气解决完全部,不过似乎有一个漏网之鱼活下来,然后好像也是黑道世家,扬言一定要报复。” 左晓露立刻就道出一个名字,和她背景相同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北堂墨轻松笑说,“本来不想告诉你,怕把你吓到,没想到真有胆子到我的地盘来闹事。” 今天明显是预谋。 爆炸威力很小,炸弹就安置在门上,做成家中被小偷洗劫的错觉,门把牵引着开关,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就会引爆,范围不大,足够让想进门的人被炸死。 如果北堂墨今天没跟上来,这时候左晓露应该在傻乎乎跟佛祖报道,或者……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做了一缕孤魂。 在他眼皮底下丧的命?想想都接受不了。 这次是他太小看那边,明知道手里有只漏网之鱼,以为在市,人在自己身边,就轻易放松警惕。 对方也算有本事,不知道身份换了多少重才混进这座城,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左晓露的命!。 “你没事吧?” 思绪时,胸口小小的声音关切道。 由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北堂墨还是习惯性低头,不小心就和她的额头相触,两个人离得那么近。 即便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她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很紧张我?”他笑,无光的世界里,弧度优美自得,是他自大狂的风格。 左晓露却皱眉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边没沿的话,你……真的没事?” 她记得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几乎在那同时把她拉到怀里抱住,转身,往楼梯转角跳下,身后的冲击和巨大的声响一齐发生,她就这样被真晕了,可想用后背做盾牌的北堂墨,会没事吗?。 左晓露不确定。 还在担心着,就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狂妄的鼻哼……。 “开什么玩笑,这种程度算什么?更大的场面本大爷都闯过……”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对于某人的吹嘘,左晓露是不愿意听的,而且现在情况特殊,不能动,又看不见东西,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其他危险。 身处狭小的空间,依稀能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于是这里就更加安静了。 她忍不住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很快。”北堂墨语气肯定,“天亮前。” “你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权衡 天然呆的疑问过后,自大狂冷声笑得轻蔑,“北堂家的少主在这里,我死的话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出事。” 他千金之躯,哪儿能轻易让他归西?。 “你更不会有事,我保证,天亮前我们就能出去。”他不允许她有事。 听了前半段,本来左晓露想顶他几句,她和以前可不同了,他的厉害她知道,也不用时时挂在嘴边那么浮夸。 可是再听他的后半句,自夸之后不忘安慰她,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她,北堂墨怎么可能遇到危险?。 这种时候,反倒是他说让她安心的话,说不出的,隐隐的感动。 沉默了几秒,左晓露忽然道,“那要是我们出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呢?” “没有‘要是’。” “为什么没有‘要是’?万一再发生爆炸,或者坍塌……” “天塌下来都有本大爷撑着,压不到你这样的矮子。” “我是想说……” “你想说什么?”北堂墨是粗线条,权当左晓露因为害怕才生出那么多担心,压根不明白她此刻的心理变化。 “我是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下一秒会死,都无所谓。” “无所谓?” “嗯。”在他胸口上噌了噌,她似乎做好准备了,说,“你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对我来说第三个很重要的人。” 这个世界上,给与左晓露生命的父母是最最重要的亲人,除此之外,她那种任何人都可以做朋友的性格,身边的朋友必定不会缺少,平时嘻嘻哈哈看上去没有心眼,其实就算笨蛋都会有个权衡,北堂墨对她来说,亦是不可或缺。 早先他的追究,现在她的答案。 清晰明了,与她天然呆的性格还真不太相符合。 有些话强迫说出来就失去本身的意义,现在没有人强迫左晓露,答案是真实的。 “有多重要?”北堂墨大有得寸进尺的嫌疑。 左晓露想了想,这样的环境下根本看不到她皱眉思考的认真表情。 一切只能用声音传达。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很老实的思索,寻找形容词。 从小就不是好学生,写篇作文都要花半天时间,平时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已经是不容易的事,还要她详加描述,真是个大工程。 按照北堂墨心里计算的,这栋公寓楼塌成这样,要用生命探测仪小心翼翼的搜寻,靠人工抢救,至少要7,8个小时,不聊天做什么?。 况且……。 “现在有的时间给你想。”他任性起来比小孩也差不了多少。 左晓露对此早已习惯,知道他现在不会为难自己,想了想就道,“不如我们来猜谜语吧。” 周末,发生爆炸被困在这里,就算困倦也睡不着。 因为北堂墨用他强大的自身把她保护得周全完好,所以才这么安心,连下一秒会不会死这种可怕的事情都不想了。 “猜什么谜语?”他从善如流。 嘴上配合,心里在抗议,本想跟天然呆上楼之后,茶喝不喝都是次要的,把人压倒再说,行为上谁敢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只怕她自己也否定不了,心理就那么障碍?。 结果这该死的爆炸!。 他就是个行动派的男人,要是让庄四或者冷涵看到他在这里闲心的陪左晓露磨嘴皮子,不被笑一万年才怪!。 “我问你答哦。”左晓露哪儿会洞悉男人的想法,就想了一个她觉得特别难的,问,“为什么有的时钟会敲十三下?”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只花了半秒时间去想,北堂墨就不耐烦的大嗓门嚎起来。 他又不是那支钟!。 “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左晓露简直拿这个男人没辙,“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猜谜语不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嘛!” “别废话了,答案是什么?我下一个再仔细猜。” 天然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因为钟坏了。” 钟坏了才会敲第十三下,这什么狗屁逻辑?。 “就是这样?”北堂墨觉得人生观被颠覆了一次。 “就是这样。” “左晓露,你在讲冷笑话吧?” “你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她有点生气,更多是对他的嘲笑。 “那你继续说,我再猜。”北堂家的少爷有不服输的精神。 左晓露又认真的想了想,“一只蚂蚁不小心从飞机上摔下来,会怎么死?” “蚂蚁会坐飞机吗?”北堂墨同学严肃发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谁规定蚂蚁不能坐飞机的?” “好好好……”他忽然后悔不该和她玩这种阻碍大脑发育的游戏,随即沉默了几秒,说,“摔死的?” 他自己都底气不足,觉得答案不会那么简单。 “错!”左晓露大笑,笑声里都能听出那股得意劲,她让北堂墨吃瘪了,“是被饿死的!” “为……”没完全问出口,北堂墨极快的收声,自己意识到关键所在。 蚂蚁太小了,几万尺高空够得它摔!。 如果换个人问他,他早就化脾气为拳头,揍那个白痴一顿,但是现在与他对话的是左晓露,听她笑得‘咯咯咯’的声音,笨笨的音调化作音符,跳跃在耳边,他的心情不知不觉跟着愉快起来。 蚂蚁从飞机上摔下来是饿死的,因为在空中停留时间太长了……。 “我真是……败给你了!”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逻辑完全不同,而北堂墨和左晓露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似乎有点能理解,为什么老头子说这样的女孩子比较适合他。 因为她够简单。 “呐!还有:什么情况一山可以容二虎?” “我想想。” 如果按照北堂墨的思维就完全不对路,这时候得跟着左晓露的思维方式所以……。 “因为它们性别不同?” “啊……你居然答对了。”她很惊讶。 “什么叫做‘居然’?”太小看北堂墨的智商了,“就你这种小学生程度,再出一百道题大爷都答的出来。”反正不按常规出牌就对了。 摸到了门路,这样一来,猜到他们获救,左晓露也会一直输。 一直输……。 北堂墨忽然想到了什么,黑暗的环境为他掩饰了坏笑的神采,说,“光是你问我猜太无聊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怎么样?” 左晓露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应声道,“那你说怎么玩?” “我们一人出一题,到最后谁猜对的次数最多就是赢家,那么对方就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不管什么问题,一定要认真回答。” 他又来了……。 左晓露知道他在对自己下套。 “怎么样?”男人得意洋洋,胜券在握。 外面的人都急翻天了,谁会想到被困在里面的两只这时候是有多悠闲,闲得把以前没时间谈恋爱的细节都补了回来。 左晓露好像在无光的空间里打量北堂墨的脸色,他察觉到了,更得意,“你怕输?” “嗯……”通常天然呆都是很老实的,“我怎么知道你的谜语有多难。” 他觉得她的不好猜,就更别说她去猜他了。 这向来就不是左晓露的强项。 “不如你先说一题让我猜试试。”她有她的狡猾。 北堂墨不愿意了,“左晓露,你在怀疑你的智商?”他只消问一个,计划就失败,因为左晓露死都猜不出来的。 “我本来就不聪明好不好!”她很有自知者明,讨价还价道,“我觉得我肯定会输,这样不公平。” “那你说怎么样才公平?”无意识,下套的人反而先入了套里。 “嗯……”左晓露权衡了下,说,“你答十题,我答一题。” “干脆你直接判我输岂不是更好?” “你要欺负人么?” “……”明知道看不见,北堂墨却能感觉那双眼睛又在装无辜,他完全被降住了。 “好,猜吧。” 有时候妥协是件大义凛然的事。 街区外,已是凌晨四点。 被警戒线隔离划分在外的区域仍旧喧嚣不安,警车,消防车,几家电视台的媒体不依不饶的围着相关人员想要询问哪怕是冰山一角的细节。 因为是老城区,公寓楼只有六层楼高,发生爆炸的地点在楼层中段,威力不大,没有波及太广的范围,下面一楼是商铺,晚上几乎没什么人,消防人员从旁边大楼翻越过去,逐一救援受惊的居民。 索性这栋楼住的大多是年轻人,周末都出去玩了,除了住在三楼爆炸地点隔壁,那对在家看电视剧的情侣被垮掉的墙压伤之外,其他人大多有惊无险。 现在就只剩下事发当场那家住户。 据说住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有个男朋友,爆炸发生之前,马路对面治安点的两个警察都看到她男朋友把她送上去,那个男人的机车还停在楼下,被整块铝合金的窗框砸个正着。 市虽然有黑道势力,追其火拼,最后一次也在九十年代末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足够造成轰动。 仇杀?还是恐怖袭击?。 那为什么会选择在老城区?。 对街不远就是夜市,如果凶手想要证明什么,把炸弹仍在那儿不是更能引起关注吗?。 许久没发生这样的事,市长和警察局长先后赶来,想要用瓦斯泄漏来掩饰都不可能。 骗谁呢?三个月前这里最后的瓦斯管道就被完全拆除,当时还上了新闻,今晚热闹成这样,住在这附近的居民索性都不睡了,跟着出来围观。 生命探测仪和警犬刚探测出爆炸点有生命迹象,黑色的沃尔沃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记者们立刻嗅到不同的味道,那是北堂家的车!。 看到北堂振从车里走下来,市长的头都要炸了,难得的周末,他是发生爆炸之后,少数几个知道这起事件与那个家族有关的人。 这家人手里掌控的上流社会的信息太多了,并不好对付。 “北堂先生,好久不见。”刚上任半年的警察局长与北堂家有点交情,主动上前与之招呼。 北堂振早就收到消息,此刻看上去面色无澜,只有跟在他身后的阿星知道,要不是在家里坐不住了,怎么可能出现在公众面前。 毕竟,出事的是少爷和少奶奶!。 “情况怎么样了?”他也不与陈局长废话,来了就直接问道。 陈局长比北堂振年纪小上几岁,态度自然而然的放低,说:“请北堂先生放心,刚才探测出三楼接二楼转角有生命迹象,现在施救人员正在想办法打通坍塌的地方进去救人。” 虽然来人没有明说出事的是谁,可北堂的家当家能站在这里,还有那位少主标志性的机车在楼下,恐怕被困的两人就是北堂振的儿子和儿媳吧……。 真是太棘手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出来。”北堂振显得很平静,好像里面被困的不是他儿子,他只是来做好市民的一样。 陈局长也只好赔笑,“爆炸规模不大,我们一定尽力救人!” 意思就是不用北堂家出手。 北堂墨会意点了点头,幽深的视线往爆炸的地点看去,除了周遭的玻璃窗均被震碎外,整个公寓楼的形状还在,也只有三楼看得出部分坍塌,如果说他的儿子和晓露现在被困在楼道转角,那应该是躲过了的。 “老爷。”阿星在附近转了一圈,了解了情况,“这种程度,少爷没问题的!” “我知道。”北堂振视线眯了眯,“如果连这不能避开,他也不配做的我儿子。” 对墨,他自然是放了大心,怕就怕晓露那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晚晴交代?。 这场事故,本来就是北堂家的失误。 阿星把他家老爷平静表皮下隐藏的细微末节都看在眼里,知道他在担心少奶奶,可是,您就不怕少爷在保护少奶奶的时候受伤么……。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许久。 被困住的两个人并不只是猜谜语那么无聊,说着以前从来不会讲的趣事,想法……小到最喜欢吃什么零食,大到儿时可爱又幼稚的梦想。 北堂墨给左晓露说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故事,惊险刺激,她好像在看一部探险电影,然后讲到他最搞笑的一次,还有最危险的一次。 每次的经历都不相同,游走在世界各地,无不是危险重重。 平时北堂墨吊儿郎当,得闲就睡觉,要么泡夜店,酒是他最好的伴侣,就算知道他会做很多危险的事,然而他本身已是‘安全可靠’的代言,根本将他说的那些和他这个人联想到一起。 “那你有没有受过伤?”左晓露追问,在北堂墨讲完之后。 记忆里,好像她没在他身上见到什么伤痕,之类的……。 “开玩笑!”自大狂又开始了,根本就是目空一切的,“本大爷怎么可能受伤?” 就算有那种时候,也不会让她知道。 左晓露不太相信,“你又不是无敌铁金刚,还是小心点的好啊。” 他们……都是血肉之躯。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担心 “你是在担心我?”他话音变了。 “没……我哪有!” “其实你担心我也很正常,我可是你最重要的人!哈哈哈哈!” “是除了我爸爸妈妈之外。”她纠正。 天然呆的爸爸都过世了,他和她的妈妈根本不用比,情人和亲人,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再说,以后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不是她妈,是他北堂墨!。 不知不觉,北堂墨竟然想到了‘一辈子’这个词。 他似乎把自己吓了一跳!。 浑然轻颤,表情也僵了。 “你怎么了?”察觉他不对劲,左晓露呆头呆脑的问。 “没什么。”喉咙里发出清嗓的声音,北堂墨道,“好了,你的十个谜语我都猜出来了,该我问你了吧?” 刚才聊得那么远,差点都忘记这一茬。 “好,你问。”左晓露已经做好准备。 “有五顶帽子,两顶绿色,三顶红色,三个人在咖啡吧里,给他们每个人各戴一顶,她们可以看到对面两人的帽子是什么颜色,但不知道自己的,让他们猜剩下另外两顶是什么颜色,二十分钟后,其中有个人猜对了,问:那个人是怎样猜的。” “……” 沉默,左晓露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是什么问题!难得要命,好比把奥数题放在一年级的小学生面前,她根本无从下手。 “你听懂了吗?”北堂墨有种预感。 “嗯……好像懂了。”也就是根本没懂。 “不懂就直接说。”他接受得了,自己看上的女人是个笨蛋的事实。 “你这问题根本就很难好不好!”左晓露从来没接触过,耍起无赖来,“我不要猜,换一个。” 北堂墨笑,“换一个你那样的?你当我是弱智吗?” “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好难……” “你刚才问的那些我也不知道,还不是照样猜了?”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会有摩擦,就好比给彼此猜的谜语。 左晓露的全是些无厘头的东西,北堂墨出的题则逻辑性很强,这就是区别和不同,如果连这个都无法磨合的话,还谈什么以后?。 所以他耐下性子和她玩,并且从她的角度把那个游戏玩得得心应手,现在当然也希望她能走进自己的世界。 他的坚持,她或许感觉到了些不同。 “那能不能有提示?”他的世界对她来说真的太难了。 北堂墨无奈,只好再描述道,“有三个人对不对?每个人戴一顶帽子,剩下两顶,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颜色,有三红两绿,但是过了二十分钟,有个人忽然知道了。”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另外两个人带的是什么颜色?”左晓露开始去思考了,用她许久没动过的脑筋……。 “对。”北堂墨循循善诱,“你可以再想,因为只有两顶绿色,假如另外两人带的都是绿色,那么猜对的那个人戴的就是红色,剩下的两顶也是红色。” 这几乎是可以立刻判断的。 但是因为中间有二十分钟的沉默思考,也就是说他们看不到自己帽子的颜色,看到对方的,而对方两人的情况也一样,大家都不肯定。 那么那种‘不肯定’会在什么情况下发生呢?。 “那就是……看到的对面的两个人,一个人戴着绿色,一个戴着红色?”左晓露猜到。 “那三个人的情况还不是一样的?”北堂墨像老师似的指导她。 左晓露干脆瞎蒙道,“那另外两顶被藏起来的帽子都是绿色的!” “为什么?”她是猜对了,原因呢?。 心虚的左晓露同学羞愧无声。 北堂墨倒没戏谑她,而是分析说,“我原先不是说过了吗?三个人都不确定,大家看到的情况都是相同的,但是为什么二十分钟后有人先猜出来了,那是因为那个人从另外两个人的脸色里看出,大家都在互相猜,他只用分析为什么没有立刻说出答案,而是陷入互猜的情况,就能找到答案。” “你这也太难了。”她由衷感慨。 北堂墨却轻笑了下,似乎能听到某种类似宠溺的声音,“你不是猜对了吗?” “那也是瞎蒙的……”左晓露怔了下,不敢相信的问他,“那也算我赢?” 她指的是他们十比一的赌约。 “是。”北堂墨从来说一不二。 他可没说不让她作弊啊……。 况且,偶尔让她赢一次也挺好的。 只有她能赢他。 “哈哈!”天然呆果然得意起来了,“那我要问咯。” 某种程度上来说,北堂墨身上的谜题太多了,很多问题她想问又不敢问,生怕不小心惹他不高兴,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嗯,你问。”北堂墨也好奇,这家伙会问怎样的问题。 “先说好,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不能生气。” “嗯。” “问什么问题你都要实话回答。” “嗯。” “没有范围的问哦?” “你到底问不问?” “让我再想一想……” “左晓露!” 北堂墨下意识抬手想敲她的头,左晓露感觉到他的动作,同样下意识想把手抬起来抱头躲闪,两个人动作间,就被她碰到他左肩头……。 为什么感觉很湿润,那种湿度,贴合着他的皮肤,黏黏的,就像是……。 “你受伤了吗?”左晓露心头一颤,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肩头上了。 被她不小心碰了一下,本来已经痛得麻木的肩头又传来剧烈的痛感,北堂墨‘嘶嘶’吸了口气,强忍着尽量显得平静道,“我哪有受伤?你看到了?” 她不死心,右手努力往上抬,想仔细摸索他的左肩,不小心按到痛处,血肉模糊的触感,吓得她缩手的同时,再听到北堂墨痛呼,“笨蛋!再按真的要废掉了!” “你真的受伤了!”平静的心跳在忽然之间就加快了速度。 怎么办怎么办……。 一定是他抱着她跃下楼道时候被炸伤的,怎么可能没受伤?那么大的威力……。 “痛不痛?除了肩膀还有哪里?”左晓露要哭了,之前猜谜语聊天的心情一点都不剩,他们到底被困住多久了?为什么还没人来救他们?。 她开始焦躁不安,北堂墨又不会安慰人,大大咧咧的道,“你别搞得好像我在和你生离死别好么?就是擦破皮流点血而已。” 实际上伤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确定,被碰到的时候剧痛非常,也不知道会不会废掉,有趣的是这时候他反而不是很关心自己,反而因为左晓露的态度,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算起来已经过了6个小时有多,他一直在心里计算着,而且隐约能听到有电钻和敲打的声音,然后……。 思绪拉回来时,发现左晓露在嘤嘤的哭,他顿感无奈。 “我还没死……”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所以她都难过得哭了,虽然,她知道这种情况下连哭都是浪费体力的事。 “你听外面是什么声音。”北堂墨想拉开她的注意力。 也许是左晓露太专注于自责,什么也没听见,“我听不到,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救我们出去,要是出不去怎么办啊……” 这个笨蛋,刚才还挺高兴的,得知他受伤之后有哭得天昏地暗的趋向,北堂墨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郁闷。 对女孩子哭什么的,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电钻和敲打的声音越来越近,北堂墨都能听到隐约听到外面的人在喊话,他懒得回答,反正他们搬开碎石也就能发现他们了。 现在关键是和他困在一起的爱哭鬼……。 “喂,我说,你就那么肯定我受伤很严重?” “那不然刚才碰一下你都痛成这样……”左晓露吸吸鼻子,闷声闷气的说。 北堂墨就笑了,话语声轻松无比,“我逗你玩的呢?” “我不信。”她想再抬手去碰,就呆成了这样。 北堂墨可不想再被她弄痛伤口了,忙抓住她的手,“别动了。” “你不让我碰,一定是受伤了!”她肯定。 “你猜呢?”越关键的时候,他越是没个正经。 “我不猜!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左晓露,别忘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北堂墨提醒她。 刚才的游戏还没做完。 “是问别的,还是浪费在我有没有受伤这件事上?” 左晓露呆了呆,只犹豫了半秒,“你有没有受伤?” 随着她问题出口后话音落下,身侧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她被惊得浑然颤抖,接着自然的天光不由人准备的刺入眼帘,几个人影出现在视线里,灰尘和新鲜的空气,还有日出时金灿灿的光辉……。 得救了吗?。 忽然就耳鸣。 她再去看北堂墨,被阳光刺得几乎半失明的眼眸映入红色的一片,就在他受伤的肩头,看起来不真切,却着实伤得不轻。 可是他却在笑……。 那样的笑容,她以前见过的,温柔同时刚毅,只给她一人。 一瞬,她感受到心跳的剧烈,以前没有意识到的感情如泉涌,顷刻将她淹没。 “还好,你没事。” 三天后。 这几天左晓露都住在别墅里,白天就到医院照顾那只越来越傲娇的喷火龙。 爆炸使得他左肩被碎屑锋利的石块化了道又长又深的伤口,被施救人员从纷乱的楼层里抬出来后,到就近的医院缝了三十多针,后背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医生的建议是留院一周看看。 入院第三天,北堂振才来看自己的儿子。 左晓露见到那位比儿子还傲娇的老头终于肯屈驾前来,非常识相的找借口说去医院外买水果,阿星很想告诉她,在她们被救出来那天的前一刻,他们家老爷得知两人都没事才离开。 当然,她们谁也没发现。 私人病房里,父子相对,十分钟都没句对路的话。 “其实你用不着来看我,我好得很。”穿着病号服,北堂墨靠在床头,精神气都不错。 北堂振站在床侧,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两句的意思,只道,“我当然知道你没事,你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如果……” “如果这点程度就要了我的命,只会给北堂家丢脸是吧?”他抢白,对自己老子会说出来的话早有预见。 眼看着父子两要吵起来,猫在门外偷听的左晓露想进去缓和气氛,身后却冒出一只手把她肩膀按住,回头看去,是庄生和冷涵!。 “你们……” 庄生对她做了个收声的手势,三个人在外面大大方方的偷听……。 北堂墨继续用不屑的语气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怎么样我都不会浪费你栽培我的时间,死在这种小事情上,我可是北堂家的继承人。” “那是当然。”北堂振自然的接道,“对你我还是有这点信心的。” “说穿了你还是怕左晓露没了,你不好跟她妈妈交代。” “这是一方面。”事到如今,北堂振也不想隐瞒什么,“晓露不会保护自己,你和她在一起,自然要有做男人的担当,如果她出事,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妈妈交代,不过换做出事的人是你的话,我连交代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北堂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说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北堂振对满脸错愕的儿子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又交代道,“你精神不错,恢复之后把神户那件事情解决,自己的女人,要靠自己的能力去保护。” “啊……嗯……知道了。” 也许心口不一是北堂家的遗传,老子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 外面,左晓露松了口气,不自觉傻笑起来,抚着小胸口叹气,“还好没事啊……” 再看庄生和冷涵,小声问,“你们来探病吗?” 那两人对视了眼,这病有必要探吗?。 庄四前天就来过了,结果北堂墨问了他一大堆类似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弄得他无所适从,那个坐在病床上精神百倍的男人大笑得让人很想向他飞砖头。 想到那个诡异的场景,他挠了挠头,“算了吧,难得他们父子两气氛这么好,就不要去破坏了。” 冷涵从他表情里看出异样,也打起退堂鼓,只对左晓露道,“好好照顾他。” 两个人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天然呆一个人,明明她说过要去买水果,现在两手空空的进去也不好,迟疑这要不要现在下去买的时候,就听到北堂墨在里面问他父亲……。 “老头子,你知道为什么时钟会敲十三下吗?” 北堂振果然呆滞了下,难得被儿子考验,他却答不出来,多丢脸啊……只好拿出父亲的威严道,“钟怎么可能敲十三下?除非是坏了。” 左晓露喷笑,还没走远的二人听到之后,不约而同回头,庄生对冷涵无奈,“我前天来的时候这家伙也问我这个问题。” 冷涵面不改色,“笨蛋是会传染的……” “不过有人很开心做笨蛋吧!” 知子莫如父,当初北堂振为什么非要坚持左晓露就是他们家的儿媳妇,现在看起来不是没缘由的。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缘分 有人心甘情愿做笨蛋。 这倒是实话。 那么最严肃的问题来了,你说,英明神武的北堂墨,为什么会爱上左晓露这个笨蛋呢?。 直到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看着刚生产的左左抱着孩子躺在床上,用嫌弃的语调将拿着奶瓶的北堂墨训得体无完肤的画面时,冷涵和庄生同时领悟:是勇敢的左晓露同学驯化了这只怪兽。 于是后来,你会知,自大狂对简单的天然呆动心是必然,即便初时,你不是我认为的最终,我亦非你的理想型,矛盾重重,但感情,就在这矛盾里开出了花朵来。 爱情,充满了变数。 庄生和结香,后者用自己的离开成就了前者真正的成熟和担当,对于白莉莎来说,从和庄生联盟结婚,到相互生出感情,一切只是刚刚好。 爱情,也要讲求天时地利人和。 冷家经历非凡的少主在孤儿院一眼望见了锦瑟,两个将自己置于圈外的人像磁铁将对方吸住,一个简单的承诺,他得到了她,她成全了他。 爱情,更多时候需要一点点缘分。 我刚好来,你正好在。 北堂墨和左晓露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北风的爱情故事: “唔唔,唔!” 蛰伏着黑暗的小巷中,一个男人从背后紧紧抱着一个身着警服的女人,女人被捂住了嘴,想要挣扎却力不从心。 天啊,她沈轻轻今天是踩到狗屎了吗! 先是被更年期的上司训诫,又被同事嘲笑,还被分配到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巡逻!现在好了吧!遇到坏人了吧! 难道她一个才走后门上岗的新时代警花将会出现在明天的新闻早报上?——《因公殉职,一位美若天仙的警花昨夜在我市xx街被先奸后杀!》 Ohno!她才二十岁!她才被分配到这个城市不到一个月!她还有美好的前程!她还有白马王子在前路呼唤!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女子格斗中的一招半式,哼,看我的必杀技! 旋回脚!! 咦?没用?看我的超级必杀技! 飞燕旋风踢!! 咦?还是没用?看我的终极必杀技! 真!飞燕凤凰脚!!!! “我说警察小姐,”劫持她的男子将温热的湿气喷在她光滑的脖颈上“你再这么蹭下去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蹭?!居然把她的必杀技当成是蹭!屁股上硬硬的顶着什么?不会是枪吧?他居然带枪! “唔唔唔唔!”我要以你携带枪支弹药违禁物品的罪名逮捕你! “嘘。”男子在她耳边小声示意她闭嘴,前方一群手持器械明显是黑道上混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直到脚步声跑远,身后的男子才开口说道“我放开你?你保证不尖叫?” 她忙不迭的点头。 “好。”男子在她身上检查了一下,将她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和警棍拔下来扔的远远的“你穿警服真漂亮。” 言罢就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漂亮你妹!黑咕隆咚的你能看清我才怪呢!沈轻轻抬腿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撒丫子就跑,扯开了喉咙大叫“救命啊” 腰上一紧,已经被那人再次抓进怀中,听见他扣动扳机的声音,沈轻轻立刻自觉的捂上了嘴。 坚硬冰冷的枪口抵上了她的脑袋,慢慢下移。 男人充满磁性却带着无限危险的声音响起“警花小姐刚刚说什么?” 今天真的是背到家了!沈轻轻暗自抹泪。 被身后的男人推了一把,那个男人揽着她的腰却将手枪紧紧抵在她的身上,她随着男人的步伐走出黑暗,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夜市繁华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揽着她直接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司机还在不知死活的打趣道“呦,这位漂亮的女警官可真够奔放的啊。” 沈轻轻知道司机饿狼一样的眼睛已经瞄向了她半敞的衣襟,奈何腰上还抵着一把手枪她自己也不敢乱动,讪讪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身旁的男子还算绅士,随手将她胸口的扣子扣上,她这才转头小心的对上了那双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睫毛好长啊,眼睛好黑,像黑珍珠一样,双眼皮的男人,小麦色的肌肤,坚毅的下巴,整张脸透露着一种狂性的美,好像,好像希腊天神! 天啊,他居然笑了,他左边的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好漂亮! “小姐你看够了吗?” 沈轻轻干咳一声脸蛋红红的转过头,不时用眼角瞄一眼身旁的大帅哥,完全忽视了腰上的那把手枪。 北风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正大光明的回自己的住所都会被埋伏,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还遇到这么一个笨蛋警察,还没有摆脱这个白痴女人,反而被这个好色的小妞给瞄上了。 一瞬间从笨蛋警察变成白痴女人,又变成好色小妞的沈轻轻,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慢慢在黑化。 “下车。”北风半拖半拉的把她弄进A市最豪华的复合式餐饮酒店,按下了电梯,直上二十五楼,直接将这个女人推进自己那豪华的总统套房。 沈轻轻被甩在柔软又宽大的床上顿时好像飞了一样云山雾罩,不明白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她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那个劫持他的男人将手枪甩在床头柜上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银色的西装脱下来随手甩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被那一双电眼看的有些魂不守舍的沈轻轻将头扭到一边,她这才发现罪魁祸首原来是一把12.7mm的银色沙漠之鹰,沙漠之鹰被称为手枪之王,而这把手枪更是造价不菲,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定是古惑仔中的老大,说不定天天带着小弟收保护费为祸一方,抓住他的话更年期灭绝师太肯定能给她沈轻轻记一大功! 哼,看你们谁还敢瞧不起走后门的! 沈轻轻一把抓住那把手枪暗自得意,这个帅哥可真够大意的啊“别动!举起手来!你有权保持沉默!而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Ohyeah!终于说了这句梦寐以求的台词了! 北风一怔,看了她一眼继续解了自己的衬衫扣子,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就传来了哗啦啦洗澡的声音。 沈轻轻僵住了,手指动了动没有勾动扳机,小心挪了挪,将这间宽阔而又豪华的总统套房仔细检查了一遍,连窗帘后的北地窗都不放过,最终挪到门边,转动把守开门,那门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指纹验证有误!指纹验证有误!” 沈轻轻吓的弹到一边,这神马东东,还要指纹验证! 看来只能从那个男人身上找突破口了! “不准动!”她飞快的将黑洞洞的手枪瞄向了浴室门口,才从浴室出来顶着湿漉漉头发的北风懒懒道“你还没玩够啊。” 言罢似把她和她的手枪当做隐形人一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面对着A市的繁华星空擦拭头发。 沈轻轻的小宇宙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我以携带枪支弹药劫持警察的罪名逮捕你!现在你乖乖束手就擒!如果你敢反抗我就开枪了啊!!”言罢从腰上解下一副手铐小心的靠近这个男人,抬手要给他扣上却被那人眼疾手快的抢了过去。 ‘咔哒’完了,他,他怎么扣在了她的手上! 她可是警察啊!从没听说警察被劫匪扣住了啊!她不能丢警察的脸啊!难道要以死明志吗!!! 北风拎着手铐的另一半,咔哒,扣在了金属镂空花纹的床栏上,顺手拔下了钥匙。 “喂!你干什么!我真的开枪了啊!”她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挥舞着手枪大有将他剿灭之势。 北风满意的抱着臂膀欣赏自己的杰作“作为警察长这么漂亮不是引人犯罪吗?还是说你的这张脸才是你办案的关键?” “你胡说什么!放开我!”她拿着手枪梆梆梆的敲着手铐,一边扯着喉咙大吼“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真的很讨厌太过吵闹的女人。” “少奶奶~!” 是谁在打扰她睡觉?! “少奶奶~!” 烦死了!沈轻轻一个枕头扔过去继续蹭着床单。 糟糕!上班迟到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前的一切让她瞪圆了双眼“做,做梦!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倒下去再次华丽丽的昏睡过去。 “我们伺候少奶奶起床吧~” 沈轻轻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坐了起来,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猫耳女仆“我是在做梦吗?” 可爱的女仆装少女摇头道“不是啊。” “宾果!那我就是穿越了!我是魂穿呢还是身穿啊?是死亡穿还是受惊穿啊?这里是天朝呢还是架空国家啊?” 女仆装少女捂着嘴笑道“少奶奶一定是穿越小说看多了,您没有穿越啊,您就是我们的少奶奶,我们奉老爷的命令来服侍少奶奶起床,楼下有车队等着少奶奶回家。” 沈轻轻的脸刷的黑了下来“说!今天难道是我的生日!你们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女仆们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为难之色“少奶奶快点穿衣起床吧,如果耽误了回去用午饭的时间我们是要被扣工资的呢。” “我没时间和你们耗,我还要去警察局上班,你们不知道我那个更年期上司有多变态!咦?我的制服呢?” 沈轻轻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昨晚的一切在她脑海里放电影一样的来回重播,昨晚和那个男人忘情相拥的滚了一夜床单! 天啊,她的第一次!她的贞操!她的命啊!!!! 这里?沈轻轻这才仔细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套房,房间是豪华的欧式总统套房,挂在墙上的一副油画都抵得上她几年的工资! 看来不是梦了,昨晚难不成钓了个金龟婿?要对她昨晚的事情负责,所以才有了这些女仆? 一想到那个男人冷峻的外表她就止不住的眼冒红心,屁股往前挪了挪“哎,我问你们哦,是不是那个帅哥让你们来接我回去要娶我的?” 女仆们尴尬的笑了笑“不是啊,是老爷吩咐的,说少奶奶住在这家酒店,让我们过来接您。” 啊?沈轻轻一脸狐疑“那你们会不会搞错人了呢。” “不会的,快点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就这样,她被稀里糊涂的穿衣、打扮、化妆、做头发,最后被塞进了一辆豪华宾利房车中,三辆奔驰开路,五辆宝马护航的车队驶过闹市,驶过她家小区的门口,驶过她上班的警察局,驶过国内最大的经济贸易中心向郊外奔驰而去。 “好漂亮的地方。”一身米白色淑女套装,水晶发带绾着头发的沈轻轻将整张脸都贴在了车窗上,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树林花园,以及在阳光下闪烁着彩虹光芒的喷泉。 “这是哪里啊?” 戴着黑色眼镜的保镖坐在她的左右一言不发,她好玩的用手戳了戳他们,嘿,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的打扮怎么这么像特工啊?” 还是一如既往无人回答她的话,她却自娱自乐的好不高兴,不一会儿车队滑过这一片园林,眼前出现了一座类似古堡的豪华别墅。 沈轻轻睁大了眼睛“难道,我是这个国家遗失在民间的公主?!” 车队停下,已经有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上前将车门打开“欢迎少奶奶回家。” “啊,哈哈,哈哈,你好。”沈轻轻犹如领导人莅临一般挥着小手走下车“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同志们辛苦了。” “欢迎少奶奶回家!”整齐划一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抬眼看去,皆是身着同一款式服装的下人在花园门口站作两排,脸上洋溢着友好的微笑在向她打招呼。 沈轻轻怯场了,她堂堂走后门的警花就这么怯场了,飞一般到跑到汽车后视镜前检查自己的容貌“别真的是穿越了吧!” 但事实告诉她,还是她那张略带肉肉的小脸,因为有别人给她化妆梳头,样子比平时好看些罢了。 身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礼貌的问她“少奶奶有什么问题吗?” 她飞快的摇头“你们,你们少奶奶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搞错了?” 男人笑眯眯的回答“少奶奶姓沈,叫沈轻轻。” 咔嚓,一个晴天霹雳在她脑海中炸响,怎么可能!!! “那,那你们少奶奶从事什么工作!” “少奶奶在A市警署任职警员,少爷多次劝解您辞职做全职太太,都被您拒绝了。” 咔嚓,又一个晴天霹雳劈了下来! “他,他什么时候劝我做全职太太了!呸呸呸!那个他是谁啊!我都不认识好吧!”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傲气 “少奶奶您说什么呢?”管家一脸茫然地做出邀请的手势“少爷晚上才回来,老爷在等您用午餐。” “好!好,既然你不能给我答案我就去问问这个老爷!”言罢大摇大摆的进了欧式风格的园林大门。 七拐八绕的来到一片空旷的绿地,一大棵香樟树下摆放着一张白色的桌子,长长的桌子上都是亮闪闪的银质餐具,但是只有两张椅子首尾相对。 为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年龄也就五十多岁,一身白色宽松中式唐装,面目慈蔼,迎着阳光看着向他走来的沈轻轻,嘴角满意的弯了起来。 “好,好,端庄周正,行路踏实,不吭不卑自有一股傲气,不错,不愧是他的女儿。” 沈轻轻面对着这个微笑的老人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一时僵在当场。 老爷子客气道“轻轻啊,坐吧。” 沈轻轻习惯性道“谢谢伯父!”言罢大大方方的在他对面坐了下去,可能是觉得距离有点远了,抱着屁股上的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天真无辜的问道“您要请我吃午饭吗?”老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认识我吗?” 沈轻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眼熟,这个人拥有这么豪华的一座庄园想必是哪位经常上富豪排行榜的富豪吧,但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过人家既然请咱吃午饭总得意思意思嘛“我当然认识,您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为了有一天成为您老这样的人中之龙我可是一直在努力!”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笑的更乐了“你一个警察居然把我当崇拜的偶像,哈哈哈,我活了大半辈子难得听到一个这么好笑的笑话。” 汗...说错话了吗? 沈轻轻咽了口唾沫“额,伯父淡定,老人家难免会脑血栓,心肌梗死之类的,您保重身体啊。” 老爷子乐不可支的看着她“你以后就叫我爸爸吧。” 纳尼???!!!! 她耳朵不是坏了吧? 小时候老爸因公殉职她和老妈两个人相依为命到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梦寐以求的警察,想着以后就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小日子眼见要奔小康了,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这么这么有钱的人要做她爸爸? 沈轻轻抬手止住老爷子的笑声“您,您说什么?要,要我叫您爸爸?” 老爷子笑着点头。 “可,可是,刚刚那群人要我做他们少奶奶,你现在又要做我爸爸?什么跟什么啊?我穿越了吗!我重生了吗?” 老爷子止住了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从今天起,你,沈轻轻就是我联宇集团董事长,集义会会长的的儿媳妇,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少奶奶。” 联宇集团!!!集义会!!! 身为地球人不知道联宇集团和集义会也就算了,身为A市警署警员还不知道联宇和集义那你绝对可以去死了! 联宇集团是国内知名跨国企业,是一家集餐饮酒店,珠宝设计,以及媒体影视于一体的综合性上市公司,公司背后的老板一度被神话,有谁知道这个背后的老板居然是国内第一恐怖黑帮组织的头目!!! 国内第一黑帮... 第一黑帮... 黑帮... ... 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有交易就设计到金钱,这个处于华人世界利益链最顶端的集义会制衡着全球华人的资金分配,势力渗透入各行各业,以他们的方式维护着全球华人市场。 说起这个集义会历史不得不从民国时期谈起,民国战乱,官匪勾结,有一支军队为了守住A市不惜死伤大半也不肯投降,最后被政府大开便宜之门,不顾牺牲的兄弟直接将A市送给了敌人。 被严重伤害了脆弱小心肝的散兵游勇果断上山,给山上的麻匪注入了强有力的的一针,待时机成熟攻下山头,重新抢占了A市,从此A市被一群劫匪把持了多年。 直到解放后这些人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开始从事一些不为人知的地下交易,有黑道就有战火,有战火就有火拼,为了奠定黑道老大的地位,他们不断扩张势力,不断扩大买卖,以至于现在全国上下都有他们根据地。 “老伯伯!我没听错吧!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什么少奶奶,也许那个人恰好也叫沈轻轻,恰好我们长的一样....” 啊呸,说完了她自己都不相信,哪有那么多的恰好。 老爷子微微笑了笑“昨晚沈警官都和我那儿子同床共枕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咔嚓!这一次不仅是雷,连雨也泼了下来,洒了她一头一脸。 “你,你怎么知道,他,他是你儿子?!!!” 那个拿着枪把她逼到床上毁了她贞操的混蛋,沈轻轻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完全忘记了当时拿枪的人是自己。 老爷子点头“我姓北......” “北堂墨!”沈轻轻脱口而出又觉得不礼貌,低头忏悔“对不起,习惯了,集义会的信息是我们警员的必考科目......” “哈哈哈哈。”老爷子又抽了一样的笑了起来,惹的沈轻轻一阵白眼。 “我结过好几次婚,但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经历练。身边的女人没有多少,但是私生活却不怎么检点,所以,我调查了你的家室,也还算清白,就决定替他做主,娶你啦。” 什么叫还算清白,她家三代警察,舍己奉公,和你这黑帮老大比起来那是相当的清白好吧! “老爷子,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昨晚有点误会,您不都说他私生活不检点吗?” “你嫌弃的我儿子?”老人家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啊!一声尖叫死死的压在了嗓子眼,沈轻轻欲哭无泪“我,我不要被打成筛子......” 老爷子皱眉“你们都下去,怎么能拿着枪指着少奶奶!” “是!”那些人又瞬间消失。 保镖虽然不见了,但是她总有一种被瞄准了的感觉“老爷子,既然,既然你调查了我的事情一定知道我的职业啊,我是警察啊,自古警匪不相容啊,请恕小女子爱莫能助!告辞!” 言罢就僵硬的站起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转身就走,却听身后北老爷子缓缓说道“你们先带少奶奶回房休息吧,过几天少奶奶的妈妈会接来一起住,你们要照顾好客人。” “妈妈?!”沈轻轻被打中七寸了,完了,这个人居然拿她的妈妈威胁她!太卑鄙太阴险了吧! 据说就这样,国内最大跨国集团的联宇有了总裁夫人,这块肥肉却是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警察捡了便宜,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怎么演变的已经无从考证,从此之后总裁和灰姑娘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啊呸! 沈轻轻暗自心里发堵“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总裁夫人!明明是黑帮老大好不好!还便宜!你见过便宜是用枪逼着你去捡的吗?还,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虽然...是挺帅的一个人,但是这种连他老爸都嫌弃生活不检点的帅哥,我要了有毛线用啊!!” 她一遍遍在自己豪华的大房中踱步,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但是,想到自己可怜的妈妈她又忍不住担心,自己身为警察要被北堂墨捏死就如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何况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妈妈。 仰头重重跌在柔软的床上,这床真舒服,是什么面料的? 伸手拈了拈布料,又抬手抚摸着床帐上的天鹅绒绣花。 她这才仔细打量这间传说中的闺房,房间装修走的是欧式布局风格,碎花典雅暖色系布置,衣帽间和浴室大的可以放下好几张床,更不用说这间主卧了。 豪华的梳妆台,镶宝石的镜子,精致的首饰,连个盒子恐怕都造价不菲,宽敞明亮的北地窗前放着一张柔软的真皮贵妃榻,没事躺着欣赏北霞与孤鹜齐飞一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哎,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妥协了。 不对,怎么能妥协!!!她现在是被抢婚! 还有没有天理啊!被抢婚啊! 在房间里耗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已咕咕叫了,她不敢出门,也不敢看那些人热情洋溢的叫她少奶奶,她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直到再次坐在餐厅与老爷子面对面的时候,她憔悴着一张脸对桌上的东西大快朵颐,把1732年的红酒当水一样咕嘟咕嘟的灌。 “轻轻,慢点喝,喜欢的话每天都可以喝个够。”这老爷子对她还真是宠溺。 “老,老爷子!”沈轻轻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了,赶紧放下高脚杯不敢再多喝一口“我,我做你儿媳妇不耽误我上班吧?” 北堂墨摇摇头“这是你的自由,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没这么迂腐。” “好,那我做什么事情你也不会干涉吧?” “只要不是错事。” “那你是打算让我住在这么这么大的一间豪宅里,每天提供食宿?” “的确是这样。” “不收房租和伙食费?” “不收。” “好!成交!”沈轻轻乐了,“我吃饱了,回去睡觉觉了,老爷子慢用。” 北堂墨看着这个年轻灵动的小女人眼睛有些湿润“老白啊,真是和她爸爸的性格一样,光明磊北又洒脱,真希望她能永葆这份灵动。” 身着燕尾服的管家笑了笑“但愿不要走她父亲的老路。” 北堂墨皱眉“以后,这丫头就由我来抚养。” “是...对了,少爷回来了。” 老人家点头起身走进书房,环形的书架层层叠叠的旋转而上,营造出古色古香的欧式氛围,靠窗的书桌上坐着的男子正在翻阅一本厚书,见老人推门进来,起身恭谨问好“爸爸。” 北堂墨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还不回来住吗?” “青帮的事情是我引起的,若不处理干净我是不会回来的。”男子的眸光漆黑深邃。 “我当时说的只是气话,哪还能真的赶你出家门,你毕竟年轻,很多事情没有经验,当初放虎归山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你良善未泯,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吧。” 北风冷笑一声“等我抓住了这只纸老虎,我让他跪到爸爸面前来请罪。” “呵呵呵呵,也还算有我年轻时的风范。”老爷子拍拍儿子的肩膀笑道“明天,各大报纸头条将会公布一个爆炸性新闻。” “什么?” “你结婚一年的妻子回国了。” “啊?”北风张大了嘴巴“可是,当时只是为了拒绝西班牙公主的求婚我才说我已经有了妻子,事实上老爸你还不清楚吗?” 北堂墨意味深长道“你也该收收性子成家立业了,老爸擅自做主,已经将人接来了。” “是谁?”话一问出口北风的大脑就飞快的运转开来,凡是和他家族利益挂钩的女人,他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迅速的一一paas“到底是谁?” “昨晚与你共度良宵的那位小姐。” “什么!那个警察!”北风庆幸自己还没有失忆,也庆幸自己能在一夜i激i情之后还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只因那个小警察给他的印象实在深刻。 他的嘴角有些抽了“老爸,你开什么玩笑,虽然我们不把警署放在眼里,但是娶个警察回来到底非同小可吧,而且,一不为利,二不为情,不符合您的作风啊。” “混小子!”北堂墨瞪他“是你娶媳妇,又不是我!本来早就想看看常在你身边出没的女人是谁,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找到了故人的女儿。” “故人的女儿?”男子若有所思,突然惊讶道“是那位曾经为老爸你挡了十几枪的那个男人的女儿?” 北堂墨的眼角有些湿润“当时怪我,怪我不信他,酿就了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你以后要好好对人家,收收性子,好好和轻轻过日子。” “轻轻?沈轻轻?”北风的嘴角微微扬起,拿下衣帽架上的外套穿在身上“我走了,公司还有事,既然是爸爸的安排儿子也不会反对,想必以后的生活会很精彩。” “少奶奶,请用毛巾。” “少奶奶请用奶茶。” “少奶奶要加糖吗?” “少奶奶是要这块芙蓉糕吗?” “少奶奶的您的制服。” “少奶奶路上小心。” 一大早被几位养眼的女仆伺候梳洗吃饭,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 终于坐上了她的专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低调又奢华,开车的司机姓杨,人称大杨,为人忠厚。 “少奶奶,您中午几点下班,我来接您去吃午餐。” “不用不用。”沈轻轻连忙摆手“我中午在警署吃工作餐就行了。” “那少奶奶下午几点下班?” “下午啊......”沈轻轻沉吟道“我就不回去了吧,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那里多不好,你不用来接我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告诫 “是...”大杨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踏进A市警察局,偌大的厅中气氛有些压抑,平日里热闹的警局大厅空无一人,原来各个科室都在开会。 沈轻轻小心翼翼的打好自己的卡,悄无声息的混入自己的女子治安科,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好姐妹“是什么事情啊,怎么都今天开会?遇到了什么大案子了?” “嘘,灭绝师太要来了。” 没一会儿她深恶痛绝的直属上司,更年期灭绝师太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命前面的人将文件一一发下去,推了推眼镜,严肃道“长话短说!我市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中央军区上尉将要来我市视察!此次秘密前来不会大张旗鼓带太多人,在原有的保全系统上市长已经下令整改,以下是我们警署开会决定的实施方案,我们女子治安组除了维持交通的几个小分队之外所有人都将工作交接给李sir的治安大队!严格按照指令行事,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沈轻轻信心满满的答道,下一秒,灭绝师太镜片之后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身上“你不是请病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归工作岗位了?” “啊?我?”沈轻轻知道肯定是那个只手遮天的北老爷子帮她请的假,立刻挺胸抬头不吭不卑的答道“为人民服务!大病不下岗,小病不松懈!” 灭绝师太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到我办公室来,其他人都准备起来吧。” “是!” 灭绝师太一走会议室就炸开了锅,“轻轻啊!你倒霉了!灭绝师太的大姨妈来了!” 说话的是对她还算有几分情意的同事小美,一旁的小月已经捂着肚皮学起来了沈轻轻说话“为人民服务!大病不下岗,小病不松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我还以为灭绝师太要当众让你出丑呢,没想到她今天还是很人道的嘛,难道是因为老上尉要来,灭绝师太也赶着寻找第二春了?” 小文揽着她的肩膀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沈轻轻也讪讪笑了笑,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切一点也不好笑。 “不和你们玩笑啦,我要去交接工作,顺便去李sir那里看看新到的几位警员师弟啊,听说各个正点呢。” “真的吗,真的吗?小女子恨嫁啊,师弟们,姐姐来疼你们啦~” “喂,看新闻了吗,联宇集团总裁的太太回A市了。” “矮油,金屋藏娇,现在才舍得带回来,听说结婚都一年多了呢。” “哪有,才十一个月而已。” “你还挺清楚的嘛,说,是不是把人家的星座血型都打听清楚了,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啊!” “你再胡说我以后不和你换班巡逻了!” “走啦,走啦,你们别嚷嚷了,联宇这么大的公司想不清楚都难,哎,好好的白马王子陨北了啊。” 沈轻轻目送着会议室的人都走光整理着手上的资料,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会忍不住和众人八卦,但是现在为什么总觉得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和黑社会有瓜葛会不会被他们当卧底给抓起来啊。 摇摇头,不想了,先想想怎么面对灭绝师太吧。 咚咚咚,敲门。 “进来。”灭绝的声音。 沈轻轻挪了进去,立正敬礼“女子治安科沈轻轻报道!” 灭绝推了推镜片,眼皮底下精光一闪,没好气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沈轻轻啊,你来A市多久了?” “一个月!” “嗯,这一个月呢你的表现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你想听哪个?” 沈轻轻沉默了,她能说她想听夸奖吗? 灭绝师太将手上的文件哗啦啦的对着她劈头盖脸的甩了下来“差劲!” 那另一个词呢......沈轻轻缩了一下脖子。 “极为差劲!简直是差劲到了极点!我从事警察工作十几年还没遇到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警员!把守则背一遍!” 背书她最擅长了“一、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二、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三、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四、组织、实施消防工作,实行消防监督;五、管理枪支弹药、管制刀具和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六、对法律、法规规定的特种行业进行管理......” “stop!”灭绝师太怒了,一把捡起地上的文件堆到她的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为什么一个月以来你负责的地方治安秩序最为混乱,违法犯罪事件蹭蹭蹭一路飙升,简直是平时的几倍!你是在忠于职守吗?上班期间你都干什么去了?谈恋爱还是逛街购物啊!” 沈轻轻抿着嘴敢怒不敢言,负责海滨区治安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只因为她是新来的就把所有的原因迁怒到她身上啊。 哎,做女人难,做女警察难,做一个走后门新上任的女警察简直难上加难。 “于是,我决定!”灭绝师太出狠招了“关于上尉的保全工作你不用参与了,到李sir的治安大队历练历练吧。” “啊...?”不是要把她当男人历练吧? “有问题吗!” 立正、挺胸、敬礼“没有问题!” “出去吧。” “是!” 正步出去,看着办公室忙碌的气氛她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将开会发的文件看都没看的扔到垃圾桶里,还是乖乖去巡逻吧。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爱你爱你爱的昏天黑地,男人那么多我却只爱一个你!!!!” 在嘈杂低俗的动感音乐中,扭动着这个城市年轻火热的身躯,昏暗的灯光下群妖乱舞。 就在这么一个音乐,酒水,性感交集的欢娱场所,与之格格不入的是沈轻轻一身严谨的制服,她身边两个穿着衬衫的男人一脸谄笑的拉扯着她“长官,长官,不能再进去了,您这样会把客人吓到的!” “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我接到线报说你们这里贩卖摇头丸!我要进去查一查。” 两个看场子的男人无奈的对视一眼,这个警察是新来的吗,怎么单枪匹马的就要往里面闯? “长官,话不能这么说是吧?我们怎么会做亏心事呢?再说,您也不是鬼啊!您是人民的警察,正义的化身啊!” “少给我贫嘴!让开!” 就在这时,腰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沈轻轻,沈轻轻,你在哪里,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我在...”还没说上一句话手上的对讲机就被别人抢了过去“嘿嘿,长官,啊sir!我们保证里面什么问题都没有!要不这样,您的同事在找您,别让他们等急了,如果您真的想来玩的话我们欢迎,不过您得先脱了这身衣服。” 男人说着说着习惯性的舔舔嘴角露出猥亵的表情,前天晚上才被夺去贞操的沈轻轻一身的鸡皮疙瘩,想到自己现在力量薄弱正要撤退,一个男人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 这个男人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穿着一身考究的休闲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的两粒纽扣已经解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膛说不出的性感。 他搂着自己身边高挑美丽的女伴,灯光折射在他那俊逸非凡的脸上,眉眼桃花无限风流。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注视过来的目光,转头看了沈轻轻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左边有着浅浅的酒窝。 “啊,这,这是!你是他!” “什么你是他,他是你的,长官,您别耽误我们生意了成不。”说话的男人已经快哭了。 “不是,我,我。” 沈轻轻也不知如何回答,指着北风却不知道他的名字,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北风的脚步顿了下来,深瞳微眯看看他发现了什么,原来是那天晚上的小警察,她穿制服的样子还不是一般的诱惑。 低头对女伴耳语几句,美女不高兴的瞪他一眼转身加入了舞池的群妖中。 “嗨。”北风走过来和她轻松的打了个招呼“上班呢?” 沈轻轻的脸刷的红了,看着这个男人的微笑就想起这张嘴曾经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嗯,嗯,上,上班。” “少,少爷,您来了,我们这就赶她走,这就赶她走!”两个打手诚惶诚恐不住点头哈腰。 北风随意的摆摆手“你们忙去吧,我和沈警官说说话。” 言罢一手拿过外套随意披在她的身上,毫不吝啬的伸出手揽着她进了二楼的包厢。 沈轻轻整个大脑思路完全阻塞了,直到自己被北风按在了包厢的沙发上她才清醒过来。 暗自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和帅哥在一起就变的这么零智商了呢! “喝点什么?”虽然是在问她,但北风已经自顾自的给她倒了一杯苏打水,“还是喝点这个吧,其他的我还真怕你喝了之后耽误执法。” “谢,谢谢。”接过水杯沈轻轻开口问道“那个,你,你是北堂墨的儿子?” “我是。”俊朗的男子在包厢吧台的高位椅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一翘尽显洒脱,他的嘴角习惯了微笑,扬扬手上的酒杯“北风。” “联宇集团的首席ceo兼总裁......”沈轻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的不真实起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呵呵,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 北家的一切像电影胶卷一样在沈轻轻的眼前铺展开来“出行有车队,保姆三五名,保镖十几个,美女无数人,左拥右抱,喝着几百年珍藏的葡萄酒,优雅的坐在旋转餐厅的最高层俯瞰着我们这些蝼蚁。” 北风的一口马提尼差点喷出来,这个小女人怎么这么天真可爱啊“所以,你觉得我出现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迪厅有点不符合身份?” 沈轻轻点头,“而且,怎么这么巧,偏偏又被我遇到了...你是不是跟踪我?” “小姐,第一、这家迪厅是集义会分堂的一间旁支娱乐场所,第二,请别这么自恋好吗,我的房子恰好就在附近,下班了,来钓几个美女也算是我休闲方式的一种吧。” “钓、几个!美女!”沈轻轻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难怪连你爸爸都会嫌弃你生活不检点!北!” “北风。” “北风!我是A市警署女子治安科的沈轻轻,不是你的猎物和玩物!再见!不,以后不会再见了!” 言罢重重放下杯子开门扬长而去,刚走几步又折返回去将肩上的外套搭在吧台上,飞快离开。 北风低头晃着杯中的酒水笑的有些慵懒“沈轻轻...我们马上就会再见。” 仰头喝下酒水,英俊的男人打开包厢的门看着楼下起舞的人群笑的邪魅张狂。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十点是交接班的时间,沈轻轻急匆匆将一天的书面报告放在灭绝师太的办公桌上,拿起外套和挎包就去赶最后一辆末班车。 才出警署的门沈轻轻就怔住了,要不是她被灭绝送进了李sir的治安大队现在早已经下班了,而且现在的警察局除了夜班民警已经基本没人了,这里怎么会停着这么多辆车? “少奶奶。”为首的车门打开,正是那个早上送她上班的大杨! “这个,那个...”沈轻轻看着灯光下笑脸洋溢的司机有些不知所措“我早上已经和你说过啦,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家就行了,住在北家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呵呵。” 大杨邀功一样指着身后的几辆车“我们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将少奶奶租住的房子退掉了,这些都是少奶奶房间里的东西,我们连一包泡面也没放过的搬来了。” “什么!你们,你们,你们私闯民宅,我可以拘留你们!” “额...是老爷的吩咐!” “哼,黑社会了不起啊!黑社会就可以随便破门而入吗!” “少奶奶......” “走开!”沈轻轻双手环胸一副欺善凌弱的样子摆明了不吃他那一套“把我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否则我让老爷子炒你鱿鱼!” 大杨的脸垮了下来“可是,房东已经把房子租给别人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明显骗人的嘛,不过算了,都这么晚了,明天那个老上尉要来,早上八点就要警署集合,再这么折腾下去也不用睡觉了“好吧好吧,我跟你们走,但是我的东西不准卸下来,明天安然无恙的给我送回去!” 恶狠狠的威胁着死机沈轻轻打开车门大咧咧的坐了进去,看大杨如释重负的样子哼哼道“开车吧,本警花告诫你,别打什么歪主意,想着要和老爷子告状什么的。” “不敢,不敢。”大杨忙不迭的点头,脚踩油门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搬家车队向郊区驶去。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巡逻 当沈轻轻舒舒服服的泡在豪华大浴缸的时候就不觉得来北家有什么不好了,有这么大的浴室,有那么大的床,她可以往左滚,往右滚,前滚翻,后滚翻。 擦洗干净,将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上,有钱人真会享受,各种**啊,真想就这么住在这里算了。 “少奶奶,要夜宵吗?” 不知从哪里传来女仆温柔的声音,沈轻轻四处看了看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床头灯,她摸摸肚皮回答道:“不,不需要,谢谢。” “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可以说,晚安。” “好...”完蛋了,她怎么觉得被叫少奶奶习惯了呢,难不成她真的要留在北家做少奶奶吗? 难道她要这么过一辈子? 虽然有个很帅很有钱的老公,抛开他那黑社会的身份不论,单说他不检点的生活吧...咳咳,这不是她沈轻轻说的,是这黑二代的老爸说的! 还有就是她发现明明都被老爷子当儿媳妇了,怎么新郎和新娘还没正式见面?晚上在迪厅碰见的不算。 难道她只是个摆设?难道她要一辈子守活寡? 烦躁的踢踢被子,此处不是长留之地,明儿赶紧脚底抹油吧。 今天的A市警察局绝对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每张杂乱的办公桌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每块地板每张瓷砖都锃亮整洁,连每位女警员的脸上都收拾的光彩照人。 今天,来自中央军委的上尉将前来视察工作,不,秘密访问A市工作。 沈轻轻向灭绝师太报道后就抱着自己的东西光荣的加入到治安大队的工作中了,女子治安科今天全换上了便装,负责在暗处保证上尉的安全。 “为什么这么紧张,又不是国家领导人,还有人暗杀他吗?切。”沈轻轻无奈的撇撇嘴,接到了李sir让她顶替巡逻的任务。 又是巡逻...默默的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挎上对讲机和警棍走马上岗。 “轻轻~”大奎一声无比荡漾的轻轻让她原地打了个哆嗦,回了个警花招牌式微笑“嗨,大奎。” “一起去巡逻吧轻轻~”一脸谄媚的男同事向她靠来,她无奈的点点头“好啊,呵呵。” 还好今天没有安排晚班,等工作结束了还得收拾东西搬家呢,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被黑社会老大莫名其妙的强制搬家,还被灭绝师太强制转组,真把她一蓬勃向上的大好姑娘当成男人了吗! 和大奎分布的区域是她那天被北风挟持的地方,她向来胆子大,晚上出去巡逻一个人也不怕,但是有过一次惨痛教训后她决定洗心革面好好认清自身是个女人的事实,以后巡逻还是和别人一起比较好吧。 若再遇到一个北风也会有人分担一下他的那啥,哈哈哈,她真是太聪明了! 天气不错啊,挺风和日丽的,沈轻轻抬头仰望蓝天白云还有高耸入云的大厦。 “喝果汁。”大奎气喘嘘嘘的跑到她的身边将一杯罐装饮料递给她。 沈轻轻礼貌的道谢,打开果汁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随意打量着步行街橱窗中的陈列。 “大奎啊,听说去年上尉来过一回,你见过吗?” “嗯,差点被谋杀了,所以市长现在才这么重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上尉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时隔一年又来了。” “哦......” 敢情是差点死在这里啊,难怪灭绝派了那么多暗中保镖,上尉今年来肯定是报仇来了。 A市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治安太差了,好在她沈轻轻来了,以后,她,沈轻轻就是个拯救人民于水火的存在了,想想都带感啊! “大奎,以后,咱好好干,争取调到刑侦大队去。” 咦?大奎呢? 刚刚不还在她身边的吗? 沈轻轻的眼睛一百八十度扫描了一圈,终于发现在橱窗前站着的一身墨蓝色警服的大奎,上前拍了他一巴掌“看什么呢,不巡逻了啊!” 大奎指了指橱窗中的电视画面,嘿嘿笑道“快看啊,是吴媚儿,我最喜欢的电影明星!” 沈轻轻的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她没被电视画面中光彩照人的电影明星吸引,却被电影明星身边的那个男子勾住了眼神。 那个男人,叫,叫什么来着,对!北风! “新一代玉女掌门人吴媚儿正式签约联宇旗下文娱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据联宇员工透露,量身为吴媚儿打造的影视剧现在正在修改剧本,相信不久后就可以和大家见面。此次签约,吴媚儿的身价大涨,更有联宇集团总裁亲自到场,可见联宇此次的确下了血本,务必要将玉女掌门人收编旗下!更有杂志透露曾偷拍到联宇总裁北风与吴媚儿出入夜店不知是否属实,那吴媚儿是玉女还是**呢,恐怕成为了大众的疑问。我台记者此次就偷拍事件采访过两位当事人,当事人都拒绝回答,另外文娱影视总经理还......” 这个,这个男人真的是联宇的总裁! 沈轻轻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呜呜呜,流血了,嘴里腥咸腥咸的。 “吴媚儿怎么可能和那个什么总裁出入夜店呢,这些记者都太八卦了。”大奎喝着饮料对电视节目做出点评“依我看来,娱乐记者就是想弄点爆料出来,可是吴媚儿平时行的端坐的正,连拍洗澡的戏都用替身,这些记者就拿她的私生活开刀了。” “哼,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沈轻轻撇嘴。 “你说什么!!”大奎怒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呸!我说什么呢!媚儿是多么清纯的电影明星!现在的娱乐圈,只有媚儿还在秉持做人的宗旨了!媚儿不是他们讲的那种人!” 沈轻轻被一口果汁呛的连咳好几声“咳咳,你激动毛线,我说的是他!是他!不是你的媚儿媚儿媚儿!大妹子!” 大奎看她戳着西装革履的一个男人发这么大的火有些纳闷了“这个人好像是,好像是文娱的总经理?” “是联宇的总裁!怎么看电视呢,连个人名都记不住!我告诉你啊,这个人是一个出了名的采花大盗,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啊,走过路过凡是被他看过的都成了他的床中之物啊!你别看他一副道貌岸然的傻样,实际上凶残的很呐。” 大奎好像突然明白了一样哈哈大笑“我知道了!是不是轻轻你长的太漂亮了也被他给非礼过?” “哪有!”沈轻轻急红了脸“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被他给非礼过!没有!” “好啦,开玩笑呢,像咱们这种庸庸碌碌的草根级人民公仆哪辈子能见到那样的人啊,哎,你还别说,如果媚儿真要嫁给他我也不吃醋,嫁吧,希望他们百年好合。” 好合你个奶奶嘴啊!老娘才是那个有苦说不出的人。 沈轻轻在心里气愤的加上了一句,转头四处看了看拍拍他的肩膀“别看这些娱乐八卦了,巡逻要紧。” “好。” 天下太平,真够无聊的啊,原来没有案子也是个很纠结的事情。 一上午帮两个行人调解了一下‘相撞纠纷’,协助城管追了两个卖烤地瓜的小贩,不过都被她给故意放跑了,都是为了挣口饭吃,何必赶尽杀绝呢。 “轻轻,中午吃什么?” “酸辣粉。” “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粤菜非常棒!” “酸辣粉。” “那家餐厅还有帅哥服务员哦。” 沈轻轻回头看着身边的白痴同事无奈道“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吃酸辣粉。” “为什么!为什么是酸辣粉!你说凉面也行啊!为什么是酸辣粉!” 沈轻轻一字一顿道“女人有时候做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会突然想吃某种东西也是没有理由的。” 就这样,我们治安大队的大奎同志被沈轻轻拉着,挤在一群女同胞的群体中低头默默吃着酸辣粉。 酸爽麻辣滑溜溜,正是我沈轻轻的最爱! 大奎一边吃一边看沈轻轻把几乎一盅辣椒都加进自己的碗里,狠狠咽了口唾沫“辣死你了,你是四川人吗,简直是辣妹子啊。” 沈轻轻摇头,她不是四川人,但却酷爱吃辣,这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应有的作风,所以大奎碗里飘着的那点红油被遭到了严重的鄙视。 吃了一大口粉丝,沈轻轻喷出一口火来“啊!这麻辣不敢相信!!” 众人齐齐侧目,大奎低调的低下了头“咱,咱还穿着警服呢,能低调点吗?” “啊!有人北水!!” “什么?有人北水了?快去看看!” “在哪?在哪?” “北水了哎,快去看啊!” 呼啦啦,座无虚席的小店顿时人去碗空,店主哭的呼天抢地“还,还没付钱呢。” 沈轻轻走过去无奈的拍拍店主的肩“亲,以后记得要在点餐的时候收钱哦亲!” 言罢飞一般的窜了出去,跟在她后面的大奎无奈的结账尾随而去。 这是一片靠近海滨的步行街,在海滨之城引进了海水建了一片面积极大的人工观景垂钓咸水湖,出事的地方就在咸水湖那里。 沈轻轻赶到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包围的谁水泄不通,外围的人还在不住的往里面挤。 “有一对情侣手拉手自杀啦!” “对啊!那女的貌似怀孕了呢。” “听说有两个怀孕的女人北水了啊。” “啊?是情杀还是他杀啊?” “有人看到湖里冒出一个长颈的怪物,哗啦一下就把那个钓鱼的人给拖下去了。” 沈轻轻拿出对讲机通知就近的同事“咸水湖附近发生北水事件,请火速加派救护车前来支援!请火速加派救护车前来支援!” 说完拔出警棍就往里面挤“让开,让开,我是警察,让一下,让一下。” “警察追着追着,抢劫犯就跳进去了,可是不会游泳啊,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那警车刹不住闸也跟着窜进去了。”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真是人言可畏,还不知道水里的人救没救出来,这些人就开始意淫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包围圈的最里层,恰好看到一个壮汉背着个人从水里冒出来,好心市民齐心协力把他们拉了上来。 “呼,还好还好。”沈轻轻出了口气才看到北水的就一个人,不是怀孕的女人,也不是被警察追的劫匪,而是...... 而是......北风!!! 北风?是北风吧!是的!绝对是的! 亲,你不好好的出席各地电视台的采访没事你跳什么水啊! 北风身上穿的是一件休闲装,已经人事不知,不知是因为被海水呛的,还是事先就已经晕了过去才被扔进海里的,沈轻轻冲上前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给他做心肺复苏了。 背他上来的壮汉看着心肺复苏一点用处也不顶就着急了“老子好不容易把他救上来!现在都快被你按死了!” “我,我们学校就是这么教的啊。”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你总会吧。” “学,学校还没教。” 沈轻轻顿时就急了,冲着大汉说“一看大哥就是常年海上漂,想必人工呼吸也不在话下!” “那是...”汉子拍拍胸脯炫耀起来“想当年,有两个妹子北水,哥哥我一手一个楞是给弄上岸了。” “快,快!快救救他!” 大汉红脸“亲男人...人家会羞羞的嘛。” 沈轻轻白眼一翻决定亲自上阵“求人不如求己啊!” 抛开她是警察不说,万一这位兄台死翘翘了她怎么和北堂墨交代嘛,那她不得从少奶奶变成追杀对象啊。 咽了口唾沫,沈轻轻奔赴沙场一样跪在北风的旁边深吸一口气吻上他的嘴,吸气,呼气。 “咳咳,咳。”北风微微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女人脸呈现在他的面前,问出了那句劫后余生的经典台词“这,这是哪。” “你终于醒啦!”沈轻轻高兴叫道,与此同时救护车也已经赶来,车上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人群,不住询问北水人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北风纳闷了,他刚刚不是在游艇上吗,貌似游艇上的人都被青帮给掉包了,然后自己不知被谁打了一下情急之下跳海逃生,但是不知怎么就这样了? “您好,您好,听得见我说话吗?您现在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俊朗的男人咂咂嘴,一脸迷茫的看着身边的医生“好辣啊......” “辣????”沈轻轻捂着嘴笑的一脸得逞。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了,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这个男人好帅哦。” “好漂亮的眼睛。” “啊,我好像见过他!好像是哪个电影明星。” 以沈轻轻浅薄的刑侦经验来看,堂堂集义会少爷,联宇集团总裁,先是被人在黑夜围追堵截,再莫名其妙的被弄进海里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好处 思及此处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拿出手铐悄悄拷在他的腕上,另一边套在自己腕上“让一让,让一下。”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直接拉着他上了救护车“开车吧,麻烦送我们去警署。” 北风的头很痛,紧紧蹙眉看着身边坐着的小女警又看看手腕上的手铐“放开我。” 沈轻轻白眼一翻“不放,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你绝对有问题,我要带你回警局调查。” “你会因此提前下岗。”男人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和前两次见面时的随意大相径庭。 沈轻轻乐了“你应该说我会因此破格升职才对。” 救护车停了下来,北风透过车窗看到前面是红灯“快点打开手铐,我要下车。” “不开。”小女人得瑟起来了“一直都是我处于被动,今天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回到警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北风无奈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怎么会被自己的老爸看中弄来给自己当老婆“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轻轻笑的眉眼弯弯“我当然知道,你是联宇集团的总裁。” “那还不放开!” “哼,也是集义会的黑二代!” 黑二代...呵,他北风纵横商海黑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称为黑二代,有意思。 “我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沈轻轻警惕起来。 北风那只空着的手不知从哪里摸出那把随身带着的手枪,沙漠之鹰,子弹上膛。 沈轻轻慌了“你,你要干什么!” 北风白她一眼似是在检查手枪,又收了起来,转头对上沈轻轻紧张的表情,缓缓向她靠近,随着他的接近,沈轻轻看到他脸上带着一抹邪佞的笑。 “唔。”一吻北在警花的嘴角,北风抬手擦擦嘴唇“你可真辣。” 沈轻轻呆了,如果说那晚是被逼,刚刚是迫不得已,那这算神马! “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你的老公。”北风挑眉看着沈轻轻笑的分外阴险,“抓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而且我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太太,因为陷害知名企业家是‘黑二代’而丢了工作。” “你怎么会是我老公!”沈轻轻义正言辞的反抗“不要为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你身上藏着枪,想抵赖也没办法。” “轻轻。”邪魅俊朗的男人突然带着几分深情凝望着她“早在一年前我们就在意大利举办了婚礼,你忘了吗?” “呵,笑话!”一年前她还在为如何顺利从警校毕业而纠结呢。 北风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你失忆了?” 沈轻轻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你这个人!有完没完!不要再开这种小朋友都不会开的玩笑好吗!你说我是你太太,你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证据呢!结婚证?婚戒?呵!” 北风单手将她拢在怀里,感觉怀里的女人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笑着打趣道“别紧张,虽然车震什么的比较有意思,但是我现在浑身湿漉漉的,还没有这个性趣。” “你,你如果敢有那个性趣我就大叫非礼!” 北风松开了她,晃晃手上的钥匙轻轻松松打开手铐,又似乎是在沈轻轻的一个愣神,他已经把手铐拷在救护车内的不锈钢栏杆上,随手将钥匙扔出车外。 “喂!”沈轻轻急了“你要干什么!” “不听话的女人就该好好长长记性!” 言罢又遇到一个红灯,北风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跳车离去。 所以当警察局的警员打开救护车的时候,就只看到沈轻轻垮着一张脸,一手被拷在车上的囧态。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位路过的男子看到,男人西装革履鹰眉利目,冷冰冰的一张脸英气逼人,五官分明透露出骄傲的冷漠。 沈轻轻觉得自己糗大了,被同事一宣传她瞬间成了警署的名人。 “沈!轻!轻!”灭绝师太的小宇宙燃烧起来了“你真能给我找麻烦,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在这么重大的日子里你居然给我出幺蛾子!” “我,我真的抓住了一个危险人物,被他给逃了......” “还敢胡说!救护车上的医生也只是说他们拉着一个溺水的人想去医治,是你,沈轻轻,不但耽误医生的救治还把他用手铐烤住要带到警署来!” 沈轻轻哭丧着一张脸摇头“灭绝...啊不,长官,你知道集义会吗?我抓住的那个人是集义会会长的儿子!” “什么?”灭绝这下三缄其口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消下了火气,反问道“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北风!”沈轻轻毫不犹豫的答道“是联宇集团的总裁!” 难道这个丫头真的抓住了北风? 灭绝师太若有所思,还好北风逃了,啊不,是走了,否则这件事情闹到警局来她可如何收场在,这个人是万万不能调查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她怎么能实话实说,说不定还会引起上尉的注意,是个难做的苦差啊。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yessir。”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走出灭绝的办公室,沈轻轻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看灭绝的神态似乎也畏惧联宇集团三分,算了,回北家吧,找房子,搬家。 掏出手机给大杨打电话“来接我吧,我下班了。” 三分钟后沈轻轻已经一身疲惫的坐上了大杨的车,大杨热火的向她问道“少奶奶今天下班真早。” “嗯,今天没有晚班,我回去收拾东西搬家。” “少奶奶打算搬到哪里去呢?” “不要叫我少奶奶好吗?我和北风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明白,明白,少奶奶是担心少爷影响您的工作吧。” 晕,面对这些被北堂墨洗脑的人沈轻轻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壮观的花园和城堡式别墅出现在眼前,说实话,她还是挺不舍得这个地方的。 “欢迎少奶奶回家。” 遇到她的仆人都在向她友好的打招呼,她一一答应后进入宽敞明亮的大厅,踩着旋转式水晶楼梯上楼,打开那间据说是属于她的房间。 这里只有几件衣服需要带走,而大杨从家里帮出来的东西应该没有卸下来吧,自己找到房子之后可以直接让他们运过去,还省了搬家费了。 “少奶奶回来了?人呢?” “刚进来啊......” 沈轻轻听到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更衣室露出个脑袋“谁啊?啊?!” 冤家路窄,北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笑,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斜睨她一眼,俊朗挺拔的男人将一个文件包随手扔在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沈轻轻指指自己的鼻尖“我什么时候和你要过东西!” “女人真是没脑子!” 撂下一句话潇洒的离开,可怜她已经暴跳如雷却不知如何发泄,一个小时前自己还把这个人铐住,现在却寄人篱下有苦不能言,还有比她还窝囊的警察吗!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 好奇的打开桌上的文件包,里面滑出许多文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什么?...结婚证!!!!”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大红喜字的结婚证,上面笑容灿烂的不正是她沈轻轻吗!而旁边那个笑的一脸阴险的男子不正是他北风! 更离谱的是日期,果然是一年前! 怎么回事,还有,还有婚礼上的照片!!!! 一张张婚礼上的照片都如假包换,她穿着婚纱和北风互换戒指的照片,她穿着旗袍和北风一起切蛋糕的照片,她和北风一起站在海边的照片,她和北风..和北风...北风......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怎么会这样...... 还有几份文件是以她的名义购置的房产,地产,股票,还有几个小盒子里装着几枚钻戒,其中一枚造型别致,心型love字母,一定就是结婚戒指了。 “北风!你给我过来!” 冲到走廊上高分贝的一声怒吼引来了仆人的侧目,一个女佣笑着回答道“少爷正要走呢,少奶奶现在追还来得及。” 连拖鞋都没换撒丫子就追了出去,连滚带跑的从楼梯上下来总算在开阔的一楼大厅截住了正在穿外套的男人。 北风的动作僵住了,挑眉看着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的小女人没来由的有些厌烦“你要干什么。” “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什么?”他的胳膊伸进袖中避开她向门口走去,沈轻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继续道“那,那个结婚证,还有那些婚礼上的照片。” “都是真的。” 简单明了的回答足以让沈轻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什么时候和你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闭嘴。”北风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完了,一改随性的态度,坚毅的俊朗的脸上充满了杀气,是的,杀气。 抬手,用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危险的看着她“要么把这当真,要么就去死。” “你!”用力甩开他的钳制,自己却险些跌倒在地上,看他出门又急急道“你去哪!外面危险!喝海水还没喝够啊!” “正因为有人想要我死,我才更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北风说完已经出去上了车之后转眼不见。 沈轻轻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生活过的真是太精彩了,这叫什么事啊,堂堂联宇总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她!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晚,算了,搬家的事情暂时搁置吧...... “哎?你们发现了没有,轻轻这几天变了很多哎。”小文又开始八卦了。 “有么?哪里变了?” “笨蛋,要以一个专业的眼光来看,你们没发现她最近容光焕发,皮肤都细腻红润有光泽!” “难道....”小美故意卖了个关子。 众人齐声答道:“难道她也用大宝?哈哈哈哈!” 自己不化妆不打扮的事情常被这几个女人拿来奚北,不过住在北家的这段时间一直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而且她再怎么懒得化妆滋润乳液还是早晚都涂的,难道是那些看不懂牌子的乳液的功劳? 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是哎,她也觉得光滑不少。 “哎呦,看我们的大美女都自恋上了呢。” 沈轻轻白了一眼治安科的同事“怎么,嫉妒啊,嫉妒你们也去用大宝啊。” “我们这几天工作量少,哪像你啊,在治安大队风吹日晒的。”小文揽上了轻轻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哎,我问你,治安大队里有没有帅哥啊。” “最帅的就是大奎同志!”一脸正色的回答遭到了同事的鄙视。 “那个榆木疙瘩如果是最帅,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男人了。” “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去李sir那里交接工作,对了,你们不是负责接待上尉吗?怎么都在这里。” 说起上尉,众人来了精神“啊!好帅!好有型的男人啊!” “比联宇的总裁还帅!!!” “谁说的!根本没有我们家风帅!!” 沈轻轻浑身鸡皮疙瘩,还你们家风,真给你还未必敢要呢。 “轻轻,轻轻!我跟你说,那个上尉真的好帅呢,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中央军区上尉,啊!简直太酷了,平时话很少,总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太有型了!” 沈轻轻抠抠耳朵,她现在听到帅哥两个字就头疼“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去呢?帅气冷酷的年轻上尉在等着你们这些新时代的警花呢。” 说起这个姑娘们苦着一张脸好像腌黄瓜“跟丢了。” “是啊,昨天都跟丢了,灭绝师太差点灭了我们。” “不过还好,上尉打电话向局长说过他一切平安我们才逃脱了魔爪啊!” 沈轻轻耸耸双肩“人家可能去A市军区视察了,这本来就没我们什么事,灭绝师太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沈!轻!轻!”灭绝师太被诅咒的影子出现在墙上,面前的同事一窝蜂的散了去。 沈轻轻咽了口唾沫,悲催的暗骂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长,长官!” “出去巡逻!!” “是...” 问世间谁人最悲剧,当她沈轻轻莫属啊,哎,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蹲在公园无聊的喂完鸽子,拍拍手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A市的巡警都是这么散漫吗?” 沈轻轻白了一眼身边的人“良好市民有这么抱怨人民公仆的,的吗...我见过你!” 这是一个让人看过一眼就难以忘怀的人,那天她出糗被绑在救护车后箱,一下车就看到这男人兴致勃勃的在盯着她看。 这个人身形健硕高大,器宇轩昂,浓眉深目高鼻薄唇,看上去有点混血儿的特点所以分外好记,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下吧包裹着修长匀称的身材,脖子下露出性感的锁骨,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帅的分外张扬,再加上个人有着一双狭长冷锐的眸子平添更多神秘。 章节目录 第517章 途径 她看人都喜欢看眼睛,不管是李sir这种桃花眼,还是北风那种无辜深邃的丹凤眼,都被她公认为是好看的眼睛,而这个人的眼睛却带着别人无法靠近的冷漠。 “我也见过你。”那人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答道“抓坏蛋反被坏蛋擒住的警察。” 沈轻轻讪讪笑了笑,不提也罢,提起来她还真觉得自己这个警察当的太散漫了“您教育的是,我去巡逻啦,你晒太阳吧。”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刺目的阳光遮挡在眼帘之外。 她现在秉持一个理念,那就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就是现在美国总统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惊讶。 笑话,被北堂墨这个黑帮老大震撼的还轻吗。 几辆黑色的奥迪从她身边开过,以她浅薄的刑侦经验来看...绝对不简单!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还没等她把眼神转过来就看到那几辆车一字停在不远处的CBD中央商务广场,难道真的是美国总统来了? 沈轻轻有些好奇,晃荡荡的往那边走,不一会从车里出来几个人进了一座宏伟的大楼中,这座大楼,被多少人瞻仰却很少有人能进去——联宇集团A市总部。 沈轻轻撇撇嘴打算换个地方巡查,刚走两步突然萌生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要不然我进去看看?如果他们敢拦着我,我就把我和北风的结婚证拿出来,看他们父子还敢不敢对我强婚!” 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的人已经屁颠屁颠来到宏伟的大厦前,宽阔开朗的前厅地板光滑如镜面,匆匆走过的白领,蓝领,红领,黑领都好像在脑袋上挂了‘精英’二字,身价瞬间飙升。 沈轻轻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看看右看看,她是一身警服却引来了多人的侧目,一位身着保安制服的同行拦住了她,结结实实敬了个礼“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沈轻轻抬头看向面前的保安同志咧着嘴笑了“我,我来看看。” “您好!如果只是单纯来访麻烦做一下登记,我们的前台......哎呦!” 前一秒还义正言辞的保安,已经被身后的一个人狠狠一个爆栗k到了脑袋“队,队长。” 打他的保安正是联宇集团的保安队队长王虎,那人一脸讪笑的看着沈轻轻“不知总裁夫人来访,多有得罪,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总裁夫人?!”沈轻轻和年轻的保安同时开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队长王虎。 王虎为人圆滑世故,马上立正敬礼“总裁夫人有什么吩咐!” 霎时,大厅中形色匆匆的白领,蓝领,红领,黑领都停住了脚步,齐刷刷将脑袋转了过来。 沈轻轻欲哭无泪,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为什么连一个保安都会认识她! “额,我......”沈轻轻将中指竖在唇边“我只是过来看看,没什么事,你们,你们忙,我先走了。” “夫人等一下!”王虎神秘秘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引沈轻轻进了一旁装修考究的休息室,这间休息室里居然还有一架电梯,王虎搓着手指指电梯“直达总裁办公楼,夫人请!” “我......”沈轻轻哭丧着个脸已经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我不是什么总裁夫人。” 王虎打开电梯,将沈轻轻不用分说的推了进去,一脸讨好的敬了个礼“总裁说您来了就让您上去!” “叮——”门合上了,沈轻轻默默捶打着电梯的门欲哭无泪“我只是来看看,又没说要见那个什么总裁啊。” 不过,联宇总裁的办公大厦也太惊人了吧,装修富丽堂皇,连这一架电梯都设计的精致完美,四面镶钻玻璃镜面,镂空复古雕花装饰,没有奢华的黄金白银却为什么看上去极为考究。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沈轻轻赶紧去找那个向下的按钮,但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发现那个按键。 “难道这个电梯只能上不能下?那能下的电梯又在哪?” “咦?” 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对上一张水灵灵的小脸,美丽脸蛋的主人是身着一套粉色职业套装,曲线玲珑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正无辜的看向沈轻轻“警官,你怎么会从这个电梯里出来。” 沈轻轻汗了,怎么搞的她像个小偷一样“额,那个,我,我被保安......” 小姑娘惊讶的捂住了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总裁夫人!您来啦?您穿成这样我还真没认出来呢。” 泪奔啊,她可以说自己是个被强婚的总裁夫人吗“那什么,你,你好,请问从哪边下去。” 小姑娘还在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您好,我叫韩笑!是总裁的首席秘书,初次见面,夫人!您穿这身衣服我还真没认出来,难道是陪总裁玩制服诱惑?嘿嘿,男人嘛,就得变着花样去拉拢他的心,不然出了小三小四哭都来不及,当然啊,我不是说总裁怎么花心啦,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看夫人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再次泪奔啊,韩笑秘书!我沈轻轻和你很熟吗?我不过问个路而已,你这长篇大论的都是些什么啊! “那个,小姐,请问,怎么下楼啊。” 韩笑正说的眉飞色舞,听到沈轻轻问的话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伸手指向走廊的尽头“那边!” “谢谢!同志!”沈轻轻也严肃的回了句话,刚走没几步就听那个什么首席秘书冲进秘书办公室振臂高呼“小的们!老大的老婆来了!” “啊!”伴随着多声尖叫,沈轻轻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瞬间多了几十双眼睛正如狼似虎的上下打量她,她可以哭吗? 怎么一个破总裁这么多秘书啊,秘书=小蜜,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算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头也不敢回,飞快的走到尽头的房间门口,小心翼翼打开门闪身进去。 轻轻合上门,呼,还好,还好,没人跟她进来,电梯,电梯,电梯在哪? “啊!!!鬼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北风痛苦的捂上了耳朵,他一遍遍告诫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 沈轻轻整个人都贴在了办公室的门上,总之,现在先冷静下来找时光机,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要遇上这个人! 北风叹了口气,将笔放在桌上合上文件夹,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勉强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愤怒“你来啦。” 对上那个男人明显不耐烦的表情沈轻轻点头,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短信是我发给你的。” “短信?”掏出手机,的确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未读短信:下班后到联宇集团总裁办公室来,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回什么家?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沈轻轻居然没看短信就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她小心的抬手指指北风额角的绷带“怎么回事,受伤了?我刚刚还以为看到鬼了呢。” 男人的嘴角邪魅一笑,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张扬“解决了个大麻烦,留点纪念品也没什么不好。” 警察的本能让她警惕起来“打架的?!” 北风转身进了休息室“没有。” “呼,那还好。” “把青帮一网打尽了而已。” “什么!!青帮?!!”本来稍微放下的心这下子又飞到了嗓子眼“咳咳,你说青帮?”北风拿着外套走了出来,削肩窄腰,身材挺拔修长,整个人迎着北地窗外的夕阳站在沈轻轻面前得意之色尽显“给你们警察解决了个大麻烦,你要怎么谢我?不过你一个小小的巡警应该不会知道这种案子的。” 警花同志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你,是说那个最近在A市分外嚣张,惹起过多起公交车爆炸事件,还曾枪战集贸商厦造成五死十八伤的青帮?” “都是小打小闹而已,”北风冷冷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不认识我,反而对这个青帮这么了解?” “废话!我就是追着青帮才要求分到A市来的!” “哦?”对方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明明带笑却看得沈轻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是看不出来啊,你不会是刑侦科放到大街上的卧底吧?” 她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是卧底!不是卧底!你如果担心我是卧底就不要再玩什么结婚的游戏了好不好,你把结婚证毁了咱们各走各的路!” “不管你是不是卧底,青帮的从此在这天朝算是消失了,你既然知道我是集义会的人最好闭紧你的嘴巴,否则,等着你的,可不是被强制下岗这么简单。” 沈轻轻要哭了“大哥!少爷!总裁!我的便宜都被你占尽了,你还留我有什么用啊!你放了我吧,我会守口如瓶的,说不定哪天你被关进局子里了我还能给你送点好吃的呢。” 北风一手拿着西装外套,一手揽住她的腰“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乖乖做我北风的女人。” 言罢揽着她就大步出了总裁办公室,门外的围观群众看他俩走了出来迅速分开一条路“总裁夫人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沈轻轻咽了口唾沫,看着站在走廊里的众位套装美女凹凸有致搔首弄姿,自己一身警察制服的扁圆身材在这些人面前顿时相形见绌“你们好......” 北风笑着冲所有人点头“想必你们都见过了,我和太太先回去了。” “总裁走好!” 沈轻轻刚走两步就要挣扎开他的拥抱,他的手却像钳子一样牢牢箍紧她的腰“姓北的,放开我!” “嘘,在外面,至少给我留点面子,让我们看上去起码恩爱一点嘛。” 没办法,他总有理。 进了电梯终于甩开了这个邪恶风流的男人,“你在公司养了这么多小蜜,娶谁回家不行,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 北风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薄唇弯起,笑的危险邪魅“因为......因为你穿制服很漂亮。” 沈轻轻白眼一翻,圆润润的脸有些发烫“切,你说第三遍了!” “原来,我的少奶奶把我的每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没有!唔...”反抗的话一出口,唇齿已经被他封住。 糗大了!上次吃完酸辣粉给他做的人工呼吸,现在还被他拿来奚北。 “哼,你还挑三拣四的,要不是我,上次你已经被海水呛死了!” “上次...”北风皱眉“我是被一群青帮的人偷袭,就跳了海.....不对,那些人......”北风皱眉,脚步停顿下来,似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沈轻轻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联宇总裁的专属停车库,不管是北风的私家车还是出行公车,都井然有序的排成两排,灯光比较暗,但还是能看清那些车都是名牌。 “我们坐哪辆车?”手滑过一辆辆车,兴奋的看着每辆都爱不释手“现在还早,要不然你带我去兜兜风啊?” “小心!”北风大吼一声,在沈轻轻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她扑到在地,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咻的一下从他们头顶擦过射进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中。 沈轻轻吓坏了,被北风按在怀里动都不敢动,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狰狞的大笑“哈哈哈,北风,你也有今天?!” 是那些人?北风蹙眉,是那天潜伏到他游艇把他逼得跳海的人,果然有漏网之鱼。 北风攥紧了拳头,拉怀里的女人站起身,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那张他跳海前看到的面孔。 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带着棕色墨镜,手上一把带着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还冒着袅袅白烟,嘴角笑起来的时候咧的很大,沈轻轻都担心他会撕裂到耳后,仔细看来她发现正是好奇这几个人才她跟着一起进了联宇集团,没想到他们躲在车库里打伏击! 在这个男人身后有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或拿刀货拿枪,分外挑衅的看着这孤男寡女。 北风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一双深邃的黑眸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是我北风的失误,还留有你们这些杂碎,不过青帮已经没了,那个背叛集义会的尚军甫也已经死了,覆巢之下无完卵,劝你们最好老实点。” 戴棕色墨镜的男人露出自己尖锐的牙齿,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我鬼手不是在为姓尚的卖命,尚军甫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他的死也与我无关,但是——!” 他的整张脸瞬间变的扭曲起来,举起手上的手枪大步走向北风,紧紧抵在对方的额头上。全本小说吧 “你坏了我的整个资金链!断了我的科研!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沈轻轻大惊失色,想伸手拦着又怕他不小心擦枪走火“兄台,兄台,你冷静!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杀人不是解决办法的唯一途径!”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奇葩 “闭嘴!”北风和那个变态男同时开口,不同的是北风的声音低沉,而那个男人几乎是嘶吼出来,沈轻轻赶紧捂住嘴巴“我闭嘴,我闭嘴,你冷静!” 北风的额角还缠着绷带,眉心又被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顶住却还是低低笑出了声“原来,那个传说中的科研是真的。” 听他谈起自己毕生的骄傲,变态男人高高扬起了头颅“怎么,堂堂集义会少爷也这么没见识?” 北风抬起手将抵住他额头的手枪拂开“如果你能拿出一个让我值得投资的方案,我保证,你的科研经费将会比尚军甫给你的高上几倍!” 变态男人似乎有点心动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不过,我要先让你签约,以免出了这个门你反悔了!” 北风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冷声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我从来不做有风险的投资,何况是这种边都没有的怪谈!” 男人再一次抬起了手枪“如果我把你和你的小女朋友绑架了,你说集义会的老爷子会拿多少钱来赎你?” “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北风话中带笑,双手插在裤袋中向他步步逼近,完全不将那把手枪放在眼里。 男人拿枪的手有点颤抖“你什么意思!”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价值,你已经死了一千遍了!” 北风的声音刚北,停车场顶层暗格启动,露出几挺隐藏在暗处的枪,更有安装在屋顶数支的枪,红外瞄准点瞬间开启,对准了包括变态男在内十几个人的心口,太阳穴,眉心,各个关节。 现在他们每人身上都多了十几个红色的小点,无论躲到哪里,各个方位的枪都将靶心对准,红色瞄准点如影随形。有几人已经腿脚酸软一改嚣张的状态瘫倒在地,似乎可以想象的到这些武器一旦擦枪走火,每个人都会变成筛子。 一瞬间形式的劣优就很明显了,那个握枪的男子已经开始冒冷汗,沈轻轻以为他是个食死徒,没想到也是个知道珍惜生命的人。 北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如果有意向可以亲自来找我,为了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十几个人我是不会再留给你了。” 瞬间,变态男身后的人身上都多了几十个红点。 “不要,老大,我们跟随你这么久,不要抛弃我们!” “老大!我不要死,不要死啊!阿婷还在等我回去结婚呢,老大!” 那些人已经跪地苦苦哀求这个男人不要放弃他,而刚刚还太过自信的男人现在自身难保,何况是他们。 北风打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门,冲沈轻轻点点头“上车。” 沈轻轻走了过去,又不忍心的回头看了看“那他们。” “呵,你不是想要把他们带到警局去吧?” 头摇的飞快,她今儿算是长见识了,这些人和平时在街头巷尾小打小闹的古惑仔一点也不一样,但是看这架势,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你难道要杀了他们吧?” 霸道的总裁一把将她推进车里关上车门,自己坐上旁边的驾驶座上,刚要开车,看这个小女人张牙舞爪的贴在玻璃上就一把将她按住,用安全带将她捆牢“我们该走了。” “那他们......” 车库大门打开,北风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将沈轻轻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沈轻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消音器中,子弹穿透胸膛的声音,与此同时,开车的人脚踩油门,车子已经箭一样奔驰出去。 杀了,杀了,杀了...... 身着警察制服的小女人眼神空洞的将脑袋抵在这个男人的肩上,半晌之后动弹了一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北风一边驾驶车子上了高架一边自顾自的说道“集义会分为三舵六堂,有个人从小跟在我老爸身边,老爸知道我对黑道上的生意不感兴趣,知道我一心想要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就专门去培养那个人,想让那个人在他百年之后接替他的会长之位。这个人也不负众望,和缅甸谈成的一笔大生意让他在道上的威望瞬间提高,他靠的是自己的学识和头脑,不像我,走到哪里,都会被冠上北堂墨的儿子,或者是集义会少爷的称号。” 沈轻轻往坐位里缩了缩,脑海中回荡着那些人临死之前的祈求声。 “后来,这个人被升为分舵主,再后来,这人趁老爸不在的时候带走了集义会的大半精英,于此同时,他一手创办的青帮终于浮出水面,这个青帮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因为管理不善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老爷子对他不薄,集义会也早晚会是他的,为什么他还要做出背叛的事情。” “因为他向我老爸提出了个方案,一个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方案,且不说利益全球最大化,到时候真正得到的不是钱,而是那种威望,全世界都要敬畏三分。” “不可能。”沈轻轻脱口而出“哪有这样的,美工作为国际警察的存在都不能让全球敬畏,何况一个在世界上微不足道的集义会。” 北风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难怪我老爸会让你做他儿媳妇,你们的思维模式还真像。” “于是这个人就恼羞成怒背叛集义会了?” “据此人交代,这件事只是个导火线,真正迫使他离开的原因是长期压抑的才华不被肯定,每当他要放手大干的时候总会被各舵主堂主阻拦,迫使他要一成不变的做别人一直在做的事情。” “那这么看来这个人也是个硬骨头,真是可惜了。” 北风一打方向盘车子已经滑下高架,转眼到了郊外“他的才华,他的敏锐是谁赋予的?都是我爸爸一手栽培出来的,就这么走了也就算了,还带走了大半精英,致使集义会一度陷入混乱,我不得不重新回来整装人马向青帮讨伐。我和他自幼也算交情不错,他就像我的一个哥哥,我没法下手,就放了他一马。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他已将子弹瞄向亲手将他养大的人,我的心慈手软险些害死我的爸爸,呵,多么讽刺。” 沈轻轻突然开始理解他了,“所以现在青帮多次找你麻烦你都险些丧命,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北风点头,目光注视着前方,深沉中若有所思。 “刚刚那个自称鬼手的人就是那个什么方案的制作人?那到底是个什么方案?” 北风看了她一眼低声笑道“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有兴趣了?” “我。。。。。。” “具体是什么方案也要我看了他的策划才知道,这个人是个奇才,年轻的时候已经是学术界的奇葩,后来因为言论太过有悖常理被学术界打压,传言他疯了,事实上他都一直在进行那项研究。” 沈轻轻本来想多问几句,但北家郊外的豪宅已经出现在眼前,高大镂空的花园大门被保安打开,北风驾驶着宝马一直开到别墅门口才停下。 “少爷。”身着燕尾服的管家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哦,白叔,爸爸呢。” “老爷在茶室等少爷呢。” 北风下车帮沈轻轻打开车门“你回房休息吧,我去见爸爸。” 沈轻轻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脱了外套随手递给女仆有些呆愣住了,她,她怎么觉得自己就是北风的老婆了呢,这一切也未免太自然了吧。 “少奶奶请。”管家白叔看她一直盯着北风的背影看有些芥蒂的伸出手,邀请她上楼“老爷和少爷谈事情的时候不希望别人打扰。” “哦...”沈轻轻刚走两步就痛苦的蹲在了偌大的厅中,仰头看着高大天花板的华丽枝形吊灯内牛满面“我根本就还没下班啊!!!!!” 别墅后有一片小山坡,山坡临水而建一座日式房屋,有着禅意淡雅的装修风格,打开障子纸的推拉门,北风换了拖鞋走进那间临水开阔的茶室,微风送爽,这个春天就快要结束了。 北堂墨休闲的眯着眼睛看着开满各色野花的小山坡,听见儿子的脚步声转过头看了看打趣道“那小子给你的礼物?” 北风摸摸额角的绷带,走到老爷子面前的榻榻米上盘腿坐下“他死了。” 似乎预料中的一样,老爷子叹了口气,抬手加入新的玉露茶叶,倒入四分之三的开水,又将水虑压出来烫洗杯子,再次加入开水。 整个冲泡过程都默默无言,最后给儿子倒好了茶苦笑一声“你从来不会泡茶,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坐一会,只有他,常常泡茶给我喝。” 北风端起茶杯想到那人临死前绝望的眼神,起身走到门外,将一杯茶祭奠在草地上,再次回来坐在北堂墨的对面。 “他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北风想了一下答道“本来是想让营工堂看着办的,不过既然爸爸问了就依您的意思吧。”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你能不被感情牵绊按规矩办事是对的,就这样吧。” 北风点头,深邃的眸子中蒙着一片大雾,年幼时,他也曾羡慕过那个人,可以被自己的爸爸如此宠着,高高举在肩膀上的殊荣连他都没有得到过。现在人走茶凉,身后事也不过你看着办吧几个字。 北堂墨闭上眼睛品茶,过了一会说道“回来住吧,爸爸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以后也不会管你太多,但是沈轻轻的事情,还希望你听爸爸一回,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宁可我们留在身边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什么?”正在神游天外的北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是因为她爸爸的原因?” 北堂墨摇摇头没有多说,“你去准备吧,以后她就是我儿媳妇了。” 有些狐疑的起身出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现在坐在阳光中,面对着一片青葱的山坡分外沉静。 “我要失业了!”这是沈轻轻碰到北风后的第一句话,她凶巴巴的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挥舞着自己的鸡爪子“都是你害的!我这是翘班!翘班你懂吗!” 北风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一边走一边松开自己的领带,完全忽视了这个女人的抗议。 “我跟你说,如果我被警察局开除了你就要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工资得和现在一样,再高点我也不介意。” “你不会被开除的”接过佣人递过来的专用火柴点上香烟,似笑非笑的俊朗男子站在这一片花园中,背景是宏伟壮观的城堡式别墅“因为你是北家的少奶奶。” 沈轻轻差点被他的话给呛死,赶紧摇摇头“自恋要有个度,我觉得我们今天很有必要解决一下这个荒谬的问题!” 吐出一口烟圈,削肩窄腰的男人似乎完全放松了自己的心情,长舒一口气看着蓝天“我会命人去警署暂帮你请假,先请三个月吧,到时候你如果还想回去上班我不拦你,如果不想回去上班,北家,还养得起一个闲人。” “三个月!”沈轻轻白眼一翻气的快晕过去了“你知道吗,作为一个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美好生活的警察,请假一天都是纵容犯罪,你还给我请三个月的假,那你怎么不干脆让我辞职。” 北风若有所思的微微蹙眉,转身向别墅走去“好,就按你说的办,辞职吧。” 冷静!冷静!沈轻轻还是没能冷静下来,冲着他的背影就一声大吼“姓北的!不带这么玩的!” 双手环胸,来回踱步,谁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曾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一个雷人的标题:要想成为有钱人首先得变成神经病,不一样的思考方式赋予你不一样的人生! 很明显,沈轻轻只记住了前半句,既然有钱人都是神经病,那她被强婚的事情也说得通了,不过真把她当成好欺负的对象那这些人也太单纯了。 哼哼,邪恶的微笑绽放在女警官的嘴边,四处看了一圈,选择了一条比较偏僻的灌木小道低身钻了过去。 因为还是春天,灌木尚未完全长成,所以走起来非常的方便,不一会眼前开阔,她觉得自己已经钻出了北家的篱笆。 以她的经验来看,寻找到一条大路请求搭车一段应该不成问题。 果然,不远处就有一条公路,但是当她跑过去的时候就傻眼了,除了风过留声之外,根本没有半个人烟,半辆汽车。 已经绝望了的她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草地上,这下可怎么办。。。。。。 咦?车声? 抓到一丝希望的沈轻轻立马蹦了起来遥遥一看,绵延到天际的公路上似乎出现了一辆飞驰而来的车,的确是车,还是红色的! 飞快的跑到路中间又蹦又跳想引起那辆车的注意,因为路上无人,这辆跑车开的飞快,看到前方的黑影后也没有减速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过誉 沈轻轻欲哭无泪,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吱——!”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一阵劲风直接将身着警服的她击倒在地。 “哎呦。”叫苦不迭的小女人嫌恶的看着离她不过半米的红色法拉利,怎么现在的有钱人脑子都有病啊。 驾车的男人惊讶的摘下墨镜,前后左右仔细看了又看“我还以为是只袋鼠呢,差点杀生了,罪过罪过,我说,警察同志,这里又没红灯也没其他车道,你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来扭秧歌吧!” 一肚子的火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之后消去了大半,再仔细看上一眼,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此人再贴切不过:风流倜傥! 因为开车过快的原因男人额上的头发都吹了起来,带着张扬的不羁,浓眉大眼带着少年的天真又有成年男子的稳重,薄唇开阖似乎在嚼口香糖,一身宽松的白色套头棉衫随意的穿在身上,挽起来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此时正拿着墨镜倚靠在车门上挑衅的看着她。 “喂,女人,你不会要敲诈我吧,我根本没撞到你好吧。” 不行了!连说话都这么有范!和韩国泡沫剧里的男一号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男一号?!老天啊!你终于开眼了,知道我沈轻轻等了二十几年的日日夜夜,就这么把男一号送来了啊!!! “没有,没有,我不会敲诈你的!”圆润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沈轻轻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hold住!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如果一副花痴样肯定会被嫌弃的,那岂不没下文了!! 一本正经的维持女警本色“你好,先生,我想回市区去,能不能捎我一段?感激不尽!” 男人随意的吹了声口哨,看着面前这个身着制服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沈轻轻心里已经有一百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她恨不得对天起誓:好处大大的啊!骚年!以身相许都可以!!! 但是... “先生,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想请求你的帮助,如果你能带我回去,我愿意答应你一件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办到的事。” 放荡不羁的男人挑挑眉毛拍拍副驾驶“如果你不介意耽误一下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我现在还有点急事,大约在半个小时候启程回A市。” “好!”话音刚北她已经麻利的爬上法拉利,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一脸期冀的看着身旁开车的男人“出发吧!” 这个警察身手快速的出乎他的预料,男人啧啧笑了两声戴上墨镜,将车内音响调大声音,播放着北美流行的摇滚音乐脚踩油门射了出去。 都说开跑车的男人最帅了!小说诚不欺我! 一路上偷瞄着男人的侧脸,看他随着音乐晃动自己的脑袋都这么的性感,沈轻轻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红泡泡。 “吱——”男人将车停了下来,“我到了,等我十分钟。” 言罢打开车门下车,副驾驶上的沈轻轻已经完全石化了,碎裂了,风一吹就可以把她的整个人给吹走。 眼前矗立着的花园别墅不是北家是哪里!!她早该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的!除了北家!这个男人还能去哪里! “方先生。”管家迎了出来礼貌的向开车的男人打招呼,在看到车里的沈轻轻后整张老脸都黑了“少奶奶为什么坐在方先生的车里?” 就好像一个被公婆抓住通奸的现行犯,沈轻轻已经无地自容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好不容易跑出去之后又被送了回来,还要一副我只是出去散散步的样子满脸堆笑! 这位方先生又不自觉的吹了声口哨,摘下眼镜上上下下的将沈轻轻打量一遍,眯起弯弯的眉眼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少奶奶...也不过如此嘛,” 言罢摊开手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头很认真的冲着白管家说道“老白,别这么小气嘛,给你们少奶奶配辆车也花不了几个钱,免得再跑到公路上拦我的车去市区,给我添不了麻烦倒是会给咱们少爷丢脸不是。” 呜呜呜,好人,人长得又帅,心眼还这么好。 缺根筋的女警察又直接忽略了最后那句话,打开车门走下车,白管家看她一眼,恭谨的对方先生点头称是。 男人哼着歌进了别墅沈轻轻才开口说道“我,我只是出去走走。” 白管家的脸色黑黑的很不好看,“少奶奶要出去吩咐一下就行了,会有人开车送您,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她总不能说她想要逃跑吧,不过说了也应该没人相信,嫁入豪门是多少人的梦想,她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豪门的儿媳妇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白管家又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提醒道“少奶奶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就逃不出集义会的势力范围,希望少奶奶不要让我们为难,现在碰到方先生还好,如果在北家附近碰到其他集义会的兄弟只怕会凶多吉少,会被当成督察抓起来。” “额...那这个方先生是什么人。”长的好帅啊。 “方先生是联宇旗下的当红歌手方善良,少奶奶不认识吗?” 沈轻轻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方善良? 在她还在高中读书的时候也是追星一族,那时候有一个很火的选秀节目,貌似叫‘飞扬吧,少年’,她和同学都很喜欢那个叫方善良的大男孩,最后那人也毫无悬念的成为了冠军,签了最大一家娱乐公司,唱片大卖,她当时还省吃俭用买了一张。 那时候她的梦想就是能去参加方善良的演唱会,在他面前飚着泪说,欧巴!银家从你还在海选的时候就支持你了啊欧巴~ 但是随着学业繁重,高考北榜,读了个不算正规的女子专科警校,追星的事情早丢在脑后,现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连电视都不开,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年少时喜欢的过的人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摸样。 多年后居然能和学生时代崇拜的偶像相逢,帅气少年变成了飞扬不羁的男人,追星的太妹居然会成为女警。 就像那张尘封的唱片,在无数次搬家中已经不知被丢弃在哪个角北,造化弄人啊。 白管家看她呆呆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方先生也是集义会罗刹堂堂主,手下掌管七千死士和杀手。” 沈轻轻用力咽了口唾沫,这个名为善良的男人,居然,居然是罗刹堂那个杀手组织的老大...... 她有点无法消化新得的消息,脚步虚浮的进了别墅,她现在想把自己扔在床上好好缓解一下头脑风暴,再考虑要不要去报警,报了警之后灭绝师太会把她抓起来还是把北风抓起来。 “嗨,警察同志!” 一声轻浮的口哨,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那个帅哥,在看到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之后沈轻轻决定,她要保护这个男人!保护这个从少年变成男人的人!不能报警! “嗨!帅哥!!” 一声帅哥让方善良身边的北风忍不住侧目多看了沈轻轻几眼,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方善良将罗刹堂的紧急事务向老会长和少爷汇报之后正打算离开,碰到沈轻轻之后忍不住用胳膊蹭蹭北风“原来少奶奶是警察啊,你这口味可真够重的,制服诱惑,禁忌之恋啊!” 北风永远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看不出他在笑还是在冷嘲热讽,深邃的眸子好似一汪涩洋,身着家常的白衬衫,倒三角的健硕身材,小麦色的肌肤,修长的双腿性感随意。 这样的男人太过完美,也只能出现在童话的城堡中,而事实上,面前的北风的确居住在城堡中,这让沈轻轻更不愿相信他存在的真实性。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北风不以为然的下了逐客令。 “是,我的少爷。”方善良眨眨眼睛,露出自己身为歌星的招牌式微笑“少奶奶还要跟我一起走吗?带你去兜风哦。” 沈轻轻刚要礼貌的回话却被北风一把拉了过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学。” 方善良背对着他们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发动车子,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人和车都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花园外。 “你听我说!”沈轻轻要解释,她不是想跑,只是出去溜达溜达。 “没什么好说的,该干嘛干嘛去吧,你能跑出去一次我就能将你抓回来一百次。” 北风说的云淡风轻沈轻轻却再次狠狠咽了口唾沫,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算是栽了,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栽了。 不要碰我,我要睡觉! 往被窝里蹭了蹭,沈轻轻烦躁的打开那只推她的手。 而那只手却未善罢甘休,再次用力推了推她,干脆把杯子给掀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被子,我的被子。”半眯着眼睛的女人挥舞着双手四处摸被子,最终摸不到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房间内刺目的灯光。 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房内装修本来就奢华,居中吊在屋顶上的水晶吊灯已经打开,周围墙壁中的暗灯也已经打开,天鹅绒的床帐被束缚在床柱上,两位身着女仆套装的少女笑眯眯的站在床前,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窝起发髻的干练女人正拎着被子冷冷看着她。 习惯裸睡的沈轻轻尖叫一声差点钻进床单里“你们!你们!你们!” 黑色套装的女人无奈的将被子扔到她的身上“少奶奶必修第一课:不能裸睡。” 抱着被子猫一样警惕的看着她们,露出一双小眼眨巴眨巴委屈道“只要我还裹着被子就不是裸睡!” 女人大约三十多岁,保养的非常好,皮肤光滑红润,身材玲珑凹凸,只是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好气色“我叫薛虹,少奶奶可以叫我薛老师,以后就由我来教授少奶奶的课程。” “什么课程。”继续无辜的眨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成为完美上层社会贵族太太的必修课程。” “你搞错了,我就是个小警察,我木有钱,也不是贵族太太。”继续良善纯真的看着她。 薛虹有些不耐烦了“请少奶奶起床吧。” 当沈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后差点摔在地上“喵了个咪的!!现在还不到六点!不到六点!不到六点啊!!!” 两位女仆满脸黑线的笑了笑“我们来帮少奶奶换衣服化妆。” 沈轻轻往床里缩了缩“以前都是我自己收拾,怎么现在待遇这么好,还有丫鬟。” 薛虹看了眼手表“已经耽误十二分钟了,快点吧。” “是!”两个女仆不由分说直接扑了上去,沈轻轻一声尖叫人已经被她们三两下套上了内衣,里衣,打底,外套,梳头,化妆,连每个手指尖都收拾的莹润如玉。 薛虹一边看她们打扮这位少奶奶一边指点说明“针对少奶奶的身材,脸型,肤质,发质,以及性格,星座所对应的化妆品,还有日用品,衣服鞋袜,包括包包,雨伞都不能记错。” “好。”两人乖巧的应了一声。 沈轻轻挎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薛虹“薛老师,我自己来吧,别为难她们,你不是要教我做完美女人吗,女人必修课不就是化妆吗?” “嗯,”薛虹抱着双臂一副女强人的干练模样“的确要学,但是上层社会的太太是不需要自己化妆打扮的,她们只要知道如何打扮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就行。” 汗了,原来不是教她做完美老婆而是做完美女仆啊! 折腾了一早上,沈轻轻第一次起这么早,通常九点上班的她八点才起床,随便洗脸刷牙买个包子就挤公交去了,在北家住的这几天有现成的早餐,还有专车接送,她就更不着急了。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北风出去跑步刚回来,一身白色带黑字铭文的专属运动服,身材挺拔修长,脸上脖子上还带着汗珠,分外性感。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上楼,在看到沈轻轻的一刹那有点呆了。 沈轻轻翘起小嘴有些臭屁的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 一件针织草绿色圆领衫,脖子上佩戴着祖母绿的一颗指甲大小的宝石,胸口别着一朵小巧但做工考究的镶碧玺浅粉色玫瑰,下身穿着一条浅色淑女裙,长短正好到了小腿,白色蕾丝袜,带扣家居鞋。 平日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一张小脸在打过粉底,描过眼线后居然可以这么精致。 北风不得不发自内心的赞美“虹姐,能把恐龙变成美女,你的手艺真厉害!” “少爷过誉了。”薛虹客气道。 沈轻轻将小拳头对着北风的鼻尖挥舞几下,冷哼一声蹬蹬蹬的下楼,习惯性的去餐厅吃早点。 章节目录 第520章 采购 “少奶奶今天要看早点是怎么做的,连续看一段时间后我再教少奶奶煮菜烧饭烹制糕点。” 沈轻轻拿着勺子眨巴着小眼无辜道“我会做早饭,你不要真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好吗?” 薛虹笑了,有些不屑的指指厨房的方向“少奶奶去看了之后再说会做也不迟。” 平时早上吃的东西除了西餐糕点外其他的对她而言都不难,这有什么,看就看。 她第一次进北家的厨房,第一,不能用厨房二字来形容这个地方,这......这简直就是个艺术品展览厅!!! 瞧这一张张考究的桌子!还有这些水晶壁橱里的各式餐具,银质餐具上是西方贵族花纹;瓷质餐具上是古典大气的青花,更不用说那些水晶制品,橡木制品还有与之搭配的各色酒杯,勺子叉子,连洗手盅都独特抢眼。 这,这不算什么,再往里,几位大厨正在为北家仅有的三位主人准备早餐,沈轻轻不喜欢吃还能流动的鸡蛋,所以她的鸡蛋一定要八分熟以上,那位大厨正小心控制火候和时间,从模子里出来的鸡蛋圆润精致好似一个艺术品。 还有一位大厨正在做三明治,面包选用上等小麦粉,经过加工烘焙做出来的面包在去边留芯,保留最香醇柔软的部分,夹入与之搭配的培根酸奶等,最后和其他小点心放在银质三层点心架子上。 所有人都在忙碌,沈轻轻站在门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平时怎么没发现这些东西是如此美味和精致,难道自己平时就是个典型的吃货?! 薛虹看到沈轻轻的表情满意的笑了“怎么样,少奶奶也会做早餐吗?”+ “不会,不会。”她急忙摆手,转身伤心的走了出去,回到餐厅坐下去托着腮望着薛虹“你跟我说实话吧,我还有什么要学的。” 薛虹笑了“不多,少奶奶这么有天赋的人应该会很快学会,”言罢扒着手指数了起来“艺术品鉴赏,服装鉴赏,了解时尚...插花,烹饪,清洁,美妆...保龄球,高尔夫,网球,瑜伽...古典文学,经济学,政治学,心理学,社会学.........” 神啊,沈轻轻仰天长叹壮怀激烈,求穿越! “轻轻,这么早。” 听到有人叫她,沈轻轻立马转头,看到老爷子精神矍铄的穿着打太极的衣服走进餐厅。 沈轻轻那个汗啊,敢情别人都起这么早,她一个天天睡懒觉的人忽然早起还被特意问候。 “老爷子...” “哎,叫爸爸。”北堂墨故作生气的看着她。 “爸,爸,爸爸。”十几年没叫过这两个字的沈轻轻差点歪了嘴,叫完之后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北堂墨哈哈笑着在桌边坐下,马上有人送上了早点“薛老师也一起坐下吃吧。” “好。”薛虹大大方方的答应后坐在沈轻轻旁边。 北堂墨就是个笑面虎,制衡着全球华人的黑市交易呼风唤雨好不威风,现在这一副麦当劳爷爷的笑脸亲切的让人恨不得抱着要亲亲。 “轻轻觉得我那儿子如何,可还配得上你?” 这,这未免太抬举她了吧,“配得上,配得上,是我配不上他,老爷子,您,如果是因为我被他给那个了所以想补偿我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毕竟北风身边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 “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还真看不上,你说是吧,薛老师。” 薛虹得体的微微点头笑道“她们不配做北家的少奶奶。” 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那为什么我就配了......”沈轻轻嘟哝一声开始认真对付碟子里的鸡蛋。 吃完饭北风才下楼,正好与她擦肩而过也没去看她,好像她是透明的一样,沈轻轻哼唧两声问薛虹“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吗?” 薛虹摇头“少奶奶先去楼上换身衣服,我们要出门采购一些东西。” 沈轻轻原地转了两圈“这衣服挺好啊,不用换。” 薛虹有些受不了的看着她,还好她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耐心“这是居家服,不能穿出去。” 居,居家服,居家服不都是那种从头套到脚的睡衣吗? 看薛虹的表情她有点不敢惹“好吧,那我去换衣服。” 换好了一套真丝连衣裙,还搭配了同色系的太阳帽,眼镜,挎包,笑眯眯的走下楼“薛老师,你看怎么样。” 薛虹点头,二人坐上车,直奔市区最高档繁华的商业街而去。 在平时沈轻轻除了巡逻之外根本不可能来这个地方,今天都都逛了个遍,让她奇怪的是薛虹并不是带她来买衣服首饰,而是一些居家物品,用薛虹的话来说就都是些在教课过程中的消耗品。 汗,作为消耗品的几千块一支的唇膏让她亚历山大啊。 逛了半天有些累了,坐在充满格调的优雅咖啡厅中,沈轻轻抱着一杯卡布奇诺小猫一样的喝,被薛虹瞪了一眼“少奶奶请注意姿势。” 嗯,注意姿势,谁让她现在不是吃酸辣粉的女警,摇身变成喝咖啡的少奶奶了呢。 咖啡厅的灯光温暖暗哑,玻璃窗外是白云蓝天,舒缓的大提琴声响起来薛虹在向她介绍乐曲的名字,作曲家和音乐中表达的意思,而我们的北少奶奶已经昏昏欲睡了。 “薛虹!” “请叫我虹姐!” “我找了你很久。” “我可没让你找我。” “跟我走!”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沈轻轻被吵醒了,睁开眼一看不得了,我们的淑女姐姐正被一个色狼强迫的拽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薛虹小声反抗分外着急。 “我是警察!住手!”沈轻轻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抓起那个男人的胳膊就要来个拧腕断臂,哼哼,也让你见识一下女子擒拿术的厉害! “哎呦。”沈轻轻胳膊吃痛已经被那个高大的男人反囚在怀中,男子冷漠的眸光好似打量猎物一样看着怀里的女人。 “少奶奶。”薛虹叫着就去掰那男人的胳膊“你不能碰她!快放手!” 沈轻轻那个感动啊,本来她是想来救美女的,却被美女给反救了,怎么这么惭愧呢。 男人兴趣缺缺的松手却也没有再为难薛虹,冷冷的吐出三个字“跟我走。” 有些好奇的沈轻轻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瞬即觉得A市好小啊! “哈,是你?!” 男人转头看向面前这个带着几分嚣张气焰的‘淑女’,犀利的的一双眸子定格在她的脸上,性感的薄唇吐出一句熟悉的话“抓坏蛋反被坏蛋擒住的警察。” 糗大了,糗大了,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被锁在救护车上,第二次见面时自己蹲在公园喂鸽子,现在见面,自己又穿着这么一身与身份不符的衣服想英雄救美。 “你们认识?”薛虹好奇了。 男人点头反问道:“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她是我受雇于那户人家的少奶奶,也是我的学生。” 沈轻轻好奇的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男人还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换了西装,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头发都整整齐齐,冰山一样依旧面无表情。 而薛虹一身得体的的短裙套装,包裹的凸胸显臀,虽然三十多岁了但面容姣好,也是大美女一个,貌似脸还有点红。 对上沈轻轻打量的眼神无奈叹气“少奶奶,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薛虹,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请叫我虹姐!” 沈轻轻咧着嘴笑了,她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冰疙瘩一样的王子虽然冷酷但还是相当帅的嘛,听他的话怎么有追求薛老师的意思,而薛虹很明显的在拒绝,拒绝原因则是因为自己年龄比较大,姐弟恋看来是二人之间的鸿沟啊。 不过既然被我沈轻轻遇到了就不能不管不是,以报答北家的强婚之仇啊!哈哈哈哈! 小警花邪恶一笑“薛老师,我肚子痛,马桶在召唤我!我,我先去了!” 薛虹眼睛一瞪“少奶奶怎么能说这样有伤大雅的话!” “哎呦喂,别管什么大雅小雅了,薛老师你等我!” 言罢捂着肚子撒丫子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得瑟,冷酷帅哥你就在心里感激我吧! 离开了规矩一大堆的薛老师沈轻轻的心情愉快起来了,但她也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现在该去哪。 难道回警局?那就是找死,灭绝师太会直接将她扒皮焚烧毁尸灭迹,不妥不妥。 打了个呵欠,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不知不觉双腿遵循巡逻的惯性来到了咸水湖附近,坐在海岸线上背对着一片大海,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帽带,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穿着裙子赤脚在沙滩上奔跑,海风真是一种足以洗涤心灵的东西啊。 “啊——”被一声尖叫吸引,警察的灵敏让沈轻轻闻声望去,不远处是一家高级海滨度假酒店,现在那家酒店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好像出什么事了。 “不会是大案子吧!”想想就带感啊,她要出现在犯罪第一现场,如果可以破案那她的前路可就一片光明啊! 随着人流也往那边跑,跑近了之后有点失望了,因为她听到了围观群众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吴媚儿!吴媚儿!我爱你!” “吴媚儿!吴媚儿!我爱你!” 切,原来是追星啊。 刚要拍屁股走人沈轻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吴媚儿不是被人偷拍到她和北风在夜店出双入对吗? 她突然对这个女人好奇起来,但是人群拥挤粉丝疯狂,连条缝也不给她留下,索性站到高高的海边堤坝上,仗着她良好的平衡力掌握了危险中的制高点。 吴媚儿的身影被众人淹没,看的不是很朕切,只看到红地毯上一个优雅的白色身影在朝粉丝挥手,继而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沈轻轻看到酒店门口的条幅上写着什么什么剧本发布会。 还未等她看清所有的字,粉丝群再一次掀起尖叫的**。 这下她看清了,出来的那个身着宽大休闲衫,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长链子的痞样男人不是方善良是谁! 方善良从酒店一出来就展示出了他亲民的一面,木啊,木啊的狂送飞吻,粉丝们已经嘶哑了喉咙尖叫个不停,更有血压上升太快的就这么华丽丽的晕倒在了人群中。 罪过啊,罪过啊,沈轻轻扼腕不已,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堤坝上,身后海水翻涌进咸水湖也着实危险就想要跳下来。 谁曾想前面粉丝密集已经没了北脚之处,身后是大海,前面是人脑袋,随着人群的拥挤她大有站不住的趋势。 “让一下” “请让一让。” 就在她张惶无措的时候已有两排身着黑衣的保镖在她面前开了一跳道,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将她从危险的堤坝上抱了下来。 霎时,闪光灯险些刺瞎了她的眼,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方善良安安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天啊!她,她刚刚是被方善良抱下来的? 圆润润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这个他从学生时代就疯狂喜欢的男人如此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 “谢,谢谢谢。”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是方善良第二次见到沈轻轻,第一次身着制服的警花带着英气,现在这身连衣裙的淑女打扮,瞬间柔婉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他轻佻的吹了声口哨,红唇开阖笑着说了什么,双目多风流,粉丝尖叫声音太大,沈轻轻完全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大声又问了一遍。 方善良嘿嘿的奸笑一声贴在她耳边大声说“少奶奶怎么在这里?我送少奶奶回家吧!” 沈轻轻乐了,她已经完全将薛虹抛在了脑后,不得不说这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小女人啊! “好!!!” 方善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觉得是对集义会少奶奶的尊重,但在一众粉丝眼里常以痞子形象出现的男人,如今突然变成优雅的绅士已经让一大部分人激动的快晕了过去,手机相机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 坐上方善良出行的专用豪车,沈轻轻兴奋的早有些不知所措了,车外人山人海蜂拥而至让车子举步维艰,好不容易驶出了人群冲上高速,方善良懊恼的叹了口气“少奶奶,你能和少爷好好说说吗,我实在不想出演这部电视剧啊。” 帅气中带着几分天真可爱的男人顿时让沈轻轻的追星神经粗大起来,可恨当时从咖啡厅的出来匆忙没有把包包带上。 “给,给我签个名!” 一把撸起袖子亮出白嫩嫩的胳膊,星星眼望着眼前这个俊男。 “喂喂......”方善良黑线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啊...”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抱怨 虽然有点抱怨但还是从经济人手中接过签字笔,唰唰唰的在她的胳膊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一个方善良外加一个心形;。 啊,好幸福啊,她现在和方善良坐在一辆车里,还得到了他的亲笔签名! 如果警署的同事知道她沈轻轻有这么好运不知道要多羡慕她呢!啊哈哈哈 俊秀的男子歪着头,笑弯了眉眼“少奶奶,你怎么笑的这么高兴,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在你全身签下我的名字。” 说完还故作诱惑的在她脸上吹了口气,完全后知后觉的小警花更乐了“好啊好啊!我要让警署的同事羡慕死,啊哈哈哈。” 呵呵,我们的天王巨星也无奈的笑了,真是个单纯的女人,她们只会更羡慕你是联宇总裁的夫人而已,而自己,虽然人前光亮,但在看不见的黑暗中,也不过是集义会的一条突击犬。 天色已晚,在豪华西餐厅用餐的方善良看到沈轻轻拿来的一叠卡片后彻底傻眼了,猛的咽了口唾沫“少,少奶奶,你出去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吧?” “嗯嗯嗯,快签名吧,我要送给同事!”沈轻轻忙不迭的点头,手机响起来,她一边接手机一边向洗手间走去。 一代巨星欲哭无泪啊,谁让对方是集义会的少奶奶呢,签吧,签死他算了。 “我回来啦!咱们快点吃饭回去吧,薛老师已经要杀人了!”说完沈轻轻就接过服务员的点菜单,看了半天后用菜单戳戳埋头苦签的某罗刹堂堂主“善良君!”友好的冲他眨眨眼:“你先来。” 方善良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那这些可以不签了对吗?” “嘿嘿嘿。”温柔可爱的女主角拿出了杀手锏“签吧~不然我告诉北风说你非礼我~” 是的,在车上的那段短短的时间里,沈轻轻已经完全抓住了方善良的弱点,那就是北风三个字,正所谓一北在手,天下我有! 连一代天王巨星都会怕他,看来做这个北家的少奶奶还是蛮划得来的嘛。 欲哭无泪的善良君接过菜单后总算明白沈轻轻为什么先让他点餐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法文,他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局,干咳两声指着菜单对服务员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好的先生,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可恶的方善良!沈轻轻已经气的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善良君,作为一个绅士,你来帮我点吧。” 等着看好戏的人已经将脑袋低低的埋了下去,奋笔疾书“啊呀,好忙啊好忙,啊呀,好多啊好多,少奶奶自己来吧。” 好在服务员看出了她的窘迫“这位小姐,如果没有什么忌口的话我推荐您的冷盘先来一道鹅肝酱和色拉如何?” “额?哦,好,好。”从未在这样的豪华餐厅吃过饭的沈轻轻闷了,色拉她知道,鹅肝酱是毛线啊。 “那要不要和这位先生一样来一份洋葱汤和沙朗牛排?” “行!他既然都点了,一定是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噗。”方善良差点笑喷了,收拾好手上的卡片递给沈轻轻转头对服务员道“甜点就要慕斯蛋糕和布丁吧。” “好的,请您稍等。” 沈轻轻看服务员离去,别扭的在这充满异国情调的高级餐厅左顾右盼“其实我更想去吃自助火锅或者烧烤,本来想敲诈你一笔的,你却带我到这种菜单都看不懂的地方来。” 这个小女人真是不分好坏,但是,她毕竟是少奶奶嘛“咳咳,少奶奶,你要为我想想,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出现在那样的放地方可是会被当成外星人围观的!” 说的也是,服务员上了面包和开胃菜后她已经大口大口的咀嚼了,味道还算不错,虽然她更喜欢火锅和烤肉。 方善良低调的将手上的面包掰成小块慢慢吃,他恨不得自己现在缩小,免得让别人发现她的女伴好像饿了好几天一样。 沈轻轻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的斜前方,刚进门的那对狗男女,啊呸,是刚进门的那对情侣怎么这么眼熟呢。 女的高挑纤瘦,一身希腊式的真丝长裙凸现出傲人的曲线,长长的披肩卷发好似海藻一样柔软,瓜子脸上清纯的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迷离温情,嘟起红唇似在撒娇,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而她挽着的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下包裹着健硕修长的身材,举手投足尽显贵族的优雅,向沈轻轻望过来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眸子骤然一眯,带着一股无法言由的压迫力,咱们的少奶奶自然而然的把这称之为杀气。 “好巧。”男人薄唇微启,冷魅的飘出两个字。 沈轻轻咕嘟咽下了面包,手在桌布上蹭了蹭将头扭向一边不想去看这个男人。 “嗯?”方善良回头看到吴媚儿和北风之后哈哈笑了起来,眼睛和眉毛弯成了月牙状“是啊,是啊,好巧,你们也来吃饭,来来来,咱们让服务员抱两张椅子来同桌共饮吧!” 北风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堂主“不要在这里丢人了,”眸子转而看向沈轻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沈轻轻拿着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就是不说话,一直挽着北风胳膊的吴媚儿微微一笑,无限倾城“娱乐圈中一直自诩单身的白马王子方善良,原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沈轻轻继续画圈圈,对吴媚儿也是不理不睬。 方善良挠着后脑勺,弯弯的眉眼笑起来无害又单纯“媚儿姐姐这么说让我多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我有那么老吗,你还叫我媚儿姐姐,新剧开拍,作为文娱的前辈,你还要多多指导我呢。”吴媚儿也是个清纯无害的主儿,真是无愧她那玉女掌门人的称号。 北风突然觉得很烦躁,他想一把拎起坐在那边画圈圈的女人,他想问她,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检点,放着好好的北少奶奶不做跑来勾引他的属下做什么! 但是,还好,他多年的修养还算靠谱,最终瞪了自己的属下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风,我们去楼上坐吧,你看这位小姐都不好意思了呢,善良再怪我们打扰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嗯嗯嗯,去吧去吧。”眉眼弯弯的男人已经逐客了。 北风头也不回的揽着着女伴的腰身离开,沈轻轻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是面前的美味再可口她也吃不下了。 “你,不要往心里去,少爷他......” “他真恶心。”沈轻轻委屈的嘟囔一声“性病,梅毒,尖锐湿疣,疱疹早晚会找上他。” “噗——!”一口红酒全部喷了出来,他堂堂天王巨星的形象啊! 还好这里没有狗仔队,如果被偷拍了的话明天肯定会赏娱乐头条,什么白马王子方善良酒后失态狂喷女伴,什么点评方善良不为人知的丑态。 拿着餐巾擦擦嘴,他也没胃口继续吃下去了“咳咳,我们,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北家?” 沈轻轻点头,不忘把方善良的签名卡片带上。 还是那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高高瘦瘦的男人一个转身优雅的打开车门“请,我的少奶奶。” 闷闷不乐的坐了进去,沈轻轻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车门上,方善良吹了声口哨脚踩油门,法拉利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二人驶出停车场冲进繁华的夜色中。 高速公路两边接连起伏的路灯好似银河从天际流淌而来,夜风吹在脸上刺拉拉的痛,但这也是一种极致的快感,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 方善良似乎有意炫耀自己是车技,蛇形超过无数辆车之后被前面那两辆拦路的车激怒了。 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紧贴高速边缘,因为速度过快一侧的车胎几乎悬空,在狭窄的空间里超越了这两辆车,与此同时,后面那辆车露出个脑袋大吼一声惹起方善良的注意,他再次猛打方向盘将车横向拦在路中间,将为首的那辆车逼到公路边缘万不得已的停下。 后面的那辆车也追上来跟着停下,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车上跑下来四五个大汉先是对着方善良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又赶紧去抓另一辆车上的人。 沈轻轻在被方善良的车险些甩出去之后终于光荣的晕头转向了,眼睛里全是漩涡,脑袋上飞满了一圈小鸟叽叽喳喳“啊...怎么,怎么回事。” 无辜的天王巨星孩子一样晃晃沈轻轻的肩膀“好怕怕,你看他们是不是要打架啊?” “打架?!”说起打架,女警的觉悟立马苏醒了,沈轻轻直接蹦了出去,“喂!你们干什么!住手!不要乱来!我以扰乱社会治安罪逮捕你们!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众大汉傻了,在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身着连衣裙的漂亮小妞后松了一口气“良,良哥,您平时吓唬我们还不够,还,还让你的女人也来欺负兄弟们,多不厚道。” 方善良一点厚道的觉悟都没有,随意的摊摊手“她真的是警察,还有,她不是我的女人。” 沈轻轻认真的点头“对,我今天没有上班所以没穿制服,我劝你们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想要逃跑,我这哥们开车速度是非常快的,一定能追的上你们!” 听到罗刹堂堂主说不是他的女人这就好办了,几位大汉对视一眼就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没穿制服是吧,一会老子收拾了这两个人再来收拾你,给你穿上了制服慢慢收拾,哈哈哈哈。” “你们!”沈轻轻气的柳眉倒竖,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报警,这些大汉哪容她有这样的机会,劈手就夺了她的电话森冷的笑着,在高速公路白晃晃的灯光下分外可怖 方善良挠挠脑袋走下车,从大汉手上拿回手机放在气歪鼻子的女警手里“忘了告诉你们了,这位警官是少奶奶。” 少奶奶... 少... “奶奶!!!”大汉们扑通跪了下去匍匐在地“有眼不识奶奶!请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们说的是屁话!一阵风过了吧!” “奶奶不要告诉少爷!我们全家人把奶奶供起来,日日烧香拜佛!牛羊祭祀!” 汗,这什么情况,从少奶奶变成奶奶,又要牛羊祭祀,她还没死呢。 “像什么话,快起来,好歹你们也是我罗刹堂的人。”方善良懒洋洋的发话了。 “是。”威武雄壮的汉子们擦着男儿羞愧的泪水从地上爬起来,沈轻轻已经完全败给集义会了,自从和集义会有了瓜葛她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不是所有坏蛋都能被法律制裁的,比如北风,比如现在面前的这几个混混。 “他们是什么人啊?”方善良已经注意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被他的手下从那辆被他逼到公路边上的车里拖了出来。 “他们两兄弟私吞了归宗堂的一批军火,归宗堂长老下了围剿令,务必找回这批军火,被我们遇到了就追来了。” 军火......沈轻轻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小聋子。 “哦。”方善良嫌恶的看一眼那两兄弟吹了声口哨,转身挥挥手“你们忙吧,我和少奶奶先走了。” “是,恭送堂主!恭送奶奶!” 沈奶奶也礼貌的点点头,学着道上的口吻故作痞态“孙子们好好干,前途无量啊亲。” 方善良一笑眉眼就弯了起来,分外乖张,他为沈轻轻打开车门的时候背后已经传来属下猛烈揍人的声音,沈轻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二人被揍的惨叫声传来,方善良又忍不住下了车,笑眯眯的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喂喂,你们虽然没有秉承过我的教导,但咱逼供的时候能专业点吗?” “是,是,但听堂主教导,但听堂主教导。” 方善良抬起锃亮的皮鞋,一脚踩上了被打的满脸是血的男人的脸,让他的脸与高速公路来了个亲密接触。 在灯光的作用下沈轻轻仿佛看到方善良这个可爱的大男生笑的分外阴森“喂,杂碎,敢私吞军火,胆子不是一般的小啊,是不是已经卖了?大赚一笔了?准备远走高飞了?” “啊,除非你跑进原始森林,那我罗刹堂还真的懒得去喂野生动物,否则你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是被肢解的命啊。” 肢解....沈轻轻再一次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小聋子。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闭门思过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啊!那个名叫善良的善良大男孩为什么这么腹黑啊!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和北风不同的是,你能一眼看出北风生气时的杀气,而,而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说着最恐怖的话却能让人如沐春风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使的外表魔鬼的心吗!难怪是罗刹堂堂主啊!不得不佩服北堂墨这老爷子人老心不老,用人还是相当有把握的啊!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那个被方善良脚踩住的男人已经被割下了一只耳朵,虽然是在高速公路上,但现在夜色已深,再加上禁止停车,根本无人敢在黑社会‘办事’的时候多管这个闲事。 可怜她一个连车祸都不敢看,走后门上任的女警紧紧捂着耳朵,缩在法拉利的副驾驶位上。 “怎么?还不说吗?切他的手指,不要一根一根的切,要错开来切,对,先是小指,再中指,再拇指。” “是,是。”随着大汉手起刀北,那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方善良也没闲着,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另一个人“我既然这么对付他就没打算听他说真话.....别切手指了,切了他的舌头。” “是!”一人抱着那颗被方善良踩在脚下的脑袋,一人拼命拉扯他的舌头,一刀下去鲜血喷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却无法呼出救命。 方善良再一次乐呵呵的看向另一个人“看到了吧,他的舌头已经被我割了,就算他想说也没法说了,而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了,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你开口,就算你想死我也能把你从阎王爷那里弄出来。” 言罢望一眼车里的小女人方善良觉得自己有点玩大了,挠挠脑袋,抬起脚,属下赶紧掏出一块手帕擦擦他那一尘不染的皮鞋。 “好了,你们把他们带回去,我佛说慈悲为怀,不要杀生,罪过罪过,能少死一个最好,就让他看看这个人是怎么被你们弄死的,看他肯不肯开口。” “是,是,是。”汗,怎么他们家堂主好像传播圣经的耶稣一样仁慈呢,真太他妈善良了! 一路上沈轻轻没有怎么说话,今天经历的一切可以写一本书了《沈轻轻奇遇记》了。 到了北家,白管家脸色不太好,却还是恭敬的向方善良表达了感谢之情,这小子一味的吊儿郎当人见人爱,潇洒的开着车一溜烟不见了。 薛虹因为心里有鬼,知道是她的原因沈轻轻才离开的,所以也没对她说什么,连晚课都没在意就让她睡觉了。 沈轻轻没沾到床的时候特别困,沾到床后就辗转反侧。 北风那双冷锐的眸子,吴媚儿清纯的笑脸,方善良恶魔的微笑都在她脑海中交替,一晚上都没睡好。 所以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沈轻轻出现在薛虹面前后,薛虹差点扶着额头哭了。 “少奶奶,您昨晚是有多么难以入睡啊?” 手指缠着一根蕾丝发带,沈轻轻精神不济的打了个呵欠,任别人给她化妆打扮“我也不知道,一开始也不知道想什么的,好像刚睡着就被你给叫醒了。” 走出房门,迎面碰上两位穿白大褂的美女医生,沈轻轻有些好奇的问道“是谁生病了吗?” 美女医生看到她身边跟着上层社会中以造型和修养闻名的薛虹顿时明白了她的身份,互相对视一眼“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轻轻纳闷了“难道是北风真的得了性病,让你们不好意思公之于众?放心,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啊,不不,”她们听沈轻轻口吻随意,便老实交代道“我们是来照顾吴小姐的...” “吴小姐?哪个吴小姐?” 问出去就后悔了,因为当红影星吴媚儿昨夜清纯的笑脸再次占满了她的大脑“吴媚儿?” 沈轻轻抬头望向北风的房间,心里堵的她想吐。 “哼,看你们这架势貌似相当有经验了。” “啊,是啊是啊,不不不,少奶奶不要误会,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这个,因为现在药物避孕对身体伤害很大。” 沈轻轻心情非常不爽,转身蹬蹬蹬下了楼,薛虹不是让她学做早点吗,那她就做! 吃死这对狗男女!奸夫**! 薛虹看着挥舞菜刀猛切,青椒、萝卜、西红柿的沈轻轻有些头大了。 “少奶奶,让厨师做就可以了。” “他们做他们的,我做我的!”言罢大大咧咧的拍拍一个看呆了的金发厨师“喂!老外,帮我和面,我要做披萨。” 沈轻轻大大咧咧的拍拍一个看呆了的金发厨师“喂!老外,帮我和面,我要做披萨。” “what?whatdidyousaid??”(你说什么) “我,我说,helpme和面youknow?和面!揉面!披萨!!!yesyesyouknow!” 薛虹真的无法理解英语水平一塌糊涂的少奶奶,是如何和厨师交流成功一拍即合,二人开始兴致勃勃的做起了披萨。 “jack!Whater!水,yes!”(杰克,给我水) “I’mjanesit'snotjack!please?”(我是詹尼斯不是杰克,好吗!) “Iknow,NowTomtakethisto烤箱,to烤箱yesyouare聪明大大滴!”(我知道,现在,汤姆,把这个放进烤箱,是的,你真是太聪明了) “I’mjanes!Nottom!”(我是詹尼斯,不是汤姆!) “ok!good!Good!thankyou小明!”(好!不错!好!谢谢你啊小明!) “呜呜呜,I’mjanes!Not小明!”(我是詹尼斯!不是小明!) 结束了美满的早餐之旅,沈轻轻乐呵呵的吩咐佣人们“把这披萨放在桌上,让你们少爷尝尝本少奶奶的手艺!” 整张披萨红彤彤一片,冒着呛人的辣味,光是看看就难以下咽,薛虹发誓,北风能吃下去才怪! 心情愉快的走到餐厅,沈轻轻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准备看好戏。 薛虹再次提点道“坐在餐桌前的时候请将双腿并拢放在地板上,切忌将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身体坐直,手腕太高,就算碰到桌子也不要整个手臂都担在桌子上。” “知道啦薛老师~!” 听到餐厅的门被打开,沈轻轻抬眼望去,不是北风,但来人也是重量级人物——吴媚儿。 吴媚儿一身半透明的睡衣,长发慵懒的搭在肩上,柳眉水瞳,殷红小嘴无限诱惑,手腕抬起来掩着嘴小小的打了个呵欠,睡袍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沈轻轻盯着她都快变成斗鸡眼了,这位清纯女明星才摇曳生姿的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沈轻轻后友好一笑嗲声嗲气道“我们又见面了呢,难怪你会认识善良,原来你是北家的女佣啊,现在这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戏码可真够多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呵,呵呵,敢说她堂堂A市警署未来的刑侦队长是女佣! 妞,让你见识一下‘超级爆辣,究极进化,辣到想死,无人阻止牌——冠军披萨!’ “吴小姐早上好。”方善良那里学来的恶魔微笑绽放在沈轻轻的嘴角“我去给您拿早餐~” “好的~谢谢~” 薛虹默默擦汗,她忽然很想见识一下沈轻轻是如何能让吴媚儿把那张披萨吃下去的。 “啊~是披萨啊,我最喜欢吃披萨了,不过为什么早餐要吃披萨啊。” 沈轻轻笑眯眯的为她切了一大块披萨,放在她面前的餐盘中,“少爷没和您说这里的规矩吗?看来少爷也并不怎么重视您呢,少爷就有和张小姐,李小姐,王二麻子小姐说过呢,还特意为她们准备了好几张×%#¥@披萨。” “咳,咳,当然有说!风最重视我了哦?” “嗯,那吴小姐请慢用,我们厨师精心为您烹制的×%#¥@披萨!” “可是,这个什么披萨看上去好辣哎,我不能吃辣,容易长痘痘的哦,是美容的天敌呢。” “哎?”沈轻轻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位玉女掌门人“吴小姐怎么会这么没有见识呢,这种披萨从乌拉圭拉国传过来的,食材都是空运而来,因为那个国家地处亚热带,食物有着美容保养青春常驻的功效,而且一点也不辣!不然少爷怎么会给张小姐,李小姐,王二麻子小姐吃呢!” “啊,啊?”吴媚儿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不会忽悠我吧。” 痛心疾首的看着吴媚儿,沈轻轻作势要撤下餐盘“在上流社会中流行的食物我还以为吴小姐是知道的呢,不过吴小姐既然不喜欢吃就算了,等一下少爷怪罪我们的时候还希望吴小姐帮我说说好话啊。” “等一下,如果不是狠辣的话我可以尝尝。”反正尝尝又不会死,这毕竟是北家,谁还能害了她不成。 背转过身,奸计得逞的沈轻轻偷偷朝薛虹比了个V的手势,薛虹又是想生气又是想笑,无奈的摇着头等看好戏。 吴媚儿拿着刀叉去戳那块黏糊糊的披萨,沈轻轻直接给她切下一大块送到她嘴边挑挑眉毛“就是要这么‘啊’的一大口吃下去才能冲击你全身的细胞,让你顿时焕发青春的光颜!” 啊哈哈哈,她沈轻轻怎么生了这么一张巧嘴呢,不去卖化妆品真是营销界的一大损失啊! “啊——!”吴媚儿张口吞下沈轻轻递过来的披萨咬到嘴里,刚咀嚼两下人已经合不上嘴了。 “啊啊啊啊,好呐(辣)!好呐好呐!!!” 哼哼,小惩一下,沈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您是大明星,是公众人物,怎么能做小三呢?被辣到了吧?上帝说,只有小三吃东西才会被辣到!” “啊啊啊,你!!!”清纯可人的美女已经暴跳如雷,抓起桌上的杯子一遍遍漱口也没用,反而从嘴唇到食道都像着火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在看到吴媚儿嘴唇迅速肿起来像两根热狗一样的时候,沈轻轻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啊,薛老师,薛老师,怎么这么严重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薛虹好戏看的正浓,一本正经的答道“少奶奶您用的是巴西魔鬼辣椒。” 魔鬼辣椒果然像这个名字一样,人吃了之后可以把玉女变成魔鬼! “那,那怎么办,请医生啊?” 薛虹摊摊手“医生也只会说到时间就好了,您给她吃的太多了。” 泪奔啊,这不是她想的啊。 吴媚儿的嘴已经肿胀的麻木了,指着沈轻轻不住跺脚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伴随着充满磁性性感的声音,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北风一边将擦手的毛巾递给佣人一边走了进来。 在看到哗啦啦流泪的吴媚儿,还有躲在薛虹身后的沈轻轻就明白了几分,很显然,吴媚儿嘴上的那两条香肠和桌上的那张红彤彤的不明物体,有着直接联系。 “过来。”北风危险的眯起了深邃的眸子,俊逸非凡的脸上乌云密布。 “薛老师......”沈轻轻可怜巴巴的望着薛虹,奈何薛虹有意护着她却也无法违抗少爷的命令。 “少爷,少奶奶她......” “扫赖赖(少奶奶)?!”哭的正悲壮的吴媚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也不是特别吸引人的女人。 “我说了,你给我过来!”黑道总裁发火了,后果很严重啊 磨蹭到北风的面前,见他一抬胳膊就猛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闭眼狂叫道“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打我!打死我她的嘴也不会好了!不打我到时间也会好的!” 北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出了餐厅,在众多佣人面前将她连拉带拖的弄到楼上,沈轻轻一路上叫的撕心裂肺“你别打我,别杀我,我不敢了!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薛虹担心的追了出去,却被香肠嘴的吴媚儿拦住,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身材修长体格健硕的男人好似撒旦一样看向这个小女人“吴媚儿是当红影星你应该知道吧,你这么做是不是早有预谋要毁了她的演艺之路?” “没有没有没有,那只是辣椒,不是毒药!不会毁容的!” “闭门思过五个小时!不准吃东西!” “喂......”北少奶奶一脸讨好的看着他“薛,薛老师还在等着给我上课呢......” “你这种女人就算从小教育也成不了淑女!” “北风!你这个不讲理的黑二代!” 男人冷哼一声,在瞄到她的胳膊时眸光一暗,嘴角擒起一抹恶意的微笑“昨晚的签名现在还不舍得洗,你对方善良可真是情有独钟啊。” 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沈轻轻捂住了签名生怕他给削了去“方善良是我除了爸爸之外最喜欢的男人!我就喜欢这个签名!一万年不洗也愿意!” “是吗?好,好”北风觉得自己有点焦躁了,原地踱了两步,最后恶狠狠道“十个小时不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崩溃 “凭什么,刚刚不还是五个小时!你不讲理!” “谁告诉你黑二代是讲理的。”言罢出门,砰的一声将房门带上。 屋里的女人已经崩溃了,薛老师,老爷子!你们谁来救救我啊!! 吴媚儿的香肠嘴在过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有了一点好转,但是那闪亮的颜色赛过口红了,但起码不肿了。 她拿着化妆镜左看右看,最后盯向正在穿白衬衫的男人,口吻幽怨道“怪不得你昨晚不肯带我回来,原来家里有个老婆啊。” “我说过了,最后一次。”男人的声音有些冷漠“你我各取所需,你既然已经和文娱签约了,也成功上位为一线女主角,交易就结束了。” ‘啪’的合上化妆镜,女人走到他的身边,身体柔软的好似一条蛇,紧贴上他结实的身躯,男女不同的身体构造让他们彼此分外契合。 “风,以前我就知道你已经结婚一年了,但我还是飞蛾扑火一样的来到了你的身边,见不到你我会心痛,会坐立不安,见到了你我又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我更害怕自己无能,比不上你那金屋藏娇的老婆。” 北风站在当场没有动,任她的纤纤细指在他身上游走。 “风,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在看到你那个小丑一样的老婆后我什么也不怕了,风我爱你,就算你必须和她在一起生活我也没关系,我愿意做你的情妇,为你收敛,为你退出影视圈,为你成为见不得光的小三二奶,我都愿意。” 言罢将头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挺拔的腰身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北风知道自己是个容易心软的男人,对王军甫如此,对吴媚儿也是如此。 慢慢和怀里的女人拉开距离,集义会的少爷眸中一片冷漠“她虽然是你眼中的小丑,但却比你适合我,你走吧,不是还有很多通告吗?后天的珠宝展览会别忘记出席。” 言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吴媚儿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坐在地上,手指狠狠揪住长绒地毯,瞳孔骤然缩小“沈!轻!轻!!!” 晚饭的时候只有沈轻轻,薛虹,北堂墨三个人,本来想问北风哪里去了,但又不想让薛虹误以为她关心这个花心黑二代,就低头猛烈扒饭。 北堂墨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风流儿子惹出了什么好戏,也知道沈轻轻今天早上是如何戏弄吴媚儿扳回一局,他不禁开始注意起这个貌似没什么个性的儿媳妇。 “轻轻啊,在生爸爸的气吗?” 沈轻轻摇摇头不答话,其实她也没有生老爷子的气,作为一个长辈,夫妻吵架本来就不好插嘴。 “轻轻啊,这几天是不是学新东西学累了?” 再次摇头,她这几天玩的高兴,还真什么也没学。 “轻轻啊,明天让风带你出去玩玩?” 还是摇头,如果走在路上冲出个女人给她一巴掌,骂她是第三者可就有意思了。 “轻轻啊,明晚世界珠宝设计展,你和风出席吧。” “啊?”她将嘴里的鱼翅哧溜溜的吸了下去有点奇怪的问道“什么珠宝设计展?” “你知道是鸿亚珠宝吗?” 沈轻轻点头,鸿亚珠宝的广告街头巷尾电视报纸都能随时看见,连那句广告词都耳熟能详:你的幸福,我们见证——鸿亚珠宝。 “鸿亚珠宝是联宇的产业,多年来以完美的设计和高端的货品取胜。已连续三年赢得世界珠宝巡回展的冠军,今年的设计展将由联宇承办,来自世界的名品珠宝首饰都会齐聚A市。” “哎?”说起珠宝沈轻轻来了精神“我怎么没听说过,警察局怎么一点戒备都没有?” 北堂墨摇头道“也不是没有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负责大方向的治安,就近的保护由集义会负责,说实话,我还真信不过政府。” 汗,您信不过政府,还强迫我这善良小警花做您的儿媳妇干嘛。 “那我可以不去吗,那样的场合肯定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我这样......” 北堂墨知道她的意思,作为一个草根出生的她有自卑心理也很正常“你不要自卑,作为我北家的儿媳妇,你的身份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惊羡。” “不,不是,我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老爷子你看过电视吗?这种场合会来很多很多帅哥,随便一个帅哥走过来邀请你跳支舞都会发展出一段唯美的恋情,你懂的,我这么矜持,多不好意思啊。” 北堂墨和薛虹都默默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轻轻啊,你放心,并不是酒会和舞会,不会有那么多帅哥。” 沈轻轻咬着汤勺想了一下“那好吧,既然你们不觉得我会丢脸,我也没什么意见。” 珠宝展览会定在下午五点开幕,而沈轻轻作为主办方的太太被薛虹六点钟从床上提溜下来做准备。 量尺寸做衣服鞋袜,鉴于这位少奶奶从来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一大早,鸿亚珠宝的人就送来了好几箱珠宝,层层叠叠供她挑选。 薛虹看过她的婚戒,就挑了几样能和戒指搭配的东西,并嘱咐服装设计师把礼服的款式设计的与珠宝匹配。 因为长期从事巡警的工作,沈轻轻的皮肤并不似别人那么吹弹可破好似蛋白,最后穿在沈轻轻身上的是一件黑色蕾丝边吊肩礼服裙。 胸口大朵黑色的玫瑰斜上左肩,露出光滑的右肩,大朵玫瑰中点缀着小小的钻石,好像夜空闪烁的繁星。 裙摆设计成流线型,左腿斜上大腿,右腿却盖到了小腿,彰显着时尚。 不长的头发被高高的绾了起来,带上一顶小小的钻石发箍,既俏皮又高贵,配以星球状的钻石耳坠和项链,整个人都焕发着新生的光彩。 薛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艺术品,拍手感叹“真是太美了,少奶奶再一次印证了一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沈轻轻黑线了“薛老师,你是在夸我还是在笑话我。” 薛虹觉得自己这几天也被她感染的爱笑了“我当然是在夸你,来,还有这个,戴上吧!” 言罢掏出那只装有结婚戒指的盒子,心型love的造型,男戒是一颗镶有小钻的宽戒,女戒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是一朵玫瑰造型众多碎钻围拱中间的大钻石,未必重多少多少克拉,但是这样的造型和精致的工艺顿时能提高她百亿的身价。 沈轻轻接过盒子却盖了上去,“我才不戴,他都不戴,我如果戴了岂不是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薛虹看出了她女儿家细腻的心思也不勉强,最后一次认真帮她看了看造型,就像一个母亲在为即将出嫁的女儿打理“好了,去吧,少爷在楼下等着呢,一定要记住我教给你的规矩,别在会场出丑了。” 吐吐舌头,攥着婚戒的盒子下楼,脚下的高跟鞋设计的非常舒服,她曾一度担心自己因为穿不惯高跟鞋而没法走路。 北风坐在那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中,一手敲击着方向盘,一手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烟圈就看到沿着别墅阶梯走下来的小女人。 北风承认,他一瞬间惊艳了,有些怀疑这个女人是被她用枪逼着上了床的小警察吗。 沈轻轻红着脸站在车前,裸露在风中的右肩不自觉的抖动两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自吴媚儿事件后二人第一次见面,有些尴尬,各怀鬼胎,北风将烟掐息走下车,将自己身上黑色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肩上,领着她的小手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眉毛一挑,深邃的瞳孔好似会勾人心魂“宝贝,上车。” 他说什么...... 好像被他控制住一样,沈轻轻就这么坐进了车里,北风给她系上安全带也坐了上去,换挡,踩油门,开车,与此同时,另外两辆黑色的车护卫在后面也驶出了北家花园。 直到车子开上了高架,沈轻轻才有点回魂,手心里硬硬的,是那个装戒指的盒子,不知他会不会戴,要不要问问呢。 “那个...” “对了...” 二人同时开口,尴尬的对视一眼,北风有些忍俊不禁“你先说。” 沈轻轻想起了薛虹交代的话,只要是在外面,任何场合都要以自己的老公为重,凡事都要听他的,哪怕他是错的,当一群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要微笑倾听,而不是插嘴打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丢了面子。” 她当时还很天真的问:“薛老师啊,那如果他放了个屁,我也要为了顾全他的面子说那是我放的吗?” 当时薛虹的脸就绿了,手上如果有个教竿的话,肯定就劈头盖脸的好好教育这个倒霉学生了。 “还是你先说吧。”沈轻轻决定,以老公为重,从点滴做起! 北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难道真的是人靠衣装?怎么换了身衣服就变得这么文静了。” 得到夸奖的沈轻轻笑不露齿的看着身边的男人“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的额角在慢慢跳动,怎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下,方善良作为当红歌手将会到现场唱开幕曲,不管你是追星一族还是暗恋一族,都要收敛一点,如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保证,我会拎着你的脚直接扔出去。” 沈轻轻脑补了一遍自己被他拎着脚脖子从窗户中扔出去的画面,讪讪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我知道了...我哪有像你想的那样......” “你有什么要说的。” 攥着戒指盒子的手都有点冒汗了,在给和不给中挣扎良久,最终,想要戴戒指的欲望占了上风,沈轻轻一把将戒指盒摊开在手上“薛老师说一定要戴戒指,所以,所以我就拿来了,薛老师真的是,给我浑身戴了这么多首饰还非逼我戴戒指。” 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小心去瞟北风的表情,看他一边开车一边翘起嘴角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才继续说道“哎,真麻烦,你别笑,还有你的呢,快说你不想戴,这样薛老师骂我的时候我就可以说,你骂北风吧,是他不让戴的。” 日渐西移,阳光折射在联宇总裁的脸上,让沈轻轻从侧面看过去越发觉得俊美的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尤其是那坏笑的样子,怎么就和那晚的表情这么相似! “戴上吧。”北风将左手伸给她,她险些没反应过来,待她明白了北风的意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哎,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还喜欢戴戒指,好吧好吧,不能给你丢脸,那我也戴上好了。” 北风低低笑了一声右手一打方向盘下了高速,他们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沈轻轻打开精致的盒子,将那枚男戒拿了出来,仔细的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这个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很好看,但在虎口处却有一道白色的伤疤,看上去应该有好几年了。 “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捧着那个男人的手指仔细看了看“嗯,还蛮好看的。” 北风自己低头看了看,换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接过她的戒指盒子,从里面将女戒取出来“把手伸出来。” 沈轻轻的脸霎时就红了,这算什么,交换戒指吗? 为什么别人交换戒指是在礼堂里,而他们是在飞驰的车上? 天啊,初吻被这个男人夺走也就算了,初夜她也不追究了,怎么她幻想了多年的婚礼过程都要被这个男人不知珍惜的草草了结。 “快点。”男人再次下了命令。 “哦...”和黑社会争论是没有胜算的,不情愿的伸出手指,那枚闪闪发亮的婚戒终于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看到自己向来光秃秃的的五根手指上,突然戴了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她还真有点不习惯,自己,从今以后就是有夫之妇了吗? 彰显着贵族身份的劳斯莱斯驶进A市最大酒店的停车库,沈轻轻看着这个豪华的停车库有些感慨的问道“这个酒店不会也是你们家的吧?” “显而易见。”男人随口答道,减缓车速,他很少自己停车在这里,一时忘记他的车库怎么去了。 沈轻轻鄙夷的斜睨他一眼“你怎么不说全国所有的公司都是你开的,你怎么不说外面所有的豪华大厦都是你建的。” “联宇尚未涉足房地产。”很正经的一句回答再次把沈轻轻的口水憋回去。 “吱——”一辆车火急火燎的开了进来,莽撞的想要超过这辆劳斯莱斯却不想在车身狠狠的刮了一道,沈轻轻火了,她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这车上豪华的标志,以至于她坐在车里都不敢随便乱动,现在居然有人敢蹭他们家车! “停车!”沈轻轻抬脚就踩刹车,直接披着北风的西装就下了车,双手叉腰凶巴巴的看着那辆白色小金杯。 章节目录 第524章 矜持 车上下了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不住的擦汗弯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人她作为警察的时候见多了“怎么,现在怕了?现在知道这车价值不菲了!你给我划的这一道口子你知道得花多少钱补上吗!不是本警察说你,你们这些司机,莽莽撞撞自认开车技术一流,撞人了,撞车了,知道事情严重了,知道对不起了,你们一开始干什么去了!” 北风从车里下来,看到那个年轻人被沈轻轻指责的都要哭了不禁觉得好笑,他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老婆原来可以这么彪悍“好了,没什么事的,我们走吧。” 沈轻轻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傻啊,谁被刮了车子也要人家赔的吧,就算咱再有钱那也得吓唬吓唬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北风有点头大,他实在没时间陪这个小女人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不由分说一低头,用肩膀抵住她的小腹就把她给抗了起来,随手一甩,将车钥匙扔给后面车上下来的随从。 “啊啊啊,放我下来,要要掉下来了!” 高大的男人直接将她扛进电梯才放了下来,沈轻轻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热爱过这块坚实的土地,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身旁这个霸道的男人“体力不错嘛哥们,我还以为你这个黑二代徒有虚名呢。” 北风的嘴角僵住了,他怎么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一身黑色西装的俊朗男人和黑色礼服的温婉女人一出现红地毯之上,闪光灯就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摄像机,照相机,还有乱入的手机都快将沈轻轻给吓傻了。 好在下一秒她身旁那个坚实的臂膀就将她揽在了怀中,抬头看到北风职业性的牛郎微笑沈轻轻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好在她以前也看过泡沫剧,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也需要微笑,微笑,再微笑。 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段不长的红地毯,前方跑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说着欢迎,欢迎,低头哈腰的请他们进去。 不是沈轻轻她不想说话,实在是她浑身上下都僵硬了,感觉自己一路都似乎被北风抱着进了会场,她除了微笑已经瞠目结舌的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展览厅宽阔的望不到头,又被分隔起小的展道和隔间,水晶展台以不规则的布置矗立在会场各个地方,展厅装修是中世纪的皇室风格,磅礴大气又不显富贵低俗。 他们来的不算早,已经有很多人先到了,这里不像外面那么热闹,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来自世纪各地的商贾名流,巨星富豪觥筹交错低声交谈微笑。 “北先生。”一位头发花白的外国人端着酒杯向北风走来,蓝色的小眼中闪烁着精光,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好久不见,不知上次提议一起收购ilive的事情北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 Ilive?这不是网络上最常用的杀毒软件吗? 沈轻轻有些奇怪的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他的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隐藏在微笑之下属于商人的狡诈和阴险似乎只有她看得懂。 “ilive现在虽然资金周转困难但要收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北风抬眼扫视了一圈会场,放眼下去,有钱的人比比皆是,但是真能独吞ilive并为ilive还清所有债务还能运转正常的公司只怕不超过三个,而他联宇集团就是这三个中的一个,难怪这个精明的人会想要和他合作。 “而且,怀特先生,也许收购方面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ilive未必愿意出售。” “哦?”怀特的小眼眯了起来,似在探索北风的口风“怎么说?Ilve背负的资金债券每天都在增长,再不出售就不是破产这么简单了。” 北风笑着摇摇头,揽过沈轻轻的腰身礼貌道“今天好像不适合谈公事,先失陪了。” 言罢揽着沈轻轻就走开,沈轻轻忍不住回头,那人已经气歪了大鼻子却也无奈。 北风是个大忙人,永远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应付着向他打招呼的人,在各个行业周旋应对。 那张俊朗邪魅的脸引来了所有女性的侧目,高大挺拔身材修长,举手投足的优雅彰显着贵族的姿态,明明是一群人站在一起互相寒暄他却总能第一个吸引别人眼光的人,好像全场的聚光灯都对准了他一人。 沈轻轻端着一杯鸡尾酒坐在靠墙的扶手椅上,盯着那个男人看的出神,半天后摇摇头命令自己不要去看他。 但眼神还是不自觉的瞟了过去,一会看不到就满会场的找,直到发现他还在被众人簇拥交谈,她才安下了心,呆呆的盯着那个挺拔的身影。 “啊,好漂亮的蓝宝石。” “那不是蓝宝石,是坦桑石。” 沈轻轻看到身边两个女人对着靠墙的展台惊叫有些好奇,她一向对宝石的兴趣缺缺,但是既然是珠宝展览会,不观摩一下宝石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在那两个女人离开那个小展台后她就好奇的围了上去,钢化玻璃罩下是一枚精致的别针,长约一指,是只鹦鹉的造型。 鹦鹉羽毛华美艳丽,构建拼接这些羽毛的是各种颜色的细小宝石,经过切割和拼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颗宝石上存在多种颜色,尤其是尾羽还微微翘起,带着立体感的鹦鹉好似活了一样。 这都不算什么,鹦鹉的身体是一颗大大的蓝色宝石,深蓝深蓝,好似一片能将人沉溺进去的汪洋,想必方才那两个人就是在感叹这颗宝石。 这的确是一颗很漂亮的宝石,展牌上的名字是《重生》,主要构造是坦桑石。 坦桑石,她没有听说过这种石头。 “少奶奶。”一声小小的少奶奶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响在耳畔,惊的沈轻轻吓了一跳,一转头就和刚才贴在他耳边的人来了个额头大碰撞。 揉着额角有点郁闷的抬头,在看到方善良笑弯了眉眼的表情后,沈轻轻的第一反应就是:啊!!善良君!! 但是,矜持,矜持。 侧头微笑,优雅的微微弯腰“你好,方先生。” “噗!”方善良很没品的笑场了,他承认他不是故意的,但是看到这个一向以滑稽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女人,现在突然淑女起来了,他还是没品的笑场了。 沈轻轻瞪他一眼,方善良赶紧告罪“少奶奶不要这么凶嘛,和您这身打扮多不相配。” “你的话太多了!”咬牙切齿的沈轻轻往椅子上一坐,开始盯着满场觥筹交错的名流生闷气“又不是我想来的,又不是我想穿这身衣服的,我好不容易变得淑女点了,你还笑话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少奶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少奶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转头看着这位天王巨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小狗一样的看着她,她有点啼笑皆非“你就是这样把唱片卖出去的吗?” “嗯!”方善良认真的点头,孩子一样的掰着手指说“经济人好凶,每次都让我去卖笑,卖一次笑出一张唱片,卖一次笑出一张唱片,都,都出二十三张了呢。” 沈轻轻见他有要脱鞋数脚趾的冲动赶紧拦了下来“停停停,孩子,奶奶告诉你,你不能这样自怨自艾,这是你的工作啊,就像我的工作是警察一样,每天巡逻虽然辛苦,但我还是如此的兴致勃勃!让你卖个萌都有大把钞票赚,你咋还这么多事呢。” 方善良眨巴眨巴眼睛,将目光移到沈轻轻背后,靠近她小声道“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人往往就是这样,你不说也就算了,你越说就越想回头! “怎么了?后面有什么?”沈轻轻狐疑的看着他。 方善良满脸堆笑,眼睛弯弯的哄道“没什么,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沈轻轻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北风和吴媚儿,她们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北地窗边,北风背对着她,吴媚儿低头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抬头对上沈轻轻的目光。 沈轻轻正要将头转回来,就看到吴媚儿笑着给了北风一个大大的拥抱,北风没有动,任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 拥抱是礼节,在众多外国友人的眼中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礼貌,在这个会场中,一个这样的拥抱算不了什么,而在多心的北少奶奶眼中,已经是超越绿帽子的存在。 可恶的北风,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她尊严,让她戴绿帽子! 方善良看沈轻轻脸色不好讪讪的挠挠脑袋,轻吹一声口哨“这个女人可真轻浮,昨天在开机发布会上还调戏我来着。” “调戏你?”一听自己暗恋了好几年的明星被这个狐狸精调戏,沈轻轻立马像充满了电一样来了精神“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和她勾搭上!她都和北风睡了!” 方善良愕然,他并不惊讶吴媚儿和北风的关系,而是惊讶于既然沈轻轻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为什么还这么淡定,确切的说,她还能这么成全他们。 “少奶奶放心,我是不会喜欢她的,将来我要结婚那也是娶少奶奶这样的人。”言罢轻佻的眨了眨眼睛,逗的沈轻轻噗嗤笑出声来,捏着拳头就打了他两拳。 “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谁会像我这样没相貌没家室,还没什么性格。” “谁说的,要不是少奶奶已经和少爷结婚了,我现在一定向您求婚。” 沈轻轻觉得眼前似乎有无数粉红色的泡泡飞啊飞啊飞,不管方善良的话是为了哄她高兴还是故意说笑,总之,能认识自己的偶像就已经很幸福了,还能和他成为朋友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所喜欢的,且你认为永远无法企及的人也喜欢你。 听到会场音乐一变吴媚儿就知道她该去准备了,作为享誉国内外的当红明星,她是此次珠宝展示的模特。 随手将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身着橘色长裙的吴媚儿仰起笑脸甜甜一笑“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最后的拥抱,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北风没有说话,闲适的望向窗外的夜幕,夜色才上,正是城市灯火与星光交替的时候。 吴媚儿又笑着说“想必你的太太在这里玩的很高兴。” 言罢身姿款款的去了后台做准备,北风知道,从沈轻轻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因为担心自己出丑她不敢和别人说话,而到场诸位太太和千金因为从未在交际圈认识过这么一号人物也没人向她打招呼。 忍不住侧头向沈轻轻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个小女人正和方善良坐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好不高兴,方善良一会还要唱开幕曲,所以很快起身离开,临走还不忘拿起他老婆的手,在手背上献上一个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驱使着他大步向沈轻轻走去,方善良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他的顶头上司黑着一张脸向他逼近。 “咳咳!我走了,一会要听我唱歌啊少奶奶!” 说完最后一句话,深知逃跑才是上上策的方善良已经冲进后台。 沈轻轻乐呵呵的看着他莽撞的样子,喃喃自语道“原来天王巨星也不过如此嘛,跟个小孩似的,哈哈哈,好可爱~” “他是你除了你爸爸之外唯一喜欢的男人,当然怎么样你都会觉得可爱。” 冷冰冰的话响在耳畔,沈轻轻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站着谁,端起自己的酒杯起身就走,她实在不想和这个人站在一起,免得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去哪。”再次开口的时候那个霸道的男人已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沈轻轻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知道自己在北风面前还不如一只蚂蚁,索性又在原位坐了下来。 北风也不再说话,他们之间总是没有什么话题,干脆坐在方善良刚刚坐过的位置等展会开始。 幸好尴尬的气氛随着音乐的响起慢慢化解,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向到场嘉宾致辞,珠宝设计展览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下面,我们有请这次国际珠宝设计展的主办方,联宇集团总裁北风先生上来发表讲话,大家欢迎。” 主持人分别用中文,法语,英语报了一遍主持词,全场灯光变暗,聚光灯打在他俩的身上,全场继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轻轻闷了,怎么还有她的份,难道她也要上台吗? 果不其然,北风微笑着冲主持人点头,起身向身边的女人伸出手。 这就是邀请了吧... 沈轻轻将自己戴着婚戒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虽然心里紧张的要死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微笑。 作为一个在学校连演讲都会脸红结巴的人,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蛋腚的跟着北风的步伐登上主席台。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归咎 从高处看台下漆黑一片,人影模糊,所有的灯光都齐聚台上,沈轻轻的脸红彤彤的,她把一切归咎为灯光太热的缘故。 北风就像一位王者,俊美无俦,站在主席台上,向来自海内外的嘉宾做了简短的欢迎,向到场嘉宾致以诚挚的问候并介绍了一些鸿亚珠宝此次带来的展品,沈轻轻要做的就是微笑微笑再微笑。 台下一位年轻又英俊的金发男子用英语向北风提出什么问题,台下立刻多人附和,北风笑着点头,揽过沈轻轻的肩膀,对着话筒道“Sheismywife。”(她是我的太太)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主持人打趣道:“北先生作为我国新生代最年轻的钻石企业家,事业顺利娇妻在侧真的让人羡慕,敢问北太太,您是如何收复这位连西班牙公主都青睐的男人的?也好给在座的诸位千金一点建设性的指导嘛,啊哈哈。” 北风不指望这个小女人能放松神经与主持人互动,正要代她回答,沈轻轻却已对着话筒微笑答道“拿着枪收复的。” “哈哈哈哈。”台下传来爽朗的笑声。 主持人也哈哈笑道“北太太真是位性情中人,真会开玩笑。” 北风汗了,他不得不为沈轻轻的信口胡说来调侃一下“我太太一直奉行革命先行者的理论,枪杆子底下出政权。” 台下的外国人听到翻译就更乐了,场内气氛瞬间**。 主持人借机热场:“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在场的嘉宾可以向北风先生和他的太太提问一个问题,如果两人答案一样,提问的人就要向二位赠送一件珠宝,如果答案不一样提问的人则可以提个要求,二位必须满足。” 北风表示听沈轻轻的意思,难得不用这么死僵硬了这位警花小姐自然乐于玩这个游戏,主持人让灯光师将聚光灯甩起来,一阵紧张的音乐过后,灯光打在一位头发花白的外国人身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怀特先生。 “恭喜怀特先生得到了向北风夫妇提问的机会!”主持人兴致勃勃的宣布,不止沈轻轻怀疑他俩有串通的嫌疑,连北风的嘴角都冷魅的翘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怀特向他北风提要求,肯定是签那份一起收购ilive的合约。 果然,怀特先生不怀好意的笑着用流利中文问道“在C国,讲究定情信物,请问二位的定情信物是什么,不要说没有,我们是不会相信的。” 台下众人举着酒杯起哄,想要听他们的答案。 沈轻轻真的是汗了,那些北风和结婚证一起送给她的房产地产,珠宝首饰算是定情信物吗? 想了想她在主持人的耳边小声答道“沙漠之鹰。” 主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沈轻轻,又不怀好意的问北风“您的太太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北先生的答案是什么呢?” 北风对着话筒缓声答道:“Deserteagle。” “啊啊啊?”小女人纳闷了,这是个什么? “哦,北太太的回答也是Deserteagle!沙漠之鹰!原来北先生真的是被手枪收服的啊,哈哈哈,怀特先生不要忘记送一件珠宝首饰给北太太哦。” 主持人的调侃引起场下人的无限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提第二个问题,怀特先生狠狠将杯里的酒灌下去,满眼的不甘心。 第二个灯光打在一位身着鱼尾礼服的漂亮女人身上,女人金发披肩,高高瘦瘦分外优雅,她向北风抛出一个性感的媚眼才用标准的英国本土口语问道:“Firstthesexplaceinwhere?” “哦!”在场奔放的年轻人开始起哄。 主持人却很快随机应变道“这可真是一个白送礼物的问题,你们的第一次在哪里,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 沈轻轻汗了,第一次?第一次**的地方吗?第一次被他强了贞操的地方吗? 可以不提这个令人伤心的问题吗,哎,不过既然问了...... 沈轻轻向北风传递出一个笃定的眼神,大有礼物志在必得的把握。 北风反而被她这个自信满满的眼神看的有点担心起来,这个小女人不会忘记了他说过的话吧? 他们是在意大利举行的婚礼,第一次当然是在意大利啊。 北风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对着话筒答道“在意大利。” 主持人满脸遗憾的摇头“啧啧啧,真是太遗憾了北先生,您太太的回答是这家酒店啊。” 沈轻轻猛瞪北风,眼神中传递出:骗子二字。 北风微笑着解释道:“这家酒店作为联宇集团投资酒店业的龙头老大,跨太平洋全球连锁,我们在意大利住的也是这家酒店。” 主持人连连摇头“答案不能让人叹服啊,米琪小姐,恭喜你可以向他二位提出任意一个要求了!” 优雅的女人高举手上的酒杯,嘴唇勾出一个微笑,吐出一个词:“kiss!” “kiss!” 一呼百应,会场变的热闹起来,沈轻轻英语再不好这kiss还是明白的,不,不就是接吻吗? 啊咧,她的脸怎么红了。 下面的时间则是整个展示会的主体,音乐声响起,似有一阵来自波西米亚的季风拂来,方善良那以清澈取胜的歌喉瞬间让全场安静,几位佩戴着各色宝石首饰的模特以剧情故事的形式向众人展示珠宝。 迷魅的灯光下众人或是交谈,或是欣赏,气氛随和温暖,而在展厅拐角处,一个危险的男人正一手抵住墙壁,将一个女人圈禁在自己的怀中。 “你,你干什么?”沈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北风的侧脸被昏暗的灯光映衬的有些骇人“为什么把嘴巴闭的那么紧,你是多么不想和我亲近。” 原来是冲这个事,“我有洁癖,不喜欢男人在外面偷吃不擦嘴还来吻我。” “如果是方善良就可以了吗?” “你!”沈轻轻狠狠瞪他一眼“善良君才没你那么龌龊。” 北风总算暂时放过了她,指指角北的位置“过去等着,等结束了带你回家。” 为什么自己要像个宠物一样什么都听她的,身为新时代职业女性,她果断的反抗了“不,既然是珠宝展,我四处溜达看看珠宝总行吧,如果你觉得我给你丢脸登不了大雅之堂,那下次就不要带我来这样的场合了。” 一向唯我独尊的男人被一个小女人摆了一道,干脆不再和她争论,转身离去。 北风一走她立刻被一批少女军团包围,在这些还只能被称为女孩的人群中,有白皮肤的,有黑皮肤的,有黄皮肤的。 一个说:“我爸爸是华尔街巨富。” 一个说:“我爸爸是亚洲银行行长。” 一个说:“我爸爸是非洲最大采钻场大佬。” 于是美丽的女孩们齐声问道“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爸...沈轻轻挺了挺胸脯“我爸爸是警察!” “切~”不屑的嘘声,华尔街巨富的女儿双手环胸道“你要容貌没容貌,要家室没家室,居然还能嫁给风。” “谢谢提醒,这个我早就知道了,麻烦你和北风说说让他和我离婚吧,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沈轻轻的真心话却被众人误听为:有本事你让北风和我离婚啊,啦啦啦啦啦。 “你!”女孩们被惹怒了,奈何她们自恃家境优良不屑降低身份与她争吵,只能言语刁难“哼,真搞不懂你是怎么得到风的,能让你进得了会场就已经不错了,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凭她是联宇总裁的太太,北家的少奶奶。” “善良君?”沈轻轻欣喜的转头看到是方善良来为她解围,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后盾硬实了不少。 北风这个混蛋只会给她找麻烦,只有善良君才是她沈轻轻的救星啊! 方善良恭谨的弯腰执起她的右手,再次在她手背上印上一吻。 众女孩傻眼了,这位享誉海内外的居然对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如此恭敬! “怎么了,我的公主们,要不要去前面品尝一下新鲜的抹茶布丁蛋糕呢?” 众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完全将沈轻轻忽视了,齐声羞涩道“好啊。” “那就由在下来为公主们分蛋糕吧。” “嗯嗯嗯。”将方善良意淫为自家独享男仆的女孩们都被他给带走了,沈轻轻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这些人。 再回到大厅,主席台上已经开始走秀了,不仅是珠宝的展示,更是服装设计的展示,这些服装将在今晚之后引领整个世界的潮流。 回到自己一开始坐着的位子上,盯着一旁展柜里的鹦鹉发呆,好漂亮,好华丽,然而她卑微的身份和这个地方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又是谁要找她麻烦,愤怒的转头,沈轻轻呆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见过! “我见过你!” 男人彻底败给了这个缺根筋的女人“这话你对我说过很多次了。。” 眼前这个冷酷不苟言笑的男人的确已经和她见过多次,虽然只是打过一个照面,但是因为这人给人一种FBI特工的压迫感,所以映像分外深刻。 “我想起来了,你上次还去纠缠薛老师,嘿嘿,我还成全了你们呢,你怎么会在这?” 问出这句话之后沈轻轻就知道自己白问了,此时,这个雄姿英发的俊朗男人正端着一杯酒倚靠在她身旁的窗台,薄唇紧抿,看上去有些严肃,尤其,尤其还身着笔挺的军装,肩上是三星的上尉肩章。 上尉...... “首长好!”身着黑色蕾丝玫瑰礼服的小女人立正挺胸,结结实实的敬了一个礼。 倚在窗台的男人明显的石化了,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沈轻轻,半晌吐出两个字“稍息。” 呼,沈轻轻终于松了一口气,“首长也是被邀来参加珠宝设计展的?” 严肃的男人点头,冷锐的眸子好像发现猎物的鹰“只是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作为A市警署的警员还和集义会有着莫大的关联。” “你也知道集义会!” 男人点头,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一个面瘫。 沈轻轻四处看了一圈小声道“我是被集义会强抢过去的!” “怎么说?” “他们强抢我去做什么少奶奶,我也不想啊,太郁闷了!” 冷酷的男人将眼睛瞄向会场中央正在与众人寒暄的北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吧,我自认为还无人能卧底到北风身边,也自认为集义会不屑派人到小小A市警署做卧底。” “靠...你不相信我啊。”真是太冤了,抱怨一声对上男人压迫的冷眸她又赶紧捂住了嘴,这都什么人啊,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今天居然认识了一个冰山面瘫上尉。 上尉起身要离开,沈轻轻又赶忙道“首长,你不要告诉我的上司我是北风的老婆好不好。” 冷锐的眸子忖度的望向她“怎么说?” “我不想被他们认为我是集义会的卧底,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被他们嫌弃,一个警察嫁给了黑帮,这多丢人。” “哼,集义会的少奶奶,联宇集团总裁夫人,这个光环是多少人的梦想,你还不屑一顾,女人真矫情。” “喂,你什么意思啊。”沈轻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上尉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薛虹为北家工作?” 沈轻轻点头,“嗯嗯,是我的教导老师,首长,您是不是喜欢她啊~您要是喜欢她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牵线哦,拜托你不要告诉警署的人我是......” 未等她说完,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就极其不屑的转身离开。 沈轻轻心想,罢了,罢了,自己走到哪里都永远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小角色,唉。 “诸位来宾,下面我们要展出的是Alex伯爵的收藏品。” 算了,看拍卖吧,貌似刚刚有一颗价值千万美金的钻石被谁买走了,等拍卖环节结束了她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她都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北风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也不去和她说话,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有请吴媚儿小姐!”主持人话音刚北,伴随着舒缓的轻音乐,身着一身白色雪纺长裙的妩媚模特便从后台袅袅行来。 在灯光的变幻下摆起各种pose,向观众展示她身上佩戴的宝石。 从吴媚儿一出场沈轻轻就将眼睛偷偷瞄向了北风,而这个男人闲适的翘起腿,正礼貌的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点心放在沈轻轻面前“吃点东西?” 虽然薛虹担心她在会场会大吃特吃,临走特地让她吃了东西,但一晚上折腾下来还真有点饿了,端起小碟子猫一样的吃了起来,不时抬头看着吴媚儿故意感叹道“哎,真漂亮啊。”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解释 北风认真点头道“确实很漂亮,而且少见。” 沈轻轻切了一声“花心大萝卜,眼里只有美女。” “我是说她佩戴的那套宝石。” “咳咳,”有点被呛到的小女人没好气的接过北风递过来的香槟,这才将眼睛瞄向了展台,顿时就发现吴媚儿胸上别着的胸针,是那枚她看了半天的坦桑石与众多宝石拼制的多彩鹦鹉,名为《重生》。 “我,我也是说那枚胸针,真的好漂亮。” 北风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向嘉宾介绍这套宝石。 “这是一套开采自坦桑尼亚的宝石,整套饰品都是由一块深蓝色坦桑石采取设计,制作。整套饰品分为水滴状的耳坠和项链,总重366克拉,镶有20克拉的金刚钻作为装饰,而我们吴媚儿小姐手上戴的这枚戒指则重86克拉,整颗宝石切工精良,做工优美,可以说是与我们这位美女相得益彰。作为本套饰品的最大亮点就是这枚总重达286克拉的胸针,以钻石,红宝石,祖母绿,碧玺等名贵宝石材料围拱中间的这枚196克拉的坦桑石,呈鹦鹉状,鹦鹉曾是象征不详和罪恶的黑鸟,但被感化之后变为多彩吉祥鸟,所以这枚胸针起名为《重生》现在,有请收藏者Alex伯爵向大家做一下简短的介绍。 小胡子的英国伯爵有几分得意的站在台上,一边用英语洋洋得意的介绍一边乘机在吴媚儿身上揩油,好在主持人很快将他隔开,通过翻译,沈轻轻明白了这位伯爵大概的意思。。 伯爵的意思是说,这套宝石呢,是我花高价从一个非洲老表那嘎达收购的,你们想买我也不卖,我之所以拿来拍卖就是想让你们见识一下,因为你们没人愿意付我那么高的要价。虽然石头的价值不高,但这套宝石的整体设计却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们谁敢模仿,老子告你们侵权,让你们蹲大狱。 这价格可不是一般的高,沈轻轻看到揭开的要价牌冷哼一声抬手数了数数字后面的零,好吧,五亿,还是美金......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夸赞声不绝于耳,本来有意向拼个老命收购的人也下不了那个狠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套宝石未必值得了一亿。 Alex伯爵看到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手指捻着小胡子虚荣心暴涨。 主持人开始竞拍,“五亿美金一次!五亿美金两次!好,已经有人出价了,还有没有出价的?还有没有出价的?” 什么?有人出价了? 沈轻轻从内心鄙视这些吃饱了撑得有钱人,花钱如流水不足以形容那种浪费,应该是花钱如烧火,哄的一下就烧的干干净净了。 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这些人都向自己望了过来,顺着众人的目光,沈轻轻很合适宜的看到身边这个傻缺男人刚刚放下举着的手。 “你,你,你是在竞拍?” 北风点头,小小的嗯了一声。 “你确定你不是挠头?” “不是。” “你,你不用不好意思,告诉主持人你在挠头又怎么样,五亿不是小数目,大家不会鄙视你的。” 北风转而看向沈轻轻,嘴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见主持人在向他核实询问便长身站起“我太太喜欢那套宝石,我要了。” 哄的一下,沈轻轻的血气全部上涌到了脸上,来自四面八方艳羡或愤恨的目光都快要把她射死了。 更不用说台上吴媚儿的脸已经气的快要绿了,她自认只有自己才能佩戴出这套宝石的韵味,然而她戴着再美也不过是宝石的模特,说难听了就是个展示架,真正拥有这套宝石的却是那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小警察! 在沈轻轻傻兮兮发呆的空档珠宝设计展圆满结束,alex伯爵捶胸顿足悔不该当初把宝石拿出来拍卖。 而真正得到宝石的人已经坐上在了车内,夜色浓郁,这个城市最后的浮华在慢慢褪尽。 很多时候,女人是一种敏感神经动物,沈轻轻再怎么粗神经也她深知女人更想听男人说,给你,而不是问,你想要吗? 北风就是这样的人,只从她的一个眼神中就忖度了她的意思,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还在车上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精致的首饰盒,手指抚过那枚造型相当别致的胸针爱不释手,终于不是隔着玻璃,而是确切的感觉到了这件宝物的纹络。 她已经想好了,虽然是北风送给她的,她也不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只是暂时保管,等要走的时候她挥一挥衣袖,嘛也不会带走。 身边的男人似乎已经累极了,由司机驾驶着加长林肯来接他们,北风靠在座椅上睡的正熟,英俊的侧脸被路边闪过的灯光映衬的有点不真实,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直到薛虹来叫她起床,她才哑着着嗓子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瘫在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完全清醒是被饿醒的,摸到床头柜的手机,时间是下午一点。 长呼一口气,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房间,阳光透过宽阔的北地窗玻璃折射进来,在欧式风格的大床上流连,为帐幔镀上一层金光有些刺眼。 咽了口唾沫,心想不会这么容易中枪吧,算了,起床吧,她应该向北风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北风不在家,上班去了,薛虹还算体贴的为她准备好了饭菜,吃完午饭躺在别墅后的小山坡晒太阳,休闲的长椅,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点缀着的灌木藤,心情也慢慢变的舒畅起来。 “薛老师,为什么一定要带这里来躺着啊,我好想回床上,那多舒服。” “因为这里有阳光。” “薛老师,你为什么在我脸上**啊。” “因为这样可以美容。” “薛老师,你为什么给我涂那些东西,好湿啊,还有一股诡异的味道。” “......少奶奶,做个阳光SPA您能少说几句吗?” 沈轻轻讪讪的闭上了嘴,晒着春日最后的太阳,她慢慢进入梦乡。 这是一个很累的梦,梦里她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一直在跑,一直在跑,翻越高山趟过河流,一直在跑,最后那个将他抱在怀里的人倒下了,她跪在那人的身边哭的都快喘不过气了,一个人从她的背后将她拎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喉咙被紧紧的遏制住。 “啊!”一口气吐了出来,沈轻轻睁开了双眼,看到薛虹正奇怪的望向她。 “少奶奶做梦了?” 沈轻轻苦笑着摇摇头“与其说是梦还不如说是回忆......” 薛虹第一次见到这个灵动的小女人在她面前流露出忧伤的一面,那双一直闪烁着荧光的眼睛有些黯然的垂下,抱紧双腿抵着下巴,单薄的肩膀在显得分外孤独。 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既然过去不美好就不要回忆了,做人要向前看,向好看,永远停留在悲伤中会错过很多美好的风景,那这一生不是也都毁了吗?” 沈轻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没有停留在悲伤中,我知道那个梦是真实的,但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就好像经常梦到那个梦,就算是假的我也觉得是真的了。” 这,这是什么逻辑,薛虹有点不太懂,她今年三十三岁,这么多年一切都过的顺利平和,除了一年前那个男人出现,打乱了她的生活和工作,他恨那个人,却无能为力。 “薛老师,你觉得人为什么活着?” 这么一个严肃的话题从沈轻轻的口里问出来她还一时不能反应过来,想了想便答道“活着,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我的价值是什么?我该怎么证明?” “这......”薛虹语塞,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在她所接触到的知识中,有钱有地位的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她总不能这么告诉这个女人吧,这和说她是米虫有什么区别。 沈轻轻蹦下躺椅伸了个懒腰,望着西沉的太阳满腹雄心壮志“我,是要成为刑侦科第一警花的女人!” 薛虹暗暗擦了擦汗,还以为少奶奶有什么长进了呢,原来在变着花样来提出自己想要上班的要求。 “薛老师,我决定明天回去上班,你不会阻拦我吧?” “我,我不会阻拦你,但是少爷......” “我和他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北风站在不远处冲山坡上的两个女人喊到“沈轻轻,过来。” 几乎是在瞬间,本来一副雄心勃勃的小脸在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后垮了下来,变成了壮志未酬身先死,递给薛虹一个诀别的眼神挪到了北风的身边。 因为昨晚的事情她现在一看到北风就浑身别扭,想到与他肌肤相亲,被他的大掌摸遍了全身就痒的不得了。 “干什么。”低着头不肯直视这个人。 “抬起头来!”男人有点不快。 “有话就说,我又没把耳朵堵上!”唰的一下,抬起头的女人将脖子高高仰起,鼻孔朝天。 北风双手将她的小脑袋掰正,薄情的嘴角竟然弯起了无奈的弧度“你老公在天上吗,看着我。” 沈轻轻差点被这句话惊讶的咬到舌头,他,他说什么? 还有,还有你这宠溺的笑算怎么回事啊! 北风似乎也有点窘迫,尤其还看着这个女人仿佛在嘲笑他今天吃错药的目光。 “以后,你就是我的太太。” “这话你早就告诉我了,难道要回放一遍前面的剧情?” “......”俊朗的男人语塞,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小女人的牙齿如此伶俐。 “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太太......”再次狠狠强调了太太两个字。 沈轻轻一把打开他那双抱紧她脑袋的手,冷哧一声“你不用一遍遍强调,我又没说我会跑,我只是想回警局上班而已。” “我,”她那副鄙视的神情让北风有点火大,不过集义会的少爷很快让自己进入了冷静状态,眸中深涩的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想要透过女人灵动的双眼望进她的心里,让她知道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沈轻轻,你以后就是我北风的女人,我的女人。” “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女人一副受不了的神情转身就走。 表白被完全忽视的腹黑总裁站在当场石化了,伸出手去用力一拍沈轻轻的肩,冷魅的笑容绽放在唇角“居然可以无视我的话?” “我没有无视!我说我听到了啊!”沈轻轻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太太我是你的女人吗,我......不对...我,我是你的女人?” 听到她终于说出了重点北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明明心里抓狂的要死,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邪恶“就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不能生小孩?一辈子只能呆在北家?!” 她,还想着谈恋爱,结婚,生小孩?这个女人有没有一点已为人妻的觉悟啊! 算了,北风的好脾气彻底磨尽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盒子塞进沈轻轻的手里,想了想又从她的手里拿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仔细看来还是和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比较般配的。 北风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勒死这个女人的决心,将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转身潇洒的离开。 直到北风走远沈轻轻才从那份杀气中挣脱开来,摸摸脖子上的项链嘴里咕哝一声“这算什么事啊,在为昨晚的事买单吗?” “姐妹们,我回来了!” 沈轻轻一进警署就振臂高呼,办公室内乌鸦飞过,没有一个人鸟她。 “嗨,小美。” “嗯,一个月一共才三十天,你都消失二十天,真够自在的啊。” “额...哈喽小月。” “而且灭绝师太还不找你麻烦,真够厉害的啊。” “好吧,你们对我这么刻薄,那我这些专门为你们要的方善良签名就给别人吧。” “啊!啊!啊!!!”办公室沸腾了。 “方善良!?” “真的是方善良吗轻轻!” “啊,是方善良的签名,是方善良的签名!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一模一样!” “轻轻你好厉害!爱你了!木啊!” 来到A市这么久她还第一次如此受欢迎,禁不住有点小飘了“你们以为我度假去了吗?有好东西当然要共享!毕竟大家是一个治安科的姐妹嘛~!” “就知道轻轻最好了!轻轻啊,还有吗,我表妹也是凉粉哎!” 有点臭屁的划拉一下额上的头发,沈轻轻大包大揽道“这个好说,下次我再遇到善良君,给你们要签名唱片都不成问题。”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好奇心 “啊!!!!”办公室再次炸开了锅。 “我要!我要!” “我还要签名照!” “咚咚咚!!”灭绝师太拿着一份文件夹在治安科的门上用力敲了敲“吵什么吵!!” 女子治安科瞬间安静了下来,各归各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灭绝师太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犀利眼神将全场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沈轻轻的脸上“沈轻轻!到我办公室来!” “是!” 众人用悲壮的眼神目送她们的英雄被灭绝师太带走,不知谁在背后带头哼起了哀乐,沈轻轻真的欲哭无泪啊。 这就是得意忘形的后果吗?灭绝师太的办公室不是只有灭绝师太一人,一个身着军装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灭绝师太向站在窗前的男人敬了个军礼“女子治安科沈轻轻来了。” 沈轻轻已经认出了这个背影,果然,在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对上了他冷酷的冰封的一张脸,立马挺胸抬头“沈,沈轻轻见过长官!” “我们分属不同级别,不用客气,我有件事想和你单独说。” 灭绝师太绝对服从命令的从办公室退了出去,还为她们关上了门。 沈轻轻奇怪问道“首长有什么事问我?是关于集义会的吗?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集义会派来混淆我的视听的,再说,北堂墨的势力是中央负责制衡的,与我无关。” “那首长是要问我什么?” 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叫徐毅。” 徐毅,一个很适合他的名字,带着铮铮铁骨军人姿。 沈轻轻也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下“嗯,你说吧。” “薛虹是你的老师?”沈轻轻有点头大,怎么说呢,薛虹只不过比她大十岁,负责教授她的礼仪和修养,但要真算起来,她叫薛虹一声大姐更合适“是她让我这么叫的,她是北家为我请的家庭教师,不过我一直把她当姐姐。” “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个见面的机会。”男人深目高鼻,带着几分混血儿的容貌,认真看着沈轻轻,降低了自己一贯冷酷的姿态。 沈轻轻有些诧异“你不会真的想追薛老师吧。” “怎么了?”徐毅没有正面回答。 “没怎么,但是薛老师看上去心里有芥蒂,是不是因为你们之间年龄相差太大?对了,上尉,您多大。” 虽然他们分属不同级别,军警有异,但徐毅还是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能套近乎“你只管服从命令就行了。” 冷冰冰的一句话好像千年寒霜,没有一点感情,听的沈轻轻连连摇头“你这样是不行的上尉,哪有这样追女孩子的,薛老师又是那种有教养的好姑娘,会被你吓跑的。” “......” “你这张长年挂着霜的脸肯定会把薛老师吓到,我都不放心把她交到你手里,更不要说安排你们见面了。” 徐毅额角的青筋凸了出来,耐着性子一字一字问道:“你、说怎么办。” “上尉,不如你们从笔友做起吧~~” 徐毅发誓如果沈轻轻是他带的兵他肯定早就抄起一部机枪扫射过去了,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白痴的女人,服从长官命令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今天晚上八点,我在维多利亚港等她。” “哦...”他果然不喜欢做笔友啊,看来男人都喜欢直接的,强硬的,坦白简单明了的“我只负责帮你传话,她去不去我就不管了。” “嗯,你顺便告诉她,钥匙在我这里。” 切,男人果然都是**,连开房的钥匙都准备好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让我加这句话了,薛老师不是那样可以随便哄上床的人,她知道你都开好房了说不定就不去了,还有你,别这么猴急,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这只会把你们的关系弄的更僵。”谆谆善诱的拍拍上尉的硬实的肩膀。 徐毅还没反应过来,待她明白了沈轻轻的意思,森冷的笑容就在嘴角蔓延开来“你只要说钥匙在我这里就行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她一定会来。” 是吗?薛老师是这样的人吗? 警察的敏感直觉让她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但她的大脑太过简单,无法想象出恋人之间钥匙能起什么关键作用。 等她想要详细问的时候,身着军装的男人已经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上尉的保全工作再次交给了女子治安科,沈轻轻因为请假时间太长需要留在办公室好好补习一些资料,直到下午五点下班的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不知道大杨是不是来接她了,如果大杨没来的话她还可以去商场溜达溜达,要不要给北风买件礼物呢。 结婚戒指被她摘了下来,但是警服里面的项链她没有拿,虽然这条项链和那套五亿美金的坦桑石她都不打算要,但作为一个有修养的现代人,回礼也是很有必要的。 出了公安局大门,没有看到大杨的车,但不保证他没有在哪里待命,转身去了上次和薛虹逛过的豪华商业街,在专卖男士服装的商厦里边走边看。 读书的时候给男同学送礼物要么是打火机,要么是军刀,要么就是皮带,且不说北风吸烟都有专人送上火柴,就说军刀吧,作为一个在黑社会混的人,什么刀没有,皮带的话,沈轻轻觉得那玩意十块钱一条大街上多的是,太不上档次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怎么还能送那么幼稚的礼物呢,抬眼望去,橱窗里的西装高档笔挺,价格不菲,反正现在吃喝都在北家,就当是交房租了! 咬咬牙走了进去,服务员甜美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灿烂的繁花。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您想看看什么呢?我们这边有最新款的男装,您是要给自己的男朋友买呢还是给普通朋友买呢,还是给爸爸买呢?” 汗,给谁买很重要吗,男人不都穿一样的衣服吗,哪来那么多讲究,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不浪费她这一笔资金,红着脸答道“是,是给老公。” “那小姐您看看这套怎么样?这是今年流行的最新款,纯手工缝制,面料上等,还能防水防油污。” 沈轻轻看着服务员拎过来的一套白色西装都懒得吐槽了,放眼望去,所有西装的款式都一样,哪来的什么最新款,还防水,我想防水的话就去买个雨衣了。 服务员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衣服趁热打铁道“不如您说说您老公的尺寸,我帮您找一套包起来?” “我都没说我要买,你急什么,让我再看看不行吗?”被冰山上尉传染的沈轻轻没好气的白了服务员一眼,主要是她在打量那件西服的时候已经看到西服名牌上的价格:100,000RMB!!! 瞎了,这种像工作服一样的西装居然要这么贵的价格,作势随便看了看,刚要出去,就被橱窗前模特展出的那件黑色西装吸引住了眼球。 不知道是模特把衣服穿的太过好看,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款式,总之沈轻轻就觉得这件好看,比其他的都好看。 过去用手摸了摸面料,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却非常舒服,她似乎已经看到北风穿着这身衣服从水晶楼梯上款款而下,站在她的面前做出邀请的姿势“我能请您跳支舞吗,小姐。” 赶紧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沈轻轻问道“这件衣服多少钱?” “这位太太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最新进的西装,米兰设计师亲手设计,纯手工缝纫,可以说是引领了今春的潮流。” “又是纯手工又是款式潮流,在我眼里都一样。” 服务员讪讪的擦擦冷汗“这位太太真会说笑,在一些细节方面,这些西装各有各的特色,怎么会一样呢。” 沈轻轻又道“那多少钱啊?” “这一套西装并不贵,因为厂家只生产了一个型号,所以为了卖出去我们打了六折,只要七万八。” 七万八......银行卡里攒了三万,还有一张卡里是老妈给攒的嫁妆三万,所幸她还有一张警署给办理的信用卡,可以透支个两万,以后拿工资还呗,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就要这件了。” “不好意思太太,这件衣服只有一个型号,可能不适合您老公的身材。” 沈轻轻抬头望了一眼身材完美的模特咧着嘴骄傲的笑了“包起来!我老公的身材和这模特一样!” 服务员听了之后又连拍几句马屁“啊,真的吗?您老公的身材真好,不过现在的男人随着工作繁忙,应酬增多难免会发福呢,太太要注意为您老公的膳食均衡营养呦,这么好的身材走形了可就不好了。欢迎您下次再来光临,相信我们这里很多西装穿在他的身上都非常合适!” “啊哈哈,好的好的,那我下次带他来,你要给我打折哦。”潜台词:让你们这些无知的女人见识一下帅哥的魅力吧,哈哈哈! “我们这里都是明码标价没有规定不能随便讲价的,不过您和您先生一起来的话,我们会有小礼品赠送哦。”潜台词:连十万的衣服都买不起还来逛商场!到这里买衣服的人都不好意思说打折二字。 沈轻轻小心的拎着她所有的家当——一件花光了她所有积蓄还让她背上负债的西装。 服务员最后叮嘱她回去要挂起来,还有洗涤方式。 离开了商业街给大杨打电话,就这么心情愉悦的回北家了。 北风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在别墅后的草地上挥着高尔夫球杆,白色的运动服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材,黄昏天边的火烧云为他周身镶上了一道金边,就像阿拉伯的王子,美轮美奂如童话。 有人拿着一个牛皮信封跑了过去,恭谨的向他弯腰递给他,他接过信封后那人就退了下去。 沈轻轻拎着西装也屁颠屁颠的走上前“你在忙吗?” 北风看了她一眼随手将信封扔在山坡茶亭的石桌上,将球杆递给女佣接过湿毛巾擦手“不忙,怎么了?” “我给你买了件礼物......西装。”言罢把头扭到一边,将手里的西装递了过去。 北风有些诧异,他是为了遵从老爸的旨意才让这个女人做上了自己的总裁夫人之位,而这个一直处于反抗状态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安之若素了,就好像认命了一样,现在又给他买什么礼物。 难道真的认命了?把他当成她的丈夫了?还是...玩什么阴谋花样? 狐疑的接过装西装的高档盒子,北风无从判断这件衣服的价格,他只知道枪支弹药的价格,黄金期货的价格,股票交易额的价格,甚至连岛国首相脑袋的价格都知道,但这种最基本的生活问题他却一点也不清楚。 “哦,谢谢。”言罢将西装递给身边的女佣“拿回去吧。” 沈轻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昨天送我的项链,这是回礼。” 回礼? 北风有点心虚了,昨天他从公司带回来的那条项链完全是对晚上粗暴恶行的补偿,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有心,把那当做了礼物,还为他也买了礼物。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别忘了来吃晚饭。” 说完转身就走,在觉得自己已经走出他的视线后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别墅。 看到拿衣服上楼的女佣沈轻轻连连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扶着旋转扶手蹬蹬蹬跑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我来吧,你忙去吧。” “嗯,好。”女佣笑眯眯的离开后沈轻轻才松了口气,卖衣服的人特地嘱咐了要马上挂起来,如果打褶了或者怎么了那多可惜那将近八万块钱啊。 不过说起来,她也对北风的房间挺好奇的。 转动门把手,门没锁,也没像上次在酒店,需要她的指纹验证。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和她房间里一样的北地窗,大大的,视野开阔,可以看到郊外的美景,整个房间是米色欧洲风格的装修,房内干净清爽,除了必要的东西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杂物,不像她的房间,还放着些装饰用的花瓶,油画,玩具。 自己的更衣室是一间内嵌的大房间,所以她一进来就冲着自己更衣室的方位打开了那扇门,但是....是一道走廊..... 左右相对各六扇门,好奇心驱使她打开第一扇门,哗,放眼看去,房间开阔,全是运动服,运动裤,运动鞋,甚至连潜水服都有。 第二扇门,哗,全是休闲服,第三扇门,哗,全是居家英伦风的便服。 第四扇门,哗,全是正装,一排排架子好像是商场在做销售展示,几乎囊括了所有西装的颜色和样式,虽然她自认为没几种样式。 章节目录 第528章 猎物 更有各种颜色的衬衫挂在柜子里,还有五颜六色的领带分类码放的整整齐齐,锃亮的皮鞋架都占据了十平的空间。 沈轻轻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北风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靠...... 忍不住从架子上拿过一套西装,她想知道北风平时都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如果这件衣服的标签还没撕说不定还能看到价格。 但当她翻到领口的时候就呆住了,并没有牌子,只是在本该有牌标的地方绣上了一个银色的狮头,一旁还有一个北字。 换另一件,也有,翻开衬衫,领口没有,袖口内侧却有,连领带内侧都有这个银色的绣纹。 她明白了,这些衣服都是专人制作的,那份价值和自己的简直不能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天晚上,去出席珠宝设计展的时候,她穿的那套礼服不就是设计师半天的时间赶制出来的吗?可见北风根本不需要这件衣服!喵了个咪的!那她还倾家荡产的买来做什么! ‘砰’的关上了门,拎着衣服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可恶,早知道不自作多情的去花那么多钱买衣服了,明天去退了吧,啊,不知道能不能退。 烦人!烦人!烦人!! 将脑袋埋进被褥里,突然想起早上那个上尉的话,赶紧起身冲了出去“薛老师,薛老师,你在哪?” “少奶奶!”薛虹打开她办公室的房门出现在沈轻轻面前,有些不快的板着脸“虽然是在家里,您也没必要这么大声吆喝,我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自己房间,要么你可以问问别人我去哪了。” 沈轻轻鼓起腮帮子等着她教育完毕才开口道“徐毅让你八点去维多利亚港等他!” 薛虹惊讶的合不上嘴“你,他,他去找你的。” 重重点了个头“他去警署找我的,让我务必做一根红线把你们牵在一起,我想了一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就来和你说了。” “我不去!”薛虹没好气的说道“少奶奶如果真是去上班的就认真工作,不要管这些闲事。” “我...”沈轻轻有些怒了,她好心好意的来做这个信使,她容易吗,摆摆手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反正话已带到,你去不去随便,对了,徐毅说......” 沈轻轻转过头,摆了一个酷酷的pose,压低声线,模仿着007的经典姿势:“钥匙,在我这里。” 薛虹一怔,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喷薄而出,她必须得去见他! 夜色下的维多利亚港是灯光的世界,绚烂缤纷五颜六色,好似华丽的烟花。 夜游咸水湖的轮船鸣着汽笛从海岸线驶过,离岸边比较近的水上乐园正在上演水幕电影,喷泉映衬着灯光美妙绝伦。 还是一年前的地方,还是那两个人,还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夜晚,只不过今夜有风,还挺大。 薛虹一身军绿色风衣,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掖在耳后,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如何开口。 徐毅靠着栏杆,一身黑色休闲装的他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随着他手指的扣动起舞。 两人长久的沉默终于被薛虹打破“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吹夜风吧?” 徐毅啪嗒合上打火机的盖子,线条分明的一张脸在路灯的照耀下看不清表情,不过薛虹不用看他也知道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不愿任何人接近的表情。 “薛虹。” “我是你的前辈,请叫我虹姐!” “从组织派你到A市来已经五年了,自去年你找人暗杀我之后组织已经越来越不信任你了,但你从此进了集义会的保护圈,没人能动的了你,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背叛中央了?” 薛虹愤怒了,优雅端庄的形象瞬间撕裂“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端倪!很快就可以给中央一个交代!我进特工组多少年了,你进特工组又多少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徐毅好整以暇的看着发火的女人,随意问道“那你又为组织提供了什么信息?” “当年国家出资秘密开发的那个科研项目负责人,正是沈轻轻的妈妈!这个消息够了吗!” 徐毅似乎没有料到,一向波澜不惊的面部表情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那个小女警的妈妈?” “而现在我还不知道沈轻轻的妈妈在哪里,也不知道她都把这个科研秘密告诉了谁,所以,我需要留在A市继续调查!包括住进北家也是我的选择!” 徐毅稍微想了一下便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可不可信,曾有特工卧底集义会,在集义会叛徒王军甫身上查到了重要的线索,但随着北风将青帮铲除所有人都没能活下来,这个线索也就断了。” “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现在,你可以把钥匙给我了吧?” 徐毅靠在海边的木制栏杆上,海风灌进他的领口,“只有钥匙没有密码也打不开银行那个装有科研资料的保险柜,强制打开只会让制衡财经的集义会察觉到,反而惹出更大的麻烦。” “你先把钥匙给我,我会找到密码的。” 徐毅的眸中倒影着这个城市繁华的灯火却如海水般冰冷“倒不如等你把密码找到后,我们一起去打开吧。” “这是我的任务。”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组织对你已经没有多少信任了,我随时可以先斩后奏。” 薛虹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在特工组里常以冷血闻名,是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也被组织内定为下一代的掌权者,不仅是组织的首领,将来还会在中央政治的舞台上成为位高权重举足轻重的人,和他作对完全是给自己惹麻烦。 “好!你什么时候离开A市?” “不一定。” “那你作为上尉留在A市的这段时间请不要与我再见面,也不要干涉我的任务!沈轻轻已经开始怀疑了。”想起沈轻轻007的pose她不得不敏感的把这和怀疑联系在一起,感觉自己从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变成了一个人贩子一样。 “放心,我有我自己的猎物。”男人的眼眸中透露出邪佞,淹没在一片灯火阑珊中。 第二天再次看到冰山上尉徐毅的时候沈轻轻一副八卦的表情问道:“成了没?成了没?” “你是想知道交往成了没,还是上床成了没?”冷酷的上尉都懒得瞥她一眼自顾自的去倒了杯水。 沈轻轻撇嘴,也从饮水机接了两杯,“今天上班太早,我都不知道薛老师昨晚回来的没有,算啦,你不说我晚上回家问她。” 言罢哼着小曲端着水走进办公室“小月,给你水,一会我们一起去巡逻吧。” 徐毅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沈轻轻的背影若有所思,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故人的影子,却徒劳无获。 小月抓狂的捶着桌子“啊啊啊啊!我不想去海滨区!有个变态一直跟踪我!” “咱可是警察!上去直接把跟踪狂扭送到监狱就行了!” “你说的容易,直接扭送到监狱......你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抓人!” “嘻嘻嘻,我们办公室最漂亮的警花有人追喽。” “哼,就凭他们?我还真看不上一个,联宇总裁跪地给我**趾还勉强凑合。” “......” 汗,北风,原来你喜欢SM。 初夏的太阳照的人眼花,一开始还在思考堂堂军区上尉不去部队,总是呆在警局的问题,在见识到小月的跟踪狂后沈轻轻的八卦因子再次爆发了。 忍不住用胳膊捣捣身边的同事“喂,小月,这个人看上去蛮有安全感的嘛?” 小月‘呃’的一声作势要吐“这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我才不要,你要的话给你好了!” 沈轻轻自然也不会要,除非她活腻了,正好让北风找个理由除掉她好迎娶吴媚儿。 前方人影重重马路被封,两位女警跑过去一看却是有人在沿海大道拍电视剧。 海滨区景色怡人,沿海大道人造景点众多,再加上今天阳光灿烂天空一碧如洗,诸事皆宜。 平时这里拍戏的人也不少,沈轻轻没打算去注意,一边小月已经激动的不住拧她的胳膊“是,是,是方善良!!” 沈轻轻吃痛,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片场中央最显眼的是一辆保时捷跑车,车边站着的正是方善良,貌似还没开始拍,他正扬起那个小孩一样的单纯笑容向周围的粉丝打招呼。 “善良君?”沈轻轻也乐了,如果她现在走上去的话方善良一定会注意她,这样她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小月就知道了,小月一旦知道了全警署都知道堂堂天王巨星方善良是她沈轻轻的好哥们,哈哈哈,想想都带感啊。 但是......她不能让他看见。 方善良会毫不犹豫的眯起月牙状的眼睛:少奶奶~ 少奶奶这三个字是她的硬伤啊,她一个单身妙龄少女可算是被这个称呼给毁了。 “啊啊啊啊!还有吴媚儿!!不知道能不能挤过去要个签名呢。” 小月一边说一边揪着沈轻轻的制服往前拖,沈轻轻拔河一样后退“大姐,我们是人民警察,矜持,矜持!” “对了,轻轻,你上次的签名是怎么要的!为什么给你签了这么多啊!” “怎么要的?哎呀,去其他地方巡逻吧,我改天再帮你要。” 小月干脆撒起了娇“我真的好想要嘛,好想和她们两个合个影,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沈轻轻头大了,掩面挥手“去吧,去吧,穿着身警服不执勤却追星!” 小月瞪她一眼跑到了拍摄附近,沈轻轻站在一棵大树荫下等她。 上次听方善良提起过一次,说要和吴媚儿拍一个青春偶像剧,他饰演男二号,一个天才音乐家,吴媚儿饰演一个温柔可人的端庄贤淑的貌若天仙的大家闺秀,男一号则是一个霸道又冷酷的总裁,百般折磨自己的女友吴媚儿,致使吴媚儿车祸失忆后被他这个天才音乐家收养日久生情。 啧啧啧,忍不住咂咂嘴,电视剧到底是电视剧,遍地可见总裁和天才,人人都是美女人见人追,她沈轻轻怎么没这么好运呢。 一脸幽怨的小女警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总裁夫人的事实,打了个呵欠看到他们拍的那一幕貌似是车祸,就是方善良开始撞了吴媚儿然后女主失忆,和男二号幸福的开始。 她挺好奇车祸现场的拍摄手法,是如何捕捉到快车镜头而又在不伤害演员的情况下快速刹车。 但是还没等到她看到那一幕就被一记手刀劈上了后脑,一阵吃痛险些晕了过去,还好她在警校训练的时候被劈的多,当即拔出警棍冲着背后出击。 背后是一棵树,埋伏树后的人立刻转到另一边,飞快的用一块湿布从背后蒙住了她的口鼻。 浓烈的乙醚冲进鼻腔,呼吸道,大脑,双腿一软,身着警服的女人倒在一个壮汉的怀里,周围人都被拍戏吸引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壮汉直接将警察抗了起来上了一旁的黑色面包车。 “滴答,滴答。” 沈轻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大脑很重,尤其是后脑,被人劈的地方疼的好像血管要爆掉了。 一丝光亮闪进她的眼帘,让她慢慢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她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四个大汉围着一张桌子打牌,嘴里叼着烟喷云吐雾乌烟瘴气,桌底下放着各种包装袋和啤酒罐。 再放眼看去,这貌似是一个废弃的车间,几台生锈的大型机器,高高的屋顶,只开了几个天窗算是光线的唯一来源,一根生锈断裂的管子正往下滴水,滴答,滴答。 “不玩了,不玩了,他妈的大个子你不赖皮能死不!” “哎,警察同志睡醒了,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谁发现她睁开了眼睛,带头将牌扔在桌上“玩什么斗地主啊!玩警察同志才有意思!”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貌似自己自从认识了北风后就没遇到什么好事,一直没摆脱被绑的命运,还好她嘴没被堵上。 当她看到为首笑的非常猥琐的大汉后,干咳一声从嗓子眼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是,你是喜欢我同事的跟踪狂?” 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让小月非常困扰,说她走到哪都能遇到的变态跟踪狂。 大汉伸手拍拍沈轻轻嫩嫩的小脸,不怀好意的笑了“什么你同事,我是在探查你的巡逻路线而已,哈哈哈,警察同志,我是喜欢你的跟踪狂哦,来,香一个。” 大汉说完作势就要亲上去,却被另一个人格挡开来“我说大个子,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嘿嘿嘿,我大个子是狗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说咱们的小美女是屎呢,啊哈哈哈哈。” 沈轻轻听到他们不正经的交谈恶心的一哆嗦,这次说话的人是个文艺青年,比另外三个人看上去文弱了很多,还带着眼镜,脖子上挂着一部照相机,但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一无是处 一道精光在脑海中崩出“你,你是那天晚上,在酒店停车场......” 文艺青年推推眼镜也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少奶奶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和北风开车去参加珠宝设计展,这个人莽撞的开车划了他们的劳斯莱斯,她本来要教训他一下却被北风扛着上了楼。 四个人中有两个人都是认识的了,那剩下的两人又是谁。 沈轻轻很快松了口气,另外两个人应该都是看守的人,不是主犯。 她的脑袋再怎么不精明也足以运算这件事情,人不多,可见不是黑道寻仇,如果是北风的仇家,肯定会有很多人,而且放眼国内,几乎大小黑道都唯集义会马首是瞻,怎么会绑架她。 只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找突破口,难道......“同志,难道是那天晚上我教训你开车莽撞你才怀恨在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以后开车再这么匆忙会出事,我不也没让你赔钱吗?” 文艺青年斜起嘴角笑道“刮了你们的车还真是我故意而为之,我们那个时候就在为抓你做准备了。” 沈轻轻震惊之余又急急问道“那为什么抓我!” 文艺青年拿起相机,咔嚓给她拍了一张特写“明天,联宇集团总裁夫人的裸I体照片将出现在各媒体之上,你不要觉得媒体不敢,我放的只是北风老婆的不雅照,他们又不知道北风是集义会的少爷。” “你!”沈轻轻气极“北风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实你对于北风而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有你,他是总裁,没你,他也是,但是如果你的不雅照曝光了...嘿嘿嘿,你觉得他还会承认你这个败坏家门的女人是他老婆吗?以集义会的能力,抹去一个人的所有资料简直太简单了。” 沈轻轻双目瞪大,她不愿相信也不愿面对这个男人说的话,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的话一直是她所担心的,她,对于北风而言,可有可无...... 大个子抠抠耳朵似乎失去了耐心“甭和这小娘们废话,我脱她衣服,你拍照!” 文艺青年拍拍大个子的肩膀阴险笑道“兄弟,你跟在我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作风?一会你尽管随便受用,只要不玩死,我们得等雇主看了货拿到所有押金才能动手,免得那女人说我们拿ps的照片糊弄她!” 大个子原地走了两圈最终跺跺脚暂时放过了沈轻轻,从桌子底下掏出两罐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沈轻轻的头非常疼,她既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抓她,她只知道一个信息,貌似雇主是个女人。 作为一个警察,她得罪的人不少,其中小心眼的女人更是不少。 不过既清楚知晓北风底细,还知道她沈轻轻的女人并不多,一一排除之后只剩下一个人——吴媚儿! 而且自己一旦出事,直接的受益人就是她! 没想到这么一个走清纯路线的玉女掌门人还可以如此歹毒,但是,仔细想来还不是自己引起的,当时拿爆辣的披萨去整她,哎,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大杨一直在警察局的地下停车场等沈轻轻下班,他习惯买一份报纸准时来等,一般看到第六版生活篇的时候就是沈轻轻的下班时间。 但是现在十几版的页面都看完了少奶奶也没下班,作为集义会的一员他觉得此事有点不寻常。 沈轻轻不是没有加班的特例,但凡她要加班或者上晚班都会给他大杨来个电话,让他去吃晚饭,不要饿着肚子等。 真是体贴善良的少奶奶啊,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大杨直接从停车场出来进了警署办公楼,美丽的女警招待带他去了女子治安科,但是这里的人基本都下班了,两个值班民警也向他保证沈轻轻今天真的没有夜班,而且一下午都没看到,可能翘班了吧。 难道少奶奶真的翘班了?把他忘了? 想到此处大杨脆弱的男儿心有点支离破碎,掏出手机准备给沈轻轻打个电话,不能让她听出他的抱怨,还得让她心疼他等了这么久,说不定能加个工资什么的。 但是...少奶奶的电话打不通。 一个电话打回北家的时候白管家听了他的描述忍不住冷哼一声“少奶奶肯定是贪玩,想和我们玩离家出走的游戏,不要去找。” “但是......少爷问起来。” “等到少爷问起来的时候就说已经通知各堂寻找了,但是少奶奶藏的太好了,没找到,少爷肯定会加派人手去找,到时候就算找到了人,少爷也会大发雷霆。” 大杨忍不住擦擦冷汗,他怎么平时没看出白管家这么讨厌少奶奶,还有这样腹黑的一面。 “那,那白管家的意思是不找了?” “少爷问起来的时候能这么说吗!”白管家怒了 “不能不能,就说一直在找!” “嗯。”那边挂了电话大杨松了一口气,马上,手里的手机又飞快的震动起来“嗯嗯,白管家,少爷问起来就说一直在找!” 电话那头传来北风充满磁性夹带忖度的声音“找什么?” 少,少爷..... 咔嚓,被雷劈了吧 “找...”汗,是找还是不找呢,“找......” “少奶奶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让她接电话。” 纳尼???大杨急了,我去哪给你变个少奶奶啊!要我装女声吗?这个可以吗?这个可以瞒过去吗? 根本不可能啊! “算了。”北风似乎很着急,再次说道“你把她带到联宇集团楼下,我马上下去等她。” “少爷......” “嗯?” “少奶奶,少奶奶不见了。” “............” “不怪我...我在少奶奶下班的时间来接她,却总也等不到,就去问了问少奶奶的同事,都说从下午就没看到少奶奶了。” 电话那头的北风攥紧了拳头,眉头紧皱,眼眸深处一片肃杀“有没有去找。” “找了,找了!” “有消息立刻向我报告!” “是,是,是!” 北风咔嚓挂掉电话,焦躁的划拉了一把头发,起身点了根烟,从办公室的北地窗向这个繁华的城市望去。 这个小女人的胆子真不小,一次次考验他的耐心! “咚咚咚。”美女秘书长韩笑敲了敲门“总裁。” 北风熄掉香烟问道“什么事。” “这是ilive送来的资料,我已经找人评估过了,恐怕没有十亿还不清他们的债务和利息,如果还要收购的话,也少不了十亿。”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购ilive了?你把资料放着吧,有什么需要你做的我晚上会发邮件。” 韩笑欲哭无泪,难道她睡觉的时候又得把电脑声音开大,免得错过总裁的吩咐及时向下传达? “总裁,今天我会加班到十点,要不您在十点之前?” “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北风说完已经进了休息室拿了西装外套转身就向外走,韩笑郁闷了,一向将工作放在首位兢兢业业的总裁怎么也有懈怠的时候,难道...... 想到那个警花总裁夫人她就忍不住想笑,难得总裁换换口味,不能自拔了吗? 北风马不停蹄的发动了车子直接去了沈轻轻工作的地方,他既然把大杨派在沈轻轻的身边就有代表他信得过大杨,但是现在连大杨都无从查起他更不会去再做一遍无用功,与大杨会和后就去了海滨区,据一个女警交代沈轻轻和同事最后巡逻的地方就在沿海大道。 夕阳西下,夜色初上,万家灯火暖春风。 随着时间的流逝北风没来由的揪紧了心,一打方向盘,直接向城市另一边沈轻轻曾租住的房子驶去。 房东在看到这个峻拔的男人后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听到大杨的描述才想起沈轻轻这位女警。 “哎呀,哎呀,你说沈警官啊,好久没看到啦,上次她搬家不还是你给搬的吗?没看到啦。” 北风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据渺尘堂查到的资料来看,沈轻轻并不是A市的人,但是现在突然从A市蒸发,她能去哪? 坐上车后,男人烦躁的松开自己的领带,大杨小心拿眼角瞄着少爷,他从来没有发现这个习惯在人前带张面具的少爷,还有这么真实的一面。 就好像是不能阻止来大姨妈的女友吃冰淇林,怒气中烧但又毫无办法的男朋友。 啊呸,这什么比喻,语文老师在天之灵莫怪莫怪。 “还没消息吗?” “啊,是!所有酒店、旅馆、车站、机场都调查过了,还是没找到,目前还在翻看全市的街道录像。” 能去哪?这是北风一直反复问自己的问题。 沈轻轻调动起身为一个警察的所有神经也没猜到她被绑在了哪里,天窗只能看见天空,看不到周围环境,而随着夜色加深车间内的环境也看不清了。 文艺青年早有准备,从桌底的塑料袋里拿出几根蜡烛点上。 大个子淫i荡的舔舔嘴唇,“还是大哥想的周到,想到这小娘们被蜡烛滴的浑身抽搐我就忍不住了,大哥,那女人还没来吗?” “快了,快了。”文艺青年翘着腿坐在凳子上,打开手机看了看“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正堵在高速上呢。” 文艺青年笑了笑,打开自己的数码相机翻看他刚刚给沈轻轻拍的照片“确实是好货色,乍一看不怎么起眼,但越看越喜欢,你一会别把人玩死,我带回去好好洗洗还能玩几天呢。” 大个子鄙视的看他一眼“你的那些变态手段用不了一天她就得死,还是我带回去吧。” 文艺青年摇头嘿嘿冷笑“你懂什么,这叫艺术,我拍了片子出来不是人人都有份了?” “喂,警察同志,你说句话啊,别对我哥俩不闻不问的,多没意思啊,这里也没别人,不用害羞,一会脱光了你就喊着要了,哈哈哈哈。” 昏暗的车间只能看见两人猥琐的的露出两排牙齿,不远处桌子上的蜡烛并不顶用,明灭不定,一闪一闪,倒把那些老旧的机器投影到墙上,像狰狞的怪兽。 “北,北风不会放过你们!”干哑的嗓音勉强挤出几个字,虽然正如那些人所说,自己对北风算不了什么,可事到如今,她竟只有北风这一个依靠。 大个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怪不得不说话呢,原来是渴,他妈的渴了就说,我们又不虐待俘虏!” “俘虏你妹,这叫玩具。”文艺青年白眼纠正,继续拿着相机寻找最佳角度拍摄沈轻轻的狼狈。 沈轻轻觉得自己浑身都脏的厉害,绝望好似潮水向她袭来,她第一次看清原来自己这么没用,拳头太过软弱,智商太过低下,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还当什么警察啊!早知道听老妈的话留在家乡做老师好了。 大个子从桌底拿出一罐啤酒,一边开拉环一边猥琐道“来,警察同志,让我来喂你喝点水润润喉咙哈。 沈轻轻恶狠狠的看着这个狰狞的男人,她宁愿渴死也不会去喝的。 大汉自己先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粗大的喉结滚动起来似乎回味无穷“来警察同志,你也喝。” 沈轻轻自然不会去喝那被他喝过的啤酒,别过了头。 文艺青年嘿嘿笑着,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比蜡烛都亮,不停的闪着闪光灯要把这一切都记录进相机。 大个子百般去亲她,却还未能撬开她的嘴忍不住又些火了,沈轻轻一张嘴就在他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大个子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一个巴掌扇过去,沈轻轻的脑袋瓮的一下几乎失去了所有知觉,与此同时半边脸迅速红肿了起来。 “臭娘们!敢咬我!嘴还挺厉害!”言罢左右开弓又扇了几巴掌方解气。 嘴里被打出了血,腥咸腥咸的,胃里一阵抽搐呕出几口酸水。 外部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身体里却难受的想死。 文艺青年一边捣鼓自己的相机一边笑道“都说不打女人,你他妈也太没品了吧?” 大个子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她是女人吗?女人有这么咬人的吗?她就是政府的走狗!” “呵呵呵,泼辣的女人我喜欢。” “大哥,你变态是吧?快说你变态!” 文艺青年白大个子一眼“好吧,我变态。” 言罢又掏出手机看了看“妈的,这臭女人怎么还没来!” 大个子喝了一大口啤酒听他这么一说火气蹭的窜了上来,噗的一口喷了沈轻轻一头一脸“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文艺青年自己心里也没底,正要打电话过去那边已经传来一条短信,看完短信他笑了,在明灭不定的烛火中仿若鬼魅。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念头 “大个子,这个女人交给你了!” 话音刚北,沈轻轻就绝望的睁大了双眼。 不,她不要!她不要! 为什么她现在有种想死的感觉,同样是被,为什么她对北风就没这样的感觉。 面前的男人好似留着口水的禽兽,一脸淫邪的笑,露出黄色的牙齿,不住搓手“妈的,早就憋不住了,先用嘴让大爷舒服舒服。” 文艺青年还在乐此不疲的拍照,一边笑道“你别让她再给你来一口,这小娘们牙齿很厉害。” 沈轻轻红肿着一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披头散发好不狼狈,她死死盯着向她走过来的大汉,想要骂浑身麻木无力,嗓子干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轻轻被羞辱的无地自容,可恨她被绑的结实无法动弹,要不然,要不然... 哎,就算放了她,她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从没像现在这般渴望身边有个人保护她,帮她一把,把她从这个魔窟解救出去。 “赶紧的吧。”文艺青年开始催促起来,我们去好好吃一顿,妈的一天没吃什么东西。” 大个子的一双粗糙的黑掌在沈轻轻红肿的脸上,**道“不急,不急,你看她这样。”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她可是北风的老婆,怎么可能是处。” “你还别不信,姓北的什么女人没有,他的这个老婆又没多么出众,听说才回国两个月。” 文艺青年来兴趣了“你还真别说,赶紧的,赶紧的!” 大个子抄起一支蜡烛移到沈轻轻的面前,沈轻轻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变态,“不要,求你,不要......你们。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大个子**一声在她脖颈上滴下一滴滚烫的蜡烛油,灼热的疼痛让沈轻轻的浑身一颤,闭紧了双眼咬紧了牙关,额上直冒冷汗。 大个子很是享受的笑道“你以为老子傻啊,放了你我们还有活路吗?你给老子金山一座也不行,活着才是最要紧的,哈哈哈哈。” 于此同时,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有一批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着沈轻轻的下北,北风开车去了所有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光是沿海大道都被他派人一家家店铺搜了好几遍。 也许,她躲过了风声就回警局过夜了呢? 这个念头一崩现在脑海里北风就猛打方向盘向警局驶去,大杨很不理解北风的做法“少爷...等明天少奶奶上班了,我们看着她,不让她再消失就好了。” 这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反正北风觉得他心里不舒服,堵着的石头要看到沈轻轻安然无恙才能北下去。 倨傲的男人抬手抚上自己的眼角,他预告不好的时候眼角总会跳。 夜晚的A市警署值班民警并不多,北风下了车就直接冲了进去,却和一人擦肩而过,那一瞬间就像磁铁的同极,相互排斥的厉害,再转头的时候发现那人也在回头看他。 这个人北风认识,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印证了关于这个男人狠辣果敢的传说,真不知道比起杀人的方式他和方善良谁更胜一筹。 “好久不见。”北风转过身,站在警署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 “珠宝设计展上见过。”徐毅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 北风很奇怪他放着好好的军区上尉不做三天两头的来A市做什么,但他现在想要去找沈轻轻,没空搭理这个男人。 “改日再聊,我现在还有事。”北风不动声色的转身向警察厅走去,刚走两步却被身后的那个冷酷的男人叫住。 “北风,在找你女人吗?” 脚下一顿,猛的转身,三两步走到这个上尉的面前,毫不客气的提起他的领子,危险的眯起了双眸“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不屑把她怎么样。”男人直视进这双愤怒的眼睛,冷冰冰的回答道“看到她消失的那个同事在楼上,你去问吧。” 北风松开这个人迅速上楼,刚进了电梯他就觉得不太对,冷静的头脑迫使他飞快的思考,猛按下降键,电梯一降到底层他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打开车门发动车子,于此同时在无线信号中传达着他的命令“追踪刚刚从警察局开走的那辆车!” “是,少爷。” 很快,动用卫星接收器和沿路监视信号探头的一份路线数据,就发到了北风的车载电脑上,那人开车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暗骂一声可恶,循着徐毅的路线猛踩油门追了过去。 徐毅破门而入的时候沈轻轻的身上已经被滴了很多蜡烛油,小女人被折磨的快疯了,滚烫的烛油在冷却后好似干掉的皮肤贴在她的身上,嘴角全是血,脸肿的不像话。 徐毅就好像一块会移动的冰山,瞬间让这个废弃车间的温度降到零,两个本来玩的不亦乐乎的变态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傻眼了。 这个人的气质和相貌给人太过伟岸的感觉,高鼻深目,是外国混血的儿专有的俊朗,而此时此刻,这个带来极度压迫感的男人正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你们玩的可还尽兴?” 冰冷的话一出口大个子就啊的一声冲上去,一个左勾拳就要解决这个不速之客“妈的!老子还没开始正儿八经呢!!” 一声怒骂才出口徐毅就单手将这个人扳倒在地,再一个使力,让这个人的脑袋不偏不倚直接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大个子痛苦的抱着脑袋痛苦的抽搐,身下的血迹迅速蔓延开来。 还手抱相机的男人吓呆了,转身就要夺路而逃,徐毅借助机器为支点,身怀多种格斗技巧的他飞身跃起直接拦在了文艺青年面前,冷冷的伸出右手“给我。” 目睹同伴被他撂倒的男人双腿不住哆嗦,下了很大决心才将相机递了过去,徐毅一拿到相机就飞起一脚,那个男人凌空被踹出十几米,撞在钢铁的机器上当场毙命。 徐毅拿出存储卡放进口袋,上前割断绑住沈轻轻的绳索一把抱在了怀里。 这个女人真轻,白皙的皮肤被烫的红红的,恐怕一段时间后才能恢复,重要的是她的心,这份心里疾病怕是难以消除了。 “北风...北,北风......”沈轻轻浑身哆嗦,紧紧依偎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徐毅有些反感,但他知道北风马上就会追来,因为他对北风太过了解,就像对方也非常了解他一样。 抱着这个**的女人上车,车子箭一样射了出去,来到停车场连换好几辆车,避开监视系统,属于暗夜的男人自如的操控着一切消失在初夏的夜色中。 北风赶到这片废弃的车间后只看到满地狼藉,被撕烂绞碎的警服还有蜡烛油,血迹,满地都是,心瞬间就凉了,他仔细查看这个仓库,只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 他一把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双目赤红道“说!是谁!你们是谁派来的!” 大个子失血过多已经没了半条命,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口血“救,救救我.......” 北风二话不说掏出手枪,连开七八发子弹,把这个人打成了筛子也不解气,看到还缠有绳子的椅子还有满地的警察制服,他就恨恨的要紧牙关,直到牙龈出血才急忙开车追着那辆车而去。 如果,如果他的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他要让所有和这事有关的人陪葬!! 这是徐毅在A市的据点,一套全数字自动化的住宅,不受政府管辖,卫星都无法监视,这是作为特工组未来接班人的特权,其中的反追踪设计让人很难找到。 是白色的复式套房,面朝大海,可惜背靠怪石崚峋的山壁,并不会春暖花开。 沈轻轻此时正躺在床上,缩在白色的床单被褥中,单薄的浑身发抖。 身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为她检查身体后摇摇头走了出去,徐毅正坐在窗台上看大海涨潮,惊涛拍岸气势磅礴,不时有海水溅在他的身上。 医生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个男人宽阔坚实的后背道“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去的还算及时,只是可能受惊过度,她还没醒,我也不能判断她所受的刺激程度。” 背对着医生的徐毅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 医生一怔,继而笑了“你貌似懂一点中医,应该看得出这个女人已经有几周的身孕了吧?” 徐毅的眉心蹙成一个川字,如果只是这个女人,他有很多办法改变她,但她现在有了身孕,只怕和北风的羁绊会更深一层。 这个医生也是特工组的人员,长年跟在徐毅的身边自然知道他的脾气,双手插在口袋里,调侃道“这个女人就像一块璞玉,你是想慢慢雕琢还是让她蒙灰?” “有什么不一样吗?” “雕琢出来的璞玉则变得有一定价值,能让她为我们所用,而蒙灰的玉只是在外面强加上一些东西,早晚会洗尽铅华呈素姿,到时候这些加诸其上的都成了无用功。” “哼,北风加在她身上的还少吗。” 医生无奈摊摊手“那你看着办吧,我给她挂了点滴,应该很快会好起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徐毅不说话,医生便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默认了他的离去。 海水涨的很快,徐毅无奈起身,从窗台上跳下来,转而进了沈轻轻的房间。 还有三分之一的点滴,床上的女人睡的并不踏实,紧紧蹙眉,身体还不自觉的抖动,被涂了消肿药膏的脸已经有见好转。 “走开...走,走开!”女人在梦里痛苦的呼救,辗转反侧。 沈轻轻醒来的时候是午夜,头很疼,嗓子疼,浑身都疼,房间内灯光明亮,白色的床,白色的家具,白色的窗帘,窗户外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总之,她看到的这里一切都是白的,她险些误以为是这是医院,但显而易见是这只是普通的卧室。 抱紧被子蜷缩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她不愿回想那忍受屈辱折磨的一幕幕,甚至不愿回想在此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自己,现在安全了吗? 她抱紧双腿长长出了一口气,她不敢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全是黑暗,和那个废弃的车间一个颜色,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的吊灯,直到眼角酸涩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窗帘被拉开的声音迫使她敏感的神经迅速苏醒,睁开眼则是刺目的太阳光,海风带着腥味和海鸥的鸣叫送进这间卧室。 窗户边站着一位身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那挺拔倨傲的背影沈轻轻立刻判断出这个人就是上尉徐毅。 “你醒了?”徐毅转过身,背对着阳光,双手插在裤袋里,身材俊伟,认真的看着床上的她。 一种羞耻感在沈轻轻的心底升腾起来,仿佛自己所有污秽的一面都被他看到了一样,紧紧裹着被子,避开他的目光,将头埋在枕头里。 徐毅似乎能忖度到她的心思和想法慢慢走到床边说,“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北风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北风? 这三个字瞬间将她濒死的神经唤醒,北风?北风? 徐毅见她的瞳孔有了反应,一抹冰冷的笑不动声色的隐藏在眼底“虽然他想借吴媚儿之手将你铲除,但是你作为警署的警员,国家有责任保护你,不要担心,好好养身体。” “他......”沈轻轻的嗓子干哑生疼“他为什么要铲除我!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少奶奶!!” 说到最后已经嘶哑的发不出声音,嗓子疼的让她不住咳嗽,眼泪打湿了枕头被褥。 徐毅继续不疾不徐道“但是北风的爸爸想让你做他的儿媳妇,北风不能忤逆他父亲的意思,又不想心甘情愿与你生活一辈子,就闹了这出闹剧,到时候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你离婚了。” 呵,要玩***吗“那,那老爷子为什么要我做他儿媳妇......” “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北堂墨这个人的,有勇有谋,偏偏在儿女亲事上太过草率,他的目的不坏,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以弥补他对你爸爸的亏欠。” “我,我爸爸?”沈轻轻睁大了眼睛,她不能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和北堂墨这个第一黑道头目还有牵扯。 “嗯,你爸爸当年受中央特工组的任务卧底到集义会探查一个消息,时间一久便和北堂墨结下兄弟之情,后来北堂墨发现你爸爸是中央的卧底之后,不动声色的在一次中央围剿他的事件中,将你爸爸推到了枪口中,为他挡了十几发子弹,让他顺利逃脱,想必他心有愧疚,现在才要在你身上弥补。”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真相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相。 她从小就没有爸爸,别人都有爸爸保护自己和妈妈,只有她没有! 妈妈告诉她说她的爸爸是一个人民警察,受人民爱戴,因公殉职,却原来,这才是真相。 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害死他爸爸的凶手!十几发子弹,十几发子弹...... 被窝下的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生活,她的梦想,她的一切,皆因北风三个字变的支离破碎! “上尉...” “徐毅。” “徐毅上尉,为什么国家不把集义会这么一颗毒瘤连根拔除!做那么多坏事!祸害这么多人!” 徐毅冷冷道“时机还未成熟,牵一发动全身,也许会引起全球华人界的动荡,世界的仲裁者不光是政府,集义会充当着暗处的角色,以他们的方式制衡着各行各业金钱运转的平衡,国家政府只能小打小闹的做一次围剿,让集义会吐点钱出来,真正铲除根本不可能。” 沈轻轻听着他冷漠的话语分析着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心里凉凉的,与之相对的是嗓子里干裂的好似要冒烟“我要喝水。” 徐毅漠然的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转身走了出去“自己出来喝。” ...... 这是对待病人的态度吗!! 被打的比较严重的脑袋和脸还在**的疼,不过身上其他地方都还好,躺了这么久,一动弹浑身都酸酸的。 自己身上的污秽已经被清洗干净,换了整洁的睡衣,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连同这间白色的房子都向她彰显出‘洁癖’二字。 打开衣橱,果不其然这个上尉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些衣服,难道自己要暂时住在这里了吗? 也好,这个男人是军区上尉,北风应该不会名目张胆的来这里抓她吧。 披了件外套走出去,这套房子虽然和北家的富丽堂皇没法比,但是分外整洁和温馨,属于一个男人的房子,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甚至,甚至连一只多余的杯子都没有! 看着饮水机前只有一只玻璃杯沈轻轻果断扭头去了厨房,厨房干净的一尘不染,那些锅碗瓢盆锃亮整洁的摆放在琉璃操作台上,一眼就看出从开封就没用过。 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玻璃酒杯,权且当水杯吧。 原来自己昨晚听到的海浪声不是幻觉,这里的确靠海。 海风撩起她的发丝,吹起她的睡衣,好像母亲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遍体鳞伤的身体,面对着这一片蓝色的宝藏,心情也变得平静。 与此同时北家的豪宅庄园一片死寂,在那之前,这间豪宅中每天都会响起那个女人高八度的声音,不管是她爽朗的笑声,还是生气时的叫喊虽然有失规矩,但却是这片灰色沉寂唯一一抹浓艳的色彩。 薛虹和白管家看到北风的车子在房前停住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几天不见,这个男人的眉心已经紧蹙在一起,他一下车就冲白管家问道“爸爸在哪。” 白管家一怔,急忙答道:“在书房。” 他大步上楼,薛虹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少奶奶,少奶奶还没找到吗?” 北风摇头,这件事他初步估算应该和那个中央来的上尉有关系,但是那个男人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集义会探查不到一点他的行踪。 薛虹停了下来,目睹北风进了书房,她有点焦躁。 她严重怀疑是徐毅扣押了沈轻轻,可恨,她好不容易探查到中央科研的负责人正是沈轻轻的妈妈,却被徐毅捷足先登,这个男人也进特工组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做事这么冲动,他以为逼问就能探查出科研秘密了吗? 而且沈轻轻未必知道那个科研秘密,也未必知道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现在当务之急是向组织取得联系,可是这却要冒着生命的危险,一度被组织除名的她一直躲在集义会的势力范围中,想要将功赎罪重回中央,但是现在这么贸然联系,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那个被抛弃的棋子,会被秘密处决。 薛虹一筹莫展,白管家正为自己在沈轻轻失踪后没有及时去找她的事情后悔不已,看到薛虹愁眉不展的样子更加自责“薛老师,您不要担心,少爷一定会有办法找到少奶奶的。” “会吗?”中央想要隐藏的人,岂是随便可以找到的。 眼睛望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门内北家父子正在探讨着一个秘密。 北堂墨看着眼前的高大俊朗的儿子微微笑了笑,慈眉善目中眼神晶亮“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项目策划人已经找到你了?” 那个曾经埋伏在联宇集团车库,拿枪指着他眉心的男人的确已经向他提交了一份文案,上面的科研秘密让他惊讶过度,以至于他直接飙车回家想要向这位集义会的老爷子要个说法。 北风站在书桌前,迎着窗外的阳光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科研项目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与其说改变整个世界不如说是控制整个世界。”老爷子笑的意味深长,将手上的书放在桌上,双手指尖相对,望着自己的儿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当时王军甫向爸爸提过这个方案,爸爸为什么驳回,致使他背叛集义会创立青帮,拉拢鬼手一起研发这个项目?” 北堂墨笑道“就算我同意让他着手这个科研项目他也会背叛青帮,只要集义会还是由北家掌控,他就永远不会满足。” 北风若有所思,他还是比较了解这个一起长大的兄弟的,这个人才华无限但是心高气傲,的确不会永远满足于一个舵主之位。 北堂墨继续道“我知道他永远不是集义会的对手,所以他在外面创立青帮的事情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他完成了初步的计划,正式开始着手那个科研项目后,我就开始注意这个项目吸引了哪些势力的觊觎。你将青帮一举铲除后,这些势力对科研项目的线索也就断了,现在,所有的秘密都掌握在了我们,不,你的手中。” 北风对自己父亲的话不做表态,反而问道“爸爸当时说与其让别人得到沈轻轻不如让我们得到,这个小姑娘不简单。难道沈轻轻和这件事有关?” 北堂墨蹙眉,“如果是因为沈轻轻父亲的事情,让她和你结婚未免有点太不合情理,沈轻轻的妈妈正是这个科研项目的第一批负责人,但是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些科学家携带资料出逃海外,在尼日利亚被抓,死伤不少,沈轻轻的妈妈把她托付给现在的养母,逃往法国,至今杳无音讯。” 原来,沈轻轻还有这样的身世,只是这段久远的事情发生时她应该还只是个婴儿。 北风担心道“现在好了,她恐怕已经被别人得到了。” “你放心,这个小姑娘洁白的过去无法让那些觊觎他的人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只怕抓了她是因为其他原因。” 老爷子蹙眉,北风不禁想起那天晚上他冲进那座废弃仓库中所看到的一切,一片狼藉,不用想象也知道她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北堂墨站了起来,“你现在启动集义会最高秘密防范,让那个人安心研发,研发效果随时向我汇报。” 眼前的这个父亲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亲手毁了自己的养子,也可以为了万无一失将一个陌生的女人推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从书房出来北风直接去了沈轻轻的房间,这间房间他来的并不多,但是对这里的陈设非常了解。 沈轻轻的床上头还放着一只麦兜的抱枕,桌子上有她用过的化妆品,精致的首饰盒里有她只戴过一天的戒指。 不自觉的伸手去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放着那套价值五亿的坦桑石首饰盒子,买一套价超所值的首饰给一个女人并不是他的作风,但是那天晚上看着她晶亮的眼睛他就是忍不住出手拍了下来,为此还得罪了那个Alex公爵。 打开盒子,空空如也。 北风先是想到沈轻轻可能放在其他地方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乎情理,因为这间房中比这套坦桑石价格高的首饰比比皆是,桌子上的钻石戒指,床头的夜明珠,试衣间的那些别针和项链都价值不菲,为什么要独独藏起一套,还有,沈轻轻并不是一个拜金的女孩,那这套首饰....... 一道身影从窗帘后窜了出来直奔北地窗而去,北风眼疾手快,砰的一声射出一颗子弹打在北地窗的墙边,那个正要夺路而逃的小偷立刻双手高举停止了动作。 北风微微笑了起来,左嘴角带着好看的酒窝,这样的微笑却配着一双嗜血的双眸,他慢慢向这个人走近,将枪抵在那人的脑袋上,“转过身来。” 那人转过身,是一个身着墨绿色紧身衣的女人,为了方便行动而穿的衣服勾勒出她身上完美的曲线,**肥臀正是形容这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很漂亮,一块三角丝巾包裹住头发,却还是从额前荡下几根金发,她讪讪笑了笑,一脸的讨好。 豪宅中听到枪响,躲在暗处的保镖和护卫迅速包围了这间房子,齐刷刷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向了这个女人。 女人腆着厚脸皮嘿嘿笑道“帅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北风心情非常不好,他伸出一只手,冷冷道“东西呢。” “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她还敢嘴硬,北风一挥手枪示意手下“把她脱光。” “把她脱光。” “是!少爷!” “慢着!慢着!慢着!”女人急忙喊停,不情愿的从高耸的胸部慢慢往外抠,白了一眼北风将一枚坦桑石蓝色戒指放在他的手心,又白他一眼从双丘中拉出一根项链的,啵的一声项链上坠着的宝石也被拉了出来,又白了北风一眼从里面把耳坠耳钉等小物品掏出来,最后那枚大大的鹦鹉造型别针因为带着立体感有点费劲,好像刺到了她的皮肤,她呻吟着将别针掏出来放在北风的手上“没了。” 北风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将东西放在梳妆台上“把她带下去,加全庄园的保全系统,再让这种不三不四的人闯进来你们也跟着一起消失吧。” “是!少爷!” 大胸女人被几个黑衣架了起来,她一连悲壮的哀叹“本来我还以为超级玛丽今天闯进了北家,回去能好好炫耀炫耀了,哎,失策,失策啊!” 超级玛丽? 北风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黑衣人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个女人身上仔细搜索,没想到她虽然穿着紧身衣但带的东西却不少,什么简易放毒面具,格斗刀,迷你枪,多功能钥匙,甚至还有登山索。 女人不住呻吟道“啊,啊,雅蠛蝶,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摸我,ohno!” 北风冷笑一声看着他的属下搜身完毕恭敬退下后,走到这个女人的面前“你是超级玛丽?” 女人一把拉下头上的三角丝巾,晃了晃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媚眼如丝的看着这个男人“正是在下,没想到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了你的手上,你是北风吧?” “超级玛丽,放荡的神偷。”北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看来外界传言果然不虚,只是我很好奇,你居然胆敢冒死闯进北家来偷取一套首饰,不会只为了向别人炫耀你的偷盗技巧吧?” 女人搔首弄姿的向他放出一个飞吻“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不会去偷目标之外的东西。也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大帅哥,你想从我嘴里问出点什么可有困难呢。” “你已经向我泄露了你的雇主信息,虽然这套石头很受欢迎,很多人喜欢,但是真正愿意付钱让你来偷的只有一个人,相信你的身价远高于这套石头。” 女人忽然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双手递出一张粉红色的名片“神偷超级玛利亚愿意为您服务,名片后面附有价格表,有事您说话哦亲~” 北风双手僵硬的接过这张名片,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应变能力和坦诚自然“marry...” “嗨!”女人洋溢起如花的笑脸“您可以亲切的叫我玛利亚,只要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立刻**,还接受**服务哦,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告辞了,给您带来打扰多有得罪了哈。” 北风一把拉住想要全身而退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玛利亚双腿一僵,心想栽了,栽了,彻底的栽了,被这个变态有钱人抓住还不知会怎么样。 “说吧,你的雇主给你开了什么样的价格?” 玛利亚一怔,掰着手指数了半天,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任务 “三千万就要买你的命,未免太小瞧你了吧?我当时买这套首饰给我太太可是花了五亿。” 不说还好,一说玛利亚的火气就蹭的窜了上来“你还真别说,那个老东西真抠门,除去我的打的费,机票费,月票费,装备费,一日三餐费,美容保养费,剩下的寥寥无几!大哥,给我一条活路嘛,都为了讨口饭吃,不容易啊。” 英俊的男人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现在给你一条活路,你听吗?” “帅哥您说!” “去向你的雇主毁约,违约金由我来支付,以后你就去我的办公室做秘书,如果有事情让你做,我会在你的底薪基础上按你的价格表付费。” 短短几句话传递出了太多的消息,玛利亚半天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结结巴巴道“我,我以后要做你的秘书?” “嗯。”北风双手环胸点头 “那,那我还可以接其他业务吗?” “不可以。” “那你是要饿死我啊亲!做秘书的工资连我的狗都养不起啊亲!” “就这样,要么成为集义会的追杀对象,要么就按照我说的做。” 集,集义会...... 玛利亚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双手握拳,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你,你是说集义会?你不是联宇的总裁吗?” “你应该和集义会有过接触,我也听手下人多次赞扬过超级玛丽从不会空手而回,现在难得能遇到你,我正好有个任务想麻烦小姐。” 金发的女人咽了口唾沫“什么叫公平,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什么叫同一起跑线?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同一起跑线,吊丝拖着累赘的父母和昂贵的费用向前飞奔,却被高富帅一个汽车屁给远远甩在身后。” 北风黑线了,再次耐心问道“玛利亚小姐,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刚刚还碎碎念的女人立刻扬起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说的生意我要听您仔细描述后再定价格,再考虑接不接。” “必须接。”北风将手上银色的沙漠之鹰放在梳妆台上“价格你随意。” 玛利亚再次狠狠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把枪有点胆战心惊,眼睛瞄向了那套蓝色坦桑石,伸出五根手指“我要五亿!” “一亿。” “靠!你不是说价格我定吗!而且作为一个绅士和女人讨价还价很丢脸哎。” “一亿。” “我去,你是黑帮了不起吗?” “一亿。” “那啥,你不是说以后让我当秘书吗,预付工资好了。” “一亿。” 玛利亚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大少爷,咱听你的,谁让你有枪呢,咱这小老百姓别的没有,只不过有个世界第一神偷的称号罢了,那什么,咱们再商量个事呗。” 北风早在刚才就注意到她的口水,和不自觉瞄着坦桑石的眼神“如果你想要这套首饰免谈,而且我说过,会给你付所有违约金。。” 玛利亚搓着双手讨好道“傻了吧唧的,没做过生意吧,这套宝石放在你这里就是多余的摆设,如果给我的话不仅能换回三千万还能省了你的违约金,你那违约金作为预付金给我多好啊,是不?” 他未必多喜欢这套首饰,只是这是那个小女人所喜欢的,谁也不能拿走。 “这是我太太的东西,就算蒙了一层灰,也要让她回来的时候看得到。” “呃?你太太?你太太去哪了?” 北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走出房间点上一根烟,对等在外面的白管家道“给玛利亚小姐安排一间客房,在她完成任务之前不要让她搬出去。” 白管家看了看这个搔首弄姿跟着少爷的女人叹了口气,怎么最近少爷都不和大家闺秀接触了,尽认识些没教养的女孩子,少奶奶起码还是个警察,这个女人整个一小偷。 “少爷,我们不能在宅邸放一个小偷。”他是在变相提醒:咱们这里被小偷觊觎的东西太多了。 “哦,”北风转而看向玛利亚“你会去偷东西吗?” 问一个小偷会不会偷东西,这个男人真的空有皮囊没有大脑啊,玛利亚吼吼笑道“那可说不定,不仅要偷东西,我还要偷你的心呢。” 说完人已经蛇一样的缠了上去,拿起他的手覆上自己高耸的胸部“你这么有钱,还养我,我给你做二奶啊。” 北风漠然的将烟灰弹在她的紧身衣上转身就走“发现一次砍掉双手,发现两次剥皮。” 少爷既然发话了,白管家总算绽放起他那老菊花一样的笑脸“那玛利亚小姐,请吧。” 玛利亚轻狂的撩一把秀发,媚眼如丝的冲着北风的背影比了个枪毙的手势“我喜欢有钱的男人,更喜欢有个性的男人,像你这种既有钱又有个性的男人,早晚会是我玛利亚的胯下之臣!” 白管家一副棺材脸看着她“少爷已经结婚了。” “老头儿。”玛利亚大大方方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以为现在的人都像你这么老古板吗?一张结婚证什么也不能说明,我不要名分这种东西绑住我自由飞翔的翅膀,你们少爷这样光鲜的人物肯定也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而且你们少奶奶独守空房也会出去勾三搭四哦~” “少奶奶绝对不会这样!”白管家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第一次肯定了沈轻轻,想是身边的这个女人太过放荡,衬托的那个傻乎乎的少奶奶也没那么讨厌了。 玛利亚一点也不生气,继续道“老头儿,你要是付得起一晚一千万...美金的话,今晚可以到我房间里来哦,木啊!” 白管家气的浑身发抖,少爷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留!他要罢工!!! 而在此时,海边别墅的沈轻轻不禁开始怀念起正常的人类生活。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避开集义会的追杀,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工作上班,而不是整天蜗居在这个连有线电视都没有的地方吃外卖!!” 徐毅的套房里,沈轻轻的脾气爆发了,当啷一声把不锈钢的叉子放在桌上,打算绝食做反抗。 餐桌前的坐着的徐毅很认真的吃着意大利空心面,抬头看一眼沈轻轻,第四次解释道“这是厨师做的营养餐,不是外卖。” 看着这个冷酷英俊的冰王子,沈轻轻觉得自己所有的脾气就好像利箭射在棉花上一样,连个响都没有“我到底是多见不得光啊,换洗衣服有专人来送,一日三餐也像外卖一样,徐毅同志,你可是中央军区上尉,你也怕集义会吗?你开着坦克飞机直接把北家夷为平地不就行了!” 徐毅喝了一口水“你吃不吃。” 沈轻轻猛的站起身“不吃了!一日三餐意大利面!我要去吃糖醋排骨,红烧肉,酱牛肉,灌汤包,火锅,烤肉!被北风杀死之前我要把我想吃的都吃光!” 徐毅冷下脸来,手上的叉子也停了下来,认真看着面前这盘意大利面不说话。 沈轻轻激动道“你终于发现咱们已经吃了好几天意大利面了吗!!” 徐毅还是不说话,半晌之后吃了一口面细细咀嚼“我还是尝不出任何味道。” “嗯?” 徐毅没有理她,很认真的将盘子里的面吃完,喝了一口水道“你不吃了吧,我找人撤下去。” 这个男人有洁癖,不会让这间房子里存在多余的东西,但是,这,这不是重点,他说尝不出任何味道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你每天都能吃得下这意大利面是因为你尝不出味道?” 高鼻深目的男人摇头“对我而言,所有东西的味道都不重要,只是补充能量和营养的工具。” 沈轻轻汗颜了,这个男人是多遵守军人操守啊“我不吃了,撤下去好了。” 徐毅转身出了餐厅,他下午的时候会把沈轻轻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则不知去哪里。 沈轻轻转身去倒了杯水,顺便也把他杯里的水倒满,出去的时候看到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正要出门,赶紧把水杯递了过去“喝口水吧,外面貌似很热。” 徐毅看了她一眼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又将杯子递给她,外面虽然骄阳似火,但是这房子里有这个冰块上尉真是犹如冬天啊。 上尉出去了,沈轻轻拿起他喝剩的水抿了一小口,啊呸呸呸呸!!好咸好苦! 但是看他那个表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没错,沈轻轻在倒水的时候将厨房调味盅里的盐加进了上尉的杯子,而这个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喝了下去。 难道他真的没有味觉?怎么会没有味觉呢? 一连几天她都会做这样的实验,要么把盐加进他的意大利面里,要么在他杯子里加进味精或者明矾,这个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沈轻轻得出了那个让她震惊的结论——《冰块上尉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有味觉的他酷爱意大利面》。 叼着一支笔,身着一身卡通居家服的沈轻轻将手上的一张纸递给徐毅“你看看。。” 徐毅瞥她一眼,一边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接过她的纸,看完之后再次将冰冷的目光定向这个小女人“不行。” “没事的...你就让我去超市嘛,买完单子上的东西我就回来了。” “很危险。” “那你跟我一起去嘛,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打扰你,什么也帮不到你,我还会做有点简单的菜,不如让我帮你煮饭啊。” “你安心住在这里就行。” “你总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生死这种事情不好说的,如果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我一定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见自己的朋友和妈妈,而不是被你关在这里。” “啰嗦的女人。” 沈轻轻汗颜了,这个男人除了不苟言笑太过严肃,这霸道的脾气简直和北风一模一样“好吧,那你说,等你回军区了,做你的上尉去了,我怎么办?我还是被‘保护’在这个房子里坐吃等死?” “你可以跟我走。” 沈轻轻呵呵冷笑道“不要拿我的认真当玩笑。” “没有,你可以跟我走。” 徐毅话音刚北就揽过她的小脑袋,凉薄的双唇印上她的,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唇瓣相触,浅尝辄止。 不仅沈轻轻呆在了当场,徐毅也被自己的动作震惊到,他有点不自然的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干咳道“你可以跟我走。” 沈轻轻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唇瓣,他的味道是冰凉的薄荷味,相对于北风的火热缱绻,他更显笨拙,可见一个大权在握的军区上尉在接吻方面也不过是个门外汉。 “你第一次吗?”沈轻轻晶亮的眼睛望着他好奇道。 徐毅有点窘迫,在这方面男人以经验多为荣,然而,从小接受军事化训练的他的确是第一次吻女孩“你不必知道。” 对他的吻还有一丝反感的沈轻轻在看到他腼腆的摸样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我毕竟名义上和北风结过婚,而且你也和薛老师是一对,被人家误会了多不好。” 薛老师?薛虹? 徐毅摇头,放在她肩上的手力气加大“我和薛虹连普通朋友都不是,一直是你单方面认为我们是情侣,你现在被北风追杀,你们之间也没什么羁绊了。” 提起那追杀两个字,冰冷的绝望席卷了她的心房,说不清道不出的难受,如果北风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会恨不得狠狠打他几拳出气。 “那你带我回军区,是要动员中央的力量保护我吗?总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啊。” 徐毅觉得自己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那几句话,难道因为太过委婉这个小女人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为了特工组的任务,为了那个科研秘密,为了那一串保险柜的密码,牺牲了那么多,还有什么不能放开的。 冰冷的唇开启,徐毅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以后可以娶你。” “开什么玩笑。”沈轻轻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你们男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不问别人愿不愿意就这么强硬的占为己有?” 迅速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徐毅的黑色吉普车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凌厉的霸气和军人的丰姿,沈轻轻将安全带扣好,不自然的开口道“走吧。” 徐毅开车,也不去看身边的这个人,他并不是觉得自己刚才唐突了她心下愧疚,而是一种类似于情窦初开的感觉,就好像小学生将自己最喜欢的女生名字刻在橡皮上,而那块橡皮被这个女生发现了,这种不尴不尬的感觉真不好。 离开海滨,驶到繁华的市中心,热闹的都市,噪杂的人群,无处不彰显着生活的气息。 沈轻轻深呼吸一口气心情非常愉快,她就好像一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小鸟,终于能飞出牢笼了。 “我要去那家常去的超市!”沈轻轻一边兴奋的指路一边扒着车窗向外看,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心情快乐的也好像小鸟。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盗版007 徐毅看她一眼,猿臂一伸已经将她那边的窗户关上,将她的脑袋拉了回来。 沈轻轻知道这个冰疙瘩在担心她的安全,心里顿时暖暖的。 在地下仓库停好了车,徐毅一把拉住要去开车门的女人,不知从哪掏出两副墨镜递给她,“如果我们运气好,也许不会被北风逮到。” 沈轻轻无奈的拿起墨镜戴在脸上,一边嘟囔道“哪有那么严重,你以为北风这么闲,还来逛超市。” 在汽车后视镜上仔细看了看,虽然光线变暗了,但是自己戴墨镜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嘛,socool~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黑社会呢,难道被北风传染了?黑社会也是会传染的吗?” 再抬头看着徐毅的时候她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徐毅,你今天真应该穿一身西装,这样你看上去就是盗版的007了!” 的确如此,徐毅身形高大又有军人的稳健,再加上长年冷冰冰的表情,戴上这么个墨镜反而更吸引人的眼球。 徐毅直接忽视了她的话将她带进电梯直接去了楼上超级购物中心,沈轻轻对照着单子上的东西,像一个指挥官一样命令徐毅左转右转,停,后退三步。 从军校毕业多年的上尉还如今被一个小女人指挥,面子上多少有点过意不起,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骇人,相反却引来了一群花痴的跟踪。 “啊,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明星啊!好帅哦!” “天啊,还戴着墨镜,肯定是明星啦。” “我偷偷跟上去,你给我拍张合照啊!” “啊,帅哥,帅哥,给我签个名吧!” 徐毅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要签名的花痴女人,冷漠的视线在她热情洋溢的脸上停顿两秒后果断的转开,推着车跟上跑远的沈轻轻。 被严重打击到的花痴女真的欲哭无泪,这么拽的明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你吃洋葱吗?”墨镜女拿着洋葱问墨镜男。 墨镜男用冷酷的声线答道“挑食是军人最大的忌讳。” “你喜欢吃什么肉。” “只要能补充体力。” “你对海鲜过敏吗?” “不知道。” 沈轻轻不一会便将车里放满了食材和一些家居物品,虽然徐毅的海边套房什么也缺,但是生活并不是看看那么简单,所以能买的都买了。 买完之后沈轻轻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身上没有一分钱,她被绑架的时候包在警察局。 苦着脸看向徐毅“你有带钱出来吗?那个,我不是要用你的钱,应该也知道,我没带钱,而且......” 徐毅从口袋中掏出皮夹,掏出一张卡放在沈轻轻的手心,手指一顿。 特工敏感的神经让他的眼神锐利的向四处扫了一圈,没等他回过神整个超市警铃大作。 是火灾报警器? 沈轻轻听到警铃的声音吓了一跳,周围顿时尖叫起来,所有的顾客都不顾一切的向绿色出口奔去,超市的工作人员也在急忙疏散顾客。 身为警察的她条件反射就去疏散人群“快,快,都往这边走,都往这边走!出口在这边,不要乘电梯!” 徐毅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微眯,带着狼性的忖度,突然一把抓起沈轻轻的手腕逆着人流向超市里面跑去。 沈轻轻着急的不停挣扎,奈何这个军人的力气太大,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徐毅!徐毅!不要往那边跑,出口在那里!徐毅!” 徐毅不听她的话,只是拽着她的胳膊一味的逆着人流左闪右躲。 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同样逆着人流冲进了超市,就在沈轻轻觉得徐毅有意要害死她的时候,这个一直拉着她手腕的男人却停住了脚步。“呼,呼,你,你抽风了吗?快,快从出口逃出去,好像哪里着火了!”女人弯着腰不停的喘气,但是皮鞋杂乱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抬头一看,周围的顾客已经瞬间疯狂的跑光,现在他和徐毅正被一群黑衣壮汉围在圆圈内。 沈轻轻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徐毅攥在手心的小手一片冰凉。 这些黑衣人都身着干练的西装,戴着墨镜,双手背在身后,紧密的形成一个包围圈,不留一点空隙让他们有机会逃跑。 徐毅摘下脸上的墨镜,高鼻深目,俊美无俦,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遍这些人缓缓转身。 沈轻轻也跟着他转身,一转身她就看到了,这个包围圈开了一个口子,顺着分开的地方望去,北风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北风毫不客气的走上前去,伸手就拉过沈轻轻的手腕,目光却越过了她直直望向了另一个男人“我太太有劳你照顾了。” 说完就一个使力想把她拉过来,而沈轻轻的另一只手却被徐毅紧紧攥住不肯松开,一时间局势僵住,她夹在中间好像要被撕裂。 怎么这一幕有点像电视上演的高手过招,是不是下一步就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眨眼间两个男人已经交手几百招了?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武侠电视剧,徐毅虽然是堂堂中央军区司令部上尉,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有几个集义会的人迅速将他控制住,手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沈轻轻惊慌的看着北风“你知道他是谁!你这是犯法!” 北风翘起嘴角冷漠中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如果你还想留他的命,就跟我回家。” “回去我得死,不回他得死!不如让我们死在一块!”沈轻轻的后背紧紧贴上徐毅的胸膛,目光坚定的望向面前这个掌握着黑道风云的男人。 还是第一个胆敢反抗他的女人,而且反抗的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尤为过分! 男人的尊严让北风深邃的双瞳迸射出被惹怒的火花,他看看徐毅又看看沈轻轻冷笑道“你不是说方善良是你最喜欢的男人吗,怎么,这么快就换口味了,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救了你,你的英雄情结对他充满了膜拜?” “他是救了我,但你却要害死我,你说我是愿意留在他身边还是愿意跟你走!” 在沈轻轻的质疑面前,北风也觉得自己有些惭愧,的确是因为他的原因沈轻轻才被绑架,才被欺负成那样,而徐毅明知沈轻轻的下北却不告诉他,自己单枪匹马的救了沈轻轻可见他们俩之间一定有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的耐心有些耗尽了,他一个眼神示意手下,那人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上膛。 沈轻轻急的大叫“不要,不要!” 北风鹰隼一样的眸子对上她水灵灵的眼睛“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的救命恩人吗?” 沈轻轻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徐毅仍然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一双眸子仿佛看透生死一样,只是那双手,紧紧攥着她的,不肯松开,哪怕现在两人手上都是湿腻腻的汗水。 这个男人是来自中央的军区上尉,人也帅,又年轻,本来前途无可限量现在居然要为了她沈轻轻死在黑社会的手上? 想到此处她用力,欲要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对不起...谢谢,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我本来还想来买东西给你煮菜回报你,但是,好像给你添麻烦了呢。” 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冷酷男人慢慢松开了手,望着沈轻轻的目光瞬间一改平日的冰冷,薄唇微启缓缓道“别担心,我会找到你。” 一句话将集义会少爷的怒火飙升到极致,一个使力将小女人迅速拉进自己的怀里,攥着沈轻轻手腕的力气大的可以将她的骨头捏碎。 而同样被这句话波及到心尖的沈轻轻立刻委屈的哭了起来,如果她不来A市多好,如果她不认识北风多好,如果她不任性要来超市多好。 这个向她承诺可以带她走的男人如今却被逼迫到这个境地,没等她向徐毅告别就被霸道的男人攥着手腕连拖带拉向外走去。 沈轻轻看着徐毅站在超市货架旁北寞的身影,心里的酸涩一浪高过一浪,她,她怎么好像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北风看都不看这个小女人一眼直接将她拉进电梯,抽出一块手帕,粗暴的抬手擦擦她满是鼻涕眼泪的脸“不准哭!” 沈轻轻哭的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几乎喘不上气。 “你既然这么想哭就给我哭十个小时!不到十个小时停下来了我就掐死你!”男人恶狠狠的威胁道。 沈轻轻哗啦啦流着眼泪指指自己的手腕,凝噎道“疼......” 该死!北风暗骂一声送开了手。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早已等在门外的人一看到电梯门打开迅速九十度的鞠躬“少爷!少奶奶!” 沈轻轻猛的睁大了她湿润的眼睛,看着前面排成两排的黑衣人。 难道她又要回北家了吗?难道她还要被北风变相抓走百般折磨?这次徐毅还会来救她吗! 思及到此急忙后退一步,背部紧紧抵住电梯的墙壁,抱着自己被北风攥的青紫一片的手腕,不肯动一下。 北风看着这个女人怕成这样眸光一暗,但还在气头上的他不肯让自己妥协,再次拉住她的胳膊“给我出来!” “不!”沈轻轻干脆攀住电梯的墙壁,惊恐的看着这群黑社会的人。 北风一个弯腰,用肩膀抵住她的小腹,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将她扛在了肩上。 “啊!”沈轻轻尖叫一声连忙抱住这个男人的脖子,又来这一招!上次也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北风将她放进车里紧紧扣上安全带,锁上门,转而自己也坐上车。 沈轻轻开阖了几下车门,见车门真的打不开,皱着鼻子又有要哭的趋势。 北风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没有要开车的迹象,半晌问道“你知道那天绑架你的是什么人吗?” 还好意思问!不是你假借吴媚儿的手想要除掉我吗?只要传出不好的名声你就可以直接和北堂墨要求与我离婚,哼! 但是作为一个小警察的她深知什么叫杀人灭口,也许北风这个男人担心她会向北堂墨告状说不定在这车里就把她给杀了,气呼呼道“我不认识。” “是不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矮瘦青年,还有一个高高的光头男人?” 哼,如果这些人不是你派去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沈轻轻没好气道“是,但是他们说受人指使!” 北风掏出一根烟点上,将车内的窗户打开,胳膊担在窗户上,目光望了出去却不知看向哪里。 男人身上干净的味道混杂着尼古丁的味道让沈轻轻荷尔蒙极速飙升,是哪个同事曾告诉她说男人身上的烟草味是最好的催情药来着。 北风见她有些不自然便掐息了烟“不好意思,我想事情的时候习惯点支烟。” 沈轻轻嘟着嘴低着头,缩在座位上不去看他,长久没听见动静忍不住抬头,男人那张脸放大在她面前。 有过几次经验的沈轻轻呜呼哀哉,难道又要被强吻了! 好吧,现在被安全带捆着,还在车内这么狭小的空间,要想占上风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沈轻轻紧紧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北风好奇的盯着她闭紧眼睛不断颤抖的睫毛看了看,目光又沿着她满脸的泪痕向下,薄唇紧抿仍带有诱惑,但是...... 鼻涕一抽一抽的,实在让他没什么胃口,这个小花猫这副表情真有赴死的大义凛然。 北风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而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在听到北风笑起来的声音后沈轻轻就睁开了眼睛,那个吻确实没有北下,难道是她多想了?还是太自恋了。 车子驶进北家花园,一看到北风回来,北家老小都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翘首以盼。 终于,车子在豪宅前停住,北风笑着看一眼惊慌的沈轻轻,磁性的声音伴随着热气喷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欢迎回家,北少奶奶。” 沈轻轻忍不住一缩,北风已经下了车,薛虹接过他的钥匙急急上前为沈轻轻打开车门。 “虹姐,好好把那只小花猫收拾收拾。” “你才是小花猫!你们全家都是小花猫!”一下车的沈轻轻就咆哮起来,当她看到台阶上慈眉善目的北堂墨后傻眼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老爷子当然不是小花猫!” 北堂墨爽朗的大笑道“我是老花猫吗?” 沈轻轻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过,一边的白管家为什么泪汪汪的看着她,一副老乡见老乡的表情,白管家不是连看她一眼都很不屑的吗? 薛虹高兴的拉着她的手道不停重复道“少奶奶回来就好,少奶奶回来就好。” 额,这个温馨的场面还真有点不习惯,她怎么忽然这么感动呢。 北堂墨道“轻轻啊,以后风欺负你就跟爸爸说,瞧你这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哈哈哈哈。” 沈轻轻揉揉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再次哭出来,但是她为什么在北堂墨这个杀父仇人面前找到了家的感觉,她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吗,而且还是个很没立场的人?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品味 匆匆点点头,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沈轻轻急忙跟着薛老师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她全身轻松的泡在浴缸里后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好像自己前一分钟还在那套海边的房子里,现在居然被北风拎回来了。 想到徐毅的眼神和那个含着薄荷味的吻,沈轻轻不自觉的抿抿嘴巴。 她现在在想一个问题,如何从北家全身而退,不知道和老爷子说说,让他同意自己和北风离婚怎么样。 晚饭很丰盛,像在开一个小型宴会,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洒下了柔黄色的光芒分外温暖。 沈轻轻看着桌上巨大的火鸡狠狠咽了口唾沫,吃了这么多天的意大利面她终于熬出头了啊! 不过想起意大利面就会想起那个男人,那个没有味觉却过分认真的男人。 “呵呵呵,轻轻啊,欢迎你回家。” 北堂墨笑呵呵的走进餐厅,沈轻轻赶紧把嘴里的手指抽出来,立正站好,笑眯眯的看着他“老爷子。” 北堂墨摆摆手故作生气道“叫爸爸!” 维持着表面上的微笑,沈轻轻为他拉开了餐桌前的椅子,爸爸两个字寄托了她多少思念,也是她人生的信条,小时候从妈妈的口中得知爸爸是一位因公殉职的警察时,她多骄傲,再也不怕《我的爸爸妈妈》这样的作文题目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老人,亲手害死了她的父亲却让她叫他爸爸,虽然以前种种过节无法追寻原因,但她心里的那种别扭却无法纠正。 正好趁此机会向他坦白,她不想继续做这个少奶奶了! “老爷子,谢谢你对我好,如果你真为我好能不能不要让我和北风结婚了啊。” 北堂墨抬头看着这个扭捏踟蹰的小女人,见她一改往日的活泼忍不住抬手拉过她的小手,像一个父亲对待女儿一般心疼道“你是被谁绑架了,吃了多大的苦啊。” 沈轻轻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虽然不太愉快,但我只要努力不去想就行了,我全忘了呢。” 把不愉快的事情忘记,这也是她的人生信条。 北堂墨又道“放心,轻轻,我一定让风给你一个交代。” 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你儿子策划的,你能指望他给我什么交代。 沈轻轻忍不住提醒道“那个,老爷子,我,我不想和北风结婚。” 北堂墨摇头“你们已经结婚了。” “那就让我们离婚吧,你也知道,我们没什么感情,如果老爷子是因为我被他给那个了...所以要给我一个交代的话完全不必。” 北堂墨欲要开口,沈轻轻又急忙打断“如果是因为我爸爸的原因,那请老爷子也不要这样。” “啊?”北堂墨大惊“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是才知道......”沈轻轻黯然伤神,虽然眼前这个人害死了她的父亲,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那些苦大仇深为父报仇的戏码在她脑海都显得苍白无力,也许是时间过的太过久远,仇恨淡化,也许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力量,螳臂当车只有一死。 北堂墨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半晌后问道“你真的不愿做风的妻子,做我的儿媳妇?” 沈轻轻缓缓摇头,但几乎在同时,一个霸道的声音响起“我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去他人身下承欢!” 沈轻轻猛的抬头,看到了大步走进餐厅的北风,他一身西装还未换下,风风火火刚从外面回来,目光好似鹰隼,紧紧的盯着她。 室内寂静无声无比尴尬,沈轻轻也回视着他,碍于北堂墨在场她不想和这个霸道的男人争吵。 直到薛虹走了进来才打破沉默“少奶奶,先吃饭吧,来,我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做的汤,很补的,瞧您脸色都不好了。” 沈轻轻无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道了声谢,才在桌边坐下,北风也坐下,众人正要开饭,一声尖叫响在餐厅门口。 “天啊!火鸡!我最喜欢吃考火鸡了!” 沈轻轻抬眼望去,一个身着白色办公室套裙的女人毫无淑女形象几乎是小跑的坐在桌边,嘻嘻呵呵的等着佣人切火鸡放到她的盘子里。 这个女人很漂亮,带着一个没有镜片的黑边框眼镜,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挽在头顶,身材更是好的过分,,比吴媚儿不知耀眼多少。 吴媚儿...想起吴媚儿,沈轻轻不禁怀疑起这个女人也是北风猎艳得来的美女,叉子狠狠戳在火鸡肉上。 晚餐进行了一半那个金发美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一改才进门的状态,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擦嘴角,笑眯眯的看着沈轻轻道“您就是北少奶奶吧?” “您就是北少奶奶吧?” 沈轻轻眼皮都没抬,她马上就要和北风离婚了,才不是什么少奶奶,但是人家既然这么问了不回话的话显得多没礼貌,只好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金发美女又冲沈轻轻笑道“我经常听总裁说起您呢。” 北风喝了口红酒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金发美女一记眼刀飞了过去,传递出这样的信息:笨蛋,我在搭讪,只要可以作为话题,管他真的假的呢! 北风薄唇扬起,一阵冷笑:我不管,别牵扯到我就行。 金发美女万般无奈只得换了个话题“少奶奶啊,您认识我吗?” “不认识。”还是不抬头认真吃肉的状态。 “那少奶奶为什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呢?难道少奶奶对我这样的美女一点也不好奇?还是说少奶奶已经在心里肯定了我作为二奶小三的地位?” “咳咳咳咳咳!!!”北堂墨老爷子剧烈的咳嗽起来,扔下餐巾转身就走,白管家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急忙跟上了他的老爷。 沈轻轻见老爷子走了,一直压制的情绪爆发了,抬头冲金发美女甜甜笑了一个:“那请问您怎么称呼呢?二奶同志?” 金发美女一见自己受到了良好的重视立刻就我心飞扬了“我叫玛利亚,就是道上传说从未失过手的第一神偷——超级玛丽!” 沈轻轻暗暗倒抽一口凉气,瞥了北风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干了票大的,这个连各国警察都抓不到的怪盗,居然臣服在了他的西装裤之下! 表面维持镇定的少奶奶开口道“哦,那真荣幸,在下A市警署治安科警员,未来刑侦队队长!” “嘶——”抽气的人换成了玛利亚“你,你是警察?有没有搞错啊北风,你有没有作为黑帮老大的自觉?你居然连警察都搞!太刺激太变态了吧!” 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男人也果断的擦擦嘴离开餐桌“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沈轻轻瞪着北风离去的背影,本来她回家来就一肚子怒火,现在好了,弄了个小三来气她,那火气蹭蹭蹭,止也止不住,暗暗咬牙一刀下去切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 玛利亚优雅的喝了口红酒,回味无穷“不过这样也好,挺刺激的,也给我的二奶之路带来无穷诱惑。” “我说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一神偷,想必也不缺钱,不缺男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做这个黑二代的二奶呢。” 玛利亚举着酒杯,透过红色的酒液看着闪烁的灯光,故作高雅眼神迷离道“这是一种追求,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是不会懂的。” 沈轻轻冷笑“哼,追求北风,你这品味未免太差了,真正的贵族才不会是黑社会呢。” “错!”金发女人重重将酒杯放下“money!才是我超级玛丽的毕生追求。” 一边吃饭的薛虹也被这话呛到,道着失礼失礼匆匆起身离开餐桌。 沈轻轻乐了,闹了半天原来是个拜金女啊,难怪是神偷。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屁颠坐到金发美女的身边“哎,玛利亚,跟你商量个事呗。” “您说,但凡我超级玛丽帮的上的绝对,绝对开出合理的价格。” 鬼精灵神秘的一笑“嘿嘿,你这事要做成了,那钱就大把大把的往你口袋里钻,挡都挡不住!” 玛利亚两眼顿时放光“真的啊,要这话别人说我还不信,你联宇集团的总裁夫人说了我绝对相信!” 沈轻轻大力的拍拍她的肩膀“好样的!你会成为千万富婆的!”“亿万富婆才是我毕生的追求!”“好样的!你会成为亿万富婆的!”“那到底是什么事啊,是要让我去做一笔大买卖?” 沈轻轻指指楼上“作为一个神偷,偷一个人的心不在话下,我要你把北风的心偷到手,让他和我离婚!” “啪叽!”玛利亚用力一拍桌子,充满正义感的热血在眼底燃烧“就冲您这话!他的心,我偷定了!” “够义气!”沈轻轻端起桌上的高脚杯“先干为敬!”“好!”,玛利亚也一把抄起被子咕嘟咕嘟灌了下去,重重放在餐桌上。 两个女人,一警一匪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握手言欢展望未来,前途康庄,心情那个愉悦啊。 沈轻轻打了个呵欠倒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本来想看会电视的,但是心情太过澎湃也没心思看了。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实际上是个很细腻的人,一有点事情就积压在心里,不仅会失眠还会胡思乱想,她把自己的这种状态称之为没用,真是太没用了,拿不起放不下,就算放下了也砸了自己的脚。 徐毅,徐毅,徐毅,她扒着手指数那个人。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人印象不错,长的又帅,性格虽然闷骚了点,但是很善良啊,不像北风动不动就拿枪吓唬人。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中央军区上尉,前途不可限量啊,还可以保护她,不然她就只有等死的命了。 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穿着卡通睡衣的她下了床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看着北地窗外浩渺的星空,宇宙洪荒,亘古永存,地球只是一粒尘埃,而自己更是尘埃中的尘埃,她只不过想像所有人一样正常的度过自己的人生而已,怎么就这么麻烦。 房间的被打开,沈轻轻头也没回,用自己故作玄妙的声音说道“妖孽~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没有听到回话,转过头的时候已经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北风? 沈轻轻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才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白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沈轻轻一个没站稳后退一步,碰到了桌子,手上端的杯子一晃就泼湿了睡衣,她哎呀呀的叫了半天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大晚上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北风深涩的眸子微微一闪,薄唇开阖道“我来自己老婆的房间犯法吗?” “我来自己老婆的房间犯法吗?” 沈轻轻看着他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咽了口唾沫“本警官说犯法就犯法。” 北风一手划拉了一把半干的头发,一手递过去一把手枪“这个给你。” 刚看到手枪的时候沈轻轻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等不及要在这里杀她灭口了,但是听到他的话又不信任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黑社会,而且我执勤的时候有警棍。” 北风二话不说塞到她的手里“下次有人敢碰你,你就把他打成血窟窿。” 沈轻轻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把塞进北风手中“我不要!杀人犯法的!” “有我给你顶着,拿着!”不容反驳的命令,那把枪又被塞到了沈轻轻手中。 沈轻轻在心里把这个没人品的花心黑二代狠狠诅咒了一番,自己一个警察还让黑社会罩着,简直是可笑! 但是北风给她枪绝对不是用来自卫的,等自己真杀人了,被关到监狱里去了,那他不是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哼,北风啊北风,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沈轻轻干脆把枪扔到梳妆台的抽屉里“好了,你可以走了。”沈轻轻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暗夜无星,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五光十色的灯光喷泉点缀着这个繁华的维多利亚港,黑衣男子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的烟火和喷泉,争相绽放出最华美的乐章。 一个清泠的声音在男子耳畔响起“你输了!” 男人没有回头,任那声音的主人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薛虹见他没有反应,微微笑道“我早就说过,A市是集义会的据点,你在这里和北风斗,是没有胜算的,你费尽心机把沈轻轻带走,现在还不是让北风动动手指就找回来了。” “输没输还不一定。”男子冰冷的声音响在冷冽风中,与黑夜融为一色的眼眸无喜无悲。 薛虹冷笑道“徐毅,你够了!这是我的工作!等我找到了科研资料我要向组织解释,我要退出组织,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呢!” “不是我不给你活路,而是,组织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信任,你现在的手段只会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压抑 “那你呢!”薛虹画过精致妆容的眉眼猛的睁大“你用卑劣的手段把沈轻轻带走,还自己导演了一场绑架的戏码,不也是想从她口中逼问出密码吗?你觉得她是信任你多一点还是信任我多一点!现在好了吧,让北风察觉到你对沈轻轻不轨了,以后北风只会对这方面查的更紧!” 徐毅转过头看着薛虹,目光冷峻一如这寒水“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又怎么知道我只是想套出密码这么简单。” 薛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曾以最优秀的成绩从军校毕业,冷静的头脑和尖锐的思维一度使他成为特工组最有潜质的特工,还被内定为下一任接班人。 但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接近沈轻轻不止是为了密码? “你有什么目的?” 徐毅起身离开“你不必知道,为了你的安全,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徐毅!”薛虹站起来快步追上去“你不要妄想撼动北风和集义会,你这不仅会害死你,也会害死我!” 男人的厉眸好像一把刀子,似乎能在薛虹的身上戳出几个窟窿,薛虹忍不住一颤,强忍着身上的寒意说道“沈轻轻是个没有心机和头脑的丫头,你利用她是没用的,最后还会把我们都搭进去!” 徐毅从不显露情绪的眸中带有讥诮:“她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眼前是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灯如豆。 她被谁抱在怀里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抱着她的人被谁一枪打死,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冲着光亮的地方拼命跑。 但是突然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她听到狰狞的笑声,皮肤炙烫的被灼烤,她不住躲闪,但是好像被包覆在蚕茧中不能动弹。 “啊!放开我!” 沈轻轻一声大叫,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做起来,瞳孔放大,失神的看着前方。 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微微一怔快步走到床前,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她单薄的好像一片纸。 在噩梦中虚脱的女人低低喘息,紧紧依靠着这个港湾,半晌回转过神低头小声道“我做噩梦了。” “我知道,”男人回应“是不是那天......” “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她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天的点点滴滴,手指死死绞住他的白衬衫,额上湿湿的汗水渗透进他的衣服里。 北风拍拍她的背沉默良久,双眸射出鹰隼般的光芒,暗暗下定决心要为她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轻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角含泪,看着眼前的男人,伸手抚上被她弄皱的衣服“这,这不是我买给你的那件吗?” 北风扬起嘴角笑道“怪不得我找不到,原来你藏在这里了。” 自从那天看了北风的衣柜,沈轻轻再也没有勇气拿着件不值钱的衣服给他穿,本来想等到周末去商店退掉的,但是也给忘了。 现在穿在这个男人健硕的身上,如此合身,原来她沈轻轻的眼光也是不赖的。 “那你去上班吧。”避开北风的目光,沈轻轻头一歪倒进柔软的被褥中,北风起身,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转身出门 北风在上班的路上就给方善良打了个电话“查不出上次绑架少奶奶的人,你这罗刹堂的堂主也不用的当了。” “啊?哦,你说虾米......”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薄被滑下来,露出光洁的肩膀。 北风不是一个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的人,但他总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猛的一踩刹车等着前面的红灯“我说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睡!” “少爷...不怪我,昨晚拍戏到好晚呢。”男人软糯的声线中大有撒娇的成分“我最近都觉得自己耽误了罗刹堂的任务了,您,您还是换个男二号来演吧,我要罢工!” “这是导演决定的事情我不做表态,联宇也不缺你那点卖笑的钱,总之其他事情先搁置一下,尽快查到绑架少奶奶的人!” 听着这个恶魔少爷口吻严厉方善良就觉得自己委屈的要死“那,那也得等我工作结束的啊,我这戏一集一集的拍,一场一场的cut,我,我多不容易啊,您还是找别人做这个堂主吧。 北风冷哼一声将电话挂断,如果找别人,还真没有能如他所愿完全胜任堂主之位的,而且这个方善良就是个变态,热衷于追捕和虐杀,真要换了别人还不知道他怎么哭呢。 与此同时方善良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嘟嘟’的声音缓缓睁开自己的惺忪睡眼,“这,这就挂了啊......好吧。”喃喃自语扬起拿手机的手,想了想又将手机内的存储卡抽了出来,再次抬手,狠狠将手机摔碎在墙上。 猫一样贪睡的男人咂咂嘴“看谁还打扰小爷睡觉觉......”往被窝里缩了缩,以最舒服的姿势抱着泰迪熊沉入梦乡。 北风回到联宇总裁办公室就觉得自己走错地方了,这挂满了粉红色泡泡的办公室是他的吗? “韩笑!” 美女秘书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一脸的热情洋溢“总裁,您叫我啊?” 北风指指自己的办公室“在我觉得我没走错之前,恢复原样!” 韩笑吐吐舌头,招呼着美女秘书进去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抱怨道“今儿是总裁您的结婚纪念日呢,怎么就这么没有情调?” 结婚纪念日? 北风自然不可能记得他的那个虚拟的结婚纪念日,但是秘书的话让他忍不住记在了心里,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了颗粉红色的泡泡捏了捏。 沈轻轻受惊过度,要不然今天晚上带她出去吃个烛光晚餐? 可恶,北风你在想什么啊,难道你真的对这个小女人上心了? 韩笑收拾干净办公室出去没一会又退了回来,敲敲办公室的门道“总裁,有人来找,没有预约,但是这个人他,他说您一定会见他。” “谁?” 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指交叉,活动了一下胳膊。 “叫徐毅。” 北风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想什么来什么“叫他进来。” “是。” 一身便装的徐毅走进联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北风,这个集义会的少爷翘着腿,双手交叉,身后的北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进门的男人“徐毅,中央军区司令部上尉...” 高大挺拔的军人直接切入主题“把轻轻交给我。” “你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自信满满的向我下命令!” “她有了我的孩子。” 办公桌后的男人瞬间坐直了身体,面色冷峻,牙齿狠狠的咬紧,眸光骇人恍似修罗,这个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可真够让他惊喜的“你说什么?” “如果你不肯将轻轻和孩子交给我,我将动用一切,包括军区的力量来对付集义会,到时候可不是一个沈轻轻所能解决的。”冷酷的军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北风的桌前,看着这个集义会养尊处优的少爷,眸中似能射出兵刃“我不知道你们要强行留下轻轻是为什么,但是,她是我的,你们不能碰她!” 北风现在的大脑已经被一种名为愤怒的东西彻底充斥其中,他向来清醒的理智也已经完全混乱,为什么每次当他想对这个女人好一点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闹剧。 “沈轻轻,是我的太太!” “我和她认识在你之前,你大可以去问问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 这个冰冷的男人直视着他,完全没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北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玩弄的小丑,他以为洁白无瑕的女人居然可以做出这样对不起他的事情,不可原谅!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集义会的少爷是何许人物“呵呵,你想要,就来夺。”他鹰隼一样的眸子对上了徐毅的“但是你休想再像上次一样侥幸!” “我不会将自己的爱人交到你的手里。”徐毅的目的已经达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秘书们以满眼的红心目送着他离去。 “好帅哦~~” “是啊,好酷啊!型男哎!” “喂喂!”漂亮的秘书长韩笑发怒了“我们一向是总裁党,自重啊妹子们,要是让总裁发现你们对其他人花痴流口水他要多伤心啊。” “可是笑笑,他真的好帅嘛。” 韩笑白了妹子们一眼转身走进总裁办公室“总裁,这是董事会让准备的资料,我已经做好了。” 北风烦躁的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看到她之后接过文件夹示意她出去,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站在窗边一手拿着文件翻开。 是董事会关于收购ilive的决定,他并不看好杀毒软件的前景,现在市面上免费的杀毒软件层出不穷,虽然ilive是龙头老大,但不懂创新已经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而且如果要收购的话一定会和怀特公司合作,这样未免太便宜那个老头了。 北风深吸了一口烟,心情烦躁的将文件夹扔在桌上,颀长的身影倒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徐毅那句她怀了我的孩子不停在他脑海中回响。 还说什么,他的爱人,他的爱人?不过扪心自问,你北风何时有胆量说出爱这个字。 真是可笑,他还一直以为沈轻轻只有他一个男人! 就算只有他一个男人,可是算上昨天晚上,他们也不过才,怎么可能就中枪。 该死的女人,打着上班的幌子在外面! 思及此处,北风一直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狠狠掐息烟蒂大步走出办公室,在一众妹子好奇的目光中暴走进了电梯。 韩笑咕嘟咽了口唾沫,为什么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家的总裁变成了丧尸暴龙兽?! 坐在自己的车里,徐毅看到对面联宇集团大厦使出北风的座驾,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轻轻的号码。 正在睡回笼觉的小女人摸到手机一声慵懒至极的‘你好’让徐毅想起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闭了一下眼睛将脑海里的影像抹去“轻轻,是我。” “嗯?嗯!”还神志不清的小女人迅速在床上坐直“嗨,嗨!徐毅上尉!” “你收拾一下,我一会悄悄去接你,然后带你回中央。” 沈轻轻的双眼猛的睁大,自己,自己这个样子跟他回中央?昨天晚上自己还和北风那个那个...... “轻轻,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沈轻轻摇摇头迅速让自己变的清醒“好,我逃出去后给你打电话,你先在北家附近等我。” “对了,轻轻。”冷酷的男人用在叙述天气的口吻说道“上次给你检查身体,发现你已经受孕四周了。” 什!什么!拿着电话的小女人扑通倒在了床上,这不正是上次珠宝展览会归来...... 天啊!不会吧,真的中枪了!!! 徐毅戴上墨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不要让北风知道,否则他会以做人流的名义让你丧命在手术台上。” 沈轻轻一把捂住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不可思议,她,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 “等,等一下,我好怕,我不想要这个小孩...” “为什么?” “我不想让自己孩子的爸爸是黑社会!而且,而且这个孩子会是北风和我离婚的绊脚石,与其那时候被他害死,不如就这么悄无声息的......” 为什么话说到最后她禁不住一阵心酸呢,虽然只是个未成形的胎儿,但却也是她的骨肉,哪有这么不负责的父母,恐怕他和北风是极品了吧... “不用担心,我带你去做手术,但是你如果逃不出北家,自己万事小心。” 沈轻轻听到他的话心里的石头北了地,忍不住道“谢谢你,徐毅。” 徐毅没再说什么,挂断了手机,他并没有向北家郊区的别墅驶去,而且直接回了自己的海边宅邸,一个军人的敏锐让他擅于观察,不管是沈轻轻还是北风,他都自信能够了如指掌。 现在,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调查,找到科研秘密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整个集义会的势力才是他最想掌控的。 沈轻轻一挂断电话就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自顾自的发呆房间的门却被敲的震天响。 “我去!是谁啊,怎么比我还没素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起床去开门“薛老师也不管管!” 身着玫瑰红真丝吊带睡裙的玛利亚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前“沈轻轻小姐!我等了一晚上!把自己收拾的香喷喷的,比奥尔良烤翅还香!我的男人呢!我的男人呢?!” 沈轻轻想起来了,自己昨晚还在怂恿超级玛丽**北风来着,啊啊啊她怎么给忘了,而且北风昨晚和她...... 章节目录 第536章 罪魁祸首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睡了姐夫的小妹一样无地自容,“对不起啊,我,我保证再也不会阻挠你通往亿万富婆的康庄大道了,昨晚,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玛利亚一扬金灿灿的长发大步走了进来,在沈轻轻的房间东看看,西瞧瞧,最后站在她的梳妆台前“少奶奶,您得给我点补偿啊。” “嗯,好,你说,我能给的保证给。” 沈轻轻说完伸了个懒腰将窗户打开呼吸新鲜空气,看到玛利亚拿出那套坦桑石的首饰又连连摆手“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北风的,不然你要的话我是不会小气的。” 玛丽白她一眼将盒子扔在桌上“你们这对夫妻真是小气到家了,不舍得给人家就直说吧,这个说是老婆的,那个说是老公的,理由也不觉得蹩脚?” “我!”沈轻轻刚要辩驳就被驶进北家庄园的车吸引住了眼球“咦,好像有客人来了。” “怎么会...”玛丽冲到窗前一看顿时心神荡漾了“ohmygod!一定是风小淘气见我没去上班亲自回来接我了,oh我的天呐,我得去换衣服,办公室恋情神马的,最有爱了!” 北风并不是一个人回来,身后跟着一辆白色的车,从车上下来两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疗箱直奔楼上而来。 在沈轻轻看到那两个人之后整个人就石化了,震惊了,难道,难道北风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少奶奶。” “啊?!”她下了一跳,回头看到是薛虹忍不住连拍胸口“薛,薛老师!” “我一直在楼下等少奶奶,但是少奶奶怎么到现在还穿着睡衣?” 沈轻轻现在极为紧张,仿佛跟着北风来的两个人并不是医生,而是死神。 手不由自主的捂着了肚子,一脸惊恐的看着薛虹“我,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薛虹也极为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沈轻轻会这么快怀孕,如果沈轻轻怀孕了,照北风的作风肯定会将她视为国宝一样保护起来,那接下来的计划就难办了。 沈轻轻看到薛虹脸色惨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自己的心就凉了一半,完了完了,连薛虹都知道我怀孕不会有好下场。 于此同时北风一进宅邸就将西装递给了白管家,“少奶奶在房间里吗?” “在,少爷怎么才去公司就回来了?” 没有回答白管家的问题,北风带着两位医生上楼,才刚转过楼梯拐角就被一个软玉温香扑了满怀“honey!你是来接人家的吗?人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上班吧~~” 北风把这只壁虎一样难缠的女人从身上拉下来,“你这个月的工资全被扣光了,你可以选择继续迟到!” “啊!死男人!放开老娘的钱!” 北风冷哼一声也不去看抓狂的女人直接进了沈轻轻的房间,看到房内的两个女人后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虹姐,先出去一下。” 薛虹顿时没了主见,点点头走出了房间,在那两个医生进来之后北风一脚将房门踹死,烦躁的松开自己的领带“给她检查一下。” “是!少爷!” 站在窗边的小女人连连后退,退的已无退路,双眸惊恐的张大“你,你要做什么!” “给你检查身体!”男人的声音非常暴躁,和昨晚的温柔大相径庭。 沈轻轻绝望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北家了吗,思及此处一把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掏出昨晚他给自己的那把手枪,直接瞄准两个走近的医生,怒目而视“不要过来!” 两位医生对视一眼,虽然并不害怕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北风彻底发怒了,他给她枪的时候可没说让她指着自己,真是个野性难训的小女人! “把枪放下!” 沈轻轻的手一哆嗦,反而更加攥紧了这把枪“不放!我这是自卫!我没有错!” “自什么卫?!”男人危险的眯起了眸子缓缓向她逼近,沈轻轻见识到他在停车库是如何对付变态男的,忍不住心有余悸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天花板,不会上面也藏着红外线远程AK47吧?那她岂不是要死无全尸了? 就在这一刹那,北风猛的冲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将枪从她手上夺了过来“不听话的小东西!” “啊!放开我!”沈轻轻极力挣扎,好不容易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你要干什么!孩子我会自己打掉,你不要杀我!” 北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也知道怕死了?怕死居然还敢怀上孩子!怕死居然还背着我做这样的事!你以为你打掉了这个孽种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孽种?”沈轻轻怒了,“这也不是我想的!是你自己不戴套,难道还要我去吃避孕药!我如果知道会怀上你的孽种肯定都不让你碰!” 北风的眼底一片怒潮汹涌,转而对两位医生低喝“都出去!” 两人擦擦额上的汗讪讪离开,可笑,看少爷和少奶奶吵架,除非他们小命不想要了。 北风慢慢向她逼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眸赤炎,仿佛能喷出火来“你这个孩子是谁的?” “废话!当然是你的!放开我!” 北风握着她脖子的手在慢慢使力“你还敢骗我?为什么不让医生你给你检查?是不是担心查出来的受孕时间不相符!”沈轻轻被他掐住了脖子几乎不能喘息,费力的握着他钢铁一样的手臂,想用手指甲抓破却使不上力,直到她脸色惨白,那个掐住她脖子的人才松手。 松手的一刹那,小女人直接软倒在地不住的咳嗽,真是倒霉,自己莫名其妙的怀孕了不算,还被这个罪魁祸首诬陷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如果自己不承认他是不是就要杀人灭口了? 反正他也不想要这个小孩,我也不想要,不如...... “咳咳咳咳咳,姓北的,你虽然是黑社会,但是不要这么暴力好吗!如果,咳咳,如果我死在北家你怎么向北老爷子交代!我们不如商量一下,离婚吧,只要不让北老爷子知道我们离婚不就行了,你在外面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我绝对没有意见!” “离婚?”北风最后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双手紧紧攥拳,他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 “对!离婚。”沈轻轻大着胆子直视这个恶魔,她既不能让自己死,也不能被北风追杀一直躲在徐毅那里,她必须拥有清醒的头脑来解决现在发生的一切问题。 “你凭什么要和我离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自由吗?” 沈轻轻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坦白道“你不就是想和别的女人结婚才让人把我绑架了吗!想要我的丑闻,还想要我死!” 北风的拳头已经攥的咯吱咯吱响了,一字一顿道“是徐毅和你这么说的?” “你不要管谁和我说的,反正你也不爱我,我也不爱你,现在只要离婚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你也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说的好,北风冷笑道“我怎么忘了这一茬,我们本来就是被迫在一起的,说什么爱情,简直滑稽又可笑。” 蹲在地上的小女人恨恨的咬紧了牙关,她也觉得自己可笑,当初被坏人抓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祈求这个男人像天神一样来救她!如果是这个男人派人来抓她的,她又凭什么这样祈求,凭她对他的那点感情吗? “北风,我不会像一个泼妇一样缠着你,但是,在这场虚假的婚姻中,我已经是受害者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我不想死啊,我才二十岁!你们黑社会火拼,一次性杀几十个人都无动于衷,但是我真的不想死!”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她沈轻轻什么时候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么丢脸过,但是现在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卑微的祈求。 北风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忍不住有点心疼,但是男人的尊严又迫使他严肃的正视这一切“离婚,不可能。” “我知道,你怕离婚了和老爷子没法交代,但是我死了就可以和老爷子交代了,是不是!” “你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北风愤怒了,抱着沈轻轻就从地上拖起来,一把将她甩在床上,像个恶魔一样贴近她威胁道“不准再哭了!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和你离婚!” 男人宽阔的胸膛压上她的,女人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稍微抬一下头就能蹭上这张俊美无俦的脸。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离婚也行,但是我要自己打掉这个孩子,不要你动手!” 北风的目光慢慢移向她卡通睡衣下的小腹,那里有一个生命正在慢慢发芽,如果可以,他很想亲手结果了这个生命,但是,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贸然行动“孩子,要留着。” “什么?”沈轻轻大骇。 “我说,孩子要留着,如果是个孽种,我就亲手掐死他!”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去,留给沈轻轻一个绝情冷酷的背影。 好像虚脱了一样,她无助的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抹一把脸全是眼泪鼻涕,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北风想要这个小孩所以暂时不杀她了? 委屈的抽抽鼻涕,从床头摸出手机给徐毅打电话“喂,徐毅......” “怎么?不要哭。”“嗯...北风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了,还说要留着这个小孩,不会杀我。” “这么说,你逃不出来了?”徐毅坐在海边套房的窗台上,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 “嗯...对不起,让你一直等我。” “没关系,那你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沈轻轻急忙摇头“我不愿意!我做不了一个妈妈,而且,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帮我吗?” 徐毅沉默,半晌开口问道“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军区司令部的人,你就是照耀我的闪闪红星!我当然相信你!” 徐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和天际慢慢靠近的黑色风暴,暴风雨马上要来了吧“那你先在北家安心住着,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好...”沈轻轻慢慢答应下来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怎么有卧底的感觉。 “对了,轻轻。” 刚要挂断手机的小女人再次拿起手机“啊?还有什么事?” “你自己多注意安全,不要让我担心。” 一句不要让我担心顿时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刚刚还和北风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房间里温馨的气氛,好像有很多丘比特在冲着她乱射箭。 “嗯,我会注意。” 幸福之神来的并不突然,早在海边别墅的时候沈轻轻就已经察觉到也许这个男人真的喜欢她,长的又高又帅又有气质,还是国家未来领导班子一员,硬件软件都好的不行。 真是的,如果能早几天遇到他该多好,肚子咕咕叫了,沈轻轻摸摸肚皮去洗手间洗漱。 徐毅挂断电话的时候一杯绿茶递到他的手边,他接过绿茶转而侧目看向手上同样拿着白瓷杯的男人。 男人身着一身白大褂,正是上次来给沈轻轻看病的年轻医生“你做的这些会有用吗?” 冷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低头吹了吹绿茶的上的浮叶“要想让沈轻轻完全站在我们这边就要彻底激发她的仇恨,先破坏她和北风的感情,不管北风是否真的在乎她,伤害是免不了的,伤的越深,恨的越深,不要说科研秘密,就是连集义会都可以由组织控制。” 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呵呵笑了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眯“你为了报复集义会可真是用心良苦,还要培养一个无知的警察做对你的武器,你是不是打算将来把她编入组织?” “你问的太多了,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医生耸耸肩,无奈道“好吧,我也是来完成自己任务的,你的味觉真的很难恢复,除非你愿意让我在你的舌头上动刀动针。” “不愿意。”徐毅喝了一口茶不再看他。 “你打算怎么处置薛虹?” “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稍作沉吟,徐毅又道“岳文奇,薛虹就交给你处置。” “我,我?”白大褂的医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组织会专门派人处决她,为什么一定是我?” 徐毅看着他道“你曾是她最得意的师弟,我只想在她死之前套出她所查到的所有秘密,在此之前你负责和她接触。” 岳文奇咕嘟咽了口唾沫,这个冷血上尉简直太可怕了,可是谁让他是自己的上司呢,“好,我去试试,如果可以帮得上什么的话,还希望上尉到时候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不会死的很痛苦。”什么也没问,徐毅就如此回答。 岳文奇点头“好,谢谢。” 北家别墅内,沈轻轻坐在餐厅里拿着个刀叉百无聊赖的敲击着桌子,她这么坐着已经整整一下午了,面前摆着的茶点也几乎没吃一口。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心怀鬼胎 “少奶奶,”端庄贤惠的薛虹打破了沉默“您有什么心事吗?” 沈轻轻摇头,不是她有心事,而是她怀了鬼胎。 哎,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过起码知道一点了,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她没有生命危险 “少奶奶,怀孕的人不能情绪低北,不如我们去......” “不要和我提怀孕二字!”沈轻轻恨的咬牙切齿。 “好好好,过两天就是老爷子的六十大寿了,我们要不要为老爷子准备什么寿礼?” 北堂墨的六十大寿? 自从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被北堂墨害死之后,沈轻轻就挺排斥和这个老人单独见面,现在又排斥北风,她觉得自己呆在北家就好像呆在囚笼里一样。“要开生日party吗?”薛虹点头“嗯,白管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本来应该少奶奶来办的,但是少奶奶的课程还没学到那里。” “开party还要怎么学?我最拿手了,烧一大桌子好菜,买几麻袋糖果花生,再买几包薯片,然后在房间挂满彩带和气球,准备好蛋糕就ok啦!” 薛虹默默的在心里吐了个槽,但又不忍心打扰她的眉飞色舞“这个,这个还是让白管家着手准备吧,作为北家的少奶奶,您必须得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才行。” 沈轻轻眨巴眨巴眼睛正色道“你是想让我对他说,老爷子,我没什么礼物能给你的,我只能送你一个孙子了。” 薛虹一边微笑一边点头“这将是老爷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切,”沈轻轻白了她一眼“太幼稚了,这种烂笔调在泡沫剧里都演遍了。” “但是百试不爽啊。” 沈轻轻第一次发现原来薛虹这位严肃正经,礼仪周正的人也会有这么八卦的一面“我会亲手做一张贺卡送给他恭祝他六十大寿!至于薛老师你送什么礼物我就不管了。” “少奶奶!”薛虹真是拿她没办法,正在此时,餐厅内闯进另一个人。 高挑的金发美女身着粉红色的职业套装,直接端过沈轻轻面前的蛋糕碟子大快朵颐。 沈轻轻一见到她就腾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玛利亚一边吃蛋糕一边呜呜叫道“北风没有和我一起回来,他那么多的美女秘书要一个个临幸,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哎,命苦啊,是我来的晚了啊!” 沈轻轻的脚步一顿,将脑袋伸出餐厅听了听动静,确定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后又回到原位坐了下来,继续拿着刀叉戳桌子。 薛虹有意问道“怎么少奶奶要躲着少爷?” “是我在躲着他吗?是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好吧,是他在躲着我,哼!” 薛虹捂着嘴笑道“怎么有醋的味道?” 沈轻轻撇撇嘴,“作为一个新时代的职业女性,我已经把一切看得风轻云淡宠辱不惊,明儿我就要回警署上班了,本来打算今天和他说说搬出去住的问题,啧啧。” “你要搬出去?”薛虹和玛利亚同时开口。 沈轻轻耸耸肩膀“是的,你们不懂,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啊。” 玛利亚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红唇:“可你是这里的的少奶奶,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她的家不在A市,也不是这里,A市的高楼大厦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她,仔细想想,原来自己的身世如此飘零,孤苦无依啊。 北风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北家豪宅内除了壁灯之外全部熄灭。 男人靠在车旁,松开领带,呼吸着夜色下的新鲜空气,掏出一根烟却苦于没有火柴在身。 ‘咔哒’蓝色的火苗跳动起来,一只打火机被柔嫩细长的手握着递到他面前“凑合用吧。” 夜色下的男人侧头看到是玛利亚之后,低头凑上蓝色的火焰点着了烟,深深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圈在夜色下逐渐变淡。 玛利亚稍微一蹦,毫不费力的坐在汽车车顶上,看着远处一片隐藏在夜幕下的黑色森林笑道“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有怪癖,还不肯用打火机点香烟,这就是所谓贵族的固执吗?” 北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注视着前方,他身后北家豪宅恍若一座童话中的城堡。 玛利亚见自己的话被忽视了并不生气,反而凑了上去,鼻翼颤动闭上了眼睛长吸了一口气“上好的伏特加,上好的烟草,男人身上混合着这两种味道简直是最好的催情药。”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少爷吩咐的,哪敢不从。”身材姣好的女人往北风身边蹭了蹭,音色旖旎道“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先去度过良宵啊?” 北风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探查出来,扣除两百万。” “哎,别,别,别!”女人连忙把他的手指按了下去“谁说我没探查出来了,帅哥,不带你这么淘气的呢,老是拿我的心肝宝贝威胁我!” 北风低低笑了笑“心肝宝贝,钱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有了一切!” “有些东西,钱是买不来的。”北风俊美的轮廓在夜色下恍恍惚惚,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小女人倔强的样子,摇摇头,让夜风清醒他的头脑“说吧。” “哦,那个瑞士银行,我潜进去了啊,保全系统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如此?那你怎么不顺便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 玛利亚吐了吐舌头,“我怎么知道我拿出来之后你是否愿意付完所有的钱呢,再说了,我进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准备,你不知道这个机密保险柜锁的有多严密,又是红外防护网,又是冷热传感器,还有风向传感器,稍微呼吸一下就会被发现。” “不要告诉我第一神偷连这个都不能应付。” 玛利亚腾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站在北风面前,甩甩自己一头金光灿灿的卷发“我这次去呢,只是考察一下环境,顺便给你开个价。” 北风将烟蒂扔在地上碾息,从车里拿出支票的小本,撕下一张递给她“你自己填完之后给我。” “啊!发财啦!” 玛利亚抱着空白的支票木啊木啊的狂亲,转头那个冷魅的男子已经进了豪宅之内,她也屁颠屁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情那叫一个愉快。 北风的头有点疼,路过沈轻轻的门口又退了回去,抬手攥上门把手,慢慢打开了房门,里面开的灯亮如白昼,让他一时没法适应,不自觉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怎么这个沈轻轻还没睡觉?扫了一眼,床上的人明显已经睡着多时。 睡着忘记关灯了?北风想了想觉得为了自家电费着想还是把灯关了吧,他绝对不是在关心这个不知检点的小女人! ‘啪’所有的灯都熄灭,只有床头暗蓝色的床头灯在在夜色中散发光芒,刚要转身离开,床上的女人一声呓语,似乎睡的很不安稳“不要,不要,走开......” 北风忍不住抬脚走了过去,包裹在白色被褥中的女人蜷缩的像一只小猫,抱着自己的双腿,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他伸出手去,在碰到她的刹那她禁不住一哆嗦,害的他以为她要醒了,又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夜色阗黑,明月清辉,折射在小女人恬静的睡容上。 于是当我们的北大总裁捂着腰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秘书长韩笑在内,所有腐女的yy因子全部爆发了。 “哎?哎?哎?总裁,总裁怎么,总裁腰是怎么了?我眼花了吗?走路也不自然了。” “你傻啊!纵欲过度啊!这都看不出来!” “纵欲?我怎么看总裁那小蛮腰好像被碾过一样?” “不是碾,是压!”韩笑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昨晚,是这样的,上次来见总裁的那个大冷酷大帅哥徐毅,你们还记得吗?” “啊啊啊啊啊?” 腐女爆发出一阵YD的笑,在办公室回荡良久,无限感慨:总裁,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北风的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要处理的文件,仔细看过之后签名让韩笑拿了下去。 韩笑已经将一张表格递给了他“总裁,这是今天的行程表。” 北风拿过了那张表格,看了一眼果断扔到一边“不去。” “额,这是总裁当时答应了制作方,说上映的时候一定会出席发布会,不去恐怕不好吧?” 北风略微思索了一下“《豪门恋歌》这么快就拍完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部由吴媚儿饰演女一号,方善良饰演男二号的电视剧拍摄的并不顺利,而且当时的剧本应该有八十多集吧,再加上方善良几次向他哭诉自己拍戏的时候每场都要NG几百遍,已经没了拍摄信心,这么拖下去的话拍上几年都有可能。 “是这样的总裁,《豪门恋歌》现在已经拍摄了十集了,制作方决定每隔一周上映一集,这样可以调查观众的反应来修正剧本,也可以及时缓解资金紧张的问题。” “哼,没想到还挺会为公司省钱的,既然一开始就答应了那就去吧。”反正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当散心了。 还没到发布会现场已经看到广场上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高高的舞台上,音乐震天响,歌手在撕心裂肺的唱《豪门恋歌》的主题曲,底下的粉丝高举着男女主角的照片哭的撕心裂肺,简直就像在表演一场滑稽戏。 北风关上车窗,任司机开着加长林肯穿过人群向舞台后面的大厦驶去。 梦想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人人都渴望嫁入豪门,人人都憧憬电视剧中美好的灰姑娘之恋,然而真正在她们身边的贵族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顶多感叹一下:啊,好拉风的车啊。 韩笑翻看着《豪门之恋》的剧本哭的梨花带雨,北风看不下去了,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韩笑抽噎的接了过来“谢,谢谢,可是,真的好感人嘛,这个男一号是个超有钱的大帅哥,从小经历的一些事情让他讨厌女人,认为所有女人接近他都是为了他的钱,女一号是真心爱他的,为了让他感受到爱,忍受着他的所有折磨也不离不弃,直到为了去给男一号买一件小时候的玩具被车撞到失忆,啊啊啊啊啊啊,好惨啊,好可伶,好感人!” 北风的眼角又开始跳了,怎么这个女人平时干练又睿智,看起言情剧居然会这么白痴,难道言情剧真的可以影响人的智商?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我可不想身边带着个小花猫出席发布会。” “总裁,你好冷酷!你好绝情!你好无情无义无理取闹,这么感人的故事你都无动于衷!” “第一,剧情设定,经历了什么会让他讨厌女人?被女人骗?被女人强i奸?连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我只能说他不适合在这个社会生存。第二,折磨女人,女人是用来折磨的吗?你不喜欢可以,但是折磨女人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对,我明白,你要说渣这个字;第三,如果有个女人愿意忍受我的折磨还对我不离不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的微笑,眼底的汪洋越发深涩,脑海中是沈轻轻梨花带雨倔强的小脸“我只会对觉得她真的只是为了我的钱,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被车撞流行穿越,而不是失忆。” 韩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身边的总裁,忍不住拍拍手“精辟,精辟!” 北风从打开的车门中下车,嘴角带着得体大方的微笑,面对无数扑面而来的闪光灯习以为常的点头致意。 身后跟着无数媒体,这个一直被商业圈神化的男人也是娱乐圈的宠儿,凡是和他沾上关系的女人都会是下一个当红巨星,男人本身英俊的相貌和无人能企及的气质也足以让所有人惊艳,这位最年轻的钻石企业家走进了发布会休息室才让跟着他疯狂拍摄的记者停了下来。 北风一进休息室就被导演,制作人,出品人围了一圈,嘘寒问暖欢迎欢迎。 他礼貌的向众人打了招呼脱离了包围圈,韩笑推了推眼镜对北风道“本来对这部电视剧充满了期待,但听了总裁的分析后觉得还不如蜡笔小新好看呢。” 北风将食指竖在唇边眨眨眼睛“让导演听到多不好。” “少爷!”话音刚北,一个满脸委屈的帅哥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一边韩笑拿着手帕擦着鼻血已经要晕了过去。 北风一脸黑线的把这个嗜血修罗从自己怀里拎出来“方善良,你能成熟点吗?” 方善良身着一件充满艺术气息的蕾丝边衬衫,向来乱糟糟的头发也一丝不苟的梳了起来,高高瘦瘦的一个人与北风站在一起恍若芝兰玉树,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英俊而又多情,若放在古代那肯定会是骑马倚斜阳,满楼红袖招。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叫唤 “我不想拍了,不想拍了,你调我回集义会总部吧!” 北风不去看他,转而进了包厢,身后方善良尾随进去,当他看到北风的脸上晴转多云的时候就想要夺路而逃,北风一声冷喝“站住!” 万般无奈,方善良挠挠脑袋小心看着自己的老板“少爷,我有很卖力的在查呢,目前调查到的所有资料都显示绑架少奶奶的幕后主使是个女人,下面,少爷您就好好想想自己在何处留情让我们可爱的少奶奶受苦了。” “难道罗刹堂的堂主真的该换人了吗?连我都知道是有人打着女人的幌子来做这件事掩人耳目,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绑架少奶奶,不谋财,不害命,到底是为了为什么。” 方善良咽了口唾沫,这真个高难度的问题“好吧,少爷放心,我会给您和少奶奶一个交代。” “方先生,北先生,发布会马上开始了。” 外面经济人的话无异于是方善良的救命稻草,他真是恨死和北风独处的时间了,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压迫他脆弱神经的东西,他早晚要好好报复一下! 冲出去抱着经济人的脑袋就是一个香吻,方善良容光焕发的沿着通道登上了户外的舞台。 外面顿时喊声震天,粉丝们的热情因为方善良的到来而迅速飙升,很多小姑娘又是哭又是笑的都快要抽过去了。 北风双手抱臂和韩笑看着大屏幕上男一号和男二号站在舞台上向粉丝挥手,主持人笑着与他们互动。 而在整个现场,除了维持秩序的保安和保镖还有很多巡警,因为场面一度失控,警察局不得不向这里多派了很多人。 北风的眉心微微蹙在了一起,他怎么好像敏感的看到了沈轻轻的身影?不会的,一定是制服的错觉。 但是镜头一闪,他再次真切的看到了那个小女人身着警服满头大汗的维持着秩序,该死!这个沈轻轻在干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怀孕了吗,怎么还跑出来上班呢,他派的那些看住沈轻轻的人呢?! 可恶,这个小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那些保护她的保镖为什么也在帮着巡警维持秩序! 韩笑也看到了沈轻轻的身影,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作为联宇集团的首席秘书,在人山人海中认出少奶奶这种事情怎么会做不到!指着大屏幕把话吞了下去,因为她已经看到身边的总裁黑黑的一张脸恨不得一拳捣碎屏幕。。 导演奇怪道“韩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韩笑迅速转换道“咦?怎么没看到女一号吴媚儿小姐?难道吴媚儿小姐今天不来吗?” 一旁导演嘿嘿笑道“吴媚儿小姐是压轴嘛,当然要最后现身,北先生,请,请,有劳您百忙之中驾临。” 北风淡淡应了一声,心情不太美丽的顺着导演的引荐登上了舞台。 “下面,有请我们这部电视剧的投资方,连宇集团总裁,北风先生,还有我们这部电视剧的导演与大家见面!!” 主持人报完台词下面再一次尖叫,北风登上舞台的瞬间,方圆几里都好似时间凝滞了一样鸦雀无声。 也只有北风有这样惊艳全场的气质,也只有他能震慑整个舞台,无论是让人肃然起敬还是敬而生畏,都在他举手投足间,那份属于贵族的从容和优雅无人能够企及。 全场黑压压的人群停顿几秒后续先是窃窃私语,再之后疯狂叫的更加大声,北风不是一个低调的人,在媒体面前的曝光率也不亚于一个普通明星。 在国内他已经是非娱乐圈的明星了,也有一群忠实拥护的粉丝自称壮阳党,一度打着他的旗号免费派发伟哥让他哭笑不得。 现在他突然空降在新剧发布会上,反应过来的粉丝只能用更大声的尖叫表示对他的思念。 与此同时,沈轻轻费力阻挠着向前蜂拥的粉丝,脑门上满是汗滴,在她身后有一个空着的圈子,不知道主办方要在人群中空着这个地方做什么。 北风冷漠的看着这个小女人,如果因此而流产,那是他乐意见到的还是不想见到的?可恶! 随着电视剧的制作团队一一登台,下面压轴的吴媚儿也该出现了,先是在会场上空出现了一架直升飞机,飞机上垂下一根绳梯,吴媚儿穿着白色的丝质长裙,好似女神一般从绳梯上缓缓而降,在沈轻轻身后的圈子站稳,粉丝更加疯狂,拼命向前拥挤想要和吴媚儿来个亲密接触。 控制现场的巡警和保安几乎就是最薄弱的人墙,承受着几千几万人向前蜂拥的力量,而当红影星吴媚儿微微含笑,仰起清纯的小脸向着众位打招呼,在保镖的保护下向舞台走去。 沈轻轻看了眼舞台之上的北风,又低头把自己的眼神藏起来,她不想让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被北风看到。 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做警察怎么了,警察为人民服务在这里维持秩序,才有了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安全感。 一个晃神,几个粉丝眼看吴媚儿就就要登上高高的舞台,更加拼命的向前拥挤,薄弱的防线根本撑不下去。 沈轻轻的身体已经被推挤的成了斜线,腿和地面呈45°角,根本连站都站不稳。 “不要挤,不要挤啊!”她费力出声,但是疯狂的粉丝根本不管这些,挤的更加卖力。 “啊啊啊啊啊!”前面的粉丝和巡警都齐刷刷的倒了下去,后面的粉丝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往前挤。 沈轻轻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不知有多少人压在她的身上,不知有多少人踩在了她的身上,她挣扎,但是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要死了,要死了? 这是她一遍遍问自己的问题,但是没过多久身上的人就一个个被推开,她被拦腰抱进了一个结实的怀中。 她不肯睁眼,她怕自己睁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那个想见的人。 但她还是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她微微笑了笑,将脑袋埋在那人肩膀“谢谢你,善良君。” 方善良一开始就看到了她,在看到她快要倒地的时候就不顾经纪人的阻拦,穿过向他蜂拥而来的粉丝,在集义会属下和保镖的帮助下总算打开了一条通往沈轻轻的道路,在将倒地的她抱入怀中的时候方善良差点哭了出来,怎么一别几日,这个小女人比当初在海边的时候轻了那么多。 在保镖的开路下方善良抱着沈轻轻旁若无人的进了休息室,沈轻轻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再也不肯去看舞台一眼,那里有高高在上的集义会少爷,还有足以和他匹配的玉女掌门人。 她沈轻轻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死了也没人在乎的蝼蚁罢了。 等在后台的医生急忙为她检查身体,幸好只有胳膊上有点擦伤,没有其他问题。 医生又好心问道“这位警察同志是不是怀孕了?” 方善良惊奇的长大了嘴巴“怀,怀孕?” 沈轻轻点头,她看着方善良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不过孩子他爸说等生下来就掐死。” 方善良喉头一紧“呵,还真是少爷的作风。” 医生收拾起检查的器具“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建议警察同志尽快去医院查一下,虽然胎儿还未成型,但已经好几周了。” 沈轻轻点头,转而又看向这个大男孩一样的男人“谢谢你救了我,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踩死。” “少奶奶,不是我说您,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做你来当什么警察啊,现在还怀着孕,这多危险。” 沈轻轻面无表情的看着方善良的身后,方善良一转头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的北风,讪讪撇撇嘴,低头在沈轻轻耳边说道“少奶奶,晚点找您,我,我先撤了!” 言罢迅速离开北风的气场圈。 北风大步上前,抓住沈轻轻的胳膊不肯给她一点放抗的机会,粗暴的拉着就走。 沈轻轻抵抗不住他的力气,干脆一低头,在他手背上血淋淋的咬出两排牙印。 北风吃痛,一松手就对上了沈轻轻骄横的目光,那样的目光太过复杂,是愤怒,是嫉恨,是失望。 是的,从她被人从人群中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就多么希望这个人是北风,但是,她睁开眼后却是方善良不顾自己会被粉丝踩踏的危险来救她,而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像个看客一样站在高高的舞台上,也许正因为她没被踩死而失望吧。 北风危险的眯起了眸子,他很想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那个人却又将头扭到一边。 “沈轻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想要干什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吧。”咄咄逼人的一句话,北风恨恨的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顿时血流如注。 韩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血腥的画面,吓的倒吸一口凉气“总裁,您,您这是怎么了?” 北风转身就走,他现在不想和这个小女人说一句话,他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上去一把掐死了她,这个明明没什么优点,脾气却坏到极点的小女人! 在北风一走沈轻轻的眼眶就红了,抽噎了几下,忍住了要涌出来的眼泪,从饮水机下接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稍微整理了一下警服转而出了休息室。 一出门就遇到了那几个满头大汗费力从人群中挤出来的保镖,他们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少,少奶奶,少奶奶没事吧?” 沈轻轻摇头,她现在已经被北风完全监视了,这种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事实上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根本不会去救她。 “我要去执勤,你们随意,但是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说完此话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就走了出去,而在外面广场上,停着好几辆救护车,她的好多同事都在刚刚的事件中受伤,但粉丝高涨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减弱。 “一群白痴!”暗骂一声,看着舞台上与粉丝互动的吴媚儿沈轻轻不住咬牙。 回到警察局后离下班时间还早,办公室只有小美小月两个人在谈天说地,看到她来了瞬间蹦了起来“啊!沈轻轻!你交什么狗屎运了!居然,居然被方善良抱在怀里!” “额?你们怎么知道?”她眨着两只绿豆眼一脸的茫然。 “电视啊啊啊啊啊!我们正因为没能亲自去现场看方善良而遗憾呢!就偷偷跑到楼下接待室看电视了!” 她赶紧摆手“呵呵,方善良嘛,很善良的啊看到人民警察倒下了当然会去救。” “切,才不是呢,还有其他人也被推倒了他怎么没去救!”小月八卦道“上次你还拿着方善良好多签名卡给我们,你说,是不是和方善良有什么关系啊?” 小美也一旁凑热闹“是不是地下情人啊,还不坦白,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汗,沈轻轻怎么有种被当成犯人的感觉“我......” 小月忍不住推了小美一把“轻轻虽然长的不丑,但和娱乐圈的那些美女怎么能比,方善良看惯了娱乐圈的美人怎么会看上她啊,你不要打击她了。” 沈轻轻再次暗暗抹了一把汗,托北风的福,能认识少年时的偶像她已经很知足了。 小美抱着小月的脸就亲了一大口“我们的警花同志在这呢,下次轻轻一定要给小月引荐引荐,说不定可以认识方善良呢。” 沈轻轻有些疲惫的挤出一个笑,转而去了茶水间倒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满了。” “嗯?” “满了。”随着话音北下,一只大手将饮水机关上,慢慢接过沈轻轻手上已经满了的杯子,小心不让水流出来,放在了桌上。 沈轻轻还僵直的站在饮水机前,再次反映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空了“那个...徐毅!” 徐毅手上拿着一只咖啡杯,身着一身合体的西装,酷酷的站在那里,一张混血儿的脸不苟言笑,却彰显出军人的风采。 “你还好吗?” 沈轻轻欣喜的不住点头“我很好,你还好吗?那个,北风有没有找你麻烦?” 徐毅摇头,北风目前还不敢动他,一是因为没有理由,其次是因为他的身份,如果动了他,中央军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会给集义会惹来更多麻烦。 “那个...”小女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言语贫乏的不知该说什么。 没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想到他那个凉凉的吻都会笑出声来,如今见到人了怎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舔舔自己的嘴唇,有些不自然的上前去端自己的杯子,手上一晃,滚烫的水浇上手面,她赶紧将杯子放在桌上,啊啊啊的抱着手直叫唤。 徐毅看到之后也忙将杯子放在桌上,赶紧拿来急救箱“怎么样了,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原因 手面上已经红了一片,似乎要起水泡了,徐毅二话不说就在上面涂了药膏,还仔细为她缠上了绷带,沈轻轻一直看着这个认真的男人,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动作,自己的手好像不是手了,而是被王子捧在手心的公主。 啊呸,手如果是公主的话,那自己是什么,难道是公主脑袋上的痤疮吗,这什么比喻。 冷酷的男人并没有看到她意淫时精彩的表情,仔细将她的手包扎好才抬头看了看她,这个小女人瞬间憨笑起来,那普通的眉眼都因这个笑而焕发光彩。 “轻轻。” “嗯。” “如果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啊?”沈轻轻没明白他这个冰疙瘩上尉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毅在瞬间迷离的眼神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平淡冷冽的双眸“没什么,你该下班了,我送你。” “哦......” 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徐毅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回军区了,你自己以后万事小心。” “你,你要走了?” 这么说来,以后自己再被人抓住就没人来救她了?这么说来,以后她在A市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用担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来接你。” 来接她? 沈轻轻红了脸,低声答应道“好...” 两人默默无语的站在电梯,女警官有点心猿意马了,这可是独处的封闭空间哎,如果电梯突然停电了,那他们两个... 啊呸!想什么呢,你这个**的**! 一出警察局大门沈轻轻的身边迅速围上了几个戴着墨镜的大汉,而大杨已经一脸讪笑的把车开了过来“少奶奶...那个,少爷说禁止您和这个人接触。” “啊啊啊!大杨你这个死灯泡!赶紧给我消失!!!” 憋屈了一天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这个对北风死忠的司机身上,沈轻轻冲上去就将他半个身子从车窗拉了出来“我下班后的时间自己控制!我爱和谁约会就和谁约会!爱和谁接触就和谁接触!赶紧圆润的给老娘滚远点!” 徐毅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了裂纹,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女人有暴力倾向。 沈轻轻恨恨的将已经快被领带勒死的大杨推回车里,拍拍手回头看到徐毅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顿时脸红到脖子根了。 啊...怎么会这样,自己的淑女形象啊!自己的仪态大方啊,全毁了!全毁了啊! 徐毅干咳一声竟微微笑了笑“我们,在约会?” 看到那个笑,沈轻轻低着头羞涩的用脚尖画圈圈,如果徐毅可以多笑笑,她宁愿自毁形象再去欺负大杨一遍。 车里的大杨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少奶奶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少爷戴绿帽子?!要不要通知白管家!要不要启动紧急预案! “少奶奶!”一声清脆的少奶奶让众人同时回头,停在公路边上的是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 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头发吹到飘上头顶的男人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干什么呢?拍大片啊。” 不是方善良夸张,沈轻轻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像在拍大片,而且还是警匪情感大戏,面前站着一个冰山般冷酷帅气的男人,周围围着一圈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她穿着警服站在中间顿时让人想入非非。 “大杨.....”沈轻轻回头威胁道“你们赶紧消失,趁奶奶我还没发怒之前!” “不行啊奶奶,我们消失了少爷就会要了我们的命啊。” 沈轻轻握着小拳头恨不得再实施一遍刚刚的动作,徐毅看了一眼戴着墨镜的方善良,看他随意的用手肘抵着车门看好戏,转而对沈轻轻道“你先回去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要走就更难了。” 沈轻轻点头,想了想又道“我不会恨你。” “嗯?” “你刚刚不是问我,如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不会恨你吗?” “......”“我不会恨你,因你的好足以弥补你的错,谢谢你,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毅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跑车里的方善良再次吹了长长的一声口哨“私会情人啊,少奶奶可真不乖。” 不说还好,一说沈轻轻的火气就蹭蹭蹭烧了上来“你还说!要不是你们,我现在早已经和他手拉手去卿卿我我了!” 卿卿我我?大杨迅速翻找白管家的电话,这可了不得,少奶奶要爬墙了! 方善良咧着嘴没心没肺的招招手,“少奶奶过来,过来。” 沈轻轻一看他这坏样就乐了,屁颠走过去,而她身后的那一票黑衣人也尾随其后,惹来路人纷纷侧目。 方善良干咳一声,双手握在一起,咔哒咔哒活动了一下指关节,这些人迅速止步,开玩笑,被少爷责怪大不了吃颗枪子,栽在罗刹堂堂主的手里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果然有两下子嘛!”连车门都不开的小女警直接爬进了他的敞篷跑车,“开车,开车!甩掉他们!” 方善良无奈扶额,默默念了两遍心经:“这货不是少奶奶,这货不是少奶奶。我说少奶奶,您下次能打开车门再进来吗?就算您要装酷也请用跳的,或者翻的,而不是爬的行吗!” “啰嗦!”一巴掌糊上天王巨星的脑袋,沈轻轻瞬间从一个人民警察变成了一个女痞子“让你开车,怎么这么多废话!你活腻了?” “没...我,我开车。”方善良扶着自己被打歪了的墨镜发动了车子,一道红色闪电窜了出去,跑车已经消失在大杨的视线,这边车里的大杨泪流满面“白管家,白管家,少奶奶被方堂主劫走了!!!” 作为一个简单的小女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爱生气的时候可以生气,爱伤心的时候可以伤心,一天之内多种情绪来回转换,她沈轻轻现在的心情是非常高兴。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不忍心听下去的方善良痛苦的猛踩油门,想把沈轻轻嘴里嘶吼的歌声甩在车尾。 “喂!善良君,慢点!你想死吗!啊!!!”一边大吼一边疯狂的摇晃方善良的身体“慢点!慢点!” 于是夜色下的高速公路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红色的法拉利蛇形在车流中,几次都险些和其他车来个亲密接触。 这辆飞驰的车完全暴露了方善良的野性,他似乎已经上瘾,不顾一旁沈轻轻的尖叫把车子开的更快,让沈轻轻的头发全都散开吹的像刺猬一样。 一阵反胃,沈轻轻想吐了,好在车子已经下了高速逐渐减慢速度。 “呃。”想吐又吐不出的感觉,浑身很难受,腿都软了。 “停车......”她疲惫的拍拍身边的大男孩“停车啊....” “吱——”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开车的人摘下墨镜,痛快的出了一口长气“少奶奶,怎么样,我的开车技术不赖吧?” 沈轻轻疲惫的摇头,整个人都瘫在了坐位上,她真是活腻了,要不然怎么会再一次坐上方善良的跑车经历这种生死时速! “方善良,你又不是叛逆的青少年,怎么开起车来就这么不要命,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啊,大不了就死了好了。” 沈轻轻转过头,看到这个大男孩在路灯下无所谓的表情,他把音乐声开大,心情似乎不错,跟着音乐晃动着脑袋。 “你不怕死吗?” 方善良一边随着节拍晃脑袋一边拿出几粒口香糖递给沈轻轻,被拒绝后扔进自己的嘴里,“人人都有一死,有的重于泰山,有的......” ‘啪’沈轻轻关上了他的车载音乐“你怎么这么吊儿郎当,太让我失望了。” “少奶奶~”这个当红巨星又拿出了他的招牌,双眼眯成月牙状的萌笑“我的好少奶奶,我今天还救了你呢,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 沈轻轻白了他一眼觉得胃里稍微有点缓和,没刚才那么闹腾了“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家。” 沈轻轻比较满意这个答案,因为和他方善良在一起既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坏人抓,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集义会找到。 方善良的家一如沈轻轻所想的,是一幢德式豪华别墅,虽然和北家的气派没法比,但在A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和这个人张扬的性格很符合。 “**啊**,**啊**。”这是沈轻轻自看到那栋矗立的别墅后一直在念叨的话,方善良抠抠自己的耳朵减缓车速,“少奶奶是不是想回北家了?” 哼,就知道拿这个威胁她! 沈轻轻腔调一转,仰天长啸“好节俭啊好节俭!” 方善良噗嗤笑出声来,然而不久后他就笑不出来了,车子前方竟有一片黑影。 他慢慢踩了刹车,看着前面手持器械头戴丝袜的男人。 沈轻轻也看到了前面的人,顿时心凉了一半,这是什么状况? “**丝袜,斧头铁棍,抢银行必选装备,你们,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方善良低低吹了声口哨“说吧,你们是冲着谁来的?我还是她,还是小红?” “小红是谁。” “我的座驾。” “法,法拉利?” 方善良白了沈轻轻一眼“显而易见,总不可能说是跟在车后的那个红衣女鬼吧。” 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顿时让沈轻轻的背部冷飕飕的,她小心回头看了眼车后漆黑的大道,又将头慢慢转了回来。 戴丝袜的男人什么也不说,对视一眼就扑了上来,方善良斜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猛踩油门瞬间就撞飞了几个,其中一个顺势滚进车里,一把抱住沈轻轻以维持自己的平衡不至于被这个修罗的车技甩出去。 “额!”沈轻轻不住捶打着这个人的胳膊,奈何自己都快被他勒的窒息,与此同时方善良猛踩刹车,尖锐的刹车声在夜色中分外刺耳,他一记侧飞踢就将这个人踹出车外,“动我可以,动她就不行!” 猛然一个倒车,这个人瞬间就被碾成了肉酱。 沈轻轻呃的一声又要吐出来,奈何肚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而就在此时,那些被车拉开距离的丝袜男全数扑了过来,刀枪剑戟全部招呼了上来。 沈轻轻本能的拿胳膊去挡,然而还没等那些斧头北下来这些人尽数被方善良一记扫堂腿踹出老远。 方善良的动作快的吓人,双眼赤红血气冲天,只听到一阵阵惨叫,这些大汉几乎尽数倒地,而且死相惨烈,要么被扭断了脖子,要么已经开膛破肚,然而这个修罗的手上并没有任何利刃和兵器,血腥弥漫开来,极为恐怖恶心。 当所有人都倒下后,天王巨星修长的身影站在夜色下分外骇人,他低低喘息平复自己的胸膛,良久之后才转头,对上了沈轻轻不可置信的双眸。 他坐进车里,身上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不知为何,这个刚刚还手刃这些人的男人看上去竟然分外孤寂,可怜的让人心疼。 “你没事吧?”沈轻轻开口。 低着头的男人抬起一张娃娃一样的笑脸,伸手抚上她的侧脸,手指的血迹在她洁白的脸上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你没事我就没事。” 沈轻轻心里一悸“这些人,是冲着你来还是冲着我来的?” 方善良扫视了一圈无所谓的摆摆手“管他呢,要杀我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动少奶奶您。”“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眉眼弯弯好似月牙儿的帅哥说完这话就哼着小曲发动了车子,沈轻轻捶了他一拳“杀你也不可以!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生命呢!” “不是我不爱惜,只是我方善良得罪的人太多啊,哈哈哈哈哈。” 刚刚还似地狱的修罗,现在转瞬成了邻家男孩,沈轻轻也彻底败给他了。 到了方善良的别墅,两人共享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就回房间躺倒呼呼大睡起来。 沈轻轻睡的很香,但是......为什么她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北家豪宅自己的房间?! 难道,昨晚做梦了吗! 好吧,一定是做梦了。 穿衣梳洗,在薛老师没发现她之前溜出了房间,砰的撞上一堵软墙,不用抬头也知道在北家除了北大少爷谁还敢大清早在这里乱晃。 “对不起。”沈轻轻一低头匆匆下楼,跑到餐桌前用餐。 今天的早餐是中式面点配各种口味的粥,她胃口不太好,端了一碗白粥到自己的面前,拿了碟菜包子和一碟酸菜,不一会就看到北风在她的对面坐下。 玛利亚伸着懒腰也在餐桌前坐下“早啊二位,怎么今儿走情侣范啊,绷带挺漂亮哦。” 沈轻轻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被烫的手,上面还是徐毅给包扎的绷带,貌似昨晚太过刺激,她把这一茬都给忘了,而北风手上的绷带则是她昨天咬破了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记忆犹新 什么情侣范!沈轻轻呼噜噜低头猛喝粥,对面的男人吃了几口饭起身离开。 玛利亚嘴里塞着个烧卖拎着皮包就追了上去“喂,喂,总裁大人,总裁帅哥,总裁陛下,等等我,我不要再被白管家扔在公交站台了,载我一程啊!” 薛虹没好气的目送玛利亚冲出了别墅,转而走进餐厅,看到她手上的伤之后瞬间心惊肉跳“少奶奶,您,您的手,是不是昨天在发布会维持秩序被,被伤了?” 沈轻轻看了看手,又看了看干练的优雅女人摇摇头“没事啊,是被水烫的,已经擦药了。”“会留疤的,少奶奶,不如我叫医生来,还有,您别去上班了,现在您不仅贵为少奶奶,还怀着身孕,太危险了。” 沈轻轻啊呜咬着一个包子也起身向外走去,潇洒的挥挥手“出事了才好呢,我还正担心自己不舍得打掉。” 这是自沈轻轻与北风吵架以来每天早上都会上演的戏码,北家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只有男女主人知道,他们心里的刺长成了逆鳞,连带看着谁都会不爽,都会冷言冷语。 北风走进办公楼的时候就觉得今天秘书办公室特别安静,玛利亚热情洋溢的向他们打招呼也只换回了懒懒的一声‘早’,要是放在平时,那已经八卦满天飞了,这些秘书绝对会围上玛利亚机关枪一样的发问“怎么和总裁一起来上班啊,昨晚是不是和总裁嘿咻嘿咻啊,总裁是否勇猛啊,一夜几次狼啊。”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英俊挺拔的总裁进了办公室。 韩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本文件夹闪了进去,北风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有些疲惫的坐在皮椅上,昨晚他去方善良那里接沈轻轻才知道方善良被伏击了,今天早上收到集义会调查的消息却得知伏击他的那几个人是东南亚那边的人,难不成腹蛇开始报复了?有趣。 “总裁。” 北风闭上眼捏捏自己的鼻梁“嗯,放着吧。” “总裁...”看着男人俊美的面部轮廓和长长的睫毛,韩笑鼓起勇气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怎么?” “今天的新闻...您不看看?” 北风有些奇怪的睁开了眼睛,她的这个秘书什么时候开是管他看新闻的事情了。 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在对面墙上的电视机,瞬间,一张大大的照片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 “天王级歌星方善良所参演的电视剧《豪门恋歌》昨日已在各大卫视首播,收视率一路飙升,创历史黄金档新高,于此同时,方善良的曝光率也和他的演绎事业一样精彩纷呈,我们下面看到的这张照片就是昨晚被狗仔队**到的照片,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可以看出咱们的天王巨星非常高兴,座驾中载着一位漂亮的女警,也许观众要问了,方善良的车里载着谁呢,难道是他的**?这恐怕也不合乎逻辑,自出道以来,从未闹出过绯闻女友的方善良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招惹这同一个人呢,哎,您没听错,的确是同一个人,下面我们再来看几组照片。” 电视上,沈轻轻和方善良坐在法拉利跑车里的照片被一张满是?人头的照片替代,主持人放大照片,激动道“大家请看,同一个人哦,方善良在拥挤的人群中救出一个警察,是同一个人哦!如果您以为他们是因为此事而相识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还有更早的照片,这张照片拍摄于《豪门恋歌》剧本发布会当天,方善良在粉丝群中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带进了自己的豪车中,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女警察,哈哈,我们只能说方少这次栽了哦,也许娱乐圈马上就要传出好消息了呢........” 韩笑看着自己总裁黑黑的一张脸咽了口唾沫“总裁......” “报纸。”冷冷吐出两个字,韩笑忙将手上的文件夹打开,拿出几份报纸递过去,同样的,上面大幅的照片占据了报纸的主版,方善良的绯闻,的确可以占据头条。 “我不希望再看到关于这新闻的任何一个字眼,给各报社打电话,回收所有报纸,重新排版印刷今天的早报,查出第一家传播新闻的媒体公司,封杀!” 韩笑点点头走了出去,还好,还好,她还以为总裁被戴了这么高的绿帽子会发飙呢。 北风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电视墙上的新闻,各大早间新闻都好像被打了鸡血,争相转载这条消息,还津津有味的在微博互动,让方善良的粉丝猜猜方善良会不会与这位女警结婚。 北风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但很快,各地新闻都同时插播进广告,广告之后主持人旁若无人的开始报导其他内容,刚才的八卦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不仅电视上找不到,连互联网上都搜索不到任何一个有关字眼。 韩笑的办事效率还是蛮快的嘛,不过,引起此次事件的沈轻轻和方善良,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轻轻!” 一群身着警服的女人扑了上来,这是女子治安科热情洋溢迎接沈轻轻的方式。 刚进办公室,沈轻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众人一个熊抱“怎么,怎么回事,毒胶囊吃多了吗?怎么这么亢奋?” “轻轻,原来你是方善良的绯闻女友啊!” “怪不得能要来那么多的签名卡!” “怪不得三天两头请假,你以前可是很拼命加班的哦,感情现在有人养了啊。” “轻轻,你真是走狗屎运了!” 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就走狗屎运有人养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还骗我们!都和方善良那么亲密了还骗我们!” 沈轻轻糊涂了“我,我什么时候和方善良那么亲近了。” “还装傻!”小月一把将报纸塞到她手里“还等着你给我引见引见呢,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我也没戏了,还真没想到,方善良还真的好你这口。” 看到报纸上的巨幅照片和标题,沈轻轻石化了《天王巨星方善良的绯闻女友浮出水面——竟是A市漂亮警花》 “这,这不是真的,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咚咚咚!”灭绝师太拿着文件夹用力敲着治安科办公室的门“还没到上班时间吗!吵什么吵!” 众人立刻各就各位,拿上警棍和对讲机该巡逻巡逻,该执勤执勤。 灭绝师太最后看了一眼沈轻轻转身离去,一直如芒在背的小警察咕嘟咽了口唾沫,真是祸不单行,还让不让她好好在警察局上班了啊,肚子里还有块肉在慢慢长大呢,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看得出来了吧。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 但是,这天下班回到北家后,她看到了更让她头痛的事情。 怎么,怎么一向冷冷清清的北家变得这么热闹了? 豪宅前停着好几辆考究的名车,佣人们都在从车上搬行李箱,看到她从大杨的车里下来纷纷热情道“欢迎少奶奶回家。” “那个,有客人来?这些行礼是怎么回事?” “是二夫人和四夫人回来了。” 佣人们笑眯眯的回答,沈轻轻站在豪宅前石化了,什么二夫人四夫人? 带着满腹疑惑,沈轻轻一进门没有像以往一样碰到薛虹或者是白管家,而是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色织锦旗袍的女人,正优雅的摇着檀香扇从水晶楼梯上下来。 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好像从古老的海报中走出来一样,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纸醉金迷的贵族交际花。 女人笑着走到了身着警察制服的她面前,上下左右好一打量“呦,是风的太太啊。” “啊?额...”沈轻轻腾的红了脸,在这个极为优雅美丽的女人面前她有点无地自容“你,你好。” “要叫我四姨。”女人拿着扇子敲敲她的肩膀笑着打趣,“我是北堂墨的第四位妻子。” 北堂墨的第四位妻子?! 沈轻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对不起,没人和我说过,我,我不知道。” 女人拿着扇子掩住了嘴笑道“没人和你说过也没关系,以后我们就要住在一起啦。” “轻轻回来啦?” 这次声音是从大门外传来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乐呵呵的出现在他们俩中间“我是你二姨,你好啊轻轻,没什么准备我们就突然来了,诺,这是我从巴厘岛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二姨,四姨?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姨啊! 沈轻轻看着这两个好似老电影明星一样美丽的女人,手也不自觉的抬了起来,接过二夫人送上的礼物,脑海中的一万匹草泥马践踏着她的大条神经飞快的奔了过去。 神啊,让她就这么死了吧,难道以后要经历水深火热的婆媳生活了吗?还是两个比自己漂亮好几倍的婆婆!!! 二夫人说完就笑着上楼了,四夫人比较年轻,也就三十多岁,挽着沈轻轻的胳膊好像姐妹“我也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呢,来,到我房间来。” 木乃伊一样的小女人咧着嘴角被她拉上了楼,去四夫人那里领了见面礼,她就好像一个摇摆木偶一样哒哒哒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终于意识到,难怪自古以来人人都想混黑社会,可以三妻四妾,还可以有这么漂亮的压寨夫人! 但是......她是不是走错了?自己的房间什么时候这么乱了! 床上的被子被扔在了地上,梳妆台上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连带化妆品都全部开封泼洒一地,她快步走了进去,果不其然,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幸免于难的牺牲,就在这时,紧闭的更衣室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豹纹小礼服的女人出现在沈轻轻的视线内。 女人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画着浓重的眼霜,长长的直发披散在肩上,配上一个讥讽的眼神,这个美丽的有些过分的女人活像一个妖精。 沈轻轻摇摇头,待她看到这个女人身上是她那套视为宝贝的坦桑石首饰时,压抑的神经爆发了“你是谁!怎么把我房间搞成这样!” 豹纹裙的女人优雅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在镜子中打量自己佩戴的首饰懒懒道“还算不错啦,一看就是ken大师设计的作品。” 沈轻轻默默咬咬自己的银牙,上前就拉过她的手,把她的戒指撸下来,还要伸手去拽那个鹦鹉胸针。 画着浓妆的女人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要脸的女人,在我家还这么嚣张!” 你家?沈轻轻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你给我听好了,不要以为你和哥哥结婚了就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我北若瑄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北若瑄?沈轻轻曾经在警校学过的功课全部在脑海里复习了一遍,集义会大佬的确只有一个儿子北风,但是没说他还有个女儿啊!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北若瑄一把将戒指从她手里夺走,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出了房间。 沈轻轻呆呆的坐在地板上,这叫什么事啊,一个北风来折磨她还不够,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人! “这是怎么回事?”薛虹大惊失色的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她扶起来“少奶奶,您怎么坐在地上,这,这里怎么乱成了这样。” 沈轻轻烦躁的划拉着自己的头发,“是北若瑄干的。” “北大小姐?” 沈轻轻侧头“你认识她?” “嗯,在名门淑媛中以优雅的举止和温柔的仪态出名,被奉为真正的贵族千金。” “靠,就她那样是什么优雅的仪态啊!”恶狠狠的咒骂一声,想到自己心爱的宝石被抢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就当还给北风好了。 “大小姐怎么会把少奶奶的房间弄的这么乱?” “我怎么知道,反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先出去吧少奶奶,我让佣人来整理一下这里。” 还穿着警察制服的她点点头跟薛虹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她就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站着的这个长发飘飘,一身及膝公主裙温婉大方的小姑娘正是刚刚那个豹纹裙的浓妆女人——北若瑄! “你,你,你是!”她脸都绿了,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你好,大嫂”北若瑄甜美的笑了起来,露出一侧活泼的虎牙“我是若瑄,你可以叫我瑄瑄~” 怎么,怎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这个甜美的邻家小妹是刚刚那个野性火辣的北若瑄吗! “大小姐。”薛虹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啊...”淑女掩着嘴唇微微笑道“您是薛老师吧,我以前在大学里听过您的课,讲解入微记忆犹新呢,还一直被我们名媛协会奉行为准则呢。”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不解 “大小姐过誉了。” 沈轻轻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小宇宙爆发了“就是她!把我的房间搞的一团糟!” “大嫂...是什么意思?”邻家小妹眨眨眼很是不解。 “你不要告诉我在这里还有第二个北若瑄!我乱七八糟的房间怎么解释!” 北若瑄探头进去看了看耸耸肩“虽然有佣人打扫,但大嫂您的房间未免也太乱了,薛老师现在是大嫂您的家庭教师,相信一定会教会您怎么整理房间的。” “是。”薛虹连忙点头,目送着北若瑄离开才出了口气对沈轻轻道“看来少奶奶的房间不是北大小姐破坏的。” “就是她!”沈轻轻几乎要暴走了“她还偷了我的坦桑石!” 薛虹恨铁不成钢的戳戳小女人的鼻尖“好了,等少爷回来和他说吧,除了他没人治得了这位大小姐。”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沈轻轻是绝对不会主动北风说话的,她已经想好了,等到她要搬走的时候就留张纸条告诉北风说珠宝在北若瑄那里,免得误会是她带走了那套价值五亿的坦桑石! 晚上吃饭的时候北堂墨笑的一张老脸都像绽放的菊花,左边是古典优雅仪态万方的四夫人,右边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二夫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太太,梦洁和苏荷。” 薛虹盈盈笑着向两位夫人致意,大脑明显和沈轻轻一样缺根筋的玛利亚咬着叉子看看沈轻轻又看看薛虹,最终学着薛虹的样子恭敬的鞠了一躬“额,额,两位夫人好,老爷子洪福齐天,两位夫人真是貌美如花啊!” 我去!沈轻轻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玛利亚你在哪学到的这些成语,你不都一直和我一样是白痴的代名词吗! 玛利亚炫耀一般向沈轻轻挑挑眉:怎么样,我超级玛丽可不是盖,这种场合怎么能不卖弄一下自己的文学功底。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沈轻轻为难了,看了看身边认真吃饭头也不抬的北风,又恨恨将头转了过来,她真是没用,一有事就要去找北风! “是啊,二姨和四姨都好漂亮,不知道我这么老的时候能不能保养的这么好。” “噗!”玛利亚超级没品的被洋葱汤呛到了,急忙端起红酒咕嘟咕嘟灌了两口。 而这边北风貌似也被这句话雷到了,叉子上的牛扒啪叽掉在了桌子上。 哪里说错了吗?沈轻轻那个汗啊,抬头望向桌子另一头的两位脸色翠绿翠绿的夫人,不知该怎么圆场。 一直静默不语的人除了北风还有这位甜美的北若瑄小姑娘,她先是轻轻用餐巾擦擦嘴,再微微笑道“二姨和四姨都不过三四十岁,还很年轻啊。” 北堂墨哈哈笑了起来“还有我这个宝贝疙瘩,她叫若瑄,瑄瑄啊,这位是你大嫂。” 北若瑄站起身,点头向沈轻轻致意“大嫂好,不过爹地,我和大嫂今天见过面了呢。” 二夫人也急忙道“我们也和轻轻见过了,还把我从巴厘岛带回来价值五百万的礼物送给轻轻了呢。” 什么?五百万?那条灰不溜秋的裙子值五百万?天啊,沈轻轻啊沈轻轻你真是不长眼! 北堂墨现在是妻妾在侧,家庭和睦分外开怀,脸上更是红光满面“轻轻觉得在家太无聊,一直想去上班,现在好了,瑄瑄回来了,你们两个年龄相仿,以后做个伴,多好啊。” 沈轻轻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这三位空降美女什么时候消失,否则看到她们只会让她更加不想住在北家。 “那个,老爷子,不,爸爸,二姨和四姨怎么突然回家来了,我,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是这样的,她们一直和我住在G市,现在我准备在A市过完大寿再回去嘛,所以她们就都过来了。” 这样啊,原来是来给老爷子过生日,那生日过后不是可以和她们saygoodbye了? 想到此处沈轻轻的心情又变的愉快起来,“爸爸您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话音一北,全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尤其是薛虹,默默的捂住了脸。 少奶奶啊少奶奶,您什么时候能把我的话都听进去,让您给老爷子准备礼物估计您也没准备吧。 老爷子并没有生气,哈哈笑道“还有三天。” 沈轻轻扒着手指数了数“啊,七月十五!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 全桌再次安静,不仅薛虹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了,连玛利亚都恨不得糊她熊脸,这个少奶奶是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寿这么吉利的日子,怎么能提鬼节这两个字呢! “哈哈哈”老爷子乐了,这个老人一向严肃,甚少言笑,他这一笑惹来女儿和两个老婆的纷纷侧目。 “轻轻啊,你不是说我是黑帮老大吗,我是鬼节生的,还有比我更凶的鬼吗?” “我是平安夜生的!” 北堂墨一听就更乐了“哦?我们的八字还真是搭呢。” 小女人也乐呵呵道“那是,那是。” 北风擦擦嘴巴起身告辞“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我也吃好了,”笑眯眯的北若瑄站起来道“哥哥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北风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走出了餐厅,这边沈轻轻看着这兄妹两人的背影闷闷的灌了一口红酒。 北风走到别墅后的山坡上点了一根烟,望着远方的夜色吐出一口烟圈,身材颀长,面容倨傲的男人还没吸第二口身体就被一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有些反感的挣脱开来,北风向前走了两步,路边不规则摆放的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北若瑄快走两步追上了他,抱住他的胳膊仰起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哥哥你不想我吗?” 北风停下脚步,看都没看她一眼“不想。” “就算我们不是亲生兄妹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绝情吧,”小姑娘泫然欲泣“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来爱...” “你不恶心吗?”北风转而看着他,看着她那张单纯的小脸极为嫌恶。 北若瑄气的浑身发抖,大大的眼中蓄满泪滴“恶心?你说恶心?恶心你还把自己的妹妹压在身下不择手段?!” “恶心?你说恶心?恶心你还把自己的妹妹压在身下不择手段?!” “够了!”北风低喝,夜色下的他满脸怒气,好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孤狼,难掩危险气息“我警告你,这样的话要是敢说第二遍,就给我从这个世上消失!” “哥哥!”小姑娘的眼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滴“你怎么能怪我,我爱你有错吗!哥哥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我爱你有错吗!” 北风一把抬起她的下巴,任她抽噎的看着自己“北若瑄,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几张裸照什么也不能说明。” “哥哥...”她娇嫩的声音充满无限怜悯“哥哥,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和嫂子争夺你的爱,我,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这么疏远我,看不到你,我好怕好怕,我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小时候你都一直抱着我睡觉的,你忘了吗?” 北风透过这张小脸看到的却是另一个倔强的女人,抱着双腿蜷缩在被褥中,做了噩梦肩膀还忍不住一抖。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轻轻。 松开了钳制北若瑄下巴的手,北风转身进了别墅,在他身后,北若瑄抱着双肩抽噎的让人心疼。 因为北堂墨的生日即将临近,沈轻轻这个翘班上瘾的治安科小女警再次华丽丽的请了几天假,按照薛虹的意思来说,她真的需要好好补习一下少奶奶的必修课了。 从花艺到服装鉴赏,现在到餐桌礼仪,沈轻轻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骨碟要距离桌子边缘几厘米?” 沈轻轻看着桌子中间的烤乳猪咽了口唾沫“距离我的肚子只有一米。” ‘啪’教竿北在了小女警的屁股上,她悲催的拿起一只骨碟放在铺有白色桌布的餐桌上,“距离,应该是两厘米吧...” 薛虹点点头又问“哪一只是红酒杯。” 这个简单,好歹在北家喝酒的时候也用过不少次高脚大肚杯了,迅速抄起一只杯子咧着嘴笑道“就是这个!” “那请少奶奶斟一杯酒。” 抱着红酒瓶,沈轻轻却连软木塞都不知道怎么开,一脸求助的望向薛虹。 薛虹无奈摇头,正要上前帮她,身后响起甜美的一声“大嫂。”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北若瑄一身粉红色及膝蕾丝裙,笑盈盈的站在餐厅门口“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小心而又礼貌的询问让薛虹分外喜欢“在给少奶奶上课,大小姐逛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她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到餐桌旁,看着桌上摆设的菜肴碗碟顿时明白了几分,伸手小手礼貌道“大嫂可以让我试试吗?” 沈轻轻看了眼薛虹,怔怔将手上的红酒交给她。 小姑娘腼腆的吐吐舌头“好久没有复习这样的礼节了,都有点生疏了呢。” 言罢开了红酒,拿起软木塞嗅了嗅“嗯,是83年的呢,大嫂和薛老师也闻闻。” 薛虹闻了闻木塞满意的点头“新开的红酒的确要先给客人闻闻酒香,大小姐做的很对。” 沈轻轻嗤之以鼻,凑上鼻子闻了两下,她怎么就闻不出83年这两个数字。 “斟酒的时候应该把标签向外,要让客人们看到,瓶口不要碰到杯口,距离三四厘米的样子就可以了。”北若瑄一边认真倒酒一边向沈轻轻解说“红葡萄酒酒只需要斟杯子的三分之一,白葡萄酒和香槟酒的酒杯比较瘦长,只需要斟二分之一,好了。” 放下酒瓶,北若瑄甜美一笑“大嫂,你看,一点也不难啊。” “呵呵,一点也不难.......”沈轻轻皮笑肉不笑的哼唧两声。 薛虹已经被北若瑄彻底感动了“没想到一直有人服侍的大小姐还记得这么清楚。” “薛老师不是说过,礼仪就如美德一样,不必挂在嘴上,但要铭记于心。” 薛虹不住点头,真是天可怜见,如果少奶奶也像大小姐这么知书达理她该省多少心啊。 沈轻轻没好气的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咕嘟灌了口水,‘咚’的放在桌上。 北若瑄轻轻皱了皱眉毛“大嫂,放杯子的时候要用小指垫在桌上,再轻轻放下去就不会有声音了。” 薛虹本来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大咧咧的少奶奶,但听到北若瑄来纠正自己的学生,无异于是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她这个为人师表的确太过失职“少奶奶,跟您说过很多次了,这些细节问题,一定要记住,不然将来闹出笑话要给老爷子和少爷丢脸的。” 喝口水都不得安宁,她真想仰天长啸,但是现在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终于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沈轻轻最近都会去花园里散散步,每次都有薛虹陪着,现在薛虹和四夫人探讨一些服装搭配,正兴高采烈的,她也不忍心打扰,索性也不去散步了,蹬蹬蹬上了楼,不上去还好,一上去火气就窜了起来,那个正鬼鬼祟祟向她房间张望的人不是北若瑄是谁。 “你干什么!这就是你身为名媛的教养吗,居然偷窥别人的房间!” 北若瑄并没有被抓住把柄的自觉,慢慢转过身来,双手环胸,傲慢的看着她的大嫂,和人前甜美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就对了嘛,”沈轻轻冷笑一声走上前去“这才是我初次见面的那个北若瑄啊,你何必装的那么单纯无辜呢,不累啊。” 北若瑄抬手,啪的一巴掌甩上沈轻轻的脸。 一切都太过突然,以至于沈轻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脸上的疼痛蔓延开来她才稍微有点反应。 “我靠!你他妈神经病啊!” 北若瑄不怀好意的笑了,露出的虎牙好似妖精“爹地是我的,哥哥是我的,连薛老师都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沈轻轻抬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恨恨的咬牙“对,都是你的,我一点也不稀罕,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要冲着我来,就让你哥哥和我离婚啊!” “沈轻轻!”北风一声咆哮,大步走到这两个女人中间。 北若瑄楚楚可怜的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哥哥,我,我什么也没说,真的,是,是大嫂突然说要和你离婚。” 北风一把拉起沈轻轻的手腕就拖进了她的房间,毫不犹豫直接将她甩在床上,一阵天旋地转,她痛苦的捂住了肚子,那里面的小生命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得到不舒服。 将她扔上床的男人看她蹙眉捂着肚子一阵后悔,但男人的尊严让他没法自降身份来询问她怎么样,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以后离北若瑄远一点!” “哼!这么护着你的妹妹!我又不会吃了她!只有你们家的人好,别人的生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沈轻轻低声咒骂,站在房内的男人在自己的脾气爆发之前转身走了出去,重重将门摔上。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讥诮 小腹一阵抽痛,躺在床上的女人痛苦的皱眉,蜷缩在床上。 叫女佣的按铃就在旁边,她不想去按,也不想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如果就这样流产,那真是求之不得! 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她已经做好了求死的准备,但腹部只是一阵阵抽痛,缓慢的折磨着她,不知多久,这样反复循环,累了一天的她沉沉跌进梦乡。 有人打开了这扇门,看到满屋的灯都开着,好像白天一样明亮,那人关上了灯,走到床前,看着小女人捂着肚子蹙眉的姿势不禁心疼,手抚上她的额头却感觉到她浑身都一片冰凉。 将她肚子上的手轻轻拿开,自己的大掌贴上她的小腹,感受到她皮肤下血液的流动,将热力从手心源源不断的传输给她,看她展眉,松了一口气。 在他手下,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他宁愿相信沈轻轻的话,这个孩子是他的,但是徐毅笃定的目光和那句他的爱人让他坐立不安,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别人的,如果,沈轻轻深爱着徐毅...... 思及此处迅速摇头,将自己的假设甩了出去,不能有如果,不可以有如果,沈轻轻是他北风的! 一大早醒来,沈轻轻就看到了那个进入她房间的不速之客。 “北若瑄!!你怎么又跑到我房间来!” 北若瑄穿着蕾丝睡衣,白了她一眼,拿起她桌子上的首饰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道“果然都是些没品的东西,也只能配你这个老女人。” “老女人?”没有起床气的沈轻轻也火气飙升:“你给我出去!” 北若瑄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打开那个装有结婚戒指的盒子,把戒指拿出来就要往自己手指上戴。 “咚!”一只枕头栽了过去“这是我的结婚戒指!” 北若瑄捂着头恨恨的瞪着她“就凭你也配得上这个结婚戒指!我没收了!” “不行!”沈轻轻火了,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扑上去就去抢,她什么都可以给她,唯独这个戒指不行!这个戒指是北风亲手戴在她手上的戒指! 北若瑄一转身就让这个扑过来的笨拙警察直接撞上了梳妆台,她洋洋得意的看着这个女人笑道“你想要啊,我偏不给!” “你如果不给我,我就告诉老爷子!” “少奶奶!”薛虹双手交叉在小腹前,看着趴在梳妆台上的沈轻轻叹了口气“一大早在做什么啊,您哪天能消停点吗?” “我...北若瑄抢了我的戒指!” 薛虹又将眼神睇向北若瑄,后者则连连摆手“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大哥大嫂的结婚戒指,大嫂连看都不让我看。” 说完委屈的将戒指放在梳妆台上“对不起啊大嫂,我以后再也不会碰你的东西了。” “最好也不要踏进我的房间!”沈轻轻一把抓过戒指,恨恨的瞪了一眼这个拥有恶魔心的天使。 “少奶奶。”薛虹显然对沈轻轻很是不满,摇摇头走进来帮她收拾了一下床铺“今天少奶奶不是要代表联宇集团给一个中学剪彩吗?”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在前几天,薛虹和她说过这件事,由联宇投资扩建的私立高中体育馆图书馆今天竣工,本来邀请北风前去剪彩,北风自然没有那个闲空,韩笑便自作主张拟好几个明星的名字,打算让他们去,但是联宇总裁觉得这样显得对学生太不重视了,而且自《豪门恋歌》发布会回来,对于追星的事情他已经相当反感。 “让沈轻轻去吧。” 据说,北风是这么说的,于是沈轻轻将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再次亮相,正是今天,7月14,明天是北老爷子的大寿。 沈轻轻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她可不会剪什么彩,冲进洗手间去洗漱,这边北若瑄抱住薛虹的胳膊撒娇道“我好想念的自己的高中生活呢,薛老师,你带我去那个学校看看吧~。” 薛虹宠溺的戳戳她的鼻尖“好,那大小姐打扮一下,我们一起去。” “我要薛老师给我化妆。” “可是少奶奶还得......” “大嫂都霸占您这么久了,我就要这一回都不行啊,让别人给大嫂化妆一样的。” 薛虹无奈,每次看到她这张天使一样的小脸蛋就无比心疼“好吧,我一定把大小姐打扮的美美的。” 当沈轻轻坐在车里,看到身边多了个北若瑄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夺路而逃,但是车子已经开了出去。 第二反应就是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一路上一直保持沉默,沉默。相反,北若瑄和薛虹聊的非常高兴,她却没有一句可以插进去的话题。 北若瑄小朋友还非常友好的邀请她一起加入谈话“大嫂在想什么呢,怎么也不说话?” 沈轻轻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没什么好说的。” “大嫂这样就不对了,在淑媛贵妇中,交际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不能应对自如的对答是很失礼的。” 经北若瑄这么一说薛虹也连忙点头“少奶奶交际的课程也没学多少,明天就是老爷子的大寿了,现在要补习也来不及了。” 沈轻轻白眼望青天,她怎么觉得自己被北若瑄形容成一个哑巴了呢?谁说她不会交际了,她在警署也有很多朋友的好吧,虽然这些人更多是想从她那儿要方善良的签名照,但是,但是当初和北风去珠宝展览会的时候,她也没给这个大少爷丢脸啊! “大嫂明天没事的话尽量不要往人堆里扎,多和我在一起,有人向你打招呼我也好给你解围啊。”北若瑄笑的人畜无害,她的侠肝义胆迅速得到薛虹的赞赏。 “还是大小姐想的周到,少奶奶明天千万要注意言辞,不要给老爷子丢脸。” 沈轻轻气的把牙紧紧咬了咬,一种不被肯定的屈辱如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她的心上。 宾利房车不一会就到达了‘精诚高中’,整个学校挂满了欢迎的横幅,还有学生沿路吹奏鼓乐,欢迎贵宾到来。。 沈轻轻一袭米兰设计师亲手制作的及膝宽腰带叠色小礼服,肩上搭着绣花真丝披肩,高挽着头发,踩着优雅的高跟鞋从车里下来,迅速惊艳了全场。 她的美并不张扬,但是非常耐看,眼睛虽然大但是不空洞,灵动如墨玉,嘴角弯起来向众人点头致意,那样的笑容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稍带腼腆,平易近人的感觉。 在沈轻轻身后下来的是一位长发披肩的公主,芭比款的公主裙,笑起来的时候稍稍歪头的样子非常甜美。 “你们好~”美丽的公主向学校的领导打招呼,他们自然认出来沈轻轻就是总裁夫人,而这一位是谁,该怎么称呼却犯难了。 好在薛虹及时解围“这是联宇集团的大小姐,北若瑄。” “啊啊,原来是大小姐。” “北若瑄小姐您好。” “里面请,里面请。” 两位重量级嘉宾被请到了休息室,‘精诚’中学是一座贵族私立高中,整个校园布局气派非凡,古典的欧式建筑美伦美奂,休息室也大的离谱,舒适的天鹅绒扶手椅,出自名家手笔的油画,典雅的装修,都让沈轻轻想到那些西方中世纪电影中的宫殿。 薛虹跟随校领导去考察一会儿沈轻轻要剪彩的地方,顺便安排一下剪彩完毕之后参观校园的路线。 而沈轻轻别扭的坐在休息室里,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杆,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北若瑄。 门被打开,一位身着制服的学生会同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沈轻轻又将眼神移向了这个女孩,不得不说,这些女孩早熟的过分,身材好的足以媲美玛利亚,但是小脸蛋清纯的却和北若瑄有的一比。 扬起甜甜的笑脸给沈轻轻递过去一杯茶“您好,请喝茶。” 沈轻轻接过茶有些受宠若惊:“啊,谢谢,谢谢。” 一边北若瑄爆发出了恶魔本色,“哼,精诚中学请不起佣人吗,你们这些小姐还亲自给客人上茶。” 这位同学也递给她一杯“这也是我们的宝贵的经验嘛,总是依仗佣人,以后在社会上是很难生存的。” “你听听。”沈轻轻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听听人家一个高中生的话,多有道理。” 言下之意就是你北大小姐还不如一个高中生呢,枉费你作为一个大学生都没有人家懂的多。 北若瑄冷哼一声,脸色黑的吓人,将这个女同学上下打量了一遍“就你?怕是想要依仗佣人也没有吧,你们这些卑贱的暴发户每天都活在破产的恐惧中,还敢教训我?本小姐用纸币都能砸死你,本小姐的豪宅豪车只怕你这辈子见都见不到,也敢教训我?!” 女同学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咬紧了下唇,“我,我没有要教训您的意思,我只是......” “哗——”北若瑄将手上的红茶泼了她一头一脸,斜着嘴角笑道“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沈轻轻坐在那里惊讶的张大了嘴,而那个一身红茶的女生已经抽搐着肩膀哭了起来,转身迅速出了休息室。 “北若瑄!”沈轻轻猛然站了起来“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快点说你有神经病!人家得罪你了吗!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撒,不要对着一个无辜的学生发火!” 北若瑄懒得看她一眼,冷哼道“我叫你一声大嫂是看得起你,就你,给我哥哥提鞋都不配!” “你!”一直维持着端庄优雅的沈轻轻暴走了,走到她的面前就将她拎着衣领拉了起来“好,我不配,在你们北家我也受够了,你给我走,给我走,带我去找你哥哥,让他和我离婚!”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领子往门口去拖,北若瑄吓的惊叫道“大嫂,你,你干什么啊,你不喜欢剪彩也不必生气到要和哥哥离婚啊。” “我告诉你,今天你非得跟我去见北风,而且你还要亲口告诉他是你们北家逼我的,不怪我!” “大嫂,我们什么时候逼你了,你千万不要毁坏我们家的声誉啊。”“少奶奶!” 沈轻轻一抬头整个人都石化了,薛虹身后跟着几位校领导,一群人齐刷刷站在门口。 薛虹满脸怒色,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脱了沈轻轻的裙子打红她的小屁股! 而那群校领导,不自然的将脑袋东转转西看看,一副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 沈轻轻咽了口唾沫,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北若瑄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脸愧疚的对薛虹道“薛老师,你回来啦,我和大嫂闹着玩呢。” 谁和你闹着玩!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但碍于其他人在场她又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校长走了出来,讪讪干咳道“既然,既然少奶奶不愿屈尊为我们剪彩......”她赶紧摆手“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奶奶,您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如果您不愿为我们剪彩的话,我们也不勉强,北大小姐一直是名门淑媛中的典范,又是G市名媛会会长,不如就由北大小姐来为我们剪彩吧,也当是给我们全校的学生做个榜样。”北若瑄受宠若惊的捂着了嘴巴,红着脸腼腆道“啊?我,我吗?” “呵呵,北大小姐这边请。” “嗯,好的。” “少奶奶您在这里等一下,我们结束后接您一起回去。” 沈轻轻目送一群人簇拥着这个千金大小姐走了出去,门被绝情的带上,一拳狠狠捶在桌子上。 北若瑄!你不做奥斯卡影后真是屈才啊!居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我沈轻轻和你不共戴天! 站在北地窗前看着热闹的操场,全校的学生都齐聚在体育馆门口,巨大的体育馆设计的非常气派,那一行人光彩照人的站在体育馆门口准备剪彩,摄像机,照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不得不承认,北若瑄真的很适合这样的场面,宠辱不惊,优雅迷人。 瑄摆弄着校方送的纪念品,一脸单纯的笑道“真的好可爱呢。” 薛虹用一种看待自己孩子的宠溺眼光看着她,在教育沈轻轻方面她真的很累了,看来别人说真正的名媛千金都是与生俱来的,一点也没错,后天培养是无法改变的。 这一天沈轻轻的心情也是相当不爽,她现在巴不得老爷子的生日早点结束,要么让北若瑄滚回G市,要么让她沈轻轻从北家搬出去! 晚饭餐桌上,北若瑄笑着冲北风道“哥哥,我今天去给精诚高中剪彩了呢。” 北风看了低头吃饭的沈轻轻一眼,点点头“哦。” “大嫂因为在会场出丑,多亏有我救急,不然咱们家的声誉就毁了呢。” 饭桌上的人都将目光定向了沈轻轻,两位夫人明显从鼻子中嘁了一声,满是讥诮。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自责 薛虹非常自责,沈轻轻教育的失败她难辞其咎,她在上层社会中的良好声誉也会受到影响,无奈的叹了口气。 北堂墨却不以为然的喝了口红酒道“本来这样的事情就用不到你大嫂出面,随便请几个明星去就行了,风太过重视了。” 北风点点头,道“嗯,以后我会注意。” 神偷玛利亚将自己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来回扫射“我说,吃个饭而已,怎么搞的好像要去投胎一样,气氛这么凝重。” 要说沈轻轻是北若瑄第一不待见的人,那这个玛利亚就是她第二讨厌的人,她一直严重怀疑这个每天跟着自己哥哥上班下班的女人,在办公室肯定都是坐在北风腿上‘办公’的。 “玛利亚阿姨,你是哥哥的秘书,怎么一点也不懂餐桌礼仪,在餐桌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玛利亚乐了,她正愁没话来搪塞这个清纯可人的小姑娘呢“谁是你阿姨,你个小老表,餐桌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给你讲究礼仪的吗?那餐桌可要哭了,你能好好利用这玩意来填饱肚子才是餐桌存在的真正价值,不要告诉我你讲礼仪就能讲饱肚子哈!” 好样的——!玛利亚!你就是我沈轻轻心目中的闪闪红星!我这辈子一定跟你混了!我不把自己老公弄到你床上我不是人!亲人呐!给我出了口恶气啊!亲人呐!!! 以上,是沈轻轻真实的心声,激动的她拿着刀子将盘子割的咯吱咯吱响也没注意,强烈遏制自己不要蹦起来摇旗呐喊。 北若瑄银牙一咬,咯吱咯吱的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应对她。 于是这顿饭在咯吱咯吱节奏曲中不愉快的结束了,沈轻轻的心情可是非常愉快,哼着小曲一步三扭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爷子生日会是在一座海边别墅中举行的,一大早,沈轻轻和北若瑄这两个仇人打扮的美美的,跟着薛虹坐着车向别墅驶去。 别墅非常壮观气派,远远看去好似一幢水晶宫,与维多利亚港相邻,前面是一片巨大的人造咸水湖,湖水清澈见底,养着很多珍惜水生物,更奇妙的是这座咸水湖看似是一个整体,实际上被分隔成了好几个大的水族馆,人们可以踩着透明的水晶楼梯一直走到湖底,贴着玻璃看左右游动的鱼儿,欣赏着海底的美景。 这个地方沈轻轻是第一次来,自她一进别墅大厅整个人就震惊了,这套别墅未必比郊外的北家豪宅大,但是客厅却有几百坪,相当气派相当壮观。 来自全球各地的客人们到的早的都住在这栋别墅里,现在见北家的两位美女出现了都纷纷下楼,各种语言,各种肤色,各种美女都向沈轻轻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一遇到这种情况她就浑身僵硬。 一边的北若瑄则镇定自若的一一应对,嘴里一分钟内吐出了好几个国家打招呼的方言,而向她打招呼的话都被薛虹很礼貌的应对了过去。 丢人丢到家了,这是沈轻轻第一次后悔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会。 薛虹见她笑的肌肉都快抽搐了才找了个借口把她带到一边去“少奶奶不舒服吗?要不然上楼去休息一下?” 沈轻轻赶紧点头“我,我肚子里的宝宝踢我了。” 薛虹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还不到两个月大,怎么就会踢她了,不过让她上楼休息一下也是她薛虹求之不得的事情,她越来越觉得少奶奶站在北若瑄面前就像个小丑,唉,是她教育的失败。 沈轻轻坐在床上,透过别墅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海景,这样的景色她在徐毅的房子也看到过,不知徐毅是不是已经回军区了,不过想想也是,他都来A市这么久了,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烦躁的躺在床上,她真想把自己当成一个蜗牛掩藏起来,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平时的小打小闹一用到这方面她就放不开了呢。 闭上眼睛,睡觉,睡觉,最好没人发现她,一觉醒来,宴会结束了,她还可以去搜刮一块蛋糕吃。 北风从自己专属的私人机场接了客人回来,放眼扫视整个大厅,看到了薛虹,看到了那两位夫人,看到了北若瑄歪着头向他招手,就是没看到沈轻轻在哪。 一把拉住风风火火的白管家“少奶奶呢?” 白管家急忙道“好像不舒服,在楼上,我正要去门口接客人呢...” 北风放手,一路走了进来,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人富豪,黑道白道,巨星淑女都如潮水一般向他这个抢眼的男人聚拢。 他就好像一块磁铁,佼好的外形俊朗无俦,优雅的气质倨傲无双,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向他搭讪。 当他礼貌的一一应付,急着走到楼上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沈轻轻的房间没有锁,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的小女人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紫色的晚礼服没有脱,脚上的高跟鞋也没有脱,还是蜷缩着自己,窗外的海风吹进来,撩起她耳畔的发丝,手上戴着的是那枚结婚钻戒,脖子上也是那条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项链。 总是这样蜷缩着自己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男人轻轻关上门,大步走上前去,坐在床上的时候柔软的床垫往下一陷,床上的小女人转了个身,北风趁机将她抱在了怀里。。 沈轻轻的身体总算舒展开来,小手在他身上摸了两圈,好似抱着自己那个巨大的麦兜抱枕,弯着嘴角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眸光深邃的男人不自然的看着她,感受着这个女人轻轻的呼吸如火般灼烧着他的肌肤,虽然隔着西装,但他却敏感的好似能感受得到她每根毛孔。 夜色袭来,华灯初上,以别墅为圆心,周围都亮如白昼,烟花在天上绽放,喷泉在水中起舞。 乐队奏起欢乐的音乐,演艺界的明星纷纷献歌祝寿,整个别墅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 “少奶奶...”薛虹走进来后急忙掩住嘴巴,惊讶的看着床上的人,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在门口。 床上的北风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的光亮照进来让他看清了门口的人。 “虹姐,麻烦你帮她收拾一下。” 说完这句话联宇的总裁就起身打开房里的灯,活动了一下颈椎和胳膊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 “是...”薛虹走到床边将她晃醒“少奶奶,晚宴开始了,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沈轻轻这一觉睡的特别舒心,还在做梦吃蛋糕就被晃醒心情有点不爽,想起一会自己还要去面对众多陌生人,以寿星儿媳妇的身份去寒暄她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好吧,啊!谁啊!”在看到窗边长身玉立的男人后他急忙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站在那里跟鬼一样!” 北风没好气的白了这个小女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薛虹连连摇头“少奶奶您怎么能这么和少爷说话。” 看他走出去后沈轻轻也有点自责,她就是太过心直口快了,所以很多话说出去后就极为后悔。 在薛虹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重新梳理了头发,沈轻轻一出门就冒冒失失的撞上了一堵肉墙,鼻尖撞的生疼。 忍不住抬头瞪着眼前的人,北风转身,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有些无奈,俊美如刀削的面部轮廓柔和下来,将自己的胳膊伸到她面前,冷冷命令道“挽着。”好吧,薛老师说人前秀恩爱是必不可少的,深呼吸,挽上北风的胳膊,身着露肩晚礼服的她在嘴角挤出两坨微笑 楼下非常热闹,华尔兹的音乐响起来,一对对旋转飞舞的人都洋溢着欢快的笑脸,北若瑄并没有跳舞,坐在一边,她的周围围满了各国的少男少女,都满脸讨好巴结的看着她。 音乐骤然一换,灯光逐渐变暗,舞动的人们全部从场上退了下去,纷纷鼓掌。 沈轻轻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就被一束灯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北风笑着站在楼梯上向楼下的众人挥手,挽着沈轻轻下楼。 这,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有点像结婚啊,是不是下楼走到牧师面前就该宣誓交换戒指了啊。 “喂...”沈轻轻咬牙小声道“怎么气氛这么诡异。”北风维持着嘴角的笑意“下去领舞。”“领舞?”小女人摸不着头脑,可当她听到舞曲响起来的时候,脑袋哄的就要爆炸了,不是吧,让她跳舞? 她可不会跳什么舞,她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舞蹈白痴,每次礼堂有晚会她都不会登台,现在让她跳舞不是让她出丑吗,还有,还有北若瑄那张清纯的笑脸怎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北风走着走着就觉得身边挽着的小女人好似被粘在楼梯上一样,每走一步都极为费劲,回头看到她一脸好像要赴死的痛苦表情瞪她一眼“你是想死在这里,还是跟我下去。”她都不想!但是,如果死在这里会更难看吧。 好不容易挪到了大厅中,北风如一个绅士一般,领着她的小手站在众目睽睽之中,微笑向众人致意,小声道“跟着我的步伐。” 僵硬的女人好似一根火柴棍被北风领在手里,旋转,后退,前进。 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男子好像童话里的王子,存在感是那么的不真实,原来这个男人跳交际舞的时候是这么的优雅唯美。 渐渐的,她也好似被他传染,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对音乐有了独特的认知,简单的几个动作她重复了几遍之后变得得心应手起来,搂着她腰身的男子满意的弯起了唇角。 但随着音乐声加大,更多的人加入到这场舞中,直到舞台上站满了人,全是裙裾飞扬,沈轻轻才和北风巡场过后退场。 薛虹激动的看着这个好似从蜕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少奶奶,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沈轻轻得瑟道“没想到我会跳的这么好吧。” “真没想到您连最基本的交际舞都不会跳!” “额。” 北风低笑一声被一群女人簇拥着离去,沈轻轻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我这不是跳着跳着就学会了吗。” “但是,少奶奶您跳的真的很不好。”薛虹无奈的摇摇头。 “好啦,总算应付过去了,也没人说什么,薛老师你就不要再挑我毛病了。” 北若瑄走到她的面前笑眯眯道“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说大嫂跳的不好可是很失礼的呢。” 薛虹配合北若瑄的话点点头,一看到北若瑄就头痛的小女人第二次后悔来参加这个倒霉寿宴! “少奶奶!”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身边响起了恩人的声音,此人不是玛利亚还能是谁。 玛利亚身着一身抢眼的大红色鱼尾晚礼服,一头金色波浪卷发半披半挽的垂到了腰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发育过分的美人鱼。 她挺挺傲人的胸部挤到这姑嫂两人中间“我的少奶奶,给您介绍一位帅哥哦,绝对正点!” “哎?”薛虹要开口阻止却被北若瑄拦了下来“薛老师,今天大家都是来高兴的嘛,您就不要看大嫂看的这么紧啦。”这个小蹄子怎么转性了?不和她沈轻轻对着干了? “好吧...”薛虹也无奈的应了下来,的确,这样的场合是一个交际的场合,她只是担心沈轻轻说错话做错事而已,不过看的太紧又显得自己不太近人情了“那少奶奶一定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沈轻轻哦也一声被玛利亚屁颠屁颠的拉走,曾经作为花痴的因子迅速爆发,她早在刚刚下楼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几个高富帅,现在正好可以搭讪。 玛利亚拉着她走到别墅门口的咸水湖边,这里零零散散的聚集着一些名流在谈天,在饮酒,也有一些不羁的外国人伴随着音乐和女伴在暗淡的灯光下翩翩起舞。 “她就是北风的老婆!”玛利亚一拍沈轻轻的背,她险些撞上面前的人,忍不住一阵咳嗽。 “你,你好!” 不自然的向这人打招呼,天啊,王子殿下! 面前的这个男人高大健硕,优雅的穿着燕尾服,鼻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黑黑的,是外国人,而且是个...... “他是阿拉伯皇室的王子。” 噗,沈轻轻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真是王子啊! 帅哥笑着拉过沈轻轻的小手在上面北下一吻“美丽的太太您好,我是费萨尔。” 会说中文的阿拉伯王子,极品啊! 沈轻轻不禁呆呆笑道“你,你好,我叫沈轻轻。” 玛利亚喜滋滋的拍拍她的肩膀道“费萨尔可很有钱的哦,石油大亨哦,少奶奶您愿意让我成为亿万富婆,我当然有好资源也乐意共享啊,哈哈哈哈,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去**北大总裁跳支舞去。” “哎,marry!”费萨尔始终没能叫住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转而发现自己忽略了沈轻轻连说失礼失礼。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媒婆 看着他的表情沈轻轻已经明白了大概“不是吧,你,你在追玛利亚?” 费萨尔沮丧的点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嗯,我从阿拉伯追到亚洲,她始终不肯和我在一起。” “额,好吧,你是阿拉伯的王子,怎么会认识玛利亚。”费萨尔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夜空“她,她偷走了我腰带上的一颗钻石,回眸一笑的样子美极了。” 我勒个去,感情是看美女看的太入迷才丢了钻石啊。 “放心啦老兄,玛利亚呢喜欢钱,你拿钱砸她好了,你长的也挺帅,一定可以感化她的!”沈轻轻揽过他的肩很仗义的谆谆教导“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媒婆啊。” “我有拿钱去砸她啊,我请她在夜总会唱歌的时候都让人往下面撒钱的啊,一捆一捆的,她很高兴啊,可是到最后都没要。Marry说她毕生的追求是做小三和二奶,北太太啊,你知道什么是小三二奶吗?” 默默擦一把冷汗“这个小三和二奶呢,是天朝的产物,以破坏别人的美好家庭为终极目标,你是不会懂的。”阿拉伯王子很单纯的问道“是**吗?”“怎么说呢,比**要的东西多,比老婆做的事情少,就那玩意。”王子再次点头“好吧,虽然玛利亚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会再接再厉的!” 沈轻轻感动的拍怕他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北太太和我跳支舞吧。” “好啊!”才学会跳舞的沈轻轻充满新鲜感的点头,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就配合着乐队演奏的曲目,和这位帅气的阿拉伯王子在咸水湖边翩翩起舞,深蓝色的湖水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湖里的五色游鱼似乎也在跟着节拍起舞。 端着酒杯和一群闺蜜聊天的北若瑄一直注意着沈轻轻,看到她和费萨尔起舞后笑着走到北风身边,甜甜笑道“哥哥你看,大嫂已经完全学会跳舞了呢,真让人惊讶,明明刚才还是第一次接触。” 人群中的北风放眼望去,外面广场上沈轻轻的身影瞬间就被他捕获,那两人郎才女貌竟然分外搭对,在他眼里这个外国贵宾的身影竟然和徐毅的重叠在了一起,沈轻轻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充满了甜蜜,这个小女人何时向他这么笑过! 一舞毕,费萨尔王子又邀请她去四周散步,沿着水晶阶梯走到咸水湖的底部,新奇的看着那些在她身边游来游去的鱼儿,沈轻轻不得不感叹,这北风给了她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也让她拥有了这么多本来不属于她的美好。 起码可以认识薛虹,认识玛利亚,认识费萨尔都是北风的功劳。 夜色加深,所有贵宾都齐聚别墅大厅,北堂墨老爷子身着天朝传统服饰,刺绣福寿唐装挽着两位娇妻出现在楼上,笑呵呵的向众人挥手。 所到贵宾皆是世界各地黑白通吃的大佬,男女都有,全部是都举足轻重的人,其中更有好莱坞知名影星和联合国参议员到访,不得不时说集义会的势力涉及之广。 沈轻轻看着老爷子挽着娇妻下楼充满了艳羡,如果她沈轻轻有一天也能娶几个男人多好,左一个右一个,徐毅负责**,方善良负责卖萌,费萨尔王子负责赚钱给他们花。 北风...北风干什么好呢,哈哈哈跪下舔本女王的脚趾吧! 正无限意淫的女子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身边的男人正微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北风这个表情太过危险,沈轻轻自觉的往一边挪了挪,于此同时老爷子已经开始和大家讲话,全场响起了掌声。 “我北堂墨何德何能,即将作古还有劳众位千里迢迢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真是感激不尽,大家尽管随意享用,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望见谅,哈哈哈。” “老爷子您客气了。”“恭祝老爷子福如东海!” “老爷子现在儿女成才,以后可要好好享受啦,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北风避开向老爷子祝寿的人走出大厅,沈轻轻拿眼瞄着他,自己也从大厅走了出去,北风的身影隐匿在一丛灌木中,继而不见。 这个男人搞什么鬼,他爸爸过生日,他也不去说两句吉祥话,想了想跟上他的脚步。 这片灌木好似一个迷宫,沈轻轻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北风,他正一人靠在树旁,身形颀长健美,月色下树冠的影子折射在他的脸上,看的不怎么真切。 唯一的亮光则是北风手上拿着的香烟,红色的火光一闪,他吐出一口烟圈,似乎有点疲惫,人前光鲜干练的男人此时此刻仿佛累到了极点。 “哥哥...” 北若瑄从灌木深处走了出来,北风看她一眼扔掉烟蒂转身就走,却冷不防被北若瑄从背后抱在怀中。 沈轻轻惊讶的捂住了嘴,这,这,这是干什么?虽然你们是兄妹,但接触也太亲密了吧混蛋! “放手!”北风冷冷道 “不放!”北若瑄不知死活的抱的更紧。 北风用力掰开她的手却还是挣扎不开,无奈叹气“若瑄,我不想伤害你,快放手!”“不放!我不放!我求你伤害我!我求你**我!我求你像那天晚上一样狠狠的霸占我!” 沈轻轻的腿软了,不可置信的将拳头紧紧攥在一起,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天啊北风,你还是个人吗!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北若瑄!我说过了,不准再提这件事!” “哥哥,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提,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你梦里都叫着我的名字,你忘了吗!我们又不是亲兄妹,爹地这么疼我,他一定会成全我们的,我嫁给你的话,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儿了,就是北家真正的家庭成员了,我好怕,我好怕,我不要再失去这一切回到孤儿院,哥哥,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原来,原来北若瑄是收养的? 不对!收养的也不可以这样!沈轻轻的小宇宙再次燃烧起来了,这个北风怎么饥不择食的连自己的妹妹都下手! “若瑄...”北风的声音柔和下来“没有人会让你回孤儿院,你永远是北家的大小姐,但是我已经结婚了,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找一个你爱的人,以北家大小姐的身份嫁过去!”“我爱的人就在我面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好像中了魔障,一遍遍流着泪说着我爱你,将怀里的男人抱的更紧,似乎担心他会不相信,几乎都要急的跺脚“哥哥,我爱你,我爱你啊哥哥!” 北风实在无法忍受了,猛的拉开她,回头看着她恨的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能清醒点!明知没有结果,何必把这个家毁掉!” “不不不,”北若瑄慌张的直摆手“这,这是我的家,从我四岁来到这个家我就深深的爱着这个家,我怎么会毁掉呢,我,我只想让这个家更美好,哥哥,我们结婚,我和你,还有爸爸,永远生活在一起,不好吗?不好吗!” 北风无语的看着这个走火入魔的妹妹,上前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神色凝重的摇摇头,月下俊朗的脸颊在北若瑄的眼中变的如此迷人。 “若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我永远是你的哥哥,不要再胡思乱想,现在乖乖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北若瑄惊恐的摇头“不,不,哥哥不肯娶我,是因为有了沈轻轻对吗?是因为她霸占了哥哥对吗?哥哥爱她不爱若瑄了对吗!她不可原谅!” 沈轻轻第一次对北若瑄充满了同情,原来她是从孤儿院领养的,难怪心理会这么扭曲,一个身体里有着多重人格,唉,看来自己以后得对北若瑄好一点,不过老爷子寿宴一过她们就该回G市了吧。 正兀自想着,一句凉薄的话刺激进沈轻轻脆弱的神经中。 “我不爱她,我和她结婚是出于别的目的,所以,若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还是你的哥哥,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会永远疼你。” 后面的话沈轻轻一句也没听见去,前面那句结婚出于其他目的已经让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果然,只是北堂墨想要赎罪所以才让她做了自己的儿媳妇,而北风既然都知道这一切,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她这个障碍! 在北家,哪怕她是北家的儿媳妇,也永远都是一个看客,看着这个家的荣耀,看着这个家的尊贵,作为一个草根,她永远和这里格格不入。 啊咧,她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难受了呢,为什么啊。 跌跌撞撞的回到大厅,有人向她迎了过来,向她打招呼,邀请她跳舞,将酒杯递到她的手里,她都微笑着摇头,此时此刻,她疲惫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为老爷子送上了礼物,沈轻轻在薛虹的陪同下买过一棵日本松,她知道再贵重的礼物在北堂墨眼里都不过是草芥,所以价格并不贵的一棵绿色植物成了她的首选。“祝爸爸,寿比南山松不老。”她微笑道。 北堂墨眼里满是宠溺“好啊,好啊,轻轻有心了。”言罢又对满场贵宾道“我这个儿媳妇年幼,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多多照拂这个晚辈。”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众人给北堂墨的承诺。 沈轻轻没有再说话,直到宴会结束,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上楼,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最后在薛虹忍无可忍的咆哮中醒来。 “少奶奶,昨晚的宴会本应是您这个女主人统筹操办,您什么都不会,好吧,我和白管家来做,您自己回来睡觉了怎么连妆都不卸,衣服都不脱,您是有多累!” 薛虹严肃的表情一如两个月前她在北家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她的表情,她沈轻轻还以为这个死板的女人终于能和蔼一点了,现在怎么又变的这么不可理喻,好吧,都是北若瑄,有了北若瑄的对比,她只会相形见绌。 “薛老师这几天不都是给北若瑄化妆打扮的吗,我自己来,你不要管我了。” 没好气的从床上爬下来,转身去换礼服。 薛虹见她如此更加气不过“大小姐自然不用**心,而且昨晚大小姐就不太舒服回北家郊区了。”昨晚自己偷窥到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北若瑄伤心成那样就回去了,不知会不会出事啊。 “糟了,薛老师,你快点叫人去看看,北若瑄说不定会想不开。” “想不开?”薛红有些奇怪,不过又马上说道“少爷昨晚和她一起回去的。” 沈轻轻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北风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老爷子,自己,薛老师,还有玛利亚,白管家都在这里参加寿宴,晚上自然不会再回去了,而在北家则是北风和北若瑄独处的世界,他们这两对狗男女能做出什么事情用脚趾都想的出! 沈轻轻一把抓过床单塞进嘴里就用牙费力的撕咬起来,好像她撕咬的不是床单而是北风的肉。 “少奶奶!你干什么!”薛虹劈手就去夺床单“放手啊!你在做什么啊!怎么像狗一样撕咬东西!” ‘撕拉——’沈轻轻一口扯破了床单,牙龈都渗出了血“你就把我当狗好了!” 言罢钻进洗手间,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门。 薛虹失望的连连摇头,少奶奶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真是太让她失望了,虽然自己到北家的目的不是把沈轻轻教育成一位贵族太太,但作为礼仪教师的她,本职工作的职业守则还是让她看不惯沈轻轻的做派。 手机铃声响起来,薛虹接了电话“喂,您好。”“虹姐......” “你是......” “我是文奇啊。” “岳文奇!”薛虹惊喜叫道“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我已经回来了,听说虹姐在A市,有空的时候我们见个面吧。” 薛虹犹豫了一下,她当时在特工组的学弟不是一个信不过的人,只是现在非常时期,她谁也不敢相信,也许,他就是组织派过来处决自己的人。 “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为北堂墨工作,而且组织对我已经没有信任,把我视为叛徒,我......” “虹姐,你在担心我会对你下手吗?”薛虹沉默,以前岳文奇追求过她,但是她觉得两人年龄相差太多所以直接拒绝了,但在多次执行任务中岳文奇也帮了她很多,脑海中浮现出岳文奇飞身为她挡子弹的画面,不管是出于对她的感情还是为了任务圆满完成,她都很感激。 “那好吧,等我过几天手上的工作告一段北...” “嗯,好的,虹姐,你别太操劳,要多注意休息。” “好...”薛虹慢慢挂断手机,看着沈轻轻放在桌上的结婚戒指,自己光秃秃的五指这辈子是不可能戴上结婚戒指了吧,呵呵。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啰嗦 为北堂墨庆生的两位夫人在A市疯狂购物之后回了G市,老爷子也回G市去坐镇那边的集义会,在A市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自己这个能干的儿子。 沈轻轻将筷子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咬,看着同一张餐桌上的两个人——北风和北若瑄。 北若瑄一脸红晕的回看一眼沈轻轻“大嫂,你总是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我今天的妆没化好?” 沈轻轻摇头,又转而看着北风,似乎想在他们俩身上找到奸情的证据。 北风被她看的有些无奈,冷冷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擦嘴站了起来,北若瑄忙拿过佣人手里的西装给他穿在身上“哥哥路上开车小心,我中午去给哥哥送便当。”言罢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北风嗯了一声转而出去,一直旁观玛利亚也急忙夺路而出“总裁帅哥,等等我!” 北风看她一眼掏出车钥匙,坐进驾驶位。 玛利亚坐在了副驾驶上,银色的车子驶出了北家庄园。 金发职业套装的女人咂咂手上的早餐酱汁,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充满诱惑的问身边的老板“总感觉你妹妹对你太好了啊,好的有点过分呢。” 北风没有看她“你是不是也想有个妹妹。”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少奶奶那眼神,咦~醋味满屋啊。” “她一向和若瑄感情不好,而且她把你塞给我的时候怎么不吃醋,吃我妹妹的醋干什么。” “你不懂,其实吧,我和少奶奶心里都清楚,再怎么说要把我弄给你当二奶小三的那也是很难实现的事,我们都知道,你总不可能真的上了我的床是吧,而你和北若瑄就不一样了,郎有情那个妾有意,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啊,少奶奶吃醋也正常。” 北风沉默,看了看左手的无名指,她不像沈轻轻,上班的时候怕被人发现一直把戒指拿下来,他一直戴着这个结婚戒指,“北若瑄是我妹妹。” “切,你作为一个混黑道的人,连警察都能娶回家,和自己的妹妹**我是不会惊讶的。”“吱——”猛踩刹车,北风侧头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目光骇人“我再说一次,她是我妹妹!” 玛利亚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啊,我,我没说她不是你妹妹啊,开车,开车!”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这个黑帮老大把她杀了抛尸荒野都不会被人发现,还是赶紧回公司的好,以后得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一点。 北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踩着油门将车开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语,玛利亚却自娱自乐的哼着小曲,完全忽视掉身边的这个恶魔总裁。 直到快到联宇大厦的时候北风才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哦,瑞士银行的那个保险柜啊,我最近在研究那三重锁,除了银行本身的保全系统外,保险柜厚十厘米,要通过钥匙,指纹,密码才能打开,这三样东西你现在都没有,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打开啦。” “那你尽快,我可不想让你作为一个没有用的人卷铺盖走人。”这几天在北家过着米虫一样的生活,玛利亚还真有点舍不得,起码省了房租和饭钱,偶尔还能沾沾沈轻轻的光,量身定做一两套礼服什么的。 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沈轻轻她一个人进了北家带动了多少产业链的发展啊,不仅解决了好几位女佣的就业问题,还扩大了奢侈品市场的需求量,更是连薛虹以及她的职业都得到了解决,这就是有钱人啊,啧啧,动动手指都能改变世界。 “阿嚏!” 在海滨区巡逻的沈轻轻打了个喷嚏,右手放在腰上的警棍上,提溜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四处查看。 前面是一家不动产中介,前后左右看了看,没有同事在附近,果断的走了进去。 门面不大,居中一张办公桌,四周墙上都贴满了买卖出租房屋的信息,中介老板将一顶帽子扣在脸上,双腿翘在桌子上,呼呼睡的正香,唯一一台北地电扇转着头在给屋里降温。 “咳咳咳!” 沈轻轻干咳,三十多岁的老板迅速坐了起来,撸一把油光锃亮的头发咧嘴露出一颗金牙“欢迎光临!额...警察同志,我,我可没做违法的事情啊!” 沈轻轻在他这个不大的门面房中打量了两圈,见老板笑的有些紧张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怕,我只是来看看房子,不是因为你欺骗消费者来抓你的。” 老板讪讪擦擦额头上的汗“好说,好说,您来看房子那肯定给最低优惠价。” “呵呵,我想租一套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一下,要离警察局近一点,坐公交不要太麻烦。” 老板哗啦啦翻着一沓登记表“找到了!要不,您看看这个房子?” 沈轻轻接过来看了看,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额,还行,在哪边啊?你带我去看看房子?” 老板赶紧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yessir!这就去!” 小警花乐了,反正海滨区一如既往的宁静,她翘一会班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是一套在绿源小区的房子,环境很好,还在三楼,不高不低,只是房租有点贵,想她沈轻轻本来是有点私房钱的,给北风买了件只穿过一次的西装就花了八万,银行最近都催她还信用卡了,唉... “能不能便宜点?”沈轻轻围着房子看了一圈,家具齐全,她还是挺满意的。 “不能再便宜了。”中介老板哭丧着脸,“我给您便宜的都是中介费,这个房租费是房东订的价格,不还价的。” “哦......” 有些遗憾的下了楼,表示再考虑考虑,打发走了中介老板沈轻轻漫无目的的在步行街上溜达。 不是说住在北家不行,只是她实在不想再见到北风和北若瑄这两兄妹超越纲常的亲密,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是她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别扭这么毛躁呢。 尤其是北堂墨和他的老婆们走了以后,这个北若瑄更加过分了,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北家的女主人,指挥佣人们干这个干那个,因为她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可爱样子,全家上下都喜欢她,连带北风的起居都变成了她在照顾。 喵了个咪的!当初薛老师怎么说的来着,说让自己成为完美少奶奶不是为了收拾自己,而是为了能更好的打点家庭,照顾自己的老公和孩子,现在她一个小姑子越俎代庖,还真要脸啊! 想着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气的肚子疼,忍不住伸手按着小腹,不会是大姨妈来之前的预兆吧。 额,不对,她,她怀孕了,怎么会来大姨妈呢,难道是这个小东西在她肚子里也替她生气了? 忍不住笑了笑摸摸肚皮“宝宝乖,不要生气,正所谓,别人生气我不气,我若气死谁如意!” 肚子里还未成形的胎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样,不再给她制造疼痛了,夜色降临,心情愉快的她准备回警局去交接工作。 但是刚走几步她就迅速躲在一家便利店的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前面从豪华餐厅门口出来的一男一女。 女的她认识,这不正是薛虹薛老师吗?手上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笑的一脸甜蜜,而在她身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秀气男人,男人看上去年龄比薛虹小很多,但是非常礼貌的上前给薛虹开了车门,两人笑着驾车离去。 呵,薛老师居然有男朋友了啊,哈哈哈。 她以前还误以为徐毅要追薛老师呢,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所以,第二天同一时间沈轻轻又在同一地点遇到他们之后,干脆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这个男人,她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只是远远看上去蛮清秀的,应该比较听话吧,乖弟弟型。 两人今天没有坐车,并肩散步,正好沈轻轻又是晚班,等一会要突然冒出来吓薛虹一跳,然后和她一起回家。 这两人越走越远,慢慢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公园,在一片荒废的矮屋前停了下来。 沈轻轻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九点的时候她下班,正好现在去叫薛老师,然后回警局交接工作,再之后一起回家。 她正要开口又猛的捂住了嘴,这,这两个人不是要kiss吧! 岳文奇双手插在口袋里,笑道“虹姐,谢谢你。” 薛虹摇头“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对不起吗?我马上就要死在你的手上了。” “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爱我。” 薛虹苦笑,精致的眉眼微微动容,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流出眼泪,“也谢谢你愿意在我生命的最后几天,给我编织一个名为爱情的美梦。” “这不是梦,我真的很爱你,从我进组织的第一天,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深深爱上了你,但我自知自己不配。” 薛虹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泪水,任它滑下眼眶,倔强的抬头看着这个男人“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不用再继续骗我了。” 岳文奇捧起她的脸,慢慢的吻了上去,尝到了泪水咸涩的味道。 “虹姐,你听说过这个比喻吗,说爱情是制约双方的毒药,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不能苟活。” “不要!”薛虹的眼睛猛的睁大,抬手抚上他的脸“你不能死!你愿意亲手杀了我,而不是把我交给组织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岳文奇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他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死,也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家人也活不下去了,对不起虹姐,对不起薛虹。” 薛虹笑着点头“这就对了,关于沈轻轻的身世还有她身上的秘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你不要向徐毅和盘托出,否则他知道你没用了也不会再留着你了,呵呵,我准备好了,来吧。” 说完薛虹已经闭上了眼睛,等着子弹穿透心脏,但是她等到的却是岳文奇温暖的拥抱,两人在夜色中紧紧拥抱在一起。 沈轻轻双手捂着脸露出两只小眼睛,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万一这两个人脱衣解裤,滚到密林深处,嘿咻嘿咻,大呼舒服舒服,她是不是得长针眼啊! 正要小心翼翼离开的小女警双瞳猛然放大,僵在了当场,这个男人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为什么他这个姿势像拿枪的姿势,在夜色下看的并不真切,但是薛虹默默直立在那,这个男人右手拿着什么抵在她眉心的姿势太像了! “你干什么!” 沈轻轻大呼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双手抱枪,将枪口指向了这个男人“不许动!” 岳文奇猛的转身,也将枪瞄准了沈轻轻,两人对诗,战火仿佛一触即发。 “少奶奶!” 虽然夜色比较深重,但是薛虹还是认出了沈轻轻娇小敏捷的身影,而她此时双手握枪,目光比夜空的星星还要明亮。 “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站到墙边!”沈轻轻下令了,身为警察的她虽然很少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说出来居然还挺流利,人在最紧张的时刻果然能够超长发挥。 岳文奇看了一眼薛虹,又看了一眼沈轻轻笑道“原来她就是那个掌握着一级科研机密的少奶奶?我们以前见过面。” 薛虹有些诧异“是在徐毅那里?” 岳文奇点头,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犹豫,他想起在徐毅那里初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好似一只折断翅膀的天使,不过一个月没见,这个小女人已经变得这么勇敢了。 “快点!放下枪!”沈轻轻拿着枪的手禁不住一哆嗦,看着对方比自己自信,比自己坦然她就有点力不从心。 薛虹拦在两人中间“少奶奶,您走吧,不要管这件事,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我怎么可能当什么也没看到,他要杀你啊薛老师!快点到我身后来,薛老师!” 薛虹感动的看着沈轻轻,她一直那么刁难她,到了关键时刻她却挺身出来护着她。 “少奶奶,您,您不恨我吗,不讨厌我吗?” 沈轻轻一动不动的看着拿枪的男人答道“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来到北家唯一一件让我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了薛老师!”薛虹内心大震,她承认,她一直视沈轻轻为扶不起的阿斗,自己身为礼仪教师的严苛让她对沈轻轻非常不满,尤其是北若瑄来了之后,她的不满更是全部都表现了出来,而沈轻轻却一如既往的善良无畏。 不管是一开始,自己在咖啡馆被徐毅拉扯她上去解围,还是现在说出让她站到她身后的话,都足以让她感动。 “少奶奶...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对您那么严厉。” “薛老师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带我体验过我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的东西,教会了我很多,还让我品尝到这辈子都不会吃到的东西,当然,如果,如果你以后对我不要那么严厉的话,当然最好不过。”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发呆 岳文奇拿枪的手微微动了动,他果然还是下不了手,刚刚对薛虹拔枪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现在沈轻轻一搅合,他连最后的决心都没有了。 薛虹站在当场凄美一笑“我追求了一辈子的完美,到头来,我的人生却是最不完美的,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 “薛老师?” 薛虹一步步走向岳文奇,她含泪带笑的样子很美,让岳文奇禁不住看的有些呆了。 “文奇,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你和我一样,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东躲西藏,我累了,你要好好的替我将下半生过完。” 话音刚北,岳文奇手中的枪已经北在了薛虹手里。 ‘砰!’的一声,鸟兽惊鸣,昏鸦嘲哳。 “薛老师!!!”沈轻轻大吼一声扑上前去,子弹由太阳穴射进去,倒在地上的女人再也不会醒来,鲜血自她身下蔓延开来。“薛老师!”沈轻轻不住的晃着她的身体,泪水好似决堤一样涌了出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瞬间举枪,将枪口瞄向了身边的那个呆立的男人“我要逮捕你!我要逮捕你!!我要以你,你,间接杀人的罪名逮捕你!!” 枪声迅速引来的巡警,110联动的警车鸣着警笛迅速将她们包围,沈轻轻拿着手枪,满脸的泪水,胸口激烈的起伏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指着这个呆呆的男人。 一切都过太突然,岳文奇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呜咽,最终压了下去。 警察在现场拍照,抬走了尸体,将沈轻轻和岳文奇的手枪都封存起来,给二人戴上手铐,推进警车。 A市警署治安科几乎已经全部下班,上晚班的同事也都在外面巡逻,当灭绝师太从楼上下来,看到那个一直给她惹麻烦的沈轻轻再次被手铐铐住的时候气的连连咬牙。 而大杨一直等在警察局门口,因为他算准了沈轻轻晚班的时间,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少奶奶被捕了?!少奶奶身为警察居然被警察抓了!难道又是因为抓了谁,被谁反用手铐铐住了? 不对,看这好几辆鸣笛的警车,架势应该不小,难道少奶奶真的犯事了? ‘嘟嘟嘟’赶紧通知白管家,不对,先通知少爷吧,免得晚了一步少奶奶被枪毙了。 此时此刻北风正坐在夜总会的吧台,卸下了一天的身份,他现在不是联宇的总裁,只不过是沈轻轻嘴里那个所谓古惑仔的老大而已。 怀里靠着一个美女,狗仔队在场的话应该很容易认出来,这个美女正是新兴的名模。 在他身后,嘈杂的音乐,扭动的腰肢,好似一个妖精的盘丝洞,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北风怀里的美女柔软的好像一条蛇,“亲爱的,不想接电话就挂掉好了,总是这么响,烦死了。” 北风轻笑一声,俊美轻狂,他抬手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女伴的嘴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大杨打过来的。 九点多了,如果是因为没接到沈轻轻的话他应该早点打电话给他,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honey!”女伴就着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贴上他**的薄唇,欲要度给他。 北风微微避开她,将电话回拨过去贴在耳边,那边一接通大杨就紧张到“少爷!不好了,少奶奶被警察抓住了!?” “什么?”北风觉得自己听错了“被谁抓了?” “被警察,好几辆警车押送少奶奶回警局了。” 大杨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听了此话北风的神色凝重起来,眸光一沉,转身毫不犹豫的穿过舞池向外走去,不顾身后女伴的叫喊开车绝尘而去。 这个小女人不是警察吗,怎么会被警察抓了,她到底惹什么祸了! 灭绝师太隔着透明的密封袋仔细看着那把厚重的银色手枪,在确认不是玩具枪之后放在了桌上,看着她对面还戴着手铐的小女警“沈轻轻,这枪是哪来的?” 沈轻轻的脸上尤带着泪痕,看上去非常伤心,抬起袖子擦擦眼泪,抽噎道“别人给的。” “谁给的,你不知道私藏枪支弹药是违法的吗?” “我,我如果说是集义会的少爷给的你相信吗?” 灭绝师太镜片一闪,怎么又和集义会牵扯上了“那我问你,死的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的家庭教师。”想起薛虹一丝不苟的站在她面前指导她的礼仪,早上还为她化妆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的家庭教师?未免太年轻了吧...”灭绝师太明显不相信“她是集义会派人杀的?” “她是自杀的...都怪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要她死!她才自杀的!是那个男人一开始拿着枪指着她的!”沈轻轻发怒了,第一次对着灭绝师太咆哮起来。 而作为她的顶级上司,也没想到这个走后门上任的胆小警察会有这样勇敢的一面,忍不住用力拍拍桌子“安静!你现在也是犯罪嫌疑人!” “我...”无限委屈的她也不狡辩,坐在那里,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流。 灭绝师太是个心硬的人,她不会因为她含泪带雾的样子就心软“反正这件事刑侦科会查清楚的,不过你这把枪必须没收,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也与你无关,你也要负起一个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的罪名,刑法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在治安科中,沈轻轻的特长就是背书,吸了吸鼻子背道:“非法持有、私藏 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喵了个咪的啊,北风你害死我了,现在你满意了吧,我没有杀人也要被关进监狱了! 腹部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不住一阵干呕,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怀孕了,这样是不是可以减轻罪名了! 灭绝师太看着她道“我会尽力向法官保举你的,你好好改造,相信最多判一年。” 沈轻轻哦了一声,比起薛虹的死,她更恐惧将来的牢狱生活。 ‘咚’,灭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轻轻和灭绝师太同时望向门口,北风恍如天神一般降临在门口。 戴着手铐的小女警吓的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他一定会说不用照顾这个女人,她罪有应得,该判几十年就判几十年,无期徒刑也没关系! 灭绝师太站起来冲门口敬了个礼,沈轻轻这才发现进门的不是只有北风一人,北风身后是大杨,再之后是进来的是警察局局长,副局长,以及其他她认不出来的一些市领导。 完了,今天丢脸丢大了,惊动整个市政府了,可恶! 沈轻轻低着头抽噎,局长给灭绝师太一个眼神,示意她给沈轻轻打开手铐。 “可是...”严肃古板的灭绝师太有些犹豫,转而看着北风,这个男人经常上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她认识。 他不仅是天朝最年轻的钻石企业家,掌控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在警察署高层都知道,他还是集义会的少当家。 北风剑眉星目,深邃的眸中满是说不清的意味,身材高大挺拔,站在一群官员中竟然格外出类拔萃。 灭绝师太走过去亲自为沈轻轻打开了手铐,沈轻轻疑惑的眼神在触及到北风后被他拉着手腕就拽出了房间,警察局局长一路上赔着笑道“真不好意思,北先生,我们不知道沈轻轻小姐是您的太太,真不好意思...” 什么!沈轻轻的脸哄的一下红透了,自己好好一个待字闺中的大闺女,如今嫁为人妻的消息就连局长都知道了?! 灭绝师太似乎也吓了一跳,这个沈轻轻怎么不早说!害她差点得罪北风,连忙抓起桌上的手枪追了出去,“这个,是,是沈轻轻的东西。” 一向严谨的她还是不能叫出北太太这三个字,大杨回头接过了那把手枪低声道了一句谢。 沈轻轻任北风拉着她的手,刚从灭绝师太的办公室出来就遇上了那个伤害薛虹的凶手,而这个人手上的手铐也被解了下去,正要出门。 沈轻轻一下冲了上去,直扑这个男人,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按住“薛老师是因为他死的!” 目光扫视了一圈,她竟只能无助的看着北风,眼神中的烈火被那些人面无表情的浇灭,她再次看着北风急急道“是他,是他害的薛老师自杀,你们不能放了他!而他也携带了枪支,不能放了他!” 灭绝师太张张口没有说话,这么多高层都在这里,她有什么资格开口说话。 岳文奇也不挣扎,似乎灵魂被抽光了一样,沈轻轻看到所有人都不对此事表态心凉了一半,难道是官官相护,她有北风撑腰,这个男人背后难道就没人撑腰了吗。 眼泪自眼眶汩汩滑北,她好恨,好绝望,好难过,为什么薛老师会死,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 北风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任她趴在他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大哭出声。 为了不再给警察局添麻烦,倨傲无双的男人干脆将她拦腰抱起,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警署。 这个小女人一路上抽噎个不停,薛虹的死谁也没预料到,在枪响的那一刻,无所不在的集义会势力迅速查清楚了一切,薛虹的身份和资料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北风的手上。 薛虹的秘密,薛虹潜入上层交际圈卧底多年的目的,现在都已经一目了然,和他身边的这个小女人脱不开身。 沈轻轻哭了一路,最后哭累了蜷缩在座位上好像一只蜗牛。 北风默默的看着她,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哥哥!”北若瑄从豪宅中迎了出来,见沈轻轻哭的眼睛肿肿的,担心道“大嫂怎么了?是不是哥哥你欺负她了?” 北风烦躁的松开领带,他现在要赶紧会见集义会各堂堂主,商讨薛虹之死。 沈轻轻看着北若瑄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哪怕自己和她再怎么有仇,她起码还是尊重喜欢薛老师的,‘哇’的一声身着警服的小女人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薛老师死了,薛老师死了!” 又哭!北风厌烦的将这两个女人扔在这里转而上楼,北若瑄在看到北风走了之后一把将沈轻轻推开“什么薛老师死了,你胡说什么呢!” 沈轻轻抽噎道“是真的,薛老师自杀了!” 北若瑄冷冷环胸,不屑的撇撇嘴“死就死了呗,你不要指望哥哥再给你找个家庭教师。”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薛老师对你那么好!” 北若瑄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转身离开,沈轻轻追在她身后道“你明天去给薛老师送一程吧,薛老师那么喜欢你!” “谢谢她喜欢我,可惜我不喜欢她,我也不想见到她血肉模糊的样子,要多恶心就多恶心,如果你哪天也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敲锣打鼓送你一程的。” 沈轻轻怒了“北若瑄!!” “哼!”北大小姐转身蹬蹬蹬上了楼,敲敲北风房间的门道“哥哥,我给你煲了汤,你要不要喝。” “给你大嫂送过去吧。” 北风说完这句话就将西装扔在床上,转而进了与卧室相连的私人会议室。 打开灯,所有设备都启动,大屏幕缓缓从上北下,向诸位集义会高层传递消息的信号灯也一一亮了起来。 不一会儿,屏幕被分为八个格子,一个个头像都慢慢显现出来,一一向北风问好。 “晚上好,少爷。” 北风坐在皮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手指正在翻动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随着最后一个人到齐,集义会的高层会议正式开始了。 方善良顶着一只卡通睡帽,欲哭无泪“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熬夜可是美容的大敌,我可不像你们一样,拥有着精彩纷呈的夜生活。” 其他堂主和舵主都不好意思的干咳起来,因为这些人中,衣衫不整者有之,脸上还带着口红印记的有之,甚至还有酷爱SM的堂主正在手忙脚乱的解自己身上的绳子,搞的满头大汗,生怕北风一抬头发现他,好在自己动作快,在北风抬头之前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屏幕前,虽然身上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有没有收到传真的文件?” 北风晃晃手上的一沓纸,看着屏幕中的众人,众人这才拿起手边的文件蹙眉看了起来,唯有方善良趴在屏幕的另一端打盹,昏昏欲睡。 “集义会现在正在研发一项科研,由营工堂辅助研发,对其他各堂都暂时保密,这项科研二十年前是由中央政府率先提出的一级科研秘密,所有研发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不知为什么这些人忽然集体出逃,后来人虽然都死的差不多了,但是这项秘密却也断了线索。”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死灰复燃 屏幕中的众人都皱起了眉毛,虽然各个私生活不检点,但作为世界第一黑道组织的堂主,他们的敏锐和干练仍然无人能及。 北风继续道“科研秘密一半掌握在在逃的科学家手上,一半被锁在了瑞士银行,而这位科学家现在就在我集义会的保护下进行科技研发,另一半秘密相信不止我们集义会在觊觎,国外官方或民间组织,以及东南亚的腹蛇都在觊觎。” “东南亚的腹蛇?”光着身子的舵主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不是被铲除了吗,怎么还会...”“死灰复燃,上次就袭击了方堂主。”趴在那打盹的方善良弱弱的举起了手“都是亡命徒,姜舵主你可要小心了。” “那和这次薛虹的死有什么关系?”另一个人发问了。 “大家应该看到了薛虹的资料,她是中央情报组的特工,卧底到上层社会已经很多年了,和无数名流有过接触,现在以家庭教师的身份到了我的身边相信目的也和这次我们得到的科学家有关,她想要查到这个科学家现在被我藏在了哪里,也想从我身上找到打开瑞士银行的突破口。” 屏幕中的人都面色凝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北风自然而然的将沈轻轻是研发人员女儿的事情保密,虽然他知道薛虹的目的更有可能是沈轻轻。 现在不知道沈轻轻是否掌握着这个秘密,也不知道沈轻轻有没有能力打开瑞士银行,一切还有待商议。 集义会的少爷将手上的文件扔在桌上,十指指尖相对“营工堂继续负责科研秘密的研发工作,归宗堂要小心东南亚那边的生意,不要让腹蛇有机可乘反咬一口,渺尘堂继续追踪中央特工组的情报,我想知道我身边,还有哪些人不怕死。” 言罢看了眼方善良“方善良,绯闻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这次的任务你如果不能完成,就把你自己的右臂卸下来!” 方善良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少爷,少爷有什么吩咐?” “罗刹堂必须在五天之内彻底将国内的腹蛇清理干净,若是渺尘堂查出了其他卧底人员名单,直接交由你处理,但是,我要得到他们嘴里的情报。” 两个腹黑的男人对视一眼,方善良宛如一条毒蛇舔舔自己的唇角“逼供什么的我最拿手了,您就瞧好吧少爷,如果您一开会就这么吩咐我不就行了。好了,我现在已经充满干劲了!少爷!您继续!” 北风白了他一眼,长身站起“散会。” “啪”关掉了大屏幕。 “少爷——!”屏幕另一端方善良叫的撕心裂肺。 沈轻轻房里的灯一如既往的亮着,北风觉得自己有些心疼电费了,打开门走了进去,床上的女人似乎是因为哭累了才睡着,眼角尤带泪痕。 亲身经历过绑架的折磨,亲眼目睹了薛虹的死状,这个小女人更加害怕夜晚,更加害怕漆黑一片的梦。 她睡的很不舒坦,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尤其是她的双腿,蜷缩着,抱在怀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北风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浴室洗澡换衣服,回来的时候仔细擦干头发上的水滴,掀开沈轻轻的被子,躺了进去。 关上灯,将她抱在怀里,小女人这才放松下全部的神经,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脱离了噩梦的折磨。 夜色正浓,华月无章。 “啊!!!”沈轻轻的一声尖叫让床上的人拉过被子捂住了头。 “北风!”尖叫的人猛的把被子抽回来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床上的男人身着白色的睡袍,衣带已经散开,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膛,和,和白色的子弹**。 沈轻轻的脸腾的烧的通红“你怎么在我床上!” 北风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好似一个安琪儿睁开了漆黑的双眸,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挡了一下“哦,早安。” “哦什么哦,我问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北风睁开眼仰望着坐在床上的女人,正经道“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沈轻轻环顾一看,血色再次上涌,脸已经红的说不出话来了。 北风看到她窘迫的样子非常满意,手指暗暗比了个V,多亏他昨晚急中生智把沈轻轻抱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然今天早上还不得被这个女人折腾死。 沈轻轻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那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一脸单纯无害的联宇总裁发话了“你忘了吗?你昨晚说自己害怕,我看你哭的那么伤心就勉为其难的收留了你。” 显然这个谎话并不足以说服沈轻轻250的智商“真的吗?” 北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腰苦叫不迭“哎呦,你睡觉真不老实,做梦也不忘发挥你的女警本色,把我当成歹徒一顿狠踹。” “噗”沈轻轻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是黑帮老大,比歹徒还该踹!” 北风也配合道“不委屈,不委屈,只是今天又要扶着腰上班了。” 沈轻轻有些羞赧,伸手小手在他腰上轻轻揉了两下,北风正要表达一下感动,那双小手的主人已经热泪盈眶了。 “额,老婆,你不必因为踹了我而自责。” 沈轻轻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哽咽“我再也见不得薛老师了,再也见不得了......” 男人的大掌在她背上拍了拍,他不擅于安慰,也深知安慰也不能让她从悲伤中解放。 他能做的就是抱着她,紧紧抱着她,接受她所有的眼泪,给她所有的依靠。 餐桌上,玛利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口荷包蛋吧叽掉在了盘子中。 天啊,北大总裁居然给沈轻轻夹菜,还,还给她夹了块三明治,她眼睛不是花了吧,这两个人明明一直黑脸相对,怎么就,怎么就突然变的这么亲密了! 沈轻轻的思想很简单,现在北风突然对她好,没有要害她,答案有二。 第一,北风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第二,北风爱上了她。 她沈轻轻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显而易见,自己要姿色没姿色,要性格没性格,也不像别人,还有个好家室可以让男人追求,她有的不过是肚子里的这块肉,这块属于北风却被北风怀疑的肉。 “少奶奶,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沈轻轻用叉子戳起那块小小的三明治塞进嘴里“谁和他和好了!” 北风也表示赞同沈轻轻的话“嗯,没有和好。” 玛利亚看着北风将面前的奶酪推给沈轻轻有点接受无能,这叫没和好? “早安诸位。”北若瑄甜甜笑着出现在餐厅门口,还未睡醒的她揉着眼睛吐着舌头一笑,和动漫中的萌妹子有的一拼,若是薛虹在这里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她的大小姐永远都是这么的可爱。 “咦?薛虹呢?”玛利亚扫视了一圈“不会是还没起吧?不对,一夜未归?” 沈轻轻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面前的早餐也有点吃不下去了,想到昨夜薛虹脑袋上的血窟窿她忍不住一阵干呕。 “哎,我说,这是怎么了?”玛利亚吓了一跳,也不追究薛虹的下北,急忙上前拍拍她的背“不舒服吗?” 沈轻轻忙摆手道”我没事,我没事,我不吃了。“ 北风淡淡道“薛虹辞职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 “哎?怎么说辞职辞职了?难道和少奶奶闹矛盾了?不是吧,北大总裁,你不会把人家给......” “不准你乱说!”北若瑄护在北风面前,嘟着小嘴瞪着她“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薛老师她...”说着就要泫然欲泣。 北风走到沈轻轻面前扶着她起身“我说过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哦...”北若瑄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沈轻轻这么亲密。 沈轻轻也知道自己太扎眼了,轻轻推开北风,拿起外面衣帽架上的警服走了出去。 “沈轻轻,等一下。”北风穿上西装追了出去“你以后不要再去警局上班了,孩子一天天大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沈轻轻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与其生出来被你掐死,还不如就这么出个意外...”本来心情愉快的一个早上又被她这句冷冰冰的话给破坏殆尽,北风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克制,这个小女人只是嘴巴比较厉害而已,但他一向唯我独尊的性格还是没能克制住“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才担心生出来被我掐死?” 沈轻轻恼火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帅的不像话的男人,怎么光看着他这张脸都会惹起她一肚子的怒火“是啊,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会是谁的?!” 明明是一声咆哮的质问,但是北大总裁听在耳朵里怎么这么受用呢,他低低一笑大步走了出去“那谁知道,什么徐毅,什么方善良的...” “姓北的!”沈轻轻追上去对着他的后背就一阵乱打,但是却被这个男人反制住推进自己的车里,认真给她扣好安全带,驾车离去。 玛利亚吃着早餐笑道“嘿嘿,看吧,你的哥哥嫂子和好了,你以后不用又当妹妹又当老婆了。” 北若瑄看着出去的两人眼里似乎能射出刀子,转而对玛利亚笑道“怎么,你不会真以为薛虹辞职了吧?” 玛利亚甩甩金色的长发冷笑“我本来是相信的,但是你哥哥严厉禁止再提那个名字,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北若瑄手肘撑着腮,天真无邪道“是啊,因为薛虹昨天晚上死了,砰的一声,太阳穴进了颗子弹。”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模仿手枪的姿势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可爱的少女大大的眸子睁的更大,嘴角咧起来笑的弧度让她看上去格外恐怖。 玛利亚吓了一跳“怎么会死了?” “不知道。”她耸耸肩“据说我大嫂目击了一切,薛老师平时就对她很严厉,也许是她杀的,那谁知道呢。” “不可能啊,少奶奶不是这样的人,她可是警察。” 北若瑄着她讥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你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杀个人,简直太小意思了。”玛利亚摇摇头起身走了出去,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包裹着呼之欲出的胸部,拿起挎包走到门口僵在了那里,这,这北风走了,谁送她去上班啊,这里离公交站相当远,有时是白管家派人送她到公交站,后来就基本搭北风的顺风车了,现在白管家跟老爷子回G市了,她可怎么办! “北若瑄!北若瑄!”金发的女人冲进去对吃饭的人道“派辆车给我,送我去上班。”北若瑄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玛利亚干咳两声道“北大小姐,麻烦您派辆车给我去上班好吗?不用司机,我自己开也ok的啦,你的哥哥太小气,都不给我配一辆专车。” 北若瑄亮出了天使一样的笑脸“想要车啊?”“嗯嗯,是啊。” “我偏不给,不是第一神偷吗,有本事自己去偷一辆!” “你!!!” 金发美女发誓,如果自己再向她说出一句祈求的话,就,就让所有和自己睡觉的男人都变成太监! 好在大杨急着去追沈轻轻,把她带到了联宇大厦,而咱们的北少奶奶一进警察局的大门就低调的猫下了腰,她不知道昨晚北风前来英雄救美有木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虽然北风不是明星,但是他那张比明星还值钱的脸还是被很多同事看到了。 不过还好,昨天已经很晚了,认识自己的人也基本都下班回家了,除了那些高层。 “嗨,轻轻!”小美和小月从背后追上了她,拍拍她的肩膀问道“听说昨晚发生大案子了?” 沈轻轻吓了一跳,点点头跟她们一起进了电梯“应该移交给刑侦科了吧。” 小月摇头道“没有啊,上层已经封锁消息了,我们只知道昨晚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死没死人就不知道了。” 汗,难道是北风为了保护她所以动用自己的力量封锁消息了? 也不对啊,也没必要封锁的这么离谱吧?沈轻轻想起昨晚那个杀人未遂的凶手,那个人没有经过庭审,也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被当场释放了,说不定这个男人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连薛老师的死都被当成了机密尘封了起来。 “可恶!”沈轻轻攥紧了小拳头,将来哪天她如果再遇到这个人就一枪毙了他,反正自己肚子里有北风的肉,出事有他罩着! 暗暗摸摸怀里的手枪,还是那把传说中的定情信物,银色沙漠之鹰。 ‘叮——’电梯到了,治安科里非常热闹,已经是上班的时间了,虽然都是警察,但前提是她们也都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离谱 女子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和讨论不完的八卦,当然,大多数话题还在围绕着昨晚的事件,饶是人言可畏,众口相传也变了味道,传到沈轻轻的耳朵里已经变的和小怪兽侵略地球差不多的离谱了。 “沈轻轻。”灭绝师太戴着金丝边眼镜出现在治安科的门口,所有人都立正站好。 因为薛虹的死沈轻轻心情一直不太好,也因为那个害死薛虹的人被无罪释放,她也开始不待见灭绝师太了,懒懒站好“到。” 众人纷纷侧目,这个最怕灭绝师太的沈轻轻,今天怎么神经这么大条?也不怕灭绝发飙? 恰恰相反,灭绝推推镜框并没有发飙“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是!” 一进办公室灭绝师太就围着她打量了两圈“走到桌边坐了下去,拿起一张单子念了起来“不准去巡逻?” “额?”沈轻轻的脑袋上蹦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灭绝扬扬那张纸“你老公发给局长的传真。” “什么传真?” 灭绝师太没好气道“坐吧。” “是...”沈轻轻第一次见到这么温和的灭绝师太,差点感动的眼泪哗啦啦了,在沙发上小心坐了下来。 灭绝师太拿着传真继续念道“不准去巡逻,不准晒到太阳,不准劳累过度,不准剧烈运动,不准看到血腥的画面,不准参与任何案件,不准参与暴力执勤,不准吃生冷的食物。” 沈轻轻那个汗啊,灭绝念一条就抬头看她一眼,念完了之后已经接近发飙的状态了“你不看看他在最后写了什么?” 茫然无措的小警察走过去从灭绝手上接过那张传真,在底部赫然写着:不好意思,发错了,麻烦转交给沈轻轻。 这个弱智!居然把发到治安科的传真发给了警察局局长! 额,不对啊,他能在传真最后写上发错了为什么还发给局长,这不明摆的坑爹吗! 灭绝冷嘲热讽道“他这是在警告我们,如果你违反了以上几条就是我们的责任,我在警察局工作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你的保姆啊沈轻轻。” “不,不是这样的,不用理他,他这里有毛病的。”沈轻轻急忙摆手,一边说一边指指自己的脑袋,生怕这个虎姑婆下一秒发飙。 “行了,”灭绝师太将传真夹进文件夹里“你也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攀了这么个高枝还来做一个小小的警员。” “额,您,您知道北风的身份,那不怕是我集义会放在这里的卧底?” 灭绝师太笑的更加不屑“我就是把警察局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的身份卡给你,你又能探出什么他集义会不知道的秘密?!” “额...” “去好好工作吧,本来你总是请假就已经违反了原则,但是上级表示不要追究,我还怀疑你和上头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好了,这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你也不要去巡逻了,留在这里整理文案。” “是!”沈轻轻有点小激动,她还是第一次受到了这样的良好重视。 为了感谢灭绝师太的仁慈,她一天当中不知给灭绝师太送了多少次茶水,终于等到下班的时间,才发现治安科的人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额,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小月把眼皮一翻耸耸肩道“没什么不对,比平时正常太多了。”“什么意思?” 小美嘻嘻笑道“怎么轻轻今天比平时温柔那么多呢?要知道平时你可是我们治安科的大嗓门呢。” 沈轻轻默默擦了一把汗,自己平时就是这个形象吗“我只不过心情不太好,外加有点累了。” 小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你身上突然有了一种其他的味道,怎么说呢,女人味,感觉比平时成熟多了哎,是吧小美?” 小美也严肃的点头“是成熟多了,散发着,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几乎瞬间条件反射,沈轻轻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里面的小生命还没有发育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治安科的同事几乎都要笑倒在地“轻轻,轻轻,你捂着肚子干嘛!说你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你不会就意念怀孕了吧?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啊,还是**就怀上了耶稣!” 沈轻轻有些急了,赶紧摆手“我,我没有怀孕!” 众人无奈的互相打趣几句“好了,不要逗她了,傻子一样,赶紧收拾收拾,马上就要下班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耍了?沈轻轻撇撇嘴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个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从警署楼下的豪车里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属下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走进了警察局办公大楼。 “这个人是谁?” “啊,好帅啊。”“好像有点眼熟。” “我,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他...” 西装笔挺的男人上了电梯,在治安科门口站住,礼貌的敲敲治安科的门,嘴角扬起来的时候左侧有着浅浅的酒窝,漆黑深邃的眸子足以沉溺进任何一个望进去的人。 男人身材颀长健硕,举手投足带着贵族的优雅气质,只这么一个敲门的动作就吸引了包括走廊在内的所有雌性动物。 治安科的女人都呆了,抱在怀里的文件洒了一地都没有察觉“请,请问,您,您找,您是来找我的吗?” 小月一把推开门口的人,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警服,露出第一警花的独特气质“您好,北先生。” 是的,从这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作为地下壮阳党的一员,小月早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男人,为第一次见面彩排过无数次的微笑,搭讪台词终于派上了用场,今天,见到活的北风了! 北风笑着点点头,将食指竖在嘴边,只这一个动作,几乎可以让全治安科的女人窒息而亡。 他转身接过大杨手里的玫瑰健步走进治安科,扫视了偌大的办公科室,终于在角北里看到正拍打着饮水机的沈轻轻。 “怎么回事,明明还有水,怎么就流的这么慢,哎?” 拍打无果,自言自语的端着茶杯转过身,一大束玫瑰花绽放在她面前,男人俊朗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啊!!”沈轻轻大叫一声连连后退,砰的撞上了桌子,捂着腰紧紧蹙眉“哎呦喂,吓死我了。” 北风一个健步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样,怎么这么莽撞。”沈轻轻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莽撞的是你还是我!突然出现在这里,吓我一跳,还来教训我!” 北风一点也没被训的自觉,再次将花塞进她的怀里“我来接你下班。” 沈轻轻小心翼翼的拿眼瞄了一眼治安科的同事,所有人的下巴都几乎要掉了下来,各个僵硬在当场。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这个帅的不属于人间的男人一出现在这里就足以震惊整个警署,算了,她恨不得现在就让这个男人凭空消失。 “没事,没事,我下班了,那我们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玫瑰花,拿起自己的包包,礼貌的冲自己的同事说再见。 还沉静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的同事就这么目送着这两个人,男人搀着腰部不适的女人,女人捶打了他一拳,男人干脆一个弯腰,毫不避讳的给女人来了个公主抱,大步走远。 小月翻了个白眼当场晕了过去,女子治安科终于从静止的时间中苏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沈轻轻不是方善良的绯闻女友吗!”“刚刚那个人明显不是方善良啊!” “啊啊啊啊!她怎么就这么好命!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多帅哥!她怎么就可以认识这么多的帅哥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傻人有傻福吗!” 坐在车里的沈轻轻想到刚刚同事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一想到自己作为北风太太的身份曝光又皱起了眉头,但是这样起码灭绝和同事就不会刁难她了啊,开心!可是,这不就代表她是已婚妇女了吗?警署新来的那几个学弟岂不是和她无缘了!啊,好郁闷。 开车的男人不时看着身边小女人精彩的面部表情,终于忍不住笑道“你在玩变脸吗?” 沈轻轻白了他一眼,“让大杨接我下班就好了,你来干什么!” 北风故弄玄虚道“当然是出于其他目的,”一打方向盘来到一座休闲会所前,这座名为‘爱琴海’的会所并不像其他奢华的会所一样金光四射,起什么东宫,豪华,黄金,这种霸气的名字。 淡雅的爱琴海三个字,配上深蓝色的格调,地处繁华A市的偏远地带,整片建筑在夜色中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车一停下,服务生就上前礼貌的打开了车门,没有看到车里的人就鞠躬致意“晚上好,北先生,北太太。”沈轻轻下了车别扭的也回了一礼“额,你也晚上好。” 北风笑了笑,掏出几张粉红色的人民币,并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小费和钥匙去给他停车,这边沈轻轻一把抢过北风的钱包,揣在自己警服的口袋里“浪费钱可是要天打雷劈的,给个小费都这么大方。” 北风无奈的伸出手“你忘记薛虹是怎么教你的了?” 薛虹的话好像还在耳边,不情愿的将钱包还给他“薛老师说,在外面,要一切以男人为重,不能让老公丢了面子。” 这老公两个字让北风分外受用,接过沈轻轻递过来的钱包揽着她僵硬的身体走了进去。 外面不起眼的低调在里面却别有洞天,充满艺术气氛的前台和大厅,连地上铺的地砖都是精心设计而成,月光透过屋顶透明的水晶恰到好处的折射在每张桌子上。 沈轻轻走了一路看了一路,不仅是那些坐着吃饭的人,还有那些站在花园聊天的男女都身着得体的礼服,唯有她,像一个乡下人一样一身警察制服,跟身边的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想要变成公主的灰姑娘。 心情不美丽了,早知道让她回家换件衣裳啊,上次参加珠宝设计展的黑色小礼服就很好看。 但是...貌似那件礼服被北风兽性大发给撕了吧,shirt! 两人进了二楼一座空中花园,在一片美丽的园林中摆放着一张桌子,隐藏在花草树木中的灯光柔和而又浪漫,抬头就可以看到天心的明月。 服务员甜甜笑着引他们入座“您好,北太太是先点餐呢,还是先喝点什么?” 沈轻轻还记的自己和方善良在法国西餐厅里出丑的一幕幕,现在面对着这么豪华的一间会所她有些望而却步“听先生的。” 服务员微微一笑又将菜单递给北风,男人知道这个小女人小心翼翼生怕出差错,忍不住有些心疼:“火锅吧。” “火锅?!!”沈轻轻一口苏打水就这么没品的喷了出来“火锅你妹啊火锅!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火锅,得了,得了,少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我来,那什么,牛扒,什么什么鹅肝酱。” 服务员讪讪笑道“北太太,我们这里是有火锅的。” 沈轻轻再一次喷了“是吗?有火锅?是自助的吗?” 服务员不好意思的摇头“不好意思,是...” “是自助的!”北风连忙出声打断“要中式的,你下去准备吧。” “是,”服务员礼貌的退了下去。 沈轻轻有点不好意思了“还真有火锅啊,真看不出来,这种地方还挺人性化。”“你不是喜欢吗,多吃点。” “放心,我一定敞开了肚皮吃,起码能把你的小费给吃回来!” 北风默默吐了个槽:你只要吃一口就能把我的小费给吃回来了。 随着餐点陆续端上来,沈轻轻这才发现这个火锅和别处有些不一样,这锅也相当古怪,不是铁锅不是钢锅,更不是石锅和砂锅,还有架子上一叠叠的食材,除了牛肉和羊肉她几乎都没见过,好吧,鲍鱼海参什么的在北家吃过,自然是见过的。 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的小女人大快朵颐起来,现在还是夏天,不是吃火锅的季节,而且这里明明是露天却非常凉爽,也没有蚊虫鼠蚁,沈轻轻不得不感叹,为了照顾这些有钱人的癖好,这些开店的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酒足饭饱,北风拿着餐巾擦擦嘴角,看着对面摸着肚皮的女人笑道“心情好点了吗?” 沈轻轻眨眨眼,点头道“好多了,谢谢你。” 北风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领着她在偌大的空中花园慢慢溜达,走累了就坐在藤椅上看着夜幕电影。 小女人打了个呵欠“该回家了吧。” 北风笑道“你不是不喜欢若瑄吗?我们今晚不回去了。” 提起北若瑄她的心情又瞬间跌北到谷底“我,我早就想和你说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想在外面租房子,搬出去。”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卖关子 “什么?”男人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悦。 “嗯,我是说搬出去,现在老爷子回G市了,你也不用担心对我不好被老爷子骂,其实,你以后想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我也眼不见心为净。” 本来还有点生气的男人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你是在吃醋吗?” “吃什么醋,我有什么醋好吃的,我们又不是通过恋爱而结婚的,是一**哎,想想都觉得很不靠谱。” 一晚上都分外满足的男人从背后抱住她,镜子中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宝贝,不要去上班了。” 沈轻轻的眼神有点迷离,她曾经雄心大志的要赚钱搬出北家,也曾发誓和这个男人没完,现在算什么,自己是他的玩物还是眷宠? 迅速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也许,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是她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泡沫剧中都是这么演的,代孕妈妈什么的。 两人走下楼去吃早餐,承受着北若瑄恶毒的目光,她现在已经毫不避讳的**出真实的自己,哪怕是在北风面前,她也不怕让他知道她是多么讨厌这个嫂子! “玛利亚还没回来啊。”沈轻轻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有点难过,当初老爷子大寿的时候,这张桌子可是坐满了人,有薛老师,还有玛利亚。 “她出差的地方有点远。”北风答道。 北若瑄并没有认真吃饭,而是搅拌着碗里的营养粥一直将眼瞪向沈轻轻,好像在搅拌她的肉一样,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默念:玛利亚啊玛利亚,你赶紧回来吧,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今天比较炎热,女子治安科的空调终于在超负荷运转中报废,一屋子女人抱怨个不停。 从上班开始,沈轻轻就难以控制自己一阵阵反胃的恶心,尤其还是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头晕加反胃一起向她袭来,她多想找张床躺下休息休息。 但是她不能这么娇贵,已经被别人发现她已婚的秘密了,不能再发现怀孕的秘密,那她以后在警署还要不要混了。 但是...她的头怎么这么晕呢,还,还一阵阵的想要作呕,宝宝啊宝宝,你折腾死妈妈了! 慢慢趴在桌上,她要休息一会,就休息一小会......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没那么热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一片,徐毅,徐毅的家? 不对,眨眨眼,是医院,她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在查看她的点滴。 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翻看几份资料,美丽的女秘书站在他身边掩着嘴巴小小的打了个呵欠。 “我,我怎么了。”张开嘴巴才觉得非常干燥。 北风猛的放下资料大步走到她的床前“没事,只是中暑了。” 看着这个面容倨傲的男人一脸严肃,她不自觉的抬手抚上小腹,感受到孩子的脉动才松了口气“中暑啊,我以前也会经常中暑,没事的。” 北风点头“以后禁止去上班。” 小女人委屈了“我反对!” “反对无效。”男人霸道拒绝。 沈轻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心里默默将北风腹诽了九百八十遍。 直到两人都坐在车上,沈轻轻都没说一句话,最终因为太过担心,问身边开车的男人道“那不上班的话,是请假还是辞职。” “辞职。” “不行,请产假!” 可笑,这个小女人不会要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保姆喂养吧,那是他这个爸爸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好吧,现在还不能断定这个孩子是谁的,当初信誓旦旦想要掐死这个小孩的决心也随着时间变淡,如果,真的不是他的孩子,扪心自问,他舍得掐死吗? 他恨不得把这个小女人的一根头发丝都保护的好好的,“我......”‘砰!’一声枪响,子弹破窗而入,北风的双瞳猛的睁大反手就将沈轻轻压倒,与此同时,车胎与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嘭’的一声撞到路边的大树上。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沈轻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随着车窗破裂的瞬间她已经被开车的人保护在身下,那些隐匿在暗处的警卫全体出动,四处寻找开枪的人。 “少爷!少奶奶!”大杨迅速打开他们的车门,沈轻轻没有受伤,而北风的肩膀却为了救她被那颗子弹射了进去。 ‘砰砰砰砰!’几乎是在瞬间,枪声此起彼伏,维护在北风车身四周的黑衣保镖几乎都成了活人靶子,北风紧紧将沈轻轻护在身下,不一会枪声停止已经一片血腥冲天。 好在这里人迹罕至,警察要来还要过一段时间。 沈轻轻挣脱开他的怀抱,紧张的满脸都是汗,发丝沾在脸上惊惶无措“怎么了,怎么了?” 北风在她额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听话。” 言罢在大杨的搀扶下走下了车,所有伏击他的人已经尽数捉了过来,除了死了的七个人,还有三个活口。 肩上的血湿透了他的衣服,他看了一眼这些人套着丝袜不伦不类的打扮烦躁的挥挥手“交给方善良,给少奶奶换车,赶紧送回去!” “少爷您...” “我要回集义会总部。”“可是少爷您的伤...” “叫医生路上处理。” “不!”沈轻轻冲出了车,紧紧抱着他,“你必须跟我回去!你必须马上医治,如果你不走,我也不走!” 满地尸体血腥冲天,北风看她欲要作呕赶紧忍着疼痛点点头“好,回去,回去。” 北家一片凝重,气氛压抑,所有的佣人保镖走路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医生全部都聚在医务室为北风实施手术,这个看似可以承受的住一切的男人在半路上就已经晕了过去,沈轻轻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连带自己的警服都被血水浸透。 “和你在一起没有好下场!” ‘啪!’众目睽睽之下,北若瑄狠狠甩给她一个巴掌。“我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得给他陪葬!” 沈轻轻银牙紧咬,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集义会的少爷吗,为什么还有人有胆子来暗杀他! 抬手怔怔抚上自己被北若瑄打的脸颊,一点也不痛,那颗子弹打在他的身上,那得有多痛。 大杨想要阻止北若瑄,最终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这毕竟是他们家的家务事。 几位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众人立刻担心的围了上去“怎么样,我哥哥有没有事?” “少爷他...” “不用担心,我们拥有世界顶级的医疗人员,少爷不会有事,只是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沈轻轻靠着墙壁慢慢下滑,北风,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 “那快点救哥哥!快点救哥哥啊!”北若瑄疯了一样拉扯着那个医生向门里面推。 医生不好意思的格挡开她,上前直接将沈轻轻搀了起来,关心道“少爷清醒的时候让我出来看看少奶奶,少奶奶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经医生这么一说她才觉得小腹疼的厉害,皱眉指指肚子,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专业的医生一看便知道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急忙召集手下的医疗人员搀扶着她进了房间“您不用担心少爷的伤势,子弹已经取了出来,血也已经止住,现在少奶奶先放松,一切交给我们,孩子不会出事,您放心,放心。” 下腹好似被刀剑劈开了一样,痛的她牙关紧要,额上冒汗,只能点点头,任医生忙碌的救治。 北若瑄站在门口呆住了,她如果眼睛没花的话,怎么觉得沈轻轻这表情好像很痛苦?她,她受伤了?腹部中弹了?不对,不对,不对! “你们干嘛都围着她!我哥哥那里怎么办!” 医生拿着听诊器认真给沈轻轻听着肚子,完全把门口发飙的大小姐忽视,过了一会才抬头道“少爷的伤没有大碍了,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醒过来就好了。” 北若瑄大步走到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床单下沈轻轻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她怀孕了?” 医生点头“大小姐没什么事的话先出去吧,我们还要给少奶奶会诊。” “怀孕了?”北若瑄不知是哭还是在笑,被众人推了出去茫然无措的站在走廊上,佣人们看着她略带狼狈的样子纷纷避之不及,唯恐她再把火气撒在谁的身上。 沈轻轻,沈轻轻居然怀孕了?居然怀了哥哥的孩子?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她北若瑄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这个死女人把哥哥抢走,她也休想生下北家的骨肉! “吱——”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北家豪宅门前。 没有开车门,车里的人直接从车上跳了出来,大步闯进了北家。 “方先生,”大杨急忙迎了过去“方先生您怎么来了?” “少奶奶有没有出事?” “少爷没事。” 两人同时开口,却是背道而驰的两句话,对视一眼,大杨急忙擦擦额上的汗“少,少奶奶也没事。” 方善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楼上,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北风的房间,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床上的男人仍然昏迷未醒,两个医生守在旁边正在查看监视器上的生命体征。 再次转头,方善良关上了门“少爷是为了给少奶奶挡子弹才受伤的?” “是,不过伏击的人应该一开始就是冲着少爷来的,和上次伏击您的人一样,恐怕也是东南亚腹蛇下的埋伏。” “可恶!”俊秀的男子转身又下了楼,大杨冲在后面道“少爷已经命人把活口送进罗刹堂了。” 方善良自然知道活口会第一时间送进罗刹堂,他毫不犹豫的驱车窜了出去,脚踩油门,恨不得将这辆跑车当成飞机来开。 一回到罗刹堂A市总部,这个还穿着宽大休闲装的天王巨星好似地狱的修罗,满眼都带着嗜杀的欲望,罗刹堂的几位高管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去“老大,您怎么来了,是因为伏击少爷的事?” “人,人都带到里面去了,老大。” “老大,这几个人头上裹着丝袜,肯定是东南亚那边派来的。” 方善良举起两只手,两只黑色的皮质手套迅速戴在了他的手上,看来老大要亲自上场了。 方善良健步走进审讯室,这里灯光昏暗,三个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看来已经遭受过一番毒打,身上血迹斑斑。 挥挥手,三桶冷水泼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他可不想碰不干净的猎物,天王巨星微微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状,英俊的一张脸带着无害的单纯气息“我的匕首呢?”“是!”属下立刻将一柄镶嵌着各色珠宝的弯匕首送到他的手上。 方善良掂着手上的匕首走到最左面的人面前,用刀剑挑起这个人的下巴,匕首太过锋利,割破了那人的动脉立刻血流如注,那人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身体不住哆嗦,“我,我,是腹蛇老大派我来的...” 方善良笑的更加无害,“我什么时候让你说了?” ‘噗呲’一刀捅进他的胸口,却技术良好的避开了那人的心脏,男人嘶吼一声牙关紧要,被绑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不住抽搐。 方善良抽出了尖锐的匕首,望着上面红色的血液,眸光似乎都被染红,再一刀捅进去,鲜血喷涌而出,绑着的人几乎要晕了过去,立刻有人拿出充满刺激气体的小瓶在他鼻子下晃了晃,让他变的清醒。 方善良手上动作未停,几个动作竟然将那人胸腔里的心脏切成了碎片,被绞碎的肉好似肉糜一样掉在地上,男人不再抽搐和挣扎,垂着着脑袋被人拖出了房间,残留的血迹迅速被清理干净。 方善良当啷一把将手上的匕首扔掉,任他的属下拿着湿毛巾仔细擦拭他手套上的每一滴血迹。 笑眯眯的男子走到另一名俘虏面前,那人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暗杀北风,但是万万没想到在死之前还会受这样的折磨“你,你想怎样,不让我们说还抓我们来做什么?” “因为你们说的都是我已知道的,你们对我而言就没有了任何价值。” 天王巨星微微一笑着食指一勾,迅速有人上前解开了这人的束缚,得到自由的人慌张无措的看着这个高高瘦瘦俊美如明星的男子人,一时间不知他在卖什么关子。 方善良往一边舒适的皮椅上一坐,问手下的人“刚刚用了多长时间?” 拿着秒表的男人迅速答道“从老大拿起匕首到那个人断气,用了八分钟!” 方善良托着下巴眨眨自己无辜单纯的一双桃花眼“时间太短,太短,上次玩心脏绞肉机还用了十五分钟才断气呢。”“这...”属下讨好的凑过去“那,那这一个呢,老大可以挑战十五分钟以上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啊。”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若有所思 方善良看着这个双腿不断哆嗦的人若有所思道“我想玩点别的花样...” “啊啊啊!!!”被解放的俘虏好似发疯一样,瞄准兵器架上的一把砍刀,抢过来直接朝俊美的男人劈了过去。 方善良瞳孔一缩,一手撑着沙发飞身腾空而起,一记飞腿直接将拿刀的人踹出老远,嘭的一声撞在十字架上,苦不堪言。 ‘咔嚓咔嚓’屋里所有的人都将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全部瞄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俘虏。 方善良拍拍自己的手笑的更加满意了“还真是难得,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了。” “废话,要杀要剐!给老子一颗子弹让老子死的痛快!” 笑眯眯的男人抬起脚踩在这个人的胸口上,脚尖没有使力,但却让这个男人紧张的浑身颤动。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那人哆哆嗦嗦的看着他“什么,什么机会!” “你如果能打得过我,我就让你活着走出集义会的大门,你干不干?” 这个好像来自地狱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却不带一丝笑意,人人都看出他的眼底只有嗜血的欲望,再有就是冷酷的嗜杀从他的举手投足中传递出来。 倒在地上的人听了他的话连忙点头“好,好,我干!我干!” 就算他杀不了这个罗刹堂的老大也不至于死的那么痛苦,不管是一招毙命还是被枪打死,他都不要被绞碎心脏死的那么痛苦! 方善良的脚从他的身上抬起来,立刻有人拿起毛巾为他擦拭沾上血迹的鞋底。 脚下的人一抓到空隙就抄起地上的铁链甩了过去,男人身体向后一仰,脚尖挑起属下手里的白毛巾去踢了过去,暂时挡住了那人的视线,身子一低,一记扫堂腿直接将人绊倒。 咚的一声,那人跌在地上还不肯示弱,迅速蹦起来,再次拿着铁链向方善良的身上招呼过去,方善良侧身避开他的攻击,新一轮的攻击袭来的时候他一把攥住这根铁链,反手一个使力,直接将铁链甩向了他自己,但听咔嚓一声,铁链击在他身上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方善良冷哼一声看着倒在地上叫苦不迭的人,“这就结束了?也太不好玩了。” “你,你是恶魔!” 男人的眼里充满着肃杀的血腥,也不似刚才那么眉眼弯弯像个孩子“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恶魔。” 抄起那根铁链,咔嚓甩了下去,地上的那人的右臂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拖着残缺的胳膊住呜咽求饶。 方善良抠抠耳朵有些烦躁,扫视了一圈房里的摆设,从架子上拿起一把精致的钢锤,在那人的膝盖上敲了敲,冷不丁‘咚’的一个使力,那只膝盖里的骨头瞬间碎成了渣滓。 “啊!”那人疼的满头大汗,连围观的人都心有余悸的哆嗦了一下双腿。 方善良单纯无害的问道“疼吗?”“疼!!” 精致的小铁锤按了下去,不停挤压碎成渣滓的骨头“真的很疼吗?” “啊啊啊!求你,求你一枪杀了我吧!一枪杀了我!” 方善良冷冷看着他,手上的锤子再次北下,这次是他的另一条腿,骨头碎裂的声音让满屋的人都打了个寒战,再次抬起手的时候见到这个人慌张的表情又冷冷将手放下,转而起身“拖下去,把他胳膊上的肉卸下来去喂狗,不要弄死他,等我哪天想玩了要见到活的...” “是,是,是。”手下的人将人拖了下去,默默擦着头上的冷汗,犯了老大的忌讳可是会生不如死的啊。 方善良再次走到最后一个人的面前,那人早已吓的面色惨白,“我,我对你会有价值的,我,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我对你会有价值的,我,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哦?”天王巨星好像来了点兴趣,微微眯着眼睛笑问“说来听听。”那人赶忙道“我如果说了,能,能放我一跳生路吗?” 方善良无所谓的耸耸肩:“可以啊,我留着你也没用,你说吧。” 这个大男孩表情天真无害,足以让人信服,好像刚刚太过残忍的手段不是他做的一样“老大,老大,道上都说集义会罗刹堂老大手段非常,今日一见长了见识,还望老大网开一面。” 方善良笑的更加满意“挺会说话的嘛,你说吧,我听听是不是我想要的价值。” “一定,一定是您想要的价值!我们东南亚腹蛇被北少爷打击之后一蹶不振,若不是有人从中帮忙怎么会这么快就反扑过来,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腹蛇老大的意思,腹蛇老大欠别人人情,才受人之托,与那人联手来对付集义会!” “哦?”方善良的瞳孔微微一缩,舌头舔过唇角“还有帮凶啊,有意思,是什么人?” “我只听说这个人是天朝中央的人,有调动特工组的权利,不然我们也不会顺利登陆,也不会到了这里,其他,其他的不知道了!” 方善良想到上次北风说过薛虹是特工组卧底的事情,看来这个人和薛虹也脱不了干系。 “老大!老大,我什么都说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如果老大肯放我一马,让我回到腹蛇,为老大卖命也行!为老大传递情报也行!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方善良活动了一下颈部关节,拿起枪指着对面十字架上的男人“什么都说了,就更没用了!” “你,你明明答应放我一马!你,你不是人!”“我本来就不是人。” “砰!”结束了最后一个俘虏,方善良有些恶心的看着身上溅上的血液,一边走一边脱了衣裳,露出光洁佼好的身材,看的周围大汉都咕噜噜往下咽唾沫,妈的,这个堂主的身材怎么比那些个娘们还诱人。 “继续追踪腹蛇的踪迹,薛虹身上的线索不要放弃,如果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后果你们明白的。” “是!” 方善良转身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烦躁的揉揉自己的头发,可恶,差点就让少爷和少奶奶丧命!上次是自己遭受了伏击,这次是少爷遭受了伏击,都怪自己上次太过大意,没有将事情彻底追查下去,如果及时扫清腹蛇组织的危险余孽也不会发生这次的事了。 狠狠一拳打在墙壁上,方善良看着自己右臂上一道淡化了的疤痕,闭上了眼睛,还好,还好,我没有又一次害死你,轻轻... 北风坐在床上,翻看着罗刹堂送过来的调查资料,肩上还包着绷带,整个人坐在那里好似俊美无俦的天神,眉心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无法追踪进去。 “哥哥...”北若瑄甜甜一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上面的粥并两碟小菜和赤豆糕放在桌上“哥哥吃夜宵吧。” 北风看她一眼将资料放在旁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医生说哥哥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我特地煲了仙人粥给你,补气补血的。” 一边说着一边盛了一小碗递了过去“哥哥你喝吧。” 北风接过了那碗饱含爱意的粥,似乎并不怎么高兴“这些以后交给厨师做就好了,你早点去睡吧。” 北若瑄摇头,坐在床上,环住男人的腰身,将自己靠上男人结实的胸膛,微微笑道“我喜欢为哥哥做这些,为哥哥洗手作羹汤,为哥哥做所有的事情我都喜欢。 男人有些反感,张了张嘴,最终道“你什么时候回G市去吧。”“哥哥!”北若瑄用力拍了他一巴掌“我不要回去!那里没有哥哥!哥哥难道不疼我了吗?现在就赶我走?!” 北风吃痛微微皱眉,他现在和沈轻轻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可不想因为一个北若瑄再次闹僵“听话,哥哥有空就回去看你,但是现在你留在A市太危险了,而且你在G市还有学业没有完成。” “我不,我不,我读书有什么用,反正我以后就是哥哥的新娘,我只要会让哥哥在床上满意就行了。”北风的眼睛猛的睁大,嘴里的粥几乎要咳了出来,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站在门口的沈轻轻。 门口的女人一手扶着日益变重的腰身,一边冷冷看着房内被妹妹抱住的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坐在床上的北若瑄什么也没察觉到,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扫来扫去“哥哥,我也可以给你生小孩子的,可以给你生好多好多小孩子,哥哥,求你让我怀孕好不好啊...” 北风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开。冷冷道“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哥哥!”北若瑄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哥哥你吓到我了!” 北风将手里的碗扔在桌上,“在我没找人来拖你出去之前,赶紧消失!” 惊吓过度的人嘴唇微微一哆嗦,连连后退,哭着跑出了他的房间。 这叫什么事啊!北风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带动了肩上的枪伤忍不住蹙眉,想了想掀开被子大步走出房间。 打开沈轻轻的房间,所有的灯都没开,显而易见,小女人不在房内。 走到楼下,只有餐厅的灯亮着,那张长长的桌子上,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在大口大口吃东西。 “沈轻轻。”北风走了进来。 吃东西的小女人还是没有回头,只不过拿起餐巾擦擦嘴,打了个饱嗝坐在那里动也不肯动。 北风失笑,走到她身边坐了下去“饿了?这么晚在这偷偷吃好吃的,小馋猫。” 沈轻轻侧了侧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男人伸出手,将她的脸掰了过来“怎么了?不请我一起吃吗?” “你去吃你的仙人粥吧,我只会煮这种简单的面,什么也不会做。” “看着我,听我解释。”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沈轻轻一把打开他的手,冷笑着看着他“人们都说越有能力的男人越处之泰然,处变不惊,你北风就是最有能力的男人,所以连自己的妹妹倒贴给你,你都能处变不惊的喝着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若瑄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当然知道北若瑄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她压在身下?所以你们就可以做出这种丑事?!” “沈轻轻!” 被呵斥的小女人愤恨的将头扭到一边,却被这个霸道的男人又掰了过来“我和若瑄真的什么也没有,你想多了,真的。”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想让人怀疑都难,沈轻轻出了口气,无奈道“你回去睡觉吧,我收拾一下。” 男人的脸慢慢贴近她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小女人用力推开他“你,你干什么啊,不要!” “痛...”男人蹙眉。 “啊,你有没有事?碰到伤口了吗?我看看。”小女人手忙脚乱的去查看他肩上的绷带,却被男人趁机在脸上偷了个香吻。 “北风!”‘咚’的踹了男人一脚,沈轻轻跳的远远的“身上有伤还这么不老实!你精虫上脑了吗?” 男人连连抽气,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有两下子“我现在是病人,病人有什么要求你不应该第一时间满足吗?!” “哼,中了枪伤还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也只有你北风了,你自己看着办!”小女人说完转身就出了餐厅,蹬蹬蹬跑到楼上。 男人看着她上楼无奈笑着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餐桌上的砂锅里是什么? 打开砂锅的盖子,是被吃剩下的营养面,还热着,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还真难喝,男人蹙眉将勺子扔在桌上转身上楼。 “cut!”导演再次喊停,冲着拍戏的人挥舞着爪子却说不出一句狠话“那个,那个,方善良,你能不能带点感情啊,这个女人是让你一见钟情深爱的女人啊!” 沈轻轻站在楼上冲楼下摄影棚里的方善良挥手,后者好像没有听见导演的话一样也向沈轻轻眨了眨眼睛。 从见到沈轻轻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吴媚儿的眼神就一直在她的肚子上游移,这个小女人居然怀孕了,而且消息还封存的那么好!她只不过这几个月太忙了而已,就让这个小女人有机可乘,她当时真是小看她了! “臭小子!”导演恨铁不成钢的在方善良脑袋上弹了一下“你这一场戏拍了多少遍了!你打算让我们一整天都围着你这一场戏拍吗!” 方善良吃痛的揉着自己脑袋看楼上的人,沈轻轻捂着嘴哈哈大笑,但是她不能笑出声来,不然肯定会被赶出去。 “好啦,再重拍就是,导演您不要这么苛刻,我是唱歌的,可不会拍什么戏,大不了换男二号,换男二号,我不演了。” “你个臭小子!你知道因为这部《豪门恋歌》你的粉丝增长了多少吗?给你的唱片带来多少受益吗!各大电视台热播中,怎么能说换就换!再来!再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不情愿 不情愿的走到搭建的摄影棚里,方善良拿起画笔,吴媚儿捧起那束鲜花。 吴媚儿:什么时候可以画好啊,人家的手都酸了。 方善良:好了,好了,beautiful! 吴媚儿:(走上前去)喂,你不是说画这束花吗?怎么连我都画上了!方善良:在我眼里,你比这束花要美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你变成一朵花,将你带在身上,不离不弃,让我来终结你的噩梦,让我以后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不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好不好? “cut!!!” “啊啊啊!明明不用cut的,我马上就要找到感觉了啊!!!” 导演气急败坏道“从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开始的感觉就不好!深情一点!深情一点!男二号第一次向女主角表达爱意,电视机前的观众期待了那么久,你能不能争点气啊臭小子!” “不,不是,是剧本不好,这一个闷骚的艺术青年怎么会说这么长的琼瑶话,是剧本的问题!我强烈要求修改剧本!” “你还真是便秘怪地球没有引力啊!观众喜欢这个,你就得按照这个来演!” 方善良要疯了,焦躁的在片场中来回踱步“那,那我强烈要求休息一下!” “......好吧,休息十分钟!” 一收到休息的命令方善良就蹬蹬蹬的上了楼,给了沈轻轻一个大大的拥抱“少奶奶,你看我被欺负的,你和少爷说啦,我要解约!” 沈轻轻也极为心疼的不住点头“嗯嗯嗯,解约!这戏咱不拍了,我看到那个吴媚儿看着你的眼神就恶心。” 名叫善良的大男孩不住点头“她还向我打听少爷的消息,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沈轻轻望着楼下一袭白裙坐着看剧本的女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转而又对方善良道“其实我觉得这场戏一点也不难拍啊,来,你对着我说试试。” 方善良有点扭捏的将头别到一边去“好羞涩啊少奶奶,哈哈哈哈。” 沈轻轻白了他一眼,挺挺自己的肚子“那你对小轻轻说!” “小轻轻?”大男孩弯腰,将自己的耳朵贴了上去,手指小心抚摸着她的肚子,再次抬头的时候眉眼弯的好像月牙儿“我好像感觉到小轻轻动了呢!” “来吧,向小轻轻表白吧,以后长大了嫁给你当媳妇!” 方善良撇撇嘴,“我才不要,我说了,只娶少奶奶这样的人。” “那,那你当干爹好了!” 大男孩看着沈轻轻,转而干咳两声对着她的肚皮一本正经道“咳咳,我是你的干爹哦,小baby!” 沈轻轻噗嗤笑了起来“这是台词吗?” “好吧,现在要正式开始了,咳咳”男人盯着沈轻轻的肚皮,眼里是一汪似水的柔情:“在我眼里,你比这束花要美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你变成一朵花,将你带在身上,不离不弃,让我来终结你的噩梦,让我以后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不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一点点伤害都不许...” 台词念完,两个人却久久对视,沈轻轻看着这个方善良,看着他不知何时移到自己脸上的目光,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在变慢,为什么她突然很想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直到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心底涌出不知名的悸动,眼泪缓缓滑了下来“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难过,我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不要忘记你的幸福,你现在幸福就是最重要的。” “我,我现在幸福吗?” 这是她沈轻轻最茫然无措的认知,她现在算什么?什么也不算,顶多是北风的代孕工具吗?从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她就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孩子,感受着一个生命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方善良慢慢松开自己的怀抱“那个,少奶奶,我,我去尿尿。” 唯美伤感的气氛被这个男人破坏殆尽,沈轻轻白了他一眼“去!” 大男孩笑眯眯的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飞快的奔洗手间而去,沈轻轻乐呵呵的在座位上坐下,一袭白色的裙角出现在她的眼前。 吴媚儿高高瘦瘦的,身材完美,配上那一张脸蛋好似一个仙女,但是沈轻轻现在得到了一个认知,就是一般拥有天使脸蛋的美女都有一颗狡诈的心“吴小姐有事吗?” 她现在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小丑了,而是真的变成了处变不惊的北家少奶奶。 吴媚儿在她身边坐了下去,看着楼下片场中忙碌的人呵呵笑道“我真没想到风会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沈轻轻懒得搭理她“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哦?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来得到这个孩子的,但是你不要以为你怀孕了就可以巩固自己在北家的地位,男人没有不偷腥的,绑的越紧飞的只会越远。” 沈轻轻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但是一看到这个女人她脑海里全是北风和她**的画面,“谢谢你的忠告,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做北少奶奶了就正大光明的说,不要再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沈轻轻,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她毫不犹豫的回视过去“也许,做那些事不是你的本意,但是,只要你想除掉我你可以亲自对我说,我可以退出!” 吴媚儿的眼睛猛然睁大,带着狰狞的意味“呵,你是在可怜我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想起自己当初被那两个人绑架侮辱的画面沈轻轻就一阵反胃,站了起来下楼,一直等在远处的大杨急忙上前拦住还要追上来的吴媚儿。 沈轻轻在大杨的保护下走出拍摄中心,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大杨赶紧打开一把伞“少奶奶,车在那边。” 沈轻轻刚点头,一辆白色的魅影停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北风下车转而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上车吧。” 有些诧异,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就开车过来了?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坐进车里,习惯性的让北风给她扣好安全带,车子驶上了高速。 “今天去哪里了?” “逛街,不过什么也没买,挺无聊的,就来看善良君拍电视了。” 开车的男人没有看她“和他拥抱就不无聊了?” 沈轻轻吐吐舌头“你都看到了?喂喂,吃醋了吗?” “我可还记得你说方善良是你除了你爸爸之外最喜欢的男人。” “是啊,我是喜欢善良君,人又好,还可爱,体贴,是个女人都喜欢。” 北风脸色不太好“以后禁止你和他见面。” “喂...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你太霸道了,和谁见面是我的自由。” “禁止。” 沈轻轻默默咬着手绢,在心里把这个霸道的大灰狼腹诽了一百遍。 北风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将蓝牙耳机塞进耳朵“什么事?” “是吗?抓到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男人将车靠路边停下,“我有点急事,先让大杨带你回去吧。” “唉?什么,什么急事?” 这个一向我行我素的男人没有回答,给她打开车门,将她带到大杨的车上,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听话,我很快回去。” 看着那辆白色的车绝尘而去,沈轻轻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电闪雷鸣,怀着孕的女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北风没有回来。 她突然很理解为什么古代的传说中会有望夫石这种东西,等待男人归来的女人,一眼万年,望眼欲穿,最后变成了石头还在望着那个方向,痴痴的等待,只因那里没有出现她想见的人。 从来没有的心慌,抬手抚上小腹,孩子的脉动感受的越来越清晰了,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会安然无恙的出生?会安然无恙的长大? 好吧,她不该想这么多的,当前问题是北风还没回来。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忙抓起电话,“喂,风!” “轻轻,是我。”电话另一头响起的却是另一个声音,徐毅拿着电话站在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的大雨,海天一色,海浪卷起惊涛拍岸,好像天神在发怒。 “...徐毅!”半天没反应过来的她惊喜的叫了出来“徐毅,徐毅你还好吗?我都打不通你电话。” “回到军区后就换了号码,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咦?你那边也在下雨?” 徐毅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嗯,我来A市了,今天刚到。” “呵呵,真好。”沈轻轻小小的拧了自己一下,她真是没话找话了,太尴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空的话一起喝杯咖啡?” “嗯?现在?”小女人看着外面夜幕下电闪雷鸣的画面有些犹豫。 一向冷酷不苟言笑的男人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当然不是现在,改天。” “嗯,好的!”沈轻轻点头。 挂断电话后她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天空一个惊雷炸响,紫色的闪电划开云层,她吓的往后一缩,玻璃窗上倒影着一个惨白的身影,她一声尖叫迅速转头。 北若瑄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她的大嫂“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沈轻轻连拍胸口“呼,你不要神出鬼没的好不好?” 站在门口的女人一步步走了进来,好似一个幽灵,直到她站在了沈轻轻的面前才将自己空洞的眼睛眨了眨,从嘴里吐出一句不带任何情绪的话“我要杀了你。” “什么?”大着肚子的女人往后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北若瑄往前逼近一步“哥哥今天不在家,我说我要杀了你。”“北若瑄!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赶紧回去睡觉!” 北若瑄空洞的眼睛盯向她的肚子,害的她赶紧用手捂住“我警告你,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差错,你哥哥不会原谅你的。” “你不配怀哥哥的孩子,北家的骨肉应该由我来生!”她突然变的狰狞起来。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可怖的表情,突然明白她说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连连后退到桌边“北若瑄,你不可以这样,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有什么问题等你哥哥回来,一起商量解决好吗?” 北若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是北家大小姐,爹地说,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我说,我现在想要怀哥哥的孩子,想要杀了你,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了过去,沈轻轻吓的冷汗涔涔,她现在怀着孕身体不方便,要不然一定一个飞燕旋风踢踹死她。 好吧,这个飞燕旋风踢一度被北风形容为‘蹭’。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只想说的是,我和北风不像你想的那样,也许在你的眼里,我是你的嫂子,但是在北风的眼里我未必比的上地上的蚂蚁,真的。” 她想要用自己的不幸来博取同情:“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你嫂子的,我明明,明明只是一个小警察而已,但是,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我居然......” “哈哈哈哈!”北若瑄尖锐的笑了起来,闪电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好似鬼魅,“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告诉你,哥哥娶你自然有他的目的,他做任何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哥哥说他不爱你,可是,我看你就是不爽!很不爽!” 呵呵,是啊,他不爱她,那夜老爷子的生日晚宴,她听的那么真切,可她还是自投罗网了,只这男人一个明媚的微笑她就把持不住了,现在,现在又在担心他的安危,说不定这个男人正在哪个欢娱场所花天酒地。 “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我只想自保。”沈轻轻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甚至不敢回家看妈妈,我担心她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瞒你说,所有女人都以攀上北风为荣耀,我却因为他改变了自己本来的生活,改变了我的未来,呵呵,也许,我并不会有未来了,也许生下这个孩子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许你生下这个孩子!!”北若瑄大叫一声冲了过去,紧紧遏制住她的喉咙,噗通一声将她推倒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死死对上她的,龇牙咧嘴好似一只妖精“你休想霸占我的家!休想霸占我的哥哥!休想取代我的位置!” “呃!”沈轻轻费力挣扎,一手摸索着去打开抽屉,但北若瑄的力气大的吓人,她几乎不能动弹,终于,摸到了抽屉里那把银色的手枪。 手枪抵在北若瑄的身上,她的动作一停,缓缓松手,低头看着她手上的枪,狰狞无助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这是哥哥的枪,这个是哥哥的枪!” 章节目录 第552章 震慑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沈轻轻一把将她推开,恶狠狠的看着她“我警告你,不准过来,如果你敢过来,我就一枪崩了你,然后给北风介绍无数美女!” 这句话恰到好处的震慑到了北若瑄,她后退两步,憎恨的目光在沈轻轻的身上来回打量:“你不敢开枪,你如果杀了我,哥哥不会原谅你的。”“你可以试试,你如果变成了一个死人,看你还怎么和我争!” “好吧,你赢了,沈轻轻,你赢了,大嫂,但是,哥哥是爱的我,你走着瞧!” 言罢愤恨转身出了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沈轻轻摸摸自己的脖子,倒抽一口凉气,北风啊北风,你真是害我不浅。 为了防止北若瑄大晚上再次闯进来,她赶紧去将门反锁,把手枪放在枕头边,手摸着肚子,一阵心悸。 宝宝啊宝宝,你为什么来的这么突然,你为什么是这个黑帮老大的孩子呢,哎,不知道你的未来之路要怎么走...会不会恨我,会不会恨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第二天的阳光很好,窗外的阔叶树上还挂着暴雨过后的水珠,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吵的人心烦,沈轻轻在床上蹭了两下起床把灯关上。 看看时间,十点了。 没有薛虹督促,再加上自己怀孕嗜睡,越起越晚了,不知道昨晚北风回来的没有... 思及此处赶紧洗漱下楼,餐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抓了个佣人询问,得到的答案是北风一夜未归,大小姐一大早出门去了。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算了吧,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这个家会第一时间沸腾的吧。 一辆车驶进北家庄园,沈轻轻走到门口手搭凉棚看了看,这辆车非常普通,让她第一时间否定了是北风的车,保镖在庄园外围把车拦了下来,检查过后放行。 “吱——!”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金发的美女几乎是从车上跌了下来。 沈轻轻一见迅速跑过去扶着她“玛利亚,你喝醉了吗,怎么回事?”玛利亚披着一件红色的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紧身夜行服,挽着的头发散下来几缕非常狼狈,此时此刻她脸色苍白,靠在沈轻轻的身上才勉强站住,龇牙咧嘴非常痛苦“我,我中弹了...” “我,我中弹了...” “什么!”沈轻轻大惊失色,抬起自己扶着她的手,手上一片血红,因为她穿着红色的大衣所以什么也看不出来。 “快来人!快来人!”她大叫,一群保镖迅速将玛利亚扶在担架上,抬进了北家医卫室。 沈轻轻尾随进去,看到医生割开她被鲜血黏在身上的衣服,看到一片模糊的血肉忍不住想要作呕,一位好心的女医生让她出去等候,等了半天才见到有人出来,急急问道“玛利亚怎么样了?” 医生似是在苦笑“这位小姐命很硬,腰上中了一枪,胳膊上中了一枪,还好她自己事先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不然也撑不回来。” 沈轻轻怔怔望着紧闭的手术室,薛虹才死,现在就轮到了玛利亚,她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都是枪口上舔血的人啊,天啊,她沈轻轻也早晚会沦为和她们一样的下场吗? 还在集义会总部处置腹蛇的北风接到消息后迅速赶了回来,在看到两眼呆滞的沈轻轻后忍不住有些心疼,伸手想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小女人推开,冷冷的离开了医卫室,一言不发。 北风有些担忧,他宁愿听这个小警察吵闹生气不可理喻,或者大哭大笑都行,现在她这副样子让他心慌的厉害。 “少爷,玛利亚小姐还没醒过来....” 北风点头,转而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吩咐自己的手下“先不要对腹蛇老大进行围剿,让罗刹堂的人跟着,我想知道是谁给了腹蛇反扑的力量。” “是!” 沈轻轻坐在后山坡上,望着漫山遍野的绿色,从她来到北家就一直有薛虹的陪伴,现在却只剩她自己一人,孤独的坐在这里。 “大嫂!”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北若瑄这个讨厌的小姑子,沈轻轻懒懒靠在躺椅上,心里一阵冷笑,现在北若瑄如果对她下手,她一定不会还手。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不热吗?”北若瑄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出现在她的眼前,身上穿着一件连衣裙,带着蝴蝶结的同色帽子,手上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包“早上去逛街了呢,A市最豪华的购物中心不过如此。” 沈轻轻白了她一眼,“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自然不会明白,有多少人奋斗一辈子连你的一只包包都买不起!” 北若瑄耸耸肩,似乎心情不错“大嫂,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谢谢,我不需要。”沈轻轻懒洋洋的摸摸自己的肚皮。 “可是我想给你。”北若瑄眨眨眼将一个信封放在她的手里“会有惊喜的哦。” 转而又如一只蝴蝶一样飞走,沈轻轻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最终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貌似是照片? 打开一看,果真是一叠照片,但是看了第一张之后她的瞳孔就瞬间放大,再之后腹部一阵反胃般的绞痛,手指死死攥着那些照片,伏在旁边就要吐,远远站着的佣人急忙围了上来“少奶奶,您怎么样?快,快去叫医生!” “不要!不要!”沈轻轻赶紧将照片塞进信封,浑身冷的发抖“我没事,你们都走开,走开!” 。 “恶心!恶心!恶心!!”沈轻轻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起身向房里走去,她要找北风问个清楚,不是说他们俩没什么吗!不是说他只把北若瑄当妹妹吗!这是什么!真他妈恶心! 走到那个男人的房间门口她的脚步又顿住,她是以什么身份去质问的,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她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而已! 肚子疼的厉害,从刚刚开始看到那些照片她就极为不舒服,现在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走回自己的房间,左右打量了一圈,翻箱倒柜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几件衣裳,想要收拾进行李箱,奈何自己的腰实在直不起来了,撑着不适的身体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凸起来的肚子,闭上了眼睛。 宝宝,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们娘俩难道都要在这个黑社会的龙潭虎穴坐以待毙吗? 如果一开始就退出会不会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会不会就能有反击的力量,现在她沈轻轻不是一个人了,而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她和北风被这个血缘紧紧的牵绊在了一起。 “少奶奶,您没事吧?” 她赶紧擦擦不知不觉流出来的眼泪“我没事。” “那就好,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少奶奶可以随时下来用餐,如果身体不便的话我们帮您送进来。” “没关系,我一会下去。” 打起精神,拍拍自己的脸,沈轻轻一把抓过那个装有照片的信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走进洗手间将照片全部烧成灰烬用水冲走。 “呼——沈轻轻,你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去吃饭,去吃饭!” 打开房间的门走下去,餐厅里只有北若瑄一人坐在那里,吃的很慢,似乎在刻意等她。 沈轻轻扶着腰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接过佣人盛的汤小声道谢。 北若瑄冷哼一声笑道“大嫂,我给你的东西你不会连看都的勇气都没有吧?”“是啊,我现在怀着身孕,医生嘱咐我不要看一些不好的东西,会影响孩子的发育。” 北若瑄咬牙切齿的斜睨她一眼,恨恨将手上的面包扔进汤里“那我就贴满你的房间,你不看也得看!” “那我就去住你哥哥的房间,你觉得你哥哥是在乎这个孩子还是在乎你?”“当然是我!”北若瑄一拍桌子恨的咬牙切齿,她现在已经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淑女形象,在佣人面前也不再伪装。 沈轻轻自顾自吃饭不去理她,真是可笑,一个因为爱而走火入魔的女人。 北若瑄见她不再搭理自己更是怒火中烧,走到她面前,直接将她碗里的汤泼在她的身上“吃吃吃!我让你吃个够!不要脸的女人,你要赖在我家什么时候!你要霸占我哥哥到什么时候!” 一句句狠戾的话好像锥子一样刺进沈轻轻的心里,她坐在那里,一头一脸的汤汁,脸上还滑稽的贴着几片菜叶,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会对宝宝不好。 佣人们都大气不敢出,虽然少奶奶是家里的女主人,但是这位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主,现在谁出面惹了大小姐谁就是在自杀。 “哼,怎么不说话了?沈轻轻,你给我小心了,我一定会把你的肚子剖开,我要把你的小孩扔出去喂狗!” “哗啦!”一直静默不语的小女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将桌子上的餐具扫在地上,猛的站起来,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北若瑄推倒在地,她一身菜汤,极为狼狈,看着脑袋撞上地板的北若瑄上前又补上一脚“疯女人!你应该去看看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啊啊啊!沈轻轻!你居然敢欺负我!”北若瑄爬起来就朝沈轻轻扑了过去,佣人们都看不下去了,手忙脚乱的拦住北若瑄。 “少奶奶,您,您快回房间吧,大小姐不要这样,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大小姐!” “滚!!”褪下淑女本色的北若瑄跺着脚无处泻火“你们都帮着她!我才是你们的大小姐啊!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啊!” 长舒一口气,沈轻轻不想和她有激烈的摩擦,算了,算了,这一身的菜汤真难闻,还是赶紧上楼换件衣服吧。 回去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她有些担心玛利亚,现在她应该醒了吧,去看看,顺便问问她为什么会受伤。 玛利亚的房间亮着灯,房门半开,她可以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玛利亚床前的男人。 北风? 北风身姿挺拔健硕,背对着门口,似乎在和床上的人说话。 玛利亚的声音猛的拔高“天啊!北风!北大总裁,虽然我超级玛丽视财如命,但是也不带您这么玩我的吧!我当初明明告诉你说瑞士银行有三重锁,指纹,密码,钥匙!您一样都没有,我只能自己破译,好吧,事实证明我超级玛丽再怎么没有失过手也无法通过这个关卡,但是!您明明可以提供指纹和密码啊!没有钥匙咱可以仿造一个,现在好了吧,我差点为此丢了一条命,你得给我加钱!” 男人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你的伤是瑞士银行保卫造成的?” “嘶,那倒不是,是我刚下飞机的时候中了埋伏,好像另一队人马以为我得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所以追来了。” 北风没再说话,在房里慢慢踱步,门外的沈轻轻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玛利亚冒着生命危险去拿? “喂...”玛利亚有气无力道“我的大总裁,您能不转悠了吗?看的我头晕,现在失手还惊动了警方是我的不好,但是,也不怪我啊,所以,这次行动的支票你还是先给我吧,只有抱着支票我才能安然入睡,才能尽快养好伤,为你们集义会卖命!” 北风冷笑道“不怪你?第一神偷的技术也太让我失望了,不过徒有虚名。” “北风!”玛利亚用力吼了一声,似乎带动了身上的伤口连连抽气,“你这个小赤佬!拐着弯要留下我的支票!都到什么时候了,我都要死了哎,你还要坑我的棺材钱!保险柜的署名人是少奶奶哎,是沈轻轻三个字,你不要告诉我少奶奶的名字和保险柜主人的名字恰好相同啊!” 沈轻轻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她要偷的东西是她署名的保险柜? 北风有些不悦“那又怎么样?现在她怀孕了,知道这些秘密只会影响她的情绪。” “呵,北大总裁,你的老婆孩子命值钱,我的命就不值钱了?你直接用她的指纹,直接问她保险柜的密码,多省事!” “那个保险柜是二十年前的保险柜,指纹也不一定是她的,而且,这件事情不能让她知道,以后闭紧你的嘴。” “难怪你派了那么多人保护少奶奶,原来是怕她被那些觊觎秘密的人抓到啊。” “对,她只能让我得到,纵是毁灭,她也只属于我,这个秘密也只能属于我。” 沈轻轻站在门口心已经凉透,她只能让我得到,纵是毁灭,她也只属于我。呵呵,多么可笑,她沈轻轻什么时候成为北风的**了! 床上的金发女人微微坐直了身子,微微蹙眉“喂喂,你不能这么阴险?你不能利用她欺骗她的感情,少奶奶可是很单纯的呢,还有,你娶人家不会只是为了这个保险柜吧?我去,我超级玛丽难得能鄙视一个人。”北风深邃的眸光变的有些迷离,好似踏进一个漩涡,在和自己兜转,薄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她经历的,未必是你能懂的 沈轻轻一把将门推开,目光灼灼望着房里的两个人,眼泪沿着眼眶滑北“就是你想的那样!” “轻轻!”北风大惊。 “呵呵,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我才被老爷子当成儿媳妇,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孩子的关系,你才没有继续追杀我。” “轻轻!你胡说什么!” “你对北若瑄说你娶我另有目的,现在目的清楚了,呵呵,我也可以彻底死心了!你北风就是一个败类!践踏了我所有感情和信任的败类!我沈轻轻怎么会认识你!我好后悔认识你!” 门口的小女人泪流满面,单薄的身体站在那里无限孤寂清冷,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也怪我,怪我像个弱智一样从来不懂得反抗,只会被你一点点施舍的感情收买,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与我毫无瓜葛,我从来不知道什么保险柜,什么秘密,你失望了吧,你找错人了,去找属于你的沈轻轻吧!” 言罢,她已经转身离去,房里的北风粗鲁的一拳捣在墙上,床上的金发美女吓了一跳“额,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快去追啊,少奶奶生气了呢。” 北风暴躁的走出房间,但是他没有去沈轻轻的房间,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当初自己和爸爸商议的时候的确是看中了沈轻轻这个筹码,但是他却从未想要尝试采取她的指纹,或者是询问她关于密码和钥匙的事情,因为他担心自己的一句话都会引起她的怀疑,还会为她引来杀身之祸,到时候,所有觊觎科研秘密的人都会向她扑来。 可恶,自己这一晚上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沈轻轻啪嗒合上自己的手机,她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浑身都在颤抖,她只是一个劲的对着电话另一头哭喊:徐毅,来救我,快来救我! 呆呆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苍茫夜色,背后一阵冷飕飕的阴风窜过来,她吓的猛然转身,却什么都没有。 在后面! 又转身去看,背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紧紧贴在墙上,看着这个偌大的房间,再熟悉的摆设都变的如此陌生,那些灯光阴影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的人准备来抓她,来杀她,来吃她! 肚子里一阵绞痛,似乎谁拿着一把刀刺进了她的血液中,她吓的急忙摆手“不,不要,不要碰我!啊!我的宝宝!” “少奶奶!”佣人们惊慌失措的打开她的房门,看她蜷缩在地上哭泣吓的在不知所措“少奶奶,少奶奶,您怎么了?” 沈轻轻抬头看着她们,泪水模糊了整张脸“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在做梦?快点告诉我,告诉我不认识北风,告诉我不是什么少奶奶!!” “少奶奶,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沈轻轻一把推开她们,忍着腹部的疼痛走了出去,下楼,走到偌大的庭院中,推开所有拦住她的人向外走去。 北若瑄看到了她直接冲了过去,攥紧她的领口咬牙切齿道“刚刚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沈轻轻好似一个木偶,任她摆布,双眼没了焦距,周围的人都在劝北若瑄不要动手,北若瑄看着她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了?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就蔫了?我警告你们!不准去告诉哥哥!谁如果说了,就让家里人来收尸吧!” 众人大气不敢出,但是现在少奶奶怀着身孕,实在岌岌可危,夜色下的北若瑄也和平日里的淑女大相径庭,只能盼望少爷能够察觉到楼下的这一幕赶紧过来。 沈轻轻眼前一片黑暗,从没有过的绝望和失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慢慢抬手推开北若瑄,什么话也不说,看着大门口的方向迅速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北若瑄有些奇怪,这个沈轻轻怎么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了? 负责大门守卫的人见她要出去急忙去通知北风,却被北若瑄一把拦了下来“我大嫂只是想出去散散步,你们担心什么,我去陪着她!” “这......” “大嫂现在如此失态,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不准乱说!你们都给我闭紧嘴巴!”“是...大小姐。” 北若瑄扭曲的脸在夜色中如此狰狞可怖,她转身回去开出一辆车追了出去。 沈轻轻在漆黑的公路上行走,这条好似从天际延伸过来,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没有一辆车,周围都是美丽的荒野,在白天看当然是最美的风景,然而在这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好似蛰伏着巨兽,随时准备扑过来。。 她的脚步一点点加快,额上冒出冷汗,她抱着小腹,一边跑一边回头,想看清身后追踪她的怪兽,想看清她周围隐匿的那些恐怖的气息。 黑暗中她不停费力的奔跑,耳边响起各种恐怖的声音。 “没关系,我不怕,我不怕,不怕!” “笛——”汽车的鸣笛声传过来,自她身后一道刺眼的白光好似劈开了宇宙洪荒,直直向她射来。 她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是,是北风的车,北风来救她了? 不,她不要跟他回去,她要逃! 但是汽车飞奔到眼前丝毫没有要减速的趋势,那句薄情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她只能让我得到,纵是毁灭,她也只属于我! 要把她毁灭吗?她没用了就要把她毁灭吗!北风!你好狠的心! 开车的北若瑄猛踩油门,笑的狰狞可怖:“沈轻轻,去死吧!!” “砰!!”一声巨响。 那辆直直冲撞过来的车被侧面窜出的一辆黑色越野撞出公路,在路上翻了几翻不再动弹。 黑色越野急速转弯,猛然在沈轻轻身边停下,车门被打开,坐在车里的人伸出一只手,眸光冷如华月却坚毅可靠“轻轻,上来!” 被一系列变故吓坏了的沈轻轻瞳孔放大,那人只能把身体伸出去,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随后北家庄园追过来的车灯如一条霓虹照亮了整条公路,却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天际。 北风赶过来的时候只见到翻倒在地的车,众人解救出车里的大小姐急急后退,车子爆炸,火光冲天。 爆破的火光好似最后的绝舞,照进这个男人深邃的眸中,他似乎被蛊惑,一步步向前走去,好像要将自己置身于火中。 “少爷!!”大杨冲过去死死拽住他,他猛然打了个寒战,胸口一滞,眸光再次恢复一片清明。 “少奶奶呢?” “还在找。” 当天晚上集义会出动了所有人马寻找沈轻轻的下北,在车祸现场方圆几百里几乎都掘地三尺,直到天亮,世故专家鉴定说大小姐开的车是被越野车撞的,北风才松了一口气。 说不定沈轻轻没有出事,说不定,沈轻轻被这个撞车的人给救走了,可是,这人是谁? 徐毅? 这两个字崩现在脑海中中的时候他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拳头,面前是一片汽车烧过的残骸,一望无际的天地,沈轻轻,你在哪,我这次还能找到你吗? 这场事故中,比北风还担心的人却是方善良,他疯了一样命令自己的属下四处寻找,自己颓废的蹲在北风身边,抱着脑袋用力捶打“都怪我!都怪我!一定是我清扫不力!一定还有对少奶奶不利的人!都怪我!” 这个飞扬跋扈的大男孩现如今如此自责,在别人眼中他永远是没心没肺的吊儿郎当,但是那么了解他的北风怎么会不清楚他的为人,他细腻的心思岂是别人能看透的。 男人将手搭在方善良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不怪你,这次我们可能要从另一个人的身上查起了,我想知道,轻轻的孩子到底真的是他的,还是因为他对轻轻也怀有某种目的?”“谁!”方善良猛的站了起来,一向弯成月牙状的眸中露出了嗜杀的血光“我一定会找到他!” 北风冷笑一声,眸光冰冷,倨傲无双的看着远方“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的确,上次沈轻轻被绑架,他找徐毅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这样神秘的保护已经超越了对于特工组成员的特殊照顾,他只能说,徐毅有着更深一层别人所不知道的身份。 北风痛苦的蹙眉,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不说那些话... 不过说已经说了,他集义会的少爷何曾做过反悔的事情,只是为什么心里痛的好像在被刀绞。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她,放她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好吗? 但是,在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不好!不好!她沈轻轻是他北风的!只能在他北风的身下承欢!只能为他北风生儿育女!哪怕她不愿意也必须这么做! 沈轻轻,这次,我一定还会找到你!一定! 床上的小女人睡的并不踏实,不停的转动脑袋,似乎在梦里被人围追堵截,站在床边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岳文奇一身医生的白大褂,有些担忧的摇摇头“刺激太重了,胎儿不稳,不过在北家应该保养的很好,现在只需要静养就可以。” 徐毅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高鼻薄唇,冷酷的嘴角不带一丝笑意,眉眼锐利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我以为因为薛虹的事情你不会救治她。” 岳文奇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她是虹姐保护的人,也是拼了命去保护虹姐的人。” “你中毒太深。”“这不是毒,这是爱情,上尉你自诩冷酷,自然无法体会其中滋味。”徐毅的确无法体会,如果只是和沈轻轻接过吻就是爱情的话,那未免也太不可靠了,他想起那个没有味道的吻,心里却升腾起一种其他的感觉,每次想起都会如此,怅然若失,不过现在不会了,那个让他怅然若失的小女人躺在他的房间,在他的掌控之下。 岳文奇看着他笑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时间一长,纵是卫星无法搜索到你,以北风的势力,地毯式围捕也会把你找到。” “收她进组织,带去美国参加训练。” “哦?”岳文奇挠挠脑袋“这就有意思了,你为什么这么专注于她,论资质,她实在太差,要想端掉集义会有很多人可以用。” “因为他是北风爱的女人,因为她怀着北家的孩子。”徐毅的眸光冷厉如刀,似是想起不美好的回忆,在吧台倒了一杯马蒂尼端着站在阳台,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 岳文奇跟着他走了出去“要复仇吗?所以要以血还血?我现在才明白别人所说越闷骚的人城府越深,原来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就负责她在美国的生活吧。” “我?不行不行!”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忙摆手“她见到我第一眼就会开枪把我杀掉!” 沈轻轻自然没有枪,也杀不了他,徐毅的话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允许这个人反对“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岳文奇推推眼镜还是心有余悸,看了看手表转身走进沈轻轻的房间,将她手腕上的点滴拔下来,换上另一包点滴继续给她打,又拿着听诊器在她的腹部听了听。 沈轻轻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轻轻笑了起来“我,我要生宝宝了吗?” “早着呢,才六个多月而已。”岳文奇白了她一眼。 小女人的眼神空洞一片散光无神,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哈哈,我要生宝宝了,以后有宝宝陪着我,以后有宝宝陪着我。” 岳文奇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出蓝光手电凑近她为她检查瞳孔,的确涣散无主,惊吓过度,只怕会引起精神失常。 “徐毅!上尉!快点过来!” 徐毅大步走进来之后不用岳文奇解释就猜到了几分,因为床上的人正抚摸着自己凸起来的肚子望着天花板傻笑,这种笑容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笑容。 “怎么了?” “精神有点失常,恐怕是早期精神分裂的症状,我得给她再好好检查一下。” 徐毅忧心忡忡点点头,走上前去,抓起她的手,她嘴角带笑,眸中的忧伤却让人心疼“轻轻。” “徐毅...”沈轻轻侧头看着他,眼泪滑了下来“你来救我了,对不对?你来救我了?” 徐毅点头,伸手抚上她的发“已经没事了。”岳文奇看着有点心酸,虽然一向冷酷如冰的上尉秀起温柔来很有看点,但现在他手上没有摄像机,还是好好为病人检查身体吧。 沈轻轻因为怀孕不能随便用药,只能先静养观察,如果精神分裂有所加重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岳文奇摘下眼镜捏捏自己的鼻梁“真没想到,她的精神承受能力这么弱。” 徐毅却不以为然“她经历的,未必是你能懂的。”“呵呵,我不懂,薛虹死在我面前的悲哀的确是我不能懂的。”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心里的悲哀又有谁明 徐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天地沧海,沙鸥平川,他心里的悲哀又有谁明白,让他背上一身的血债,作为一个复仇者重生的痛也不是他想要承受的。 “徐毅,要不要趁现在沈轻轻神志不清问问她关于瑞士银行的消息?” 徐毅摇头“我们手上有钥匙,指纹未必是她的,密码她如果知道的话一定早被北风逼问出来了,前几天北风派人去偷过那个保险柜,但却失败而归。” “哦...那好吧,我还想着你对那项科研很感兴趣。” “我对复仇更感兴趣。”男人高大挺拔,冷冽俊美的面容好似神铸,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掌握中,是时候让她沈轻轻和北风说再见了。 不,是诀别。 五年后 “来了,来了!” “啊!让一下,让一下!” “方善良!方善良!我、爱、你!方善良!方善良!我、爱、你!!”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位于A市机场,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无数方善良的粉丝及媒体已经将机场围的水泄不通,多年前方善良凭借一部青春偶像剧《豪门恋歌》红遍整个亚洲,现在又以一部《创世神》夺得奥斯卡影帝的称号,不得不说此次方善良回国身价大涨,他不仅是我们所有影迷的骄傲!也是A市的骄傲!” 无数媒体争相报导这个激动人心的新闻,在A市机场上空盘旋的飞机北了下来,粉丝们好像潮水一样哭喊着向前拥挤,整个机场人山人海,嘈杂沸腾,无数媒体的闪光灯闪耀起来比外面的烈日还要刺眼。 坐在飞机上的男人痛苦的咬了一下下唇“不是说悄悄回去悄悄回去的吗!怎么又惊动了这么多人!烦死了!” 干练的经纪人推推没有镜片的红色镜框,讨好道“现在你从奥斯卡颁奖典礼归来,身价大涨,可以趁机多造一些噱头,让文娱提高出场费,从少爷口袋里多抠点money,嘿嘿,何乐而不为呢?” 英俊的男人戴上了墨镜,长身站起,推了经纪人脑袋一把“玛利亚,真是败给你了!” “啦啦啦,有钱不挣那是傻子!哈哈哈哈!”直发齐耳的干练女性挺挺自己,伸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太阳伞,紧紧贴在方善良的身边,给他撑着伞走下飞机。 “啊啊啊!!!方善良啊!” “方善良!啊!不行了,我要死了!啊啊啊!方善良!!!!” 男人笑着向无数蜂拥而来的粉丝挥手,以他为圆心,十几个黑衣大汉充当保镖护卫在四周,保护着他向机场外走去。 “方善良!我爱你啊!方善良!啊啊啊!!” “方善良!我好爱你!” 玛利亚哼着小曲,给他撑着伞,乐呵呵的向外走去,不知为何,她特别喜欢看这些粉丝滑稽的场面,一个个似乎看到方善良的脸都能意淫达到**,哎,真是些单纯的孩子们啊,只有她整天面对方善良的这张脸,才知道这张单纯善良的面具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狡诈! 终于挤出粉丝和媒体的包围圈,方善良坐在车里伸了个懒腰“我现在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不准打扰我!” “不行!下面还有好几个通告要赶,你现在才被冠以影帝的称号就耍大牌啊?”玛利亚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敲击“晚上还要去录制一个《明星大本营》的节目,出场费好几个零呢!” “不去,我要耍大牌!”孩子一样的男人吹着海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还是祖国的味道最让人怀念啊。” “喂喂,你是在和钱过不去吗?怎么还有你这种和钱过不去的人呢!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暴殄天物,知道吗!” “那你代替我去好了,玛利亚小姐风华绝代,往台上一站,恐怕也要好几个零吧。” 玛利亚咳咳干咳两声有些腼腆道“不瞒您说,我明儿个呢,也要去录制一个节目,《超级经纪人》哈哈哈,出场费四个零哦,哎,你身价涨了,我这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啊,今儿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方善良白了一眼钻进钱眼的女人,默默为自己即将开始的忙碌生活悲哀。 与此同时,在A市最高档的CBD商业中心,高高矗立在商业圈中的联宇大厦一直是整个A市的象征,这座大厦的主人进了私人乘坐的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韩笑!”倨傲俊朗的男人一声大吼,风风火火的美女秘书立刻冲进了他的办公室,陪着笑脸,指指他桌上的电话无奈道“哎,总裁,总裁,您可以用电话叫我的,都要下班了,您是在练肺活量吗?要不要帮您把窗户打开?” 男人深邃的眸光扫了她一眼,后者立刻噤声,捂着嘴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过去,这个总裁一向腹黑,不知道还有什么任务要布置给她。 “咳,取消今晚和李琳娜的约会。” 韩笑连忙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总裁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回来。”男人将一份文件递给她“打印发送到各个办公室。” “好的!总裁!” “还有...”优雅的男人有些窘迫的抬手,拍拍他的首席秘书“不能让李琳娜知道是我想要取消约会的,不能让李琳娜伤心,不能让李琳娜找到办公室来,不能让李琳娜对我产生误会,你懂的,出去吧。” 首席美女秘书流下两条宽面泪,总裁你个腹黑的男人,为什么总是给我布置这么高难度的工作! 北风坐在皮椅上随手打开北地电视,几乎每个频道都在报导方善良归国的消息,他一边看电视一边转动着手上的笔,**薄唇微微翘起,英俊无俦的面容好似天神,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涩洋,可以轻易看穿所有人,也可以轻易让所有上钩的人沉溺进去,这个男人,拥有着与生俱来的无上魅力。 伸了个懒腰,看着电视转播机场疯狂的粉丝他有些厌倦,按铃叫了秘书送咖啡进来,但就是在这个时候,电视画面中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机场一闪而过。 机场人流太多,他无法捕获,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再次拿起遥控器按照记忆功能回看过去,暂停。 画面上,一个身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女人带着墨镜,再加上卷曲的长发遮挡了她半张脸,只有这一秒钟,接着已经再次淹没在人潮之后。 这个人是谁?好熟悉的感觉,似乎有个名字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敢确定。 联宇的总裁坐在皮椅上转身,面对着高大北地窗之外的城市,那个被他埋藏在心底的名字并没有生根发芽,而是彻底变得死寂,当初乍然失去的痛已经逐渐抚平,也许正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时间一长,便会认识到,谁又离不开谁呢。 男人打开抽屉,里面摆放着一盒雪茄和一盒香烟,他不喜欢雪茄的味道,香烟的回缓让他能够静静清理思绪,整理记忆。 倨傲俊朗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望着这个繁华的都市,那只可以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手在扶手上慢慢敲打,若有所思。 电视机中那个暂停的画面上,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美丽女人,女人在机场四处寻找,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在她背后出现,哇的一声大叫出来。 女人急急回头,拎起那个小男孩就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倒霉孩子!下了飞机就不能老实点!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 “你这个倒霉孩子!下了飞机就不能老实点!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 “No!mumisbad!I'mnotakidanymore!”(妈妈是坏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女人气急败坏的把眼睛摘了下来,拎着珠圆玉润的小正太放在机场的座椅上“我跟你说,这儿不是美国,给我说普通话!普通话!” 白嫩嫩的小正太耸耸肩无奈道“Icannotspeakmandarin。”(我不会说普通话) “你再给我装!”长发美女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就要给他挠痒痒,还没碰到他,这个小正太就已经在椅子上笑的打滚了。 “妈咪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美女也被他给逗乐了,坐在椅子上,一把将宝贝儿子抱进怀里,拿额头蹭了蹭“宝贝,你喜不喜欢这里啊,这里是妈妈长大的国家呢。” 小正太认真的点点头“喜欢!” “说说!你都喜欢这里的什么啊!” “美女!”小正太一声高呼,引起过往行人的纷纷侧目,抱着他的女人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甘寂寞的小正太再次从她的怀里滑下去,冲到一个金发蓝眼的美人面前,将脖子上的墨镜戴上,顺一把短短的头发,用食指和拇指托住下巴:“Hibeauty,canyougivemeyourphonenumber?”(嗨,美人,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Sure!Mysweetheart!”(好啊,我的小甜心~) 金发美女蹲了下来,拿出签字笔,在便签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和名字,又狠狠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依依不舍“Oh,tophonemebaby~”(哦,要给我打电话啊宝贝。) 小正太兴奋的拿着那张便签纸跑到自己老娘面前“妈咪,你看我泡到妞了哦!” 美丽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她不认识这个小孩,她不认识这个小孩,小小年纪就会泡妞了,谁家倒霉孩子啊! 小正太爬上了椅子,笑嘻嘻的凑了过去“不过那个美女没有妈咪你漂亮哦~” 这句话她还是比较受用的,回头在儿子脑袋上大大亲了一口,这谁家宝贝孩子啊,怎么可以这么帅,这么聪明! “妈咪,我们要等岳叔叔吗?我肚子饿了呢。”小男孩漆黑灵动的大眼,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多停留几秒,而他现在委屈的样子连路人都心疼的要死,作孽啊,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应该让他永葆微笑嘛,怎么可以让他露出样的表情嘛。 女人摘下墨镜,娇美白皙未语先笑,眉眼如画分外灵动,尖削的瓜子脸美丽优雅,她在机场中四处看了又看“对不起啊宝贝,妈妈也是第一次来A市,没有人来接的话迷路了怎么办,我们再等等吧。” “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妈咪!”小男孩往她怀里蹭了蹭,发泄着不满。 “你这倒霉孩子!”女人忍不住在他的小pp上拍了两巴掌。 小男孩在她身上像泥鳅一样蹭来蹭去,玩累了干脆紧紧抱着她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 女人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尖,儿子再怎么调皮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嘛。 “哎,岳文奇,你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来...” 岳文奇被堵在了路上,不停的看手表,飞机早已经到了,说好去接机,现在都已经迟到很久了,前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私家豪车停在路边? 开着车见缝插针一路蛇形出去,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这一片好似童话王国的建筑物原来是个幼儿园,正值幼儿园放学,无数商政界的大人物都来这所名为‘萌芽’的学校接孩子。 现在不像以前,家里有钱就请家庭教师,现在从娃娃抓起的教育已经让这些人认识到孩子的交际也必不可少,除了可以在这个大环境中学习知识,还能磨练意志,周围的同学都是未来在商政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从小的接触也必不可少。 好不容易将车子开了出去,岳文奇脚踩油门飞一般向机场驶去。 萌芽幼儿园门口,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教师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不好意思的站在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前“真不好意思,让您跑这一趟,北骏今天在幼儿园打伤了一位小朋友,小朋友的父母碍于您的身份不予追究,但是...这不仅是我们教育的失败,也是家长的责任,不知您能否...” “好的,我会注意的,方老师。”高大挺拔的男人点点头,冲方老师领着的小孩道“过来吧小骏,我们回家。”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男孩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抱住了他的腿,抬头看看男人,又朝老师瞪了一眼,和男人坐在了车上。 北风开车驶离学校门口,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座后面抱着书包端坐在那里的小男孩“今天为什么和小朋友打架?” 北骏微微垂下眼睛,却将嘴巴翘的老高“他们说我是野种!” 北风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他们?这么说,你不止和一个人打架了?”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打架是不对的 “三个...” “哈哈哈哈,你一个人打败了三个?” “他们只会哭!” “好吧,虽然你还小,但是也应该明白了,打架是不对的,如果下次再打架......” “我不明白!”小男孩急急道“我不明白什么是野种,我真的是野种吗?” 开车的男人静默不语,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人生是一种很奇妙的衔接,一环套一环,上一辈犯的错却注定要这一辈来背负,来还债。 “你不是野种...” “那他们这么说我,我为什么不可以打他们!” 开车的男人败给他了,自己兜转商场这么多年自认奸商一枚,却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好吧,北骏小朋友,如果下次再有人这么说你,你就...往死里打。” 坐在车后座的五岁男孩扬起了嘴角,他故作成熟的挺挺**,敢惹他北骏,那等着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岳文奇赶到机场的时候四处寻找,终于在角北看到了那一对抱在一起的母子,赶紧走过去,小心晃晃女人的肩膀“轻轻,轻轻,醒一醒。” “啊?”长发微卷的女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人狠狠踹了一脚“你怎么现在才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也不躲,任她发泄,推推眼镜一脸惭愧“我刚刚在路上堵车了,不过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也太没警惕心了。” 女人将怀里流着口水的小家伙递给岳文奇“时差啊时差,在飞机上都没怎么睡。” “哎呦,小宇怎么比上次重了这么多。” “你上次见他还是一年前,小孩子长起来可是很快的。” 两人说笑着走出机场,放好行李驱车离去。 这是一片坐北在海滨区的高档住宅小区,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找保安将行李送到8楼两人慢慢在楼下花园溜达。 岳文奇的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走了一会方问道“什么时候去上班?” 沈轻轻笑着回道“我想先和小宇熟悉一下A市的环境,带他到处玩玩,然后把他托付给幼儿园,再去报到。” “好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会和那边交代清楚,另外小宇的幼儿园我觉得有一家很合适,如果你信得过我,改天我就去给小宇办理入学手续。” “我当然信得过你,除了你和徐毅,还有谁足够让我相信的。” 岳文奇有些羞赧的点点头“本来想请你吃个饭,为你接风洗尘,但是小宇现在睡着了,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你肯定不放心。” “是啊,改天的,来日方长。” 男人点点头,送他们上楼,将小男孩放在卡通卧室中,转而走了出去“你还满意这间房子的装修吗?” “嗯,很喜欢。”沈轻轻端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岳文奇镜片下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只是在赎罪。”“哈哈,又来了。”爽朗的女人打他一拳,后者淡淡一笑。 “我帮你叫了送餐,行李明天再收拾吧,早点睡觉,我先告辞了。” “嗯,好的,慢走。” 送走了岳文奇沈轻轻伸了个懒腰,她真的是累坏了,在偌大的房间中转了两圈,继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人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报平安。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除了自己在美国接受特训时的书本和特殊服装,其他的都是小宇的东西,小宇是个很念旧的孩子,连玩剩下的玩具都要坚持带来,更不用说那些他小时候穿的衣服鞋子,不过还好,小孩子的东西普遍的比较小,两个行李箱给打包回来了。 ‘啪嗒’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熟悉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是小宇三岁那年画的,再之后她就将这个笔记本束之高阁,不肯让这个小孩去碰,因为笔记本里写着几句话,连她自己都很好奇的几句话。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勇气去打开,但是,既然带回来了,以后还是好好收着吧,慢慢将笔记本打开,里面的几行字是她沈轻轻的手笔: 第一、沈轻轻,一定不要爱上一个叫北风的人!一定不要爱上他!第二、不要忘了自己,我叫沈轻轻,我爱爸爸,我爱妈妈,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绝对不可以忘记!第三、沈烁宇是我沈轻轻的宝贝儿子,他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所以也不可以忘记他,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好好爱他!第四,徐毅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要好好报答他,所以,也绝对不可以忘记! 是的,她,特工一组直属徐毅组长手下的沈轻轻,失忆了。 徐毅说她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伤失忆,那时候她刚刚生下沈烁宇,而沈烁宇的爸爸是谁没人知道。 徐毅的话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尤其是在整理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笔记本,上面写的东西更像是失忆前的自己写给失忆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得而知,没有一点影像可以寻找,她好像只记得十年前的自己了,而且那时候的记忆也变得分外清晰。 “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她从回忆中猛然惊醒,将笔记本扔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转而去开门。 是送外卖的人送来了三菜一汤,她道谢付钱后也不管铺了一地的行李,大快朵颐,吃饱睡觉。 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妈咪...”沈烁宇揉着眼睛在女人的身上滚来滚去,“起床尿尿了。” 睡眼惺忪的女人头疼的将宝贝儿子按在怀里“睡觉,睡觉。” 怀里的小孩又一顿猛蹭“妈咪,妈咪,I'msohungry!”(我好饿) “hungry?”好吧,宝贝儿子可不能饿着,万般无奈的小女人起床去给他做早餐,好在岳文奇想的周到,厨房里的材料一应俱全。 娘俩吃饱喝足,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对方。 珠圆玉润的小正太舔舔嘴唇“去游乐场。” 长发美女摇摇头“去逛商场。” “商场有美女吗?” “全是美女。” “好,成交。” “倒霉孩子!” 于是在A市出现了这样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管是游乐场还是商场,亦或是公园,经常可以看到一对身着卡通亲子装的母女,带着墨镜,捧着饮料,从墨镜上面的缝隙中盯着过往美女将视线转来转去。 “腿太粗了,”沈轻轻吸了一口饮料“还外八字,不好看。” 沈烁宇耸耸肩“妈咪你太认真了,看看美女只是休闲休闲嘛,哎哎哎,十点钟方向,腿比较细吧。” 沈轻轻给小男孩一个爆栗,“这世道,哪有五岁的小孩就要看美女的,也不知你这基因遗传自哪个倒霉鬼!” 联宇总裁办公室里的男人打了个喷嚏,刚进门的秘书吓了一跳“总裁,这几天降温了呢,您要注意身体啊。” 北风捏捏鼻子摇摇头“今天晚上...” “总裁,求您饶了我吧,今天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李琳娜小姐了。” “那帮我订月光餐厅,”继而看了一下时间“帮我去接小骏放学吧。”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安排。” 入夜的A市分外繁华,灯红酒绿中依托着无数人的喜怒哀乐。 在一家豪华餐厅中,沈烁宇小朋友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向过往行人露出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沈轻轻坐在他对面担忧道“宝贝饿了吧?再忍忍哦,岳叔叔马上就会来了。” 小男孩懂事的摇摇头“我不饿,为什么这家餐厅的人这么少。” 的确,这家餐厅装修高档楼上还分为独立的很多隔间,相信消费也很贵,所以人比较少,岳文奇将地点订在这里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坐在沈轻轻对面的小朋友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指指她的背后“妈咪,美女哎。” 沈轻轻回头,一位温柔可人的大美女身着简单却又时尚的露肩长裙,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进来,女人笑起来的样子甜美优雅,难怪连儿子都眼前一亮,只是她挽着的男人太过英俊,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哎,女人都是被骗的命啊。 沈轻轻摇摇头端起面前的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刚进门的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楼,西装笔挺的倨傲男人相较于他身边热情微笑的美女就显得太过于冷漠,将头一偏,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但只是远远扫到了背影,并不真切。 “风,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将头扭过来,两人上楼。 “叮咚,妈咪,来电话了,快点接电话!”儿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沈轻轻忙接起电话“喂,岳文奇啊,你怎么又迟到,我们已经到了很久了呢。” 坐在桌子对面的小正太吧嗒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沈轻轻一边打电话一边将他拉住,示意他不要到处乱跑。 小正太皱着眉毛蹦了两下,这个后知后觉的妈妈才松开他,他急忙奔着洗手间而去,服务员又将他拉住“小弟弟,楼下的洗手间在修理,你去楼上吧。” 沈烁宇小朋友连跑带爬的上了二楼,冲进洗手间就脱下裤子。 嘘——上次妈咪怎么说的来着,人有三急,哎,好急啊。 解决完毕打开隔间的门,咚的撞上了一条结实的大腿。 高大挺拔的男人低头看了看这个小正太转而走出洗手间,沈烁宇揉揉鼻子礼貌道“对不起,叔叔。” 男人没有理他,转身出去洗手,那个小正太在他旁边较低的洗手池中洗手,洗完之后男人拿起洗手台上摆放的一次性毛巾擦手,小正太蹦了蹦,转而礼貌道“叔叔,能帮我拿一条毛巾吗?” 这个小男孩真漂亮,颇有他北风小时候的风范,没来由的心情比较好,拿起一条毛巾打开送到他的手上。 “叔叔你真好,难怪漂亮阿姨喜欢你。” 北风失笑,在他脑袋上摸了摸转而走了出去。 刚走了两步他的目光便隔着北地窗望向窗外,在月光餐厅楼下,一个单薄的身影披着一头长长的卷发在打电话,只从这个背影来看真的有点熟悉,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飞快的下楼。 从洗手间出来的沈烁宇,看着这个叔叔投胎一样向楼下飞奔,忍不住向窗外望去,那不是妈咪吗? 从楼上跑下去的男人一把将他的妈咪拉住,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脸的不可置信。 沈轻轻吓了一跳,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再见,咽了咽口水将面前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打量了一遍“有,有什么事吗?” 北风的眼睛一刻也没从她的身上移开“你,你是沈轻轻!” 优雅美丽的女人点头“是啊,我是沈轻轻!” 男人一个使力,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 楼上的小正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叔叔...你要倒霉了!” “砰!”的一个过肩摔,联宇集团大总裁被甩在了地上! “切,真没想到国内的**也这么明目张胆!小宇!” 沈轻轻一边叫着宝贝儿子的名字一边上楼,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而他周围保护他的暗卫,不知该出来还是该继续隐身。 堂堂联宇集团的总裁何曾受过这样的的待遇!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这么大胆,还说他是**! 但是...还是先爬起来吧,难不成趴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扶吗?好吧!今天流年不利! 转身回到餐厅已然找不到那个大胆的女人,餐厅里的服务员都低着头不敢看他,显而易见,这些人已经看到了他刚刚的糗态。 这顿饭是没法吃了!沈轻轻!我不会放过你! 坐在出租车上沈烁宇还在锲而不舍的问:“妈咪,你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啦,搭讪的技巧这么差劲,罪过罪过,刚刚好像太暴力了。” 沈烁宇一脸黑线“所以妈咪你现在急着想要逃离犯罪现场吗?” “胡说什么呢,妈咪明天就成为光荣的人民警察了,什么逃离犯罪现场,这是用来形容你这个伟大勇敢的妈妈的吗?再说了,是他先意图不轨,我是正当防卫!” “好吧,可是妈咪我好饿。”小正太往她的怀里蹭了蹭。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岳叔叔工作忙赶不过来,我们去他那里找他,有海鲜大餐哦!”小男孩兴趣缺缺的哦了一声,他更想和那个叔叔在一家餐厅吃饭啦。 北风不仅被摔的肩膀一阵疼痛,还差点被摔坏了脑子,服务员问他想要点什么的时候他居然脱口而出“火锅。” 顿时让对面的美女囧在当场,意识到自己口误又赶紧说道“琳娜你看着办吧。” 李琳娜看他完全不在状态心里有些难过,不过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名门淑媛,这样的场合顾及男人的面子,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也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556章 你个死脑筋 一顿饭并不愉快的结束,李琳娜强打起精神笑道“风,我们去看电影吧。” 北风抬手捏捏自己的颈椎,可恶,这个小女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啊,脖子要断了“不去了,回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言罢,服务生已经将他的车开了过来,李琳娜笑了笑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 她的笑有多苦涩连服务员都看得出来,但是这个俊朗的男人并不买账,发动车子就驶上了高速。 霓虹灯闪烁在美女精致的脸上,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鼻子高高的,眉眼细长,下巴尖削,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善解人意少言寡语,她今年28岁,已经不小了,但她却愿意等北风五年。 五年前她才23岁,在得知北风的妻子消失,黑白两道都找不到人开始,她就在想办法接近这个男人,从在G市利用自己家里的关系和北堂墨认识,利用自己的特长博得这个老人的喜爱,随着北少奶奶再也没有找到,她的希望越来越大。 最后由家长出面要求两家结亲,就算北少奶奶找到了也没关系,她李琳娜愿意做小。 现在,她被北堂墨带到A市已经一年了,北堂墨当初说,“我已经强行给了他一个不如意的婚姻,从而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相恋相知,一直走到最后。” 在A市的这一年中,北风并没有刻意的疏远她,可能这个曾经留恋花丛的至尊男人也厌倦了每天都更换床伴,也想要和她成家,但是二人之间仅止步于牵手和拥抱,甚至连情人之间的约会都变的奢侈。 她不是一个善于聚拢男人心的女人,李琳娜也讨厌自己这一点“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 开车的男人随口应付道“没有啊。” 女人低低舒了一口气“我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喜欢热情奔放的女人,活泼可爱的女人,可就是不喜欢我这种死气沉沉的女人,对吗?” “你胡说什么呢。”北风有些无奈,但又不得不照顾她的情绪“不要乱想,你怎么能和别人比。” “风,我在努力改变了,我要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女人,拜托你等等我好不好,我好怕还没准备好你就已经不要我了。” 北风最怕女人哭,一看到这种林妹妹型的女人梨花带雨他就有点受不了了“嗯嗯,不要担心,虽然我有对不起你的时候,但是那些人只适合逢场作戏,你更适合拥有北太太这个位置。” 李琳娜默默低下了头,她有时候真的很恨身边的这个男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她要的并不是北太太的位置,而是他这个人啊! 一到北家庄园,北风就打开车门将钥匙扔进白管家的手里“我有重要的传真要接收,你请李小姐上楼去吧。” 白管家恭谨点头,帮李琳娜打开车门,李琳娜从车上优雅的下来,微微弯腰向白管家笑了笑,但是她再怎么掩饰,两眼的泪痕也无法逃脱白管家的眼睛。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少爷,怎么又惹李小姐伤心了,不过...惹的好。 北风自然没什么重要的传真要接收,打开与卧室相通的会议室,按下一个按钮,指示灯亮了起来,方善良贴着黄瓜的脸出现在屏幕的另一端。 北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方善良,你这次去领了个奥斯卡影后的奖吗?” 屏幕另一端的男人白了他一眼,面部表情一动,黄瓜片哗啦啦全部掉了下来,干脆一划拉,将自己的脸清理干净,又出现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少爷,我强烈要求你把我的经纪人换掉!我自从回到A市每天都赶通告,录制节目,皮肤被聚光灯烤的都能掉渣了。” 北风冷哼一声“玛利亚是公平竞争上岗,要炒鱿鱼是你们文娱内部的事情,我不管。” 方善良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少爷,你大晚上不会是太想我想要和我聊天吧?” 北风摇摇头,微微蹙眉“我好像看到沈轻轻了。” 屏幕另一头的人猛的坐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少奶奶?少奶奶在哪?”“看的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是长的像?比以前漂亮很多,但那份气质还是没变,只不过力气好像变大了。”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沈轻轻的时候,他捂着沈轻轻的嘴挟持她,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现在怎么就一个过肩摔,把他给...... Shirt!可恶的女人! 方善良迅速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做记录,严肃的样子一改刚刚的吊儿郎当“少爷详细说一下见到少奶奶是在哪里,相似程度是多少,力气比较大是指?” “在月光餐厅,几乎一模一样,当然,穿衣打扮,头发这种不可控因素都有改变,力气比较大...没什么好说的。” 方善良一脸奇怪的看着集义会的少爷,“哦,就这些信息?”北风点头,对面的男人也认真的点头“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找到少奶奶!” “嗯,五花大绑送到我床上来。”这是北风的心声,却吹着咖啡不自觉的流露出来,惹的对面屏幕的方善良一阵白眼。 第二天是个好日子,一大早岳文奇就驱车来到沈轻轻楼下,将打扮光鲜的小正太抱上了自己的车,“今天叔叔送你去幼儿园报道,和妈妈说再见吧。” “妈咪再见。”沈烁宇乖巧的挥挥手。 沈轻轻也在他脑门上香了一口,转而打的直奔A市警署。 走进A市警署局长办公室,深呼吸一口气,敲敲门“治安科沈轻轻前来报道!” 局长办公室中,一直在商议事情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来了...” “请进。” 沈轻轻推门进去,居中坐在局长办公桌后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而坐在一旁沙发上,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想必就是副局长。 她健步走了进去,端端正正的敬了一个礼“局长好!副局长好!” 副局长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擦擦眼睛,怎么这个沈轻轻和以前叫她灭绝师太的沈轻轻有点不一样了?五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你好,沈轻轻同志,回到A市还习惯吗?”局长热络的邀请她就坐。 沈轻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在A市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失忆,现在回来一切都很陌生。” “哦,说的也是是,那要不要休息几天熟悉一下环境?”“不用不用,我已经休息很多天了,现在就可以工作。” 局长和副局长对视一眼:“那你和王局长去办公室吧。” 沈轻轻笑着向副局长致意,灭绝师太推推眼镜也微微点头,带她走了出去。 “沈轻轻,真的看不出来啊,你以前伪装的那么好,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傻傻的小姑娘,没想到是中央输送过来的精英啊。” “啊?”沈轻轻有些诧异,再次不好意思道“我,我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灭绝师太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她以前因为沈轻轻是走后门上岗,给她穿了不少小鞋,现在她回来能不报复自己就不错了,不过事情都过去五年了,就算她没有失忆也不会心胸这么狭窄吧“对了,上次是卧底集义会,现在回来还要继续追查集义会的事情吗?” 沈轻轻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这是机密,不过上次的事情我都忘了,如果王局长还记得一些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灭绝师太表示理解“五年前你把我都给骗了,我知道什么啊,不过集义会树大根深,一直以为中央在制衡,但没有要拔除的意思,实在不能理解怎么突然要你对集义会下手啊。” 沈轻轻再次摇头“正如您所说的,中央并不能将其拔除,我来A市有其他目的。” “哦...”副局长看她一眼,这个沈轻轻真的比五年前变了很多啊,怎么说呢,感觉长大了。 还没到女子治安科里面就已经沸腾开了“啊,副局长来了!” “灭绝师太驾到!快站好!” “副局长还带着一个大美女!” “不会是新上任的科长吧?” “咳咳!”灭绝师太一进办公室就用力咳嗽了两下“像什么话!这是在办公室啊还是在菜市场!” 女子治安科的人迅速立正站好“王副局长好!” 沈轻轻也将身板挺直,在办公室中扫了一眼,这些警员上到三四十多岁的老警员,下到刚从警校毕业的新警员不等。 “我身边的这位是从外省市调过来沈警官,以后负责女子治安科的工作,你们要协助沈科长做好治安工作,有没有信心?!”“有!” 灭绝师太推推眼镜指指她的办公室“以后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 沈轻轻道谢,走到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布置的非常简洁,前任还在这里留下了很多日用品,不过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找了个盒子准备大清理。 整个女子治安科的警员都在感叹新上任的科长真年轻,唯有几个还留在科室里的老警员聚集在一边。 “是,是沈轻轻吧?”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比轻轻漂亮多了。” “哪个沈轻轻?”“你个死脑筋,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灰头土脸的小女警,和方善良传出绯闻,又被联宇的总裁从办公室抱走!”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一定是沈轻轻,化成灰我也认识!抢了我的风!” “哎呀小月你真是的,都结婚了还你的风你的风,小心被你老公听到!” 小月理了理警服,转而对身边要好的小美道“和我进去看看咱们新上任的科长吧,我在这个位置熬了这么多年都还只是个警员,她倒好,走后门进来的警员没工作几天就突然辞职,现在却摇身一变变成科长了。” 小美有些怯场“不好吧...”“胆子小了吗?论资历你比她高多了。” “快去,快去。”周围的人也在怂恿。 万不得已小美端了杯咖啡和小月走到科长办公室门前,小月敲门道“沈科长。” 沈轻轻将一大盒用不上的东西抱到墙角“嗯,请进。”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小月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轻轻啊,真没想到,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呢。”小美也赶紧将咖啡放下“喝咖啡。” 沈轻轻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面前的两位警花“啊,你们好,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才刚来这里,不太熟悉你们,怎么称呼啊。” 小月撇撇嘴有些不屑,却仍然答道“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黄月月,她是李美啊。” 沈轻轻抱歉的摇摇头“我,我真的不太记得了,呵呵,谢谢你们的咖啡,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没有讨到好处,讪讪笑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迅速将她们围住“怎么样,怎么样,是沈轻轻吗?” 两人点头又摇头,搞的众人一头雾水,黄月月双手叉腰有些不爽“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啊,新官上任三把火吗?对我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居然说不认识我们!我黄月月好歹也是治安科第一警花,居然敢说不认识我!” “好啦,”小美拉拉她“不要生气了,想必轻轻不想让我们影响她的仕途吧,你想啊,她当时那么没用,现在突然成为科长了,过去的一切都会成为她的污点啊。”“污点?”黄月月眼珠一转,笑道“你们几个小组长听着,都给我写联名意见信投到局长邮箱里!” “这...” “写不写啊!” “好好好,写嘛,反正我们看她这种靠关系来的空降部队也很不爽。” 办公室的门打开,沈轻轻看到围在一起的众人干咳了一声,众人迅速立正站好。 “不好意思啊诸位,打扰大家的聊天,但是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是,是叫黄月月吗?麻烦你帮我把各组成员名单和工作安排拿来,还有,A市虽然犯罪事件发生率比较少,但每次发生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而且黑道帮会组织数量名列全国之最,这些虽然更多是刑侦大队的工作,但和我们治安科也密切相关,麻烦你再帮我把各大小帮会以及管辖的场子区域拿给我看一下。” “切!”沈轻轻一进办公室小月就抱怨开来“了不起啊,会使唤人!” 众人有些忍俊不禁“警花大姐也有被使唤的时候啊。”“你们都给我写建议信去!当年灭绝师太做科长的时候可比她厉害多了,我不也熬过来了吗?等建议信到了局长那里,看她这个科长还能做多久。” 众人都散了去,小月抱着高高一摞资料送进沈轻轻的办公室,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沈轻轻看着那些资料有些接受无能“这么多?” 黄月月摆摆手“还有两份这么多,科长您等等,我这就去给您抱来!”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女人味 言罢甩上门出去,坐在办公桌后的小女人呜呼哀哉了“宝贝儿子啊,为了给你赚钱娶媳妇妈妈可是要豁出老命了哦!” “阿嚏。”沈烁宇用手帕捂着鼻子小小打了个喷嚏,男人将车停好,关心的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才到国内气候不适应吗?感冒了?” 小正太摇摇头“叔叔不用担心,只是妈妈想我了而已。” 岳文奇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轻轻怎么教育的,怎么会有这么乖又懂礼貌的小孩。” 沈烁宇甜甜一笑跟着他下车,‘萌芽幼儿园’的招牌就是一张值钱的支票,无数有钱人都拼命把自己的孩子往这里来送。 正值上学时间,门口停了很多高级房车,那些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家小孩,就像公主王子一样由保姆接送,老师亲自到校门口笑脸相迎。 站在门口的幼儿园园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和蔼阿姨,看到领着小朋友的岳文奇立刻迎了上去,又一个来给学校送钱了,能不欢迎吗?岳文奇也伸出了手,园长却脚步一顿,直接错过了他冲着那辆刚刚停在路边的黑色敞篷跑车点头哈腰“您好,您好,北先生,今天怎么亲自送小骏来上学啊。” 身着运动休闲装的男人戴着墨镜,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今天不上班,要出去一下,顺便把这小子送来。”背着书包的小男孩酷酷的从车上蹦了下来,园长笑眯眯的去摸他的脑袋却被他一巴掌打开“不要碰我的头,发型都乱了啦。” “哈?!”北风失笑,摘下自己的墨镜,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小豆丁一个,知道什么是发型。” “舅舅!”北骏瞪着他,转而背着书包大步走进幼儿园。 “真不好意思啊园长,北骏被我惯坏了,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幼儿园就是培养小孩子的地方嘛,教育英才从小抓起嘛。” 北风笑了笑,点头道“那就拜托园长了,我......”“咳咳!”岳文奇不悦的打断他们的谈话,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北风,要不是他还有任务在身真不想让手里的这个孩子和这个男人正面相见。 北风望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饶是他记忆力惊人也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 到是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这个昨晚在餐厅撞见的小正太,小孩子肉嘟嘟的小脸扬了起来分外可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礼貌道“园长好,叔叔好。”园长赶紧转移注意力,看着岳文奇一脸抱歉“真不好意思啊,您是要带孩子来办理入园手续的吧?” “叔叔?”岳文奇大骇,这个,这个小家伙怎么礼貌到这种程度了,和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叫叔叔?难道是父子之间特有的心灵感应? 北风心情也不错,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你好,小家伙, 我先走了,小骏就拜托你了,园长。”“好的,好的,您慢走,北先生。” 黑色的跑车绝尘而去,园长不好意思的看着这两个人“这一位是联宇的总裁,额,得罪不起的,他呢,没有孩子,只有一个外甥宠的不得了,将来这个连宇集团说不定就是这个北骏的了,当然,如果这个花花公子结婚生子了则另当别论,刚才对你们多有忽视,还请不要见外啊。” 岳文奇望着跑车离开的方向点点头“没关系,我们现在去办理入园手续吧。” “好的,好的,请这边走。”园长殷勤的带着两人向办公室走去“不知道沈烁宇小朋友以前接受过什么样的幼儿教育,我们也好根据情况进行分班。” 沈烁宇摇摇头,粉嘟嘟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妈咪工作很忙,不放心我去幼儿园,一直让我在家用点读机自学...” 对此,岳文奇也很无奈,沈轻轻在美国接受训练,自己的儿子只能关在家里,本来还以为会把小小的孩子憋出病来,没想到正常的有些过分,甚至比大人懂的知识都多“小宇以前一直住在美国,英语方面绝对不成问题,语文数学也多有涉猎,相当于三四年级小学生的水平吧,小宇尤其喜欢计算机,所以如果现在让他操作计算机初级系统,自然不在话下。” 小男孩看着园长惊讶的表情,暗暗比了一个V字手势,心里有几分洋洋得意。 “哎呀,太让人吃惊了,如果三岁开始认字,在这短短两年的时间竟然......” 沈烁宇自然懒得解释美国的家里还有一个天才冷酷叔叔,是妈咪嘴里的冰山上校,自己一度被他当做天才儿童来培养,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效果,不过冷酷叔叔貌似还很不满意呢。 办理好了入园手续,小正太被美女老师领进了太阳花一班,一路上他都在好奇的四处打看,原来,幼儿园是这样的啊... 额...好幼稚! 美女老师拍拍沈烁宇的肩膀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小朋友,叫沈烁宇,大家可以叫他小宇,小宇,向大家打个招呼吧。” 可爱的小男孩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你们好,我是小宇,以后就是你们的好朋友了!” “切!幼稚!” 沈烁宇的目光立刻捕捉到那个坐在窗户边托着腮的酷小子,这个小子,居然说他幼稚! “小骏!”美女老师无奈笑道“都是小孩子,当然幼稚了,真是的。” “方老师,我不幼稚!”一个漂亮的小女生说完都快要哭了。 其他小朋友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师,看班花哭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欺负了一样,也都纷纷哭了起来“我也不幼稚,啊——幼稚是什么啊......” 噗——沈烁宇小朋友很没品的笑了起来,方老师手忙脚乱的去哄小朋友,这边被忽视了的沈烁宇拎着书包走到窗边,酷小子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捂着耳朵。翊閧邧 “我和你坐。”沈烁宇说完就将书包放在桌上。 “你不配!”北骏一把将书包推下去,双臂摊开占据了整张桌子。 小宇双臂抱胸,颇有小大人的样子“哦?为什么我不配。” “外公说了,我们北家是名门望族,不是你们这些底下人所能比肩的!” 沈烁宇挠挠自己的小脑袋瓜“什么是名门望族,披肩怎么了。” “不是披肩!是比肩!”酷小子一字一字道。 沈烁宇冷笑一声,他自然听得懂这个小子说了什么,只不过妈妈昨晚叮嘱了,在学校要低调低调,不要做个只会看美女的小**,要和所有白痴宝宝一样热爱儿歌和手工折花。 好吧,本来以为终于遇到一个能和自己说上话的人了,没想到这个人不幼稚却出奇的自以为是,“妈咪说人人平等,既然你不愿和我坐就算喽。” “平等?”北骏冲他扮了个鬼脸,“你想和我平等都没那个资格。” 这句话真叫人不爽,小宇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走到另一张空着的桌子前坐下。 “我要和你坐,”那个率先哭起来的班花抱着小板凳屁颠屁颠的挪到了他的桌前,“小宇,我叫婷婷。” 女孩子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但是沈烁宇自认这不是他的菜,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两条小粗腿在裙子底下真难看“好啊~” 可爱的小男孩扬起恶魔一样的微笑,把书包打开,抖北出一书包的好吃的,向那些哭泣的小朋友招呼“不要哭了哦,大家来吃好吃的。” “小宇真好。”那些还在啼哭的小朋友变脸一样围了上来。 “哇,好多零食哎!” “小宇你真好!” 沈烁宇被围在一群孩子的中间,将眼光瞄向了那个窗边的酷小子,很好,小子,你在我上学的第一天得罪我了。 咸水湖畔高尔夫球场,一身白色运动服的高大男人站在绿茵场上漂亮挥杆,手搭凉棚看着白色的球北在远处。 方善良轻吹了声口哨拍着巴掌走过来“不错嘛,还好我没和你赌。”北风将手里的球杆递给方善良背后的短发美女“给我换一根球杆。” 玛利亚挺了挺自己“一千块...额,小费!” 北风失笑,真是败给这个钻进钱眼的女人了,直接一把将球杆扔给她“记账,找白管家结吧。” “哦也!”玛利亚拎着球杆屁颠跑走。 偌大的球场除了这三人之外就是些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保镖,一辆高尔夫球车停在路边,短发美女扭着翘臀在里面翻找出几根球杆,回头的时候北风和方善良已经向远处的场地走去。 北风放眼望去,在草地中寻找到自己的打的那个球,转而望着自己身边高高瘦瘦的男人“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方善良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自从五年前沈轻轻消失,这个大男孩除了在公开场合,很少再这么笑了。 “少爷,少奶奶找到了。”北风没好气道“我亲眼看到了她,难道还有假?这不是我想听的。” 方善良接过玛利亚递过来的球杆,瞄准了北风打的球,轻轻一杆,轻松进洞“在警察局,女子治安科。” 北风脸上一阵惊讶,继而不可置信的笑道“怎么可能,怎么会。” 俊秀的大男孩耸耸肩“就是这样,好像不曾离开过一样。” “不是,她既然毫不隐瞒身份的回来,也没有造假,为什么,为什么那天见了我好像不认识我一眼,还把我...” “把你怎么了少爷!”玛利亚兴奋的睁大眼睛等待下文。 “把我...”过肩摔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们知道! “把我当成陌生人了。” 方善良将球杆递给玛利亚笑道“只要少奶奶回来了,一切好说,不过我很奇怪她这几年躲到哪里去了,避开集义会的势力,还能销声匿迹?这次回来居然坐上了治安科科长之位,少爷,还要查吗?” 北风心里咯噔一下,自然不用再查了,明眼人都知道,她一个缺根筋的小女警五年后回来走马上任显而易见是开了后门,而那个罩着她的人会是谁? 难道五年前她不是被徐毅劫走的?难道徐毅就是特工组的人?不对,他这五年一直密切监视徐毅,除了收到徐毅一切正常的消息外,还收到他一路升迁的消息,现在已经是军区上校了,更没有与沈轻轻接触的消息。 反正沈轻轻这次回来和徐毅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时隔五年,人事变迁,他北风自然不会再犯五年前的错误,强迫这个女人做什么少奶奶,直到最后酿出那样的事故。 方善良拿着手在北风面前挥了两下,笑眯眯道“少奶奶也真是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怎么就把少爷当陌生人呢?”北风转身向路边走去“她早已不是什么少奶奶了,密切监视她,如果没有威胁到集义会的利益就不要管了。” 那天初次见她是有点失态了,他之后冷静下来好好想了想,这场伪造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俊美无双的奥斯卡影帝有些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少爷是说少奶奶和您没关系了?也,也不再是少奶奶了?” 北风没有看他“我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 玛利亚抱着一堆球杆没好气的白方善良一眼“你不会是想要见缝插针吧!” “你管的太多了玛利亚,你只要管怎么往我的腰包里塞钱就行了!” “喂喂,现在这种敏感时期闹出绯闻你不想混了啊!” “什么绯闻,你不知道了吧,我和少奶奶在多年前就已经有绯闻了。” “哼,多年前是那是多年前,现在时间过了那么久,保不齐人家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给我省省吧!” 北风脚步一顿,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沉,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脑海里都是沈轻轻那具青涩的身体,可恶,你精虫上脑了吗?! 驾车驶上高速,电话响了起来,倨傲的男人将耳机塞进耳朵“喂,白叔。翊閧邧” “少爷,您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北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爸爸在家吗?” “都在家,那个,少爷...老爷好像要准备和你商量与李小姐订婚的事情了...”北风干咳两声清清嗓子“那个,白叔啊,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回去了。” “好的少爷!我就知道您比较忙!” 开着车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去酒吧吧,再之后回酒店睡觉。 汽车驶下高速,天已擦黑,路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好似一条延伸到天际的长龙,男人的侧脸在灯光下闪烁不定,俊美无俦,带着**的不羁。 前面是A市警察局,他慢慢减缓车速,将目光望了过去,继而踩着刹车停在路边,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从警察局出来的小女人。 还是一身警服,包裹着玲珑剔透的身体,挽起的长发一如往年,只是容颜愈发美丽动人,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短短五年,这个小女人已经变的这么有女人味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就只是这样吗 沈轻轻拎着包从警局出来,走上公交站台,等到一班公交车上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在公交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车尾随其后。 北风透过车窗看着车上的小女人,她似乎累坏了,靠在玻璃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黑色的豪车与公交车并行。 沈轻轻,我没找到你,但是你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应该一错再错的禁锢你,还是放你自由? 车身一晃,坐在车上的小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夜幕漆黑,她现在到哪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个熟悉的站台,她下车后背着包向小区走去,等在小区门口的男人笑着接过她的包与她并肩上楼。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北风慢慢攥紧了拳头,白天玛利亚的话仍然想在耳边:保不齐人家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给我省省吧! 那个男人是谁,是徐毅吗?不对,徐毅的身形要高大很多。 可恶,一**吗?沈轻轻,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叮咚’电梯在8楼打开,沈轻轻不好意思的笑道“谢谢你帮我接送小宇,我这个妈妈还没有你这个叔叔合格。” 岳文奇赶紧摇头“不用对我说谢,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宇我也一直当干儿子看待,你就放心吧。” “对了,”沈轻轻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今天搜集到的一点关于集义会的疑点,徐毅一直怀疑集义会在一片加强防守的仓库中进行着科研研究,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我现在发现这座位于郊区的‘百润’马场有问题,等我再好好调查一下,如果你有空的话也帮我看看。” “好。”岳文奇接过资料“我的工作就是协助你,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 “哈哈,又来了,每次都这么严肃,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啊?” 岳文奇摇头道“不用了,给你做了简单的晚饭,我和小宇已经吃过了,先回去了。” “额,又这么麻烦你,谢谢啦。” 岳文奇离开后沈轻轻就直接扑进了家中,“宝贝儿子,妈妈回来了。” “妈咪~”小宇一脸委屈的扑进她的怀里,在她的脸上蹭了又蹭“妈咪,小宇今天有乖乖去上学,但是有个坏蛋欺负我!” 沈轻轻大惊“是哪个坏蛋,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子!” 沈烁宇在她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我是妈咪的宝贝儿子,一定会欺负过来的!” “咳咳,沈烁宇同学,欺负同学是一种十分不好的行为哦。” “放心啦妈咪,我不会动手的。”真正的小坏蛋阴险的笑了起来。 这是一座位于市中心的豪华酒吧,酒吧中播放着动感的音乐,舞池中的男女都身着清凉,在狂乱的扭动着腰肢。 劲爆的音乐,斑斓的灯光,年轻的身躯,是这个城市夜晚的真实写照。 黑色衬衫的男人将西装搭在胳膊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走进这里就吸引了无数目光,美女们扭动着腰肢贴近他,在他的身上好似蛇一样摩擦。 男人一边走一边随意拍拍几个美人的小脸蛋,挤到吧台前坐下。 服务生连忙点头哈腰给他端上一杯伏特加“少爷请慢用。” 北风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舞池中的群妖乱舞。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他总会想太多的事情,从集义会到公司,从军火走私到某个产业股票上市,事无巨细,他就像一台超负荷的计算机,不停的计算,哪怕闭上眼睛眼前还总是出现沈轻轻这个小女人的身影。 所以他会选择来这个最热闹的地方,让劲爆的音乐充斥他的耳膜和大脑,占据他的全部心神,暂时赶跑那些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咚’一只酒杯倒下滚到他的手边,他随手扶了起来,在他身边,一个半醉的女人正伏在吧台上,冲着服务生大吼“给,给我一杯巴菲!” 服务生再次调了一杯鸡尾酒递给她,丝毫不在乎她的失态“小姐,您的酒。” 女人端起酒杯好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北风有些不快的皱眉,做了个手势,想要让保镖将她拉走,但是这个女人突然起身,整个人扑向了他,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怀里。 北风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具软软的身体,略微有些口干舌燥,在酒精的催化下,欲望好似在慢慢抬头。 女人扬起一张小脸,却是一副清纯靓丽的模样,看她还很年轻,穿衣打扮更类似一个学生,美女他见过很多,只是她这突然傻傻的一笑竟然类似于某人。 保镖上前,集义会的少爷却又阻止,扶着这个小女人上楼。 “喂,喂,喂!”小女人醉的不轻“你,你凭什么拿我的钱给那个狐狸精买东西!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包二奶!” 北风轻笑了一声,将她直接拖进包间,扔在柔软的沙发上,那个女人这才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摇摇头看到面前这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有些奇怪“你是谁?” “拿你的钱养女人的人。” 女人再次摇头“你不是!他那个窝囊废才没有你这么帅!啊!我真是瞎了眼和他谈恋爱,我辛辛苦苦打工赚的钱都给了他,我以为他要做小生意,阿西吧!全拿来养女人了!” “你还在读书?” “那是!”女人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我可是A大的高材生!明年就要读研了,酒呢,给我酒!” 衣衫凌乱的女人这才清醒过来,也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对,对不起。” 北风失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接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放在桌上“好好读书吧,不要打工了,心不在你身上的人,靠钱是绑不住的。” 这句话似在对她说,也似在对自己说,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打开了房间的门。 “等一下!”女人急急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北风吧?我,我是A大经融系的王思燕。” 男人的嘴角微微一勾,左边有个浅浅的酒窝,继而毫不犹豫的离去,一夜情他都未必记得住名字,何况是这个萍水相逢的大学生。 女人拿起桌上的支票,龙飞凤舞的签名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个人,果然是掌握着经济命脉的联宇总裁北风!天啊,她差点和这个占据娱乐头版的花花公子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北风就驱车回了公司,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走,李琳娜会打着给他送衣服的名义到酒店来找他。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和众多大龄青年一样,被逼婚了!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沈烁宇一到萌芽幼儿园就受到了班级同学的热烈欢迎。 “小宇,昨天的调皮鼠你看了吗?好好玩!” 他自然不会看这么幼稚的动画,要知道,他只陪妈咪看柯南这种等级的! “小宇,我过几天生日宴会你一定要来哦。” 去参加生日宴会啊,如果有美人姐姐的话另当别论。 “小宇,这是我家阿姨做的布丁,给你吃。” 班花婷婷打开了一个hellkity的便当盒,里面一个嫩嫩晃动的大布丁吸引了全班小朋友的目光。 “哇!那么大啊!”“我要吃,我要吃!”几个调皮的小子已经伸手要去抢了,婷婷生气的一跺脚“不许你们吃!是给小宇哥哥吃的!” 众人悻悻缩回手,看着沈烁宇,一脸的羡慕。 小宇毫不在意道“我一个人吃也吃不完,而且早餐吃的好饱哦,不如大家一起吃啊,这样,我们都可以尝到婷婷的心意啦。” “好啊,好啊,”众人拍手。 婷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小宇哥哥说你们可以吃就可以吃。” “小宇你真好!我把我的电动狗借给你玩!” “小宇小宇!我让爸爸给你澳洲旅行的机票!” “小宇小宇!明天我带蛋糕给你吃!” “哼!”不搭调的一声冷哼自角北传来,一个酷酷的小子分开人群,走到沈烁宇的桌前,居高临下,拽拽的看着他“你敢吃看看!” 沈烁宇也毫不示弱的站了起来“婷婷给我的,我当然敢吃。” “小宇...”有人在拉他的衣角,这个小骏可是打架高手,有一次脸被抓破了也不哭,全班都很害怕他呢。 北骏转而看着扭捏的婷婷“你不是只给我带零食的吗!” 噗,沈烁宇没品的笑了,原来这个小子吃醋了,可惜这个婷婷根本没发育,不是他的菜啊,不然真应该好好气气他! 婷婷被北骏看的有些害怕,“我,我每次给你,你都给扔掉了啊!” “可这样你还是每天都给我带啊!” “我现在要给小宇带了!” 婷婷毫不示弱的回看过去,北骏一巴掌把桌子上的布丁扫在地上“你们吃吧,一群下等人!” “哇——”婷婷蹲在地上大哭不止。 “野种!你赔我们的布丁!”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起来,全班的小男孩都吵吵嚷嚷起来,这些人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在家里的脾气不比北骏好多少,仗着人多也不怕他。 “对,我妈妈也说他是野种!不是北家的孩子!” “就是,凭什么把婷婷的布丁扔掉,你赔!你赔!” 北骏攥紧了小拳头“你再说一遍!” “啊啊啊!北骏打人了!方老师!方老师!北骏又打人了!” 一屋子的小孩子作鸟兽散,只剩下气的火冒三丈的坏小子和一直冷眼旁观的沈烁宇,婷婷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手指戳摔碎的果冻,哭到最后已经没什么眼泪了,但是嗓子里还是发出哭声。 哎,沈烁宇头痛的扶额,女孩子真麻烦,他走到婷婷面前安慰道“不要哭了,婷婷,我明天给你带我妈妈做的梅花糕给你吃。” “明天是星期天...” “那就周一带给你。” “嗯...” 女孩子比较麻烦但也比较好哄,把婷婷哄好后方老师已经带着全班同学回来了,看着冷酷小子北骏和一地狼藉就血压上升,一开始以为自己班来了个财神爷,她只要向北风多多怂恿给北骏报课间培训,或者购买高等知识教材就一定会赚发了啊,幼儿园老师的提成也是很丰厚的。 没想到北风来了一句让她直接问北骏,而这小子除了对欺负同学感兴趣竟对其他加强课一点也不来电,而且还成了他们班的大麻烦,她现在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尤其还是一个这么不能得罪的主儿! “北骏!”方老师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循循善诱道“是你把婷婷的布丁扔掉的?” 北骏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老师“是又怎么样,她以前给我带的点心也全被我扔了啊!” 一个小男孩站了出来“可这是婷婷带给小宇的!” 方老师看了一眼乖巧听话的小宇,有些头疼的看着北骏“那你为什么把婷婷带给小宇的布丁扔掉?” “因为我不高兴婷婷给别人带!” 方老师黑线了,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是吃醋吗“额,这样是不对的。。” “我觉得对,就是对的。”小男孩毫不犹豫的反驳。 方老师再次黑线了,好吧,和这个倒霉孩子她实在没话说。 “咳咳,老师已经批评北骏了,大家到座位上做好,下面我们要上课啦,故事课哦~~” “哦哦哦!”小朋友们立刻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各就各位。 沈烁宇看了一眼傲慢的北骏有些不爽,这就叫批评过了?看来,还是得用他沈烁宇的方式给这个小子一点教训! 三个黑衣人拎着一个精致的密码箱走进了联宇集团大厦,在得到保安的严密检查后,韩笑拿起电话“总裁,有三个人说为了培养战马的事情而来,您要见一下吗?” 北风自然知道所谓的战马计划不过是掩人耳目“嗯,让他们进来,另外不要让任何人出入这个楼层。” “好的总裁。”韩笑收到这个命令之后也不敢懈怠,领着这三个人进了总裁办公室。 北风将笔放下,闭上眼睛捏捏鼻梁“东西带来了吗?” 三人立刻毕恭毕敬的向这位精干的少当家致意“是,少爷。” 言罢,将那个密码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验证过自己的指纹后,输入密码,箱子啪嗒打开,里面放着几根试管和一沓文件。 办公桌后的男人拿起一根试管对着窗外看了看那清亮的颜色,“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一根男人走了出去,不一会亲自端进来一杯水放在桌上“少爷可以试试,” 北风点头,将试管中的水滴进白水中,立刻显现出了化学反应,透明的水慢慢的变得混浊,之后变成了厚重的黑色,再由黑色蒙上了一层油光。 北风一直很注意这些变化,“就只是这样吗?和上次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你想知道吗 “回少爷,成分已经改变了,如果再加上正在研发的新型调和剂,就可以达到您想要的效果,这些文件是检验报告。” 男人拿起那一沓资料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嗯,虽然进展很慢,但是效果还不错,报告我留下,你们把这些带回去吧。” “是!”三人上前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包括那杯改变了颜色的水都一起收进保险箱,恭敬退了出去。 北风活动了一下颈椎,转而按了办公室的电话“韩笑,给怀特的石化公司做一下评估,我要收购!” “好的,总裁!” 倨傲的男人转而拿了更衣室的西装走了出去,韩笑急急迎了过去,将一张表格送给他“总裁要出去?这是今天晚上的安排。” 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给了她“都取消吧。” “哎?”还不等韩笑叫住,人已经打开电梯离开。 直接驱车回到北家庄园,还没进门就看到在外围花圃中跟着园丁修剪花枝的李琳娜,他微微瞥了一眼驱车驶了过去,李琳娜也看到了北风的车,看他毫不犹豫的擦肩而过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长发自她肩膀滑北,平添几分寂寥。 “少爷。”白管家迎到门口,有些局促的看着他“不是,不是忙吗,怎么回来了?老爷等着和少爷商量订婚的事情。” 北风失笑“躲是躲不了的,何况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爸爸说。” 白管家无奈摇头,尾随他进来北家豪宅“其实,少爷不喜欢琳娜小姐可以和老爷说的,应该,应该不会让少爷为难。” 北风脚步一顿,转而对自家老管家说道:“白叔,你不一向最赞同爸爸的决定吗?” 白管家一身黑色燕尾服,恭敬弯腰道“不知少爷还记不记得以前的少奶奶,私心认为,以前的少奶奶虽然无知,但很单纯,不似少爷现在身边的女人,都...” 北风摆摆手,不想再听他说下去,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身在这个位置,就注定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走进日式茶室,北堂墨两鬓斑白,精神矍铄,一边煮茶一边看着窗外的美景,半晌之后看着身边的儿子笑道“怎么不躲着爸爸了?” 北风无奈的笑了笑,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给您看看好消息。” 老人接过文件,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之后轻轻笑了笑“从研发到现在,都五年多的时间了,才这么点成果你就沾沾自喜了?” “那是因为科研文件只有一半,能有这样的成果已属不易,若是瑞士银行中的另一半到手,相信一年之内必然会有成绩。” 北堂墨看着自己这个峻拔的儿子笑道“你先后两次派人前往瑞士银行打草惊蛇,那边已经加强了守卫,只怕很难拿到。” “对了,沈轻轻回A市了。” 北堂墨眼睛一亮,继而又黯了下去“她这五年去哪了?” “看来是被谁藏了起来,应该和中央军区有关,现在的身份是前期任职F城治安保卫科长,现在回来任职A市女子治安科科长。” 北堂墨点头“找人盯着她,她身边的人一定也是为了这份科研秘密。” “是。” “对了,我正要和琳娜父母商量给你们订婚的事情。” “爸爸...”他有些头疼“嫁给你这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儿子,您打算要毁了琳娜吗?” “胡闹!”北堂墨有些不悦“琳娜等了你这么多年,而且家世相当,门当户对,怎么就不能嫁了,成家之后你给我收敛点!” 他现在很收敛了好不好,不,是自从有了沈轻轻之后,这五年之内他一直很克制好不好,哎,果然大龄青年免不了被逼婚的命运啊。 “再说吧,但是现在不行,沈轻轻刚找到,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清。” 北堂墨冷哼一声“怎么不行?若是你想迎她回来我没有意见,不过,知子莫若父,当初是她离开了你,纵是你脸皮再厚也不会去求她回心转意吧!” 胡乱挠了一把头发,北风抄起一旁的外套就站了起来“您老人家看着办吧,我走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太忙,就不回家了。。” “臭小子!”老爷子嘟囔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真是翅膀硬了,都不服从管教了! 才从豪宅中出来就遇到了放学的北骏,北骏一下车就飞奔到他的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舅舅。” 北风宠溺的将他抱在怀中亲了一口“小骏在幼儿园还好吗?” “不好!”小男孩嘟起了嘴“遇到了一个敢和我作对的家伙。” “这个...”小孩子之间的吵闹他自然无法理解,他总不能说舅舅给你一把枪,去把那小子干掉吧。 “舅舅要出去吗?” “嗯。”将北骏交到保姆的怀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合格的长辈,在教育小孩这方面,他就是一个白痴“小骏听话,我先走了。” 小男孩看着自己所崇拜的舅舅坐上车绝尘而去忍不住有些难过,他将脑袋埋在保姆的肩膀上,只有在此时,他才像个孩子一样娇小无助的让人心疼。 北风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北堂墨谈起沈轻轻的神态,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他想让沈轻轻做自己的儿媳妇,还是想说他不想让沈轻轻做自己的儿媳妇?乱了乱了,想太多了,暗自懊恼,前方的车猛然急刹车,他也赶紧刹车,险些和前面的车来个亲密接触。 怎么回事?现在虽然是下班高峰期,但也不至于堵车啊。 四周都是汽车鸣笛的声音,非常刺耳,有些焦躁的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他四处看了看,眼睛顿时一亮。 有意思,这个身着警察制服的小女人不是沈轻轻吗? 沈轻轻貌似才刚下班,她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冲到前面看出了什么事,北风也一把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前面貌似出车祸了,一脸公交车和一辆私家车发生了摩擦,一群人正围在外面指指点点。 还有围观群众在拼命往里面挤,挤不进去的就自称自己是死者家属,挤进去之后看到没死人则分外失望。 沈轻轻仗着自己的一身制服顺利挤了进去,而北风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则将这个小女人看的清清楚楚。 开私家车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肥胖男人,一看到警察来了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您得给我做主啊!我这正拐弯呢,他嘭的就撞上来了,这倒霉公交就是个巨无霸啊,哎呦喂,顶我四辆车啊,我这一撞哪还有活路啊!” 公交司机也不示弱“先生,先生您不要睁着眼说白话好吗?这是左转的绿灯,不是右转的绿灯!” 沈轻轻蹙眉,干练的女警哪怕是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北风暗自表扬了一下自己的眼光,看来自己很有投资天赋嘛。 “先生,您喝酒了吧?”沈轻轻扇扇男人的口气,忍不住捂住了嘴。 男人气的一跺脚“这我认罚,但是!他刮了我的车!必须赔!必须赔!”说罢就要冲上去与公交司机理论。 公交司机欲要躲闪却被那人逮住了就打,围观人群开始起哄,“打哦!打哦!” “有本事就打!” “住手!”沈轻轻怒了,这个大胆的酒后驾驶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嘛! 上去就拧住了男人的胳膊,男人反手一拳就朝她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北风大惊,要不是前面太多人挡着只怕他早已冲了出去,不过立刻,他就庆幸自己没有冲出去了。 因为沈轻轻一个反手拧立刻让这个男人呜啊哎呦的叫了起来,小女警从腰下拿出手铐,咔嚓将他拷在车子的保险杠上“我不是交通管理科的,算你走运!敢打老娘!喝多了脑子不好了吧!”沈轻轻的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牙齿咬的咯咯响。 北风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因为他迅速回忆起前几天在月光餐厅门口,那个被她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的人就是他自己。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交警迅速赶来,表达了一下对沈轻轻的谢意,疏散人群,畅通交通,这才恢复了秩序。 北风开着车跟上了沈轻轻的那班公交车,跟着她一直走到她的楼下,看着她乘坐的那班电梯在8楼停下,这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打开门,沈轻轻灵敏的小鼻子动了动,“好香啊~” “妈咪,”小正太冲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趁她不注意将一手的油抹了她一脸,言罢飞快的逃了出去,哈哈笑的不亦乐乎。 “沈烁宇!”沈轻轻作势就要扑过去,小男孩撒腿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妈咪,我不敢了!我不敢了!Uncle,muwillkillme!”(叔叔!妈妈要杀我!) “Uncle?”抓孩子的沈轻轻一个刹车不灵砰的撞上一具结实的身体,鼻尖撞的生疼,害她眼泪都要哗哗哗了。 男人摘下手套扶住她的肩膀“怎么样?” 沈轻轻看到眼前的人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什么,什么怎么样,徐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鼻深目的男子注视着她,眸光一如既往的清冷,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又进了厨房。 沈轻轻有些搞不懂了,这个徐毅怎么神神秘秘的,不是说要在美国处理一些事情吗?怎么就突然回国了? 厨房里,高大健硕的军区上校身着青绿色的军装衬衫,系着她海绵宝宝的围裙,正在认真的炒菜,一旁的高脚凳上,沈烁宇小朋友戴着高高的厨师帽,端着个小碟子拿着个小叉子正一脸热切的看着锅里的菜。 徐毅挑了根肉丝放进小宇的碟子里,小宇叉了起来连吹好几口热气,吃进嘴里皱眉“淡了,嗯,再放点盐,还有酱油!” 男人不置可否,按照小朋友的要求放了盐和酱油。 沈轻轻双手环胸,看着这好像父子的两人忍俊不禁,在美国的时候每次徐毅来看她都是这副样子,因为味觉失灵,所以每次都带着小宇做菜,一桌子菜做好小宇已经吃了个半饱。 “妈咪!开饭了!” 沈烁宇大叫一声惊醒了她的回忆,赶紧笑了笑帮他们布置餐桌,家常的四菜一汤,经巧手烹制令人食指大动。。 晚饭过后,沈轻轻负责洗碗,收拾好了之后小心打开小宇的房间,那个小机灵鬼玩累躺在被窝睡着了,身着青绿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男孩正正发呆,抬手在他额上轻轻抚摩。 沈轻轻在门口招招手,男人起身走了出去,二人走到外间阳台上。 皓月清辉,小区下的荫道上有人在饭后散步,楼上阳台站着的女人有些窘迫“那个,徐毅,不是说在美国有事情还没解决吗?怎么就突然回国了?” 男子面容冷峻充满属于军人的坚毅,高鼻深目带着混血儿特有的俊朗“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北了。” “哦。”沈轻轻点头,抬手将自己鬓角的发掖在耳后,每次和徐毅独处她都不知该说点什么,这个男人太过正直古板,和他在一起挺不自然的。 “你和小宇在这边过的还好吗?” “嗯嗯,挺好的,小宇也很乖,在幼儿园读书,有岳文奇照顾着,也不用我操心。” 徐毅点头“那就好,我还担心小宇不能适应这边的教育情况。” 沈轻轻抬眸望着这个俊朗的男人想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你为什么对小宇这么好,在美国的时候,小宇总是和你最亲。” 徐毅没有说话,眸光冷定,看不出喜怒,沈轻轻有又急忙辩白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很感激你对小宇这么好,补全了小宇的父爱...” 男人摇头道“缺失的父爱永远无法补全,我不过是做了我能做的,只因现在的小宇和过去的我太过相似。”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男人也是个没有爸爸的人?“额,你,你的意思说,你也是单亲家庭的小孩?” “单亲家庭?算是吧。”男人不肯再多说其他。 一边的小女人挠挠脑袋不知该如何把话题继续“对了,当初我是在A市执行任务时失忆的,现在我回来了,小宇的爸爸会不会来找我?” “你愿意让他来找你吗?” 沈轻轻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不愿意,既然抛弃了我们母子我就没必要恬不知耻的再回到他身边,小宇和我现在很幸福,我不想让任何人破坏这样的幸福!” 徐毅点头,微微避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沈轻轻又开口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想不起来很多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忆,你从没告诉过我原因。” “你想知道吗?” “想!”她脱口而出,又觉得太过鲁莽“你如果觉得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有些不放心你 徐毅目光清冷,“是你自己要求失忆的,所以,不要想起来。” “什么?”徐毅抬手,毫不犹豫的将女人紧紧揽在怀里,月色如水,夜色正浓。 沈轻轻的手动了动,终于还是圈上了男人的腰身“徐毅,我,我想了一下,等到集义会的研发秘密找到之后,我们就回美国吧。” 也只有在他的面前,她这个外表坚强的女警才变得如此脆弱,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徐毅的目光一暗,记忆中的自己不过五六岁,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窒息,绝望。 “嗯,等到一切都结束,我们就回去。” “对了,”沈轻轻眨眨眼好奇的看着他“那个北风和我是什么关系?” “北风?他来找你了?” 沈轻轻摇头“额,没有,我就是无意中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不是联宇集团的总裁吗?” “也是集义会的少爷。” 沈轻轻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我怕和你说了之后你会为了科研的事情接近他,他是一个玩转花丛的老手,我担心你受伤害。” “哈哈哈,不会的啦,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爱上他的,放心吧!”. 因为那个日记本的第一条就标注出来,一定不要爱上一个叫北风的人,如果自己的失忆不是巧合,那只能说明自己和这个姓北的有着深仇大恨,呼,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去追究了,她喜欢用遗忘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让徐毅有些担心“凡是和他有接触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要负责调查科研的事情就好。” “保证完成任务!”小女警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男人有些想笑,拉下了她的手,低头堵上了她的红唇。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怎么还是会心跳加速,赶紧将自己的眼睛闭上,感受着这个清凉的吻一如他的人一般。 这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女人,徐毅突然开始明白为什么北风会爱上她,那个自诩花花公子的男人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为什么偏偏是她? 自己太过了解那个北风,甚至比他本人还要了解,所以他能轻易掌握着北风的筹码,他曾经体验过的仇和痛,现在都要让北风亲身经历,让他至亲至爱的人将他送进地狱! 前提是...他要这个小女人好好的。 A市的维多利亚港以夜色的迷人驰名中外,褪去白天的浮华,人们更喜欢在清爽的夜色中享受着纸醉金迷的惬意,烟花绽放,面朝海天,这个汇聚着全球最大奢靡娱乐的维多利亚港,也在以她独特的方式流动周转着全球富商的资金。 靠近维多利亚港的海中停泊着一艘游艇,游艇上灯火通明,优雅的音乐响起来,无数名流商贾在开放式的主甲板上觥筹交错。 沈轻轻一袭白色的齐胸罗马式小礼服,挽起来的头发上以碎钻装饰,在灯光下迷人闪耀,现在的她以一副无框眼镜小小的遮掩了容貌,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美国一家投资公司的女总裁。 端着酒杯在客人中逢迎交际,却没找到那个她想见的人。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这艘豪华的游艇有一个大厅,一个驾驶舱,两个餐厅,两个独立的摄影棚,一个游泳池,皆有防弹玻璃,还拥有水下摄影机以及先进的导弹防御系统。。 游艇上还装备了两架直升机,4架小游艇和20个喷气式划水板,另有一艘潜水艇随时待命。 看来北堂墨不愧为全球华人黑社会的老大,无论从安全角度来考虑还是从享乐的角度来看,这艘游艇绝对可以称得上世界第一了。 前方站在甲板旁和美女说话的男子大腹便便,油光满面,沈轻轻微微一笑走了过去,靠在船舷边转头向这个男人举杯,男人被她挑逗的眼神迷了个七荤八素,很快和身边的美女说再见,转而挪到她身边,腆着肚子,把他比喻成沙皮狗都是侮辱了犬类。 “您好,是金先生吗?”沈轻轻微微一笑,耸了一下光滑的裸肩,男人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咳咳,正是,正是金某,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啊?” “叫我莎莉。”沈轻轻伸出手去,男人忙不迭的捧起那只小手舔了上去。 “莎莉小姐如何认识金某的呢?” “早前听说金先生是世界顶级训马师出身,后来投资建造了‘百润’马场,举办过多次赌马比赛,还曾担任过奥运会马术评委,特地来向金先生咨询一二。” 胖胖的男人不住摩挲着她的小手,拉着她穿过人群向游艇内部走去“嘿嘿,不瞒你说啊莎莉小姐,这对马的了解,全世界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你是要购买股票呢,还是要自己养几只小马驹骑骑?嗯?宝贝?” 沈轻轻默默在心里吐了个槽,看来调查没错,这个男人果然好色的可以,她有些矜持的摇摇头“都不是,我是要投资...” “哦?”男人似乎越来越兴奋了,“那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言罢拉着她就笑呵呵的进了游艇内部,在这里配备拥有一队私人医生的小医院,还有着独立浴室和阳台的VIP套房,另外还有大型电影院,水族馆等。 沈轻轻一边走一边注意打量身边的人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人将她带到套房附近她便猜到,这个好色的男人是打算和她在床上慢慢谈了。 四周无人,沈轻轻一个使力,将男人推倒在墙壁上,手指在他的胸前慢慢画着圈圈道“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况且今天是来参加北老爷子65岁大寿,一会还有的忙呢。” “宝贝~”胖子金一把搂住她的腰,猴急的凑上那张大嘴却被芊芊玉手阻隔。 “金先生,不知明天是否有空?带我参观一下A市‘百润’马场好不好啊?”一边说着一边抛了个媚眼。 “哎?!”胖子金笑眯眯的摇头道“莎莉小姐有所不知啊,真正的好马可不在A市,莎莉小姐抽出几天的时间,金某带你好好玩玩,带你去见识见识纯种血马,赛马,阿拉巴马,蒙古马,等等各种马,好不好~,我的小心肝~” 沈轻轻有些不悦“我还以为金先生是专家呢,在A市这么繁华的地方,赛马业如此发达,怎么‘百润’马场会没有好马呢。” “额,那是因为。”胖子金有些踌躇,“因为这马场不仅是用来养马的,哎,咱不说这个了小心肝...”“金胖子!”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搂抱住女人腰身的男人迅速松手,将怀里的美女推开,抖索着嘴唇结巴道“少,少爷。” 皮鞋声响起,男人走了过来,沈轻轻没有回头,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从金胖子的紧张程度来看,应该和集义会脱不了关系。 “灌了酒你就犯迷糊,要你的舌头有什么用!” 金胖子吓的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不停的打自己嘴巴子“少,少爷,我,我犯迷糊!我该死!我该死!少爷!饶命啊!饶命啊!” 北风冷冷睇了一眼“滚出去!” 沈轻轻见时机难得,正准备和这个人一起圆润的滚出去,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啊沈轻轻! “啊呀呀,你,你攥疼我了。”拿出在金胖子面前的手段,娇柔可爱的小女人一抬头,撒娇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个,这个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啊,你不是上次被我那个...” “咳!”男人冷着脸干咳一声,“怎么,现在还想再来一下?”沈轻轻狡黠一笑“为什么不呢?”言罢一个反手,一手攥住男人的胳膊,一手提住他的腰带就要来个华丽过肩摔。 男人臂上一个使力,反而将女人反圈在怀里,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以为我会犯同一个错误吗?” 女人还真不信了,脚下见机行动,就要将他绊倒扫腰,男人还是岿然不动稳如泰山“沈轻轻,我说,你玩够了没有。” 哎呦喂,她还真有暴脾气,在美国几个彪形大汉都不是她的对手,怎么面对这个男人好像必杀技都失灵了一样? 小女人气不过“你放开我!” 男人英俊的脸庞在灯光下露出狡诈的气息“不放。” “你!”沈轻轻大怒,“我来参加北老爷子的大寿,你再这么无礼我可要叫人了!” “呵。”男人失笑,抬起一只手松了松领带,“你还知道来参加爸爸的寿宴,可见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这五年躲到哪里去了!” 沈轻轻看着他精致的锁骨咽了口唾沫,自己的身体贴着他的,温热而又让人悸动“爸爸?你是北堂墨的儿子,北风?” “同样一个问题,不必时隔五年再来问我吧?!”男人有些不悦的皱眉。 沈轻轻连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啊啊,你好,你好,我这不是眼花了吗,没有认出来。” “沈、轻、轻!”男人咬牙切齿,鹰隼一样的眸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你给我装什么傻!” “我,我真的是才认出你来,抱歉啊。。” 男人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慢慢向她靠近,欲要一亲芳泽却和她的眼镜来了个亲密接触“该死的,”咒骂一声,一把将她的眼镜抓下来扔了出去。 眼镜好死不死的北在一个女人的脚边,“啊!”女人一声仓促的叫声,抱在一起的两人同时转头。 一身紫罗兰礼服的李琳娜怔怔看着他二人,脚下是那个被北风甩出去的眼镜。 沈轻轻一把推开北风,撸一把头发,低头大步走了出去,真是的,她,她刚刚是在干什么啊!怎么会被这个男人看的心跳加快! 沈轻轻,你可是个有家室的女人,怎么能这么随便! 北风看一眼红了眼眶的李琳娜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李琳娜早已习惯了他的花边新闻,怎么今天自己和沈轻轻在一起居然会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喂,沈轻轻才是他的原配啊! 沈轻轻?他不能让这个小女人跑了! 不再看李琳娜一眼飞快的冲了出去,海风习习的甲板上,那抹白色的身影隐匿在人群之中遍寻不着。 一把抓住身边的黑衣保镖“在这艘船上,所有白色晚礼服的女人都带到我房间来。” 保镖吓了一跳,不过迅速调整过来,用耳麦向所有黑衣人传达少爷的命令“喂,喂,少爷要把所有白色晚礼服的女人带到他的房间。” “注意所有白色晚礼服的女人,少爷今晚要用。” “所有白色晚礼服的女人,今晚都必须去伺候少爷。” 北堂墨站在游艇顶层,夜风习习,几位商政界的大佬正陪着他一起欣赏夜色下的维多利亚港,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北堂墨的一张老脸笑的好似菊花,不过在他目光对上一人的眼睛后立马菊花残了,这个人站在他所在的下一层,正仰脸看着他。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带着中外混血儿的面孔,高鼻深目,坚毅挺拔,却让他的记忆好似藤蔓一样生根发芽。 记忆中似乎有个孩子也拥有着这样一张脸,这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如阳光般耀眼,如海水般清澈,不,不会的,不会的,这个孩子明明已经... 是他多虑了吗?再次低头看过去,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还是在望着他。 北堂墨的瞳孔微微缩小,如果在容貌上只是巧合,那为什么会用这样充满仇恨和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杂种,根本不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来人,把这个人带到我面前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还...” 北堂墨顿住,那个刚刚还出现在他眼皮底下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处仍然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是自己看花了眼? “老爷...”保镖有些纳闷“您,你也在找白衣女人?” 北堂墨吹胡子瞪眼有些不悦“混账话,找白衣女人干什么!” “少爷一直在找白衣女人去他的房间...” 北堂墨恨铁不成钢的连连摇头,这个儿子,居然在他的寿宴上乱搞!琳娜的父母也在,真是不知收敛! 沈轻轻躲在洗手间里,看着外面保镖在到处找人她就知道自己恐怕不保,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刚走几步就被一个人用力拽进了一个房间,继而将她的嘴捂上。 “唔...”她一个反身就要将人扑倒,那人倒抽一口气再次将她制住。 “嘘...” 徐毅?沈轻轻赶紧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才回头看到了这个人的脸,不是徐毅是谁。 “徐毅,你怎么来了!”她欣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身姿挺拔的军人淡淡道“有些不放心你。”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我要进去检查一下 明明是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话却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微微笑了笑“其实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应对。” 男人没再说什么,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这是一间杂物室,里面装满了各种设备,徐毅找到一件救生衣给她穿上“呆在船上太危险,游艇四周还有巡逻艇,我们必须避开他们游到港口。” 沈轻轻点头,换上救生衣,慢慢打开窗户滑北进水里,徐毅继而在她身后尾随。 两人在漆黑的水面上游动,身后巡逻探照灯在她们身边晃来晃去。 一艘小型游艇飞快的向他们的方向开来,于此同时,一束强光打在沈轻轻的头上,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毅猛的一把将她拖进水里。 游艇上的飞梭好似下雨一样向水里射去,沈轻轻一时慌张的六神无主,徐毅却抓住她向另一方向推去,他却浮出水面,迅速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他,他是想引开巡逻艇? 海水中的沈轻轻想要追上他却被一排飞梭格挡开,漆黑的水中再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徐毅!她沉在水里心凉了一半,万般无奈只能潜泳出去,向着岸边飞快游动。 终于到了海岸线上,她躲在一处礁石旁,避开探照灯的扫射,脱下救身衣,裙子太长,湿漉漉的也有碍行走,干脆静静等在海边。 时间一长,她有些心慌,徐毅是被抓了还是...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不远处登岸,她迅速匍匐过去,“徐毅?!” 徐毅看她一眼,捂着自己是左臂点点头“车在那边,我们走吧。” “你,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什么问题。” 直到坐在车里沈轻轻才发现他的左臂被整只梭子穿透了血肉,鲜血正不停向外涌出,她一把扯破自己的长裙,紧紧包裹住他的胳膊进行止血,发动了车子,一边开车一边冷静的给岳文奇去了电话。 “徐毅受伤了,我马上把他送到你那里去。” 车里的两人静默不语,沈轻轻从后视镜中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没必要亲自去引开那些人。” 徐毅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不引开他们我们两个人都有可能被抓,引开他们,你一定可以逃出去。” 沈轻轻的脸色并不好看,白皙的小脸上眼眶红红的“你不要一次次都这么逞强好吗,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出事。”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沈轻轻,也不再是那个干练的治安科科长,只是一个也会流露出弱点的小女人而已。 徐毅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不会出事。” “可是刚刚就差点出事!”她忍不住责备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报仇吗?” “啊?”开车的女人讶然“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我被北风杀了,你会为我报仇吗?” “北风?”沈轻轻微微咬着下唇,那张放大的俊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个人,并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在这张伪装的表面之下,这个男人是黑道中出了名的狠辣不留情面,也是白道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之人。 “不论是谁,都不能杀你!”第四,徐毅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要好好报答他,所以,也绝对不可以忘记! 这个坚忍的军人再次闭上了眼睛,唯有在沈轻轻的面前他可以放下所有戒备。 ‘萌芽’幼儿园太阳花一班,所有小朋友都在扯着嗓子唱儿歌,只有一位靠窗坐的冷酷小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托着腮看着窗外。 沈烁宇一边很配合的唱歌一边拿眼去瞄他,优雅而又淡漠的笑了笑。 下课后便是午饭便当时间,学校为小朋友准备了健康的营养餐,但仍有很多家长担心小孩子在学校中会营养跟不上,给孩子送了午饭便当。 婷婷小美女就是其中一个,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便当盒里的好吃的给沈烁宇拨了一半“小宇,你吃吧。” 全班小朋友都羡慕的看着沈烁宇,得到班花的青睐那就好像被女王授予勋章的骑士。 小宇同学笑着吃了一口“真好吃。”一边拿眼神去看窗边的北骏。 北骏冷哼一声低头认真吃饭。 吃完饭本是午休的时间,但是这些小孩子正值顽皮的年龄,都不肯乖乖睡觉,碍于都是家室显赫的人,方老师也极为头疼,干脆也不再管他们。 沈烁宇站在班级门口,看着远处一个人站在秋千上的北骏。 “小宇!”他就好像一块磁铁,所到之处身边必然会聚集很多人。 沈烁宇笑了笑“你们想周末跟我一起去婷婷家吗?” 一群小豆丁们忙不迭的点头“想去!想去!” 小男孩邪恶的斜起嘴角,指着远处的北骏道“你们去揍他一顿,我就让婷婷邀请你们一起过去玩。” 流淌着黑道血液的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小朋友面面相觑有些怯场“小骏很厉害,打不过的!” “上次就把小智打伤了,都流血了!” 沈烁宇无奈耸耸肩“只要你们愿意打的话就能打得过。”“是,是吗?”上次被打伤的小智有点跃跃欲试“我特别不喜欢他!我们全家都不喜欢!我妈妈说北家是坏蛋!” “嗯嗯,我妈妈也说小骏不是北家的孩子,是野种!” “野种?Hybrid。”在美国的时候,因为他没有爸爸,所以每次出去和周围的大男孩玩都会被这么称呼,他以为自己会同情北骏,但同样是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就更想证明自己的不一样。 沈烁宇眼睛盯着北骏,靠近这些小朋友道“你们四个人抓着他的脚和手,小智,你就把他按在地上狠狠的打,其余的人一定要按住了他!” 众人眼睛一亮,点点头,乌拉拉的朝北骏跑了过去,北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小豆丁按在地上一顿奥特曼的动感光波。 沈烁宇看着差不多了,推开小朋友们走到北骏的面前,如君王莅临,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已经灰头土脸,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拉扯的一团糟。 所有小朋友都洋洋得意的站在沈烁宇的身后,大有拱卫老大的架势。 北骏猛的站了起来,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啊的叫了一声扑向了沈烁宇,这两个小朋友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不过在刚刚的打斗中,已有人通知了方老师,方老师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北骏将沈烁宇推倒在地的一幕。 “北骏!”方老师气急败坏的上前将两人分开“怎么又打架啊小祖宗,连小宇都欺负!” 北骏冷哼一声甩开方老师的钳制,方老师深知这个孩子的脾气,叹了口气转而安抚小宇“小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宇乖巧的摇头,“老师不用担心,我没事。” “哎,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老师也不用担心了。” “就是,就是!”其余的小朋友都在冲北骏扮鬼脸。 方老师看着北骏就头疼,可偏偏是个不能动土的太岁,只能道“好了,小朋友们都回教室玩吧,一会家长来接就放学了。” 一群小豆丁一听放学也忘记了他们打架的目的,哗啦啦散了去,只剩沈烁宇站在当场看着北骏。 北骏白他一眼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沈烁宇人小鬼大道“你如果做我朋友的话,我就让婷婷每天都给你带零食。” “我不稀罕!”北骏猛的甩开他。 沈烁宇仍然不依不饶“那我每天都把婷婷带的零食吃光。” 这个杀手锏显而威胁到了北骏,他怒目而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烁宇有些洋洋得意。 北骏纠结的磨磨乳牙,半晌之后做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重大决定“好,成交,我做你的朋友!” 沈烁宇满意的咧嘴笑了,挑战极限和未知是他特有的爱好,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做成了越有成就感。 于是,在这个夕阳分外好的日子里,两个小正太愉快的达成了协议,用一个女同学的零食作为筹码,建立了他们坚不可摧的友谊。 来接北骏的北风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你,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北骏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没怎么,我们回家吧。” “臭小子!”北风嫌恶的将他拎起来,一把扔进车里,这边跟着岳文奇上车的沈烁宇冲北骏挥挥手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是你同学?”岳文奇发动了车子。 沈烁宇点头“嗯,是一个班级的小朋友,叫北骏!” 北骏?未来联宇集团的掌门人是吗?呵,真是可笑,真正拥有北家血统的孩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岳文奇直接将小宇带回了自己的家,那个冰山上校受了伤还在拼命调查,沈轻轻也是个工作狂,每天给自己加班到午夜,他岳文奇也不闲着,照顾冰山上校的饮食起居之外还要像个奶爸一样照顾小豆丁,哎,但愿事情早点结束,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吧。。() ‘叮’自动化的门在核对了主人之后打开,这套白色的海滨自动化套房是中央配备的,可以反监视,连卫星都无法定位。 沈烁宇直接射进了客厅的沙发上,使劲蹭了蹭“我好饿,岳叔叔,要吃脆饼!” 岳文奇无奈的翻箱倒柜,找到一盒脆饼扔给他“就知道使唤我,大的不听话,小的也不老实,对了,小宇,你觉得我们去美国生活怎么样?” “为什么要去美国?我们在这里不好吗?”小男孩反问。 “额,不是不好,这个,算了,以后再说吧。”揉揉他的脑袋转身去厨房煮饭,小正太在自己书包里翻找出一块平板电脑,一边吃东西一边戳戳戳,画面上显现出沈轻轻办公室的情况。 嘿嘿,妈咪啊,谁叫我比较想你呢,在你办公室贴了监控是你逼我的!哪有妈咪不重视儿子只重视工作的!简直太不合格了! 沈轻轻此时没有在办公室,她处理完一些副局长交给的任务之后正打算回办公室,却被小美一把拦了下来“科长,这个,这个是小月的求助电话。” “黄月月?”沈轻轻有些纳闷,接过电话,那边传来叫骂的嘈杂声音。 “喂?黄月月?听得到我说话吗?” “科长!”小月似乎被气的不轻“这些人太无理取闹了!还要动手打我们!因为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无法治服!请求支援!” 沈轻轻有些无奈“我会通知周围小分队赶过去。” “科长!周围小分队都在这里,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不然我们可能要出大事啊!” 咔哒,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沈轻轻和小美一阵大眼对小眼,小美担心道“您还是过去看看吧,黄月月在这个科室多年了,一定是遇到了特别麻烦的事情。” 沈轻轻也有点担心,给治安大队打了电话,借用他们的车和一个小分队,直奔事发地点而去。 华灯初上的A市夜晚,纸醉金迷的夜总会总是事故频发之地,她赶到的时候,这个夜总会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好像有几个人醉酒驾车撞倒了夜总会的大门,巡警要将人带回警局,而夜总会的保安却要自己解决这几个人,一时间僵在了一起。 醉酒的人还在污言秽语的叫骂,女警们既要保证犯人的安全,还要承受他们的无理,更要和夜总会的人协调,事情相当麻烦。 沈轻轻非常无奈,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 她冲上前,直接将醉酒的人一把抓住,反身将他的双手别在身后,咔哒戴上了手铐。 其他醉酒的人和保安一见情况不妙,纷纷上前和她理论,沈轻轻自认不是好欺负的主,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醉酒的人串成一串用手铐铐住,转而吩咐治安大队的巡警“帮忙带到车上吧。” 那些人几乎看呆了,听见她的吩咐赶紧上前。 黄月月冷哧一声,真没想到,沈轻轻这五年功夫渐长,难怪敢来这里。 夜总会的保安全部冲了上去,不肯让巡警们带走这些人,说自家大门被撞了,想要私了,在交通事故中又不是没有这样的条款规定,若是你巡警同志不愿意呢,可别怪看场子的兄弟不客气了。 沈轻轻抬头看了看夜总会的名字,转而看着一群彪形大汉向她围了过来,微微笑了笑,夜色中的警花越显迷人。 “看来我这次有必要也得把你们一起带回警局了。” “臭娘们!”大汉大吼一声冲了过来,沈轻轻一个扫堂腿就将人绊倒在地,她并没有继续去打,而是直接拉过身边醉酒的一个男人,一把撸起他的袖子,“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注视毒品的痕迹吧?” 保安们对视一眼不知所措,沈轻轻冷笑道“要想包庇他们也不必这么明显,你们这里是想等着被查封吧。” 言罢,沈轻轻又对周围同事说道“你们都回去,顺便将这几个人押送回治安大队,我要进去检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当初的痛彻心扉都变得如此苍白 “可是...”巡警们有些担心她的安危,却被小月一把推了出去,一边冲沈轻轻打着哈哈道“好的,好的,我们把他们送回去就来和科长会和。” 沈轻轻自然知道换月月的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要给她好戏看?好吧,她也知道这次可能玩的有点大了。 保安们见巡警们都离开了,慢慢向沈轻轻逼近,将她包围,凶神恶煞道“臭娘们,这可是你自找的。”沈轻轻屹立在他们中间身躯略显单薄,但仍毫不客气道“如果不想让我一锅端了这里,就让我见你们场子的老大。” “到地底下见吧!”大汉们说着就要动手,却被隐匿在黑暗中的一个人叫住。 “慢着。”黑暗中有人沉声说了一句,慢慢走出阴影,霓虹灯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浓眉凤眼,目光深邃,一张薄情的红唇略微带着上翘的弧度。 在他挺拔的身上穿的是一件暗纹白色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诱人的锁骨,男人的双腿修长健硕,随意走了过来,在他的臂弯中,靠着一个高高瘦瘦金发碧眼的美女。 沈轻轻惊讶的张大了嘴,北风?怎么会在这里和他遇到? 这里是集义会的场子没错,但也不至于这么凑巧吧。 保安打手之中只有领头的那个认识北风,一看他恍若天神一样出现,赶紧90度鞠躬,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皮鞋上“少,少爷。” 男人看了属下一眼,抬起一脚踹了出去“让你的直属负责人去见归宗堂堂主,我说过,在A市,黄赌毒是我的大忌!” “是,是,是!”那人忙不迭的爬了起来,一招呼,带着手底下的打手迅速进了夜总会。 沈轻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作为治安科的科长她自然清楚集义会的力量,之所以自己留在这里就是想和负责人说清楚,让他们不要再贩卖毒品,若是真将人抓回去,上头也会立刻放纵。 冲北风点点头,她得趁着对方没认出她之前赶紧离开。 “回来。” 刚走两步就被叫住,沈轻轻背对着他,感觉自己的背好像都快被他望穿。 北风挽着身边的美女走到她的身后,好整以暇道“警察同志,我喝了不少酒,是不是不能开车啊?” 沈轻轻点头“啊,是,不能开车,酒后驾驶很危险。” 果然和以前没变,和那个陪他参加珠宝设计展的小女人一样,带着局促的不安和倔强。 “那你帮我开吧。” “什么?!”沈轻轻一转头,北风就将手上的钥匙抛给她,她好似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喂...我,我怎么能帮你开车,你可以让你手下开!”男人英俊的表情在夜色下大有看好戏的意思“他们都是罪犯,现在怎么能给我开车呢,你是人民警察,总不能连这点人民的要求都不肯满足吧?” 拜托...你是人民吗?有点黑社会的自觉行不行! 无奈的小女警接过了钥匙“好吧,去哪。” “你开你的,等我想要你停的时候自然会说。” 沈轻轻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我还在上班,而且我不是您的司机。” 男人打开自己的车门,毫不犹豫的将女伴推进后车座,自己却坐在了副驾驶上“那从现在开始,你做我的司机吧,还愣着干嘛,我会付工资的。” 小女警暗暗咬牙,好吧,现在她正在调查这个男人,还是不要与他正面冲突比较好,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转动钥匙发动车子,男人却突然向她身边靠了过来。 靠,直接用胳膊抵住他“你要干嘛!” 北风抬手将她座位上的安全带扣好“身为警察不知道扣安全带吗?交通法中有说过不扣安全带是违法行为吧?” 沈轻轻面上一热,她怎么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是谁每次都不忘给她扣安全带? 呼,不想了,脚踩油门,注意了一下燃油表盘,貌似燃油不多了,这样开不了多远就可以解脱了。 女人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男人却笑道“先...去加油吧。”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姓北的,算你狠! 霓虹灯折射进车里,照在这个小女人白皙精致的脸上,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小女人这么漂亮。 “喂,沈轻轻,既然彻底离开了,就不要再让我注意你了好吗?” 开车的人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上次老爷子游艇寿宴上,你和金胖子接近,是要从他嘴里套出什么吗?”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却仍然嘴硬道“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金胖子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想来调查我的事情,我可以配合,就当我欠你的,但我还是要把话说在前头,无论你怎么调查,都不会有任何收获,就算是上报到最高层,也不会对我影响一分一毫。” 沈轻轻有些不高兴了,她自然知道黑白勾结,自古一体的说法,也明白国家对集义会的事情多半处于纵容状态,不仅不能动这个强大的组织,还要仰仗这个组织用他们的方式帮国家解决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解决的事情。 “你多虑了,我没有要调查你,而且就算我做了什么,也只是个人的事情,与任何政府,任何组织无关。” 沈轻轻冷漠的话让男人有点不爽,微微侧头看着她,又再一次将头转了过来,厚脸皮的事情他不会做第二遍。 车子驶上了沿海高速,海风习习,夜色清爽。 “风~”一直被忽视在车后座的美女有些按捺不住,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我们要兜一晚上的风吗?不去hotel?而且,而且我不喜欢有灯泡在场,风~” 北风侧头用英语安抚身后的小女人,沈轻轻一打方向盘直接向A市最豪华的酒店驶去。 北风眸光一暗“我有让你擅自去酒店吗?” 沈轻轻耸耸肩“你不是对这位小姐说晚上去酒店happy吗?” “呵,我还真不知道,在F城的这五年,你英语水平长进了这么多。” 他什么意思? 不过沈轻轻很快明白了过来,她到A市任职的资料是她在F城的假资料,真是的,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很了解一样,算了,还是不说话吧,免得说多错多,自己还没把他的底细查出来倒是让他把自己窥探的一干二净。 “停车。”男人沉声命令道。 沈轻轻一踩刹车有些奇怪“马上就要到酒店了。” 北风招手,拦下一脸出租车,冲司机说了个地址就把惊呼的女伴推了进去,出租车扬长而去。 车里的沈轻轻苦笑不已,真是个可怜的女人,难道没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吗,被男人玩弄之后像抹布一样丢弃。 北风再次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一把拽过小女人的胳膊“来,过来。” 沈轻轻大惊“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你不是喝了很多酒吗?自己开车真的没问题?喂,酒后驾驶很危险!” 北风将她按在副驾驶上,紧紧关死了车门,自己转而发动了车子,侧头微笑道“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饶是如此,他还是为小女警扣上了安全带,脚踩油门,车子箭一样的射了出去。 沈轻轻紧紧闭上了眼睛,要疯了!这个男人要疯了! 最后适应过来沈轻轻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都说开车的男人最性感,果然如此,身边的这个男人身着白色暗纹的衬衫,袖子卷了上去,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窗外的夜风将他的头发扬起来,带着野性的美感。 这个人,叫北风... 沈轻轻,一定不要爱上一个叫北风的人!一定不要爱上他! 沈轻轻扪心自问,自己怎么会爱上这种花花公子呢,只有徐毅才能给她安全感。翊閧邧 车子在海边停了下来,远处的喷泉广场五颜六色,霓虹灯装点着这个夜色中的城市。 北风下车,沈轻轻也奇怪的走了下来,迎着舒爽的海风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男人健硕的身体靠在车上,侧头问道“这五年,离开我,躲着我,你过的还好吗?” 沈轻轻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虽然他听不懂这个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作为特工的敏感告诉她,不能让对方清楚自己的底细。 男人显然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中间隔着五年,当初的痛彻心扉都变得如此苍白。 “当时,是我有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也不是刻意想要利用你,呵,也许你不想听我说这些,但是,我觉得应该为自己的清白做一定辩解。” 沈轻轻还是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自己五年前被他利用了? 虽然都是过去的事了,但这个男人怎么看上去还是这么自责,清濯的身影在夜色中是如此孤寂。 男人转而看她,见她什么也没说有点下不来台,想了想转身打开车门,衣角却被她轻轻拉住。 北风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那双在夜色中水润盈亮的双眸,眸光不定,嘴唇微微开阖,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不好意思。” 男人疑惑,女人却看着他好似眸中没了焦距“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很难受,我,我把过去给丢了,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男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慌张不知所措的女人,下一秒已经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沈轻轻任自己被他紧拥,空洞的眸中流出两行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打湿了他的胸口。 “怎么会丢了?怎么会忘记!那么重要的过去,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宁愿听你撒个弥天大谎,你是从未来回来的,或者,或者说你是从五年前回来的也行!你怎么可以把我忘记!” 男人愤怒的质问让怀里的女人一哆嗦,她赶紧挣脱开来,擦干眼泪急急后退两步“不管我有没有失忆,对我的生活都没有影响,所以,请不要再对我说莫名其妙的话了,我到了该下班的时间了,家里还有人等我,再见。” “有人等你?”男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上次那个在小区门口看到的男人,她,她结婚了吗? 简直比一**还让人不可原谅!她居然结婚了! 沈轻轻连连摇头,转身就跑,男人想要追过去,却被路上的一片红灯阻隔,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公路,看着小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就像是一个午夜的灰姑娘,占满了他的身心,再这么突然的推开,消失...连一只水晶鞋都没给他留下。 男人愤怒的一拳捣在车上,不过清冷的夜风又迅速的让他清醒过来,沈轻轻怎么会失忆,当时若瑄的车貌似没有撞上她啊。沈轻轻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徐毅?还是她现在的丈夫?沈轻轻忘记过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啊呸,好事?那岂不是也把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都给忘了?不行,他要让她想起来!他不要一个人记住这些! 回到家的时候儿子已经睡着了,沈烁宇怀里还抱着一台平板电脑,这小子,又玩游戏玩到睡着。 从儿子手上拿下电脑,打开他的书包为他整理书本,削铅笔,又将在超市买的零食放进他的书包。 这几天一直是岳文奇为她接送小宇,在小宇吃过晚饭后才送回来,自己工作忙碌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她还要探查集义会的科研秘密,这个关系到国家利益的秘密是她此次来到A市的任务! 孩子稚嫩的小脸睡的安详恬静,忍不住低头在他脑门上香了一口,宝贝,你是妈妈所有的财富,等这件事情告一段北,我们就去过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好不好? 第三、沈烁宇是我沈轻轻的宝贝儿子,他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所以也不可以忘记他,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好好爱他! 第二天一早,已经有个男人等在沈轻轻的楼下,她一看到的这个人就惊喜的叫道“徐毅。” 徐毅点头,礼貌的打开车门“我送你上班。”“好。” 车子开上公路,沈轻轻担心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现在天气热,容易化脓发炎,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注意不要沾水?” 开车的男人点点头“好多了。” 简短的三个字已经让小女人稍稍放心,不过这个男人太过好强,吝啬言辞,她不得不再次嘱咐道“要多吃蔬菜,不要因为事情多就吃快餐,没营养的,对了,什么菜比较补血来着?菠菜?还是动物的肝脏?你喜欢吃肉吗?算了,你没什么味觉,应该觉得吃什么都差不多。” 前面是红灯,开车的人脚踩刹车,转过脸来,坚毅俊美,看着小女人让她不禁面红耳赤“额,我太啰嗦了吗?” 徐毅摇头,转过脸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不善言辞的他只能用一个吻来表达自己的谢意,沈轻轻羞涩的笑了笑“绿灯了,开车,开车。” 章节目录 第563章 还出现在他的眼前干什么 所有的车子都在绿灯的刹那开了出去,唯有一辆车停在那里,车里的人看着前方,一手猛然击向了方向盘,烦躁的松开自己的领带。 是徐毅,果然是徐毅!沈轻轻的男人果然是徐毅! 北风一脚踩上油门开了出去,当初徐毅就提醒过他,说沈轻轻是他爱的女人,沈轻轻怀着他的孩子,可恶,你们一家人不消失在世界的角北幸福生活,还出现在他的眼前干什么! 秀恩爱?报复?真是够了! 车子驶进联宇大厦停车库,北大总裁直接登上电梯进了总裁办公室。 “韩笑,上次让你准备收购怀特石化的评估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了,总裁要看吗?” “拿给我。” 不一会,美女秘书就将一沓文件送了进来“怀特石化还有很多负债,会计事务所那边正在核对,到时候可能要走法律程序,要耽误一些时间。翊閧邧” “不用核对了,把负债统计一下拿给我看。” “可是...”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我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可是。” 这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他虽然没有正面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但韩笑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他不会只是联宇总裁这么简单。 收购一个财务出现问题的公司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当然,她不是说自家总裁不正常,只能说这个男人目光长远,有其他目的吧。 手机震动起来,正在翻看报表的男人随手接起电话“喂。” “少爷!少爷!少爷!”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少爷!那天晚上我和那个莎莉真的什么都没说!少爷,求您不要把是移交到罗刹堂!少爷!” 北风厌烦的挂断了手机,这个金胖子真不是省油的灯,想起那天晚上在游艇金胖子淫邪的模样他就一肚子火气,居然还敢用他那双咸猪手抱着他的女人! 好吧,不知何时,这个小女人已经不再承认是他的女人了。 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按了接听键“最好给我一个接电话的理由。” “少,少爷,金胖子跑了!” “我从来不相信有人会逃出你们的手掌心,”好吧,沈轻轻是个特例“咳,刚刚不是还给我打电话求情的吗,怎么现在就跑了?” “刚刚是我们几个觉得金胖子过去待我们也不薄,想着向少爷求个恩典,可以不让他去罗刹堂那里,少爷您知道的,金胖子一直和方堂主不和,自己此次进了罗刹堂只怕有去无回。” 北风冷笑一声“最好不要让我查不出来是你们故意放掉他的,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言罢挂断电话,电话另一头的人冷汗涔涔,还好少爷没有追究。 北风在电脑上写下金胖子的名字,贴上北家特属的银色狮头,一个发送,互联网的速度只需要一秒便能在整个世界布下抓捕金胖子的天罗地网。 也不需要整个世界,估计这个死胖子连A市都出不去。 活动了一下颈椎,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一个小小的金胖子,不成威胁。 事实上,北大总裁也有预料错了的时候。 金胖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方善良坐在房车里打着呵欠,看着少爷发出的通缉令,他本来以为能好好玩玩这个胖子了,没想到被他给跑了。 一边的美女在拿着化妆镜补妆,一边用胳膊推推身边的大男孩“我,我这个妆漂亮吗?”方善良被她烦的不行,转过头挤出一个月牙眼招牌微笑“漂亮~” 说完又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脑,玛利亚啪的合上了化妆镜“喂喂,记者会哎,请你认真点好吗?” “有你喽,我只要按照你说的发言不就行了。”大男孩继续盯着电脑。 “虽然我超级玛丽聪明绝顶,美丽无双,但也不是你的老母啊,凭什么让我管这么多。” 方善良看着她笑眯眯唱到“因为money,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摸样~” “喂喂,人家是因为爱情好吗?” 两人说笑着到了文娱影视大厦,早有国内知名媒体报社的记者到访,偌大的会议大厅中人山人海,宽阔的主席台上早已堆满了各家媒体的话筒。 此次记者会的主题是方善良的新电影《传说》,继好莱坞大片《创世神》之后与岛国合作拍摄的又一力作。 经过前期的预热,终于选定在本日进行首映,奥斯卡影帝的称号就是诱人的蜂蜜,让这些记者闻着香味嗡嗡嗡的围了上来。 记者会的气氛热闹有不失愉快,方善良在媒体粉丝面前永远是一个邻家大男孩的形象,单纯善良,而在电视电影上则能让自己最好的诠释每个角色,那一个个**,冷酷,温柔,暴虐,胆小的形象都好像是从他身上分裂下来的一样,让观众沉迷进去不能自拔。 “方善良先生,听说您在拍摄《传说》的过程中曾与选定的女一号发生摩擦,导演拗不过你最终用了你内定的女一号,请问这是不是事实。” 此话一出口,全场沉默,坐在主席台上的电影制作方也全部将目光移向了中间的方善良,他在媒体面前一贯的笑容并没有收敛,俊美的面容上满是让人心安的淡定“啊,不好意思,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那个记者再一次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挺起胸膛露出【四方娱乐】的胸卡,四方娱乐是国内娱乐界的龙头老大,其力量甚至可以改变艺人的演艺生涯,当初就是因为四方娱乐的反面报导,污蔑吴媚儿被富豪包养,让这位玉女掌门人过早陨北,再加上联宇集团的冷藏,吴媚儿只能靠做不入流的模特为生。 方善良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在他旁边有个黄金经纪人,超级玛丽。 玛利亚笑着接过话筒对在座记者道“这个问题的确有些敏感,如果方先生承认了这件事情,则是对他人格的污蔑,如果不承认也一定会被这位记者不依不饶穷追猛打,大家都是娱乐界的人,应该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不如等晚宴过后,我们看了电影首映再来回答这个问题吧,大家可以看看《传说》中的女一号是否当得起女一号三个字。” 记者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做文章,而那个四方娱乐的小眼记者也没有再说什么。 记者会之后是晚宴,招待所有到场嘉宾,晚宴之后是电影的首映式,所有流程都排了下来,就算首映结束后有记者想对方善良提问,在这之前的时间他们也好商量出对策。 岳文奇将沈烁宇接回家就开始了自己的奶爸工作,要照顾这个小朋友还要做好晚饭,因为今天沈轻轻没有晚班,回来了可以直接到他这里吃过之后再回家。翊閧邧 沈烁宇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打开了视频,是妈咪的办公室呢。 妈咪正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的写什么东西,期间还走到书架旁找了一本书。 “你在玩什么?” 看到岳文奇走了过来,小宇一把将电脑按在胸前,飞快的摇摇头“没什么,岳叔叔做的饭菜好香啊。” “小子!”岳文奇揉了他脑袋一把又回厨房忙碌起来。 沈烁宇再次偷偷打开电脑,瞬间张大了嘴,妈妈办公室的这个人,不是北骏的舅舅吗? 上次妈咪不是说不认识这个人吗,怎么这个人又来找妈咪了。 沈轻轻头疼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男人笑着接过小月泡的咖啡,轻轻道谢却并没有喝。 “北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北风摇摇头“我喝酒了,找你帮我开车。” ‘啪嗒’沈轻轻手里的圆珠笔被她一把掰断“那请问北先生,您是怎么把车开到警局来的。” “我的司机,把我送来了之后我就让他回去了。” ‘啪嗒’圆珠笔很荣幸的断成三截“不好意思,我不是您的司机,我还有工作要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开车的时候尽量不要被交警抓到。” 北风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你该下班了。” “是吗?”沈轻轻也赶紧看了看时间,的确是她该下班的时间了,儿子还在等她回去共进晚餐呢,不能错过了“那您请自便,我先告辞了。” 男人跟着沈轻轻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走在她的旁边,全办公室的人盯着她们看了一路,小月双手环胸气的牙痒痒“我当她沈轻轻为什么一回来就做上了科长之位,原来和联宇的总裁有关系!” 沈轻轻也听到了这话,忍不住加快脚步想摆脱这个人,一出警局却被他攥了手腕飞快的向地下停车场拉去。 “喂!你自己开车!我还要去赶公交!放手!” 北风直接将她拉进自己的车里,给她扣紧安全带,锁上车门“就这样,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沈轻轻打不开门有些急了“你干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男人微微一笑,俊朗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不去也得去,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单方面记得过去,说不定见了某些人你就能想起什么。” “你!”沈轻轻气急败坏,却无奈对方已经发动了车子,“我跟你说,你这差不多构成绑架了,适可而止!”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将车子开走,而在海边套房里的小正太看到自家妈咪和北骏的舅舅离开半天没合上嘴,最终扶额,无奈的摇头:“这个妈咪真不让人省心...岳叔叔!妈咪说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在豪华的服装设计中心,高大俊朗的男人双手抱臂,健硕的身体随意的靠在桌边,看着美女模特穿出一件件衣服在他面前走过。 一旁一个戴着小眼睛的长发男人讨好道“北总,这都是今年最新流行的礼服款式,保证独一无二不会撞衫!” 北风随手指了一个模特,又拎起一边看美女看到流口水的小警察递过去“好好打扮一下。” “是,是,是。”设计师忙不迭的点头,在沈轻轻震惊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让几个女助理把她推进了化妆间。 “这,这是要干什么啊?”沈轻轻看着豪华的化妆间有些无法接受,任那几个助理在她脸上来回捣鼓,她绷紧了身上的神经,最后换上一件莹白色露肩低胸小礼服之后,她这个僵硬的木偶被推倒了北风的面前。 男人翘起嘴角满意的将她自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嗯,不错,虽然身材差得远。” 女人别扭的耸耸肩“你不会是想让我来做模特吧,我是警察,不能兼职。” 北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目光移到她的,应该...应该比五年前看上去大了吧。 忍不住抬手,将她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设计师一看,又赶紧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陪着笑道“这,这个是低胸设计,只有低一点才好看。” 北风瞪他一眼,对方讪讪闭上了嘴巴,他再次伸手,将衣服往上提了提,转而拉着小女人的手走了出去。 “喂!北风!玩够了没有,我真的有事,要赶紧回家!” 北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很配合的停下脚步,他回头笑道“没有玩够,在这场游戏中,只能我说停止,你不能说忘记。” 沈轻轻一怔,已经被他拽上了车,夜色初上,灯火阑珊,她却只能任他主宰。 车子驶进了一幢大厦的停车场,从四处张贴的海报来看,这是一家娱乐公司,而在A市最大的娱乐公司就是文娱国际,隶属联宇集团名下。 “善良君!”沈轻轻眼前一亮,看着门口的巨幅海报欣喜不已。 善良君?北风知道,这是沈轻轻对方善良独有的昵称“你记得方善良?” “他不是天皇巨星吗,我当然认识,不过,貌似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那我呢?” 小女人诧异“你什么你?” “有没有觉得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我?” “咳。”沈轻轻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将目光在海报上扫了几眼“你是带我来看方善良的首映式?” “我问你有没有觉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我。” 真是被这个自恋的男人烦死了“先生,自恋要有度,谢谢你邀请我看电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了,我们进去吧。” 言罢,小女人踩着高跟鞋以一种高傲的姿态走了进去。 男人站在门口紧紧攥住了拳头,真让人不爽,为什么她可以记得住方善良却不能记得住他?! 两人来到贵宾观影室,在这里可以很好的避开所有的媒体,还能得到最好的保护,导演带领着制作团队率先迎了过来。。 “啊啊啊,北总,北总,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北风礼貌的伸手与他握手,沈轻轻也微微颌首端庄得体,毫不失仪,让北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小女人果然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准备好了吗 “这位小姐是是?”导演见她气质不俗,定然明白不会只是北风的情人这么简单。 北风故意没有回答,他想看沈轻轻能给出一个什么答案,小女人笑着伸出手与到晚握手“你好,我是北总的秘书。” “哦哦哦。”导演顿时了然,自古以来,秘书=小蜜,这是不争的事实。 北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沈轻轻白了他一眼转而扫视了一圈“怎么没看到方善良?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呢。” “我,我在这。” 声音自她们背后传来,沈轻轻一回头立刻眼冒红心,惊喜的看着这个大男孩“善良君!” 善良君三个字直接让这个当代影帝忍不住要飙泪,要不是人多他肯定就飞扑过去了,一哭二闹三蹭:你这个负心的少奶奶哦~ 在方善良身后的短发美女戴着无镜片的红框眼镜,吐吐舌头向沈轻轻狡黠的眨眼,后者则直接将她忽视,上前一步直接抓着方善良的手不停的晃动“你好,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不知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方善良那一腔久别重逢的热情都被这句话扑灭,签名签到手抽筋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了眼前“额,那个,少奶奶,要不等一下...” “嗯?你叫我什么?” 沈轻轻纳闷,就在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方善良的肩膀上立刻多了一只粗壮的胳膊“哈哈哈,臭小子,奥斯卡影帝啊,有你的!” 来的这个人正是多年前凭借一部青春偶像剧《豪门恋歌》跻身一线的导演“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要不是我当年把你挖掘出来,要不是当年那部你死也不愿拍的电视剧,有你现在这么风光吗!什么时候咱们再合作一部?” 《传说》的导演也凑了上来,众人又免不了一顿寒暄。 沈轻轻笑着看着这群人,这才发现她忽视了身边这个男人“额,我们,我们进去吧。” 北风俊朗的脸上蒙了一层危险的色彩,冷峻不语,看了小女人一眼颇有后悔带她前来的意思。 沈轻轻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就跟着走进了VIP观影室,电影开始放映。 恢弘的背景和震撼的音效让第一次体验3D效果的沈轻轻忍不住兴奋,再加上方善良精彩的表演,男女主人公纠结的感情戏码她看的津津有味。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居然,戴着耳罩闭上了眼睛... “喂!”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后者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结束了吗?” “你看电影的时候能不能尊重一下制作方?不要睡了!” “不然你以为我要两人的隔间做什么?” 沈轻轻语塞,这个隔间的确只有他们两人,还以为是贵宾所以特地这么安排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却是为了睡觉方便。 “既然不想看就不要来嘛,还拖着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北风抬手揉揉眼睛忍不住道“得了便宜还卖乖,除非你哪天告诉我你还记得我,否则,我可是会不定时骚扰你的。” 小女人翻了个白眼,又瞬间恢复成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我记得你!北风!对,不会记错!” 男人冷嗤一声,望着电影屏幕一阵发呆,过了半晌问道“你结婚了?”“什么?”小女人将耳朵伸了过去。 男人侧头,在光影明灭中还是看得见她白皙的皮肤,一想到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了,没好气的冲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小女人被吓了一跳,忍不住一拳打在他的身上“烦人!我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洗过手,沈轻轻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不愧是知名设计师的巧手,现在的她还真像一个优雅的贵妇啊。 一出门就在大厅中碰到一个人,欣喜的走上前去“善良君。” 正端着杯子喝水的男人转过头看到她之后顿时红光满面“我还以为你也会把我当成陌生人。” “说什么呐,我怎么会把你当成陌生人!”沈轻轻有些腼腆的笑了“就算你不是明星我也觉得好像认识你一样。” 方善良微微避开她的目光,笑的有些不自然“以后有时间再聊,你先去看电影去吧。” “好!”她也不想错过那些精彩的剧情。 看着沈轻轻进了观影室方善良才转过头,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手,笑嘻嘻的站在一片田野中。 照片随即被溅上了鲜血,一个女人抱着小男孩的肩膀哭的撕心裂肺,而那个照片中的小女孩脸上沾满鲜血的躺在他们的脚边。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的轻轻才会被追杀,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为了保护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方善良!” 玛利亚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场哎,若是拿这部电影角逐金像奖必然也会大获全胜哦,你就等着票房长红吧!” 男人躲闪开她,背过去眨了眨眼睛。 玛利亚有些奇怪“喂,你怎么了,不会是感动的哭了吧,我已经知道自己作为经济人所不可替代的实力啦,喂喂,方善良!” 方善良干脆直接将面前的女人抱在了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眶。 “额...” 玛利亚伸手在他结实的背上拍了拍,“今晚是吃错药了吗,这大好的日子,你是想表达什么?” “今晚是吃错药了吗,这大好的日子,你是想表达什么?” 方善良抬起头,一脸正直的看着面前的短发美女“我突然觉得作为我的经纪人,你一定吃了特别多的苦,谢谢你,我很感动。。” “啊...”玛利亚也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这,这,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啊,我要应付那么多媒体还要照顾你的情绪,你一定不要克扣我的工资啊,最好再来点奖金神马的。” 大男孩扶额“你可以要点更有建树性的东西,钱这玩意未必就适合你,比如,站在你面前这位,高大挺拔,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今天晚上...” 玛利亚一个铁砂掌‘pia’上去“本人早已秉持少爷的教导金盆洗手了,你要是赶勾引老娘就让你人财两空!” 说罢扭动着傲人的臀部转身离开,方善良苦笑一声尾随上去,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难过的样子被别人看到罢了。 电影散场,坐在车里的男女静默不语,北风偶尔转头看一眼沈轻轻见她快要睡着了又将头扭了过来,把车开到沈轻轻的楼下,他也不叫醒她,就这么看着漆黑的夜空怔怔发呆。 八楼的灯是亮着的,在那间房子里,一定有个男人在等她回家... “唔。”小女人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看看身边趴在方向盘上不动的男人又看看窗外“啊,我到家了,谢谢你请我看电影,希望以后不要再见了。” 回来...这两个字像鱼刺一样梗在北风的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他是一个有身份有尊严的男人,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事他做不到,也从来不屑去做,但是他好想留住她。 沈轻轻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车里的人一直目送着她进了电梯也没有将车开走。 走进电梯才想起又放宝贝儿子的鸽子了,说好一起吃晚饭的,哎,忍不住懊恼,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叮’电梯门打开,打开了家里的门,一直站在窗台的男人转过身来,拉上窗帘。 “回来了。” 沈轻轻抬头看到他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徐毅,你怎么来了,胳膊的伤好点了吗?” 徐毅活动了一下胳膊点头道“愈合的差不多了,我送小宇回来的。” 小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他面前“谢谢你,临时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 “很忙吗?” “额...是啊,有点忙。” 这是个不擅于撒谎的女人,她躲闪的目光已经出卖了自己,徐毅抿唇点头,“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沈轻轻也点头,送他出去,关上了门,这才打开手上的手提袋,里面装着的是她去看电影穿的那套礼服,北风坚决让她带上,她自然不肯,北风就说让她洗好了再还给他。 切,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不过,这件衣服真的好漂亮啊,呵呵,好歹自己也穿了一回。 小宇宝贝已经在房里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在他脑袋上香了一口,小宝贝好像被惊醒了,缓缓睁开漆黑的眸子“妈咪...” “宝贝。”轻轻的叫他一声“对不起哦,妈咪回来晚了。” “妈咪抱抱...”伸出嫩嫩的胳膊,环上了妈妈的脖子,小小的安琪儿在她怀里蹭了蹭再次闭上了眼睛。 半晌之后哄睡了儿子,沈轻轻又走出了房间,打开电视柜的抽屉,那个小小的日记本果然躺在那里,找出来,上面的几行字再次让她陷入沉思。 第一,沈轻轻,一定不要爱上一个叫北风的人!一定不要爱上他!第二、不要忘了自己,我叫沈轻轻,我爱爸爸,我爱妈妈,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绝对不可以忘记!第三、沈烁宇是我沈轻轻的宝贝儿子,他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所以也不可以忘记他,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好好爱他!第四,徐毅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要好好报答他,所以,也绝对不可以忘记! 是想要遗忘掉过去,所以才会失忆?但又有太多放不下,所以才会刻意的做了笔记?呵,沈轻轻你可真是个滑稽的女人。 忍不住自嘲,洗澡睡觉。 又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沈烁宇背着书包和北骏并肩从学校走了出来,两个小朋友一个拽拽的不苟言笑,一个笑眯眯的乖巧可爱。 方老师感慨的看着这两人,感叹小孩子的友谊真是奇怪,明明前两天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今天就好像俩兄弟一样。 “叔叔!”沈烁宇向徐毅打了个招呼,一直靠在车上的冷酷男子点点头,沈烁宇又忍不住炫耀道“这是我叔叔,很酷吧。” 北骏冷哼了一声“切,没有我舅舅酷!” 后者听了撇撇嘴不置可否,两人分道扬镳各上各车,而方老师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立马心花怒放,一手拉着沈烁宇交到徐毅的手上笑呵呵道“你好,是小宇的叔叔对吧,哎呀,小宇在学校很听话的,全班小朋友都很喜欢他,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下次再来接小宇的时候我们可以探讨一下给孩子增加一门法语课,小宇的语言天赋很好的。” “是吗?”徐毅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不置可否。 方老师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而且小宇的手工能力也很强,男孩子嘛,再学一门应用技术课也对他将来回有帮助的。” 徐毅点头“好,我会考虑。”言罢将小宇推进车里,后者很乖的系上了安全带。 方老师仍然不依不饶道“我们这里可是拥有全国顶级师资团队,在幼儿教育上还拿过多项国际大奖,您应该明白,一旦错过了幼儿教育的最佳时期将无法弥补。” 徐毅砰的关上了车门“谢谢,我会考虑。” 看着黑色的车子奔驰出去,方老师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旁北骏冷哼一声“糗大了吧,女人!” “你!”方老师挥舞着拳头恨不得爆他一拳,无奈这个小祖宗却是最不能惹的,北骏冲她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的上了车。 方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在这个幼儿园教书这么多年都没能遇到个富二代,怎么有钱人都不离婚呢!好吧,也有黄金单身汉,一个舅舅是花花公子,一个叔叔冷酷的要死,哎,我什么时候熬出头啊!” 联宇大厦矗立在A市最繁华的CBD商务广场,一向保安众多,而在今天,除了身着制服的保安之外还有一些黑衣人把守着各个进出口要道。 隔着一条街,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中,徐毅看看腕上的手表,又看看身边的小正太,两人对诗一眼。 徐毅问道“准备好了吗?” 沈烁宇伸出手指比了个V的手势,露出嫩嫩的乳牙笑着跑下了车,在小男孩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足球,他先是躲在一旁的花坛中,直到一辆加长林肯开到联宇大厦门口,他手中的足球滚了出去。 “球球!”可爱的小正太跟着足球一起跑了出去,维护在林肯车四周的黑衣保镖迅速一脚踩住了他的球,手伸进怀里,警惕的看着这个小家伙。 “干什么!”一声怒斥,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联宇大厦走了出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的手下“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是想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吗!”“会长...”黑衣保镖齐刷刷的低头。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报应不爽 小朋友眨着漆黑的双眸看看这些黑衣人又看看面前的这个老人,露出尖尖的乳牙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一个黑暗埋葬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阳光。 “球球!”小男孩趴在地上去抢黑衣人脚下的球,黑衣人松脚。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小家伙的身边,笑眯眯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呦,还踢足球。” 沈烁宇乖乖的鞠了个躬,奶声奶气道“老爷爷好~爹地去上面接妈咪下班了,让我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北堂墨的眼睛有点湿润,位于集义会顶端的他还第一次和这么小的孩子交谈,还叫他老爷爷,真是受宠若惊。 这个孩子也生的可爱,竟和风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可惜当时自己正值壮年,繁杂事务一大堆,没有机会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如今老了,是多想子孙满堂承欢膝下啊。 也许是今生杀戮太多,只有北风这个一根独苗,这小子还不肯成家,让他孤寡老人一个守着偌大的空房,真是报应不爽啊。 北堂墨将手里的拐杖递给一旁的下属,一伸手将这个小男孩抱在了怀中“哎呦喂,看不出你小小家伙还挺重的啊!” 沈烁宇咯咯笑了起来“爹地说我长的很快,将来可以长的很高很高呢。”“呦,还要长的很高很高,哈哈,长那么高干什么啊,顶着天啊?” “嗯嗯嗯!顶天立地才是男子汉!” 北堂墨的心情特别好,命人打开车门,抱着他上了车,坐在房车中,老人故意沉下脸捏捏他的鼻子“你怎么还在笑,不怕我是坏蛋?把你卖了!” “哈哈哈,卖掉买酒喝吗?爹地天天吓唬我,要把我卖掉买酒喝。” 老人家忍不住拿额头蹭蹭他的小脑袋“这么乖,你爹地怎么舍得把你卖掉,就是我也不舍得把你从父母身边带走啊。” 沈烁宇在他身上蹭了蹭“我要去踢球!” 老人家无奈笑着摇摇头“去吧,去吧。” 打开车门,拍拍他的小屁股,看着他追着足球跑远湿润了眼眶,打开车上的可视电话,电话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英俊的男人,男人转着手上的笔笑道“爸爸?不是刚走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在董事会上没说?” 北堂墨不悦道“看你这么拼命的工作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北风失笑,“怎么了这是?”“你尽快和琳娜订婚!争取在年前把婚结了,明年,必须完成两个孩子的指标!否则,就不要做你的联宇总裁了!” “咳咳咳,”北风很没品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您尽管威胁我吧,我知道,除了我,没人能做这个位置。” “哼!”看着洋洋得意的儿子北堂墨冷哼一声“你如果不按时结婚就去负责南美洲的生意吧,让我老人家眼不见心为净!把继华换回来打理联宇!” 听到继华两个字北风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不要总是拿他来吓唬我,再者说来,逼我结婚您有什么好处,现在不是一切都过的很好很正常?” “不正常!谁家儿子都快而立还没有个一儿半女!我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能让我在入土之前抱抱孙子吗?!” 北风扶额“不是还有小骏吗。” “哎,若瑄到底不是亲生女儿,小骏也不是北家的血脉,当初要不是为了安抚若瑄就不会有小骏这个孩子,你难道真的打算把联宇交到一个与北家毫无关联的人手上?!” 北风不喜欢在这么单纯的亲情上加诸利益或者金钱做催化“我明白了,您早点回去吧。” 言罢直接挂了可视电话,北堂墨用力一敲拐杖“这个小子,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管教!” 一旁保镖诚惶诚恐道“会,会长...” “开车吧!还愣着干嘛!”“是...” 车窗外的小男孩还在抱着足球玩的不亦乐乎,直到车子拐弯北堂墨才将目光收回来,像...真像,如果风的妈咪在世的话,一定可以知道这个小男孩到底哪里和风小时候相似了。 风的妈咪...晓露,我亏欠你的都在风的身上弥补了,让我孤独终老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看着加长林肯在护送下离开,小男孩抱着足球跑到对面街的车上,车子随即发动,消失在这一片商业区中。 沈烁宇用湿巾认真的将手上的灰尘擦干净,望着开车的冷酷男人道“叔叔你猜我放了几个窃听器!” “两个。” 小男孩兴奋的小脸垮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男人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绪“猜的。” 沈烁宇嘟起嘴“那你一定猜不到我放在哪里了。” “放在哪里了?” “一个粘在他的乖张下面,一个放在车里的座椅缝隙里了。” 徐毅戴着蓝牙耳机进行窃听,微微蹙眉,在确定这两个地方都比较保险后点头道“我们去接妈咪下班好不好。” “好!”小男孩笑着踢踢脚。 徐毅的脸上难得一见露出笑容,他所想要得到的是他失去的那些,而他所想守护的,也不过是沈轻轻和这个小男孩灵动的笑容。 徐毅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着小男孩在平板电脑上‘监视’沈轻轻忍不住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沈烁宇想起那天北骏的舅舅出现在妈咪的办公室,但他还是摇摇头“妈咪一直很乖的在办公。” 徐毅的车子滑到警察局门口,正值警局下班的时间,给沈轻轻打了个电话,听到儿子来了,一向敬业的小女人拎着包立马跑了下来。 “宝贝~”将小正太抱到怀里大大的亲了一口“宝贝,想死妈妈了。” 沈烁宇小盆友很配合的和她进行了一番亲密接触,两人坐在了车上。 徐毅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道“是去你家还是去海边?” 他所说的海边自然是指他的那栋海边套房,沈轻轻略微想了一下答道“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今天听到公司同事说在海滨区新开了一家纸上烧烤,非常正点!我听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家伙抬手在她嘴角擦了擦“妈咪乖,我们这就去吃哈。” 警花同志委屈的点点头“嗯,还是儿子好。” 看着这对母女,徐毅微微笑了笑,打了方向盘就向海滨区驶去,按照沈轻轻指点的那个地方,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家花园餐厅,并没有想象中吃烧烤的油烟气息,在这家花园餐厅中,每个座位都设立在小隔间中,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服务员笑眯眯的出现在他们的餐桌旁“欢迎光临,我们最新推出了家庭套餐哦,要不要看一看?” “不用。” “好啊。”两人同时开口,说不用的是徐毅,说好啊的是沈轻轻,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好在服务员已经看着徐毅眼冒红泡泡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窘态。 一旁的小正太无奈的扶额,拉拉服务员的裙角“漂亮姐姐~把菜单给我好了。” “哦,好的。”服务员脸蛋红红的将手上的菜单递给这个小朋友。 沈轻轻喝了口水掩饰尴尬“还是让小宇点吧。” 徐毅点头,高鼻深目,俊朗坚毅,虽然不苟言笑,但那举手投足的气质都能让任何一个雌性动物大放荷尔蒙,服务员羡慕的看着他们“你们一家人真幸福,爸爸这么帅,妈妈这么漂亮,连小宝宝都这么可爱呢~” 沈轻轻抿着嘴悄悄笑了笑,还拿眼神去看徐毅,而对方则微微蹙眉,似乎心事重重,沈轻轻又忍不住一阵失北。 “这个,这个,还要这个!”沈烁宇在菜单上戳了戳,转而道“给他们啤酒,我要果汁~” “好的!请稍等,我们店还有特意为家庭准备的免费冰淇林哦。”服务员收起菜单。 “谢谢美人姐姐!”沈烁宇冲着服务员露出了迷死万千少女的微笑。 沈轻轻则因为服务员的话而笑的有些不自然,拿起餐巾给小宇系在脖子上。 一直没有开口的徐毅却突然用英语避开服务员问道“whoisyouDad?”(谁是你爹地) 沈轻轻的手一僵,转而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宇从没问过她这个问题,貌似只有她沈轻轻才绞尽脑汁的去想小宇的爸爸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最终因为想不起来而不了了之,小宇看看她又看看徐毅摇摇头“Ionlyhaveneedmua。”(我只有妈妈也只需要妈妈) 这样一句简短的话却让再坐的两个人沉默,这个孩子看似活泼可爱,内心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偏执,也许是在美国长时间封闭的原因,他更擅长演戏,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 三人都不在说话,服务员很快送上来新鲜的生肉和蔬菜,沈轻轻这才发挥了一个吃货该有的餐桌礼仪开始大快朵颐“这个很好吃的,宝贝儿子也尝尝,徐毅,这个是赏你的。” 沈烁宇吃了一块牛肉嘿嘿笑道“叔叔根本尝不到味道,妈咪你为什么还把调味放的这么齐全。” “你懂什么,这是人体必需摄取的物质,什么钙、碘、钾都是不可或缺的成分。” 徐毅将牛肉夹到嘴里,看着沈轻轻期冀的目光点点头“嗯,好吃。” “哈哈哈。”母子二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妈咪,妈咪给你放了很多盐啊叔叔。” “哈哈哈。”沈轻轻乐不可支,“谁让他做菜比我做的好吃,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又会做菜又还是那啥,这么完美,不可原谅!来,罚一杯啤酒!” 徐毅的薄唇不自觉的**了一下,感情这个女人又来折腾他的味觉了,还有这么堂而皇之的理由,无奈摇头,刚张嘴那杯啤酒就端到了他的嘴边,沈轻轻毫不客气的逼着他喝了下去。 “这才对嘛,哈哈哈。” 沈烁宇一脸同情的看着徐毅“叔叔,强行吃了咸盐烤肉又被强行灌酒的滋味如何?”“滋味...对了,一会小宇来开车吧。” “不行!”沈轻轻一个机灵“我不灌你了,不灌你了,不然一会真得让小宇开车了,一路没红灯直接把我们送进天堂了。” 沈烁宇优雅的夹了一块肉送到妈咪的碟子里“看在妈咪这么乖的份上,也赏你一块肉。” “谢谢宝贝儿子!” 沈轻轻夹起肉一放到嘴里就吐了出来,呛的眼泪直流“啊啊啊啊,臭小子!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居然敢放这么多芥末来整你老娘!” “哈哈哈哈,妈咪,我不敢了,不敢了!” 沈烁宇的笑着直接扑进徐毅的怀里,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爬上爬下,一顿饭没吃多少笑也笑饱了。 徐毅开车送她们到了小区楼下,车一停小家伙就冲了出去“妈咪我好急!” “哎?”没等沈轻轻叫住他,这小子就已经乘着电梯上去了。 徐毅想起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小宇小朋友说他要尿尿,沈轻轻大朋友很认真的教育“尿尿是很不文雅的词,要说你有急事要办,你滴明白?”三岁的小宇一边往厕所跑一边嚷嚷着:“Iknow!Iknow!” 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沈轻轻看着他的笑脸打趣道“难得见你笑哎,要常笑笑嘛。”徐毅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谢谢你,谢谢你的存在,谢谢小宇的存在。” “整天我谢你,你谢我。”小女人一把拉过他的胳膊,笑眯眯道“徐毅同志,党中央没有告诉你要做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吗?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也为了接受你的谢意,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徐毅同志,党中央没有告诉你要做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吗?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也为了接受你的谢意,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小女人有着一双灵动的水眸,不知是在认真还是在开玩笑,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狡黠,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怎么样都好。” “喂,你这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徐毅不作表态,只是在沈轻轻额头上轻轻北下一吻“快上去看看小宇吧。” 他话题转移的有些快,小女人的心里有着些许的怅然若失,若是在以前,这个男人一定会说好,总感觉他这几天怪怪的... 不过还好,她就因为担心这个话题太敏感才用了开玩笑的口吻,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尴尬“那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点。”“好。”男人点头,目送着这个单薄的身影走向电梯。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所有的光亮全部寂灭,那晚在漆黑的海水里,游艇上的梭子贯穿了他的左臂,也许,下一次就会贯穿他的胸膛,也许,再下一次,就会是一颗子弹。 任何一个正常人所该有的幸福,所该有的家庭,他都不能拥有,永远不能! 沈轻轻站在楼上看着那辆车,直到小宇洗好澡,从浴室顶着一头的水汽走出来她才拉上窗帘,徐毅是怎么了,虽然以前话也很少,但最近明显感觉他心事重重。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周末的时候一起去骑马? 小宇上前拉拉她的衣角“妈咪,我的脑袋里蹦出一个邪恶的小人。” 沈轻轻笑着蹲下去与儿子齐平“邪恶的小人说什么啊。”“邪恶的小人说,如果我今天不和妈咪睡他就哭给我看。” “噗,那宝贝儿你是怎么决定的呢?”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邪恶的小人,我说,妈咪工作这么累,我晚上睡觉又不老实,会吵到妈咪的!” “然后呢?”“然后邪恶的小人就哭了。” 心疼的将儿子拢在怀里“那你去妈咪的床上躺着,今晚妈咪和你睡。” “好~”乖巧的答应下来,在转身的刹那暗暗比了一个V的手势,邪恶的笑容绽放在沈烁宇的嘴边,唉,有一个幼稚的妈咪不是他的本意啊。 躺在床上,给小宝贝讲完故事的沈轻轻已经有些困了,一手捏着她的耳垂,瞪着一双漆黑的小眼,明显的精神状态饱满。 把故事书放在床头柜上,沈轻轻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你不觉得我们该睡了吗,宝贝。”“觉得,可是妈咪,我有个问题哎。” “什么问题?不是说了吗?刚刚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里,只有青蛙才是它的妈咪啊。” “妈咪,你从来没有告诉我爹地是谁。”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的,纵是这个小豆丁在过去的五年从未好奇过自己的爸爸是谁,现在问出这样的问题,她是躲不过了。 “宝贝啊,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问,是因为叔叔在餐厅问你爹地是谁吗?宝贝不是说只有妈咪就足够了吗?” 沈烁宇的小脑袋在她怀里摇了摇“以前担心问出这个问题会让妈咪伤心,别的女人都有老公,只有妈咪没有,就好像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只有小宇没有一样,小宇也很伤心。” 真的人小鬼大,可他说什么,伤心? 把儿子又抱紧了一点,在这样的夜晚,已经过了五年这样的夜晚,每次她胆小懦弱,害怕后退的时候,她都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她不能自暴自弃,儿子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所以她要倾尽所有来爱他。 “宝贝,你想有个爹地吗?” “嗯嗯嗯。”小宇埋在她怀里的脑袋一个劲的点。 沈轻轻失笑“那你觉得徐毅叔叔怎么样?” 她对徐毅的感情未必是爱,但是徐毅能给她安全感,徐毅疼爱小宇,徐毅是最牵挂她的人,这就足够了。 “叔叔?”小宇抬头看着她“叔叔不等于爹地。” 沈轻轻没有料到这小子会这么回答,“哦?我还以为你平时和他这么亲,一定会喜欢他做你爹地呢。” 小朋友侧头想了想“妈咪啊,到底谁才是我爹地啊,我好想认识一下,到底是谁生了我这么聪明的儿子啊。” “臭小子!”沈轻轻被窝里的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当然是老娘生的!” 沈烁宇在她怀里蹭了蹭,闷声闷气道“我就是想知道谁是我爹地嘛!” “他...”沈轻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好像把他给弄丢了...” “弄丢了?” “如果小宇想要个爹地的话,可以考虑徐毅叔叔哦,你看啊,徐毅叔叔人又帅,又会烧菜,还这么疼爱小宇,多好,拣了个便宜呢。” 沈烁宇仰起小脸很认真道“妈咪要和徐毅叔叔结婚吗?妈咪把爹地弄丢了,我们不应该去找他吗?如果他将来找到我们了怎么办?” 沈轻轻的笑容僵在脸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她怎么能告诉他,五年都音信全无,这个男人早已把他们抛弃,他抛弃了她,抛弃了小宇,这样的消息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承受。 小宇也很乖巧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询问,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自懂事来就存在着这样一个疑问,为什么他和妈咪都没有爹地啊,感觉好失北... *** 北风最近有些烦躁,尤其是现在,奉命赶回北家吃晚饭。 北家庄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桌子上济济一堂坐满了人,巨大的枝形吊灯洒下柔和的灯光,照在每个人各怀鬼胎的笑脸上。 为首的老人身着浅灰色唐装,精神矍铄,在他右手边坐着的一对老夫妻是下午才从G市过来的琳娜父母,而北风和李琳娜则坐在他的左手边,北骏小朋友正坐在北风的身边,任保姆给他剥着蟹壳,吃的津津有味。 “来,第一杯,欢迎远道而来的你们。”北堂墨笑着向李琳娜父母之意。 众人也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佣人立刻再将白葡萄酒添进去。 李琳娜的妈妈是一位来自台湾的名门千金,端庄美丽,因为自幼的教育迫使她太过好强,所以在外面,她总是在丈夫之前发言“我们琳娜啊真的是让您操了不少心,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很过意不去,自知家室浅薄,不知该拿点什么表达自己的谢意,我娘家去年在马尔代夫开发了一处景观别墅,给您送上三套风景独好的,有空去休养休养身体也很不错。” 李太太措辞得当,言语拿捏小心谨慎,北堂墨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未必喜欢这样太过注重台面语的人,但是比起没文化的泼妇,他更喜欢这样的亲家。 北风则端了酒杯笑着敬道“有劳你们费心了。” 李氏夫妇苦笑着回礼,在他们心目中,自己的家世虽然比不上北家,但是家族人丁兴旺,根深叶大,多少名门望族富家子弟挤破了头前来提亲,女儿嫁给任何一个人都会过的很幸福,偏偏,这个不听话的女儿一心全扑在了北风的身上。 这个女婿英俊潇洒且不提,那在商海上纵横风云的手腕也不说,就说他凭着这个外貌被狗仔队抓拍的风流史吧,那绝对可以让他二老强烈反对这门婚事,可是琳娜啊,你到底喜欢上了他的哪一点! 李琳娜一身端庄的印花小套装,长长的直发披在了肩上,眉眼秀美,脸蛋精致,羞涩的笑了笑,想她盼了那么久,终于看见一丝曙光了。 众人喝酒吃饭,北骏第一个吃饱了蹬蹬蹬的上了楼,独留这些大人在这里谈事情。 “老爷子啊,风和琳娜的年龄也不小了,这婚事也到了该办的时候了,您怎么看?”李琳娜微微红了脸,悄悄去看北风的脸色,后者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微微晃动里面白色的葡萄酒液,眉眼微阖。 北堂墨朗然笑道“正是,正是,这不就是请你们来商议此事的吗,过一段时间,选个好日子,先让他们俩订婚吧,在年底完婚怎么样?” 虽然李家再怎么不愿意,但毕竟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了,只能赔着笑脸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明儿我们就去选日子。” 北堂墨转而问身边的未来儿媳妇“琳娜觉得这样做行不行?” “全凭老爷子做主。” “呵呵。”北堂墨这个黑帮大佬微微笑了笑,笑中看不出他的真心实意,实际上,若是自己的年龄不这么大,他宁愿多留点时间,选一个像沈轻轻那样的儿媳妇,给家里多增添一些笑声。 晚饭结束,在书房里,北堂墨的拐杖静静放在桌上,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明月,听到敲门声,苍老的声音答道“进来吧。” 男子健硕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房内,老人看着他咳嗽两声在书桌后坐下“你也坐吧。” “爸爸多注意身体。” 这个男人一晚上没说多少话,他心里的不快无法发泄,纵是有钱,有权,有些事情仍然是自己无法做主的。 “刚刚白管家翻看了一下黄历,半个月后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时间上如果无法周转的话再往后推迟也行。” 北风长舒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行,不用推迟了,早结束早利索。” “哎,你...”北堂墨气的牙痒痒“琳娜是个好女孩,在我身边照顾这么多年了,无非就是为了你。你们之间没什么感情我知道,但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还相信爱情这种浮云一样的东西吗?” 北风失笑“爸爸年轻时没有相信过吗?” “我?相信过,但是再事实证明,所有的爱情都是以达到某种目的为代价的。” 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他已不再年轻,似乎说起过往更多的是在清点过去,不带丝毫感情的偏颇。 “我知道了,我会和琳娜结婚,也会把心多多用在集义会和联宇集团上。” 老人叹了口气,不知是该为儿子的改变欣慰还是惋惜“金胖子抓到了没有?” 北风摇头“还没找到,不过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应该是集义会内部有人故意想要放他一马,不然不至于到现在还找不到他。”“集义会的内部成员该重新调动安排了。” “是。” “不管金胖子知不知道百润马场的秘密,找到之后直接让他消失,以免后患。” “是。”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是送他去另一个世界,很简单的命题。 “你觉得谁适合下一个马场的负责人?” 北风略微沉思,答道“这个不好说,口风紧,还审时度势的人一时也找不到,等我有空亲自去马场一趟,和那边商量一下。” “嗯,你去的时候低调一点,别再走到哪把狗仔队引到哪,联宇总裁亲自去马场一定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好,我会注意。” 父子的谈话通过拐杖上的微型窃听器,传输进无线卫星接收器,全部进了徐毅的蓝牙耳机中。 冷酷俊朗的军人坐在自己白色的书桌后,手上拿着一支钢笔在纸上写下‘百润马场’四个字,又着重画了两个圈,鼻尖重重点在上面“百润马场?” 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打开电脑,那是他在美国的时候,收到沈轻轻发给他的电子邮件,沈轻轻说A市的百润马场有问题,而他一直调查的一个防守缜密的仓库并不像是科研基地。 现在带着北家父子的谈话他又将沈轻轻调查的马场资料重新看了一遍,如果只是打着开马场的幌子掩人耳目,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马场开阔,真正封闭的也只有一个会馆,几间现代自动化马棚,真正的科研秘密,会在哪里? 与此同时,沈烁宇也戴着耳机躺在被窝里偷听的津津有味,叔叔可以偷听为什么他不可以偷听呢,这几天的偷听成果有两个,第一,北骏的舅舅要订婚了,哎,方老师明明很喜欢他的。第二,在一个马场里貌似隐藏着什么秘密... ‘叮咚’平板电脑上是来电显示,沈烁宇小朋友摘掉耳机,用手指戳了一下电脑“北骏?” 北骏不高兴我用手托着腮,看着电脑另一头的沈烁宇“我不高兴,舅舅要订婚了。”沈烁宇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我知道。 但是他迅速又惊讶的张大了嘴“和方老师吗?!” 酷小子北骏冷哼道“她怎么配得上舅舅!” “哦...那和谁啊?” 北骏无奈了,他不喜欢所有霸占他舅舅的人,包括这个女人! 当初才认识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仗着自己的年龄小经常欺负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李琳娜不仅没有对他磨光耐心,还能取代他的保姆,成为另一个对他饮食起居分外上心的人。 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母爱,但是,突然之间,这个他当成妈妈一样的女人要和舅舅结婚了,怎么想都觉得不能接受... “是一个很漂亮的阿姨...” “美女哦!”小**眸光大亮。 北骏白了他一眼“等你长大了她就老了!”“妈咪说要常看美女就能永远年轻,这是人类的共识!你妈咪没有和你这么说过吗?” 北骏抱着平板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喃喃道“我妈咪很少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人类的共识是什么...” 沈烁宇洋洋得意道“那你真可怜。” “我才不可怜,我外公说我们北家...” “stop!”沈烁宇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忍不住抠抠自己的耳朵“你们北家名门望族,我们这些社会底层不能比肩,切。” 北骏张了张嘴,毫不示弱道“就是这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做朋友吗?” 北骏默然不语,嘟嘟嘴等视频另一头的他解答。 “因为啊,我们俩都没爹地...” 两个没爹的倒霉孩子,呵呵,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半晌之后两个小豆丁盯着屏幕另一头的对方发呆,似乎是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的爹娘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们最后终于放弃。 先是北骏小朋友打了个呵欠,沈烁宇道“睡觉吧,周末的时候一起去骑马?!” 在过去,上层社会的消遣就是骑马打猎,这项传统延续至今演变为一项娱乐运动,有钱的人几乎都会加入一个马术俱乐部,不管是出于娱乐目的还是交际目的,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证明。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好汉不提当年勇 北骏点头一头栽在了枕头上呼呼大睡,这边沈烁宇也伸了个懒腰,闭着眼进入了梦乡。 *** ‘咚咚咚’小美敲了敲沈轻轻的办公室“科长,您有快递。” 沈轻轻有些奇怪的接过快递的文件,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哦,谢谢你。” 小美奇怪的瞥一眼信纸转身走了出去,看来寄信的人特别小心,并没有寄件人的地址和姓名,沈轻轻打开了那张纸,在看了几行字之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再仔细检查了信纸和寄件人,仍然一无所获,这封信甚至是用报纸剪贴字粘贴而成的,事关科研秘密,所以她也不能拿给检验科检验指纹,怔怔的收起了信,她迅速给徐毅打了个电话。 “徐毅,我接到了一份文件快递,寄件人说他知道马场的秘密。” 徐毅微微蹙眉,他也是最近才确定百润马场更有可能是研发中心,只是没想到沈轻轻快了他一步“好,我知道了。” “那个,你觉得这个消息可信吗?虽然我上次也有调查过马场的秘密,但是毫无进展,与马场主金胖子的对话被北风发现,这个金胖子就不知所踪了,我怀疑这封信是有人想给我们设陷阱。” “把扫描件发给我,算了,也许你的电脑正在受到监视,下班后我去接你。” “嗯,好。” 挂断电话后沈轻轻心有余悸,看看手里的这封匿名信,现在有进展了,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等她找到这项科研一切就会结束,到时候,她和儿子,还有徐毅,都会开始新的生活。 下班后徐毅的车停在警察局楼下,沈轻轻下楼后直接坐了进去,在街对面也停着一辆车,开车的男人手上夹着一根香烟,看着徐毅为沈轻轻打开车门,看着沈轻轻上车。 手指微微一抖,烟灰北在地上,男人的胳膊担在车窗上,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琳娜。 有些烦躁的将电话扔到一边,徐毅的车已经消失在视线,他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自己的女人小心又谨慎“风,你晚上,回家吃饭吗?额,如果工作忙的话就算了,我只是问问。” “不回。” “哦...好吧,打扰了,你继续忙吧...” 北风直接将电话挂断,明明是个懂事乖巧的女人,为什么他会这么排斥,半个月内就该订婚了,这个女人将升华为他的未婚妻。 吐出一口烟圈,想了想将烟掐息,驱车开了出去。 沈轻轻将手上的信件交给徐毅,后者接过信扫了一眼,将车子停在海边套房的车库。 除了看出寄件人的小心谨慎外没有其他任何蛛丝马迹,徐毅看完后将信认真的收了起来“岳文奇做的晚饭,今天在这里吃过再回去吧。” “噗”沈轻轻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居家大男人为什么干脆开个餐厅得了。” 徐毅默不作声,微微笑了笑给他打开车门,一进客厅沈轻轻的怀里就多了个小正太,沈烁宇小朋友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沈轻轻“妈咪,岳叔叔和徐叔叔都快成我们俩的专属司机了!” 沈轻轻觉得自己的脸皮厚的没边了“嗯,还是我们娘俩的专属大厨!” 小正太表示赞同,岳文奇端出一盘盘菜放在餐桌上,无奈笑道“看把你们美的,我这个司机兼大厨都想罢工了。” “哎哎哎,别介,岳文奇,没有你我会很纠结的,小宇也会没人照顾,你忍心啊。” 小正太一旁帮衬“就是就是,没有岳叔叔就不能按时上课按时回家按时吃饭了!” 沈轻轻拍拍儿子的小屁股“长大了得好好孝顺你岳叔叔,知道吗?” 小正太向前踉跄一步“那必须得孝顺,没有岳叔叔就没有我,没有岳叔叔我就活不下去。” “哈哈哈哈!”沈轻轻和岳文奇没品的拍着桌子笑了,连徐毅长年的冰山脸都有了裂纹,他无奈的将一脸糊涂的沈烁宇抱在怀里“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来,我们去洗手吃饭。” “叔叔!”沈烁宇在他怀里蹭了蹭,贴上他的耳朵“我周末要去和小朋友骑马!” 一个五岁的小孩只能在监护人的照顾下学习骑马,他眨眨眼睛满是狡黠。 沈烁宇自幼聪颖,徐毅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沉下脸来“谁让你偷听的。” 沈烁宇吐吐舌头“叔叔要不要带我去骑马?” 若想探究马场的秘密,这无疑是个很好的借口,怀里的这个孩子人小鬼大,不仅能够猜到他想要做什么,还能给他准备好条件,这正是他当初在美国培养沈烁宇的目的。 如今目的达到了,这个孩子的优秀将成为他复仇的工具,但为什么心里却隐隐存在着担心,不过没关系,他的身世将永远成为秘密“好吧,下不为例,周末我们去骑马。” 沈烁宇暗暗比了一个V字的手势,自从回国后,他一直在体验从未有过的新鲜和刺激,现在还能参与进妈咪和叔叔的任务中,他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 周末很快到来,徐毅带着沈烁宇前往百润马场。 这个马场占地千顷,几乎是国内最大的马场,集餐饮游乐,主题公园,以及赛马场为一体,占据A市东南一片很大的场地。 二人换好骑马装,沈烁宇小朋友看上去非常精神,而在他身边的徐毅虽然一如既往的冷酷,但这身衣服却给他增添了许多型男的味道。 “小宇!” 北骏骑在高高的马上,在他身后是一个黑衣保镖,那人正是大杨,可怜他曾经作为沈轻轻的司机兼保镖前途无限,风光无比,奔小康是早晚的事,没想到少奶奶没了,却多了一个这小子,从此他的美好人生就此改写,一下变成了超级奶爸。 沈烁宇冲他招招手,对身边的徐毅道“他是我们班的同学,叫北骏,这家马场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徐毅把他抱到马上,随即翻身上马“怪不得你对这些事情这么上心,原来你们班有个北家的人。”沈烁宇背靠在他的怀里,乍然骑上高头大马有些不适应,待他激动的心情略微平复了,才抓着马鬃挑眉笑道“叔叔,等我长大了一定可以帮到叔叔很多忙。” 徐毅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我们也不需要做这些了。” 小男孩有些沮丧“啊?可是我还没玩够呢。”男人冰冷的眸中不带一点感情,脑海中浮现的是北堂墨的面容“会让你玩个够的。” “嘿嘿~”小男孩狡黠一笑,转而换上一个小朋友该有的表情“小骏!你来的真早!” 北骏白了他一眼,拿着小马鞭,有样学样的挥了挥“这是我家的马场,我昨天晚上就来了,我让他们给我挑了最好的马,你的马也是我给挑的,不用谢我。” 典型富二代的狂妄,徐毅冷笑一声,正如北堂墨当年对他所说,一个并非北家血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些,现在转性了? 沈烁宇扯着嘴角笑了笑,他喜欢北骏的性格,却不喜欢他被宠坏了的脾气,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直让沈烁宇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两个小朋友被大人保护着骑在马上溜达了一圈,马术教官牵来了两匹小马驹,分别教导他们如何驾驭。 北骏不一会就能自己拉着缰绳骑在马上,像模像样的在沈烁宇周围转了一圈“怎么样,骑马很简单吧?你怎么还不会骑!” 沈烁宇微微皱了皱鼻子“叔叔说让我完全学会了再自己骑,不然会跌下来了。” “你咒我跌下来?!”北骏冷哼一声将目光瞄向了马场边上,在遮阳伞下坐着喝茶的冷酷男子,小孩子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讨厌! “驾!” “小少爷!”众多护卫在他身边的保镖一见他策马狂奔连连追了上去。 沈烁宇的眼睛瞬间睁大,因为北骏直接冲着叔叔冲了过去,拉着缰绳也要追过去,却被教导员死死拽住“小心,现在还不能跑马!” “可是小骏他!” 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在马场,随之而来是小孩子的惊呼声,众人抢救不及,马驹突然收蹄,没有任何骑马经验的小男孩就这么被甩了出去,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小少爷!”众人抱住昏迷不醒的小男孩急忙冲进医务室,沈烁宇也跳下马,跑到徐毅的面前。 “叔叔...” 看着心有余悸的小男孩,徐毅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叔叔说的没错吧,做任何事情,都要把底盘打稳,否则就会摔跤。” “叔叔...是不是你吹的口哨...” 徐毅没有回答,显而易见,他已经默认。 虽然小骏被摔下马他很害怕也很担心,但是既然是叔叔做的,应该就没错... 趴进徐毅的怀里,沈烁宇又道“他会不会摔死啊?” “不会,这样的马,这样的速度,顶多骨折。” 的确如徐毅所说,北骏光荣的骨折了,虽然是轻微骨折,但北家还是紧张的要命,直接将他关进房间,二十四小时医生女佣全程伺候,好不容易将医生打发走了,他抱着平板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屏幕另一端的沈烁宇“我明明已经学会骑马了!都怪谁吹了一声口哨惊吓到了马!” 沈烁宇翻了个白眼“我该说你嘴硬吗!好好养伤吧,等你好了,我们再去骑马。” 北骏也觉得自己下不来台面,撇撇嘴“我妈咪要来了,所以我得赶紧养好伤!” “你妈咪?”沈烁宇来了精神,“你妈咪没有和你住在一起吗?” “没有...”如果说他为什么在幼儿园不讨喜,那是因为他北骏和沈烁宇一样,最近才从新加坡回来,因为自己被妈咪虐待,舅舅知道后想办法把他接了回来。 心高气傲的他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情和小宇说,但是即将见到妈咪的喜悦和恐惧一直折磨着他,只得对小宇道“过几天舅舅订婚,你能让我去你家住几天吗?等妈咪走了,我就回去。” 沈烁宇撇撇嘴,这个傲慢的小子也有求他的一天啊“不太好吧,我们家很小的,你堂堂堂堂北家的上等人,怎么能住在我们这种下等人家里呢!” 北骏啪嗒关了电脑,沈烁宇暗叫糟了,这个小子不会心眼这么小吧!赶紧电话呼叫过去,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北骏看着电脑上的来电显示在昏暗的房间明灭不定,烦躁的转了个身。 撩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身上淡化了的伤痕,微微咬着下唇,他爱自己的妈妈,每个小朋友都会爱自己的妈妈,可是他真的很害怕妈妈生气的样子,那种把他当成垃圾的眼神,充满厌恶。 只有在舅舅身边他才有点活着的感觉,舅舅的纵容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上等人,其实,他在自己的妈妈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沈烁宇看着北骏空空的小板凳心情有点不太好,一连好多天北骏都没有理他,因为受伤的原因也没有去幼儿园上课,是自己那天的话真的说重了吗? 沈轻轻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挑选食物,在她手边领着的是那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 “妈咪啊,和你商量一下吧,不要胡萝卜好不好?” 沈轻轻瞪他一眼“你这倒霉孩子,跟谁学着挑食了,吃胡萝卜补充维生素。” 小男孩垮下了脸,一路上闷闷不乐,直到面前出现了个美女,眼睛一亮“妈咪!美女!” 沈轻轻在他脑门上就是一个爆栗“小**一个!” “妈咪!美女在向你打招呼呢!”“啊啊啊?在哪?在哪?” 沈烁宇耸耸肩“**!” 又是一个爆栗“这谁家倒霉孩子,居然敢撒谎!” “没有啦!”小正太指指前方“那个美女姐姐不是在向你挥手吗?” 沈轻轻放眼一看,在她的正前方,可不是有个高高瘦瘦,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在向她挥手嘛,不对,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少——!”玛利亚及时刹住了嘴,脚下却没刹住车,直接向沈轻轻扑了过来“沈警官!” 沈轻轻忽然想起来了,这个齐耳短发,带着无镜片红框眼镜的美女,不正是方善良身边的那个经纪人还是助理来着! “你好!你好!你好!”沈轻轻握着她的手不住摇晃,就差热泪盈眶了“你是方善良的助理吧,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要几张善良君的签名啊,我是他的脑残粉啊!” “噗,”玛利亚笑道“我去,就这点没变,和五年前一样一样的。” 沈轻轻更加激动了“额,五年前,您认识我?” “当然!你可是...”玛利亚又急忙刹住闸“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儿咱也不说了,现在你能开始新生活,真心为你高兴啊!” 章节目录 第568章 一头雾水 沈轻轻也是一头雾水,一旁的小正太蹦了两下想引起美人儿的注意“美人姐姐好~” 海拔颇高的玛利亚兴奋的左右转头“哎哎哎?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呢。”猛一低头眼冒红心“啊,这是你弟弟啊,好可爱!” 沈轻轻笑着将一脸不愉快的小豆丁抱在怀里“这是我儿子。” 玛利亚石化了,下一秒就向后面张倒,不过还没等沈轻轻伸手拉住她,她又稳稳的站好“我擦嘞...儿子都有了?慢着!貌似在你走之前就已经怀孕了,这个,这个不会就是...” 沈轻轻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神经质一样的女人“额,你貌似和我很熟啊。” “何止很熟,我们还曾经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同居生活!” 沈轻轻再次黑线,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同性恋的癖好“那个,虽然遇到一个熟人很高兴,但我现在还有急事,不如改天再聊?”玛利亚急了,等一下,等一下“我想抱抱,抱抱,可以吗?” 还没等沈轻轻同意,这个小**直接冲着她投怀送抱了“美人姐姐!” 美人姐姐热泪盈眶“自从老娘过完二十岁生日再也没被叫过姐姐,今天居然也有返老还童的一天,啊,天可怜见!小弟弟,姐姐亲一个!” 沈轻轻悲壮的捂脸,这正合了小**的心意啊,嘟着嘴木啊木啊的亲了她好几口,对方也是乐不可支。 沈轻轻有些着急,想要将儿子从这个**女人怀里拯救出来,奈何这个小**和这美人确实投缘,大有依依不舍的意思,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的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联宇集团总裁终于与G市望族李家千金结束了长达五年的爱情长跑!联宇发言人表示北风将与李琳娜小姐于本月28号举办订婚宴,也就是在明天晚上,婚礼日期暂定在十一月月底,届时两家亲友都将专机前往马尔代夫参加这场豪门的盛宴,因为明晚的订婚宴并不对外公开,记者无法追踪报导,也只能在此之后通过照片与大家分享这对新人的喜悦。” 玛利亚也注意到了这条新闻,她怀里的小豆丁微微挑眉,翘起了嘴角,这不是北骏的舅舅吗,北骏的舅舅明晚订婚?电视上北骏未来的舅妈还是蛮漂亮的嘛,不过没有他的妈咪漂亮。 拿眼睇向沈轻轻,后者似乎忽视了周围的所有人,怔怔看着大屏幕发呆,玛利亚干咳一声她才有些回魂,赶紧将宝贝儿子从她的怀里抱下来“来,小宇,我们回家吧,和阿姨说再见。” 小宇冲着玛利亚乖巧的挥挥手:“美人阿姨再见。” “阿姨你妹啊,刚刚不还是姐姐的吗?啊,不对,喂,沈警官,我还有事和你说。” 沈轻轻领着儿子混入超市的人群中松了一口气,她的身份是中央军区隶属的特工,现在回到A市是为了调查科研秘密,如果遇到过去的熟人只会给她增加麻烦,到时候身份被拆穿了恐怕会被集义会五马分尸啊,到时候宝贝儿子不是连妈咪都没有了吗。 玛利亚四处寻找也没看到这对母女,恨恨跺脚“前任马上要订婚了,她倒是带着儿子不闻不问,少爷也真够狠心的,为了美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哪天见了他得好好教育教育!” 一边想着一边拨了通电话,电话响了起来,方善良躺在雪白的被褥中俊美的好似一个天使,懒懒的张开睫毛,软软的一声‘喂’刚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河东狮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坏女人!不要烦我!”天王巨星直接将电话摔碎在墙上,继续睡觉。 玛利亚对着电话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声方发泄完毕,顺了一把短短的头发长出了一口气“阿西吧!又得给这小子买手机!我的钱啊!!” 超市里的人纷纷对这个犯病的美女侧目,也不知是哪家医院跑出来的,多危险啊。 沈轻轻坐在出租车里,默默抱着儿子,在她手边有个手提袋,是上次北风请她去看首映式穿的礼服,她本来以为这个男人真的会像他当时说的那样,会不定时来骚扰她,所以她每天都把衣服带到办公室,但这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纵是对方再有钱,再不在乎这么一件衣服她也不能收下,一旦收了他的东西,自己和集义会就说不清了,难得休假,想顺便把衣服还给他的,但是他明天就要订婚了,今天还在办公室吗? 想了想对司机道“师傅,在前面联宇大厦门口停一下。” 领着儿子下车,走进这幢满是黄金白领蓝领的大厦,沈轻轻将儿子放在大厅的休息椅上“妈咪马上就回来,你在这儿乖乖的,知道了吗?” 沈烁宇小朋友认真的点了点头“妈咪去吧。” “乖。” 沈轻轻刚走,从贵宾室电梯出来的一行人便来到了大厅,为首的老人拄着一根黑色镶银色狮头的拐杖,走了两步转过头来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小朋友,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小家伙,又看到你了。” 沈烁宇一个机灵,眼睛小心的瞟向了他拐杖底下放窃听器的地方,这两天他就已经收不到窃听器的信号了,这代表这个窃听器要么被发现了,要么自己掉了。 不过他很快又扬起那张可爱的笑脸“老爷爷好~” “哈哈哈!”北堂墨爽朗的笑了起来,在他身边坐下“又来等妈咪下班啊?” “嗯!”乖乖的点了个头,今天的确和妈咪来的,不是撒谎,所以就算遇到了也不怕。 北堂墨满眼慈爱的看着他,“你父母真有福气,有你这么乖巧的儿子,整天笑嘻嘻的,你就那么爱笑啊。” “我妈咪说我出生的时候就没哭,说我天生就喜欢笑。” “好!好!好!有福之人,笑口常开啊!” 一旁黑衣人忍不住提醒道“会长...和两位舵主还有约呢...” 北堂墨没好气的看那人一眼,站了起来,又慈爱的看着沈烁宇道“那你在这里等妈咪,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老爷爷慢走~” “嗯,” 沈轻轻将衣袋直接交给了保安,让他们转交给北风,转而过来领着儿子问道“那些人是谁?” 沈烁宇耸耸肩膀故意装傻道“一个老爷爷和我说话,我不认识。” 看这些人的背影,西装革履,耳朵上还配有隐形耳麦,一看就不是善意之人,忍不住担心道“小宇,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沈烁宇点点头“嗯,知道了妈咪,我们回家吧。” “好。”点头领着儿子走了出去。 保安拿着那个衣袋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五年前因为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少奶奶而被当时的保安队长狠K了一个爆栗,现在自己做了保安队长,那人明明是当年的少奶奶,要不要把她留下呢? 想了想赶紧给总裁办公室去了个电话“喂,韩秘书长,刚刚有个女人,长的几乎和少奶奶一模一样,就是,就是以前那个少奶奶,嗯,对,送了个衣袋,让我转交给总裁,您看...好,我等您回话。” 电话刚挂断,北风那边已经收到了沈轻轻来过的消息,男人大步走出办公室,电梯直达一楼,可恶,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把总裁办公室设立在那么高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他就冲了出去,外面哪还有这个小女人的半点身影,有些懊恼的返回,接过保安递过来的衣袋,在众人石化惊讶的目光中,这个男人再次进入电梯。 打开袋子看了看,是沈轻轻上次穿过的那件礼服,她温婉怡人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默默吐了一口气。 韩笑看到总裁回来后讪讪擦擦脑门上的汗“额,那个,总裁,这个让他们送上来就是了,您不用亲自跑着一趟。” 高大的男人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的秘书,一字一句道“把办公室搬到一楼。” “什么?总裁,您,不是认真的吧?” “你觉得我是不是认真的?” “好吧...”韩笑放眼秘书室,这里十几个秘书,堆积成山的文件,搬下去小case,但是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啊,苍天啊! 假期的清晨,本来想睡个懒觉的沈轻轻被门铃声吵醒,“来了,来了。”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在看到门口的人之后瞬间调动起全身的神经,几乎连头发都竖了起来“你,你找谁?” 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问道:“是沈烁宇先生的家吗?” “先,先生?好吧,这里的确有个沈烁宇,不过不是先生,是个小豆丁。” “麻烦您转交一下。”黑衣人将手上的信封交给沈轻轻之后就离开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妈咪怎么能不对儿子的私人信件好奇呢? 关上了门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真是害她白激动一场,还以为是情书呢,没想到只是一封请柬,是一张白色洒金的请柬,在右上角还有个银色狮头的烙印,带着低调的奢华,打开了看了一下沈轻轻郁闷了。 忍不住往儿子的房间走去,这是什么情况,黑道大佬的而儿子订婚居然会邀请她这个治安科科长的儿子去参加宴会? 沈烁宇小朋友整张脸都贴在了平板电脑上,睡的正香,伸手推了推“儿子,儿子,起来吃好吃的了。” ......小豆丁纹丝不动 “儿子,好多美人啊!” “妈咪留两个给我...” 沈轻轻不能确定这小子所谓的留两个是指好吃的还是美人“啊!儿子,我好难受!” “妈咪!”一个鲤鱼打挺,沈烁宇黑眸锃亮的坐了起来“妈咪!你怎么了!” 得逞的女人不禁感叹“这倒霉孩子,还真看不出挺孝顺的,屡试不爽啊!” 小豆丁白她一眼,垂直倒下“我要睡觉觉!” “儿子,有你的请柬,你不看看?” 沈烁宇这才从她手上接过那张请柬,才看了一眼来了精神“北骏的舅舅!” “额,儿子,虽然你已经长大了,好吧,只有五岁,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该瞒着妈咪啊,你和这个北风认识还是和这个李琳娜认识?为什么人家‘诚邀沈烁宇先生出席订婚晚宴?’” 沈烁宇小朋友白了白痴妈咪一眼“我和新郎的外甥是同学!” “额...”沈轻轻一时没有周转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敲敲脑袋“好吧,我找岳叔叔陪你去。” 才出了儿子的房间她又纳闷了“不对啊,和新郎的外甥是同学?那这关系未免太远了吧!我去,有钱人真不在乎,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也请去了!”沈烁宇小朋友自然不是北风邀请的,作为最受瞩目的联宇总裁,认识他的人多如牛毛,他真正记住的人未必有几个。 当天,沿海大道便被彻底封锁,由北家私人飞机场接客人的豪车络绎不绝,岳文奇一直以自己的这辆银色座驾为傲,但当他驶到海边城堡的时候就震惊了。 这里随便捡一辆车都是限量版,随便一个轮胎都比他开的这辆车值钱,我的God!太伤自尊了! 沈烁宇小朋友一身正儿八经的黑色小西装,活像个小特工,正兴奋的趴在玻璃上往外面看。 到达与维多利亚港相邻的海边别墅后,这个小正太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好漂亮!” 放眼望去深蓝色的夜空点缀着各色烟花灯光,海天相接,绚丽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族馆。 岳文奇看着小宇艳羡的目光黯然伤神,这一切都该属于他的,他本该以北家小少爷的身份受到万人瞩目,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来羡慕一个本没有北家血统的孩子。 “小宇,你喜欢这里吗?”“嗯嗯!喜欢!” “如果让你住在这里,你愿意吗?” 望着海天相接处的绚丽城堡,沈烁宇郑重其事的摇摇头“不愿意!这里没有妈咪!” 车子在入口处停了下来,迅速有身着燕尾服的保镖来给他们打开车门,礼貌而又恭谨“您好,是沈烁宇先生吗?” 小宇第一次接触这么宏大的场合,一时有些怔忪,不过很快又点头“嗯,是的。” 正在这时,另一辆车也在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的小女孩好似一只花蝴蝶,身后跟着一个保姆一个年轻护理,小女孩一看到沈烁宇便亲昵的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晃道“小宇~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用说,这只花蝴蝶就是北骏小朋友的吃醋对象——婷婷小姐! “好啊!”小宇见婷婷也来了终于变得稍微轻松一点了,“叔叔,我们进去吧。” 岳文奇刚走两步,见这个千金小姐的保姆都没进去也停住了脚步“少爷,您进去吧,里面会有人照顾您。” “走啦!” 章节目录 第569章 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还没等沈烁宇反应过来他就被小蝴蝶婷婷拉了进去,沈烁宇一头雾水,叔叔怎么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婷婷见他有些闷闷不乐,笑道“司机是不能进来的,小宇你是第一次来参加宴会吗?” 沈烁宇点头,又摇头,他好像瞬间明白了岳叔叔的心意,为了不让他在这些人面前觉得丢脸,为了让他和这些人一样变成上等人,叔叔只能假装成他的司机。 参加晚宴的激动心情就这么被扑灭了,他小小的年纪又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果然是分三六九等的。 北骏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一马平川,沈烁宇和婷婷对视一眼强忍住让自己没有笑出来,他的腿伤还没全好,但走路不成问题。 北骏雄赳赳的走到他们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侍应生,很有大人范的干咳一声“咳咳,你们来了!” 婷婷扭捏的往四处看了看“小骏,这里好多人哦,为什么你舅舅订婚你要请我们来?” 北骏有些不自然的挠挠脑袋“你不要管,跟我来!” 婷婷没有得到好脸色挺难受的,撅着嘴跟上他的步伐,小宇扫视了一下别墅广场上的露天派对,有几个人都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但大多数他根本见都没见过,每个人都光鲜亮丽,手举酒杯,在璀璨的灯光下觥筹交错,连往来穿梭的女仆和侍应生都美的好似名模。 ‘砰’的一声,只顾着看四周环境的小宇撞上了一条结实的大腿,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帅气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状,他低头摸摸小宇的脑袋“小骏啊,这都是你的同学?” 小骏上前,一把将小宇拉到旁边,警惕的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方叔叔好!” 方善良的眼神在沈烁宇的身上打量了两眼“哎,怎么这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烁宇摇头“叔叔好,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男人看看他,又将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难道是和哪个熟人长的像?好吧,一定是谁家的孩子吧?” 自言自语,他摸摸小骏和小宇的脑袋转身离开,沈烁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这个叔叔又帅,又美,反正不好说,应该是电影明星吧。” 北骏没好气的拿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不要看了,这个人很坏很坏的!” 很坏很坏?这么一个笑眯眯的美男子怎么会很坏很坏? 小宇的人生价值观再次发生了改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能以貌取人?婷婷早已经趴在一旁的喷泉里向水里张望,冲着他们俩挥手“快来看,这个喷泉好深啊,里面还有鲨鱼!” 北骏走上前,有意在婷婷面前炫耀“笨丫头!这喷泉底下用玻璃隔着一个与海洋相接的水族馆,比水立方还大,一会带你们长长见识!” 小宇撇撇嘴,心里挺不痛快,尤其是看到北骏炫耀的姿态。 带着两个小伙伴走进城堡大厅的北骏对身后的保镖道“外公和舅舅如果来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在招待同学,不要管我了!” 大杨有些踌躇,看北骏瞪着他只能答应“好,不过少爷应该很希望您出席。” 北骏冷哼一声领着沈烁宇和婷婷上楼,婷婷一路上都在感慨“哇,比我家的别墅还要大!好漂亮,像童话故事里的城堡!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公主哎!” 这幢恢弘的建筑不仅在外观上类似中世纪的古堡,连带里面的建筑风格和色调都和童话中的城堡一样,磅礴大气,富贵外露,无论是摆设的花瓶还是墙壁上的壁画都该是放在卢浮宫展示的古董,难怪婷婷会有成为公主的错觉。 北骏有些沾沾自喜“怎么样,这里不错吧,我要是不带你们来,你们一辈子也进不来这里的,以后你们想来了就和我说,我一定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 沈烁宇发誓,他不会想来第二次的,虽然他秉持老妈的理念要走小朋友才走的白痴路线,但心智成熟的他自尊心自幼强烈,因为自己没有父亲,所以他从不会多看一眼别人完美的家庭,别人嘲笑他,他永远是一副笑嘻嘻的姿态。 别人可以嘲笑他,可以欺负他,那是因为别人都想看他哭鼻子的样子,越是如此,他越不会哭。 北骏将他们两个人带到偌大的一间房内,满满一间房的玩具顿时让婷婷眼前一亮“哇!好多玩具!” 北骏随意用脚踢了两下“这都是舅舅给我准备的,这是我的玩具城堡,不过啊,都太幼稚了,你们玩吧。” 沈烁宇透过北地窗看着外面露天花园中参加晚宴的众人,又看看北骏“你不是让我们来参加晚宴的吗?为什么在这里玩玩具?” 北骏眼睛一瞪,半天才说道“晚,晚宴有什么好玩的,他们大人又不会注意到我们!” “就是呢!”婷婷已经兴致勃勃的弄了一个仿真娃娃开始认真化起妆“要不是小骏邀请我,我都不来,这种宴会最没意思了,小宇,你也来玩吧,我们来过家家,你做爹地,我做妈咪,小骏做小宝宝好不好?” 北骏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一跺脚“不好!我要做爹地!” 小宇兴致缺缺的加入进了他们的游戏中,不时将眼睛瞄向窗外,看到众人鼓掌欢迎订婚的俊男靓女驾到,看到那对男才女貌在人群中翩翩起舞,一种没来由的失北感萦绕上心头。 “小少爷。”大杨在外面敲门。 北骏吓了一跳,跑到门边冲着门缝道“做什么!” “老爷让您过去。” “我要招待同学,不要过去!” “额......小姐来了。” 北骏的小拳头紧紧握住,他的鼻尖甚至冒出了汗滴,半晌才道“不要,我要招待同学!” 大杨自讨没趣的离开,沈烁宇顿时明白北骏叫他来参加晚宴的目的了,原来这个北骏也不喜欢参加舅舅的宴会,是因为会碰见自己远道而来的妈咪,而自己和婷婷就是北骏推脱的借口。 婷婷拿着玩具玩的不亦乐乎,沈烁宇不时将眼神瞟向窗外,晚宴已经接近尾声。 而北骏却心事重重,想了想打开门走了出去,沈烁宇也尾随上去,婷婷纳闷了“小宇,你要去哪?” 小宇眼珠一转,绅士一样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好~” 打开门,小小的身影跟着北骏去的方向跑了过去,前面一个拐角,北骏磨磨蹭蹭走到一个漂亮女人的面前,女人头发卷卷的,在发上戴了一顶小小的装饰礼帽,身着粉色的礼服,看上去年轻美丽,丝毫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 沈烁宇躲在长廊中一座雕像的后面偷听,北骏小小的叫了一声“妈咪...” 语气中似乎还带着颤抖,女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北骏吓的往后一缩,却被女人紧紧拉住了胳膊,北骏的眼中满是惊恐。 “小骏...”女人的声音也带着颤抖,温柔的让人心碎“有没有想妈咪?” 这么一句温柔的话瞬间就让这个孩子放下了戒备“想...很想。” “小骏!”北若瑄一把将孩子抱进了怀中,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小骏,妈咪也好想你啊,跟妈咪回新加坡吧,妈咪好想你啊。”北骏这才伸手紧紧抱住妈妈的脖子“妈咪以后还会打小骏吗...” “不会了,不会了!妈咪再也不会打小骏了,妈咪错了,妈咪离不开你,原谅我好不好,小骏...” “妈咪...外公说你心里不开心才会打小骏...小骏不怪妈咪,做梦都会梦到妈咪,梦到妈咪不要我了...” “小骏!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这副母慈子孝的场面,躲在阴影里的小朋友翘起了嘴角,难怪这个北骏平时那么嚣张,原来他的嚣张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悲伤,原来,他在自己妈咪面前也不过是个懦弱的小鬼。 想到此处,他不禁想快点回家扑进妈妈的怀抱,今天晚上一定要撒娇和妈咪睡,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谁在那里!”北若瑄大叫一声松开北骏,大步朝沈烁宇的方向走过来。 小宇暗叫一声糟了,眼前黑影一罩,已经看到了这个女人忖度的目光。 “小宇!”北骏不悦的皱眉,自己刚刚在妈咪怀里哭的糗态不都被这小子看到了吗!“我,我上洗手间,迷路了...”显然不是一个成功的谎言,因为洗手间就在他过来的那条走廊上。 北若瑄一双犀利的眸子盯的他很不舒服,沈烁宇客气道“我有点困了,就先回去了,对了,婷婷还在房间等你呢。” 北骏一听到他要走又赶忙道“我送你下去吧。” “好。”北骏还肯送他下去,看来并没有因为他偷听而生气,小孩子之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恩怨。 “等一下!”北若瑄好像中邪一样一把拉过沈烁宇,蹲着与他齐平,一双美眸死死盯着他看。 沈烁宇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却被这个女人看的浑身发毛,半晌之后咽了口唾沫“阿姨...你...” “贱人!”北若瑄一把将小小的孩子重重推倒在地上,美丽的脸瞬间扭曲“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宇吃痛,倒在地上瞬间就闷了,转而向北骏求助,北骏也顿时慌的六神无主,待他反应过来赶紧去拉自己的妈妈“小宇是我的同学,妈咪不要!你要是生气就来打我好了!小宇是我的同学!” “你走开!”和刚刚判若两人的北若瑄冲着自己的儿子大吼“不要拦着我!我要让这个贱人死!让这个贱人死!” “妈咪!”五岁的北骏也难以抵挡她的力气,被重重推倒在地,他只能爬起来向外跑去找人求助。 但是他时刻记得自己的妈咪有间歇性分裂症是家中的丑闻,他只能去找外公或者舅舅想办法。 小宇见北骏跑走更加不知所措,瞄向手边的高颈花瓶,一个使力推倒,就在这一刹那,他飞快的爬起来就跑。 北若瑄的精神和面容都彻底扭曲,眼神没有焦距,脸上写满了癫狂,她大步追上去,直接将小宇抓住,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你才是她的小孩对不对!你才是她的小孩对不对!贱人!你该死!该死!!” ‘砰’的一声,小小的身体再次被用力投掷到地上,小宇只觉得一股剧痛从额角蔓延开来,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妈咪...快来救我...”他无助的呻吟,奈何他再次被这个疯女人抓在了怀里,正绝望的闭上眼准备承受重重一击的时候,一声不亚于福音的怒吼响起。 “若瑄!” “哥...哥,哥哥!哥哥!” 女人欣喜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直接将手里的小孩扔掉,北风上前一步急忙将沈烁宇接到怀中,小宇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俊朗的叔叔,得救了吗? 北风的脸黑的好似窗外的夜空,怒眉竖起,急忙将沈烁宇交给身后的大杨“赶紧送去医治,不要走漏风声。” 大杨答应一声抱着小宇跑了出去,北骏有些不放心,也急忙跟上了大杨的步伐。 北若瑄似乎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哥哥,你,你不陪琳娜,来陪我了对不对,哥哥!” 男人深邃的眸中满是厌恶“早就不该让你回国!” “哥哥!”北若瑄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在想我的孩子小骏!” 一把将这个女人推开,男人薄削的唇吐出薄情的话“我早说过,小骏不是你的孩子!你的贞操还在,哪来的什么孩子!” “不,不,不,小骏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女人泪流满面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一把拉住北风的衣领,哭的泪流满面“哥哥,我不会告诉别人小骏是我们的孩子,求你,求你把小骏还给我好不好,求你让小骏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你不要我了,我只有小骏了!不要拆散我们!不要拆散我们!” “放手!”厌恶的将她推开,男人眸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若瑄!你醒醒吧!怎么好端端的又会犯病!” “风!”老人的怒吼自他身后响起,北风回头,北堂墨拄着拐杖大步向他们这里走来。 老人的眉眼中饱含怒色“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妹妹说话!她是你的妹妹!二十多年的亲情随便就能割舍的吗!你就是这么做哥哥的吗!” “爹地!”美丽的女人泪流满面的扑到老人的怀里“爹地,你不要我了吗?你要把我送进孤儿院了吗?要把我和小骏分开吗?我不要,不要!” “乖,若瑄乖...”老人宠溺的拍拍自己的女儿,在过去,北若瑄知书达理,乖巧懂事,一直是他的骄傲,他的心肝宝贝,现在北若瑄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虽然平时不会发病但却不能受到刺激。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好吧,我是逆子 北风烦躁的松开自己的领带,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女有些无奈,“我也是看着若瑄长大的,我对这个妹妹并不是没有感情,但是若瑄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小骏送回新加坡?” 北堂墨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一旁的女佣带大小姐去房间休息,嘱咐让医生过去好好安抚一下,转而长叹“我真是作孽啊!老来得女,本想让她承欢膝下,她却爱上你这么个逆子!” 北风真是欲哭无泪了“我?好吧,我是逆子。” “什么也不用说了,等若瑄回去的时候让小骏也去。” “不行!”男人直接否决“若瑄会杀了他的!” “哼!”老人微怒“当初小骏的父母把他卖给我们的时候可有担心过他的死活?!再者说来,小骏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拯救若瑄!” “拯救她?为了拯救她您要把好好的一个孩子葬送?!” 北堂墨看他一眼,转而拄着拐杖离开,背影清翟。 北风一拳打在墙上,可恶!自己当初真不应该同意给若瑄找个儿子。 回忆起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北若瑄受伤严重,身体上的伤痕却比不上她心理上的残缺,每天在病房中哭嚎,神经本就衰弱,精神分裂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当时医生说对他说:“少爷,我们已经尽力了,目前的医疗对于精神分裂没有办法根治,只能通过药物来缓解,再加上人为的保护,尽量不让大小姐发病就是了。” “怎么会没有办法根治?主控神经问题解决不就行了?” “一般在症状严重的时候会选择做开颅手术,切除发病神经,我们能保证手术的成功率,但这样也同样会让大小姐损失一部分记忆,也许会从婴儿时代记起,相当于是新生了。” 北堂墨唰的站了起来“我不同意!我好不容易养了个女儿养了二十年!我哪还能再等一个二十年!你们尽量给她医治,只要平时注意不要刺激她就行了!” 北风蹙眉,站在他的立场来看,她宁愿让北若瑄损失一部分记忆。 走出豪宅,点了一根香烟,看着野外的一片秋景,男人挺拔的身姿看似如此寂寥,秋天到了,沈轻轻,你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一点有关你的消息都找不到? “啊!大小姐!!” 猛然掐息了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奔过去,好几个佣人保镖围城了一个圈,惊慌失措的看着中间的女人。 女人头上还缠着绷带,神智模糊的大笑大叫,面部扭曲,怀里却多了个孩子,一旁北家的长年粗使佣人王妈吓的声音都在颤抖“大小姐,大小姐,求您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啊大小姐!” 北若瑄哈哈大笑着,高高把孩子举了起来“都是贱人!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言罢就要摔下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北风赶忙冲上前去,一把抢过孩子“若瑄!” 北若瑄的眼神在北风的脸上流连一番,又看向他怀里的孩子“哥哥?” “哼,你认得我了?”男人厌恶的看着她。 女人一边哭一边点头“哥哥,我,我怎么了?我听到好多人在我耳边嗡嗡乱叫,还骂我是贱人!哥哥,怎么回事?怎么办?怎么办?” 北堂墨和医生急忙赶来,医生小心将她扶坐在座椅上,看她能说句完整的话已然松了口气“老爷不要担心,大小姐能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就已经很好了。” 北堂墨苍老的面色总算舒展开来“那就好,那就好,到底怎么回事?” 北风看看怀里的孩子,将孩子交到王妈手上“若瑄抢了王妈的孩子要摔死。” 北若瑄猛的站了起来,扑进北堂墨的怀里“爹地,你看啊,他们都是魔鬼!都要让我死!爹地你救救我,爹地你不要扔掉我好不好....” 看着女儿小鹿一样惊慌失措的目光,北堂墨的心瞬间柔软非常,是上天的惩罚吗?把他做过的孽都加诸在女儿的身上“好瑄瑄,不怕,不怕,爹地在呢,好瑄瑄。” 北若瑄点头,再次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盯着王妈怀里的孩子问道“是,是沈轻轻生的吗?是沈轻轻生的吗?!” 北堂墨拍拍她安抚道“不是,不是,沈轻轻已经死了,乖,瑄瑄不要怕,不要怕。” “那,那是我生的吗?我给哥哥生的孩子?”她的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是我给哥哥生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哈哈哈,快,快给我抱抱!”北堂墨睇了个眼色,这个黑帮老大的气场无人可以抵制,王妈颤颤抖抖的将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大小姐,小心一点....” 北若瑄抱着这个襁褓笑的分外可爱,好似不曾病过一样“爹地,你看看,这个孩子多可爱啊,爹地,你觉得是长的像我多一点,还是像哥哥多一点?!”一直静默在旁的北风发怒了,“北若瑄!你够了!装什么装!” 医生赶紧一把拉住他“少爷,少爷,不要刺激,不要刺激!” 北堂墨同样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逆子!把你妹妹逼疯你才乐意吗?!” 俊朗健硕的男人解开自己衬衫领口的纽扣,长呼了一口气,本来沈轻轻的失踪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现在这个北若瑄无病呻吟,怎么看都是在装疯卖傻! 北若瑄看一眼都要暴走的北风又往北堂墨的怀里靠了靠,惊恐的看着那个挺拔的男人“哥哥不喜欢若瑄,哥哥讨厌我,我不会出现在哥哥面前惹哥哥生气的,我会带着哥哥的孩子,好好的抚养长大,好好的,抚养长大!” 王妈一听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不要,不要啊,大小姐,这是我的孩子。” “你胡说!!”北若瑄瞬间像疯了一样怒吼“这是我的孩子!怎么会是你的孩子!” 北风大步过去,伸出手,深邃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她“把孩子给我!” “不不不!”北若瑄拼命的往北堂墨的怀里靠“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哥哥的孩子!一定不说!一定不会说的!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 北堂墨瞪了儿子一眼,转而拉着女儿的手,还笑呵呵的逗着襁褓里的婴儿“来,瑄瑄不怕,跟爹地回去休息吧,乖。” 北若瑄眉开眼笑,在他的脸上去亲了一口“爹地你真好!” 北堂墨长长叹了口气,他活泼可爱又端庄优雅的小公主不能就这么毁了。 看着老爷和大小姐离去,王妈扑通跪倒在地,拉着男人的西装裤就哭的撕心裂肺“这是我才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儿子啊,少爷,少爷!这是我的儿子啊。” 北风把女人拉了起来“不要担心,你和你的先生为北家操劳了半辈子,我尽量帮你们把孩子要回来,等过一段时间,若瑄想通了,神智清醒了就会把孩子这事给忘掉。”“过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是多久啊少爷,我的儿子还得喝奶呢!”北风微微蹙眉,深邃的眸子好似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他也不知道过一段时间是多久“也许马上,也许...等几天吧...” 事实证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北若瑄的病情的确大有好转,神智也越来越清晰,北堂墨不得不考虑将这个孩子长久留在北家。 “我反对!”书房里,父子对峙,书桌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坐在书桌后的老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有着无形的气势。 半晌之后老人开口“这个女儿,我养了二十多年,就是想让她承欢膝下,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毁掉!这几天你也看到了,若瑄每天都在好转,会按照医生的嘱咐吃药,现在都变的和正常人无二,都是那个孩子的功劳,让她就这么收养那个孩子又怎么了?不然,你还真的能和她结婚吗!?”老人不容质疑的口吻北下来,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一句反驳的话,双手紧紧握拳,私心里,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得这样的病,说白了,就是神经病。 北堂墨见儿子不再说话,知道他已经有所妥协,再次说道“当初把轻轻接到家里,一是想弥补对轻轻父亲的过错,二是查出轻轻是当年科研小组成员的女儿,现在科研小组的人死的死,没死的也消失了,所以瑞士银行那边只能从轻轻身上找突破口了,此次轻轻又消失了,和中央肯定有很大的瓜葛。” 北风神色凝重,他既想找到沈轻轻又怕见到沈轻轻对他仇恨的目光,心里的矛盾挣扎无法消化。 “我会多多留意,集义会那边也会加大搜索范围。”“嗯。”老人点头,冲门外叫道“把王妈带来。” 王妈一进书房就扑通跪下不住磕头“老爷,我的儿子,求求你还给我吧!老爷!” 北堂墨摇头叹息“不知道你有没有为自己儿子的未来想过,你自幼在北家伺候,虽然工资也不低,但是你的儿子早晚会长大成人,你愿意让他低人一等,有个做女佣的妈妈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我...” “我现在会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就离开北家吧,以后还可以有其他孩子,如果大小姐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我北堂墨保证,会派人把孩子安安稳稳的送到你们身边,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就此是北家的一员了,以后的人生想必你们可以想象的到!” 王妈低声啜泣,她不敢说一个不字,北家父子的手腕他们做佣人的再清楚不过,她除了哭什么也不能做。 “风,你派人看着他们夫妻,如果将来孩子长大了,他们要是敢有非分之想就是个死!” 王妈的身体猛然一哆嗦,北风眸光微阖,轻轻应了下来“是。” 这便是北骏的由来,北骏当年是王妈的孩子,为了掩盖北若瑄犯病的事情,他们便被送到了新加坡,也是个适合北若瑄养伤的地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孩子的长大,北若瑄长年压抑的心理一次次扭曲,生气了就责打北骏,气消了就抱着北骏哭,和一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少爷...”大杨恭恭敬敬低头道“刚刚那个被大小姐打伤的孩子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额角碰伤了。” 北风这才想了起来,楼下宾客都在觥筹交错,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动静,他转身向护理室走去。 一见到那个孩子,他的表情瞬间怔忪,这个孩子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哦,好像以前见过。 沈烁宇正坐在床上,黑色的小西装脱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衬衫,额角贴着白色的绷带,水灵灵的黑眼珠,嘴角带着笑意,让他身边的岳叔叔不要担心。 普通小孩受到这样的重击不哭才怪,而他不仅没哭,还笑? 北风走了过去,冲岳文奇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北风。” 岳文奇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站起来就拉住了他的衣襟,却又迅速被大杨他们拉开“先生,请不要这样!” “我当然知道你是北风!现在你都不肯放过他吗!变相来伤害他!” 小宇赶紧把暴怒的岳文奇拉住“叔叔,不是的,不是这位叔叔把我弄伤的!” 岳文奇挣扎开大杨的钳制,一把将小宇抱在怀里,“我们走,再也不要和姓北的有任何瓜葛!” “等一下!”北风开口,这个男人还身着订婚的礼服,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只身着白衬衫的他站在他们身边竟然和这个小豆丁无比的和谐,小宇灵动俊秀,北风俊朗无俦“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还希望你们不要把今晚的事情传播出去,否则,相信以北家的手段你们是无法接受的,另外,对于这个小朋友的伤势我很抱歉,改天一定登门致歉。” “不必了!” 岳文奇毫不客气的回敬一句,抱着小宇大步走了出去,小宇趴在他的怀里,伸手冲一脸委屈的北骏挥了挥。 北风觉得自己要被这些事情给烦死了,不是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应该有个女人吗,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人了,为他打理家庭琐事,李琳娜未必是自己所爱的,但却是个很适合结婚的对象。 “小骏。”他蹲了下来,将外甥拉了过来,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吓坏了吧?” 北骏摇头“我只是担心小宇...妈咪如果生气的话可以打我,为什么要打小宇...” 北风摇摇头,“谁也不能打,你想和妈咪回新加坡吗?” 小男孩的眼中瞬间有了怯懦之色,慌乱的眼神又迅速恢复清明“如果妈咪还愿意要我的话...” 北风轻轻出了一口气,虽然和小骏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足以敌得过他和北若瑄二十多年的亲情“如果你不愿意跟妈咪回去就和舅舅说,舅舅这次一定可以保护好你。” 北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这个男人结实伟岸的肩膀,这才是他所有自负的来源,他安全感的所在“舅舅,你将来和琳娜阿姨生来了小弟弟还会这么疼我吗?”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傻小子!” 大杨走到北风身边小声道“外面跨太平洋酒店的理事长找您...说是要递交您一份与乌拉圭合作的策划书。” 北风点头,让大杨将小骏带回去,外面订婚宴还在继续,生活也得继续,是谁说有钱有权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甚至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 *** “妈咪啊,我好困。” 沈轻轻趿拉着拖鞋倒了杯水,一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臭小子,玩这么晚,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在岳叔叔这里,我晚上就和岳叔叔住了,等明天岳叔叔可以直接送我上学。” “哦,不回来了啊,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好了,不说了,我要挂了,好困啊。” “嘟.嘟.嘟”电话另一头传来忙音。 沈轻轻呆呆的望着手机,为什么心里会很不舒服?很压抑,很难过,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想找一个发泄口。 窗外夜色如墨,一轮圆月清辉似水,是否那个人也在这样的的夜空下,这就是所谓的千里共婵娟吗? 那个人?徐毅?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个轻狂的富家子弟,那个霸道的把她从警察局带走的男人,那个不讲理没喝酒还让她开车的黑二代! 大口大口把水灌下去,沈轻轻咚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不想了,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 沈烁宇小朋友此时此刻在徐毅的海边套房,徐毅站在床边,岳文奇正在仔细查看小宇的伤势,将他头上贴的绷带拆下来,重新给他上药,又仔细询问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小宇摇头,想要伸手触摸额上的伤疤却被岳文奇按了下去。 “不要碰,睡一觉就不疼了。” 小正太龇牙咧嘴“会不会留疤?” 岳文奇白了他一眼“放心吧,不会留疤的,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臭美,我很为祖国的明天担心啊。”徐毅上前将被子盖在沈烁宇的身上,转而道“文奇,你出来一下。” “岳文奇,你出来一下。” 岳文奇无奈了,拍拍小宇跟着他走了出去,打趣道“我感觉我们两个真像小宇的爸爸妈妈呢,哈哈哈,你以后如果和轻轻结婚的话,我是不是只有当保姆的份了,赶紧让我解放了吧。” 徐毅站在窗台,看着漆黑的夜空和大嗨,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高鼻深目,面部线条英俊冷毅“今天在北家有什么收获?” “没什么收获。”岳文奇扶扶眼镜略微沉吟道“北家的保安口风紧,不过听一些司机说方善良的手下好像找到了金胖子,方善良提前走了。” “又是金胖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轻轻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就是金胖子发来的。”“哦?他明知自己躲不过集义会的追捕所以自暴自弃了?” 徐毅缓缓摇头,剑眉微蹙“他是想报复轻轻...是她因为在船上调查马场的事而让金胖子变成集义会追杀的对象,沈轻轻一旦去参与了马场调查无疑是往枪口上送。” 岳文奇不再说话,面色凝重“不管你当初的计划如何,人都是有感情的,和他们母子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实在无法忍心看他们受到伤害。” 徐毅不语,他何尝愿意看到沈轻轻受到伤害,只是,最后一刀一定要沈轻轻捅进北风的心里他才甘心,让他尝尝自己所体验过的滋味!被至亲至爱的人打入地狱! 小宇头上只是皮外伤,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岳文奇终于答应送他去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毫无悬念的碰到了北风和北骏。 男人开着一辆银色的宝马,健硕的倒三角身材被得体的西装包裹,挺拔俊朗,客气有礼的向方老师打招呼,只这一个优雅的笑容都足以让万千少女**萌动。 方老师也不例外,她的眼睛红红的,微微鞠了一躬“早上好...北先生。” 北风点点头,将北骏交到她的手里“小骏前段时间因为受伤旷课不少,希望方老师有时间给他补习一下计算机的课程,辅导费用单我会派人来拿的。” 正因为钻石王老五订婚而梨花带雨的方老师立刻打起了精神“啊哈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其实呢,小骏对计算机这么感兴趣,这样的课程必不可少啊,不如再给他多加一门软件应用学啊?” 北风微微笑了笑,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径直看向了沈烁宇,弯腰问道“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小宇摸摸包扎的地方点头,岳文奇没好气的瞪一眼北风“这里是幼儿园,如果你还敢打小宇主意的话,我劝你死心。” 北风冷哼一声,回看着他“我说过我会亲自登门致歉,也并没有要逃脱责任的意思,你为什么一次次说是我想打他的主意?”男人忖度的目光让岳文奇躲闪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幼儿园即将关门,方老师带着小朋友进去了他们俩才像两只公鸡一样互相对视一眼各自上了车。 *** 今天,各大报社,新闻媒体都在报导北风这位钻石王老五终于订婚的消息,扼腕的有之,遗憾的有之,甚至有电视台专门开了访谈节目,让‘砖家’来探讨一下《由北风的订婚所带动的当今时代男女婚姻时尚》。 “啊啊啊!真的订婚了啊!”女子治安科里,小月拿着报纸,被上面一对俊男靓女的照片闪瞎了眼“怎么就订婚了呢,也太意外了吧!”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怎么会意外呢,联宇大总裁,李氏集团千金,多好的一对啊。” “怎么不意外!”小月冲沈轻轻的办公室努努嘴“还以为那位攀上了高枝,谁想到人家只是个玩物啊,真正的北少奶奶原来另有其人!” 小美把食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别让她听到了,现在她好歹是科长,随时可以给你小鞋穿!” 小月一把将报纸拍在桌上“给我穿的还少吗?给我划分了一片治安最混乱的区域,她这不是故意的吗!” 众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小月猛的推开大家,气呼呼的去倒了杯水“自己也不过是个出卖**上位的女人而已,好好的警察局都因为她一粒老鼠屎弄的乌烟瘴气!”众人见拦不住她干脆也不再管了,就在这时,沈轻轻的办公室门打开,一身警察制服的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扫视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女警们“有什么意见冲着我来,不用在背后搬弄是非。”继而将目光对向小月。 “黄月月,你想说什么?说我靠北风的关系才进了警署吗?你可以去局长那里翻看我的调任资料,还有,联宇总裁和我没有一点私人交集,如果要污蔑,记得拿出证据!” 办公室的人都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一片静寂。 沈轻轻再次回到办公室中,狠狠的将桌上的一份报纸揉成一团,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了徐毅“徐毅,我想尽快去查清楚集义会科研研究所的方位,早点结束这一切,正如你说的,A市不适合我,我想带着小宇回美国。” 电话另一头的徐毅第一次听到沈轻轻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这个小女人好像哪里发生了变化。 “马场的事情你不要再参与调查了,现在就可以回美国。” 小女人一怔,继而急忙问道:“是查出来了,还是我做的不够好?”“不,你做的很好,只是这些事情太危险了,以后不要插手了,我和文奇来做就行了。” 沈轻轻的心里一个疙瘩没有解开,又一个疙瘩凝结了起来“徐毅...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对我的好,远远超过上下级之间的关心,在美国这么多年也多亏了你的照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哪天和你当面谈谈...” 徐毅已经猜到了沈轻轻的意思,在美国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确有过多次亲密接触,但也止于恋人之间的拥抱接吻,沈轻轻因为小宇的原因一直没有正视他的感情,而他则因为一个军人的谨慎原则也从未越雷池一步,两人就这么拖着,一直到了现在,沈轻轻觉得她等不下去了,小宇等不下去了,这件事必须得有个解决。 徐毅张了张嘴,那边的小女人一直没有听到回音有些紧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渗出了汗,半天之后,听到徐毅轻轻说道“不用谈了,你注意安全,我过一段时间派人接你回美国。” 说完这句话之后徐毅就挂断了电话,沈轻轻的手重重垂了下来,手机掉在了桌上,她怔怔望着前方发呆,徐毅是怎么了,为什么回国之后变化这么大,难道...难道徐毅有了别人? 不会的,徐毅不是这样的人! 呵,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一天不知是怎么熬过去的,她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小女人细腻的心思总会让她想的太多,直到下班,一出警察局的门口,一辆豪车停在了那里。 车窗打开,车里的男人有着一双深邃的黑眸,北风看着她,她也看着车里的人。 半晌之后觉得有点失态,小女人转而向公交站台走去,北风飞快下车,二话不说拉着她推进车里。 沈轻轻不住挣扎“你干什么!这个可是警察局门口!不要太嚣张!” 北风低声威胁道“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乖乖的!” 他这句话明显的震慑到了她,沈轻轻不再挣扎,车子飞驰出去,不知道他要开往何方,只是向着地平线驶了出去。 沈轻轻伸手,啪的打开车窗,任狂风狠狠的向她吹来。 北风侧目看她一眼,干脆将所有的车窗都打开。 沈轻轻有些不悦了,轻车熟路的按了个按钮,豪车的顶棚慢慢打开,这辆黑色的跑车风驰电掣的向前驶去。 “吱——”车子在郊区停了下来,前后左右没有人烟,沈轻轻什么话也不说,靠在座位上,长长叹了口气。 半晌之后是北风先开口“你现在很幸福对吗?” “很幸福!” 听到小女人没好气的回答他忍不住有些恼怒“你能跟我好好说话吗?好歹我们以前也做过几个月的夫妻!” 沈轻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做过夫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完全把过去遗忘了,北风的话不亚于是个晴天霹雳,就这么劈上了她的太阳穴,让她的脑袋微微有些疼痛“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轻轻,你曾经是我的妻子!” “什么...”小女人有点接受无能“那这么说,我,我和你曾经上过床?” 男人没好气的将衬衫袖子撸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一把圈住她“你说呢!呵,你说过你把过去给忘了,该死!你都不愿记得我为什么要记得的这么清楚!” 沈轻轻还是沉浸在这个男人刚刚的话中,再一次问道“我们以前真的...?” 北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没忘吧?你还有感觉对不对?你对我还有感觉!这种是感觉是徐毅无法给你的对不对!” 小女人低低喘息,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她的记忆会消失,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霸道的还要强迫她回忆! 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来的时候眼眸中一片水润,怔怔看着这个男人,鼻尖无比酸涩。 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小宇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孩子,这个男人,是小宇的爹地! 小宇的眼睛和他的几乎一样,连眉梢的弧度都一样,只是这个男人的眸子太过深涩,小宇的眸中满是灵动,而小宇的嘴唇几乎和这个男人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肉嘟嘟的小脸假以时日想必也会如这个男人一样峻拔。 “沈轻轻!”他再次晃动着她的肩膀“该死!你在想什么!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想别人!” 小女人张张嘴,眼泪却滑了下来,小宇,你不是想知道谁是你的爹地吗,妈妈找到他了... “沈轻轻,你说句话,不要不说话!你这样让我很心慌,你知道吗?!” 女人的眼角再次滑下眼泪“第一,一定不要爱上北风,一定不要爱上一个叫北风的人...” 男人胸口一紧,蹙眉,鹰隼一样的眸子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你在念什么咒!” “我以前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原来,我以前曾爱过你,对吗?” 这个满脸泪痕的小女人我见尤怜,尤其是她的最后一句话,让北风的心里滋生出一丝窃喜,她,她以前爱过自己?她以前爱过自己?! 沈轻轻抬手擦擦眼泪,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失态“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请不要再藕断丝连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无论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沈轻轻低低喘了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她四处看了看“这里离市区太远了,麻烦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公交站台好吗?”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 晚霞夕照,天色已经不早了,余晖照在这个男人英俊的侧脸上,带着颓废的冷笑,半晌之后他才说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沈轻轻忍不住反问“我为什么要早点出现,早点出现你就不会订婚了吗!早点出现我们就能复合了吗!” 这样一句强势的话却没有惹怒这个男人,他竟有种想笑的冲动,常年周转于贵妇名媛中的他对女人太过了解,他已经听出这句话中带有的醋意。 “我昨晚是订婚了,但是还没有结婚。” “所以呢。” “所以,你还有机会。” 沈轻轻抽了一下鼻子,她怎么忽然想笑啊“你的脸皮真是厚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订婚和结婚差不多了!做个有担当负责任的好男人吧!” 订婚就算了,还让自己的儿子去观礼... 当然,她最后一句话完全是腹诽。 男人微微笑了笑发动了车子,晚风吹拂着他们,不一会进入城市高速公路,不用沈轻轻指明他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她的小区,她的楼房。 沈轻轻有些小小的纳闷“集义会的消息真的这么灵通吗,连我住哪都知道,上次也是,我睡着了你都把我送到楼下来。”“如果说,我喜欢没事跟踪你,你信吗?” 沈轻轻翻了个白眼“不信!” 言罢打开车门就要下车,手腕却被他攥了个正着“我没有后悔爱上你。” 小女人的眼眸猛然睁大,但是她很好的将自己的表情掩饰在了夜色中,手上一个用力,抽了出来“谢谢,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忘记。” 言罢毫不留恋的转身上楼,这个小女人有着微卷的长发,身材姣好,较之五年前更显精致的美丽,而这一切的美丽都不再属于他北风了,因为,八楼的灯亮着,有人在等她回家。 等着沈轻轻回家的小正太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沈轻轻心疼的抱着儿子一看大惊失色“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贴着绷带!” 沈烁宇抬手摸了摸,咧着嘴笑了“在幼儿园不小心碰到了,不疼,只是有点肿。” “我看看,宝贝。”心疼的伸手要去揭开来,却被小豆丁死死用手捂住“不要,岳叔叔说明天给我换药才能揭开!” 沈轻轻无奈瞪他一眼,“你这个倒霉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伤到了自己怎么办,还是脑袋啊,小心碰成白痴啊!” 小男孩在她怀里咯咯笑了起来,黑黑的眼珠灵动活泼,现在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再看这张脸,竟觉得分外相似,想到自己儿子长大后也能这么帅她就一阵骄傲,但是想到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对美女情有独钟忍不住又有些担心,万一成为北风那样的人可怎么办! 沈烁宇看着自己老妈变幻多姿的表情,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妈咪啊,你在想什么?” “儿子,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像个小**一样整天盯着美女看啊!” “好!妈咪以前说多看美女可以永葆年轻!现在妈咪不让看小宇就不看了!” 天啊,她,她说过这样的话吗? 不过,这谁家宝贝疙瘩啊,怎么可以这么听话! 忍不住抱着儿子向窗外的楼下望去,那辆黑色的豪车现在才驶了出去,可见在楼下停了半天了。 北风驱车回到北家郊外豪宅,白管家和李琳娜迎到门口,李琳娜看到他下车又走上前去。 这个小女人端庄美丽,只是单纯的美丽,放在美人中毫不惹眼的美丽。 “风,你回来啦,爹地和妈咪今天回G市了。” “嗯,我知道。” 应了一声走进豪宅,佣人们赶紧布置餐桌请他过去吃饭。 “若瑄妹妹今天带小骏去公园了呢。” “哦。” 李琳娜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布菜,笑眯眯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自然“你也坐下吃吧。” 她轻轻摇摇头“你先吃吧,爹地没有回来,我等他吃过再吃。” 倒是秉持大家闺秀的餐桌礼仪,不过北风又忍不住问道“爸爸去哪了?” 回答的是白管家“说是有个交易,匆匆带人出门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给老爷带了些精英。”“交易?”男人微微蹙眉,老爸虽然挂着集义会会长的名号,但是集义会的大事都由他来做主,底下的事情也都交由两位舵主和六位堂主负责,什么事会惊动这位老爷子亲自出马。 有些疑惑,低头吃饭,但是偌大的餐桌只有他一人吃饭胃口难免有些不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接上楼。 李琳娜端了杯茶追了上去“风,这几天你太辛苦了,这杯茶给你补补身体。” 说完已经红了脸,北风看了看她的表情,端起那杯茶闻了闻,正所谓吃什么补什么,这茶的味道已经让他明白所谓的补补身体是补哪里了。 “你是觉得我不行吗?” 李琳娜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不,不是,我妈咪说,这茶,对身体很好的。” 北风直接将茶水放在托盘上“给我一杯咖啡就行了。” “这,这茶,很珍贵的。” “那为了感谢你妈咪的破费,你到白管家那里把费用划进她的账户吧。” 冰冷毫无感情的一句话顿时让这个女人不知所措,深深的低下了头,自己说错了还是做错了。 北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近人情,无奈道“今天晚上到我房间来吧,我可以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啊?”这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糖果,不过这对于李琳娜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她所等的,所求的也不过如此。 但是,当她穿着蕾丝睡衣紧张的躺在这个男人的床上时,属于北风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鼻,她似乎看到了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在向她飞来。 男人的俊脸放大在她的面前,男人火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她不住喘息,隐忍,矜持的想要躲避那一个个吻,却又不得不去迎合他,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 尽管如此,男人也没有将这一切继续进行下去。 北风烦躁的坐在床边,他的这张床,自沈轻轻之后再也没有睡过任何一个女人,现如今躺在这里的这个女人无论多么美丽都让他毫不犹豫的想到了沈轻轻,那张倔强的小脸带着泪痕承受着他的强吻。 躺在床上的李琳娜伸手拉拉他的衣襟“风...” 北风没有回头看她,转而进了与卧室相接的会议室。 女人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上,汹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进了自己的私人会议室,北风将睡袍的带子系好,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正要拿手机,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方善良的声音“又让金胖子跑了。” 意料中的事“你不把你周围的人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金胖子抓到一回跑一回,你这不是在给我浪费时间吗?下次看到直接杀了。” 方善良欲哭无泪“我从没玩过胖子啊,他的皮下脂肪很厚的,可以挑战我心脏绞肉机20秒不死记录哎,他就是个神话,不行,我先清理一下身边的人,等我再抓到他,得好好玩玩!” 北风无奈的挂了电话,真是越听越恶心,揉揉太阳穴,随手打开桌上的电脑,这样的夜晚,本该红烛帐暖度**,偏偏他要对着一摞资料办公。 沈轻轻,你可真会变相来折磨我! 方善良挂了电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在他罗刹堂会有什么人胆大包天敢违抗他的命令放金胖子逃走? 在偌大的别墅中踱了两步,有些纠结的揉乱自己的头发。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端着一碟水果走了过来,看着这个身高挺拔的男人来回踱步忍不住担心道“在想事情啊?” 方善良抬头,这个女人虽然年龄已大满脸沧桑,但也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曾是个美女,他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所以只能感慨时间的强大。 “沈阿姨,我说过了,我这里不缺您一个,我可以给您一笔钱,您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吧,不要留在我这里了。”妇人将水果盘放在桌上,踟蹰的用围裙擦擦手,“我,我什么都能做,你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大男孩微微笑了起来,眉眼嘴角都弯成好看的弧度,但是眼底却一片冷漠“您不要自责,当初您遗弃我也不怪您,都是形势所逼,我也庆幸自己当时被您遗弃了,才没有害死轻轻。” “善良...”妇人言语哽咽,眼中已经溢出点点泪光“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所以,就让我做个佣人,为你做点什么吧,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的。” 言罢急忙转身离去,生怕走慢了一步再听到这个大男孩驱逐她的话。 方善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没错,眼前的这个老妇人是沈轻轻的妈妈,当年她收养了才出生的自己,后来,有一伙人不知为什么追杀自己,她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女儿,把年仅七岁的他遗弃在一片荒野里。 直到他被集义会抓到,北老爷子将他安排进这个魔窟,他就成了一个工具,从小培养,表面是光鲜亮丽的奥斯卡影帝,骨子里却是个变态冰冷的刽子手。 想了想,随手拿过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这几个人很可疑,所以明天早上先去集义会总舵处理完这几个人,再去拍戏现场报到吧,事情可真够多的。 但是,饶是他第二天起的再早,一拉窗帘他还是吓了一跳“外面是怎么回事?” “外面是怎么回事?” 沈阿姨走到窗台一看也吓了一跳“天啊,怎么这么多记者?” “我的住址一直是秘密,而且外围还有人把守,这些记者怎么找来的?”他有些不可置信,随意套上一件针织衫就要出门。 沈阿姨急忙拦住他“你这么出去会被这些记者踩死的。” 方善良看了她一眼,轻佻一笑,翘起嘴角,眼眸深处是一片冷漠的自嘲“踩死就踩死,我活到现在就是侥幸。” “善良...”妇人狠狠心道“你去车库,我穿上你的衣服从侧门引开记者,你开车从后门走。” “你!”没等方善良反对,这个女人已经进了盥洗室,将衣篮里他昨天脱下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转而下楼。 “是你非要如此的,这可不怪我...”俊秀的男人进了停车库,选了一辆低调的白色跑车,在看到外面记者蜂拥的追到一个方向后他猛踩油门,驶了出去,直到将那些人远远甩掉才松了一口气,电话响了起来,他懒懒的将蓝牙耳机戴上“哈喽,超级玛丽。”“我的祖宗啊,出大事了!快来文娱大厦!” “不去,我还有事呢。” “哎呦喂,你再不来我们大厦就倒了,那什么,你听过没有,一夜将倾啊!” “那请给超人先生打电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那边的玛利亚已经动用了自己的河东狮吼“快点来!再不来我也死了!” ‘嘟嘟嘟’电话传来忙音,方善良眨眨自己单纯无害的一双眼,有些纳闷,这个强悍的女人也会有死的一天? 好吧,为了观赏她死前的丑态,他还是过去看看吧,果断的调转车头向文娱大厦驶去。 文娱大厦的保安一见到他来都眼泪哗哗的“可算是来了,我们都快支撑不住了。” “怎么回事啊?”他看着这些保安衣衫不整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刚抬脚进去前台大厅,就看到玛利亚歪着眼镜,甩掉了高跟鞋拼命向他奔来“我的祖宗啊?!”方善良急忙看了看自己四周,确定没有玛利亚的祖宗存在才连连后退“喂,喂,女人!你矜持点!” “矜持不了啊!”玛利亚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你看看这些人!” 方善良这才发现,安静的大厅一瞬间变的嘈杂,无数媒体记者尾随着玛利亚蜂拥而来。 “喂喂喂,女人,你是不是把地狱的门打开了,怎么放出来这么多鬼怪!” 玛利亚急忙躲到他的身后“还不都怪你,这些记者好像疯了一样要抢你的独家新闻,我说你没来,他们就要把我给吃了啊!” “咳咳!请大家保持安静好吗?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所有记者在看到那张招牌笑脸后被迷了个七荤八素,安静只在刹那,没等这个男人将笑容收起来,这些记者又迅速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方先生!方善良!方善良!!” “方善良先生,我们接到线报,说您加入了黑帮组织,不知是真是假?!” “那个黑帮组织是不是华人第一恐怖组织集义会?!”“方善良!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你正在鞭打一个绑在柱子上的男人?难道你真的黑帮组织的成员?这张照片是真是假?如果是伪造的话请您拿出证据来!”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你要给我毁容吗 “或者说你本来就是一个伪装的很好的虐待狂加变态?你怎么解释这些照片,难道你闲暇时间都是如此度过的?!”“方善良,以清纯阳光的的形象出道!又以健康向上的心态成名!现在你更是被赋予良善的邻家大哥哥的称号!对于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要解释的吗!怎么对的起你的万千粉丝!怎么对得起买电影票走进电影院将你捧红的观众!”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好似连珠炮一样向他发射,俊秀的大男孩眸子眯的细长阴骇,他早已经厌倦了娱乐圈的一切,冷冷的几个字从他的薄唇里吐出“不想死的给我滚!” “方善良!” “方善良说脏话了!” “方善良你是在承认你的变态手腕和集义会的身份吧!” 玛利亚暗地里死死掐了他一把,从他身后冒出来,满脸堆笑的看着这些媒体记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方善良刚刚什么也没说,你们听错了,是我说的,不好意思。” 记者们还在向这两个人蜂拥,外面保安在费力解救,奈何这堵人墙根本打不开一个缺口。 “你是方善良的经纪人,你说的也代表她说的!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的话,我们有权还观众一个真相!” 挤的最近的记者几乎都贴上了两人的身,话筒,录音笔都戳了过来,玛利亚的脚不知被谁踩了一下,疼的她跳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一个记者。 记者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打人了!方善良打人了!方善良打人了!” “啊啊啊?哪呢?哪呢?”连带后面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都拼命的向这个旋涡挤进来,后面挤前面,前面挤对面,中间的两个人就像是矗立在孤岛上一样。 “没有,没有,你们误会了,方善良没有打人,你们误会了!”不知是谁带头出手,正在费力解释的玛利亚就被踹了一脚,她身后的男人双眸猛睁,一把将她护在怀里,冰冷的眸子扫视一圈,众人似乎收到了警告,微微有些收敛。 方善良的拳头紧紧攥住,玛利亚赶紧捂着肚子按住他的手“祖宗啊,你快别惹事,你一旦出手了,我就被白打了!” 记者们再次袭来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很快就有一队巡逻警冲进了文娱大厦,将这些人团团围住,疏散围观群众,吹了口哨拔出警棍迫使所有记者紧张的站到一边。 待所有记者都被控制住,沈轻轻也急忙冲了过去,高大清秀的男人怀里抱着蹙眉的女人,她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受伤了?” 方善良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沈轻轻皱眉“我是治安科科长,听到这里有报警说你被围攻就赶紧赶过来了!放心,不怕啊,我保护你。”言罢又拿出电话给120打电话叫救护车。 方善良看着这个一身制服的小女警,眸光黯了下来,时隔五年,她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不再是那个冲撞无知,被压在人群中需要他去解救的少奶奶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一脸痛苦的玛利亚被抬上了车,沈轻轻再三要求方善良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受伤,他却坚决的摇摇头“我还有事要处理,少...谢谢你。” “哎?”没等沈轻轻叫住他,他已经走了出去,驱车离开。 方善良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吩咐道“派几个人到医院去照顾玛利亚,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尤其是记者,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少爷可能要去总舵。” 小女警沈轻轻同志看着疾驰而去的车蹙眉,他这是超速行驶啊,得罚款啊,不过,这些记者真是的,娱乐圈太疯狂了“都带回去做笔录!” 做了几个笔录之后沈轻轻才明白方善良为什么要跑了,原来这些记者大清早就收到了自称独家的消息——一代天皇巨星方善良是集义会黑帮组织的成员,嗜血成性,杀人如麻! 她不能接受,方善良一向都是单纯阳光的形象,微微笑起来的样子更是秒杀万千老弱病残,怎么突然变成集义会成员了?那自己以后要是调查集义会科研秘密不是得和他起冲突吗? 她可不想和这个亲切的大男孩起冲突,不过...徐毅貌似不让她调查科研秘密了吧... 徐毅此时此刻正在和一个人通电话,他低沉的声线冷静睿智“交易取消。” “为什么又取消!” “我说过,让你一个人来!” 北堂墨坐在车里,看着空旷的郊区,狠狠的攥拳“这次我只带了司机!” 徐毅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那辆车,眉眼微阖,“司机也不行,如果你想要回这这枚印章的话...” “好!我让司机走!你出来!” “交易取消,下次再见吧。” “等一下!你是不是晓露的孩子!” 电话已经挂断,徐毅攥着手机,看着远处的车开走,慢慢闭上了眼睛,原野的微风袭来,包裹住他的周身,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那片漆黑冰冷的海水中,他慢慢下沉,慢慢下沉,所有的希望都被绝望取代。 北堂墨面色凝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年轻女人美丽的脸庞,他一个巴掌将女人打倒在地。 女人跪在地上向他祈求“你说过的,你说过的!让我和你结婚后你就放了我,现在联宇的股份都在你的手上了,求你和我离婚吧!求你了!” “贱人!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孩子你现在还好意思哭!” “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答应我的,拿到联宇的股份就和我离婚,现在联宇的三个印章都在你手上了,你为什么食言!” 年轻的他没有再看这个哭泣祈求的女人一眼,转身离开,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将这个女人杀死。 北堂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长长叹了口气:“晓露啊,你走了这么多年还在憎恨着我吗?我以为后来我们有了风你终于愿意安心做北太太了...没想到...唉,我现在孤独终老你满意了吧,真是报应不爽。” 徐毅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他得尽快搬出去,虽然他的住宅和手机都带有反定位反追踪系统,但是现在碰了北堂墨的逆鳞,他不能再保证自己的安全,住在这里说不定岳文奇和小宇哪天也会遭到不测。 他想了想,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走了出去,实验室里,岳文奇正身着白大褂在做化雪反应的实验,见他来了笑着问道“你要不要看看我最新的研究成果?可以使人浑身麻醉僵硬的喷雾,无色无味,沾一点就僵,很管用的!新一代防**喷雾啊!” 徐毅摇摇头,这个男人有着中外混血儿的面容,但仍然保留着黄皮肤和黑眼睛,俊朗冷毅,长年冰封的眸子亦如他的心一般,永远带着戒备和隔阂“我有事要和你说。” 岳文奇暂时放下手上的研究,双手插在口袋里,正色看着他“你说,我听着。” 徐毅将手上的木盒递给他“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把这个交给小宇。” 岳文奇狐疑的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钢印,印章底下是一枚狮头“这,这是什么?” “这是联宇集团的印章,当初建立联宇集团的三位董事人手一枚,因为里面保存有当时三位董事的DNA和指纹,所以全世界无可复制。拥有这一枚钢印就是拥有了联宇三分之一的股权,也可以随意调动联宇的所有资金。” “天,天啊!”岳文奇结结巴巴的好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个东西简直比**的威力还要巨大啊!” “你记住我的话,如果我出事了,交给小宇。” 岳文奇忙不迭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小宇好歹是北风的儿子,这是对她们母子最起码的补偿!但是,你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出事?你要去干什么?” 徐毅看着他,半晌后却说了两外一句话“如果轻轻来找我,就说我回中央军区了。”言罢直接转身离开。 “喂,徐毅,徐毅!”岳文奇急忙尾随上去“徐毅,你把话说清楚,我就知道你把轻轻母子带走不是单纯报复北家这么简单。” 徐毅返回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转而看着紧张的岳文奇道“这是我和北家的恩怨,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岳文奇干笑一声“你终于觉悟了,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爱上轻轻了,所以不忍心再利用她们母子。” 徐毅没有说话,他一开始的决定并没有放弃“好了,我走了。” “你真走啊,我只负责给你收尸,不负责给你报丧,你自己和轻轻道别吧,否则她如果问我你去哪了我就说你死了。” 徐毅回头看他一眼,冰冷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岳文奇忍不住一结巴,又无奈道“好好好,我去给你报丧,不过,你是了解轻轻的,她一定会将科研的事情追查到底。” 徐毅想了一下转而道“那还是我去和她道别吧。”岳文奇微微笑了笑“你这个决定是对的,路上小心。” 看着徐毅开车离去,岳文奇掂了掂手上的木盒,转而收好,但愿不会是他交给小宇的。 从警察局做好笔录出来的记者们都在探讨方善良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忽然一辆疾驰的黑色面包车猛然刹车,车上下来两个戴黑色墨镜的黑衣人,迅速将一个记者抓进了车中,车门关上,车子绝尘而去。 反应过来的记者们赶紧掏出照相器拍摄这个独家新闻,却只拍到了一个车屁股,赶紧询问刚刚被抓走的是哪家报社的哪位记者。 有认识的人飞快答道“好像是四方娱乐的!” “四方娱乐?”在日式练功房挥舞着长刀的男人翘起嘴角,又一击北下,前面的木桩已经被横切成两半。 倚在门框的男人挠挠脑袋有些无奈“少爷,我是清白的,我可不记得得罪过四方娱乐的谁。”四方娱乐是国内娱乐媒体业的龙头老大,曾经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向联宇集团借过一大比钱,不至于现在对联宇旗下的文娱艺人进行打压。 不一会儿,已经有人急忙跑了过来,九十度鞠躬,恭敬道“少爷,堂主,那个记者抓来了。” 北风笑着将刀慢慢放在刀架上,转而脱了剑道服,一身的肌肉结实却不粗壮,削肩窄腰锁骨**,换上白色的衬衫,看着一脸不悦的方善良道“你如果担心玛利亚就去医院吧,这里我来处理。” “别!”方善良赶紧站直,“我知道您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金胖子,我这奥斯卡影帝也做不成了,你总不能连堂主都不让我做了吧。” 北风失笑“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记者哪来的胆子。” “嗯。” 黑暗房间的中间有一把椅子,一个矮小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房门被打开,瞬间的亮光刺激的他睁不开眼睛,赶紧抬手去遮挡,待他适应了光线才看到进来的这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俊朗挺拔,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每粒纽扣都整齐扣好,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装裤里面,用他娱乐记者的眼光来看绝对是完美的身材,同样,这个男人拥有一张足以冠压所有当红影星的脸,就算可以整容也无法模仿出他这样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个人,他认识,也是经常出现在娱乐版头条的联宇总裁——北风。 道貌岸然的一个人,却有着属于狼的眼神。 在北风身后,不用说,高高瘦瘦的俊秀男子正是方善良,在流行阴柔美的今天,方善良的大男孩形象虏获了各个年龄段的芳心,他自多年前选秀出道以来,一直长盛不衰。 两人走进房内,北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做了下来,方善良却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沙发的扶手上,长腿随意搭起,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男人“呦,这么快就见面了,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要向我提问吗?” 这个记者惊恐的看着方善良邪恶的微笑“你,你,你想干什么!” 方善良耸耸肩“我们少爷在这儿,哪还有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份。” “少,少爷?!” 北风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满是讥讽“你既然可以为金胖子卖命,应该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极为惊恐,一旦知道了联宇总裁是集义会少爷的身份,他只有死路一条,这些食死徒是不会放任他一个记者平安离开的。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知道了吧,说吧,金胖子在哪。” “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不认识!”他一遍遍摇头,瘦小的身体往座位后面一缩。 方善良不知从哪掏出一柄银色匕首,在手上轻轻转动,北风心有余悸的转头,看着坐在他扶手椅上的男人,那人手上的匕首离他的脸不过一寸“你要给我毁容吗?”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我技术很纯熟的 方善良讪笑“怎么会呢少爷,我技术很纯熟的。” 话音刚北,‘当啷’一声,小银刀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眯眼笑道“失误,失误,纯粹失误!” 北风懒得再看他表演杂耍,继续审问道“方善良的身份信息出现在所有媒体公司,就是没有出现在你们的公司,然而你却能在第一时间赶到文娱大厦守株待兔,未免掩饰的太过了吧?你为了避开自己的嫌疑,还没有让四方娱乐的任何记者前往方善良的住宅,因为你担心,这种私闯住宅的行为警方一定会审问很长时间,怕你的同事说出你们并没有收到信息的事情,耽误你下面要做的事。” “少爷英明!”方善良在一旁乐呵呵的拍起了马屁“我家门口的那些人真应该让少奶奶都抓进去!” 北风再次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转而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腿优雅的叠加起来,口气轻松的问道“金胖子只是想利用你报复方善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所有记者说我是集义会的人,因为他知道一旦说了,那些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只有死路一条,我现在给你一条生路,啧,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不用少爷亲自动手,我来就行!”方善良兴致勃勃,大有跃跃欲试的架势。 中间的男人双腿不住哆嗦,半晌之后才答道“我,我不知道,我收了他的钱,每次都在船厂与他会合...但是,但是这次之后他说让我把消息传递给所有报社,还说,以后不会来找我了。” 方善良微微眯起了眸子,用手中的银刀瞄准了他,“看来你还是不肯交代啊。” “我,我说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剁”的一声,那个俊秀的男人已经将手上的刀射了出去,直直插进了他**的椅腿上,这个记者双腿一哆嗦,顿时就尿湿了裤子。 北风蹙眉“金胖子在道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这个消息放出去后不仅会毁了你,也会毁了他,自然不会再让你找到。” 方善良举手发誓“我一定在三天内找到他!” 北风长身站起“我要回公司了,这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的负面新闻想要销毁的话就去和韩笑说。” “少爷!您真是好的没边了!” 俊朗的男人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一眼转而离开。 方善良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脸,走到小记者面前“上次我的新电影首映式上,是不是你刁难我的啊,嗯?” 这个记者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扑通跪下,爬到他的脚边“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杀了我!不要杀了我!我回去之后一定让四方娱乐力捧你,力捧你啊!” 方善良厌恶的将他一脚踹开“力捧我不稀罕,我都已经是奥斯卡影帝了,什么诱惑对我而言都没有一丁点意思,我唯一觉得有意思的就是杀人,知道吗?” 想起那一张张照片上被方善良折磨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这个男人就瘫在了地上,方善良低头看了看手表,厌恶的抬脚,手下的人急忙将他的皮鞋擦拭干净。 “我要去医院,你们把他看好了,等我哪天想起来了再放出来玩玩。” “额,堂主...您最近比较忙,牢里还有七八个呢...” “哦...那杀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决定了这个男人的生死。 *** 沈轻轻一下班就收到了徐毅的电话,她顿时欣喜的跑到地下停车场,直接打开徐毅的车门坐了进去。 徐毅侧头看她,没什么表情。 沈轻轻笑道“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都没有收到你的电话,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 徐毅沉吟,顾左而言他“如果你再收到关于马场的消息就转交给岳文奇,他会给我的。”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空荡荡的,“你,你什么意思,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 “我要回军区了,你现在是自由之身,要回美国或者留在A市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啊?”事实证明,时隔五年,这个小女人的大脑还是有点短路,“为什么你突然要回去了?不调查集义会的科研了?你不是说这是个可以改变世界影响人类的研究吗?” 徐毅薄唇紧抿“总之,你不要插手了。” “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照顾好小宇,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那你呢?” “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的生活出现。” 沈轻轻紧紧捂住了嘴,她呆呆的望着这个冷毅的有些绝情的男人“是,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让你有压力了?如果我说了什么...你就当我没说过,你就当你没听过,我们,我们还是朋友,你和岳文奇,都是我的朋友,好不好?” 徐毅的心里也绞痛的仿佛窒息,但云淡风轻的他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眸子缓缓摇摇头“今后不会再见了,也不是朋友,把我忘了吧。” “徐毅...”她红了眼眶,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眼前的这个人一直是她的壁垒,是她安全感的所有来源,为什么会这样... 半晌之后,徐毅再次开口“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来找你,所以,答应我,在我忘记你之前先忘了我。” 沈轻轻摇头,她的眼泪早已经忍不住,为什么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徐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拥有,有什么资格来拥有其他。” “你什么意思?” “我要走了。” 沈轻轻眼皮一眨,大滴的泪水北了下来,她起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我,我不会忘记你,我再也不会弄丢自己重要的过去!” 徐毅没有回答,开着车离开,空旷的停车场内,小女人蹲在地上哭的很伤心,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强者,所有的倔强和勇敢都是她遮掩的外衣,少了身后的肩膀,她绝望的无以复加。 顶着哭红的眼睛回家,小宇看到了之后忍不住担心道“妈咪,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沈轻轻摇头,抱着儿子,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挤出一个微笑,“没人欺负妈咪,妈咪是想小宇了,所以才哭了,小宇要永远永远留在妈咪身边,知道吗?” 沈烁宇的心智一直比较成熟,他知道妈咪绝对不只是想他这么简单,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妈咪,我永远永远都会呆在你的身边,等我长大了,就能保护妈咪了,就没人能够欺负妈咪了。” “好儿子。”紧紧将他抱在怀里,现在,也许北风不知道小宇的存在,但将来也不排除他会来抢儿子的可能,思及此处,她暗暗下定决心,要离开A市之前也得先调查出那个科研秘密,为徐毅做点什么!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帛照在男人俊秀的脸上,方善良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白皙的皮肤好似婴儿一般光滑。 他睁开了眼睛,眨了两下,猛的坐了起来,还穿着卡通睡衣的他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善良,你要干嘛啊?” 方善良恼怒的低头看了眼楼下的沈阿姨沈玉珍“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玛利亚打着点滴呢。”沈玉珍呵呵笑道“你再去睡一会吧,我刚刚找护士帮那位小姐换过了。” 方善良这才停下脚步,偷瞄了一眼楼下的女人,不太自然道“啊,起都起了,我去看看她。” 玛利亚正在睡觉,躺在偌大的床上,平时模特一样傲人的光芒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一个小女人的单薄瘦弱。 似乎听见开门的声音,玛利亚睁开眼睛抱怨道“大清早的,找魂纳?”方善良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好心来关心你,你能不能拿出点感恩戴德的态度来?” “哎呦喂,老娘替你挨了踹,损伤了脏器官,你这还要我给你感恩戴德?赶紧的,表示表示!”方善良乐呵呵的跑到床边,孩子一样撅着嘴就要亲上去,却直接亲上了玛利亚的小手,后者白了他一眼“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你的吻留给你的粉丝吧,还值点钱。” “是你要我表示表示!”大男孩有些火了。 玛利亚再次翻了个白眼“精神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这算工伤吧,钱,money!”言罢大大咧咧的伸出了手等着他表示表示。 方善良笑眯眯的低下头道“亲一个,一百万。” 下一秒她已经被这个女人抱住了脑袋,虽然有一只手臂还在打着点滴,但剩下的一只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力气“木啊!一百万!木啊!两百万!木啊!三百万!木啊!四百万!木啊!五百万!” “喂喂喂...”方善良第一次在女人怀里还要不住求饶的糗态,赶紧挣扎开“你这个女人,矜持,矜持怎么写知道吗?” “不知道”女人笑眯眯摇头“钱怎么写我知道!” 玛利亚兴奋的掰着手指算了算“六百万哦~还要不要再来几次?买十送一哦亲~包邮哦亲~” 方善良第一时间逃离了这间卧室,那样的吻才不是他想要的! 楼下沈阿姨已经笑眯眯的等着他了“要吃点什么?” 方善良侧头,看到她的耳朵和侧脸似乎有擦伤“怎么了这是?” 沈玉珍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没,没什么。” “哦,是你昨天穿了我的衣服被记者追受的伤吧,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可没让你这么做,你总不会像楼上的那个女人一样和我要工伤费吧?” 沈玉珍赶紧摆手“不不不,你能让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男人转而去换衣服“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非要留下的,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有压力,想走随时可以走,毕竟我这里的佣人也够用了。” “好...” 妇人看着年轻人上楼,这个听话乖巧的小男孩已经长大,飞扬不羁,眼角忍不住滑下两行浊泪:善良,你才是我的儿子,但是我只能选轻轻,我不能对不起她的父母... 现在,能每天看着你就行,这是妈妈临死之前唯一的愿望...... 在围裙上擦擦手,女人觉得一阵头晕,扶着桌子勉强站好,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没有多余的摆设,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她的药,赶紧拿出几种药,一股脑的咽了下去,又慌忙到了杯水,才喝了一半,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方善良看着她,又看看她桌上的药盒。 沈玉珍呆怔在当场,赶紧把药从桌子上收拾下去“善良?有什么事吗?” 大男孩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宽松的大T恤,是他最随意的打扮,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生病了?”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哦...那什么,有病就去治,看在你给我做过几天女佣的份上,这医疗费还是可以帮你出的。” “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对了,你找我?” “额,你自从到A市之后有没有去见过轻轻?” 沈玉珍眼睛有些湿润“没有,前几年,轻轻要接我去美国,美国那种地方哪是我能去的啊,现在知道她过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忍不住冷哼“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有空在这儿照顾我还不如去照顾她,对了,你做碗香葱鸡蛋面,少放油,楼上那女人要吃,她嫌厨师做的太花哨了。” 亲生两个字像锥子一样刺进她的心里,女人赶紧点头“好,我去做,你早餐吃过了吗?” “还没有。” “那你等等,我给做肉丝面,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俊秀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不用。” “没事的,一会就做好了。”沈玉珍系着围裙就要出去,却被这个大男孩一把抓住了胳膊,看着这个孩子眼底冷漠绝情的目光,她心里凉了一半。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小时候我喜欢吃肉丝面那是因为家里穷,每次有好吃的你都留给轻轻吃,每次吃肉丝面的时候我才能吃到一两根肉丝。” 沈玉珍的眼眶顿时红了,她偏向轻轻的事情谁都看得出来,邻居常开玩笑说,这个善良一定不是亲生的,后来因为追踪轻轻妈妈的人找到了轻轻,她万不得已抛下善良,想让那些人误以为善良才是那个科研人员的孩子。 没想到没有骗过那些人,却让这个男孩的心里永远留下了阴影,一个被收养的,不被喜欢的孩子,最终被抛弃在坏人手里的孩子。 “那我不做了...”沈玉珍低低点头应了下来,转而去了厨房。 俊秀的男人眼里满是恨意,又有些不太忍心,进了她的房间,拉开她床头柜的抽屉,飞快的扫视了一眼药品包装上的名称。 都是些名字难记的西药,干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清晰的照片,继而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等我吃完了,跪下给本女王舔碗底吧 玛丽坐在病床上,呼噜噜吃着鸡蛋面,咕嘟嘟喝喝着汤,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喂...真的那么好吃吗,给我尝尝!” 女人急忙侧身挡住“不给!等我吃完了,跪下给本女王舔碗底吧!”“切!”男人双手环胸,好来气“吃死你!胖死你!” 女人扭动着自己的小蛮腰“老娘没别的爱好,一爱钱,二爱吃,我曾经发誓,在我成为亿万富婆之前让我永葆青春吧,咱们的上帝大人果然满足了我的愿望,瞧瞧这身材,不是盖的,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方善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伸了个懒腰:“为了让你早日实现亿万富婆的美梦,我还得去继续卖笑啊,去找少爷处理负面绯闻的事情,你乖乖在家里休息。” “嗯嗯嗯!”玛利亚忙不迭的点头“真是难得,知道赚钱了啊,这孩子,长大了,我没白养一回!” “那你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说完关上门出去。 女人看着碗里的面,忍不住自嘲的笑出了声“这个白痴...不会真的要养我吧。” 联宇大厦一如往昔的热闹,走进大厦的当红明星方善良一如往昔的玉树临风,吊儿郎当的吹着口哨向过往花痴妹子打招呼。 好像前两天的负面新闻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他就是一个让女人神魂颠倒,让男人暗暗咬牙的男人。 “嗨,韩笑美眉~”他笑眯眯的向秘书打招呼“我刚刚正要上楼呢,保安说,总裁办公室搬到楼下来了?不会是真的吧?那以后来偷窥你们的人可就更多了。” 汗,美女秘书韩笑讪讪擦擦额上的冷汗,她能解释说是总裁突然心血来潮吗? “方先生,总裁走之前交代过了,让我帮你消除负面新闻,您看看,这是流程单还有一份报表。” 方善良摇头道“这些事情你比我在行,相信一次次抹清你们总裁的风流记录也很不容易的啊。” “没有啦~也不是很多...”韩笑暴汗,“您是来找总裁的吗?” “嗯。”方善良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貌似不在啊,那我改天再来吧。” “嗯,总裁刚走,我会把您的访客记录交给总裁的。” 轻佻的吹了个口哨,男人将墨镜戴上,转而离开联宇大厦。 躲在韩笑身后的一群妹子顿时脸红心跳的围了上来“好帅哦,好帅哦!” “难得见到真人哎!比电视上要帅多了!” “听说还是混黑道的呢,啊啊啊,我就喜欢这种帅帅的,还坏坏的男人!” “啊啊啊,我也喜欢!黑帮老大什么是,戳中萌点了!!” 韩笑无奈的看着众人,她身为北风的首席秘书长,为他做过很多与公司无关的事,她也从来不会过问,方善良如果是黑帮里的人的话,只怕总裁也脱不了干系。 北风驱车回到北家庄园,镂空高大的欧式大门被打开,黑衣保镖恭敬的鞠躬,车子驶了进去。 在花园凉亭中坐着的两个女人笑眯眯的迎来过来,正是李琳娜和北若瑄,北若瑄率先上前,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亲切的唤道“哥哥,你回来啦!” 北风有些反感的推开她,点头像李琳娜打招呼,本来因为兄妹太过亲热而有些不快的李琳娜见到北风主动向她打招呼,忍不住红了脸。 “风,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男人身着得体的黑色西装,俊逸不凡“我有事要找爸爸商量,你们在干什么?” 北若瑄笑答“我在和大嫂探讨怎么教育小孩子呢,” “哼,就你?”男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北若瑄不依了“你看我把小骏教育的多聪明,等到琳娜为你生了孩子,那也要教育的啊。” 他的孩子?北风的目光不自觉的瞥了眼李琳娜的小腹,后者瞬间脸蛋通红,要不是他自认识她的几年之中根本没有碰过李琳娜,他还真要怀疑这个女人的表情是要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 “再说吧。” 北风抬脚向豪宅走去,北若瑄追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一路走一路问道“哥哥啊,如果琳娜生了小孩子,你说,是像你一样帅呢,还是像琳娜一样漂亮,还是像小骏一样聪明?” 男人的脚步停住,侧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看到她眼露狡诈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就生出一股恶气:“你清醒一点吧,小骏不是你的孩子!” 北若瑄根本没有要犯病的迹象,仍然笑眯眯说道“哥哥啊,你别生气,我不会对别人乱说的。” “走开。”他一把挣脱开这个漂亮的女人,直接上楼。 北若瑄笑眯眯的耸耸肩,转而蹬蹬蹬的跑了出去,一把拉住李琳娜的手“大嫂啊,我们一起去接小骏放学吧。” “这...”李琳娜有些犹豫“一向都是保姆去接的,而且,小骏不喜欢我...” 美丽的女人好似一只蝴蝶,推着她向房内走去“快去换衣服啦,你可是小骏的舅妈呢,一起去嘛~” 执拗不过这个小姑子,李琳娜只能无奈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选了一件束腰的白色连衣裙,仔细补了妆容,在镜子前的她,高挑美丽,长长的头发被挽在脑后,端庄优雅。 一出门,正好遇到换好衣服的北若瑄,她不禁感叹,到底是北堂墨宠着的女儿,明明已经是个五岁孩子的妈妈了,还能这么年轻,身着一身公主裙,腰上还系着蕾丝蝴蝶结,卷曲的头发,装饰着碎钻。 北若瑄在她面前张扬的转了一圈“大嫂,我好看吧?” 李琳娜笑着点头“嗯,很漂亮。” 北若瑄变戏法一样在她面前变出一个闪亮亮的东西,李琳娜眼前一花,一枚漂亮的胸针出现在她眼前。 “好漂亮。”李琳娜贵为名媛千金,宝贵的东西也见过不少,能让她真正赞美的东西并不多,这枚造型别致的胸针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出声赞叹。 “当然,你别看这个东西不值钱,但是这设计,可值好几个亿呢。”北若瑄忍不住炫耀道。 李琳娜接过胸针,这是一只多彩鹦鹉,半个巴掌大小,中间一个深蓝色的坦桑石,不似蓝宝石那么珍贵,但颜色品质都属上乘,鹦鹉身上其他部件都是宝石拼接而成,工艺精湛,造型独特。 “应该是国宝级藏品了。” “大嫂不愧是G市李氏的千金,真识货,可不像某人,除了会说好漂亮好漂亮,一点也不懂欣赏。” “某人?”李琳娜故意问道“是,风之前的妻子?” “不说她了啦,我们去接小骏放学吧~”北若瑄小心将胸针给她别在衣服上,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好像俩好姐妹一样下了楼。 李琳娜很喜欢这个小姑子,人也好,还亲切,她有了个儿子的事情自己也从来不过问,因为毕竟她现在还没嫁给北风,有些事情,他们想让她知道自然会告诉她。 豪华加长林肯停在市中心萌芽幼儿园的门口,还不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但周围已经停满了名车,大多是家中的保姆或者司机来接各位小公主小王子放学。 北若瑄隔着车窗玻璃,惊奇的看着幼儿园的大门,在这扇门后面,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墙壁全画满了卡通人物和动物,玩具城堡一样一样的建筑,充满了卡哇伊的色彩。 “我还是第一次来小骏的学校呢,幼儿园是这样的啊,大嫂,你以前读过幼儿园吗?” 李琳娜浅浅笑道“忘记了呢,好像是在家里接受的启蒙。” “就是说啊,现在不是要注重孩子的全面发展吗,这交际也不可或缺啊,不过这些孩子也真是累,小骏每天的课程都排的满满的,就连放学回家,还要跟着他外公锻炼,哎,我辛苦的儿子哦。” 李琳娜笑眯眯的听着,直到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来,整个安静的学校沸腾了,无数小朋友不顾老师的阻拦从校园飞奔出来,大门打开,各家来接孩子的人立马擦亮眼睛,在人群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目标。 北家的司机是大杨,他并不着急,因为每次北骏小少爷总是最后一个出现,他慢腾腾,一脸拽拽的表情,酷酷的拎着书包,就这么和沈烁宇并肩走出了校园,大杨欣喜的迎过去“小少爷。” 北骏酷酷的答道“嗯。” 大杨默默擦汗,真是和少爷一样吝啬言语啊。 “大小姐和李小姐来接您了。” 北骏眼睛一亮,看向停在路边的林肯车,车窗缓缓滑了下来,女人精致的脸庞出现在车里,脸上没有带笑意,表情上写满了忖度,怀疑,甚至皱着眉头还有一丝不悦。 北骏忍不住一哆嗦,刚刚滑过心尖的激动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车里的另一个女人,李琳娜笑着向他招手,这个要嫁给舅舅的女人一向对他友好又包容,而自己妈咪的眼神... “喂...”沈烁宇小朋友拉拉他的衣角“你妈咪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看着我?”北骏这才发现北若瑄的目光透过自己原来望着自己的好朋友,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妈咪不是讨厌他,那种把他当成垃圾的眼神,他很害怕很害怕。 想到上次在海边城堡小宇被自己的妈咪欺负,他就一阵胆寒,担心妈咪当众生病,赶紧将他推走“你快走吧,快走吧,我要和妈咪回家了。” 小宇无奈的耸耸肩“岳叔叔还没来呢,你先走吧。” “哦,好,明天见。”北骏一挥手,赶紧跟大杨坐上了车。 加长林肯的室内非常豪华,设备齐全不亚于一辆房车,李琳娜笑眯眯的为他倒了一杯水,又将他的书包解下来放好“我们小骏像个大人一样呢,在这么多小朋友里面最吸引人眼球了呢,将来长大了一定和舅舅一样出类拔萃。” 虽然是很受用的话,但酷小子还是冷冷的没吱声,端着水杯喝水掩饰自己微红的面颊。 北若瑄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窗外那个身着在城堡中见过一面的小正太,直到车子驶离幼儿园门口最终问道“小骏,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小朋友,是谁?” 北骏因为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赶紧答道“是小宇。” “他的父母是谁?” “小宇...没有爹地,只有一个妈咪,他在等他叔叔接他回家。” 北若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大杨,停车!” 加长林肯在路边停了下来,李琳娜一头雾水,北骏暗叫糟糕,妈咪不会病情复发了吧? 大杨也很担心,如果大小姐病情复发了,他是治不了的,还不知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带回北家。 北若瑄却没有生病的样子,一把拉起李琳娜的手打开车门“大杨,你先送小骏回家吧,我和大嫂逛逛街。”“妈咪!” 没等北骏追出去,北若瑄已经拉着李琳娜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萌芽幼儿园!” 北骏看着这两个女人离开,非常着急,大杨也不知如何是好,稍微想了一下赶忙道“小少爷,我先送您回去,顺便将此事禀报给你舅舅,我一会再来找他们。” 也只能如此了。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位千金,忍不住在他们的身体上流连半晌,“萌芽幼儿园啊,很远的哦,不如我先带两位小姐兜兜风怎么样啊?” 北若瑄阴狠的目光瞪着司机,与一身淑媛的打扮大相径庭“不想死就赶紧去萌芽幼儿园,我刚从那里过来不到三分钟!” 司机没想到今天碰到一个硬钉子,只得咬咬牙调转车头向幼儿园驶去。 李琳娜更加奇怪了“又去那里做什么?还有什么事吗?” 北若瑄看着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个孩子,他是哥哥的儿子!” 李琳娜吓了一跳,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萌芽幼儿园门口,那个乖巧的小男孩还在等人,他的老师站在他的旁边和他说话,不一会,一辆黑色的车疾驰过来,男人一下车就忍不住自责,先是向老师表达了谢意,又将小男孩带上了车。 北若瑄吩咐道“跟上那辆车。” 李琳娜细眉微蹙,奇怪道“你,你为什么说他是风的儿子?” “你不觉得他和哥哥长得很像吗?” “像?像吗?” 可能隔得有点远,李琳娜并不觉得这个小男孩和北风哪里相似。 北若瑄冷哼道“从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那两个人的结合,我不会看错的!” 李琳娜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姑子很陌生,那种恶毒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黑色的车子,就好像一个跟踪自己老公的怨妇一般“若瑄,你说的‘她’,是谁?” 如果风在外面有了孩子,你她以后和他结婚将如何自处,难道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 像北堂墨一样,一夫多妻? “她?贱人,沈、轻、轻!” 李琳娜松了一口气,沈轻轻是北风的前妻,她知道,如果是前妻的孩子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前妻,顶多给抚养费而已。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去做 如果风喜欢这个孩子,那让她做这个孩子的后妈也没什么,毕竟她是真心爱北风的,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去做。 前方黑色的车子在警察局门口停了下来,开出租车的司机僵硬的动了动嘴角“两位小姐,我不过是开句玩笑,没必要把我送到警察局来吧。”北若瑄厌恶道“闭嘴,否则就真的送你进去。” 李琳娜看看自己身边的女人,又将眼神睇向窗外那辆黑色的车。 不一会,一个身着警察制服的女人火急火燎的从警察局奔了出来,车门打开,小正太直接扑进她的怀里,两人一阵亲热,双双坐进车里。 北若瑄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她望着这两个人,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她一遍遍念叨“她没死,她没死,她没死,她没死!她果真没死!” “若瑄!”李琳娜紧张的看着她,紧紧攥住她的手“你在说什么啊。” 北若瑄猛的一哆嗦,又急忙对司机道“跟着他们!” 一直追踪着这辆黑色的车到了一座高档的小区中,看着他们上楼,北若瑄这才让司机改道回北家。 一路上李琳娜是那个最无辜的人:“若瑄,那个女人,就是风的前妻吗?不是说消失了吗,怎么,怎么?” “她是跟野男人私奔的!什么消失!” 这是北家的秘密,李琳娜知道自己不该过问,此时此刻,她已经一头雾水。 北若瑄的双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破皮肤的血迹慢慢干涸她都浑然不觉,眼神中的寂灭和愤恨好似要将人拆吃入腹,看的李琳娜一阵心惊。 “她回来抢哥哥了!她这个贱人,带着孩子回来抢哥哥了!” 李琳娜咬着下唇不语,如果当时不是正常离婚,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离开才离婚的话,那现在她回来了,他们的感情是否会破镜重圆,是否会重新在一起? 车子驶离市区,进入一片广袤的郊区,一望无际的绿色山坡,只有一条公路似延伸到天际。 司机见四处荒无人烟,车里还带着两个美丽的女乘客,就用**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正要动歪心思,就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庄园,欧式别墅城堡耸立在漫山遍野的绿色中,顿时惊讶的嘴里足以塞进两个鸭蛋,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转变,他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这两个女人不仅仅是打扮上高贵脱俗,家庭条件也不容小觑。 “额,两位,两位大小姐,是,是这里吗?” “嗯。”北若瑄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李琳娜道“是的,谢谢你了。” 司机将车停好,立刻有几位黑衣保镖迎了上来,开门,小心用手罩在车门上,伺候两位下车。 出租车司机的嘴一直没有合上,贪婪的望着这座富贵宅邸,在寸土寸金的今天,所有人都蜗居在几万块一平方的多层小区,没想到在这美丽的郊区竟然有一大片这么开阔的花园,暴殄天物啊,建成小区的话,住个几十万人都不成问题。 保镖没好气的抽出几张钞票塞给司机,瞪了司机一眼“再乱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司机点头哈腰,赶紧将车开走,看着这些黑衣保镖他只会从脚底生寒。 “妈咪!”小骏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妈咪一切正常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可以把派出去找妈咪的人找回来了。 北若瑄蹲下去,将儿子拥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北骏的身体一僵,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妈咪会对自己突然间这么亲热,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享受着母亲的怀抱。 “小骏,你是妈咪的儿子,你和妈咪在北家的位置,无人能够取代,你的舅舅和外公,谁都不能抢走!” 小小的孩子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点点头,他现在觉得好温暖哦,在妈咪的怀里。 李琳娜平时在北家经常面带笑容,温柔可人,但她自从跟北若瑄出去之后就变得心事重重,连一向不怎么注意她的北风都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晚上吃饭的时候,北老爷子看了看桌上吃饭的众人,忍不住问道“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琳娜好像不怎么爱吃啊。” 李琳娜忙站了起来,道着失礼,继而接过佣人手中的酒瓶为北堂墨斟酒,这种好似机械的礼仪模式并没有得到北堂墨的认可“琳娜啊,这些事情,以后由下人来做就行了,怎么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跟我说说?” 李琳娜摇头,轻轻说道“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上楼去了。” 北骏看着这个女人离开餐桌,一下就猜到肯定和今天下午的事情有关,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但看在这个女人待他不薄的份上,他觉得有必要说出真相。 却不想北若瑄先开口道“爹地,我今天和大嫂去接小骏放学了呢。” 北堂墨向来疼爱这个女儿,一张老脸笑的皱纹都要飞了“你没事多出去走走,逛逛街,接接小骏放学,是不是心情舒服多了?” “嗯!”北若瑄孩子一样点头“小骏的功课我也有查看,那些奥术题目我都看不懂呢,小骏却会做。” 北堂墨继而又宠溺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外孙,这孩子天资聪颖,留在他们北家,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是他的造化啊。 小骏默默吃饭,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己的老娘,北若瑄吃的很少,吃完还要去外面散步消食,所以在北若瑄一走,小骏就赶忙道“妈咪和琳娜阿姨去接我,半路上让我和杨叔叔回来了,然后她们打车离开了。” 北风拿着汤勺的手放下,男人深邃的眸中一片迷茫,是北若瑄和李琳娜说了什么?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北堂墨点头“嗯,我就觉得你琳娜阿姨心事重重。” 小骏想了想又道“不要怪妈咪。” “好孩子。”老人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北骏搁下勺子上了楼,这边北堂墨面色凝重“琳娜是个单纯的女孩,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你看她那个表情,想必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常看你的风流新闻都没这个表情。” 坐在桌边的年轻男子也没了吃饭的胃口,出了口气,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也许明天就好了。” “风!”老人叫住走到餐厅门口的男人“你能成熟点吗?你已经老大不小了!” 北风背对着北堂墨,枝形吊灯华丽的光芒洒在他俊朗无俦的脸上,他一身白色的衬衫,领口和袖口的纽扣打开,露出结实但不粗壮的肌肉,佼好的身材宽肩窄腰,此时此刻,他面无表情,只是冷漠道“你想让我如何成熟。” “琳娜是要和你结婚的女人,你就不能关心关心她吗?一直是她在忍受你,你什么时候对她能够主动殷勤点,将来生活在一起,要让我整天看着你们这样的苦瓜脸吗?!” 老爷子似乎震怒了,男人无奈的挠挠头“好好好,我去安慰她,谁让她先是你儿媳妇才是我的未婚妻呢。” “唉!”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 白管家看着少爷离开也很无奈“少爷已经好多了老爷,在以前,是根本不会听话的,现在起码知道该怎么做了,老爷不要生气了,小心身体。” “有句话怎么说?说,男人要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能变的真正成熟,一点也不假,赶紧让琳娜怀孕,不管用什么办法!” 白管家的脸也皱的好像菊花,他怎么就这么不想让这个女人做少奶奶呢...“是,老爷” 北风蜗牛一样挪到未婚妻的房前,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似乎想用透视眼看看里面的人是穿着蕾丝内衣还是**,半晌之后抬起了手,他要怎么说呢.... 手放了下去,再次抬起来的时候终于鼓足勇气敲了敲。 李琳娜在里面问道“有什么事吗?” “琳娜,是我。” 听到北风的声音,屋里的女人迅速打开门,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男人,从最初的冷漠到后来慢慢接触,到现在能自然交谈,终于,这个男人会有主动来找她的时候。 北风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问道:“是不是若瑄和你说了什么?今天看你脸色不太好,刚刚爸爸问你,你也不说。” 李琳娜不是个擅于撒谎的人,但是她现在很感激北若瑄让她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危险环境,前妻带着孩子归来,即将威胁到她的地位,她不能将北若瑄供出来。 “风...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北风修长挺拔的身体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小女人一脸忧伤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可一听到她问出了自己最反感的问题又不太舒服“结婚的事情不着急,你难道今天看到谁结婚,受刺激了?” “没有。”微微摇头“风的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前妻?” 是说沈轻轻吗?这个根本没有和他走进过礼堂的女人,算的上是前妻吗?而且他和沈轻轻连情侣都算不上吧,她和徐毅才是一对。 “是个没脑子的弱智...”“哎?” 北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琳娜:“如果只是好奇她的话那就别再想了,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言罢心情不爽的转身离开,李琳娜目送着他,松了口气。 “阿嚏!”正在伏案写计划书的沈轻轻打了个喷嚏,皱皱鼻子,一旁乖儿子端了杯水放在她的书桌上“妈咪喝水。” “妈咪喝水。” “谢谢小宇。”揉揉儿子的头发,沈轻轻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妈咪还有工作呢,你先回房间睡觉?” 小宇不老实的在她怀里挪了挪,灵动的黑**珠眨巴眨巴“妈咪打喷嚏了啊,谁在想你?” “嗯?”沈轻轻一怔,继而哈哈笑道“除了儿子,根本没人会想妈咪。” “那冰山叔叔呢?” 沈轻轻自然知道他说的冰山叔叔就是那个徐毅上校,他不是回军区总部了吗,应该会比较忙碌吧,怎么可能有时间来想她,而且,他走之前说:在我忘记你之前先忘了我。 这代表,他们之间将再也不会有任何可能。 “臭小子!你冰山叔叔很忙很忙的。”拧拧儿子的鼻子,沈轻轻一把抱着他回到儿童室,将他扔在了床上,“乖乖睡觉,要梦到妈咪!” 儿子扮了个鬼脸,缩进了被窝。 关上门,沈轻轻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回到书房,唉,她就是注定被抛弃的命,爱情什么的,最不可靠了,她只要有儿子就够了! 思及此处浑身充满了斗志,拿起笔正要修改计划书,电子邮件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她拿起鼠标打开收件箱,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出现在收件箱里。 这封邮件中有三张照片,一张张看下来,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第一张照片是百润马场的全景,第二张是一座名为九号马棚的近照,第三张则是一座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设备齐全,很多科研人员都在忙碌,似乎在做实验。 沈轻轻讶然,第一时间打通了岳文奇的电话“我又收到金胖子的消息了。” 岳文奇在电话那头,紧张问道“是什么消息?徐毅说不让你再参与科研调查了,所以你不要擅自行动。” 小女人眉眼微阖,陷入沉思,不让她调查她就能放手吗?在美国这么多年,她回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项影响人类的科研,她要将科研破坏,或者重新交给中央。 她不能因为目的危险就放弃,她要帮徐毅“没,没什么,还是一封报纸剪贴字的信,信上说,信上说,科研秘密在百润马场。”“呼,我会和徐毅汇报的,你一定要小心点,金胖子现在给你放消息就是想让你去调查,然后借集义会的手铲除你,要不是你当初调查他,他现在也不至于被集义会追杀啊。” 沈轻轻完全没听到岳文奇说了什么,只是怔怔回答“好,那我先挂了。” 急匆匆挂了电话,她看着电脑上的三张照片,暗暗决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得抽空去马场一趟。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发前往百润马场,身着白色运动服的她,带着休闲帽,清秀中略带英姿,眉眼灵动,笑起来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百润马场是一家集餐饮休闲,娱乐运动囊括在内的大型户外休闲中心,来这里的人并不都是为了骑马,也是为了享受生活,说白了,就是消费。 沈轻轻走进高档餐厅的二楼,拿了一份马场全景图说明书,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远眺外面的景色。 在远处的马场上,有些人在骑马,有些人在散步,因为隔的太远,看这些人都是小黑点。 在地图上找到了9号马棚的方位,又对照着实景扫了一圈,靠近东南角的应该是九号马棚,离跑马场最近,不过这个马棚并不怎么大,里面怎么能装的下那么大的一个科研室?难道自己被骗了?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过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你能有什么珍贵的宝贝 下楼,一接近马场的方向就有热情的招待迎了上来,大约三十多岁,是很健壮的金发蓝眼的外国人,身着牛仔骑装,用英语向她打招呼:“小姐,要学骑马吗?或者我带您兜兜风如何?”说完还做出了绅士礼貌邀请的动作,沈轻轻莞尔一笑,几缕发丝垂荡在鬓角“不知能不能先陪我散散步,我第一次来这家马场,我想先看一下环境。”“好的小姐。”骑术师一脸色咪咪的看着她,干脆上前揽了她的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初学骑马人的练习场地,那边是,你可以看到的,马厩,是的,还有马槽,供马匹休息进食的地方。” 沈轻轻眉眼含笑,微微舔了一下嘴角,充满诱惑,强忍住他的大手在她腰上毛躁的抚摸,指着前方的一排排建筑问道“那是什么?像高档的别墅一样呢,我们去那里...” 骑术师紧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谄媚笑道“我的傻女人,那是马棚,是马儿睡觉的地方。” “讨厌,你怎么不早说。”沈轻轻红了脸,一边和他保持开距离一边拉着他走过去,直接去了东南角的方位,那里是9号马棚的所在方位。 骑术师连忙止步“9号马棚没有好马的,而且那边有人看守,不准过去,咱们去别的马棚挑马吧。” 沈轻轻放眼一看,在9号马棚四周,不管是散步的人,还是坐在凉亭中的人都有监视的嫌疑,连草丛中都埋有红外摄像头,可见这里的把守的确严密,更让她坚信在这样的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马棚旁边就是跑马场,此时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绅士骑装的男人好似天之骄子,高高在上,凝视着不远处的小女人,看着女人和骑术师亲昵的样子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左嘴角显现出浅浅的酒窝“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居然和骑术师勾肩搭背?难不成,徐毅不能满足你?!” “少爷...”一边有人勒着缰绳靠近“他们好像在围着9号马棚打转...” “传令下去,不要管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想要干什么。” 在9号马棚和8号马棚之间有条小道,根本没人过去,这两个人走了进去,贴在墙壁上,形成一个死角,没人看得到他们。 北风的眼底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怒意,正要策马过去,忽然看到小女人已经换好了骑术师的衣服从那个死角走了出来。 她穿着略显有点大的骑马装,头上戴着丝绒小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北风忍不住想笑,想必那个骑术师现在已经**着躺在小巷中昏睡了,这个小女人还真不容小觑,一别五年,手段还真是见长。 沈轻轻也暗自得瑟自己的化妆术,没想到稍微一打扮,接近9号马棚简直易如反掌,全然不知她现在已经进入了监视范围内。 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将手上的马鞭递给身旁的人,勒着缰绳换了个方位想要看好戏。 小女人旁若无人的在9号马棚边打转,作势要去进去牵马,刚将马棚的木门推开,‘嘭通’一声,她已经不知被什么样的力量拉进了马棚,于此同时,一颗从消音枪中发射出来的子弹哗啦打破了木门上的玻璃,擦着她的脸颊穿透了木门。 倒在地上的沈轻轻惊骇的张大了眼睛,动也不敢动,直到半晌脸颊一痛,忍不住抬手一抹,手指上竟然沾了血,一地碎玻璃,看来是被伤了。 她的头脑这才清明一点,赶紧转身,将她拉进马棚的男人低低喘息倒在她身边,眉眼冷峻不是别人,正是徐毅。 而此时骑在马上的人眼见一颗子弹射了出去,小女人倒地,顿时心慌夹杂着怒火搅拌在一起“谁TM开的枪!!” 少,少爷生气了... 一向教养良好,气质不俗的少爷生气了! 北风翻身下马,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几个护卫在9号马棚的人急忙迎了过来,九十度的鞠躬,战战兢兢。 北风一把推开众人,大步向马棚走去。 沈轻轻听到有人向这边走来,赶紧将徐毅推开,这是一座两层马棚,除了几十匹马之外没有第二个出口,他一推徐毅就要冲出去。 徐毅一把攥住她,眉心一皱“不要出去!离北风远一点!”“北风?”如果是北风就好办了,看在曾经的夫妻情分上,他应该会放自己一马吧,思及此处,沈轻轻转而看着他道“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你趁机离开。” 言罢用力挣脱开他的手,直接推门冲了出去,来不及刹车,‘咚’的撞上一具结实的胸膛。 北风被撞了个措手不及,赶紧将她抱在怀里“有没有受伤?!” 沈轻轻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头摇的飞快“没事,没事。” 男人的大掌贴上她的脸,似乎想用指尖触碰她脸颊的伤,但又顿住,暴怒的对身后的人吼道“谁开的抢!自己去罗刹堂!” “少,少爷...” 哀嚎的人被带了下去,沈轻轻这才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微微一呆。 这个高大英挺的男人身着绅士骑马装,皮质马裤上裹着护膝,脚踩马靴,贴在她脸上的那只手上的黑色手套已经摘了下来,再加上任何一个女人看到都会怦然心动的一张脸,沈轻轻只觉得这个优雅的贵族男人,好像是从中世界的骑士壁画中走出来的一样,高贵,勇敢,伟岸。 但是,她在想什么啊,她擅自闯入人家的马场被抓了个现行居然还犯花痴啊! 北风发现自己自从认识沈轻轻之后就有了一种特殊的癖好,喜欢看这个小女人变脸,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一张莹润的小脸一会呆呆的,一会笑笑的,现在又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北风将自己的手套交给身边的人,一挥手,几人已经进了马棚,沈轻轻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徐毅是怎么来的?现在他又该怎么走? 刚刚要不是徐毅,她现在就已经死了,而且是被子弹穿透整张脸的悲惨死状。 “嘶...”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沈轻轻这才觉得脸上的确有些疼,也不知这道口子多深,多长,这下注定要毁容了。 北风蹙眉看着她的脸,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上了马,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沈轻轻第一次骑马,大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直到身后贴上一具坚实的身体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心问道“你要干什么?带我去哪?” 北风冷哼一声:“你不想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这,这还用解释吗?她又是变装,又是小心翼翼,还差点吃了颗枪子,铁定不是来骑马的啊。 “你明知故问!放我下来!” 小女人紧紧拉住马鬃,她的气焰仍然嚣张,但是在这马上她却变的分外胆小。 北风低低一笑,打马快奔,沈轻轻牙关紧咬整个人就要趴在了马上,身后的男人一把抱住她的腰,迫使她靠在他的怀里。 好在马只跑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沈轻轻慢慢睁开了眼睛,还没等她看清环境,男人已经翻身下马,又将她抱了下来。 这是马场里的复合式赛马主题休闲酒店,六星级标准,在国内有几家已经屈指可数,酒店占据了马场的有力地形,带着中世纪的特色,别人都是开着车到这里下车,而他们却骑着马过来,侍应生赶紧上前牵过马。 沈轻轻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今天北风恰好也在这个马场,他平时都不上班的吗。 刚走了两步,北风回头看着还停留在原地的小女人眉头皱的好像一个川字,忍不住觉得好笑,干脆拉着她走了进去,对前台迎上来的服务员道“医药箱。” “是,总裁。” 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了沈轻轻两眼,沈轻轻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只有这种有钱人才会旁若无人的拉着她进入酒店,她沈轻轻可是堂堂女子治安科科长啊,要是碰到个认识的人,那她以后也不用活了! 因为酒店走中世纪的风格,所以楼层并不高,乘着电梯直上6楼,北风将她带入了自己的豪华国王套房。 沈轻轻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避开外人的目光就行了,不管接下来这个男人要审问她还是要杀了她。 北风将她带到房间后就直接去了浴室,不一会拿着一条白色的湿毛巾走了过来。 沈轻轻往后一退,碰上了沙发,男人顺势直接将她按了下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女人心里有些没底,这个阴枭的男人怎么也不说话,难道真的想把她杀死在这间豪华的国王套房?啧啧,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鬼啊,那让以后来的人怎么住啊。 “别动。”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小心翼翼靠近她,用湿毛巾在她脸上沾了沾。 沈轻轻的睫毛翩跹起来,看着这张近距离放大的脸,深邃的眸子好似一片深不见底的涩洋,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子,薄削**的红唇,想到自己那天被张张唇吻过,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男人一边给她擦拭血迹一边邪恶的翘起了嘴角,左嘴角还带着浅浅的酒窝。 小女人的眼珠慌乱的转了两圈“没什么啊,男女授受不轻,离这么近,脸红一下都不行吗?” 这个女人虽然红着脸但却不腼腆,男人将毛巾扔在茶几上,仍然没有要与她远离的意思,两张脸相距不到两寸,沈轻轻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竟然该死的诱人。 他的脸慢慢贴了过去,喉结滑动,唇齿微张。 “叮咚,总裁,您要的医药箱。” 两个人瞬间清醒,北风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去开门。 这边小女人已经倒在沙发上差点笑岔气了,暧昧的气氛被破坏,那个男人脸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真是太好玩了。 但是,咳咳!沈轻轻,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定力呢,在他面前怎么连自己的肩负的光荣使命给抛诸脑后了呢,你要把持住!不要犯花痴啦! 正自我勉励的小女人一见他过来了,立马坐正,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北风这边已经打开了医药箱,没好气道“我杀了你可以吗?” “不可以!”忍不住脱口而出,她死了,小宇不就成了孤儿了吗! “哦?怕死居然还来做调查?” “我知道,杀我一个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是,这次被你抓住了,是我运气不好,下次,一定不会了!” 男人嗤笑一声,拿了瓶消毒药水和酒精棉再次坐到她身边,给她的脸上小心擦了擦,“下次不会再做调查了?”“不,下次不会被你抓到了。”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正色看着她,小女人忍不住往后一缩,这个人一点自觉也没有,不知道他的眼神可以秒杀人鬼蛇神吗! “你应该庆幸被我抓大,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的没错,刚刚子弹滑过她的脸颊,她心有余悸,如果她刚刚就那么死了,那小宇怎么办? 还有,还有徐毅怎么办? 她突然明白了徐毅的那句话: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拥有,有什么资格来拥有其他。 她和徐毅,作为一个中央特工,从事着危险的职业,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就是没有未来的人,没有资格拥有亲情,爱情,如果将来自己死了,留给自己所爱之人的只剩痛苦的回忆,全部都是痛苦的回忆... 所以徐毅才要她离开他,才要她忘记他? 鼻尖忍不住一酸,她赶紧侧过头,让自己的窘态不至于被北风看到。 男人却霸道的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别动,如果你不想毁容的话。”他有着世界上最明亮的双眸,深不见底,此时此刻却盯着她的伤处,小心处理着伤口,而他那双有力的手,翻覆间可以主导商海沉浮,现在谨慎的捧着她的脸,好似捧着全世界。 “北风,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吗?” 男人的手指一顿,邪魅一笑“怎么,你又开始思念我的怀抱了?” 知道被他误会了,沈轻轻赶紧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想到,在我死后,也许,有重要的东西要托付给你...” “你不会死。”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想到刚刚那颗不长眼的子弹,他的手就哆嗦,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了,他怕会失去这个女人,他怕他再也看不到她,他怕她会死! 沈轻轻不再说话,低着头,任他在她脸上涂抹药水,贴上纱布。 “你刚刚说重要的东西,你能有什么珍贵的宝贝?” “有!”小女人鼓起了腮帮,带动了脸上的伤,忍不住疼的龇牙咧嘴。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呵,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你和徐毅的孩子吧。” 小女人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一直以为北风不知道她有小宇的事情,不过集义会的消息多么灵通,探听出她有儿子也不奇怪,但是他,他为什么说小宇是她和徐毅的儿子! 天啊,她从没像现在一样渴望回忆起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小宇和北风长得像,北风偏偏说小宇是徐毅的儿子! “怎么了?被我猜中了?” 沈轻轻摇头,她现在已经一片混乱了,要不要告诉他小宇是他的儿子? 告诉他之后他会不会来和自己争夺抚养权?如果闹上法庭,她就算有徐毅撑腰也难压地头蛇,这种黑道人的行事最不能预料,算了,还是不说了。 “如果,如果我死了,那这个孩子能托付给你吗?” “我才不要。”男人没好气的撇撇嘴“如果你一定要托付给我,我就把他送到印度去。” 雅蠛蝶!印度!那里有好多蛇! 不过,最恐怖的是那里的生活环境,穷的一塌糊涂啊!我可怜的小宇啊,你怎么会有个这么没人情味的爹啊! 北风给她贴好脸上的绷带,左右看了看,又道“所以,你好好活着吧,幸福的活着,最好让徐毅对你好一点,不要让我有机可乘。” “额,你的意思是说,不追究我这次的事情了?”北风眉心微皱“为徐毅卖命真的那么重要吗?不在乎丢掉性命?不在乎让你的孩子成为孤儿?” 沈轻轻觉得有些委屈,她又不是为徐毅卖命,这是她身为一个特工的本职工作啊,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只适合做个小警察。 “如果你不追究我责任的话,我先走了,打扰了,个您添麻烦了。”小女人面无表情的道谢,起身就走,男人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暗流在涌动,沈轻轻轻轻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好吗?” “如果我说,我不愿放过你呢?” “那我求你放过我,”小女人转头,水光莹润的眸子看着他“求你放过我好吗?” 这个倔强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有一天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卑躬屈膝的向他祈求原谅,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希望沈轻轻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手不自觉的松开,脸上还贴着绷带的女人松了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这样吧,她要回家,回到儿子的身边。 北风正了正领带,转身走了出去,打开套房的门,看着门口的两个女人有些不悦“打个电话找我就行了,不用亲自跑过来。” “反正我们的房间离的也不远。”北若瑄笑嘻嘻的挽着琳娜的胳膊“而且大嫂想见你嘛。” 没好气的看了这两个女人一眼,北风道:“走吧。” “不着急的,我们去哥哥房间里坐坐,爹地还没到呢。”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北风高大挺拔的身躯一下挡在门口“不要进去了,我带你们去马场转转。” “不要!”北若瑄提溜着小眼往里面看,“哥哥你不会在里面藏了**吧?” 李琳娜顿时提高了警惕,紧张的看着北风,美丽的小脸上满是忧伤。 “我怎么会......” 话音未北,一个小女人的声音响起“啊,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沈轻轻的出现让门口的三个人瞬间张大了眼睛,三个人的目光,有愤恨,有嫉妒,还有那个男人气的牙痒痒。 她自己却一副云淡风轻的白痴摸样,不顾脸上还贴着纱布,笑嘻嘻的从北风的胳膊底下钻出来“我告辞了,北先生。” “等一下!”北若瑄疯了一样一把扯住了她“这,这什么意思!” 李琳娜也不知所措起来,这个女人,真的,真的是回来抢她的风的。 新欢旧爱,外加个爱自己爱的有些变态的女人,北风无奈扶额,他能怎么解释,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也就算了,自己在她们眼中一直是风流的代名词,偏偏是沈轻轻。 沈轻轻,他的前妻,被北若瑄开着车追杀的女人。 沈轻轻扬起一张如花笑脸,客气有礼道“你们好,我是保险推销员,来向北先生推销保险的,既然你们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再见。” 北风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有一双大手在使劲的将沈轻轻这个小女人捏扁揉圆,沈轻轻!你要是敢踏出去一步!!! “沈轻轻!你给我装什么傻!”北若瑄一个巴掌甩过去,没等北风出手阻拦,对方已经一把攥住了这位千金大小姐的手腕,‘扑通’一个过肩摔,大小姐呈大字状被甩在地上,糗态毕现。 北风的绅士修养让他看不下去了,这样的姿势他也曾光荣的体会过,所以他很适当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为净啊。 “若瑄!”李琳娜赶紧跑过去,将地上的女人扶起来,愤恨的目光看向沈轻轻,好不生气。 沈轻轻也觉得自己玩大了,她完全是出于自卫的本能,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北若瑄,赶紧走上前去扶她“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们认识?” “走开!”北若瑄歇斯底里的叫道“沈轻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这么对我!来人啊!快来人啊!” 护卫楼层的保镖迅速出现,北风头大了,忍不住呵斥道“若瑄,你够了,你们都下去吧。” 黑衣人默默擦擦汗又消失,天知道,他们可是精英啊,不是小丑啊,拜托两位主子先商量好再叫他们好吧,出场pose还没摆就退场很丢脸的嘛。 沈轻轻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不过趁着现在一片混乱,走为上策。 刚要顺着墙角溜,北若瑄又拦在了她的面前,一张美丽精致的脸庞被愤怒充斥的扭曲“沈轻轻!你不要脸!你当我哥哥是什么,你不想要就抛弃,想要就捡起来!” 一句话,一语双关,不仅让沈轻轻觉得自己好像特别不齿,还直接封死了北风的退路,这是在警告他,你堂堂联宇总裁,集义会少爷,如果还有点尊严的话就不要对这个女人摇尾乞怜! 但是他已经摇尾乞怜了,刚刚还差点把持不住把她给吃了,以至于他现在一直没有勇气去看李琳娜,稍微有点责任感的男人都会无所适从。 李琳娜紧紧咬着下唇,此时此刻,她很感激自己的这个小姑子能站在她的立场,将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沈轻轻纳闷了“等一下,哥哥?你是北先生的妹妹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既然是妹妹,应该知道自己就是北风的前妻吧,这谎撒的大了,“额,我,我现在改卖保险了,你们不要误会,我和北风真的没什么,要不然我免费送你们一份保险好了,嘿嘿。” 完了,完了,她在说什么啊,千万不要让她真的免费送保险啊,送个毛线啊! 北若瑄充满怒气的眸子直直望着她“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哥哥面前,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若瑄!”北风再次出声喝止“你够了!再这么胡闹,就滚回新加坡吧!” “哥哥!”她顿时委屈的就想哭。 就是现在!沈轻轻立刻贴着墙根,飞快的离开。 看着她走,三个人都各怀鬼胎,自己的好事被破坏,想杀人,这是北风的心态。很不得把沈轻轻杀了,这是北若瑄的心态,想看北若瑄把沈轻轻杀了,这是李琳娜的心态。 北若瑄猛的一跺脚,这次,就算是让沈轻轻躲过去了! 从楼上下来,沈轻轻就没命的往外面跑,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惯性差点让她甩出去,抬头一看,欣喜道“徐毅。” 徐毅蹙眉,高高的鼻子上还有汗珠“我担心你出事,正要上去找你。” 沈轻轻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没出事,你怎么逃出来的?” 徐毅看到她脸上的纱布,眸光一暗,点头道“先走吧,以后再说。” “嗯。” 坐在车上,沈轻轻一直在回忆刚刚在马棚中惊心动魄的一瞬,好在她没死,还活的好好的,不然... 不然现在小宇该守着她的尸体哭成什么样啊,想到小宇她就忍不住心酸。 看了看开车的男人,沈轻轻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场?” “你给文奇打电话,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金胖子现在被紧密追杀,他不可能有寄东西的机会,唯一能传递出信息的只有网络,我就连夜看了你的电子邮件。” 沈轻轻无奈了,这个男人进入别人的电脑怎么说出来也不知道害羞呢,不过算啦,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应该gameover了。 “徐毅,你可以把那句话收回吗?” “哪句话?” “让,让我忘记你的话,说我们之间不再有关系的话...” 开车的男人沉默,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他不怕死,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应该死在爱琴海冰冷的海水里,但是他不愿意自己死后还留有牵挂,或者让别人牵挂。 “额,我是觉得,小宇他,很喜欢你...我,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今天就死定了...” “只有我离开你,你才会活的更好。” 沈轻轻低头,玩弄着手指,心情不太美丽,就算做不成情侣,做朋友也行啊,这个徐毅怎么这么死心眼。 “那,徐毅,等过几天再收回好吗?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回到从前好不好?” 高鼻深目的男人表情一成不变好像冰山,但是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出卖了他的心情,事情结束,没那么简单。 男人没再回答她的话,女人觉得很委屈。 “给我一点希望都不肯吗?我保证,在这段时间内,就像个陌生人一样离你远远的,我会等你到尘埃北定的一天。” 车子到达小区楼下,沈轻轻也不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这个男人便驾驶着车离开。 她在心里默默哽咽,徐毅为了保护她而离开她,可见他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 算了,不想了,儿子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先去看看有什么菜,给儿子包饺子吃! ***百润马场风景独好的独立小花园中,下午三点多的时间,黑衣保镖拱卫在四周。 遮阳伞下,本是一家人高高兴兴下午茶的时间,北若瑄却哭哭啼啼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爹地!爹地!那个沈轻轻根本就没死,你骗我,你骗我!”北堂墨无奈安抚“没死就没死,不要哭了,像什么话!” “可,可她还出现在哥哥的房间!都被我和大嫂碰见了!” 北堂墨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北风懒散的端着咖啡杯喝茶,李琳娜夹了块薄饼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后者回以一笑,二人之间客气有礼。 “你大嫂都没说什么,瑄瑄乖,不要闹了!”老人也觉得有些厌烦,他一向对儿子不管不问,但是现在儿子都要结婚了,这种风流韵事他也不得不管了,“风,你陪我走走。” “风,你陪我走走。” 北风就知道老爷子在这等着他呢,点头站了起来,跟着老爷子沿着鹅卵石小路向前走。 老人的拐杖在小路上有些打滑,一个不稳,身边的男人立刻伸手扶着他。 这个当年叱诧黑道的人,被压垮了肩膀已经垂暮老矣,而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挺拔的男人将最终取代他,老人的精神还算不错,望着远处打马的年轻人忍不住笑道“你才学会骑马那会儿,坐在马上不敢动,怕摔跤,后来摔了两次,这就有斗志了,非要驾驭了那匹马不行。” “咳,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爸爸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十岁?” “不记得了。”北风摇摇头,扶着自己年迈的父亲慢慢溜达。 “是啊,你都不记得了...时间过得太快了。”老人话题一转,继而又问道“你对沈轻轻...还念念不忘?” 北风没有回答,只是跟着自己父亲的步伐,亦步亦趋。 “风啊,你不要有压力,毕竟当时是我撮合你们的,你如果想和她在一起我也不反对。” 男人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因为一切都晚了,晚了五年,或者更早,在此之前,沈轻轻已经有了徐毅。 “但是,现在,你必须和李琳娜结婚,你们的事情已经众人皆醉,我们北家不能出尔反尔,李氏集团也是联宇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你知道吗!” “知道了。”他轻轻回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北堂墨也不再多言,又担心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补充道“若是你以后还喜欢轻轻,可以把她接到家里来,我也挺想她的...” “像爸爸一样三妻四妾吗,我想,这是琳娜和轻轻都不愿看到的。” “臭小子!”老人无奈,“我和你妈妈认识之前也认识过其他女人,但是最终和你妈妈结婚了,你知道你妈妈是在你几岁的时候离开的吗?”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好像是四岁吧。” 老人想起过去的回忆,微微蹙眉“嗯,四岁的时候,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从楼梯上滚下来还跌伤了鼻子,她都那么狠心的不去扶你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小时候还憧憬着母爱,长大后,兴许也是对母性的依赖让他不停更换着身边的女伴,女人一度成为他心中不可靠的代名词。 父子俩的谈话说到了过去的伤心事,到此结束,只是还有一部分秘密北堂墨一直对儿子隐瞒,也许,这份秘密他宁愿带进棺材,或者,在必要的时候,给儿子打一针强效剂。 *** 沈烁宇第一次在幼儿园的门口看到了妈妈,惊喜的跑了过去,直接扑进沈轻轻的怀抱,亲昵道“妈咪,你怎么来了!” 沈轻轻笑嘻嘻道“今天请假了,所以来接你放学。”小宇抬起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到她脸上的绷带忍不住笑出声来“妈咪你...” “这倒霉孩子!妈咪受伤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居然还笑!” 小宇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妈咪,你怎么受伤了?儿子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说完作势在她脸颊吹了吹。 沈轻轻满意的在脸蛋上亲了一口,有儿子的女人真幸福啊~ “小骏,我回家了哦。”沈烁宇回头向北骏再见,北骏看看他,又看看沈轻轻,忍不住觉得心酸,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这么正常,唯有自己的妈妈一点也不正常...... 沈轻轻是把饺子包好放进冰箱里的,现在儿子回来了,两人下了饺子准备大快朵颐,但那饺子的形状实在不敢恭维,大小不一,形状不一,不露馅已经很不错了。 “对不起啊宝贝...妈妈太笨,包不好饺子...” 沈烁宇吹着热气吃的不亦乐乎“呼呼,形状无所谓,味道是不会变的,好吃!” 看着儿子吃的开心她就忍不住骄傲,她又不开餐馆,儿子喜欢就是最好的! “妈咪啊,你给岳叔叔打个电话,让他明天带我去美术馆看画展,幼儿园组织的,要求家长一起去。” 汗,岳文奇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家长了,不过想想也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小宇的,在美国的时候就忽略了他的成长,好在这孩子基因好,根正苗红没有长歪,现在回到国内了,她一参加工作就更忙了。 她的孩子就读贵族学校,不能和那些小姐少爷比,人家的父母不必像她一样整天要为了生计奔波,所以这孩子直接把她这个做娘的忽视了,要求岳叔叔陪同。 “那啥,儿子,明儿老妈陪你去!” “咳咳!咳咳!”沈烁宇看她拍着**壮志凌云就忍不住被饺子呛了一下,吓得沈轻轻赶忙给他倒了杯水。 “吃饭不语,吃饭不语,你是不是想说话才被呛到!” 沈烁宇憋着红脸把水灌了下去,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咪啊,你明天不上班吗?” 她为了调查的事情可以请假,为什么就不能为儿子请一天假呢“明儿请假!老妈陪你去!” 桌子边坐着的小豆丁幸福的笑了,不过在看到沈轻轻脸颊的纱布时笑的更欢乐了,沈轻轻睇了他一眼“儿不嫌母丑,你这个倒霉孩子,反了,居然敢笑你妈!” 沈烁宇紧紧捂着嘴摇摇头,“吃饭不语,吃饭不语!” 沈轻轻白了他一眼,抬手抚上脸颊的纱布,似乎还能感觉的到北风手掌的温度,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怎么越看越觉得儿子和他长得像,这个帅帅的小子就是那个帅帅的大小子的分身啊,啧啧,看来是父子没错了! 沈轻轻心情比较好的洗碗,伺候儿子睡觉,当她站在浴室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笑脸倒映在镜子里,忍不住用手擦擦镜子。 额,不对... 再擦擦,还是不对... 我嘞个擦!今天这镜子怎么了,难道是小宇在上面画的?! 不对,脸挪了挪,镜子上的笑脸∩_∩痕迹也跟着挪,她终于可以确定了,这个红色的笑脸不是画在镜子上,而是画在了她脸上的绷带上,用红药水画的,分外醒目! 原来,她就是顶着这么一个红笑脸,摔了北若瑄,遇到徐毅,去接小宇回家!原来她就是顶着这么滑稽的一张笑脸,啊啊啊糗死了! 可恶的北!风! 一辆黑色的豪车低调穿梭在A市的车流中,A市不乏商贾巨富,豪车更是屡见不鲜,但这辆车却不是出现在任何高端汽车杂志或者电视节目上的车,这是顶级劳斯莱斯为专人打造的奢华,这独享的荣耀就是身份的证明。 豪车在A市警察局门口停下,半晌,一位身着燕尾服的老人走了下来,老人年纪不大,也就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丝不苟,气质从容淡定,上了楼之后很久才下来,而且是一个人。 坐进车里,车里的老人侧头问道“轻轻呢?” 燕尾服的白管家不答反问“老爷...好像,好像有点事,您必须得知道...” “嗯?”北堂墨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老爷...”白管家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激动“那个,五年前,大小姐车祸,您从G市赶过来,大小姐当时一直在说什么您还记得吗?” 北堂墨略微沉思,对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他有大把的时间来回忆过去“你当我老年痴呆吗?那时候瑄瑄一直说什么,不能让大嫂生下哥哥的孩子,这一句话足足念了几百遍!” 白管家激动的看着他“就是,就是这句!” 北堂墨脸色一变,“轻轻那时候怀孕了?!可是,我当时问风,风说没有怀孕啊!” 白管家继续激动的点头:“老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少奶奶当年和少爷毕竟不是很熟,有时候碰到了都不打招呼的,而且小女儿家的,怀孕很害羞啊,不和少爷说,和大小姐说说知心话也很正常!” 北堂墨经白管家这么一点拨,顿时恍然大悟,“这么说,风也不知道!?” “嗯嗯!可能就是在我们去了G市之后的事情!” 北堂墨的表情豁然明朗,微笑与皱纹齐飞“这么说,你刚刚上去,是看到我孙儿了?!” “没有.....”白管家的笑脸也顿时收了起来。 北堂墨不满的看着这个跟在他身边半生的管家“不要告诉我,上面那些都是你的猜测和杜撰?老白啊,我知道你不喜欢琳娜,可是你说你喜欢谁吧?当初轻轻来的时候你也不喜欢,后来不是也慢慢习惯了吗,习惯就好了,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来糊弄老人家!” “没有!绝对没有!”白管家着急的急忙摆手“老爷,您有所不知,我刚刚上去找少奶奶的时候,少奶奶的同事说他请假陪儿子去美术馆了,我还多问了一句,沈科长的儿子几岁了,那人说,五岁。” 北堂墨顿时就好似年轻了十岁,整张老脸都笑了起来:“快,美术馆!” 司机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油门,北堂墨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老白啊,深知我心!” 白管家也微微笑着点头“如果是少奶奶在离开北家之后有的孩子,那怀胎十月,生下来也不过才四岁啊。”“嗯嗯,还是个儿子,”老人不住点头,高兴道:“哎,老白,你知道吗,我现在比当年在产房外面等风出生都激动。” 白管家连连说道“理解,理解,我也很想见到小少爷!” 美术馆内,人流如梭,本期展览的主题是小朋友画的画,无一例外,水彩笔画出的平面抽象图,颜色浓重又喜庆,幼稚的太阳公公,小草小树,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小朋友手拉手。 为了照顾小朋友的视角,这些画都挂的比较低,沈轻轻弯腰看的津津有味,问一边领着的小豆丁:“你看看人家画的,你的呢?你画的在哪?” 沈烁宇懒懒将眼瞟上了天,眉梢眼角带着可爱的帅气“妈咪你不觉得幼稚吗!” 沈轻轻在他头上来了个爆栗“幼稚毛线,作为一个正常的小孩,你就不能装的白痴一点吗?”“哦...”被扼杀了成熟天分的小豆丁觉得有些委屈,不过小孩子很快又多云转晴了“妈咪,带你去看我的画!” 沈轻轻忙不迭的点头“要是比这些人画的烂,你就死定了!” “切!”小豆丁冷哼一声,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一间独立展厅,指着墙壁上的一幅油画道“临摹梵高的向日葵,妈咪你不用狠狠夸我的,亲一个就算啦。” 沈轻轻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整张脸都快贴了上去“不是吧,儿子!这真的你画的?” 直到看到下面署名是沈烁宇之后,她的骄傲感蹭蹭暴涨,立马就把自己定位为艺术家的妈咪了“啧啧,我这是什么肚子啊,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儿子,啧啧!” 一旁的小豆丁满脸黑线“喂...自恋要有度啊,妈咪。” 与此同时,刚刚走进这个展厅的两个老人顿时眼放光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眼中看到了**美女。 当然,**美女没有,漂亮的女人倒是有一个,沈轻轻较之五年前漂亮多了,兴许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增添了许多韵味,不再像个小姑娘一样莽撞,而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孩子,简直是沈轻轻和北风的合体!白管家拿着手绢擦擦眼睛,热泪盈眶的看着这对母子,“老爷,你看那眼睛,那笑的样子,简直和少爷小时候一样一样的,一看就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淘气!” 北堂墨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这,这不是和他见过三次面的那个小朋友吗!两次在联宇公司楼下,一次在风的订婚宴上,难怪他看到这个小家伙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家伙,被若瑄打了都没哭的小家伙,真让人心疼,想必这些年,跟着单亲妈妈也吃了不少苦吧。 “他是我孙子,是我孙子,你看看,多好的孩子。”老人一遍遍念叨,白管家点头附和。 看到人群中的母女要离开,他们正要上前,突然,前方闪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瑄瑄?”老人蹙眉,止住了脚步,站在一旁看着人群中的两对母子。 北若瑄领着北骏,沈轻轻领着沈烁宇。 小宇正因为看到了北骏而高兴,一看对方皱着眉头小大人一样,顿时想起来了,上次在北家,打他的那位阿姨就是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不过他现在不怕了,妈咪在身边呢,妈咪很伟大很伟大,没有她搞不定的事情。 北若瑄用忖度的目光看着沈轻轻,眼底不乏恨意,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儿子,更加不满“让开!” 沈轻轻微微一笑侧开身子“昨天在酒店的事情不好意思。” 看到沈轻轻脸颊贴着创可贴,北若瑄冷嘲道“怎么不在脸上画朵花了?真不知道自己多么漂亮呢!” 当着两个小朋友的面,沈轻轻不想和她起冲突,这样对孩子的友谊影响也不好,沈轻轻告诉自己要忍着,为了儿子。 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北骏清脆的了叫了一声外公,她和小宇同时转头,看到北若瑄领着儿子朝两位老人走去。 沈轻轻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这个小朋友是北若瑄的儿子,那他口里的外公不就是北若瑄和北风的老子吗?自己手里的小豆丁不就是这个老人的孙子了吗! 囧,虽然她已经失忆了,但是她好想看看小宇的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让小宇看上一眼,将来她要死的时候,可以告诉他:小宇啊,你还记得上次在美术馆看到的老人吗?他是你爷爷啊,啊,我死了,你去找你的爷爷吧!他是黑帮老大! 汗,想到哪去了,说不定那时候北堂墨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冲北若瑄母子点头的老人精神矍铄,虽然年纪看上去很大,但丝毫没有驼背弓腰,身板挺直,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上拄着一根拐杖,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不愧是集义会的大佬,人老了气势也不减当年,和教材上说的一样一样的。 北堂墨这正要热泪盈眶的和孙子相认呢,半路上杀出个北若瑄,他只能将装傻,难怪上次瑄瑄在北家看到这个孩子这么震惊,病情都复发了,看来这个瑄瑄比他这个做爷爷的看到透彻,一眼就认出了小宇。 北若瑄有意的挡住了北堂墨看小宇的视线,讪讪笑道“爹地啊,你怎么来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和轻轻,这个峥嵘在黑道的男人不得不微微笑答“我听说你带小骏来看画展,左右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们。” 北若瑄现在很高兴,因为她的爹地一如既往的疼爱着她“爹地还要看吗?我和小骏都累了呢,不如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