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凤无双》 章节目录 第1章 龙默然 由无垠的参天大树、溪流江河、险峻高山组成并扬名沐泽龙州四郡之一的栖凤郡,最中央那一座座高万丈的大山连绵不断,巍峨磅礴,山巅那一颗万年梧桐树直插天际。 这便是威震沐泽龙州的凤族首领居所,栖凤山。 龙默然站在紫气四射的城墙下,负着手,眯着眼,就着梧桐树撒下的斑驳阳光,打量眼前这座城墙。 一袭白衣的侍从多嘉恭敬地道:“殿下,这便是凤族公主的住处。” “栖凤宫。”龙默然望着那悬挂在大门上方的三个紫金大字,唇角微微一抽。 多嘉也讪讪地解释道:“这位翼君是九州出了名的懒散着称,翼君所住的山叫栖凤山,所住的宫殿叫栖凤殿,寝宫叫栖凤宫,所修炼的洞府叫栖凤洞,还有栖凤岩、栖凤崖、栖凤居、栖凤亭、栖凤阁……等等……” “倒是有趣。”龙默然懒洋洋地举足往前走着。 “我记得翼君是住在朝阳宫。” 多嘉解释:“无双公主极得翼君疼爱,生来便被立为凤族下一任继承人。因此翼君单独给无双公主建了所宫殿,就是栖凤宫。而翼君的朝阳宫,在另一座山头南面。与栖凤宫还有三百里的距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凤无双倒是命好。”龙默然轻淡地说。 栖凤宫并不大,刚好在万年梧桐树叶的覆盖下,比起天龙宫可就差得远了。但这儿的灵气并不输给天龙宫,龙默然在宫内转了一圈,越发有些轻视了。 宫殿设在梧桐树下本已不妥,因为树叶子无时无刻都要飘落下来,若不及时打扫,不消一日功夫,整个宫殿皆要被树叶填满。眼前龙默然看到的刚好就是枯叶遍地的景象。 而宫殿的角落还有不少小仙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瞌睡,看起来一点规矩都没有,比起天龙宫森严的规矩来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小仙们并没有发现沐泽龙州少主人、天龙宫太子驾到,依然坐在角落,一边嗑瓜子,一边小声地说着神仙们的八卦:“昨儿个,四公子又让公主拿着剑追着跑。” “四公子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好像是四公子又有了新的桃花了吧,公主很是生气,就拿着剑砍四公子。唬得四公子赶紧逃走了。反正他们兄妹俩每隔个几个就要来这么一回,已经习惯了。” 龙默然听了这两句八卦:“看来,我这个未婚妻,不但人懒,治下也不严。”还提着剑砍自己的亲哥哥,又说:“还是个脾气大的。” 多嘉赶紧安慰说:“殿下放心,泼辣些才好,不然如何镇得住那些总爱往您宫里塞美人的各地属君?” 龙默然瞟了多嘉一眼,骇得多嘉赶紧低下头来,连连作揖:“殿下息怒,小的说错话了,请殿下责罚。” 龙默然又走了几步,那几个说八卦说得正起劲的小仙女总算发现了他,起身,迷惑地道:“这位公子是……” “龙默然。”龙默然淡淡地道。 “龙默然?”宫女还正纳闷,忽然另一个宫女已惊天动地叫起来:“啊,原来是天龙宫的太子殿下。殿下您,您是来拜见我家公主吗?” 龙默然皱了皱眉头,他堂堂天龙宫太子,来自己未婚妻处,居然被说成“拜见”,这些小宫女真是不象话。不由对凤无双的好感直线下降。 “你家公主呢?”龙默然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 “我家公主呀,我家公主正在栖凤亭会客。殿下要见我家公主么?请随奴婢来。”小仙女一边打量这个天龙宫的太子殿下,一边在心头暗付,还好,虽然不及凤族四公子的绝世容貌,也不及狐族那位世子,但可以用无上气度来弥补,配自家公主倒也勉强够格。 “太子殿下,这边请。我家公主就在前边栖凤亭,从这个小径直接过去就是了。”小宫女把龙默然引到一处桃花树下的三叉口处,指了指前边那隐隐绰绰露出来的红色亭子一角,就急匆匆离去了。 龙默然瞟了眼小宫女,再一次抽了唇角,真是没规矩的小宫女。漫步在汉白玉的小径上,龙默然又想到了那个已有四万多年不曾见过的未婚妻凤无双了。 六万年前,凤族公主凤无双降世,机缘丰厚,娘胎里就得了枚上古神器之一的太**叶,方保住凤族在沐泽龙州芨芨可危的地位。七千年后又助龙王决战飞鹰,成就直震九州的威名,使凤族成为沐泽龙州四大霸主之一。 而凤无双也因从娘胎里得来的那枚太**叶,毫无阻力地成为凤族下一任郡君,也是天界三十六郡中唯一的女郡君。 在沐泽龙州,除了仙王龙泽外,还有东面卧虎山虎君路战天,南面青丘山狐君狄青,西边灵雾山蛇君白墨,及栖凤山翼君凤华。这四位郡君各霸一方,在整个仙界都是鼎鼎有名。 虎族路战天是所有郡君中实力最高,已经是太乙金仙境界。狐君狄青和翼君凤华实力最弱,但一个以狡猾见长,多方联姻,数万年来也已形成一庞大关系网。另一个极擅钻营,在凤无双的钻营下,凤族与天界鼎鼎大名的各方大能都有交集,倒也不容小觑。最为独立特行的蛇族,却又以强大阵法和霸道狠辣的作风闻名天界……总之,这四位郡君,都不是善茬。 想到这里,龙默然双唇抿得更紧了,放在背后的手也渐渐握得紧了。 多嘉小心地看着自家主子,不明白,原本还轻松自在的太子殿下,为何脚步又沉重起来。 龙默然看了多嘉一眼,示意他不必跟上,就一个人漫步在由青绫玉铺就的小径上,穿过一处假山,透过石径处的一丛矮竹,刚好可以看到一个身穿浅大红羽衣的盛装丽人,正端坐于亭子中,身后还立着十来名女侍,其中还有两名粉衣的女侍各立两侧,替她打扇,另两个半跪着给那丽人捶腿。 这丽人云发高馆,朱杈满翠、锦衣华服,果然生得国色天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千娇百媚,如花似玉……就是用完整个天地间最华美的词藻都无法形容的美。 就是见了三千美色的龙默然,也忍不住看呆了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沐泽龙州的由来 这个,大概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有天界第一美人之称的凤族公主凤无双,果然名不虚传。龙默然阅尽天龙宫三千丽色,也无人能及她的十之其一。 龙默然正要从假山出来,忽然就听到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你一个小小的黄鹂鸟,无阶无品,仗着有几分姿色居然妄想嫁给我四哥,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本公主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在我栖凤宫,比你有姿色的小仙多了去,不差你一个。我四哥是何等的人物,要娶也就是娶九州有名的名门闺秀,岂会娶你这么一个野燕子生下来的小黄鹂?” 龙默然这时候才看到,凤无双膝下不远处,正跪着一名女子。那只小黄鹂身穿一袭好看的黄衣,梳着简单的髻,跪在地上哭得双肩一抽一抽的,因背对着自己,看不真切,但那苗条身姿,这让身为男人的龙默然,也必须给个赞美。 “……公主,小仙对四公子是一片真情的……”小黄鹂抽泣着。 龙默然目力相当好,清楚地看到离他不到三丈远的凤无双挑了挑那美丽无双的秀眉,美丽诱人的红唇却吐出刻薄至极的话:“真情又如何?你那真情,我四哥不稀罕。少在本公主面前摆出你柔弱的一套。本公主且来问你,你有本公主美吗?” 那小黄鹂抬起泪脸看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颓丧地说:“公主花容月貌,举世无双,小仙是望尘莫及的。”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那本公主再问你,你可有本公主的尊贵身份?” 小孔雀哭得更伤心了,“公主,小仙尽管没有公主的尊贵身份,可对四公子是真真切切的情意。” 凤无双又吐出各种刻薄至极的话,就是向来高高在上惯了的龙默然都觉得于心不忍。那小仙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最终在侍女的搀扶下,踉跄离去。但凤无双还不依不饶,居然在身后吩咐左右侍女,把小黄鹂仙走过的路用清水冲一下,以免弄脏了她的地盘。 看着那名小仙伤心欲绝的背影,龙默然负手立于翠竹背后,心下已有了某个决定。 …… 太古时期,洪荒大战后的神兽凶禽大都消失在天地间,虽留有后代,但实力远不及各路神仙。太古包括上古时期的天界,人妖同居。人类靠聪明才智证道飞升,入主天庭,成为编制神仙,并在天庭担任要职,并逐渐取代妖族。升仙的妖族被迫成为诸仙,座骑或赏玩对象,日子过得相当憋屈。 九十万年前,黑龙族的龙天因缘际会,得到了上古天地四灵之首的青龙之精血,蜕变为青龙,法力大增,不甘居屈人后,率妖族各首领欲与天庭分庭抗礼。天庭诸神愤慨难平,视为大逆不道,终合三界之力,在昆仑圣山与龙天为首的妖族大战七天六夜,眼看就将生灵涂炭。也幸而远古时代唯一存留下来的伏真上神,用洪荒第一神器混沌钟,方堪堪止住这一场浩劫。 而见识了妖族的强大,天庭不得不重审妖族,最终,在伏真上神和太上老君的说和下,龙天率领蛇族、虎族、凤族、狐族在离天界十万八千里的蛮荒之地自立为王,取名沐泽龙州。由龙天任该州仙王,自成一国,从此与天庭不再有任何瓜葛。 “可是,姑姑,既然咱们妖族与天庭不再有瓜葛,那么龙族太子,为何还要迎娶聚海隆州仙王的郡主为侧妃呢?聚海隆州可隶属天庭呀。”我那漂亮的不满百岁的小侄子,凤天英,睁着可爱的大眼,天真无邪地问着我。 小侄子这话还真把我问住了,我闷了半晌,才回答:“主要是龙族那位太子,过于好色,天龙宫那么多貌美仙娥还不够他享用,又把聚海龙州的郡主给娶了来。” “姑姑,什么叫联姻呀?”小侄子又问我。 “联姻就是强强联手,相互帮助,相互提携,然后别人就不敢随意欺负了。”我越说越沉重。在沐泽龙州四大妖族里,就我们凤族实力最弱。龙默然迟迟不肯娶我,大概也是认为我不配坐龙后的位置吧。 说起龙默然,我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看本公主的威风 妖族与天庭相安无事十万余年,奈何魔族又横空出世,有伏真上神在,魔族又能奈他何?可惜伏真上神不知为何,身上带伤,未能发挥颠峰实力,最终惨死在魔皇的毒手下。混沌钟也在这一场大战中被魔族夺了去,成为天地第一邪器。由原来守护仙界的第一神器,变为威胁整个天庭的大杀器。 混沌钟本就是宇宙第一神器,化身为邪器后,在魔皇九天的摧发下,仙界人人自危。天庭首次与妖族协作,共同抵挡魔族大军,皆溃败。紧要关头,伏真大弟子玄天化悲愤为力量,用成名法宝九数梅花旗与九天大战了七个日夜,双双身受重伤。幸而三重天的清阳真人,适时出手,先以自身精血封印混沌钟,再诛杀九天。尽管获胜,但玄天的肉身也受到重创,消失在宇宙,下落不明。 但大家都认为,玄天并没有死。 “姑姑怎么知道那玄天没有死呢?”小侄子又睁着漂亮的大眼问我。 我爱极了小侄子那粉嫩的脸蛋儿,那肉嘟嘟的小模样儿,无不引发我满身满心的爱怜,又亲了他的小脸儿,说:“因为五万多年前,聚海隆州太子瞧中我的美貌,把我当成那种普通小仙,想对我霸王硬上弓,后来被九数梅花旗击中,身首异处,连元神也没能留下。九数梅花旗昙花一现,却也让大家明白,玄天并没有死,只是不肯出现罢了。这回偶然路过沐泽龙州,瞧不惯强取豪夺的恶霸,才给予教训罢了。这也符合昔日玄天上神一惯的风格。” 凤天英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姑姑好厉害,居然能让玄天上神英雄救美。” 我也暗自得意,但嘴里却谦虚地说:“路见不平,是玄天上神一惯的风格。倒不是姑姑厉害。” 不话话又说回来,当年玄天救我后,天界诸人对我还真是又羡又妒。一晃,五万年过去,玄天也曾出现过两回,但真身并未出现,这可就苦了那些暗恋玄天的女仙。据闻,玄天长得美貌非凡,昔日在伏虎山修道时,就有仙界第一美男子的响亮名头。要知道,仙界美男子多如牛毛,但能从众多优秀者中脱颖而出,这玄天的美貌程度,完全超出我的想象范围了。 我们凤族也是素来以美貌着称,四哥更是仙界响当当的美男子,四哥那等美貌,那些见过玄天的人都认为四哥与人家比还有些差距,我就忍不住说,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小侄子听完故事后,这才打着哈欠睡觉去了。我却再无睡意,斜躺在凤床上,满心阴郁,那聚海龙州世子廖明之前因觊觎我的美色,被玄天杀害。聚海隆州却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大家相互恨了五万多年,没想到龙默然那混账东西,居然还要娶迎聚海龙州的郡主,廖明之妹,廖姝为侧妃。看来他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未婚妻。 …… 这一日,下午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穿着绣娘们才刚上贡的浅米色绣紫斓边长裙,外罩鹅黄色小坎肩,懒洋洋地倚在栖凤述里,吃着从西王母那顺来的紫葡萄,嘴里却吐出刻薄至极的话:“真情又如何?你那真情,我四哥不稀罕。少在本公主面前摆出你柔弱的一套。本公主且来问你,你有本公主美吗?” 离我九尺远的亭子外,一只小黄鹂抬起泪脸看了我半晌,颓然垂下双肩,讷讷地说:“公主花容月貌,举世无双,小仙是望尘莫及的。” 我从鼻吼里微微哼出气来;“算你还有自知之明。那本公主再问你,你可有本公主的尊贵身份?” 小黄鹂哭得更伤心了,“公主,小仙尽管没有公主的尊贵身份,可对四公子是真真切切的情意。” “放肆。你一个小黄鹂,连仙品都没有,连仰慕我哥的资格都没有,就是给我四哥提鞋都不配。再在我面前放肆,看本公主不收拾你。不过念你修行不易,暂且饶你一条贱命。现在就给本公主滚回去,日后再敢说什么仰慕我四哥的话,本公主就拔了你的舌。”我重重拍了桌子。 “久闻公主性子温和,婉丽柔美,想不到,却是如此的……” “本公主的婉丽柔美也是需要看人的。”我高傲地说,“本公主堂堂凤族未来女君,天龙宫未来的龙后,何需对你婉丽柔美?不自量力。”我纤手一扔,一张绣着凤凰图案的洁白手帕丢在小黄鹂身上,“拿着这破玩意滚吧,我四哥都懒得再见你。只好由本公主来打发你了。” “公主,就算我家小姐配不上四公子,可您也不能这般侮辱我家小姐呀?”小丽鹂的丫鬟忍不住替主子抱不平。 我目光一横,身边的燕灵已上前,一巴掌掴了过去,喝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敢对公主这般说话。还不快跪下,向公主磕头陪罪,否则定要你们一家子受罚。” 小黄鹂哭哭啼啼地走了,哭得声嘶力竭,若非有小丫鬟扶着,早就哭倒在地,但依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小黄鹂没走几步,我又不耐烦地说:“走快些,别脏了本公主的地盘。燕灵,梓盈,一会儿拿水来,把她们走过的路赶紧给冲冲,” 果不其然,小黄鹂本来就伤心欲绝的步子又一个踉跄,最终一张樱唇都被咬出了血,主仆二人捂着脸,拼尽最后的力气奔走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想做龙后 这回,我再一次当起了辣手催花的刽子手,使了回凤族女君的风采,耀武扬威地打发了四哥凤无拘惹下的风流债。等那只小黄鹂哭哭啼啼地走了后,我这才长叹了口气,垮下肩膀:“燕灵,走了吗?” “已经走了,公主。”燕灵回答。 我再度叹口气,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凤老四,太气人了,没事跑去招惹那只小黄鹂做什么?他宫里头那么多美女,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还不够他花心,居然又跑去招惹这个小黄鹂,这种小家碧玉的美女最是惹不得,最易动痴情。这小子倒是好,自己惹了桃花债,居然要我帮他处理。 昨天没有劈死他,算他走运。 我一边示意燕灵赶紧把自己头上沉重的珠杈取下来,一边揉了揉脖子,说:“老天爷,灵霄宝殿里那些仙峨宫嫔无不云鬃高挽,满头珠杈,真佩服她们。”这枚九尾展翅凤钗还是前阵子我沧浪州找共天的妻子程凤芸,程凤芸正在给我新收的干女儿打造凤钗,据说按凡间的规矩,及笄的姑娘家都要佩戴凤钗。程凤芸虽说已成了一名神仙,但还保留着做凡人的做派,居然给我的干女儿打造了十多枚款式各异的凤钗,我刚好去凑热闹,也跟着沾了光,得了三枚凤钗,这些凤钗全是足金打造的,一个足足有两三斤重。那么长那么多的头发一并堆在脑袋上,也需要不少凤钗固定的。 燕灵取下小珠钗,燕尾钗、凤头钗、偏头钗、以及大挂珠钗,梓盈沉沉地托着描金玉盘,惦了惦,说:“确实沉重,只不过,公主将来还是要做龙后,据说当今的龙后,头上的珠钗足足有十六支,一尺高,加上头发,估计有十多斤重吧。将来公主迟早也要习惯的。” 我故作无奈状,“做龙后,倒是个累人的差事。”可是,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不然让两个丫头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教训。 出了栖凤亭,看到满地的梧桐叶,我对梓盈嘿嘿冷笑道:“去,把本君的驭灵剑拿来,本公主要劈了那老梧桐当柴烧。” “何需公主亲自动手,”深知主子脾性的梓盈佯装天真地说,“只要公主一声令下,奴婢这就去劈了那老梧桐。” “唉呀,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仆,当真够狠心呀。”只见眼前豁然一亮,阳光明媚,凉风习习,阔大看不着边际把整个栖凤宫遮得严严实实的梧桐树,忽然不见了,已化作一股青气逃得无影无踪。 梓盈指着那遁去的青气,笑道:“公主,这老梧桐当真顽劣,下回他要是再敢出现这儿,真要劈了当柴烧。” 九十万年前的沐泽龙州是一片蛮荒之地,天界都不屑的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颗老梧桐在这儿活得相当悲剧,好在,还是咬牙活了下来。后来沐泽龙州成为龙天为首的一众妖仙们的集居之地,这老梧桐又生长的又太不是地方了,仙王龙天就要把他宰了当柴烧。还是我的娘心怀仁慈,施展仙法,把这颗活了万年也才刚成精的梧桐精给移到了凤族的领地,经过我我娘的辛苦指点,修为总算有了质的飞跃。我出生后,这老梧桐已修出了人形,算得上我的童年玩伴。只是这老梧桐却有些侍宠生娇,时常偷吃我的桃花酿,又毫不节制,每每喝醉,就会变成树形,把我的栖凤宫遮得严严实实,害我没法子晒太阳。更可恶的是,还时不时把枯叶撒满整个宫殿。 看着满地枯叶,我咬牙切齿地道:“梓盈,本公主要制琴。” 梓盈抿了抿唇,也跟着严肃地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请云鹤、火明。把那老梧桐砍上一砍。”云鹤在凤族素以速度见长,火明则是火力最猛的,有这二人出马,相信老梧桐也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老梧桐就泪眼汪汪地来找我诉苦:“……公主您太狠心了,呜呜,亏我这么多年对您死心踏地,护您周全,您居然恩将仇报……” 我翻翻白眼,拿出我五万多年前就专门用来对付老梧桐精的梧桐扇,把老梧桐精扇出了栖凤山。 锋利的甲骨刀继续剔着梧桐木,用梧桐木制琴向来是我的强项,我酷爱用这老梧桐树制琴,这五万多年来,倒也制出了名堂,还打出了名号,如今,沐泽龙州栖凤郡的无双仙琴,在整个天界还是小有名气的。 太阳西移,夜色笼罩下的栖凤宫安静祥美。有侍女端了一盘瓜果进来,其中一名婢女说:“咦,公主,天龙宫的龙默然太子呢?” 章节目录 第5章 怨言 我讶然抬头,那婢女就说:“下午午时过后,龙默然太子就来了,当时您正在栖凤亭会见那小黄鹂,奴婢还亲自把太子殿下带到了桃花潭边。咦,公主您没见到龙默然太子吗?” “默然太子来了吗?我怎么没有瞧到?”梓盈迷惑不解地看着我,“默然太子当真来过?你没看错?” 得到小婢女的再三肯定后,梓盈神色有些不好,语气凝重地看着我:“遭了,太子怕是要误会公主了。” “误会什么?”我正低头用甲骨刀削着梧桐木,数万年来制作多次,倒也熟门熟路,不多时,潇洒飘逸的琴身就削了出来,很是佩服自己,真是太心灵手巧了。 “公主,默然太子怕是瞧到您与那小黄鹂的话了,误把您认为骄纵野蛮之人了。”梓盈见不得我这副模样,忍不住跺了跺脚。 我抬头,茫然道:“那又怎样?他误会就让他误会呗,我又不会少块肉。”反正我这些年来,从未出过栖凤山,只专心在家中修习仙法,苦练阵法,累了就画画图纸,酿点酒,制作琴,多逍遥自在。 “公主,默然太子可是您未来的夫君呀。”梓盈急了,“骤然发现,公主这制琴的嗜好,当真玩物丧志。” 我乐了,打趣了她两句,这才道:“夫君,哼哼,他若心底真有我这个未婚妻,就该早早来下聘娶我,而不是这么些年一直吊着我。”我冷笑,尽管龙族与自己有婚约在身,可我对龙族可没什么好感。 当年,龙天自以为继承了上古青龙的血脉,实力大增,自认有与天庭分庭抗礼的底气,没头没脑地与天庭扛上。害得虎族、蛇族、凤族基于唇亡齿寒的缘故,不得不相助,龙天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其他妖族。饶是有几大妖族加入战斗,双方依然弄得两败俱伤,眼看就要被剿灭。后付真上神出现,中止了双方的战斗,又在伏真上神和太上老君的说和下,这才免去接下来的恶斗。然后天庭让了一步,把我们发配到一大半面积都还是蛮荒之地的沐泽龙州。当时大家共尊吸收了上古青龙精血的龙天为沐泽龙州的仙王,共同治理沐泽龙州,由无到有,经历了多少艰辛险阻,方建立了如今仙气充足颇有仙家气象的沐泽龙州。尽管比不得闻名遐迩的苍浪州,好歹在下界也还拥有了一席之地,天庭也不敢随意来找我们的茬。我们也乐得逍遥。只是好景不长,也才修生养息了十来万年,我们的地盘就跑来了飞鹰,这群野心勃勃又修炼魔功的家伙,后来居上,妄想吞掉最没野心战斗力又不强的凤族,加上我自娘胎里得了一枚先天至宝太**叶。令各方垂涎,飞鹰眼馋,随意找了个借口发起战争。当时凤族芨芨可危,第一时间求救龙族,没想到龙天那老家伙拒不出兵相助,理由冠冕堂皇:你们凤族理亏,我也不好出面相助呀。 也亏得蛇君白墨率兵相助,这才免去凤族的灭族之难。 虽说有白墨相助,但也只能解凤族一时之危,也亏得在伏虎山拜师修炼的玄天上神出手,九数梅花旗把飞鹰打得抱头鼠蹿,不敢再犯。 可是,龙天那老东西居然阻止凤族趁胜消灭飞鹰,理由也是冠冕堂皇,大家同为妖族,就该同仇敌忾,哪能起内讧呢?如此内讧,岂不让天庭笑话? 我们都气得半死,奈何不敢与已进入大乙金仙境界的龙天撕破脸,只好忍下这口恶气。但之后飞鹰铁恒练就了无上魔功,实力大争,主动挑衅龙族时,我们全体故作壁上观,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这才站出来捡便宜。龙天尽管生气,但也自知理亏,一来他总算见识到了飞鹰的野心和强大,并且,飞鹰极有可能是天庭专门派来制衡沐泽龙州的。 于是龙族开始积极拉笼四大族,给予了四大族相当充分的权利,并在神职体制上,大量启用四族人马,并封四族为郡王,和天界其他州府一样,把沐泽龙州划分为四郡,虎、狐、蛇、凤四族各居一郡。凤族的领地就在北面的栖凤郡,统领栖凤郡上万飞禽类的翼族人马。 凤乃飞禽之王,一切飞禽,统称翼族。但飞鹰却脱离翼族,自成一派。我们也不稀罕这等狠子野心之徒。翼族从来都把飞鹰排除在外。飞鹰也有自知之明,一直抱着龙族的大腿。 凤族无人在天龙宫任职,不过,凤族尽管不在神职位置上,地位却相当超然,除了我的太**叶这个先天至宝外,翼君翼后,也就是我的父君母后,也在三万多年前,双双进入大罗金仙后期境界,还在白墨之子白契的帮助下,布置出了十二都天大阵,阵法奥妙,变幻无穷,威力强大,倒也奠定了我凤家在沐泽龙州的地位。 也正是因为凤家的后来崛起,龙族居然厚颜无耻地来找翼君翼后提亲,把我定给了太子龙默然。 我没见过那龙族太子,只是道听途说,这厮气度不凡,威仪天生,宸宁之貌,英姿勃发,总之,是沐泽龙州有名的美男子,四郡美女一旦见了就移不开脚步,哭着喊着情愿为奴为婢都要拜倒在石榴裙——不,一双黑羊皮靴下。 最重要的,据说这厮颇有军事才能,并且相当厉害,才八万岁的年纪,就已无限接近金仙。并领兵作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让已活了六万多岁却仍是玄仙初期的我来说,更是不可饶恕。 尤其我还听说,这厮在五百多年前,在黑蛮山居然以多胜少,杀掉作恶多年的上古凶兽八爪火螭,并用其身躯炼制了一个让九州四海都为之失色的兵器——赤焰宝剑。 我对此传言相当嗤之以鼻,真要论美貌非凡,还有谁比得过我们凤族么?就是天生以美貌着称的狐族都要差上点点儿。区区一条黑龙,又能俊到哪儿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清阳上仙 燕灵端着个水晶盘子进来,盘子里盛着各类鲜艳欲滴的瓜果,并插上银制的牙签,我顺手拿了银签吃起瓜果来,说:“端个果盘也费了那么久的功夫,燕灵你这丫头想躲懒不成?” 燕灵翻翻白眼:“公主您就可劲冤枉我吧,反正我只是奴婢,被你冤枉下也是无所谓的。但若奴婢也是人,也是有脾气的。打听到的事儿我就不告诉公主,哼哼,那就是公主的损失了。” 我指着梓盈笑着说:“看吧,我说我一句,她就回我十句,句句扎心,到底谁才是主子?” 梓盈说:“燕灵就是这副脾气,公主甭理会她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燕灵这包打听的名声可不是叫假的,看这丫头张狂劲儿,保不准又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公主就忍了一时气,先听她一言再收拾也不为过。” 燕灵就骂道:“好你个梓盈,你这死雀儿,整天就爱欺负我。看我不捏死你。”说着就要去抓梓盈。 我赶紧说:“好了,别闹了,燕灵,又打听到什么好玩的事了?赶紧告诉我呗。” 燕灵这才停止了打闹,说:“靖扬神君又下凡了,被文靖蛇君打了一顿,关了禁闭。” 我挑眉:“下个凡而已,有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天庭规定,不管有无编制的神仙,无召令都不得下凡,一经发现,轻则受罚,重则剔掉仙骨,革除仙籍,打入凡间。但沐泽龙州却是拿这禁令当屁放。加上沐泽龙州与下界另外八州隔着一重山水,独立成国。这几十万年来,就从来没有遵守过。而天庭也懒得管我们。 燕灵解释:“倒不是靖扬神君私自下凡,而是靖扬神君此次下凡居然把上古诛仙阵图给落在了凡间,甚至把炼制诛仙阵的天材地宝也一并落在了凡间。文靖蛇君能不发火吗?” 我幸灾乐祸:“确实该发火。只关他禁闭也太便宜他了,应该打得他连他老娘都认不出来才好。” 紧接着,又蹙眉:“白契那厮,行事向来谨慎,一肚子鬼心眼,这回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燕灵说:“是的,天界各方人马都在猜测,靖扬神君会不会是故意的,上古诛仙大阵,唯蛇君独有。但阵法图却在靖扬神君手上,如此珍贵的阵法图,不说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至少也不会随身携带吧。靖扬神君居然还给落到了凡间。肯定有猫腻。” 我想了想,轻扣桌面:“确实有猫腻,这家伙满肚子心眼,向来不做无用之事,肯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可惜我没那么多弯弯肠子,实在猜不出那厮这么做的目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一件事,是清阳真人的。”燕灵又兴致勃勃地望着我。 我立马来了精神:“赶紧讲。” “就知道公主喜欢听清阳真人的事儿,那清阳真人都是数十万岁的糟老头了,公主怎的对他如此感兴趣……” 我作势要打她,燕灵这才止住话,赶紧说:“清阳真人的开山大弟子,玉烨神君,情愿舍弃子央元君这等大美人,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小兔仙。清阳上神气得半死,最后一怒之下,把玉烨神君给贬下了凡尘。” 我说:“清阳真人住在七重天,天庭不是明文规定神仙不许嫁娶吗?” 仙界分下界和九重天,我们就住在下界,在神仙体系中属于地位最末的,但相对来说,山高黄帝远,日子也舒坦。九重天的神仙们,住得越高,地位也越高,清阳上仙住在七重天,也说明了其高超的地位。但不管再高地位的神仙,都是不允许嫁娶的嘛。 燕灵说:“据说有两个原因。一是清阳真人到底是十万多年前,诛杀魔皇九天的大功臣。天庭不得不卖他这个面子。二是子央元君来头也不小,她身后居然靠着西方佛教。据说是西方佛老亲自来保媒,无论是清阳真人,还是玉皇大帝,都不得不卖他这个面子。可谁知,那玉烨神君,真是个缺心眼儿的,这么一条康庄大道不走,非得走荆棘丛生的险路。” 正在修花的梓盈也插进话来:“我也听说了,玉烨神君居然瞧中了在九幽山修炼的一只小免仙,还非卿不娶。惹怒了清阳真人,除仙法,挫仙骨,毁肉身,把他打入凡间,永世为牲畜。那小兔仙更惨,当场被锁了琵琶骨,送去了乾阳大仙那。” 乾阳大仙是天庭的在职神仙,是一名乐官,说好听些,是文艺官儿,说不好听些,就是个拉皮条的。专门训练、拐卖、强迫一些女仙,威逼利诱,训练一番,再输进各个仙府,供大神们玩乐。端得是丧心病狂。 我喟然长叹:“清阳上仙好狠的心。玉烨神君到底跟随了他这么多年,平日里服侍他也尽心。他倒是好,说翻脸就翻脸。还下如此重手。”就是把人贬成凡人都还好,居然贬成牲畜,真真是有失一代上神风范。 不过当着两个丫头的面,这话却是不好说出口的。 燕灵也说:“可不是,太狠心了。公主,不是奴婢爱多嘴,连自己徒弟都能如此狠心对待的人,公主您到底图他哪点好嘛?每次都要打听他的消息。” 我白她一眼:“不管清阳真人有千般不好,但当年他能诛杀祸害仙界的魔皇,还天界太平气象,本公主就一辈子感激他。” 燕灵却撇唇:“他也不过是捡便宜罢了。” 整个天界都知道,在玄天与九天力战七个日夜后,清阳真人才趁机出手,诛杀九天的。但那又如何?立下大功的玄天,已经消失在茫茫宇宙,就算没有死,但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出现过。而诛杀九天的大功,自然就落到了清阳真人头上。 这清阳真人倒是运气好,原本只是二重天稍有实力的散仙,也因诛杀九天,而声名大躁。不但得到了众仙梦寐以求的法宝——定海神珠,还被封为一品上仙,入主七重天,享天庭高碌,座下三十六弟子,有一半都在天庭担任神职。 做神仙能做到清阳上仙这等高度,足可以傲视三界。 “本公主一直钦佩清阳上仙,以一介散仙之流,来到天界,也才三千年时间,就奋斗到如此高位。实在是众仙励志典范。” 只是,因清阳真人对他的大徒弟如此冷酷绝情,还是有些心寒的。 一连几天我都有些提不起劲来,就是削琴架都不怎么找得到灵感。燕灵这丫头居然神秘兮兮地说:“公主,又有靖扬神君的糗事,要不要听?” 章节目录 第7章 白契的笑话 “真的?”我赶紧放下手中骨刀,兴奋地问:“快说快说!” 白契是沐泽龙州四大郡王之一石渠郡君白墨之子。之前因力战修炼魔功而声名大燥变得嗜血好杀的飞鹰铁恒,白契在这场战争中,表现相当亮眼,以玄仙修为,率领蛇族精兵猛将,用阵法击杀了飞鹰不少金仙,声名大燥。被天庭封为战神,号靖扬神君。 燕灵说:“靖扬神君之前不是下凡历劫了嘛,据说在凡间,爱上了一个凡女。就算回归天界,也念念不忘,动用各种渠道,想接引那凡女去天界。” “这都是老黄历了,你还提。”我说。白契都回归仙界有上百年了吧。 梓盈说:“公主有所不知,神仙下凡历劫,在凡间的过往也都是镜中水月,又何苦执着呢?靖扬神君这么做,已是违背天规。” 我嗤笑一声,说:“天规天条管得到咱们沐泽龙州么?” 梓盈哑住,说:“这倒也是。”沐泽龙州是天界九州中唯一不受天庭管制的。 我问燕灵:“白契成功了吗?” 燕灵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 燕灵长长一叹:“那凡女据说死后,并未去阴曹地府报告。” 我说:“凡人死后,不去阴曹地府报告,那就证明此人身份也有些不同凡响。” “靖扬神君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那凡女没去阴曹地府报告,那就无从找起了。”天地之大,再是神仙,也很难再找到了。 我却淡淡地说:“没事,那家伙应该只是短时间黯然神伤,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的。”男人嘛,哪个不好色的?就独缺痴情。尽管我感激当年白契对凤族的施救之恩,但我仍是认为于女人来说,男人真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梓盈和燕灵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禁叹了口气。 说起白契,就要提一下他之前曾经的历劫了。神仙历劫,大都需下凡投胎为人,方能化劫。后来白契下凡后,他父亲才发现白契下凡后的命格已被更改,白契下凡后,就将以人首蛇身之姿示人。这在向来保守的凡界,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这可急坏了白契的父亲文靖蛇君,四处找关系,想办法,好不容易让投胎为人首蛇身的白契成功活了下来,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下凡历劫的神仙,需在俗世里尝尽七情六欲,历尽红尘,才算历劫成功。否则就要生生世世在俗世里受苦受累。所谓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谓七情,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为六欲。以白契人首蛇身之姿,尝尽人间七情六欲不在话下。但想要历经红尘,怕是不容易的。果不其然,白契投胎后,冒险娶妻杨氏,很快就死去了。无法历经红尘,就无法历劫,这可急坏了白墨。不得已,只好去找素有智多星的狐族狄真。 狄真倒是给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请一位不惧白契人首蛇身的女仙下凡界帮忙渡化,并与之推荐了我。 因白契曾有恩于凤族,父君母后二话不说,就让我下凡去助白契化劫。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下凡了。在凡界呆了近六十年,不但给白契物色了一名不惧白契人首蛇身的女子,还助他们成为一切夫妻,并生了四个孩子,算得上功德圆满。 后来我从凡间回来,父君就把我在凡间的记忆抹去了。理由是:“你好歹是龙族未过门的妻子,虽说下凡助白契历劫只是出于报恩,到底不妥,还是抹去你在凡界的记忆妥当些。” 我也觉得这样也好,虽说我与白契在仙界真没什么,但架不住我是龙默然未过门的妻子,确实不好张扬出去。 更何况,要是让白契知道了,又会生出无数事端,还是藏在心里就好。 如今又听燕灵这么一说,我一个激灵,然后就说:“文靖蛇君不是早就抹去了白契在凡界的记忆吗?” “话虽如此,那靖扬神君为何还要找寻他在凡界的妻子?”燕灵反问。 梓盈就白了燕灵一眼:“你呀,就别疑神疑鬼了。这一百多年来,靖扬神君不是奉龙君的命令时常下凡界办事吗?大概遇上了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回到仙界后还念念不忘,这几百年来,又数度下凡去找寻吧。” 燕灵长长“哦”了声:“应该是吧。真没想到,靖扬神君还是个痴情种子呢。” 我白我一眼:“以后不要再拿这件事来说,看我不打你。”一想到那白契,就气不打一处来。 蛇族数度与凤族有恩,我的父君就想把我嫁给白契,一来报恩,二来联姻。可那白契却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还说了那番话,如今整个下界都知道,我这个凤族未来女君是个性子粗野,不温柔不婉约脾气火爆的女子。之后与我有婚约的龙默然反而被人同情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背地里嚼舌根,连白契都嫌弃我,就更配不上龙默然了。 都是白契这厮干得好事。 好在,白契拒绝了我,也遭到了报应,嘿嘿,活该。 原来,文靖蛇君觉得白契这厮已突破到金仙境界,也该成家了,就开始四处给他物色老婆,可白契在天界太过于“大名鼎鼎”,好些女神仙根本就瞧不上。而一些小仙呢,白契又瞧不上,好不容易白墨瞧中了虎族的二千金路红,正要使人去求婚,那路红居然二话不说,转身就同意了东海龙王九公子的婚约。东海龙王九公子那可是四海出了名的混账,路红情愿嫁那种混蛋玩意,也不嫁给白契,足以说明,白契这厮比那九公子还要恶名昭彰。白契也一时沦为沐泽龙州的笑柄。也因为白契太过出名,九洲四海都小有名气,这回还真是丢脸丢到九州外了。 我一边捶着桌子一边痛快大笑,白契,你也有今天,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退婚 等我大笑过后,就发现梓盈和燕灵一脸的埋怨,赶紧敛了笑容,说:“其实呢,那路红还真配不上白契。你们说是不是?白契喜欢的是那种婉约又温顺的佳人,路红大大咧咧的爆炭性子,哪能入他的眼呢?路红也算有自知之明。” 梓盈埋怨地看着我,说:“公主,您还有兴致看靖扬神君的笑话!您与默然太子在五万年前就订下了婚约,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步消息。也不知龙族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也是燕灵所担心的。 说起这个,我也气得不行,就说:“以前与我翼族订下婚约,不过是想平息我父君母后的怒火,并及拉拢凤族罢了,如今仙界太平,他们龙族实力也进入强盛时期。飞鸟尽良弓藏也是有可能的。” 五万多年前,我出生后因为这枚太**叶,又惹来了飞鹰的虎视眈眈,甚至在我六千岁那年,飞鹰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娶我。当时我才六千岁呢,加上与飞鹰又有恩怨,父母哪会同意。飞鹰就借口凤族不识抬举,大举进攻凤族。幸而有蛇族相帮,加上我已能运用太**叶这枚先天宝物,正要彻底消灭飞鹰。飞鹰居然跑去找龙族求救,也不知他们得成了什么交易,龙族居然出面阻止凤族对飞鹰的屠杀。父君母后大怒,扬言搬出沐泽龙州,去投靠仙界九州最负胜名的沧浪州。龙族这才慌了,赶紧对凤族许下了不少对凤族有利的优沃条件,并责令飞鹰发下血誓,永生永世服务四大族,一旦有二心,立即魂飞魄散。父君母后觉得这是笔不错的买卖,这才作罢。后来,父君认为蛇族对我们有恩,要把我嫁给白契,被白契拒绝后,一时间让我成为天界笑柄,龙族适时跑来向凤族求婚,正当下不来台的父君想也不想就同意了。还认为这是一桩非常不错的买卖,也算是挽救了我的名声。 其实,天下人谁不知道,龙族娶我,一来是拉拢翼族,二来是不想翼族与蛇族联姻而已,三来,算是施恩罢了。 燕灵气愤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过分了。” 我冷笑:“这有什么?只要不狡免死走狗烹,也算对得住我了。”飞鸟尽良弓藏的事儿,龙族又不是没有干过。 “公主,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可不能白白让他们欺负呀。”梓盈很是生气,“不行,是不是该去告知翼君和翼后,请他们替公主作主才是。” 我说:“父君和母后他们一心想把我嫁给龙默然,我去找他们岂不自寻死路?不去!” “可是,公主,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燕灵急得跺脚。 我捧着腮说:“龙默然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娶我的。我听说他已经是无限接近金仙境界了,就该渡劫了。天劫是何等的可怕,也不知能否熬过去。” “最好死了才好,那样就……”燕灵气愤地说到一半,又赶紧打自己的嘴巴,“呸呸呸,他死是死了,公主岂不要守活寡了吗?还是不要死了好。” 我说:“他死了对我来说倒是有好处,可对于整个沐泽龙州可就没好处了。”龙默然要熬过金仙之境,方能继承上古青龙血脉,蜕变成真正的上古神龙。这样,沐泽龙州才有继可承。反之,后继无人的沐泽龙州,迟早会被天庭收拾,到时候,几大妖族辛苦打下来的安宁日子,又要被打破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不希望龙族出事,可也讨厌那姓龙的一家子。可偏偏我们又是未婚夫妻,这个婚事,还不能轻易退掉,唉,真是头大。 …… 更让我头大的还在后头,没过几天,整个沐泽龙州就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天龙宫太子龙默然居然请了狐后来找翼君翼后退婚。 我正在闭关制琴,等我得到消息时,狐后已带着签有翼君翼后大名的退婚文书飘然离去。 至此,我与龙默然的婚约,正式解除。 燕灵和梓盈气得双颊通红,拉着还没有当回事的我,拼死拼命地去了翼君翼后的宫殿——朝阳宫。 我边走边说:“你们走慢点儿呀,不就是退个婚嘛,天又没榻下来,至于吗?” 梓盈额角青筋暴露,面目狰狞,大有我再说一个字就要把我劈了的架式。嘿,我这个主子真是越来越回去了,连个婢女也管不住。 梓盈深深呼吸了几下,说:“公主,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天龙宫退婚对您来说,完全就是毁灭性打击呀。” 燕灵也急得不行,跺脚道:“龙默然是天龙宫太子,是沐泽龙州的下任仙王。他公然与您退婚,今后谁还敢要您?”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凤族虽然有超然地位,可龙族却是仙王呀。我一个被退了婚的女神仙,谁会要?仙界的男人,眼界可高着呢,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又还鼻孔朝天,比女人还要讲究门当户对。稍微有点势力的神仙,在娶妻上头宁愿没里子,也要讲面子。我绝对能让所有神仙有里子,但这回与龙默然退了婚,也就大大没了面子。各仙家公子怕是要打退堂鼓了吧。 我说:“那更好,我就可以一个人逍遥自在过我的日子了。”我对嫁人真的没什么憧憬,人生地不熟的嫁过去,就要遵守别人家的规矩,相夫教子,谨小慎微,哪有在自已家呆得自在。 梓盈气得直翻白眼,实在没心思说话了,只能合着燕灵,拖着我进殿找翼君翼后。 才刚进入大殿门口,就听到父君母后吵架的声音。 母后气急败坏地道:“都要怪你,叫你不要太过宠无双那丫头,现在报应来了吧?” 父君说:“本君的闺女,他龙默然不要是他的损失。” “你还嘴硬,你还嘴硬。”母后更加气急败坏。 父君说:“你气什么?他龙默然瞧不起我闺女,哼,我还瞧不起他呢。我闺女还没过门,后宫牌面上的妃子就多达十数个。我闺女嫁过去,除了要恃候他,还要管理他那一大群小妾,憋不憋屈呀?” “……那些小妾,都上不得台面,理会做什么?”母后声音不以为然。 父君哼了声:“只是普通小妾也就罢了,飞鹰的铁双梅,人家可是飞鹰公主呢。凤族与飞鹰本就有世仇,你让咱们闺女如何与她相处?还有虎族的闺女,狐族的公主,聚海龙州的千金,这些一个个来头可都不小。你舍得让我闺女去吃这份苦,我可舍不得。” 我感动不已:“这才是我的父君呀,亲生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丢人 母后似被说动了,但仍是气忿难平:“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咱们双儿被这么一退婚,以后谁还敢娶我?” 父君说:“我闺女将来是要继承翼君宝座的。我还真舍不得我嫁人呢,这样也好,咱们就可以正大光明把双儿留在凤族。把凤族发扬光大。到时候让姓龙的后悔去。” “又在说胡话了,女孩子总归要嫁人的。” “急什么?双儿年纪还小,不急。” “还不急,双儿已经快六岁啦。其他的女仙,人家几千岁就嫁人了。咱们双儿都是老姑娘了。” “老姑娘又如何?整个仙界,未婚的女神仙多的是,不差咱们双儿一个。”父君真心觉得,身为女神仙,嫁人并不是唯一出路,修炼才是王道。 “双儿如今才只是玄仙境界,又有数千年不曾进阶了,你也别总是想着让我嫁人,得先让双儿晋阶金仙才是王道。”父君指责母后鼠目寸光,成为金仙的女神仙,走路都有风,到时候还怕没有人娶吗? 我等他们说得差不多后,这才施施然进入大殿,“父君,母后。” 母后看着我,忽然箭步上前,把女儿抱在怀中,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呀……” 我长长叹气,我这个母后呀! 我安慰母后:“母后不要伤心,我已经听说了。不就是退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女儿我丽质天生,又是凤族未来女君,想娶我的一大把呢。你哭什么哭?” 母后抹着眼泪说:“龙默然这么一退婚,我儿岂不要受整个天界耻笑?” 我翻翻白眼:“母后呀,您太抬举我了。在沐泽龙州受耻笑是有可能,让整个仙罪耻笑那就太夸张了。出了沐泽龙州,谁还知道我这个凤族千金?还是父君说得对,我现在理应努力提升修为才是。等我晋阶金仙大道,哼哼,到时候看谁还敢耻笑我。” 父君一脸赞赏地说:“我儿有志气。” 我安慰了翼后,亲自看了龙族送来的退婚文书:“从幼凭媒娉定凤氏为妻,凤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雍肃持身,以期过门之后,协母仪于中外,其诚孝以奉重闱,恭俭以先嫔御。敬襄宗祀、弘开奕叶之祥。 然,凤氏未过门就多有过失,性蛮脾骄,御下不严,治下无方,对下严苛,骄纵自满,不符吾心,毫无力度,德不称位。因念婚约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婚书,听凭婚配,并无异言,退婚书是实。祟敬天德七万一千四百年9月8日。钧令为记,吾印为证。” 我气得邪火乱蹿,龙默然对我的种种污蔑我认了,但这个“毫无力度,德不称位,”则是赤裸裸的打脸,不但令我蒙羞,更令凤族蒙羞,这个无耻的王八蛋。 父母君母后紧张地看着我。 我收拾了心情,平静地把文书收了。并平静地问父母:“父君,母后,退婚文书我已经看了,有此文书在,那我与龙默然就不再有任何婚约了吧?” 父君轻轻地点:“是,从此,你与龙族就再无婚约了,女儿呀,你以后就自由了。” 母后说:“对对,你父君说得对,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过了一会,母后又小心翼翼地说:“双儿,你要哭就哭出来吧。” 我哭笑不得,说:“我都六万岁了,又经历过凤族的灭族之危,已不再是昔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不就是退个婚嘛,有何好哭的。母后放宽心吧,我没事的。” “可是……”母后仍是不怎么放心的样子。 我知道母亲的性子,赶紧说:“母后,父君说的是,我还只是玄仙境界。身为沐泽龙州四大郡君之一,我这玄仙境界确实上不得台面,我可得努力提升修为才是正经事。” 龙默然是沐泽龙州下一任仙王,已无限接过金仙境界。虎族世子路威、狐族世子狄青、以及蛇族世子白契都已是金仙境界,就连仅次于四大族的飞鹰长公子铁玄羽,年纪最轻,也已进入金仙境界,就只有自己还停留在玄仙境界,确实丢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能为力 身为神仙之子,天生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生下来就是仙胎。虽然成长缓慢,好在,能够一边成长一边修炼,我的修炼天赋并不是太好。但身为翼族公主,承载着“凤族必出美女”的谶言,凤族子女一旦出生,翼君翼后就会耗费大力助他们早早晋升天仙修为。使他们在青春年华之际,保持永久青春。这一点,凤族拥有天然优势。我虽说已有六万岁,出生后两百年就已经是天仙境界,早在五万多年前就晋升玄仙修为,容貌一直保持在二八年华。虽说这几万年来,修为增长缓慢,容貌也逐渐逼到了二九大关,仍是年轻貌美。只因我长年呆在栖凤山,足不出户,外界鲜少有人瞧过我的容貌,还一直误以为五万岁的我已是个老姑娘呢。 但不可否认,要是再不晋阶,容貌确实又要发生变化。这对于向来爱惜容貌的我来说,也是不可饶恕的。 之前我闭关了200年,依然没半分进展,不由长长叹气,晋升天仙过于容易,晋升玄仙已用尽了凤族所有天材地宝,这回想要再晋升金仙,就更加困难了。整整八千年了,我的修为几乎没变过,一直停留在玄仙中期。玄仙在天界大有人在,但身为九州三十六郡之一的郡君,才这么点修为,确实是件丢人的事。 只是我在修炼上,天赋真的一般,又没下过苦功夫,修为能上得去那才叫怪事。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有上太**叶在手,略能弥补修为上的不足。 我这么安慰自己,对于修炼,就越发不怎么上心了。 但梓盈却打击我:“虽说公主有太**叶可保凤族平安。可公主再不晋升,再过一千年,您又会老上一岁啦。” 一千年对于神仙来说,真的不算长。我苦恼不已,抓着头发痛苦地道:“可我闭关200年,半分收获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梓盈也有些无奈,最后给出个建意:“要不,去太上老君那取取经?” “唉,那老头子只顾着练丹,已有好多年不曾开坛布道了。”更何况,我对道法也不是很精通呀。听了也白听,一知半解的。 燕灵说:“我的公主,您不能再这么偷懒下去了,你不知道那龙默然有多可恨。前脚与您退了婚,后脚就迎娶了虎族公主路洁、狐族公主狄净、还有聚海隆州郡主为侧妃。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抬头:“路洁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居然甘愿屈居侧妃?”我以为路洁就算要嫁给龙默然,也将会是太子妃的份位嘛。 “这个谁知道呢?”燕灵翻翻白眼,“虽说路洁有自降身份之嫌,但如今整个天界九州,哪个不说龙默然有本事,连天界三十六郡的郡主也能娶到手。”龙默然虽是沐泽龙州未来仙王,但下界还有另外八大仙王太子,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身为仙王太子,娶仙王之女也算不得什么本事,但一连娶两个郡王之女,也算是九位仙王太子当中,最为牛逼的存在了。 我说:“路洁修为不错,又是虎族公主,长得也不错,一直爱慕龙默然,又素来有野心,这番以退为进,说不定将来还有可能搏取龙后的位置。” 青龙族不但是沐泽龙州的老大,还是天下妖族之首,青龙一出,所到之处整个妖族无不附首。这是天道所归,也是物竞天泽。 但妖族修炼成人,进而成仙,已开始有自己的私心,并不会像那些没有开灵力的动物那样,唯青龙族为尊,就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已进入为人为仙的妖仙们,也只是表面上尊崇青龙族。一些有野心的甚至还暗地里蓄积力量妄想取而代之呢。 “这倒也是呢。”梓盈忧心忡忡,“所以呀,公主,您就更不能放松了。不说嫁个金龟婿,至少也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嘛。” 燕灵也说:“就是就是,公主,不能再偷懒了。那路洁都是玄仙后期无限接近金仙的修为好不好?” 我恼怒道:“我哪有偷懒,而是力不从心呀。”我比任何人都想晋升好不好?问题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呀。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能比 “要不公主去散散心?”梓盈也知道我在修炼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就像不开窍的孩子,无论大人如何教,就是不开窍,领悟力太差。加上又不努力,修炼自然就是事倍功半了。 “去哪散心呀?”如今整个沐泽龙州,都在为龙默然一气迎娶两位侧妃而忙碌着,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媲邻凤族的虎族更是喜气洋洋。 “去石渠郡吧,据说靖扬神君前不久才领悟大道,突破到金仙境界。公主找靖扬神君取取经呗?”梓盈热心地建议。 我又恼了:“不去。” 说起石渠郡君世子白契,又想到他拒绝父君的求亲,理由还冠冕堂皇:“我白契的妻子必定是温柔婉约,端庄贤惠,嫁到我白家,就该相夫教子。令媛年纪轻,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倘若嫁给我,怕会委屈了她。”这话说得看似委婉,实际上还是指责我不温柔不婉约,不端庄不贤惠,配不上他。实在是气死我了。也不瞧瞧他那副丑出天际的鬼样子,居然还敢嫌。我呸! 好在,父君也是个护短的,白契这么一说,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但我与白契之间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好了,不提白契那个大恶人了,言规正传。 我的故事真的与情爱无关的,神仙嘛,本来就要屏退七情六欲的。并且,天庭也明文规定,神仙不许婚嫁。一经发现,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说到这里,就得感谢当年那一场大战了,使得我沐泽龙州可以把天庭这一狗屁规矩置之耳后,该嫁娶的还是嫁娶,该偷情的还是该情……咳咳,说错了,该自由恋爱的也自由恋爱。 比如,梧桐桌上躺着枚大红的烫金名贴,飞鹰世子铁飞金与狐族千金狄紫的结婚请柬,邀我凤家前去庆贺。 梓盈恨恨地就要撕掉请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赶紧制止她:“别撕。”抢过已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请柬,我说,“飞鹰山上蕴养的天山雪莲其美味并不输给王母的蟠桃。此去喝喜酒,倒是可以解解馋,也不算吃亏。” 梓盈跺脚:“那雪莲有什么好吃的,比起公主亲自酿造的桃花酿,栖凤山的朱凤果,飞鹰的天山雪莲又算老几?” 燕灵也说:“就是,出息。” 我磨牙,忍不住拍了桌子,究竟谁才是主子呀? “公主,您就别去了吧。您要是去了,对您没好处的。”燕灵苦口婆心地说。 我抚额:“谁说我要去了?” “那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么?”二女异口同声。 我说:“我是想让你们二人代替我去,顺道讨几个果子回来让我解解馋。”两张呆瓜相让我颇有成就感,忍不住卖弄自己的小计谋,“飞鹰不是想看我笑话嘛,哼哼,本公主就要让他承受看笑话的代价。”纤纤玉手一挥,“把我那面镶玉的桃花扇拿来,就当作贺礼吧。” “公主,那桃花扇还是当年您……”说到这里,燕灵就捂唇笑了起来。 梓盈反应要慢一拍,“那桃花扇怎么了?这马上就是隆冬腊月呀,送扇子也太不地道了吧?”说到这里,梓盈这丫头总算开了窍,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错,那桃花扇可是当年元阳真君送您的。元阳真君还曾用这扇子,把姓铁的家伙扇得鼻青脸肿。这回公主拿这把扇子送他,自可助他回想当年元阳真君的风采。”梓盈笑得乐不可支。 我心里很是受用,但偏要风轻云淡地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顺道再把那副百鸟朝凤锦屏也拿出来,好生打理一下,一道送过去吧。” “锦屏?”梓盈燕灵想了想,又跳起脚来,“那可是当年您与默然太子正式订婚后,天龙宫送的聘礼呀。” 我不以为然道:“婚都已经退了,再放在我这儿,不但碍眼,还占地方。拿来做顺水人情倒是不错。唔,虎族把路洁嫁给了龙默然,路洁的妹子又嫁给了姓铁的,这以后呀,飞鹰、龙族、虎族倒是一家亲呀。”说到此处,心情又阴鸷下来。 飞鹰果然狼子野心,这才沉寂多少年呀,又开始活跃了。铁玄羽娶了白灵,不说联合虎族力量,至少将来飞鹰与他族闹矛盾,虎族是不会再站出来声讨了,说不定还帮忙递刀子呢。 元阳真君当年送我桃花扇时,那铁玄羽也不过是区区天仙境界。这才三百多年,就从天仙飞升到金仙境界。这是何等的速度?整个天界,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就是素以天资过人的白契来说,也是足足修炼了八万年,才晋阶成金仙境界。 显然,这铁玄羽的修为,肯定是走了捷径的。说不定修炼魔功,或是用了其他天怒人怨的法子。 想到此处,我心下就沉重起来。我的太**叶固然厉害,可只是玄仙境界的我,并不能催发太**叶完全实力。铁玄羽当真修炼了魔功,实力就能远远凌驾于其他普通金仙之上。到时候两族再度开战,我翼族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不能让飞鹰继续坐大。 章节目录 第12章 送蟠桃 我在屋内转着圈,苦想着节制飞鹰的法子。 想了半日,也没有个眉目,不由哀声叹气。除了努力修炼外,确实没别的道路了。 可问题是,我于修炼上真没什么天赋,五万多年了,也才堪堪到玄仙中期境界。那些凡人修道成仙,五万年时间就能修到大罗金仙甚至更高境界,与人家相比,简直说是个渣。 话说,为什么凡人修仙速度就那么快呢?这是为什么呢? 当年,唯一与我有些交情的元阳真君,也是凡人修仙升天的,人家百多岁就证道飞升,两百余岁就咻咻直蹿,居然蹿到了金仙境界,就与天庭绝裂,与天兵天将大斗三千回合,留下一地鸡毛和赫赫威名,拍拍屁股潇洒回了凡界。 我生平很少佩服过人,唯一佩服的就是元阳真君了。 如果我也有元阳真君那么变态的天赋就好了。 说来说去,我就是资质愚顿,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还是给了我另一份优势。 西王母一年一次的蟠桃宴,再一次邀请仙界有名有号的各地大能,眼看离蟠桃盛宴还有接近五个月的时间,西王母的人如约而至。 “公主,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还有五个月就将召开。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娘娘没有邀请您,但仍是私下派了恒玉仙使来送您一颗蟠桃。”燕灵兴奋得双颊驼红,忙乱着把个金色的木匣子递给我。 金色的小方匣很是华丽,闪闪着浓郁仙气,盒子打开来,一颗散发着勃勃生机的仙桃躺在盒子正中,仙香扑鼻,口齿生津。 我双手接过,很是感动:“王母娘娘对无双大恩,无双实在是感激不尽。” 恒玉笑着说:“我家娘娘对公主一片慈心,就连我们这些仙娥也是看在眼里的。娘娘还说,公了若是得了闲,就去娘娘那玩。不要总是呆在栖凤山。” 我说:“嗯,等得了闲,一定去娘娘那。就怕娘娘嫌我烦。” 恒玉笑道:“公主说笑了。娘娘可是一直盼着您去呢。”恒玉说笑了几句,就称还要回去向王母复命,不敢耽搁,起身告辞。 我赶紧让人备了些果酒送给恒玉,“我们下界也没什么好送的,就这些我自酿的桃花酿和我自己设计的羽衣。请姐姐笑纳。”又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这是我对王母娘娘的一点子心意,还请姐姐交给娘娘,请娘娘千万不要嫌弃。” 恒玉接过:“公主所送的羽衣,必定是上上之品。我可是早就馋着了,这才自告奋勇来办这个差事,公主的这份心意,我可是馋了好久了。就是我家娘娘也早就等着公主的孝敬了。” 西王母对我确实不错,虽然这些年从不曾邀我参加过蟠桃盛会,但我能以二八年华的容貌中进入玄仙境界,也还是多亏了西王母赠我的六千年一熟的紫纹细核的蟠桃,让我提前五万年进入玄仙境界。虽说与传说中的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差得远了,也能让我延迟九千年应劫,确实赚了。 西王母的瑶池蟠桃盛会,是天庭最负盛名的,受邀的神仙无不以为荣,有的甚至提前几个月就得准备。 我拉着恒玉的手说:“不急,再说会子话嘛,咱们一晃也有一年没见过了,怪想念姐姐的。” 恒玉果然就又留了下来,与我说了些九重天的事。 “这些年你没去参加蟠桃会,倒也省心。唉,每年举办的蟠桃会,我们娘娘也是特别的不省心呀。”于是又说起了蟠桃会上的勾心斗角。天界大能实在太多,每道势力都要顾及,每个势力都要均衡。 九重天里除了玉皇大帝后土娘娘,还有八重天的三清四御,以及诸手下。七重天的一品上神,六重天的四帝、天尊,五重天的各方天庭高官、太乙金仙,还有一二三四重天的各方天君、在编神职。以及西方佛老、菩萨、圣僧、南海观音等上百位大神。最后还有九重天之外的上古神祗。下界的九大仙王,各地散仙,俱一齐赴蟠桃嘉会。 这些大能,齐齐聚在一起,也有好几百位,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平均到每年,大约只有两百个不到。因此,从这五六百位大能中,只邀请其中两百位出来,也确实要费一番脑子。被邀请的固然高兴,没被邀请的,也怕人家心生怨言呀。西王母固然法力广大,在天界拥有崇高地位,却也不能只按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最终还是要有所取舍才成。 我也明白西王母的难处,利用蟠桃均衡天界道妖佛魔各势力就是西王母位立九重天的责任和义务。可以说,天界能够永享如今的安逸日子,西王母功不可没。也正是因为这份功劳,才得以让她掌管蟠桃园。 我问恒玉:“今天王母娘娘准备邀请哪些神仙?” “一到九重天,都邀请了。九重天人数最多。上古神祗是必须要邀请的。地仙界、妖族、散仙今年降低了邀请人数。西方佛教增加了十五个名额。”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白契的糗事 显然,西方佛教势力已日益扩大,这是不争的事实。连在六界享有尊崇地位的王母娘娘,也不能俗免地要拉笼他们呀。 我感叹不已:“蟠桃如此奇缺,娘娘还特地给我留了一个。娘娘这份恩情,无双不知何时才能回报万之其一。” 恒玉笑道:“公主千万别这么说。公主对天界的贡献和付出,区区蟠桃又算得什么?” 我神色黯淡:“这话以后姐姐千万别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翼族公主,在天界诸多大能中,又算得什么?也不过是王母娘娘怜惜我,方有我如今的立锥之地。可我却无法报答娘娘万之其一的恩情,实在是惭愧。” 恒玉拉着我的手说:“公主千万别这么说。有句话叫潜龙在渊,公主现在不过是蜇伏的潜龙罢了,一旦风起云涌,时机待熟,就是公主一飞冲天的时候。到那时候,谁还敢与公主争锋?” 我强笑道:“多谢姐姐宽慰,无双自当共勉。” 恒玉走后,燕灵喜兹兹地拿出一个册子说:“拜西王母的蟠桃盛会所赐,这几万年来,咱们的金缕衣卖得可火了,如今已经积齐了一百八十个九品仙石,五十六个十品仙石,还集齐了四十枚十一品仙石。” 一听说仙石之事,我立马抛下沉重的心情,夺过册子,仔细看了下,大笑:“太好了,再努把力,再集齐两个十一品仙石,就能助我进入玄仙后期境界了。” 神仙们也需要吃喝拉撒,而神仙们的吃穿住行也是一顶无比庞大的支出。虽说神仙们并不缺衣少穿,但神仙们也需要漂亮的衣服装扮自己,使之不被别的神仙比下去。在自己神邸,随便穿什么都可以,可到了王母那,就得规规矩矩地穿上金缕衣了。另外,在公众场合,衣服也是一个神仙的行走标志,马虎不得。因此,金缕坊随世而生。 而我,就是金缕衣的大老板。西王母还是金缕衣的老板之一呢。身为天界有名上古尊神之一,地位崇高,法力广大。在人间香火旺盛的西王母并不缺衣少穿,也不缺花费用度,是仙界有名的富婆,但谁会嫌钱多呢?更何况,金缕坊带给她的不止是成就感,还有自豪感嘛。 而我,也就借着西王母这个虎皮扯大旗,至少,有西王母的名声镇着,那些爱占便宜穿霸王衣的神仙,是不敢放肆的。我嘛,就靠着西王母的名声,偷偷地数仙石就可以了。 仙界是不需要钱的,唯一流通就是仙石,一枚三品仙石就可以让普通凡人立即举霞飞升,十枚六品仙石能让天仙境界进入下一个境界,品级越高的仙石,威力越大,可以想象仙石在仙界的欢迎程度。 好些做买卖的商家,都是以仙石来兑换,有的是以物易物的形式。总而言之,仙石已经是仙界不成文的流通货币了。 而金缕衣,全以各级仙石来兑换,纥今为止,我已累积了不少仙石了。 我做了近五万年的生意,才集齐了四十一枚十一品仙晶,想要求得突破,就得继续努力。借着西王母的蟠桃盛宴,相信离目标也不远了。 于是,我吩咐燕灵和梓燕,把织布的绣仙们叫来,让她们发挥自己的实力,多设计些漂亮羽衣,争取做到集百家之长,赚取更多的仙石。 我为了仙石而忙碌着,几乎是两耳不问窗前事,而白契的到来,却打破了我大赚仙石的愿望。 “那家伙又来干什么?”我放下羽毛笔,揉了揉酸硬的脖颈,有些不满。 燕灵小小声地说:“靖扬神君并未说明来意,我等也不敢问呀。” 我无奈白她一眼:“出息。”区区一个白契,就把她吓成这样,连带我这个主子也跟着没脸了。 燕灵无奈地辩驳:“不能怪我呀,公主。靖扬神君那可是咱沐泽龙州有名的大杀神呀,其他各州居然还管他叫屠夫呢。每次瞧到他,就想着当年太苍之颠那一场战争,蛇族区区三十人,就杀了人家上百神仙,面对那么多已经跪地求饶的上品神仙,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全杀光了,尸骨都没留下,好残忍的手段。” 三万年前的太苍之颠那场战争,比起九十万年前的天魔大战的规模和血腥程度,又算不得什么了。但这上百万年来,仙界没什么太大的战事,而由白契发动的太苍之战,可就算得上惊心动魄了。 白契原本与玄蛇族千金落梅有婚约的,奈何在成婚前三年,落梅居然单方面毁婚,理由是喜欢上了紫梁州仙王太子。白契二话不说,畅快同意退婚,也不管别人在背后嘲笑他头顶上戴了那么大的绿帽子。 当时我还同情了白契一把,觉得这厮忒可怜,不过挺有气度就是了,有些不符他在沐泽龙州的凶名。当时甚至还暗自认为这厮就是个窝里横呢——只在沐泽龙州地盘上横,出了沐泽龙州,就怂了。为此,我还当面嘲笑过他。 章节目录 第14章 白契的丰功伟绩 只是,很快我就被打脸了。 没过多久,沧浪州太子大婚当日,白契也前去参加了婚礼,却遇上了紫梁州太子和他那小妾落梅。那紫梁州太子忒缺德,居然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对白契说:“落梅本太子已经玩腻了,你若是喜欢就把她领走吧。”那落梅也忒是个没骨气的,被这样羞辱了,居然还死抱着紫梁州太子不放,苦苦哀求。甚至还说了句“若要我跟随白契,我情愿一死”的话来。白契也是毫不理会的,但我听说,当时白契那握着玉杯的手都青筋暴露了。 那紫梁州太子忒是作死,不但当场羞辱白契,又还瞧中了白契的堂妹白灵,说想纳白灵为小妾,过两日就派人去蛇族接她,还一脸施舍的口吻让白契把白灵打扮漂亮点。如此混蛋恶霸,白契如何忍得下,就与紫梁州太子干了起来。当时双方只是交了一手,平分秋色。也因是沧浪州仙王神邸,到底不敢太放肆,于是等离开沧浪州后,白契堵住了紫梁州太子的去路,以少胜多,把人家打得哭爹喊娘,最后回紫梁州找双亲哭诉去了。 紫梁仙王,正想办法怎么收拾白契给儿子报仇。白契却已率领蛇族精英猛将,浩浩荡荡杀去紫梁州,双方在太苍山巅血战四天五夜,紫梁州精英集体被诛,紫梁仙王一家老小千余口近亲嫡系,全被诛杀。后来有人统计,紫梁州太苍山一战,白契起码诛杀了少说有三名大罗金仙,三十位金仙,上千位玄仙,上万名天仙。尸海成山,血流成河。各路神仙闻信赶去时,白契已杀红了眼,全身被鲜血染得通红,也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这厮如一樽蛮荒战神。套用燕灵的话就是:“我好歹也活了几万年了,也见过不少杀戮,可没有哪一回像靖扬神君那般,如此惊骇。当时靖扬神君全身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完好,可那双血红的双眸,杀气腾腾的脸,狰狞的面容,这么多年了,依然深深印在我脑海,怎么也挥不去。”然后,然后的然后,燕灵就落下了一闻白契大名就闻风而逃的习惯。 唉,真是丢我凤某人的脸呀。 梓盈也跟着指戳燕灵的额头:“你丢你自己的脸也就罢了,还给咱们公主丢脸呀。” 燕灵却不甚服气,反驳回去:“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总是在我面前硬嘴,说那白契有什么可怕的,可是有一回见到人家,是谁吓得双腿发软,是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 梓盈恼差成怒,作势去掐燕灵,双方又闹了起来。我头痛不已,赶紧捶了梧桐木桌,说:“别闹了,赶紧保持形象。给我梳妆,更衣。” 两个丫头这才停止笑闹,赶紧叫来外头的侍女,服侍我沐浴更衣打扮。 其实,我一般见客都不会过于打扮自己的,因为我本来就是下界闻名的大美人,再盛装打扮的话,万一惹来女神仙的妒忌和男神仙的神魂颠倒,我岂不罪过?因此我平时见客的装束都是偏中性打扮的。 但面对白契不一样! 唉,说起来又是一箩筐的不爽,不愤,不满。 打扮妥当后,看着镜子里高贵又不失年轻的国色天香,整套绿色雀金头面把我妆点得灵气逼人。一袭粉绿拽曳的羽衣,飘逸潇洒,收胸挺腹,身为凤族公主的我,全身上下,尽是老天爷的完美杰作。 很是满意百鸟朝凤乌木落地铜镜里的那个漫妙身影,对着镜子露出完美浅笑,我收拾了心神,翩然来到大殿。 此时的朝晖殿正对着夕阳余晖,三十名黑衣护卫正肃然立在大殿外,这些护卫是白契的心腹,个个都是金仙以上修为,并且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将,单打独斗虎虎生威,打起群架来更是威力无穷,一个个满身冲天的煞气,光静静地站在那,就气势森然,稍微胆小些的人都会吓得腿软了。难怪燕灵梓盈这两个没用的会如此惧怕这白契了。就是我本人,见了这些护卫,心头都有些发怵。 护卫们倒也给我面子,见到我,还都抱拳施礼,只是那一张张比棺材还要严肃的脸,真心让人喜欢不起来。 两名门神忤在大殿门口,一个身穿白衣,书生打扮,长发束顶,一个黑袍黑靴,周身锐气,这对黑白又煞,正是与白契形影不离的狗腿子,分别叫白敬,玄丰。 章节目录 第15章 白墨寿辰 白敬玄丰冲着我拱了拱手,轻叫:“见过无双公主。” 据说这二人也已是金仙后期境界,二人共同御敌的话,普通的大罗金仙都不是对手。在向来以实力为尊的下界,这样的人才,不管走到哪,也是礼遇有加。但我却只是矜持地轻轻颔首,算是回了礼。谁叫我是未来的翼族女君呢? 进入大殿,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落日的余晖射在他那一身青衣上,更加显得幽远神秘。 “白世兄,让你久等了,是无双的不是,无双向你赔罪来了。”我疾步进入大殿,故作愧疚地向那个背影敛祍施礼。 白契背负着双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任由他打量,故作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今天的打扮果然没有白费,这厮在我身上的目光停了好一会儿。我心里得意冷笑,你确实该拒绝父君的求婚的!我是如此的美貌如花,能够配得上我的男人,不说要有多俊美,至少不能丑到哪儿去,看你这副鬼见鬼怕神见神愁的丑模样,算你有自知之明。 只是,白契在我身上的目光确实够久了,也把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就忍不住道:“白世兄,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白契总算收回目光,恢复了一如以往的棺材脸色,淡淡一笑说:“无双世妹,怎么越来越虚伪了。” 我呵呵假笑,并未被戳穿内心的恼羞成怒,而是故作娇羞地说:“哎呀,又让白世兄瞧出来了。看来妹妹我还得继续努力。” “白世兄,数年不见,您倒是越来越英武了,不过,却也越来越——丑了。”我捂唇浅笑,看着白契那张浓眉大眼阔唇的脸,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蛇族虽然在容貌上不占什么优势,好歹也是过得去,偶尔也还出了些俊男美女。但身为蛇族未来首领,白契这副容貌实在有些对不住他的身份。蛇族人普遍的淡眉蛇眼长脸型,白契非得是方脸浓眉大眼。蛇族人大都生着长瓜子脸,外加一张阔嘴,一笑起来绝对是血盆大口,若非白契这张嘴,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蛇后在外头偷生的种了。一点都不像蛇族人。 白契微微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牙齿:“世妹倒是越长越美,数年不见,世妹的美貌,整个仙界几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微昂着下巴,正大光明接受了他的夸赞。 白契又一脸惋惜地说:“想那默然太子也有自知之明,怕配不上世妹的绝世容貌,这才主动退婚,另娶他人。倒也成全了世妹。” 我磨牙,龙默然退婚虽然不被我放在心上,可龙默然那婚退理由,却让我成为九州笑柄,这已经是我心中的痛。这白契倒是有种,一来就直戳我心脏。 “白世兄言之有理。”我呵呵一笑,并未把这份恼怒表现在脸上,不以为耻反当为荣,“连白世兄都自认配不上我,龙默然就更不可能了。” 白契果然噎了噎,过了半晌才道:“世妹如此美貌,一般的神仙确实配不上世妹。就是不知仙界何等大能才能配得上世妹了。” 我故作谦虚:“那也未必,说不定哪天忽然有我看得顺眼的人出现呢?” “世妹眼界如此奇高,真要是有那个人出现的话,怕是要让世妹好等了。” “不急,不急。好了,不说这些了,白世兄此番登门,可是要什么要紧事?”我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切入正题。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下个月初八,家父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生辰,想请诸位仙友聚一聚,热闹庆贺一下。”白契拿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我,“凤族与蛇族自来交好,这第一份请柬自然要第一个送到凤伯父手上。奈何凤伯父不在,只好来找世妹了。” “白爷爷居然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了?”我接过请柬,惊讶地叫道,“唉呀,天界五十万岁的神仙都已是少之又少,要么历劫身归洪荒宇宙,要么重新下凡投胎不见了踪影,消失于红尘。如此一来,白爷爷居然是天界硕果仅存的老牌神仙了。算得上上古神祗了呀。” 普通小仙们每隔五百年应一回劫,等分别渡过雷、火、风劫后,才能多活三千岁。其后是每隔三千年应一回劫,再一次渡过雷、火、风三道劫难,又能逍遥九千年。之后每隔九千年再渡三次劫,最后是九万年一回劫。每一劫都比上一劫恐怖无数倍。好些神仙能熬过前几回劫,但终究熬不过那最后那一劫。因此,熬过所有劫难的神仙少之又少,若能全部熬过来,才是真正的大能。但这样的神仙少之又少,简直是凤毛麟角。而能用肉身把五百年、三千年、九千年、九万年等九大劫数全都经历了能够活下来的,方能称为上古神邸。才能永久生存于天地间,只要不做逆天之事,几乎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据我所知,仙界唯一能称为上神的,真的廖廖数人。这些上神们,不管走到哪,都是受人尊敬的。就是玉皇大帝见了,也要礼遇七分呀。 白墨居然默默无闻地历完所有劫数,简直超乎我的想象。我欣喜地看着白契,笑道:“恭喜白爷爷,居然是上神了。” “多谢世妹。”白契也微微浅笑,看得出来,很是愉悦。自己的父亲能够历完所有劫成为天界最为耀眼的上古神祗,对他,对整个蛇族确实是件荣幸之事。 “人都死哪去了?我白世兄登门,怎么连茶水都没一个?还不赶紧给我白世兄上茶。还有我白世兄的护卫,也一并上茶。”把殿内值守的侍女们骂了一通,又笑望着他:“白世兄请上座。”又屁颠颠地亲自把一盘子瓜果端到他面前,“白世兄尝尝我们凤族产的紫葡萄。味甘清冽,唇齿生津。白世兄尝尝。” 章节目录 第16章 恼羞成怒 白契瞟了眼硕大饱满的葡葡,说:“多谢世妹。”摘了颗葡萄连皮也没剥就丢进嘴里。 “味道如何?” “尚可。” 茶水端来了,我亲自从丝竹编制的托盘上取来茶水,亲自放到白契旁边的小几子上,笑道:“白世兄请用茶。” 白契笑看着我:“世妹,为兄前阵子去了凡间一趟,记了几个成语回来,不甚理解其涵义,世妹自小喜爱研究凡间文学,算得上饱读诗书,还望世妹替为兄解惑。” 我立即说:“世兄廖赞,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世兄请讲,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前倨后恭这个成语,不知世妹知可知是何意?” 我笑得端庄大气:“这个嘛,就是刚开始为人倨傲,后来又变得恭敬起来。”哪会不知道这厮故意讽刺我对他的前倨后恭。呵呵,本人脸皮厚,才不会在意呢。 “这是个贬义词,就是形容一个人的势利眼。白世兄,小妹我是不是很贴切这个成语?”好嘛,我就是势利眼,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白契看着我,半晌无语,大概被我没脸没皮到正大光明给震惊到了。 “……世妹果真是实诚之人。”白契过了好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心头乐翻了,听着他郁闷的语气,真令我大快人心。 我笑眯眯地说:“虽说前倨后恭有失体统,可还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介女流之辈,修为又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凤族在我领导下,可想而知。而蛇族日益壮大,我若是不识时务,那才是有眼无珠呢。” 白契盯着我半晌,无奈道:“世妹此话有理。是为兄狭隘了。”只要不配上他那郁闷的语气,我都会认为他是夸我了。 我笑得格外开怀:“对了,白爷爷已经历完所有劫。那是不是该称白爷爷为上神了?” “世妹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我开心地笑道:“还是叫白爷爷吧,这么多年了,再改口都不容易了。”又笑眯眯地望着白契,“听说世兄也已突破到金仙境界,还没恭喜世兄呢。” “多谢世妹。凤伯父凤伯母离飞升之日也不远了,到时候我们同喜。” 我那父君母后虽然已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可离上古神祗的称谓还隔着一个宇宙的距离。不提也罢。好在,进入大罗金仙境界,实力又增强数倍,倒是有进一步立足的根本和底气了。 我对白契说:“白世兄,伯父大寿,我们必举族前往。只是我们人多,到时候怕是要让白世兄破费了。” 白契说:“凤族能举族参加,那是我蛇族的荣幸。”然后起身,抱拳,“世妹应该还有别的事忙,就不打扰世妹了,为兄这就告辞。” 我亲自送白契下山,一路上各处镇守的仙将们瞧到我亲自送白契出来,全都惊讶地瞪大眼。我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不以为然。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不过,蛇族出了个上神级别的大能,对凤族是件好事,可对龙族来说,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了。 我又对白契说:“白世兄,我们凤族是由衷替白爷爷高兴。只是别族……”我欲言又止地看着白艳,想来聪明如他,是不需我把话说得太明白。 白契颔首:“多谢世妹提醒,为兄明白。” “那就好。我们凤族实力偏弱,也帮不上世兄什么大忙,不过,略尽些绵薄之力还是可以的。”虽然讨厌白契,但讨厌归讨厌,一遇上有损两族利益之事,凤蛇两族必定是齐心协力的。这也是四大族中,只有凤蛇两族能够交好下去。一来,两族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都是耿直之人。不若那虎族,表面上精勇,实际上最爱当墙头草了。狐族更是不堪,只会在背地里放些冷箭,做些挑唆离间之事。当年飞鹰族进犯凤族,也不是没有狐族的影子。而蛇族也受过狐族的暗算和虎族的欺压。唯有凤族自来光明磊落。聪明如白墨父子,自然知道谁才是他们的真正盟友。 这回白契看我的目光不再有嘲讽,而是一脸诚挚:“有世妹这句话,为兄也放心了。家父大寿那日,四大族也会参加。有些人最爱嚼舌根,世妹若是不喜欢,直接告诉为兄,为兄帮你撵了他。” 我捂唇浅笑:“多谢世兄维护。只是世兄不必如此,世兄不替自己着想,也要替未来嫂子着想才是。” 白契愣了下,似是没有明白。 我又笑着补充道:“世兄这么维护我,小妹感动。只是,世兄也要替未来嫂子着想呀,要是让未来嫂子知道世兄这么维护我,岂不吃要乱吃飞醋?”我看着白契忽然变得古怪的脸色,又取笑道,“若是未来嫂子罚世兄跪算盘,世兄可不能怪在我头上。” 我的婢女们小小声地笑了起来,白契身后那群护卫,也只笑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了。 白契神色越发古怪了,有些茫然,还有些复杂地看着我,半晌后,方如梦初醒地道:“你未来嫂子影子都没一个,世妹倒是会取笑我。” 我说:“凭世兄的英武和在天界的地位,什么样的名门闺秀娶不到。” “承世妹吉言。时辰不早了,走了。”白契忽然甩了袖子,骑上他的座骑,走了。 白契动作太快,以至于他那些狗腿子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一个个赶紧驾起飞云追了上去。那白敬还算有点礼数,百忙之中还不忘匆匆朝我抱拳施礼。 看着已消失在尽头的一群人,我从鼻孔喷出气,太没礼貌了,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个。不过又偷笑起来,该不会是我又戳中这家伙的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内心足够强大 蛇君白墨在自己神邸举办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大寿,实际上是在召告整个下界的四海九州三十六郡,本人已晋升上神,识时务的,赶紧来抱大腿。不识时务的,也赶紧来讨好本上神,不然看本神怎么收拾你。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淫而已。 如果,他日我也晋升上神,嘿嘿,我也要这样显摆一下。 白墨大寿这一日,整个仙界,四海九州十二神山三十六郡,还有无数散仙、真人都来了。就是九重天也派了代表使者东芜仙翁前来道贺。 仙界有四大水龙王,除沐泽龙州外的八州仙王,三十二郡,都由天庭管制,四海九州之外的零散地盘,大都被妖族、散仙们占据了去。这些零散势力大都不怎么成气候,不提也罢。 因为与蛇族自来交好,我们凤家几乎是合家前往。我以为我们去的够早了,可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早的。蛇族巨大恢宏的大殿,已齐齐坐满了人,白契一身大红色绣金蛇纹箭袖长袍,腰缠玉带团花八宝金玉带,金光耀眼的袍裾下,是缕金黑靴。虎背蜂腰,身姿卓然,倒也气宇轩昂。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厮今日看起来倒是清俊威武。就是那张让我时常取笑的阔唇,都变得性感起来。 白契正与我的父君母后寒暄,轮到我后,白契声音就变得冷淡起来:“世妹,怎么今日反而不如当日在栖凤宫打扮鲜丽呢?” 我的美貌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今天偷看我的人特别多。白契这话更是让无数双目光往我脸上盯。 我很少出现在栖凤郡以外的地方,今日还是这万多年来的第一回。对于这些目光,还真有些不习惯。 好在,我内心足够强大,也足够脸皮厚,于是就说:“白世兄,你这嘴巴可真够损的,人家哪里不美了,你是成心欺负我是吧?” 父君母后在我身上脸上扫了圈,笑呵呵地说:“双儿这身打扮是普通了些,不过她是来给令尊祝寿的,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又不是来争奇斗艳。”其实,在出发之前,母后就不赞同我这一身不起眼的打扮,认为我该打扮华丽些,艳光四射、冠绝群芳最好,让那龙默然后悔去。更不能让他人看笑话。 我则认为,龙默然应该也会同样的想法,既然他要给我难堪,我就不能上他的当。既然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何必非要打扮给他看呢?与其暗中较劲,还不如把他当成空气,不予理睬。 至于那些看笑话的,就让他们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反正我内心足够强大。 我这身装扮尽管不出挑,可也不至于寒酸,珠饰尽管简单,但垂在额间的硕大东珠可是价值不菲的,衣裳尽管式样简单,但每一针每一线,都是采用最高档的金缕面料。手腕上的万年沉香木手串,和耳朵上的五彩石耳环,都算得上是天地间的珍品。 当然,不识货的除外。 白契就没再说什么,打量我一番,笑了笑说:“世妹人长得美,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多谢世兄夸赞,今日世兄也很好看,英武不凡。”我由衷地说。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的眼睛有问题,今天的白契,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这厮估计是从未被人夸赞过,今日让我这么一夸,居然愣了愣神,半晌无话,直至被后头的神仙打招呼,方回过神来,仓促与那位神仙招呼了下,就对我说:“伯父伯母,还有世兄世妹请里边请,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包涵。” 我和父君母后,还有四位兄长,两位嫂子一道进入大殿。 大殿内已相当热闹,各路神仙已经就座。 章节目录 第18章 势利眼 “翼君携翼后驾到!无双公主到!无邪大公子、无绫二公子、无忧三公子,无拘四公子到。”随着礼仪官的呼声,大殿内还是有不少目光朝我们这边望来。耳边就响来“嗡嗡嗡”的议论声。 我目不斜视,跟在父君母后身后,来到大殿上。大殿最正中高位上,用温玉雕刻而成的宝座上坐着一位紫气环饶头戴蛇王冠身穿白色绣满金蛇纹袍的中年文士,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文氏,就是大名鼎鼎的文靖蛇君,蛇族的首领,沐泽龙州四大郡王之一,如今又晋升为上神的白墨。 “小侄凤华携妻儿拜见伯父,恭贺伯父大寿。祝贺伯父晋升上神。”父君携母后向白默叩头便拜。 我和哥哥们则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贤侄毋须多礼,快快请起。”儒雅的声音响来,我和哥哥们磕了三个响头后,方起身。并上前一步,分别向白墨行礼。 “无双给白爷爷贺寿,祝白爷爷万寿无疆,与天同寿。”尽管我排行最末,但我是凤族未来女君,就站在哥哥们最前边,索先向寿星贺寿。 四位哥哥分别立在我身旁两侧,也同时恭身说道:“祝白爷爷万寿无疆,与天同寿。” 白墨哈哈大笑,极是愉悦:“今儿本君倒是好面子,居然能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双也亲自来给本君贺寿。” 我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裣衽施礼:“白爷爷就爱取笑无双。能给白爷爷贺寿,那才是无双的福气呢。” “这哪是取笑,本君这可是实话实说啊。好了,知道你脸皮子薄,不取笑你了。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蛇族,可得好生玩玩。” “是,多谢白爷爷。”我端庄中又带着俏皮,随意自动切换应有的角色。 前来向白墨贺寿的神仙太多太多,还有不少闻名仙界的大能,我们凤族反倒不怎么起眼,唯一能激发别人好奇的也就是我们凤族那举世无双的美貌,和我前阵子被龙默然退婚的消息。只是这帮人尽管心中好奇,想看我的笑话,但面上却是不显的,大家又不是仇人,何必一见面就揭人疮疤? 我虽是翼族未来女君,但只能在妖族中得瑟一二。天界大能实在太多,除了一些在职神职外,还有一些自立山头的大能,比如九幽素女和九天玄女这对双生姐妹;十二神山当中以太阴神山为首的玉虚真人;以赤脚大仙为首的一群有阶品的散仙;还有很少出现在人前的硕果仅存的上神们;赫赫有名的九州仙王,各郡君,以及各仙君、天君、帝君之类的有阶品的在职神仙。偌宽的大殿,也挤不下这么多人,就连我的父君,如果只以郡君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坐在大殿里,幸好父君他老人家有凤族首领这一身份,方留在了大殿,但也只能呆在靠后的位置。而我,就只混了个偏殿角落的位置。 哥哥们就更惨了,连偏殿的位置都没有混进去,只能去后院里聚集。 我领着侍女,拉着沧浪州仙王夫人程凤芸和西海公主敖丽,一道坐在角落里的小圆桌上,聊天说话。 …… 蛇族的家具大都以乔木为主,建筑也多以蛇形为主。而不愧为仙界有名的老牌妖族,蛇族底蕴深厚,偏殿看起来也是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带着股凛然之威。 我一边打量蛇族的建筑,一边搓着手臂对程凤芸说:“蛇族喜阴,这儿果然凉快,比我的栖凤山还凉快不少。” 程凤芸笑着说:“蛇族喜阴是不假,但也不能太冷。蛇族喜欢通风倒是事实。瞧这偏殿,门窗就有十八扇。” “难怪有些冷呢。”我再一次搓了搓手臂,启动仙法。只是,我这样的玄仙境界,这也太耗费仙法了。 西海公主敖丽笑着说我:“你还怕冷吗?你们凤族宫殿就建在山顶,半空中的风更大。并不比蛇族暖和到哪儿去。” 我说:“我的栖凤山,可是设有阵法,夏天凉快,冬天可暖和了。” 正说着,耳边传来骚动之声,一些女仙们已朝门口奔去,原来是虎族公主路洁来了。 “路姐姐,您来了。听闻你即将嫁给天龙族太子,那就是未来龙后,真是可喜可贺。” 路洁赶紧说:“好妹妹,赶紧打住。只是侧妃而已。” “以路姐姐的本事,和虎族的威名,龙后迟早是您的囊中物。” 敖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帮人呀,马屁也拍得太直接了。” 程凤芸笑着说:“也不能怪这些小仙们的势利眼。如今天龙族是天界三大势力之一,未来的龙后,确实让人羡慕。” 我深以为然。如今的天龙族,即有诛天剑这个镇族神器,又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可是唯一与天庭分庭抗礼的,不受天规天条管束的势力。几乎与魔族、西方教,分别为仙界三大势力。天庭也拿三大势力无可奈何。只能安抚拉拢,不能镇压。 好些女仙们,无不想嫁入天龙宫为已任,尤其龙默然又长得不差嘛。 沐泽龙州的龙族,叫天龙族,也叫青龙族。是整个天下妖仙之皇。包括四海水龙王,在天道规则上,就得尊青龙族为主。这是天道规则,也是自然规律。 章节目录 第19章 巴掌 “没事,反正也就是受些气,他们也不敢拿你们怎样。忍忍就过去了。” 敖丽不满地道:“是呀,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样。也就是拿几个下人或旁系出气罢了。倒也不敢拿我们正族开刀。可是,到底不痛快呀。” “唉,家家户户都有本难念的经。”程凤芸叹了口气。 路洁那边越发热闹了,偏殿内大多数女仙都前去巴结了,就是少数几个金仙实力的女仙也都围了过去。本来我是不想理会的,可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声,甚至提及的内容,也时不是朝我这边隐射。 “……路姐姐虽然只是侧妃。便我相信,路姐姐比那什么凤族公主强多了。” “就是嘛,除了空有美貌外,还能有什么?” “空有美貌,修为又不行,性子又娇横无礼,难怪默然太子瞧不上。” “你们少说两句行不行。”路洁沉下脸来,“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你们就别再胡言乱语了。” “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呢?白姐姐,你就行行好,说一下嘛。” “俱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们就别问了。” “呵呵,路姐姐,我知道你不爱在背后说人是非。不过就算你要维护人家的脸面,说不定人家还不稀罕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来。不用看就知道,这是狐族的狄净。 “狄净妹妹,你不是和太子一道来的吗?太子吗?” “太子正在主殿,我等身份不够格,只好来偏殿了。”狄净声音柔美,听起来真是好呼极了,令人极其舒服,只觉有种春风拂过。 “刚才我在大殿里看到了翼君。唉,居然只坐在最末位里。”狄净语气里有着替翼君的惋惜之意,她一脸迷茫,“不是听说翼君与蛇君自来交好么?怎的还坐最末位?” 路洁说:“我刚才也看到了,上回我来蛇族时,翼君还坐尊位呢。” “呵呵,路洁姐姐,这你就不懂了,以前是因为那凤无双是未来的龙后,蛇君这才高看他一眼罢了。如今那凤无双即已被默然太子退婚,那凤族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你们说是不是?”一个尖利的声音响来,听这声音,不用猜,是飞鹰的,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想来只是飞鹰的小辈。也只有飞鹰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说凤族的坏话。 “就是呢,天界三十六郡君,都还不够格坐主殿呢,大都去了偏殿。翼君能坐主殿,也是蛇族格外开恩了。也该知足了。”飞鹰那女的捂唇轻笑,说话之间,还似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 “这只死狐狸,又在挑拔离间了。”敖丽不屑至极,看着我,“走,去教训下她。” “人家可是未来的龙后,我拿什么身份去教训?”我也有些郁闷,实在低估了这些女人的嚼舌根的程度。 “只是侧妃而已,怕什么?你好歹还是未来的凤族女君。可比她高贵多了。给她几耳刮子,她也只能受着。” 呵呵,这倒也是。 于是,我起身,拍了拍手掌,朝那边走去。 “哎呀,你真要去打她呀?”敖丽赶紧拉着我。 我笑呵呵地说:“忽然有些手痒。” 一些女仙们已经看到我了,纷纷让出道路来,但一个个脸上全是看好戏的激动和狂热。 而被女仙们围在正中的路洁正黑着脸说飞鹰的人说:“妹妹,话不能乱说,道人道长不道短。无双公主与默然太子之间的事,岂是你我能渗和的。” “路洁。”我喊了声。 路洁忽地转头,迎面就被我甩了一巴掌。她捂着脸,怒目而视:“你!” 我淡淡地说:“道人道长不道短,这可是你说的。背后中伤别人,可是有失你虎族公主的身份。这一巴掌,只是替令尊令堂教训你,以后切莫在背后道人长短。长舌妇的行径,咱们妖族是向来不屑的。”刚才那帮说我坏话的,大都是一群人族干的好事,带的什么目的我还不明白吗? 我看向狄净。后者朝我施了一礼,言笑宴宴:“姐姐也要教训我吗?虽然您已与默然太子退了婚,到底还是翼族未来女君,也是有资格教训我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服就打 我甩了她四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脸色红肿,唇角出血,在众人的指责中,语气淡淡:“第一巴掌呢,是教训你,没事不要乱认姐姐。我是凤族未来女君,你还不够叫我姐姐。第二巴掌呢,是替令尊令堂教训你。想必令尊令堂应该有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在背后挑拔我们凤族和蛇族的关系。否则不止本公主,就是白墨上神和白契世子,也会见一次打一次。你今天又犯忌讳了。” 当年,飞鹰之所以敢进犯凤族,这里头可是有狐族的功劳的。而蛇族凤族本想灭掉飞鹰,最终却被龙族阻拦,甚至龙族明显地拉偏架,分明想借飞鹰的力量,削弱蛇族的力量。这里头同样也有狐族的功劳。之后蛇族凤族又还因种种原因闹过不少矛盾,幸而及时打住,并揪出了幕后元凶,还把狄青痛打一顿,甚至白墨和我父君同时向外放话,今后再发现狐族故意挑拔两族友好关系,见一次就打一次,绝不手软。 狄青也是个怕强欺软的,被打痛了,果然不敢随意再乱嚼舌根了。但今日狄净撞在我手上,可就休怪我对她太客气了。 狄净被我的一番话震慑住了,果然气势就弱了下来。 我又继续道:“这第三巴掌,还是因为你挑唆我凤族与蛇族的关系。第四巴掌嘛,纯碎个人恩怨。你若是不服气,那就来战吧。”手掌一番,一道深绿色的光茫赫然出现在手心,幽茫四射,震人心脾。 众人纷纷后退几步,惊呼:“太**叶!” 仙界无人不知,太**叶是我凤无双的成名法宝。 当然,太**叶不是没有天敌,那就是太阳精叶。 自盘古开天劈地之前,天地间还处于混沌之中,昆仑圣山后山处,就蕴化出一枚由天地灵气孕育出的精叶,这枚精叶很是奇特,半边碧绿色,半边火红色,两者并不相融。太阳精叶一直下落不明,太**叶却由我佼幸得到,老天倒也格外垂怜我。 只是,太**叶虽为先天至宝,但比起上古神器,还是有些距离的,比如玄蛇族的七彩荷花、魔族的混沌钟,都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好在,这些上古神器都是镇族之宝,并非个人能够携带的。哪有我这太**叶轻巧好携带?双方又没有戴天之仇,再是好杀之人,也不会为了抢夺我的太**叶,就兴师动众出动这些上古神器。若单枪匹马来抢我的话,也不太容易就是了。 我轻轻一笑:“算你还算识货。”太**叶在我的神识启动下,骤然变成一把绿油油散发出阴冷寒气的芭蕉扇。 围观的神仙们也闻得太**叶之威,纷纷后退数步,把狄净孤零零一个人留在我眼面前,加上她娇小玲珑的身子,越发显得孤苦无助了。 狄净目光闪烁,怨毒、愤恨、退缩、惧怕交织而过,最终咬着唇说:“公主好大的脾气。你是凤族的公主,我也是狐族的公主。同样是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昂着下巴:“挑唆离间者,人人得而诛之。”我扫了周围一圈,一群刚才还叫得欢的人仙们,全都往后退去,不敢与我对视。 “以历史为鉴,不管是天界还是凡间,有多少战争,为离间者鼓动而成。打你还只是轻的了,也幸好我只是凤族公主,若我是凤族女君,早就一剑劈了你。” 狄净被我气势所压,一句话都不敢出,只能怨毒而又可怜兮兮地捂着脸,缩在一旁。 飞鹰那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的,居然嚷了起来:“凤公主好大的威风。你有什么威风在自个地盘使就得了,居然还使到别人地盘上来了。这可是蛇族的地盘。文靖蛇君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在他地盘上闹事。你今儿可是越矩了。” “本公主从不打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我漫声问道。 “飞鹰二公主,铁双英。” 我甩了一个巴掌过去,语气淡淡:“飞鹰不过是我沐泽龙州四大族的附属,你也配称公主?我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尊卑,以下犯上。服还是不服呀?” 章节目录 第21章 前未婚夫 铁双英气得头顶冒烟,指着我嚷道:“你不过是仗着太**叶横行而已,有本事,你弃了法宝与我对打。” 我呵呵一笑:“本公主有法宝还要我弃了法宝与你打?当我是傻子?”又给了她一巴掌,“你是什么东西,敢拿手指头指着本公主说话,谁给你的胆子。回去问下铁玄羽,当年飞鹰可是发过血誓的,天地不榻,宇宙不灭,飞鹰就要奉三大族为主,不得有二心。否则必遭天谴。你如此对待自己的主子,就不怕遭天谴?” 偏殿内少说也有数十位神仙,但这时候却是万簌寂静,只看着我和铁双英。而铁双英脸都气红了。 倒是路洁有种,居然嚷了句:“公主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威风八面。难怪默然太子要与公主退婚。” “好说好说。算龙默然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无法驾驭我,赶紧自找退路。”我反辱相讥,自从龙默然与我退婚后,我就知道,迟早会迎来一些人的刻薄,早就想好了说辞。今日倒是派上用场,如何不令我满意。 路洁气得粉脸通红:“默然太子何等的尊贵,你竟然,你竟然……如此无礼,如此放肆,你,你你……” “身为龙族侧妃,居然连话都说不利索,默然太子什么眼光这是。”我丢下一句,扬长而去。今日舌战,本公主大获全胜,大展凤威,爽!通身舒泰,真想大笑三声。但为了保持我高贵的仪态,还是忍了下来,若无其事地来到自己的位置,优雅地理了身上的衣裳,慢条斯理地吃着果干。 “太子驾到!”一个声音高亢地响起。 身为龙族太子,在妖仙面前,自抬三级。但凡妖仙,无不起身恭迎。我也不例外,至少面上功夫得做。那群人族女仙们,没有行礼,但也纷纷从各自的位置上起身。 一身青衣绣龙袍气宇轩昂的龙默然大步踏进偏殿,所有妖仙们全都附首恭拜:“参见太子。” “白世兄,刚才听说有人在偏殿对蛇族客人大打出手来着,依蛇族的规矩,该如何处置?”一个清冷的声音响来。 这大概就是龙默然的声音吧,哈,一来就给他的小妾们撑腰来了。 白契低沉的声音响来:“那要看是谁挑起的事端。” “不管是谁挑起的事端,打人者务必严惩。”龙默然声音铿锵有力,还真有龙族太子的风范。 只是,我呸! 一个柔弱无助的委屈声音传来:“太子,您可得替妾身作主,太子,您看妾身的脸,凤公主好大的脾气,妾身估计要毁容了。” 龙默然语气带着克制后的愤怒:“居然把你打成这样,凤无双!” 好久没有跪过人了,还真是累,龙默然也没喊大家平身,大家就这么半跪着,也挺辛苦的,我也懒得再跪了,索性站起身来,与龙默然平视。 “翼族凤无双参见太子。太子和白世兄来得正好,刚才有人在白世兄的地盘上恶意挑唆凤族和蛇族的关系,该当何罪?” 龙默然一时间没有说辞,倒是白契斩钉截铁地道:“当年家父就已放言,谁要是再挑唆蛇族凤族之间的友好关系,见一次打一次。两次过后直接镇杀。”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吓得一群小仙们身子都缩了几缩。那缩在龙默然怀里的狄净更是吓得小肩膀儿也抖了三抖。 我说:“这话我也记着呢。因此,刚才有人故意挑唆两族关系,我就小小惩戒了一番。太子殿下,我也是看在狄净是您未来侧妃的面上,才略施薄惩。不然……” “太子……”狄净委屈得哭了起来。 龙默然气得咬牙:“把人打成这样,你这还叫薄惩!凤无双,本君以为你只是娇横脾气大而已,没想到如此狠毒。” 我轻轻浅笑:“多谢太子夸赞。从古至今,因离间所起的战事,那可是千千万万的死伤呀,我不过几巴掌而已,就是狠毒。那离间者,又是什么?毒中之毒?” 龙默然拂袖道:“本君不想与你耍嘴皮子。你气愤本君与你退婚,大可冲着本君来,何其把气出到她们身上。” 我冷笑,声音凛冽:“太子公然踩我一脚也就罢了,却还放任自己的小妾在我面前大放阙词,可是欺我翼族无人么?” 龙默然在我凛烈的语气下,也有些语塞,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本君不屑与你一妇道人家打嘴仗。”又转身,对上白契,语气森然,“这是你的地盘,有人在地盘闹事,白世兄该如何处置?” 这家伙倒是奸猾,堂堂龙族太子,放不下脸面来收拾我,就甩给白契,逼白契出这个头。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女君风范 白契拱手说:“刚才偏殿发生的事,白灵鸟已经告诉我了。这事儿是由路洁狄净铁双英故意挑起。凤世妹确实只是出于自保。偏殿内有诸位可以作证。”目光凛然扫了众女仙,一群女神被他目光和瞟,纷纷说起铁英的不是。 “路洁一进来,就被大家恭喜即将成为龙族未天龙后。其后狄净又肆意贬损无双公主。铁英更是肆无忌惮,在狄净的挑唆下大说凤蛇两族的坏话,句句隐射无双公主。默然太子,您与无双之间的感情恩怨,我们外人不好插嘴,但你放任自己的未来小妾这般欺负一个失意人。未免有失风度。”程凤芸是第五个开口的,并且也是最有份量的。 龙默然脸色难看至极,狄净却哭着说:“沧浪夫人,就算您与凤公主交好,可也不能红口黑牙污蔑我呀?” 白契开口了:“沧浪夫人说得有道理。太子与白世妹之间的感情恩怨,我们外人不好说什么,但狐族公然挑衅我们蛇凤两族的友好关系,可就是犯了我蛇族大忌。狄净,背后挑拔离间表面大装无辜,是你们狐族的拿手好戏。不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就少在我蛇族地盘上使。本世子已经逮着你们狐族三回了。这回看在太子的面上,只给你一个警告,若再有下回,可就不是几个耳刮子可以解决的。” 狄净脸带愤恨,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顾忌白契的手段,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委委屈屈地望着龙默然,“殿下,您就忍心看着我被他们欺负?” 铁双英也忿忿地说:“凤公主好大的……” 白契语气森然:“铁双英,凤公主岂是你能指责的,记住你的身份。” 我捂唇偷笑,白契这家伙果然够狠,时不时提醒飞鹰当年的事,让他们无地自容。也让大家回想起,飞鹰曾经的野心勃勃。 路洁却冷笑一声:“白世兄,双英没资格与诸位说话,那我呢?我好歹也是虎族公主。” 白契语气淡淡:“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很快就不是了。” “……”路洁滞了滞,一时无话。最后又委屈地拉着龙默然的手。可惜,路洁只是中人之姿,虽然英姿焕发,身形又高大,到底不适合扮委屈扮柔弱,龙默然都没怎么看她,只顾着安慰怀里柔小玲珑的狄净。 其实狐族人还是相当美的,狄净就有狐族第一美女之称,其美貌并不输给我。那柔弱又无助的模样,绝对能够激发男人的保护欲。龙默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子就更加难看了。他拥着狄净,柔声说:“今日你们确实有错。罢了,凤无双,当日草率与你退婚,确实有我的不是。你心下怨恨也是有的。这次本君就大人大量,若再有下次,可休怪龙某翻脸无情。” 目光森森地盯着我,暗含警告。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太子殿下乃天下妖族之首,无双就算被太子退婚,亦是不敢有怨言,只是惶恐无双陋质,不入太子尊眼,是无双的不是,也是无双没那个福气。还要请太子息怒才是,哪能有半分怨言呢?太子实在是冤枉无双了。”看着神色各异自都带着赤裸裸蔑视的三女,我又说,“我们妖族女仙向来不屑做长舌妇,刚才亲眼所见,有妖族女仙公然做起了长舌妇,还带坏了不少女仙。无双这才愤而出手。当时未曾顾忌太子殿下的颜面,无双有罪,还望太子宽宥。”声音不疾不余,但语气却带着轻漫和讽刺,语毕,还轻轻裣衽施礼。 龙默然脸色铁青,盯着我,良久才道:“本君只知你刁蛮骄纵,想不到口舌功夫也厉害。” 我轻轻一笑:“殿下廖赞,无双口舌再厉害,却也从来不曾在背后道人长短。还望殿下明查秋毫。” 龙默然这回是真的拂袖而去。 白契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又对已经走远的铁双英大声说:“今日各方大能实在太多,家父怕招待不周。翼君乃我蛇族半个主人,就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铁双英,你可有意见?” 铁双英身子僵了僵,硬邦邦地说:“我身份不够格,不敢妄言。” “知道就好。” 铁双英再一次气得半死。 一场好戏落幕,胜负各半。 龙默然在我和白契的双向夹攻下,大丢脸面,路洁、狄净、铁双英同样如此。蛇族也有可能成为龙族所认为的“卧榻之虎”。而我,尽管占了上风,但我骄纵蛮横泼辣无度的名声,肯定是跑不掉了。 这样也好,免得让那帮人以为我好欺负的,随随便便就敢在我面前大放阙辞。 离开蛇族时,白契亲自相送,并对我说:“世妹刚才教训那三女,真是好风采,真有女君风范。” 我笑了笑说:“世兄不嫌我泼辣无度骄横无礼才好。” 白契笑着说:“对付那种阴暗里的臭虫,就该直接上手。世妹打得好。” “刚才也多亏了世兄替我撑着。”不然的话,龙默然岂那么容易就放过我。 白契淡道:“世妹客气了。在我蛇族地盘上闹事,都不是小事。” 我换上沉重语气,说:“世兄刚才也是好风采,不愧是蛇族未来首领。只是,龙族那边,怕是会对世兄有些看法了。” 白契语气淡淡:“难道谨小慎微,就能躲过猜忌的命运吗?”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上神封诰 哥哥们对我今日的行为,大为赞赏,说我有凤族未来女君的气势,身为凤族女君,就该如此。 倒是母后却垂着泪:“龙默然这厮,欺辱我家无双也就罢了。居然还纵着一群小狐狸精公然欺负无双。无双虽说占了上风,可名声到底毁了。你现在落得个泼辣骄纵的名声,以后谁敢娶你?” 我倒是无所谓,仙界本来就不允许自由婚娶,大多女仙都没有嫁人,自己过着悠游自在的小日子,何必非要嫁人?别人都过来了,为什么就我不行? 更何况,神仙五百年就要历一回劫,一旦失败,就是身消魂灭,没有牵绊还好,否则留下另一半或孩子,死者苦,生者痛,岂不更加可怜? 父君倒是看开了,居然说:“反正双儿要继承未来翼君之位,干脆将来招赘吧。” 母后长长叹口气:“谈何容易?稍微有点本事的,谁会愿意入赘?”仙界虽然没有凡界那般讲究男尊女卑,但女嫁男娶的习俗还是有的。男人入赘的话,确实会让人瞧不起。一般有尊严或有点势力的男仙,也是不可能同意入赘的。除非是那种身无所依本事没两个的神仙才会同意。 父君说:“我家双儿虽算不得大能,好歹也是凤族未来女君,翼族之王。又是一方郡君,也算得上一方豪强。只要消息放出去,那些普通散仙未必不会心动。更何况,我们双儿又生得如此美貌。” 母后仍是忧心忡忡,我也不怎么同意招赘,散仙们大都良莠不齐,要么侍才傲物、狂傲不拘,要么不合群,狐芳自赏,要么就是多方巴结,马屁到处拍,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良配。还不如一个人逍遥自在些。 忽然又想到昔日的玄天上神,玄天上神也算得有阶品的散仙,师拜伏真上神,历经十二大劫,方晋升上神,可惜天不逢时,又遇魔族叛乱,也没享多少上神的福。如果玄天上神活着的话,不知是多少世家眼热的乘龙快婿。 …… 白墨晋升上神,算的上仙界数千年来的一大盛事。其热闹程度,堪比王母娘娘的蟠桃宴。 白墨晋升上神,最大得利者,自然是蛇族。但树大招风,据说天庭已颁布圣旨,正式封白墨为上神,号文靖至圣天尊上神,并赠了仙界最负盛名的伏虎山划给了白墨为封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昔日的上古大能都身归宇宙,如今还留在仙界的上古大神少之又少,面对西方教和魔族的虎视眈眈,天庭不得不重视起上古大神。因此对每一位上神都给予了较大特权,不但赐名山为封地,还会给予尊贵封号。 白默是唯一以妖证神的妖族,大大长了妖族的脸。 伏虎山,仙界十大名山,伏虎山延绵数千里地,占地三万庙,不但有不少上古大神修炼过的洞府,还有巍峨的宫宇,数不尽的珍禽神兽,还有闻名仙界的灵池、圣水。 伏虎神山原本是天界第一守护神伏真上神的地盘,后伏真上神力战魔族,魂归宇宙,伏真上神弟子玄天上神也在那场大战中,下落不明,之后伏虎山就冷清下来。天庭重新派人接管,六万多年来,一直不曾开放过。如今却赐给了白墨,我的内心说得上五味杂全。 因与蛇族交好,白墨此去伏虎山也带上了凤族诸人。面对其他妖族们的羡慕妒恨,我内心却不平静。 五彩蛟龙飞辇里,大嫂与我同座一飞辇,大嫂与我最是交好,说话也无所顾忌,她一边观赏着伏虎神山的巍然景致,一边拉着我的手说:“蛇族这下子可真是熬出头了。蛇君已是上神,以后就不用再看龙族的脸色了。呵呵,真替蛇族感到高兴。” 我说:“也别高兴得太早。龙族到底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其身份尊贵,不可言蝓。更何况,龙族本身就是妖族之首,龙族所到之处,妖族无不附首。白爷爷就算晋升上神,可到底还是要尊龙族为大。这是天道,也是我们妖族的宿命啊。” 大嫂笑呵呵地说:“宿命又如何?既然修炼成了仙,就该是人定胜天了。龙族尊贵又如何?到底还是要以实力来说话。蛇君大人实力超绝,岂会怕了他们?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龙族才是。” 那些没有开灵智的动物,都对各自的王附首称臣,不敢有丝毫放肆,就是王让他们立即去死,也是毫不犹豫地执行首领的命令。动物世界里的王确实威风。 但等动物开了灵智,经过修炼成人形后,就开始了有自己的私心和杂念,对首领就不会再附首贴耳,身为首领的烦恼就会多了去。既要担心他族的侵犯,又要担心底下叛变,取而代之。 想必这时候的龙泽,内心应该是不好受的吧。想着那日龙默然在白契面前强撑的气势,我就很不厚道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仙使东芜 “不过,凡事有得必有失。晋升上神后,就不得再领地方实职。唉,蛇君大人既然接受了天庭赐下的伏虎神山,就得舍掉蛇族首领之位。”上神们都有尊贵封号,宽阔领地,享受了优活待遇,但也要有所付出,那就是成为天界守护神。为维护仙界和平为已任,既要做到不偏不倚,干涉俗务就有些不适时宜。因而,白墨需卸掉蛇君之位。 “舍掉就舍掉呗,反正蛇君大人还有一子,白契已有蛇君之风,继承蛇君之位,也是众望所归。龙族就算想欺白契年少实力弱,也得顾忌身后的白墨上神。” 大嫂分析的对,是我杞人忧天了。 飞辇停了下来,伏虎神山到了。 我们下了飞辇,抬头望着眼前,万丈之高的山峰巍然屹立,满天彩霞与茫茫云海融为一体,犹如巨画从天而降。远处群山已被云雾吞没,云海浮沉中,诸峰时隐时现,偶有不可捉摸的仙鸟出没。一阵风来,云雾吹散去,远方高山间,隐隐露出宫宇一角,琼楼玉宇,彩碧辉煌。 山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轮红日掀开了云幕,披着五彩霓裳,那般轮廓分明,金光熠熠,黯淡了一切事物。 眼前,一巨大石碑,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伏虎神山”,石碑有百丈高,透彻着亘古的气概,苍桑的气息,既燃人之雄心壮志,又让人打从心里感到悲伤。 伏虎神仙,乃伏真上神和玄天上神的居处,整整一百万零二十八年呀,没想到也有异主的一天。 “以前一直听闻伏虎神山宏丽壮观,不想真正见到后,还是被震慑住。当真是与天齐肩,与地同眠。”四哥语气里有着深深的震憾。 白墨也被伏虎神山的巍巍雄壮震撼了,说:“不愧为天界十大神山。可惜伏真上神玄天上神皆已不在,不然还要壮观不少。” 天庭使者,一名四品仙使叫东芜的仙官恭敬地回答:“昔日伏真上神开坛布道时,整个伏虎神山周当真是百兽云集,慰为壮观。伏真上神去后,伏虎神山虽不复往日热闹,但神山周围百兽却长期霸占此神山,极尽嚣张。这么多年,非但不肯离去,还处处与天庭作对。如今文靖上神入主神山,这些禽兽是走是留,是死是活,全是上神一句话的事。” 听这东芜的意思,好像这伏虎[部山自伏真上神去后,此山就被翼族异兽霸占,天庭管制不过来,只好任由坐大。现在把此山封给白墨,显然是想借白墨之手收拾这些异兽翼族。 东芜话毕,周围百十里之外就传来大大小小的吼声,仔细聆听,原来是那些在此修炼的小妖们不甚服气地反驳东芜,称他们一直呆在伏虎神山,昔日伏真上神在此开坛布道,都容许他们听道,伏真上神走后,他们感念上神教化之恩,愿终身守候此山。并非霸占。 “你们天庭总想捉拿我们当神仙们的玩物,我们不愿,就被视为叛孽,时而派人来诛杀我们,如今,伏虎神山剩下的小妖们已不多了,有些甚至临近灭族,天庭还不肯放过我们吗?”这是一只喜鹊的声音。 东芜大声喝道:“尔等小妖忒不知足。天界本就是神仙居处,岂是你们小妖能呆的?天庭让你们留下来修炼,已是尔等福气。带你们去天庭效力,也是你们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效力?哼,不过是做神仙们的赏玩之物罢了,终身不得自由。这样的福气,不领也罢。” 东芜气得胡子乱颤,厉声道:“放肆!如此顽劣不堪,孽畜就是孽畜,不受教化,留你们不得。”说着就要动手。 我制止东芜,喝道:“仙使且慢动手!”我上前几步,直视东芜,说:“人妖本是一体,天庭为何总是要分得如此清楚?天地大道,万物皆有灵。天庭做派,岂不有伤天和?” 东芜冷声说:“公主此言差矣。这些小妖,顽孽不化,灵智未开,又未经调教,若容他们坐大,天庭岂不大乱?” 我心下冷笑,说:“伏虎神山已经赐予我白爷爷,神山所有生灵,按理全该由白爷爷掌管,仙使这么做,岂不越刨代俎?” 东芜说:“小仙就怕上神心软,被这些孽畜欺骗,忍不住给上神提个醒,对这些小小精怪,切莫心软。” 我看着白墨,笑着说:“白爷爷,天下万物皆有灵,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天地宠儿,生灵本该和平共处,何需如此径渭分明?” 白墨缓缓说:“无双说得对。伏虎神山即已赐予本神,此处所有生灵,都由本神接管。就不劳仙使操心了。” 东芜赶紧躬身道:“是,谨尊上神吩咐。” 大家一道进入神山,山中仙雾缭绕,灵气充足,比仙界最负盛名的沧浪州还要震憾三分。沧浪州山水结合,浑然天成,一派仙家气象。而伏虎神山,尽管景致上逊色不少,却是气势万千,巍峨傲气,一派尊者气派。伏虎山延绵数千里,整座山间氤氲升腾,仙雾缭绕,到处是灵草仙药。神山中,到处可见走兽翼族,却是不敢靠得太近,只低鸣一声,就飞快地跑了。 东芜一边走一边介绍着伏虎神山的来历,一边喝斥着两旁的精怪,一个才刚出生不久的小兔精跑慢了,被东芜一脚踢飞,发出凄厉惨叫。我大怒,这小兔精又不招惹他,何必下如此狠手。我施展仙法,把小兔精揽在怀中,对东芜怒目而视:“此处已是我白爷爷封地,这儿的一草一木都归我白爷爷管。你一个小小四品仙使,未经主人同意就敢放肆。是不把我们整个妖族放眼里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伏虎神山 “无双,不得无礼。”母后斥责我,又向东芜陪罪。 东芜脸色沉下来,阴阳怪气地道:“公主,此地已是白墨上神地盘,上神都未开口说过什么,无双公主又有何资格在此处对小仙指手画脚?” 我冷笑:“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小小的四品仙官,本公主还没资格教训你?”虽说人类神仙地位高于妖族,但我凤族可不是普通妖族,那可是掌管天下翼族的凤凰。代表吉祥,高贵,是妖族中高贵的存在。不说一方霸主,也是诸侯的存在。就是那些一二品仙官,也不敢在我面前太过放肆。 东芜气得脸色通红,怒声道:“公主身份尊贵,下官不敢放肆。只是此乃白墨上神的封地,公主这般,岂不越刨代俎!” 父君立即斥责我:“双儿,今日你确实越矩了,还不赶紧向你白爷爷赔罪。” 白墨笑呵呵地说:“贤侄,无妨,双儿性情中人,就由着她吧。” 我也知道这样不妥,只是不知为何,一进入伏虎神山,心下就有股说不明道不出的压抑感,体内仿佛有找不到出口而心烦意乱的邪火。尤其这东芜对神山中精怪如此寡恩无情,更是让我怒中火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白契开了口:“父君,儿子倒是觉得,无双世妹说得对,伏虎神山既已赐给您,这儿的一草一木就该收您掌管。天庭仙官这么任意欺凌小精怪,确实有损父君威严。” 我惊讶地看了白契,没想到他居然为我说话。 东芜赶紧说:“世子,您可冤枉小仙了。上神面前,小仙是万万不敢放肆呀。还请上神明察秋毫。” 白契说:“是不是放肆,父君心里清楚得很。” 白墨说:“好了,都别闹了。”看向东芜,说,“仙使拔冗陪同本神,本神感激于心。伏虎神山本神已有所见识,就不必再劳烦仙使。仙使若还有要紧事儿,就请自便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东芜却是不敢有任何不满,只得恭身离去。只是临行前却怨毒地瞅了我。 我冷笑:“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当年被元阳真君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是谁替你求的情?果然你们这些人类都是忘恩负义的。” “双儿,今儿你这是怎么了?不得无礼。”母后又吃惊又疾言厉色地训我。 东芫脸皮直抖,却连说了三声好后就扬长而去。 白墨也看着我,说:“无双今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悚然一惊,赶紧收拾心情,说:“让白爷爷笑话了。无双今天心情确实不是很好。”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说,“人族向来不把我们妖族眼里。实力低微的,可劲贱踏,实力高的,又极力拉笼。可他们的拉笼手段,我却是瞧不上的。” 白契呵呵一笑:“天庭向来如此,不必理会。咱们妖族已今非昔比了。” 我又说:“可是这些年来咱们妖族也渐渐走向分崩离析的道路了。”也不知这里头是否有天庭的影子。 这些年来,妖族内部也并不平静,大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已不若以往那么团结了。妖族若能一致对外,天庭肯定是没办法的。可问题是,天龙族身为妖族首领,居然迎娶骤海隆州仙王之女为侧妃,天界谁不知道聚海隆州属天庭直管。也不知龙泽父子是不是被天庭收买了,或是与天庭得成了什么利益条件,才会干这种让妖族愤慨之事。而龙默然娶那廖姝为侧妃,第一个打脸的就是凤族和我。傻子都看得出来,龙族说退婚就退婚,这是直接打脸凤族呢,是真没有把凤族放眼里呢,还是故意激怒我们? 白墨说:“天下久合必分,久分必合,此乃天意,强求不得。若想立于不败之地,自立自强才是关键。” 白契说:“父君说得极是。其他妖族是如何想的我们管不着,也没法管。只要管好我们自己就是了。世妹不必担心,凤族与蛇族同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微微一笑:“有世兄这句话,妹妹我就放心了。” 大家继续往前走着,两旁不远的山脉中,有瀑布从上垂落而下,其声如雷,其势如万丈匹炼。 这儿每一座高山都是灵气萦绕,云蒸霞蔚,紫氲盎然,山中随处可见的天梯石阶,直入云霄,如鬼斧神工,从雾气盎然的石阶由下而上,灵草仙药,灵禽异兽随处可见。 而远方由数十座的万丈拱卫着由无数祥云瑞气托起的一座恢宏巨大的宫殿,延绵不绝,赤色霞光与瑞气从中散发出。云蒸霞蔚中,眼敛尽头一座由玉石堆砌而成的城墙跃入眼中。 这座城墙与山石融于一体,一半的建筑依附于山石当中,剩下的则隐身在赤色云雾里,隐隐绰绰露出来的亭台楼阁,珍花异草,仙气缭缭中,端得一派神仙景象。 “这便是昔日伏真上神的洞府了。”白契说。 我看了良久,说:“不,这应该是伏真上神的弟子玄天的洞府。” 白契转头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微笑:“天界谁人不知,伏真上神一直住在山洞里,此处分明是一座宫殿,如何会是伏真上神的居所。” 章节目录 第26章 感触 “原来如此。”白契看了眼不时有翼族出入的宫殿,“宫殿前居然还有灵兽镇守。” 上古灵兽相当稀缺,不但极通人性,并且威力无边,就是未成年的灵兽实力都堪比金仙实力。因此天界神仙,大都爱弄一两只灵兽作宠物,一来彰显自身实力,二来也是灵兽们极通灵性,实力又不凡,用来看家护院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也瞧到了那两只灵兽,说:“这不是灵兽,只是一般的禽类,那白鸟是天鹅,金色的是松狮犬。玄天以前救下来的,后来就一直跟在玄天身边修炼。如今算下来,大概也有几十万岁了吧。” “世妹对玄天上神还挺了解的。”白契看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玄天曾救过我,对于恩人,我肯定要多加上心的。” 白契皱眉:“世妹既然如此感恩玄天上神,为何一直只呼其名呢?” 我悚然一惊,面对白契炯利的目光,稍稍退缩了下,但很快就镇定心神,若无其事地说:“世兄有所不知,玄天以前做上神时,就不大喜欢大家称这样称呼他。” “有吗?” “那是自然,世兄若是不信,大可找西王母问去。玄天生前,与西王母也是认识的。” “说起西王母,倒让为兄想想了一件事。西王母对世妹也挺特别的。” 我微微一笑:“西王母也是爱屋及乌而已。她时常说,我是她昔日好友的转世投胎。” 白契嗤笑一声说,“神仙哪有什么转世投胎的,西王母是在哄你呢。” 神仙也会有转世投胎,但也只能投抬到凡界,不可能在仙界投胎。因为神仙历劫,没能渡过,只有魂飞魄散的命运,连抬股的机会也没了。被其他神仙杀死,一般都是身消魂飞,敌人不可能还给你留下元神让你有重生的机会。 我点点头说:“世兄说得极是,西王母就是在哄我。” …… 伏虎神山其占地之广阔,超出了众人的想象。驾着蛟龙飞辇,在山中囫囵转了大半天才去了伏真上神以往修炼的洞府。一个面积不大,却非常精致讲究的仙家洞府。 大家一道参观了伏真上神的洞府后,又去了玄天的居处,紫阳洞府。 紫阳洞府相当阔大,依山而建,亭台楼阁,池水假山,小桥仙树,奇花异卉全都与山石相融,完美而毫无一丝突兀的地方。美妙绝论,爽心悦目。 母后说:“这玄天的洞府比伏真上神的洞府可大多了。” 白墨也暗自点头:“看来伏真上神确实宠爱这个徒弟。” 白契却微皱着眉头:“我怎么觉得这儿的环境有些面熟呢?” 众人望着他。 白墨笑着说:“你以前来过这里?” “父君,儿子确定从未来过这里。可是这紫阳洞府的整体布局,总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白契四处打量紫阳洞府。 大嫂也跟着说:“靖扬神君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挺熟悉的,这玄天上神的洞府,是好像在哪见过。” 我笑着说:“呵呵,这玄天喜欢把建筑与山川环境相融,不正是本公主所喜好的吗?”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哥说:“对呀,无双不说,我还真没有想到呢。无双的栖凤宫,不也是如此格局吗?” 父君指着我大笑:“难怪当初你要自立宫殿,非要自己设计。原来与玄天上神拥有共同爱好。” 众人取笑了我一会子,这才罢休。 用仙石堆积而成的高大洞府,金光闪亮地书写着“紫阳洞府”四个大字。进入洞府后,又是另一番广阔天地,一大片无垠的梅花树,每一颗树都是那么的别致精妙。仙雾缭绕中,不少仙禽走兽躲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走到一半,我忽然说:“那边有好多梅花,我去看看,白爷爷,父君,你们就不必管我了。” 父君在我身后取笑说:“这丫头,生来就酷爱梅花。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梅花精呢。哪里像只凤凰鸟。” 又听到白墨大笑:“天界诸仙,无不酷爱梅花。就是我们蛇族,也移栽了几珠过去应应景,附风作雅。” 等我从梅花林回来,天色已经黯了,大家已经开始用晚膳了。母后看到我,赶紧朝我招手:“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笑着与白墨见了礼,这才坐在母后身边,说:“赏梅嘛,这儿的梅花真香。一年四季都常开不落,实在是天界一绝。肯定要多加欣赏一下。” “你呀,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梅花精转世呢?这么酷爱梅花。”母后戳了我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27章 黄灵鸟 从伏虎神山回来,就听燕灵说黄鹂鸟灵娟在金缕坊受了侮辱。 我问事情来龙去脉。 燕灵说:“那灵娟带着个丫环,去金缕坊拿已做制好的仙裳,刚好遇上飞鹰铁家的六小姐。那六小姐也瞧中了灵娟制的羽衣,就强行买下来。她想要人家的羽衣呢,又不肯多出灵晶,居然只肯以三个四品仙石竞换。灵娟肯定是不愿的嘛,她这可是花了七个四品灵晶换的。那铁六小姐就认为灵娟不认识抬举,飞鹰一族的面子都不买,就打了灵娟。可怜灵娟,哪是铁六小姐的对手,被打得变回了原形,要不是巡逻的卫兵及时制止,估计性命都没了。” 我问:“消息属实吗?” “句句属实,奴婢不敢妄言。”燕灵赶紧说。 我坐正身子,又着人前去灵娟那调查。但没想到,奉命去调查的梓盈却气呼呼地回来:“公主,人家还不稀罕您给她作主呢。” 我挑眉,看着梓盈。 梓盈说:“公主可还记得,上回在栖凤亭里,那个被公主打发的黄鹂鸟?” “记得。难不成,那灵娟,就是那只倒霉的黄鹂鸟?” “正是。那灵娟见到我,可是连我也给恨上了。还出言讽刺公主呢。太不象话了。” 我喝着桃花酿,微醉的美味在唇齿间回味无穷,吞入腹中,只觉全身毛孔舒泰。 “是不是说本公主盛气凌人,现在也惨遭报应了?” 梓盈一脸的钦佩:“公主果然神机妙算矣。虽非全对,却也相差不远了。可把奴婢气得不行,警告她,对公主不敬,可是大罪。那灵娟却来一句,公主也只能在窝里横了。虽然被灵娟的母亲斥责了,但奴婢知道,他们一家子,也都在怪罪公主的。” 我单手撑着腮,不怪灵娟一家子如此想,当初我如何的盛气凌人对待人家,惨遭退婚的我就有多么的活该。再加上灵娟又被飞鹰的铁六小姐欺负,也是因为翼族积弱已久,加上我被龙默然退婚,成为沐泽龙州的笑柄,才让铁家以为我们翼族的人都好欺负吧。 “飞鹰的铁六小姐又是什么玩意?”我问。 “打听清楚了,是铁铮的侄女。偏房,还只是个庶出。” “区区偏旁庶女,居然也敢公然欺辱我翼族子女,看来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公主是病猫。”我懒洋洋地说,“启动金缕坊的执法护卫,去飞鹰族捉拿铁六。” “是,公主。”梓盈中气十足地领命而支。 金缕坊因为有王母的股份在里头,为怕有神仙穿霸王衣,在金缕坊生事,我早就拜托王母娘娘,从昆仑圣山抽调了些高手坐镇金缕坊。谁敢在金缕坊闹事,立即镇杀。 “那铁六摆明了欺辱我翼族无人,想穿霸王衣,坊里的掌柜怎么就没个动静?是趴在小妾肚皮上爬不起来了吗?传本公主令谕,此人卸了掌柜的职务,逐出翼族。” “是,公主。”燕灵也领命而支。 当天半夜里,梓盈就来回禀我,护卫去了飞鹰,捉拿铁六。铁铮没有出面,倒是铁铮的兄弟,铁六的父亲顶了几句,被护卫打成重伤,就不敢再吭声了,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被带走。 “公主,那铁六已被抓来了,公主要如何处置?”梓盈隔着飘逸的绣百鸟朝凤锦丝帐问我。 我翻了个身,并未睁眼,懒懒地说:“杀了呗,留着浪费我的仙果呀?”神仙也是要吃东西好不好? “是,公主。只是,公主,有件事奴婢有些不明白。” “说吧。” “金缕坊是您和王母娘娘共同开的,但您才是金缕坊的幕后大老板,公主为何不对外公布呢?” “保持低调的神秘不好吗?”我睁了眼,取笑她说,“干嘛非得召告天下?我就是喜欢闷声赚大财。” 梓盈赶紧拍我的马屁:“凡间有句话叫财不露白。公主这闷身发大财的方式,确实高明。奴婢受教了。” 第二日,我摆上仪仗,去了灵娟家中,探望灵娟。 灵娟她父母对我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的,不甘不愿地行了官礼后,就不再言语了。我不以为意,指明要见灵娟。 灵娟她娘却说:“小女身份低微,恐玷污公主贵体。还是不要见了吧。” 我横她一眼,目光带着警告。灵娟她娘就不敢再坚持了,派丫环把灵娟叫了来。 经过两日的修养,灵娟已恢复了人样,但仍是相当的虚弱,身上也还带着不少伤痕。她来到我面前,却草草与我行了礼。语气忿忿:“公主是来看我的笑话么?” 我伸出手来,一个散发出浓浓仙气的洁白玉瓶出现在手心,并飞到灵娟面前:“这是王母娘娘的瑶池仙水,拥有起死回生之效,只一滴,就可以恢复原状。” 八重天昆仑圣山的王母娘娘的瑶池仙水,在天界那可是出了名的,确实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普通神仙却是见都没见过。灵娟惊讶地张大嘴,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玉瓶,嘴里却说:“我何德何能,居然劳驾公主亲自送圣水。” 我不理会她语气里的讽刺,说:“那铁六本公主已让金缕坊的护卫捉来杀了。”手掌又摊了开来,五颗八品灵晶出现在手中,“你已成年了吧?才这么点修为,比本公主还要不如。拿去赶紧炼化,晋升修为。” 看着已经石化了的黄鹂家族,我冷哼一声:“堂堂翼族三等家族的小姐,居然才这么点本事,可真够丢人的。以后在外头被外人欺负了,休要本公主再护你。” 黄鹂一家子仍是石化状态,半天没能回神。 我起身,再丢下一句话:“晋升到玄仙后再来栖凤宫找本公主。” 章节目录 第28章 灵娟干得好事 燕灵梓盈对我无偿送灵娟八品仙石的行为很是不解,不此一次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意味深长地说:“黄鹂虽然不成器,好歹性情温和。我若是寒了他们的心,却是不该。” 上回因我刻意的盛气凌人,已让那只小黄鹂难过了,这回受欺负,也是因为我的缘故。不给她出这口恶气,我都有些对不住人家了。 八品仙石对于天仙境界的黄鹂来说,足够助她进入玄仙境界。没过几日,灵娟就来栖凤宫了。 看着大变了个样的灵娟,我撑着腮,说:“不错,玄仙了,勉强能够自保。以后再遇上铁家的,往死里收拾便是。” 灵娟向我行了叩拜礼表示了谢意后,又问我:“公主助臣女提升修为,可是另有目的?” 我喝着凤族特产桃花酿,也是我最爱的酒酿,淡淡一笑:“本公主听说,那件让铁六眼馋的羽衣,是你自己所设计?” 灵娟犹豫了下,方回答:“是。臣女自小就爱打扮,平日里穿的衣物大都自己做的。只是再过不久就是翼族的百鸟朝凤大会,就给自己设计了一套羽衣,耐何苦无材料,只好把图纸给了金缕坊,请他们照图稿设计。” “我看了你所设计的图稿,确实很漂亮,难怪那铁六那么眼馋。” “多谢公主替臣女作主。臣女感激不动。”灵娟福了身子,但又硬邦邦地道,“不过公主当日之侮,臣女却也不敢相忘。” 这小黄鹂也还是个记仇的呢。 我呵呵一笑:“你受什么侮辱了?当日之侮,除了本公主和燕灵梓盈几个外,又有谁瞧到了?” 灵娟紧抿着唇,对我的说法不以为意。 我又说:“比起本公主受龙族退婚的侮辱,你这又算得什么?更何况,本公主当日侮辱你,也是遭受报应了呀。龙默然就是瞧到本公主对你的盛气凌人,这才愤而退婚。算来算去,你大仇已报,何苦再怀恨于心?” 灵娟张大了嘴巴:“我不信。” 燕灵说:“你不信也得信。默然太子就是瞧到了公主对你……这才退婚的。” “……当真如此,那……公主也不能怪在我身上。”灵娟想了良久,这才挤出一句话,面上却带着幸灾乐祸。 我大笑,制止了燕灵梓盈的气急败坏:“好了,事情已过去。当日之事,本公主并不后悔,若往事重来,本公主仍然要好好收拾你。凤无拘有什么好?花心好色,岂是你的良配?听本公主的劝,赶紧把他忘了,好生修炼才是要紧事。” 灵娟望着我,目光迷惑。 我又丢了张文书给她:“这是金缕坊的聘用文书,你看看,是否还需要更改的地方。” 灵娟接过,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目光盯在文书上,不一会儿,就睁大了眼,吃吃地问我:“金缕坊要聘用我为他们的羽衣绣仙。” “不是绣仙,是裁缝仙。”裁疑师比绣仙位要高多了,奉禄也高出了几倍。 “一年有十二枚八品仙石?”灵娟又惊呼。 “若是手艺好,还可以额外增加。”我解释,“我金缕坊的裁缝师,直接由掌柜辖管,并不受任何人节制。裁缝自由,创意自由。只要把图纸画在纸上,自由专人去做,做好成品再挂在店里做样品。若客人瞧中了,还可以从中提取半成作为奖赏。” 见灵娟只顾着激动,我又问:“若愿意为金缕坊效力,就赶紧把文书签了吧。机不可失。” 灵娟拼命点头:“我愿意,我愿意。不不,臣女愿意。” “那就签了文书吧。” 灵娟签好文聘用文书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金缕坊可是八重天的西王母的产业,公主怎么能拿到金缕坊的聘用我的文书?” “本公主自有本公主的渠道。这个你就不必过问了吧。”我收好文书,又交代了她一些事项,让她明天就去翼族的金缕坊报道。 灵娟对我心悦臣服,甚至还说:“公主因为臣女的缘故受默然太子误会,实在是臣女的罪过。要不……” 我打断她的话:“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自责。” 我帮灵娟收拾铁六,又助她提升修为,再助她成为金缕坊的裁缝仙,一来是弥补当日对她的心灵打击,二来也是不想错过这么一位优秀裁缝。并没有别的意思。谁知那灵娟一根筋,以为我如此弥补她,是有要求于她。居然自作主张,自告奋勇跑去找天龙宫,找龙默然去了。 我听到这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这一日,我才从青桥州回来,带回了丰厚的战利品,上百枚九品仙石,和上万枚六品仙石,以及高价采买来的万年天蚕丝。刚回到栖凤宫,灵娟就来见我。一来就跪在我面前,哭道:“公主,臣女无能。没能完成您给的任务。默然太子并不相信臣女的话,还当着臣女的面,把公主您给侮辱得一文不值。臣女有罪,请公主责罚。” 章节目录 第29章 自作主张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那个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灵娟这个蠢丫头,误以为我助她收拾铁六,助她提升修为,又安排她去金缕坊,只是为了让她去找龙默然澄清误会,让龙默然收回与我的退婚文书。 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出,那龙默然在听了她的话后,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灵娟还在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默然太子好生可恨,明明就是他误会了公主,却还不肯承认,居然指责臣女,说臣女受了公主的蒙骗。还说更加瞧不起公主,臣女听了好气愤,本想进一步解释,可他却让人把臣女赶了出来。还放话,不管我如何的澄清,他是不会再多看公主一眼,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我还没有说话呢,燕灵已瞪着眼睛厉声问。 灵娟怯生生地看着我,“还是不要说了。” “说吧,本公主恕你无罪。” 灵娟忽然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哭道:“默然太子居然说,不想让臣女为难,若公主真想嫁到天龙宫来,他还是可以成全公主的。只是要公主以侍妾身份嫁进来。”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燕灵和梓盈暴怒起来,“龙默然这个天杀的,我们公主是何等身份,他倒是瞧得起自己。” 梓盈说:“这样的话亏他说得出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给公主提鞋都不配。” “我们公主本来就不想嫁给他,龙族退婚刚好称了公主的意,正偷着乐呢。你倒是好,居然自作主张跑去舔人家的冷脸,抱人家的大腿。害得咱们公主又被他们侮辱一次。”梓盈怒斥灵娟。 灵娟哭道:“公主,臣女无能,是臣女不会说话,越解释默然太子越是误会公主。臣女无用,辜负了公主的期盼。” 我长长叹口气,被冤枉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只是看这小黄鹂自责到快要晕厥过去,也不好过于斥责她了,让燕灵扶了她起来。 “本公主之所以助你,并非要你去找龙默然澄清。你这只笨黄鹂,枉长了这颗脑袋。” 灵娟哭得双眼红肿,闻言愕然地望着我。 “本公主之所以要助你,只不过是看在你有裁缝天赋。金缕坊想要继续做大做强,少不了优秀裁缝的引进。你倒是好,自作主张,居然跑去找龙默然澄清。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灵娟傻了眼,又跪了下来哭道:“公主,臣女有罪,臣女不求公主原谅,只求公主指点臣女一条明路,要如何才能让默然太子不再继续误会公主。只要公主吩咐,臣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误会已经种下了,再去澄清又有何用?”我翻翻白眼,尽管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这样了。难不成我还得跑到龙默然面前去澄清不成?丢过一回脸了,就不能再丢二回脸了。 小黄鹂还在那哭得伤心,我还得压抑自己的心情安慰她,说了好多安慰她的话,才把她打发了。并重申,让她不要再去找龙默然了。以后就算见着龙默然,也不要多说一个字。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谣言 有句话说得好,越是担心的事,就越会发生。 小黄鹂给我拉来的种种误会,在不久后果然发生了。 现在整个沐泽龙州都在传,我堂堂翼族未来女君,凤家公主,为了挽回龙默然的心,居然逼着小黄鹂前去天龙宫找龙默然求情。甚至不惜自降身份,甘愿做龙默然的侍妾。而面对如此低声下气的我,龙默然也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 如此不实谣言,只差没把我气死。 父君母后也听说了此事,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龙默然质问,讨要说法。被我拦下了。 我说:“谣言止于智者。更何况,父君母后现在找上门去,龙族又能给您什么说法?还不是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塞搪你们。” 父君却自责不已,说就是因为翼族积弱已久,才越来越不受人尊重,龙族公然踩在凤族头上肆意欺辱,也是因为他们实力过于弱小的缘故。 最后,父君也还是隐约怪我不自重。如果没有我的擅自作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父君的指责,没有替自己辩驳,但心下却暗自发下毒誓:从今往后,我一定努力挣更多的仙石,争取让翼族中人实力得到提升。 …… 幕后黑手大概是不想让我好过,谣言并未因我的不理会而沉寂下来,反而越发的尘嚣宣上。 甚至这个谣言还越演越烈,到最后,居然传说我不堪受此侮辱,躲在栖凤山不肯再出来。父君火起,忍无可忍去了龙族。但从他回来后难看的脸色,我就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心下也是凉拔谅拔的。天龙族果然是天龙族,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本领可见一般。 对于外头的谣言和各种攻击,我并未反击。只是把这当成是我人生中的阅历,以及必须要迈过去的劫数。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在当事人不理会的情况下,传得再猛的谣言,也会有褪去的一天。而谣言传到最后,也有不少人开始质疑,甚至反感。 “天龙族实在过分,就算再看不惯凤无双的骄横任性,但你都公然与人家退了婚,也算是对她骄横任性的报复,也让她尝到了骄横后的苦果。天龙族已经占了上风,何必还如此百般羞辱。”这是四重天的一位大能对门人说过的话。 “龙族太没肚量了。就算凤无双当真低声下气来求你复合,身为大男人,堂堂龙族太子,私下拒绝便是,何必闹得沸沸扬扬,弄得天下皆知。人品可见一般。”八重天的九天玄天语气更是直击。 “这些天来,各种满天飞的谣言,也越发离谱了,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有人故意为之,龙族实在过分。凤族固然积弱多年,但好歹也为天龙族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说弃就弃,还如此打压排济,龙族果真凉薄自私。”九重天外的乌戈神山,住着一位天庭唯一的上古神兽,貔貅王,号金貔青遥上神。对八方前去拜会他的妖仙们如是痛批。 九幽素女也在西王母的瑶池作客时,也公然开口指责龙族行事过于凉薄。并建意王母娘娘的蟠桃岂能给这种凉薄之人食用? 九重天的大能们都在替我说话,那些谣言还想垂死挣扎,却被一股势力按了下去。不久后,就听闻天龙族传来的人事大变动。一些在天龙宫身边当差的妖仙们,不知何故,大都被驱赶。紧接着,天龙宫又驱赶了几位实权宫人。其中受牵连最多的就是狐族中人。 …… 三月三,九重天西王母的寿辰。在这一日,西王母会邀请诸天有头有脸的神仙前往参加蟠桃盛会。王母的蟠桃素有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之功效,就是最普通的三千年一熟的蟠桃,神仙吃上一颗,还可以助他躲过天劫。蟠桃于神仙来说,自然是挤破头都想吃的。可以想象,每年的蟠桃盛会,能够邀请参加的神仙,绝对是无比长脸的事,也是一种非常荣耀和身份的象征。 每年的蟠桃盛会,王母娘娘都会邀请上下九重天,以及五湖四海的各路神仙,而地仙界的四海九州,则只有区区九个名额。 我早就从恒玉那得知今年的蟠桃盛会中,地仙界只有区区九张邀请涵。 思来想去,九州仙王肯定都是有份的,赫赫有名财富泼天的四海龙王却没有份儿。最可惜的是白墨呀。他都已经是上神了,按理,上神绝对是蟠桃盛会的宠儿。可惜是运气不好,错过了今年的蟠桃盛会,估计要等到明年去了。 ……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双贱无敌 随着蟠桃盛会的逼近,金缕衣坊的生意也越发火爆。那件万年天蚕丝织出的羽衣,更是卖到了15枚十一品仙石的高价。依然供不应求,看来仙界有钱的神仙也不少呢。 这一日,也就是二月二十三日,听说五重天的三岛十洲仙翁东华大帝君,俗称东王公的宝贝千金,金婵娟,已来到翼族地界的金缕坊。 身为五重天三岛十洲之主的东华大帝君,那可是天界响当当的角色,大名鼎鼎的五方五老之一。身为东华大帝君的宝贝千金,金婵娟绝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宝物也众多,随便出手的仙石,也绝对可观。 坐着双蛟龙飞辇车,我率着燕灵梓盈,以及八名一等仙娥,风驰电掣地赶往翼族的金缕坊门店。 “公主,百里掌柜已派了雨燕送了信来,那金婵娟已经抵达金缕衣坊。”燕灵拆了化身为雨燕的一只小仙送来的信,兴奋地报告于我。 我沉吟片刻,说:“通知百里红,让她稳住金婵娟。” “是。”燕灵吩咐了雨燕,雨燕已化身为一道黑箭,倏得一身飞出去老远,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我大为惊叹:“这小家伙,飞行速度越来越快了。” 燕灵嘿嘿一笑:“那是。若不飞快点,如何对得住翼族第一快鸟的称呼呢?” 我白她一眼:“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吧?”燕灵就是一只雨燕鸟。 燕灵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梓盈就取笑她:“就别得瑟了,咱们翼族真正飞得最快的鸟儿,应该是仙鹤。” “我不信。我们雨燕才是最快的。”燕灵不服气。 见她们又要吵起来,我赶紧说:“都闭嘴,本公主的正事要是被你们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梓盈赶紧说:“就是,还是公主的正事最要紧。公主,那金婵娟可是有名的富婆,这回可得狠狠宰她一笔才是。公主想好了要如何宰她吗?” “见机行事吧。” 报信的雨燕又送来了一道重要消息,那金婵娟并非一个人来,居然是和龙默然一起来的,并且一来就买了五件羽衣。因为有龙默然在,百里红不敢狮子大开口,只能按着市场价喊的。 “龙默然?”我愣了愣,压根没想到,龙默然那厮居然还会出现在凤族的地盘上,甚至还与金婵娟一道去。 雨燕还说:“默然太子与那金婵娟可亲密了。那金婵娟还称呼默然太子为默然哥哥,听着真令人恶心。哼,估计他们早就有奸情了,所以默然太子才敢公然与公主退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稀奇了。金婵娟可是五重天的三岛十洲之主东华大帝君的唯一宝贝千金。实力雄厚,在天界排名也靠前。而凤族除了在妖界和地仙界九州四海传得上名号。在天庭,是丝毫不被放进眼里的。 龙默然娶了我,也得不到多少实惠,而娶了金婵娟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绝对是龙族与人族之间的资源大整合,龙族也会更上一层楼。并且靠着东华大帝君这个老丈人,就能一举打入等级森严的九重天。 尽管这么些年,沐泽龙州在天界属于自成一国的体系,那是因为天庭懒得理会我们。再加上昔日有太上老君、伏真上神和玄天上神的说和,看在这三位大神的份上,天庭多少也要给些面子。这才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沐泽龙州在地仙界偏安一隅。 天庭并非真的怕我们沐泽龙州,不过是多年安逸惯了,不想生事罢了。相信龙族是最为清楚的。不然龙族这些年也不会不动声色地拉笼九重天的各位大能了。 龙默然与金婵娟在一起,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对于我来说,就是百害而不无一利了。 我被龙默然害得身败名裂。金婵娟与我又有宿怨。这两个混蛋加贱人组合在一起,还真是双贱无敌了。我拿什么跟他们斗?如果说龙默然嫁去五重天还好,远不见心不烦。问题是,万一金婵娟被龙默然迷得昏头转向,嫁到沐泽龙州,我可就真要头大了。 燕灵和梓盈也是一脸的紧张,纷纷提醒我:“公主,得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不然,公主您以后可怎么办?” 我点头,深以为然:“是,一定要想个办法,把金婵娟带来的仙石一网打尽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燕灵气急败坏,“公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她的仙石。到底是仙石重要,还是公主您的名声重要?” “当然是……仙石重要。”我不解地看着快要炸起来的两个丫头,“你们急什么呀?急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把金婵娟的仙石挣到手才是王道。不然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庙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羽衣之争 金缕坊沐泽龙州青衣城分店就开在翼族的地盘上。掌柜叫百里红,是一只孔雀,却并非我翼族子民。而是王母娘娘座下的孔雀仙,一个很有商业头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投机份子。 我抵达金缕坊时,金缕坊已被身穿铁甲的仙兵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我定眼一瞧,其中有龙族的护卫,也还有五重天的仙兵。也还有其他各方大能的仙兵护卫。 今日的翼族青衣城金缕坊果然热闹,一来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即将召开,二来,今天刚好是翼族金缕坊一年一度推出的羽衣竞拍大会。 沐泽龙州青衣城金缕坊在地仙界九州四海当中,名气可是响当当的。一来这儿顶级的裁缝师相当多,二来据说青衣城金缕坊高价聘请了一位最顶顶顶尖的裁缝,技术精湛,绣功了得,已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这位裁缝一年只设计两套款式,每套款式只有两种颜色。也就是说,这位裁缝一年只设计四件羽衣。也就是每年的二十二十二日,在青衣城金缕衣举办竞拍大会。出最高价才能得到够得到。为此,青衣城金缕坊每年的这第一日,绝对吸引无数仙家。因为竞拍者实在太多,为了优胜劣汰,金缕坊又还规定,但凡参加兑拍者,都要事先交上五块七品仙石才能得到竞拍入场券。 我去的时候,竞拍还没开始,但已有不少女仙们摩拳擦掌准备妥当了。这些女仙,大都是往年的老面孔,除了地仙界的各地方豪强千金外,九重天里的女仙也有不少。 我的到来,还是惹来了不少轰动。并非我有多么出名,也并非我的美貌,而是拜龙默然所赐,我的大名短时间内绝对是响彻宇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那都是贬义的名声罢了,不提也罢。 耳边响来的各种议论声,我毫不理会,只按着入场时交的仙石数量,被排到了最前排的位置。到底是翼族的公主,还是要占些地主之宜的。掌柜也不敢得罪我,还特地来拜会我,并亲自替我奉上了热茶。这就惹来多方侧目,直说金缕坊的掌柜不识货,沐泽龙州那么宽大,为什么非要开在翼族地盘上。 我却是暗笑,掌柜不敢得罪我的另一深层原因是,我可是金缕坊的幕后大老板呀。 能够坐在前排的大都是富有的主,富有的人,自然身份也高。我左右两旁的神仙,也是来头非凡,左边一个是七重天清阳宫清阳真人的第三十一弟子,金仙级别的子央元君。右边是八重天的二十八宿门人,叫什么名字还不清楚。只是双方都挺傲气,都不怎么理我。 来自五重天的金婵娟却与我隔了四个位置,大家的座位分别围着前方高台围成了一个孤度,一抬头,一斜眼,倒是可以看到对手。云鬃高馆满头珠杈杏眼桃腮的金婵娟,确实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身子高挑,粉面桃腮,盈眼秋波,娇艳妩媚,身穿大红色羽衣,更是增添了一种极致的野性美。这金婵娟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很有攻击性的那种,让人一看到就移不开眼。唯一的缺陷就是骨架大,对仙衣的要求高,不然稍不注意,就容易暴露骨架大的缺点来。因此,金婵娟的仙衣,大都出自金缕坊。因为只有金缕坊的裁缝,才能设计出让她满意的仙衣。 金婵娟身畔果然坐着龙默然,一身金黄绣五爪飞龙袍的龙默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玉簪,戴金冠,一派清贵,英俊挺拔,气度雍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再加上那轩昂气势,果真是美男子中的极品。难怪会被眼高于顶的金婵娟瞧中。 龙默然也瞧到了我,目兴炯利,看不出什么来。金婵娟却以得意的眼神不时瞟着我,挑衅中又带炫耀。 周围尽是翁翁的议论之声,大都是在议论我和龙默然之间的事,一双双打量看好戏的目光也差点把我淹没。 我任由这帮人打量,巍坐不动。 不多时,竞拍会开始。高台上出现金缕坊的女仙,她们分别抬出人型展架,把羽衣挂出来。第一件是白色打底湖绿渐变色襦裙,湖绿色的七滚斓边,里边是湖绿边的白色抹胸设计,以细挑针的形式勾勒出微闪的金边花纹,在阳光下浮射出七彩光茫。手臂处挽着淡绿色轻纱,看似简单,却又轻盈缥缈,灵气逼人。 这款式看起来很简单,就是普通的仙衣,但在细节上,却又彰显出其精妙之处。首先,袖子,领口都是以天蚕丝勾勒而成,贴肤又轻薄。其次,裙子后摆略微迤逦于地,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面料,却不会轻易沾上灰。再则,抹胸的设计也很亮丽,带隆胸的绣技,微微露出一点山峰,欲露还休,更加的惹人遐想。尤其刚才一位女仙,用仙法试穿上,本来只是小馒头的胸部,穿上这件仙衣后,胸前就相当可观了。更是惹来一些平胸仙女们的青眯。 试穿还没结束,已有不少女仙问掌柜价格。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争抢 百里红掌柜清清喉咙,大声说了一段“感谢捧场”的场面话后,这才切入正题。 “……这件羽衣,名字叫春光。是我们青衣城金缕坊最最最顶尖的裁缝白忧所设计。诸位贵客也是听说过白忧的大名。她可是我青衣城金缕坊的金字招牌,还是王母娘娘的外甥女,向来神龙不见首尾,只以制作羽衣为爱好。白忧从不轻易示人,今年她老人家灵感颇丰,一共设计了两套羽衣。这只是其中一套。现在诸们仙子都已经试穿了,效果如何不必我多说了吧?好了,现在就直接说价格吧,竞拍价是10枚九品仙石。每加一次价,递增10枚九品仙石。” 一枚一品仙石足可以让一位普通小仙花用一个月了。一百枚一品仙石可以兑换一枚二品仙石,以此类推,十枚九品仙石,对于普通小说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就为了这么一件羽衣,却要花费如此多的仙石。果然,凡间有句话说得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仙界同样也是如此呀。 区区一件羽衣,到最后,居然竞拍到60枚九品仙石的高价,喊价的人,也随着价格的抬高,只剩下最后三名了。分别是我、金婵娟、还有我旁边的七重天清阳真人的第三十一弟子子央元君。 在我喊出70枚九品仙石时,子央元君剜我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凤无双,就算你穿得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抛弃?何必与我争呢?” 我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她的讽刺:“元君消息倒是灵通,连我被人退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元君这么说,那我就更不能放弃了。”再一次加价,80枚九品仙石。 子央元君不屑地冷哼:“100枚九品仙石。” 我有些恼怒地瞪了她,又加价。对方再一次提价,我再加,一直竞争到150枚九品仙石。那金婵娟不耐烦起来,怒拍了桌子,一口气喊了200枚九品仙石。我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后者给了我一个挑衅和不屑的眼神。 就是子央元君也恼怒地瞪着金婵娟。 金婵娟傲气地对掌柜百里红大声说:“谁要是再加价,本仙子出价都比他们高出50枚仙石。” 子央元君怒拍了桌子:“500枚九品仙石。” “550枚。”在一阵倒抽气声中,金婵娟却是轻描淡写地加价。 “600枚九品仙石。”子央元君咬了咬牙,再一次加价,瞪着金婵娟的目光已带着凶光。 金婵娟还要加价,却让龙默然制止了,也不知他在金婵娟耳边说了什么,金婵娟就嗔怪地瞟了龙默然一眼,果然就不再加价。只以不屑的目光对子央元君说:“这次就便宜你吧。” 子央元君又扭头看着我,目光挑衅。她以为我出不起价了。 我轻轻一笑,扬眉对掌柜说:“本公主可以试穿一下吧?刚才本公主还没有试穿过呢。” 掌柜说:“当然可以。凤公主如此美丽,穿上肯定会很好看。” 我起身,念力一动,使上仙法,羽衣就自动穿在我身上,我稍稍再整理一下领口袖口,镜子里出现一个肤白胜雪,唇红齿白的丽人来。乌云秀发下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儿,杏脸桃腮,眉如远黛,眼若秋波。饱满胸部欲露还休,纤纤腰枝不盈一握,迎凤飞扬的裙据下,隐隐透出修直双腿。 周边的惊叹声不绝于耳,百里红掌柜更是下得台来,从身后侍女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红绸盒,笑道:“这件羽衣,当初白优上仙在设计时,还特地设计了头面珠饰,这件羽衣走淡雅路线,妆容不宜太浓,首饰不宜太多。刚好公主妆容轻淡,再配上这支产自昆仑白玉垂东海珍珠凤杈就足矣。公主试试看?” 燕灵接过掌柜递过来的凤杈,这凤杈是昆仑圣山的白玉制作,只有巴掌那么小,凤凰展翅的造型,杈座还垂下几楼流苏,垂着一枚硕大莹亮的东珠。东珠刚好垂在额前,把一张脸蛋儿衬得越发精致明亮。 周围响来不绝于耳的惊叹声和妒忌之声,就是掌柜也忍不住夸赞道:“这羽衣简直就像是替凤公主量身定作的一样。瞧瞧这身段,瞧瞧这脸蛋,瞧瞧这凤杈,就是九重天的仙女也比不上公主这十之其一的美呀。” 子央元君不屑地道:“再适合又怎样?凤无双,你出得起价吗?有本事,你出个1000枚九品仙石。否则这件羽衣本仙子要定了。” 众人再一次倒吸口气,有的说:“我的天呀,1000枚九品仙石?我要是能拥有1000枚九品仙石,早就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唉,九重天下来的神仙,果然富有。咱们与这些九重天的神仙,简直不敢比呀。” “凤无双确实美,不过,她出得起这么多仙石吗?” 我还来不及欣赏羽衣带给我的震撼呢,就被人抢走了,我愕然,气急败坏地看着金婵娟。 章节目录 第34章 吃着碗里惦着锅里 “掌柜的,100枚十品仙石,这件羽衣,本仙子要了。”金婵娟霸气地扬着那道英气的眉,气势十足地伸出手来,一堆仙气十足让人眼红发疯的十品仙石,出现在人前。 “这是十品仙石,刚好有100枚。掌柜的,还不收下?” 百里红掌柜似是没有被这场变故中反应过来,“好好好”后,正要去接下这些仙石,后知后觉地又想到了我,又看着我,“凤公主,您还要出价吗?” 我说:“金婵仙子果然富有九州,为了区区羽衣,连十品仙石都出动了。本公主自配不如。罢了,就让给你吧。”语气失落。 金婵娟傲然一笑:“本仙子有的是仙石。这十品仙石在本仙子眼里,不过是打赏下人的玩意。”龙默然沉着脸,说:“娟儿,为了区区羽衣,花这么多仙石,值得吗?” 金婵娟嫣然一笑:“默然哥哥,值得,当然值得。反正我五重天富有四海,岂是你们这些 下界小仙可比的。”马上又说,“默然哥哥,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她们。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土包子。也敢与五重天的本仙子比。” 子央元君冷笑一声:“五重天算得什么?本仙子却是不稀罕的。”这子央元君可是来自七重天,比金婵娟还要高出两重天呢。 金婵娟却毫不以为意:“我知道七重天的子央元君。不过,一品上仙固然尊贵,但清阳上仙那么多弟子,再大的家业分下来,估计也没多少了?” 我暗笑,七重天的一品上仙再厚的家底,也确实比不上五重天的三岛十州的东华大帝君就是了。而这金婵娟,却是东华大帝君金婵氏的唯一宝贝女儿。而来自七重天的子央元君也就是名声上好听,但在金婵娟面前,无论是身份,还是财富都不占任何优势。清阳真人门人三千,子央元君只是清阳真人众多门人当中的一个。 于是,我小声说:“子央元君,罢了,咱们小胳膊小腿的,算了吧。” 子央元君并不领我的情,居然怒声对我说:“你凤无双不敢与她硬仗腰子,本仙子却是可以。金婵娟,你也别得意,有种咱们出去打上一场。” 我被子央元君落了面子,也沉下脸来,冷声道:“罢了,今儿本不该来,原是我自取其辱了。我们走。”走了没两步,百里红掌柜赶紧拦下我,赔笑道:“凤公主,您先别急着走。前些日子您不是拿了料子和图稿要我们金缕坊给您做羽衣吗?现在已经做出来了。其实穿出来的效果,并不比白优上仙做出来的差。公主要不去试试?” “也好,就试试吧。” “公主这边请。” 百里红让一名女仙领我去了里室。 我瞥了金婵娟和子央元君,说:“怪不得太子要与我退婚。不得不承认,金婵娟你赢了。不过,你这一辈子呀,也只能赢我这样的下界小仙了。”再度瞥了眼子央元君,眼含羡慕。 在我走后,子央元君果然说:“金婵娟,堂堂五重天的神仙,居然与下界小仙抢男人,羞也不羞?” 金婵娟冷笑一声:“李子央,少在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整个九重天谁不知道,你暗恋你师兄玉烨神君,可惜玉烨神君情愿娶只小兔仙,被打入心间受永世之苦,都不愿多瞧你一眼。” “金婵娟,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两位仙子,这是金缕坊,金缕坊的规矩两位都忘了吗?”百里红的声音带着威严和警告。 我在里头偷听得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了内室。 燕灵兴奋得双颊驼红:“公主,刚才您穿上那件春光羽衣,那龙默然瞧您的眼睛都直了。半天都移不开眼。奴婢还看到那金婵娟暗中揪了龙默然一把,龙默然才收回目光。但也不时偷偷打量你。” 我说她:“说这些做什么?就算图一时快意,又于事何补?”反正龙默然与我已不再有任何瓜葛。管他娶什么样的老婆,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今日见了金婵娟,我又冒出了新的灵感。如果她真能嫁到沐泽龙州,我的有是办法掏空她的仙石。呵呵! 燕灵神色黯淡:“公主说得极是。不过,公主也是女人,自该了解女人的妒嫉心。就算公主不把龙默然放眼里,可那龙默然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那金婵娟只会越发的妒恨公主呀。” 梓盈说:“燕灵平时总是少根筋,但这回却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说:“这倒也是。”美貌给我带来了羡慕和方便,相对等的,就是妒嫉带来的敌意和使绊子。 果然,美貌也是个双刃剑呀。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参加蟠桃会 我坐在内室喝茶,外头大堂更是热闹了,白优上仙设计的羽衣,再一次卖出了天价。但比起刚才那件命名为“春光”的羽衣,仍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要不是我还要顾惜我凤族公主的名声,再一次出去当个搅拌精,相信还能得更多的上品仙石。但见好就收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金婵娟与那子央元君还真是扛上了,第二件取名春风的羽衣,也让她们二人抬到了90枚十品仙石的天价。这回是子央元君胜利。那金婵娟不是没有那个实力拿下,而是龙默然脸色难看到极点。金婵娟应该是真心在意龙默然的,否则以她的脾气,肯定要不顾一切拿下。 竞拍结束后,大家也各自散去。一些没能拍下羽衣的仙子,不得不退而求次挑选了金缕坊其他裁缝做的羽衣。 金缕坊又忙碌起来,一直忙到天色黑透,百里红这才忙里偷闲进来,给我施礼:“公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我说:“今天生意如何?” “在公主您英明指点下,能不好吗?”百里红眉开眼笑地拿出一本册子,双手递给我,“这是今天卖出去的羽衣,收获颇丰呀,双头一年还要多呢。还是多亏了公主您的神机妙算。就光那个金婵娟,就给咱们带来了不少的回报。”那金婵娟不但买了那件春光羽衣,又还买了店里的其他仙衣。好像是故意要与子央元君别苗头似的。把子央元君气得半死,但又不敢闹事,只能搁下狠话,“走着瞧!” 我一边看了账本上那丰厚的数字,一边摇头无奈一笑:“女人的斗争呀!”简直是不登大雅之堂。并暗自告诫自己,自己是绝对不能步上这金婵娟的后尘的。 百里红笑道:“可不是吗?就为了件衣服,就争得头破血流,至于吗?不过,也要多亏了她们的相争,不然咱们的羽衣哪卖出如此高的天价。” 100枚10品仙石,在地仙界绝对算得上天文数目,有些小门小派,整个家族估计还凑不出这么多仙石呢。就是在九重天的普通大能里,100枚十品仙石都可以养上百位小仙服侍自己一辈子了。 五午天的东华大帝君,果然富有四海。就是不知与四海龙王相比,谁更富有些。 看了百里红递来的账单,乖乖,不简单,除了100枚十品仙石外,九品仙石都有上千枚,八品仙石和七品仙石也有一万多枚。还真是赚大了。 “今儿个金缕坊所有成员,一律赏赐5枚七品仙石。百里掌柜,我额外再赏你10枚九品仙石吧,一枚十品仙石。” 百里红笑得见眉不见眼:“多谢公主。” 剩下的,除了成本外,就全收进我的腰包。 …… 尽管为了这100枚十品仙石,又一次让人踩了下,但我无所谓,不管任何人,在实力不如人的时候,也只有被人踩的份。好在,被踩后,我到底还是得了实处。 有了这十品仙石,我就可以从玄仙中期境界,轻松晋升到玄仙后期接近金仙境界。 不过我并不打算马上就突破,因为这样容易暴露。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吧。只是拿出不少九品仙石,给了翼族那些很久都没有突破的子民。 九重天的大能们,一个赛一个的有钱。十品以下的仙石,简直不堪一提。但在下界,都是抢破头的宝贝。 尽管我身边有不少仙石,这些年做生意,也赚不了少,但依然渴望得到大量的十品以上的仙石。凤族整体实力低下是不争的事实,加上我又被龙默然退了婚,名声又让他们败坏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自强起来,估计在妖族中的地位都难保了。 …… 二月二十五号,我居然也收到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邀请涵。 我虽与王母娘娘私下交好,但这么多年并不曾参加蟠桃盛会,今年却是得了这份请柬,真是忧喜参半。喜的是,我也能像那龙默然一样,参加代表身份地位象证的蟠桃盛会,岂不提升我凤族威名。忧的是,参加盛会的上下九重天大能实在太多,我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妖仙,若在大殿上出了半丝差错,岂不连累凤族? 最重要的,经过几十万年的魔族叛乱,沐泽龙州与天庭已有缓和。妖族既然选择参加蟠桃盛宴,就必须遵守天庭的规矩,也就得低人一头了。我一个妖族中小小的翼族首领,在大能云集的地方,是万万不能出一丝差错的。那种场合,也是考验我能力的时候了。 父君母后却是深以为荣,迫切地怂恿我去,因为我一向得王母娘娘的喜爱,就算真出了差错,相信王母娘娘也不会为难我的。我摇了摇头说:“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九重天大能实在太多。那帮人都是眼长头顶的。我们这些下界的小仙,在他们眼里,与蝼蚁又有何区别?若是在几万年前,还不至于拿我们怎样。但这么多年了,妖族内里早就不睦了。人家就更不会顾忌了。” 母后心下一惊:“双儿分析得有道理。龙族都公然站出来踩咱们,连自己人都要这般,更何论外人了?要不,就别去了吧。”凤族呆在栖凤郡,倒还无人敢公然挑衅。可一旦出了沐泽龙州的领地,谁还稀罕我们呀?更不说九重天那帮大能。 “可是,王母娘娘的宴会,不去怎能行呢?”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尽管凤族实力低下,但并非没有王牌。 尽管这个王牌我从未用上,就是当年凤族在鹰族的步步进逼下,接近灭族都没能拿出来用。但现在为了凤族的荣誉,也不得不拿出来用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九幽素女 我参加蟠桃盛会的消息并未传开,一来王母娘娘刻意抬举我,想让我在蟠桃盛会上一鸣惊人。二来,我也觉得保持低调和出于打脸的目的,就刻意对外封锁了消息。 九幽素女却在某日夜里找上我,为了避人耳目,她甚至连她出行的座驾和仪仗队都没用,只带了两名小仙,乘着一只丹顶鹤就来了。 “素女姐姐来了?”我从睡梦中被燕灵喊了起来,听闻九幽素女深夜来坊,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掀被下地,就飞出了卧室。 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的九幽素女,全身上下,只有飞凤髻上那枚白玉制的镶金簪子,除此之外,全身再无一丝多余装饰,却越发衬得九幽素女的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态来。 “双儿。”九幽素女握着我的手,怜惜地道,“你与龙默然的事,姐姐都听说了。你这个傻的,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呢?姐姐也好替你作主呀?” 我说:“姐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能回回受委屈就找姐姐作主呢?那我岂不永远都长不大,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素女恨声道:“话虽如此,但龙默然那厮忒可恶,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以为自己当真是个香馍馍。” 我说:“又让姐姐替我操心了。只是姐姐真不必担心,这样也好,反正我的便宜他是占不着了,呵呵。” 也只有素女知道我这话的涵义,也是一笑:“也是。龙默然这个蠢货,错把珍珠当鱼眼,以后有他后悔的。” “人家怎么会后悔呢,据我猜测,他有可能迎娶金婵娟为龙后。金婵娟的背后势力,可是十个翼族都比不上的。” 素女冷笑:“金婵娟那个蠢货?也好,蠢蠢联姻,倒也般配。龙默然也只能配金婵氏那样的女人。” “不说这个了。素女姐姐深夜前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我们屋里说话去。” 素女携着我的手进入我的卧房,说:“王母娘娘的蟠桃宴的邀请名单,是我请娘娘加上你的名字的。理由是你弹的琴让王母娘娘茅塞顿开,今年的蟠桃,比往年增收了一成。” 我好生汗颜,不过是从三千多年前在别的大神那顺来了一些息壤,撒了些在蟠桃园里,让蟠桃树壮实了不少。但与蟠桃增收应该是没多少关系的。 “娘娘和姐姐为了我真真是操碎了心。” 素女亲切地捏了我的鼻子:“傻瓜,比起你为我们的付出,这又算得什么?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年娘娘还邀请了清阳真人。那位可是你最为尊敬的人,这回可不能错过了。” 我喜笑颜开:“往年不是没有邀请他吗?” “清阳真人是一品上仙,对天庭又有贡献。之前每年都会邀请的。他这些年靠吃当年诛杀九天的老本,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足够了。早在三万年前,也只是每隔几年十年才邀请一回的。这一晃,又有整整十五年没邀请他了。今年无论如何,都是要邀请他的。不然说不过去。” 我点头,到底是七重天的一品上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其实最重要的是,那老东西因为娘娘十来年不曾邀请他,这几年数度挑起事端,害得咱们娘娘也没脸了几回。这老东西,仗着有定海神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 我说:“定海神珠尽管比不得先天至宝,却也是威力无穷,移山倒海、毁天灭地,堪比西方观世音手中的净瓶。娘娘尽管法力广大,可一旦开战,那必定是生灵涂炭,两败俱伤。用一颗蟠桃稳住他,倒也合算。” 素女说:“可不是。为了天界的安宁,为了大局着想,也只有好此了。只是如此一来,就要委屈你了。” 我说:“姐姐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是妖族中一个小小首领,邀天之幸才得了娘娘眼缘参与蟠桃嘉会。再是鱼跃龙门,也不过是一只不成气候的小妖仙。那清阳真人,高坐于九天阶梯,如何会注意到我?姐姐实在是杞人忧天。” “也许是我多虑吧。但我还是怕你沉不住气,让那清阳找你茬。” 我浅浅一笑:“整个仙界谁人不知,我可是对清阳真人崇拜得紧呢,青阳真人再是狠辣,应该不至于为难一心崇拜他的小妖仙吧?” “希望如此吧。也是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了。”素女又说,“沐泽龙州离九重天可还远着呢,这一路上,不知要穿越多少大能的地盘。你实力还不行,我也怕你在路上遇险。我会提前两日过来,陪你一道前往九重天。” 素女就是考虑周到,我也不敢保证,一路上会不会遇上比我更为厉害的,脾气又大的,看我不顺眼,随手就把我灭杀的大能。还是有素女跟在身边稳妥些。 素女悄然而来,悄然而去。 而我却再无睡意,想着种种往事,潸然泪下。 章节目录 第37章 金貔大人 次日,我起了床,就觉双眼涩涩的,忍不住揉了又揉,还是沉沉的,涩涩的,照镜子,就被吓了一跳,居然双眼红肿,果然半夜里哭泣,确实影响睡恨,还影响容貌。 燕灵和梓盈的疑惑担心倒也好打发,但白契那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最狼狈最不想见人时,登门了。 到底是多年的交情,到底是世交,再丑也得去见人家啊。 “请蛇君去栖凤亭吧。” 燕灵迟疑地说:“公主,栖凤亭可是您的私人领地呀,平日里可不是对外的,尤其靖扬神君……蛇君可是外男呀。” 栖凤亭算得上是我的私密之地,在那见白契那样的外男确实不妥。但我也有我的考虑呀。 “我的私人领地,白契就不好带他的爪牙了呀。” 我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丑到家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为了龙默然的事躲在被子里哭泣呢。好在白契不是个多嘴的人,让他一个人笑话,总比让他一群手下嘲笑好。 我收拾了心情,草草梳妆了下就去了栖凤亭。白契已在亭子里等着了。 做了蛇君的人就是一样,无论是衣着,还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度,都比以前更加强烈而震憾了。 白契头上一枚金蛇簪,一袭草绿色盘领绣金蛇纹宽袖常服,湖绿色软镶金嵌玉腰带,垂着一长一短两枚压袍玉坠子,一个碧绿色,一个雪白色,绿与白的配合,幽深奇异,却又出奇相搭。草绿色袍摆绣湖绿色的九落九滚斓边,脚下是黑色云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每次见到白契,这厮都爱拿背影对着我。 看这厮的背影,倒也虎背熊腰,修直身形,高大轩昂,算得上玉树临风。只要不看那张脸的话,这身材,这高度,确实算得上美男子标准。 “白世兄。”我轻叫。 白契转过头来,那张阔大双唇如想象中咧开来,整个脸有一半的面积都在那张嘴上。尽管出奇的大,好在配上他的细眉大眼和挺鼻,也不算太过突兀。 “世妹,翼君可是给你气受了?”白契小心地看着我。 呵,要是以往,这家伙早就嘲讽上了。想不到今儿个居然还懂得给我抬阶下呢。 我淡淡一笑:“父君并不曾骂我。不过是我自己想不开,乱哭一气罢了。让世兄见笑了。” 白契说:“哭上一哭也是好的,总比憋在心里强。” 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了。 我勉强扯出笑容:“世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王母娘娘给世妹发了请贴,特地来恭喜世妹的。” 我说:“多谢世兄。王母娘娘的请柬,我也很意外,却也倍感惶恐。” “蟠桃盛会是每个神仙的向往,但凡收到邀请的无不引以为荣。世妹这话,可就让为兄难过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世兄千万别误会。我并未有炫耀之意,而是真的感到很惶恐。毕竟,我的身份,在九重天实在过于卑微。” 白契正色道:“世妹这是什么话?我们妖族好歹也是经过刻苦修炼和百般努力才能证道成仙,人族同样如此。都是天地间的生灵,人族就可以高人一等,我们妖族也不能自己就瞧不起自己吧。” 是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说白了,都是天地间的生灵,并非谁比谁高贵,可人族霸占甚至统领仙界,这是不争的事实。妖族除了少部份,大多数在修炼天赋上,都是不及人族的。再加上成仙太过耗费天地资源,人族与妖族自然就站到了利益对立面。人族以强大的力量和智慧,迫使妖族成为他们的附属。甚至说更难听些,妖族为了生存,不得不沦落为人族座骑或赏玩的对象。稍有不如意,就只有被打杀的份。 我说:“白世兄,你们蛇族实力雄厚,有与人族较量的底气,可我们凤族没有呀。” 白契就说:“此次去九重天,世妹可想过有如何去?” 我抬头,暂且没有说话,我想先听下他的意见。 白契挠挠脑袋,说:“如果世妹不嫌弃的话,为兄就与世妹一起去吧。因为我也要去九重天。” 我一脸惊讶:“世兄也接到了王母娘娘的邀请吗?” “非矣。”白契说,“是九重天外的金貔大神邀请我去他府上玩。” “金貔上神?”我相当震惊,“可是天界硕果仅存的唯一的上古神兽大人,金貔上神?” “正是。” 我倒吸口气,欣喜不已:“世兄与金貔大神都有交情吗?”金貔大神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招财神兽。整个仙界,要说他是第二富有,那就无人敢称第一。就是坐拥六界的玉皇大帝都不及他。尽管早些年所有貔貅神兽也都要听从天庭的派遣。但这位金貔不一样,人家可是上古唯一存活下来的神兽,法力无边,又渡过了九道天劫,只要不行倒行逆施之事,天庭就是全体出动,也休想占到便宜。如此一位上古大能,天庭只有供着的份,若有二心,把你吸成穷人都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38章 唯利是 “金貔大人酷爱刀法,刚好我刀法还过得去,勉强能与金貔大人手上走上几招,才略入金貔大人的眼。此次前往,估计又是金貔大人约我切磋刀法吧。” 没想到白契这家伙居然与这样一位牛人有交情,简直是羡慕死我,也妒嫉死我了。 “白世兄,金貔大人可喜欢舞剑?” 白契摇了摇头。 “可喜抚琴?” 白契眼里已带了笑意,又一次摇头。 我不死心,又问:“可爱喝酒?” 白契迟疑了下,点了点头:“金貔大人对酒倒是有些喜欢。” 这就够了。 我赶紧说:“那拜托白世兄替我带些我亲自酿造的桃花酿,算是我孝敬金貔大人的。” 白契笑容加深:“世妹为何不自己亲自送去呢?” “我一个小小的妖仙,怕是入不了金貔大人的眼,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吧。”我笑得眉眼弯弯,央求地看着白契,“世兄就行行好,帮小妹这一回嘛。” 白契契微微愣神,忽然深吸口气说:“我忽然发现,一旦遇上有利可图的时候,世妹才会对我特别友善。” “哪有?”我立即反驳,但老脸还是止不住的红了,好像确实功利了。但仍是死不肯承认:“世兄就爱误会人家。我像是那样的人吗?世兄,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世兄还不了解吗?” 白契笑了笑说:“再了解不过了。” “就是嘛……” “唯利是图。”我还来不及自夸,这家伙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可没把我气死。 “……哎呀,世兄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世兄那样夸我……多难为情呀。”我故作娇羞来掩盖这份心虚。 好像,我每次对白契友好时,确实是有利可图的时候。 白契长长一叹:“好了,别遮掩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我双眼一亮,赶紧说:“太好了,世兄你最好了。” 他身子忽然僵住不动,神色古怪地看着我。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唯利是图得意忘形的我,居然一时情急,捉了他的双手还右右摇晃着。在他古怪的视线下,我赶紧缩回双手,后退几步,心虚使得我再一次老脸一红,讷讷地道:“那个,我真的唯利是图吗?” 良久,才听到白契的声音:“追本逐利是人的天性。世妹不必如此。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站在凤族的立场,我理解世妹的殚精竭虑。” 我忽然感动,这厮尽管让我丢了一回大脸,好在这么些年对我的帮助确实不少。我着实不该再拿着以前的事来记恨他,于是我诚恳地说:“世兄这些年对凤族对我的帮扶,小妹感激于心。却是无以为报。日后世兄有用得着我的,尽管开口。” 白契笑了笑说:“凤蛇两族本是盟友,自该相互提携,共同进退。”停了下,话锋一转,又说:“我准备二十八出发,世妹若是不嫌弃,就与我一同前往吧。一来路上有个照应,二来世妹也可以提前熟悉九重天的环境。” “世兄安排甚是妥当,无双感激不尽。只是,无双自接到王母娘娘的贴子后,也怕身卑力弱,不敢独自前行。已拜托九幽素女娘娘陪同我一道前往九重天。世兄盛情,只好辜负了。” “八重天的九幽素女?” “是的。” 白契神色古怪:“一直听闻,世妹远在沐泽龙州,九幽素身居八重天,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世妹是如何与九幽素女扯上交情?” 我羞涩一笑:“九幽素女喜欢抚琴,刚好与我志同道合,倒也臭味相投了。” 白契说:“世妹的琴技在下界也算是一绝。可惜为兄是个粗人,无法欣赏世妹这份绝艺。” “世兄谦虚了。”我笑了笑,转移话题:“世兄出发去金貔大人那,准备带多少人马?” “除了我的三十六精卫,还有蛇族四位护法。” “世兄身边精卫,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再加上蛇族四位护法,应该是万无一失了。”耳边响来一阵铃铛之声,证明已到午时,该用膳了。于是我说:“世兄若不嫌弃,就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再走吧。” “世妹赐饭,原不应辞,奈何我还有事,只好辜负世妹留饭之恩。”白契领着我的桃花酿走了。等他一走,我这才后知后觉想到,王母娘娘的请柬并未传扬出去,白契是如何得知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九重天 九重天是仙界共主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所在之地,除此之外,就是女性神仙之首的王母娘娘了。九重天是整个天界最高领导之地。玉皇大帝上掌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地,掌管神、仙、佛、人间、地府的一切事宜,权力无边,有穹苍圣主,诸天宗王之称。 后土娘娘掌管天下大地,位高权重,与玉皇大帝共同住在弥罗宫。而西王母则掌管不死药、罚恶、预警灾厉的长生女神,居住九重天的昆仑圣山,座拥蟠桃园。是天界上古神祗之一,更是唯一拥有行政身份的女上神。 每年的三月三,是西王母的寿辰,西王母也会在这一日,举办闻名天界的蟠桃盛会。 各路受邀的神仙,无不早早出发,先去西王母宫中谢恩,再去瑶池赴会。 我与九幽素女共同坐在素女的座驾青鸾背上,青鸾速度奇快,从沐泽龙州出发,此去九重天,足足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远,但青鸾却是双翅扑展,遮天蔽日,眨眼间就出了沐泽龙州这个独立岛国,一路飞往东方。 出了沐泽龙州,还要穿过无边无垠的四海、八州,脚下尽是各仙州城池,也不时看到各神仙座驾。青鸾速度奇怪,眨眼功夫就超越了这些神仙。飞到约有一个时辰,就飞到不周山处,青鸾一个抬头,身子高高往上冲去,这是飞往九重天之地。 青鸾穿云破日,冲破厚厚云层,进入另一层天地,仙界各方大能所居之处的九重天。 有别于下界的州岛郡县分明,人口众多,九重天的每一重天,都有着不同的环境变化,神仙较少,全是各方大能所居之地。神仙们的洞府占领广阔,自给自足。这儿的灵气比下界更加充足,山川延绵不绝,河流奔腾不息。到处可见神仙驭着座驾飞行,一派仙家气象。这儿随处可见飞禽异兽,奇珍山药,却统统不得修炼成形。妖族在九重天,也只是被赏玩的对象。 素女拉着我的手说:“九重天就要到了。这儿不比他处,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切莫出挑,韬光养晦要紧。” 我点头,忍下心头的紧张。 青鸾一路直冲,冲入一层又一层的云层,穿越一片又一片的新天地,越往上飞,灵气越发充足,那种呼吸之间都能让人心旷神怡的浓厚仙气扑面而来。我努力吸取着这份难得的仙气,眼睛也四处打量着,只见层层琼楼玉宇隐隐约约在飘浮在云层上方,仙雾缭绕,仙鹤拌舞,灵鸟奏乐,神龙飞舞,凤凰盘旋,仙音阵阵,彩旗飘飘,霞光四射。一条条带着霞光的白玉道路,在仙雾中若隐若现,直通远方耸入天际的仙山。 踏下这片土地,只觉全身说不出的心悸颤抖。 虽说九重天景致美不胜收,仙气浓郁,灵气充足,可也充斥着让人打从心里畏惧的无上威严。 素女握着我的手说:“昆仑圣山到了,我们走吧。” 出于对王母娘娘的尊重,所有神仙来到昆仑圣山都只能步行入山。 一路上,偶尔见着一些不认识的神仙,见到九幽素女,大都揖礼问安:“素女娘娘已来了。” 素女微微一笑,有时候会停下来寒暄几句,有时候却又点头而过。走了一段路,穿过层层白云,跃过一道道霞光大路,眼前高大雄伟的昆仑山就好像来自九天之外,白雪皑皑、高耸擎日。数不尽的仙禽异兽徘徊于山中,金龙飞舞,凤凰盘旋。高耸入云霄的琼楼玉宇,隐隐可见。远方还有不少身穿绒装的天兵列阵巡逻,守卫无比森严。 ?昆仑圣山乃西王母行宫和修行洞府所在之地,是仙界最神秘的仙山之一。加之昆仑圣山还种有弥足珍贵的蟠桃,为了防止屑小,防守就更加严密。实力雄厚的巡逻天兵天将,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玄仙以上境界。 在山下观望,只能看到昆仑圣山被仙云灵雾笼罩,隐隐有紫色氤氲之霞光。呈紫色的仙雾,是最为纯净的仙气。目力所极之处,仿若有重如泰山的威严压迫而来,心田闪过恐怖的心悸,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看。心下暗自骇然,天界大能仙力果然非同凡响,实力低下者就是多望一眼都能带来浓浓压迫感。 ?昆仑圣山层层叠叠,高大的琼楼玉宇,尽被氤氲紫色仙雾笼罩。瑶池仙宫便在那层叠的最高处,也是王母娘娘摆蟠桃盛宴的地方。 前边不远处,有一巨大宫门,那儿已有不少神仙在那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这些都是要参加蟠桃盛会的神仙吗?”我问素女。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昆仑圣山的山门都是辰时末方开,来得早的神仙,需在山门外候一会儿。” 素女说话期间,头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神仙从座驾上飘身下来。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浓郁仙气,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却带着一两个随从。 显然,那些来得最早的,态度谦卑的,身份上肯定是不如人的。来得最晚的,态度又傲慢随意的,身份自然是最高的了。 素女住在八重天,身份地位在诸多神仙中,显然是最高的,自然就受到多方巴结奉。连带我也受了不少的关注。 “沐泽龙州的翼族未来女君,那可是鼎鼎大名的,老夫身在七重天,也是闻过其名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一名一品上仙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 也有不给面子的,比如,九重天外的某位上古大神的弟子维光,只露出一声呵呵冷笑就过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九天玄女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少神仙已赶到了东门处,下界的八大仙王、四位散仙已如数到齐,我还看到了跟在东华大帝君身边一身红色仙衣的金婵娟。 经过仔细收拾过的金婵娟真真是艳光四射,人比花娇,红色金滚边的仙衣,层层叠叠,微露的胸脯露出一丝粉白,那儿隐隐有山峦波动。一头如瀑黑发高挽,金色展翅大挂珠钗,垂下的三缕金流苏,分别摇曳在颊边,当中一缕流苏垂下的硕大东珠,更是华光璀璨,光彩多目,把金婵娟一张脸儿映衬得妩媚多姿,艳丽无双。 仙界美女何其多,但出身高贵又拥有这等容貌的,少之甚少。几乎一个巴掌数得出来。金婵娟的出现,更是惹来四方注目。就是刚才那个瞧我不起的维光,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在我与其他一重天的上仙们说话时,维光已与金婵娟搭讪成功。 除了九重天的玉帝和后土娘娘外,大部份神仙几乎都齐了。就是九重天外的上古神祗,也来了一大半。除了金貔上神和一直呆在凡界的东岳帝君外,其余上神有的亲自前往,有的派了自己的门人或子女。 一阵仙音响来,五彩霞光四射中,一道恐怖威压朝我们袭来。还来不及反应,一片五彩祥云自西天而降,一位头梳高髻,只以金色彩带束发,身穿彩色仙衣,肩披深绿色仙带的女仙从天而降。 “是九天玄阳元女圣母女帝。”立即有人惊呼出声,然后一大群神仙都上前见礼。 九天玄阳元女圣母女帝一身锦绣辉煌却又简洁利落的彩衣,彩带飘飘,自有种摄人心魂的美。这位便是八重天的执掌兵法之神,更是一位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的正义之神。大名鼎鼎的九天玄阳元女圣母大帝,简称九天玄女。 “玄女姐姐也来了。”我欣喜不已,正想举足上前施礼,却被素女拉住。 原来,玄女才刚抵达,西边又飞来八条黑色巨龙,每个龙背上站着威风凛凛的身穿龙甲的仙兵,仙兵们齐整有素,列队分明。八条巨龙忽然停在高空,并往旁边移去。八条巨龙身后,出现同样由八条巨龙拉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华丽辇车。那辇车只静静地立于半空,就散发出丝丝威严气息。众仙惊呼:“沐泽龙州仙王。” “青龙族的龙王也来了。”神仙们的声音小了许多,情不自禁地看向从辇车下来的龙泽父子。 一身遍绣青龙袍的龙泽,携着同样遍绣黑龙纹袍的龙默然,从辇车飘落,降于地面。 “原来是龙王驾到,小仙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众多神仙已上前招呼去了。 妖族在天界根本还排不进名号,但青龙族不一样,人家可是继承了上古天之四灵之首的青龙血脉,青龙要是还在世的话,就是人族也要恭敬膜拜的。 凤族尽管在妖族中排名第二,但与第一名又是妖族首领的青龙族比起来,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要不是有素女替我撑场面,估计我只有蹲墙角的份了。 龙泽正与一位四重天的上仙寒暄着,并与众仙介绍龙默然。龙默然这厮尽管花心好色,但不得不承认,这厮在大场合下,还是颇有君王之风,沉稳轩昂,进退得宜。并不比九重天的任何一位大能之子差。 据说,龙默然还有天界第一美男子的光荣美称。 一道红色身影扑进我的眼睑,是金婵娟,居然不顾女神仙又是出自五重天的矜持身份,来到龙默然面前,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趁着众人注意力尽在龙泽那边,一身彩衣的玄女来到我们身边。 我向玄女施礼:“玄女姐姐。” “素女传你的素女心经,这么多年了,居然不见长进。怪不得让那金婵氏得逞,看你那出息。”玄女冷声指责。 我被指责得挂不住脸,忍不住辩驳说:“靠素女心经得来的男人,终有一日,也是靠不住的。” 素女心经是素女姐姐的不传仙法,修炼素女心经,不但能青春长驻,还能调理身体,使身体变得柔韧完美。不管遇上多重的伤,也会在极快时间内里恢复如初。等修炼到大圆满,就可以与男神仙一起阴阳双修,不但享受极致欢愉的房中术,还能大力提升修为,比避谷闭关修炼好了不止百倍。 可惜,我修炼时日甚短,到目前为止,也不过修炼到第七重阶断。就算与男仙双修,也不过晋仙一个台阶罢了。与我目前的修为来说,也于事无补。 章节目录 第41章 身份高低 九天玄女白我一眼:“罢了,那龙默然也并非你的良配。改明儿姐姐给你另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我苦笑,尽管讨厌龙默然,但不得不承认,这厮地位崇高,背景雄厚,实力不弱,无论在九重天,还是地仙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年轻男仙。想要找到比龙默然厉害的男仙,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众所周知,王母娘娘的蟠桃具有长生不长之功效,还能助神仙躲过天劫。但在蟠桃未被发现之前,那些先天神仙们也并没有长生之本领,只能带着一身恐怖修为无奈身归洪荒宇宙。蟠桃问世之后,尽管轰动仙界,尽管留住了那些老得鸡皮鹤发的老神仙的性命,却留不住他们已逝去的青春,使之永远停格在了那老态龙钟的模样上。 蟠桃尽管能使人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还能有助历劫,但并不是每个神仙都有资格吃。那些修为恐怖却保持着较为年轻面容的神仙,就是吃了蟠桃的缘故。而那些老得掉渣修为也没多高的神仙,也就是身份不够格的缘故。 总得来说,九重天的大牌神仙,大都年华老去,主要是蟠桃问世的时候,偏迟了些儿,使得他们大都顶着一张老人面孔。地仙界要稍好些儿,八洲仙王大都较年轻。一来他们年岁并不大,二来,他们实力不如人,资历不够,却是赶上了蟠桃的东风。 九重天的年轻神仙并不多,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但地仙界的年轻神仙虽多,大都实力低微。就是翻遍整个天界,怕也找不出第二个龙默然这样的能保持年轻英俊的面容又拥有高身份的天之骄子了。 玄女也不过是安慰我罢了。 “五重天的东华大帝君也来了。”玄女低声与我说,“居然还带了自己的闺女来。”玄女自然看到了与龙默然亲密无间的金婵娟,冷哼一声,对我说,“罢了,他喜欢把鱼眼当成珍珠,就由着他去吧。” 素女说:“反正你的素女心经也只炼到第七重,成婚确实早了些,且让他们得意吧。” 是的,待把素女心经炼到第九重,再成婚,方能起到冲墙倒壁一日千里一步登天的功用,确实急不得。 一片金光从圣山东边升起,渐渐散发出万丈光茫。把这片天地映照得五彩缤纷,神圣祥和又高贵威严。 屁仑圣山开启山门的时辰已到,那道金碧辉煌充满威严的大门,缓缓开启。 两列戎装天兵拿着武器,气势森然地从里头走出来,步法铿锵,齐整一至,威风凛凛。 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叙旧的神仙们,也开始列队站好。 素女和玄女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地位又高,位居八重天。除了九重天外的十大上古神祗、四方天帝外,就数她们最为靠前了。 我倒是沾了她们的光,列在靠前的位置。 进入昆仑圣山,一路进入瑶池,西五母颐养生息之天庭别府,名别有洞天, 此宫殿上空矗立尖垂**,名为凌云钟乳,色彩瑰丽,下方池水平静如镜。 进入仙殿,众仙按品秩入内,这时候,我是没办法再沾素女和玄女的光了。自动退到属于我的位置——众仙最末位。 蟠桃盛会每年都会有新面孔,但决不会太多,至多一至两位。老面孔几乎年年都来,大都是耳熟能详的大能。 就是我的前左右三位都是较为有名的大能,一个个讶异地打量我一眼,然后恢复如常。 “无双?”沧浪州仙王夫人程凤芸惊讶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小声道:“妹妹。” “你竟然……”程凤芸正要说话,另一位仙王夫人却瞟过来,不耐烦地道,“噤声,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这位仙王夫人我也熟悉,正是聚海隆州夫人,她女儿廖姝即将嫁给龙默然为侧妃。 我和程凤芸都默契地没有理会她。 大殿金瑶辉煌,气派耀眼,说不出的威严尊贵。众仙揖首拜谢,一番礼仪后,大家这才拥簇着一身盛装的西王母去了瑶池。 西王母身份贵重,也不过十来里的距离,也是仪仗出行,长长的仪仗队,极尽奢华耀眼。 西王母虽以昆仑为宫,亦自有离宫别窟,游息之处,不专住一山。瑶池仙境世绝殊、天上人间遍寻无。而瑶池仙境只不过这位尊贵耀眼的西王母的别苑之一。碧水似镜,风光如画。广阔无垠,仙音霞光,灵气充郁,呼吸间只觉肺腑舒爽,说不出的清新,道不尽的写意。如此繁盛美景,寻常神仙穷尽一生也难以踏入,就是天界着名大能,一年也不过是踏足一回。西王母之盛名,以及在天界的地位,可见一般。 可这位仅次于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的天界唯一女上神,也有自己的烦劳和不如意之处。 蟠桃盛会设立在瑶池边上,这儿已布置妥当,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的位置,看着其他神仙熟门熟路地坐到自己的位置,我则紧紧跟在程风芸身边。她比我差些儿,自从成了沧浪州仙王夫人后,几乎每年都要受邀参加蟠桃盛会,倒也熟门熟路,并领着我坐到她身边。 聚海隆州仙王夫人却在我的对面,昂首挺胸,仪仗端庄,宝相庄严。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又与旁边的其他仙王夫人微笑点头,以示招呼。 章节目录 第42章 意难平 在这种大能云集的场合,我们这种身份连话都是不敢说的,就怕被捉了错处。轻则受责,重则受天规处罚。 金雕玉砌的龙凤座上,西王母一身盛装,威严华贵,仪态万千,身后七位彩衣仙女侍于身后,金黄色的华盖和摇扇也散发出缕缕霞光。此时正和颜悦色与众仙说着话。我只不过是最末位的小位,本就是走后门而来,就更是不好冒头,只得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感。 仙娥开始上琼浆玉液,龙肝凤髓,猩唇猴脑,无不是仙界最顶级珍羞美食。我本来就好口腹之欲,眼见这仅有昆仑圣山才会有的天然珍饮,自是欣喜。小口呷了一口,一股热气袭遍四经八髓,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真真是美妙无穷,飘飘欲仙。 那些座于前百十位的大能,大都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尊神,西方母是天界唯一的先天女神仙,又掌管蟠桃园,地位尊崇。这些大能们再是威名远播,大都以与西王母说话为荣。这时候,整个席筵更是其乐融融,杯筹交错,热闹非凡。 一些许久不见的神仙也在这个时候,趁机会会老友,说说话。 我一边品偿美酿佳肴,一边小心观察着诸位神仙。龙默然这个仙界第一美男子,座位只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他是与龙泽一起来的,坐于龙泽旁边,雍容华贵,尊贵端严。这厮头戴金冠,锦衣华服,在这般众仙云集的隆重场合,也是独一无二的耀眼。尽管在如此多的大能里,并不那么惹眼,但那周身气度和不卑不亢的举止谈吐,确实是多位大能的乘龙快婿。 只可惜的是,九重天严禁通婚。那金婵姐想要嫁给龙默然,也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发现了我的打量,龙默然瞟向我。目光并没有惊讶,只是微微蹙了眉头,又转过头去,那微微扬起的唇角,除不屑外,也没别的神情了。 我暗暗一叹,收回目光,又继续打量别的神仙。 九天玄女和九天素女位置都较靠前,以我的视线,根本瞧不到她们。倒是西方那些大能,却一个个矜持又从容,宠辱不惊的模样。就是与西方母说话,也是笑中带着矜持。暗想:不愧为西方教,果然厉害。瞧瞧东方天庭其他神仙,不管何等的身份,只要西方母与之说话,那神情,那语气,无不带着荣光。 我再看向清阳真人。这位七重天的大能,一身白色道袍,仙风道骨的模样,身后立着两位弟子,一个是素有九重天第一美男子的无海神君,一位是九重天第一美女的子央元君。只是,我总觉得,这无海神君固然有几分俊逸,但比起龙默然来,无论是气度还是气质,都差远了。 这子央元君长得不错,只是眼生头顶的那副傲气,把那份美感给破坏了。我觉得还不如我身边的程凤芸看着舒服呢。 两百多位神仙,加上各自带来的弟子家眷,和服侍的仙娥,把诺大的瑶池平台,挤得满室生辉,光彩耀人。 神仙们跪坐于团蒲上,一边品偿佳肴珍品,一边欣赏用白玉铺出的舞台上歌舞的彩衣伶仙。 这些伶仙,有人仙,也有妖仙,个个生得花容月貌,面容娇好,身姿曼妙。就连身为女人的我,也移不开双眼,更不用说那些常年不接近女色的大能了。 龙默然倒是有定力,尽管目光也在伶仙们身上瞟,却也不若那些行将就木之色的老头子们那种赤裸裸的垂涎之色。 我再一次大赞这家伙,果然有大将之风,不愧为妖族未来首领。只是可惜了,今后我们终将只能成为陌路。 “还忘不了龙默然吗?”程凤芸低声问。 我淡淡一笑:“虽与情字无关,到底意难平。”我虽是神仙,可也有七情六欲,龙默然那么羞辱我,我岂有不恨的道理?只是恨归恨,还不至于去打击报复人家,或做出怨妇的模样惹人笑话。 程凤芸说:“任谁都会意难平,只是好歹克制点儿。” 我点头,我自然知道刚才我打量龙默然的时间过于长了些,瞧在有心人眼里,怕是认为我心中还有姓龙的吧。 让人垂涎欲滴的蟠桃总算端了上来,各个彩衣仙娥翩跹而至,欺霜赛雪的裸臂挽着透明的纱衣,散发出浓郁仙气和香味的蟠桃,盛在金镶玉的盘子,由漂亮仙娥们穿花拂柳地放在各个神仙面前的玉桌上。 那些身份越高的大能,果实就是九千年一熟的紫蟠,而我这等最末等的神仙,能给上一颗三千年一熟的红蟠桃已是恩赐。 程凤芸是与沧浪仙王一起来的,他们夫妇统共只分得了一枚红蟠桃,龙默然父子同样如此,我瞬间平衡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后悔 大多数大能都已拿着小刀切蟠桃,小口小口地品偿。也还有一部份神仙,直接拿来啃。无论是龙默然父子,还是程凤芸夫妇,以及隆海隆州仙王夫妇,都是小心翼翼地分食而吃。唯有我一人独得一个蟠桃,本想留起来带回去分给亲人,只是众目睽睽下,也不怎么好意思,只好自己吃上一半,再收进贮物戒里。因为别的神仙也是这样干的。 蟠桃盛会虽说是天界第一盛事,其实也就那样,参与者是身份和地位被九重天认可的象证,再拍拍马屁,大家相互认识,说说话儿,拉点儿关系,再欣赏下歌舞,趁机品偿仙界数一数二的珍品佳肴,说出去自有面子。 我在九重天认识的人并不多,也就与程凤芸夫妇相熟,聚海隆州仙王夫妇对我横眉冷眼,紫梁州仙王夫妇与我倒也熟识,只是人家又忙着攀其他高枝儿,整个席间,也没说上几句话。 这种场合下,岂是我能畅所欲言的,还是谨慎些好,以免出风头让人惦记。这帮大能们,可不好侍候的。 品偿了仙桃,应景地吟了几句从凡间抄来的赞赏仙桃的诗,就只欣赏歌舞。看着这些面上带笑,身姿苗条,凤姿卓越的伶仙,我内心对她们还是充满了同情的。这些仙娥此时盛装成舞,尽情绽放美丽。可等舞毕,有可能就会被送往各方大能仙府,供这些大能们赏玩。虽说天界明文规定神仙不得有七情六欲,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关起门来,就是同时御十个八个仙娥,谁也管不到头上。 忽然间,又庆幸起自己好歹还是凤族公主这一身份。如果只是普通妖仙,除了依附于大能外,也没别的出路。 快要散席时,一名仙娥在我耳边轻语了几字,我不动声色地微笑点头。看向坐于高座上众星捧月的西王母,后者并没有看我,而是与西方一位佛老说着话。 终典舞毕,蟠桃盛会正式结束。 众仙拜别西王母,鱼惯离去。我这样的末等小仙,尽管最靠近出口处,却也得最后离去。 程凤芸走在我前面,不时回头来,让我跟上。我冲她笑了笑,轻声说:“王母娘娘找我还有些事,你先走。” 顾不得程凤芸脸上的惊讶神色,我慢慢从大队伍中脱离出来,直至最后一位神仙消失在瑶池,我方转过身,朝瑶池平台走去。 这时候的瑶池宴息处,仙娥们正在收拾茶盏,西王母也还没有离去,就是九天玄天和九幽素女也还在此,一左一右立于西王母身畔。 素女远远看到我,朝我招手:“无双快过来,娘娘要东西要赐你。” 我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朝西王母跪了下来,郑而重之行了个大礼。 “平身吧。”西王母开口,并赐我座。 我规矩地坐在仙娥搬来的彩色绣墩上,敛神屏气地望着西王母。 “这里有十二枚十二品仙石,你拿回去,早日突破到金仙吧。”西王母忽然来这么一句,我一下子就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西王母挥了挥手,十二枚散发出浓郁仙气和紫色霞光的仙石朝我缓缓飞来。 我忽地起身:“娘娘,这太贵重了,无双不敢收。” “叫你收下你就收下。六万年了,才这么点修为,你不嫌人,我还嫌丢人呢。”西王母威严地瞪着我,“你与龙默然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退了婚?” 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我垂下眼睑,轻声道:“大概是无双不够优秀的缘故吧。” 西王母也没多问,只是说:“天界像龙默然这样的青年才俊并不多见,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来。日后想要找到与他一样优秀的,淡何容易。你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我张了张唇,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沮丧地闭上嘴巴。是的,龙默然与我退婚确实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之前我一直对这个未婚夫不闻不问,之前天龙宫也时常邀请父君母后前去作客,我都没有跟去。大概已经在对方内心种下了“清高不识时务”的种子了吧。而让龙默然瞧到我对灵娟骄纵蛮横的嘴脸,不但是退婚的导火线,也还是压垮对方忍耐度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是玄女也怪我过于清高,龙默然固然不是好货,但他确实优秀,不但是沐泽龙州仙王,还是天下妖族太子,身份是何等的贵重。龙默然自身本领也不低,龙族与凤族联姻,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说句不中听的,一旦龙凤联姻,凤族得到的好处还要更多些。 但这些全毁在我的清高上了。 玄女说:“罢了,错误既已造成,再追悔也是无用。唯今之计,还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正经事。”上下打量我,又皱起眉来,“玄仙中期,唉,你要我怎么说你呢?六万年了,才玄仙中期境界。”气急败坏到无语的模样。 我面色讪讪的,不得不解释:“一直忙着修炼素女心经,所以……” “素女心经固然重要,但你的仙法也很重要。怎能因此失彼呢?”玄女相当不满。 素女赶紧说:“无双这个决定没有错。无双的素女心经已修炼至七重,离大圆满也只有半步之遥。素女心经一旦修炼成功,将来无论与哪位男仙双修,自是冲墙倒壁,一日千里,一举提升到大罗金仙也不在话下。只是……”长长叹口气,“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是呀,人算不如天算。 其实,只要再过几年,我的素女心经就能修炼至大圆满,到时候再嫁给龙默然,再进行双修,双方修为都能一日千里,提升一个档次不止。 但这一切全让龙默然的退婚破坏掉。 虽说嘴上不肯承认,但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后悔的,就算与龙默然没有感情,但这家伙确实是最适合与我双修的男仙。放眼整个天界,想要找第二个龙默然这样的条件,谈何容易。 玄女不耐烦地说:“好马不吃回头草,那龙默然再如何的优秀,现在也不必再考虑了。更何况,姓龙的又与金婵娟勾搭在一起,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大不了重新再找一个。” 肯定只能重新再找了。 只是,想要短时间内找到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仙,谈何容易?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发威 凤族积弱已久,我又与龙默然退了婚,本该夹着尾巴缩在栖凤山闭门不出,可我被西王母邀请参加蟠桃盛会的消息,在地仙界还是小小轰动了一把。在沐泽龙州更是起了惊滔骇浪。 从九重天回来后,耳根子就不得清静,龙族倒还坐得住,没有过问这事。虎族、狐族顾惜脸面,倒也不曾做出丢身份之事。但整个翼族还是感受到了参加蟠桃盛宴后的魅力。以往翼族中人,总会受龙族虎族欺负,官司一直不曾断过,最近一阵子耳根子倒也清静不少。 以我的人生阅历,自是不会因参加代表身份地位被九重天认可的蟠桃盛会后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嘴脸来。相反,整个栖凤山,比往日更加宁静。那些前来探索的神仙没能得到有用的价值,自然就熄了别样心思。 我把剩下来的蟠桃分给了身边诸人,西王母还赐了极品金汁和玉液,如此美味,就是天龙族也休想尝到。 过了不多久,蛇王白墨兼石渠郡君文靖蛇君,天庭新封的文靖至圣天尊上神,正式把蛇王之位,禅位于独子白契。 身为妖族中久负盛名的蛇族,在地仙界还是鼎鼎大名的。尤其白墨已晋升上神,又入主九重天十二神山的伏虎神山,在地仙界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就是九重天上的那些大能,也隐隐要退一射之地。 蛇君禅位仪式,自然也吸引了众多神仙。 凤族依然是举族前往,整个地仙界,九州四海三十六郡,少说也来了一半。齐齐坐了个满堂。 和上回不一样的是,白契已不再大殿前招呼客人了,而是一身金黄色蛇王冠服,立于白墨下首。我悄悄打量这厮,果然人靠衣装,这厮在华丽冠服的映实下,倒也显得人模狗样的,不至于丑出天际。 向白契道喜的神仙实在太多,轮到我们凤族时,也就数息功夫。但如此短的时间里,白契依然没忘刺我两句。 “世妹今日倒是比上回鲜丽多了。”白契这话,又惹来了周围不少注目,一些惊艳声中,也还有些不和谐的刺耳之音。虽然没能听得清楚,也就是“再美又如何,还不是被龙族退了婚”之类的落井下石之语。 我嫣然一笑:“再美还不是被人退了婚。世兄,你这可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呀。” 白契愣了下,赶紧说:“我真没别的意思,世妹千万别误会。” 我轻哼一声:“没有最好。若真没有人要我,就委屈世兄娶了我吧。”白契那噎住的模样,让我开怀大笑,我捂着唇说:“骗你的,傻蛋。”也不去看白契的反应,从容离去。 还是上回那个偏殿,我携着凤族人,进入偏殿后,一些走兽们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别处,但大都窃窃思语着。翼族们倒也起身,稀稀疏疏地向我行着礼。 “见过公主。”凤族身为天下翼族之首,所有翼族在我眼里,都是我的臣子。耐何我这个公主实力微弱,又因龙默然的退婚,使整个翼族界也跟着蒙羞。这些翼族们对我哪还有昔日的恭敬。不对,以往就没恭敬到哪儿去,自退婚后,就更是马虎了。 我昂着下巴,从一帮翼族中走过,来到翼族们让出来的主位上,翼族中有五主位,十二个次位。但前边五个位置都被占领了。最先的座位已坐着鹰王铁玄羽和他的妹子铁双英。兄妹俩一个穿着遍绣金鹰的服饰,一个身穿大红色羽衣,男的威严英俊,女的美貌如花。二人带来的鹰爪全在偏殿角落里,听等吩咐。 我目光冷冷逼视着他们兄妹:“铁玄羽,给本公主滚出去。” 铁双英神色不以为然,挑衅中又带着嘲笑,毫不理会我。铁玄羽却握着酒杯说:“此乃我翼族的座位,为何铁某就不能坐?” 这时候,大都数翼族也全都围了过来,大都是看热闹的。尤其以白鹤孔雀为最,居然声称,鹰族是翼族界最为凶猛的异兽,是翼族的骄傲。尽管这二人的话被其他翼族斥责了回去,耐何敌不过主流声音,黄鹂、画眉、斑雀这些小众类的翼族很快就败下阵来。 我大怒,抽出太**叶就把飞鹤和孔雀扇飞了出去,怒斥:“整个妖族谁不知飞鹰与凤族有宿怨。飞鹰只能称为飞鹰,早已在我翼族除名,更被我凤族除名。如今你二人居然跪舔飞鹰,大言不惭称飞鹰乃翼族界的骄傲,可是不把我这个翼族之王的凤族放在眼里。如此大孽不道,死!”我冷冷说出“死”字,太**叶已化为一把冰剑,刺向了二人。 身为鹤妖首领和孔雀妖首领,二人的实力还是比较靠前的,耐何翼族大都实力不高,撑死了也就是玄仙后期境界。我虽然也只是玄仙中期境界,但我有太**叶这个先天至宝,又是猝不及防出手,二妖也没能料到我说出动手就动手,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杀了个正着。 “啊!”二妖惨叫一声,身子就被化为虚无,肉身被太**叶重创,元神还要惶然四顾时,我的六丁神火扇已扇了出去,一道炙热的火焰涌向二人。 二人的元神也惨叫一声,被火焰吞没,一会儿就消失于无形。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交手 “这是什么法宝?如此厉害?”一些神仙惊呼。 我并未理会这帮人的惊呼,收回太**叶,六丁神火扇又对着铁玄羽兄妹扇去。 铁玄羽兄弟似早有准备,在火焰出现之前,就已躲开了,并且铁玄羽的成名法宝,青幽宝剑破空而出,朝我射来。 “凤无双,欺人太甚。”铁双英火红的铁鞭也朝射来。 我冷笑一声,毫无所惧地挥动扇子,扇子再度散发熊熊火焰,铁双英那铁鞭和青幽宝剑也经不得我这火焰,刚一接触,就化为灰烬。火焰去势不减,又涌向铁双英。 铁双英娇呼一声,若非铁玄羽拉了她一把,铁双英也要被烈火焚烧了。 “啊,好痛,好热。”铁双英仍是被烈火扫中了门面,头发被火焰扫焦了些,一张脸也被火苗扫了下,变得红浸浸的,如被杀的猪妖肉,殷红似血。 我的六西神火扇再一次出击,对准兄妹俩使出十成劲道,一道道霸气火焰冲天而起,全往兄妹俩撞去。铁双英被吓得呆若木鸡,铁玄羽倒是个能人,手中又多出了个黑葫芦,一张一抖,一道道水柱就浇了过来。 水是火的克星,但他这水也没能浇熄我这火焰,火焰受了一会儿阻后,再一次向他涌去。铁玄羽脸色总算变了变数,带着铁双英跑得远远的。 “飞鹰数度对本公主以下犯上,今日可饶你们不得。”我冷着脸拿着扇子又朝铁玄羽扇去,我这扇子早与我建立了心神感应,在我的感应下,神火只针对铁玄羽兄妹,火焰所到之处,并不伤及任何人。但那些被火焰波及的人,仍是吓得抱头鼠蹿,脸色发白。但一些好事者,已边逃边大喊:“凤公主在偏殿又闹事了。” 偏殿与正殿相通,只隔有七彩斑澜的柱子,偏殿内的动静,很快就惹来主殿各方大神们的注目。但因偏殿巨大无比,可容纳上百人,我们这边的小动静,并未波及到主殿去,因此主殿的人也没有及时赶过来制止。 这样也好,在有人出面阻止之前,我得先刹刹铁玄羽的威风。扇子对着铁玄羽不停地扇去,一道道炙烈的火焰像火龙喷发,并有条不紊地形成火的海洋,把铁玄羽的前后左右的后路全被封死。 而铁玄羽知道我这火的厉害,不敢应战,只能化身为一只巨大黑鹰,飞入天空躲避。 飞鹰的飞行术快捷迅猛,但身为凤凰的我,也不遑多让。我也化身为凤,扇动巨大的火红翅膀,冲向天迹,与铁玄羽干了起来。 鹰修炼得再好,总归是鹰,在体态上,就比不得凤。鹰力量强大是事实,但我们凤族天生对火操控能力强,管他再大的力量,在我不停地喷火之下,也近不了我的身。尽管铁玄羽比我大了数万岁,在我的怒火攻击下,也被击得溃不成军。要不是铁玄羽的老子铁铮及时出现,早就死在我的六丁神火扇下。 “凤无双,休伤我儿。”铁铮怒吼一声,硕大巴掌就朝我拍来,如果我不躲避的话,必定被拍得脑浆四溅。 好在,我天生对未知的危险有奇特的感应能力,在铁铮的大掌袭来之前,化身为人,一手持六丁神火扇,一手持太**叶,如附骨之蚁的火焰逼得对方大掌缩了回去,另一手的太**叶,已化成一把巨大芭蕉扇,对准铁铮,狠狠扇了出去。 铁铮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哪是我这小小玄仙修为可比的,太**叶再是先天至宝,也只能把他扇出几里地,又给飞了回来。并且身在半空,硕大双手又朝我罩来。似要置我于死地才甘休。 大罗金仙级修为果然非同凡响,对方只不过散发出的气势,就让我身形猛顿,双手双脚不再听使唤,连动动手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巨掌朝我拍来。 所幸,太**叶再一次助我,从我头顶主动飘出,并化身为一把利箭,朝对方的巨掌袭去。 太**叶,乃出自昆仑神山后山一缕先天精气所化,至阴至宝,乃先天法器,威力无穷。也只有这种先天法器,方能自动护主,在主人危急关头,主动出击,攻击对方。 也因为有太**叶在,面对大罗金仙实力的铁铮,我却是毫无畏惧,趁着铁铮与太**叶相斗时,六丁神火扇化身为火箭,掷向对方。不等火箭与对方交锋,我又从空间里搜出一枚神符,恶狠狠朝对方掷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神威 “九天风雷令!给我破!” 原来晴朗无云的天空,凭空一记闷雷,惊得四周翼族走兽无不惊慌逃蹿。天空中传来的雷霆巨响,一些实力低微的,被霸得元神动弹,心脉受损。紧接着,本来万里无云的蓝天上,骤然落下九道粗大雷霆,统统砸在铁铮身上。铁铮再是厉害,也被雷霆砸得惨叫连连,身子大冒黑烟。加上太**叶的威胁,逼得他从空中跌落地面,我则趁机拿着六丁神火扇趁火打劫,铁铮也不料我会干这样的事,哪来得及躲避,立即被火包围住,烧得他不停惨叫。 “父亲。”铁玄羽悲呼一声,手中黑葫芦对着已被火海包围的铁铮浇去。我这六丁神扇扇出来的火焰乃至阳之火,太上老君炼丹所用的八卦炉中的文火和武火的合体。其威力之强,一旦沾上,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非我的太**叶和西方观世音手中的杨枝甘露不得破。铁玄羽这黑葫芦里的水,也不过是普通的四海之水,如何灭得掉? 这铁铮倒也厉害,在六丁神火的焚烧下,居然还拥有反抗之力。他带着全身的火朝我冲来:“贱人,要死一起死!” 我连忙后退,可惜速度哪及得上哀兵之势的铁铮,眼看就要被他的法宝所伤,太**叶挥出,把对方的法宝扫飞了出去。 太**叶所扇之处,整个大殿前的景物全被扫得面目全非,假山、池水、桌凳、花草树木,无不飞出天外。 铁铮也被扇飞了出去,但身上的六丁神火却也被扇灭了。 “凤无双,贱人,敢伤我父亲,我与你拼了。”铁双英身鞭合一,朝我杀来。 我冷哼一声,六丁神火扇再一次朝她挥去。熊熊烈火如一条火龙,呼啸着朝铁双英奔去。 旁边一只硕大巴掌忽然把铁双英给拧走了,也避过了神火的袭击。并且一阵狂风呼啸,把我的神火给扇飞了。 铁双英得解,却偎依在救他之人的怀中,大哭:“太子救我。凤无双疯了,她要对我鹰族赶尽杀绝。” 我定眼一瞧,不由哂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子殿下。” 龙默然一身明黄色九龙四爪龙袍,头戴金冠,腰缠金黄玉带,身披紫金色披氅,英俊威严,气宇不凡。身后跟着天龙宫不少高手,虎视眈眈地望着我。 龙默然身后的狄净小脸煞白,楚楚可怜地道:“凤公主好歹毒的手段,刚才要不是太子及时施救,双英姐姐就真要香消玉殒了。” 人群中马上就曝出一阵议论声,大都说我手段歹毒,为口舌之争,就要置人于死地。 龙默然紧抿着唇,冰冷的双唇中吐出话来:“凤无双,好端端的就敢动手击杀飞鹰,可是没有把我天龙宫放眼里。” 我扬眉,冷着脸道:“太子这是何意?虽说龙族是天下妖族之首,但也没资格过问我们的私事吗?” “私事?”龙默然勃然大怒:“在白墨上神禅位大典上就动手杀人,杀的还是我沐泽龙州的城主飞鹰一族。倒变成了你凤公主的私事?” 这时我父君母后赶紧奔了过来:“太子息怒,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翼君来得正好,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上回出手打人,本君大人大量不予计较。这回令千金倒是越发胆大包天,连我沐泽龙州的飞鹰也敢镇杀。她眼里还有没有我龙族的存在?”龙默然声音凛冽,威仪无穷,尽管只是不到金仙的修为,但父君母后在他的威迫下,却只能不停地低头赔不是。 “太子殿下,是我教女无方,给您惹了麻烦,请太子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好生管教她。”父君母后还在那低声下气。 我看得很是生气,上前大声道:“父君,母后,孩儿何错之有?”我望着周围围观的神仙,人仙妖仙都有,但大多数都是妖仙。我大声道:“天下皆知,我凤族乃天下翼族之王,统率天下翼族。鹰族算不算是翼族?” 没有人回答,我念力灌注全身,厉声道:“是不是?” 慑于我的威严,人群里响来稀稀疏疏的“是。” 我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边走边道:“飞鹰既是我翼族,是不是该尊我凤族为王?领我凤族号令?” 又无人回答!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 “是。”人群中又响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我双目逼视躲在龙默然背后的铁双英,冷声道:“铁双英,你们飞鹰一族五万年前就挑衅凤族,本该镇杀灭族,是天龙族出面干涉,我凤族才饶你们一条贱命。只让你们发下毒誓,宇宙不灭,天地不榻,就将尊我凤族为王,领三族差事,永世为仆。若有违背,身首异处,不得好死。你可还记得?” 人群中响来一阵哗然,一些议论我手段歹毒的神仙们就开始变幻语气了。 铁双英双唇嚅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又厉声质问:“刚才在偏殿,你和铁玄羽好大胆子,不但占我尊位,还对本公主出言不逊,身为翼族未来女君,本公主教训以下犯上的臣下,谁敢说句不是?”我忽地转身,杀气腾腾地望着一群翼族。 翼族妖仙被我的目光一盯,全都吓得后退三步,瑟缩着头,不敢再胎头。 我又盯着其他妖族,以及一些人仙。 “太子……”铁双英又朝龙默然哀求。 龙默然本来有所松动的脸又变得冰冷起来,“话虽如此,可飞鹰一族领五族差事,并非你凤族私有奴隶,何苦咄咄逼人?喊打喊杀?”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争锋 “既然太子也知道飞鹰领五族差事,我凤族也是他们主子。可他们对待主子,不敬不尊,还敢擅占属于本公主的位置,并言出挑衅,敢与本公主动手,本公主灭杀他们,又有何过?”我目视龙默然。尽管他特地散发出玄仙后期颠峰强者实力来逼压我,让我心跳加快,身躯发颤,但太**叶相助,又让我逼了回去,毫不退让地盯着龙默然。 “太子殿下这个偏架拉得可真够出众的。当年,飞鹰犯上,几乎使我凤族灭族。我们本该灭杀飞鹰,以敬效尤,是龙族出面干涉,凤族不得不退步。如今,鹰族再一次以下犯上,我不过是施略薄惩,太子又跑出来拉偏架,还公然指责我父君母后。呵呵,现在我倒是明白了,指不定飞鹰放肆背后,有人给他们撑腰呢。” “大胆,敢对太子无礼。”龙默然身后的护卫已怒瞪着我。 “血口喷人,胡言乱语!胡搅蛮缠,果然有你凤无双的风格。”龙默然也怒目而视。 我冷笑:“给他飞鹰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我面前横。若非有人替他们撑腰,何至于此?太子此番所作所为,经得起质疑吗?” 人群里就传来窃窃思语,显然被我的话说动了,刚才铁玄羽兄弟对我的挑衅又不是我平白捏造的,龙默然居然还如此拉偏架,确实经不起质疑。 龙默然被我逼得似是无话可说,青着一张脸。倒是他身后的狄净却不服气地喊道:“凤无双,龙族乃天下妖族之首,你身为凤族公主,居然以下犯下,顶幢撞太子,该当何罪?” 我横眉:“飞鹰当年差点灭我凤族,我都没治他们以下犯上罪,何况区区这么一个顶撞?”我盯着龙默然,轻飘飘地把他刚才的话甩给他,“太子,您说是吧?” 我这话也说得相当刁钻。 当年,沐泽龙州只是荒蛮之地,但面积广阔,是天界九州当中最为阔广的领地,五大妖族最终在沐泽安营扎寨,独立成国,并更名为沐泽龙州,仙王为龙天。 沐泽龙州是仙界最边缘地带,只因地处偏僻,又时常有恶龙作恶,魔兽横行,天庭鞭长莫及。经过三十万余年的演变,沐泽龙州已自成一国,在沐泽龙州,最为显贵的有四大仙族,蛇族、狐族、虎族、凤族。 虎族天生善斗好战,乃沐泽龙州攻伐之神,地位尊崇。狐族以机灵诡辩着称,为沐泽龙州国器,虎族与狐族一武一文,是龙天最为得力的左右手。 蛇族与黑龙族本是同根生,然龙天已锐变为上古青龙,又辖管沐泽龙州,自古君臣有别,蛇族不得不屈居于龙族。因蛇族以速度和力量见长,又有从龙之功,与虎族、狐族并驾齐驱,封地在沐泽龙州西面的石渠。 凤族就要悲剧些了,虽是百鸟之王,然因战斗力不强,又因美貌着称,由先前的四大族沦落为四族之末,被后来居上的飞鹰所赶超。之后又因凤族幺女的我,因缘际会得到了枚上古先天至宝太**叶,受到多方垂涎,飞鹰更是举族进犯,我们差点连自己的老巢栖凤山都不保。在实力强大野心勃勃的飞鹰面前,凤族差点就被灭族。所幸蛇族白墨长子白契率兵支援,与飞鹰大战三天四夜,救下凤族。紧接着,我受老天垂怜,居然炼化并收伏太**叶,总算与虎族的开天斧相媲美,双方战了个旗鼓相当。 太**叶一出,四方震动,就连近三万年不曾关注沐泽龙州的天庭,也差点来抢这个上古神器。万幸的是,上古神器一旦认主,就终生不再另奉他主。我一个天仙不到玄仙级的实力,手持太**叶,居然把大罗金仙级的飞鹰杀得遍甲不留。若非我实力不济,无法全面催发法宝的上古神力,飞鹰不说完蛋,也要拼个两败俱伤。 仙王龙天也因为凤族这个上古神器,不得不重审与凤族的关系,为了说和并安抚凤族与飞鹰,特地指了一处蛮荒之地为飞鹰地盘,更名为西城郡,与虎族的白泽郡、狐族的青丘郡、凤族的栖凤郡、蛇族的石渠郡,并列沐泽龙州五大郡,在沐泽龙州享有超然地位。 飞鹰天生本就善攻伐,加上飞鹰首领铁恒又在七千年前,修炼了上古巫祖传下的万煞魔功,变得越发嗜血好斗。在四千年后,飞鹰又与龙族恶斗一场,青龙族合虎族、蛇族之力,方与飞鹰战了个旗鼓相当,凤族趁势而出,重创飞鹰。这一战中,我手持太**叶,把飞鹰高手杀了三分之一,飞鹰实力大降,铁无情身亡,太子铁铮只得投降,并立下毒誓,将永生不得再发起战争,并上供飞鹰泰半财产,自降一级,天地不榻,宇宙不灭,将永生永世侍奉五族,若有违背,身首异处,不得好死。龙族也同意了,削去飞鹰郡君之位,只授以城主身份。 自此,沐泽龙州就只有四位郡王,一直到如今。 因龙天与铁恒一战后,身负重伤,各自闭关不出,仙君之位由龙天长子龙泽继位。龙泽继位后,为拉笼凤族,给太子龙默然与我订下了婚约。 当然,身为栖凤郡未来郡君的我,却只有区区玄仙修为,这在普遍金仙以上的郡君世子当中,确实寒碜了些,也实在拿不出手。但谁叫我运气爆好,得老天垂怜,拥有及**叶这个上古神器呢?有这大神器在手,也能使我立于不败之地。让其他人不敢轻视。 而当年飞鹰几乎灭掉凤族,这不管放在哪里,简直就是犯上作乱,杀他们个千回百回也无人说什么。但龙族接连两次都站出来干涉。有龙族对飞鹰的前车之鉴,那么,我刚才对龙默然的区区言语冒犯,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如果龙默然真要治我的罪,那么飞鹰也必须要被治罪。 龙默然不治我的罪更好,但估计这家伙就算不憋成内伤,也要受天下妖族乃其他神仙们耻笑。 我这话带来的效果当真不错,人群里就有不少人指责龙默然,对凤族太过苛刻,对飞鹰太过偏袒,再是拉偏架,也没有这样拉的。更何况,凤族还是妖族中仅次于龙族的妖族。龙族如此抬举飞鹰,却力压凤族脊梁,确实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就是要步步进逼 龙默然确实被我气得不轻,估计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那狄净却说:“飞鹰刚才冒犯公主,不已经被公主教训了吗?” 我挑眉:“就刚才那么点教训吗?还不够呢。” “没错,就刚才那么教训,确实还不够。”一个厉喝响来,我仰头,朝声音处望去,只见天边射来一个黑色影子,很快就逼到眼前,是刚才被我太**叶扇出去的铁铮。 铁铮又扬着双掌朝我击来,嘴里还大叫:“凤无双,是你逼我的。” 不愧为大罗金仙,铁铮被我的太**叶扇飞出去不久,又飞了回来。只是身上的头发被烧焦,衣服也换了一套。 铁铮应该是想置我于死地,隔得老远,光那种威压,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全身骨头都在咔咔巨响。 好在,我父君暴起大喝:“铁铮,你枉活了几十万岁,居然欺负我儿,羞也不羞。让本君来会会你吧。” 父君也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与同样境界的铁铮激战起来,威力是何等的可怕,也幸好他们只在空中打,不然整个蛇族的宫殿肯定要被毁于一旦。 但就算他们在空中打,所散发的能量也是极其恐怖的,只见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空间撕裂,风啸雷吼,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乌云密布,极其可怕。 大约打了半个时辰左右,我的父君已略有不支,这也难怪,虽说双方都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但铁铮却是早父君数万年进入后期境界,双方到底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父君能坚持如此之久,也难能可贵了。 铁铮变出一把巨大玉尺,与父君同样的长尺相互撞击,父君身子就倒飞出去数十里远,鲜血也喷了一地。而铁铮却只是微微后退数里地,身子摇了数摇,脸色有些发白而已。而不等父君立定,铁铮又举起玉尺朝我父君打去。 我想助父君一臂之力,却被龙默然阻拦,他冷冷盯着我:“翼君与铁城主相战,咱们旁观就是了。” 我恨恨地瞪了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后退数步,大喝一声:“铁铮,当年你曾代表整个飞鹰发过毒誓的。你是怎么说的?” 铁铮没有理我,继续往父君杀将而去。 我气纳丹田,大声道:“天地不榻,宇宙不灭,飞鹰铁家将永世永世侍侍五族,若有违背,身首异处,不得好死。天道为证,日月作主,铁铮,你今日与我父君动手,已犯当年誓言,恳求天道降下天罚。” 铁铮的玉尺仍是杀向我父君,父君本来就受了重伤的身子,如何避得过,母后悲呼一声,化身为凤,飞上天空,手中宝剑变出数十倍大,迎向对方的玉尺。 “轰!”玉尺与宝剑相撞,散发的能量,如海水般涌向四周,地上的我们也被这股气流冲得七零八落。 “啊!”一声惨叫传来,我心里一紧,这是我母后的声音。她才刚进入大罗金仙境界,更不是铁铮的对手,第一回合交手,就受了伤。 紧接着,却是一阵哗然之声,一声悲呼:“父亲!”这是铁玄羽的声音。 只见一阵风雷响动,一道白刀乍起,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这道白刀就已消失不见。而铁铮那颗脑袋,却滴溜溜地掉了。紧接着,鲜血从铁铮断掉的脖子上喷哂而出。 “啊!” “这是怎么回事?” 我却大笑一声:“老天开眼,天道为公!铁铮,你发下毒誓,却不遵守。如今身首异处,这便是你违背誓言的下场。” 铁铮的头与脖子分了家,身子很快就倒了来,落下云端,铁玄羽刚好接住铁铮那断了头的身子,他正要去接铁铮的头颅,我拿出六丁神火扇,朝铁铮的头颅狠狠挥去。一道火焰闪过,铁铮的头颅已被火焰包围,不一会儿就化为灰烬。 “凤无双,你好歹毒。”铁双英见父亲惨死,冲我怒骂。 铁玄羽也是目眦欲裂,双眼血红。 我却冷哼一声,扇子再一次对准铁铮的元神挥击。这回却被龙默然阻拦,他厉声道:“凤无双,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我冷着脸道:“太子殿下,此乃我翼族家务事,就算您身为龙族太子,也无权过问我们翼族私事吧?” 白契也适时插话进来:“无双世妹说得极是,此乃翼族家务事。”他看着飞鹰诸人,朗声道:“如果刚才公主死于铁铮之手,那么太子又该如何处理?” 翼族立即骚动起来,纷纷质问龙默然,如果刚才公主死于铁铮之手,身为龙族太子,又该如何主持公道? 龙默然紧抿着唇,脸色阴沉沉地盯了我一眼,却微微后退了一步,算作让步。 我冷笑,扬眉,太**叶出手,把铁铮的元神刺了几个洞,元神越发虚弱了,只剩下薄薄的身影。只要再补上一刀,铁铮就真要魂飞魄散。 “凤无双,欺人太甚,我与你拼了。”我的赶尽杀绝也惹来了飞鹰族家将们的反扑,一个个全举起法宝朝我杀来。 我脸色丝毫不变,扇子再一次左右挥舞,六丁神火威力巨大,天地至阳之火,能烧万物。火焰一出,这些人的法宝就被蒸发,紧接着,白刀倏闪,这帮人身在半空,头颅就一个个地被齐肩削断,步上了铁铮的下场。头颅与尸身分家,纷纷从空中跌落,摔得粉碎。 如此变化,吓得众人大冒寒气,纷纷后退数步,看我的目光带着惊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凶悍 就是龙默然也脸色大变,厉声问我:“你还有高手暗中助阵?”目光机警地四处观看。神识也飞快地探了出去。 我不屑冷笑:“何需高手助我?不过是遭受天道反噬罢了。当年飞鹰发下的毒誓,太子应该还记得吧。” 白契说:“原来如此,飞鹰身为翼族一份子,不尊凤族,以下犯上,本就犯了天道。如今受天道惩罚,也不算冤枉。”他看着龙默然,语气疑重,“太子殿下,您与无双公主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们臣下不敢置喙。但天道就是天道,凤族身为翼族首领,太子殿下如此抬举飞鹰,打压凤族,请恕臣下不得不怀疑,天龙族是想扶持飞鹰取代凤族?” 白契此话一说,龙默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对白契怒目而视:“白契,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挑唆离间?” 白契说:“太子如此偏袒飞鹰,天下妖族都看在眼里。还需臣下挑唆吗?” 妖族们也大都点头,纷纷说龙族确实过于偏袒飞鹰,打压凤族举动明显。甚至有人说,就算龙族与凤族退了婚,但凤族好歹也是翼族之王。龙族的所作所为,未免过分。与龙族天生就是妖族首领一样,凤族天生就是翼族首领,若打压凤族,抬举飞鹰,岂不违背天道? 龙默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被我和白契整得进退两难。 人群中也传出支持我的声音,飞鹰身为翼族,却对翼族公主如大不敬,确实该杀。 这时候,我的父君母后已回到地面,他们尽管受了伤,好在已无大碍。龙默然赶紧对我的父君说:“翼君,铁铮已经被令千金所杀,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龙默然知道我父君心软,母后也是个没脾气的,与其说服我,还不如说服我父君。 果然,父君看了我一眼,说:“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就饶了铁铮这一回吧。” 失去肉身的神仙,元神还得重新找个宿主,就只能下凡界重新找个肉身修炼了,这又得花费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母后也表态:“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上,就饶了飞鹰这一回。”母后又看着我,向我使了眼色,要我不要再与龙默然顶着干了。 到底是龙族太子,再让他下不了台的话,估计就会恼羞成怒了。反正铁铮元神已被我杀得虚弱不堪,想要恢复过来,少说也要几百年时间。而这几百年时间里再做些小动作,也足够了。 我嫣然一笑,放下扇子,说:“父君母后心性仁慈,今日就暂且饶了你。”我对铁铮的元神道,“铁铮,本公主知道你不服,不过,要怪就要怪你那不争器的儿女。虎族狐族与我凤族算得上平起平坐,他们都不敢公然冒犯本公主。区区飞鹰,倒是长了胆。”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狄净,“狄净,飞鹰这么的不知死活,这里头可是有你的功劳?” 拜之前我和白契对狄净的收拾,现在所有神仙都知道狐族向来喜欢在背后阴人挑唆,现在听我这么一说,估计大家都在想,铁玄羽这两个蠢货公然挑衅我,该不会就是狄净挑唆的呀? 狄净被众望所指,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捂唇娇声娇气地说:“无双公主不但威武霸气,连这张嘴也是所向无敌的。狄净不敢与公主争锋。” 我呵呵一笑:“本公主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谁要是欺到我头上,就只能不顾一切打回去。哪比得上你呢?只需靠一张嘴就可以完成所有事。” “凤无双,你好狠的心,太子殿下,求您给我们作主……”铁双英目眦欲裂,正要找龙默然求救,白契的话适时插了过来,“无双公主乃翼族未来女君,她处置自己的子民,咱们外人确实不好干涉。” “白契,你这个凤无双的走狗。凤无双有什么好?她不过是默然太子不要的破鞋罢了。你也稀罕,就不怕被笑话?”铁双英对白契破口大骂。 白契冷下脸来,微微拂袖,铁双英就挨了一巴掌,人也飞了出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白契冷声道。 我则趁铁双英被白契打得爬不起来时,一个抽冷子,太**叶化身一把小剑,割了她的舌头。 在众人不寒而栗的注视下,我缓缓地道:“侮辱本公主,只割掉舌头,略施薄惩。” “凤无双,你欺人太甚。”铁铮的元神气得哇哇大叫,却无法有所动作。也只能色厉内荏地说上两句威胁话。 我环视周围神仙一眼,围在我身边的大都是一些实力不如我的神仙,被我的目光一扫,全都后退而去。我又冷然道:“背后嚼舌根只要不让本公主听到也就罢了。若当着本公主的面污言秽语的,可就休怪本公主心狠手辣了。” 一些小仙散们,以及妖仙们全都不敢吭声了。全都敬畏地看着我,眼里也没有之前的嘲讽和轻视了。 也是,刚才我一人力战铁玄羽,痛殴铁双英,又与大罗金仙后期的铁铮也过了几招,招招狠辣,手下刁钻,料他们也不敢再来惹我了。 但却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么的凶悍,难怪天龙族要退婚。” 这话被我听到了,我扬眉,盯着声音来源,不屑地道:“既然知道本公主凶悍,以后就少来惹本公主。”刚才说话的是虎族白家世子路天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威风 路天南没有再说话,倒是他的妹子路洁却不屑地道:“也就是仗着太**叶横,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轻嗤一笑:“路洁,你若是不服,本公主就不用太**叶,依然可以镇杀你,可要试试?” “此话当真?”路洁一扬眉,果然就跃跃欲试,却被龙默然制止住。龙默然冷冷地拂袖道:“凤无双,铁铮,今日不管谁是谁非,该报仇的也报了仇,该付出代价的也付出了代价,今日就到此为止,给白世兄,和白伯父一个面子,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我扬眉,盯着铁铮的元神:“今日看在太子殿下处处维护你的份上,就饶你一条贱命。回去后,好生约束飞鹰一族,以后休要在本公主面前猖狂。本公主脾气可不大好呢。” 白契也冷声道:“铁铮,你一而再再而三在我蛇族地盘上惹事,是存心想让飞鹰一族成为历史吧?这次就算了,下回再敢在我蛇族闹事,就休怪本君不客气了。” 面对强势的白契,飞鹰族屁都不敢放一个。当面对我时,一个个脸上也闪现后怕的神色。 我昂着头,任由一些神仙们对我打量。 这时候,白墨出来了,一脸怒气:“飞鹰,你数度在本君地盘上挑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当真以为有太子替你撑腰,本君就不敢拿你怎样?” 仙王龙泽赶紧说:“白兄,飞鹰族固然有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何况,飞鹰这些年来服侍龙族,倒也尽心,难免偏袒了些。刚才的事,本王也瞧在眼里,默然确实过于偏袒飞鹰,委屈了无双侄女,也是有错。本王在这儿向白兄赔罪。无双侄女,默然确实过分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需再阅历。等回去后,本王一定好生教训他。” 龙默然垂下双手,低着头,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我心里腹诽,这条老龙倒是会说话,表面上说飞鹰服侍龙族尽心,不就是指责凤族对他们不尽心吗?还把龙默然刚才的拉偏架说起欠缺阅历,果然是老奸巨滑的老龙,说话就是有一套。 只是龙王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福了身子,恭身道:“龙王恕罪,刚才无双也多有冒犯太子,还望太子大人大量,恕了无双这一回。” 龙泽哈哈一笑,说了两句话圆了场。白墨却警告我:“无双,你是翼族未来首领,却让底下人骑到你头上来,也是你这个首领驭下无方。今日就算了,若再有下回,本君一定不轻饶。” 我赶紧说:“蛇君教训得是,刚才无双太过鲁莽,扰了蛇君的禅位大典,深感抱歉。” 白墨两边各大五十大板,加上龙泽站出来做了中间人,刚才一事,也就到此为止。然后大家又重新进入正殿,进行接下来的禅位大典。 众仙也跟着回归就坐,临走前不时看我一眼。 龙默然是最后几个走人的,他森森看我一眼,回了主殿。只是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盯着我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骄纵无度,没想到出手如此果决刚毅。看起来像久经沙场的女战神。” 我嗤笑,这厮只差没说我手段毒辣,出手歹毒。呵呵,刚才我下手确实狠了些,但我若不下狠手的话,是打不痛飞鹰一族的。更何况,我也是存了心要在诸神面前立威,给那些跃跃欲试的人一个下马威。 龙默然走后,一些神仙也各自离去,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着,我则瞟了眼翼族众仙,大家再也没了之前的懒散,恭敬地朝我施礼:“公主威武,大长我翼族颜面。” 我微微一笑,没有理会他们,看着血迹斑斑的父君:“父君,您没事吧?” “没事,回去养上几个月就没事了。”父君欣慰地看着我,“双儿,刚才你大展神威,实在是大开为父眼界。” 母后却说:“双儿,你刚才太冒进了。那铁铮,可是大罗金仙接进太乙金仙境界。你也敢与他相斗。胆子也太肥了。” 我却说:“母后,我这不是没事吗?”心头却无比感激太**精叶和六丁神火扇,如果没有这些法宝,我都不知死了千回百回了。 父君却说:“刚才你下手果决,杀伐果断,出手狠辣,倒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女战神。双儿,你这一身本事,究竟从哪学来的?” 母后也赶紧说:“对呀,那道轰杀铁铮的雷霆符咒,是谁给你的?我怎么从未看到你使用过?” 我说:“父君母后,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后再告诉您二老,好吗?” 父君身受重伤,却强撑着伤势,携母后去了主殿。 我则摆出一族公主的威仪,昂着头,进入偏殿。 属于翼族首领之位已空在那,再也无人敢入座。就是紧挨首领之位的几张属位,也是空着的。 大鹏、朱雀、青鸾三位翼族大势力站在位置前,向我恭身施礼。 章节目录 第51章 立威 “公主,请上座!”三位年纪都比我大几十万岁,此刻却是异常恭敬。 我微微颌首,优雅坐在首位,“都坐吧。” “是。”三人这才恭敬地坐到我身畔。看着空着的两个位置,我淡淡地说:“现在本公主宣布,孔雀一族从翼族五大家族中剔去,降为二等家族。五大族的空缺,由天鹅一族顶上。至于飞鹤一族,就由云飞的兄弟云明顶替吧。”云飞正是翼族五大族中的飞鹤首领,刚才已被我诛杀。飞鹤一族实力还是相当不错,比那只会显摆却没什么真材实料的孔雀好些。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但云飞已被我斩杀,云飞的家人是不能再留了。这事儿就交给云飞的兄弟来完成吧。 众妖仙们愣了下,很快又称:“公主英明,谨尊公主令谕。” 看着所有翼族的恭敬模样,我却是微微翻了白眼,本公主温文尔雅地领导你们,你们不肯听。非要逼着本公主化身女暴君才肯听话。 也因为我刚才那番雷霆手段,把他们给震慑住了。 我微微抚摸着袖口,果然,还是白契说得对,最好的立威方式,并非仁义道德感化,而是行雷霆手段,先大棒再给甜枣。 坐在我旁边的天鹏族首领战飞轻声问我:“公主刚才使的那把扇子,当真厉害,连铁铮都不敢逆其锋茫。”周围一众妖仙们全都望着我,看来都很好奇我刚才所使的宝扇。 我矜持一笑:“这扇子是当太上老君昔日赠与本公主的,六丁神火扇,这还是第一次使它,倒还顺手。” “太上老君?”众仙惊呼,太上老君那可是住在九重天之外的玉虚宫呀,三清之一的人物。那可是仙界有名的法宝缔造者,谁要是得了他老人家一星半点儿法宝,在整个地仙界,也足够横扫九州四海。 我微微一笑,心念一动,玉白色的扇子出现在手上,我轻轻挥了扇身,刷得一声,打开扇面,周围人却一个个跳得老远,面露惊恐。我故作吃惊地说:“躲什么呀?咱们无怨无愁的,何故杀你?”拿着扇子在胸前微微招着。 众仙惊魂未定地坐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扇身,说:“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威力。” “铁铮那可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也是不敌。足可见这扇子的威力。难怪公主可以横扫飞鹰。原来公主不止有太**叶这个先天至宝,还有太上老君的神扇。公主当真好威风。” 我淡淡一笑,轻描淡写一笑:“也是因缘际会得来的,当年本公主小小帮了太上老君一个小忙,他老人家不愿欠我人情,这才赠我扇子。” 其实呢,我完全就是自己往脸上贴金了。这把扇子是我用计谋从太上老君那讹来的。当年,我因太**叶这个先天法宝,已扬名地仙界的九州四海,自以为了不起,居然胆大包天,乘着仙鹤飞去了天重天。想去见识下九重天的风景山川。不知不觉中,飞到了一个无名小鸟,瞧到一名白发老翁与一身穿灰色道服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坐在石桌前下棋。那白发仙翁显然不是中年道士的对手,很快就被杀得片甲不留。我一时手痒,忍不住指点了下,却让那老翁又输了,就忍不住埋怨我,说我瞎指挥,不懂装懂。我不服气,就与他打赌,我与这中年文道士下棋,如果我赢了他,就把他手中的玉色扇子送我。因为我刚才观棋时,这老翁只轻轻挥了扇子,旁边的小炉子就自动燃了起来,发现这火居然是传说中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烧了已有百万年的文武火。那可是极为霸道的一种火,仅次于传说中的三味真火。我已能猜出这老翁的身份,于是故意激他。 这老君压根不相信我一个女娃娃能把棋赢回来,大方让我来下。还真让我下赢了,太上老君肉痛不已,还想赖账,让我拿话来激他,老脸放不下,只得忍痛把六丁神火扇给了我,并教了我使用方法。 六丁神火扇的威力并不亚于太**叶,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护主。除此之外,无可挑衅。耐何当年与飞鹰已修好,找不到理由杀上门去试试扇子的威力。上百年过去,都没有拿出来炫耀过。今日总算让这扇子扬了下神威,望着这么多张震惊羡慕的脸,甭提有多高兴。 宝扇的来历弄明白了,又有人问及九天风雷咒。 我仍是推在太上老君身上,帮了老君小小一个忙,老君就随手送了我几张九天凤雷咒。 我有些惋惜地说:“修为还是低了呀,今天第一次使用,还不怎么熟练,威力比起老君所说的击杀万物不留活口连太乙金仙都难逃威力可差得远了,下次得注意些了。以免浪费。” 周围倒吸气的声音让我心头美滋滋的,呵呵,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居然也会了,果然,一旦成为人后,人性和人心就复杂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敬酒 坐在偏殿位置,好在还是能够看在正殿里白墨的禅位仪式,白契先率蛇族诸人,祭了拜天仪式,再回到正殿,参拜天龙族。再跪于白墨前,倾听禅位文书,最后由白墨亲受蛇王大宝印,以及郡君宝册宝诰。白契接过,再度参拜,又拜见天龙族。三拜九叩之后,方在众神目视下,登上蛇王宝座。 接下来,蛇族诸神合族参拜新任蛇王,我们这些旁观友族,也纷纷道贺,禅位大典正式举行完毕。 接下来就是流水席,蛇族的奇珍异果在仙界也还是出了名的,尽管比不得九重天各方大能的珍羞美味,却也不差。我倒是不挑嘴,吃得满嘴生香。 蛇族的歌舞我却是不敢苟同的,只会扭来摆去,看得大倒胃口,还是我们翼族天然占着优势。但显然为了此次的禅位大典,白契应该是下了大功夫的,这回歌舞助兴的居然不是蛇仙,而是一群人仙。 人仙的舞姿果然名不虚传,彩衣飞舞,身段苗条,肤白胜雪,千娇百媚,每一个跳跃,如花中精灵,每一个扭腰,也能惹来大片的惊叹。 我一边喝着蛇族的果酒,一边欣赏着这些优美舞姿,大为赞赏:“蛇族果然大手笔,连这些人仙也给请来助兴。”要知道,天界人妖混居,但人仙自认高上一等,向来打压妖族。妖族经历了艰苦奋斗方有如今的独立地位,但对人族,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敬远之心。人族神仙洞府里,大都蓄养着不少伶仙,用来赏玩的低等妖仙。但我们妖族,却鲜少会蓄养人族伶仙。这蛇族倒是厉害,居然把人族的伶仙也给弄了来。 坐在我旁边的鹅仙白玉谨在我耳边恭敬地说:“公主有所不知,这些伶仙大都是乾阳大仙下凡界带进天庭的。其实这些伶仙,在凡间也就是宫廷会技艺的宫女,或是青楼里有名的艺伎。因为技艺超群,被乾阳大仙瞧中,带回天庭,成了女仙。不过只是一些最卑贱的奴仙罢了,连仙娥都算不上。” 九重天里那些大神们,大都贪图安逸享受,就大肆从妖族中挑选技艺优秀的妖仙们供他们取乐。却又不给他们同等的地位,只以奴仙身份对待,轻辄打骂,动辄随意玩弄其身体,重辄随意处死,毫无怜悯之心。 我对那些蓄养奴仙的大能都无好感,没想到白契也如此,不由难过起来。 白玉谨又说:“我们妖族可没有蓄养奴仙的习惯。这些奴仙,据说是天庭送来祝贺蛇君的。” 我小小吁了口气,原来我错怪了白契。 杯筹交错中,时光已悄然流逝,主殿里的神仙们已在相互敬酒。今日白契是主角,高座在蛇王宝座上,龙泽父子,却屈居于下首左侧位置,被敬了不少酒。我远远望去,那龙泽似酒力不支,以手撑额。 主殿的神仙们大都向白契敬酒,幸好他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多的敬酒吧。那些敬酒的,大都是天界有名的神仙,不好不喝。就连两边偏殿内的神仙们也陆续有人上前敬酒。如此一来,白契也喝得双颊微红,双眸已不复清澈。我觉得吧,这么多人向白契敬酒,估计白契也记不住,就不要再去敬酒了。 我是这样想的,没想到,我身后居然有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凤公主,闻得凤蛇两族自来交好,今日是靖扬神君封王大喜,凤公主怎的不去敬一杯酒呢?” 我握着酒杯,头也不回地道:“就是因为凤蛇两族交好,那本公主更不应该这时候去敬酒了。” “为什么?原闻其祥。” “那么多神仙向蛇君敬酒,蛇君已是招架不过来,我又何苦去火上添油呢?”我看着从去向白契敬了酒回来的一群神仙,讽笑道,“明为敬酒,也难免有逼酒之嫌。” “话不能这么说。”对方反驳,“敬酒只是表达对蛇王的敬意。凤公主连酒都不敬一个,不知情的还以为凤公主瞧不起靖扬神君呢。” 我转过头去,这是个并不认识的小仙,见我回头,露出挑衅的笑容:“凤公主,小仙可有说错?” 尽管不认识这小仙,但这小仙身边坐着的人却是赫赫有名聚海隆州仙王,廖青山。这小仙坐于廖青山身边,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已能猜出此人的身份。不由哂笑一声:“凤族与蛇族的交情,可不在酒里。这位仙友这么关心本公主,大可不必。仙友更该关心的是默然太子才是。瞧,默然太子已经醉了。” 那小仙也就是聚海隆州的郡主,闻言果然看向龙默然,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倒了满满一杯酒,也去了主殿。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已喝得微醉的神仙们,看到我后似乎精神也为之一振,放下酒杯,重新坐正了身子。 我双手端着酒杯,对白契说:“世兄今日大喜,小妹也来敬世兄一杯。凤蛇两族的交情可不在这区区酒杯里,世兄随意就是。” 白契握着酒杯,看着我哈哈一笑:“多谢世妹,世妹这话说得妙。来,干杯。” 白契仰头把酒喝光了,我也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朝一旁的蛇童扬了扬酒杯,蛇童全意,拿着蛇型酒壶过来,给我倒了满满的酒。 我又转身,朝白契下首左侧尊位的龙泽道:“刚才无双对龙王多有冒犯,还望龙王不要计较,无双敬龙王一杯。” 龙泽哈哈一笑,把酒喝了,声音宏亮:“无双侄女,今日可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呀。” 我微微一笑说:“让龙王见笑了,也是被逼的。”又让蛇童倒满了酒,对龙默然道:“太子殿下,无双敬您一杯。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太子殿下宏量。”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白契怀疑 立即就有蛇童给龙默然倒了酒,龙默然沉默地拿起酒杯,仰头喝了。龙默然本来就有醉意,这一杯酒下肚,脸上就更增添了几分醉意了。 我再让蛇童倒满酒,再一次向龙默然举坏:“无双昔日骄蛮无礼,骄纵任性,德不配位,让太子退婚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连累太子落得个始终乱弃之名,终是无双的不是。再向太子敬一杯,请太子原谅无双的不是。”然后仰头把酒喝了。 大殿上就传来议论之声,我并不理会,拿着空酒杯,只诚恳地看着龙默然。 龙默然默默地把喝酒光了,目光变得更加迷离了。 我又朝他举起第三杯酒,巧笑倩兮地说:“太子殿下即将迎娶三位侧妃,如此盛大喜事,无双却无法参加。这一杯酒,是向太子殿下赔罪,希望太子殿下海涵。”又喝完了手中酒。 大殿内的议论之声越发多了,有的说我大度雍容,龙默然眼瞎。也有的说我如此凶悍,龙默然退婚退得好。也有的说我借敬酒之事,故意灌醉龙默然。不管他们怎么说,龙默然仍是喝下第三杯酒。 我又倒了一杯酒,再一次开口:“太子殿下即将迎娶三位侧妃,无双敬您三杯。”一口气连喝了三杯酒。 众人倒吸口气,已能明白我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的,本公主就是故意的。你龙默然喝也可以,不喝也可以。 但是,你喝下的话,就是愧对我了,不喝,本公主就有理由找茬了,呵呵。 龙泽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只是哈哈一笑:“无双侄女好酒量。龙族无端悔婚,确实是我天龙宫的不是,难怪你心有怨言。不过侄女你放心,我天龙宫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怎是无故悔婚呢?本是无双德不配位,又骄纵无礼,蛮横至极,方有退婚下场。无双不敢有怨言,只是惶恐自己没福气。太子殿下迎娶侧妃,无双大为欢喜,今日借蛇君之酒,借花献佛,敬太子三杯酒,聊表祝贺。太子殿下该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吧?” 龙王被我软软的刺了回来,就说:“一杯酒就足够了,三杯酒是不是多了?默然酒量可不大行。” 我故作义正言辞地道:“可是刚才有人说,敬酒只是表达敬意。若不敬酒的话,就是我凤族眼里没有龙族。无双可担不起这个罪名。还请太子殿下成全无双一片苦心。” 龙泽气不顺了,重重拍了桌子,沉声道:“又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狐族方向。 龙默然也是双眸一冷,警告不满的目光射向偏殿里的狄净。 狐君心里可是一团窝火呢,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女儿,他这个女儿,向来爱在背后乱嚼舌根,可连吃了两回教训,怎么还不学乖呢?狄净脸色一白,慌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说过这话。” 我却微勾唇角,对龙默然道:“不管是谁说的,无双依然感到惶恐。这么多年了,无双居然都未曾拜见过太子,确实不应该。还望太子恕罪则个。” 龙默然深深看了我一眼,沉默地喝了三杯酒。这三杯酒下肚,这家伙脸色可好看了,整张脸变得通红起来。 我巧笑倩兮地福了身子:“多谢龙王,多谢太子。”倒退三步,以示恭敬。然后再回到我的座位上。瞟了愤愤不平的狄净,我无奈地说:“狄公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背了一回黑锅。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狄净冷哼一声,目光恨恨地剜了我,咬牙切齿地道:“世人都知我狐族擅搬弄是非,可凤公主也不遑多让。” 我无奈地说:“我这人向来光明磊落,哪会干这种背后阴人的把戏。刚才我并非有意的,唉,我也是上了某些人的当了。” “谁?”狄净目光睁得老大。 我欲言又止,最后又无奈摇了摇头:“罢了,公主要怪就怪在我身上吧。”我目光在廖姝脸上停了一会儿,给她一个冰冷的笑意。 廖姝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用唇型说了四个字,我在心里呵呵一笑,是的,本公主就是卑鄙无耻,看你还敢来惹我。 狄净在我和廖姝脸上来回扫了视两下,最后目光又盯在廖姝脸上,目露凶光。 我回到座位上,又有不少人向我敬酒,我都婉拒了,并说:“其实真正的饮酒乐趣应该是:乘兴而来,酒酣而去,兴致所致,把酒临风,自是一种雅趣。杯中不存功利之念,无巴结奉承之谄媚,养不卑不亢之浩气,不再狭气斗酒,更不愿以友为壑,也决不会酒后撒泼,借酒滋事,稳稳而来,大方而去。我觉得,这才叫品酒。诸位,不知本公主说得可对?” 众人见我这么一说,哪还有反驳的,也不好再向我敬酒了。大家各自喝酒欣赏歌舞,一派祥和景象。 一直喝到晚上,大家这才方休。九重天的大能也早早离去,剩下妖族中人,又继喝了一两个时辰。龙族索先离去,妖族全体跪地恭送龙族。等龙族一走,各妖族也提出告辞。 我是最后几个走的,向白契告辞时,白契却深深盯着我说:“世妹刚才好威风,为兄还没有恭贺世妹,即惩罚了飞鹰,又立了威,世妹好手段。” 我笑道:“也还多亏了世兄相帮,不然哪有这么顺利。”单龙默然那一关就过不了。龙默然摆明了要拉偏架,如果不是白契出面制衡他,还不知要如何发展呢。 白契说:“只是回忆世妹与铁玄羽兄妹的交手,世妹仙法娴熟,临敌经验丰富,下手狠稳快,这可是久经沙场之人,方有如此能耐。世妹真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我挑眉,“世兄这话何解?” 白契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这七多万年来,整个仙界,已鲜少发生战事。神仙们大都安于现状,也不曾大动干弋过。老一辈神仙偿且如此,更何况年轻一辈?哪有什么临敌经验?可我观世妹刚才与铁玄羽兄妹交手时,出手快狠准,对战经验丰富。那铁玄羽也是金仙境界,铁双英也是玄仙中期境界。对上世妹,却丝毫占不着便宜。就算世妹手上有太**叶这个先天神器,也不会如此轻松制敌。世妹仙法运用娴熟,招式精妙,手到擒来,若非久经沙场,是不可能如此轻松,还以一敌二。” 我说:“世兄究竟想说什么?” “世妹这些年来当真一直呆在凤族?” “当然呀。”我说,“世兄在怀疑什么?怀疑我背后可是有高人指点?呵呵,我呆在栖凤山,平日里无事,就与凤族仙将们练练手。” 章节目录 第54章 拆穿 “当然呀。”我说,“世兄在怀疑什么?怀疑我背后可是有高人指点?呵呵,我呆在栖凤山,平日里无事,就与凤族仙将们练练手。”见白契依然不相信,又耸耸肩说,“我也知道自己境界不高,只有玄仙修为,随便一个出来都可以打败我。因此,自然要在仙法上多下苦功夫了。世兄又不是不知道,太上老君曾授过我道法,刚才对付铁铮时,丢出的符咒,就是太上老君赐我的九天风雷符咒。不然凭我这么点修为,哪是铁铮的对手。”玄仙对上大罗金仙,简直就是蝼蚁的存在,连出手的机会都不可能有的。 白契动容:“太上老君什么时候有九天凤雷符咒?” 我心头一虚,白契又说:“是元阳子的吧。” “啊?”我豁然抬头,这家伙居然知道元阳真君? “世兄怎的知道元阳真君?” 白契轻轻一笑:“因为我手上也有他送我的九天风雷咒。” 心虚和被拆穿谎言的难堪使我老脸微红,好在天色将晚,不会被他发现,不然真要无地自容了。 我轻轻咳了几声,把那份要命的尴尬逼了回去,一本正经地道:“既然白世兄知道这符山路的底细,那就帮小妹我保密吧。”我咧着牙涎着脸看着他,“小妹我本来是拉着太上老君拉虎皮扯大旗来着。” 白契不知为何,居然盯着我发起了愣来。这样的神情我见得多了,大都是受不了我的美貌,一个个看成痴呆状。想不到这厮也会有这样的状况。 我赶紧收回笑容,正色道:“世兄,天色不早了,小妹就告辞了。” 白契回过神来,说:“世妹不多呆一会?” 我说:“不呆了,父君母后都受了伤,我要赶回去照顾。”其实也没什么好照顾的,回到朝阳宫,化身凤凰,在密室里修养几个月就恢复原状了。 “也好,那世妹路上走好。天色将晚,世妹路上多加小心。” “放心,蛇族离凤族又不远。”也不过上万里的距离。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对了,世妹,为兄还有一个疑问。”白契叫住我,盯着我缓缓道:“铁铮掉头的那道白光……” 我笑了笑说:“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天道降下的天罚吧,惩罚飞鹰这种乱发毒誓却不当回事的人。” “原来如此。”白契意味深长一笑。 我尽量不使自己心虚,大大方方地说:“走了,世兄。” 上了我的双蛟龙辇车,燕灵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的手:“公主,刚才奴婢可是听说了,公主大杀神威,镇杀了铁铮,大大扬威。” 梓盈拉开弱灵,奔到我面前来:“听闻公主以一敌二,还把玄仙后期镜界的铁玄羽兄弟杀得狼狈逃蹿?” 燕灵又把梓盈扯开,说:“听闻公主还把龙默然给灌醉了。” 我点了她们的额头:“本公主的神威,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大惊小怪做什么?没出息。” 我这座驾在妖族中并不突出,好在,本公主向来喜欢排场,又爱惜小命,每次出行,都会带足人马。护卫仙兵仙娥上百人,浩浩荡荡。尽管实力大都在金仙境界,但一个个骁勇善战,又受过玄女的训练,配上阵法,就是对上太乙金仙,也有一战的实力。 蛟龙速度奇快,一路超赶了不少妖仙,大概是今日在蛇族大发神威的缘故,所有妖仙们远远看到我的仪仗队,纷纷避开。让我们威风地扬长而过。 一直在辇车上守着的燕灵兴奋尖叫:“公主,看到没有,这帮人看到公主您的仪仗,远远就避开的,这在以往,可是从未有过的。” 前边那个坐在水晶辇由十六匹天马拉着的不正是虎族人马吗? 虎族的飞行座驾可及不上我这蛟龙速度,很快就被追上了。要是以往,我们要是遇上了,大都避开的,但这回我却让蛟龙直接碾压过去。哼,路天南,路洁,自从我被龙默然退婚后,可没少当面冷嘲热讽,今天就拿你们当我的垫脚石吧。 蛟龙飞辇车气势万钧地冲向对方的天马飞辇,跟在飞辇身后的虎族仙将们全都举起了长戟,却不敢硬敌,只得闪将开去。就是对方的天马飞辇,也快速闪到另一边去,让我们经过。 只是,我的凤族队伍,并未直接碾压对方而过,而是饶路去了前方。这在其他妖族眼里,无异是虎族远远看到凤族辇车,畏凤族之威,赶紧避让。 向来狂傲不逊的虎族平白长我凤族志气,灭自己威风,估计气得肠子都要打结了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窥视 回到栖凤山,我又让人散播一条消息,称飞鹰不知死活,故意挑衅凤族,被无双公主惨收拾,活该,愚昧,上了别人的血当还不自知,活该要遭受奇耻大辱。这些消息,则由我的金缕坊里散播出去,水过无痕,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消息迟早要传到飞鹰耳里,相信听到这则谣言后,他们最恨的不是杀掉铁铮的我,而是挑唆他们的人吧。 至于那个挑唆之人是谁,我也懒得关心,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至于我故意灌龙默然酒的事儿,也是事出有因,就要看龙族如何想了。 …… 父君和母后回到朝阳宫,就闭关养伤去了。而我也闭关去了,除了修炼外,也为了画符。 九天凤雷符咒是太上老君和元阳真君共同发明的符咒,百多年前,也是阴差阳错,让我与太上老君和元阳真君有了些许交情。那元阳真君虽然长相寒碜了些,却是个妙人儿,与我一道合着算计了太上老君不少好宝贝。除了六丁神火扇外,还有威力无穷的九天凤雷符咒。当时太上老君各送了我和元阳真君几枚符咒,我却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十八般武艺用上,跺脚撒娇,威逼利诱,与元阳真君轮番上阵,太上老君受不了我们那打滚式的哀求,手把手教会了我们画咒。 元阳真君果然是天纵奇才,一学就会,尽管威力比不上老君所说的“击杀万物不留活口连太乙金仙都再劫难逃”境界,却也差不到哪儿去。我对符咒非常感兴趣,也学得认真,只学三天,就学到了符咒神髓,只是我修为低下,威力实在惨不忍睹。连大罗金仙级的铁铮都治服不了。好在,这回与铁铮交战中,我又进一步领悟了战斗技巧,在仙法的运用中,又有了新的威触。迫不及待闭关,使空台明净,集中念力与指尖,开始画符。 符咒威力巨大,不费一兵一卒,变幻无穷,看似简单,实则复杂。但凡修道之人,都会画符,但想要发挥其威力,就要下决心苦炼勤修了。我尽管修为不高,好在我有西王母赐的十二枚十二品仙石。 十二品仙石在地仙界几乎找不到,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十二枚十二品仙石,刚好可以助我从玄仙中期突破到金仙境界。 在地仙界,金仙又是一道坎。一旦迈入金仙,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了,至少别人不敢再随意来惹了。 进入金仙后,修为果然得到了质的提升,仿佛在渊潜龙,不管再如何厉害,也只是潜龙。可潜龙一旦飞天,那必是势如破竹,遥不可及。玄仙与金仙看似只有一级之差,却也是天上与地下的距离。 进入金仙后,感觉体内仙气充盈,仙力澎湃,念力也是一日千里,进入了新的台阶。无论是神识的感官,还是对念力的控制,都进入了新的里程碑。 我原本对道法领悟力就不错,进入金仙境界后,念力更是进入另一崭新档次。闭关三个月,就画了十来张九天风雷符咒。只是质量良莠不齐,唯有三张符咒威力最为强大。比上回击杀铁铮的那张符咒还要强上数倍,倒也满意。小心收好符咒,心想:翼族积弱已久,这回击杀铁铮纯属意外,但立威效果不错,下回再找个不长眼的来立下威,应该就能圆满了。 闭关出来,我肚子就饿得不行,赶紧喝了一大罐金汁,和一大盅玉液,再一大盘子仙果,方略有饱意。 翼族主要粮食为各类瓜果,偶食玉液金汁,才保证体力不衰。凤族玉液金汁倒是不少,只是还有大半面积未开发出来。因翼族瓜果种植较多,并不缺食粮,偶尔还拿去集市上售卖兑换仙石。但也只能自给自足。 民以食为天,神仙也是如此。翼族有几处着名瓜果基地,怡心岛是其中一处。正值六月,仙桃、仙李、芒果遍野岛屿。一时也吃不完,却可以摘下来贮存,以防万一。翼族有个巨大贮存空间,这个贮存空间需用我的太**叶亲自开启。太**叶护主,就算落到敌人手中,也是万万用不着的,倒也安全。 变身为人后,食粮就杂了些,普通神仙大多食普通的金汁玉液,瓜果只是偶尔尝鲜罢了。 但对翼族来说,瓜果却是我们的主要食粮,却也简单。比起龙族以肉食为饮,生产成本可低多了。 怡心岛是翼族与虎族相邻的小岛,岛上一半陆地,一半湖泊,还有一座高达万尺的高山。这儿景色也还不错,山脚下有一颗粗大的梧桐树,树冠之大,倒也在太阳底下劈出了一方阴凉天地。 动用仙法,把所有成熟瓜果都收进贮物空间。怡心岛的美丽景致,反而让我不忍现在就回去。 心灵手巧的燕灵用老树藤弄了个吊床,两边垂下淡绿轻沙,既能遮挡烈阳,又能享受阳光对皮肤的洗礼。 山风微拂,四面八方的花香传进我鼻间,耳边还有百灵鸟的婉转歌唱,躺在吊床上,枕着柔软的鸭绒枕,闻着梓盈给我调配的沉香,深深陶醉。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睡梦间,隐隐察觉有些不安,仿佛有双眼睛在我身上游走。这份不安让我惊醒,睁开眼,目光四射,却没能发现可疑事物。但这份不安的感觉仍是充斥心田。我微微坐起身,神识扫了出去,方圆十公里之地,除了被压制灵智的动物外,并无任何其他生物。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中用的翼族 不甘心地再一次释放神识出去,这回把整个岛屿全扫了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心下稍安,重新躺了下去,心想:估计是我的错觉,或是某些已开启了灵智的动物的盯视吧。 这时太阳已西斜,但光照力度依旧强烈,一年之中的盛夏已然到来。对于我们翼族来说,夏天是我们最好的活动时间,自然不愿错过。身为翼族,就算烈阳毒辣了些,总比大冬天的冻得瑟瑟发抖好些。 “公主。”燕灵的声音远远传来,她从空中徐徐降落,身上彩衣加上精致的偏堕髻上那两溜雪白丝带,衬得她越发飘然出众,美丽绝论。 她身轻如燕地降落到我身边,说:“公主,龙族的人正在邻岛与虎族准备聚餐呢。” “那关我什么事?”我翻了个身,偷得浮生半日闲,还要继续睡。 “可据说时辰还早,默然太子一个人散步去了,我怕他不小心闯入咱们这来,冲撞了您这可如何是好?” 这倒是有可能呢,毕竟我这小岛紧挨着虎族,万一真要是让龙默然撞见,我是向他行礼呢,还是不行礼,一走了之? 我坐起身,说:“也罢,那就回去吧。” 下了吊床,燕灵服侍我穿了鞋子,我在如茵的草地上走了几步,有些依依不舍,但耳边已隐隐听到虎族那边传来的吵杂声,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只得说:“过两日再来吧。” …… 其实,并不是做神仙就可以享受极乐生活了。 神仙也需要为生存发愁。为了不饿肚子,神仙也是需要干活或工作的。 神仙也会有生命之忧,实力低就会被欺负,甚至失去性命。而神仙也是有等级之分的,为了不被踩在脚底下,也需要努力修炼,壮大自己。 做一族之王固然威风,可相对应的,责任和义务也是对等的。 身为凤族公主,翼族未来女君,肩负着整个翼族兴衰荣侮。翼族在所有妖族中,并不是最强大的,比不上虎族的好战骁勇,也比不得天生善谋的狐族。就连蛇族,翼族也是略有不及的。 说来也怪,翼族被虎族狐族超越都还说得过去,居然连蛇族都比不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些年我都在仔细研究蛇族的修炼方式,比起翼族来,蛇族还略有不如,可人家硬是修炼出了一位十万年都难得一见的上古神祗,还出了白契这个超级好战份子。白契这家伙,其实也比我强不到哪儿去,人家还没什么成名法宝呢,就能带领蛇族大放异彩,其成就令人侧目。 为什么我所带领的翼族,就这么的不中用呢? 说起白契的与众不同,不止我一人纳闷,就是整个妖族都在纳闷呢。蛇族并不好战,修炼天赋也不及虎族龙族,可那白契就是蛇族里的异类,不但好战,手段还狠辣。尤其精通阵法,为人蛮横又无礼,尽管名声不大好听,可人家在妖族威风八面是事实。 白墨的禅位大典上,借着西王母的东风,我生平第一次也蛮横了一回,效果奇好。从那以后,翼族在沐泽龙州的地位,还真的抬高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听说哪位翼族中人,又被其他族欺负的事了。 之后又参加了几回不大不小的席宴,倒是期待起有不长眼的人继续挑衅我,可惜了,几场宴会下来,居然无人敢来惹我。害得本想杀两个人立威的愿望也落了。 进入金仙境界,又借着西王母的狐假虎威,我开始大力整顿翼族,并不时参加妖族各席筵,四海水龙王的婚嫁迎娶、以及另外八州仙王主办的盛会,我大都参加了。一来为我继承翼族女君做准备,二来也为了拉拢结交外族实力,三来嘛,也是自尊心作祟,外人越瞧不起我,我越要横给他们看。只是让人郁闷的是,自上回在灵蛇宫与飞鹰大打出手后,整个地仙界,上至八大仙王,下至各阶品散仙,居然无人再找我麻烦,害我想靠打架立威都是不成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龙默然那厮比我还勤勉,每次参加席筵,都有这厮的身影。我是无所谓的,尽管尴尬,但数万年的人生阅历,面上也能保持着不动声色、不屑一顾、不以为然……尽管内心里恨不得让他滚得远远的。 …… 章节目录 第57章 未来打算 西海龙王敖丽做了八万多年的老姑娘,这回总算嫁出去了,男人是云横洲麾下百慕郡君之子,宏方。其实,以敖丽西海公主的身份,嫁给宏方,还是低嫁的。好在这宏方还算不错,百慕郡在整个地仙界不算出名,但在云横州也还算一方净土。敖丽嫁过去,关起门来过日子也还是不错的。至少也算得上一方诸侯,又天高皇帝远,比不得天子脚下的官儿尊贵,但绝对过得舒心。 如此盘算一番,我就规劝敖丽,与今后将是天龙族太子侧妃的东海公主相比,郡君世子夫人确实不值一提。但在我看来,龙默然侧妃也就是身份上好听些罢了。 身着凤冠霞帔的敖丽扑嗤一声笑了起来:“不用你来安慰我,我知道厉害的。” 我讶然:“想通了?” 敖丽翻翻白眼:“什么话这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高嫁,成为仙上仙。只是竞争实在激烈,稍不注意,就被人暗算,功亏一篑。就算争赢了,也是别人的靶子,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不喜那种生活,我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也不去妄想那些镜中水月的权势富贵。呵呵,我堂堂西海公主,在我自己的地盘上,也够富贵了。” 我点头,深以为然。在自己地盘上富贵就可以了,非要折腾去别人地盘上富贵,一切重头再来,真是吃撑了撑着。难怪我能与敖丽总有说不完的话,敢情我们都是同类人来着。 敖丽的婚礼,龙默然那厮也来了。只是西海水宫面积阔大,除了在会客的水晶大殿里共处了一会儿,其余时候都各自忙活去了。 新郎官前来接敖丽时,已是午时三刻,等新娘子被接走,客人也大都离去。我与程凤芸连袂去了龙宫的后花园。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水龙宫。不愧为四海水龙王的龙宫,整座宫殿全是水晶制造,晶莹剔透,美轮美焕,精彩眩目,高华名贵,璀璨可观。水龙宫的后花园入眼尽是奢华的享受,各种式样的珊瑚树、珊瑚石千奇百怪,还有各类颜色的海藻,高低错落地形成极致的美景。园子里布置的水晶桌凳玲珑剔透,爬满绿藻的水晶亭,白玉制的浮桥,美不胜收。 程凤芸特别喜欢前方那处用紫水晶搭建的亭子,建议去里边坐坐。我没异议,进入亭子,坐了下来,欣赏亭外美景,感叹:“实在漂亮,比我的栖凤山漂亮多了。” 程凤芸说:“自己家再美,时间久了,也看得腻了。我倒是觉得你的栖凤宫别具一格呢。” 我抿唇笑道:“我那栖凤宫不行,姐姐的沧浪仙府,那才叫美呢。” “行了,咱们也别相互夸了,没得意思。还是说点有意思的吧。”程凤芸对我挤眉弄眼,“最近大半年,我怎么发现每次各处举行的盛会,都有你和龙默然的影子呢。” 我微微愣神,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呢。”每次我参加各方席筵,确实容易看到龙默然那厮,除了暗骂这家伙阴魂不散外,也暗自打鼓,那家伙会不会是故意的。 程凤芸说:“你们没有退婚之前,你们也鲜少见面。怎么退婚后,见面次数反而还增多了?” 我笑着说:“看来以后还是少出门了。” “别,我们做神仙也忒可怜,平时实在无聊,让咱们瞧瞧八卦也是好的嘛。” 我白她一眼:“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见她还要说话,赶紧制止她,“行了,别总提他行不行,扫兴。说点别的吧。” 程凤芸只好说:“你也快六万岁了吧?” 我点头:“是呀,比你还大呢。” “好歹是翼族未来女君,成不成亲都是无所谓的。只是可惜了你这花容月貌。” 我摸了摸脸,老天厚爱我,给了我举世无双的容貌,可老天也是公平的,给了我如此容貌,却把我的幸福给收走了。 “成不成亲我是无所谓的,不过今后可以找个面首。”这是我目前的打算。我的素女心经快要逼近第八重了,突破第九重后,就可以找个实力相当的男人进行双修了,修为就会蹭蹭上涨。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能靠阴阳双修之术,从普通金仙进入大罗金仙,再一路进阶太乙金仙,就忍不住激动。 除了白墨上神外,地仙界最高实力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太乙金仙以上修为,全都被九重天网罗了去。如果我能拥有太乙金仙的实力,肯定是走路都带风的。一想到以往不屑我的人不得不对我巴结奉承,就忍不住得意直笑。 程凤芸揪我一把:“你居然养面首?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女神仙从来没有养面首的资格,除非是魔族中人。地仙界的有身份的女神仙也与凡间的父权社会一样,要么依附男神仙,要么清心寡欲过完一生。 我淡淡地说:“招赘总可以了吧?”太乙金仙尽管是顶尖实力了,但不是没有对手的。还是不要太招摇了。 程凤芸说:“招赘呀,那也还不错。只是,那些有实力的男仙,谁愿意入赘?除非找散仙。只是散仙实力那么差劲。”只有少部份人能脱颖而出。但年纪大都比较大了。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说:“放心,我的条件绝对诱人,只要放出消息,相信没几个人能拒绝。” “什么条件?难不成你还要把女君位置让出去?” 我淡笑不语,说:“这事儿不急,先慢慢儿挑吧。妹妹若是认识不错的男仙,记得通知我哦。” 章节目录 第58章 观战 程凤芸点头,但仍是惋惜地叹口气:“其实,我还是认为你与龙默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你们都退婚了……哎,真没有复合的可能吗?” 我懒洋洋地道:“有那个必要吗?” 忽然间,地下一阵摇晃,就连我所在的亭子,也咯咯地摇晃起来。我扶了旁边的水晶栏杆,与程凤芸面面相觑:“大地动?” 我说:“大地动不至于,应该是有神仙打架吧。” 如果海下真发生了大地动,水晶宫也要受到极致的破坏。但这种式微的摇晃浮动,比大地动又温和多了。 “谁那么大胆,敢在水晶宫动手。”程凤芸瞠目。 四海龙王在地仙界属于霸主级别的存在,地位仅次于天龙族,与四大妖族平起平座。就是地仙界的八大仙王,也要略退一射之地。能在水晶宫公然干架的,肯定不是普通神仙。 “走,去瞧瞧。”我携着程凤芸看热闹去矣。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东海龙王,与蛇君白契在海上打斗,双方打架把海水掀出了上百米的浪潮,如此大动作,海底的龙宫自然要受波及了。 “老龙王怎的与白契打起来了?”围观众仙无不惊讶。 我也感到无比惊讶,东海龙王怎会与白契打起来了呢?白契虽然继承了蛇君之位,但只有金仙实力,又矮了一个辈份。怎会与东海龙王打起来。这东海龙王也太不要脸了,堂堂老牌大罗金仙,也好意思与小辈打架。 一个小仙说:“是东海龙王的十一公子,好像与白契起了冲突。那十一公子又打不过白契,就把老子给搬来了。” 打不过就搬靠山,这些二世祖,实在丢人。 东海老龙王敖江是四海龙王之首,实力在地仙界绝对是一等一的,据说已是大罗金仙境界,这在地仙界就算不是通天的存在,也是顶顶尖高手了。东海占地最为辽阔,法宝众多,兵力最广,实力强悍。在地仙界,是除了天龙族外,几乎是横着走的神仙了。而白契,这位也不是善茬,这这家伙天生神力,一把扛龙宝刀使得出神入化,时常越级而战,还毫发无伤。当年对战修炼万煞魔功的铁恒,不过是金仙修为,也能力战上千招而不败,一时间风头大盛。后来方知,白契天纵奇才,不但天生神力,还有幸继承已身归宇宙的女娲娘娘的精血,女娲娘娘的那一身恐怖修为,不过吸收了十之其一,就有如此成就。假以时日,等完全吸收女娲娘娘修为,绝对是仅次于上神级别的存在。 白契尽管只是金仙中期境界,对上老牌大罗金仙的东海龙王,居然毫不落下风,打得虎虎生风。手中那把重达千金的扛龙宝刀更是如风吼雷怒,气势万均,大开大合间,那排山倒海的能量,连我这等观战的人都忍不住一退再退。 耳边听到一阵阵惊呼:“怎么可能,不过是金仙中期境界,居然还能扛下东海龙王的仙力。” 是呀,按正常标准,不说金仙中期,就是普通的大罗金仙在东海龙王面前也只有被碾成渣的份。可这白契,就是如此传奇,只以金仙中期境界,就能与人家战了个旗鼓相当。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像。相差了整整三个等级修为的人,还能战到一起,还不落下风。 白契尽管战得艰难,但东海龙王也并不轻松,周边的大小神仙围了无数,全在观赏这场战争。东海龙王越发恼怒,他堂堂龙王,老牌大罗金仙,居然还奈何不了区区金仙的白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观战的人渐渐看出了眉目来,有的说:“白契继承了女娲娘娘的精血,自然不是普通金仙可比的。” “白契那把扛龙宝刀,也非凡品,那可是女娲娘娘五彩石炼制而成。” 扛龙宝刀我听说过,据说是由吸收天地精华能量的五彩石炼制而成,一经施展,绝对是大罗金仙级的能量。再加上白契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自然能发挥数倍威力了。 “白契的刀法相当诡异,还霸道狠辣。而东海龙王除了仙法外,手下功夫却是稀松平常。这也是白契的优势。” 是的,神仙打架嘛,可不像凡夫俗子那样,挽着袖子直接赤膊上阵,为了保持神仙仪态和风姿,神仙们大都使用仙法,用法宝对决。而白契却是个异类,他不大喜欢动用仙法,而是直接赤膊上阵,用拳头来战。而肉搏战恰巧又是神仙的劣势,近身肉搏,仙法、法宝之类的攻击几乎无用武之地。可怜东海龙王,堂堂老牌大罗金仙级的修为,被白契如疯虎般的近身肉搏弄得左支右拙。以往那翩翩气度也没地儿发挥,被白契的拳头和刀法逼得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神仙们见状,无不发出惊呼,大叫不可思议。 我也看得目不转睛,尤其白契的招式,真的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跳如雷,说不出的震惊。 东海龙王与白契已力战了上千招,双方打得难分难舍,海水掀出山高的浪花,风起云涌。观战的神仙再一次连连后退,程凤芸也拉着我连连后退。因为对方能量实在太过强大,双方交战所产生的能量罡气,如刀割般,让人不得不后退躲避。 我却推开程凤芸,不退反进,顶着强烈如刀割的罡气,渐渐逼近打斗圈。 章节目录 第59章 出手 “无双,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回来,危险。”程凤芸在身后大喊。 我不理会她,因为白契的招式实在太熟悉了,久远的记忆回到脑海,我心跳如雷,手心冒汗。越接近打斗圈,散发的罡气越发强大,几乎要把我撕成碎片。不得不施展仙法,把周围隔绝开来。 白契也发现了我,大吼一声:“走开!”就这么一个分神,肩膀就被东海龙王的方天画戟打中,顿时血肉模糊。 白契却哼都没有哼一声,另一只手握着扛龙宝刀,恶狠狠往东海龙王的脑袋砸去。近距离之下,东海龙王只能挥戟格挡,却没料到,这一挡居然没能挡住,眼看就要脑袋开花,不得不往旁边躲避。白契一击不中,再一次轮起大刀砸去。招式虽简单,却相当效效,只是力道与速度的较量,那东海龙王没占着便宜,只能被动挨打,也只好火速逃蹿。 “天呀,要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敢想象,这白契居然有如此神威。”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立时得到神仙们的共鸣。是的,太霸道了,太震憾了。金仙中期,居然把大罗金仙后期战败了。若非亲眼所见,大家都在怀疑,东海龙王名不属实,或是白契隐藏了自身实力。 东海龙王大概也发现自己的弱势,那就是不擅肉搏战,于是他拼命逃蹿出去,隔着白契数里远的距离,头顶飘出一把金光闪闪的棍状物,那棍子一接触到空气,骤然变大,变成长达数百尺,重达万余斤的巨棒,在这阴沉沉的苍穹下,越发璀璨夺目。那法宝散发的熊熊能量,连我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是东海龙王的镇海法宝,定海神针。” 我大吃一惊,定海神针,这可是东海的镇海之宝呀。有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称谓。定海神针问世极早,本是洪荒宇宙里的一把巨铁,出于鸿蒙初判、天地初分之时,太上老君亲铸,又名灵阳棒。原本被视为神器用于镇天河之用,因为它有强大的神力与灵性,能镇得住水妖海怪,后被人间大禹借走治水,功成后将其放于东海镇海。之后就被东海龙王收去,做了镇海之宝。 东海富有四海,法宝众多,随便一个法宝出来,都能名震九洲。能成为东海的镇海之宝的定海神针,其威力就更加无穷。白契再是继承了女娲娘娘血脉,再是天生神力,再是厉害,也绝不可能顶住定海神针的威力。 而定海神针一出,天地间陡然清静,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闻得。那巨棒如泰山压顶,朝白契压来。白契脸色扭曲狰狞,他已被巨棒锁定,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巨棒还未压下来,远远就听到他的骨骼被压得咯咯响。他半边肩膀负伤,只能艰难地拿宝刀相挡,却是杯水车薪。 “白契命休矣!”有神仙惋惜一叹。 “都是妖族中人,如此窝里斗,岂不惹人笑话?”龙默然的声音响来,紧接着,身子就出现在半空。 “默然太子说得极是。”东海龙王微微收了巨棒,哈哈狂笑:“看在默然太子的面上,白契小儿,给本王叩三个响头,并发毒誓,今生今世唯我东海为尊,本王就饶命贱命。” 白契额汗如注,却是一声冷笑:“敖任,有种你就杀了我。” “狠妄小儿,找死!”东海龙王大怒,巨棒再一次朝白契压了下去。 龙默然又疾声道:“水龙王可别忘了,蛇族还有白墨上神。” 东海龙王动作微滞,我见机不可失,一声厉喝:“敖任,休要猖狂,本公主来会会你。”我一声厉叱,太**叶化身为一把巨剑,往东海龙王射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的太**叶估计憾不动那定海神针,但用来对付东海龙王还是有把握的。东海龙王正在操控法宝,分不得神。一旦分神,身上念力有所波动,对法宝的控制就弱了。 果然,东海龙王要抵挡我的太**叶,就无法再操控那威力巨大的定海神针,白契压力骤减,大吼一声,手中宝刀再一次轮出,居然活生生劈开了那重达万余金的巨铁。 东海龙王气极,手忙脚乱好不容易逼退了我的太**叶,白契已脱了险,向他杀将而来。 我见白契暂时没有落下风,就站到云端观看着。 白契完全没有受伤的自觉,打起来如猛虎下山,行动间更是虎虎生威。东海龙王手脚功夫真的不行,被白契欺身上前,也来不及躲开,近身作战并非东海龙王的强项。尽管是大罗金仙修为,无法施展仙法的情况下,战斗力实在不忍直视。 龙默然却是冷眼瞥了我:“凤无双,你这是做什么?” 我正盯着白契的一招一式,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凤族与蛇族交情莫逆,岂能任由外人欺负而无动于衷的道理?” 龙默然冷笑:“凤公主果真是侠义心肠。” “殿下过奖了。”到底受了重伤,白契更是顽强,猛如凶虎,也被东海龙王逼得急急败退。我已看懂了白契的招式刀法,心中滚烫,说不出的激动。不忍白契再受伤,我怒叱一声:“东海老儿,堂堂大罗金仙,居然欺负一个小辈,羞也不羞?”太**叶出手,击退了东海龙王。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两难境地 我飞身来到白契跟前,一手扶着他:“没事吧?” 白契全身血汗混合,经过疾风骤雨的撕打,身子微微颤抖着,他半边肩膀更是血肉模糊,我这才发现,骨头骨碎,鲜血混着骨肉模糊了半边身子,触目揪心。我鼻子一酸,双手扶着他:“不知死活,人家可是老牌大罗金仙,你有几条命够使的。”我一边说,一边递了一颗九转还魂丹让他吞服,这是专门治疗外伤的。 白契也没客气,张嘴就吴了丹药:“多谢世妹。” “玄风和白敬呢?”我四处张望了下,并不见白契的两名护卫。 白契不答,反而说我:“你不该出手的。” 确实不该出手,因为凭我的修为,哪是东海龙王的对手。并且东海龙王被我逼退后,又卷土重来,站在云端上,一边厉喝:“贱人找死,本王成全你。”定海神针已朝我压来。 老牌大罗金仙境仙施展的极致威压,我们这种金负修为,根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幸而太**叶护主,堪堪顶住了定海神针带来的压力。我趁着这个机会,六丁神火扇在手,狠狠朝对手扇去。 一道火龙冲天而起,迅速席卷东海龙王。东海龙王不料我还有这等法宝,双方距离隔得又近,也来不及躲避,生生被烧了个正着,惨叫一声,身子跌落海里。西海之水倒是把他身上的火烧灭掉,也会让他难受一阵子。 东海龙王的扈卫就要上来找我们算账,却被龙默然和西海龙王喝止住。 “都给本君住手。”龙默然大喝一声,拦在那帮人跟前,声音冷厉:“本君在此,想造反吗?” 到底是整个妖族首领,天道规则下的龙族太子。东海龙王再是狂妄,也是不敢任意妄为,与天道作对的。身边的螃将护限再嚣张,也不敢与龙默然顶牛。 东海龙王从海里出来,他一身衣服全被海水浸湿,头发胡子也被烧掉了大半,整张脸红通通的,那是被大火冲击下的后遗症,整个人也狼狈到不行。 “太子殿下,白契小儿欺人太甚。今日老龙一定要把这小畜生碎尸万断,方消心头之恨。” 西海龙王说:“老大,够了。原本不过是小辈间的口角,就由他们小辈自己解决就是了,你堂堂水龙王,去插什么手?羞也不羞?” 东海龙王暴跳如雷:“老三,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儿都被人家欺负了,我这个做老子还不能替儿子出口气吗?” 我大声对白契说:“白世兄是不是也该去伏虎神山找白爷爷来替你出气?”又对龙默顽说,“太子殿下,这事儿没什么道理可讲。横竖不过是双方打架,各自搬救兵罢了。” 仙界也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在仙界,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道理就在谁身上。与东海龙王这样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幸而白契还有白墨这个大靠山,倒是不怕的。我倒要瞧瞧,这东海龙王在上神面前,还能这般耀武扬威不成? 果然,我话一出口,东海龙王就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前一刻还凶恶叫嚣,下一刻就哑了声。老家伙色厉内荏地叫道:“就算白墨在此,也得讲道理。白契把我儿打成重伤,我这个做老子的就不许给儿子出气吗?” 我冷哼:“哈哈!同理,你都把我白世兄打成重伤了,就不许人家老子找你算账?” “你!” “够了。”龙默然冷喝一声,恶狠狠地瞪了我,警告道,“风无双,这儿没你的事。”对龙海龙王说,“东海龙王,本君知道你心疼儿子。但今日之事,还是你无理在先。给蛇君道个歉,赔个礼,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蛇君,看在本君面上,就各退一步。” “不成,白世兄都伤成这样了,分明是吃亏的一方。好歹也要让白墨上神出来,痛打东海龙王一顿才算扯平。”我寸理不让。 龙默然瞪我:“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都是妖族同道,何苦自杀残杀,惹人笑话?” 我昂着下巴,正要说话,白契已拦住我,说:“太子殿下说得极是,都是妖族同道,自杀残杀确实惹人笑话。只是,敖庆无故惹我在先,我略施教训在后,也没把他怎样,就让东海龙王伤成这样。若非无双世妹出手相助,怕是命都没了。说来说去,还是我吃得亏多些。我和太子殿下都不愿把事情闹大,就不去找家父搬救兵了。只是好歹也请太子疼疼我,替我做主才是。” 我差点没笑出声,白契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妙。 龙默然脸色难看至极,两边都唆了眼,说:“这场祸事既是由敖庆引起,那就把敖庆叫来。” 东海龙王赶紧说:“太子殿下,小儿身受重伤,已送回东海龙宫修养了。” 龙默然说:“哦,是伤得不能动弹了?还是被打回原形,抑或像蛇君这般,半边肩膀骨尽碎?” 东海龙王吱唔着,一时无言。 龙默然断然道:“来呀,传本君钧令,敖庆目无尊上,肆意妄为,无故挑起事端,使妖族不睦,罪大恶极,本欲抽筋剥皮,以儆效尤。今看在东海龙王和蛇君大人的面上,网开一面。恕其死罪。但死罪能饶,活罪不能免。持本君双面龙拐,击敖庆左肩三下,略施薄惩。” 龙族的双面龙拐乃万年玄铁制成,又沉又重,击在身上,绝对骨折筋裂。龙默然这个惩罚,也算是较维护白契了。但他维护了白契,誓必又得罪东海龙王。 章节目录 第61章 赏脸 东海龙王先是大惊,之后一张老脸又阴沉似要滴出水来,他咬牙切齿地说:“太子殿下,小儿身受重伤,怕是不能领罚,还请太子殿下疼疼小儿……” 龙默然打断他的话:“若东海龙王认为本君处罚不公,那还是按凤公主的办法处置吧。” 东海龙王愣了下,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稍稍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大声说:“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对白契说,“世兄伤得这么重,我先送世兄回去,再亲去伏虎神山请白墨上神替世兄出这口气。” 西海龙王赶紧说:“不可。”赶紧对东海龙王道,“太子殿下处事公允公正,就这么办吧。老大,你那儿子实在不像样了,敢挑衅蛇君,真是活腻了。幸亏太子殿下和蛇君大人不预把事情闹大。否则,你那纨绔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西海龙王还算识时务,龙默然这样的处罚,也还算公允。如果真由白墨出面,不说敖庆,就是东海龙王也要老命不保。东海龙王也不是蠢蛋,如何不知这里头的厉害。堂堂上神级别的人物,已能跳出天规天条的束缚,随心所欲的很。 东海龙王自然知晓这一点,也如能咬牙吞下这份由自己出头的苦果。他艰难地对龙默然道:“老龙替小儿领罚,谢太子不杀之恩。” 我又说:“太子殿下,这东海龙王以下犯下,该当何罪?”我这话一出,四下寂静,纷纷瞪圆了眸子看着我。 东海龙王暴跳如雷:“凤无双,我儿已领罚,你还要怎的?” 我撇唇:“蛇君乃妖族首领之一,你这老龙公然对蛇君大打出手,不管任何理由,都是以下犯上,乃重罪。还请太子殿下秉公处理。” 白契说:“世妹,太子殿下已经处理过了,世妹就不要为难太子殿下了。” 我挑眉:“太子处理的只是那顽劣嚣张的敖庆,老子还没受罚呢。”我挑衅地看着脸色难看的龙默然,“太子殿下,东海龙王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龙默然脸色难看至极,脸上倒是有些踌躇,凤、蛇、虎、狐四族是仅次于龙族的妖族首领,四海龙王固然势大,也要指在后头。东海龙王挑衅蛇君,确实是以下犯上。可尊卑之外,还有实力的碰撞。东海龙王实力超绝,富有四海,蛇族怕也是比不上的。真要以以下犯上之罪治东海龙王,怕是会惹来东海龙王的反弹,得不偿失。天龙族虽然统领天下妖族,并不轻松。今儿要是处罚了东海龙王,肆必要得罪四海龙王。可要不是不处罚,又要得罪蛇族。 还有凤无双! 龙默然目光冰冷地盯着凤无双! 凤无双心头一颤,好家伙,眼睛果真利。看来这回是真的把他逼急了,这小眼神儿当真杀气腾腾。只是,谁叫这家伙刚开始要做壁上观呢?哼,他以为他当真是天纵之才,可以把所有人都能玩弄于掌间不成? 龙默然目光盯了我一会,又盯着白契,最后慢吞吞地说:“大家都是妖族同道,本该和睦共处。有句话叫万众一心,其利断金。我妖族与人仙本就格格不入了些,自己人就该团结一致,共同御外。何苦窝里斗,不但惹人笑话,还有可能让外人钻空子,何苦来哉?” 我假假地笑:“太子说得极是,无双领教。东海龙王,太子殿下的话听到了吧?还不赶紧向我白世兄赔罪。” “赔,赔罪?”东海龙王气得须发皆张。 我挑眉:“你若不赔罪,就是破坏妖族团结的罪魁祸首。不是你赔罪,难不成还是我白世兄赔罪?让太子殿赔罪?” “你!”东海龙王气得跳起来。 白契说:“不错,东海龙王,你若是向本君赔个罪,本君即往不咎,饶了你这回。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东海龙王脸上闪现厉色。 白契忽然出手,一掌击向对方肩膀。近距离之下,东海龙王根本不料白契会悍然出手,被击了个正着,闷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重重跌入海里,溅起好大水花。 “现在两清了。”白契说。 龙默然和西海龙王看着他,铁色铁青,半晌无言。 “白契,你实在欺人太甚,就算东海龙王有错在先,好歹也是前辈,你身为晚辈,就不能吃点儿亏吗?”西海龙王怒了。 “不能。”白契简洁,干脆 “……”西海龙王反倒是无话可说,瞪了他半晌,又看向龙默然,“太子殿下,您看……” 这时候,东海龙王从海里冒出来,他半边肩膀骨尽碎,怨毒地瞪着白契,又悲愤地对龙默然道:“太子殿下,您可要替老龙作主。” 龙默然脸色难看至极。 我说:“东海龙王你以下犯上,本就有罪。还要逼着太子殿下拉偏架不成?好大胆子。” “凤无双,老龙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针对老夫?”东海龙王气得跳脚。 “路不平,有人踩。” “够了。”龙默然在我和白契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一了眼,声音冷厉:“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东海龙王,本君知你不服,但你对蛇君以下犯下,本就有罪。既已受罚,本君就不再多言。蛇君,气也出了,罚也罚了,是不是该到此为止?” 白契沉声道:“谨遵太子吩咐。” 东海龙王自知大势已去,也只能咬牙搁下两句狠话。西海龙王哀声叹气地对我说:“无双侄女,老大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步步相逼呢?以后肯定要恨你入骨了。”又摇了摇头,与龙默然和白契草草施了一礼,方离去。 白契说:“刚才多谢世妹出手搭救。” 我说:“世兄不必客气。东海龙王欺人太甚,更何况,本就看他不顺眼。”看着白契被鲜血染红的身子,说,“为免东海龙王夹怨报复,我随世兄一道回去。太子殿下,借您君威震慑屑小,如何?” 龙默然皱眉:“什么意思?” 我嫣然一笑:“我们想与太子殿下一道回沐泽龙州,就请太子殿下赏个脸?” 章节目录 第62章 搅局 我嫣然一笑:“我们想与太子殿下一道回沐泽龙州,就请太子殿下赏个脸?” “现在知道厉害了?刚才为何还要往死里得罪人家?”龙默然冷笑。 我笑着说:“其实,我也是为了妖族太平才出的手。太子您想想,那东海龙王招招致命,早对白世兄存了杀心。如果真的让白世兄死在他手上,文靖上神如何会放过东海龙王?到时候,就算仙王出面,东海也难逃生灵途炭之危。东海当真被灭,损失还不是我妖族?其实,我也是为了东海龙王好,为了天龙族,更为了妖族。可惜了,好心被当作……” “世妹慎言。”白契提醒我。 我赶紧说:“哎,说错话了,说错话了,太子请恕罪。” 龙默然斜瞥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 龙默然走后,白契说:“看来太子误会咱们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清者自清。”又看着早已被鲜血染红大半身子的白契,“白世兄可记得昔日的魔皇九天?” 白契:“自然记得。魔皇九天,就算在七万年前魂飞魄散,但他的大名,谁人不知?” 我说:“是呀,算起来,九天已死了七万零三百五十年了。我记得,白世兄也有七万岁了吧?” 白契淡淡一笑:“世妹好记性。为兄已七万零三百三十九岁,比世妹大了将近一万两千岁。” 我说:“亏得世兄记得这么清楚。” “自己的岁数,自然要记清楚的。” “世兄身受重伤,为怕东海龙王夹怨报复,我们还是和默然太子一道回去吧。” “也好。今日世妹救命之恩,为兄谨记于心。” 我说:“比起世兄昔日为我的付出,这又算得什么?”多年练就的冷静这一刻被破坏。我也想冷静地面对,可太多太多的激动情绪左右我,使得我眼圈一红,若非及时咬着唇,逼回眼里的酸意,怕是要出丑了。 白契定定地望着我。 我也望着他,心头有激动,也有哀伤。无论我如何遮掩,鼻头发酸,双眼微涩肯定已被他看在眼里了。 白契眼里也浮现淡淡的情绪,他深吸口气,垂睑,淡淡地说:“相互帮助而已。太子殿下仪仗队来了,走吧。” …… 龙凤蛇三族仪仗队一道出发回沐泽龙州,端得声势浩大,气势万千。东海龙王想半路截杀我们,也要垫量一下龙族实力。再则,也是故意恶心下龙默然,这就是你作壁上观酿下的苦果。 经此一事,凤蛇两族确实是往死里得罪东海龙王,但东海龙王不会恨透龙默然,在他看来,龙默然拉了偏架,故意抬举蛇族打压东海,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凤族仪仗队走在最后,看着前边龙默然僵直的背影,我呵呵冷笑。 燕灵轻声与我说:“公主,默然太子估计恨死您了。” 我淡淡地道:“这话何解?” “您可是坏了默然太子的好事呀。” 我呵呵一笑,刚才白契与东海龙王的交战,龙默然本该在双方言语恶化之前喝止的,却没有任何行动。他打的算盘倒是精,白契再厉害,也是打不过东海龙王的,等白契被打得半死不活,他再出面居中调停,不但白契会感激他,东海龙王也会卖他一个面子。可惜了,被我给搅了局,也不知要如何恨我呢。 “恨就恨吧,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龙默然倒也救人救到底,不但允了我们一道同行,还亲自把白契送回灵蛇宫。这家伙倒还是能忍的,刚才脸色那叫难看,现在却是恢复如常了。不但温言细语嘱咐白契好生养伤,还给了白契一颗丹药,一派上位者风范。 白契面带感激,带伤谢恩,并率领蛇族诸人,恭送龙默然起驾。 龙默然起驾回天龙宫,临走前瞥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却恭身道:“恭送太子殿下。” 龙默然说:“一起走吧。” 我微弯着腰,说:“当不起殿下如此抬爱,到底要避嫌。” 龙默然脸色又难看起来,拂袖而去。 我却是不以为意,等龙默然走得远了,这才动身。 …… 事后母后听说我把东海龙王给往死里得罪了,不止一次埋怨我,尽给自己拉仇恨。那东海龙王不止是老牌大罗金仙,手下能兵猛将众多,东海龙宫法宝更是数不胜数。若东海举族进犯,凤族绝对是灭族的下场。 我不以为意,给他东海龙王十个胆子也不敢领兵公然讨伐翼族。大不了就是私底下搞些小动作,行暗杀之类的。东海龙王想要私底下镇杀我,怕也不易。 母后见我分析得头头是道,长长叹了口气,就不再言语。倒是父君对我的身手大为感兴趣:“我儿也才金仙境界,就敢与大罗金仙极的人交手,实在是不可想象。上回我儿与铁铮交手,已让为父大为惊讶。我儿反应神速,动作敏捷,仙法娴熟,招式狠辣,无论是招式,还是仙法的使用,无不是久经沙场之人方有的骏猛敏捷。我儿什么时候练就了如此本事?” 我笑着说:“父君也太小瞧女儿了。当年飞鹰举族进犯凤族,我与那铁恒父子可是交过无数回手的。这些年来,女儿也时常与白契切磋,应敌经验还是有的。加上太**叶这个先天至宝,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父君也没过多怀疑,不住地点头:“这倒也是,不过我儿实在厉害。区区金仙境界,就敢与大罗金仙开战,还吃不了亏。呵呵,如今整个地仙界,我儿的大名,可是直逼白契了。” 哪能与白契比,那家伙比我厉害多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质问 因把东海龙王得罪狠了,之后又参加南海龙王寿宴,东海公主敖红主动挑衅,被我用太**叶扇到了南海水晶宫边缘,甚至还把她身上那花重金买来的羽衣给扇成碎片,春光大泄,让她在人前丢尽了脸。 先有西王母的抬举,后有灵蛇宫发威,诛杀大罗金仙的铁铮,再公然扛上东海龙王,一件件,一桩桩,都让我声威显赫。尽管落了个“霸道、凶蛮、狠辣”的恶名,但凤无双所到之处,挑衅之声倒是少了许多。 程凤芸私下对我说:“你也收敛点吧,你可知外头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 “除了霸道蛮横狠毒外,还会有别的不成?” 程凤芸长叹一口气:“这些都还算是好的了。最可恨的是,别人只会认为你是因被退婚受了刺激,心性大变的缘故。”她认真地看着我,“以后还是收敛点吧。就像刚才,那东海公主,明明是她挑衅在先,你收拾她在后。可在别人眼里,也就是因敖红是龙默然侧妃,惹得你妒忌出手了。” 我愣了愣,真没想到,那些人的想象力会是如此丰富。 外头的流言倒也罢了,但我没想到,有人居然还当了真。 …… 回去的路上,我与程凤芸分道扬镖,一个人来到苍浪山。 苍浪山,是整个天界血腥味最重的一座仙山。 虽然是仙山,但苍浪山障气遍地,荆棘丛生,万尺深的高山之颠,是阔大平台。这儿长年荒无人姻,只有那颗歪脖子树,依然屹立风中,招摇不倒。 昔日妖族与天庭大战,就是在苍浪山发动的,死伤遍野,血流成河。尸体更是堆山积海,还惹来附近的秃鹰的垂涎。之后天魔大战,也是在此处发生,那一场战争,更是血腥风雨,如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九天和玄天,这对看似孪生兄妹的名字,实际是上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他们曾在此处大战七个日夜,最后双双魂飞魂散。但我总认为,他们都没有死,九天身为魔皇,上神级别的存在,如果真那么容易死,也不会称为魔了。 而玄天,她的九数梅花旗曾在五万年前出现过,大家都在猜测玄天并没有死,只是不知下落。 一声戾鸣响在耳边,有人来了。我抬头,看着天边那个由远而近的身影。 一只巨大铁鹰,扑闪着一对黑色翅膀,眨眼间,就落到我前边不远处。 铁鹰背上飘下一个遍绣金龙纹白袍男子,龙默然。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这家伙,不明白他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龙默然背负着双手,下巴微仰出倨傲的狐度,“怎么每次参加席筵都有你?” 一瞬间,怒火冲斥全身,恨不得掴他几巴掌,好打掉他全身上下从头发丝丝到脚底尖尖散发的自大气息。 龙默然冷笑:“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本君见得多了,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气得怒中火烧,恨不得挠花他自大的脸,或是拿太**叶把他扇出十万八千里。 好在,我的人生阅历还是让我克制了,实在犯不着生这种人的气,更犯不着与这样的人解释。因为自以为是的人,无论你如何解释,他都认为你是心虚,是在狡辩。 “太子殿下还真是……”燕灵和梓盈气得娇躯乱颤,正要站出来驳斥,被我用眼角扫了回去。 “太子殿下急巴巴得赶过来,就只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他脸色阴鸷,神色阴沉沉似要滴出水来,他咬牙冷笑一声:“少在本君面前玩花样,本君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敖红一根毫毛,我不会再对你客气的。” “哦。”我似笑非笑地应了声,敖红,东海龙王的宝贝公主,龙默然未来的侧妃之一。与我向来不对付的,今天参加敖丽婚礼,在西海水晶宫也与敖艺打了个照面。这女人见到我就挑衅地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被我略施薄惩,划破了她那一身漂亮的仙衣。当时只是私底下进行,只有程凤芸在一旁。现在龙默然跑来替她打抱不平,果然是真男人。 刚才我还愤怒于这厮的自以为是,现在只觉百般无趣。这个上天的宠儿,顶着仙界第一美男子头衔,如何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其实也不过如此。 龙默然脸色越发难看了,我发现他藏在袖袍里的手握了又握,他皱着眉看着我:“本君大度,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我挑眉,轻淡地说:“不用了。” 龙默然果然又是一副发怒的征光,他微微眯了眼,克制着声音:“凤无双,别以为你是翼族公主,我就不敢收拾你。” “哦。” 他怒目圆瞪,上前一步,金仙气势向我涌来,饶是我已进入金仙境界,但龙族天赋异凛,同样是金仙境界,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就能全面碾压我。要不是梓盈燕灵已双双进入大罗金仙境界,我们三人一起发力,这才堪堪抵挡住了这份汹涌碾压。 龙默然微微后退半步,脸色越发难看了,冷笑道:“原来已进入金仙境界,难怪不把人放眼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求救 “您过奖了。” 他脸色忽然厉了起来,厉声喝道:“退婚的人是我,你有什么气冲我发就是了,何苦发泄在敖红身上?” 唉,狗血呀,狗血。堂堂龙族太子,如此光鲜照人、威武绝论、英明神武的男人,居然也学凡间话本子上的狗血情节,为了新欢居然跑来质问旧爱。如此狗血的男人,实在是大倒胃口。 “是,太子教训的是。以后太子殿下的女人,我会躲远些的。以后太子殿下所到之处,我也尽量不出现。这总不会再碍太子殿下和几位侧妃娘娘的眼了吧?” “……” 我微微施礼:“无双粗颜陋质,实在不配出现在太子殿下跟前,这便退去。”领着梓盈燕灵,招来飞鹤,往栖凤山飞去。 飞鹤一身戾鸣,冲向苍穹了。 高空中,俯视脚下那个巨大深达千尺的坑,这是当年玄天和九天激战留下的巨坑,可以想像,那场战争,是何等的惨烈。 尽管当时双方都失去肉身,但元神还在,上神级别的元神,并不那么容易消失的。但七万多年了,都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大家都在传,二人双双魂飞魄散,身归宇宙。尤其是九天,他不但要应付玄天的攻击,还受了清阳上仙的致命一击,后来又自曝元神,实在没生还的条件和理由。 只是,我情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愿相信,九天会那么容易死掉。 或许,他只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修炼,只等哪一日重战仙界。或是找到了宿主,隐姓埋名,指不定哪一日忽然爆发出来,杀大家个措手不及。 耳边响来燕灵气忿的声音:“太过分了,公主,明明是敖红主动挑衅,公主也只是略施薄惩,又没伤她分毫,她居然还敢告歪状?” 梓盈更是怒火冲天:“姓龙的好不要脸,自己女人管不好,居然还跑来欺负公主。真当咱们翼族好欺负吗?” “公主,刚才您为什么不解释?居然任由他污蔑您?” 我长叹一声:“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傻瓜。”如果迫切地解释,反而还落了下乘,说不定还正中他下怀。哼,我岂会如他的意? “啊?什么意思?奴婢不懂。”燕灵茫然。 我轻轻一笑:“不懂也没关系,把他当成疯子就是了。” …… 拜龙默然所赐,之后几年时间,我一直深居简出,不再参加各类席筵,除了一年一度的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并不随意外出,只龟缩在栖凤山,排兵布阵、制琴、管理金缕坊。翼族人尽管食量不大,除了自给自足外,还大有节余,但战斗力不强是事实。我们也学各州仙府,公然吸收那些无根无萍的散仙。以丰厚的仙石和修炼环境,吸引散仙们前来投靠,以状大自身实力。 地仙界是散仙们的乐土,九州四海都是散仙们投靠的对象。除了沐泽龙州和四海龙王外,其余八州仙王,都是旗帜鲜明地招收散仙的。 翼族实力势微,我也打破壁垒,释放些职位,大量招收散仙加入。仙界与凡间一样,藏在仙风道骨下的神仙,同样是帮派林立,强者生存。 栖凤山是翼族老巢,山脚下的栖凤殿,是栖凤郡的宫殿。自然需要大量仙法高强的仙兵护卫。 把散仙吸纳来做仙兵,一来解决他们的温饱,二来也给对方提供安身立命之所,翼族也能壮大力量,这是双赢的局面。 九重天的昆仑圣山是西王母的寝宫之一,而地仙界的昆仑山,却是陆压真人的居住地。说起这陆压真人,也是个怪胎,在地仙界并不出名,不知师从何人,不知其来历,连修为年龄都无法看透。整个地仙界,都无人知晓这陆压真人究竟是何来历。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老头儿的,落拓不拘,又怪涎不经,但为人性情还过得去。不是那种仗着修为高深就随意虐杀小仙的神仙。 陆压真人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好酒。而我亲自酿的桃花酿,倒也合他口胃。这些年来,我都孝敬他桃花酿,全是我亲自酿造的。 看在我一片诚心上,这老头儿倒也给了我不少方便。 地仙界的昆仑山深山之中,有一方天然温泉。这个温泉很是奇特,据说本是九重天昆仑圣山的先天圣泉,极其珍贵,却被陆压真人趁着天魔大战时,九重天神仙无暇顾及之际,给偷偷转移到此处,并设下遮天大阵,据说就是天尊级别的大能来此,也无法发现。 这处圣泉据说能伐筋洗髓,能提升肉体抗击打程度。最重要的,还能美容养颜。 我这一身冰肌玉骨和白里透红的芙蓉面,以及婀娜多姿的身段,也还多亏了这温泉。但凡女人,哪有不爱美的,为了美,我也是豁出去了。 可惜的是,陆压真人在三千多年前才把这个这个温泉的功用告诉我。还告诉我,在温泉里修念,更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陆压真人没有骗我,在此处圣泉修炼,确实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神仙修炼,也不过是吸收灵气转化为自身念力罢了。也幸而这圣泉乃上古时期幸存下来的天然灵泉,仙气充足, 不然迟早要被我吸光。 外界都认为我从天仙境界一路晋升至金仙,全靠仙石,实则不然,我靠的全是圣泉的功劳。就连我最贴身的婢女燕灵和梓盈都瞒住了。而那些仙石,也被我偷偷埋在了昆仑圣山下的祖龙腹地。希望再过几万年时间,能质变为能量更加丰厚的仙晶。 温泉也不能久泡,直至皮肤开始发红,我这才施施然上了岸,换好衣物,剩着彩云,离开湿泉,来到半山腰处,正摘野果子充饥,就听到天空传来一声怒喝。抬头一看,就瞧到一个血迹斑斑的小仙,正拼命地跑着,身后跟着几名身穿清一色天蓝色服饰骑着天马的人。一看这样的服饰,就知是九重天某位大能的私兵家将,奉命捉拿那个小仙。 那小仙已经是穷途没路,哪飞得过乘坐天马的那帮家将,不多时,就要被追上了。 那群家将朝小仙后背掷了一把飞刀,正中小仙后背。那小仙惨叫一声,从天空跌落,刚好落到我前边不远处的草地上。 “仙子,救我,求求您救救我。”那小仙跌落地面,也顾不得身上沉重的伤势,向我求救。 章节目录 第65章 救了一个小仙 我正迟疑要不要助他,那群家将已从空中落下,来到我前边不远处,对我厉声道:“我等替龙吉公主办事,闲杂人等立即回避。” 原来是天庭鹰犬。 我有些不屑,玉帝那老家伙,酷爱严刑峻法,底下神仙稍微犯了一丁点错,轻则剔去仙骨打入凡间,重则斩首。龙吉公主正是玉帝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小仙撞在龙吉公主手上,就算不死也只有被打入凡间受永世之苦的份。 “仙子,求求您发发仁悲救救我吧。”那小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那帮人却不把我放在眼里,上前一脚踹在那小仙肩膀上,把他踹出老远,嘴里骂道:“给脸不要脸。不过是凡间一名绣师,看你技术超群,我家公主这才破例引渡你成仙。不知感恩居然还吵着要下凡。你以为九重天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吗?惹怒了玉帝,让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那小仙悲忿地道:“我在凡间活得好好的,是你们强行让我成仙。成了仙却要把我打入仙奴身份。我在凡间就受够了当奴才的苦楚。可不想成了仙还要为奴。” “不识抬举。让你成为仙奴,也是抬举你。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其中一名仙兵就要举戟杀死那小仙。 “住手。”我上前一步,“虽说九重天规矩森严,但也没到想杀谁就杀谁的地步吧?” 那小仙赶紧说:“这位仙子说得是。这帮人好生霸道。还请仙子作主。” “你是谁?龙吉公主的私事,也要你管?”那为首的仙兵厉声质问我。不过很快就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谁?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仙娥吗?”声音变得相当轻柔。 我傲然一笑:“本仙子是谁还轮不到你们来过问。这个小仙本仙子要定了。你们若是不服,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身上气势勃发,这是玄仙后期颠峰境界的实力。这帮只是普通天仙身份的仙兵,无不脸色大变。自知不敌,不敢再放肆。但嘴里却威胁道:“既然仙子强出面,那我等只好回去如实禀告龙吉公主。西王母座下女仙仗技欺人……” 我一巴掌甩了过去,“聒躁,哪那么多废话。” 这帮仙兵被打,捂着脸,怨毒地看了我一眼,骑着天马飞走了。 看着这帮走远的仙兵,我心中一动,只见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那帮仙兵的头颅全与脖子分家,鲜血四贱。失去头颅的身子很快从空中坠落,和着头颅一起重重落到我前边不远处的岛上。 我扇子轻挥,一道道赤色火焰飘出,那些尸体不一会儿就化为灰烬。 那小仙见我这般手段,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着身子,嘴里大叫:“仙子饶命。” 我轻轻摇着扇子,一脸温文尔雅,我轻轻一笑:“我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再要你的性命。你是绣师?” 小仙紧张地望着我,眼带警惕。但他双眸似有涣散的迹象,这才发现他伤势确实重。只得拿出瑶池仙露,让他喝了两滴,助他恢复伤势 瑶池仙露治伤效果确实不错,不一会儿,这小仙身上沉苛的伤势就恢复如初,重新焕新生机。脸色也恢复了不少。他向我磕头:“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先别谢得太早。我这人可没那么多慈悲之心,我救人也是需要报酬的。”我斜眼瞟着他。 这小仙眼中的喜悦之色褪去,警惕地望着我:“小仙不过是因为拥有一手绣艺,让九重天的龙吉公主瞧中,这才走了后门,成为仙身。可实际上,小仙除了拥有一身绣艺外,并无别的长处了。若仙子不嫌弃,就让小仙跟在仙子身边,给仙子做羽衣以报答仙子。” “本公主身边绣仙多的是,不需你来替我服务。”我说,“不过,你若真是有本事的,本公主倒是给你推荐一个好去处。可有兴趣?” “仙子请讲。” “金缕衣坊你可有听说过?”我问。 “听说过,据说是天界最负盛名的羽衣坊。大老板是昆仑圣山的王母娘娘。” “去金缕衣坊做一名绣师。管吃管住,每年还给你十二枚三品仙石作酬劳。可有兴趣?” 这小仙双眸揉进喜悦:“真的吗?仙子……此话当真?” 我矜持地没有说话,倒是我身边的燕灵却不悦地道:“我家公主一言九鼎,如何会骗你?” 那小仙显然也是知道金缕衣坊的大名,倒也高兴。于是,就带他与我一道回了栖凤宫,一路上,这小仙才与我说起他的故事。 原来这小仙叫朱长生,名字很普通,命运却有些悲惨。家中因为贫穷,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卖给了一织绣大户为奴。在那户人家的压榨下,倒也学得一身好绣功。这朱长生应该是天生与绣品为伍的,技术超群,又不落俗套。后来随着名气的增大,就连宫中的妃嫔们也听说了他的大名,一道圣旨,让他进入织造局,成为一名宫廷绣师,专为宫中妃嫔们设计衣裳。其实,从原来的东家进入宫中,也不过是换了一个牢笼罢了。甚至规矩更加严苛,稍不注意,就有生命危险。 在他进宫十余年后,忽然有一天,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男子,自称是九重天的神仙,声称九重天的公主瞧中了他的技艺,想让他去九重天为公主做绣活。条件也开得相当绣人,不但可以成为神仙,长生不老,还能享受左拥右抱,山珍美味,自由自在。朱长生正被陷入后宫争宠的泥沼中脱不了身,正当性命不保。不管这男子是否为真,他都愿意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果然被带去了据说是九重天的神仙居住之地,经过洗骨伐髓吃仙丹一系列步骤后,果然兑变为神仙。也见了那个雍容华贵的龙吉公主,被授以仙奴身份,专门在龙吉公主仙府设计羽衣。因感恩龙吉公主对他的救赎,倒也尽心尽责。但没过多久,他才发现,他在龙吉公主仙府,不过是一低贱的仙奴,任谁都可以欺辱。再加上又被其他绣仙妒嫉打压,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而龙吉公主也不是个好主子,轻辄侮骂,动辄打他板子。尽管他已成为神仙,不会被打死,但那种痛入骨髓的酷刑,还是让他萌生逃跑的念头。 只是还没计划好,就再一次因为设计没能让龙吉公主满意,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跪地求饶,而是大声驳斥回去,触犯公主权威,被下令丢入万兽窟里。朱长生不想就这样死去,趁仙兵不注意,逃了。若非遇上我,估计会死得更惨。 听了朱长生的述说,我长长叹了口气,同情朱长生凄惨的一生,却又无可奈何。九重天里失去人身由自的仙奴,还多着呢。我再多的同情也同情不过来呀。更何况,我这人天生就是一副冷心肠。 回到栖凤宫,我安顿了朱长生,尽管同情他的遭遇,但我还没有仁慈到养他一辈子。还是需要压榨他身为绣师的技艺为我所用。差别是,我对待绣师,给出的条件是比较优沃的。金缕衣坊的绣师,一部份出自翼族,另一部份是外来的绣师。或后天培养的,地位都不高。就算去了别的仙府,也逃不过做仙奴的命运。稍好些的,也就是仙娥的待遇。再好些的,依附于较为厉害的神仙,得到蔽护。但这样的情况,终归太少。哪及得上来我的金缕衣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身为神仙,也还是需要吃饭的。像我们这些拥有地盘的大势力来说,拥有自己的土地,能自给自足。但那些才刚上来的小仙们,要么去天庭任职,要么投靠各大仙府。散仙大都过得清贫,这是不争的事实。除非能力广大,像赤脚大仙那样,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合法地盘。不说朱长生这类走后门来的仙奴,就是那些通过辛苦修炼证道飞升的神仙,也只能投靠各方大能,以保全自身。 天界没有凡界那样发明货币,也没有做买卖的地方。神仙们除了避谷外,也是需要吃东西的。他们能吃的要么是来自人间凡人的贡奉,要么是拿仙石去地各个仙市兑换。 我给朱长生一年十二枚三品仙石,也足够他衣食无忧了。难怪他会如此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66章 提升实力 尽管同情这些散仙,但我凤族所累积出来的财富却有一半是通过压迫散仙而得来的。 我们整个翼族,尽管人员较多,但建筑面积并不广,并不若九重天那帮神仙们,区区一个七品大仙,也能够拥有一座山头,琼楼玉宇,极尽奢华。王母娘娘的昆仑圣山,更是延绵不绝,坐上我的蛟龙飞辇,也需要飞大半天时间。 翼族地盘也还是足够宽的,但有大半土地都用来开垦,种上经济作物,除了自产自足外,也还拿去仙市售卖,换取仙晶。凤族不参与这些营生,却会提取一部份作为税收。一如凡间的税收制度。 当然,凤族也有不少产业,其营收大都归了我的腰包。 今天燕灵拿来账本,把上一年的营收汇总成册,好方便我查阅。我一边敲着桌面,一边说:“不错,比上一年增收了接近三成。” 燕灵笑着说:“那也是公主您领导有方呀。整个沐泽龙州,就我们翼族最为富有。不过咱们却是不显山不露水,闷声发大财。只是,公主,咱们这么些年专注经营,也累积了不少仙石。算起来,公主已算是整个沐泽龙州最富有的人了。” 梓盈也笑着说:“那是,就是天龙族,也没有公主这么富有。” 燕灵翻着白眼说:“那是当然。天龙族又不擅经营,整个龙族地盘,不是被建成宫殿,就是圈成私人庄园。除了靠底下人的孝敬外,也不过是聚龙山庄自给自足罢了。” 我笑着说:“你呀,可别小看聚龙山庄。”龙族就靠聚龙山庄,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这还不包括整个妖界的孝敬,那绝对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唉,还是当一个种族的终级王者才能吃香喝辣呀。不像我们凤族,尽管在妖族中,地位仅次于龙族,可除了翼族孝敬外,外族的孝敬就少之又少了。 当然,他们如果想要仙衣,还是需要拿仙石来购买的。龙泽后宫美女如云,这些年来在金缕坊的消费也不是个小数目呢。想到这里,我忽然期待起龙默然也和他老子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那我的金缕坊不就能大赚一笔了? 于是我就说:“把六品仙石发放下去,助下面的人突破,九品以上仙石,全收进我的私库里。”九品仙晶较为稀有,又因为能助玄仙突破,就更是稀罕了。一些强者为了得到九品仙晶,不惜杀人越货。为了财不外露,这些九品以上仙晶,还是小心收好,以防被惦记。 燕灵点头,着底下人去办了。但却有些不解:“公主,只需三十枚仙晶,您就可以突破到大罗金仙,为何不用呢?” 我说:“不急,还是先让底下人突破才是最要紧的。”光我一个人强悍又有什么用呢?还得底下人得力才成。翼族大多数神仙实力都不高,再这样混下去,在天劫面前,只有魂飞魄散的命运。可从天仙晋升到玄仙,就可以延迟三千年历劫。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拿仙石助那些即将面临天劫的妖仙,尽早突破。这样才能更好地保存自身实力呀。 燕灵说:“公主想得真周到,是奴婢狭隘了。” 我笑了笑说:“目光放长远些,别只顾着眼前的利益。”我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因为有王母娘娘的蟠桃,躲过了前三道天劫,但其他人可就没这个福份了。 燕灵笑着说:“如今咱们翼族玄仙境界已有三百多位,金仙也有七十来位。还有两位更是无限接近大罗金仙。这样的实力,就是龙族也不敢随意来惹了吧。” 我说:“还远远不够。龙泽已是太乙金仙境界,又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实力堪比天尊。龙默然虽然是金仙境界,但也有越级而战的本领。并且龙族因为拥有妖族首领这份天然优势,除了本身拥有不少高手外,也网罗了许多金仙以上的高手。就是大罗金仙也有好多位呢。咱们拿什么与人家比?” 比起高手如云的龙族,翼族确实差得远了。难怪龙默然敢公然与我退婚,也不怕得罪我凤族。实在是我们实力过低,就算气愤,也没胆子找人家讨要说法呀。 唉,果然实力才是王道呀。 梓盈又说:“公主就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虽说翼族整体实力不如人,但公主您才玄仙中期境界,但有法宝在手,不也可越级而战吗?那铁铮不也被您击杀了?” 我说:“那只是佼幸而已。”另外,击杀铁铮,已是我事先演练过很多回的。可以说,毫无防备的铁铮被早有准备的我给暗算了。胜得并不光彩,也只能骗骗外人罢了。 底下有人找梓盈汇报,梓盈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公主,依您吩咐,库房里的九品仙石,已拿了一半出来,送去助底下人突破。大家可感激您了。” 我微微一笑,说:“咱们的仙晶还有多少?” “不到五十枚了。公主,该不会您连这个也要送出去吗?”梓盈一脸心疼。仙晶是比仙石更为珍贵的能量石,在地仙界也是凤毛麟角。这些仙晶还是我出生后不久,拿了仅有的八十枚十二品仙石,埋入昆仑圣山的祖龙之地,蕴养了数万年,才得来的呢,弥足珍贵。 进入金仙后,想要继续走捷径,就只有用仙晶来提升修为了。 十枚仙晶,足可以助金仙境界继续晋阶,我还没有到那么大方的地步。 “傻瓜,给你们两个用的。”我促狭道,“若我的侍女都在金仙后期境界,那我这个主子,岂不更加底蕴深厚了?”一如白契,那家伙也才金仙境界,但身边的爪牙大都是金仙以上境界,还有两个甚至是大罗金仙呢。 燕灵和梓盈一共用去了二十枚仙晶,方进入金仙后期。我也对外宣布,用了十枚仙晶,进入了金仙中期,实力又比以往提升了一个档次。但我并没有提升境界后的喜悦。我的对手,并不是大罗金仙,也非太乙金仙,而是上古神祗级别的存在呀。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与他们比肩。 章节目录 第67章 独特的仙衣 不管有多讨厌龙默然,但天地法则中,天龙族是妖族首领是事实。身为凤族,天生就要服人家管。除非你想自立为王,但前提得有真正的实力。 仙王龙泽三十万岁的整寿,身为翼族未来首领,是必须要去的。 我已足足有五年不曾参加过任何席筵,这回破天荒参加龙王寿宴,也算是翼族对龙族的臣服吧。 天龙宫占地阔大,气势恢弘,比起栖凤山那巴掌大的宫殿,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出于对天龙宫的尊重,所有法驾、飞辇、坐骑,全都在宫殿外门就停了下来,再步行入殿。翼族在妖族中是仅次于龙族的妖族首领,自然是第一个到。虎族、狐族、蛇族紧随其后。 虎君路战天带着少主路天南,公主路洁。路战天与父君寒暄了几句,凤家与这路家人早已面和心不和。但不管再是恨出个血洞,面上的礼仪也要做够。我也与路天南兄弟见了礼:“路世兄,大半年不见,路世兄越发精神英俊。” 路天南微笑道:“公主廖赞。数月不见,公主越发光彩照人,不愧是我妖族第一美人。” 比起路天南的城府来,路洁可就差了些,皮笑肉不笑地道:“真是难得,公主数万年不曾踏足天龙宫,今儿倒是出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并未理会她,把目光放向别处。 路洁见我不回答,脑怒地瞪我一眼,别过头去。 狄净也走过来,巧笑倩兮:“王母娘娘的蟠桃果真养人,凤公主越发漂亮了。” 众人目光又在我脸上转,是的,最近几年我的变化确实很大,我本人还不觉得,但类似的话我已听过多次,大都说我越来越美了,让人舍不得移开眼。我知道,这是素女心经和圣泉的功劳,但无论是素女心经,还是圣泉,都不能泄露出去的,只好推到王母娘娘赐的蟠桃身上。那些垂涎我美色的人,倒是不敢再放肆。 是了,一年一度的蟠桃盛会,我已经连续五年参加了此等嘉会,早已惹来各方震惊和探索。 如今我在沐泽龙州乃至整个地仙界,已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了。 就是龙默然那厮,在瑶池与我双目相对,也不再是千篇一律的不屑,而是探索和复杂。 被王母娘娘如此抬爱,这在天界是不可想象的,这几年来,我在地仙界的地位扶摇直上。甚至三年前就有不少仙王提出想与我联姻,甚至入赘都行。都被我婉拒了。 不管是以往被龙默然打压,还是被王母娘娘抬举,我依然是荣辱不惊。 对于那些大能来说,蟠桃盛会不过是锦上添花,是天廷给予他们的一种尊重。但对于地仙界来说,参加此等盛会,不但是一种荣耀,更是身份地位的认可。大家都对我能参加蟠桃盛会感到惊奇和不安。惊奇的人不必提,毕竟凤族实力在那摆着。至于不安,估计就要数与凤族不对付的虎族,狐族,飞鹰,说不定还包括龙族吧。 狄净的话,我照样没有理会,只是对父君说:“时辰都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不理会狄净气歪的脸,我挽着父君的手,昂首进入大殿。 狐族狄真也与父君寒暄了几句,又笑看着我我:“数年不见,大侄女越来越美了。这仙界第一美女的头衔,也该大侄女领衔才对。” 众人目光就在我脸上转,眼里有惊艳闪过。就是以美貌着称的狄净,也在我脸上转了几圈。 我淡淡一笑:“多谢狄叔夸奖。” 狄净怨毒地瞪着我,我毫不理会,只是对后来而上的白契说话:“白世兄,今儿你可是迟了。” “路上被耽搁了。”白契一身遍绣金蛇纹白袍,头戴白玉冠,身披玄色披风,气宇轩昂,气质卓然。抛开容貌不谈,白契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是相当出众的。如果那张脸再长好看些的话,应该可以与龙默然并驾齐躯了。 “世妹这身衣服很漂亮,也很新颖,这是仿凡间的设计吧?”白契目光在我脸上转了几圈,又打量我这一身衣服。 我嫣然一笑,这身衣服可是那位朱长生的小仙亲自设计的,确实漂亮。仿凡界庆朝的设计,姜黄色遍绣金凤凰束腰长褙子,月白色襦裙。就连发饰也是仿庆朝的设计。云髻高挽,珠饰齐整。镂空飞凤展翅大挂珠杈,赤金点翠红宝石偏钗,喜鹊登枝金步摇,高雅大方。庆朝的服饰不若其他朝代,裙摆长长迤逦在地,一天要换几回。好些衣服,穿一回就扔掉,非常浪费。好在拖地长裙无论在凡间,还是仙界,都是极少穿的。也就是极其重要场合才拿出来穿。但大多时候穿上一回就不能再穿了。我这仿庆朝服饰只及脚踝下方三尺处,只露出些许鞋面,尽管也有可能弄脏,但这裙裾最下边的斓边是可以更换的。 我说:“世兄好眼力。这确实是仿庆朝的设计。”神仙们一直着长衫长袍,偶尔会随凡间朝代更潜服饰的变化而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男仙的着装都是仿道袍设计。女子都是仿唐朝设计居多,唐朝服饰大气,丰满,更具仙气。神仙们都喜欢唐式服装。但我总觉得唐式仙衣过于累赘,无事时穿着倒还仙气飘飘,端庄大气。可万一要打架的话,就相当累赘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庆朝的服饰。 章节目录 第68章 排查 白契上下打量我,目光带着迷离,说:“世妹穿这一身衣服很好看。” 我就笑了起来:“多谢世兄夸奖。世兄这身衣服,也是庆朝服饰吧。”如今的凡间,已发展到庆朝了,只不过庆朝国力已由盛转衰,凡间生灵荼炭,老百姓流离所失,那些王公贵族依然只顾自己享乐,服饰越来越花哨,珠饰也越来越夸张华丽。我这还算是好的了。 白契理了理锦绣斓边的箭袖长袍,绣金纹盘领华服,白色内衬,这正是庆朝男性服饰。他神色淡淡:“世妹有所不知,为兄曾下凡间历劫,庆朝服饰,已是习惯。” 我点头,白契下凡历劫的事并不是秘密,只是离现在已有百多年的时间。再上下打量白契这身服饰,凡间历朝历代男性服饰,庆朝服饰确实挺有特色的,白契穿在身上,确实很显气质就是了。 白契却问我为什么也穿起庆朝的衣服。 我回答:“金缕坊有个裁缝小仙,此人就是庆朝时代的人。我觉得他设计的衣服挺不错,简洁,又不累赘,就拿来穿了。”我很少穿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仙衣,看起来倒是仙气飘飘,彩绣辉煌。可万一打起架来,就束手束脚了。 白契笑道:“这倒也是。世妹穿这身也很好看。” “多谢世兄夸赞。”我笑了笑,宫门已到,于是大家不再说话,按秩序列队进入。 只是身后却依稀听到狄净讽刺的声音:“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狄净,不可妄言。”狄真轻斥。 狄净又说:“路姐姐,人家已不把咱们放眼里呢。” 路洁说:“人家身份比咱们贵重多了,又有王母娘娘做靠山。妹妹,认命吧。” 父君面色有些不豫,被我拉住,示意他不必理会。 候在宫殿处的礼仪仙官看了我们一行人,开始传唱,不一会儿,一身明黄四爪龙袍的龙默然已施施然走来,与大家见礼。 “翼君,虎君,狐君,蛇君,里边请。咦,凤公主也来了,还真是稀客。”龙默然早就看到了我,不过有片刻的惊怔。 我向龙默然打了个千儿,说:“不敢,太子殿下不怪罪无双昔日的无礼就好。” “公主请上座。”龙默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金瑶辉煌充斥着无上威严的上阳宫,龙泽还未升座,我们按着秩序身份,陆续就座。 我和父君坐于左侧第一尊位,白契坐在我的下首。虎君狐君坐在我们的对面。 接下来是其他妖族首领,以及四海龙王。不一会儿,就把偌大的宫殿挤得满满的。 我与父君坐在一起,这是大殿内最好的尊位,是属于四大妖族的专属位置,就是拥有四品仙官身份的四海龙王,八州仙王,也只能坐在我们的下首位置。 也因为我这个龙默然前未婚妻的缘故,加上之前因骄纵无礼被龙默然退婚,又私下求复合,还被龙默然羞侮一顿的流言,整个大殿,就我收到的目光最多。那些探索的、看好戏的、评估的,无不在我脸上打着转。我不动如山,冷静自制,神色自若,既没有不服输地抬头挺胸,故作高傲的姿态,也没有畏首畏尾抬不起头来,不过是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懒洋洋的无所谓的风姿。 桌上已上了瓜果,以及用金盏盛的玉液琼浆。因为龙泽还未驾临上阳宫,大家都各自说着话。 白契下首位置坐的西海龙王,他正在问白契:“听闻蛇君大人正在找一凡女?” 我耳朵一竖,白契这些年来在找一个凡女的事,我们都略有耳闻。这白契倒也是个情种,下凡后与一名凡女成婚生子,成功渡劫,并完美回归天庭,功德圆满。而这家伙回到天界后,还对那凡女念念不忘。至于么?凡人寿命极短,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就算找到,也是老太婆一个了。就算投了胎,就会自动遗传自新的父母的性格容貌和特征,并且人家也不会记得了。何必去执着呢?加上又是人仙殊途,我并不看好他与那凡女的爱情,因此一直佯装不知。 西海龙王又问:“可有找到?” 白契语气黯淡:“人海渺茫,谈何容易。” “咱们身为神仙,按理说,找个区区凡女应该会很容易的。蛇君大人只要去九幽地府查找,应该会很容易的吧。” “早就去过了,她并不曾去地府报告。” “这怎么可能?”西海龙王不可思议,就是我也纳闷,凡人死后都要去地府报告的,除非对方是神仙投得胎。只是,神仙投胎,司命星君那也会有记载的。去司命星君那查一下档子应该就清楚了嘛。 白契又说:“司命星君那我早就查过了。” 连司命星君那都查不出来,那就证明这神仙是私自下凡。只是神仙就算私自下凡也是不容易的,首先要过司命星君那一关,其次,还要有帮手同伙才成。最后,还得躲过通往凡间那一道道天雷和殒石的袭击。因为私自下凡的神仙,想要躲过那恐怖殒石和天雷袭击,谈何容易。至少也要太乙金仙以上实力才成。 而以太乙金仙的级别,也不可能私自下凡,因为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 我偷偷与父君说:“如果正常渠道全都排查了还找不到人,那就只能在我妖族中找了。”天界通往凡间通道,不止重兵把守,还有许多天雷和殒失相候。神仙想要私自下凡,比登天还难。但我妖族却还有一条通往凡间的通道。没有天雷的袭击,没有殒石的搔扰,但需要浪费大量仙石才能启动。想来,那位投胎到凡间成为白契的神仙,应该就在沐泽龙州。 章节目录 第69章 献舞 只是找到又怎样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都没透露过半句口风,显然是不愿让外人知晓她曾下过凡的事。白契也不可能明张目胆地找的,世人只知道他下过凡,历过劫,但俱体投胎后叫什么名字,做了些什么,也无人得知。 当然,我和父君母后是清楚的。但也绝不会说出去就是了。 “白契估计要失望而归了。”我对父君说。就算白契把找寻目标放在妖族中,也不易找到人。 妖族拥有上百万人口,确实不容易找到的。 父君点头。 充满威严的仙乐响来,大殿内立即恢复清静,妖族众仙全体起身,恭迎龙王圣驾。 一身明黄龙袍的龙泽,在众人拥簇下,威风赫赫地进入大殿。 我们集体跪了下来,并对高坐于龙座上的龙泽行叩拜之礼。 龙泽声音威严:“众卿平身。” 我们起身,重新坐了直来。龙泽目光四处瞟射,落到父君身上:“翼君还是一如以往,风采依旧。” 父君恭身揖礼:“仙王廖赞,仙王英姿更是不减少年。我却是不中用了。” “翼君太谦虚了。咦,无双侄女也来了,当真是稀客呀。” 我微笑着说:“龙王恕罪,以前无双任性不懂事,幸而龙王不计较。今儿是龙王寿辰,无念如何也是要来的。” “好,好,难怪今日觉得上阳宫比往日亮堂不少,原来是大侄女的缘故。”龙泽笑呵呵地说了场面话,又问候白契。 “白契贤侄自从继承蛇君位后,越发稳重周全了。” 白契恭敬回道:“承龙王吉言。本君日后更要稳重周全。” 龙泽大笑,又说虎君“威武不减当年”,并称路天南少年英勇,虎族后继有人。又与狐君说了两句话,也夸了两句。最后又勉励了四海龙王。 这类席宴,千篇一律都是大家你来我往地恭贺,然后欣赏伶仙跳舞,再穿插些八卦什么的。 拜龙默然的缘故,我发现有不少目光在我身上打着转,我这个龙默然前未婚妻的头衔,估计要追随我一辈子了。我微微撇唇,这些人当真无聊。还想看我的笑话,门都没有。 伶仙摆导过后,接下来就是各个郡君献礼。首先是凤族的献礼——一名黄鹂鸟仙和百灵鸟仙的婉转歌唱,以及孔雀仙的舞蹈。翼族的黄鹂鸟和百灵鸟的歌喉是冠绝妖族的,如天簌般的歌喉,惹来全殿掌声。孔雀仙以人形跳孔雀舞,更具魔幻和震憾。 龙泽也很是喜悦,大声喝道:“赏。” 三位鸟仙都得了六枚七品仙石,对于伶仙来讲,已算得上厚赏了。 接下来是蛇族献舞。 蛇族献舞于我来说,实在没什么看头,但一群蛇精脸扭着小细腰,还是颇有些情趣,至少我发现好些男仙都看得目不转精。原来全盯在人家那半遮的大胸脯上。暗骂,原来神仙也如此肤浅好色呀。 蛇女舞蹈还是有看头的,那纤细到不盈一握的小蛮腰,那饱满酥嫩的酥胸,连身为女人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含笑对白契说:“真没想到,蛇族也有如此绝色。” 白契笑着说:“世妹这话可就让我无地自容了,比不得凤族、狐族,就是龙族虎族,也是多有不如。” “到底也是不错的。”蛇族也是出美女的,只是大都生着张阔嘴罢了,其实看得久了,还是颇有姿色,别有韵味。就是白契,看久了,也并不难看。不过是家中几位哥哥长得实在太过妖孽,见惯了美色,再见白契这副尊容,就认为较丑罢了。 白契说:“听闻世妹弹得一手好琴,还舞得一手好剑,可惜未能大饱眼福。” 我说:“不登大雅之堂,不值一提。” 与白契说话时,总感觉有不少视线在我身上瞟过,不由撇唇,暗骂龙默然这个混球,既然对我不屑一顾,又何必总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呢?我倒不会自大地认为他对我有意思。要知道,龙族多的是美人儿,就算我的容貌是顶尖的,也不至于就让见惯了美色的龙默然就对我另眼相待了。 最有可能的是这家伙不忿我对他的无视罢了。或是本该躲在家中不出来,暗自舔伤口,哪能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呢?而我没能如他所愿,这厮心中不爽了。 他越是这般认为,我越不能让他如意。 蛇女一曲舞毕,我高兴地鼓了掌,对白契说了几句恭维的话。龙默然的目光实在过于放肆,不得不举着酒盏,对龙默然遥遥敬了杯,磊落大方,毫无芥蒂。 大概是我多心了,太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缘故吧,眼角处瞟到的龙默然,面无表情,宝贵端庄地座着,哪有什么话本子上的各类恼怒不甘什么的。忽然想了起来,靠写话本维生的作者又能有多少如意呢?肯定要朝自我安慰方向写了,这样才能满足读者的自我安慰之心嘛。 实际上,退了婚的男女,不成仇,不相互恨出个血洞来就谢天谢地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媚术 虎族献上来的歌舞就更没看头了,虎族女仙们一个个膀大腰圆,实在没什么美感。大概虎君也知道自己的短处,没有上女性伶仙,居然由一群男仙演了一场金戈铁马的武戏,倒也赢来满堂喝彩。 我的鼓舞可也是实打实的呢。 接下来是狐族的献礼,嘿,居然是狄静亲自领舞。这狄静头上束着雪白的毛绒绒的狐狸毛,和着大毛围脖烘衬出一张精美绝论的小脸。毫无瑕疵的脸蛋充满了纯真的无限风情,像山中精灵,又似九天谪仙。狄净这身舞蹈服饰相当漂亮,雪白狐狸毛把她衬得极美。她的身材也极好,玉臂匀称白嫩,酥胸雪白饱满,腰收得很细,藏在那白色裙裾下一双美腿,隐隐绰绰,修长又笔直。就连身为女人的我,也看得目不转睛。更不说大殿内一众男仙。 狄净的舞姿确实不错,腰肢柔韧,充满了力与美,女性娇好曲线更是在这一刻得到完美诠释。 我双手支在桌上,以手支腮,真没想到,狐族的狄净也会跳舞,还跳得如此好,明明只是一场轻快的祝寿舞,但由狄净跳出来,却充满了暖昧的挑逗,肢体伸张间,自有股摄人夺魂的妩媚妖艳。 “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我差点都流了口水了,越来越移不开眼了。到最后,才觉不对尽,赶紧念“清灵咒”,神台骤然清明。 而与此同时,白契却骤然发难,一个虚无的大掌击在狄净身上。狄净惨叫一声,重重摔了出去。 如此动静,满殿震惊。 “好大胆子,当众施展魅术。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白契声音冰冷,语气不屑。 “魅术?”众人大惊,茫然四顾。 就是我也慢了半拍,这才回过神来,居然是魅术?这狄净的魅术居然如此厉害,连身为女人的我也难逃毒手。幸好白契及时出手,幸好这是上阳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狄真已怒拍桌子:“白契,这是上阳宫,不是你的灵蛇殿,当着龙王和本君的面就敢欺我闺女,欺人太甚。”一只虚无大掌袭向白契。 白契身后的玄丰和白敬同时发难,化去对方攻击。但狄真不死心,再一次发难。狄真少说也是大罗金仙的实力,白契区区金仙修为,哪是对手。我赶紧拿出六丁神火扇,往狄真挥去。 一股红色炙烈火焰,如一条火龙,直袭狄真。狄真知道厉害,不敢硬扛,赶紧拉着儿子躲开。 狄真倒是躲过了,但火焰并未停止,袭向狄真身后铁玄羽。铁玄羽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烧焦,不得不化身为鹰,悲哀孤鸣。 自从上回在灵蛇宫,铁玄羽兄妹被我狠狠收拾了一回,飞鹰首领铁铮也被毁去肉身,飞鹰实力大损,已大不如前。 以往飞鹰在上阳宫的座位秩序一直排在右侧第一排座位,只仅次于虎族和狐族。与凤、蛇、虎、狐并列五大妖族。唯独这回,却排在狐族后边,位列第二排。连第二排第一尊位都没能混上。 我也不料狄青如此怂包,居然不敌反逃,倒让铁玄羽受了无妄之火。铁玄羽被烧得面目全非,化身为鹰后,一身羽毛已烧焦,更是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一个散发出阴寒白光的大刀出现在空中,并遥遥袭向狄净。可怜狄净刚才毫无防备之下,被白契骤然击了一掌,她一直在释放魅术,根本无瑕东顾,白契这一击,已让她受了不轻的伤。此刻大刀袭来,她实力本来就弱,更没法子躲,只能眼睁睁被刀柄击在背上,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那让人移不开眼的娇美身躯,立时化为狐形。 是只白色九尾狐。 “净儿……白契,我与你拼了。”狄真看着被打回原形的宝贝闺女,义愤填膺。只是,他嘴上吼得厉害,手下却是不见动作。 此时,铁双英悲呼一声,捧起兄长的鹰身,冲我怒目而视:“凤无双,我兄长并未惹你,你就下如此毒手。” 我说:“这也怪不得本公主,分明是狄青招来的。” 与此同时,仙王龙泽已怒拍了金丝楠木的桌子,名贵的万年金丝楠木也被拍与碎渣。 “统统闭嘴!上阳宫岂由你们放肆!”龙泽气势外露,一股庞大威压向我们袭来。我心头巨跳,全身说不出的难受。幸而有太**叶护我,方堪堪逼回对方那要置人死地的威压。 我小松了口气,偷偷瞧了周边诸人。父君堂堂大罗金仙后期实力,也被这股威压弄得脸色苍白,额上汗珠可见。白契脸色更是难看,他朝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刚才要不是我的太**叶护主,把龙泽的威压逼了回去,我们凤蛇两族怕是要当众出丑了。 龙王发怒,整个妖族心惊肉跳,全体跪了下来,口称“龙王请息怒。” 太子龙默然也半跪在地,说:“父王息怒。狄净公然施展魅术,惑乱上阳宫,按律当诛。” 狄真却说:“冤枉,色不自迷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小女天生丽质,颜色生得好,天生生就的绝世容貌,不过是纯碎跳个舞罢了。白契被美色所迷,自己定力不足,岂能怪在小女身上?” “是不是魅术,狄君心中有数。狄净在上阳宫公然施展魅术,按律当诛。不止我妖族,就是九重天,也是如此。太子天人之姿,区区魅术就想迷惑太子,迷惑我等,实在是异想天开。”白契冷冷地说。 章节目录 第71章 踩低爬高 狄真冷笑:“狄净是罪当万死,那也该由龙王来定罪,而不是你白契说了算。白契,龙王面前就如此嚣张,还敢动手,可是不把龙王放眼里。” 白契沉声道:“狄真,你不必妖言惑主,挑拔离间。龙王是何等身份,对付区区一小狐仙,岂能让龙王纡尊出手,就由我等代劳即可。”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过是仗着有个上神的老子,就敢在龙王面前为所欲为。连龙王也不放眼里。” “狄真,你们狐族除了挑唆的本事外,也无别的长处了。” “够了,统统闭嘴。”龙王大喝,他目光阴鸷地扫了众人一眼。 我发现,所有妖族齐齐跪了一地,大部份妖族都是把头磕在地上,唯独少数妖族还直着腰身。其中就有凤族和蛇族。我眼角处瞟到龙王眼里的杀气,心头一凛,但并不是很害怕,直着上半身,郎声道:“龙王请息怒。狄净公然施展魅术,其心可诛。若非白契动手,就连身为女子的我也要出大丑了。”又扭头对白契打了个千儿,“白世兄,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亏得白世兄及时出手,不然我实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白契抱拳回礼:“世妹客气了。世妹不怪罪我越俎代刨就可以了。” “怎会?尊卑有别我是知道的,但还有一句话叫事急从权。我又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我这话是意有所指,对于龙泽来说,是大不敬了些,但我笃定龙泽不会公然与我撕破脸。就算凤族积弱,不是龙族对手,但我有太**叶,这几年西王母又给我如此脸面。龙王想要对付我,也得惦惦份量。加上凤蛇两族自来交好,收拾凤族,蛇族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何况,狐族公然算计在前,我与白契出手在手,维护的也是龙族的脸面。龙泽再是深恨凤蛇两族的目中无人,被顶得难受,也不得不惦量一下。凤蛇狐三族,谁好惹,谁不好惹。 龙墨然定定地盯了我半晌,扭头对龙泽道:“父王,白契出手,虽鲁莽了些,但凤公主说得对,事急从权,白契出手,不但制止狐族的算计,也维护了妖族脸面。依儿臣之见,白契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儿臣恳请父王严惩狐族,褒赏白契。” 这时候我反而有些惊讶了,论见风使舵,识时务的本领,这龙默然比他老子强多了。 龙泽做了多年龙王,在沐泽龙州称王称霸,在整个九重天也是挂了号的人物,这些年来唯我独尊惯了,自是见不得有不恭敬的声音。白契虽然维护了大家脸面,可到底出了手,对于做惯了王者的龙泽来说,就是大逆不道。但龙默然却能说出这番话,不管是出于何种心思,这小子倒也能屈能伸。知道目前蛇族如日中天,不能轻易得罪,只有拉拢的份。 龙默然倒不是一味的目中无人,这厮与我一样,都是踩低爬高的,呵呵! 龙默然这翻话,也算是给了龙泽台阶下。龙泽果然从善如流地说:“我儿甚是有理。狄真,好大胆子,本王寿辰也敢弄鬼,公然行算计之事。好大的本事,你这眼里可是完全没有我这个龙王吧。” 狄真恐惶地磕着头说:“龙王息怒,就是给臣下一千个胆子,也是不敢弄鬼的。小女一时鬼迷了心窍,做出这等下作事,还请龙王息怒,恕了她这一回。我狐族愿奉送一百枚十二品仙石,以求龙王开恩。” 一百枚十二品仙石,我眼热不已。龙族有了这些仙石,实力又要更增一层了。 唉,为人作嫁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我偷偷看了白契一眼,他紧紧抿着唇,脸色也不大好看呢。 反观龙泽,脸色果然就好转些,冠冕堂皇说了两句话,笑纳了让人眼红眼绿的上百枚十二品仙石。 好在,龙泽收了一百枚十二品仙石,还各分了10枚仙石给翼族和蛇族。理由是,我和白契行事果决,不愧为一族之君。 看着闪闪发光的十枚仙石,我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些。 龙泽虽然张狂了些,但理智还在。他再是恼恨白契,也要顾忌上神白墨。 上神不是普通神仙,历经九道天劫后的仅次于不死不灭的圣人的存在。不管上神实力如何,其他非上神级别的神仙就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杀不死的。就是西方佛老,天尊级别的人物,使出压箱底的绝学,也是无法真正消灭上神的,至多让上神受尽折磨罢了。 这也是上神的恐怖之处,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龙泽再是狂妄,不把其他妖族放眼里,但对于上神,还是不敢轻易得罪的。你杀不死人家,人家却能杀死你,想来就沮丧。 至于凤族,大概是沾了蛇族的光吧。或者说,看在西王母对我的抬举的份上。再谨慎些,大概是我以玄仙之境,却敢击杀大罗金仙实力的铁铮的缘故。 百枚十二品仙石对于财大气粗的龙族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对于凤族而言,又能批量制造一批高手了。 收到狐族上贡的仙石的龙泽,仍是斥责了狄真。至于身受重伤被打回原形的狄净,则被抬了下去。刚才白契那一击,这狄净少说也去了半条命,估计没十年八年功夫是养不好伤的。 至于遭受无妄之灾的铮玄羽,我却是毫无愧疚之心。 铁双英恨毒了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只能搁下两句狠话,带着重伤的铁玄羽离去。 自从铁铮被天道斩杀,失去肉体后,铁铮只能龟缩在鹰山上,等待时机,要么重新找个宿主,要么下凡界投胎,重铸肉身,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失去了铁铮这个大靠山,飞鹰已显现出颓势来,单看今日的座位排序就可以窥知一二。 我盯着铁双英离去的背影,对龙泽说:“龙王,有些事,无双不知当讲不当讲?”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屑 龙泽说:“无双侄女,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我说:“飞鹰昔日曾修炼万煞魔功,一旦修炼成气候,不但所向披靡,就是伤势也复原的相当快。龙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当年飞鹰祸乱我妖族,至今想来仍是不堪回首呀。居安当思危,还请龙王以及路世伯,白世兄千万要小心防范。” 父君微微一怔,说:“我儿担忧不无道理。只是,我儿会不会杞人忧天了?” 我正色说:“是不是杞人忧天暂且不论,但居安当思危是必须的。龙王以为何?” 龙泽点头:“无双侄女说得极有道理。侄女好端端提起飞鹰,可是有什么珠丝马迹?” 我说:“那倒没有。只是刚才铁双英的反应,有些奇怪。想来是有所凭借才是,不然,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没胆量搁狠话的。” 白契微怔,说:“世妹提醒的是,万煞魔功确实恐怖,当年那场大战,就连我都心有余悸。” 路洁却不屑地说:“万煞魔功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哪能说练就能练成的。飞鹰已让公主打得半残,何必赶尽杀绝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嘿,这路洁是在指责我对飞鹰赶尽杀绝,故意妖言惑众呢。 我扭头对龙王说:“铁铮有两子,铁玄羽和铁玄风,这铁玄风我们已有几千年不曾见过了吧?” 众人皆惊,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当年飞鹰与凤族大战后,鹰王铁恒却是整整消失了七千年。对外宣称闭关修炼。只是再闭关修炼,也不至于要闭关这么多年。而等铁恒出关后,就开始大开杀戒,后来大家才明白,铁恒已修炼出万煞魔功,等闲之辈根本不是对手。就是龙泽,昔日大罗金仙后期实力,也叫人家打得呱呱叫。 大殿内有片刻的清宁,就是龙泽,脸色也有些凝重。 就是路战天也微微动容:“铁玄风确实有三千多年不曾出现了。” “难不成是……”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了。万煞魔功有多恐怖,但凡参与过当年血战的人,都心有余悸,那绝对是尸山血海,苑若人间地狱呀。 大殿内的各妖族首领都不淡定了,除了四海龙王外,沐泽龙州的各妖族首领,无不脸色兢惧。纷纷建意龙王“另可错杀,不可放过”。 龙泽有些犹豫。 龙默然看我的目光就带着不豫,冷声说:“风公主,你说铁玄风修炼魔功,可有证据?” 我理解龙族的心思,飞鹰这些年来,唯龙族马首是瞻,背黑锅当狗腿子的事儿没少干。飞鹰就是龙族手中最为尖锐的王牌走狗。飞鹰对龙族也是忠心,又好用,又听话。龙族也不可能因我的一句话,就要打杀自己的走狗。因为我与飞鹰本来就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龙默然指摘我挑唆离间也情有可原。 我淡淡一笑:“太子恕罪,就当我是危言耸听,挑唆离间吧。” 龙默然目光不豫地盯着我。 我却没有看他,今儿在上阳宫,我很少把视线放在龙默然身上过。偶尔看他,也是正大光明,正常的交流而已。 父君赶紧说:“无双确实没有确切证据,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然,太子殿下若是不信,那也没什么的。就当我们没说好了。” 父君不说还说,这么一说,反而让龙默然难堪了。凤族不计前嫌好心提醒,龙族还质疑居心。确实令人寒心。 路战天见气氛有些冷,就说:“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迎娶太子妃?我等可正等着太子殿下的喜酒呢?” 我瞥了眼路战天,没有说什么。 父君却是瞪着路战天,握着金盏的手都起了青筋。我握着父君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气。 路战天却冲我笑了笑:“无双侄女确实是妖族中数一数二的女神仙,只是我觉得比起五重天的金婵公主,大侄女还是略有不如。为了我妖族的未来,也只有委屈大侄女了。” 这老东西! 我嫣然一笑:“虎君说得极是。太子妃尊位,岂是我等福薄之人能够觊觎的?五重天的金婵公主我也见过,与太子殿下确实是天生一对。放眼整个天界,怕是只有金婵公主才配得上咱们的太子殿下了。” 我此话一出,倒是惹来多方侧目。 我目不斜视,镇定地品尝龙族的酒酿。 活了数万岁的神仙,如果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也实在枉活了这么大把岁数。 我也感觉出龙默然目光在我脸上打着转,不过并没有看他。依然端庄大方坐着,即不强撑出高傲,也不畏缩难堪,只懒洋洋地欣赏众人神情。 龙泽声音响来:“真是胡闹,金婵公主乃东华大帝君千金,与龙族从无往来。如何能成为我龙族未来龙后。依本王之见,还是无双侄女才担得起龙后身份。” 我说:“龙王抬爱,无双自是喜欢的紧。只是龙后是何等尊贵,岂是我这种骄横之人肖想的?” 龙泽说:“侄女可是埋怨本王,埋怨太子?” “无双不敢。自从见到太子殿下和金婵公主后,才惊觉无双真是井底之蛙。太子殿下与金婵公主那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我轻淡淡写地看着龙泽,又看着龙默然,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了,“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迎娶金婵公主呢?我等龙族子民,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龙默然一如以往的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凉凉地盯着我。 “这是你的真心话?”龙默然开口。 我说:“自然。” 龙默然一声冷笑,重重放下手中酒盏,“当本君是傻子么?” 我无奈地耸耸肩,说:“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得来个泼妇骂街,胡撑蛮缠,继续对殿下死缠烂打,殿下才能开心不成?” 章节目录 第73章 魔皇九天 龙默然没有言语,紧抿着唇,目光阴鸷地盯着我。 我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大殿气氛又冷了下来,路战天忽然一脸惊讶地说:“咦,无双侄女什么时候成为金仙境界了?” 所有目光又集中在我身上。 我说:“虎君好眼力。上次在灵蛇宫与铁铮交手后,回去后,就渐渐领悟了金仙之道,前不久才踏入金仙境界。” 很快,大殿内就响来恭喜之声,金仙在妖族乃至整个地仙界,才算得上高手了。妖族各大继承人,普遍都是金仙以上境界。就是路洁,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早在万多年就进入金仙了。 对于四大妖族首领来讲,踏入金仙境界并不那么难,只要有足够多的仙石。只是金仙必须要有足够多的十二品仙石才能突破。地仙界的十二品仙石并不是那么好得的。除非是妖族里的最重要人物,否则非到万不得已,也舍不得拿仙石来助突破的。 路洁娇笑一声:“公主为何不用仙石助突破?” 我仍是没有理会她,只眼观鼻,鼻观心。 路洁又说:“我知道了,翼族不擅营生,向来没什么积蓄。自是不可能拥有仙石了。哎呀,凤族不是一向与蛇族交好么?蛇族那么有钱,白世兄,为何不支援点凤族呢?你们凤蛇两族交情那么好。” 又来挑唆了,只是比起狄净来的挑唆功夫,路洁这伎俩实在不够瞧。 白契眼皮都不带抬的:“我早就劝过无双世妹了,让她不要拘泥名声。应该也学学虎族,看谁富有,直接抢了便是,财富不就有了么?” 路洁气急败坏:“白世兄可真会开玩笑,我们虎族岂是那样的人?” 白契却是没有再理会路洁,而是对龙泽说:“不知龙王可曾记得魔皇九天?” 龙泽开口:“七万年前,把天界搅得血腥风雨的大魔头,如何不记得?” 凤君也问:“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我却是看着白契,心头纳闷。七万多前,魔皇九天发动了一场令整个仙界都变色的血腥之战,那一战,真真是血雨腥风,尸山血海。那时候,九天已经修炼成上神了,非上神级别的神仙根本就杀不掉他,幸而伏真上神弟子玄天上神出马,与对方战了七天七夜,双方战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舍,两败俱伤。但玄天到底旗差一筹,不敌九天。 双方力战下,双双失去肉身,只能以元神相战。但玄天仍是略逊一筹,幸而清阳上仙及时出手,诛杀九天。而玄天也因重伤不治,魂飞魄散,身归宇宙。 白契神色凝重:“据我估测,九天并没有死。” “什么?”满座皆惊,九天没死?这怎么可能?九天明明就被清阳上仙杀掉了。 白契说:“众所周知,九天已是上神修为,清阳上仙不过是大罗金仙,就算当时九天与玄天激战,毁去肉身,元神也虚弱不堪,但仍然不是清阳上仙能够杀掉的。因此,我敢肯定,九天并没有死。” 白契这个分析,很有道理。清阳上仙虽是老牌神仙,可到底不是上神,九天元神再虚弱,凭他的实力,根本是杀不死的。 “我可是听说,九天元神与清阳上仙交战时,已是虚弱不堪,最后还自曝元神。这元神都自曝了,如何还有生还机会?” 众人又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纷纷说:“对呀,九天元神都自曝了,如何还有生还机会?” 我上下打量白契,不明白这家伙闹哪一出戏。还是,我之前的猜测错了? 白契看我一眼,目光带着深意,他看着龙泽,沉声说:“据我所知,九天修炼魔功,本身就炼有双元神。” 什么?包括我在内,大殿诸人无不震惊。 “两个元神?”我吃了一惊,这世上真有修炼双元神的神仙吗? 白契点头:“是,家父从乾风上神处听来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呼吸一滞:“乾风上神?” 大殿内响来嗡嗡的议论声,乾风上神,那可是天界硕果仅存的上神之一,还是排名最靠前的,也是资格最老的上神。 白契说:“乾风上神说得相当楚楚,九天修炼有两个元神,他当年对付清阳上仙,自曝了元神,但还有另一个元神。依九天的性子,肯定会重新找个宿主,改名换姓,等恢复巅峰实力,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太平了七万年的天界又将遭受一场大难。” 众仙面色已有些惊怔了,当年那场天魔大战,席卷整个天庭,上至九重天,下至广阔无垠的地仙界,金仙以上实力的神仙全都参与。双方伤亡惨重,不忍回忆。如果再来一回天魔大战,神仙们安逸惯了,自是不愿再来这么一场杀戮。 “如果消息是真的,乾风上神为何不早些说出来?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肯出来?”我问白契。 白契淡淡地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却是心绪难安,元神是可以重塑肉身的。只是,重塑肉身后要么改名换姓,要么以另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如借尸还魂一样,再是潜付隐瞒,但同样的肉身,入住不同的灵魂,肯定会性格大变的。脑海里仔细思索着天界那些着名的前后性格大变的大能,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74章 真相 元神重塑肉身有三个途径,一是下凡界投胎,二是夺取肉身,三是以元神之姿修炼肉身。 投胎成功的话,但并不一定就能重新回归仙界,位列仙班,更不用说恢复昔日巅峰状态。而以元神之姿重塑肉身,必须要借助第三人之手。九天臭名昭着,以他的修为,助他恢复肉身的人少不得也要是上神级别的。天界统共就那么些上神,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上神大都不问世,也从不与魔族往来。应该不至于会干这种事。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夺取肉身了,这是最快的捷径,也最不易让人发现。 如果九天当真夺取他人肉身,以全新身份出现的话,只要他不曝露,确实不易发现。 可以想像,自己身边就潜伏着这么一位魔王,谁都会忍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白契这个话题太让人绝望,大殿内还算好的气氛也给染上了一份沉重。 路战天却说:“就算那九天还活着,以全新身份在世,但这些年来一直不曾出现,想来也是不敢再出现的。毕竟,天界已有十二位上神。” 九天发起天魔大战之前,天界的上神并不是那么受重视,但九天消失后,天庭对上神才真正重视起来,每位上神不但有广阔封地,还有非常高的行政地位和优活供奉,以及威武封号。天庭如此供着他们,自然是有目的的。 龙泽说:“不错,天界已有十二位上神,我沐泽龙州也不是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看白契的目光就带着热切了。 白契又说:“大家莫急。九天能活下来,我相信玄天应该也还在这世上。只要有玄天在,就能克制九天。” 我心头一热,赶紧问白契:“世兄,此话何解?” 白契看着我,笑道:“五万年前,玄天的成名法宝九数梅花旗曾昙花一现过,世妹可还有印象?” 我点头,当年我都还未成年,让聚海隆州仙王之子廖明瞧中,就要强抢,幸而玄天的成名法宝九数梅花旗适时出现,诛杀廖明,也解救了我。 “九数梅花旗曾救我于危难。只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九数梅花旗了。”我如实照说。 白契盯着我,笑了笑说:“但这也证明,玄天应该还活着。只是不肯现身罢了。” 我点头:“是呀,玄天应该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众人纷纷点头,稍去心中恐虑。但大家内心还是有不少阴影,九天的恐怖,但凡参加过那场大战的,无不留下心理阴影。 …… 也因为九天的消息,龙泽的寿宴也就虎头蛇尾了。就是龙泽也没兴趣喝酒了,谴了大家各自散去。 众仙鱼惯而出,我和父君按尊贵秩序,走在最前。那路洁又上来刺我:“公主好大威风,一直都不肯理我。”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却是对路战天说:“虎君请恕罪,不是我目高于顶,不肯理会令千金。而是默然太子曾警告过我,不许我再理会太子殿下的侧妃。就算几位侧妃找我茬,也要离远一些,不可动手。” 白契就说:“太子殿下对几位侧妃的爱护之心,实在是难得。” 路战天尴尬起来,一时无言,只讪讪地说:“公主说笑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淡淡一笑:“误会也好,不误会也罢,反正我已在太子殿下跟前承诺过的,既然都出口了,就要做到。还请虎君告诫令千金,以后切莫让我为难。无双在此多谢了。”还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千儿。 我也不看对方父女的脸色,站直身子,又与白契说:“听说白世兄重新换了座驾,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没问题,世妹,请。”白契也干脆。 我辞别父君,与白契一道飞上一头白色犀牛背上。 犀牛速度不是很快,但胜在稳当,我与白契并肩而立,看着脚下翻滚的云彩。 今日天光正好,阳光明媚,天空云彩其是稀少,天碧色的蓝天,青碧如洗。犀牛飞得也不高,脚下沐泽龙洲各大山川清晰映入眼睑。 犀牛飞行了好一会儿,我和白契都没有说话。前方就是云蒸霞熨的万丈高山,那不时翻滚的雾气,一如我此时的心境。 双方一路沉默着,眼看就要飞出龙族地盘,白契总算出声:“世妹有什么话要我说吗?” 前方那座高山就是龙族与蛇族凤族三族交界处。我说:“我记得此山有瀑布,高达万尺,相当雄壮,其声如雷,我们去欣赏下如何?” 白契自然无异议。 站在龙虎山如银河下泻的瀑布下方,观赏着如猛虎下山的水流,由天而降的银河声势如雷,其势如虹,万马奔腾,雄伟壮观。蛟龙般的水流,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万缕光辉,像悬空匹练,又像奔走游龙,咆哮如雷。我们站在瀑布不远处的一方山石上,脚下就是瀑布飞溅下散发的水雾,四周全是激荡的白色水流。 白契背负着双手,与我并肩欣赏瀑布的雄伟。在外人看来,也就是正在欣赏大自然的神仙罢了。 “世兄为何要提及九天?”我轻声问。 白契没有说话。 我说:“太鲁莽了,九天如果真活着,其实也是好事一件呢。” 白契目光惊讶。 我目光含泪:“因为我是所有人中,唯一希望九天活着的人。” 白契目光微闪,尽管不易察觉,还是让我发现了。 我咬着唇:“九天既然还活着,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曾出现。想来他已是找到了宿主,隐性埋名过日子了。” 白契目光一凝,让我更加笃定一直藏在心中的迷团即将破茧而出。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说话 “世兄,其实早在三万多年前,我就一直在怀疑,九天应该还活着。” 白契呼吸急促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还请世妹不吝告知。” 我莞尔一笑:“只是怀疑,但并没有确切证据。”我看着他那张双有型有棱的卧蚕眉,浅笑,“我确实庆幸九天还活着。” 白契呼吸一滞,瞪着我,良久才道:“世妹请慎言。自古正邪不两立,九天恶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世妹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肯定会带来无妄之灾。” 我嗤之以鼻:“何谓邪?何谓正?那种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人,也代表正?” “世妹……” 我打断他:“世兄,既然九天还活着,那玄天……” “玄天自然也还活着。” “世兄这么笃定,想来已发现玄天下落了。”我紧紧盯着他。 白契望着我,似笑非笑:“我与世妹一样,也只是怀疑。”意有所指。 我嫣然一笑。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这种感觉似乎不妥当,我们又各自别过头去,盯视着前方瀑布。 “那清阳上仙是诛杀九天的大功臣,也不知九天恢复实力后,会不会找他算账。”我说。 白契神色淡淡:“清阳不过是小虾鱼,还不被九天放眼里。” 我点头:“那位乾风上神……”故意不再说下去。 他神色淡淡:“世妹,乾风上神住在九重天外,身份再是尊贵不过了,如何瞧得上你我?” 我点头,浅浅笑了笑。 “出来已经够久了,也该回去了。”免得别有用心之人以为我们有什么苟且之事呢。 白契点头:“是该走了。” 飞出龙虎山,白契坐上了他的犀牛坐驾,我则上了我的飞鹤坐驾,各自离去。 目光所及之处,远方不时出现几个飞速离去的妖仙身影,我不屑一笑。坐在鹤背上,摸着它的脖子,飞鹤一声戾鸣,冲向栖凤山,我的地盘。 此时天边金乌已落山,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昏黄。天空不再碧绿如洗,晚霞布满了天边,明天又将是一个好日子。 …… 回到栖凤山,白契居然派人送来了一匣子仙晶。我数了数,足足有三十枚,足可以助我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还略有剩余。 我实在难以置信,如此珍贵的仙晶,他居然不当钱似的送给我,这也不符合他的作风呀。 仙晶确实珍贵,除天被埋入深山下,经过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蕴养才能质变为高能量的仙晶。这是可遇而不遇求的,用掉一个就少掉一个,又是不可再生资源。仙晶在九重天也是相当珍贵的,在地仙界就更是稀少了。白契一口气送我如此之多的仙晶,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晚上,我带着仙晶,去了蛇族地盘。白契并未在灵蜿殿接待我,而是在大殿后方的小花厅接待我。此处四面环水,三丈远的地方有蛇兵护卫,戒卫森严,就是一只苍蝇也说不进来。 “这么晚了,世妹找我有什么事?”我与白契一同坐在隔着圆桌的石墩上。 我把乌木匣子放到圆桌上,说:“白世兄,这么多的仙晶,究竟是雪中送炭呢,还是给我的封口费?” 白契神色不变,笑吟吟地说:“凤族无灾无祸,我做什么要雪中送炭?” “那就是给我的封口费了?”我挑眉。 “要说封口的话,应该是世妹给我封口才是。”白契挑眉。 呃,我仔细想了想,这个倒也是呢。只是,比起我的秘密来,白契的秘密应该比我的重要些吧。 我收了匣子,笑盈盈地说:“其实呢,还有另一种封口方式。世兄居然不肯用,实在是辜负白世兄凶名在外的名声。” 白契瞅我一眼:“说起凶名,其实世妹的凶名,并不比为兄差。” “不一样的。白世兄的凶名能够威震四海九洲。而我的凶名,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吧。” “只要世妹不放在心上,那些闲话也翻不出风浪来。” 我深以为然:“世兄实乃我知已矣。” “承蒙夸奖。”白契淡然微笑,那阔大双唇微微咧开来,露出露洁白牙齿。不知为何,忽然发现白契也并未丑到哪儿去,看得久了,也就习惯了。那张略厚的大嘴反而变得与众不同来。 在回去的路上,天色已黑烬,夜色下,整个沐泽龙洲全被黑暗笼罩,只有某些地城池还略有些光亮。坐在飞鹤背上,我满脑子都在回想刚才的事。 尽管白契没有告诉我这仙晶从何而来,想来途径应该与我一样,都是数万年前,拿出仙石埋入祖龙圣地蕴养的。这个法子,地仙界怕是无人知晓。就算知道了,也没那个能力把仙石埋入祖龙圣地。 想当年,我还是拜托素女帮忙埋进去的。就是不知白契走的何渠道。 脑子里又还想着其他杂七杂八的事,忽然飞鹤身形猛顿,一声戾鸣。没有防备的我差点被甩飞下去。我赶紧抱着飞鹤的脖子,看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巨鹰。巨鹰背上立着一个男人。顿时寒毛顿竖,危机感袭遍全身,想也不想,太**叶在手,就要扇出去。 “且慢动手,是我!”清冷的声音响来,熟悉的嗓音,正是龙默然的声音。 我收回太**叶,说:“原来是太子殿下。实在抱歉,天黑,我这座驾眼光不灵敏,没有瞧到太子大驾,未能及时礼让,冲撞太子殿下,还请恕罪。” “这么晚上,去哪了?”龙默然问。 我从鼻吼喷出气儿,我去哪里干你什么事,管得宽。 章节目录 第76章 名额 只是人家是太子,身份天生高于我,既然不想撕破脸,就得服人家管。只好说:“灵蛇宫。” “去灵蛇宫做什么?”龙默然问,“找白契?” 这不是废话嘛,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嘴里说了个是字。 他又问:“这么晚了还去找白契,你们的交情可真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以往,我与白契也不过是同仇敌忾生出的合作友谊。但现在,因为拥有共同的秘密,又因为双方理念相同,自然比普通朋友更加亲密。 铁鹰静静地立在云端,龙默然也静静地立在巨鹰背上。一身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风响。真真是亭渊立地,生得丰姿潇洒,气宇轩昂,更兼飘飘有出尘之表。 我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说:“时候不早了,无双先走一步。” “等等。”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太子殿下还有何指教?” “下个月,本君将迎娶侧妃。” “恭喜太子殿下。”我立即跟上,“只是,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太子殿下大喜,我是不便参加了,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音。我只好说:“太子殿下,无双先走一步。”打了个千儿,我拍了拍飞鹤。 飞鹤正要起飞,龙默然又开口了,“等等……” 我佯装没听到,大声说:“夜里寒冷,太子殿下务必保重身体。”飞鹤一声戾鸣,如箭般射了出去。 …… 龙王寿辰过后不多久,又迎来天龙族太子龙默然迎娶侧妃的大喜日子。 龙默然不但是天龙族太子,沐泽龙州下一任仙王,也是整个妖族太子。仙界有名的各大妖族,就是四海水龙王,率麾下七十二水君、数不尽的河神,也一并来了。除此之外,其他九州七十二郡、各地的散仙、真人也来了不少。 虎族公主路洁,聚海隆州仙王郡主廖姝,东海公主敖艺,将同时迎娶。三大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飞过沐泽龙洲地界,喜气洋洋进入天龙宫。 本来是四位侧妃的,狐族公主狄净狐媚惑主,已被天龙宫退婚。狐族也被责令闭门思过。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并未前去庆贺,却让翼族的大鹏、仙鹤、白鹅、百灵鸟前去庆贺。 相比天龙宫、虎族、狐族的喜气煊赫,张灯结彩,可以想像,栖凤郡绝对是那种尴尬的冷清寂静。而被龙默然退婚的我,也即将成为整个天界的笑柄。 父君母后气愤又无奈,把龙族送来的请柬撕得粉碎。母后更是抱着我痛哭:“我苦命的儿呀。龙默然那厮居然如此薄情寡义,总有一天,他会不得好死的。” 现在反倒是我来安慰母后了,只是,我的安慰于母后来说,只是纯碎的强撑罢了,母后越发心疼我了。 有这么个爱哭的母后,我也很无奈好不好? 其实,龙默然退婚,我是真的不痛不痒的,也就是名声上不好听而已。好在,因龙默然娶三大侧妃的盛事,金缕坊倒还迎来了一场生意小高潮,数不尽的仙石涌入我的口袋,这么多的仙石,龙默然的退婚真的不算什么的。那些喜欢看笑话嚼舌根的家伙,到底也不敢在我面前大放阙辞,我只要不踏出我的栖凤宫,随他们说去。 …… 龙默然迎侧妃这一日,我正埋头设计羽衣,西王母的寿辰也快到了。每年西王母过庆,我都要送几套羽衣给她,今年也不例外。还有两个月就是她的寿辰,时间也不等人。 等太阳落了山,靛蓝的天空变成深蓝颜色时,白契登门了。 一身暗红色遍绣金蛇纹金底红色富贵纹箭袖长袍的白契,越发威武不凡。 我打量他这一身服饰,笑着说:“也才半年不见,白世兄越发英气逼人。” 白契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枝梅花,笑道:“这是世妹真心话?” 我笑着把才泡好的茶盏递了过去:“那是。莫非世兄以为我诓你不成?” 白契笑了笑:“以前世妹一直嫌我丑来着。” “谁说的?白世兄哪里丑了?”我坚决不肯承认。 说了几句玩笑话,大家这才回归正题。西王母的生辰即将到来,白契也是第五个年头受邀参加了。我比白契多一年,连续六年参加蟠桃盛会,在地仙界引发的轰动效应,已能写出无数个版本。 本来地仙界每年也只有十五个名额,以往沐泽龙洲只有仙王龙泽、四海龙王、八洲仙王受邀,加上另两名散仙。这五年来,沐泽龙州单个名额已增加至三名,两个散仙名额也在不停变化。西王母的请贴已发出来了,东海龙王、隆海龙州仙王在名单之外。这是有史以来,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八大仙王当中,几乎每年都会被剔掉一次,但隔年又会重新在名单当中。大家都明白,这是天庭的平衡之术。 但不管是剔除谁,唯独东海龙王不会。因为东海龙王身为四海龙王之首,不但在地仙界享有赫赫声名,就是在九重天,也有着不小的名气。除了自身实力外,四海的富有,也让人够眼红的。 以前的蟠桃会,每年都有四海龙王的名额,唯独今年东海龙王被剔掉了。 白契与我说起这事时,我也感到纳闷。 “隆海隆州已有五年没有参加蟠桃会了。”白契说。 这个我是知道的,地仙界都在传,白契进入入会名单,就把隆海隆州的名额给挤掉了。这几年来,隆海隆州仙王可是恨透了白契。 “那东海龙王又是被谁挤掉呢?”我问。 “今年八大仙王只有六位在名单之列。而散仙,却多出了一位。” “散仙?谁?”我问。 “陆压真人。” “啊,居然是他。”我那个惊讶。陆压真人是唯一不稀罕蟠桃盛会的神仙,这些年来,从来不曾参加过。也没有受到邀请。我都在想,天庭估计都不知道他这号人物。但只有我知道,陆压真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以我目前的修为,根本就看不透。 章节目录 第77章 嘴仗 白契问我:“世妹认得他?” 我点头,都一万多年的老交情了。 “此人修为如何?” 我摇头,表示不知,只是委婉地说:“当年,孔暄来找陆压真人麻烦。陆压真人与此人交手,只一个照面,孔暄就不战而退。” 白契动容:“孔暄?西方佛老的坐驾?” 我点头。 孔暄是一只孔雀,西方教唯一的妖仙,是西方佛祖的坐驾,虽只是坐驾,却有着副天尊的实力,在天界那可是威名赫赫,仅次于上神的人物。 而西方教,副天尊实力的就有整整八位,太乙金仙级的也有整整十八位,其实力绝对碾压天庭。 白契倒吸口气:“如果世妹此话属实,那这陆压真人,怕是来历非凡。”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也不会每隔三五月就拿亲自酿造的桃花酿孝敬人家了。但这些年来,陆压真人在仙界,真的没什么名气,低调到几乎被人忘却。 不管如何,东海龙王和隆海隆州没能参加今年的盛会,我是相当高兴的。谁叫这二人都与我有宿怨呢? 今年的蟠桃盛会,我一如以往与白契一道同行。我们的仪仗队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精英尽出。 在地仙界,能够连续参加蟠桃盛会的除了青龙首领龙泽外,就只有我和白契了。因此我们二人不但在地仙界如日中天,就是天界各方大能,也是颇多关注。 抵达昆仑山门时,大多数神仙已然来到。有部份大能已向我们打着招呼,这些人是蟠桃盛会的坐上宾,不敢怠慢,一一招呼着。尽管我和白契名气渐盛,但在这些九重天大能眼里,还是不怎么登大雅之堂。但大家对我相当热情,远远超过了对白契的态度。刚开始我还不解其意,还真以为本人当真大名鼎鼎到如日中天的地步。 直至那个叫维光的上仙说:“听闻狐族媚术天下无双,其实,在我看来,凤公主也不遑多让呀。” 我冷笑以对:“上仙过奖了。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反倒是酒的错了?” 维光说:“你也配与美酒相提交论?仗着一张脸,招摇过市,姻视媚行,哼!”拂袖而去。 一些不明情况的神仙还真大惊小怪地叫道:“居然是媚术?” “姻视媚行,当真恶心。” 我瞟向说话之人,毫不意外,是金婵娟,和子央元君,就挑眉笑道:“维光上仙眼睛不利索本公主不怪他,怎么两位仙子也是如此?” “你在下界如何放浪形骸,姻视媚行,本公主管不着。但这是九重天,正是庄严圣洁之地,岂容你胡来?”金婵娟义正严辞。 子央元君说:“一会儿我就禀明王母娘娘,逐你出九重天。” “唉,女人的妒嫉心呀……”我从眼角处瞟着二女,恰到好处地表现了我的不屑和蔑视。把二女气得够呛。我对周围看戏的神仙说,“九重天的神仙都端庄圣洁,气华高远。当然,只是大部份而已。” “凤无双,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婵娟怒气冲冲。 我斜瞟她一眼,傲然别过头去。用行动表现我的不屑。 白契上下打量我:“世妹长得确实漂亮,这越是漂亮的人,越容易受到不明攻击和妒嫉,世妹不必理会。” 我说:“世兄这么替我说话,就不怕惹火烧身?” 白契傲然一笑:“流言是可畏,不过,本君又何惧流言?” 金婵公主和子央元君反倒是说不出话了,她们自然不敢把白契怎样,谁叫人家有个上神的老子呢? 龙泽父子来了,吸引了大部份神仙的注意力,大家都上前去打招呼。最近数年妖族已渐渐被天庭重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不会自我清高到不屑一顾的地步。大部份神仙,还是相当机灵地上前拉感情。 我和白契也上前施礼,龙泽态度和蔼,温和地招呼我们:“你们来得倒是早。”龙泽又看着我,“大侄女这最近几年深居简出,平时还真不容易见到大侄女。” 我说:“龙王真爱说话,这不是见着了吗?” “也只有每年的蟠桃嘉会才能一睹大侄女芳容。”龙泽笑道,“大侄女越来越美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龙王千万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哈哈,身为美人,自是有骄傲的权利。” 这龙泽倒是会说话,但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我更要小心应付。 白契在一旁与龙默然说了几句闲话,龙默然就说:“是呀,美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格。” 我看了龙默然一眼,也跟着说:“嗯,太子说得极是。还未恭喜太子殿下迎侧妃之喜。” 龙默然脸色一抽,反而冷下脸来。 我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孤拐难测。我都尽量不去芥怀他给我的退婚之辱,只想诚心做个臣下,他却不依不饶,好似我对不起他似的。 昆仑圣山山门洞开,众仙不敢再放肆,依次鱼惯而入。我与白契走在龙泽身后,龙默然与龙泽并肩而行,他回头看我一眼。 我平静迎向他的目光,再平静地别开眼。 今年的蟠桃盛会还是与往年那般,先是参拜三界共主玉皇大帝,再参见西王母,接下来在瑶池入座,赏歌舞,品蟠桃,尝美味。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连续六年参加蟠桃会来自下界的神仙,又因为长得漂亮,不可避免地惹来多方关注。 我被龙默然退婚的事儿,也不可避免地被拿来老调重提。尽管大家都说我和龙默然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却是分道扬镖,难免说上两句“可惜”。有些神仙却非要问我们退婚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78章 发难 龙默然一声不吭,紧抿着唇,只是脸色有些冰冷,那双漂亮的黑眸,却似有似无扫向我。 我正考虑要不要回答,但金婵娟已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自然是有原因的。”她不怀好意地瞟了我一眼,捂着唇娇笑一声,“凤氏未过门就多有过失,性蛮脾骄,御下不严,治下无方,对下严苛,骄纵自满,毫无力度,德不称位。凤公主,可是如此?” 众仙神色各异。 白契看我一眼,说:“金婵公主身在五重天,对我沐泽龙洲的事儿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金婵娟笑道:“我虽在五重天,却也经常去下界。默然太子与凤公主退婚一事,本就不是秘密。” 金婵娟笑道:“毫力力度,德不称位?唉呀,这是什么意思?我书读得不多,大家可否给我解释解释?” 我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子央元君。 “毫无力度,德不称位”,这几乎是在打脸,不仅仅是退婚,而且令凤族乃至整个翼族蒙羞。我身为神仙,并不在乎这些污名。所谓好的名声,也不过是用实力铺就的。翼族整体实力偏弱,被人当众打在脸上也只有受了。我冷冷看着金婵娟,心下却没多少愤怒,反而想着,是得想办法撮合她与龙默然才成。 这么一个蠢货,嫁给龙默然想来应该是件很好玩的事。 金婵娟还一本正经地问我:“听闻凤公主才气纵横,可否与我解释一下?” 啧,我越是忍让她,越是欺到我脸上了。 我紧抿着唇,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 龙默然开口了:“金婵公主,这是我天龙族私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金婵娟嫣然一笑道:“好奇不行吗?太子殿下?” 龙默然沉声道:“不行。” 这下子金婵娟反而说不出话来了,怔忡地盯着龙默然,仿佛不可思议。 白契说:“就算龙凤两族解除婚约,并不影响两族交情。天龙族如此,凤族也是如此。金婵公主刚才这番话,实在是不妥当,似乎有挑唆之嫌。” 东华大帝君脸上带着些微的怒意,他瞪了白契一眼,又狠狠瞪了金婵娟,低声说了些什么,隔得远,我没有听清楚。但见金婵娟身形一颤,脸上露出倔强之色。 东华大帝君沉声道:“娟儿,这是人家的私事,与你确实不相干。以后切莫再胡说八道了。” 金婵娟委屈地红了眼,又狠狠瞪了我。 龙泽也开了口:“白契贤侄说得极是。就算龙凤两族解除婚约,但绝不会影响两族交情。其实这场婚事本是犬子的错。当年犬子也是受人蒙避,让凤公主受了不少委屈,本王实在是惭愧。”又看着金婵娟,说,“金婵公主,犬子与凤公主退婚,不过是天龙族与凤族在某些方面意见相佐,未免以后因双方见解不同而弄得两族生疏,方友好退婚。实在不明白,外头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流言。金婵公主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还请公主不吝告知,本王铁定不饶他。” 龙泽这只老龙不愧为一代袅雄,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实在是一流的。义正严辞,冠冕堂皇,若非那张退婚文书还躺在我的箱子里,连我都差点就信了,我与龙默然退婚,只是因双方性格不合,理念不合的缘故。 我再是不注重自己的名声,也不至于拿着退婚内容四处招摇。唯有天龙族有可能泄露消息,或许还是故意的。但如今人家三言两语避了个干净,这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也是值得我学习的。而我也不至于脑子有坑去拆对方的台。 只是,我不愿拆龙泽的台,但也至于附和他的话,那也太丢我的份了。既然之前都没有解释,现在就更不能解释了。多说多错,还是端着就好。 于是,我肩背挺得更直了,以不屑的目光瞟着金婵娟。 金婵娟现在被弄得里外不是人,她应该是没什么诚府之人,闻言反而不可思议地看着龙泽父子。 子央元君唯恐天下不乱,还问金婵娟:“公主听谁说的呢?说来我听听呗?” 龙泽重重拍了桌子:“还请公主不吝告知。” 金婵娟吱唔着说是从狐族嘴里听到的。 龙泽咬牙切齿地道:“狐族,又是狐族。” 白契说:“敢在龙王面前施展媚术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我看了白契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白契这话反而带来了其他影响,在场的神仙无不讨论着狐族那无双媚术,以及狐族天生生就的九转玲珑心肝,整个天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于是大家又声讨起狐族来,狐族实力不行,却极擅媚术和挑唆本领,能干出这样的事,并不意外。因为大家都知道狐族与凤族本来就不睦。 龙泽咬牙道:“本王不会放过他们的。”又对我郎声道,“大侄女,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回本王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我微微一笑,恭敬地说:“多谢龙王替无双作主。” 这个小插曲过后,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有龙泽的澄清,想来以后不会再有人拿我和龙默然的退婚说事。但那个可恶的维光,却又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质问 “凤族公主已连续六年参加蟠桃盛会,这在地仙界,是除了龙王外的第二个殊荣。想来凤公主肯定是有过人之处了。”维光是扶摇神山的至圣天尊昊天金阙乾风上神的唯一爱子。上神之子,必定是二品上仙,地位崇高。就是王母娘娘,也要客气以对。维光当场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又成为众矢之的。 不说九重天那些大能,就是地仙界的散仙和八洲仙王,对我也颇多微辞和侧目。只是西王母积威甚浓,不敢造次罢了。如今被维光这样指摘出来,自然是幸灾乐祸,甚至还有当场质疑的。 八洲仙王之一的云横梦洲仙王就笑问我:“我等不才,也不过是隔两三年才能有幸参加此等盛会,凤公主却是连续六年参加。想来是有着我等所不如的过人之处。” 其他仙王也附和,他们也是隔两三年,有的甚至隔个五六年才能够邀请参加,为了参加这样的盛会,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各洲仙王也是各显神通,相互倾辄,不敢有丝毫懈怠。而我却轻松就得了名额,自然是众人妒嫉的对象了。 于是,我不好意思地说:“诸位,王母娘娘不过是抬举我罢了。”我知道这样说肯定不能服众,只好说,“每年娘娘寿辰,我都会亲自设计羽衣,孝敬娘娘。娘娘大概是拿人手软的缘故。” 众人将信将疑,刚才丢了个大脸的金婵娟又开口了了:“你会设计羽衣?” 我但笑不语。 金婵娟还没那个能耐胆敢亲自去问身坐高位的王母娘娘,各仙王也是如此。但维光却是不怕的,他直接打断正与王母说话的一位上仙,郎声问道:“王母娘娘,地仙界沐泽龙洲栖凤郡无双公主已经连续六年参加娘娘蟠桃盛会,想来凤公主肯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西王母地位尊贵,既是上古先天神祗,又拥有长生不劳功效的蟠桃园,掌握着仙界所有神仙的命脉,地位尊崇。就是西方教也要客气五分。但维光出身显赫,他是上神之子,还是排名第一的乾风上神之子,除了影响力不若西王母外,在实力上,还略胜一筹。在这等大部份神仙都要小心应付的盛会里,维光却是少数可以挺直胸膛随心所欲的。 维光此话一出,热闹的气氛顿时一凝,众仙纷纷朝我扫来。顿时让我压力加大,如坐针钻。 就是西王母也看着维光,又看了看我,方认真地回答:“无双没有与大家解释吗?一则,双无出自天之四灵之一的凤族,地位尊崇,不可言喻。二则,无双是仙界唯一女郡君。三则,无双颇得本座眼缘,这不,就公器私用了一回。倒是让维光上仙笑话了。” 西王母也算是间接承认了给我走了后门,却无人好说什么,西王母地位是何等的尊崇,给一个看得顺眼的小仙走走后门又怎么了? 再则,我本人身份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凤族尽管实力不高,但身份高贵,天之四灵的凤凰,上古神兽之一,血脉确实稀有,仅次于青龙,王母娘娘抬举我,道理上也是说得过去的。 维光可以当场质问西王母,但别的神仙可没这个胆子,反而还纷纷恭维附和西王母的话,并肯定了我的地位和身份。不管是基于西王母的私心,还是出于对天道法则的敬畏,身为天之四灵之一的凤族,确实当得起西王母和天庭的抬举。 也还有九重天实力不高,却拥有神职的神仙,更是露骨地表示:“天道法则,日月循环,阴阳寒暑,物尽天择,适者生存。天之四灵那是何等的尊贵,白虎和玄武已消失在茫茫宇宙洪荒,如今仅剩青龙朱雀,这本是物尽天择,适者生存,更是天道法则。娘娘抬举青龙和朱雀,正是顺应天道之举。” 呵呵,说得好像我能参加蟠桃盛会,除了自身拥有非凡本事外,也是顺应天道之举。这顶高帽子让我大为受用,就是不知道别的神仙会不会当回事。 我擅会察颜观色,远距离的大能看不到,但就近的神仙脸上闪现出的不以为然和妒嫉却是相当明显的,包括龙泽。 维光却是冷哼一声:“我却是觉得,凤族尽管稀有,却并不高贵。不然,青龙族太子何必与凤族退婚呢?想来青龙族太子也是不大瞧得上凤族的吧。” 金婵娟笑着说:“维光上仙说得极有道理,凤族是稀有,毕竟物以稀为贵嘛,只是,光有高贵身份又有何用?仙界讲究的是实力为尊。倘若实力不行,再高贵的出身也不过是落翅的凤凰。” 我深吸口气,并不去理会来自四面八方的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或看笑话的目光,只是看着龙默然,说:“听维光上仙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龙王,太子殿下,当真如此?” 章节目录 第80章 傲慢 龙泽赶紧说:“大侄女,没有的事。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龙默然说:“公主,维光上仙可是误会了,我青龙族从未瞧不起凤族。而是我与凤公主理念不合,个性不合,怕成婚后终成怨偶,惹来两族不睦,方友好退婚。” 维光冷笑:“你这话骗谁呢?你认为本上仙是那么好骗的吗?” 龙默然紧抿着唇,面上已有不悦,他沉声道:“维光上仙,这是我们龙凤两族的私事,上仙如此咄咄逼人,胡搅蛮缠,本君是不是可以认为,上仙有离间之嫌。” 维光这不是离间是什么呢?只是大家顾忌他的身份,不敢直接说出来罢了。如今被龙默然直接说出来,维光却是拍了桌子,厉声道:“大胆,敢与本仙如此说话。” 龙泽拦住龙默然,对维光拱手道:“上仙息怒,小儿年轻气盛,不知分寸,冒犯上仙,还请上仙恕罪。” 尽管对龙泽的软骨头不满,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换作是我,面对天界第一上神之子的维光,确实是硬不起腰的。 维光上仙斜着眼瞟了龙默然一眼,傲慢地说:“如此,那就对本上仙磕三个响头,本上仙就饶他一回。”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包括九重天和西方教那帮大能,都面面相觑。 龙泽父子更是面色铁青。尽管我也有些幸灾乐祸,却也有唇亡齿寒的感觉。龙族比凤族更加尊贵,在九重天影响力远高于凤族,这维光说不给脸就不给脸。除了嚣张外,也是毫不把龙族放眼里。他连龙族都不放眼里了,凤族就更不用说了。 龙默然大怒:“维光上仙,本君敬你是上神之子,对你多有容忍。你就真以为我龙族就可以任由你欺负?” 龙泽更是沉声道:“龙某不才,倒是想请教上仙,犬子好歹也是二品上仙,与阁下同等仙品。何来冒犯一说?” 我却是暗叹一声,龙泽还是怕了维光呀,否则不会耐着性子讲道理了。身为有实力的神仙,是从来不会讲道理的。 维光却是轻蔑一笑:“小小青龙族,也配在本仙面前自称本君?谁给你的脸面?” 这维光还真不给青龙族面子。 龙泽父子也不料维光居然会当场发难,脸色难看到极致。龙默然重重拍了桌子:“脸面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挣出来的。既然阁下诚心要撕破脸,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王母娘娘开口了:“龙默然,放肆!这可不是你的天龙宫,而是九重天,瑶池仙境。你要放肆回你的天龙宫放肆去。” 龙默然赶紧直起身,向西王母请罪:“娘娘恕罪,小仙并非有意放肆。而是维光上仙欺人太甚。” 西王母又说:“维光,你也想在本座面前放肆么?” 西王母声音威严,先天上之神威仪,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维光再是上神之子,他可以在西王母随心所欲,却也不敢真正的为所欲为。闻言也是摇摇作揖赔罪:“娘娘息怒,小仙不敢。” 西王母重重哼了声:“龙凤两族的私事,与你何相干?” 西王母出面,压下了龙泽父子与维光的纠缠,但我心头还是惴惴不安着。这维光对龙凤两族的刻意针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蟠桃会结束后,今年王母娘娘没有留我下来说话,我也不想留下来招人话柄,低调走人。 出了昆仑圣山山门,神仙们各自离去,我与白契一起来的,自是要一道离开。只是正要上白契的座驾,一名小仙却来到我面前,高声叫道:“无双公主,我家主人有请。” 我认出了这名小仙,不正是维光的仙仆么?心头顿时一沉。已猜出那维光所打的主意了,一时间难以决择。 拒绝,我没那个胆量,毕竟人家背后可是有着天界第一上神的乾风做靠山。 去了,怕是再也没法回来了。 这维光在天界名声本来就响亮,恶名昭彰的响。 一时间,我又痛恨自己,为什么早些年不勤奋修炼呢? 以我目前的修为,加上底牌,拼了姥姥劲儿,还是能打败维光的。但维光背后还有个上神的老子,那也是个蛮不讲理的主。 一些还未离开的神仙,无不停下来看我。 我下意识扫向龙泽父子,龙泽却是把脸别到一边去,龙默然眸子微缩,就要上前来,却被龙泽拦下。龙默然沉默地看着龙泽,最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我收回目光,对那名仙仆大声道:“维光上仙相邀,小仙自当荣幸。耐何小仙还要拜见九幽素女娘娘和九天玄女娘娘。两位娘娘在蟠桃嘉会之前就已通知小仙,让小仙参加蟠桃会后务必去拜见二位娘娘。维光上仙的盛情,小仙只能辜负了。” 九幽素女和九天玄女在天界,是仅次于西王母的女神仙,地位崇高,法力无边,尽管实力不及上神,但在九重天,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那维光再是自负,想来也不敢公然得罪两位大神的。 那仙仆果然怔了怔,说:“真有此事?公主该不会是骗小仙的吧?我家上仙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我傲然抬起下巴,不悦地道:“阁下觉得九幽素女娘娘和九天玄女娘娘会欺骗我么?那敢情好,阁下就与本公主走一趟罢了。” 我并未说对方怀疑我说谎,借素女和玄女的威名击退维光。而是指摘对方怀疑两位娘娘,素女还好,玄女脾气可不那么好,往最坏的方向想,就算她打不过乾风,但玄女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阵法可不是叫着玩着的。乾风尽管有一身本领,但对上玄女那出神入化的阵法,怕也讨不得好。 章节目录 第81章 撮合 那仙仆果然就退却了,但仍是态度强硬:“那好,小仙这便告诉我家主人,公主去拜见素女和玄女两位娘娘。” 我傲然冷笑,以我与素女玄女的交情,我就一辈子住在玄女宫中,也是可以的。只是怕就怕维光会用其他方式逼我出来,或是找翼族的麻烦。 白契却对那仙仆的背影说:“维光上仙真要邀请凤公主,就请他去乌弋神山吧。因为白某与凤公主要先去拜见素女和玄女娘娘,还要去伏虎神山拜见家父,另外,再去乌戈神山拜见金貔大人。” 耳边就听到不少神仙的惊呼,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我也忍不住看向白契。 白契不动声色,微笑着说:“走吧,不能让两位娘娘久等。”还做了请的姿势。 我深吸口气,来不及看其他神仙的表情,昂首且从容进入白契的双龙辇车。 辇车四周宝蓝色帷帐落了下来,辇车上的帷帐,里头能清楚瞧到外面,但外面却瞧不清里头。有帷帐作掩护,我才能尽情打量神仙们的表情。 维光那个仆仙脸上已没了傲然的神色,而是凝重地看了我们一眼,急匆匆地走了。 龙泽父子脸色也是难看起来,不过并未说什么,上了辇车。 其余神仙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窃窃私语,也有的面无表情,不一而概。 白契仪仗队飞上天空,窗外白云一闪而逝,辇车四周全是凤蛇两族高手。 我看向白契:“多谢白世兄解围。”素女和玄女固然能让维光有所忌惮,却也不会完全顾忌。可若再加上白墨和金貔两位上神,这份量就相当可观了。 白契说:“应该的。” 我长长一叹:“这维光,当真是嚣张。”尽管这回白契给我解了围,可下回呢?那维光连青龙族都不放眼里,我这个凤族公主,就更不用说了。 白契说:“是呀,谁叫人家有个上神老子呢?”乾风能排名第一上神,除了自身实力外,这人还有个相当强大的宝贝,开天斧。 开天斧可是盘古开天劈地所用之斧,自盘士殒落后,无人能使得动这把先天神斧,后来鸿蒙道君在身归宇宙之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自身精血,方劈开这把巨斧,巨斧一分为三,在洪荒世界里呆了千百万年,之后被太上老君分别炼化成混沌钟、开天斧,轩辕剑。与七彩荷花等法器称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其他神器要么未出世,要么已破碎虚空,随着洪荒大神身归混沌,如今,整个仙界,只有混沌钟、开天斧、七彩荷花、轩辕剑名扬仙界。 混沌钟已被九天炼化成邪器,被镇压在苍莽山。 轩辕剑则在另外一名上神手上。七彩荷花在白契的灵蛇宫。而开天斧,却被乾风拥有。而乾风也因为拥有开天斧,被列为十二大上神之首。就是同样为上神的西王母,也要退半射之地。 我喟然长叹:“如果我能成为大罗金仙,再加上太**叶,怕也没取胜的把握。” 白契说:“错了,不但没有取胜把握,就是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颓丧垂肩,喃喃道:“是呀,上神的手段,莫过如此。” 白契安慰我说:“世妹不必沮丧,想来那乾风不至于为了他那混账儿子,就公然当个强盗吧。” 我说:“他不会公然当强盗,更不会公然当个屠夫,却是有一百种一千种逼我的法子。”我“此次白世兄我解了围,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还有刻骨的恨意。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连道理都没地方讲,尽管我还有底牌未出,可在乾风面前,在我亮底牌的那一刻,也是我死于非命的时候。 白契看着我,沉默半响,忽然语气坚定地说:“世妹不必惶恐,若那乾风当真不要脸面,我和父君大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世兄的仗义,可世兄护我的这份代价太大太大,我却是承受不起的。”白契有个上神老子,又有七彩荷花,能勉强与乾风拼个高下。但蛇族犯得着举全族力量来护我么?就算他肯,我都不想承这份情。代价太大,恩情也太大了。 白契侧身,拍了我的肩膀:“你我相交多年,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会说服父君护你,另外,我们还可以找金貔大人助我们。” “若再加上金貔,固然可以震摄对方,可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要护我?”我说。 “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白契看着我,说:“金貔大人有两个儿子,长子扶风,拜在紫微大帝门外,次子蕴澜,一直呆在乌弋神山,今年也才五万岁,却已是无限接近大乙金仙境界。” 我迷惑地看着他,我知道白契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只好沉下心来仔细聆听。 “金貔大人一直想抱孙子,可扶风上仙已拜在紫微大帝门下,也就决了娶妻生子的愿望。但蕴澜上仙却是可以的。这些年来,金貔大人一直要给蕴澜物色品貌兼优的女神仙。” 不需明说,我已经明白了,白契这是让我嫁给蕴澜,成了金貔的儿媳妇,既决了维光的心思,也能让那维光忌惮。 不得不说,白契这个法子是极好的。比起我脑海里掠过的种种主意,还要好百倍,千倍。 白契又说:“其实,早在你与龙默然退婚后,我就想撮合你和蕴澜上仙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也找不到理由开这个口。” 章节目录 第82章 说开 我抬头,看着白契,这家伙浓眉小眼,却有着又长又高的鼻梁和那微略翘的唇,他眸子细小,却目光清亮,眉宇间有股异强的坚毅。通过这张面孔,又让我瞧到了另外一张睥睨天下傲气嚣张的脸。 这张脸与那张脸根本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就连说话、性格也差了十万八万里,唯一不变的就只有武功路数和行事方法。 我忽然鼻子一酸:“当初为何要救我?” 他怔了怔,不明所以,“世妹指的是哪一回?” 哪一回?我从出生到现在,白契也救过我两次性命,其他大大小小的比如解围之类的忙,更是数不计数。 我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沉默半晌:“九数梅花旗的昙花一现。” 怦! 脑海有根弦被骤然拉断! 我的心跳先是慢了半拍,又再度快了起来。 我愕然抬头:“九数梅花旗五万年前就出现过一次,你从那时候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当时只是怀疑。”白契微微叹了口气:“真正让我拥有肯定答案的是你与铁铮的交手。那份勇毅果决,那份面对高手临危不乱的克制仙法的施展和狠辣明快的招式,方让我正式确定下来。” 我微吸口气,千头万绪纷至沓来,种种五味杂全全涌上心头,那种不足用言语描汇的复杂心情,让我瞬间泪流满面。 “原来,我那么快就曝露了,我一直以为我隐藏的极好。”我喃喃道:“也是因为你怀疑我就是昔日的玄天,这才一次次助我?” 白契想了想,缓缓点头。 我泪水流得更凶了,又忽然悲从中来,我拼命地捶他,狠狠地捶他,压抑地低吼道:“你既然早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直瞒着我。你这个混蛋,你害得我好苦。” 白契抓着我的手,说:“冷静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玄女宫快到了。” 是的,我现在该冷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玄女宫也快到了,我得赶紧收拾心情,保持端庄仪容。 可是,可是,泪水依然冲破理智的束缚,汹涌落下。白契双手抓着我,最后把我紧紧搂在怀中,说:“好了,别哭了,你必须得冷静。维光还跟在后头呢。” 总算,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又占了上风。 我深吸口气,离开他怀抱,坐正身子,拿出手帕抹了脸上的泪水。幸好我丽质天生,如桃花般的脸蛋,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根本无需妆容点缀。就是出门,只画了淡妆,倒不怕被泪水弄花脸。 白契看着我说:“玄女和素女,应该知道你的身份吧?” 我点头,说:“但她们并不知道你就是昔日的九天。”是的,白契也非普通神仙,而是昔日的魔皇九天转世而来。他代表邪派,我则代表正义。他是魔族之皇,我是伏真大神的唯一弟子,玄天。是天界唯一师徒都是上古神祗的神仙。 七万多年前,魔皇九天靠着天地第一邪器混沌钟在天界掀起了血腥风雨,身为伏真大神唯一的弟子玄天,血战九天。玄天虽是上神之境,却不及九天,身受重伤,肉身俱毁。幸而伏真上神和乾风上神及时出现,双双合力,方镇压九天。伏真上神本是混沌钟原主人,也是唯一能镇压混沌钟的神仙。但因混沌钟已成为邪器,伏真镇压不成,却被邪器反噬。危及关头,乾风出手,镇压混沌钟,却也杀死了伏真上神。 伏真上神被诛,九天和玄天也只剩下一缕虚弱元神,这时候乾风才露出邪恶嘴脸。原来,出于一山不容二虎的心思,乾风早就想杀掉伏真上神取而代之。这回趁着伏真师徒大战九天两败俱伤,却也趁乱出手,捡了个大便宜。 玄天只是一缕元神,已是虚弱不堪,哪里逃得掉,没想到九天在临终前忽然善念大发,对玄天说:你去投胎转世,将来能报仇就替我报仇,不能报仇就好好地活着。然后,在九天自曝元神的掩护下,玄天带着一缕残魂逃之夭夭,她只能躲在天界最蛮荒之地,后来佼幸遇上昔日闺蜜九幽素女,把她的元神带回了九重天昆仑圣山西王母的行宫,把她蕴养在昆仑后山之中,有幸得到了一枚先天太**叶。经过一万多年的炼化,最终收伏太**叶,在王母娘娘的安排下,投胎到翼后肚子里,成为翼族公主,凤无双。 成为凤无双后,我一直记着,那个血腥风雨的夜晚,自己与九天从浴血死磕再到他拼死救下自己的画面。暗暗发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杀了伪君子乾风,和落井下石的清阳真人。 奈何清阳真人乃七重天的一品上仙,以我目前的修为,无异是以卵击石。乾风就更不必说了,自他算计了我们师徒后,乾风就取代伏真,成为天界第一上神。 也因那场天魔大战,上神被天庭真正重视起来,乾风在天庭地位更是高山仰止,巍峨不绝。 而我虽然成为翼族公主,却也弱小如蝼蚁,又肩扛翼族振兴使命,只能把这份仇恨压在心底,努力提升自己,以图来日再报。 六万个日夜,偶尔心念间,还是会想起那个与我不战不休最后却舍命救我的九天。那个猖獗残忍,野蛮霸道,杀人如麻的男人,生死倏关之际,却宁愿自曝元神,也要救我的九天。 …… 章节目录 第83章 纨绔子的世界 八重天的玄女宫,玄女热情地接待了我和白契,还把素女也叫了来。听说我被维光打主意,素女比我还要气忿。 “那维光不过是大罗金仙境界,以你目前的实力,还是不必惧怕他。只是到底要顾忌他老子,你最好还是不要与他撕破脸了。”素女轻声劝阻我。 我点头,乾风好大喜功,性格好强,又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向来恣意妄为惯了。乾风身为第一上神,又有开天斧这个先天神器,实力不亚于当年的魔皇。如今东方天庭也是虎狼环抱,上有嚣张乖逆实力强大的各路上古神祗,下有恶名昭着的魔族,西方又有虎视眈眈的西方教。自魔皇九天被诛后,魔族消失了整整七万多年,如今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如果魔族当真大举侵犯天庭,身为天界守护神的乾风,也不知会不会真心助战。西方教是袖手旁观,混水摸鱼,还是趁人之危,这个谁也说不清。 玄女说:“西方教虽然势大,倒也偏居一隅,应该不至于像魔族那般,不自量力,妄想攻占天庭。天庭最主要的对手,应该是魔族。” 说起魔教,我又下意识瞟了眼白契。 这家伙倒是坐得住,眼观鼻,鼻观心。 我则认为,魔族不足为虑,自混沌钟被封,魔族短时间内还成不了气侯。倒是那乾风,天庭给的面子也太大了,已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真把自己当成天庭守护神了。耀武扬威,小人得志,实在恶心。 “乾风……是不像样了些,早些年我就与娘娘提过,不要太抬举此人。只是,娘娘也有娘的难处。”玄女皱起眉头,好在,她很快又扬眉冷笑,“不过,他若真以为娘娘抬举他,就可以肆意妄为,那就是做梦。”脸上闪过杀气。 玄女身为天界兵戈女神和攻伐之神,自身战斗力也是相当强大的。她精通阵法,是一位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的女神仙。身为太乙金仙境界的她,就算不是上神对手,但那出神入化的阵法,也能让那乾风讨不到便宜。 而九幽素女擅鼓瑟,精医理,好制毒。就算杀不死乾风,也要让他脱一层虎,饱受折磨。 我说:“以两位姐姐的本事,自是不必怕他的。” 玄女说:“我们自是不会怕他的。只是为了天界和平,这些年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若无必要,也不会真正撕破脸。那维光再如何的嚣张,想来得知有我们姐妹护着你,应该不会再打你主意了。” 白契却说:“娘娘,纨绔子之所以是纨绔子,如果轻易就退缩,也就不叫纨绔子了。更何况,这维光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主。” 我脸色一沉,白契这话确实有道理,无论是仙界,还是凡间,纨绔子的无法无天程度,已非言语能形容。如果他们当真拥有趋利避害的本领,又能屈能伸,在做坏事之前能够想到后果的话,就不会被称为纨绔子了。通常纨绔子都是胆大包天的主,总认为不管做什么坏事,都不会被发现,或是不会受到惩罚。 这维光,恰巧又是纨绔界里数一数二的。 玄女和素女相互对望一眼,脸色凝重起来。 白契又问:“两位娘娘与无双的交情若能够达到以命相拼的地步,那乾风才有可能稍稍顾忌一二。” 我脱口而出:“能让两位娘娘护佑我已是感恩戴德,岂能再让两位娘娘为我以命相拼?” 白契说:“正是因为如此,那维光,绝不会因无双有两位娘娘护佑就会罢手。上回东海龙王私生子不就无故来惹我吗?他明知我是蛇君,阶品比他父亲还要高。但他仍是认为有他老子替他撑腰,或是认为他老子天下无敌,就敢来招惹我。” “近的不说,说点远的,聚海隆州世子廖蓝,明知无双是凤族公主,仍是一意孤行,妄想行霸王硬上弓之事。他是笃定凤族不会为了你一人,而举族与聚海隆州拼命,这才肆无忌惮。甚至还会认为,就算欺负了你,凤族反而会将错就错,成全他。” 我定定地看着他。 白契继续说:“廖蓝尝且如此,维光自不必说。” 玄女和素女脸色变得越发凝重,素女看着我说:“是呀,就算我们护着你,但在那维光眼里,咱们却是犯不着为着你就与乾风撕破脸。” 玄女点头,说:“这还真是个麻烦。” 是呀,确实是个麻烦。这种无法无天的二世祖,纨绔子,自身本事不大,胆子却比天大,意气用事,从来不会顾及后果。 并且,玄女和素女这么些年助我良多,平时给我力所能及的帮助已让我无比感激,如何还能要求人家舍命护我呢? 我想了想,看着白契,微笑道:“想来白世兄是有办法的。” 玄女素女纷纷看向白契。 白契微笑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一个双赢的好法子 在玄女宫呆了半日时光,玄女和素女亲自送我们离开八重天。依依不舍地与两位娘娘道别,我上了白契的辇车,果然远远发现缀在远处骑在大鹏鸟上维光。 “果然不肯死心。”我恨恨地道。心头无比愤怒,真恨不得拿出六丁神火扇,把他碎尸万断。 白契说:“这种纨绔子,如果轻易就死心的话,也不会让整个仙界避之唯恐不及了。” 我看着白契,浓眉,小眼,挺鼻,以及微翘的上唇,坚毅的下巴,再把那张深刻在脑海里的那张张扬狂傲的脸相互比较,这两张脸,完全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就是气质,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他确实是九天,那个猖狂不拘的魔皇。 “当初乾风要杀我时,为什么要拼命救我?” “嗯?”他愣了一会儿,这才回答,“乾风不止要杀你,是要杀我们两个。”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觉得,与其我们两个人一起死,还不如活一个下来好替另一个报仇来得更好吗?” 我闷了一会,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这些年来,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揭穿我?” “你这话问得可真奇怪,我拼了老命救下你,你要是轻易死了,岂不白救你一场?” “这些年来,你助我良多。” “不必太感激我,以前咱们相互敌对,现在嘛,好歹也算是一对难友。自然要相互扶持,相互帮衬的。” 我心头五味杂全,说不出的复杂,激动、难过、失落……全在心间交流闪过。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金仙中期。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你还继承了女娲娘娘的精血,怎么才这么点修为?”我都在怀疑,他会不会是与我一样,不想被人发现,不得不隐藏了自身修为。 “我是继承了女娲娘娘的精血,也得到了女娲娘娘的七彩荷花,却并未继承女娲娘娘的修为。”白契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一脸纳闷,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气愤。 白契却不愿多说,神识在我身上打着转:“才金仙初期,你别告诉我,你只是隐藏了实力。” 我摇头苦笑:“你太抬举我了,我确实只有这么点修为。” “你有太**叶和六丁神火扇,再加上昔日的高深仙法,倒可以越级而战。只是,像乾风那样的修为,就是清阳老儿,也绝不是对手。” 我点头,乾风自不必说,人家一招就能把我碾压成灰。就是清阳真人,手中有闻名仙界的定海神珠,就算底牌尽出,怕也讨不得好。 “你我这么弱小,也只能继续夹着尾巴做人了。”白契说。 我横他一眼:“你有个上神老子,手上又有七彩荷花这个先天神器,什么时候见你装过孙子?”自从白契继承蛇君宝座后,行事已是大开大合。凭白契自身能力,在地仙界已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就是在九重天,因为白墨的缘故,也算得是水涨船高了。 而我与他一比,却是差了一个宇宙的距离。 真正夹着尾巴做人的只有我一人好不好? 白契摇了摇头:“一样的,家父尽管已是上神,但与乾风还有不小的差距。” 是呀,如果没有乾风在,我和白契早就挺直腰杆无所顾忌了。 “也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成为上神。”白契叹气,“成为上神,需要历经九大劫数,我也才历了三回劫。” 我也叹气,我比白契稍好些,我已历经四个劫数了,只是白契好歹还算是硬扛过去的,我却是一路走后门靠吃西王母的蟠桃躲过天劫。 想要成为上神,前边五劫是可以借助蟠桃的力量,但后边四劫,却是必须要硬扛才能成为真正的上古神祗。而投机取巧躲过的天劫,并不能增加修为,不过是再多活个几万年罢了。 我看着白契的侧面,尽管这张脸实在不好看,忽然说:“白世兄,我有个快速增加修为的法子。” 白契盯着我,缓缓道:“说来听听?” 我沉默了会,说:“我自重生以来,这些年我一直在修炼素女心经。白世兄可听说过素女心经?” 白契摇头。 我笑了笑:“素女心经只能由女神仙来修炼,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本事,也不能助长修为。却有一个相当厉害的功用,那就是,一旦修炼至大圆满,再与男仙进行阴阳双修,修为就能冲墙倒墙,一日千里。”我看着白契,一字一句地说,“白世兄没听说过素女心经,那应该听说过阴阳双修吧?” 白契点点头,“知道,这是一门独特的修炼捷径。只不过可遇而不可求。”他震惊地看着我,吃吃地道,“世妹与我说这个做什么?”向来万年不变的棺材脸,倒是变了些颜色了。 我琢磨着,应该是害羞吧,毕竟他未婚,我未嫁,居然平静地讨论这种床弟之事,确实有些尴尬。 我就笑了起来,说:“阴阳双修是一门独特的修炼捷径,我这些年来倒是不曾在意自己的修为。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成了亲,修为就会蹭蹭上涨。包括我的夫君。”我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聪明如白契,如何不知道我这话的涵义。 白契应该是听明白了,却不肯看我,就像害羞的小毛孩子,飞快地瞟我一眼,又赶紧别过视线。他双手放在膝兽上,如老僧入定般,看着前面,恍然大悟地说:“难怪,龙默然与你退婚,你一点都不难过。原来与你退婚,真正损失的却是龙默然。” 我一颗心提在半空,不上不下得难受,我鼓励地看着他:“还有呢?” “世妹未来的夫君绝对是幸运的。”他说完这话,脸色又微微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握得紧紧的。 我暗笑,那个叫九天的家伙,可是放浪形骸到极点,没想到重新投胎后,居然规矩得像养在深闺里的大男孩。 章节目录 第85章 蕴澜 我一脸正色地说:“世兄,你不必左顾而言其他。神仙修炼,刻苦艰难,你我又有大仇在身,却苦于实力不济,只能隐忍,暗自潜伏。如今一条康庄捷径就在你面前,对你我只有好坏,没有半分坏处,世兄当真一点都不心动?” 白契睫毛闪了闪,脸上闪现挣扎:“世妹看得起我,是我的福气。只是,不瞒世妹,为兄确实心动。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我一时气闷,瞪了他侧面半晌,最终,气愤战胜矜持,我伸手双手,用力掰过他的脸,让他对着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哼笑:“我美吗?”故意抛了个媚眼给他。 我们双张的脸也不过是隔了小半尺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双方的呼吸。感觉出他身子僵硬,呼吸骤然缓慢,我在心头得意冷笑,这个丑家伙,真不老实。 “美!”他声音很小声,微不可闻。 我又轻啄了他的唇:“有多美?” 他呼吸骤然加重,喉间闪过一丝声响,我暗自得意,可下一刻,却被他大力推开。 我猝不及防,差点撞上车壁,愕然地看着脸色通红,喘着粗气,却把身子移得远远的白契。 “世妹自是极美的,身为正常男人,岂有不动心的。只是,我却并非世妹良人,世妹值得更好的男人。”也不过片刻功夫,白契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端着一身蛇君架子。 我咬着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恼怒、羞怒袭上心田,我咬牙低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他犹豫了会,犹豫了说:“……是。”但下一刻,却又恢复如常,变得冷淡严肃起来,“刚才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并非世妹良人,天界比我优秀的男人大有人在,世妹真没必要吊死在我这一根树上。我觉得蕴澜与世妹刚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比我可强多了。” 我羞怒交加,第一次抛去矜持主动献身,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骄傲如我,如何下得了台? 我咬牙瞪他:“既然嫌弃我,为何要一次次帮我?”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是有些不同的。 他没有看我,依然老僧入定般看着自己的袍摆。 “当初不顾一切救你,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乾风好过。反正死到临头,就顺便做一件好事吧。”他看着我,苦笑,“我若真对你有意思,就不会与你大战七个日夜,还累得肉身双双损毁。” “那我重生后……”我咬牙。倒也相信了他没有说谎,九天对玄天是毫无感情的,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断。可在如此仇恨的前提下,他却自曝元神救了我。不管以前我们有多么的血海深仇,他这份情,我是不会忘记的。 “如果你轻易就死了,如何对得住我那自曝的元神?”白契看着我,淡淡地道,“我一直知道你并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 呵,敢情他处处帮我,是看中了我有知恩图报的人品,就好像凡间所谓的投资,有了付出,才有机会得到丰厚的回报。他笃定我不是恩将仇所之人。他处处帮我,只等有朝一日,我会加倍还回去。 “世兄还真是看得起我。”我不知该自嘲自己自作多情,还是该恨他的无情,抑或是该欣喜他的过于坦白。 “我救人也是要看对象的,世妹值得我救。” 我深吸口气,用力眨着眸子,不让委屈的泪水溢出眼眶。放下矜持用热脸贴冷屁股已让我够难堪了,如今又让他如此直白地拒绝,半分情面也不留。显然我在他心目中,也只是个值得投资的对象,除此之外,与男女情爱并无半分关系。 我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他都如此直拒绝了,我也不可能再死缠烂打。我再度深吸口气:“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世兄对我的帮助。刚才我的那些话,就当没说过吧。” “自然。” 我闭了闭眼,紧握着拳头,逼下满胸的难堪和羞怒,恢复我原来的骄傲和神态,嫣然一笑:“那个蕴澜,真有世兄说得如此好?” 我向来是个能冷静面对现实的人,既然豁出了脸皮都得不到回应,也就作罢,开始退而求其次。 蕴澜,金貔上神之子,据说手上还有太虚神甲,是唯一能克制开天斧的神器,份量还是相当足够的。 …… 金貔是天界硕果仅存的上古招财神兽,又是上神级别,地位相当崇高。金貔长子扶风,乃紫微大帝开山大弟子,在九重天担任实职。金貔第二子,蕴澜,一直呆在乌弋神山,此人行事低调,也甚少离开神山,并不为外人所知。 乌弋神山的雄伟广阔自不必提,与白契一道进入山门。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神仙,就驾云而来,大老远就招呼着:“白兄。” 双方含笑施礼,蕴澜看着我,脸上闪过惊艳:“白兄,这位仙子是?” “沐泽龙州凤族公主,凤无双。”白契与我介绍,“这位是金貔大人的次子,蕴澜上仙。” 散仙也是有级别的,最高级别就是一二品上仙。 蕴澜是二品上仙,与我同一个级别,但论实力,人家却能把我甩出半个宇宙。 我与蕴澜相互见礼,蕴澜打量我:“无双公主好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仙子。”又与白契说, 我谦虚地说:“多谢蕴澜上仙夸奖,容貌是上天给的,无双固然有些姿色,但比我更美的女神仙并不在少数。” 蕴澜笑着说:“公主太谦虚了。” 说话间,我也暗自打量蕴澜,子夜般的眸子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笑容温和,气质儒雅。蕴澜只是中人之姿,但身上却有着极其干净和儒雅的气息。他离美男子还有些距离,但那飘然出尘的神仙风彩,以及不问世事的超然洒脱,使他更添一份俊逸的潇洒。 章节目录 第86章 相处 这是我与蕴澜的第一次见面,我折服在他儒雅干净的气质当中,他折服在我的美丽外表下。后来逐渐熟悉了,才发现,我们之间还有不少共同爱好,我爱制琴,他喜抚琴,琴技比不得天界第一琴师的稽康,但也相当不错了。因为存了巴结金貔之心,也因为要寻求金貔的护佑,以及私人目的,在金貔面前,我不动声色地迎合着他们父子的喜好。金貔喜好喝酒,我就献上我的桃花酿。蕴澜喜欢抚琴,我就送上我花了两千余年才制作的梧桐琴。 “……宝剑配英雄,虽然我这琴算不得珍品,好歹还是拿得出手的。这张琴,我命名为雅满之音。蕴澜公子若是瞧得上,就尽管拿去,也算是我与蕴澜公子的一点儿见面礼。” 蕴澜抚摸着琴声,指尖微弹,琴弦发出清脆而悦耳的音符,他修长的指尖,不住地抚摸着线条流利的琴声,赞道:“好琴,名字也取得好,凤公主不愧为制琴大家。” 然后笑纳了我的雅满之音。 蕴澜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琴身,说:“这是万年梧桐木制的吧?” 我点头,栖凤山别的没有,就梧桐树特别多。梧桐树有灵性,加上梧桐树是凤族特色梧桐木作琴,一般以梧桐木为阳,作琴面,梓木为阴,作琴的底板,也有纯阳琴,通身上下都拿梧桐木作。尽管杉木制作的琴声,音节更加清亮幽远,但我这十数万年寿数的梧桐木,早已俱有极致的灵性,并不比杉木效果差。整个天界,拥有万年以上的梧桐木只有凤族才有。加上我在制琴时,动用了秘术,制出来的琴,自然是灵性十足,声性更好。 蕴澜得了琴后,不时抚摸着琴身,赞道:“难怪有人称,天下宝琴,唯凤族耳。以前总认为夸大其辞。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公主赠琴之恩,蕴澜铭记于心。”对我郑重作揖。 我也作揖回礼:“公子不必客气,您不嫌弃才是对无双的最大鼓舞。” 白契说:“世妹好不公平。宁愿送琴给蕴澜,却不送我。未免厚此彼薄。” 我横他一眼:“好琴自然要配识货之人。白世兄,你会抚琴吗?就你那棒槌般的十根手指头,可别糟蹋了我的琴。” 金貔父子大笑。 白契有些无奈:“罢了罢了,不送就不送,何必贬低我。” 大家又是一笑,继续喝酒。我的酒量也不差,几乎是千杯不醉,白契,金貔都是海量之人,自然是喝得痛快。蕴澜酒量并不佳,连喝三盏后,就不敢再举杯了。眼见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乍舌不已。笑着说:“凤公主果真海量。” 其实,这么多酒灌下去,还是略带些醉意,但脑袋还是清醒的,笑着说:“练出来的。” 蕴澜拿出雅满之音,点上一根檀香,双手放在琴弦上,说:“大家兴致这么好,我给大家抚一首琴。” 我们都拍手叫好。蕴澜坐正身子,指尖微调,开始试琴,指未落,琴先动。就这么一缕琴声,无多赘言,就被深深吸引。真真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蕴澜修长十指在琴弦上飞舞,弹出的乐符很简单,是凡间颇有盛名的《阳春》,但由他弹,却有种透入心脾的共鸣。 也不知是雅满之音真的是一把宝琴,还是蕴澜擅会操琴,音色干净,清脆可人,玲珑秀丽,端庄雅致,如浴珠玑,如沐和煦。明明是一首歌颂春天美好时光的曲子,可在蕴澜指尖下,却是声振山河,势如倒海,天地为之动容,日月因其失色,枯草重生,死灵复生,绕梁九日,梁断而余音不绝。 一曲弹毕,我拼命地鼓掌:“听君一曲,胜修千年功。其实世间万物概略相同,武道,同琴道。兹有金貔大神踏入了武道中至高境界,则弹琴的最高境界便出来了,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不正是蕴澜上仙的写照么?” 金貔哈哈一笑:“抬举了抬举了,我对武道略有心得,但离至高境界还差得远了。” 蕴澜也笑着谦虚了几句。 蕴澜笑看着我,说:“公主擅制琴,想来琴技也是不俗的。不知蕴澜是否有幸能聆听公主仙音?” 我笑着说:“让上仙笑话了,我虽会制琴,琴技方面却不怎么娴熟,还是不要献丑了。” 蕴澜笑道:“能制琴却不会弹琴,我却是不信的。父亲,您信吗?” 金貔大笑着说不信。 蕴澜又问白契,白契也说不信。 “公主,谦虚是美德,可也不能过份谦虚哦。”蕴澜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定定瞅着蕴澜,他也正瞅着我,然后微微闪躲了下,脸上闪过羞涩浅笑,很快,他又朝我望来,眼中带着期待和鼓励。 这蕴澜温文儒雅,眸子清亮,看我的眼神虽然带着惊艳,却没有任何轻浮之意,纯碎是欣赏喜欢。白契说得对,蕴澜确实是不错的,比起总端着太子架子的龙默然,还有那仗势欺人鼻孔朝天的维光,这蕴澜无论是身后势力,还是本人条件,都是上乘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比试 于是,我说:“我的琴技确实不行,不过跳舞还略有些心得。要不,无双以舞替琴如何?” 蕴澜双眼一亮:“好!跳舞岂能少了音乐?就由我来奏乐吧。” 我起身,四处看了看,山中四月桃花依然开,满天炫目艳丽生辉,我来到桃树下,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把红穗青剑。 蕴澜隔着几丈远的距离问我:“剑舞?” 我回眸一笑:“是,剑舞。” 我手持青剑,长袖舞动,剑气如虹,气势张扬于广袤天地间,气吞山河。 一个回眸,看到了正握着酒杯的白契,颇有兴致的金貔,还有正含笑望着我蕴澜。我隔空横眉,灿烂一笑,手中寒芒乍起,手上那红绸系穗的五尺青剑,刷刷几下,挽出几朵剑花,配合一身淡绿色仙衣,更显灵动飘逸。而舞出的长剑刚柔并济,剑势飘忽凝练,时而柔和如平静的湖面,时常狂暴如发怒的海浪,波澜起伏,狂风怒吼,时而行云流水,飘逸洒脱。 昔日的玄天其武道心得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只是从来没有外传。转世投胎后,也鲜少拿剑,今日倒是派上用场。刚开始略显生疏,好在玄天昔日的底子还在,蕴澜的琴声也含着莫名的魔力和激情。 随着我的剑越挥越密,蕴澜那白色绣九滚仙鹤斓边的袖袍一挥,素色软藤垫、紫檀木的琴架,尺高的紫檀小香案,镏金镶银纹的小香炉里,檀香升出袅袅烟雾,再配合蕴澜那端庄又潇洒的坐姿,更显得出类拔翠,说不尽的潇洒傥倜,道不尽的风流优雅。 蕴澜盘坐在软垫上,腿上的白色长袍,随风而舞,那红色宫绦及压袍玉佩,与他飞舞的白袍相映成趣。他那修长十指拔弄着琴弦,清雅如泉水的琴声如水一般泄出,声音渐促,随之铿锵如鼓。 我只觉全身血液为之沸腾,面色如霜,双目如电,手中长剑情不自禁地凌厉起来,凛冽风生。 蕴澜指尖微顿,忽又低缓下来,奔腾至涛高浪急的海水,悠然遇上和风细雨的天气,轻缓而漫妙。我的剑法,也由凌厉的攻势,化为密不透风的防守。 紧接着,琴声再一次化为风雨之声,山雨欲来之势,我犹如看见万马奔腾,金戈交鸣。我双目怒瞪,踏着蕴澜的铿锵琴声挥洒纵横,剑气陡然暴涨如虹,破云贯日,亲临战场,大开大阖,迅猛激烈。 琴音再高,我已不能呼吸,满脑子里只有奋勇杀敌,手挽一番,剑气灼灼夺目,绿袖招展,青丝如飞,御气如刀,剑气如虹。 琴声再一次转变,如一只雄鹰,腾飞九万里,直插云端,俯瞰脚下,对着屑小敌人一声戾鸣,闻者无不惊心裂肺,震魂夺魄。我剑气更是如虹万钧,杀气冲天,随着齐鸣的战鼓,直捣黄龙,千里追敌,一战功成,一气呵成。 琴声忽缓,原来杀气冲天的战场,骤然变得万簌俱寂,我的剑势也转换为轻描淡写,杀气不再。这时候琴音已变得虚无飘渺,我足尖轻点,凌空而起,仙衣飘袂,薄裙绽放似花开锦绣,长剑在空中划开一道圆弧,继而收势,轻轻落地,无声无息。 蕴澜琴声也嘎然而止。 整个人似那最高境界的王者,明明杀得敌人,得胜归来本该鼓舞庆贺,却非要轻描淡写地结束,煞是震慑人心。 天地间骤然寂静。 阳光妩媚,树花灼灼。 我打破这份宁静,收了剑,待一切平静后,方举足朝大家走去。 “无双献丑了。”我收了青剑,向大家拱了拱手。 “妙,实在是妙,妙不可言,美不胜收。”金貔赞叹。 蕴澜双目晶亮,如夜空中的星辰:“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钟灵毓秀,今儿总算让我见识到了。白衣胜雪,桃花似火,公主舞姿清灵,行云流水,刚柔相济,端得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嫣然一笑:“多谢上仙夸赞。” “公主康慨赠琴,我与白兄深交莫逆,何必见外?公主就叫我蕴澜吧。” 我笑得眉眼都弯了:“唉呀,恰巧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太客气的人。” 于是大家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我直接称呼对方名字,对方也直接称呼我为无双。 我在乌戈神山呆了三天,这三日里,我们过得很充实。金貔与白契不时切磋刀法,延绵不绝的山脉,其中有一座山被齐腰削平,俨然是比武校场。金貔与白契时不时在那儿较量。 金貔是上神,却不曾动用仙法,只与白契比拼刀法。没了仙法助威,双方就如同凡间比舞的江湖刀客,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二人都用的是双手刀法,各自大刀又长又沉,雪亮的刀锋在阳光映射下,闪烁着锋利寒茫。刀刀相撞间带来的力道与杀气,浑厚如雷。尽管没有施展仙法,但打斗间散发的杀气,仍是充斥在这片天地间。 白契刀法确实厉害,已算得上出神入化。大开大合,威武霸道,却又灵活如入海蛟龙,守护相结合,进退皆宜。金貔同样如此,双方都是舞痴,双方刀法都棋鼓相当。 难怪他们会成为忘年交。 我对刀法不感兴趣,但也看得目不转睛,我向来是居安思危之人,见得白契凶猛霸道的刀法,心头已在思考着应对之策。如果我与白契交战,他用刀,我该用什么武器适合呢?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在状态中的白契 蕴澜站在我身旁,问我:“无双会刀法吗?” 我说:“不会。” “可我看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我不会刀法,但也是从小喜好武术的。金貔大人和白世兄的刀法凌厉霸道,威猛无边,看起来也是一道享受呢。” “哦,你也喜欢武术吗?我还以为你只修习仙法呢?” 我莞尔一笑:“仙法固然好,若与武术相配合,就更加完美了。”武术的施展与运用,也能提升身体的协调程度,以及灵敏度,和身体反应速度。仙法固然好,却只能长距离作战。一旦近身作战,再高明的仙法和法宝,都没办法运用了。只能动用身体最原始的力量。 仙法只需动用念力就可施行,但若无武术的结合与运用,就无法完美地完成恶斗现场中的闪挪腾避和对方的近身作战。 蕴澜深以为然:“父亲也是这么教导我的。” 我看他一眼:“你平时用什么武器?” “长鞭。”一道白光闪过,蕴澜手中出现一条长达半丈长的软鞭,“这是我的赤炼长鞭。是用修炼了万年的蟒蛇皮打造而成,柔韧结实。你呢?平时用什么武器?” “剑。”心念一动,一把青白相间的剑出现在手上,跃跃欲试地看着他,“在不动用仙法和念力的情况下,咱们比一比?” “我正有此意。”蕴澜笑道。 白契与金貔还在校场中打得激烈,我则与蕴澜飞身去了另一边。双方不用仙法,不用念力,再普通不过的比试了。我以前并不用剑的,向来是有什么适合的武器就用,直到一千多年前,凡间各派剑术的普及,让我找到了灵感,也用心观摩了许多年,方自行领悟出了一套剑法。蕴澜的长鞭使得相当妙,出神入化,灵性十足,简直就是他的另一条手臂似的,我应付起来相当吃力。好在,玄天上神上百万年的战斗经给给我打下了结实的基础,加上存了不服输的念头,一番全力以赴,勉强打成了平手。 斗了上千招,我已是大汗淋漓,鬃发松散,身上也受了些伤。蕴澜那记凌空飞来的长鞭,实在躲避不过,腰肢被缠了个正着,身子就往他飞去。蕴澜接住了我,以打横抱的姿势把我抱在怀中。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迎入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我心头一颤,拼命挣扎起来。 蕴澜放开了我,“你受伤了,严重吗?”我的胳膊和背上有几处鞭伤。血丝顺着割破的衣服渗透出来。 “真对不住,我下手太没轻重了,没事吧?”蕴澜满含歉意,伸手检查我的伤口。 我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小伤而已。”比试嘛,哪有不受伤的。只要避开要害就是了。 蕴澜却是不放心,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枚红彤彤的丹药给我,“这是治疗外伤的九转还魂丹,对内外伤都是相当有药的。是太上老君亲自炼制的,很管用的。” “多谢。”其实只需运用念力,一刻钟功夫就能自愈。但太上老君炼制的九转还魂丹,不吃白不吃。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放进嘴里吞服。 丹药入口即化,受伤的地方果然就传来清凉的感觉,不一会儿,就恢复如初。 “你的鞭法使得真真是出神入化,刚才应该没用全力吧?”我问。 “你也不差。若不全力以赴,怕是早就败在你手里了。”蕴澜眉目柔和,温柔地望着我,“我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凤族公主,不但会酿酒,制琴,还能使出一手好剑法。” “我也没想到,天界闻名的蕴澜上仙,儒雅温文,风度翩翩,却擅使软鞭,还使得出神入化,威风凛凛。” 蕴澜笑道:“我这算得什么?不值一提。” “我这也算不得什么。”神仙如此漫长的生命,也不可能一直用在修炼上头,枯燥无味的生活总得找些额外娱乐消谴。除了那些要为生存奋斗奔波的小仙外,大部份神仙都是多才多艺的。 大家谦虚来谦虚去,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相互看了看,然后扑嗤一声笑了起来。 空气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蕴澜的目光太过明亮,让我颇有些不自在,也还心虚。我对他是有好感的,但这份好感并不纯碎,多少有些心虚。 我是需要借助蕴澜的力量的,可也明白,不能如此急功近利,好歹也要遁秩渐近。 我避开了蕴澜的目光,看向校场。 “咦,他们还在打呢。”我捋了耳边的鬃发,看着依然打得欢的白契二人。不过此时白契已落下风,被金貔逼得连连后退,他本人却毫无反抗之力。 我是见识过白契的刀法的,与东海龙王对决时,简直是呼风唤雨,威风凛凛。但此时,却让金貔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感叹:“令尊刀法实在厉害。” 蕴澜却说:“怪了,白兄今日好像不怎么在状态中呀。” 我讶然地望着他。 蕴澜用下巴指了指白契:“以往他们不斗个三天三夜基本上分不出胜负。但今日也才半天功夫,白兄就落了下风,看他好像有些心不在蔫的,白兄是不是什么心事?” 我看向白契,果然,白契已完全由攻转为守了,不住地后退。就说:“大概不在状态中吧。” 比武也是需要状态的,状态好的话,就是士气如虹,所向披靡。若不在状态中,威力确实要大打折扣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令牌 蕴澜也认同我的话:“应该是吧。”然后又疑惑起来,“刚才都还气势如虹,怎么转眼间就……”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前阵子与东海龙王交战所受的伤还未好全吧。” 金貔已经收了刀,和白契一道向我们走来。 我看着白契大汗淋漓,脸色却是不大好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就问他:“是不是肩膀上的伤还未全好?” “不是。” “那是怎么了?” 白契直接闭上嘴巴。 我就不再追问。蕴澜则建意他们去洗个澡,打了半天,一身的臭汗。 白契洗澡去了,蕴澜也建议我去洗个澡。只是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蕴澜就让仙娥带我去了后山,那儿有一方天然山池,清咧透澈。我在此处设置了仙障,又让梓盈和燕灵守在四周,这才安心御下衣物,下了池子。 山中泉水自是比外头的水冷洌的多,加上又是别人的地盘,也不敢洗得太久,草草在池子里洗了片刻,就起身,重新换了衣裳。 梓盈和燕灵又帮我重新绾发。梓盈拿着镜子给我看,说:“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了,连身为女人的我都移不开眼了。”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是漂亮的,略微圆润的脸蛋,白里透红,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这真是老天爷的完美杰作。只是想着如此一张脸儿,却让龙默然退了婚,还让白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又是一阵气恼。 “光长得美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我放下镜子,有些气闷。 燕灵小声说:“我看那蕴澜上仙,对公主应该有意思。” 蕴澜,凭个人感觉,蕴澜确实对我意思。只是,有了白契这个前车之鉴,我却是不好太过冒进,只能先矜持着。 我打扮妥当,重新来到之前喝酒的地方,金貔白契蕴澜都重新换了衣服,正坐在木桌前吃着仙果。 我上前施了礼,坐在金貔对面,左右两边分别是白契和蕴澜。 蕴澜给我倒了杯茶水,移到我面前。 “谢谢。”我轻声道了谢,呷了口茶,说:“咦,这是乌龙茶吗?” “是。” “味道略苦了些,不过回口甘冽,回味无穷。”我再度喝了两口,仔细品味,“纯香绵绵,入口丝滑,真是好茶。比我栖凤山的茶叶还要好喝。”凤族中人不怎么爱喝茶,只喜欢瓜果。但因为我玄天的记忆,偶尔也会喝茶。 蕴澜说:“你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吧。反正我这儿还多的是。”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蕴澜笑了笑,果然就吩咐仙仆,去装茶叶。 白契放下茶碗,说:“出来已有数日了,也该回去了。” 金貔无异义,蕴澜却说:“白兄不再多住几日?” 白契说:“下次吧,石渠郡不可一日无主。”又对金貔说,“这回扫了大人的兴致,实在是惭愧,等我有了状态再来找大人切磋。” 出来已有五六天了,确实该回去了。金貔父子也不再说什么,蕴澜则笑眯眯地对我说:“公主的桃花酿很合家父心意,连我都忍不住喜欢上了。只是家中库存已不多,不知公主可否再赠我点桃花酿?” 我知道这是蕴澜找我的借口,我也从善如流地道:“能让金貔大人和蕴澜上仙喜欢,也是我的福气。只是桃花酿还贮放在栖凤宫,我身上却是没有了。等我回去后,便取了给你送来。保证让你喝个痛快。” 蕴澜击掌笑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就等着公主的桃花酿。” 告辞了金貔父子,我与白契相携返回沐泽龙洲。 出了乌戈神山,一路上,我和白契却奇异地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还是有些怨怼的,好不容易鼓气勇气自荐枕席,人家却一口拒绝,除了伤面子外,也还有些尴尬。 飞辇飞了半个时辰,方飞出神山范围,但离地仙界也还有相当远的路程。这个地段,也属于天界三不管地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是最容易被仇家盯上再来个毁尸迹的大好地方。 好在,白契早已有先见之明,每次前往九重天外,无论是白墨的伏虎神山,还是去金貔的乌戈神山,都会在辇车外沿挂上上神信物,如此一来,就算被仇家盯上了,也要顾忌身后的上神。 临走前,金貔也给了我一枚令牌,散发着金色光茫的木牌,上头刻着一只雄昂的貔貅。光静静地躺在手掌上,也能感觉出这小小木牌上的无穷威力。 这是金貔上神出行天界的信物,也是他本人的信物,见此牌如见其人。这令牌的唯一好处就是行走在这种三不管地带,就算被仇家盯上,金貔也会在第一时间得知,就能及时出现相帮。 白契说:“蕴澜居然把金貔大神的贴身符牌给了你,想来对你已是动了心。” 我扭头看着他,说:“你不也有金貔大神的符牌?” 白契摇头,“我这只是金貔大人给我的信物,只在这种三不管地界有用。” 我有些郝然,讪讪地说:“我实力低嘛。” 白契看着我:“蕴澜如何?” “很好,不骄不傲,潇洒风流。既无上神之子的傲慢,又无大部份男神仙的自命不凡。能得白世兄夸的神仙,自是极好的。”我看着他,笑道,“世兄一片苦心,无双铭记于心。” 其实蕴澜的条件是真的不错的,以我挑剔的眼光,也实在找不出半分不是来。与这样的男神仙结合,对我自是大有好处的。别的不说,除了修为上能一日千里外,还能找个上神级别的靠山。今后对上乾风,又增加了不少底气。 神仙也会有江湖,神仙也有争权夺利之心,更不用说,我肩扛翼族使命,以及替师父报仇。这两份责任沉沉压在我身上,也容不得我去矫情。当年同意修炼素女心经,不就是为了今日么? 于是,抛开被白契拒绝的羞恼,我又诚恳向白契道谢。 章节目录 第90章 处置 白契脸色却不怎么好,全程板着张脸,声音也古里古怪:“不必谢我,举手之劳。” 其实,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他宁愿把我介绍给别人,也不愿娶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已经自其其辱过一回了,实在不想再来二回了。 …… 我前脚回到栖凤山,素女后脚就来找我了。她居然是想撮合我和白契的,还说那天在玄女宫,忽然发现白契也是挺不错的,尽管长相寒碜了些,好在实力也不差,有个上神老子,又有七彩荷花这个镇族法宝,我嫁给白契,也算是强强联手,无论是对翼族,还是对我本身都是有好处的。 我长长叹了口气,说:“可是人家已经拒绝了。” 素女气忿地拍了桌子:“理由呢?” 我茫然。 素女瞪我:“你那么漂亮,身份也不低,姓白的居然敢拒绝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忽然汗颜起来,对呀,白契拒绝了我,可我居然没有问理由,唉,真是失算。 “你呀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素女狠狠掐了我的脸,恨铁不成钢。 我赶紧躲开,不好意思地说:“当时被他一口回绝,又羞又恼,哪还顾得上问他理由。横竖……也就是因为我与龙默然订过亲,名声不大好听的缘故吧。”白契好歹是蛇族之王,娶一个被龙王太子不要的女人,确实有失身份。 这么一想,我又稍稍平衡了。凡人喜欢讲面子,神仙更是如此,着实不能怪人家。 …… 因为维光刻意为难我的缘故,我因西王母好不容易累积出来的威名又给冲淡不少。如今整个地仙界都在盛传,我得罪了维光,就算有西王母的赏识,也是活不长久的。因为维光看不顺眼的神仙,从来都是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不过我并未理会这些,一回到栖凤山,就从库房里换了几坛子桃花酿,让人送去了乌戈神山。蕴澜也送了回礼,是乌戈神山的特产,子阳金瓜。一来二去,我与蕴澜渐渐来往密切起来。 只是大家都是矜持之人,尽管心照不宣,却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梓盈倒是问我了好几回,为什么不早些与蕴澜订下来。 我却是不急的,因为我的素女心经,还未到大圆满。 我想,只要再修炼个十来年,我就能功德圆满,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双修了。 对于神仙来说,这十来年功夫,弹指就过,可对于多事之秋的翼族来说,仿佛渡日如年。 那个让我怀疑在偷偷修炼万煞魔功的铁玄风,居然被白契逮着了,人脏俱获。蛇族与飞鹰干了起来。龙族一如以往,拉偏架。 站在龙族的立场,龙族拉偏架不外乎是想治衡凤蛇两族,扶持与凤蛇有宿怨的狐族、虎族、飞鹰,与凤蛇两族对抗。这就是所谓的平衡之术。 可是站在凤族立场,龙族如此行为,真真是新仇加旧恨齐涌。 只是我也知道凤族实力不济,无法像蛇族那样,敢与龙族硬仗腰子,只得退而求次,放过飞鹰,诛杀铁玄风。 铁玄风不过三万多岁的年纪,因修炼万煞魔功的缘故,居然已达到太乙金仙之境。就是同等实力的龙泽想要战胜他,也要费一番功夫。 若非白契祭出蛇族镇族法宝七彩荷花,还真拿这铁玄风没法。 铁玄风这种偷偷修炼魔功之人,龙泽却找了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上天有浩生之德,看在铁铮的份上,大家都出自妖族,就该团结一致,哪能自相残杀,让他人笑话呢? 我也认为杀了铁玄风实在可惜,就建议,让白契给他下灵魂禁制,保证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白契倒是跃跃欲试,可惜让龙泽给制止了。 龙泽的理由是:“灵魂禁制只是下三滥的伎俩,咱们身为正派人氏,岂能干这种阴毒事?” 要知道,灵魂禁制是极其歹毒霸道的,一旦种下,受禁制之人若有二心,魂魄会立即被焚烧,霸道歹毒,魔族中人为了壮在力量,一直都采用灵魂禁制。被天庭认为是邪魔外道,非正义所为。 龙泽并不想铁玄风死,毕竟对方实力在那摆着,杀了实在可惜。如果弄成傀儡,只要给铁玄风下了灵魂禁制,保证让他死心踏地,不敢有丝毫二心,对龙族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可对于凤蛇两族来说,可就不是好事了。 我挑眉冷笑:“与邪魔外道讲规矩?仙王果然不拘一格。” 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龙泽怕白契收伏铁玄风,成为蛇族助力,又让龙族多了份忌惮的高手罢了。因为谁下的禁制,就受谁管制。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各得其所 龙泽却说:“不成,灵魂禁制何其歹毒,我妖族虽非正派人氏,却也不屑干这种下作事来。” 我撇唇,龙泽肯定不会任由白契收伏铁玄风的。为了节制蛇族实力,他情愿铁玄风死。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就说:“仙王一身浩然正气,反倒衬得无双卑劣之极,实在是惭愧。只是可惜了,这铁玄风好歹是大乙金仙的修为,我本想建意仙王给他下禁制,以后就听仙王差谴,一来是正仙王威名,二来也是给铁玄风一条活路……” 龙泽大义凛然的脸一下子就转为恍然大悟,并从善如流地表示:“这个……大侄女说得也有道理。”一副犹豫的模样。 龙族一位长老马上说:“仙王,凤公主说得极是。铁玄风固然可恶,可飞鹰好歹侍候五族多年,就这么赶尽杀绝,实在有些不近人情。更何况,我妖族求才若渴,铁玄风虽然犯错在先,但修炼不易,就这么诛杀,实在是可惜。不如就依凤公主之见,给他下个禁制,一来全了龙族与飞鹰的主仆情份,二来也给铁玄风给飞鹰一条活路,这样也显得龙王仁慈。四来,也杜绝飞鹰今后的所有野心,一举数得。” 龙泽想了想,就从善如流地表示,听我的建意,不诛杀铁玄风,饶他一条狗命,给所有飞鹰下灵魂禁制,让他们将功赎罪。 我说:“飞鹰野心勃勃,下灵魂禁制倒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是,被下了禁制之人,其名下所有产业财富,是不是该赏奖凤蛇两族?” 众人一愣。 白契望了我一眼,沉声说:“凤公主说得对。飞鹰行事猖獗,凤蛇两族深受其害。今儿为了大局,为了不折损我妖族实力,我凤蛇两次退让。龙族得了飞鹰实力,那飞鹰名下所有财产,是不是该分给我们两族?”他目光在脸色有些难看的龙族中人身上扫射,大声说,“龙族富有四富,就我凤蛇两族还苦过着哈哈的日子。还请龙王疼惜疼惜。” 当下就有龙族长老沉声道:“飞鹰已是龙族仆役,仆人不能拥有私产,飞鹰名下财产自该由龙族得。岂能由你们两族得去?这岂不是笑话?” 白契并不动怒:“照长青长老的意思,那铁玄风是本君生擒,铁玄羽以及飞鹰众多高手,也是凤族出力生擒。那飞鹰理该成为我们的仆役才合理。” 我微笑着说:“长青长老,要不这样,飞鹰成为凤蛇两族仆役,飞鹰名下财产全归龙族如何?” 龙族人脸色再一次难看起来。 白契一脸惊讶:“难不成长青长老不但要得飞鹰,还要得飞鹰名下财产?这是仙王的意思?” 我冷笑,还真是得寸进尺,人心不足蛇吞象。铁玄风是白契生擒的,飞鹰其他主力高手,是我凤族收拾的。龙泽再不要老脸,也是无法启口的。 龙泽赶紧说:“荒唐。”他瞪了龙长青,义正严辞地训斥道,“两族立了大功,本王自该嘉赏。两族却把飞鹰拱手献给本王,如此谦恭本份,本王岂能再霸占飞鹰财产?那本王成什么了?” 我和白契一副大松口气的模样,恭身对龙泽说:“仙王圣明。” 于是,所有飞鹰人,全让龙泽下了灵魂禁制,正式被编入龙族仆役,终生为龙族奴役。而飞鹰名下财产,则由我和白契平均瓜分。 只是,飞鹰如此恐怖实力,却平白让龙族捡了便宜,到底意难平。 白契私下问我:“为什么要让步?” 如果我和白契态度强硬,龙族也是不好把飞鹰霸占去的。但我却把飞鹰拱手相让,平白让龙族捡了大便宜。龙族拥有飞鹰如此实力,简直如虎添翼。毕竟修炼魔功的铁玄风可是大乙金仙的实力。此等实力,不说在地仙界,就是在九重天,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天界太乙金仙至少都是一品上仙实权在职神仙啊。 如果把铁玄风捏在手头,我凤族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我不答反问:“塞翁失马,嫣知非福?就算我把铁玄风占为已有,能使凤族多一份实力。但龙族岂不更加忌惮我?”自上回公然诛杀大罗金仙级的铁铮,连续六年参加蟠桃盛宴后,龙族对我已有了较深的忌惮之心。 白契撇唇,不屑地道:“就该让他们忌惮,免得总是占咱们的便宜。” 我说:“吃亏是福。龙族得了飞鹰整体实力,但飞鹰旗下的财富,却也相当可观。”不管何时何地,拥有足够的财富和实力,腰杆子才硬。空有实力,没有追随者,也只是光杆司令一个。而实力与财富并存,才能稳扎稳打地壮大。 白契仍是认为我们吃亏了,就算不要飞鹰的财产,也该把飞鹰捏在手头。毕竟飞鹰整体实力不亚于任何一个妖族。 “我知道。可是,白世兄可有想过,就算我们得了飞鹰实力,龙族会善罢甘休?” 白契冷笑:“自是不会。但那又怎样?他们还想与咱们撕破脸?” “撕破脸不至于,但肯定会暗中使绊子。”龙族的凉薄无情我早就见识过,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早就自立旗杆独立成国了,才不想受他们辖制。但问题是,我还没到那等实力,也只能隐忍蜇伏。 尽管让龙族大捡了便宜,但我并不后悔,人生嘛,有舍才有得。飞鹰名下财产可不少,我和白契立了个君子协议,各派族中人手,双向监督,查抄飞鹰财产。飞鹰上万亩面积土地,被一分为二,由我和白契均分。飞鹰的库房经过十多万年经营,相当惊人。前去清点财产的人足足清点了几大个月,单子也足足写了上百页。 在财产分割上,我倒也没有斤斤计较,当着白契的面,把单子一分为二。 白契接过单子,微微扫了下,笑道:“这回怕是你要吃亏了。” 我说:“只有白世兄不吃亏就是了。” 时间过的很快,收拾飞鹰,收割飞鹰财产,好不容易整理妥当,又迎来一年一度的蟠桃盛宴。 章节目录 第92章 逼嫁 西王母一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在九重天昆仑圣山如期举办。 受邀的各方大能,无不引以为豪,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在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上,一鸣惊人,扬名立万。 我也是魔拳擦掌来着,随着蟠桃会日期的逼近,金缕坊的生意也一如以往迎来了井喷阶段。 各个掌柜反馈给我的信息,也让我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回金缕坊推出一款用万年天蝉丝织成的纱衣,经过竞拍形式,就那么一件纱衣就拍出了一百五十枚十一品仙石的天价。刷新了去年三十枚十品仙石兑换的孔雀羽披氅。 我问是谁把这件纱衣拍了去。 金缕坊沧浪洲分店掌柜的程凤芸拍了脑袋:“唉呀,只顾着高兴,居然忘记查这个了。我马上着人问去。” 过了一会儿,程凤芸才一脸古怪地看着我:“居然是之前与你有过恩怨的金婵公主。” 我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整个地仙界,最富有的莫过于四海水龙王了,而九重天就属东华大帝君的千金金婵娟了。东华大帝君掌管天界十岛三洲,大海宽阔无边,深不见底,海里的宝贝更是数之不尽。身为东华大帝君千金,金婵娟自然是富有四海。区区百十枚十一品仙石,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想了想,又吩咐燕灵:“放消息出去,就说子央元君在金缕坊订了一件用万年天蚕丝织的全套羽衣。已经交了五枚十品仙石为订金。” 燕灵微讶,但很快就了解一笑,欢开喜地领命而去。 程凤芸也是精明,很快就明白过来,哈哈大笑:“真有你的。如果不是知道你只是一只鸟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九尾狐转世的,一肚子心眼。” 我瞪她:“凤凰!” 程凤芸说:“是是,是翼族最尊贵的凤凰。”她又歪着头瞅我,“只是你做生意可真有一手。” 我翻翻白眼:“被逼的。” 坐等金婵娟给我送更多的十品仙石期间,我也没闲着,拿着仙石,助身边人纷纷突破,并教授他们阵法之道。 其实我也知道,不管我如何的运用仙石助翼族突破,比起龙族,及其他大能,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单打独斗就更是不堪一击了。在法宝也溃泛的前提下,以阵法来弥补实力的不足,只是唯一的出路。 在九天玄女那学了几套阵法,倒也派上了用场。我身边的燕灵和梓盈,早就教了她们二人阵法。八名二等仙娥,也教了她们四象剑阵。其余的护卫队,也拥有不少阵法。只是这些年来天界太平,一直不曾有机会实践,这些年来,也只是在栖凤宫不时训练而已。 …… 今年我和白契仍是受邀在列。东海龙王仍是没能受邀参加,聚海隆州时隔五年总算取代紫梁洲进入邀请名单。 让人奇怪的是,一向不怎么出现的乾风上神居然来了。这还是我重生后第一次瞧到第一上神的乾风,他高座于西王母下首左边第一尊位,一头白发垂在肩后,吊销眉,三角眼,鹰勾鼻,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一身锦衣华服打扮得金光闪闪的维光神气活现地坐在乾风身侧,睥睨傲然,得意非凡。 乾风下头坐着的则是金貔父子,蕴澜一身浅蓝色长袍,头戴白色梁冠,风度儒雅,真乃翩翩佳公子矣。 不得不说,蕴澜在诸多男神仙当中,确实算得上年轻有为。出身高贵,实力雄厚,有颜有才。比起龙默然来,只高不低。 蕴澜发现了我的注视,遥遥向我笑了笑。 我也相视一笑,很快就收回目光。 乾风上神气势实在过于强大,平时宝相端贵又矜持的西方佛老们的气势,似乎也被按了下去。东方天庭的神仙多有得色,对乾风恭维得更厉害了。 金貔受到的恭维也多,不过大都是冲着他天赋里的招财本领而去。 同样是上神,白墨反倒是无人问津。 龙泽率领妖族中人集体向白墨敬了酒,又分别向乾风和金貔敬酒。 这乾风虽然傲慢,好在没有当场给予难堪,喝了酒,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去年小儿对仙王多有得罪,老夫在此向仙王赔罪。”说着赔罪的话,态度却傲慢至极。 但龙泽却是受宠若惊的模样:“上神客气了,维光上仙何曾得罪过小仙?上神多虑了,没有的事。” “那就好。”乾风放下酒杯后,这老东西居然望着我,说:“你便是凤族公主?” 上神在天庭相当于副太上皇级别的人物,我不敢大意,恭敬回答:“是!” 乾风上下打量我,那目光如毒蛇般,把我盯得浑身不自在,正当我快要经受不住时,乾风收回了气势,淡淡地说:“长得确实是不错,难怪能让我儿神魂颠倒。” 我心中一沉,已有不好的预感。 “今儿当着王母娘娘的面,讨个吉利,嫁给我儿,做老夫媳妇吧。” 没有寻问,只有高高在上的命令。甭管你同意与否,金口玉言,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这就是上神,用无上实力奠定出来的霸气威武,甚至比玉皇大帝还要来得随心所欲。 身为天庭共主,玉皇大帝还要平衡各方势力,不能随心所欲,上神却是可以。这就是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我一阵恼恨,握紧了拳头。 周围也是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盯向我,意味不明。耳边也尽是嗡嗡之声,但都听得不大真切,这时候我已是满脑子愤怒,哪能理会这些目光和声音。 章节目录 第93章 新靠山 乾风居高临下看着我:“怎么,不愿意?” 我深吸口气,迅速回神,到底不是普通神仙,这点定力还是有的。想要成就大事,临危不乱的本领是必须要俱备的。 我深深揖礼,柔声说:“上神瞧得起无双,是无双的福气。只是,无双早已心有所属,上神和维光上仙的美意,无双只能辜负了。” “心有所属?”维光目光尖锐,冷冷地盯着我,又冷冷地盯着龙默然,“是他吗?” 龙默然紧抿着唇也盯了我一眼。 我柔和一笑:“不是。” “那是谁?”维光傲然道,“把他叫出来,让本上仙瞧瞧。” 其他巴接乾风的神仙已七嘴八舌地说了不少恭维的话,声称维光出身高贵,上神之子,本身已是一品上仙,真正的天之骄子。也有的教训我,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有的更是直接,能让维光看上我,已是我天大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我咬着唇,轻轻地扫向金貔父子。 蕴澜理了理袍子,笑道:“维光兄,不好意思,小弟与无双公主早已情投意合,维光兄迟了一步。” 我轻吸口气,满是感激地看着蕴澜。 蕴澜冲我温文一笑。 维光却是豁地扭头,瞪着蕴澜,“你?”又瞪着我,“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质问的语气仿佛我红杏出墙背叛了他似的。 我轻柔一笑,故作羞涩:“无双也记不得了。维光上仙的抬爱,无双只能辜负了。” “我不信。”维光脸色铁青,面前的桌子被他一巴掌拍得稀烂,“你骗我。” “恭喜蕴澜兄,世妹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蕴澜兄出身显贵,天之骄子,真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恭喜恭喜。”白契的大嗓门盖过了所有声音,他看也不看脸色难看至极的乾风父子,向金貔拱手大笑道,“恭喜大人,得此佳媳。” 金貔呵呵一笑:“同喜同喜。” “蕴澜和世妹什么时候喝喜酒?我可是等不及了。” “孩子们的事,我可做不得主。你得问他们。” 有白契的搅和,乾风父子逼婚没能得逞。西王母也称我与蕴澜是天作之合,一对佳人,并表示今后一定要喝我们的喜酒。玄女和素女两姐妹也拉着我的手说着恭喜,把我和蕴澜夸了个底朝天。也有与天龙族不睦的神仙直言不讳地说幸好龙默然早早与我退了婚,不然哪有蕴澜的幸运。 也有心怀妒嫉之人,说些上不得台面的酸话,我佯装没听到,不予理会。 有了西王母的出头,至少有一半以上神仙转移了风向,开始恭喜我们。整个蟠桃盛宴,差点变成我和蕴澜的主场。 有人欢喜有人愤怒,乾风父子自然是愤怒的,上神的面子受损,那是何等严重的事。看着乾风父子阴沉沉的面孔,我面上故作羞涩,心头却是大感不安,总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蟠桃盛宴结束后,蕴澜正大光明亲自护送我回下界,其实也是做给乾风父子看。刚才我可是清楚地瞧到他们眼里的杀气。 在众多神仙艳羡的目光下,我和蕴澜亲密离去。 辇车出了九重天,乾风父子倒也不曾跟上,我小松了口气,对蕴澜说:“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蕴澜握着我的手说:“谢什么,本就是我份内事。”他的笑容热烈,目光晶亮,如天边繁星,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他却抬起我的下巴,我不得不看向他,再呆呆地看着他渐渐放大的脸,和那双明亮的眸子,我心头一颤,想挣扎,但又挣扎不起来,微微瞌眼,放松心神,任由对方温热唇瓣覆上我的双唇……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我先送你回去栖凤郡,维光再无法无天,也没那个胆量公然欺负你。” 我点头,没有清高拒绝。因为我太清楚乾风父子的为人了。 “要是我们能早些成亲就好了?” 从不周山飞到沐泽龙洲也还需要两个时辰的功夫。这两个时辰里,我和蕴澜的感情得到升温,在一场快要失控的亲吻下,有什么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最为明显的就是双方说话随意了许多,动作也亲昵了起来。 蕴澜想早日与我成亲。 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乾风父子的虎视眈眈,已让我如芒刺在背。蕴澜的出现,却是绝处里的那根救命绳子。我已顾不得矜持,不但要紧紧抓住,还要抓牢。 “早日成亲也不是不可以。”我偎依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光洁的下巴。 蕴澜低头,吻了我的额头,轻叹一声:“可是,我快要历劫了。” “啊?”我赶紧坐直身子,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历劫?”几乎是花容失色了。 神仙历劫堪比渡劫,真正的九死一生。除了要有决强的意志力,还要有一部份运气相佐。 蕴澜点头,有些无奈:“父亲已替我算出了此次历劫的时间。他一方面希望我能通过历劫成为上神,一方面却又怕我无法历劫身归宇宙。很是矛盾。” 像白墨那样硬扛九大劫数成就上神之尊,本就凤毛麟角,一万个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当年那些赫赫有名的大能,也是带着雄心壮志冲击上神,大都以失败告终,身归宇宙,永远消失在天地间。这上百万年来,已没有哪位神仙,敢拿肉身硬扛劫数,全都下凡投胎历劫。尽管无法成就上神之身,却也能保证生命不朽。 我问他什么时候历劫? 蕴澜回答:“就在这一两年吧。” 我长长叹了口气:“准备下凡吗?” “嗯。” “需要多久?” “凡人寿命大都不长,也就几十年时间吧,最多不超过一百年。” “好,我等你。” 蕴澜紧紧搂着我,似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我回搂着他:“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也就百十年时间罢了,我还等不起么?”我的素女心经,最快也还需要十来年功夫才能大圆满。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乾风父子。”蕴澜眉头微皱,“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章节目录 第94章 话说当年 找麻烦都只是小事。 乾风父子的性格为人与他们的名气一样,都是如日中天,如雷惯耳,无不让人心惊胆寒! 蕴澜因为要准备历劫,也没有在栖凤郡停留太久,因我与他名份已定,倒也不怕其他神仙敢来打我的主意。就是那维光,再无法无天,却也不敢公然去惹金貔父子。 蕴澜护送我回了栖凤宫,只呆了半天,留下金貔的信物就离开了。蕴澜前脚一走,维光果然就来找我的茬,不过撒野只撒到一半,就被乾风派来的仙仆带走了。 尽管危机解除,但心头仍是无比憋屈。如果我是昔日的玄天,何需这般夹着尾巴做过人。 越想越气,我飞去了石渠郡灵蛇宫找白契。 “世妹,这么晚了,找我可有什么事吗?”白契问我。 我手一挥,在我们四周设置了仙法。 “世妹有什么重要的话要与我说吗?”白契问。 我问白契:“白世兄,有个疑惑,一直存在我心里好几万年了,直到如今,仍是不得其解。白世兄可否回答我,当年,混沌钟里的那一套万煞魔功,为什么被你学了去?” 白契皱眉:“好端端的为何问起这个来?” “当年九天本是逍遥山上一名神仙,逍遥自在,其乐无穷。还差一劫就能成为上神。可为何好端端的非要堕入魔道呢?” 万煞魔功是一种极其阴毒霸道的魔法心袂,修炼之人一旦修炼万煞魔功,修为必定一日千里。修炼这种功法的厉害之处在于,能把敌人敲骨吸髓,转化为自身念力,而敌人会被吸得连渣都不剩,端得歹毒残忍。也因为这等功法杀孽过重,完全是以杀人的方式来提升自己修为,天长日久,修炼之人不但变得残忍嗜血,也易走上极端,一天不杀人,整天都不会好过。 因此,万煞魔功历来是修炼之人的大忌。当年师父偶然得到这套魔功,本欲毁掉,可惜这道刻录万煞魔功的玉牌却是水火不灭,以师父当时的境界,也无法消毁。显然,这是老天爷的意思,这个世界,不但要有正义,天生就会有邪恶。而正义终将与邪恶誓不两立,终生对立。 师父无法,只好把这枚刻有万煞魔功功法的玉牌,置入混沌钟内。也因为我天生目力好,一目十行,也把玉牌上的万煞魔功记在了心里,但因为太过歹毒,又容易影响心智,并未修炼这种魔功。可不知为何,这套魔功,居然让九天习了去。之后,九天靠着出色的修炼天赋和魔功的影响,沦入魔道,经过血风腥雨的演变,一统魔族,成为大名鼎鼎的魔皇,严重威协助九重天乃至整个天界的安危的一代大魔头。 我看着沉默不语的白契,继续追问:“白世兄,当年你修为已经够高了,整个天界,除了上神之外,就数你实力最高。为何还要修炼魔功呢?” 白契看着我:“我以为你应该是清楚的。” 我愕然:“我应该知道吗?可是,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呀,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当年你为何要修炼万煞魔功。” “你真的不知道?”白契皱眉问我。 白契的神情不大对劲,原本只带着一点怀疑,这时候也变成七分肯定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是因为……当年太乙真仙师徒的缘故?” 白契惊讶地看着我:“看来你还并不笨。” 我涩然,无言以对。一直都不曾想明白的事,直到我被乾风父子逼得走投无路仓惶下找到蕴澜这个靠山时,方勾起尘封多年的往事。 我记得,当年白契还未堕入魔道之前,还是个开朗阳光的青年,只不过被太乙真仙师徒二人碾压欺负后,消失了几千年,而等他重现天界时,已经堕入魔道,还成了魔皇。现在仔细想来,果然与太乙真仙有关。 而当时,太乙真仙在欺负九天时,我在懵懂间,还拉了偏架,难怪九天杀了太乙真仙后,第二个算账的对象就是我。 “不过有时候你确实笨得可以。居然到现在才明白我当初要杀你的原因。”白契的声音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带着让我不安的气息。我正要仔细看他,他却转过身去,望着天边闪烁的星辰,声音淡淡,如从遥远天边传来,让人听得不大真切。 “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至少没那么多烦恼。” “……” “太乙那个老匹夫,他徒弟无故射杀我师弟,我和师父都还未找他算账,他倒还有脸找上门来,指责我师弟无用,轻易就让他徒弟给射杀。师父不服,与之理论,也被诛杀。幸而我当时外出不在洞府,等我回去后,师父和师弟的尸身已经凉透了,元神也没了。我本来已够伤心,你还落井下石,说我师父不该不自量力招惹太乙。你明知太乙是我的仇人,还时常当着我的面,左一句太乙叔师,右一句您老人家的称呼,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听得呼吸一紧,白契这话如一把钥匙,把封尘多年的记忆给打开来。我恍惚中,记起了部份,我与当年的九天,私交还算不错,时常在一起玩,切磋道法。但因为当时太乙真仙背靠鸿蒙道祖,他本人又拥有上古先天神器,我和师父也是不敢得罪的。而当时,天界的还没有所谓的上神,比师父厉害的神仙并不少,当时的上神并不像现在这般值钱,也没那么尊贵。因此,在太乙真仙面前,我还存了几分巴结之心。我真的只是单纯地讨好太乙不想与之结仇而已,并未想过别的。 白契目光凉凉地看了我,又继续说:“更可恨的是,太乙的徒弟仗着上古神器欺负我,把我打成重伤,还抢走了师父留给我的唯一的玉佩,你当时的嘴脸。” 我赶紧说:“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主要是为了救你呀。” 章节目录 第95章 无限接近的真相 白契似笑非笑:“你是救了我,可你说过什么话你真记不起了?” 我摇了摇头,我真的记不得了。看着白契那充满凉意的眸子,我心头一惊,小小声地问:“我,我说了什么话?” 白契盯我良久,这才淡淡地道:“你问云洋,好端端的打他做什么?云洋说,这人忒不识好歹,要他的玉佩居然不肯给。你就把玉佩拿去瞧了瞧,一脸不屑地说,如此劣质的东西,要来何用?直接就扔进了苍蛮山悬崖。” 我呆住,讷讷不成言。 白契又继续说:“那玉佩并非什么值钱物,却是师父生前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与我来说,是无价之宝。可在你们眼里,不过是随意丢弃的玩意。等你们走后,我就下悬崖找,也是老天爷厚爱我,居然让我阴差阳错,找到了混沌钟,我还在混沌钟里瞧到了万煞魔功的功法。” 我忍无可忍,赶紧说:“就算你痛恨我们,要报复我们,可也不是你修炼万煞魔功的理由呀。” 白契悍然打断我的话:“如果靠正常路径修炼,我是永远不会超跃你们的。更何况,自我师父死后,云洋就时常找我麻烦。而你们,一个个的,都甘当云洋的走狗。不但冷眼观望,还跟着起讧。” 我急急地解释:“不是这样的。云洋霸道嚣张,我也是相当讨厌的,可他出身显赫,我和师父也惹不起他。更何况,当初我师父还不是上神,又准备历劫,我的日子也很难过的。而太乙真仙已经是修炼至第九重,他又有鸿蒙道祖这个大靠山,又有太虚神甲,射日神弓这些先天神器,如果不随大流的话,我的日子也会很难过的。但我表面上是跟着一道欺负了你,可暗地里,我也偷偷帮过你多次呀。” “你那样的帮助,我可不稀罕。”白契打断我的话。 我讪讪地垂下头来,一时无言以对。当人被欺负到极至时,确实容易走极端。尤其被欺负得狠了,负面情绪一来,万煞魔功又适时出现在眼面前,自然是不计后果地抓在手心了,只为了报仇雪恨,杀光昔日曾欺负过他的人。 怪不得,九天一统魔族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云洋,真正的千刀万剐,碎尸万断,肉身被折腾了整整一个多月,才咽气。而元神,更是被折磨了数十年。太乙真仙心疼徒弟,与九天大战了两个日夜,不敌,仓皇出逃,求救鸿蒙道祖。在鸿蒙道祖的庇护下,太乙真仙多活了几千年。九天自知不敌鸿蒙道祖,也按兵不动,消声匿迹。三千多年后,活了亿万年的鸿蒙道祖终究敌不过天道制限,身归宇宙。失去靠山的太乙真仙被九天从鸿蒙仙府中提溜出来,大卸八块,挫骨扬灰,极其惨烈。与太乙真仙交好的神仙,如数被屠。万幸的是,太虚神甲、射日神弓这些先天神器并未落入九天手中。 接下来,九天更是大开杀戒,那些历经九重天劫的神仙,大都惨遭毒手。 而九天这一行为,激起众忿。以师父和乾风为首的神仙集体围剿九天,但九天自吸收并炼化各神仙仙力后,功法大涨,师父都不是其对手,不得已祭出天地第一至宝,混沌钟。却不料,九天魔功大绽,用魔功诱惑混沌钟,使之成为天地第一邪器,混沌钟也落入九天之首。幸而师父手中还有盘古幡这个先天神器,加上乾风的开天斧倒也能一较高下。当时金貔当时修为有限,太虚神甲在他身上,也只能保他性命而已。真正挑大梁的还是乾风和师父伏真。 师父与乾风利用盘古幡和开天斧,与九天的混沌钟和定海神珠激战,双双受伤,失去战斗力。而九天,也不过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当时整个仙界,唯一还幸存且修为最高的,只有我和清阳真人。只是清阳真人没有趁心如意的法宝,第一回合就被九天打成重伤。我则拿起盘古幡拼着老命,与九天战了五个日夜,后又力竭,无法再摧动盘古幡,只得拿出我的成名法宝九数梅花旗,又与九天战了两个日夜,最终双双失去肉身,元神也受了重创。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经过数日调养恢复了三成实力的乾风,并未按我和师父的要求,趁机诛杀九天,却一举杀掉毫无防备的师父。而那时候,乾风这才露出本来面目。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白契:“如果当时乾风不叛变,你是不是也要杀我?” “是。”白契并不犹豫。 “那你为何又要救我?让我死在乾风手上不就很好?”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当时与九天激战,他招式狠辣,毫不留情,是真的要杀我的。尤其在我毫无还手之力时,他曾对我说过,要把我折磨至死,一如云洋那般。而他满面的狰狞,并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心要杀我的。 白契沉默不语。 既然问不出答案,我又问另一个存在了多年的疑惑,“万煞魔功的修炼功法,应该还在你脑海里吧?” 白契抬眸,目光警戒:“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问出多年来一直没有答案的疑惑:“你再次转世成人,为何不继续修炼万煞魔功呢?” “你可有想过一天不杀人见血就特别难受的滋味?”白契反问我。 我蹙眉,我自然想过这些,但铁玄风修炼万煞魔功,如今被龙泽下了元神禁制,不也没有再胡乱杀人? 白契冷笑:“那是因为他被下了灵魂禁制。” 说起铁玄风,我忽然想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铁玄风又是如何习得万煞魔功功法呢?万煞魔功功法真袂刻在一枚玉牌上,那枚玉牌后被师父置入混沌钟里,如今,就只有我和白契知道这个功法。铁玄风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白契低声问:“你真想知道?” 我不敢再言语了,或许,我已经快要窥得事情的真相了,却又不敢真正说出来。投胎转世后的九天,尽管没了九天昔日的残忍嗜杀,但这一世的白契,干脆俐落的行事,狠辣的做派,睚眦必报的性格,依然有着浓浓的九天风格。 尽管这些年来白契帮助过我多次,前提条件是我没有触犯到他的利益。 不敢想象,一旦我解犯了他的利益,我怕我承担不起这份后果。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作死 白契问我:“世妹深夜来找我,就为了这些陈年旧事?” 我回过神来,赶紧说:“那倒不是。我只是想问白世兄,如果修炼了万煞魔功,性子真的会大变吗?” “是。每个人体内都会有恶念,只不过平时都被善念压制了。万煞魔功却能进一步释放恶念,压制善念。一旦善念被全面压制,也就是堕入魔道的开端。” 白契又问:“你想修炼万煞魔功?” 这家伙还是一如即往的敏锐。 我嘴巴微张,最终没有解释,只是双眸迸射出冷冽的光茫。 白契说:“乾风父子确实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箭,但你若因为他们就修炼万煞魔功,未免太不值了。有金貔父子替你撑腰,你又何必惧怕他呢?” “与其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这是我一惯的想法。靠别人总会有靠不住的时候。一味的靠别人,底气就容易不足。底气不足的人,如何还能挺直腰杆做人呢?不管是凡间,还是天界,依附男人而活的女人,又有几个过的顺心如意?蕴澜现在对我好,可以护我,但他能护我到永远吗?这个谁也说不清。与其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还不如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白契说:“你应该知道,修炼之路,没有捷劲可走。修炼魔功,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可是乾风父子实在是咄咄逼人,有时候,我真想不顾一切……” 白契说:“堕入魔道后修为容易不稳,更容易受到反噬,为天地所不容。为了杀乾风,值得你如此牺牲?” 我想了又想,又摇头,确实不值得,可就是不甘心呀,想着维光那副得意又嚣张的嘴脸,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以泄心头之恨。 白契说:“乾风再厉害,总要顾及天道法则。更何况,你的靠山也不少呀。” 我的靠山是不少,但都不是乾风的对手呀。 “你这就钻牛角尖了。你以为乾风是上神,就当真没有弱点了?大错特错,他依然有弱点,依然有顾忌。他上神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和顾忌。” 我目露问号:“上神还会有弱点和顾忌吗?” 白契笑了起来,“你以为上神就没有天敌了吗?错,仙界一共十二位上神,你以为个个都友好吗?乾风与连城就水火不容。上神再是厉害,也需要有自己的追随者,才能显现出自己的威风。” 这个,好像也有点道理呢。 “乾风虽然厉害,但并非无敌,他也要顾忌别的上神。还要顾忌各路神仙,他连九天玄女姐妹都要忌惮三分。你真以为上神当真可以为所欲为?” 听起来,我之前的担忧害怕完全是没必要的了。 既然乾风父子并不若我想象的为所欲为,也就没必要把他们当成洪水猛兽了。 来自到乾风这等高手的威胁已剪除,我自然是松了口气的,回到栖凤宫,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只是还没过上几日舒心日子,我那四哥凤无拘,又给我闯祸了。 凤无拘长了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却是个花心大萝卜。要不是他是我四哥,一母同胞,真想一剑劈了他,免得他到处祸害我的翼族女仙。 好吧,他祸害我凤族女仙也就罢了,这回却祸害到蛇族去了。 白灵,白墨的侄女,白契的堂妹,长着一张瓜子脸儿,白白净净的脸蛋儿,不是顶美,却耐看,有一双墨黑如漆的眸子,也有着蛇族人天生的阔嘴,与整张脸的比例明显不搭,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毛病了,丰胸蛇腰,长腿纤纤,天生尤物一个。看久了,那张上了淡桃色的红唇,也是别具一格。亲在嘴里,应该别有一翻滋味。 我坐在梧桐椅上,把手枕在梧桐几子上,脑海里想入非非。 一个大力推攘,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恼怒地看着眼前这张生得花容月色的脸,没好气地道:“干嘛?” “妹子,你说两句话呀。”凤无拘可怜巴巴地说。 “说什么?”我懒洋洋地道。 “玄蛇族的女子奇丑无比,她居然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嫁到我凤族来,她凭什么呀?”凤无拘气愤地道。 我冷笑:“嫌人家长得丑,那你还去勾引人家?” “我没有呀。”凤无拘大声说,但在我磨刀霍霍的目光下,渐渐小声下来,“也就是说了些话,一起喝了几回酒,她就死缠着我,还想我娶她,这怎么可能嘛。” 我磨牙,怒拍了桌子:“你这个混球,你还好意思说!”蛇族全是一群丑八怪,他也瞧得上眼,当真是饥不择食了。 凤无拘苦恼道:“我真没勾引她呀,明明就是她自作多情。这能怪我吗?” 我白他一眼,自然知道我这个四哥那无双的英俊面容,对所有女神仙的杀伤力。 只是…… “那白灵也太没眼光了。”四哥虽然长相俊美,可除了俊美外,也一无是处了,除了这副臭皮囊外,也没别的优点了。恶名昭着的白契,尽管长得也不乍样,人家也还有些爱慕者。人家靠的可不是那张脸,而是气质,和人品呀。 哎,真是见了鬼了,白契那厮鬼来的气质,不过是精通阵法,身后有上神老父亲撑着,又是蛇君,身边又养有一群金仙以上境界的兵力,实力不凡。这才引得那些想靠联姻找个靠山的小家族千金的青睐。不然凭他那人见人厌的长相,一辈子打光棍得了。 只是,我这四哥,要实力没实力,和我一样,都六七万岁了,还只是玄仙境界,要人品没人品,花心又滥情,但凡有志气点的女神仙也不会瞧上他。不过白灵除外,那女人也就是个花痴罢了。几千年前,还苦追过龙默然,连带视我为情敌。后来被龙默然毫不留情地拒绝后,这才转移阵地,又瞧中了我这个金枪顶银蜡头的四哥。 “妹子,你说句话呀。”四哥又推了推我。花容月貌的脸上,尽是可怜巴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凤无拘成亲 我狠狠拍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恶声恶气地道:“白灵也不是无名之辈,蛇族千金,配你这个草包也绰绰有余了。”白灵确实不简单,虽只是女流之辈,在蛇族也还是有较高地位。她父亲是蛇族大老长,她本人已是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境界,手头还有一支实力不弱的军队,长年镇守石渠郡南门,无坚不摧。 而凤无拘,他除了凤族四公子外,也没别的令人称颂的本领了,到处留情,招摇撞骗,要不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只在栖凤郡翼族范围内发情,早就被别的势力灭了。 而凤无拘这个混蛋,此刻却毫无自知之明,居然跳了起来,嚷道:“她如何配得上我?丑成那样。” 我横他一眼:“那你还与人家喝酒,还与人家上床?”嫌人家丑,又还与人家上床,到底有多饥不择食嘛。 他吱唔了半天:“逢场作戏嘛……”在我的冷眼下,声音又小了下去。 我却是不容他再继续混账下去了,去找父君和母后,让父君亲自去蛇族,向白玫提亲。 白玫是白灵的父亲,也是蛇族长老之一。 父君刚开始还不同意的,但经不住我的游说和对风无拘这个混人的气愤,最后还是同意了。父君对四哥也确实是恨铁不成钢。白灵脾气火爆,实力又强大,对四哥用情又至深,让她来管教四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免得他时常给我惹麻烦。 四哥听说此事,跳得八丈高,我并不理会他的叫嚣,劈手给他一记,把他劈出宫殿外,重重摔在那棵老梧桐树下。 我冷冷地说:“不娶也得娶,没得商量。”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会同意的。”四哥从地上爬起来,跳起脚吼着。、 我面无表情地道:“那你就去死吧。记得一定要死在外面,我才懒得替你收尸。” 四哥气愤地指着我,悲忿地道:“无双,你好狠的心,我可是你四哥。” 我冷笑:“你既然不喜欢白灵,就不该去招惹她。可你偏要去招惹人家,就得承担招惹的后果。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能回回都要我这个做妹子的替你擦屁股。给你两条路,一,乖乖迎娶白灵。二,你嫁去蛇族。” “什么?我嫁去蛇族?有没搞错,我可是男人呢,堂堂凤族四公子,她不过是长老千金,凭什么要我嫁给她?”四哥气急败坏。 “要么你嫁过去,要么白灵嫁过来。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四哥愤恨难平,但也知道覆水难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为免夜长梦多,四哥与白灵的婚事,三个月后隆重举行。蛇凤两族在妖族中也不是无名之辈,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也还是相当多的。父君的朝阳宫,几乎挤满了神仙。 因只是两族普通小辈成婚,各族首领可来可不来,但这回龙泽父子、路战天父子、以及狄真一家子,也都来了。 我身为凤族公主,未来女君,也是盛装出席,并站在父君母后身边招呼着各族首领。 面对盛装打扮的我,众人对我的夸奖就没有停过。 大半年不曾见过的白契看了我半晌才说:“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我心里咯登,白契该不会是后悔让白灵嫁给四哥吧? 白契却没有说什么,神色莫名地望了我一眼,负着手进入大殿。 就是龙默然本人,从我身边经过时,居然说了句:“什么时候你们凤族也修炼媚术了?” 我不明所以,来不及反应,龙默然已经从我身边离去。好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冷嗤一声,本公主何需靠媚术?本公主靠的是实力和人品好不好? 四哥和白灵的婚礼举行的很成功,不管四哥如何的不情不愿,但凤蛇两族的交情在那,妖族各势力都在眼前,还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凤族许多年没有举办如此盛会,自是卖力。我也一改往日懒散的作风,把前来的宾客招呼得面面俱到。尽管忙得像陀螺,却不是没有收获的。 在此次婚宴里,我也还是稍稍亮了下翼族实力。 我在招呼客人的同时,也留意着宾客们的动向。因为好些宾客都在小小声讨论翼族实力呢。 “原以为翼族长年积弱,不堪一击。可今日管中窥豹,才发现传闻多有不实。” “可不是呢,瞧瞧凤无双身边的那些侍女,全都是金仙以上境界。” “她身边的两名大丫鬟,居然是大罗金仙修为。” “就是山下镇守的仙兵,也都是清一色的玄仙境界。” “翼族无论是仙兵,还是宫殿里的仙娥侍从,个个都训练有素,规矩严密,丝毫不亚于九重天的森严。” “你们发现没?今儿参加婚礼的翼族中人,大都是金仙以上境界。” “瞧到了,我约摸数了下,光金仙就有数百人。” “……”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陆续到齐。翼族中人也纷纷亮相。 我坐在储君尊位上,含笑接受翼族各首领对我的叩拜。随着翼族各首领的出场,客人已渐渐收起了傲然之色,就是龙泽父子,也一改懒散,收起了轻视之心,变得郑重严肃起来。 我冷眼旁观,龙泽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我翼族会有如此实力。 我本人的实力在地仙界还是比较靠前的,自保是绰绰有余的。可身为一族女君,光一个人厉害也是不成,还需要整族实力厉害才行。 如今,凤族整体实力提升不少,就算不能与龙族相提并论,也能碾压狐族,与虎族齐驾齐驱。 今日的路战天和狄真,二人脸上已无之前的欣然自得了,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我心头得意冷笑,凤族积弱多年,排名一直垫底,受尽白眼,之前可没少受虎族排济打压。现在也该让他们们尝尝这种滋味了。 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小插曲。 章节目录 第98章 龙默然的想法 修炼万煞魔功已相当于大乙金仙修为的铁玄风被龙泽带了来,因灵魂禁制的缘故,龙泽倒是不必担心铁玄风会倒戈背叛,因此相当大方地把他带在身边,做贴身侍卫。 飞鹰与翼族多年来宿怨已深,铁玄风又是飞鹰中人,此番跟随龙泽来翼族,一些受飞鹰欺辱过的翼族中人,无不群忿激然,怒目而视。 生怕他们惹怒对方,被铁玄风诛杀,不得不让灵娟出面安抚众人。 已经是我身边的二等仙娥的灵娟,不但是我的心腹,还是专门负责我羽衣设计的仙娥,在栖凤宫,是仅次于梓盈燕灵的仙娥了。 灵娟出面安抚告诫了诸人后,又回来向我复命。 “刚才奴婢在后花园里瞧到了龙默然。”灵娟对龙默然也没有任何好感,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灵娟语气不屑至极:“我本想装作没瞧到他,他却叫住奴婢,还问我,你怎么在此?我说,我是公主的仙娥。他又问我,凤无双对你那么凶,你还替她卖命。这人好生奇怪,公主对我好不好我心里门儿清呢,何需他来指手画脚。” 我失笑,多少明白龙默然的心思,不过并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以后看到龙默然,礼数要做足,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灵娟说:“知道,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单纯一根筋的黄鹂鸟了。” 凤无拘和白灵成亲后,就搬离了栖凤山,据说四哥对白灵怨言颇深,洞房花烛夜并不想同房,喝得酩酊大醉,并大发酒疯,眼看就要出丑,被一身凤冠霞帔的白灵一掌劈晕了过去。然后面不改色地让侍女扶着他回了洞房,留下面面相觑的宾客,和数不尽的有关白灵的江湖传说…… 白灵如此彪悍,我却是由衷地喜欢。四哥那种到处留情又拈花惹草的男人,就要这样的母夜叉才能镇压。 凤无拘婚礼过后,栖凤宫诸人正在收拾婚宴留下来的摊子,我则一页一页地翻着宾客的礼单,呵,凤族很少办喜事,离上回办喜事还是一万多年前大哥凤无邪的婚事。两次礼单拿来对比,风无拘的礼单可比大哥的厚了数倍有余,这也是凤族实力提升的最有力的证明。 凤无拘婚礼过后不久,又是龙后的生辰。龙后是妖族之后,身份尊贵,尽管龙后生辰没有大办,但各妖族首领还是拔冗参加。 父君母后在凤无拘成亲后就闭关去了,如今整个翼族都是我在当家。龙后生辰的这一日,我也携了一份不轻不重的礼前往。 神仙们聚在一起,除了吃喝玩乐娱乐外,也没别的消谴了。尽管大殿上天龙族仙女的舞姿很消魂,很美妙,只是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席间我去借着尿盾去了一趟后花园好透下气,顺便打发下难熬的时间。 一身明黄龙袍服饰的龙默然居然也出现在后花园里。我本来是想远远避开的,没想到他身子一闪,就来到我跟前。 “我有话要与你说。”他盯着我,一如以往的高高在上。 我面露迷惑:“太子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他挥了挥手,我们周围就出现白色仙障。 仙障的设置,能隔阻我们所说的话不被外人听去,却阻挡不了别人的视线。 我有些恼怒:“殿下还是把这仙障收了吧,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影响多不好。”他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龙默然却说:“本君只说几句话。” “殿下请说吧。”我在心头顺了几遍气。四处看了看,幸好,大家都在前殿,花园里并没什么人。 “上回凤无拘成亲当日,本君瞧到那只黄鹂鸟……那黄鹂鸟不是暗恋你四哥,还被你骂走了吗?怎的现在还成了你的侍女?” 我说:“黄鹂鸟怎么了?可是得罪了太子殿下?” “……那天晚上本君偶然瞧到那个叫灵娟的黄鹂鸟与你的贴身侍女在一起有说有笑。” “哦。”我垂睑。 龙默然又说:“你可得小心了,那只黄鹂鸟不安好心。” “哦?”我挑眉。 他沉声说:“之前她曾跑到天龙宫,与我说起你的事,跪求我原谅你,我以为……她是受你指使,不但狠狠斥责了她,还越发误会你。自从那天晚上瞧到她与你的贴身侍女有说有笑的画面,本君这才察觉不对劲。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要我误会你。” “哦。”我脑子不大好使,短时间内还不大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也不好出声。 “你怎么还这么的无动于衷呢?咱们都是让她给蒙骗了。”龙默然声音陡地提高。 我啼笑皆非,说:“殿下这话何意?” “当初我与你退婚,也是有原由的。”他声音低沉,“你可知道原因吗?” 我心下腻歪,婚都退了,又闹得天下皆知,现在再来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实在没必要再提。”我说,“太子殿下在退婚文书上写得清楚,我也依稀还记得几个字,没必要再赘述。” 龙默然急了,“只是误会。”他顿了顿,又放软语气,“当初我曾来栖凤山找你,刚好就瞧到你正在训斥那只黄鹂鸟,当时我并未仔细深想,只以为你刁蛮骄横,觉得不配做龙后。也没有经过思考就与你退了婚。之后我本已有悔意,可那黄鹂鸟又来找我,让我越发厌恶你,以为你心计深沉,玩弄小聪明,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不知所谓 我垂下眼睑:“哦。” “当时与黄鹂鸟的话,我绝不曾对外提及过,却传得到处都是,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天龙宫的仙娥多嘴,惩罚了不少仙娥仙兵。我从未想过那黄鹂鸟有问题。现在想来,才觉得疑点颇多……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你并未吩咐那只黄鹂鸟任何事。想来是因你阻止她与凤无拘在一起,心怀怨恨,故意报复你。” 我说:“殿下误会灵娟了。灵娟确实背着我去天龙宫找殿下,不过并非心怀怨恨,她只是性子单纯……罢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了。” “一切都只是误会。”龙默然抢着说,“其实,只要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你说是吧?” “这是自然。”再是心大的人,也不容许平白受人污蔑,这个我是不否认的。不过对龙默然也还刮目相看,堂堂妖族太子,知道误会了我,居然还能亲自来找我说这些,也是难为他了。 “既是误会让咱们退了婚,那现在误会已澄清。那咱们是不是……”满含期待地看着我。 我那个啼笑皆非,刚才还夸他来着,现在却觉得这厮幼稚得不行。 “殿下说得极是,既然误会解开了,那以后龙凤两族也就尽释前嫌,再无怨恨了。” 他又满含期待地看着我:“……那……那咱们的婚约……” 我正色说:“我们已无任何关系了,何来婚约?”看着他不豫的脸,心头腻歪的不行,又说,“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吧,我实在不想再提。” “看来你还在记恨之前我那样对你的吧?”龙默然看着我说,“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是不会再犯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我那个啼笑皆非,这男人当真被女神仙们给宠坏了,以为只要他愿意,我就会乖乖地回到他身边,他哪来的神之自信呀? “多谢殿下对无双抬爱,只是,我已经与蕴澜在一起了,蕴澜上仙对我很好,他很尊重我,我们也很谈得来。所以殿下的盛情,无双只能辜负了。” 龙默然脸色一抽,表情也阴沉下来:“蕴澜,呵呵,本君差点还忘了,你已有了蕴澜,难怪瞧不上本君。” 第一次发现,这男人心眼儿居然如此小,唯我独尊到自高自大的地步。 我隐去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变得严肃而严厉:“我尊你是龙族太子,对你多有忍让。但也请阁下明白,您身份虽尊贵,也并非就能让所有女人围着你转。”我昂着下巴,直视他愠怒的眸子,轻蔑一笑:“我凤无双再怎么卑贱,但自尊心还是有的。岂会因阁下一句‘一切都只是误会’就眼巴巴重新投入阁下怀抱?阁下未免想当然了。阁下主导的这场退婚风波,给我带来了多少耻辱,让我受到多少嘲笑,阁下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也千万别与我说,重新投入你怀抱就是对我的弥补。”我盯着脸色微变的龙默然,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计较过去,算我心胸广阔。当然,阁下若是认为我不识抬举,可以下旨申饬我,我等着呢。” 不再看他,我拿出太**叶,扫去他设置的仙障,大步离去。 龙默然没有追来,以他强烈的自尊心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但我感觉我的后背快要被他愤怒视线给瞪穿,不由暗骂,真是不知所谓。 …… 从天龙宫回来,蕴澜又来找我。他下个月就要下凡历劫了,在下凡之前,还特地来找 我。 我在栖凤宫隆重接待了蕴澜,带他阅览栖凤山乃至翼族风光,品尝我亲自酿造的桃花酿。下午在栖凤崖比剑,晚上则在梅花树下,品茶对弈;偶尔在桃花树下,他抚琴,我舞剑,配合得相当好,俨然是一对天成佳偶。 蕴澜在栖凤宫呆了七个日夜,在第七天的早上方离去。在栖凤宫殿外,我依依惜别蕴澜,等蕴澜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目光尽头,这才收回视线。 “公主,蕴澜上仙已经走了。”站在白云上端,半空中的风把我的衣裙吹得猎猎风响,梓盈不止一次提醒我了。 我收回眼神,看着梓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莞尔一笑,轻轻刮了她的鼻子:“走吧,管家婆。” 梓盈很是不满地皱着鼻子,轻声抱怨道:“我也是为公主好。公主是女子,女子就该矜持点儿。” 呵,这丫头是在怨我不矜持来着。 我又刮她的鼻子:“从哪学来的论调?” “我知道公主喜欢蕴澜上仙,蕴澜上仙方方面面的条件,都配得上公主。可公主好歹也是凤族公主,该端的架子就该端着。” 说来说去,还是说我对蕴澜过于热情了,有失凤族公主高贵的身份。 我失笑,捏着她的鼻子:“小丫头,你懂什么?脸面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挣的。投我以桃,报之以李,这是最起码的礼数,懂吗?” 梓盈摇了摇头:“不懂。” “不懂就好生学学,总之,本公主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你呀,要学的还多着呢。” 回去的路上,燕灵轻声问我:“公主喜欢蕴澜上仙吗?” 我目光流转,顿了顿,微微一笑:“他值得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连环劫 蕴澜下凡历劫后,我就开始谢客,专心修炼素女心经,一直到西王母的蟠桃盛宴的召开,方 重新打开栖凤宫大门。 今年是我连续第八年参加蟠桃盛宴了,而我在九重天的名气和实力,也日益增高,在第八个年头里,从尾坐渐渐往前边移,尽管仍是倒数位置,但比起头两年已是好上太多。如今主动向我打招呼的神仙的品秩和人数也在跟着提升。 这就是实力的体现,更是联姻的好处。 今年多位大神都没有来,就是年年都来的维光,也破天荒地没有出现。 蟠桃盛会里整整二百一十六个位置,这多么年过去,天龙族的座次排名也在逐渐往前边移,最开始不过是接近两百名左右的位置,如今已提升到一百六十名左右,足足提升了五十名次。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今年龙默然居然没有来。 我本想不去过问的,但大殿上,与龙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龙泽笑呵呵地说:“默然正在闭关,准备继承上古青龙血脉。” 我恍然大悟,含笑道:“恭喜仙王,默然太子以后不就是真正的上古神龙了?恭喜恭喜。” 龙泽哈哈大笑,大方承了我的恭维。 但我却是直翻白眼,龙家只是普通黑龙,继承上古神龙血脉,也还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那就是需要经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洗礼,能安然渡过天雷的轰砸,就能蜕变为真正的上古神龙,一飞冲天,反之则魂飞魄散。如此险要关头,龙默然肯定要找个隐蔽之地渡劫。 我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安然渡过,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成功,真真是矛盾。 …… 从昆仑圣山出来,西王母照例留下我来,嘱咐了几句。 “不错,你的素女心经已经练到大圆满了。”借王母娘娘之便,素女握着我的手,上下打探一番,很是欣慰。 玄女说:“可惜了,蕴澜下凡历劫去了。” 是呀,素女心经已修炼至大圆满,再与蕴澜行双修,一日功夫,便可冲击大罗金仙境界。三五年后,太乙金仙也能手到擒来。不说地仙界,就是九重天,也绝对是顶尖高手,真正能够自保了。 只是,蕴澜下由历劫,我的计划又要耽搁几十年了。 玄女却握着我的手说:“我前不久才与你算了一卦,你的第六劫也该到了。你打算如何应劫?” 我心头悚然一惊,有背景的神仙,靠着蟠桃可以渡过前五劫,可到了第六劫过后,就得自己硬扛了。 我问玄女:“我的第六劫是什么劫?” 玄女脸色有些凝重,我心头一个咯噔,轻声问:“很恐怖吗?” 玄女看了西王母一眼,说:“你也知道,蟠桃虽有长生不老之功效,还能助神仙历劫,可老天爷是公平的,蟠桃助大家避过了前五道天劫,那么这后边的劫数,就会越发猛烈。” 我涩涩地点头。 福祸相依,经过自然运转规律的厄运、灾难,由原形态转新形态再存在于世。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出于物极必反原理,一帆风顺过后,必是加倍的劫难等着你,没有人能够例外。 当年我以元神之身重新投胎成仙,已用尽上一世的福报功德。这辈子想要重新站到巅峰,就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奠下基础,半丝空子都钻不得。 我这第六回劫数,如果再走捷劲,就算将来进入顶尖高手之列,根基也易不稳,容易遭受反噬,或损去自身福报功德。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劫难越多越大,度过后造化就越高越大。所以劫难其实是一种考验,考验是否有资格拿到天地的馈赠。 靠投机取巧换来的劫难,也终将造成根基不稳。 玄女语气凝重,“我替你算过了,这一回你的劫难是有些凶猛,不但凶猛,还是连环劫。诛身劫,以及诛心劫。” 劫难,一切有有形无形的厄运、灾难的统称。如婴儿新生,但胎盘不正,这是劫,度过顺利降生,渡不过一尸两命;再如雷劈老树,全身枯焦,一身根系,只余一须尚存,这也是劫,渡过枯木逢春,更上一层,渡不过,彻底枯死,成为炉中薪材……这便是劫,福祸相依。 对于普通人来说,劫其实便是霉运,无法左右。但对于神仙而言,劫却是多多种多样,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夺天地之造化,聚众生之气运,但凡想修行有成,都就历经劫难。渡过,则因果两清,渡不过,则灰飞烟灭,一身道行回归天地众生。 “诛心劫?”我深吸口气,老天爷果然是厚爱我的,一来就给我这么个大劫。 神仙历劫,并非雷劫这类看得见摸得着的劫难,有的时候则是无形无质的情劫。诛心,诛心,并非是真正的诛心,而是情劫呀。情劫比任何雷劫、火劫、水劫更为厉害。前几道劫道,只要拥有法宝和厉害仙法,还是可以硬扛过去。可这情劫,却是千变万化,摸不透,捏不住,躲不掉。很多时候,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中招了。尽管此劫对肉身无碍,可诛心诛心,绝不是说着玩儿的。 素女拍了拍我的手说:“诛心劫看不见摸不着,可若是发作起来,绝对是说是万覆不劫,是所有神仙最不愿遇上也是最恐怖的劫难。要不,你还是与蕴澜一样,下凡投胎去吧。” 我摇了摇头,天地是公平的,劫难越厉害,渡过后所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战力也就越强,基本就是同阶无敌。 “娘娘,诛心劫需要注意哪些事项,您先告诉我吧。”我深吸口气,还是决定硬扛。 老天爷让我有机会重新投抬,想来也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死去。 玄女说:“我刚才就说了,你这回的劫数相当凶猛,是诛身劫和诛心劫,此乃连环劫。先诛身再诛心,你这么点身为,我实在是不抱希望。” 我心头沉重,真枉我重活一世,看来老天爷也没给我走多少后门呀。反而还因为我投机取巧重生一回,报复性地给了我如此恐怖的连环劫。 我喃喃道:“就没有克制之法吗?” 玄女说:“我替你算过了,诛身劫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而诛心劫,却是他横任他模,明月照大江。” 呵,谁说凡人无用的?神仙有时候也需借鉴凡人发明的句子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杀意 从昆仑仙宫出来,我上了凤辇车。 一路上我都在想历劫之事。诛身劫,也就是万刃穿身,或肉身要受尽最残忍痛苦的酷刑,能熬过去就算历劫成功,没能熬过去,就只能魂归宇宙。诛身劫并不算多凶猛,尽管会吃尽苦头,但只要熬过去,收到的回报也是相当巨大的。当年我还是玄天时,就历过诛身劫,确实是万刃穿身,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的痛苦煎熬后,方证道成功。我的肉身经过三千多年的打磨,以及陆压道人那个先天神泉的浸泡,已变得相当结实坚韧,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诛心劫,这个确实让我心头没底。诛心劫,也就是情劫,情劫,固名思议,为情所困。神仙最怕遇上情劫。因为神仙是不能拥有七情六欲,一旦有了这些情绪,不但影响修行,在历劫过程中,还会影响判断,进而历劫失败。 情劫是抓不住摸不透的,有时候,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如温水煮青蛙,情不自禁堕入其中,再也无法自拔。有时候,它又会汹涌猛烈地砸来,让你招架不住,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诛心劫虽恐怖,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当它来临时,你能够拥有挥剑斩情丝的勇气。只要你有勇气斩断它,那么就算你渡过。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不容易的。”玄女清冷的嗓声再一次敲在我脑海,让我长长叹了口气。内心里,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纵观我的生平,与我有瓜葛的男人,也就龙默然,白契,蕴澜三个男人而已。三个男人的面孔朝我脑海里一一回放,我轻轻吸了口气,轻笑出声。我想,如果这回的情劫会应验在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人身上,我应该能做出正确决择的。 我撩开帘子,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不周山到了。 我吩咐侍卫队长灰扬,让他改道去伏虎神山。 灰扬立即领命,仪仗队立即绕过不周山,往西面驶去。 梓盈撩开帘子,半弯着腰问我:“公主,好端端的去伏虎神山做什么?” 我回答:“好久没去拜访过白爷爷了。”顺道把师父生前藏在伏虎神山密洞里的 盘古幡拿回来。盘古幡是昔日师父伏真专门研究出来对付先天上神的法宝。盘古幡虽是后天法宝,但那法器本身,却是盘古大神的精骨所铸,威力丝毫不亚于开天斧诛天剑之类的上古神器。只是盘古幡相当认主,就是不知师父去后,还会不会认我为主。 如果盘古幡不认我,还有些不好办呢? 努力回想着昔日师父铸幡成功后收伏盘古幡的布骤,正当我思绪翻飞时,忽然耳边响来一声厉喝。 “凤无双,你给我站住。”一个尖利的声音响来。我的仪仗队也停了下来。 我撩开帘子,梓盈站在穿外,半弯着腰,蹙眉回答:“是金婵娟。” 我皱眉:“她要做什么?” 正说着,金婵娟居然动起手来,我的一名侍卫队被她的铁鞭打出去老远。 我怒及,飞出辇车,站在半空,怒声质问:“金婵娟,你意欲为何?” 金婵娟收了鞭子,轻蔑一笑:“你说呢?” 这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气让我豁然一惊,我沉声道:“你想杀我?” 金婵娟冷笑:“你也不算笨。不然我大老远追你到这儿做什么?”然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可真够蠢的,居然敢一个人独闯乌川。” 我心下一沉。乌川蛮荒之所以出名,除了广阔的蛮荒之地外,它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号,那就是杀人埋尸的上佳之地。 神仙也是不能随便杀人的,因为被发现了也会受天规处置。就是九重天的大能,也尽量不会在人前犯下杀孽。实际上,神仙私底下杀的人可不少,只不过都是悄悄进行的。乌川蛮荒正是杀人毁迹的好地方。因此好些实力低微的神仙,是绝不会踏入乌川蛮荒半步,生怕被仇家逮着机会堵在这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也是我大意了,前几回都是与白契同行,双方仙兵仙将守护,人多是众,倒是不怕。此次我的仪仗队只区区三十来人,尽管都是金仙以上实力,可遇上强者,并无胜算。 梓盈沉声道:“金婵娟,我家公主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置我家公主于死地?” 金婵娟哈哈一笑,忽然脸色一整,冷笑一声:“就是看不顺眼,这个理由够充足吧。” 燕灵气愤道:“嚣张,狂妄。” 看不顺眼就杀人的,不说在仙界,就是凡间也是偶有发生的。 金婵娟只是金仙实力,可她带来的八名护卫,无不是大罗金仙修为。再看我这边的实力,心中又是一沉。梓盈燕灵虽已是大罗金仙,但其他仙兵仙娥,也不过金仙而已。 看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我对身后诸人厉喝:“所有人听我号令,结阵,四象诛魔剑阵。”并指挥四个仙娥,站玄武位。梓盈和燕灵站白虎位,另外八名仙将,分别站朱雀位和青龙位。我和灰扬则在一旁掠阵。剩下的二十名仙兵,则分别摆出八卦阵和七星阵。 我身边的护卫都是千里挑一的,单打独斗或许不在行,但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早已精通阵法。在我的喝令下,很快就结出阵形,摆出的三大阵法已把金婵娟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金婵娟愣了愣,看着杀气腾腾如宝剑出鞘的仙兵仙娥,说:“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以为光这么点本事就能逃出生天?做梦。”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一不做二不休 我冷笑一声:“那就试试吧。”也不废话,太**叶出手,主动攻向金婵娟。既然对方铁了心要杀我,求情讲理之类的话已无用处,还不如干脆些,保持体力,速战速决。也不必讲什么礼仪了,先下手为强才是王道。 金婵娟不料我说动手就动手,面对我杀气腾腾的攻势,根本没有反击之力,眼看我的太**叶就要刺中她要害,她身后的那名中年男仙赶紧拉了她一把,并用剑格挡。 我冷笑一声,其实我这一招只是虚招而已,真正的杀招隐藏在第二招里,对方使剑格挡,我则半路变招,改刺为劈,直直地劈向那名大罗金仙。 太**叶是仅次于上古先天神器的厉害法宝,我本人又拥有上神级别的丰富对战经验,无论是手底下的功夫,还是仙法的运用,都相当娴熟。尽管我只是金仙境界,这名大罗金仙级的神仙,在我三记毫不留情的杀招下,就被我斩颈而亡。对方再是大罗金仙,也断无活命机会,只剩下元神仓皇出逃。丰富的作战经验使我在斩对方首级后,下一刻六丁神火扇出手,灸烈火焰很快就吞噬对方元神。 从我攻击金婵娟,到对方出手相助,却反被我镇杀,前后也不过几息功夫。而我在杀了对方后,并不罢手,趁金婵娟愣神惊骇之际,太**叶已化身为一把巨扇,狠狠扇向正朝我攻来的两名神仙。 两名神仙再是厉害,也绝不是太**叶对手,很快就被扇飞出去。紧接着,我施展“指风成剑”仙法,数道白色劲气带着十足威力射向对方。那两名大罗金仙被太**叶扇出去十来里远,好不容易动用千金坠仙法定住身形,惊魂未定之下,我的剑气已袭至身前。他们赶紧躲开,堪堪躲过了其中一道劲气,却躲不过第二道第三道以及第四道劲气,很快就惨叫一声,身子被我的“指风成剑”刺了多个血窟窿。丰富的临敌经验告诉我,杀人要趁早,更要一鼓作气,对方受伤后,我并未罢手,而是再接再厉,太**叶化身为一把利剑往对方刺去,在他们身上刺了好多个血窟窿,直至对方落气而亡,元神出逃为止。 隔得较远,六丁神火扇发挥不出足够的威力,我只好丢出两枚镇魂符咒,这是元神的克星,符咒一出,噼里叭啦的响声过后,两名元神尖声惨叫起来,很快就萎缩,并消失不见。 一口气解决了三名大罗金仙,我方士气大盛,对方已被我方拦在阵法里,一时半刻谁也耐何不了谁。这时候拼的就是实力与心理承受力和毅力了。 而金婵娟,这个骄傲又头脑简单的女人,眨眼功夫就失去了三位大罗金仙,她带来的剩下的五名帮手,有四人被困在阵法里。只有一人贴身保护着她。而在失去了三位帮手后,金婵娟骄傲自满的脸上总算出现龟裂,她怒瞪着我,惊骇而愤怒:“你居然……凤无双,你好大胆子,你今日死定了。” 我收回太**叶,化身为一把碧剑,剑尖对准她,不屑冷笑:“废话少说,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吧。” 金婵娟虽是金仙境界,也有厉害法宝,但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她,临敌经验少得可怜,哪是我的对手。再则,她的属下也不敢让她曝露在危险当中,主动跃过金婵娟,与我交战。 这人境界比刚才三人还要高,临敌经验也丰富,并且吸收了前三人过于自大的教训,我拼尽全力,也奈何他不得。到底是大罗金仙,我再是投机取巧,再是靠法宝和经验取胜,人家境界在那摆着。这一战,我打得相当辛苦,毕竟修为有限,若非有太**叶,早就落败。 其他凤族侍卫仙娥也好不到哪儿去,阵法虽然能越级而战,发挥数倍力量,可双方实力过于悬殊,想要胜出也着实不容易。唯一庆幸的是梓盈燕灵等人组成的八卦阵,已占据上风,那名被困在八卦阵里的大罗金仙身上已带了伤,身形狠狈,只有防守,毫无还击能力。 我方战斗力也在减弱,实力低弱的侍卫仙娥已被斩杀了数名,好在,并不影响阵法的生成,但防守起来,就更加吃力了。 我这边也是久战不胜,并且金婵娟也加入围攻我的战斗中,我的压力越发加大。但我并未慌乱,一边指挥诸人坚持应战,注意攻守结合,相互配合,一边反攻为守,节节后退。 金婵娟以为我不敌想逃,大喝一声:“想逃,门都没有。”鞭子如影随形朝我压来。 我继续后退,一直退到数里地之外,目测此处不会波及旁人,这才祭出九天风雷符咒。 只见万里无云的苍穹下,平空惊雷乍响,紧接着,一道白色巨炼从天而降,带着恐怖的风雷之声呼啸而下,那门板粗壮在雷霆,一道接着一道,如雨点般轰隆隆地轰向那名大罗金仙。 九天风雷符咒威力本来就大,就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扛下。很快,那名大罗金仙挨了十来记雷霆,就身消魂殒。 金婵娟见状,居然掉头就跑了。 我犹豫了会,就施展飞行术追了上去。 金婵娟尽管是五重天的公主,要是放在往常,我是不敢惹的。但现在不同,此处是三不管地带的乌川蛮荒。就算把她杀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并且我深知,就算我这回放过了她,但以她的为人性情,事后也绝不会放过我的,必将视我为刻骨仇敌。反正死仇已结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围剿 我施展凤族引以为傲的飞行术,全力奔驰,顺道回首,施展“指气成剑”仙法,刺死了两名快要挣脱阵法的大罗金仙,给我方侍卫减轻了不少压力。趁机杀掉两名对手后,我则全力以赴追击金婵娟。飞了半盏茶时光,总算追上了金婵娟。她见我当真追了上来,逃无可逃,只得停在岩石上,对我厉声叫道:“凤无双,好生想一下杀我的后果吧。” 我落到那块岩石上,离她只有两丈远,我挑眉冷笑:“乌川蛮荒之地,向来是杀人埋尸的大好风水宝地,本公主若不好生利用,实在辜负此地之美名。” 很凑巧,金婵娟落脚的地方,刚好是仙界让我闻风丧胆的混沌涯,一经落入悬崖,绝无生还可能,确实是杀人埋尸的大好风水宝地。 金婵娟脸上却是闪过冷笑:“你别得意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的有恃无恐让我皱了皱眉头,我向来是谨慎之人,从来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但见金婵娟如此神情,心头闪过不妙,脑中警铃大作。 我警慎地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人静悄悄地立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山石上。 我眯了眯眼,沉声道:“原来是你弄的鬼!”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人哈哈狂笑,得意至极:“你也得庆幸,那么多女仙,还从未有人像你这般,能让本上仙费掉这么多功夫。” 这人正是乾风之子,维光。天界有名的纨绔神仙。花心好色,又心狠手辣。今日落到他手中,几乎是凶多吉少了。 维光挥了挥手,他脚下多了几个鲜血淋漓的身子,我定眼一瞧,居然是梓盈和燕灵,以及我的二等仙娥,灵媛,灵婧,以及侍卫长灰扬。 五人气息奄奄,都已身受重伤。其中燕灵艰难地开口:“公主,我等无能,灵婉她们已经去了……” 梓盈更是叫道:“公主不要管我们,赶紧逃命吧。”背脊被人重重一踩,又喷出一道鲜血。 维光一脚踩在梓盈背上,对我哈哈一笑:“你身边的护卫倒是厉害,居然让东华大帝君麾下五名大罗金仙全军覆没。不过可惜了,蝼蚁就是蝼蚁,再怎么厉害,终究逃不过被碾压的命运。” 我微微闭眼,努力压下心中的灼痛和切齿痛恨。 不过,我可不是被吓怕的。于是我深吸口气,抚平慌乱的内心,镇定地问道:“你想杀我?” “这么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杀了你实在可惜,本上仙会心疼的。”维光色眯眯地看着我,在我脸上、胸前打着转,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淫猥。 “乖乖跟本上仙回太极神山,做本上仙的女人,本上仙可以不杀你,还能让你吃香喝辣,享永世荣华富贵。比跟蕴澜那小子强多了。” 我说:“我若是跟了你,蕴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你们双方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都让我难做人呀。” “嘿嘿,这个你就放心好了,蕴澜去了凡界,就别想再回来了。” 我心中一沉,说:“你也太小瞧金貔大神了。蕴澜下凡历劫,金貔上神如何会坐视不理?可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维光轻蔑一笑:“这个不劳你操心。你是乖乖跟我走呢,还是让我折了你的四肢绑回太极神山?” 金婵娟说:“上仙与她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依我看,挑了这贱人的脚筋手筋,废了她的念力,再把这贱人带回太极山,玩腻了杀了便是。” 我冷笑:“说得好。维光,你若是真心想得到我,就挑了这女人的脚筋手筋,再废了她的仙法,我就乖乖跟你回太极神山。” 金婵娟不屑地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妖族贱婢,被叫一声公主还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女了。你有什么资格与维光上仙谈条件?”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维光,淡淡地说:“我跟你走,你把我的人带过来,让我见见他们最后一面。” 金婵娟说:“上仙不要答应她,这贱人诡计多端,当心有诈。” 维光略微犹豫,最后说:“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手一挥,梓盈、燕灵,灵婧、灵婉、灰扬被丢在我脚下。 我蹲下身来,抚起梓盈,梓盈受伤最重,几乎是血人了。原来她半边肩膀尽碎,一条手臂已被齐肩削断,尽管已不再流血,但苍白如淡金的脸上已浮现死气。再不救治,梓盈就真的要离我而去了。 “公主,不要管我,赶紧逃命吧。”梓盈声音已是微不可闻。 “公主不要管我们赶紧逃命要紧,千万不能落到维光手上。”燕灵也睁着虚脱的双眼嘶哑地说着。 “别说话。”我拿出玉瓶子,一人喂了他们一粒丹药,小声说,“先养伤。” 金婵娟冷笑:“还真是主仆情深呀。” 我不理会她的讽刺,分别喂了他们两枚丹药,稳固了他们体内的元神,却一手提一个,把他们丢入了身后的万丈悬崖。 维光和金婵娟被我的动作弄迷糊了。维光盯着我,说:“你可真够狠的。此处是混沌崖,深不见底。下边戾气狂暴,崖风如利刃,但凡落下去的神仙,就是大罗金仙,也断无生还的道理。” 混沌崖,混沌崖,顾名思议,身陷混沌,风如刀割,气扬狂暴,戾气横生。向来是神仙之禁地。好些被杀的神仙尸身,都是丢入混沌崖毁尸灭迹的,就是元神也难以逃脱。 我淡淡一笑:“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横竖都是死,好歹也要拉个垫背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朝金婵娟猛烈出手。反正今日是凶多吉少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拉个垫背的,找点儿利息回来。 金婵娟与我隔得近,也不料我说动手就动手,被我的太**叶劈中,身前顿时血流如注。紧接着,九天凤雷符咒向维光丢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诛身劫 金婵娟惨叫一声,身子从岩石上滚落,好在,她还有护卫保护她,没让她跌落悬崖。而维光,被九天风雷符咒炸得惨叫连连。不愧是上神之子,九天凤雷符咒如此强横的威力,也不过是把他炸得全身冒了下烟,惨叫了几声,雷霆过后,尽管受了不轻的伤,却并不影响行动。 “贱人,本上仙本来想好好待你的,是你不识抬举,这就怪不得本上仙了。”维光顶着被雷霆轰过的乌黑的脸和焦黑直竖的头发,拿着一把乌光闪亮的斧头,狰狞地朝我走来。 “开天斧!”看着乌黑斧头上散发的雄厚能量,我脸色大变。 维光狰狞地盯着我,得意一笑:“算你还识货。不错,这便是开天斧,上古第一神器。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怪不得威力巨大的九天风雷符咒都拿他没办法,原来是上古神器起了作用。 我知道就算我自曝元神,怕也奈何不得他了。于是,当机立断,义无反顾地跳入身后的混沌崖。 头顶响来维光气急败坏的怒吼:“凤无双,你这个贱人,蠢货!” 混沌崖不愧为仙界闻名的神仙禁地,崖下罡气猛烈,如钢刀般刮在身上,我感觉身上被万千利刃割据,痛苦难挡。崖上不但有钢刃般的罡气,还有如雷吼的戾风,戾风如怪兽一样,嘶咬着我的周身肌肤和骨头。我被撕咬得痛苦难当,几乎要爆炸。 罡气戾气,如千千万万只钢刃,把我的身子割得遍体鳞伤,还真真是万刃穿身。 呵呵,不过这等痛苦并未让我失去理智,也不曾让我失去求生意志,却始终让我灵台清明。 万刃穿身,不正是诛身劫的洗照么? 诛身劫,诛身劫,九死一生。玄女也曾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来确实如此。 而我也不料,我的诛身劫会来得如此快。我也没有料到,这个劫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只是现在明白已是迟了,早晓得诛身劫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刚才在跳崖时,就该服下归元丸。 归元丸是陆真道人送我的,服下归元丸,可使肉身在一瞬间无坚不摧,除非用开天斧这样的上古神器,否则必是无敌。 刚才我给了梓盈他们一人一颗归元丸,却忘了给自己一颗,真是失算,失算。 风刃凌厉如刀割,全身痛楚不堪,极致的疼痛使得我全身知觉近乎麻木,此时懊恼已是无用,还是赶紧抱元守一,努力抵抗万刃穿身的罡风才是要紧事。 我的身子一路往下落,混沌崖据说是天界最深的悬崖,深不见底。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位神仙落下混沌崖而活回来的。不过我听陆压真人说过,他就是唯一一个从混沌崖下逃得生天的神仙。 所以说,陆压真人绝对是一个牛人。 “落入混沌崖虽然九死一生,但只要扛过如钢刀的罡风,和怪兽般的戾气撕咬,就能柳暗花明。”极致痛楚下,我却想到了陆压真人这句话。我心中一喜,继续用坚强毅力与痛苦折磨作战,既然已到这种地步,也只能硬扛了,半途而废也不是我的作风。我还得留下性命来,将来好报仇呢。 维光,金婵娟,哼哼,你们等着瞧! 神仙修炼之路,是何等的崎岖坎坷,而意志力则是神仙的最大考验。幸而我的意志力还不算差,经过苦苦的咬牙坚守,身上的种种噬骨痛楚奇异地消失了。 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 我手脚动了动,果然痛楚没有蔓延下去,我缓缓睁开眼,就发现眼前一片血红,我大吃一惊,赶紧伸手揉了揉眼,这才发现,我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密麻麻,布遍全身,深刻见骨。就连整张脸,包括眼睑也被罡风割得鲜血淋淋。 我轻吁了口气,尽管已成血人一个,却倍感轻松。到底活了下来嘛,那么这诛身劫,是不是渡过了呢? “公主?”一个迟疑的声音响来。 我再一次睁眼,看着眼前这张迟疑惊愕的脸。 “梓盈,”我轻声呢喃,含笑看着五张披头散发的脸,“你们都活下来了,真好。” 我们相互搂在一起,激动痛苦的哭声震天。 随我一道出行的侍卫仙娥,整整三十八人,如今只有五人存活下来。 我心头滴着血,抱着梓盈和燕灵,暗自发誓,终有一日,一定要让把仇人碎尸万断。 刚才我给梓盈灰扬五人服用了归元丸,又给他们一人一颗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丹,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果非凡品,之前受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愈合。经历混沌崖下那么猛烈罡气和戾气撕咬,偿见完好,陆压真人的形像在我心中再一次高大起来。 我们在崖底相聚,到底是喜多过悲,只是重生的喜悦过后,又是对前途的渺茫和对仇人的切齿痛恨。 “公主,咱们虽活了下来,可也得想办法上去才成。”梓盈说。 燕灵抬头望着头顶那只有巴掌宽的蓝天白云,忧心忡忡:“这么高的悬崖,咱们要如何上去?”就算动用仙法飞出去,可上边的罡气和戾气可不是吃素的。 而我们的脚底下,是一片从悬崖峭壁里支出来的一方岩石而已。岩石下边,又是一望无迹看不到底的深渊。 我四处张望,笃信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真理,在巨大岩石上徘徊扫视。 玄女说过,我即将面临诛身劫和诛心劫两大连环劫。诛身劫算是安然渡过,接下来该是诛心劫了吧。 诛心劫,诛心劫,没有男人,如何应劫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投胎 正当我纳闷,忽然一个尖叫声传来:“你们快看,这儿居然有个山洞。” 我心中突突地跳着,顺着燕灵的目光望去,拂开葱郁的老山藤,居然露出一个人多高的山洞。洞子里黑漆漆的,因长久封闭,除了厚重的霉味外,还有神秘莫测的阴森感。 凡间话本子里描述的主人公落难跌下悬崖总会遇上奇遇的想法,促使我满脑子里都是急切的寻宝心理,顾不得阴深黑暗的洞子,我一马当先进入洞里。 山洞里什么也没有,纵深却相当长,我们走走停停,转了好几个弯,前方忽然有豁然开朗之境,潺潺泉水在脚下叮咚流淌,一方方紫水晶的棺材浮在空中,这是怎生一副景象? “棺材?水晶棺材。”梓盈失声惊叫,“这些棺材是用来做什么的?” “唉呀,快看,那是什么?”灵婧一声惊叫,我们响着她的目光望去,全倒吸口气。前方一个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洞子,洞子里闪烁着各色光茫。而洞口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轮回洞”。 “欺天棺,轮回洞。”我脱口而出。 梓盈问我:“公主,什么叫欺天棺,轮回洞?” 我深吸口气,回答道:“我曾听陆压道人提起过,仙界也是有轮回的地方,只是地方相当隐秘,迄今为止,知道轮回洞的神仙屈指可数。没想到,神秘莫测的轮回洞居然藏在混沌崖下。” “怪了,神仙要去投胎,也须得走轮回道,轮回道不是在阴间吗?怎么这儿也有一个轮回洞?”众人迷惑不解。 我也疑惑重重,但世间万物,大自然和宇宙的奥妙,就是神仙,也难以解释的。我并不纠结这些,而是望着欺天棺,怔怔出神。 我听陆压道人提起过,神仙落下混沌崖,几乎是九死一生。没运气的,被罡气撕成碎片,消失于天地间。运气好的,留下一条命。但想要离开混沌崖,只有一个办法。 “找到轮回洞,肉身躺进欺天棺,元神通过轮回洞投胎于凡间。功德圆满后,再回归混沌崖,到时候,欺天棺自会把人送到崖上。”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吸了口气,现在看来,我的诛心劫,应该会在凡间展开了。 别的神仙下凡历劫,大都会有交好的或信得过的仙友帮忙保架护航,以免出差错。而我,却只能一个人孤身入轮回,此去凡间投胎,是祸是福,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我看着五俱鲜血淋漓的身子,顺了口气,组织了语言,对他们说:“罢了,事已至此,除了去凡间投胎,也无别的出路了。” 五人都不言语,尽管大家佼幸留下了性命,但想要上去,难如登天。总不能因为怕未知的风险,就永生永世呆在此地。还不如拼上一把,去凡间走一趟,说不定走出一条生路。 我们相互打气,各自躺进欺天棺里,元神主动飞向那道充满了未知风险的轮回道…… …… 神仙投抬后,都会有恶魂和善魂支配着自己。并且,投胎为凡人的神仙,会失去以往的所有记忆。 我也不知为什么,在我投胎为凡人后,在我二十一岁那年,神仙记忆居然苏醒。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我躺在床上,半天无动作,一直沉浸在庞大的回忆当中。 投胎为凡人后,我如今的身份是宋丫丫,现年二十一岁,父母双亡,只与爷爷宋光相依为命。好在宋光也是修炼玄学的,如今在麻衣门担任长老,而麻衣门掌教则是叫凌阳的小家伙,一个三十出头,就已拥有无限接近天仙境界的实力。举霞飞升,指日可待。 我在床上躺了良久,直至肚皮饿得咕噜响,不得不坐起身。 被子里这具不着寸缕的身子让我脸色变了数变,双腿间的钝痛和身上的酸痛感无不在提醒我,我在恢复神仙记忆之前,还曾与男人滚了床单。幸而我这具身子只是肉身凡胎,到时候回归天庭还需舍去,要是用了我那具精心保养了六万年的仙身,铁定要撞墙。 身为神仙嘛,对贞洁并没凡间女子那般看重,尤其我投胎的年代民风开放,是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婚前性行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我来说,失身并不代表什么,恢复神仙记忆后的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的诛心劫。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与龙默然在凡间相恋 摸了摸胸膛,这颗心正缓缓跳动着,那个与我滚床单的男人,与我来说,倒也略有些不同的。因为他对我挺不错的,这颗心也曾为他跳动过,欢喜过,难受过。 昨晚,他还与我滚了床单。经过回忆,尽管只是我的第一次,但我很开心,也很满足。或许,在这个凡世里,我会与他继续在一起,也有可能因为这那样那样的原因而分开。 正这么想着,屋子里凭空出现一个男人。 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这个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年轻俊秀,身形高佻修长,一身与时下简洁明快毫不相称的浓浓古风长袍,以及束髻的长发,无不彰显着此人的与众不同。 “龙默然?”我失声惊叫,“你怎么在这儿?”说完后,我就后悔了,庞大的神仙记忆,让我想起了许多许多,这男人,是凡间一条历劫差点失败有幸被凌阳救下的小青蛇。之前他曾与我说过,他是仙界天龙族太子,只是我一直将信将疑,因为他一直以青蛇示人。 在我十八岁那年,他突兀地出现在我身边,以青蛇的身份,对我死缠烂打,只差把我吓个半死。后来在凌阳的干涉下,这才说起他的高贵身份。 人家是仙界天龙族太子,因继承上古青龙血脉,要遭受整整三次天劫洗礼,他在仙界怕不安全,就来凡界准备历劫。第一次历劫过后,受伤严重,长长的蛇身躺在河边,差点就让人捡去炖汤喝。幸亏我当时去乡下外婆家玩,路过小河边,适时制止了。这家伙就记住了我,在历完第三劫成为真正的神龙后,就跑来找我。天天以青蛇的面目接近我,把我吓得半死。 也就在最近两年,在我的强烈抗议下,这才化身为人。 而在昨晚,在他死皮赖脸的攻势下,把我吃干抹净了。 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是龙默然,那个在仙界,与我有过婚约后来退了婚的天龙族太子。 而在凡界,我们却相遇了。他依然是天龙族太子,而我却只是一介凡人。 想到昨晚我们肌肤相亲滚床单的画面,再想着他在天龙族里左拥右抱的香艳刺激的画面,我嘴角抽搐,一时间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明明打定主意离他远一些,不准备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可老天爷实在太会安排了,居然让投胎后的我与他有了夫妻之情。这贼老天,果然爱坑人。 龙默然定定地盯着我,目光带着幽深难解的光茫,良久,他才轻笑了起来:“我不该在这儿么?那我该去哪?”他上前把我搂在怀中,隔着衣服揉捏着我的小太阳,被我一把打开,“别动手动脚。” 没有恢复神仙记忆之前,我肯定要与他打情骂俏一番的,可现在,我却是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偏还不能表现出来,真是够蹩屈的。 我推开他,说:“出去,出去。” 他却不肯,反而变本加厉,把我推倒在床上,身子压着我,对我上下其手:“丫丫,我还想要,给我。” 我推拒的动作僵了僵,他叫我丫丫。 那么证明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而就在这么一僵愣的瞬间,他已剥了我才穿好的衣裳,重新欺身进入我。我实在是满心不情愿,和满心的尴尬恶心。可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和修长结实的身躯时,又把推拒的手缩了回来。 这么好看的男人,与他滚床单应该也是不错的享受,我也并不吃亏。 当他在我身上纵横驰骋时,我的手脚也没闲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迎合他。脑海里却在想,现在他与我做得欢,万一哪天知道与他滚床单的人就是他百般瞧不上的凤无双时,又会是怎生表情呢? 是气急败坏来大骂我居心叵测,还是佯装不知道,抑或是四处宣扬我在凡间与他的激情四射? 这么想着,我反倒是笑了起来。 唉,管他的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老天爷非要如此安排,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性爱是世间最美妙的运动,也是世间最为美妙的享受。尽管身子才刚被开发,某些地方还痛得厉害,却也让我感受到了滚床单的魅力。 当一切静止后,我躺在龙默然怀中,默默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我现在该如何面对他呢? 龙默然也没有言语,只是握着我画圈圈的手,说:“别闹。” 我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打量他英俊的面容,我说:“我人都给了你,你要对我负责哦。” 他睁着眸子看着我,唇角微勾:“这是自然。”又在我身上揉捏着。 身上传来酥麻的感觉,我赶紧打开他的手,拿被子掩住重要部位,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微愣,说:“时机成熟后,我自会娶你的。” 我没再言语,垂下眼睑,这男人,果然还是那个龙默然,根本就没有把女人的感情当回事。 就算他不知道我是风无双,但他是神仙,我是凡人,他应该知道,神仙与凡人是不能结合的,但他仍是冲破天规天条,招惹了我。他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归天庭,而我这个凡女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凡间事 我现在只是凡人,要在凡间呆够一辈子。人类也是相当厉害的,尽管没有仙法,不会法术,却有着相当聪明的脑袋,发明了让神仙都要目瞪口呆的高科技和各种各样让人头虎发麻并不亚于各类厉害法宝的武器。 人类的医术也相当发达,按着现代人类的平均寿命来算,说不定我会长命百岁。他这般玩弄我,又不打算对我负责。分明就是想让我的后半生生活在痛苦当中。 当然,前提是我要对他用情至深。 好在,我及时恢复了凤无双的记忆,就算与他滚了床单,也不至于就对他山盟海誓,用情至深,就算哪一日被他抛弃,也不至于要死要活。 想到这里,我又恢复如常,轻轻捶了他,哼道:“你是神仙,而我只是凡人,神仙与凡人哪里会有结果,你分明就是骗我的,哼。” 他半侧着身子,摸着我的腰肢,说:“你也知道,我是神仙,你是凡人,想要真正在一起,确实不容易。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我欢天喜地亲了他的脸,幸福而温驯地说:“嗯,我相信你。”心头却冷笑,渣男! 龙默然后来又与我做了两回,果然是神仙,体力实在是好,我被他折腾得不行,腰酸背痛,双腿软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幸好我平时没什么朋友亲人,不然这副样子让人瞧见了,我就不要做人了。 龙默然走后,我这才有心思回想那个诛心劫。 当初在混沌崖下那个轮回洞投胎,也不过是脱身的权宜之计,没想到投胎后,居然还与同样去了凡间历劫的龙默然相遇,还滚到床上去。 这个诛心劫,会不会应验在龙默然身上呢? 又想到同样下凡历劫的蕴澜,也不知他投胎去了哪。 …… 成为凡人的我,还是比较幸运的,爷爷宋光是麻衣观长老,麻衣门是个相当庞大的道教教派,我靠着爷爷,也能吃香喝辣,倒是不必愁吃喝。 我一个人住在广州麻衣观不远处的两室一厅的公寓里,我平时的爱好就是制作器械,我屋子里、皮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防狼器材。不能怪我对防狼器材如此热衷,实在是投胎为宋丫丫的我,长得太祸国秧民。为了自保,不得不发明一些便捷好携带的防狼器械。 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回想起我的元神进入轮回道后,就直接滑入阴间的轮回通道,因为我是走后门的,阳间所有投胎名额并没我的份,当时我就主动与一名投胎为宋丫丫的阴魂讲了条件,好说歹说,才让她把投胎名额让给我。甚至还得到了阴差的嘲笑,因为宋丫丫的命格实在不怎么好,自小父母双亡,和爷爷宋光相依为命,前半辈子有可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而后半辈子有可能为情所苦。 人生在世,甭管神仙还是凡人,都会有不尽的烦恼。因此阴差的话我并未放心上,至于后半辈子为情所苦,就更不在乎了,我本来就要历经情劫的。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我就不信了,在我强大的承受力下,我想我应该能抵挡得住情劫的。 情劫嘛,想要破去,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尽量不要动心。退一万步说,真的动了心,也要保持理智才成。不是人间有句话叫:爱情虽是无价的,但真正能填饱肚子的还是面包来着。 我想,就算折服在情之一字里,但应该不会被困在其中。因为我肩上有凤族使命,还有血海深仇未报。情呀爱呀之类的,于我来说实在奢侈。 披荆斩刺成为宋丫丫后,回忆我二十一年的生命中,前半生确实过得较艰辛,可自从十四岁那年遇上凌阳那个小家伙后,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如今七年过去,我已长成婷婷玉立的妙龄姑娘,本不该出现的龙默然也闯进我的生命里,因为我知道我与龙默然不可能有未来,倒没有多少难过。 …… 凡人的生活与神仙还是多有不同的,我还是满会投胎的,至少现在不必为生活奔波奋斗,不必为生存而朝九晚五。为了打发时间,我偷偷地学习了麻衣观的紫阳真袂。 等回归仙班那一日,我这俱肉身到时候是要舍去的,但元神还在。为了不辜负这大好时光,我每天都要打座吸收东来紫气,转化为念力,壮大元神,提升修为。 恢复神仙记忆后,我的元神战技也开始复苏。麻衣观的紫阳真袂确实厉害,比我修念的仙法厉害数倍不止。凡间修真者修炼仙法,不过是吸收天地灵气,每吸收一份,天地灵气就会少上一分。但灵气毕竟是有限的,因此修真者之间就有着天然不可调和的矛盾。但麻衣观的紫阳真袂却完美地解决了内讧。因为紫阳真袂是吸收东来紫气转化为念力的。太阳光散发的东来紫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果然是修炼的上佳捷径。 修炼了一段时间,发现元神越发饱满壮大,越发佩服起麻衣观的祖师爷了。 后来我又知道,麻衣观的第九代掌教,居然是昔日曾大闹天庭的元阳真君,与我还有数面之缘还教我画九天风雷符咒的那个灰袍道人。有了这层关系,我对麻衣观越发亲切了。 后来我还得知,凌阳这个小家伙,居然是元阳真君的高徒。弄清楚凌阳与元阳真君的关系后,我简直不要太高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一只脏狗 龙默然时常来找我,大都时候我们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他对我也满好的,比起在仙界,他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了。 一晃,又过去三年,与龙默然滚了无数回床单,美妙的性爱,肉体的结合,也能促进男女之间的感情。我和龙默然的感情还算是不错的。这三年里,我不止一次想着,龙默然对我是否真心。不止一次想,他什么时候厌了我,抛下我回归仙界。 这一日,我正在看电视,据说是网络修仙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电视里的服装相当唯美,仙气飘飘,比真正的神仙服饰更为好看,更加飘逸,仙姿不凡。电视剧情我并不是很热衷,觉得这些人真是吃撑了没事干,不管修仙还是修魔,非要与情呀爱的扯上关系。好像不管是凡人还是神仙,爱情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爱情的世界就不完美,没有爱情他们就无法证道成仙似的,实在是扯谈。 我个人认为,于神仙来讲,修炼比所谓的爱情重要多了。如今我只是凡人一个,仍是认为谈情说爱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脱贫比脱单更为重要。所以看着电视里演员们对女主角深情款款的模样,实在提不起劲来。好在,这些衣服倒是给了我不少灵感。以后回归天界,也拿来借鉴借鉴。 我恢复了神仙记忆后不久,元神战技也一并复苏,元神进入修炼状态后,我越发致力于脱贫。 这一日,我去一家大型医药公司应聘。应聘的职位是该医药公司的打假部门。 凡间山寨产品实在太多,稍微好点的东西,一经上市,有了火爆口碑后,假货、山寨货很快就出现,让人防不胜防,损失的不止是原创公司的名誉和经济,整个市场包括整个民族国家的信用体系也跟着坍塌败坏。可惜国家不重视这些山寨货、假货的危害,法律又滞后,打击力度也远远不够,以至于假货泛滥,原创公司也大受其害。一些有实力的公司,都会高薪聘请打假人员负责打假。 我的年纪和美貌,在进入第一轮面试就被刷了下来。我并不气馁,靠麻衣观的关系,找到了该公司负责人,并向他自荐了我的打假新发明。 对方公司负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秃头大肚,千篇一律的成功男人形象。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问:“你真有办法发明出别人无法山寨的包装?” 我点头,拿出事先准备的矿泉水瓶,打开瓶子施展了小小仙法,再打开瓶盖,瓶盖上一拧开,就有一道浓郁的白雾扑来。 “我是个特异功能者,我拥有一项特殊技能。我可以在任何溶器上施法,使该溶器有别于任何包装。比如这个矿泉水,尽管它很出名,可市场上到处有冒充品牌,消费者稍不注意就容易买到假货。甚至于消费者买到假货也不自知。一瓶矿泉水都有假冒,更何况贵公司几百上千甚至数千元的珍贵药物了。”我向对方负责展示了我的“特异功能”。对着一箱子成品施了法,再拧开盖子,瓶口处都会冒出一股白色气体,像云又像雾状,围在瓶口周围,经久不散。看似简单的操作,但造假者想要造这种假,再给他两百年寿命研究,都是造不出来的。 对方负责人果然起了兴趣,拧开瓶子,研究着这团白雾,轻轻闻了闻,又吸了吸,然后深吸口气:“好清新的气体,闻着全身心旷神怡,这白雾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对方也没多问,很快就与我签订了劳动合同,我负责做打假标识,公司广告部重新拟定广告方案,向全世界消费者宣传真货与假货的区别。 假货不管做得如何逼真,但拧开瓶盖那冒出的经久不散的雾气,造假者是无论如何也是造不出来的。就算他们请来了神仙,怕也没这个本事。因为这个仙法,是我自己发明的。通过念力,吸收地球上的灵气,施展仙法,把我收集来的灵气注入瓶子当中。灵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我却用仙法使灵气化为实质雾状。一经开瓶,灵气就会以雾状的形式冒出瓶口。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防伪标志,相信造假者可以偃旗息鼓了。 我的新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公司生产出成品后,统一不封口,等我动用仙法,做了“防伪标记”后,再拿去封装。因为工作轻松又简单,也不过每日定时去点卯,其他时间全是我的私人时间。 我发明的防伪标记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效果,但到了第二个月月底,公司业务部拿出来的销售数据显示,这个月比上个月的销售额高出了整整百分之三十。显然,我的防伪标记高度文明起了作用的。 拿着公司奖励我的三十万现金支票,我心头乐开了花。自己亲手挣来的钱,确实是弥足珍贵的。 我像个一朝显达的暴发户般,直接去超市买下了平时舍不得买的奢侈品——人多高的人熊玩偶。 无论是神仙世界,还是俗世红尘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件从未停歇过。路边上还有乞丐流浪汉等着好心人施舍时,我却花了一万八千元买了个人熊玩偶。在这些乞丐眼里,是不是为富不仁呢? 我也只是感叹下而已,从那名脏兮兮的流浪汉身边大摇大摆而过。这人有手有脚,只要肯干,如何会流落街头。说来说去,也就是懒而已。 眼角处扫了这人一眼,我的元神忽然微微波动了下,这令我小小吃惊了一把。我停下脚步,继继瞅了这流浪汉一眼,元神再一次波动起来。元神稍稍施展仙法,透过这人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这人真的只是普通灵魂投得胎。倒是流浪汉身边那只生了满身赖皮的脏狗却让我多看了两眼,我的元神波动得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玉烨神君 再一次动用仙法探视这只土狗的灵魂,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玉烨神君,堂堂仙界三品上仙,居然沦落为凡间一只可怜的流浪狗。”我大为同情。玉烨神君在仙界还是小有名气,他是清阳上仙的大弟子,为人端庄,品性纯良,是玉皇大帝亲封的三品上仙,也是九重天的第一美男子。可惜违背师命,情愿喜欢一只低贱的玉兔精,也不愿迎娶出身显赫又拥有大背景的子央元君。被恼羞成怒的清阳上仙一怒之下,逐出师门,打入凡间,永生永世为畜生。 当时我还同情了一把玉烨神君,如今瞧着这只气息奄奄的浪流狗,回想着意气风发的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孔,我再是无心无情,也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对于我的接近,他先是警惕地盯着我。 我蹲下身子对它说:“听得懂我的话吗?跟我走吧,我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个遮风蔽雨之处。” 神仙下凡投胎,一般都会被抹去忆记的。但真正报复一个人,就该让他带着记忆被打入牲畜道,让他永远生活在毫无尊严的痛苦当中。 清阳上仙向来心狠手辣又无情冷血,说不定还真会干出这样的事。 这只狗儿原本竖起的防备在我话落后,居然奇异地消失了,看了我两眼,果然摇摇尾巴,乖乖地跟在我脚下。 我轻声问它:“听得懂我说话吗?” 它摇了摇尾巴,又呜呜地叫了两声,眼里有着泪花。 我长长叹口气,忍着脏臭的恶心,摸了摸它满是泥迹的脏脑袋,清阳上仙,果然够狠。玉烨神君好歹是他的大徒弟,陪伴了他数万年,这么多年来,也替他立了不少汗马功劳,居然说弃就弃,还让他活得如此痛苦,实在是残忍到极点。 我带着脏狗去了附近的动物医院,给他洗了澡,打了针,擦了治赖子虱子的药水,经过一番打理,倒也狗模狗样了。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黄狗,大概有半岁左右的年纪,也不是什么稀缺品种,就一不值钱的土狗,难怪流浪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人要。我本打算去超市给他买粮食的,又想到他拥有神仙的记忆,就打消买狗粮的主意,去小吃店里打包了一份瘦肉粥。带着它回了公寓,喂他吃肉粥。 看着狼吞虎咽的小黄狗,我再一次叹气。 小黄狗三两下就吃完了,又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等会儿再吃吧,你饿了那么多天的肚子,一次性吃那么多,会撑着的,一会儿再给你吃的。” 小黄狗果然就安静了,坐在我面前,目光哀哀地望着我,似有感激,还有悲伤。 我摸了他的脑袋,说:“我从不养宠物的,也不喜欢动物,只是瞧你实在可怜,这才给你一口饭吃。既然跟了我,就得乖乖的,要听我的话,不许搞破坏,更不许吃里爬外,知道吗?” 他呜咽了两声,脑袋在我手上蹭了蹭,他盯着我的脖子瞧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迷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摸了摸脖子上的一枚碧绿扇型坠子,这是太**叶,当初我的元神进入轮回洞后,太**叶也随我投胎了。小时候我没有自保能力,太**叶并未跟随我,而在我懂事后,化身为一枚项链,回到我身边,然后一直保护着我。 我摸着太**叶,笑着说:“你能认出这玩意,那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不错,我也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这才帮你一回。”小黄狗身躯一震,看我的目光带着感激和哀求。 我知道他的想法,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已经被清阳剔去仙骨打入凡尘,你的仙身估计已经毁了。你的元神也被剔去了仙气,如今的你,只是个普通畜生。我再有本事,也没法助一个普通畜生重新恢复元神。” 他希翼的目光又暗淡下去。 我想了想,又说:“你能遇上我,已是你的造化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除了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别的也帮不上你了。好在,我这儿有一套修炼秘袂,你拿去炼吧,在我有生之年你能拥有多少成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我本想给小黄狗取一个响亮的名字的,比如二郎神的啸天犬之类的,阳光大气,还威风。只是我取名无能,铭思苦想了良久,才给小黄狗取了个威风的名字,黄帅虎。 小黄狗刚开始还有些抵触,好在很快就接受了我这个威风霸气的名字。 我给黄帅虎打造了一个竹制的狗牌,上边写着他的名字和主人姓名联系方式,狗牌挂在他的脖子上。我用仙法隐去了黄帅虎身上的神仙标志,让他彻底成为了一只普通小黄狗。 那清阳上仙果真缺德外加残忍,他剔去了玉烨神君的仙骨,泄掉他的仙法,并把他神仙元神里的仙气也泄得一干二净,却又让他保持了神仙的记忆和印记,就算被打入牲畜道,成为普通畜生,凡间拥有道法的各路鬼神,都能瞧出他的出身和来历。自古以来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而落井下石却是人性中的通病,沦为畜生的玉烨神君,估计没少被那些认出他身份的各路鬼神、修炼者欺辱吧。 我用仙法与黄帅虎建立了心神感应,黄帅虎就算无法说话,也能与我心神交流。 黄帅虎被打落凡间,也不过十来年功夫,已经死了九次了,也投了九次胎,次次都是牲畜,而每一世都是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中死去,再在痛苦中重新投胎,继续新一轮的永无止境的折磨。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痛骂清阳上仙了,这个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老东西,等哪一天我能把他踩到脚底下,一定也让他尝尝这种生生世世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还永不得超生。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老天的杰作 我摸着黄帅虎的头,告诫他:“我现在就抹去你身上的神仙印记,从今往后,除我之外,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你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你想要修炼也只能从头开始,以狗妖的身份修炼。我可以让你修炼麻衣门的紫阳真袂,但必须遵麻衣门掌教为师,永生永世为麻衣门效力。明白吗?” 在仙界,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黄帅虎修炼麻衣门的紫阳真袂,那么黄帅虎就必须要经过正儿经八的拜师礼,尽管它只是一只狗。而黄帅虎尽管还保持着玉烨神君的记忆,但他只能以狗妖的身份从头修炼,因为如今玉烨神君的灵魂只是普通的狗魂而已。 黄帅虎双目浮现痛苦和切齿的怨恨,但思考良久,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就算以狗的身份重新再来,也好比永生永世受尽折磨却永不得超生来得强。 我领着黄帅虎去了麻衣观,让黄帅虎磕遍所有祖师爷,再拿出凌阳的神牌,让黄帅虎三拜九叩,正式拜凌阳为师。尽管凌阳并不知道他收了这么个狗徒弟,但因凌阳是元阳真君的高徒,我与元阳真君好歹也有几分交情,相信他事后知道后应该不会怪我的。 黄帅虎正式拜凌阳为师后,就开启了他的修炼之路。我身上也没有助修炼用的丹药,无法给他走后门,只能靠他自己刻苦修炼了。 龙默然出现在我屋子里时,我正与黄帅虎讲他的为狗之道,虽然我满同情他的糟遇,但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的。 身为动物,对周围气场比人类更加敏感,龙默然的出现,黄帅虎立即就感应到了,对龙默然汪汪地大叫起来。 龙默然皱着眉头看着黄帅虎:“哪来的狗,这么丑。” 我笑着说:“路上捡来的,挺可怜的,就领回来了,顺道与我做伴。”摸了摸黄帅虎的头,示意他安静。 黄帅虎果然安静下来,却用警剔地目光盯着龙默然。 只是一只狗而已,龙默然就不再理会,他坐在沙发上,身子挺得笔直,非常有气势,不愧为天龙族太子,不管随时随地,那通身的尊贵气派,却是一般神仙学不来的。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回了仙界吗?”我给他倒了杯茶水。 龙默然接过,小喝了口,就把茶杯放在几子上,说:“嗯,想你,又下凡来了。” 然后又拉着我的手,把我拉进他怀中,捏着我的下巴,逼视我的眼,邪佞一笑:“你呢?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了。”我搂着他的脖子,嘟着唇道,“可光想念又有何用?你是神仙,我只是凡人,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几经眨眼,委屈的泪水就冒了出来。 他用指腹拭去我的眼泪,轻声说:“丫丫,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想信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回仙界,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一脸感动地埋入他怀中,嘤嘤地哭着:“嗯,我相信你。只是我还是怕呀,你是神仙,寿命那么长。可我只是凡人,凡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我尽管还年轻,可我却怕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搂紧了我说:“怎会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你,决不嫌弃你。” “那可是你说的。”我吸了吸鼻子,“你一定要记住哦。” “一定,一定。”龙默然吻着我的额头,又在我的脸上唇上来回吻着,再然后,我们又滚到床上去。 我眼角处瞥到黄帅虎相勾勾盯着我们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向他挥手:“黄帅虎,赶紧出去,出去。”见他还是不肯动,只好加重语气。 “非礼匆视,明白吗?” 黄帅虎看了看我,起身,不甘不愿出去了。 龙默然不愧是神仙,体力还真是好得要命,从正午一直做到乌金西坠,我也快被他弄得出气多进气少了,他这才堪堪停了下来,抱着我去了浴室。 我这一室两厅的小窝也没什么出奇之处,但卫生间却布置的相当奢华享受,连水都不用烧,龙默然就施展仙法,一会儿功夫,香柏木大浴桶里盛满的水就上升到人体最适合的温度。趟进浴桶里,我和龙默然一起洗了个鸳鸯浴,洗着洗着,我们在浴桶里又做了一回。 我的仙身也是极美的,完全是上天的杰作。但宋丫丫这个肉身凡胎,也不遑多让。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双颊驼红如艳桃,不点而朱的双唇微张着,鲜艳欲滴如诱人的水蜜桃;双眼含春,娇媚如丝,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浓浓妩媚气息的脸蛋,连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看呆了去。 这真的是我吗?每次事后我的脸上总会出现艳若桃花入般的颜色,简直媚态入骨,真真让人欲罢不能呢。 做了上百万年的神仙,一直潜心修炼,从未尝过性的滋味,如今成为凡人,见识了男欢女爱的美妙滋味,还真是识味知髓,妙不可言。难怪好些神仙们宁愿顶着触犯天规天条都要偷尝禁果,敢情这男欢女爱的滋味实在是蚀骨销魂。 因为屋里还有一只什么都懂的第三者黄帅虎,我在屋子里把自己收拾妥当后,这才出来。龙默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与我一样,大概也迷上了凡间日新月异的娱乐生活吧。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已经知道了吗? 黄帅虎站他数步远的地方,目光一直盯在龙默然身上,眼含敌意。 我拍了拍黄帅虎的脑袋,说:“去玩吧,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黄帅虎望着我,呜呜地叫唤了两声,狗眼里带着气愤。 已到晚饭时间,我却是懒得做饭,本想带一人一狗出去吃。奈何好些有档次的餐厅都不让带宠物进去,黄帅虎尽管名字响亮,可长得一点都不帅,只不过是土生土长的土黄狗,更激不起主人我的保护欲。而普通些的餐馆,我又嫌地方脏乱差,走了几圈也没找着适合的餐馆就餐。我一阵火大,索性自己去菜市场买菜,我自己做饭。 于是,我和穿成普通衣物的龙默然领着一只小黄狗,又去菜市场买菜。我们像平凡普通的夫妻一样,手牵着手买菜,龙默然长得确实帅,身形高大挺拔,模样俊朗,气质出众,而我也是少见的娇美迷人,在传统的菜市场里,简直就是回头率高达五百的靓丽风景。就连卖菜的大爷大妈都忍不住开玩笑地说:“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靓的靓仔和靓女。”并表示我们让他们饱了眼福,就多给了我两根葱。 “靓妹,蘑菇汤还需要葱姜蒜,做出来才好吃呢,这个蒜你拿回去,一起放进汤里,保证好吃。”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大爷也拿了几颗蒜给我。 我笑着接过,说了谢谢,与龙默然相视一笑,这就是长得好看的天然优势,不拿来利用实在可惜。 龙默然也跟着笑了,提着菜牵着我的手,往回走。身后还不时传来:“好帅呀,好俊呀”之类的赞叹声。 以前我做神仙时,不时收集凡间的话本子,漂亮女子独自行走在路上,也极容易遇上纨绔子的强取豪夺,当时还一直气愤来着,心想,要是我也遇上,肯定要他好看,铁定让他断子绝孙。等我成为宋丫丫后,早早就把防狼器材随身携带,也想过一把收拾色狼的瘾。可惜这么多年过去,这么漂亮的我,前后遇上色狼的次数居然屈指可数,我都来不及拿出我的防狼器材,这些色狼就已被人收拾了。 以前我还以为是有英雄救美却不留名的无名英雄,后来才知道,是凌阳那小家伙,早早就料到我的花容月貌会给我带来不少麻烦,一直安排人保护我呢。 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防狼器材越发没地方发挥了,实在是可惜。 回到家后,我把龙默然拉到厨房里,让他帮我打下手。他一脸嫌弃:“我不会做饭。” 我把葱姜蒜递给他,“没让你做菜,只是让你择菜,喏,把葱和蒜剥了,把生姜洗了,还有,这个也洗了。” 我们就像平凡普通的恩爱小夫妻,我做饭,他打下手,和和美美的在厨房里一起做饭,一起烧菜。不知是不是我有做饭天赋,还是因为心情愉悦的关系,我做出来的菜相当好吃,简单的蘸水鲜虾和蘑菇汤,居然让二人一狗吃得精光。 龙默然放下碗,不止一次说:“比九重天的金汁玉液还要好吃。” 我故作好奇地问他什么叫金汁玉液,神仙要不要吃东西,龙默然都耐心地回答我。 吃了饭,我收拾了碗筷,又带着龙默然和黄帅虎一起出去散步消食。我们如热峦的男女,手牵着手,趁人不注意时被他偷个香,甚至被他袭胸掐屁股,但凡情侣间的任何亲密动作都做了。 晚上,我与龙默然又滚了床单。 与龙默然过了数日的蜜里调油的神仙般日子,直至他有要事需离去。 “我在昆仑山用仙法建了个洞府,已经快要建成了,等建好后,我就带你去我的洞府,咱们永远不分开。”龙默然吻着我的额头和脸颊,声音温柔。 我偎在他怀中,甜蜜蜜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别。 等龙默然离去后,黄帅虎就迫不及待跳到我面前,冲我汪汪大叫。 “你们不可能有未来的。”黄帅虎语气严厉。 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拿着茶水喝了口,斜眼瞥他一眼:“那又如何?” 黄帅虎更是气急败坏地大叫:“他是神仙,你现在只是凡人。凡人的青春何其短暂,你现在年轻美貌,他肯定是喜欢的。但等你人老珠黄后,他必定要抛弃你的。” “难不成你还指望等你回归仙界,与他重新修好?” “我有那么傻吗?”我翻翻白眼。 “我看你已经陷进去了。”黄帅虎气急败坏,一张狗脸扭曲得不成样,乌黑的狗眼更是要喷出火来。 我笑呵呵地摸了他的脑袋,说:“我知道,你说的后果我都知道。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那他知道你就是凤无双吗?”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愚蠢!”黄帅虎不屑地说,“你脖子上那枚太**叶,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凤族公主风无双的标志。就算你下凡投胎,改变了容貌,但太精精叶一直跟随你,龙默然不可能不知道。” 我心头一个咯登,摸着脖子处这枚树叶状的项链,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盛宠 我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年我十四岁时,化身为青蛇的龙默然,总以青蛇之姿对我穷追不舍,吓得我没日没夜地担心着。后来在凌阳的干预下,青蛇主动冒出来,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龙默然之所以一直对我穷追不舍,主要是我小时候曾救过因历了劫全身虚弱连普通人类都无法抵抗的龙默然,他历完劫后,就跑来找我,一来是为了报恩,二来也是因我少见的美貌,让他色心大动的缘故吧。当时他把身份说开后,太**叶也在那时候冒了出来。龙默然认出了太**叶,而太**叶也在龙默然凌阳的眼皮子下露了一手护主的本领,龙默然没道理不知道我。或许,在我十四岁那年,他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却一直没有点破。 想着在仙界与龙默然的恩恩怨怨和每次都不欢而散,再想着在天龙宫,龙默然委婉地向我表示想破境重圆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讽刺了他一顿,龙默然那难看的脸色,那句难听的话,再回想这些年来与他的点滴相处,我心头已有不好的预感。 对于曾不屑自己的女人,有权有势的男人会选择征服她,先用柔情蜜意虚情假意做伪装,等到她彻底爱上他,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之后再毫不留情地踢开她,让她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这是最近十多年来流行的各大女性言情小说里的经久不衰的故事情节,更是言情界里的一股泥石流,无坚不摧,无往不利,越虐越受欢迎,男主越狠,女主被折磨得越惨,越受读者喜欢,简直欲罢不能。 当然,喜欢这种情节的读者,肯定都有受虐倾向。并且编故事的作者,也深谙读者对破境重圆,先虐后甜的情节的向往,一个虐心虐恋的故事,结尾再以喜剧收尾。即满足了读者的受虐倾向,还满足了大家对破境重圆的向往。 可是,这些只限于小说情节,真正的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有这样的情节发生的。一来,大部份女人不可能有这种受虐倾向,二来,女人长期处于虐身虑心状态中,就是天仙也会变得憔悴不堪,哪里还美得起来。面对这种姿色已不再的女人,有权有势的男人如何还能爱得下去?这些喜欢虐恋情深的作者实在是太过想当然。 因此,在得知龙默然那隐藏在柔情蜜意下有可能的包藏祸心,我原本已有些动摇的心立即变得坚硬,并迅速武装起来。 “如果他真想拿感情来报复我,那我就等着他出招。”我冷笑着说。我又不是一心以爱情为主的小姑娘,龙默然想要报复我,怕是不容易呢。 不过,我会继续陪他玩下去的。 我强大坚韧的内心,足够抵挡任何一切感情报复。 黄帅虎问我要如何陪他继续玩下去? 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嘛,我倒要看看,他要与我装到何时。 …… 龙默然消失了有一阵子,又来找我了,这回是打算带我去他的洞府。 我没有异义,随他腾云驾雾去了昆仑山龙默然的仙家洞府。这是一个结界,约有上万平方的面积,布置的仙气不凡,真正的天上人间。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山川湖泊,美轮美焕。 我一路参观,一路不停地惊叫赞叹。他陪我参观了大部份美景后,又带我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院子。 “聚芳阁。”我念着匾额上写着的龙飞凤舞的大字,“这是给我住的吗?” “嗯,给你住的。进去瞧瞧,是否满意。”龙默然握着我的手,跨入院子。龙默然不知从哪弄来的仙女恭敬地在一旁服侍。 院子布置的很精美,到处都透露出精致的奢华。院子服侍的仙娥也很多,足足有五十多人,比我的栖凤宫服侍的仙娥还要多。龙默然还给我做了许许多的锦衣华服,首饰头面,把我打扮得如真正的仙女,还让仙娥服侍我。龙默然是仙界天龙族太子,身为妖族未来首领,在凡界,所到之处,众神无不附首。 昆仑山神、乔戈里峰山神……整个东方的各路山神、河神、四海龙王,包括各路鬼神,各界妖精,无不前往洞府,庆贺我这个仙府的新女主人。 这些山神河神妖精们,都称呼我为夫人。 仙娥对我也相当恭敬,每次出入,都前呼后拥,极其威势,如同古代人间帝王宠妃那般,极致的张扬、极致的恩宠、极致的显赫。 我一身盛装,与龙默然高座于雕龙彻太的龙座上,底下各路女精怪们对我的羡慕妒忌恨的眼神,几乎要把我瞪穿。 黄帅虎卧在我脚边,与所有羡慕妒恨的目光不同,他瞧我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愤怒,不时用气愤的目光瞪着龙默然。 我用脚踢了踢他,示意他不要露馅,为了不暴露,我吩咐两名仙娥带黄帅虎出去玩。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明知是陷阱 黄帅虎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明明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土狗,也有专门的仙娥服侍。 黄帅虎临走前,仍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惹来一名女妖精的嗤笑:“夫人如今身份尊贵,堂堂龙族太子的夫人,怎的养这么一只宠物?这种土狗,实在是过于卑贱。修为也实在低得可怜。夫人就不怕让这卑贱的畜生拉低您的身份?” 黄帅虎冲着这名女妖精汪汪地叫了起来。 女妖精说:“还没规矩呢,就让我替夫人好生教训下这畜生。”十指倏张,利箭般的劲气朝黄帅虎射去。 黄帅虎才刚修炼,妖法低得可怜,如何是这修炼上数千年的女妖精的对手,身子被五道劲气惯穿,鲜血直流,身子也轰然倒地,不停地抽搐。 对方动作太快,我也不料这女妖精会如此不给面子,说动手就动手。我怒极起身,不顾身份下了台阶,抱起黄帅虎抽畜的身子,心疼地泪流满面。 龙默然勃然大怒,心疼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一边给了那女妖精一个耳光,把对方打得飞出大殿。 “好大胆子,打狗也要看主人。我夫人的宠物岂是你能欺负的?”龙默然阴气森森地喝道,“来呀,这只目无尊上的狐狸精拉出去,挫骨扬灰。” 那狐狸精不可置信地瞪着妖媚的狐狸眸子,失声叫道:“太子殿下,我可是九尾狐族中人,家父狄元,乃狄青的族人,论辈份,也算是狄净公主的妹妹,您不能这样对我。” 狄青族人,狄净的妹妹,原来这只妖狐还是有点子出身的,难怪这么嚣张。狄净因为在龙泽的寿宴上公然施展媚术,被我和白契暴抽一顿,又让龙泽惩罚了一回,也失去了龙默然侧妃之位。但过后不久,龙默然还是用一顶小轿把狄净娶了回去,仍是给了侧妃的份位,只是在四位侧妃里排名最末。算起来,这只狐狸精也算是龙默然的小姨妹呢。 龙默然拥着我,让人拿出太上老君的九转还魂丹喂给黄帅虎,在诸神各妖倒吸气的目光下,还动用仙法给黄帅虎疗伤。 “再高贵的身份,也比不得我夫人的宠物来得重要。”龙默然冷冷地说,吩咐左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妖狐拉下去治罪。” 龙默然从仙界带来的护卫,如狼似虎地把那只九尾妖狐带走了,大殿里还依稀响来那妖狐凄厉不甘的声音。 各路神仙妖怪们看我的目光带着敬畏和森森兢惧,这让我有些不安,抱着在九转还魂丹作用下又重新生龙活虎的黄帅虎,可怜巴巴地望着龙默然:“太子殿下……” “叫我默然。”他用指腹摩挲我的唇,满脸爱怜。 “默然,黄帅虎已经没事了,您就饶了她一回吧。” 龙默然拥着我,亲了我的额角:“不行,明知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她还敢公然对你不敬,她罪该万死。” 我嘴巴张了张,最终浮现甜蜜的笑意,我把身子埋入他怀中,甜甜地道:“默然,你对我真好。” 龙默然拥着我,爱怜至极。他还当场给我剥虾,剔鱼刺,夹菜,与我亲密无间,更是惹来各方瞩目。 至此,各路自恃身份的神仙们,再也不敢轻视身为凡人的我了,看我的目光带着敬畏,行动说话间,更是恭敬有加。 龙默然对我如此盛宠,完全是有求必应,而我的回报也相当丰厚,在床上我使出浑身解数,与他抵死缠绵。我们空闲之余,一起谈诗抚琴,品茗对栾,时不时来个花前月下的浪漫约会,如胶似漆,真正的只羡鸳鸯不羡仙。 通过爱情的滋润,我的容貌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越发水嫩光滑,镜子里那张娇媚入骨全方位无死角的脸,连身边服侍的仙娥也不止一次变着花样夸我长得美了。 但转过背,她们仗着我只是普通凡人而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 “再美又有何用?总归会有人老珠黄的一天。我就等着欣赏她容颜不再时被太子殿下抛弃时的可怜样吧。” “凡间女子的青春何其短暂,不过短短几年功夫而已。她都快二十三岁了,再过两年容貌就会走下坡路。看她还能得宠多时。” “一想着我堂堂虎族一等家族首领千金,居然要服饰这种低贱的凡人,简直就像吞苍蝇一样难受。” 我枕在贵妃榻上,与黄帅虎对视,面上露出一丝冰凉的笑意。 黄帅虎气急败坏地对我说:“赶紧离开他吧,你斗不过他的。” 我拿着桌上镶金堆玉的梳子,挑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与他斗呢?” 黄帅虎前爪趴拉在我的梳妆台前,双眸直直地盯着我:“你与他斗,没有胜算的。这男人实在是太狠了,他这是在棒杀你呢。” “我知道。”先把我高高捧起来,把我捧进天堂,等我享受了天堂般的美妙日子,再把我狠狠摔下,摔入泥里。从天堂掉地狱的滋味,遇上心性不坚定之人,铁定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越来越像了 “你既然知道,那还继续呆在这儿做什么?赶紧走呀。”黄帅虎气得冲我大吼。可惜他的大吼,全变成了一阵阵的汪汪狗叫。 我摸了他的头,淡淡一笑:“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 “因为……”看着黄帅虎着急的眸子,我又顿住,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正在历诛心劫呢? 龙默然应该就是我的劫数了,情劫非同小可,人有七情六欲,只有看破才能了无牵挂,才能孤身前行,而道家看破并不是戒除不去触碰,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明白那是什么,自己所坚持的是什么,所以每个神仙的道都不同,道是自己的。 诛心劫,诛心劫,心性薄弱的会陷在劫难里无法自拔,而对于道行高深的痛苦只有一瞬。 有的人历完情劫,就能功德圆满,更上一层楼。有的无法渡过,要么永远呆在红尘俗世里,要么永元消失在天地间。而我这是在历劫,不是渡劫。历劫比渡劫更为可怕,如果历不过,就只有烟飞灰灭的下场。面对这样一场明知是灾难的情劫,我已无法躲开,唯有迎难而上。 晚上,与龙默然肢体交缠后,我趟在他怀中,轻声说:“今儿下午,我无意中听说,你在仙界已有四位侧妃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与他直视:“吃醋了?” 我故作气愤地拍开他的手,从他怀中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他呵呵一笑,从身后紧紧搂着我的腰肢,他半撑起身亲着我的脖子和半边脸颊,“娶她们只是权宜之计,我最爱的还是你。” 我紧紧抓着被子一角,闷闷地道:“我只是一介凡人。凡人青春短暂,寿命也短。再过几年,我就人老珠黄,到那时候,你还爱我吗?” “爱,不管你变成何模样,我都爱。”他吻着我的耳垂,动作轻怜,带着宠溺。 我又闷闷地说:“我听说,你还有一个退了婚的未婚妻,而我还听说,我与你那个未婚妻长得很像。”大概是我的元神太过强大的缘故,宋丫丫这副容貌,确实与我原来的模样越长越像。难怪洞府里的好些仙娥都在小声嘀咕。连我自己都在震惊,以前还不怎么觉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副凡人的容貌、身材已与凤无双有七分神似了。 感觉他的身子骤然一僵,我心头一紧,仍是不动声色地以闷闷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那个未婚妻的潜身了?” “没有的事。”他揽着我的肩膀,语气轻淡,“她如何比得上你?你别胡思乱想。” 我翻过身,正对着他,我直直地盯进他的黑幽幽的眸子,一脸认真地说:“真的吗?你没骗我?”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他低头亲吻我的眼睑。 我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说:“嗯,我相信你。不过我也要告诉你,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独立特行的个性,但我也是有脾气的。”我抬头盯着他,以非常认真的语气说,“欺骗分善意和恶意。善意的欺骗我可以原谅,但如果是恶意的欺骗,永生永世,包括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你的。” 他捏着我的脸颊:“我几时骗过你了?你说。” 我努困想了想,展颜一笑:“还真没有。”主动吻上他的唇。 我们又重新纠缠在一起了,不一会儿,床内就春光大盛,肢体交缠中,在攀上情欲的殿堂后,我背对着龙默然,明台却是一片清明。经过刚才的试探,无限接近的真相已让我渐渐探知,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 又到了月底,我去了一趟公司,我还要在凡间生活,这份工作简单又轻松,工资还高。我后半生也需要靠这份工作才能维持着较高的生活水平,容不得我任性。 花了两天功夫,才完成份内工作,我这才在多嘉的护卫下,重回了洞府。 龙默然并不在洞府中,聚芳阁的女管家芳菲亲自服侍我,她是一只黑龙,也算是天龙族的神仙,但在天龙族里,却只是一名下人。 芳菲领着仙娥服侍着我沐沐梳洗,看着镜子里的花容月,看着镜子里芳菲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顺水推舟地问:“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芳菲这才道:“夫人这张脸,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哦,像谁?” “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凤族公主凤无双。”芳菲垂下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我及时捕捉了,我唇角也浮现一丝讽笑。 “凤无双?好像在哪听说过。”我有些妒嫉地说,“她很美吗?” “很美,很美,真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种极致的美,美到让人情不自禁地放轻声音,让人不敢移开眼的美,仙界第一美女也不为过。”芳菲毫不掩饰对凤无双的赞溢。 “只是美则美矣,就是态度蛮横,目中无人,骄矜毒辣,我家太子何等人物,也不被她放眼里,数度在人前落太子殿下的脸面。”芳菲一脸不忿地瞪着我。 我轻笑出声:“芳菲姑姑,是凤无双落太子殿下的脸面,你瞪我做什么?” 芳菲豁然一惊,赶紧撇开头:“夫人恕罪,看到夫人您长得与凤无双那么相像,情不自禁把您想成凤无双本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腻了 我缓缓一笑,故作妒嫉地问道:“凤无双……她与太子殿下退婚后,又嫁给了哪位神仙呢?” “是金貔上神的二公子蕴澜上仙。”芳菲撇唇,一脸不屑地道,“不过,她也是没福气的,二十多年前,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着。” 我一脸惊讶:“消失不见?是不是被仇家给杀了?” 芳菲迟疑了下,说:“估计是的吧。据说有人瞧到她的仪仗队去了乌川蛮荒,估计在乌川蛮荒就被人给杀了吧。” 我故作吃惊地说:“神仙也会被人杀掉?” 芳菲在我的有意引导下,倒是把仙界发生的事说了大概。 整个天界都在流传,我从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里离开后,前往鸟川蛮荒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十有八九已香消玉殒。因为乌川蛮荒向来是神仙杀人埋尸的大好地方。而龙族自从凤无双消失无踪后,确实受到了各族力量攻击,幸而有白契这个大杀神帮着镇场面,王母娘娘、九天玄女、九幽素女也不时关注着凤族,这才堪堪保住了凤族在妖族的地位。 为怕身份暴露,我也不敢问太多,只要知道凤族现在还能自保就放心了。 …… 眨眼间,我二十三岁的生日很快就到来。 龙默然再一次请来了各路凡界神仙,各路精怪,包括仙府上百仙兵仙娥以及低等妖仙给我庆生,身为仙界天龙族太子,在凡间几乎是金字塔最顶端如帝王般的人物。而我却是帝王般最宠爱的女人。 我穿上仙府上百个仙娥花了九十个日夜赶工出来的羽衣华裳,以金银丝制成,遍绣龙凤呈祥,在月光折射下,闪动着多彩光辉。裙摆迤逦于地,荡出一种叫富贵的华丽波纹。四名仙娥花了大半个时辰,给我梳了个飞仙髻,插上华贵精致的展翅凤凰大珠钗,龙眼大的红宝石正垂额心,璀璨夺目,檀木嵌宝石的四方镜中的我,真正的月下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我和龙默然高坐在龙座上,脚下匍匐着数不尽的各路妖仙精怪,这些都是凡世界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却匍匐在我脚下,恭敬有加。这种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权势滋味,是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 所有目光都集在我这身衣服上,据几个嘴碎的仙娥说,这是龙墨然回仙界,花去了三十枚十二品仙石在金缕坊买的仙衣。这仙衣是金缕坊王牌裁缝师白优花费两年功夫治成的,这身羽衣是由万年天蚕丝织成,不惧水火,不沾尘埃,刀割不断,冬暖夏凉。整个天界,这样的羽衣仅次一件。 所以女精怪们都眼红眼热地望着我,就是聚芳阁里的服侍我的仙娥,一个个也撕下恭敬的外皮,用通红的眸子盯着我。 盛大庄严而威仪的仪式过后,龙默然领着我上了一架金光闪闪的龙舟,龙舟在仙府那方如翡翠般的湖泊上出发,夜风拂来,吹着我的衣服猎猎风响。 湖泊里还养着几条水龙,水龙见龙舟开来,翻滚了下尾巴,一个浪潮朝我打来,打湿了我脚下镶满珍珠的绣鞋。 龙默然俯下身,为我换上鞋袜,我做出一副饱受感动的模样,捂着心口,眼含热泪地望着他。 我温柔地妩媚地笑着,拉起龙默然的手来到甲板上,轻轻依偎在他怀里,依着栏杆,眺望整个湖面。 龙默然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没有送你礼物。” 他拿出一个流光溢彩的匣子,轻轻打开,里头躺着一枚红艳艳的手串。这是用一颗颗红色水晶石串成的,带着雄厚的能量,这在普通修炼者眼里,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但于我来说,也就是个装饰品罢了。 我仍是欣喜地接过,喜兹兹地戴在手腕上。红色水晶石戴在雪白皓腕上,带着股惊心动魄的美。我双手环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的脸,高兴得快要沁出泪水:“默然,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同样搂着我:“嗯,喜欢吗?” “喜欢。”我垫起脚尖,轻啄他的唇:“我好爱好爱好爱你,你呢?” 他却是把我按在他怀中,“我也是。” 这样的夜晚,如样的美景,这样的唯美气氛,感受着百万年来的第一次爱情。忽然间,心田就脆弱下来。?龙默然没有说话,圈着我的身子,握紧了我的手。 在我成为凡人的第二十三年生辰的这一天,龙默然对我的宠爱,已达到了巅峰。 这个夜晚,我不止一次盯着龙默然的双眼,想从这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瞧到其他情绪。可惜,仍是让我失望了,他的眸子里,除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再也看不到其他。 我缓缓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忍下了终将出口的话。 这一夜,我们在龙舟上抵死缠绵。我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来享受他的温存,带着牡丹花下死的悲壮,尽情缠绵,尽情放纵自己。 …… 鼻间喉间传来窒息感,我在闷咳声中醒来,就看到一名艳若桃李的女子,正趾高气扬地对我说:“赶紧走,滚吧。” 我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龙默然。 他仍是那身青色长袍,一身古风装扮,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贵气天成。比起电视里那些古风装扮的小鲜肉好看太多,如果他去拍戏的话,绝对大红大紫。 他背着负双手,双眸淡漠,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柔情蜜请,看我的目光,仿佛只是看不相干的陌生人。 “本君腻了。”他声音清冷,动作优雅。 如同另一只迟迟不肯落地的靴子总算落地的感觉,我第一时间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绝情 紧接着,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捂着胸口,深吸口气,默默地压下这股钝钝的,又延绵不绝的痛楚。 昨天龙默然带给我的盛宠,今天却给我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这男人,果然够狠。 龙默然深谙人心,我想,幸而我不是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宋丫丫,我是凤无双,见识过龙默然真正面目,更见识过人性最恶劣的凤族公主。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我只是单纯的宋丫丫,遇上龙默然这种处心结虑的男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转念一想,正是因为知道宋丫丫是凤无双投得胎,才会得到龙默然的处心结虑吧。说来说去,龙默然对我的盛宠,只是一个局,单单只是为我而设的。 幸好我是凤无双,幸好我不是普通女子,如果换作普通凡人,由天堂拽入地狱被一直盛宠自己的男人处心结虑背叛,怕是心都要碎成渣了。 艳丽女子再一次拉扯着我:“赶紧走呀,太子殿下已经玩腻你了,你就该识相点赶紧走人。别再死皮赖脸赖着不走了,恶心死了。” 我来不及组织语言,之前存在脑海里的种种存稿,这时候已没地方发挥,已有两名仙娥上前粗鲁地拉扯我,不顾我赤裸的身躯,以及身上数不尽的欢爱痕迹。 我拼尽力气,甩开仙娥的拉扯:“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下了床,从地上拾起衣服穿在身上,一件一件地,在男人的注目下,我尽量不使自己全身发抖。 趁着穿衣的空档,百万年的人生阅历使得我彻底冷静下来,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对方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羞辱我,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想欣赏我从天堂掉地狱的滋味。 我偏不如他们的意。 也幸好我保留了风无双的神仙记忆,如果我只凤无双的投胎转世,却没有风无双的记忆,怕早就哭晕在龙默然脚下,说不定还会哭着跪求,给我一个答案,问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幸好我有凤无双的记忆,那些现实中应有的被心爱男人抛弃的种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才不会发生,也让我保住了仅剩的一丝尊严。 穿好里衣里裤,地上那件价值千金据说是仙界唯一一件万年天蚕丝羽衣,我并没有要,趿上鞋子,强自自己走得干脆,所以不去看任何人,目不斜视地只身来到门边,推门而出。 龙舟停在湖泊中央,我无法下船,只好对其中一名仙卫说:“你们主子已经不要我了,麻烦送我离开仙府。” 这人是龙默然的仙卫,叫多嘉,我以前在仙界也是见过的。多嘉睁大了眼珠子,吃惊地说:“夫人您是在说笑吧?太子殿下如此宠爱您……”在我冰凉讥笑的眸子下,狼狈地别过脸说,“夫人请稍候,我去请示太子殿下。” 过了会,多嘉出来,小声地说:“夫人,请随我来。”看我的目光带着怜悯。 多嘉招来一片云彩,亲自送我出洞府,他看着我身上单薄的里衣里裤,挠挠头说:“好端端的,怎么惹了太子殿下的厌弃呢?是不是你恃宠生骄了?或许,以太子殿下对你的宠爱,你赶紧服个软呗?你怎么这么倔呢?” 我讥嘲一笑,这个多嘉,难怪跟在龙默然身边那么多年,受重视程度却还远不及后来居上的北秀,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刚才北秀看到一身狼狈的我,眼里毫无惊讶,只有冷冰冰的讥诮和不屑。 多嘉又讪讪地说:“你穿这身衣服不大合适,要不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来。” “不用了,麻烦帮我找到黄帅虎就可以了。” 多嘉施了仙法,黄帅虎很快就出现我身边。他看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我,轻轻汪了几声,却没说什么,只用脑袋擦着我的小腿。 我微微一笑,黄帅虎是在安慰我呵。 多嘉把我送出了洞府,前一刻还四季如春仙气充盈如诗如画的世界,下一秒就是枯叶横生,寒风呼啸的肃瑟山峦,脚下是堆满枯叶的泥石地,头顶是阴沉沉的天空,身边尽是半枯不青的树枝。这已就是凡尘俗世,与那个如诗如画的世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一如我,从深宫宠妃沦落为的最佳写照。 寒风吹在身上真的很冷,去之前还是阳光温暖的春天,出来已是寒风瑟瑟的寒冬腊月。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我抱着冷得发抖的身子,大步往山下走着,寒风吹在身上,真的好冷。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龙默然。 “这是你当初带来的物品,一并带走吧。”一个包裹朝我扔来。我拾起来,是我当初穿进仙府的衣物,和手提包,以及一些在凡世间行走的必须品。 我拿出棉衣和长裤穿在身上,换上我以前穿过的鞋袜,理了理一头凌乱的长发,拎着手提包,走了。 “等等。”龙默然在背后叫住我。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这只是我的情劫而已 我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定定地盯着我,忽然就生起气来:“手链。”末了还加了句,“这不是你一个凡人有资格拥有的。” 我褪下才戴了一晚上的红水晶手链,递给他。他离我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并没有伸手接。 我也不可能主动走过去给他,就把水晶搁在旁边的山石上,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身后又响来他的声音:“你就不问问原因?” 我脚下并未停歇,这个时候,漠视才是对他的最好回应。 我手提包里还有不少现金,靠着这些现金,两天后,我风扑尘尘地回到广州,我的小窝。 我原以为我会消沉难过一段时间,却发现,我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给黄帅虎也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再带着他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我们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并持续到深夜。 黄帅虎不止一次对我说:“如果难受就大声哭出来吧。” 我眨了眨眼,眼里毫无湿意,我是真的哭不出来呀。 “你心里难受吗?” “当然难受!”我诚实地说,尽管知道龙默然只是与我作戏,尽管知道他是在报复我,可当他的报复真正来临,我还是忍不住心情消沉。 明明心里知道不该这样怂包,明明该坚强的,甚至清楚自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龙默然,但当看到对方如此狠心绝情时,仍旧会难受。 ?我早已料到了结果,却没有料到过程。尽管未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依然上班,一个人溜狗,散步、跑步、运动,但我知道,我仍是处于低气压状态中。 心痛吗?肯定是有的。但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只觉得我理智大过感情。龙默然是神仙,法力广大,他有可能在暗处观察着我。所以我不能把这份脆弱暴露出来。我只能坚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照样上班,生活。 情劫的产生,也就是为情所困后,是否能从中走出来。 电视里主角失去女主角以后的失魂落魄,演的已相当到位。 可有的人仍是认为不够到位。 “现实中失去爱人的锥心之痛,比演员演的还要痛上百倍。何止是流不尽的眼泪,何止是了无生意,何止是瘫倒在地撕心裂肺,何以还能保持住一丝丝仪态。明明是整个灵魂都被撕裂,被看不见的利器一刀刀凌迟,蜷缩着痛哭打滚,却根本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这是一个失恋的人气作者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我一直不以为然。如今我也经历了情伤,撒心裂肺的感觉还真没有,只是心情沉沉的,被石头压在心头的不痛快而已。 是我没有彻底深陷情网,还是我天生冷心冷情? 不管是哪一种,我对自己目前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有可能躲在暗处的龙默然,怕是要让他失望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起来。 黄帅虎却给我泼了盆冷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每天晚上是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 我反驳:“那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去年天气也热呀,怎的不见你热得睡不着觉?” 我磨牙,恨不得踹死他:“胳膊往外拐呀。” 黄帅虎说:“承认自己心头难过也没什么嘛。” 谁说我难过的,我不过是心头不痛快而已。 黄帅虎直接翻了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回我没有再反驳,也许旁观者清,我一心认定没有对龙默然用情至深,可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佼幸的。只是当这份佼幸全化为碎渣后,还是忍不住难过。我这么优秀的人,龙默然还真狠得下心抛弃我,这简直就是对优秀的我的一种侮辱。 历经情劫的人,在用情至深后,通常会被抛弃。 而真正的考验是在被抛弃后,能否从中挣脱,才是渡情劫的关键。 我如愿被龙默然抛弃,毫无反抗地进入这场已能料到结局的情劫当中,接下来,就必须从中挣脱出来,否则,等待我的将是永生永世的万覆不劫。 我这般告诫黄帅虎,也告诫自己,一定不能沉浸于痛苦当中,否则就着了相。 这么一想,果然好过多了。尽管夜深人情时,还是会有个叫“不甘心”的怪兽在作祟,但还是逼着自己看开点,不能陷进去。 …… 再是为情所困,生活还是得继续。 因为我的打假印记无人能模仿,给公司带来了较大的回报,公司给我的回报也相当丰厚。公司老总对我很是客气,甚至还有三个月合同期才满,他都迫不及待地想与我签下一个约,还是长约。 我却是拒绝了。我不想给他们带来灾难,但也不想半途而废,我给他们介绍了麻衣门里的修道高手。我是麻衣门长老宋光的孙女,麻衣门上至观主,下至道士对我都相当客气。虽然不到举霞境界的修真人氏还做不到我这样的随心所欲,但施起术法来,效果也差不到哪儿去。 与公司做了交接,领了上百万的奖金,我牵着黄帅虎,慢吞吞地走在马路上,路人见到我的容貌都会下意识回头多看我两眼,我都习惯了,并不在意。 医药公司老总给我的钱,我买了最顶级的奢侈化妆品,我每天早晚都在坐在镜子前,仔细保养自己,由里到外。这张脸无疑是极美的,但人类的寿命是如此的短暂,凡女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年,我要趁盛年之际,仔细保养自己,被抛弃的痛苦,失恋的憔悴,绝不能在我脸上表现出来,更不能让龙默然有报复我的快感。 美貌使得我几乎没有朋友,我也没有想过要在凡间发展朋友,我的倾诉方式只是去麻衣观,跪在元阳真君的巨大画像前,默默地诉说着心事。 元阳真君倨傲睥睨一切的神态,在我眼里却是亲切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齐缘殿 三百多年前,元阳真君举霞飞升成仙,在天界也不过呆了百多年,修为就蹭蹭往上涨,手中一枚能毁天灭地不亚于上古先天神器的帝江巫祖旗,活生生把规矩森严的九重天搅得天翻地覆,然后拍拍屁股,离开天界,回到凡间。据说一直呆在九幽地府,任地府护法。只要是人才,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人才。据说元阳真君在九幽地府也是相当牛逼的。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元阳子画像上所凝聚的神力,似乎又发生了些许变化,我身为神仙,一眼就瞧出了。元阳子,已不在九幽地府,更不在凡间了。他又去了天界。 我实在不明白,元阳真君与九重天都决裂了,为什么还要去天界,他就不怕九重天报复他吗?玉皇大帝可不是心胸广阔之人。 元阳真君重归仙界的事儿,在麻衣观并不是秘密,但高科技的发展下,相信的人却并不是很多。我也是找到麻衣观观主,磐云道长,才了解了事情大致经过。 “祖师爷确实升天了,掌教提起过,好像是紫薇大帝向祖师爷抛来橄榄枝,召祖师爷回归仙班,任紫薇大帝座下翊圣元帅。祖师爷经过再三考虑,就重回天界了。如今已有接近六个年头了。” 我点头,我就说嘛,元阳真君这种千年难出的牛人,九重天如何会放弃。紫微帝君果然是个好眼力,只是可惜了玉皇上帝,又一个大好人才被紫微帝君挖走了,不知要如何的捶胸顿足呢。 元阳真君修炼紫阳真袂,这个确实牛掰,并不需用吸收天地有限的灵气,只需吸收来自太阳之精华就能转换为念力。黄帅虎表现得最为明显,不过两年功夫,修为就直直看涨,尽管也要归功于黄帅虎熟门熟路的缘故,但区区两年功夫就已经是分神境界了,这在凡间,相当于高手了。 我跪坐在元阳真君的画象面前,把所有心事一吐为快,心头确实轻松不少。 与龙默然分手已有半年,尽管我表现得相当平静,也没有为情所困的迹象,但我知道,我的内心并不若表面那般轻松就是了。 我也想理智地忘掉他,忘掉他带给我的屈辱的报复,重新振作,就当被狗咬。右我实在低估了情之一字的力量。尽管我相当克制,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流泪难过,但我的内心,确实没有快乐过。 我知道,我已经困在情劫里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烟灰飞灭。 历经情劫的神仙,是不能轻易修炼的。带着一颗痛苦或沉重的心,进行修炼极有可能烟灰飞灭,这点我是相当清楚的。素女曾对我郑重告诫过的。 可是,明知这样不行,我仍是无法从泥潭中拔出来。 黄帅虎不止一次说过,当初龙默然接近我时,我就该快刀斩乱麻,与他断绝往来,就不会有之后被甩的经历。可我并不认可,要知道,情劫的力量,并非我避开就能免去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之前我拒绝与龙默然演戏,会不会又是另一番走向呢? 我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也不得不感叹,情字一字的厉害力量。连活了上百万岁的我,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明知对方是故意的,我还是忍不住要陷入其中。 我跪在元阳真君画象前,一跪就是半天。黄帅虎都忍不住在我耳边汪汪大叫,并用爪子抓了我两把。 我从诉苦中回到现实来,看着周围人好奇探索的面孔。 身后已有人不奈烦地问我:“这位小姐,你到底要跪到几时?我们还有跪拜啦。” 我扭头,却发现我身后已围满了不少人,这些全是来上香的香客,我就这么跪在这儿,一跪老半天,确实惹人注目。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说了对不起后,在香客们奇怪和惊艳的注视下,离开元阳殿。 正要踏出元阳殿门槛,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欲要渡过情劫,立去齐缘殿。” 我心中一震,豁然回头,看着负手而立,睥睨眺望远方的中年道士,他依然侧着身子,眺望远方,一个眼角都没有给我。可刚才响在耳边的话,确实清晰地响在我耳边。 我激动上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一次郑重地磕了头。 殿内还有别的香客,纷纷奇怪地看我。我也没有解释,起身后,抹去眼角喜悦的泪水,领着黄帅虎离开元阳殿。 身后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我听后莞尔一笑,有时候,我也挺羡慕这些凡人的。不管遇上什么劫难,大都懵懵懂懂,躲过躲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倒也省去诸多麻烦。不像我,知道要历劫,想躲也躲不过,只能硬扛,那种煎熬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齐缘殿离元阳殿并不远,大殿面积也比不上元阳殿。但不知为何,进入齐缘殿内,我就感觉有股汹涌澎湃的香火愿力朝我涌来。 我大吃一惊,香火愿力,这可是凡间老百姓供奉神仙,以虔诚之力激出来的神力。这股神力,全由受供奉的神仙所得,不但能转化为功德愿力,还能化为该神仙的修为念力。这也是受供奉的神仙的一大好处。天界好些神仙大都想方设法在凡间开坛布道,降福于老百姓,让老百姓通过供奉增加该神仙的香火愿力和修为。 那些耳熟能详的东西方神仙,之所以能名留千古,也是离不开老百姓的香火供奉。这才使得他们在天界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白契居然是我的丈夫 香火愿力是神仙修炼中的神助功,也只有少数下凡界为人类做了巨大贡献的神仙才能够拥有这份殊荣,受到人类供奉。西方教之所以雄霸天界,也是该教派中多数佛老力压东方神仙,在凡间拥有的香火远远盖过了东方神仙的缘故。西方教勾引凡人确实有一套,平易近人,讲究人人平等。而东方道教中诸仙,却总是自恃身份,不肯纡尊降贵于人类,对老百姓的述求爱理不理的,他们又不注重道法宣传,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老百姓自然而然就被推向佛教怀抱了。 我修炼的道法隶属东方道教,平时与凡间接触也甚少,自然比不得元阳真君,就算去了天界,也能源源不断地吸收来自凡间的香火愿力,不但助涨修为和财富,还能累积造化,端得是仙界有名的高富帅。元阳真君能拥有如此之多的香火,离不得他对凡间的贡献,以及他徒弟凌阳的功劳。 可我才踏入齐缘殿,一股汹涌的香火愿力朝我涌来,我许久不曾修炼的元神,自然而然就被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愿力。元神正欢快地吸收这股香火,我本人却是钉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我也拥有如此之多的香火愿力了? 我生命中的上百万年时间,一部份用来修炼,一部份用来吃喝玩乐,另一部份用来争强好胜,对人间老百姓还真没半分贡献。可如今,我居然平端得了如此之多的香火愿力,除了纳闷震惊外,也是纳闷震惊。 这股香火愿力很是浓厚,我足足站了半天,元神才把这股香火愿力吸收干净,只觉元神饱满得似要滴出水来,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连骨头都酥得不能再酥。 我轻轻呻吟出声,如今元神舒服程度比滚床单还来得强烈,简直飘飘欲仙。 就是黄帅虎也是大吃一惊,抬头问我:“没想到你在凡间还有如此强大的香火。”语气倒是羡慕的很。 我从飘飘欲仙中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副巨画。 画象上有一男二女,男的一身绣团花金蟒纹礼服,头戴朝冠,颌下三缕胡须,英俊威严。左边一女瓜子脸儿,端庄贤慧,姿容中等。右边一女温柔可亲,墩厚明媚,望之亲切,神态闲适,既有着贵妇人的雍容大气,又有着小女儿的娇憨姿态。这绘画之人画技相当高明,把三人的神髓都画了出来。 这男的如古代实权在手的王公贵族,神态威严,举止霸气,眼里带着一切尽在掌握间的自信神采。右边那女的看起来要弱的多,只是权贵人家普通贵妇般,端庄有余,灵魂不足。但左边那妇人,却是活灵活现。 巨大画象下,还立着三个神牌,就像阳间亲人供奉祖先的那种牌子。 神牌上刻着的字却让我愣了愣神,一股浓浓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凌峰,齐缘公?” 三个神牌,各有各的香火。其最中间那个写有“显考凌公讳峰府君生西之莲位”的香火念力最为旺盛,显然还没有被吸收走。左边那个“先妣凌母太孺人闺名媛生西之莲位”上的香火愿力并没剩下多少,想来已被吸走了。右边那个“显妣凌母太孺人闺名璐生西之莲位。” 而旁边墙壁上则是写有凌峰本人的生平事迹。 安国侯凌峰公(公元14XX年-14XX年11月8日),字齐缘,河北石门(今石家庄)人。庆朝前中期着名将领,庆朝文武兼备的着名军事家。后封安国侯,世称凌侯。 凌峰善于用兵,长于谋略,先为太子潜邸,拥有从龙之功,为庆王朝的建立发展立下赫赫战功,16岁勇挫高丽武士、智斗土番谋士。18岁平定内乱,血洗三卫,保太子登基。20至26岁,北平景王之乱,东灭倭寇,平定福建,开放海运。28岁任吏部左侍郎,独具慧眼,识人如炬。31岁任兵部尚书,改革屯兵制,为庆王朝称霸中世纪作出了巨大贡献。38岁入阁,与沈任行并列庆王朝两驾马车。62岁亲征高丽,战死沙场。死后追赠上柱国将军、太子太师衔。皇帝亲悼:峰以骑三千,喋血三卫,遂定京都,保我大庆不世之功业。峰器识恢宏,风度冲邈,效绩边隅,南定宣府,北清海疆,武安邦文定国,皇威远畅,功业有成。古之韩、白、卫、霍不能及也!得峰为帅,快哉! 凌峰生平使富国强兵,内无动揺,民安如故,有如大夫种之能;转输供馈,外无劳民扰攘之役,有如范蠡之知;临机果断,折冲千里,有如周瑜之勇;度长虑逺,收功于必成,有如赵充国之守。严细柳之军,有如周亚夫者;奔项羽之营,有如樊哙者;孜孜奉国,知无不为,有如沈任行者;兼资文武,出将入相,古有李靖,今有凌峰。 历史评价:庆帝股肱,凌峰、沈任行其臂 后世有云:庆名将,推凌峰为第一人。 福建百姓为记念凌峰昔日在闽抗倭杀寇、惩治贪官、整饬吏治、开放海运之恩,时祭拜之,经常显灵,为百姓救危解厄,百姓为其建庙供奉。祭拜凌峰,可保平安、财运亨通。 一字一句地把这些介绍看完,我这才恍然想起,原来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凌峰,我在天界还是有略有耳闻的。 只是当时我正在闭关修炼,也没有过多关注,只知道凡间历史上,似乎确有其名。 我又重新来到画象前,仔细打量凌阳。 不知为何,这个我从未见过的面孔,与我居然有股熟悉感。 而左边这位贵妇,也让我有种朦胧的熟悉感。 我细细打量,后来才发现画象最下方居然写有一段小字,定眼一瞧: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侈穷人欲君子不之罪。古今往来,惟唐郭子仪,庆凌峰矣。天界玄蛇族之子白契投胎。 忽然晴天霹雳,天门轰然中开。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我以为眼花,揉了揉眼,再一次盯着这行小字。 我没有看错,确实是“天界玄蛇族之子白契投胎”十一个大字。 白契?凌峰? 凌峰是白契投得胎? 我豁然抬头,睁大眼瞪着画像中的中年陌生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挺鼻薄唇,修剪有型的胡须,只静静地坐在那,一手放在几子上,一手撑在膝盖上,微子略略前倾,肩膀挺直,似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端的是气宇轩昂、英俊挺拔、全身上下充满了王者威严。 我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这人居然是白契投得胎?老天爷,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让我震惊的事了。比当初得知白契就是魔皇九天转世时还要来得震惊。 对了,当年白契下凡历劫,却受了暗算,投胎后还带着一条蛇尾巴出生,白墨生怕白契无法在凡间平安历劫,特地来找我,助他下凡历劫,可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下凡后,是如何助白契娶妻生子的。 目光又在白契身旁的两个女人身上徘徊,左边这女的我是毫无印象,右边这妇人……对了,刚才那股香火愿力,就是来自于右边这妇人…… 我深吸口气,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如此再三,这才堪堪受住了真相后的巨大冲击。 黄帅虎在我脚下也汪汪直叫,他的震惊并不比我少。 “此人是靖扬神君投得胎,而你刚才的香火愿力又来自于凌峰夫人,原来你也曾下过凡,还是凌峰的夫人。” “呵,老天爷这个安排实在是……”黄帅虎摇头叹息。 脑袋嗡嗡作响,被尘封许久的记忆,狂风骤雨般袭向我,无法承受的我,身子一个踉跄,几乎倒地。 旁边有人扶住我:“美女,你怎么啦?身子不舒服吗?” 我茫然抬头,看着这个面生的女子,摇了摇头,翕翕地说了声“谢谢我没事”,“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好差。”女子关心地问。 我深吸口气,努力止住内心的各种复杂,冲对方勉强笑了笑:“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只想静一静。” 陌生女子却仍是紧紧跟随着我:“我看你脸色真的好差,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妥当。” 我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了,但对方只是个陌生人,却能如此关心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略带讥讽地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关心我!”这女人确实心善,只是未免善良过头了。 对方脸上闪过愕然,但很快就浮现淡淡浅笑:“就是因为自身难保,所以才想做点善事,说不定老天爷看在我心善的份上,让我逃过一劫。” 我莞尔:“老天爷从来不会关注这些的。想要自保,还得靠自己。”老天爷向来是最最最无情的。 她敛了目光,脸上带着轻愁,沮丧地摇了摇头:“是呀,只能靠自己。” “别灰心,只要坚持本心,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我安慰她。这女的长得也着实不差的,漂亮的鹅蛋脸儿,精致的五官,苗条诱人的身段,与我差不多大的年纪,身上却毫无身为美女的朝气和自信,只有一层认命的幕气。 我皱了皱眉,活了上百万年的神仙,多少还是精通相面之术的,尤其这女子只是区区普通凡人。我并未看错,这女子应该是遇上大麻烦了,不至于有生命之忧,却也让她对生活没了希望。只是如此一个对未来失去希望的人,却能够关心一个陌生人的我,倒让我生了不少好感。 我拍了她的手说:“想开些吧,实在躲不过,就顺其自然吧。”我不知道她究竟遇上什么样的麻烦,也并不打算帮她。因为我发现这是她生命里的一大劫数。只能由她自己扛。我要是帮了她,就算让她渡过了难关,说不定还会影响她未来的气运呢。我本来就是自私凉薄之人,今日与一个陌生人说了如此之多的话本已破例该,自是不会再去关注她。 更何况,我现在都是自身难保了。 承载着无穷的震惊,我离开齐缘殿,离开麻衣观,回了我的小窝。 黄帅虎担忧地问我:“你没事吗?” 我有气无力地斜躺在沙发上,连摇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就算凌峰是白契投得胎,就算你下凡后与凌峰有过夫妻之实,但你们现在已无瓜葛了呀,你这又是何必呢?” 是的,按着天道法则,我们都已回归仙界,确实没有任何瓜葛了。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呢?尤其我在凡间与凌峰那可是真正的夫妻情深。我想到了那个凄风苦雨的日子,凌峰战死沙场,光荣地马革裹尸而还,噩耗传到凌家,投胎为徐璐的我当场天玄地转,从此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跟着去了。 我当时死的相当痛苦的,不但沉浸于与心爱之人的阴阳两隔,还因为二儿子为家族的兴旺延续,十八岁那年就永远离开父母,去了未知的世界,一个身为母亲对孩子的挂念和愧疚,加上对亡夫的思念,压跨了这个向来坚强的普通女人,最后带着无尽的挂念而去。死后她却不肯去天界,非要去阴曹地府找寻凌峰。后来被一群不知从哪来的异禽,强行带回了仙界。 当所有记忆恢复后,我已得知凌峰就是白契投得胎,大喜之下,迫不及待地想去找白契。却被父君拦下,并严厉告诫我,回归仙界后,我与白契已无半点关系。并且,我与白契下凡成为一世夫妻的事必须要保密,因为当时我是龙默然的未婚妻,要是让天龙族知道我与白契在凡界还做过夫妻,确实膈应人。最后,父君给了我一杯茶水,我喝了那杯茶水后,就彻底忘掉了白契,也忘了凌阳,忘了我们的曾经。 我痛苦地卷缩在沙发上,无声地流着泪。 黄帅虎咬我的裤脚:“别哭了,我发现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窥视你。”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惆怅的 回忆 再是伤心,但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一个激灵,赶紧坐直身子,从悲伤中回神,起身,佯装不经意地去关窗户,一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望着这只体型比正常麻雀还要大上不少的鸟儿,我就明白了什么。 黄帅虎双脚趴拉在窗台,看着那只飞远的麻雀:“应该是龙默然派来的吧。” 我不屑讽笑,堂堂天龙族太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误会我是因为他的抛弃而伤心,满足下他大男人自尊心又何妨? …… 我重新躺回床上,紧闭窗户,回忆着与白契的种种点滴。 “我白契的妻子必定是温柔婉约,端庄贤惠,嫁到我白家,就该相夫教子。令媛年纪轻,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倘若嫁给我,怕会委屈了她。”与龙默然订婚之前,白契数次帮过凤族大忙,父君为了报恩,想把我嫁给白契。白契那句话至今还在我脑海不时响来。 …… 昔日那个魔鬼九天,与我在沧蛮山大战七个日夜,他招式毒辣,一副非要置我于死地的架式。他狠心手辣,冷心无情,残忍嗜杀。当时我不敌,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顶着一身的鲜血淋漓,披头散发地走向我,在我自曝元神之前,用仙法束缚住我,撕碎了我的肉身。活捉我的元神,狰狞地笑道:“一刀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我会把你捉回去,让你尝尝我魔族的千种酷刑。”当时他满面厉色,真真如世间恶鬼。 后来乾风上神从中偷袭,想置我们双方于死地,他不敌乾风,很快也与我一样,失去肉身。在逃不掉的情况下,他居然对我说:“你赶紧逃吧,替我好生活着。”元神开始渐渐壮大。 我知道他要自曝元神,吓得不知所措,还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放我一条生路,以他的脾性,本该大家同归于尽不是吗? 九天鲜血淋漓的元神却冲我狰狞一笑:“不能便宜了那老畜生。将来能报仇就替我报仇,实在报不了大仇就替我好生活着。”然后把我推出去老远,朝乾风扑去。 入了魔的元神何其强大,就算身受重伤,但自曝后的元神威力依然是恐怖的。就是乾风,也被炸得丢去半条命,据说闭关数百年才略有好转。 也是奇怪,重新投胎后的我,重忆九天,他狰狞恶劣的模样已逐渐淡去,一直深刻印在脑海里的反而是他冲我喊的那句话:“实在报不了大仇就替我好生活着。”也正是这么一句话,让我消去了对他的无数仇恨。在得知白契就是九天的转世后,内心的喜悦却把我填满。对九天,再无仇恨,只有感激和倾恋。 可是,在飞往乌戈神山的路上,我鼓起勇气向白契毛遂自荐,他仍是拒绝了我。 “世妹看得起我,是我的福气。不瞒世妹,为兄确实心动。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可是,这个一直把我当成妹妹的人,我们在凡界却成了夫妻。 而他大概已把我早早忘掉了吧。 我在沙发上重新换了个姿势,脑海里全是徐璐与凌峰相处的种种点滴…… 不知过了多久,当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才坐起身,打开灯,但一室的明亮却驱不走心头的沉重。我重新坐在沙发上发着愣,黄帅虎冲我叫了几声。 “你别哭了好不好?再伤心,总得填肚子嘛。” 我摸了摸黄帅虎的头,问他:“当年你与那个玉兔精是什么怎么回事?” 黄帅虎想了想:“后悔。” “啊?”我傻眼了。 他一张狗脸上尽是无尽的悔恨:“自然是后悔。为了她,我什么都没了,从高高在上的三品上仙,沦落为人人贱踏还永不超生的畜生。这种极端的痛苦和打击下,再多的感情也磨没了,只剩下无穷的后悔。” 我默然。 或许,我不应该如此伤心的,凡人的七情六欲本不该发生在我身上。因为爱情真的不是生命中的唯一。 我吸了吸鼻子,自嘲一笑:“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黄帅虎歪着头看了我半晌:“就算你与凌峰当真有过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可到底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又何必执着呢?” 是呀,我又何必执着呢?终究只是一段尘世姻缘罢了。 可是,我与白契之间,不止凡间那段情缘,还有数万年前,九天与我的先仇后恩。 其实,真要讲有多伤心还不至于,也就是心头沉甸甸的难受,对白契这些年来为我的付出而感动、为不再记得凌峰而愧疚,为不能报答九天救命之恩的难受,种种难过和愧疚叠加起来,无不凌迟着我的心。 这些年来,白契一直在找他在凡间的妻子的魂归之处,可他要找的妻子,就是我本人。如果让他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我,又将是什么反应呢? 想着他数度拒绝我的话语,忽然间,又退缩了。 一方面,我恨不得立时回归仙界去找他,得意洋洋地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就是我。可一方面又怕他在知道是我后,满满的失望。 他说,他需要温柔婉约的妻子,他说一直把我当妹妹。而我从来不温柔,也没有婉约过。 我重重叹口气,又想到曾与凌峰在凡间生了四个孩子,忽然间心头又梗得慌。 按天道轮回来算,我的孩子们只是普通凡人,估计早就投胎去了。但老二却从小拜元阳子为师,十八岁后更是被元阳子施法,去了五百年后的时代。 咦,元阳子?脑海里回想着元阳子的面孔,我忽然跳了起来。 “元阳子?元阳真君?真的是元阳真君!”我击掌,大叫,“元阳子就是元阳真君。他徒弟是凌阳,对对,我的次子,刚好就叫凌阳。我的次子还活着,我的次子还活着,他也是修炼者,啊啊啊……”我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小的空间,无法发泄我的喜悦,我在屋子里团团转,这些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喜悦,我抱起黄帅虎,狠狠把他揉在怀中,亲他的狗脸,顾不得土狗身上特有的膻腥味儿,把他抱得死紧。 “黄帅虎,黄帅虎,你知道吗?我的孩子居然还活着,他还活着?”一番喜悦自不必言表,我带着黄帅虎,冲出屋子,又奔去麻衣观。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暴露 这时候的麻衣观已经关门闭户,看着紧闭的大门,我忽然想到,我的孩子,凌阳,他很少呆在麻衣观。他一直都在至力于希望之域的治沙工程,如果治沙成功,那么希望之域将是他的一大功德。天道功德加持自身,无论是对他的修为,还是将来历劫,都是一道神助攻。 我施展仙法又去了希望之域,却没找到人,他并不在希望之域。我再一次施展仙法,还是没有找到,心头就有些慌了。难不成,老天爷见不得我好,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我儿子,又让他离我而去不成? 从希望之域回来,我就心神不灵。好在,凌阳居然主动来找我了。 一来就要我的太**叶。 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脸上还依稀有着凌峰的影子,那挺拔如松柏的身躯,那修长的剑眉,那俊美英气的面孔,我恍惚又瞧到了凌峰。 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我鼻头酸酸的,要不是死死捏着拳头,拼命地忍着,怕是早就哭出来了。 坤海是凌阳的字,我一直叫他坤海,我最对不住最愧疚的儿子,他真的活着,世隔五百多年,又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坤海却不知道我的心事,或许他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却让我轻描淡写地囫囵过去。 但他却发现了我的不对尽,就取笑我:“怨气挺深的嘛,与默然太子是不是闹矛盾了?” 我故意变了脸色,冷声说:“不要与我提起他。” 坤海立即认真地问道:“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凭他?”我不屑,苦无其事地说:“不提他了,没得扫兴。你拿我这太**叶去做什么?” “救一个人。” “救谁?那个人是神仙吗?” “是。” “需要历劫?” 坤海吃了一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淡淡笑了起来:“这太**叶确实是个好东西,能灭世间万火。可是历劫之人的稀罕宝贝。只是匹夫无罪,怀璧自罪的道理,你应该是懂得吧。” 坤海皱了皱眉,说:“太**叶只认你为主,就算有人想抢,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我长长叹口气:“可就是有些人,就是爱不自量力。” 好在,太**叶只认我为主,在凡界,还没有哪个神仙敢打太**叶的主意。就是在龙默然的洞府里,那些各路神仙,也从来没有得逞过。 我看着坤海白净英俊的脸庞,忽然伸出手来想抚摸他,但很快又收回了手,痴痴地看着他,这个与我分别了数百年的孩子,尽管以天道法则来讲,他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可以私人感情来说,我依然把他当成我的儿子呀。 我差点儿就破功了,好在,百万年的人生阅历,还是忍了下来。 可坤海向来是心细如发的人,一如他们的父亲。他围着我转了两圈,嘴里说着“不对尽”,又还在我身上打量,“你以前一直都叫我哥哥的,怎么现在却这么的没大没小了呢?” 我窒了片刻,又重重给了他一记爆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会不知道我也是神仙投得胎?” 坤海立即问我:“那这么说来,你已经恢复了以前做神仙时的记忆?” “是,恢复了。”只是我却没有恢复神仙记忆的欢喜。 “神仙的法力也恢复了?” “恢复了,不过不许告诉任何人。” 坤海又问:“做神仙也不幸福吗?看你愁眉苦脸,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我又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没大没小,论实际年龄,我可是比你大了几万岁。少对我没大没小。”其实我的实际年纪,已是上百万岁了。 坤海捂着头埋怨我:“真暴力,唉,你还是做个普通凡人更可爱些。” 唉,做了凡人,就想念当神仙。可做了神仙,却觉得还是当凡人好。 坤海却鄙夷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为赋新词强说愁。还要我当心,老天爷会打雷来劈死我的。 我被这小子说得恼羞成怒,以前我可不是这样的,尽管神仙也有诸多桎梏,但我从来没有认为凡人会比神仙过得好。只是最近接连受打击,一时沮丧感叹罢了。又见他对我没大没小的,更是忍不住火起,又敲他的脑袋:“没大没小的,元阳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下轮到他震惊了:“你连我师父都知道?你究竟是谁?” 我心头一个咯噔,好在,我反应极快,平静地说:“当然认识,我们还是老朋友了。” “真的?那你是哪位神仙呢?说不定我师父曾与我提起过?” 我却不答反问:“对了,坤海,你自小离开双亲,可有思念过他们?” “思念是肯定的。只是,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咬了咬唇,想着这孩子自小离开双亲,去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人打拼,也不知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一想到他一个人孤苦零丁在异世艰难求生的画面,就心疼得一颗心都绞在一起。我强忍鼻尖的酸意,把眸子里的酸涩眨了回去,冷冷地打发了他。 等坤海走后,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煎熬,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痛哭了起来。 坤海很好,很厉害,没有辜负元阳子的期待,他居然已是无限接近天仙的修为了。或许,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在天界相遇了。 他又有元阳真君这个师父,想来去了天界,应该会一帆风顺的。就是不知白契,会不会认他。 想到坤海再过不久就要去天界,而才刚升天的小仙,都要受老仙欺负,过着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又坐不住了。我不能再这样伤春悲秋了,我得赶紧历完劫,回归天界才是。凤族虽然在天界排不上号,但在地仙界,好歹也是无人敢惹的。万一白契不认他,我来认他。 我生平第一次,动用元神施展仙法,准备飞去石家庄。 正要施展仙法,龙默然就出现了。 他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明黄色飞龙图案,英挺尊贵,气势摄人,光彩夺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我,同样面无表情,下颌紧崩。只是他脸色相当难看,目光紧紧逼着我,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向我袭来。 我知道我已经暴露了,也顾不得其他,同样用气势逼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再无难过 龙默然已经是金仙,又历经三道劫,继承上古青龙血脉,修为比普通金仙还要厉害数倍。我的修为本来就不及他,好在,我才吸收了来自徐氏的香火愿力,修为也得到了几荷级别的暴涨,全力以赴之下,尽管艰难,居然还与他打成了平手。 龙默然忽然收回了身上的气势。 没有太**叶护身的我却是双腿一软,软软地瘫倒在地。刚才无声的斗法,高低立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色却是难看至极,声音更是咬牙切齿:“你居然敢欺骗我!” 我从地上缓缓起身,冷笑一声:“真真是恶人先告状,做贼的喊捉贼。堂堂天龙族太子,还要脸不要?” 他逼近我一步,咬牙说:“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和你第一次上床过后。”我实话实说。 他脸色微变,又磨牙道:“你居然一直瞒着我,究竟是何居心?”看他胸膛急剧起伏,似乎气得不轻。我实在不明白,明明就是他先欺骗我在先,居然比我还生气,果然,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我扬眉:“究竟是谁欺骗谁的,你自个清楚。” 他出奇的愤怒,指着我,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打掉他的手指头,冷冷地说:“别忘了,当年我还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故意接近我,讨好我,让我爱上你,再狠狠甩掉我。你是想让我尝一下天堂掉入地狱的滋味吧……”他紧抿着唇,一时无言。 我又冷冷地说:“幸好我不是普通凡人,我还拥有凤无双的记忆,不然,真让你这么一弄,怕是连命都没了。” 我又进一步逼视他:“我到底与你结了什么怨什么仇,要你这么报复于我?” 他在我的逼迫下,后退了一步。 “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凤无双。”他解释,只是声音太小,估且认定他只是心虚吧。 我冷冷一笑:“我脖子上的太**叶,就是我凤无双的行走标志。你别告诉我,你来到凡界渡劫,雷霆把你的记忆也一并劈没了。” 他无言。 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你自以为我成了凡人,失了记忆,就想报复于我。我也只好将错就错,瞧瞧你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呵呵,世人都说我凤无双狠毒凶残,太子殿下这份狠毒,我是拍马都追不上呢。” 龙默然问:“你是在怨我欺骗你,还是怨我抛弃你?” 这话倒是把我问住了,无论我怨他哪个,岂不证明我对他有意? 我轻轻哼了声:“无所谓,也还多亏了你这么一出,让我早早挣脱了情网,反倒是因祸得福了。只是到底辜负了太子殿下的‘美意’。”我意有所指。 他脸色不豫,冷笑着挑眉:“这么说,我到底没有伤害到你,你也没有爱上我,那咱们就相不相欠了。” “殿下错了,我可没欠你什么,是你欠我,两次。”我伸出手来比划了下。 “本君什么时候欠你了?”他负着手,脸色愠怒,一脸不苟同。 “太子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妄事呢。在天界,殿下无端退婚,让我成了仙界的笑柄。在凡间,我还救过殿下性命呢,殿下却恩将仇报,故意接近我,给我盛宠,又把我一脚踢入泥里。算来算去,理应是殿下欠我。”看他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我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道,“哦,我倒是想起来了,在妖族,天龙族向来自诩为人间帝王。身为帝王,对臣下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冰冷冷一笑,扬眉说:“罢了,反正这具肉身迟早要舍弃的,就当被狗咬了吧。” “你……大胆!” 我却不再看他,冷冷地下逐客令:“我还有事,无法招待太子殿下,请吧。” 他狠狠地瞪了我,似要把我瞪穿。我眼皮都不带抬的,坐到沙发上,眼皮都不带抬的。 龙默然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因为打开了尘封许久的回忆,有凌峰的刻骨情意在先,对龙默然那本来就浅薄的感情自然就淡了。龙默然刚才的到来,并未激起我一丝一毫的难过。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这次的情劫很好历 我现在想通了,把龙默然的伤害当成生命中的劫难,既然是命中注定,就该坦然面对。 一句话,命里会遇到的躲不开,顺其自然。 等他走后,我也施展仙法,去了河北凌氏祖坟。 靠着印象,我来到昔日凌氏祖坟,可五百多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印象中的那一片苍翠碧绿的山头已然消失,入眼处尽是丘陵模样的庄稼之地。 我以为数百年过去,地壳变动使凌氏祖坟沉入地底,又开启神识,往地里探去。这一探,还真让我探出了不对尽来。 “此处居然还设置了结界。”这结界手法还是挺高明的,我还费了好些功夫方解开,想来设置结界的人修为并不高的缘故。 不过随着考古队的掘起,这些拥有历史痕迹的古墓,还是需要结界的保护的,免得让那帮考古人员发现后给挖了。 施展仙法,进入结界,果然,迎入眼睑的全是一座座坟茔。这些坟墓一看就知是经过翻修过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颇觉欣慰,对坤海却也越发愧疚了。明明是我和他父亲亏欠他,这孩子却从不抱怨,还能如此费心思善待自己的父母和先祖。 我对着凌氏前四代先祖坟墓挨个磕了头,最后来到一个规矩最为宏大的墓前。这是我投胎为徐氏与凌峰的合葬墓。 看了墓碑,我有些奇怪,按着凡间的礼教规矩,凌峰应该与他的元配杨氏和继妻徐氏一道合葬才成。但我却发现,坤海只与徐氏合葬,却没瞧到杨氏的墓。 “想来应该是坤海在翻修坟茔时,把杨氏的墓给掘了吧。唉,这孩子,真够小心眼的。”我感叹归感叹,却还是欣喜于坤海的做派。 从结界出来,遇上几个不长眼的精怪,这些精怪我在龙默然的洞府里也见到过,一个个出言讽刺我,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懒得与他们废话,拿出六丁神火扇,直接人道毁灭。 等把对方灭了后,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我投胎后,六丁神火扇就不知去向。在我十四岁那年,还是由龙默然给我的。 心头闪过迷惑,六丁神火是我的法宝之一,这在仙界也不是秘密了。但随着我投胎,就消失不见了,龙默然又是如何得到的呢?当时我还没有凤无双的记忆,龙默然为何又大方到把扇子给我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名堂来,只好按捺住疑惑。 没过几天,坤海又来找我,却是一脸歉意地对我说,太**叶被人抢走了。 “……一个神秘的青袍人,来无影去无踪,不但杀了西方教的人,连紫玉元君也没能幸免,差点就被他斩杀了。” 太**叶只认我为主,我倒是不担心法宝会被别人夺去,就问他:“青袍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楚,但至少是金仙以上修为。” “金仙实力在天界也不算多出挑,可好歹也不是无名之辈。以后碰上了,还是小心些吧。”我伸出手掌,念力微动,一枚散发出幽幽绿茫的芭蕉型状的宝物出现在玉手上。 坤海大喜,趁我不注意时,忽然大声一声:“凤无双!” “你知道我?”我面露惊讶。 坤海以敬畏的目光望着我:“天界三十六郡之一的唯一女郡君,天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苦笑一声:“已有好几个人说我是凤无双投得胎,可我却毫无印象。大概要回归天界后,方能恢复所有记忆吧。”其实我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坤海挠了挠脑袋,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问我:“你也是应劫投胎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警告他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知道了也没好处的。 坤海又问起龙默然来。 我故作生气地警告他,不许再在我面前提龙默然。 坤海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我生怕被他发现端睨,冷不丁地问他:“我记得龙默然曾送了你一张弓弦。” 坤海点头承认。 我问:“那弓弦对你可有用?” 坤海双眼发光地道:“真没想到,龙默然送我的居然是射日神弓的弓弦,与上古神器齐名的先天至宝,刚好我手上有弓箭,却无弓弦,龙默然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射日神弓? 我倒吸口气,又赶紧说:“你迟早要飞升去仙界,那弓弦大有来头,最好不要轻易使出来。以免遭来横祸。” 我又对坤海说了些话,这孩子已经是无限接近天仙境界,迟早会修成正果,去仙界报告。凤族虽然不是什么大仙族,但给一个区区小天仙遮风挡雨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又给了坤海一个我的贴身信物,一枚刻有栩栩如生凤凰的玉牌。 坤海收了令牌后又问起我石渠郡之事。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知道石渠郡君,如今的石渠郡君正是白契,坤海的父亲。只是,白契已经回归天界,以天道法则来讲,他们之间已无父子关系,他是如何知道的?忽然想到坤海的父师元阳真君,又释然了。 “是。家师说,天界有四大郡王敢与天庭分庭抗礼,分别为沐泽郡、石渠郡、栖凤郡,还有一个白泽郡。”一边说一边看凤无双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变化,又继续道,“听说四郡中,就公主是唯一的女郡君。” 我大至给他讲解了天界格局,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生怕多说多错,拿太**叶把他扇走了。之后,我就带着黄帅虎在凌氏祖墓里开始修炼。 黄帅虎却说:“还是再等等吧,你的情伤还没过去呢。” 我愣了愣,又笑了起来。鬼来的情伤,与白契相比,龙默然带给我的伤害,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也因为看淡了龙默然的感情,我原本那颗压在胸口的石头已被移开,我也不知是否渡过了情劫。就生活当中而言,当心生恶念,则万劫不复,倘若心生善念,则万世隆昌。 “你真的堪破了情劫?”黄帅虎严肃地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我发现,我的元神已强大了不少。想来,我的情劫应该渡过了吧。” 黄帅虎怔愣愣地说:“你这情劫也太好历了吧。昔日我一个交好的仙友,也是历情劫,足足痛苦了上千年,才恢复过来。但直到我被打落凡间,都还没恢复元气呢。” 我笑了笑,我也不清楚是否渡过了情劫,但我此时此刻却是一身轻松。之前无论我如何安慰自己,胸口始终压着块大石般的沉重。如今我却是全身轻松,想来我已经从龙默然的伤害中恢复过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一份惆怅,一份残缺 因为身心得到轻松,我再无顾忌,全身投入修炼当中。 麻衣门的紫阳真袂当真好用,加上人间的香火供奉,使我的修为居然一日千里。不过月余功夫,我就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 大罗金仙与金仙又是一道极为严峻的分水岭。大罗金仙在地仙界,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有太**叶,等回归天界,再与蕴澜进行双修,想来进入太乙金仙也是指日可待。 蕴澜…… 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我对蕴澜是有好感的,也打定主意,与他结为夫妻。可我恢复记忆后这么多年,居然从未想起过他。 我甩甩头,一时间有些难过。 想着白契,又想着蕴澜,一时间难以取舍。一想到嫁给蕴澜后,就将与白契成为两条永不交接的平行线,这么一想,心口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可如果与蕴澜分开,也不一定能嫁给白契。到时候就真是两头落空。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紊乱如麻,心烦意乱间,坤海又找我来了。 生平第一次,我对坤海的到来有些不满,忍不住埋怨道:“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来找我?”只是看到坤海旁边的一男一女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恒玉?元阳真君?” 元阳真君一如以往的矜持倨傲:“无双公主,四百年不见,想不到公主也下凡了。” 恒玉也裣衽施礼,语气激动:“公主,真的是您。总算找到您了。自从您失踪后,我们娘娘日夜难安,这二十多年前,从未睡过一回安稳觉。” 我双眼一红:“让王母娘娘如此挂念担忧,是无双的不是。” 恒玉上前,握着我的手,仔细打量:“公主果然下凡投胎了,难怪容貌也变了不少。当年公主离开瑶池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公主舍弃仙身,下凡投胎?” 我说:“说来话长,等回了仙界再好生与你道来。”拍了拍恒玉的手,又笑望着元阳真君,没想到数百年不见,他还记得我。 元阳真君笑着说:“贫道能忘记任何神仙,也万万不能忘记公主您呀。更何况,贫道与公主渊源可深了。” 我微笑:“是呀,咱们之间可有渊源了。仙气缭绕,气势磅礴,元阳真君实力又增进了。” 与元阳真君说了几句话,得知人家已经是八重天的翊圣元帅,一品实权上仙,很是欣慰。他是坤海的师父,师父实力越强,于坤海来讲自是好的。 最让我高兴的莫过于我还瞧到了坤海在凡间的妻子,张韵瑶。 张韵瑶模样并非顶尖,但相当耐看,气质绝佳,端庄中又见甜美,清澈的眸子,微微上扬的唇角,这孩子是个心地善良的。而张韵瑶还是元阳真君的千金,坤海有元阳真君这么个大靠山,去了天界,就算不靠我,也能有立足之地,顿觉欣慰。 因为喜欢张韵瑶,我把六丁神火扇给了她,当作我的见面礼。 恒玉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一等仙娥,这回是奉了王母娘娘的吩咐下凡来寻我回天界。我自然不能辜负王母对我的提携和爱重,准备随恒玉一道回归仙界。 我再度看了墓碑一眼,心头闪过追忆的惆怅,最后长长一叹:“罢了,人生不可能圆满,留着这份残缺也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重回仙界 辞别元阳真君和坤海夫妇,带着对凡间的留恋和惆怅,与恒玉回了仙界。 黄帅虎也跟着我一道回了仙界。只因他身份特殊,不能让坤海发现,只能让黄帅虎呆在我的储物空间里,待回归天界后,再放他出来。 本想把我在凡间存下来的钱和一切财产交由坤海继承,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想到一张失去朝气的鹅蛋脸儿,也不知道那姑娘现在如何了,总归是在这凡间唯一关心过我的陌生人。在回归仙界之前,我把我在凡间的所有积畜——一张存有数百万钱的银行卡,房产证,以及一粒龙默然送我我却一直不曾食用的养颜丹,留给了那女子。 我动用仙法,把这些财产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那女子身边,这才随恒玉回了仙界。 恒玉走的是捷径,只有帝君级别的神仙,才能走这条没有殒石,没有天雷的通道。 西王母之威,使得我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悄然回到仙界。 与西王母、玄女、素女等人的契阔暂且不表,吞服归元丸后,我从混沌崖找回了自己的肉身,也施仙法,带回了在轮回洞守护我肉身二十多年的梓盈、燕灵、灵婧、灵婉、灰扬五人。 因是悄然回归仙界,并未大肆召告天下。但顾忌维光和乾风那老匹夫有可能的找茬,我听从西王母意见。 过一阵子,西王母还会请骊山老母给我造势。 我大喜,乾风虽是排名第一的上神,在天界几乎所向无敌,但骊山老母却是唯一能克制乾风的人物。 有了骊山老母出面助阵,相信乾风那老匹夫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了。 而我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筑固我大罗金仙的修为。 对于我的回归,翼族上下几乎是痛哭流涕的。父君母后更是喜极而泣。就是之前因我逼着娶了白灵的四哥,也抱着我大吼大叫,声音直振云霄。 “老天爷保佑,妹子你总算平安回来了,我忽然感觉我又活回来了。” 一番激动过后,打发了不相干的人,坐在大殿内,我问父君:“自女儿失踪后,翼族可还太平?” “还行,翼族整体实力提升了不少,已超过狐族,赶上虎族。整个地仙界,倒时无人敢惹。”父君问我,“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当日在乌川蛮荒被金婵娟暗算我想置我于死地的事儿简单说了。至于维光,因为实力悬殊,为了保护凤族,只能暂且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父君气愤地捶了桌子,恨声道:“居然是她!”但很快又疑惑地问起我,“金婵娟?你什么时候与金婵娟闹下矛盾?” “没有矛盾,纯碎是女人畸形的妒嫉心罢了。”金婵娟喜欢龙默然,而我是龙默然的前未婚妻。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龙默然不可能再在一起,但在金婵娟眼里,我依然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去就难以心安。 “一个维光已经够让人头痛了,再加上金婵娟……”母后忧心忡忡,“我儿可知,金婵娟即将要嫁给龙默然做太子妃。” 尽管惊讶,但我并不意外。 我淡淡地说:“一个心胸狭隘,一个妒嫉成魔,他们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至于这些年我究竟去了哪,我只是说跌落混沌涯后,幸运地被一位无名神仙所救,恰巧那位无名神仙算出我即将历经情劫,就让我去凡间投胎,好躲过情劫。而我在凡间呆了二十六年,才回到仙界。 父君大吃一惊,一脸的不可思议,“乌川蛮荒的混沌崖,可是天界最负胜名的死亡悬崖,但凡跳下去的神仙,绝无一生还。你是怎么生还的?” 我早已与梓盈等人统一了口径,只说是混沌崖下居然还有一位无名神仙,法力无边,我们几人跌落悬崖后,有幸被那位神仙搭救,不但捡回了一条命,还因祸得福,平安渡劫。 父君将信将疑,最终还是信了几分,倒也又惊又喜,直说我因祸得福。 我笑了起来,确实是因祸得福,如果没有维光金婵娟等人的苦苦相逼,我也不会有如此造化。不但在短短二十来年的功夫就渡过了诛身劫和诛心劫两大连环劫,又还阴差阳错提升了修为。这么一想,我还得感谢金婵娟和维光呢。 分别二十多年,对于凡人来讲,绝对是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可对于神仙来讲,也还算不得什么。 父君正与我说着我不在的二十四年里,仙界发生的大小事儿。 正听得津津有味,白契来了。 我豁地起身,一时间手足无措。 父君也是急忙起身,与我解释:“你不在的这些年,幸亏有白契帮忙。一会儿我儿一定要好生感谢人家。” 我重重点头,想着这些年来白契对我的帮助,又想着我与他在凡间的一世夫妻情份,心头闪过激动,可随着白契身影的逼近,反而近乡情怯。 白契来得很快,今日他一身玄黑绣金蛇纹箭袖长袍,依然是下界庆朝时期的打扮,穿在身上,格外轩昂。 父君已大步上前,与白契见礼。我也忍下心中复杂激动的心绪,紧随其后,郑重与白契作揖:“白世兄,我失踪的这些年,多亏世兄相助。世兄大恩,无双实在无以为报。” 白契与我拱手作礼,说:“世妹毋须客气,你我之间的交情,不必如此。”目光在我身上打着转,良久,欣慰道,“谢天谢地,世妹总算平安归来。” 大概是心境不同,往日尽管对白契大有好感,也是因为知他是九天的投胎转世的缘故,平时对他多有亲近,直至现在,因为对他生了别样之情,对白契的一举一动,都相当关注。我这才发现,白契与我说话时,一双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握得死紧。并且,还察觉他的语气,似乎不大对劲。 我抬头,仔细盯着白契,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张脸与印象中那张英俊贵气威严又不失温柔宠溺的脸大不相同,但不变的却是一如以往的莫测莫深,让人看不出真正的心思。 唔,神仙嘛,大都是如此,要是轻易就让人瞧出内心,那就不叫神仙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来自龙默然的威胁 白契目光与我在空气中相汇,有别于蛇族天生的淡眉蛇眼,他却是浓眉小眼,看起来极为独特。我现在才发现,人家也并不丑的,看得久了,看习惯了,还是相当顺眼呢。 我痴痴地看着白契,要不要告诉他我与他在凡间有过一世夫妻情缘呢? 可白契却主动避开我的目光,说:“咦,世妹居然已是大罗金仙了。” 父君一脸惊讶,神职在我身上来回扫荡,很快就欣喜起来:“双儿当真已是大罗金仙境界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金仙与大罗金仙,绝对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好些神仙,终级一生,都只停留在金仙之境,难以更进一步。除非有大造化,或是领悟更高的天地大道。 我在短短几十年的功夫,就从玄仙,一路飙升到大罗金仙境界,绝对让人侧目。 白契说:“看来世妹这一趟凡间之行,应该是遇上大造化了。” 我深吸口气,迫使自己回归正题,不能儿女私情,紧捏着拳头,微笑道:“嗯,这回倒还因祸得福了。”其实我能突破到大罗金仙,还多亏了坤海在凡间对我们的供奉,否则哪会如此快就晋升。 一想到坤海不但供奉了我,还供奉了白契,麻衣门庞大的香火愿力,想来对白契的修为也是大有助益的。我神识向白契探过去,马上就笑了起来:“世兄什么时候突破的?好强大的念力。”刚才我探出去的神识,居然还被反弹了回来。足以证明白契的修为,犹在我之上。 父君再一次五惊,上下打量白契:“贤侄也突破到大罗金仙了,实在是太好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白契谦虚道:“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我由衷替白契感到高兴,神仙修为与权利地位还是惜惜相关的。空有尊贵身份,却无相匹敌的修为,也就是纸老虎而已,贵而不尊。既拥有尊贵身份,又有实力,那才是真正的实权神仙。与白契同等身份的八洲仙王,也不过金仙实力呢。 白契与父君说着话,我则打横陪同,看着与父君倪倪而谈的白契,心头说不出的滋味,有喜悦,有欣慰,还有淡淡的幸福,及求而不得的遗憾和怅然。 这人不管是魔皇九天,还是凡夫俗子凌峰,都是相当耀眼的人中之龙。谁说龙默然是天界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谁说天界除了龙默然,再也找不到与之匹敌的神仙? 依我看,白契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想着龙默然侧妃侍妾一大堆,而白契这些年来身边却无半个女仙踪迹,不由故作好奇地问道:“听闻白世兄还在找一位凡女?” 白契与父君说话的声音顿了顿,他抬眼望着我,说:“世妹从哪听说的?” 我挑眉:“蛇君大人爱慕一名凡女,甚至为了这名凡女,整整找了数百年,这在整个地仙界,早已不是秘密了呀。”就是不知他要找的那位凡女,究竟是不是昔日我投胎后的徐璐。 “原来如此。” 我有些急了,他到底承认还是不承认呢? “白世兄当真痴情,为了一名凡女,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也不知那位凡女究竟有何独特之处。”我小心地试探着。 白契却无意多说,语气却变得有些恶劣了:“只是凡女罢了,世妹实在没必要放心上。”他忽然起身,“时辰不早了,告辞。” 我急忙起身,总算发现了白契的不悦,只是我却不甚明白,他为何生气,本想打算找机会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徐璐,现在却是不好说了。 …… 本想回到栖凤山,就该闭关修炼。一来紫阳真袂确实是修炼捷径,二来我才刚进入大罗金仙境界,还得继续筑固,以免走火入魔。可是我却无法静下来心修炼,满身满心都是白契临走前的阴鸷和逃避。我不明白他为何阴鸷,为何又要逃避。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那位凡女的事,本就不是秘密。若非情到深处,情根深种,又何必大费周章,一直守身如玉呢? 有时候我也在想,白契要找的那名凡女,会不会就是徐璐,可又不敢百分百确定。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从来不做这种没有根据的白日梦的。可不弄清楚的话,我又无法进入修炼状态的。 我现在该去找白契坦白呢?还是佯装不知道呢? 正暗自纠结着,龙默然居然来了。 对于龙默然,我是一万个厌恶,想着在凡间与他相处的点滴,尽管有温馨,也有甜蜜,可最多的还是另一只靴子迟迟不落地总算落地后的松口气的感觉。 龙默然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子嘛,自然是骄傲的,这种骄傲的人是容不得任何人的拒绝和无视的。自从与他退婚后,我在他面前的表现向来是无视的。大概就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方有我此番凡间的一世情劫。 若非我恢复了昔日的记忆,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如果我一直不曾恢复凤无双的记忆,只是一介凡人的话,我绝对能在他的报复下,后半生都不得解脱。正历经情劫的神仙,若无法从情之一字里挣脱出来,运气不好的,就真的只能生生世世呆在凡间而不得超生了。 越想越觉得这厮过于恶毒。 我正在境子前卸妆,面对前来禀报的仙娥,冷冷地说了句“不见!” 仙娥去而复返,一脸难色:“公主,默然太子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不走。” 我说:“不见,就说我去乌戈神山找蕴澜上仙去了。” 仙娥又一次去而复返,哭丧着脸:“公主,默然太子一口咬定您还在栖凤宫。他还说,如果公主不肯见他,他就把在凡间与公主的露水姻缘公诸天下。” 我抹口脂的手顿了顿,气得牙痒痒,大骂龙默然,果然卑劣无耻,小人一个。 梓盈大惊失色:“公主,您此次在凡间与龙默然在一起了吗?” “唔,原是他处心结虑接近我。” 燕灵更是跳了起来:“怎会这样?公主可是蕴澜上仙的未婚妻,要是让蕴澜上仙知道你居然与龙默然旧情复燃……就算不是旧情复燃,可与龙默然已有了,有了夫妻之实……公主还要如何做人?”声音越说越小。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见就是不见 与龙默然在凡间的夫妻之实,可大可小,不过是转世投胎后的凡夫俗子般的情爱,还影响不到我的名声。在仙界,这样的事儿,也算不得什么。龙默然想要拿这个来毁我的清誉,份量还不足。只是,以我与龙默然之间的关系,到底影响不妥。今后我和龙默然各自成了亲,在各自的另一半面前,到底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尤其龙默然即将迎娶金婵娟为太子妃,金婵娟心胸狭隘,妒忌心又强,怕是会更加恨我入骨吧。 只是,金婵娟那个贱人,她之前杀我护卫仙娥,又逼我跳混沌崖的仇我还给她记着呢,她既然那么喜欢吃醋,索性让她吃过够。 于是我就说:“告诉他,随他去吧。” 燕灵阻止仙娥:“公主,您可要三思啊。事关您的清誉和名声,一定要慎重。” 梓盈也劝我,这事儿可大可小,单要看双方如何处理。 我冷笑:“我知道你的顾忌,龙默然肯定也想到了。他正是知道咱们的顾忌,这才肆无忌惮拿这个威胁我。我一旦受他威胁,就相当于被他捏了个把柄在手,今后就休想再有宁日了。” 无欲则刚!我要让姓龙的知道,他的威胁我是不会放眼里的。他也休想拿这个来威胁我。 仙娥很久没有进来,想来龙默然应该是知难而退了,不由冷笑,想威胁我,没门。本公主又不是被吓大的。如今我已是大罗金仙境界,又有阳间旺盛的香火供奉,又改练麻衣门的紫阳真袂,修炼速度比起之前,几乎是事半功倍。想来只要我努力,进入太乙金仙指日可待。实力决定地位,更决定了话语权。龙默然想借着我们在凡间滚床单的破事来要胁我,也得惦惦自己的斤两。 过了不久,仙娥灵媛进来进来,对我说:“公主,奴婢把公主的话一字不漏转述了,可龙默然还是不肯走。” “只要不影响栖凤宫的正常运作,都随他去吧。”我淡淡地说,“人家好歹是客,记得吩咐仙娥好生侍候着,定时上茶水点心。”除了茶水点心外,也没别的招待了。 “是。”灵媛犹犹豫豫地出去了。 梓盈对我说:“公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是天龙族太子,肯定是要脸面的。我说了不见他,就不会再见他。他久等不到我,就应该知道我是铁了心不再见他,自然就会知难而退的。” 过了没多时,灵媛又哭丧着脸进来了:“公主,他不肯走。说不见到你就不走了。” 我也恼了,说:“你转告他,我在凡间就与他说过一句话,欺骗分善意和恶意。善意的欺骗我可以原谅,但如果是恶意的欺骗,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再原谅的。本公主这话不是说着玩的,是认真的。” 呵,他龙默然以为当初我说这话只是随口说的吗? 过了没多久,灵媛又进来,有气无力地说:“唉,总算走了。” 灵媛说,她原封不动把我的话复述了一遍,龙默然沉默了一阵子,说:“我还是要见她。”灵媛好说歹说,才让他走了。但临走时还是说一句:“我还会再来的。”灵媛几乎要跪趴在地了。 我不屑地说:“当初做的那么绝,现在又做深情给谁看呢?” 不过我现在没功夫理会他,黄帅虎在我的储物空是里早就呆得不耐烦了,再不放他出来,怕是要在我的储物空里造反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激战维光 把所有人都叫出了寝殿,设了仙法,阻隔了有可能的窥视和偷听,我问黄帅虎:“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黄帅虎抬头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全听公主的安排。”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知道他现在只能依靠我了。 我说:“我可以利用仙石仙晶,助你在短时日内进入大罗金仙境界,并助你脱离狗身,重新做人。” 能从一望无际的绝望中从畜生变为人,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我还能再助他进入神仙的高手之列,这绝对是天大的恩情了。黄帅虎呼吸急促起来,他四条狗腿忽然弯屈,五体投地,狗头更是趴在地上,激动地说:“公主大恩大德,在下……” 我制止他,冷笑道:“本公主对你的大恩,你就是一辈子都难以还清。可有句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这世上恩大成仇的例子可不少呢。” 黄帅虎愣了下,大声说:“我绝不是那样的人,您要相信我。” 我冷笑以对。 黄帅虎紧张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要怎样您才肯相信我呢?” “灵魂禁制。” 黄帅虎狗脸一变。 我挑眉:“怎么,不愿意?” “不,我愿意。为了报仇,为了重新做人,我甘愿成为您的奴仆。”黄帅虎激动地说,他怨毒地道,“就算做您奴仆,好过做一辈子永不超生的畜生强上百倍千倍。更何况,您素来心地善良,只要我无二心,我相信公主不会亏待我的。” 我说:“别以为给我戴了高帽子我就会手软。” 黄帅虎讪讪而笑。 我让黄帅虎把灵魂释放出来。以黄帅虎现在的修为,还没修炼出元神,只有半透明的灵魂。我给黄帅虎的灵魂下了禁制后,这才说:“并非我不信任你,而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出背主之事,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会尽一切资源助你提升修为。” 我拿了三十颗十二品仙石给他,这些仙石,配合他的紫阳真袂,足可以让他短时间内进入金仙境界。另外又拿了三十颗仙晶给他,足可以助他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待进入大罗金仙后,剩下的就全要靠他自己了。 黄帅虎激动地看着我,狗眼含泪。昔日的子烨神君,堂堂三品上仙实力,也从未拥有过如此财富,而我却一口气给了他如此之多的仙石仙晶,也足够他感恩戴德了。正是因为我给他的财富足够庞大,更容易养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才给黄帅虎下了灵魂禁制,杜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丑恶人性。 把黄帅虎偷偷放入我的修炼洞府,再设置结界,做到万无一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我这才离开洞府,准备去凡界找蕴澜。 蕴澜下凡间已有二十七个年头了,我掐算了下,他在凡间的劫数应该也到了,得下凡间助他一回。 我带着上百枚十二品仙石,动用妖族仙法,召唤出了去凡间的传输阵,一道五彩光茫闪过,一道虚无的白色门框出现在眼前,我拿出百枚十二品仙石,一一丢入白色门框里。很快,白色门框就打开来。 我对梓盈和燕灵交代了几句,就踏入传送阵,来到凡间。 蕴澜尽管投胎到凡间,所投胎之地却是另一个时空,年代也不一样。我去九重天司命星君那仔细查阅了下,蕴澜这回下凡历劫,居然弄了个灾荒之年。果然是维光的手笔,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并且,我听说维光也下凡了。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恶毒目的。我不能让蕴澜因我之顾死于维光之手。 我要救蕴澜。 蕴澜所投胎的时空,正是兵荒马乱的年代,而蕴澜投胎的人家也只是普通人家,本是大富之家的少爷,因为闹灾匪,朝廷动荡难安,受了波及,已被抄家发配到极北之地。我此次下凡来,刚好是蕴澜一家子被发配的途中。 我已从司命星君那儿得知蕴澜这一世的命格,极其艰辛困苦,撑过去就算功德圆满,撑不过去,就得继续呆在凡间,直至功德圆满为止。身为神仙,是不能任意下凡助别的神仙渡劫的,一经发现,是要受天规天条重处。但我并不受九重天辖管,倒是无惧。但因为有天道约束,我也不敢在凡间过于暴露自己,更不能动用仙法,泄露天机。只能化身为普通凡人,在路上关照他,偶尔点拔一二。 我下凡来是助蕴澜历劫,至少让他不必活得如此痛苦。但维光却是专门来搞破坏的。原先我以为他只是不想蕴澜太早渡劫,后来才知道,他是想要蕴澜的命。 自然,我们就打了起来。 维光虽是上神之子,但他无论是对敌经验,还是对仙法的妙用,都不及我。对上十来招,就落于下凡。维光见打不过我,就语出威胁:“你究竟哪个牌面上的神仙?本上仙的事也敢管?” 我一言不发,继续攻击。我下凡来已是改头换面,他认不出我也不奇怪,我也没打算让他认出来,唯恐暴露。 维光见打我不过,就拿出阴阳镜。 维光实力并不弱,大罗金仙境界,又有仙界至尊法宝,阴阳镜。此乃道家法宝,是乾光治炼的法宝,乾光乃硕果仅存的先天上神之一,自身实力深不可测,法力无力。由他治炼的法宝,自是非凡一般。 我没见识过阴阳镜的厉害,但也听闻此镜之霸道,不过用镜子轻轻一照,就能摄其魂魄元神,拘于镜中,被对方炼化,炼化的元神越多,宝镜法力越大,在仙界,也是相当有名的。无人敢逆其锋茫。此刻见他拿出阴间镜,不敢大意,赶紧施展纵地金光盾了。等我盾入土里,又有些不甘心。维光一日不除去,他就是悬在我脑门上的利箭,随时随地都威胁着我的性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我又从土里冒出来,一个红黄相间的小小旗帜出现在手中,旗帜上绣有九朵梅花。 维光瞧到从土里钻出来的我,冷笑一声:“你还敢来?”手中阴间镜又朝我照来。 我赶紧挥舞旗帜,旗帜冒出三朵巨大梅花,越变越大,刚好堵在我前方,堪堪抵挡住了阴阳镜的威力。 “这是什么法宝?”维光大叫,不信邪地又催动阳阳镜。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维光死 感觉出三朵梅花的芨芨可危,我再度挥了旗子,又冒出两朵梅花来,齐齐叠在我前方。五朵巨梅并排在我面前,但依然有渐渐败退并变弱之势。我不敢怠慢,再挥出两朵梅花,直至七朵梅花齐齐并排在一起,并渐有盛放之意,我这才松了口气,九数梅花旗是我上一世的成名法宝,虽是后天法宝,却是累积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毕生心血,威力并不亚于太**叶。当年在仙界,也是红极一时,所向披靡。 维光大约也有十多万岁了,当年与还是玄天的我还是有过几面之缘,却从不曾见过我的法宝,也没有见识过我的仙法路数。自然是不认得我的法宝的。 这样也好,免去了被暴露的危机。 维光应该没有料到,他所向无敌的阴间镜居然不敌我的法宝,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不敌我的七朵梅花,并在我那七朵梅花攻势下,节节败退。眼见我的梅花越变越大,已散发出刺眼的金光时,梅花扩到最大,金光最为耀眼时,也就是摄取对方元神之时。 我的九数梅花旗,也与维光的阴阳镜有着异取同工之处,都是摄取对方肉身和魂魄,拘于法宝当中,再使之炼化。元神摄取越多,法宝威力越强大。维光大罗金仙级的元神,对我的法宝也没多大帮助,好歹可以让我的旗子打打牙祭。天可怜见的,九数梅花旗已有整整数万年不曾杀过人了。 维光元神在梅花绽放之际,已逐渐剥离肉身,不由大叫:“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冷笑以对。正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更要杀了你,免得给自己带来无穷麻烦。 “我父亲是乾光上神,天界上古神祗之首,法力无边,你要是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维光拼命大叫,他手中的阴阳镜已不大拿得稳了,只是他仍是死死握着镜子,额上、手上青筋暴露。 维光的阴阳镜虽然厉害,加持有乾风的上神之力,但哪及得上我的九数梅花旗。九数梅花棋威力大,杀孽重,也相当嗜血。昔日九数梅花旗以杀止杀,可是杀了不少魔族中人,进而炼化。魔族中人的实力大都不低,太乙金仙级的修为都被梅花旗吸食,哪是偶尔吸收一两个神仙的阴阳镜能比的。 我稍稍动用仙法,阴阳镜就飞到我手中来。只是顾忌阴阳镜的威力,并不敢对着镜身。而维光失去了阴阳镜,肉身和元神全被梅花吸了过去。躺到梅花当中,拼命大叫:“不要杀我,放了我。我是乾风上神之子,你不能杀我。”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知不知道乾风上神?我告诉你,你要是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断,挫骨扬灰……所以你最好放了我……啊……” 我冷冷一笑,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我明白,就算我完全占据上风,也需警惕阴沟里翻船,更不能得意忘形。神仙手段百出,花样忒多,求救方式也是多样化,既然要速战速决,就不能给对方求救的机会,因此没必要学那锦衣不愿夜行的蠢材,在对方临死前还刻意显摆逞威风。干脆俐落地关闭梅花,任由维光凄厉的嚎叫声嘎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抹去一切证据 梅花花瓣一经合拢,维光再无生还之机,肉身和元神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梅花吸收。我收了法宝,赶紧施展空间瞬移法逃离原地,并抹去一切痕迹。 空间瞬移还是从师父那学来的,整个天界,拥有这道仙法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我不知道乾风会不会这种仙法,却也不敢大意,在梅花合拢那一瞬间,我就赶紧施展空间瞬移仙法逃之夭夭,主要是防止乾风找上门来。 我的小心谨慎还是起了大作用的,等我转到另一个我曾投胎的时空,在那个时空呆了数天,这才又转回蕴澜所在的那个时空,等助蕴澜平安抵达北疆之地,又暗中打点了当地官员,做好一切后续事宜,回归天界,就听说乾风重金捉拿杀害维光凶手的消息。 稍微一打听,就听说维光被人杀害,至今都未找到凶手。乾风相当震怒,重金悬尝杀手。如今整个天界都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上神之子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发了,对方实力是何等的恐怖,也不知是谁干的。 如果是东方道教神仙这也就罢了,怕就怕是魔族中人干的。 “何人如此大胆?连乾风上神之子都敢杀?”我故作惊讶地看着梓盈。 梓盈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至至少可以肯定此人少说也是太乙金仙以上修为。” 燕灵幸灾乐祸地说:“杀了也好,也算是给公主报了大仇。” 我又仔细打听,发现自己没有露出半丝马脚后,这才放松下来。维光是大罗金仙,又有阴阳镜这等厉害法宝,等闲神仙根本不是敌手。除非是太乙金仙以上级别。但天界太乙金仙以上修为的神仙,全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乾风逐一排查后,又把这些神仙的嫌疑去除。直到如今,乾风还是没有找到杀害维光的凶手的任何线索。 “前天乾风还特地来了沐泽龙洲呢。”燕灵说。 我心里一个咯噔,赶紧问:“他来沐泽龙洲做什么?” “先去拜见了龙王,后来又来拜见凤君。”燕灵说,“其实不说我们也知道,应该是来排查凶手的。” 我点头,龙泽也是大乙金仙的实力,加上之前在蟠桃宴上,与维光也是有些小摩擦。不过龙泽有不在场的证明,神仙去凡间,必须要走传输阵。沐泽龙洲倒是有传输阵,但维光身死的那一日,龙泽参加了一位仙王的席宴,身边一直有人陪同,并没有作案时间。 “这阵子只有我一个人前往凡间,乾风就没有问过我?” 梓盈回答:“问了,我们也照实说了,公主去了凡间。” 乾风知道我去了凡间我也是不怕的,因为我从传输阵去的凡间,正是二十一世纪的时空,而维光所在的时空,却是第十一世纪,与我所在的时空差了十万八千里。再是厉害,也没本事在同一时间移到另一时空。当然,会时空瞬移的人除外。 但时空瞬移仙法,可是伏真上神的独门秘法,会这门仙法的,几乎没有。 天界也就三条凡间通道,沐泽龙州有一条“私有”的,天庭有一条“公有”的,九重天有一条“贵族”通道,但不管哪一条,都会有进出记录的。公有和私有通道排除了,就剩下贵族通道。运气好的是,最近几年,贵族通道也就恒玉和我用过。但也在半年多前就回来的。 乾风排查了几年时间,也没有查出来,也只能在凡间找凶手了。 我是不担心暴露的,一来我隐藏得够深,这种毁灭证据的事儿,又不是一次干,轻车熟路的很。加上乾风父子刚腹自用,眼高于顶。他们父子太过高看自己的身份了,认为仙界无人敢惹他们父子。殊不知,明面上确实无人敢惹,但暗地里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人人都畏惧权贵就不敢犯上作乱,那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战争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流言起 我回归天界的第一年,西王母给我送来蟠桃宴的请柬,我只让父君前往,自己却婉拒了。只让父君对外宣称闭关修炼。 只是没想到,蟠桃宴过后,我在凡间与龙默然旧情复燃并拥有一世恋情的消息就传遍了天界。 外头是这样传我的:龙默然下凡渡劫继承上古青龙血脉,在凡间呆了二十余年。而我因被仇家追杀,跌落到混沌崖被神秘仙人所救,得知龙默然去了凡间,为了把龙默然追到手,也跟着去了凡间,处心结虑与龙默然在一起。后来龙默然恢复了神仙意识,在凡间就与我分了手。我则是灰溜溜地回了仙界,因为被龙默然识破卑劣伎俩,无颜见人,一直龟缩在栖凤山,明着说是修炼,实际上是为了遮羞。 外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瞧到我主动下凡界勾引龙默然,最后在紧要关头,龙默然恢复神仙意识,狠狠斥责我然后甩掉我的情形。 听到这些流言时,父君都气炸了,因为在蟠桃宴上,这个流言就已被疯传,加上金婵娟的推波助澜,我与龙默然的破事,已传遍九重天,地仙界的九洲四海也传遍了。 不用猜都知道幕后黑后,不是龙默然就是金婵娟,龙默然再是卑劣无耻,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事,金婵娟倒是有动机和理由。 父君重重地捶了桌子:“金婵氏,卑劣无耻。之前她暗算我儿之仇还未找她报,她倒好,居然倒打一耙。本君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却是没怎么生气,人生如戏,如如人生。无论是仙界,还是凡间,但凡是人,尤其是女人,一旦妒嫉起来,何其可怕。更何况,她与我还有生死之仇,我在她的毒手下还存活着,她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少不得要先下手为强。先用流言搞臭我的名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攻击我。我若是去她麻烦的话,外人只会认为我是因为妒忌而已。 不过,金婵娟实在登不得台面,她以为就凭这么点流言就能打击我吗? 没过几天,流言越发汹涌,全是我在凡间如何对龙默然死缠烂打,如何绞尽脑汁,如何用尽心机的行为,而龙默然在美色面前,始终坐怀不乱,但最终敌不过我的阴谋算计,被我拿下。就连我在凡间曾在龙默然在凡间的洞府过起了夫妻般的日子,在洞府里飞扬跋扈,骄蛮刻毒,也被形容得入木三分。最终龙默然识清了我的真面目,把我赶出了洞府。而我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灰溜溜回了仙界。 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我与龙默然本来就天生一对,既然在凡间做了夫妻,现在回归仙界,就继续做夫妻得了,反正龙默然也还不曾娶正妻。也有的说我心计深沉,故意去凡间勾搭龙默然。如今被龙默然甩掉,也是咎由自取,大快人心。 能把这些流言传得神乎其神者,大都是与我有仇,或与翼族有宿怨之人。而与我没什么利益瓜葛的,便称我与蕴澜上仙已有婚约在身,蕴澜本身条件并不弱于龙默然,我又何必因小失大? 但这话很快就被反驳,蕴澜条件确实不差,但只是有尊贵身份却无实权的散仙,哪极得上有身份又有权利的龙默然。 在流言越发汹涌时,八重天翊圣元帅元阳真君却给我和蕴澜算了一卦,称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元阳真君那可是九重天乃至整个仙界的牛人,数百年前大闹天庭却能毫无发损,还能重新受重用,如今领一品实权仙职,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元阳真君另一本事则是他那精准的卦术。 连元阳真君都认为我与蕴澜不适合,那肯定是不适合的。 没过多久,九幽素女就登门了。她是受金貔上神之托,特地前来退婚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退婚 “金貔上神说了,他是极为喜欢你的,可既然元阳真君都如此说了,为了你与蕴澜的幸福,不得忍痛割舍。既然你与蕴澜无缘,也是上天的捉弄。蕴澜如今还在凡间历劫,金貔上神就替蕴澜上仙与你解隐婚约。”把昔日我送给蕴澜的羊脂玉龙佩递给了我。 其实我与蕴澜只是口头上的约定,然后双方互赠定情物而已,并未有正式婚约。金貔上神大不必如此,但他仍是请素女亲自一趟,显然是不想我与蕴澜再有瓜葛。 素女握着我的手,气忿地说:“本来我是极为看好你与蕴澜的,玄女也是。可元阳子那混球,他摆明就是来当搅屎棍的,这个混账东西。亏我还以为他为人公正。” 我略有惊讶:“元阳真君……我与元阳真君有过几面之缘,印象尚可。他既然说我与蕴澜不适合,那肯定就不适合的。素女姐姐就不要生气了。” “你可别被元阳子给骗了,这家伙就是个神棍。不,打着算卦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素女恨恨地说,“你与蕴澜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玄女都是这么认为的。可元阳子偏仗着他的卦术在仙界小有名气,横来这么一招,别人想不相信都难了,简直岂有此理。” 我还是不认为元阳子会故意与我对着干。或许,他是不是受人之托?我与蕴澜在一起,总还是挡了别人的路,碍了某些人的眼。 “元阳子如今可是紫薇帝君的大红人,他本身实力也相当厉害,不说在七重天,就是整个九重天,几乎都横着走了。谁能够收买他?”素女说到此处,脸色又凝重起来,“再是一品实权上仙,可在上古神祗面前,还是要逊上一筹。”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金貔上神……大概是误会你了吧。” 我愕然,很快就明白素女这话的意思,我想了想说:“金貔是上古神祗,想来思想也很是保守的。我与龙默然在凡间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金貔上神顾惜脸面,也是有的。”说不定就是他让元阳真君做的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解释了。好在金貔还是给我留了面子,只以与蕴澜八字不合为由退婚。 素女哀声叹气,但还是有些埋怨我:“你在凡间,真与龙默然产生了感情?” 我把在凡间的事简单与素女说了,素女气得双颊驼红:“果然无耻之极。也只有他才干得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来。”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的,本来我就打算找理由与蕴澜分手的,现在金貔上神主动来退婚,倒是正中下怀。内心里还是隐隐认为金婵娟帮了我大忙。尽管金婵娟现在应该正偷笑着,不但中伤败伤我的名声,还搅了我与蕴澜这对天作之合,使我失去金貔上神的护佑,今后想要再找像蕴澜那般条件的男仙,怕是比登天还难。 素女走后不久,龙默然又来找我。 我依然不肯见他。 梓盈不解:“外头流言甚凶,公主应该见他一回。好歹要让他站出来澄清嘛。”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不稀罕 灵娟冷哼一声:“早在之前我去天龙宫找他,对他的为人再了解不过了。分明就是个光占便宜却不肯负责还要借机踩上一脚的混账。”又斜眼瞅了梓盈燕灵二人,“两位姐姐,咱们公主在姓龙的手上吃的亏还少吗?怎么还不长记性?” 梓盈燕灵被说得满面通红,梓盈喃喃道:“我实在不愿相信,默然太子会如此无情。” “人心难测嘛,这有何奇怪的。”我淡淡地说。 又有仙娥奔进来:“公主,不好了,龙默然居然要硬闯栖凤宫。护卫队正在抵挡,但是……” 我坐正身子,厉声道:“传令护卫队,务必护好栖凤宫。”又想到龙默然到底是妖族太子,就算在凤族地盘上,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的,护卫队怕是不敢死命阻拦。于是我又说:“立即去请父君。与父君说,请他务必要好生招待默然太子。” 有父君出面,龙默然应该不至于乱来。只要我抵死不现身,他的霸道总裁范就没发挥余地。 外头动静闹得挺大的,龙默然已是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的天龙族太子,实力比之前提高无数倍。栖凤山护卫队虽然久经训练,实力不弱,却也不敢拼尽全力。而龙默然却可以毫无顾忌,只要不伤及护卫队性命,栖凤宫的防线迟早要被瓦解。 幸而父君及时赶到,龙默然虽然是妖族太子,到底不是龙王,面对父君,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并且听前来汇报的仙娥称,龙默然对父君还挺恭敬,给足了面子。可父君却是毫不给脸面,硬邦邦地让龙默然离开。龙默然不肯,死活要见我。面对这个三番两次伤害我的男人,疼爱我的父君自是不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最后龙默然不得不放下身段,放软语气。 仙娥灵媛学着龙默然的语气和神态,作揖弯腰:“……世伯恕罪,此次伤及无双的流言,并非出自我意。小侄听闻消息,立时赶来,一来向无双赔罪,二则……”灵媛故意停顿了下,又说,“二则,小侄想亲自见无双,当面与她说清楚。”然后又一脸诚恳地看着我,“世伯请放心,小侄诚意而来,绝不会伤害无双。” 自称小侄,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诚意。 只是,诚意又如何?伤害已铸成,光道歉又有何用,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父君怎么说?”我问。 灵媛眉飞色舞地道:“翼君只是一味请龙默然回去。最后只说,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龙默然见翼君不肯相让,也是无法,只好走了。” 还是父君疼我,或许,父君应该猜出了龙默然的心思,这才越发暴跳如雷吧。 没多久,父君就进来,我赶紧起身施礼。 父君摆摆手说:“双儿不必多礼。”坐到上首位置,冷哼一声,“双儿,为父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对龙默然,究竟是何想法?” 我说:“以前倒是有些想法,不过现在嘛,是半点想法都没了。父君不必替女儿担心,龙默然,我是不会再多瞧他一眼了。” 父君点点头:“我凤族儿女就该如此。”然后又冷哼一声,“为父看得明白,姓龙的对你多少还是有些想法,只是到底存着拿捏你的心态。哼,想得倒是美,我儿千娇万宠长大,就算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用靠他来施舍。” 我感激地看着父君,原来父君什么都知道。 这回由父君出面,龙默然的强闯没能成功。 我以为龙默然会消停了,可没过两天,龙泽父子亲自莅临栖凤宫。 龙王驾到,父君不敢怠慢,和母后一起在朝阳殿接待。 我依然呆在我的栖凤宫,并不理会那对父子。只是,今日龙泽父子前来栖凤山,其目的多少还是猜得出来,不由轻嗤一声。 果然没过多久,父君就谴身边的大管家云鹤过来,说:“公主,默然太子要见您。翼君让卑下领太子殿下过来找您。” 看着云鹤身后的龙默然,我淡淡地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云鹤向我施了一礼,又与龙默然施了礼,这才恭敬退下。 龙默然上前两步,来到我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无双……” 我忽地起身,对龙默然施了一礼:“太子殿下请上座。”然后又招呼着梓盈燕灵,上茶,上点心瓜果。 等一切摆弄妥当,我这才重新坐下。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有何事?” 龙默然定定地看着我,说:“我今日与父王一并前来,是来向翼君提亲的。” “提亲?”再是有心理准备,依然让我愕然,忍不住打量他。这家伙没吃错药吧? 龙默然轻咳一声,正色道:“之前的种种,都是我的不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此次我下凡历劫,没想到你也下凡间,我们还双双走到一起,看来老天爷都看好我们呢。呃,尽管我们在凡界有些误会,如今外头也有不实的流言,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只要龙凤两族喜结连理,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我沉淀了心思,微笑说:“承蒙殿下瞧得起我,只是无双福薄,怕是无福胜任太子妃之位。再者,无双也无意嫁入龙族,殿下美意,无双只能心领了。” 龙默然眉头一皱,问:“还在记恨那件事吗?” “哪件?”我似笑非笑。 他咬了一会儿牙,沉声道:“我知道,之前确实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现在想来确实挺幼稚的。我已经后悔了,我郑重向你道歉。” 我看着自己修剪齐整的指甲,一言不发。 “至于现在的流言,并不是我散播出去的。”他见我不说话,又急忙解释。 我抬头看他一眼,说:“嗯,我知道。”这家伙再如何的缺德无良,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脸上闪过欣喜:“那,我们可以重新再来吗?”顿了下,又急忙地说,“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幼稚的事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呵,这家伙一向走高冷范儿,雍容大气,宝相庄严,内敛威仪,妖族太子范无人能够超越,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他的极限了,我也认为,他的话应该是出自真心。 只是,他对我真心了,我就该回报他真心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说话算话 我坐正身子,淡淡地说:“太子殿下不觉得这些话,说得太迟了?” 他木了一会儿,又沉声道:“怎会呢?凡间有句话叫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你未婚,我未娶,我们重新来过就是了。” “你走吧。”我忽然说,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脸,“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他声音带着隐怒,似乎为我的不识抬举而生气。 我冷笑:“当年灵娟去天龙宫找你,殿下说的那些话,都忘了不成?” 他抿了抿唇:“我没忘。当时我只是一时气愤,当不得真的。” “可是我当真了,整个仙界也当真了。” “不是我泄露出去的。”龙默然脸上带着委屈和愤怒。 “我知道不是你泄露出去的,但你却乐得坐享其成。”我轻轻一笑,“就如这次,同样如此。” “这回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只要你嫁给我,流言就不攻自破。” “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什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放任纵容流言攻击我,等差不多火候,再站出来说要娶我。你是不是笃定你这么做,我就该对你感激涕零?” 他目光一滞。 我继续说:“或者,这个流言本就是你泄露出去的。” “荒唐!”他愤怒起身,怒瞪着我:“我怎会做这种事,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真要我亲自说出来吗?”我挑眉。 他脸色变幻不定,看我的眸子带着惊恐和惧意。他轻声叫道:“无双,别这样,我……” “不必多说了。”我摆了摆手,一脸疲惫,轻淡地说,“在我还是宋丫丫时,在你带我去你在凡间的洞府时,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了。我也与你说过,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当初你存了那样的恶意,还把这份恶意发扬光大,并付诸施行,从你说那一句‘本君腻了’,我就打定主意,不会再给你一丝一毫的机会。”我瞅着他大变的脸色,不无嘲讽地道,“你以为我是说笑的?” 他脸色乍变,胸膛微微起伏,不管他如何掩饰,到底还是稍稍破了功。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实在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这样大家脸上都无光。” 他忽然上前抓着我的肩膀,低吼:“我对你是真心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 “我信。可我却从来不会欣赏你这种真心,尤其是你这种先把我狠狠打入尘埃又把我捡起来的真心。在我看来,如同施舍。我堂堂翼族未来女君,就算一辈子当老姑娘,也从来不屑要你这种施舍般的真心。”我推开他,不屑至极。 龙默然故意甩我时的心态,之后又暗中观察失恋的我,在得知我恢复记忆后的恼羞成怒,回归天界后他数度来找我。在流言出来后,他的按兵不动,再到此刻登门,使我有了大慨的认知。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在凡间呆久了,被凡间的虐恋情深类的总裁小说给荼毒了,他做的每一件事,无不充斥着浓浓的霸道总裁范。 回归天界后,他的所作所为,也与话本子上的男主角的心态和作为差不多。放任金婵娟之流的女配伤害我,中伤我,在我不能承受流言威力时,再站出来,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拯救我这个离了他这个男主就会被欺负的可怜女主角。 可惜了,我不是苦恋情深的小说女主,也不是受虐狂,更不是只能依附于权势男主才能生存的菟丝花女主。他越是这般,我越是厌恶。 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以为只要放出流言就能够打击我吗?他以为他不计前嫌站出来说要娶我,就能抹去他的所作所为?他以为他娶我就是拯救我?真是扯谈,这种施舍的真心,谁稀罕呢? 龙默然后退两步,站直身子,双手负于身手,盯着我连声说了几个“好”字,他声音冷冽干脆:“不愧为翼族未来女君,本君倒是唐突了。罢了,刚才就当本君没说过吧。告辞!”深深看我一眼,大步离去。干脆从容,雍容大气,高贵威仪。 呵呵,这人到底还是要讲脸面的,估计刚才他对我的低声下气已是他生平以来的极限了。被我点破小算盘后,就算恼羞成怒,却也没有太过失礼,又恢复了妖族太子的端仪尊贵。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又被拒绝了 流言的兴起,再到尘嚣宣上,总会被新的流言盖过去。 我与龙默然在凡间的香艳情事,在另一个震惊仙界的流言下,很快就被卷入历史洪流中。 这回流言的主角是白契。 据说白契已找到了让他心心念念的凡女,这名凡女,并非普通人,人家也是位神仙,来头还着实不低。 听到这则消息后,我哪还坐得住,当天夜里,我制止了仪仗队的随行,只带着燕灵和梓盈,出发前往灵蛇宫。 石渠郡离栖凤郡并不远,飞行约摸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灵蛇宫金碧辉煌的建筑迎入眼睑,我反而紧张起来。一会儿见到白契后,要怎么开口呢? 因凤蛇两族交情莫逆,灵蛇宫的四方仙将见到我很是客气,连禀告都没有就让我直接飞入宫中。 “今儿我们老蛇君也回来了,正在乾坤殿呢,公主直接进去就是了。”不知为何,几十年不见,灵蛇宫的仙兵们对我态度出奇的好。 梓盈笑嘻嘻地说:“大罗金仙就是不一样呢。” 我微扯唇角,大罗金仙飞行时,脚下自带五彩祥云,这是普通金仙都是没有的。 来在乾坤殿前,大殿门守着不少仙兵,白契的黑白双煞玄丰白敬也在殿门口守着,看到我来,赶紧上前与我施礼。 “卑职见过公主……” 与此同时,一个暴怒的声音响来:“我不会娶凤无双的,死也不娶。父君若非要逼着儿子娶她,我就……”白契高大的身影已从殿内冲了出来,只是如旋风般的身子在我离三丈远处,倏地停了下来。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周围一片寂静,窒息般的气氛围绕四周。 “世妹……你怎么在这?”生平第一次,总算看到了与往回不一样的白契。或从容淡定,或威严冷漠,或倨傲威武,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尴尬且心虚。 我紧紧捏着拳头,努力压下心脏深处尖锐的疼痛,我说:“若白爷爷当真逼世兄娶我,世兄将怎样?” 白契一时辞穷,脸上带着心虚和尴尬,他赶紧说:“世妹误会了,我对世妹只是兄妹之情。刚才那番话,只是与家父赌气而已。” “白世兄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声音清冷如冰。 白契垂着头,一言不发。 “白世兄为什么不肯娶我?”我问。 白契沉默良久,这才回答:“世妹已与蕴澜上仙有了婚约,为兄岂能夺人所爱。” 白墨的声音由远而近:“那是以前。” 看着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白墨,我赶紧施礼:“白爷爷。” 白墨声音温和:“无双,白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一直希望你能做我的儿媳妇。可这小畜生就是被那凡女迷了眼,死活不肯娶妻。” 我看着白契:“白世兄还在寻找那位凡人?”心头怦怦跳,那个凡人,会是我所投胎过的徐璐吗? 白契紧抿着唇,面无表情,语气带着警告:“世妹,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更何况,你与蕴澜上仙已有婚约在身,我岂能夺人所爱?” “都是屁话。”白墨大喝,“蕴澜已经与无双退了婚了。老子让你娶无双,还委屈了你吗?也不瞧瞧你这猪嫌狗烦的模样,有人要就该偷笑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笑出声来,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白契大概是被老父亲打击惯了,就算被说丑,也毫无动摇,只是沉声说:“这么晚了,世妹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那倒没有,只是我听说白爷爷从伏虎神山回来,特地过来拜见白爷爷。”其实我是想与白契坦白的,只是有白墨在,倒是不好启齿了。 白墨却高兴地说:“无双你能来看白爷爷,白爷爷很高兴。走,陪我下棋去。” 我看了白契一眼,强忍着心头的不舍,与白墨下棋去了。 只是我存着心事,这盘棋下得一榻糊涂,白墨也受了影响,一抹棋盘,问我:“怎么了,有心事?”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心绪,笑问:“听说白世兄已经找到了那位凡女?”这也是我连夜杀往石渠郡的原因。 随着白墨沉下来的脸色,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我小心掩饰情绪,轻声问:“那凡女现在在哪?我可以瞧瞧吗?” 白墨重重哼了一声:“那畜生宝贝的很呢,一直藏了起来,连我也没见着。” 我心中一沉,不知是什么滋味。强忍着心头的涩意,故作好奇地问:“能让白世兄念念不忘的人,肯定不是普通凡女。那凡女肯定是万里挑一的女孩儿。” “谁知道呢,连我也没瞧过。”白墨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他哀声叹气地对我说,“我一直想你做我的儿媳妇,奈何那混小子总是不开窍。唉,我究竟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专门气我的混小子。” 我心头不知什么滋味,沉甸甸的快要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强打起精神说:“白爷爷别这样,我与白世兄,只是纯碎的兄妹而已。您老人家可别乱点鸳鸯谱。” “不点了,不点了。罢了,如今这小子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他了,索性不管了。”白墨一脸颓色。 我垂了眼睑,心头也极不好受,果然,我与白契的缘份,当真已到头了。 我都不知是如何离开灵蛇宫的,等回到栖凤宫,我倚在梧桐树下,拿出地窖里的桃花酿,喝得酩酊大醉。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被厌恶了 宿醉醒来,已是物是人非。 没过几天,又有消息传来,白契确实找到了那位凡女,身份也出来了。居然是九重天的三品上仙,后土娘娘座下七弟子,人称朝圭元君,大罗金仙实力。后土娘娘的弟子,又出自九重天,与白契还真是门当户对。这下子,就是一个劲地反对的白墨,也没理由反对了。 后土娘娘的弟子,三品上仙,又是九重天的神仙,白契这个下界的地头蛇,反而是高攀了的。 我没见过那位朝圭元君,但听人说,尽管不若狄净那般漂亮,却也不差。清灵中带着端贵,修眉俊眼,与白契站到一起,还真是登对。 我实在忍不住,又去了灵蛇宫。 白契在灵蛇宫的后殿金晨宫接待了我,“世妹来了,坐。” 我慢吞吞上前,忍着一颗复杂难耐的心,坐到他下首的位置,看着他正拿着笔,在册子上勾勾划划。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以往认为长得极丑的人,这会子反而越发耐看,看着白契眉梢眼角都遮掩不住的喜悦,我忍下心头尖锐的疼痛,问:“听说白世兄要迎娶朝圭元君?” “嗯,世妹有所不知。”白契冲我笑了笑:“五百多年前,我曾下凡界历劫,我在凡间,与一个叫徐璐的姑娘相识,并相爱一生。就算我回归天界,仍是忘不了她。后来我曾多次下凡找寻她,一直无所终。后来经过多方排查,方得知,徐璐,应该也在仙界。于是我就缩小搜索范围,上至九重天,下至地仙界,还真让我给找到了。”然后又喟然长叹,“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无不费功夫。不对,应该是梦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栏栅处。”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间尽是浓浓的喜悦。与昔日的冷峻倨傲大相径庭。 我紧紧捏着手心,很想对他说,我才是他要找的徐璐呀。 后来白契说了什么,我已不怎么记得了,只依稀听白契说了一大堆,朝圭元君在五百多年前,确实下过凡,在凡间呆了五十余年。他去找朝圭元君时,朝圭元君本来已不认识他的,后来经过白契和朝圭元君的师妹紫玉元君的述说,白契才真正肯定下来。 而最凑巧的是,朝圭元君的长相,与凡间的徐璐居然还有几分相像,因白契先入为主的观念,也就没有再过多求证,一心认定朝圭元君就是徐璐。 看着白契递过来的朝圭元的长相,长得也挺漂亮的,生着一张苹果般的脸儿,看起来肉乎乎的,很是讨喜,眉眼间尽是温柔和灵气。我看得直愣神,若非我曾经的经历,连我都要怀疑,这人当真是那个徐璐。不止长得像,就是气质,神情,也有五六分像。 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相似之人,可凑巧在五百多年前下过凡,又凑巧拥有如此长相,难怪白契会一眼认定这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心头落空空的,沉甸甸的,看着眉飞色舞的白契,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说了。显然,我与白契当真没了缘份。 “白世兄,其实五百多年前,你下凡历劫后不久,我也跟着下凡,在凡间呆了五十余年。”实在见不得白契被朝圭元君欺骗,我忍无可忍地提醒他。 白契微微愣了下,他打量我一眼:“你以前也曾下过凡?” “嗯,与白世兄还是同一个时空。” 白契“哦”了声,说:“世妹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就是为兄千辛万苦要找的那个凡女?” 我心头一喜,正要回答,却发现白契皮笑肉不笑的脸,心头一个咯噔。与白契处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了解他的脾性,他这副表情,绝对不是好现象。 我干巴巴地说:“我上回下凡间,投胎后确实叫徐璐,所嫁丈夫叫凌峰,还生有四子。”白契瞳孔一缩,眼神越发锐利,我悚然一惊,实在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发现,他仿佛在生气。 白契盯着我,目光带着阴冷。 我头皮一麻,无限委屈涌上来,他居然不相信我。在他质疑而阴冷的目光下,我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我也有我的骄傲,尽管还想与他共续前缘,可他这么一副“我居心叵测”的模样,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口。 “白世兄这么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我有些恼怒,与白契相识以来,从来不曾红过脸。就是以前父君主动向他提亲被拒后,我尽管心怀怨恨,每次见面都要相互讽刺几句才肯罢休外,后来随着他对我的数度相帮,我对他已没了任何芥蒂。这种愉悦的相处方式,已维续了几十年,如今骤然转换到另一副面孔,实在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 白契盯着我,缓缓道:“前阵子朝圭曾与我说,有一股暗中势力,正在四处打听我在凡间的事。” 我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我愤怒起身,袖子不小心拂过桌面上的茶盏,茶盏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我顾不得这些,愤怒地盯着他:“你认为我在骗你?” “我与世妹这么多年的交情,实在不愿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白契目光依然阴冷,看我的神眼还带着遗憾和失望,“可惜了,世妹终究让我失望了。”还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如遭雷击,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动弹不得,脑海嗡嗡叫嚣着,双唇翕合了半天,向来伶牙俐齿的我,却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凡间电视里播放的爱情故事,女主角被男主角误会时,总是歇斯底里泪流满面,偏就是解释不清,最后只能眼睁睁地被男主误会而伤心痛苦,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就恨不得把电视机给砸烂,认为女主太蠢太笨,明明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偏要藏在心底,任由男主误会,平白生出诸多事端。当然,我也会认为这是编剧的故意为之,因为如果没有误会,哪来的后续发展?饶是如此,还是对编剧如此设计而感到不满,觉得女主实在弱智。 可等类似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被深爱之人误会,第一时间带给女主的,先是锥心之痛啊。锥心之痛下的女主,如何还能组织语言去解释去澄清呢? 再则,被深爱之人误会的锥心之痛,使得脑袋全成一片浆湖,这时候的伶牙俐齿,冷静自若,早已远我而去。此刻只剩下心慌意乱和无数的痛楚。 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脏紧紧缩成一团,这是多年来从未发生过的,而这种疼痛,也使我无法组织语言解释,只能任由白契用冰冷的眸子凌迟着我的心。 当然,白契也没说什么过份的话,也就是一句“我让他失望”和“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外带眼里的失望和厌恶,已化为万千利箭,刺得我痛不欲生。 我奋力组织语言:“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居心叵测欺骗你的人?” 白契目光带着茫然,他茫然看了我一会,脸上闪过追忆。 我赶紧说:“我真的是徐璐,只是等我回归天界就失去了凡间的任何记忆,此次下凡后才恢复了以往的记忆。你若是不信,可以下凡去查。” 他脸上又恢复了清明。 “不用了。”他声音冷淡,已恢复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他起身,看我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失望,“我以为世妹是与众不同的。没想到,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再好的人性究终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契没再给我答案,起身,冷冷地说:“本君还有要事待办,无法招待凤公主,凤公主请回吧。”然后扬声道,“来人,恭请凤公主。”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颗心更是麻木地疼痛着。白契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自称本君,他也从来没这么客气疏离地称呼我“凤公主”过,也从来没有对我下过逐客令。可如今,他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不但打我的脸,还对我下逐客令。 “凤公主,请!”玄丰进入大殿来,对我作出请的姿势。 我忽地起身,盯着白契,愤怒喊道:“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朝圭元君不可能是徐璐,你睁大眼睛好生瞧瞧,我才是徐璐。我才是你要找的人。”说完,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白契却是愤怒掀了桌子,发出巨大声响,他怒瞪着我:“我真没想到,我一直认为光明磊落的凤无双,居然是这种人。你与那些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人有何区别?” “你说什么?” 白契一脸鄙夷:“当初实在不该救你。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如遭雷轰,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眼泪模糊了我的神线,心疼和难过占据了整颗身心,耳边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凤蛇两族是否继续交好下去,全在凤公主一念之间。玄丰,还愣着做什么,送客。” 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栖凤宫的,梓盈和燕灵在我耳边不停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与靖扬神君闹了起来,我都没有解释,混混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寝宫,枯坐在榻上,望着桌上的沙漏呆呆出神。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不过是对白契说我就是徐璐,他为何会这般反应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原来如此 我有预感,我是不是做错了?或是他误会我了?抑或是他被小人所蒙蔽?不然他怎会说这样的话来? 梓盈不知何时进入殿中,对我说:“公主,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我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梓盈,好一会儿,这才恢复如初,“白契为何会认为朝圭元君就是是他要找的人呢?” “这个,奴婢也不甚清楚。”梓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公主,刚才在灵蛇宫,您是不是因为这个朝圭元君与靖扬神君起了急执?” “算是吧。” “哎,公主,您好生糊途。靖扬神君如今可宝贝这个朝圭元君了,我听说,虎族世子路天南,说了朝圭元君坏话,就被白契一巴掌轰了出去,路天南至今还在闭关养伤呢。” “有这等事?” 梓盈重重点头:“嗯,千真万确。就是白墨上神,靖扬神君的亲爹,死活不肯同意靖扬神君娶朝圭元君,白契仍是一意孤意。白墨上神都被气得回了伏虎神山,扬言继绝父子关系。靖扬神君都不为所动。公主您实在不该去触这个霉头的。”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功夫,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发展到这种地步。”我喃喃地说。 “可不是,这朝圭元君确实幸运就是了,有消息称,靖扬神君准备以三千枚仙晶做聘礼迎娶她呢。” 我瞪大眼:“三千枚仙晶?”这是多么恐怖的财富呀。就是生意遍布天界的金缕坊,每年尽管能拥有不少进账,但这三千枚仙晶,仍是一笔天文数字,相当于金缕坊十年的营收了。 蛇族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 我也是靠金缕坊才能成为富豪之一,但凤族家大业大,消耗也大,尽管有金缕坊这个金母鸡,但为了提升底下人的实力,花去的仙石也不在少数,每年存下来的财富,也不过是十之其一。这一万多年来,也不过累积了十来万枚仙石,看起来是多,若换算成仙晶,也不过上千枚而已。可白契当真财大气粗,居然一口气拿出三千枚仙晶做聘礼,却也由此证明白契受朝圭元君的重视程度。 梓盈一脸羡慕加妒嫉:“也就是最近几天才传开来的,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蛇族居然如此有钱。三千枚仙晶,就是九重天那些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怕也没这么多财富。” “白契真舍得拿这么多财富做聘礼?”我震惊于白契的大手笔,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想来是真的吧。”梓盈说。 “白契哪来这么多的财富?”我一直知道白契无论武力,还是财富,在地仙界,也确实算得上佼佼者。可三千枚仙晶,实在太吓人了。能一口气拿出如此之多仙晶,想来白契的身家财产绝对不止这三千枚仙晶。 梓盈惊讶地望着我:“公主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唉,一晃已是十来前的事了,那时公主还在凡间呢,难怪不清楚这件事。”梓盈说。 原来,十多年前,白契因地盘之争,与近邻云梦横州仙王起了瓜葛,那云梦横洲仙王看中了石渠郡的一个葫芦鸟,那小岛小归小,因远看像葫芦,所以叫葫芦岛,岛上鸟语花香,种满了奇珍异草,珍禽果蔬,历来是石渠君的粮仓之一。那云梦横洲仙王不知脑子怎么进了水,居然拿云梦横洲那片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与白契换那片小岛。尽管对方所换之地面积是小岛的数倍大,但寸草不生,荒无人烟的蛮荒之地,岂能与葫芦岛相提并论。 可白契考虑了两天,竟然同意了。众人无不大跌眼睛。认为白契脑子糊涂了,居然做这等赔本买卖。可白契却毫不理会这些,正式交换地盘后,白契就派人开发那片蛮荒之地,取名为古川,因为那片蛮荒地隐约像个“古”字。只是让人意想到不的是,在开发过程上,居然挖出了不少亮瞎人的仙石仙晶。白契也不料这古川地底居然埋了如此之多的仙晶,更不料,消息被走漏了出去,惹来各方垂涎,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神仙也莫过如此。这么恐怖的宝藏,云梦横洲仙王第一个发难,却让白契拍飞了回去,打得连反抗之力都没了。紧接着,就是其他各界的神仙,妖族也是蠢蠢欲动,却有自知之明,不敢轻举妄动。那龙泽倒还算要点脸面,尽管也眼红,却也没有过出过分之事。而魔族却是肆无忌惮,都让白契手持七彩荷花抽了回去。九重天也有不少大能想来分一杯羹,可顾忌白墨,也只能暗中眼红眼绿着。乾风倒是想来当一回强盗,可金貔上神穿着金光闪闪的太虚神甲主动找乾风约战时,身后又是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白墨,这老家伙就灰溜溜地走了。 靠着七彩荷花这个镇族神器,和白墨这个上神身份,以及白契狠厉的杀伐手段,倒是把古川这片庞大财富狠狠纳入怀中,无人敢打主意。 听了梓盈的述说,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白契成了暴发户来着。 暴发户固然让人瞧不起,可没有人愿意与如此庞大财富过不去。 据说,白契就成了仙界各女神仙眼里的香饽饽,乘龙快婿。但白契的痴情与他的脾气同样响彻云霄。那些女神仙自然没有成功过。 “实在是便宜朝圭元君。”不止梓盈妒嫉,连向来冷淡的程凤芸,也是羡慕得不行。 程凤芸是沧浪洲仙王夫人,也是沧浪洲金缕坊分店总管,此次来找我,也是为了对账。因为我二十多年不曾与她对过账,积累下来的账本足足有三尺多厚。我提起精神来,花费了两个日夜才对完账。一番忙碌下来,只觉身心疲惫,吃着瓜果,泡着温泉,说着仙界八卦,倒也是美事一件。 “唉,财帛动人心呀,自从白契得了那笔财大财富,又大张旗鼓找寻那位叫徐璐的凡女,消息才传出来不久,还闹了不少笑话呢。” “什么笑话?” “据说有不少女神仙,跑去找靖扬神君,说她才是靖扬神君要找的那个凡女,还找了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刚开始靖扬神君倒是没恼,只不过把人给打发了,后来接二连三有女神仙前往灵蛇殿声称自己才是那名凡女,靖扬神君这才真的恼了,把那些人全给撵了。”程凤芸边说边摇头,一脸鄙夷。 “我以为神仙都是风轻云淡,淡薄名利的,谁曾想,与那些追名逐利的凡夫俗子也毫无区别。” 我脑袋晕眩了两下,深深吸口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白契的翻脸不认人,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可怜我没找个好时机,直直地撞上枪口,难怪白契一丝情面也不留给我。认为我居心叵测,为了图他那笔庞大财富,故意说自己是徐璐。怀着一颗火热激动的心,却被人家狠狠抽了回来,我捂着额头,太阳穴这时候突突地痛着,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朝圭元君 难过归难过,日子还是要过的,办法还是要想的。 我去了七重天,找元阳真君。 如今的元阳真君,已是大名鼎鼎的翊圣元帅。以精准的卦术,造诣颇深的阵法之术,和天才般的修炼天赋,四海之内无不臣服。 可元阳真君却闭门不见,只肯让管家交代我:“我家主人说了,公主命中有此劫,顺其自然便好。” 我纳闷,玄女不是说了,我已经渡过了连环劫了吗?怎么还有劫难呀? 看来元阳真君也不肯帮我,或许他不是不肯帮我,而是看出了我与白契不可能在一起,这才避不见面吧。 带着沮丧之心,又去了八重天找玄女,想请玄女再给我算一卦。 玄女俐落地拿出三枚铜钱开始算起卦,我看她脸色有些凝重,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大好?” 玄女抬头看我一眼,沉声说:“罢了,就听翊圣元帅的吧,顺其自然就好。” 我垂下双肩,喃喃道:“姐姐,我与白契是不是真的没缘份了?” “天机不可泄露。”玄女收了铜钱,说,“不过经过翊圣元帅的提醒,我又重新给你算了卦,你的这卦象显示是挺奇怪的,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总之,你要小心行事。至于你与白契嘛,顺其自然就好,凡事不可强求。” 我苦笑,不可强求,那就意味着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玄女安慰我说:“别难过了,白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大费心神?身为神仙,太过儿女情长,可是大忌。赶紧把你的心收起来吧,努力修炼才是正经事。” 我有气无力地点头,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我,被接连打击,倒也看开了。只是心头到底沮丧的很,沉甸甸的难受。 离开了八重天,在不周山时,被两名驾着祥云的女神仙叫住。 “凤公主,请留步。” 紫蓝相间的帷帐被掀了开来,我坐在辇车里,看着两名打扮雍容一身仙气的女神仙。那个身形微胖脸若银盘的中年女神仙骑着一头大花虎,虎头上挂着四品上仙的标记。而那名年纪甚轻,一脸苹果脸的女神仙则骑着一只火凤,火凤脖子上挂的却是三品上仙标记。 “两位仙友可是有什么指教?”我礼貌地问着,中年女神仙我不认识,但这年轻甚轻的神仙却是知道的,不正是名闻九州四海的朝圭元君吗?白契爱若眼珠子甚至不顾一切都要迎娶的那位。 “指教不敢,只是久闻凤公主大名,我师姐妹今儿有幸见识公主凤颜,实是三生荣幸。”朝圭元君温文一笑,指着旁边的女神仙说,“这是我五师姐,紫玉元君,小妹朝圭元君,家师后土皇帝祗。” 我萧容道:“原来是后土娘娘高徒,无双失敬失敬。”人家到底有强大师门,我也不敢摆架子,肃身施礼。 二人也在座驾上回了一礼。 朝圭元君露齿轻笑:“久闻凤公主大名,公主乃仙界第一美女,实力高绝,仙法出众,统帅翼族,不让须眉。朝圭早就想拜见公主,奈何一直苦无机会。今儿倒是运气好,总算见识公主真颜,实是三生有幸。” 这朝圭元君的模样尽管不是顶美,但相当招人喜欢,让人情不自禁想亲近。但我却没忘她是如何骗得白契团团转的,对她自然不会有任何好感。反而因她特地堵我的路又故意奉承我而心生警惕。 我微微一笑:“朝圭元君过誉了,无双对朝圭元君亦是钦佩的很呢,不说别的,单说您居然能让我妖族鼎鼎大名的蛇君大人对您死心踏地,无双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朝圭元君一脸娇羞道:“公主总爱取笑我。” “无双说得是大实话。”我耐着性子与她虚与尾蛇,实在不想见她这张脸,强忍着满心的不耐,说,“时候不早了,还要回栖凤郡,无双这便告辞了。” “公主启慢,”一旁的紫玉元君对朝圭元君笑呵呵地说:“久闻凤公主曾以玄仙之境,却越级镇杀大罗金仙的铁铮,整个仙界无不震惊。师妹当年闻得公主辉煌,本仙无不兴奋,一直想找机会与凤公主切磋切磋。今日总算与凤公主巧遇,实在是老天爷的抬爱,让师妹心想事成呢。” 朝圭元君也是一脸兴奋:“师姐说得极是。”她看着我,一脸诚恳,“久闻公主大名,乃地仙界为数不多的高手,昔日以玄仙境界,就能镇杀大罗金仙的铁铮,朝圭实在佩服。朝圭不才,想与公主切磋下仙法,不知公主可否赏脸?” “切磋仙法?”我一时怔住,满脸狐疑和警惕,这女人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朝圭元君说:“是的,切磋仙法。还望凤公主赏脸。” 我说:“无双这点三脚猫功夫,也只能在地仙界稍微横行一二,哪敢在后土娘娘高徒面前张狂?后土娘娘高徒,岂是我能力敌的。我看这切磋,就免了吧。” 朝圭元君说:“公主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而是有自知之明。”我一脸诚恳地说,“朝圭元君大名,仙界谁人不知?那可是真正的不让须眉的女英雄,三界臣服,九洲名动。岂是我能相比的?您实在太抬举无双了。” 朝圭元君也是大罗金仙境界,手中有一厉害法宝,绿玉乾坤葫芦,能容天下万物,能擒天下诸能。统帅九重天各宫阙所有仙娥,九重天各大能府上仙娥的任免奖惩,都要经过朝圭元君之手。甚至还领灵霄宫阙后土娘娘的防御之职,深得后土信任,位高而权重。 紫玉元君柳眉一竖:“我家师妹与你切磋,是瞧得起你,你应了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赤裸裸的阴谋 “师姐,不可无礼。”朝圭元君瞪了紫玉元君一眼,后者立即肃容垂睑,后退半步,一言不发。 朝圭元君对我诚恳地说:“师姐素来口无遮拦,还请公主不要怪罪,我代师姐向公主赔罪。”还郑重弯腰与我揖礼。 我避开,并还了一礼:“朝圭元君客气了,后土娘娘高徒,就是给无双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怪罪的。” 朝圭元君说:“公主不怪罪,朝圭就放心了。朝圭与公主天隔一方,素日里无法相见。今日有缘得以碰面,实乃三生有幸。想着公主昔日威风,朝圭实在是手痒,还请公主就全了朝圭这唯一的爱好吧。” 紫玉元君说:“凤公主就答应师妹吧,师妹没别的爱好,就是喜与人比仙法。只是切磋而已,甭管谁输谁赢,我师妹都记凤公主这份情。” 朝圭击掌而笑:“师妹说得极是。公主就成全朝圭吧。” 真是奇了怪了,仙界素来讲究尊卑秩序,这紫玉元君明明是师姐,修为却大不如朝圭元君,还隐隐以朝圭这个师妹马首是瞻。 对方一唱一和,非要与我切磋,用脚趾头想,都离不得阴谋诡计。 罢了,兵来将挡就是。 既然是切磋,肯定要找个无人的地方。沧蛮山那方圆上千里,都是荒芜之地,自是最好的切磋之处。 我们都约法三章,不动用各自法宝,只以仙法对决。 朝圭元君相当厉害,大罗金仙之境,仙法娴熟,经验丰富,交手几回合,就激发了我体内血血液,变得沸腾起来。双方你来我往,时尔仙法对决,时而武力对抗,斗得难分难舍。 双方刚开始只是相互拭探对手,上百招后,大至熟悉了对方的路数,攻击就变得猛烈起来。这朝圭元君固然厉害,到底要略逊我一筹。毕竟有上百万年的临敌经验,和炉火纯青的仙法,以及强大的武功底子,三百多招后,朝圭元君就渐下风,被我逼得节节败退。 我却是越打越兴奋,想着朝圭有别于表面的心计诚府,把白契骗得团团转,以至于我们落下间隙,今日她明晃晃的阴谋,新仇旧恨,加上女人的妒嫉,我下手越发狠辣。 我一掌击在朝圭胸前,她惨叫一声,身子倒退出去,嘴里还吐出大把鲜血。但我也没有占到便宜,因为她是故意让我击中,在我击中她前胸时,她那灌输了全身劲力的掌法,也重重击在我右边肩膀。 如此近距离之下,我并未料到她还有这一招,电光火石之间,已无法自救,只能尽力把护身罡气集中在右肩膀处。但仓促之间,护身罡气也未能完全顶住对方的掌击,我半边肩膀骨发出咔嚓声响,痛入骨髓。也是我大意了,这女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心计,拼着被我击毙的风险,也要给我一击。 能干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与敌人同归于尽之人,向来都是偏执且不计后果的,这种性格之人,若代表正义,就是英勇无畏,若代表反邪恶,绝对是所有与之为敌之人的噩梦。 紧接着,我的后背也让偷袭了,我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大怒,十指成箭,恶狠狠挥向偷袭我的紫玉元君。紫玉元君连金仙都不到,如何是我的对手,被我的十指所化利箭刺了个正着。顿时全身出现几个血窟窿。 朝圭见状,扶着紫玉就跑。 “哪里逃。”杀机骤现!我顾不得肩膀的痛处,念力集中于左掌,以十二分力道朝朝圭击去。 梓盈和燕灵也一前一手飞身上前,施展仙障,堵去对方逃跑之路。 我则集中全身火力的一掌,逃跑中的朝圭自是无法完全躲过的,被我一掌击在肩膀处,她惨叫一声,重重跌落云端,却被一股旋风圈住身子。 朝圭元君与紫玉元君被那股旋风所围,重新托到了云端。紫玉元君与朝圭元君相互搀扶着,朝圭声音凄厉:“白契救命,凤无双要杀我们。” 我微愣,只道不好,赶紧回头,就见一股滔天冷冽的气势朝我袭来。我来不及反应,脸上就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我闷哼一声,鲜血和着牙齿喷了出去,若非梓盈燕灵及时救过我,差点就落下云端。 “公主,你没事吧?” 我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冒金星,眼里似要喷火,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甩巴掌。 可我的怒火在接触到杀气腾腾的白契时,一个激灵,理智回归,立时明白朝圭所施展的阴谋, 白契搂着朝圭,满脸心疼我杀气,当然,杀气是冲我而来。 “久闻凤公主仙法出众,武艺出众,今儿碰巧遇上,就邀凤公主切磋,谁知她居然暗下杀手,要置我于死地……若非你及时赶到,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朝圭气息奄奄地躺在白契怀中,一边说话一边吐着鲜血,她今日穿着一袭白衣,大半衣服已被鲜血染红,确实触目惊心。 白契一边给朝圭疗伤,一边怒瞪着我:“凤无双,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梓盈气愤道:“靖扬神君,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明明是她们借着切磋仙法,却行偷袭之事。我家公主被她们偷袭受了伤,靖扬神君就看不到吗?” 白契冷笑以对:“你凤无双以玄仙之境就能诛杀大罗金仙的铁铮,居然还会被云儿偷袭得逞,当我是傻子吗?” 燕灵怒目而视:“这就是她们的阴险狡诈之处。蛇君你只看到她们受了伤,却不知晓我家公主吃了闷亏。” “如此狡辩又有何意义?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 我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只觉抓心抓肺,捶胸顿足,想我英明一世,居然糊涂一时,居然让这两个娘们给算计了。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白契,这个向来走倨傲范的混账,居然青红皂白不分,如此浅显的阴谋,他居然瞧不出来? 我深深呼吸,平息心头冲天怒火和浓浓不甘,我冷笑扬眉:“我也实在没想到,人家小小的算计,就让堂堂蛇君火烧屁股当起了火山孝子。” “住嘴,到现在还死不悔改,我实在是错看你了。”白契一脸痛心疾首,“在我理智未失之前,立即给我滚。” “白契,你就这样放过她?”紫玉元君气愤质问,“师妹她,师妹她都被伤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好算计 “白契,你就这样放过她?”紫玉元君气愤质问,“师妹她,师妹她都被伤成这样了。” 白契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复杂和痛楚,他微微闭眼,忽然又睁眼,冷冰冰地道:“看在两族交情的份上,今日之事我就不计较了。若有下次,就休怪我无情。”他忽然冲梓盈动手。白契本来就是大罗金仙境界,又继承了女娲娘娘精血,实力自是雄厚,加上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击,梓盈毫无防备,被击了个正着,身子如破布娃娃般跌下云端,连哼都没哼一声。 我和燕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梓盈救了回来,又牵中我肩膀和后背的伤,我半跪在地,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我的护卫队也冲了过来,只是白契的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对方立时顶了上去,与我的护卫队相互对峙。 梓盈气息奄奄,已被打回原形,化为雨燕,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我怀中。 我抱着气息微弱的梓盈,又气又急,这么多年了,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心痛过。 “白契,你这个蠢货,好坏不分。”我嘶吼。 白契冷冰冰地说:“不劳你费心。刚才只是略施薄惩,以后再敢动云儿半根毫毛,这丫头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心爱之人为了个骗子与我撕破脸,不但打杀与我情同姐妹的仙娥,还冷心无情地威胁我,搁狠话,如此狗血又极端的事,也有幸发生在我身上。 这会子,我已能体会什么叫心痛如绞、痛不欲生,什么叫万箭穿心,肝胆俱裂。 我半跪于地,全身都提不起半分力气来,双眼闪过阵阵黑暗,我咬着唇,不让自己露出脆弱。与白契冰冷对视片刻,最后,我说:“罢了,刚才是我魔怔了,做了不该做的事,也说了不该说的话。白契,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靠在燕灵身了,挣扎着起身,看着他怀里的朝圭,不屑冷笑:“祝您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我被扶着上了辇车,燕灵帮我抱过梓盈,抹着眼泪:“公主……” 我趴在榻上,卷缩着身子,说:“好好照顾梓盈。” “梓盈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再用仙石应该能恢复的。只是公主,您的伤……”燕灵咬着唇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身上的伤不足为惧,只是此时心痛如绞,如万箭穿心般难受,我紧紧捂着心口,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白契实在过份,明明就是朝圭的阴谋诡计,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我实在看错他了。” 我想笑,可惜却笑不出来。一颗心实在痛得厉害, 这朝圭既然能骗过白契,自然对他在凡间的事应该知之甚祥,再大胆猜测,说不定已经知道我才是徐璐的身份,肯定要先下手为强,故意来找我的茬,算计我,好离间我与白契,甚至还带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实在不得不佩服朝圭的狠毒和缜密的心思。 身为冒牌货,肯定要第一时间把正主包括所有知情者统统给杀了才能心安。 朝圭确实成功了,经过今天她的设计,我与白契已不会再回到从前。就是做普通朋友怕也做不到了,往大了说,还会影响凤蛇两族的交情。说不定今后有朝圭的耳边风,白契与凤族肯定还会渐行渐远,更甚者,与翼族为敌也不为过。 “以后,我们翼族怕是要腹背受敌了。”我喃喃自语,对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说不出的伤感。我也从来不会小觑枕边风的厉害。之前已把龙默然给得罪了,龙默然迟早要迎娶金婵娟,金婵娟和朝圭元君一样,非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罢休。有这两个生死仇人,也容不得我儿女情长。 “燕灵,传令下去,把库房里的仙石仙晶拿出一半来,助下面的人突破。”回到栖凤宫,我强忍钻心的痛楚,火速下了一系列的命令。 “从现在起,翼族所有成员,不得擅自离开栖凤郡领地,违者重罚。” “把灵娟、灵媛、灵婧、灵婉提上来,升为一等大丫头。灵娟全权领管各地金缕坊营生。灵媛总领栖凤宫护卫。灵婧灵婉代管翼族所有事务。” 燕灵紧蹙眉头:“公主,您要做什么?” 我说:“龙默然迟早要迎娶金婵娟,白契也即将迎娶朝圭,这两个女人,都恨不得置我于死地。龙默然对我多少还有些想法,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金婵娟洗脑进而找我麻烦。但白契可就难说。”我顿了顿,一提起白契,心脏就被紧紧揪住,难受至极。 “朝圭在白契眼里,如同珍宝。而白契此人,可不是龙默然可比的。一旦惹来他的厌恶,必定不死不休。我已经与白契交恶,他本就是护短之人,日后难保不会在朝圭挑唆下,不会对我们下手。所以我唯今要做的就是努力壮大自己。” “等把所有事务都交代清楚后,我就要闭关。你替我护法。”想来有紫阳真袂和在凡间的香火,加上前所未有的危机,我这回闭关,应该会有更好的收获。 燕灵无奈地点点头,“可是,白契已是大罗金仙境界,他们又有七彩荷花这个先天神器,又有白墨上神做靠山。咱们拿什么与人家比呀?” “办法都是想出来的。” …… 正准备闭关,忽然就收到元阳真君的邀请,去灵眺仙岛作客。 灵眺仙岛是九重天昆仑仙山的其中的一处小岛,据说此处小岛充满仙雾缭绕,灵气充裕,不是地仙界平常之地所能比较。此岛本是紫薇帝君所有,据说元阳真君立了大功,紫薇帝君亲赐。元阳真君得了这个仙岛后,就邀请昔日较好仙友前往庆贺。 我也在受邀之列,实属荣幸。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想得倒是美 我心头气极,气他的不分青红皂白,但想着他现在有多可恨,自称是元阳真君座下小仙的沧海神君对我毕恭毕敬地道:“家主有令,请公主务必赏脸。” 我笑着说:“承蒙翊圣元帅看得起本公主,请神君放心,到时候本公主一定前往。” 偶然想到,在凡界时,元阳真君与凌峰也是交好的,等成了神仙后,交情一直都是不错的。想来元阳真君还会请白契的吧。 我问沧海神君,是否请了白契。 沦海神君回答:“蛇君与家主相交多年,肯定要邀请蛇君的。” 我顿时无言,既想立即见到白契,又不想见到他,但又还抱着一丝佼幸。 元阳真君是唯一知道我们在下界身份的人,如果由元阳真君透露出来,相信白契不会再认为我是欺骗他吧? 或许,元阳真君应该是听说了我与白契交恶,这才主动站出来替我澄清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元阳真君邀请我们,就是为了给我正名。 这么一想,我又期待起白契被打脸后对我的低声下气,低眉顺目,越想越觉得有趣。一整天我都在臆淫待白契知道我才是他要找的人后会是怎生表情,又暗自发誓,不管他如何的低声下气,我也要把架子端起来,好生收拾下他才肯罢休。 明明只有三天的时间,我却是渡日如年,恨不得立即前往灵眺岛,好生欣赏白契那副嘴脸。带着这个美好期盼,我做什么事都无法专心。偶尔臆淫着白契的前倨后恭,以及到时候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的种种讨好嘴脸,就忍不住大笑。 燕灵不止一次问我:“公主想到什么开心事了?吃个饭也要笑。” 有那么明显吗? 我赶紧收起脸上的笑意,淡淡地说:“没什么。” …… 在我千盼万盼中,总算到了与元阳真君相约的日子,我起了个大早,特地打扮得美美的,冲着镜子里那张绝美的面孔笑了笑,斗志昂扬地出发。 元阳真君的灵眺岛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岛上浓烈的紫氲仙气让我明白,此处绝对是修炼的洞天福地。因为这些仙气乃极其纯净的仙灵之气,仙人能在这样的仙气下修炼,好处多多。普通天地灵气终究不纯,总会带些杂质入体,仙人修炼的重要途径就是采纳天地灵气,低级神仙吸收这等仙气倒无所谓,可修为越到最后,仙人体内后天杂质已被进一步清洗淬炼,变得纯净无比。普通的仙灵之气,入体却反倒破坏了仙人的纯净之体,这也是金仙以上的仙人修炼速度缓慢的原因。 这灵眺岛虽然不大,也就方圆数百公里,但升腾出如此之多的紫氲仙气的仙岛在九重天绝对是凤毛麟角。紫薇大帝肯将这样一个洞天福地送给元阳真君,确实让人羡慕。 我去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金色光茫照射在岛上,浓浓的紫氲仙气在阳光映射下,煞是好看,如万千瑞光,升腾着祥和神洁之感。 我深深吸了口气,运转紫阳真袂,早上初升的东来紫气配合岛上浓郁的紫氲仙气,相形益彰。也不过运行了一会儿,就感觉元神变得充实不少。越发高兴,如果能长年累月呆在这座岛上修炼就好了。 大概我来得早的缘故,并未瞧到元阳真君的身影。一个陌生的仙娥亲切地招呼着我:“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凤族公主吧?奴婢朱儿,见过公主。” 我笑着问:“元阳真君呢?” “家主还未到,不过家主早就有言在先,公主肯定是所有宾客中最早到的,所以特地吩咐奴埤在此等候公主凤驾。没想到公主果真来得早,就连奴婢都来迟了呢,怠慢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我老脸一红,我确实来得早,三更天就出发。抵达此处,也不过太阳初升而已。元阳真君不愧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一代奇人。我的心思全都让他猜中了,实在是汗颜。 不想让这么一个小仙娥看低我,就解释说:“与元阳真君多年老交情了,主要是想早些抵达,好与老朋友叙叙旧。只是这个臭道士,我那么稀罕他,他却不把我放眼里,一会儿看我不拔光他的胡子。” 仙娥抿唇一笑:“公主恕罪,家主本该早到的,只是家中有所耽搁,这才来迟了一步。不过想来这时候应该已经出发了,一会儿就该到了,还请公主耐心等待片刻。” 仙娥怕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引着我去岛上转了一圈。 等我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岛上正中木屋前,立了不少人,看其穿着,不正是蛇族护卫么?玄丰白敬这对黑白双煞更是显眼地站在那,像根木桩似的。 我心中一喜:白契来了。但脚下却慢了起来,我赶紧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正了正头上的珠饰,扬起得体大方的神情,朝木屋走去。 玄丰和白敬已瞧到了我,犹豫半晌,还是上前半步施礼:“卑职见过凤公主。” 想着那日这二人领着护卫阻拦我的仙卫,对我虎视眈眈的冷酷劲儿,我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进入屋子里,布置清雅的屋子宽阔明亮,屋子正中不规则形状的木桩桌子后边,白契正吊儿郎当地盘坐在团莆上,他一身白衣,只领口肩膀处绣着神气活现的金蛇纹,头发束髻,以白玉冠相固,插着枚金光闪闪的灵蛇簪。 我进入屋子时,白契正拿着一个古朴典雅的小黑碗喝茶,动作散漫,却带着股闲适的优雅和悠然的自得心境。看着我进来,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依然喝着他手中的茶。 我心中有气,故意不理会他,四处观望了下,没见到元阳真君的身影,只得问角落处垂手而立的仙仆:“你们主人呢?” 那仙仆恭敬回答道:“家主还未到,还请公主稍待片刻。请公主入座品茶。”把我领到白契那张木桩桌子前。 此处没有椅子,只有团莆,我讨厌跪坐,就一屁股坐在团莆上,看着同样坐姿坐在我对面的白契,挑眉一笑:“白世兄还在生我的气?” 他总算抬眸看我了,不过态度极其冷淡,他执起茶壶,倒了杯茶,递到我面前。 “上回的事就算了,希望没有下次。” 一会儿只要由元阳真君亲自证实我的身份,他就该多打脸。 这么一想,我又恢复了好心情,拿了桌上的葡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漠然以对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说,“犯傻一次就足够了。” 他定定地看我良久,最后垂眸,轻声说:“这样最好。” 气氛又冷淡下来,我也找不到话来说,只好默默地吃水果。心头却无比乞盼,元阳真君快快到来。 反倒是白契,他不时看我,脸上却带着难以察觉的复杂和失落。 我不知道他的内心,不过并不影响我的大好心情,因为存着看他被打脸的心思,我态度奇好,大大方方地问他:“不管你信不信,上回我是受朝圭和紫玉算计了。不过罢了,看在白世兄多次救我于水火的份上,我就原谅她了。只不过,朝圭元君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以为他又要生气,哪知他却以叹息的口吻说:“如果我娶了朝圭,我们是不是不能再回到过去了?” 我沉默了下,说:“或许吧。”如果他当真娶了朝圭,肯定会吸收不少枕边风。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也不会有过多的不好的想法,但难保长时间的积毁消骨下终究要厌恶上我。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之间就不能拥有纯碎的友谊?你对朝圭,为什么就不能……为什么么你就不能按受朝圭?” 我难受地看着他:“不是我不肯接受她,而是,她要置我于死地。” “朝圭不会,她与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白契脸上又带着咄咄逼人,“朝圭不肯呆在下界,她怕你会报复她。无双,你给我一句实话,你为什么要找朝圭麻烦?” 锥心之痛再一次袭向我,在他眼里,朝圭就千般好万般好,我却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我要不要对他说,朝圭本来就是冒牌货,她若想坐稳蛇后宝座,肯定要把我这个正牌货除之后快。我肯定是不会被动挨打的,肯定是要还击的。再则,她抢了属于我的幸福,夺夫之恨,不共戴天,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和解的可能。 “回答我。”白契再一次开口。 我把手撑在桌上,以手支额,我有气无力地道:“既然你已经一心认定我故意找茬,那便是吧。” “你……” “白世兄,”我抬头,盯着他的眸,微微扯了唇角,“我只能对你保证,我不会主动找你心肝宝贝的茬。如若她主动来找我茬,那就另当别论。” “朝圭怕你都来不及了,如何会主动找你茬。” 我别过头去,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 白契也没再说什么,静静地坐在那,一直沉默着。 元阳真君仍是没来,但他却派仙童,领我们去了另一地方。这儿有一汪温泉,正腾腾升起袅袅水雾,温泉四周用鹅卵石堆砌成岸,隔挡了岸边上的一株株开得正艳的向温泉蔓延的各色野花。而不远处还有一张巨大的如床一样的莹白之物,我走过去,摸了摸,触手生温,不由惊呼:“居然是温玉,这么大一块。” 温玉,是一种温润圆滑的玉。软玉色泽、质感温润如脂,触手生温,温玉在凡间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而经过千锤百炼的温玉,于神仙来讲,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于修炼是大有助益的。栖凤宫也有温玉,质地也是相当不错的,就是体积小,勉强能盘坐其中。 我四处张望了下,仍是不曾见到元阳真君的身影,不由说:“元阳真君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白契没有说话,站在不远处,望着远方出神。 我又说:“怪了,元阳真君就请了咱们两个客人吗?”来岛上也有一个时辰了吧,还真没有看到其他神仙的踪影。 白契慢腾腾地走了过来,问我:“你与元阳子是如何认识的?” “五百多年前就认识了,在凡间也见过几回。”我回答。 白契说:“元阳子四百多年前升天成仙,只是后来与天庭闹僵,又去了凡间,前几年才重回仙界,却把翊圣元帅这个肥差揽到手。但他在仙界,并无多少朋友。”他看了看我,迟疑地说,“或许,此次他也就只邀请了你我二人吧。”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到最后,我和白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家都不说话,确实挺尴尬的,总得找点事情做才成。于是,我提着裙子,走了几步,采了几颗朱红色的果子。 “这种洞天福地结出来的果子必不是凡品,要不要尝尝?” 白契说:“未经主人同意,岂能随意乱吃。” 我笑了笑,把果子丢了两颗给他:“一般珍贵的果子都是有异兽看守的。这珠果树并不曾有异兽看守,大概只是普通仙果,但吃无妨。”果子散发出的幽香气息让人津液分泌加快,我正要咬上一口,但天生洁癖还是让我忍住了,拿着果子,来到温泉处,洗干净后,又用仙法变出桌椅和果盘,我坐了下来,变出小刀,削了果皮,再切成小小的果瓣,再摆放进果盘里。 从小生就的精致生活,使我习惯了这种累赘却又爽心悦目的食用方式。 为了打发时间,我就以龟速在进行,洗果子,削果皮,切瓣,动作缓慢,等我完成这第一系列动作时,白契已一口气干掉三颗果子了。 我笑话他:“真是牛嚼牧丹。” 白契却大步走向我,一拳捶在桌上,仙法变出来的桌子立时化为乌有,我的果盘和才切出来的果子也掉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阴差阳错失身 “你做什么?”我吓了一大跳,随后就生气了,这人发神经吗? 白契却一把捉着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到手腕骨都快被他捏碎了,我挣扎,并踹他:“做什么?放手……” 他没有松手,反而开始咬牙切齿地撕扯我的衣服,边撕边狰狞地道:“居然敢算计我,凤无双,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你发神经呀,我对你耍什么阴谋,放手,敢对我无礼,信不信我让你变太监。”穿得美美的仙衣在他大力撕扯下,都快露出半边肩膀了,我气极,给了他一巴掌。 我的力道可不轻,白契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可他像是毫无知觉似地,继续撕扯我的衣服。嘴里还说着“你就这么爱算计我,好,今天我就让你算计,你会付出代价的”之类的话。 我气得半死,与他干起架来,可对他到底有几分不忍,手下力道还是收敛了几分,但他却是毫无顾忌,力气大得出奇,动作上并未与我纠缠,却拼命撕扯我的衣服。我气得半死,尖叫:“白契,你混账。” 他把我推倒在地,身子重重扑向我,单手扯着我的里衣,“哗啦”一声,我的上半身就暴露在空气当中。 “你做什么?”我又惊又怒,拼命护着身子,并挣扎着。 “装什么贞洁烈女,故意给我吃那摧情的果子,想与我生米煮熟饭是吧?”他狠狠甩了我一耳光,咬牙切齿地道,“敢算计我,好,今儿就让你算计。只要你承受得住我的算计。”说完又开始撕我的下半身,动作粗暴。 我被他打得眼冒金星,而他已三五下除去了我衣服,甚至撩开他的裤子,解开裤头,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绝望、气愤、委屈、失望齐齐涌上心头,失望和绝望,愤怒和羞怒占据整颗身心,我哭喊道:“为什么会这样?” 而从他头顶,却有一道霞光升起,化为一顶仙光四射,瑞气缭绕的紫色绫罗帐,罗账落了下来,把我和白契给罩在了帐子里。 他冷笑一声:“做了婊子还立牌坊,凤无双,我从来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他咬牙切齿说完,就扑在我身上,要对我用强。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制住双手,他不耐烦地再度甩了我一巴掌,暴戾地吼道:“有胆子给我下摧情药,就该承担一切后果。” 我被他打蒙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挨过耳光,今天却让他连续甩了两耳光,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可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发现他脸色嘲红,双眸通红,像发情的野狼,喷在我身上的鼻息更是粗重,到底与龙默然滚过无数回床单,我立即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尖叫一声:“你什么时候吃了摧情药?” 他没有回答我,只一味地进攻。 我本该运起仙法让自己舒服一些的,却发现我根本提不起任何仙力,不由大惊。 我这才发现,我丹田内的念力全往汇阴处流去,我如今想动用念力,丹田内的念力根本使不动,不由惊恐,不明白怎会这样。 失去仙法的我,比普通凡人强不到哪儿去,只能任由男人宰割。而白契,大概一心认定我算计了他,他在情欲与愤怒当中,哪会有怜香惜玉之心。看着白契这张被情欲填满的脸,我恍惚中,又忆起九天一把推开我,冲我嘶吼着“快走,替我报仇,若不能报仇,就好好替我活着。”再想着这些年来,白契对我无数回的帮助,以及一直存在脑海里那张倨傲冷峻却又无限温柔的脸,忽然心中一软。 罢了,就当还债吧。 我闭了眼,伸出手来,环着他的脖子,主动迎上我的吻。 白契身子微僵,很快就紧紧搂着我,舌头往我嘴里钻,似要把我吞解入腹。 红浪急翻,春光乍现,紫府似乎发生了变化。一缕缕紫色瑞气从阴阳交合处传入,并攻向我的紫府,紫府瑞气又化为紫色仙露,又结成紫色仙丹最终破丹而出,却化为一缕缕金色仙气。而这金色仙气却朝我的元神裹去,原本只是次金色的元神,在这股金色仙气的包裹浸袭下,颜色渐浓。 我忽然心中一动,这才想到,我修炼了数万年的素女心经,一旦进入大圆满,进行阴阳交蚺时,就能引导阳气,阴阳互补,再意念引阴气能量进入丹田,然后如潮水般的扩散全身,疏通经络,冲刷内脏,淬炼元神,提升修为,驻颜美容。看着一脸狰狞的白契,暗中一叹,事已至此,也只能尽量往前看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翻脸不认 于是,我尽可能地调节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并避开让我不舒服的交合动作,闭眼,以意念全身之气,把所有阳气导入紫府,再由紫府过虑紫气,化为紫丹,破丹而出的金色仙气,再导入元神。原本次金色的元神颜色已开始发生变化,我心中一喜。 玄仙之所以称为玄仙,主要是修炼至玄仙境界,元神颜色发乌,可一旦进入金仙,元神就褪去乌色,化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金色。而进入大罗金仙后,元神的颜色就会变为极为明显的淡金色,越往后边走,元神身上的金色会越来越纯,等进入大乙金仙后,元神也会变为浓郁的紫金色。 我的素女心经修炼了数万年,已累积了惊人的阴元之力,又是第一次行房中术,数万年累积的阴元得到了惊人的爆发。元神颜色也在发生剧烈变化,次金色已逐渐化为杏黄色。 我大喜,希望能够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境界。既然已被白契扣上了“卑鄙阴险算计他”的帽子,不要回点甜头,岂能甘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契的动作越发加剧,我不时闷哼出声,不知是不是蛇性本淫,还是摧情药果然厉害,让他化身为野兽,只顾着在我身上发泄。想着当初以凡人之身,与龙默然滚床单,也没如此猛烈过,想来应该是摧情药的作用吧。 我也顾不得想这些,因为元神颜色经过迅速转变后,又按兵不动了。而白契,已经趴在我身上只剩下喘粗气的份儿。 当我们共同攀登上极致的美妙殿堂后,我脑海一片空白,微弓的身子也缓缓放松下来,白色帷帐里,尽是粗重的喘息声。 我回过神来,也累得够呛,全身上下都痛,我想推他,双手却使不出力气来。 是了,我现在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了,元神虽然晋升了,也变强大了,但身体短时间内还停留在过去阶段。加上素女心经的缘故,第一次阴阳交合时,丹田会自动敝开吸收阳元,难怪我使不出任何仙法。 良久,晕晕沉沉的我感觉白契的身子动了,他上半身离开了我的身子,我睁眼,看着已恢复些许清明的他。 白契也正望着我,很快又避开,沉默地从我身上翻下,在我身上扫了眼,下一刻,他原本赤裸的身子已自动穿上衣服。 理智回到脑海,我心中忐忑着,稍稍动了动身子,发现全身痛得厉害,后背痛,臀部也痛,双腿间更是痛得厉害。我强忍着酸痛,坐起身,施展仙法给自己穿上衣服。腿间的泥泞之处让我极为不适,但有白契在,也不好动作,只能坐在那,一言不发。 我们双方都不曾说话。 只是气氛尴尬中荡着一丝暧昧旖旎。 最终还是白契先开了口:“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他眼里的鄙夷和愤怒,使我心里一痛,忍不住辩解:“那果子是灵眺岛上的,我根本不知道会是摧情果。” 白契重重捶了地面,脚下瞬间地动山摇。离我三尺远之地,已被他一拳捶出数迟深的巨坑。而他的那只手,却是鲜血淋漓。 刚才他并未动用仙法。 白契抬头,双眼已染上了血色,他冲我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辩驳的话来。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居心叵测之人,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别有阴谋。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就算我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里悲哀至极。这一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阴差阳错的事,居然让我们数万年的交情,毁之一旦。 白契烦躁地爬了爬头发,仿佛困兽般,因找不到脱身之法,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作困兽之动。 我见不得他身上的颓丧和绝望,更见不得他对我的恨意,我说:“你这又是何必,我又不会让你负责。” “如果你敢逼我对你负责,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白契声音阴冷至极,“我是男人,算不得吃亏,反而还占了天大的便宜,但我不会感激你的。” 白契眼里惊心的恨意令我悚然一惊,他就这么恨我? “当年我在凡间功德圆满,准备回归仙界,眼睁睁看着小璐抱着我凡间的肉身哭得死去活来时,我就发了毒誓,就算回归天庭,做了神仙,我也不会辜负她,我会等她生生世世。若有违背,就让我一辈子孤独终老。” 我震惊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他对徐璐的感情会如此之深。尽管知道徐璐就是我,可仍是忍不住妒忌起那个凡间的徐璐。她何德何能,居然让白契如此深爱。 怪不得,这些年来他不尽女色。 怪不得他与我发生了肌肤相亲,会如此的痛不欲生。 我实在不知该痛骂他的一叶障目,自找罪受;还是该狠狠与他打一场,把他打醒,让他瞧清楚,我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流着眼泪说:“我就是徐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住嘴。”白契忽然暴怒起来,“到现在你还与我玩心机。当年我还是九天时,整个仙界,那些胆敢算计我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你别以为我曾救过你,就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他忽然掐着我的脖子,渐渐用力,我拼命挣扎着,却挣不过他如钢铁般的五指,所幸太**叶护主,及时震开了他。 白契被太**叶震开了半丈远,他站定身形,冷笑:“我们以往所有的交情,一笔勾消。从今往后,再见既是陌路。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他收了四周的白色帷幕,已恢复了蛇君的倨傲威仪。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罢了 “你说朝圭就是徐璐,那么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她是如何下凡成为徐璐的?她与你生的四个孩子,如今又在哪?当年你是因何而死的?你与徐璐之间相处的点滴,她又记得多少?”我仍是不肯相信,活了百万年的白契,精明如白契,就算会看走眼,被朝圭迷惑,但也不至于被迷惑如此长时间。我就不信了,朝圭当真做到天衣无缝。 但白契脸上却闪过浓浓厌恶和鄙夷:“看来你还是不肯死心。也是,你在凡界应该去过麻衣观的齐缘殿吧,想来已打听出我在凡间的不少事。不过你仗着这么点消息就敢冒充我的小璐,却是大错特错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我和小璐所生的四个孩子,老大和老二都还活着,如今都在凡间。那么你告诉我,我们的长子现在在何处?” 我愣住,我们的长子,虎臣,我下凡抬胎为宋丫丫进入齐缘殿后,渐渐得知虎臣于53岁那年卒,和他父亲一样,马革裹尸还。除了次子坤海修道还在人间外,三个儿子都已投胎转世。但我没有想到,我们的长子虎臣,居然还活着。 “虎臣还活着?”我不答反问。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彻底没戏了。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更能让白契更加笃定我在欺骗他。 可这是身为母亲最原始的,也是最下意识的特有反应。 我闭了闭眼,不敢去看白契那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不是自称你是徐璐吗?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何处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对我说你是徐璐!” 我内心苦笑,果然,一步错,步步错呀。 虽说让白契厌恶我会让我痛不欲生,但依然及不上骨肉的性命来得重要。 我不理会他的嘲讽,又问:“虎臣真的还活着?他在哪?” “告诉你好去描补么?凤无双,我实在没想到,去了一趟凡间,你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白契脸上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楚。 我深吸口气,又闭了闭眼,捂着如刀绞的心脏,拾起仅剩的自尊,转身离去。 只是没走几步,手臂忽然被他拽住,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扑倒在地,我怒火攻心,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你做什么?” 他挨了一记,脸上有一瞬间的怔忡,但很快又继续撕我的衣服,从他头顶再一次冒出紫红色罗帐,把我们罩在其中。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满身邪火乱蹿,他既然如此瞧不起我,又何必来碰我呢? “白契,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朝圭吗?你还纠缠我做什么?”我这回是真的发了狠,不顾一切拼命挣扎。决定动用仙法与他一较高下,坚决不能再让他碰我。 他动作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原状。 “百媚果!”他重重喘着粗气,双眼血红,“刚才你给我吃了三颗,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我心头一慌,叫道:“放屁,你快放开我,去找你的朝圭,要不我去帮我把朝圭找来。” 尽管我早就想与他颠龙倒凤的,却也不想在这种场合,我还没那么自甘下贱。 他却把头埋到我脖子处:“迟了。” 我全身念力集中到手掌处,只要对他的天灵盖狠狠拍下去,再是身坚肉厚,也难逃一死。 只是想着昔日九天元神全身是血地抢在我前边,一把推开我对我嘶吼要我赶紧逃跑的画面又回到脑海。 手掌颓然放下。 他的动作生猛有力,他的力道相当强悍,由他的肢体动作可以感受出他对我的恨意有多深…… 我却是放弃了反抗,闭了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过,滴落于鬓发间。 罢了,就当还债吧。 丹田里的念力再一次进入汇阴处,而汇阴处传来的丝丝念力,又让我重振旗鼓。 罢了,纯当修炼吧。 当一切结束后,他依然趴在我身上,只喘着粗气,并未说话。 我微微睁眼,也是半晌无言。 头顶一片紫红的帐子,在靓蓝的天空映衬下,变出奇怪的颜色。耳边依稀传来虫鸣之声,头顶更有大雁飞过的声音,已经是秋天了呀。 一阵秋风拂过,吹动帐子,拂起漫天紫光,有一丝凉风吹了进来,我微微打了个哆嗦。神仙居住的地方,也是春夏秋冬,也需要靠外物御寒。 我和他的身子同时动了下,我以为他要离开我的身子,谁知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只一味埋入我脖子处,粗重的鼻息喷在脖子处,带来麻呼呼的痒意。 我推了推他:“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缓缓从我身上离开。 我翻身坐起来,也不去看他,背对着他,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施展仙法,重新换上一套衣服。我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言不发地走了。 “站住。”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来,微微扭头,最终没有转身。 半晌,身后才传来白契的声音:“刚才……全是因为百媚果的缘故……”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问。 “……我不想今日之事,传到朝圭耳里。更不想今日之事,让第三人知晓。” 我不得不看向他,嘲讽地道:“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会到处去宣扬?遮掩都来不及了。” 他沉默。 “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让灵眺岛上的人封口,包括封元阳真君的口。”所谓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我也不敢保证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以他对我先入为主的印象,估计又会认为是我宣扬出去,故意破坏他与朝圭的感情,怕是又会生出另一番风波了。我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白契,你……罢了,就这样吧。”一时心灰意冷,我挥开被秋风吹拂到面上的紫帐,招来青鹤,决然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元阳真君 梓盈上回被白契击成重伤,至今还在栖凤山养伤。燕灵此次也并未随我来。因为我已经是大罗金仙实力,又有太**叶,已有自保之力。 我一个人骑着青鹤,慢悠悠地离开灵眺岛。 青鹤才刚飞离灵眺岛,一个灰色身影就拦住我的去路。 “无双公主,且留步。”是元阳真君。 他一身灰色道袍,脚下踏着七彩祥云,肩膀上立着只灰色鹦鹉。 我冷冷地看着元阳真君,刚才一心沉浸在被白契打击的痛苦当中,倒是不曾细想过,灵眺岛上如何会有天界禁果,百媚果。如今元阳真君主动拦住我的去路,心头已有了某个让我气急败坏的答案。 “刚才在灵眺岛上发生的事,想必元阳真君已经知道了吧。”我冷冷地问。 元阳真君淡淡一笑:“才刚听仙童汇报,无双公主与靖扬神君发生了些误会。不过公主放心,既然只是误会,终究有误会澄清的时候。” 我冷笑:“您说得极是。既然是误会,肯定有澄清的时候。只是,万一这个误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呢?怕是这个真相,将永无重见天日的可能了。”我现在恨元阳子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痰其肉,喝其肉,抽其筋,剥其皮。亏我还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他却给我致命一击,不但不帮我作证,还暗中下黑手。 元阳真君却是哈哈一笑:“无双公主,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契既然找到了他的真爱,你又何必再执着于此呢?” 我心头大恸,强忍悲忿低吼:“你明知,我才是那个徐璐。朝圭元君,她分明是假的。” 元阳真君摇了摇头:“假又如何,真又如何?” 我一时找不到话来说。 元阳真君继续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白契已然找到了真爱,公主就该给予祝福才是。” 我抿唇,怒火快要冲天胸膛,要我成全那个居心叵测一心想杀我灭口的冒牌货?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圣母,还做不到以德抱怨。 元阳真君又道:“听贫道的劝,退一步吧,那样对你有好处,不然,遍体鳞伤的终将是你自己。你和白契,缘尽于此。” 我身形踉跄,心头再一次抽痛。元阳子的意思我懂了,他认为我与白契已无缘份,无论我如何强求,终究不会再在一起了。 我搂着青鹤的脖子,垂睑:“我知道了,多谢元阳真君。” 我双手环着青鹤的脖子,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想着元阳子的话,想着朝圭的恶毒和居心叵测,再想着不分是非的白契,想着他种种让人寒心的话语,心痛的感觉还真的轻了不少。 我是神仙,我是玄天转世,上百万年的人生阅历,我再是痛不欲生,岂能为情所困? 我强打起精神,做了多次深呼吸,在青鹤快要飞出不周山后,我一直绞痛的心脏已大大缓解。 青鹤速度很快,半空中强烈的罡风,很快就吹干了我溢出眼角的泪水,就连我抛洒在空中的泪花,也被极快地击碎。 青鹤身子开始往下附冲,不周山强兵镇守,散发出滔天冷厉气息的天仙天将,巡逻轮守。 我目不斜视,目光幽远地望着前方。 虽然内心已平静下来,心头到底还是沉甸甸地难受着。 一头大白虎威风凛凛地拦住了青鹤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重伤 青鹤一声戾鸣,声音充满了怒火。他扑闪着翅膀,张扬着翼族公主那道金光闪闪的出行令牌。可对方白虎却是轻蔑地从鼻吼喷出气来。 我站在青鹤背上,看着同样骑在白虎背上那个笑得一团和气的白色打底遍绘红衣枝宝相花褙子,下身月白色马面裙的女神仙。 这是庆朝时期的女性服饰装扮,穿着朝圭身上,更显气质,既有贵妇的高贵婉约,又有女子特有的温柔娇媚,再配上那肉呼呼的小脸,比我这个正牌货还正牌。难怪白契被她迷得晕头转向,没有丝毫怀疑。 这朝圭元君,不但容貌五成与徐璐相似,连脾气,性格,说话语气,穿衣方式,都相当神似。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事先了解过凡间的徐璐的。 “凤公主,好巧,咱们又见面了。”朝圭声音甜美,看着她温温柔柔的模样,恍惚中,连我都认为,我才是冒牌的,而她是正主了。 我看着朝圭左右各四只大白虎,大白虎背上都坐着四位穿着各色羽衣的仙子,这些仙子,修为大都在金仙与大罗金仙之间。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冰冷而无情,似乎像在看死人。 我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朝圭,今儿带这么多人来,又在这个地儿堵我,看来你一日不除我,可是一日不安心呀。” 朝圭捂着唇儿娇笑一声:“凤公主也不算太笨。”她微微扬了下巴,她身边的四名仙子把我围在中间。 一场恶战在不周山下展开来…… 朝圭是后土娘娘的七弟子,本身就是无限接近大罗金仙的实力,而朝圭带来的帮手,有两个是金仙后期实力,两个是大罗金仙境界,其中一个已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加上朝圭一起围攻我,各自的法宝等级也不弱。若在之前,以我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加上太**叶想要胜她们,也是相当困难的。 好在我现在已是无限接近太乙金仙境界,足足高出她们一个小境界。但丰富的临战经验和狠辣的招式,并未让我占到半分便宜。原来对方居然结阵围攻我。对方施展的四象阵法,四象阵所发挥的威力是单打独斗的十数倍,我尽管有太**叶,应付起来依然吃力。好在,我对阵法还是颇有研究,僵持了半盏茶功夫,在挨了几剑后,总算破阵而出。并且打着弱点,各个击破。破掉她们的阵法后,无论她们君攻,还是单打独斗,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但拥有高出她们的修为,还拥有比她们更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很快,朝圭带来的几个帮手,就有两个身受重伤,其中一个被我生擒。被我生擒的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 这个被我生擒的白衣仙子,我也没有留情,五指如钩,拧断了她的脖子。她脸上还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茫,最后渐渐黯淡下去。 太**叶再次出手,对方的元神也没能留下,被法宝给吃了。 “凤无双,你敢!”朝圭凄厉大叫。 朝圭和另一个青衣仙子也受了些伤,但并不重。朝圭脸色相当难看,离我数十米远之地,怨毒地盯着我:“没想到,短短时日,倒让我刮目相看。” 我扬眉笑了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朝圭尽管脸色难看,但那悠哉神色告诉我,她还有后手。不消说,我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她有上墙计,我有过墙梯。 太**叶化为一把利剑,身剑合一,气势汹汹地朝对方刺去。朝圭大惊失色,一边格档,一边后退,“你敢杀我,白契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一声,在朝圭和青衣仙子身上连刺了几个血洞,但都未刺中她们的要害。但对方也开始发起进攻,对方法宝也不弱,在对方前后夹击的连绵不绝的进攻下,我后续乏力也是事实,动作和速度都慢了下来。 又与朝圭斗了几招,我忽然被她击中左肩膀,身子往后翻去,等我立定身形,身子还连续后退了数步才堪堪止住身子,嘴里却喷出了鲜血。我伸手拭了唇角的鲜血,头轻脚重,身形摇摇欲坠,但仍是顽强地以剑支撑着身子。 朝圭和另一个青衣仙子相互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二人又同时祭出法宝来。 我也咬牙丢出太**叶,而对方却又变出一把剑,向我冲来。我大惊失色,不得不硬着头皮,变出剑来与她们进行殊死博斗。 不多时,我手臂,大腿,身子就被刺中,顿时鲜血染红了整个身子,我的身子摇晃得越发厉害了,眼冒金星,双腿发颤。 朝圭和青衣仙子更是一鼓作气,再接再励,两道利剑朝我攻来。 我已没了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利剑朝我射来。 耳边,依稀听到一个怒吼:“云儿,你做什么?赶紧住手!” 是白契的声音。 我清楚地看到朝圭脸上闪过戾气,手上动作却微微顿了下,我总算松了口气,但朝圭和青衣仙子的剑又向我刺来。 “嗤”得一声,两把剑穿透我的身子。 我的身子缓缓倒下,去搬救兵回来的青鹤一声悲鸣,刚好化为人形接住我。青鹤的人形是个十余岁童子模样,他搂着我,悲呼出声:“公主,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我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冷眼看着白契一掌击毙青衣仙子,怒甩朝圭,再朝我奔来。 “你怎么样了?”白契扶着我,声音颤抖。 我唇角浮起讽刺一笑,可惜又吐了口鲜血出来,把他白色袍子染得腥点红红。 “公主,公主……”青鹤大急,情急之下扯着白契的手,“蛇君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公主。” 白契把我揽进他怀中,一手贴到我头顶百汇穴处,给我渡仙气,被我推开了。 “我还死不了。”我挣扎着偎在青鹤怀中,“只要蛇君不要认为我一心找你心爱之人的茬就好了。”我再一次喷了口鲜血,这话已要去了我所有的毅力,我感觉我的肉身已开始发冷,元神也萎缩了不少。 原来,朝圭那把剑,居然是元神克星,一旦刺进神仙肉身,对元神的伤害比对肉身的伤害更大。此时我的元神已虚弱不堪。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闭关 白契紧抿着唇,厉声说:“不要说话,我先替你疗伤。”他脸色忽然难看地冲朝圭吼道,“上回我给你的九转还魂丹呢,赶紧拿出来。” 朝圭说:“我,我我已经用完了……”忽然又泪水连连地说,“我也受伤不轻,你为什么只顾她不肯顾我?” “还有六粒,怎么可能用完?赶紧拿出来。”白契声色俱厉,勃然大怒。 眼前这个因我受伤而全身颤抖的白契,肯定不是刚才那个白契。 大概是伤势太重的缘故吧,以至于我看花了眼。 朝圭一脸委屈地指着我嚷道:“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撞上我的剑的。她分明使的是苦肉计。” 我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听到这话,又费力地睁开眼,可惜我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耸拉着眼皮,缩在青鹤怀中。 青鹤悲忿地道:“你们五个人围攻我家公主,我家公主居然还能施展苦肉计。好,很好,什么叫黑白颠倒,今儿我倒是见识了。” 白契对朝圭再一次怒吼:“把还魂丹给我。”声音比刚才还要大声。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青鹤说:“回栖凤宫。”最终,我还是没能撑住自己,身子化为原形。此时的我,大概就是一只鲜血淋漓,狼狈不堪,再也摆不出半丝骄傲的凤凰。 “公主……”青鹤脸上变了数变,他小心地抱起我,却被白契拉住,“无双的伤势不能再耽搁,我先给你稳住伤势。”说着又贴上我的百汇穴。 我用翅膀打开他的手,“不必了,蛇君还是安慰你的心肝宝贝吧。”对青鹤低道,“走!”无论是肉身还是元神,已无法再继续支撑我的意识。 青鹤一边抱起我,一边说:“公主再忍忍,我这就带您回去。” 青鹤放开速度全力飞驰,以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整整缩短到两盏茶之内。 我受如此重伤,立即惊动了栖凤宫上下,燕灵和灵娟等人更是大惊失色,一个赛一个地惊呼着,“公主,您怎么伤成这样了?还被打回了原形!” 燕灵更是对着青鹤怒吼:“是谁,是谁干的?” 青鹤说:“是靖扬蛇君的女人,朝圭元君。她纠集了几个女神仙,在不周山脚下二话不说就围攻公主。公主嫌我修为低,不是她们的对手,让我去搬救兵。我立即飞往七重天找元阳真君,元阳真君却不肯为公主出头,还说公主命中当有一劫,名为生死劫。公主之前利用蟠桃躲过了前五道劫,这后头的劫数将会一个比一个凶猛。每一道劫都将是九死一生。能渡过,那就更上一层楼,扶摇直上。躲不过,就身死魂消。元阳真君还说,他身为卜卦之人,却是不能出面的。所以靖扬神君去了,可惜迟了一步。朝圭元君那把剑,却是元神克星。” 元神是神仙最为宝贵的修炼精华,元神受损,必会元气大伤,没个三五百年休得恢复。严重者,修为倒退也是有的。 燕灵气得差点跳了起来:“又是朝圭,又是朝圭,这个贱人,我们翼族不会放过她的。靖扬神君,白契,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账……”一边骂着一边接过我的身子。 我没力气说话,只能任由燕灵接过我的身子,火速奔去了栖凤洞,这是凤族最为神秘机要之地,此处集中了天地间最为纯净的仙灵气,是神仙修炼的洞天福地,比元阳真君的灵眺岛还要仙气几分。 栖凤洞开启又合拢,燕灵抱着我直奔洞内那块散发出莹莹光茫的温玉小床。这也是块温玉,但比起元阳真君那块宽大足够睡上三人的大玉床,我这个小床,只能睡下一人。 燕灵把我放在玉床上,正要去倒仙芝露水,被我制止住。 “公主……”看着从恢复人身的我,燕灵呆住了。 我捂着还在冒血的伤口,虚弱地说:“不必惊慌,还死不了。” 燕灵先惊后喜:“公主您这是……哎呀,公主,您可真是吓死我了。原来,您没事呀。” 我重新躺在玉床上,苦笑着说:“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朝圭那把剑居然是元神克星。”害我好不容易靠清白和肉体换来的修为,被朝圭那一剑给刺回了原形,实在是失策。 好在,这样一来,多少也能揭发朝圭那两面三刀的真面目,白契总不至于再一味相信他的心肝宝贝是一朵纯洁无害的白莲花了吧? 尽管我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但能离间他们二人的感情,报得白契之前打我还侮蔑我居心叵测的仇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燕灵得知我是故意受伤,故意把身子迎向朝圭,就埋怨我说:“公主金枝玉叶,何必为了那些臭老鼠而伤了自己?太不划算了。” 我淡淡一笑,对燕灵说:“从现在起,你吩咐下去,本公主身受重伤,需闭关疗伤,无天大要事,不得打扰。” 朝圭那把剑虽能克元神,但我并非没有克制之法。只需闭关三五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但我现在一颗心已被弄得千疮百孔,实在不想再瞧到白契与朝圭的恩爱画面。也借着闭关疗伤的功夫,继续修炼才是王道。 经过与朝圭那一战,我忽然就想通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闭关期间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我还真不知我这回闭关花了多长时间。 燕灵进来,看到睁开眼睛的我,眼里闪过惊喜:“公主,您的伤好了?” 我点点头,下了玉床,问:“我这回疗伤用了多久?” “整整七十八天。”燕灵把手中的鲜花插到石桌上的花瓶里,含苞欲放的花骨内,呈紫色,如梦幻的颜色。很快,一丝暗香传进鼻间。 这是栖凤山特独的紫罗兰,唯在秋天盛天。 “又是秋天了呀。”我感叹了句,“我闭关期间,我翼族可有大事发生?” “那倒没有。”燕灵想了想,说,“最近沐泽龙洲一片太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靖扬神君来过好几次了。” “他来做什么?”我身上的衣服还是当日那一身血衣,实在是腻得难受,赶紧使用仙法换了一套。 燕灵脸上带着苦恼和挣扎:“自然是来找公主的。” “靖扬神君找我,可有说过有什么要紧事?” “就是来看望公主的,还带来了助元神恢复的仙晶。极品仙晶呢,好大一块呢,光静静躺在那,就能让人受益无穷。蛇族果真有钱,居然送来了整整十二块一斤多重的仙晶。” 我看着燕灵,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懊恼和悔恨,不由好笑:“还回去了?” 燕灵垂着她的小脑袋,懊恼道:“嗯,他把公主伤得那么重,打你一顿,再给你疗伤,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所以奴婢没有要。他也不肯拿回去,于是我就特地差人,把仙晶还了回去。” “你做的很好。”我夸赞她。我们凤族虽然没有白得了成山宝藏的蛇族富有,但极品仙晶,还是有不少的。只是我向来低调做人,没有露过富而已。 燕灵闷闷地说:“可遇不可求的仙晶,唉,实在是可惜。可怜梓盈,现在还在闭关。” 我皱眉:“梓盈疗伤了那么久,还没恢复吗?” 燕灵双眸怒瞪,恨声道:“白契那个恶棍,下手可真重。梓盈全身骨头几乎碎了一半,五脏六腑全给震碎了。经过大半年闭关养伤,再加上我时不时给她渡仙气。这才勉强恢复了人身。但想要完全康复,怕是还需要几年时间。” 唉,神仙骨头碎了还可以用仙法修补,四肢没了也可以用仙法重塑,但修为要退掉一半。神仙修炼本就不易,这等不进则退的打击,也是一项重大打击。尤其五脏六腑是神仙用来吸取天地精华的根本,连这个都受了创,就无法第一时间吸收天地精华,疗伤效果就大打折扣。没有几十上百年,梓盈休想恢复。若想恢复原来的修为,怕是又要花个几百年时间了。 我说:“从库房里拿两枚仙晶给梓盈,让她安心疗伤吧。” “是。”燕灵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她。 “那个,公主既然已经恢复了,不准备出关吗?” “嗯,这便出关。”我起身,正要踏石洞,燕灵又说,“对了,还忘了与公主说,靖扬神君又来了,现在正在栖凤殿。” 我脚下一顿,“他来做什么?” 燕灵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这两个多月来,靖扬神君来了多次了,不过公主一直在闭关,我都鼓足勇气拦了下来。但是……现在我实在没勇气了。” 我横她一眼:“为何?” 燕灵咬着下唇:“本来我也是拒绝了的,可他一个眼神勒过来,我,我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一个眼神就能让燕灵这丫头怂了,果然很有白契风范。 我说:“他再厉害,也不至于在我凤族地盘上撒野吧。”尤其还是他理亏的情况下。 “这个谁敢保证呢?听说白契那厮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了。太不公平了,老天爷实在不长眼睛。” 我微怔,须臾便明白过来,白契本就是大罗金仙之境,加上凡间被麻衣观供奉的庞大香火,以及上回与我阴阳交泰的结合,也是受益不少。他本就继承了女娲娘娘的精血,天赋出众,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也在情理之中。 燕灵说得对,老天爷确实没长眼睛。白契是九天转世,昔日九天坏事做绝,造了那么多的杀孽,居然还能投胎转世,又还投胎到蛇后腹中,生来便没有为生存发过愁。又还能阴缘巧合继承女娲娘娘血脉,一路顺风顺遂。而我呢,上一世的玄天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反而还为拯救生灵匡扶正义与九天死磕,失去生命。重新投胎的凤族,实力又低,这么多年来,也是大小灾祸不断,磕磕碰碰到现在。好不容易修炼到了高手之列,拥有自保之力,又要历劫,九死一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老天爷何时公平过呢? “就是嘛,老天爷太不公平了。”燕灵又忿忿地说了白契不少坏话,“不过,有时候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 “哦?”我挑眉。 “白契不知为何,居然与元阳真君打架。”燕灵幸灾乐祸,说,“元阳真君何许人矣,堂堂诩圣元帅,九重天第一高手也不为过。他居然不自量力跑去找人家的茬,反被元阳真君给打了一顿。要不是顾忌他那个上神老子,以元阳真君平时的为人,怕是早就没命了。唉呀,说了那么多,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公主,白契还在外头呢,您要不要见他?” 我漠然道:“你去告诉他,就说本公主已领悟了新的天地大道,还要继续闭关修炼。请他回去吧。” 燕灵傻眼:“公主,您还要闭关呀?” “嗯。一来我不想见到他,至少现在不想。二来,我确实摸索到了更高天道的门槛,想一鼓作气攻克下来。” 燕灵面有难色:“那,那我要如何与靖扬神君说呢?” 我横她一眼:“出息,直接照说就成。” 燕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问我:“公主,您真不想见靖扬神君?我虽讨厌他,可靖扬神君看起来挺诚心的。这两个多月来,已来了不下十回了。每次我说公主还在闭关,他那副模样,我都不忍心再看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万煞魔功 “你同情他?” 燕灵赶紧摇头:“没有,我同情一头猪也不可能同情他的。倒不是奴婢心地柔软,而是靖扬神君凶名在外,公主这般怠慢万一惹来此人的凶性大发,那可怎么办?这人什么德性公主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他对公主有几分愧疚,这才对公主伏低作小。可要是把他惹急了,万一恼羞成怒,在我栖凤宫大开杀戒,这如何是好?” 我乜她一眼:“他不会的。” “公主就这么笃定?” “他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发泄出来的,大不了憋在心里。” “公主,伤您的毕竟是朝圭,与靖扬神君又有何干呢?”这时候燕灵反倒是劝起我来了。 “我虽是朝圭所伤,但若不是他的偏听偏信和对我的误解,我也不至于用这个苦肉计来证清白。我实在是不想见他。”虽然我是故意用的苦肉计,可在朝圭那一剑刺进入我的身体时,我对白契的所有感觉,全都没了。 “这倒也是。”燕灵点点头,“不过这朝圭,确实有两下子。她最近与靖扬神君好像又合好了。” 我淡淡地说:“有毒的黑莲花,若轻易就倒下了,那就不叫黑莲花了。” 打发了燕灵,我喝了一盅纯净玉液,重新盘坐在玉床上。 …… 一股庞大气机从空气中传来,并逐渐影响到我。 我睁眼,目光微闪,黄帅虎,不会这么快就突破了吧? 正说着,空气中传来撕裂声响,我眼面前的正上方,凭空出现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从半空中出来,一脚踏到我面前,朝我跪了下来:“子烨多谢公主再造之恩。”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黄帅虎经过修炼和仙石仙晶的补助,已脱离了狗身,恢复了神仙之身。 我说:“也才短短数年时间,你居然就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之境,着实令我吃惊。” “那是因为公主传授子烨的仙法震撼强大,二是公主不吝赐予贵重仙石仙晶,三是子烨满身刻骨的仇恨,也是修炼的动力。” 是呀,刻骨的仇恨,确实是修炼之人的动力。 我说:“虽然你已经够努力了,但仍不是清阳的对手。更何况,清阳还是乾风的走狗。你就算诛杀了清阳,乾风又岂会坐视不管?” 子烨沉声道:“君子报仇,千年不晚。子烨能够重新做人,重回仙班,已是公主恩赐。至于报仇,容后再说。现在子烨只想替公主略尽绵薄之力。公主有什么吩咐,但凭吩咐,子烨任凭差谴。” 我说:“你想报恩,有的是机会。我却是觉得,你应该把报仇放在头一位。” 子烨说:“可是,公主刚才也说了,子烨并不是清阳对手呀。” 我说:“现在不是,以后未必还是。” 我看着子烨,说:“我这儿倒是有一套修炼方法,可以使人在修炼上一日千里。不日就能进入太乙金仙境界。但这种功法,修炼至极至,会容易走极端,只有魔族中人才能施展。” 子烨震惊地看着我。 我沉声说:“当年九天,就是依靠这套功法,成为魔族之皇。所向无敌,天界闻者无不色变。” “万煞魔功?”子烨失声惊叫。 我点头:“万煞魔功是当年伏真上神无意中得到,本预毁之,耐何这种有正义必有邪恶的天道法则所变化出的邪恶力量,却是无法消毁的。当年伏真上神就把这功法隐匿于混沌钟,无意中被九天所得,并修炼魔功,实力大增,整个天界几乎覆灭。此等厉害功法,整个天界,仅有我一人知道,你想学吗?” 子烨震惊地看着我:“公主居然知道这等厉害功法,为何不自己修炼呢?” 我说:“这套功法,并不适合女人修炼。”我随意扯了个谎,其实,我说的并不完全错,万煞魔功确实不适合女神仙修炼。再则,修炼魔功,倘若没有约束,将来极容易走火入魔。子烨已被我下了灵魂禁制,就算失控也是不怕的。 子烨开始心动了,他太想报仇雪恨了,能有修炼捷径,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只是他到底还不算太笨,也知道万煞魔功厉害归厉害,容易堕入魔道还都是小事,最主要是容易根基不稳,进而走火入魔。走入火魔并非对某种事物迷恋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而是容易使身体受重创,遭受巨大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安慰他说:“正是因为怕走火入魔,所以你修炼魔功时,务必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可是,我听说修炼魔功后,心性会发生大变,容易变得嗜血好杀。”子烨有些惴惴不安。 我笑了起来:“所以我才会事先给你下元神禁制。”我看着脸色微变的他,继续说,“如果没有克制魔功之法,我也不会让你修炼了。” 天地万物,相克相生,再厉害霸道之事物,总会有相克的。当年师父在得知万煞魔功无法消毁,就知迟早会被人习去,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早早想到了克制之法,还传给了我。只是师父死得太冤枉了,正要付诸施行时,乾风那老王八蛋却是怕师父拥有当真能克制九天之功法,抢了他的功劳,将来凌驾于他之上,索性先下手为强。 万煞魔功,唯一能克制的就是天地至阳之火,取至太阳真火再加以炼化的太业之火,以及坤海师徒从祝融火神那学来的三味真火。 太业之火是师父他老人家怄心沥血数千年发明的神火,只是以往我功法有限,并不能修习。现在我进入太乙金仙,勉强能够修炼了。 子烨呆愣愣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敬畏。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身份暴露 我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等狠心手辣之人,也绝不会因为掌握了你的生死就逼着你当我的杀人机器。更不会因你修炼了万煞魔功就借由你去统领仙界。我不过是助你早日报得大仇,再顺便给自己一份助力罢了。” 子烨将信将疑。 我看着他:“决定权在于你,你自己考虑吧。” 子烨想了想,说:“其实,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突破大罗金仙境界了。” 这么说来,这小子从普通的分神境界,一路修炼至天仙,玄仙,金仙,再到大罗金仙,前后只花了半年功夫? 果然是修炼天才,坤海修炼天赋足够出众,这小子更加变态。 我乍舌的同时,却郑重警告他:“虽说你现在已是大罗金仙境界,但你这一路上全靠天材灵宝取巧,也不曾经历天地大道的领悟,极容易造成根基不稳,也把自身气运用之怠尽。将来与人交手,想要取巧是极其不易的。除非实力上远胜对手,不然就容易受伤或死于非命。这就是没有大气运庇护和有气运加身之人的区别。你明白吗?” 要知道,靠天材灵宝修炼的神仙,在先天大运上,远远不及靠真本事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的神仙可比。拿坤海来说,这孩子因为脚踏实地修炼,再加上在凡间历经红尘,既领悟了天道,又渡了劫,还做了不少善事累积了巨大功德,先天鸿运已累积至惊人的地步,后天大运也是极为丰厚的。这种拥天道大气运加身之人,在与敌人交锋时,冥冥之中,天道也会庇护他,不至于失去性命。这就是大气运加身的妙处。 子烨修炼全靠天材地宝,根基易不稳不说,身上的气运也会被天道收回去,也就意味着,今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其他,根本没有取巧二字。就好比有些人,生来就有财运,做起事来事半功倍。而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财运,做任何事都事倍功半。 子烨想了想,忽然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您的储物空间里,我实在是无聊,就把你的储物空间逛了个遍。” 我这个储物空间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平时装了我不少要紧的东西,但都是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角落里,并设了繁复结界。就算这颗戒指被人盗去或抢去,再厉害的神仙也是打不开的。因为这个空间结界,可是我上一世的师父,伏真上神亲手设置的,用的是早已失传的上古仙法,就是乾风在此,也休想打开。因此我很是放心地把我的贵重之物放了进去。 虽然我救了黄帅虎,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把黄帅虎放进储物空间,里头的贵重东西,我还是加设了结界,这结界手法,也还是伏真师父传授我的。一百个黄帅虎加起来也休想打开那些结界。 于是我笑眯眯地说:“有什么新发现没?” 他歪着头,冷不丁地叫道:“玄天。” 我一个激灵,这个名字,有多少年不曾被喊过了。我早已接受了凤无双的身份,如今冷不丁被人叫出上一世的名字,还真有些不习惯,甚至有种违和感。 我看着子烨,淡淡地道:“你是如何发现的?”我并不认为我会在储物空间里留下把柄。 子烨说:“我什么也没发现。正是因为什么也没发现,所以才能认定,你就是玄天。” 现在轮到我迷惑了。 子烨解释说:“以前我曾见识过玄天设下的结界,确实复杂诡异,就连我师父……就连清阳那老乌龟也解不开。而你的空间里,里头还另设了结界,这些结界手法,与当年的玄天留下的储物戒一模一样。我就在想,你与玄天应该有关联。再仔细一想,玄天自七万多年前与九天大战身消肉殒后,再无踪迹。我师父一直认为,九天自曝元神绝无活路,九天堂堂魔皇,自曝元神之威,玄天也必是逃不过的。但五万多年前,九玄的九数梅花旗曾因你而昙花一现过。再加上你这熟悉的结界,所以我就大担猜测,你就是玄天转世。” “当然,上神转世太过骇人听闻,仙界成立万亿年,还从未听说过神仙能在仙界转世投胎。但我脑子里始终有这么个疑问。因此刚才才故意诈你一诈。” 我没想到,我隐藏得如此深的秘密,居然让区区一个储物空间给曝露了,却也给我敲响了警钟。千万别以为全天下除了自己是聪明人外,别人都是笨蛋。再则,再好的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秘密,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看来今后还得小心又小心了,千万不能再抱佼幸心理。 我说:“我确实是玄天。可你实在太笨了,你应该装作不知道的。”本来还想留他一条性命的,现在却是不能了。 子烨也瞧到了我眼里的杀机,赶紧说:“我从未想过要拿这个来威胁你,我投靠你都来不及呢。” 我冷笑:“那可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活了上百万年,我也不敢把握自己就对人性相当了解了。而人性,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复杂难懂并且最难掌控的。正是因为人性复杂而以掌控,因此,我从来不交朋友,从不曾与任何人亲近,凡事都要保留三分。 子烨说:“我理解你的小心谨慎。但我保证,我永生永世,绝不会背叛你。” 我早就给黄帅虎下了元神禁制,倒是不怕他敢背叛我,我放下心来,问他:“你刚才说,你得到了我昔日的储物戒指,却因为结界手法太过复杂,一直没能打开?” “是清阳那老乌龟得了去。”子烨说,“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是没有打开您的储物戒。却又舍不得丢弃,就一直收在他的储物戒里。” 我内心狂喜不已,当年我也拥有不少好宝贝的,有我师父赐的,也有鸿蒙老祖所赐,还有一些天材地宝。在鸿蒙道祖身归宇宙之后,我还偷偷把鸿蒙道祖的修炼洞府搬进了我的储物空间。那里相当于一个小世界,鸿蒙道祖的修炼洞府,其充足的灵气,那些养在洞府四周的天材地宝,绝对冠绝仙界。如今又经过数万年的蕴养,其灵气想来已达到惊人的地步。要是把储物戒抢回来,进入小世界里头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杀清阳上仙的心思忽然就迫切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的坤海 杀清阳上仙的心思忽然就迫切起来。 只是清阳上仙拥有定海神珠这个仅次于上古神器的先天灵宝,与我的太**叶威力持平。以我目前的修为,勉强有与清阳一战的资格。但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还是暂且按下急迫,努力修炼才是王道。 …… 闭关修炼的日子是相当清苦的,好在我已习惯,倒也能坚持下来。闭关修炼的好处是屏弃一切杂念,全身心投放到修炼当中,紫阳真袂确实厉害,吸收东来紫气之力转化为自身念力,对修为的增长确实事半功倍。加上凡间还有我的香火供奉,两股力量很快就让我进入大罗金仙后期巅峰境界。尽管还有小半步就能踏进太乙金仙,可这一小半步,却总是无法踏过去。试了许多次,总会无功而返。 我明白,每一道关卡,都需要拥有对天道的领悟。若无法领悟,将无法追求更高天道。 我回忆着玄天时期,进入太乙金仙时,好像是因为领悟了某种奥妙方求证大道。 我努力回想,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当年师父对我说过的话,可时间隔得太久了,久到我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玄女曾对我说过,我有诛身劫和诛心劫两个连环劫。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劫渡过了,又遇上元阳真君所说的生死劫。 生死劫,不是死,就是生,无法生,就只能死。也不知我渡过没有? 接连数年过去,依然不得法,对天道追求更是毫无进展,毫无头绪,只得悄然出了石洞,化为一普通鸟类,悠游在栖凤山上方。 这日,我用念力化为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飞到了栖凤山脚下,刚好瞧到一对年轻人,正驾着一只菜黄色巨龙由远而近,最终停在山脚下。 男的年轻神仙生得丰神俊朗,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般俊秀优雅。女的身子玲珑,长相端庄,娇美圆润,是少见的福态之相。 这对年轻男子举止亲密,看起来像一对夫妇。但是,天界是不允许神仙成婚的,他们公然做出夫妻间才会有亲密动作,也不怕被捅到玉帝那。 正担心着,一袭米白长袍的年轻男子已拿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刻凤纹木牌,递给守山侍卫长,郎声道:“这位仙友,在下这厢有礼了。我乃七重天玄冥天君,这是拙荆,纯汐元君。” 守山侍卫长接过令牌,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此乃我们无双公主的令牌。” 我这才认出了这年轻人来,居然是我和白契下凡投胎后的徐璐与凌峰的次子,坤海。坤海师承元阳真君,当年我还是宋丫丫,离开凡间时,坤海已是无限接近天仙修为。我早就料到,坤海迟早有一天要成为神仙,方给了他一块我的私人令牌。没想到,这孩子当真给了我这么一个惊喜。 我飞到一株解马树枝头,仔细打量坤海,这孩子与以前又有了些许变化,清亮的眸子,白皙的皮肤,英俊的五官,挺拔的身躯,那飘逸而散漫的神仙气质,真是越看越爱。龙默然也是少见的美男子了,但我的坤海并不输给龙默然。 这个张韵瑶,是坤海的妻子,元阳真君的千金,尽管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却相当耐看,端庄柔美,圆润饱满。 守山侍卫长因令牌的缘故,对坤海夫妇相当客气:“原来是元阳真君高徒和千金,小仙失礼了。玄冥天君纯汐元君来得可不巧了,我家公主正在闭关修炼,栖凤山一直闭门谢客,劳烦二位白跑一趟,实是无礼之极,还望二位贵人恕罪。” 坤海夫妇只得打道回府。 坤海无奈,只得无功而返。 我一路跟随,看着坤海与张韵瑶手牵着手站在那条巨龙背后,一路往西边飞去。我也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发现坤海居然已是大罗金仙境界,不由乍舌。我闭关了多久,自己也不清楚了,但至多也就几十上百年吧,这小子在如此短的时日内就从天仙一路晋升为大罗金仙,实在厉害。也不知是他修炼天赋奇高,还是元阳真君有妙手。 张韵瑶的修为要稍弱些,但也是大罗金仙之境,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我一路跟随,听到张韵瑶说:“唉,又无功而返。” 坤海无奈地说:“是呀,也不知她老人家要何年何月才肯出关。” “这都快三百年了。” 我乍舌,没想到我这回修炼居然修炼了三百年了,连我都吃了一惊。可惜的是,整整三百年过去,我还是未能进入太乙金仙,实在是惭愧。 “这下可难办了,父君他老人家又要失望了。”坤海语气带着怜惜。 张韵瑶却说:“活该,谁叫你父君当年做事那么绝。” 我听得很是纳闷,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呀? 我正要靠近,忽见坤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生怕他认出来,只得赶紧扑闪着翅膀跑开了。好在,坤海并未发现我,很快就收回视线。 我远远掇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跃过无数高山河流,进入石渠郡地盘,不由纳闷,这可是蛇族地盘,这小子去蛇族做什么? 我正要一路跟上去,忽然发现那条巨龙又改道,往别的方向驶去。 张韵瑶还问:“不是去石渠郡吗?” 坤海说:“不去了,又一次无功而返,肯定会被迁怒的,连师父他老人家都得挨揍,我才不去当炮灰。” “这倒也是,我们还是赶紧回七重天吧。”巨龙速度忽然加快起来。我也不好再跟随了,念力悄悄回了栖凤山。 守山侍卫正在那唠嗑着:“……唉,这玄冥天君每次看一回,总感觉比上回更英俊一分。难不成是我的错觉吗?” 呵呵,算他还有眼光,我的坤海,确实是越来越英俊的。 “听说,这位纯汐元君也不简单呢,不但是七重天翊圣元帅的千金,本人也是相当厉害的,人家升天也不过两百余年,就已是大罗金仙境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有什么?听说都是玄冥天君的功劳。”侍卫们还聚在一处说着坤海夫妇的八卦。我也想多了解下我的坤海,于是就落到枝头竖起了耳光。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仙界近况 一名侍卫说:“玄冥天君是纯汐元君的丈夫,丈夫助妻子,天经地义嘛。” “这倒也是呢,再如何的走后门,人家却是实打实硬扛下了那三道天劫。一般人可是没这个本事的。” “我听说,本来是渡不过的,但玄冥天君一直在一旁助威打气,想必是爱情的力量,让纯汐元君硬扛了过来吧。” 我生来便是神仙,并未经历过凡人修炼成仙的那三道天劫,但也听说过,那是相当恐怖的,真正的九死一生。张韵瑶能够扛下来,确实令人佩服,这真的是爱情的力量吗? 回到修炼洞府,回想着坤海和他妻子之间的绵绵温情,不由羡慕。这小两口倒是幸运,在成仙之前就已是夫妇,成为神仙后,才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看他们今日的亲密无间,由衷替他们感到欣慰。 听说坤海夫妇在凡间可是经历了大难的,他们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夫妇俩一直相互信任,相互激励,相互扶持,方有如今的成就。 听说有一种情感,这种情感被叫做爱情。爱情的力量无限大,为爱疯,为爱狂,为爱朝思暮想,为爱生死相许! 我从来不知道,爱情的力量,会大到不可思议,可移山倒海,化寒冬为春暖,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 我想,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爱情了。 好在,爱情并不能当成人生的全部。有些人遇上了,自然是幸运的。但没遇上的,也不能就说人家不幸运。 比如我,遇上了,却以伤心告终。 好在,我并非靠爱情才能存活的人。 我还有我的使命,还有大仇未报,实在不能、也不敢为情所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于我来说,神仙可以拥有爱情,但爱情,并不是神仙的全部。任何时候,爱情也只是神仙的调节剂,如此而已。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想要明台清静,就要拥有一颗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才是。 霎那间,我似乎顿悟了什么,脑海豁然洞开,我似乎找到了那把打开神秘天道的钥匙,当天道大门轰然洞开,一道道澎湃念力朝我涌来时,我狂喜,几乎是喜极而泣。 太乙金仙的天地大道,居然阴差阳错让我领悟了。 当元神以肉眼的速度从纯金色变为耀眼的金黄色时,我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天地大道的领悟,讲究的是顺其自然呀。 之前的种种纠结,实在是我作茧自缚了呵。 天地大道的奥妙之处,是它根本摸不着,看不见,它可以姗姗来迟,也可以让你求而不得,但大多时候,却总会在你的一念之间忽然而至。 进入太乙金仙后,忽然心胸更加开阔了,回想以前的种种,反而觉得幼稚可笑。果然,境界不一样了,心态也不一样了。 进入太乙金仙后,我又闭关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巩固修为。 等巩固了修为后,我这才正式出关。 境界到底不一样了,我这回是悄然出关,并未像以往那般如孔雀般张扬,也不曾惊动任何人。此次出关,正值夜间,整座栖凤山笼罩在漆黑夜色下,显得神秘而寂静。 燕灵和梓盈正在我偏殿里核对账目,我轻轻咳了两声,二人抬起头来,看我良久,这才跳了起来。 “公主,您总算出关了。”梓盈朝我跪了下来,双目含泪。 我扶起她们:“我闭关期间,辛苦你们了。”然后又问,在我闭关这些年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公主此次闭关,一共花去两百九十七年零二百六十四天。”燕灵指着墙上刻着的大小痕迹。 燕灵说:“在公主第二次闭关后,靖扬神君来的次数是最多的,有好几次,是连续一个月,天天都往栖凤宫跑。最近几十年来得次数要少些了,但仍是每隔一两个月就来一趟。第一句就是,无双可有出关?” 我撇唇,没有理会,问其他人可有来找过我。 “除了靖扬神君来得最勤外,龙默然也曾来找过公主,不过被翼君打发了。后来,在两百八六年前,龙默然迎娶了金婵娟。当时可是轰动一时呢。” 金婵娟出身显贵,龙默然迟早要娶回来的。只是我与金婵娟不可能有握手言和的机会,看来翼族今后的走向,还得从长计议了。 “金婵娟嫁到天龙族,可有找过咱们麻烦?”我问。 “如何没有?不过公主一直在闭关,她也就作威作福了两回,也就作罢了。”燕灵不屑地回答。 我打量梓盈:“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梓盈跪了下来:“多谢公主赐的仙晶,奴婢早在两百七十年前就已出关。” “修为还略有长进,总算没有浪费我的仙晶。”我坐了下来,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浅浅呷了口,接近三百年没吃过东西了,这会子口腹之欲涌上来,吩咐仙娥拿了不少美食进来,大快朵颐。 享受美食的同时,我也大至了解了沐泽龙州最近三百年来的动向。 两百多年前,龙默然已经娶了金婵娟。 天龙族与五重天联姻,算得上强强联手,天龙族在妖族越发势大。今后除了蛇族外,另外三族,怕也不敢逆其锋茫了。 燕灵忧心忡忡:“那金婵娟据说也已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了。” “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原来,在我闭关的第二年,魔族就出现了个妖孽般的人物,将乾。自从七万多年前的天魔大战后,魔族消声匿迹至今,尽管几百年前又有卷土重来之势。但现任魔王将乾,无论是修为还是威望,都不及当年的九天。没想到两百多年前,将乾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瞧中了九重天的一名卑微伶仙。那伶仙还只是一普通凡人而已。也不知将乾什么眼光,为了这名卑微伶仙,公然闯进守卫森严的九重天,在玉皇大帝天寿的这一日,大闹灵霄宝殿。当时整个灵霄宝殿的仙兵仙将都不是将乾的对手,拱卫九重天的翊圣元帅并不在场。其他各路神仙,只顾保命,任由将乾一路杀进大殿,若非龙泽适时出手,大败将乾,玉皇大帝不说老命不保,颜面肯定要尽失。 “龙泽护驾有功,已被封为沐泽帝君。” 帝君是一个尊称,分六字帝君,四字帝君,和二字帝君。二字帝君是所有帝君中排名最末的,但地位却在上仙之上。 这龙泽居然得了帝君尊号,尽管只是有名无实,但也是一种荣耀,受九重天肯定的光荣称号呢。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厉害的坤海 “龙泽护驾有功,不但被封为沐泽帝君,就连龙默然也受到了嘉赏。” 天龙族越发壮大了,我也是羡慕加妒嫉恨来着,又问其他妖族近况。 虎族还是老样子,不上不下。狐族却靠多方联姻,依然保持着强劲姿态。蛇族近来却是大放异彩。一来蛇君白契后继有人,二来白契诛杀朝圭元君的师姐紫玉元君,又与朝圭元君闹掰了,要不是元阳真君及时出手,说不定朝圭元君早就身首异处了。 白契总算拔乱反正了,我心头说不出究竟是喜悦还是幸灾乐祸,但嘴里却故作惊讶地问:“白契不是把这朝圭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吗?” 燕灵不屑地说:“原来,这朝圭元君,根本就不是靖扬神君要找的那个凡女,居然是个冒牌货。公主您说,以靖扬神君的脾气,如何不恼?没一剑劈了她,算她走运。” 我撇唇,如果元阳真君一直不说,白契又是如何得知朝圭是假冒的呢? 不过这些问题并不关我的事了,我并没有继续追问。 “三十多年前,云梦横洲所有高手全被将乾诛杀怠尽,该洲就成为无主之地,已是各仙王的香饽饽。涉及到切身利益,各仙王之间的平衡瞬间打破。九重天自是不愿看到这个局面,当下速度奇快地派了一位奉级天君的神仙辖管云梦横洲。” “奉级天君?” “嗯,据说此人曾任九幽地府酆都大帝一职,四百年前历劫成功,卸任阴王,回归天庭,授封奉级天君,四品上仙。之前回归天庭,任御前天王,镇守北天门,为北方奉级天君。云梦横洲出事后,九重天原有三个名额,一是紫薇帝君座下东芜仙官,二是后士娘娘座下六弟子紫玉元君,三是清阳上仙门人,天阳神君。可惜的是,这三位仙官,都被翊圣元帅和靖扬神君给搅黄了。” 我大惊,元阳真君能有这等本事干涉最高天庭任命?白契再厉害,也只在地仙界横,怕也没那个本事干涉九重天的人事吧? 燕灵解释说:“东芜仙官是被翊圣元帅掰倒的,不但没能如愿成为仙王,反而还丢去了性命。据说翊圣元帅向紫薇帝君呈交了东芜这些年来贪墨腐败以及作奸犯科的证据,被紫薇帝君发落,天雷轰去仙骨,收回仙力,革神职,除仙籍,打落凡尘,生生世世不得成仙。” 也就是说,东芜仙翁生生世世只能当个凡人了。也是活该,那东芜向来瞧不起妖族,昔日在伏虎神山肆意凌辱山中正修炼的低级仙兽,若非当时我实力低下,早就把他大卸大块了。 “另外两个呢?” “后土娘娘六弟子紫玉元君,被靖扬神君玄冥天君父子共同揭发其在下界不法之事,罪证确凿。因玄冥天君是翊圣元帅高徒,翊圣元帅又是唯一能击退将乾的牛人,后土娘娘也不能庇护。后来靖扬神君还呈上紫玉元君与朝圭元君合谋、暗算并设计陷害公主的证据,以及冒充靖扬神君心爱之人,意图颠覆蛇族,对蛇族图谋不诡的种种罪行。玉皇上帝和后土娘娘无奈之下,只得治紫玉元君罪,同样被革仙籍,除仙职,打落凡间,沦落为凡人。” 相比紫玉,我更恨朝圭元君,这个阴险毒辣唱念作打样样精通的女人。我赶紧问朝圭的下场。 梓盈脸色很不好看:“朝圭是后土娘娘最宠爱的女弟子,除了之前挨了白契两刀外,也不过罚关禁闭而已。” 我轻吁口气,果然,有后台的人就是不一样,好在,女子报仇,千年不晚,就暂且留这朝圭一条性命吧。 至于那天阳神君,因师父清阳上仙早已不得上心,也只是在大殿上被提了个名,之后谁也没当回事。最后,有仙官举荐北方奉级天君,翊圣元帅随后也举荐此人。尽管玉皇上帝极为不喜翊圣元帅,但谁叫人家实力雄厚又是九重天唯一能克制将乾的神仙呢?玉皇上帝不得不卖他这个面子,捏着鼻子,让云横梦洲仙王这个四品实权位置落到了奉级天君头上。 我暗笑,奉级天君与元阳子在九幽地府时曾共过事,关系颇好,坤海也与奉级天君有恩,算得上坤海的人马。 说起坤海,我又是欣慰又是遗憾,又让梓盈多说下坤海的事儿。 梓盈又说:“说起玄冥天君,那真是说个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现在要我说一时间还不知该从哪说起。哦,对了,一百多年前,玄冥天君的妻子纯汐元君被金婵娟教训。可金婵娟实力不如人,反让人家出手给打了。金婵娟不服气,又让龙默然出手。龙默然三两招间就重伤纯汐元君……” “什么?”我瞠目,张韵瑶已经是大罗金仙中期之境,那龙默然少说也是大罗金仙后期了吧,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这才多久呀,三百多年而已,龙默然居然拥有如此之高的修为。 梓盈解释说:“公主肯定没听说过纯汐元君吧……” 我打断她的话:“她被龙默然击成重伤,然后呢?” “然后,然后纯汐元君的丈夫玄冥天君就出现了。玄冥天君勃然大怒,就与龙默然恶斗了一场。” “谁胜了?”我赶紧问。 “玄冥天君险胜。” 我轻吁口气,坤海成仙也不过两百多年时光,而龙默然却是活了好几万年的大罗金仙,又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实力堪比普通的太乙金仙。坤海如此年轻,还能险胜龙默然,着实出乎我的意思。想来坤海在九重天也算得上一方高手。 就是领统三岛十洲的五重天东华大帝君,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后期。 “坤……这玄冥,与龙默然交手时,可有动用法宝?”我记得坤海有一件上古至凶法器,还有上古先天神器射日神弓这两大厉害法宝的。 “没有,在九重天,是不能动用法宝的。他们都用的是仙法。” 九重天只能用擒拿类的法宝,不得动用威力巨大,破坏力恐怖的杀伐性法宝。 在不动用法宝的情况下,坤海都能险胜龙默然,我内心得意,坤海这孩子,果然让我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仙二代 我又佯装不经意地问起了玄冥天君和纯汐无君,燕灵和梓盈就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了坤海夫妇的事来。我听得眉飞色舞,没想到,我的坤海成仙不过两百余年,居然就有如此成就。反而连破仙界新记录。上千年来第一个以年轻面容升天的神仙,数千年来第一对同时成仙的夫妇,上千年来第一个成神仙后就拥有强大战斗力的神仙,还是九重天最为年轻,最为英俊的神仙。可以说,整个仙界,上至九重天,下至地仙界,这小两口的名声已是家喻户晓,如雷惯耳,直震九洲。 对了,梓盈还与我说了一个让震惊的消息:“公主,您知道玄冥天君为何这般厉害?” “因为人家有一个厉害的师父。”元阳真君也是个妖孽般的人物,强将手下无弱兵嘛,我的坤海,师承元阳子,又会差到哪儿去呢? “错了。”梓盈一脸古怪地说,“这玄冥天君,是靖扬神君的二公子,白墨上神的孙子呢。” “哦?” 燕灵补充说:“千真万确,公主,现在整个天界,谁人不知玄冥天君的身份?七重天翊圣元帅高徒,沐泽龙洲石渠郡蛇君之子,蛇族二公子呢。” “原来,玄冥天君就是靖扬神君下凡历劫化身为凡人后所出之子。而这玄冥天君也是争气,靠着一步步的勤修苦炼,证道飞升成为神仙。靖扬神君还公然认了他呢。” 坤海是我和白契下凡投胎为凡人所出的孩子,也算得上白契的孩子。我实在没料到,白契居然会认下坤海。 我心头正复杂着,梓盈还在耳边陆续说起了白契与坤海的事儿。 龙默然重伤张韵瑶,被坤海报复,也被打成重伤。龙泽勃然大怒,冲上七重天,合着东华大帝君一并去找元阳真君算账,却被护短的元阳真君堵了回来,二人不服气,直接武力解决。九重天虽然不能使用攻击类法宝,但太乙金仙级的神仙赤身肉博,那份威力,光靠想象都让人胆寒。 没想到,结合太乙金仙的龙泽和大罗金仙后期的东华大帝君之力,居然还没占到便宜。 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七重天,可在回沐泽龙洲的路上,却被白契堵住去路。 听到这里,我已知道白契要干什么了,不由说:“靖扬神君这脾气,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可不是,靖扬神君原来也是个护短之人。他堵住龙泽的去路,一番质问,差点就开打。幸而龙默然及时赶到,向靖扬神君一番赔礼道歉,靖扬神君这才没有追究。但从那时起,玄冥天君不但是翊圣元帅高徒,还是蛇君之子的消息,就传遍天界了。” 没想到短短两三百年时间,坤海居然从小小的天仙,成为一颗参天大树。上有上神爷爷,下有蛇君老子,中有实权上仙师父。如果再加上我这个母亲,嘿嘿,我的坤海,不也是根正苗红的仙二代吗? 我故作轻描淡写地说:“这玄冥天君有上神祖父,蛇君父亲,又有元帅师父,在这天界也可以横着走了。”就是在龙默然面前,也是不遑多让了。 “是呀,这玄冥天君升天也不过两百余年,就与龙默然,维光,蕴澜并驾齐驱了。玄冥天君不但身世出众,就是一身修为,也是拔尖的。” “只是可惜的是,靖扬神君与翊圣元帅不睦。”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白契登门 梓盈这话又让我心头一紧,问:“据我所知,靖扬神君与翊圣元帅相交多年,怎会不睦呢?” “这个奴婢也不得而知,反正公主闭关没多久,靖扬神君就与翊圣元帅干了一架。若非白墨上神及时赶到并制止,怕是七重天一半仙家洞府都要被掀翻。” 我纳闷,白契好端端的怎么就与元阳真君打了起来呢?以白契的本事,称霸地仙界毫无悬念,可要占元阳真君的便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估计被元阳真君揍得极惨。幸灾乐祸的同时,很快又忧心起来,如果这二人当真交恶,那坤海岂不也要受影响? 站在坤海的立场,我自是不愿看到白契与元阳真君交恶,又派灰扬去打听,当年白契与元阳真君交恶的内幕。 灰扬皱了眉头,说:“尽管外人并不清楚二人交恶的原由,可是后来他们又和好了呀。” 又和好了? 我就更加纳闷了。白契睚眦必报的德性并非秘密了,元阳真君也不遑多让,两个同样心眼儿比针尖还小的男人打了一架后,还会轻易和好?打死我都不相信。 “不管如何,还是要打听一下,当初他们结怨的原因。”我吩咐灰扬,让他务必要把这件事打听清楚。 …… 我上回低调闭关,这回仍是低调出关,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召告四方,只是让燕灵向山下侍卫发出命令,本公主已经出关,今后有客来访,将开门迎客。 燕灵把这消息发送下山,才刚回来,我头也不抬地吩咐她:“燕灵,再吩咐下去,本公主与朝圭元君生死不两立,今后若碰上她,必要她血贱当场,身死魂消。让她好自为之。” 燕灵说:“公主,那朝圭可是后土娘娘的爱徒,后土娘娘十多名弟子,就这朝圭最受宠爱。这回合着靖扬神君玄冥天君父子之力,也不过让她被关禁闭而已。若公主杀了那朝圭,岂不得罪后土娘娘?” 我冷笑,说:“得罪了又如何?她放任弟子害我,难不成还不容许我报复回去?” “可是,后土娘娘毕竟是玉皇上帝之妻,上古女神祗……”燕灵小小声地说。 我挑眉,冷声说:“那又如何?”后土娘娘虽也是上古女神祗,玉皇上帝妻子,但她与王母娘娘关系并不好。而王母在天界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远超后土。这回本就是朝圭理亏在先,只要我紧抱王母大腿,又何惧后土呢? 如今整个仙界都知道我被朝圭所害,差一点儿就死掉,我堂堂未来翼君,要是忍气吞声,那才让人笑话呢。 我则在想朝圭乃九重天神仙,怎会知晓我和白契下凡投胎后的事呢? 燕灵回来了,我头也不抬地说:“燕灵,再跑一趟,吩咐山下守将,如果白契前来,就不必迎上山了。” “公主……”燕灵声音拉得又长又慢。 我听出了不同,抬起头来,越过尴尬的燕灵不提,我瞧到了燕灵身后的白契。 太阳初升,旭日光辉撒在白契身上,给他度了层淡淡的金光。 我微微皱了眉,但仍是缓缓起身,以仙僚礼仪拱手施礼:“靖扬神君远道而来,本公主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我站正身子,一脸歉然地说:“本公主才刚出关,翼族事务早已堆积成山,极需本公主去处理,实在没时间招待靖扬神君。还请靖扬神君海涵。”又吩咐左右,“靖扬神君可是栖凤宫贵客,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奉茶。” “不用了。”白契开口,他盯着我,上下打量,把我盯得不大自在,这厮的目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侵略性了? “你这回闭关可真够久的。” 我假假一笑:“托靖扬神君的福。我此次闭关的原因,想必您是再清楚不过的。” 他脸上浮起歉疚:“对不起!” “罢了,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至,这回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但让我养好了伤,修为还略有增进,说起来,也还要感谢当初靖扬神君和朝圭元君。” 面对我的嘲讽,白契并未反驳,只是沉声说:“朝圭的事,我很抱歉。”他自嘲一笑,“想我英明一世,居然糊涂一时。错把珍珠当鱼眼,又把鱼眼当珍珠。” “有眼无珠的人多了去,靖扬神君不必自责。”我毫无诚意地安慰着。 “我心心念了数百年的人,却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叶障目,一叶障目,实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人却在灯火栏栅处。” 我面目迷惑,这句话倒是熟悉,但总觉哪里不对尽。 “我们谈谈好吗?” 我假假一笑:“这不大好吧,本公主一向居心叵测,万一又算计了阁下……” “小璐。”白契忽然低叫。 我窒了窒,这两个字就像有无穷的魔力,立即把我定在原地。 以前我是多么希望他能认出我,并相信我呀,可此时此刻……却有种无奈的酸楚。 “抱歉,栖凤宫并没有阁下要找的人。本公主是凤无双,靖扬神君千万别叫错了。”我淡淡地说。 “我们单独谈谈。” “有那个必要吗?” “无双,别这样。”白契上前两步,语气急切,“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做了不少混账事。我也不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辩解,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比起靖扬神君昔日对翼族对我的付出,那点误会和伤害又算得什么?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白契一时僵在那,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以前对他实在是恨之入骨,觉得他愚昧,一根筋,蠢,恨不得让他滚得远远的,永生永世都不再原谅他。可等我进入太乙金仙后,对他的恨意忽然就淡了下来。眼里心里反而只想着他数度救我于水火的恩情。 于是,我问他:“想你英明一世,居然让一个朝圭把你耍得团团转。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祸首原来是紫玉 他紧抿着唇,脸色变幻莫测,良久,方道:“一切都是那紫玉弄的鬼。” “紫玉元君?” 他脸色又黑又青:“我现在才知道,紫玉之前也下过凡,她就是我在凡间的第一任妻子,杨氏。因为我的缘故,她未能历劫成功,又在凡间呆了两世,才回归天界。几百年后,她代后土娘娘下凡间巡视山川大地,她却公报私仇,不但找终南山神徐甲师徒麻烦,还在凡间为所欲为。坤海与终南山神颇有交情,助阵徐甲,却也得罪紫玉。而那时候坤海还是麻衣门掌教,在麻衣观供奉有你我,以及杨氏的牌位,紫玉也得了不少香火愿力。她得了坤海的香火回馈,却恩将仇报,欲置坤海于死地。好在坤海实力强悍,她并未占着便宜。反而在算计喜马拉雅山神时,紫玉也冲当了炮灰,被正下凡四处找你的我一掌劈出老远。当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肯定要杀她以绝后患。” 听到这里,我赶紧打断他的话:“等等,你说你还曾下过凡找我?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之前忽然失踪后,除了西王母四处找你外,我也在找你。我也曾下凡找过你,幸而在喜马拉雅山神手上看到你的太**叶,这才抢夺过来,顺便拍飞了紫玉。可太**叶还没捂热呢,就忽然消失不见。我才知道你在凡界,还活着。这才放心回了天界。”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青袍人。”坤海向我借过两回太**叶,第一回是助阴王曹天仁历劫,第二回则是借去收拾喜马拉雅山神,后来太**叶却被一青袍人夺走,紫玉也此人击成重伤。一直不知道此人是谁,原来是白契。 白契点头:“是。那次下凡找你,收获还是颇丰的,居然吸收了来自麻衣门的香火愿力,使我一下子进入大罗金仙。原来坤海那孩子居然把你我以及杨氏的牌位供奉在麻衣观齐缘殿。我发现,小璐和杨氏的香火愿力已被吸收走了。我就知道,我的小璐还活着。赶紧回归天界,四处找寻忽然实力大增的神仙。” “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天界确实有一位女神仙忽然实力大增,那人便是朝圭。” “我去见了朝圭,这女人居然还与凡间的小璐有几分相似,甚至她居然还知道我们在凡间的种种。她向我解释,她也是下凡历劫回归天庭就失去了凡间的记忆,最近忽然领悟了天地大道,进入大罗金仙后,方断断续续想了起来。我不疑有他,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从未怀疑过她。一心认定她就是我要找的小璐。”说到此处,白契脸上带着咬牙切齿的恨。 我平静地问他:“我很想知道,朝圭是如何知道我们在凡间的事?是谁告诉她的?紫玉?” “不错,正是紫玉。”白契磨牙,说,“那紫玉在凡间被我重伤,黯然回归天界。她很快便认出了我,又因朝圭与小璐有几分相似,更巧合的是,朝圭忽然领悟天地大道,进入大罗金仙,而我又在四处找小璐。她便把朝圭推了出来,让她冒充小璐。因为紫玉在凡间与我做过夫妻。后来她死后,因未能历劫成功,继续投胎,她投胎的对象不是别人,刚好就是那个勾引我不成反被你打死的那个丫鬟玲香。” “玲香?”我努力想啊想,总算想了起来,在凌峰三十八那年,任升兵部尚书后,威仪日甚,气度越发轩昂,尽管年纪不轻了,却散发出美酒般的醇香来,吸引了不少花蝴蝶。外头的女人就不说了,就自家屋里的丫鬟,但凡有几分姿色的,也蠢蠢欲动。确实有一个丫鬟勾引过凌峰,还给他下药,被我亲自杖毙。那丫鬟死时也不过十四五岁。原来,那丫鬟居然是杨氏的投胎。呵呵,真是活该。 凌阳感叹一声:“紫玉在凡间,连续两次都折戟在你我手上,害她又在凡间多呆了一世,才功德圆满回归仙界。也因为她在凡间耽搁过久,以至于实力垫底,越发不受后土重视。后来代后土巡天时,得知你我的身份,就计上心来,一个恶毒主意就冒了出来。这才有了朝圭的祸害。” 我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好端端的那个朝圭怎会冒充起徐璐,原来是受人指点和怂恿。 “那紫玉已经被革除仙籍,打入凡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白契说。 我不可置否。 “至于朝圭……”白契沉默了下,“她被后土娘娘关禁闭三百年,再过百年,便该放出来了。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兴趣缺缺,“还有上百年时间呢,早着呢,以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拒绝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一脸期待:“之前我确实有错,可我并非有意的,可否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不会再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我微笑着说,“毕竟凤蛇两族一向是战略合作合伴,我并非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我们不止要做伙伴,”他朝我走进一步,“我还想与你做另一种更亲密的伙伴。” “不行。”我断然拒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没心思再谈情说爱了。” “我知道我以前错得离谱,也伤你太深,我不求你原谅,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好吗?”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那件事,我也有错。好在我也因祸得福,你实在没必要再弥补了。” 良久,他才开口:“这么说来,你连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那倒不是。”我说,“我只是觉得,靖扬神君实在没必要弥补,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还说不是,你连称呼都变了,变得那么客套、疏离。”他语气低沉,“你当真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靖扬神君,你知道吗?此次我闭关,之所以能成就太乙金仙境界,正是因为领悟了天地大道而修成正果。” 他定定地盯着我,有些不解,还有些紧张。 我又说:“此次我所领悟的天地大道,是与情字有关。” 他眸子微缩。 “不管神仙,还是凡人,都离不得情之一字。当年在凡间的阅历告诉我,爱情虽然会让人很痛苦,但是它也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一个人要是没有爱情,那么那个人的世界就是灰色的。” “当年我成为凡人后,被凡人给同化了不少,以为我也是可以拥有爱情的。可等我撞得头破血流后,方明白,爱情虽然美妙,但并不适合我。” “之前是龙默然,后来是你,最终让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望着白契,缓缓地说出我此次领悟的太乙金仙之道:“爱情虽美妙,却也是把双韧剑,并且它也不适我。与其让另一半带给我痛苦,还不如亲自斩断情丝。” “当初我在遇难之前,玄女曾与我推算过,我是诛身劫和诛心劫两大连环劫。后来果真应验了。我在混沌崖经受了万剑穿心的痛楚,又在凡间,与龙默然有了一段感情。龙默然带给我的伤害,我纯当是历劫。” “在凡间,我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我也想与靖扬神君共续前缘。可我太贪心了,我们之间缘起过,自然会有缘灭,再到缘尽。天地间,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包括感情。因此,我只能注定痛苦。这份痛苦,终究是我自作自受。我现在倒是想开了,只有我后退一步,自然是海阔天空。” 我看着神色越来越惊恐的白契,继续说:“爱情虽然不是人生的全部,只能当作人生中的调味剂中的一种,更不能当饭吃!而生命才能体会人生中的各种调味剂,才知道到底哪个是自己想要的,如果两者都能要的话,当然是有生命的爱情!” “我现在才明白,只要活着,总会找到乐趣,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生命是唯一的,爱情却不是唯一的。” “等我领悟了这些道理后,我忽然发现,我的灵海居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应该是老天爷给我的启发,也是天道的运行准则。它告诉我,想要追求更高天道,就要抛开七情六欲。” “等我想明白后,忽然茅塞顿开,有豁然开郎的感觉。” “爱情是什么?爱情不过是生活中的调节剂,尽管能带给我快乐和希望,可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以前就是太过于执着,难怪被弄得一身伤。” “当初从灵眺岛离开,我特地找上元阳真君,你应该知道我找他的目的。可元阳真君却开导我说:白契既然找到了他的真爱,你又何必再执着于此呢?之前一直认为元阳真君不够朋友。可现在,等我成就了太乙金仙,这话又回到脑海,反而觉得元阳真君说得对,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强求的。” 白契脸色已变了数变,最后变得相当难看,他一把抓住我,急切地说:“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你已经……” 他语气里的惊惶让我心头百般不是滋味,他轻轻挣扎:“靖扬神君,别这样……” “你竟然只肯叫我法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话,“你真要与我一刀两断?” “靖扬神君说笑了,我们从前是朋友,现在是朋友,以后仍是,何来一刀两断之说?” “我不要做朋友。”他语气带着浓浓火气,紧紧拽着我的手,“你别与我装傻,我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 他语气又缓了下来,轻轻摇了摇我的手:“我们找个地方,好生谈谈,好吗?” 我挣扎着:“靖扬神君,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这天底下没有一成不变的人,更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我用另一只手重重拔开他的手,他不肯放手,我逐渐加力,他不得不放开我。 我握着被他捏痛的手腕,说:“靖扬神君请回吧。本公主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他深深望我一眼,后退两步,最后低低地说了句:“我不会放弃的。”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头说不出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闭关期间的拜访记录 燕灵期期艾艾地上前,一脸震惊地瞅着我:“公主,靖扬神君是不是吃错了药?” 我惊讶地看着她。 “靖扬神君怎么,怎么……和以前不大一样了?”燕灵脸色怪怪的。 我敲了她的额头,说:“那也不关你的事。” 燕灵捂着额头,咕哝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呀,他之前对您那么凶,现在又跑来腼着您,实在让人纳闷。怎么看就怎么……呃,怎么说了,太奇怪了。” 我没有理她,因为我也不知该说什么。燕灵又看着梓盈:“你倒是说句话呀?” 梓盈正在收拾几子上的果盘,闻言:“说什么?” “你不觉得靖扬神君今日很奇怪吗?” “那又如何?”梓盈反问。 “哎,你……” 梓盈语气不屑:“我又不是傻子,眼也没瞎,姓白的大概是喜欢上咱们公主了呗。” 燕灵慢了半拍这才尖叫出声:“靖扬神君喜欢我们公主?” “他也配?”梓盈重重哼了一声,拿着果盘大步离开。 我也拿着厚厚的账本去了旁边偏殿去了。 我闭关这三百年来,翼族大事不曾发生过,但与各族的小摩擦却不时出现。好在翼族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这些年来,靠着仙石和仙晶的能量弥补,翼族整体实力提高了不少。充足的财富给大家带来了精神气,渐硬的拳头让大家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也因为有了底气和精神气儿,其他妖族自然不敢放肆,反而忌惮几分。 这些年来虎族也在成长,身为禽族之王的虎族,实力比起凤族来只高不低。只不过虎族一没有像我这般拥有大际遇的继承者,二没有凤族富有。失去天财灵宝的支撑,虎族发展自然不若凤族。 虎族世子路天南,实力与我身边的燕灵差不多,连区区丫鬟实力都堪比堂堂一族世子,能够一气支使万千仙石,财大气粗加过硬的拳头,虎族自然不敢在凤族面前放肆。 至于狐族,狐族是整个妖族中实力最弱的,要不是这些年来多方联姻,广撒网形式下,多少网罗了几个较为厉害的靠山,不然早就被虎族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么多年了,凤族总算不再垫底,颇觉欣慰。 厚厚的账本记载着翼族这些年来的收入与支出,金缕坊在燕灵和灵娟以及程凤芸、朱长生等人的操持下,生意做得蒸蒸日上。仙石累积出了惊人的财富。 我一目十行地看完账本,天色已经黑了,呵,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伸了伸懒腰,对燕灵说:“给我弄杯果汁来。”在凡间呆了二十多年,多少养出了凡间小姿女人爱喝果汁的习性。 可我一连喊了两声,也不见燕灵回话,扭头,不由乐了,这丫头正站在那,不时扭着帕子,一脸的纠结,嘴里还叨念着什么。 “燕灵。”我再度叫了一声。 燕灵总算回过神来,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又萌又可爱。我实在生不起气来,只好问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燕灵走近我,脸上仍是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状,她问:“公主,梓盈说,靖扬神君喜欢您,是真的吗?” “梓盈眼睛有问题。” 燕灵恍然大悟,拍了胸口说:“对嘛,我就说嘛,靖扬神君怎会喜欢公主呢。这也太惊悚了,幸好这不是真的。梓盈这死丫头,居然胡言乱语,看我不撕她的嘴。”顿了下,燕灵又纠结地皱了眉,“咱们公主这么貌美如花,又是翼族未来女君,靖扬神君为什么不能喜欢公主?” 我:“……” 燕灵歪着头说:“不过,我实在不敢想象,靖扬神君喜欢上公主的模样。” 我懒得理会她,对才刚进来的梓盈说:“把最近三百年来持贴拜访过我的人整理出来。”此次闭关并未召告天下,确实是件失礼的事。人家持贴拜访,却见不到人,这回出了关,也得主动走动,以示礼节。 梓盈拿出一沓贴子,以及一本册子:“公主,这些是有拜贴的,都在这儿。剩下的全是私自拜访的,全由回事处登记在册。请您过目。” 有拜贴的人,大都是有身份的,却并不是很相熟的,但这样的人却是不能得罪的。 我看了这些拜贴,果然不出我所料,大都是有身份有实力的神仙,一些关系近的,也得抽些时间亲自前往拜访。关系不近的,也要差人备一份厚礼送去,以示礼节。 而这些没有拜贴却私自上门的,大都关系亲近,因此毋须下贴。看了册子,很是意外,在我闭关的第一天,也就是我受伤的当天晚上,白契就来找我了。理由是看望身受重伤的我,顺便给我送来蛇族自制的仙丹一瓶。尽管比不上太上老君的九转还魂丹,效果也是差不到哪儿去的。 白契是我闭关后的第一个,甚至第二个来看望我的。 因为我看记录,第二日白契又来了。理由仍是看望受伤的我,顺带向我道歉。 之后来找我的人分别是沧浪洲仙王夫人程凤芸,西海公主敖丽,九天玄女,九幽素女,都曾以私人名义来过一趟。还有我交往的几个不出名的散仙。 这些人来访,都登记在册,并写上了来访理由。 龙默然也来找过我,也有登记在册,却不曾说理由。 白契来的次数最多,在我闭关的前十多年,几乎每隔几日就要来,拜访理由也都登记在册,千篇一律的理由是看望受伤的我,并向我郑重道歉。 在闭关十年后,前来找我的人几乎没了,只除了白契。我看了时间记录,白契几乎每隔个把月就来一趟,理由大都是“向我道歉。” 整整三大页的记录,第二页记录清一色全是白契到访。 直至在我闭关后的第十六年,白契忽然如疯虎似地闯入栖凤山。看了上头上百字的记录,我叫来梓盈,指着此处记录问:“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金婵娟 梓盈回答:“就是在公主您闭关的第二十三个年头,姓白的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见公主。后来居然强闯栖凤山,被仙将所拦,他甚至不惜打伤仙将,强闯栖凤殿。当时奴婢才刚出关,与白契大战一场。奴婢自然不是白契对手,好在白契并未像上回那般下死手。但上百招后,奴婢和燕灵也被白契击伤。栖凤山护卫仙将结阵围困白契,此人精擅阵法,境界又高,阵法并未困住他,反被他所伤。当时翼君翼后都不在栖凤郡,奴婢正当束手无策时,幸而玄冥天君到来,劝走了白契。” 我纳闷:“白契为何要强闯栖凤殿?” “奴婢不知。白契当时情绪很不好,双眼血红,形同疯虎,发了疯似的要见公主。我们都说了,公主正在闭关,谁也不见。他不信,就硬闯。幸好玄冥天君及时赶到,不然奴婢真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我没有再说什么,又继续往下看。之后白契来的就更勤了,几乎隔十天半个月就来一次。估计守山仙将看了他都全身打哆嗦吧。不过好在,接下来的所有记录中,白契一直循规蹈矩,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事了。 最后一页的记录,拜访名单只剩下白契和玄冥天君二人。 梓盈不解地问我:“公主,这玄冥天君曾言,公主两次下凡,都与公主有了颇深的牵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契忽然形同疯虎地硬闯栖凤殿,坤海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又认了白契为父子,显然,这孩子已经知道我就是他的母亲了。 心头说不出的滋味,有喜悦,有无奈,还有无措。我一个未婚女神仙,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儿子来,也不知要不要被其他神仙笑掉大牙。 …… 按着之前的名单,我一一拜访了各路神仙。沧浪洲仙王是第一站,接下来是沧浪洲麾下的几位郡君,以及紫梁洲麾下的弄潮郡君、太沧郡君,以及西海水龙王和北海水龙王。这些与凤族都颇有交情,但又不是很深,但这种不亲不近的关系,尤其要把礼节做到位。 如此转了一圈回来,已是九天过后了。 这一日,我从北海水晶宫出发,准备打道回栖凤郡。远处却迎来了白契的仪仗队。 白契已继承了蛇君宝座,又是石渠郡君,出行仪仗也是威风赫赫,走路都带风。但今日却是轻车从简,除了形影不离的黑白双煞外,也不过八名扈卫。 “公主,是靖扬神君。”燕灵语气有些紧张。 我淡淡地说:“看到了。”白契的队伍直接朝我迎面飞来,我要是改道而行,或避开,未免落了下乘。尤其凤蛇两族,向来交好。 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这边的队伍停下。我从青鹤背上站起身,对一身淡金色长袍的白契说:“好巧,在此地碰上靖扬神君。” 白契脸色不怎么好看,双唇紧抿,似是不悦,他草草与我施了礼:“是呀,好巧。公主闭关三百年,收获可是不小。” “我这也是托靖扬神君的福,否则哪有这么大的收获。”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双眸紧紧地盯着我。 我说:“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 白契犹豫了下,说,“你身上可有现存的仙石?十二品的,可否借一百枚给我?回去后再还你吧。” 实在不料他居然会向我借仙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你要借仙石?” “嗯,忽然有急用。只是身上并未带这么多仙石,幸好碰上了无双。还请无双不计前嫌,帮我这回。” 白契身后的黑白双煞那翻白眼的动作并未瞒过我。可我又不好当面揭穿他,借一百枚仙石给他,换来暂且的清静,也还是划算的。再说了,以白契的人品,也不至于借了就不还。 我并未纠结太久,一百枚十二品仙石对我目前所拥有的财富来讲,也不过九牛一毛。 白契借了仙石,果然没有再纠缠我。重新上路后,我还纳闷,好端端的他向借我仙石做什么?堂堂蛇君,不说把所有财富都带在身上,至少不可能如此寒碜吧。 飞行了没多久,又遇上回五重天省亲回来的金婵娟,如今的天龙族太子妃。 双方在西海到沐泽龙洲途中狭路相逢,金婵娟的太子妃仪仪队拉风气派,十六位龙族侍卫扬鞭开道,八位彩衣仙娥一路撒花,还有三十二位仙将扈卫四周。八条金龙拉着一辆华丽刻双龙首辇车。 与金婵娟华丽非凡气派耀人的仪仗相比,我这边简直可以用寒碜来形容。 除了带了梓盈燕灵两位头等仙娥外,也不过四名二等仙娥和八名仙将,坐驾也不过是才刚进入金仙境界的青鹤而已。 “公主,怎么办?”梓盈骑着一只火鹤,蹙着眉头。 我淡淡地说:“理她做什么?走。” 本来我的队伍就要靠前些。我堂堂凤族公主,未来一族之君,自然没必要特地停下来与金婵娟打招呼。她就算嫁给了龙默然,未来龙后,但我就是不鸟她,她要么回去找龙默然告状,要么直接来找我算账。 但我笃定,她两者都不敢。 青鹤扬起硕大的翅膀,呼啦啦地转了一个较大弧度,似在显摆,又似在给身后之人耀武扬威。 燕灵轻轻笑出了声:“公主,金婵娟估计要被气死我了。” “气死更好。”金婵娟上回合着维光暗害我,更让我损失惨重,这笔账还没找她算呢。我不主动找她麻烦她就该谢天谢地了。还要我守下属礼,做梦去吧。神仙的世界,是强者为尊的世界,身份等级不过是面子功夫,真正决定里子的,还是修为境界。 梓盈小声说:“这贱人上回可把咱们给害惨了,公主,咱们不能轻易放过她。” 我双目迸射出冷箭:“这是自然。只是目前咱们还不能轻举妄动,明白吗?” “明白。” 这金婵娟身后有东华大帝君,如今又是天龙族的太子妃,进出皆有仪仗随行,想要抽冷子杀她并不易。目前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龙族抗衡,也只能忍下这口恶气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死一个少一个 “其实,据奴婢所知,这金婵娟在天龙宫过得并不好。”燕灵说。 “哦?”我扭头看着燕灵。 燕灵抿了抿唇,嘿嘿一笑:“据说金婵娟在嫁给龙默然之前,就把龙默然身边的四位侧妃狠狠收拾了一顿,早就惹来了四位侧妃的不满,包括她们背后的家族。就是龙默然,也多有不满。只是,金婵娟出自五重天,想要退货,并非那么容易呢。” 梓盈接过话:“龙默然之所以迎娶金婵娟,一来是东华大帝君逼得紧,二来是出于联姻考量罢了。他们之间并没什么感情,据说他们成亲的当晚,金婵娟就大闹天龙宫,与龙默然大打出手。幸而沐泽帝君出面干涉,才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 “那现在呢?他们感情如何?”我问。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龙默然后宫又纳了几位妾室是事实。另外,金婵娟嫁过来也不过两百余年,却隔三岔五就回娘家呢。” “公主,他们追上来了。”侍卫首领灰扬提醒我说,“看样子,来者不善。” 我扭头,果然,金婵娟的仪仗队正气势汹汹追在我们身后,看那架式,显然是想用气势和庞大的仪仗队碾压我们。 我吩咐大家停下,我从青鹤站起身,而对方的仪仗队,依然直直地往我这边奔来,好在,在离我们三四丈远的距离之外,骤然停了下来。 对方站出来一名身穿盔甲的仙将,对我们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挡我家太子妃去路?” “翼族凤无双在此,特地停下来拜见太子妃。”我扬声说。 对方队伍寂静了一会,一个傲慢的声音才响来:“凤无双,既然要拜见本殿下,那就赶紧过来磕头吧。” 龙族侍卫仙娥分花拂柳,层层相让,总算让我瞧清了坐在八条巨龙拉着的辇车内的金婵娟。 金婵娟锦衣华服,云鬓高挽,仪态万千,雍容华贵……果然极有太子妃风范。 她端坐于车内,身后还有四名仙娥服侍,确实是气派非凡。只不过,我慧眼如炬,看出了她的外强中干,比起三百多年前那个艳光四射,神采飞扬的金婵公主,似乎瘦了些呢。 我微微一笑:“太子妃虽出自九重天,如今已是天龙族太子妃,就该入乡随俗才是。我们妖族礼仪,非正式场合,可不兴磕头的。尤其本公主堂堂凤族公主,一族首领,与太子妃只是差了半个品级。无论是九重天,还是妖族,越半级者,毋须行大礼,遥拜揖首即可。太子妃以后千万要记牢了,以免日后再闹出笑话来。” 金婵娟一张脸蛋扭曲了下,她冷冷一笑:“枉你再是伶牙俐齿,也不过是手下败将。” 我击掌而笑:“本公主听身边的人说,太子妃这已是第多少次回娘家了?唉呀,有句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太子妃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哪能经常回娘家呢?” 金婵娟抬起下巴:“本殿下回不回娘家关你何事?” 我挑眉而笑:“太子妃回不回娘家确实不关本公主的事。不过,由此想来,太子妃在天龙族过得并不好,呵呵,看到太子妃过得不好,本公主就开心了。” “哈哈哈!”身边传来一阵阵笑声。 金婵娟却是气急败坏地怒拍身边扶手,声音尖利:“凤无双!” 我以气死人不偿命地语气继续说:“本公主还听闻,默然太子又纳了几位貌美如花的小妾,唉呀,这男人呢,喜新厌旧是常事。太子妃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又有别的女人爬默然太子的龙床。到时候又让太子妃气得回了娘家,多不好。” “凤无双,你找死!”金婵娟忍无可忍,厉声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这贱人给我拿下。” “太子妃这是恼羞成怒?”我拿出太**叶,放在手里轻轻地拍打着。 如今我已是太乙金仙境界,太**叶在我手头发挥的威力更强。就这么轻轻地扇着,周围空气已开始撕裂,气场狂暴如雷。对面的龙族侍卫更是衣袂翻飞,身形渐渐不稳。 太**叶的厉害,天界无人不知。这帮龙族侍卫显然并非金婵娟心腹,自然不会听她的吩咐。当金婵娟再次让人拿下我时,从辇车旁边飞出两名神仙来。 这两名神仙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我小小吃惊了一把,又是大罗金仙。什么时候大罗金仙都满天乱蹿了? 二人飞身而出,直接朝我奔来。 梓盈燕灵娇叱一声,双双迎上前去。大罗金仙也有高下之分,梓盈和燕灵自然不敌对手,但她们二人擅长阵法,互相配合,倒是把二人打得节节败退。 而我则认为,金婵娟这人虽暂且杀不得,但杀掉她身边的走狗爪牙,既能让她肉痛,又能进一步降低她的实力。这二人应该是五重天的高手,死一个就少一个。 正要抽冷子出手,忽然从斜里冒出一双巨掌来,眨眼功夫,就把对方扇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借仙石 如此变故,大家都惊呆了。 我盯着那张巨掌,扇飞了两名神仙后,就收了回去。 “靖扬神君?”我下意识叫了出来。 不远处,骑在黑牛背上的那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不正是白契吗? 白契收回手掌,淡淡地说:“太子妃殿下,虽说您身份高贵,但凤公主身份同样不低。您这么公然欺辱凤公主,未免太不把我们妖族放眼里了。” 金婵娟气急败坏地道:“白契,你这是要与天龙族为敌?” “太子妃不必给本君扣那么大的帽子。熟是熟非,相信龙王和默然太子会有决断的。”白契背负着双的和,语气带着睥睨和一如以往的狂傲,“刚才凤公主说得对,太子妃再不回去的话,默然太子身边又会多出几位娘娘了。太子妃还是赶紧回天龙宫吧。” “你……”金婵娟气得半死,忽然又冷静下来,不怀好意地道,“听闻凤公主闭关期间,蛇君也是隔三岔五前去栖凤山看望凤公主?” 白契坦然道:“是又如何?” 金婵娟捂唇娇笑起来:“原来蛇君与凤公主是有了首尾,难怪今儿要替她出头。” 白契说:“本君与凤公主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天经地义,理应称作天作之合才是。首尾二字极是不妥,没文化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白契毒舌起来没人招架得住,金婵娟被挤兑得不成样,一双明媚大眼都快瞪成了死鱼眼了。 白契又挑了挑眉:“本君与凤公主还有要事相商,就不恭送太子妃殿下了。” 这是公然下逐客令。 金婵娟气得脸都变了形,却没有过多纠缠,居然很快就走了,只是在临走时,恶狠狠地向我搁了两句狠话。 金婵娟走后,我仍是在回想,果然柿子都爱捡软的捏,白契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这金婵娟不敢惹他,却跑来向我搁狠话。我脸上真写着好欺负二字吗?这些年来,我明明也发了几回狠呀,怎么就无人当回事呢? 不过这也难怪,我再发狠,也只能对那些没靠山的人狠。像金婵娟这样的人,到底也还要顾忌她背后的人。 白契轻咳一声拉回我的思绪:“无双。” 我回过神来,说:“刚才多谢靖扬神君。” “不用,无双莫非忘了,你已经给过我保护费了。” ?我茫然。 “我不是还欠你一百枚十二品仙石嘛,你又不许我卖身还债……”白契理所当然,“可我这人呢,欠别人钱就不会舒坦,就当那一千两银子是交的保护费,以后你的安全就由我负责了。” 白契身后的黑白双煞那恨不得钻地缝地模样,让我明白过来。我就说,这厮好端端的向我借什么仙石,肯定有猫腻,敢情在他算好了我要与金婵娟狭路相逢,故意来这么一出呢。 “我这人呢,最讨厌欠别人钱,也不喜欢别人欠我钱。靖扬神君赶紧把仙石还我吧。” “我现在身上确实没有多余的仙石了。”白契说,“就让我用别的方式抵债可好?” “靖扬神君刚才也看到了,我身边的仙娥实力不错,并不需要靖扬神君来保护我,那仙石还是早日还我吧。”我说完,冷冷看了白契一眼,“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被人跟踪的事,不然被当成登徒子揍上一顿,可就怨不得本公主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肯定是白契在后头一路跟踪我。 不再看白契的神情,我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蕴澜和抚风兄弟 “公主,这靖扬神君,奴婢怎么觉得与往日不大一样呢?”燕灵说。 我瞥她一眼:“嗯,脸皮比以前变厚多了。这种人以后见着离远一些,免得被带坏了。” 晚上,我洗了澡出来,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宽大睡袍,一头长发垂在脑后,我斜躺在藤编凉椅上,手头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招着。 这几天到处走动,多少了解了仙界的动向。随着魔王将乾的崛起,向来高高在上的九重天对妖族的重视程度日益拔高。 我非常好奇这将乾是何方神圣。 梓盈语气凝重:“这将乾直到如今,还无人能猜出他的来历,此人一直戴着恶鬼面具,披着长长的头发,只以一枚金抹额相箍,穿着一身又宽又大的黑袍,十足魔族中人妆扮。” 我在凡间二十余年,黑袍长发向来是电视里的魔王标配,而仙界也是这般,那些魔族中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魔道中人,非要穿着黑袍,抹上黑紫色唇油,披着长发招摇于市。人家九天就比他们有品味多了,至少依然是一身仙风道骨的白袍,嘴唇颜色尽管也呈紫黑色,但头发……呃……头发至少剔得光溜溜的,看起来不那么魔性。 “这将乾多大年纪?” “声音倒是年轻人面孔,但戴着面具,根本猜不出此人的年纪。” 我又问此人实力如何。 “很厉害,估计无限接近副天尊的修为。” 我乍舌,太乙金仙已是仙界顶级高手了,天尊就更是凤毛麟角,西方教两位教掌,也不过副天尊级别。而天尊者天界几乎没有。 “既是无限接近副天尊修为,龙泽居然能与之一较高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龙泽再是继承了青龙血脉,有越级而战的本领,但如此悬殊的差距,如何有赢的可能。要知道,修为越到后头,就是一丁点的修为差距,都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啊。 梓盈也摇了摇头:“确实很奇怪。要么龙泽之前隐藏了实力,要么就是那将乾隐藏了实力。” “整个天界都无人知道那将将乾的来历么?” “九重天出动十万天兵天将彻查,都没有查出来。” 我蹙眉,有些不安。这将乾如此厉害,将来万一碰上,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 沐泽帝君三十万零三百四十岁的生辰到来。 闭关三百年,出关后也未曾去天龙宫拜见龙王,也算是身为我的失礼,此次我无论如何也是要参加的。 境界不一样,心态自然随之而变,以往每次参加筵席,都会把自己打扮得雍容华贵,明丽精致。如今想法却是变了,头发只以四枚形式各样的扁钗馆了个简单的髻,再饰以点翠金步摇,三寸宽的耦色绘胖蛙蹲荷叶抹额,正中嵌一枚晶亮红宝石,把一张鹅蛋儿衬得越发精致。淡扫峨眉,轻点朱唇,清丽高贵宜嗔宜喜的形象跃然而出。 梓盈一边替我打理头发,一边说:“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了,就连奴婢都忍不住看得痴了去。” 我淡淡一笑,比起上一世的玄天,这副容貌确实是惊为天人,甩出玄天八射之地。刚开始我还沾沾自喜,可随着年纪的增长,隆海隆洲仙王世子廖明对我势在必得的卑劣手段,让我明白了一个现实:女人长得美并非好事,若无自保实力,只有沦落为诸方强者争夺欺凌的对象,也将成为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永无宁日。 以往不是没有想过靠美色来争取强者保护翼族的想法,也付诸施行过,但效果却未按我想象中的发展,龙默然的退婚,给了我最现实的打击。从那以后我就收起一身的花枝招展,藏起美貌,只以拳头说话。后来维风父子的咄咄相逼,又不得不拿出美貌自保,成功招来了蕴澜父子的庇护。如今总算站在了强者之列,再也不需用美貌作武器了。想着以往的步步为营,百感交集。 我到底利用了蕴澜父子呀。 “对了,我闭关这些年,可有蕴澜的消息?”三百年过去,想来蕴澜早从凡间归来。 燕灵说:“蕴澜上仙早就回归天界了,只是一直呆在乌弋神山,鲜少出现在人前。” “对了,还忘了与公主说,蕴澜上仙的长兄,也就是金貔大人的长子,扶风上仙,也回归了天界。如今已是西牛贺洲仙王,一品仙王呢。” 我吃了一惊,西牛贺洲与东胜神洲,南赡部洲和北俱芦洲并称四大洲,这可是西方教的地盘, 历来这四洲仙王都是由西方教的人任命,实权一品仙王。我记得这扶风还是紫薇大帝大弟子,东方天庭神仙,居然进入西方教的地盘,究竟是扶风厉害到逆天,还是扶风倒向了西方教? 燕灵解释说:“扶风仙王出身显赫,即是金貔上神之子,又是紫薇帝君大弟子,本身实力也不弱,放眼整个天庭,也只有扶风上仙能够胜任西年贺洲仙王一职了。” 我点头,西牛贺洲名义上虽说由归天庭管,可两千多年前就由西方教的人马按管,两千年下来,这四大洲反倒成为西方教的私产了。如今天庭不想再任由西方教坐大,自然要把自己的人马派过去。但四大洲由西方教统领多年,扶风一个人过去,能否坐稳仙王之位也是难说。好在,扶风有金貔上神和紫薇大帝做靠山,想来西方教也得忌惮三分的。 西牛贺洲比地仙界的九洲更加阔大,灵气更加充裕,最难得的是,西牛贺洲仙王的行政地位可比地仙界的八大仙王高多了,那可是一品仙王呢,威名显赫的一方霸主。 “蕴澜……他一直呆在乌弋神山吗?”心中颇不是滋味,蕴澜对我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却让我给辜负了。 梓盈点头:“公主在闭关期间,蕴澜上仙也来过一回。但很快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我心下黯然。 梓盈又忿忿地说:“都怪龙默然,这个贱人。”握着拳头,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不能讨厌 已升为一等仙娥的灵娟也跟着申讨龙默然,“可不是,若不是他四处宣扬公主在凡间的事,蕴澜上仙早就与公主在一起了。” “龙默然在凡间,得到的也不过是公主在凡间的肉身。金貔上神也太古板了。” “这与古板无关。”我说,“是元阳真君算卦说,我与蕴澜并无缘份,不适合在一起。”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还是要感谢元阳真君,如果我没有恢复徐璐的记忆,说不定我真会选择蕴澜的。也幸而我及时有了徐璐的记忆,如果等嫁给了蕴澜再想起来,那必定是撕心裂肺的遗憾。 可如今,我即未与白契在一起,蕴澜这个白马股,也离我而去,真真鸡飞走了,蛋也打碎了,两头空了。 说了一会儿闲话,时辰也差不多了,就整装待发,仪仗队也在殿外静静地等候。正待登车,就有雨燕飞上来通报,靖扬神君来了。 我挑眉,看着由远而近飞来的一行人,白契一身白色遍绣金蛇长袍,头戴金冠,腰缠金带,脚蹬黑靴,高大威武。身上气血浑厚,念力澎湃,此人已是无限接近太乙金仙之境了。但身上散发的气机包括念力,却让人心惊。不愧是继承了女娲娘娘血脉的人。 心头却是百般不是滋味,我上一世加这一世,也没做罪大恶极的事,所犯杀孽远不及九天和白契的百之其一,可重新投胎后的我,却只能战战兢兢,步步为营。为什么他就能一帆风顺?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世妹。”白契微笑着朝我走来,含笑的目光盯在我脸上,“世妹这是要出发了吗?” 大概是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还做过最亲密的事,白契看我的眼神已不大一样,带着侵略性。 我避开他的目光,微笑着说:“是,正要出发。靖扬神君呢?” “我也是。路过栖凤山时,发现世妹还未出发,就过来瞧瞧,与世妹同行,如何?” 到底认识多年,他脸上的些微的表情还是满不过我,尽管他一派从容,但我仍是从他脸上读出了些许紧张。 我垂睑,想着他之前的恶形恶状,让我受苦受罪,还痛不欲生了那么多年,就恨不得暴抽他一顿。可如果不是他的种种恶形,我也无法进入太乙金仙之境。 这么一想,又释然了。 我笑着说:“也好,就一起同行吧,路上也好有过照应。” 他脸上闪过欣喜,我又说,“白世兄先请,我随后。” 他脸上笑意顿减,“我的意思是,我们坐一架辇车。” 我正色说:“你是蛇君,代表蛇族,我则代表翼族,自然要各坐各的。不为别的,到底也要避嫌,不是吗?” “……”他一时无言。 我微笑着说:“时候不早了,白世兄,我先请了,”上了辇车。 梓盈也坐进我的辇车,她站在窗前,中气十足又神气活现地喊道:“起驾!” 翼族仪仗队出发,白契的队伍紧随其后。 辇车飞上半空,往天龙宫方向飞去,梓盈放下帘子,坐到我脚边,替我捏着腿,她一脸不赞同地道:“刚才公主干嘛对他那么般客气?公主难道忘了他之前对您的伤害?” 我微微一笑:“傻丫头,做人还是要把心胸放开些。” “可是他为了朝圭三番五次伤害您。”梓盈气得不行。 我长长一叹:“可他之前助我多回,从来都是不计回报的。” 梓盈怔了怔。 我又继续说:“我不能因为他帮我多次只因伤害过我一回就抹去他之前对我的种种帮助。” 梓盈神色稍缓。 我又说:“之前那场误会,朝圭才是祸首。靖扬神君固然伤害了我,到底非他本意。再则,前些年来他助我良多,我岂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怀恨于他呢?这与恩大成仇又有何区别?” 真要算起来,白契确实助我良多,昔日飞鹰那场大战,他可是用尽举族之力,当时蛇族也损失惨重,白契也受了不轻的伤。还有之后他替我解围、人前人后维护我,维光父子的咄咄逼人,就连龙泽父子都不敢有二话,唯独他站出来替我解围,还替我拉来了蕴澜父子的庇护……林林种种加起来,也足够抵去他之前干的蠢事了。 梓盈不再说话了,但神色还是有些挣扎。 我拍了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他之前重伤你,让你受了不少罪。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可以尽情得讨厌他,但我却是不能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龙王寿辰 抵达天龙宫,我和白契一前一后下了辇车。此时,已有不少神山抵达,正相互寒暄着。沧浪洲仙王夫人程凤芸和西海公主敖丽已相携朝我走来。 “每次瞧你一回,就要美上一分。我和凤芸都快成为你的绿叶了。你看看你,要不是数万年的交情在那,真不想与你走一块。”敖丽拧了我一把。 我捏了她的脸蛋,说:“红花也是需要绿叶配的。” “哈,说你胖就喘上了。”敖丽又打了我一下。 我说:“哪有,我这个大红花如果没有你们这些绿叶相配,也美不起来呀。”又捋了捋敖丽耳边的鬓发,笑问,“你的宏方呢?没跟你一起来?” “来了,只是早早就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敖丽挽着我的手臂往殿内走去。 敖丽嫁给云梦横洲麾下百慕郡君之子宏方,她堂堂西海公主,算得上是下嫁了。在百慕郡算得上是女王级别的存在。她本身也是立得起来,我倒是不担心她会被宏方欺负。 我们三人一起说说笑笑地就走了。走了一段路,敖丽忽然小声对我说:“白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我讶然地看着她:“这话何解?” “最近他跑你的栖凤山可跑得勤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本公主那么漂亮,有几个追求者也不为过吧。” “……”敖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凡间有句话,叫谦虚是美德。” 我挑眉说:“我一向老实,只说老实话,咱们相交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的。” “你这分明就是显摆。”敖丽语气已带着谴责了。 “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话你没听说过吗?” “凤无双,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做朋友?”敖丽抓狂了。 我故作叹气:“唉,居然美到没朋友。” 程凤芸扑嗤一声笑:“无双,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呢?” 我莞尔一笑,并非我脸皮厚,而是因为实力的提升给自己带来的底气罢了。有了底气,甭管是自黑还是自我夸赞,都能随心所欲,收放自如。 …… 此次龙泽虽非整寿,但此次前来庆贺的神仙,比上回龙泽的三十万整寿还要多出不少。地仙界八洲仙王四海龙王,以及三十六郡君几乎齐齐到来。九重天也来了不少大能,还有九重天外的那帮上神,虽未亲自前来,却也派了身份不低的代表。 看着黑压压把阔大的天龙宫七间正殿都挤得满满的各路神仙,整个天龙宫随处可见的高修为的仙兵仙将,那由里到外散发的精神气儿,这可是用领头人的能力,加上举族之力的整体实力才能得到的体现。 天龙族的实力,也不过数百年时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凤族这些年来实力提升极快,但比起高手如云的天龙族来,仍是远远不如。幸而这些年来翼族在妖族中提升了排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算脱离饱受欺凌的命运。 其实蛇族整体实力也比不得龙族,但人家就是依靠强悍不服输的凶蛮劲儿,在妖族中稳扎稳打,无人敢惹。天龙族如此强横实力,面对凶蛮成性的蛇族,也要礼让三分,所以说,蛮横,也是一项自保手段。 因翼族实力有所上升,此次我的位置还不算靠后,居然挤进了正殿,还坐在贵宾之位。 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暗暗自得,果然,成就太乙金仙境界就是不一样。 大殿内数不清的各方大能,太乙金仙也是凤毛麟角,除了龙泽、我之外,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来。就是白契,居然破天荒地坐在我的下首位置。 我的对面不再是虎族狐族,而是来自九重天的东华大帝君和北方北极玄灵斗姆元君。 九重天各方大能也来了不少,但普遍都大罗金仙后期境界,这些人屹立九重天并非依靠个人修为,而是出身来历、师门传承,以及在九重天所领神职仙位。 可以说,能够在九重天担任重要神职仙位的神仙,无不出身名门。 此次大殿内的尊位只有十六个,我和白契占了两个,我这边还有东海水龙王,散仙尹喜真人,剩下的全是九重天的大能。这八个尊位,我坐在第一尊位,自然惹来多方瞩目。我也能依稀听到别的神仙对我“居然坐第一尊位”而议论纷纷。 对面四大尊位除了东华大帝君和斗姆元君外,还有九天玄女,九幽素女,以及其他大能,就不一一赘述。 东华大帝君和斗姆元君与我并不熟悉,双方不过微微含颌,就不再有交集。 我与玄女和素女遥遥相对,相视一笑。 龙泽坐在首位,头戴通天十二冕旒冠,身穿衮龙袍,腰系碧玉带,足踏步云履。端坐在雕龙水晶座上,身后八大仙娥手持各式仪仗,庄严肃目,三十六名身穿青色盔甲的仙将威风凛凛列队两侧,衬得龙泽端庄威严,气派横生。 太子龙默然身穿红缎紫金盘龙袍,头戴平天冠,脚蹬方头粉底青缎鞋,腰围玉带,肋佩紫金鞘宝剑,跪坐在略低于龙泽下首位置,与我只有三尺之远。 太子妃金婵娟乌发盘顶,正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飞龙大挂珠钗,龙口衔一硕大龙珠,垂于额前,鬓边金步摇摇曳生辉。整身珠饰鲜亮,妆容艳丽,一身藏青色礼服,气派华贵,不愧是九重天出来的美女,气势凛然,贵气天成。满室珠玉里,唯独她独绽芳华,母仪之威,无人能及。 我与金婵娟只隔一臂之遥,她雍容华贵地坐于龙默然身侧,轻蔑又阴冷地盯着我。 我视若无睹地扫她一眼后,再也不去看她,唇角浮起一丝不明浅笑。 龙默然面沉似水,目光深沉地在我的脸上流转。 我别过头去,同样视若无睹。 “无双,”白契轻声叫我。 我微嗯一声,凤蛇两族自来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人前我与白契还是得保持一定的亲密度。 “如今你可是地仙界第二高手了。”白契微微一笑,“除了沐泽帝君外,就只有你修为最高。” 我微微愣了下,说:“胡说,修为比我高的神仙,比比皆是。” “你太谦虚了。”白契身子微微靠向我,声音很轻,大概也就我们二人能够听到,我们坐得又近,各自的桌子也不过半尺远,他再移动身子,身子又偏向我,在外人眼里,我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找茬 “不过,你能有今日成就,一半功劳是不是要归于我?” 我瞥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功劳?” “无双你这是要过河拆桥?”白契声音委屈,“上次咱们在灵眺岛,你我颠鸾倒凤合二为一,撑霆裂月直被消磨……” 我羞恼交加,恨不得抽他大耳刮子,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失态,只得恶狠狠地低斥:“闭嘴!” 他却不肯罢休,继续道:“你把我吃干抹净,还利用我的身体,方有今日成就,无双是不是该补偿我?” 我气得磨牙,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恶声恶气地道:“你可以再无耻点。”当时的情形,不管是不是遭了元阳子暗算,还是无心之下吃了那迷情果,才铸下那等荒唐事。因修炼素女心经的缘故,那场欢爱倒是因祸得福,让我修为提升了一大截。但白契也没吃亏呀,不但占了大便宜,修为也涨了不少。当时他得了便宜还倒打一耙,可没把我气死。如今他还有脸提起当日情形,还敢邀功,真是无耻之极。 “如果不无耻的话,无双如何能够成就太乙金仙之境?” “那是靠我闭关修炼,领悟天地大道方成。与你有什么相关?”我冷冷地说。 “可若是没有我的身体作贡献,无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太乙金仙。”白契声音委屈,“你不能过河拆桥,用完我就抛弃。” 我气得快要背过气去,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天龙宫,真想给他一顿暴打。不过我也知道,这厮分明就是胡搅蛮缠,真要讲蛮横,我肯定是横不过他的,只得熄了与他讲道理的心思,昂着下巴,不可一世地道:“你说是就是吧。” 与白契这厮打嘴仗我肯定是不行的,比无耻也比不过他,但为了不让他继续黑白颠倒下去,也只能和他一并无耻。 白契没料到我会大方承认,反倒是噎了噎,一时间没了言语。 我暗笑,这个无耻混球,果然,想要立于不败之地,也只能比他更无耻了。 于是,我化防守为进攻,主动出击:“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我瞟了他的下半身,嫌弃地说,“又短又小,还不中用。我还没嫌弃呢,你倒是好意思来邀功。” “……”白契那青白交错的脸,让我大快人心,恨不得大笑三声,这天底下又不是你一个人无耻。 耳根子总算清静了,我得意的同时,又有些忐忑了,是人都会有自尊心的,尤其说男人那方面不行,会不会打击到他呀?据说心理承受力弱的,还容易造成心理障碍,万一这厮当真从此不举,那我岂不罪过? 这么一想,我就坐不住了,眼角偷偷瞥了白契一眼,这厮坐在垫子上,脸色确实不那么好看,阴晴不定的模样,更让我不安。正要组织语言描补,白契忽然抬头,身子偏向我,在我耳边说:“原来上次我还未曾满足无双呀,那咱们再来一次,保证让你醉仙欲死,嗯?”声音轻佻,充满了赤裸裸的色情。 我耳根子都快要充血了,这个无耻的家伙,亏我还刚才还内疚不安,认为不能太过打击他。现在看来,全是我自作多情了。这家伙无耻到已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那么差劲,还想来第二次,做梦。” “怎么?无双可是不敢?” “激将法对本公主没用。”我冷瞥他一眼。 “凤公主,此乃我天龙宫,当着帝君、太子之面,你就如此放肆,可能没把我天龙族放眼里?”金婵娟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来。 大殿里的嗡嗡声响瞬间静止,一双双眼睛都看向我。 龙泽正在美妾的侍候下喝金汁,品琼浆,闻言懒洋洋的目光望向我。 龙默然依然面沉似水,目光静静地望着我,看不出情绪。 我看着与我只有一臂之遥的金婵娟,后者神色冰冷,故意摆出来的威仪让我很是不屑,我说:“太子妃何出此言?本公主对帝君对太子殿下素来恭敬,太子妃哪只眼睛瞧到本公主对帝君太子放肆了?” 金婵娟语气严厉:“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抵赖?” 一个阴沉的声音也从对面响来:“沐泽帝君,怎么这地仙界的规矩如此不成体统?毫无尊卑,肆意妄为。”说话之人是东华大帝君,他瞅了我一眼,说,“若在九重天,此等目无尊上之辈,早就被拉出去枭首示众。” 九重天森严的等级尊卑,在仙界是出了名的,再大牌的神仙,去了九重天,也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敢行踏将错半步。一来九重天规矩森严,二来玉皇大帝喜严刑峻法,使得众仙不敢造次。 出自等级森严的九重天的东华帝君,自是见不得我这般以下犯下。 但地仙界就没有这般严苛,神仙的出身、来历、修为都是身上的护身符,最高等级的仙王,也要礼遇三分。在沐泽龙洲,尽管以仙王龙泽为尊,但四大妖族身份来历皆不俗,又有昔日的从龙之功,在天龙宫里,自然要随意一些。 因此,东华大帝君此话一出,就得到不少来自九重天神仙的附和,一个个变相地指责我目无尊上,毫无尊卑。 龙泽父子却是没有说话,神色变得阴沉起来。 金婵娟见如此多人附和她,更是威猛威风,加威严,她怒拍桌面,厉声道:“凤无双,敢在我天龙宫如此无礼,你眼里到底有无我天龙族的存在?” 白契声音响来:“真要说无礼二字,太子妃便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金婵娟眼风如刀,往白契射去,她沉声道:“蛇君,本妃与凤无双说话,请你不要插嘴好吗?”显然,金婵娟还是颇为忌惮白契的。 但白契却冷笑一声:“凤蛇两族毗邻而居,唇亡齿寒,太子妃欺负凤无双,就是欺负我蛇族。本君岂能坐视不理?” 金婵娟目光微缩,在我和白契脸上转了一圈,脸上忽然浮起一丝阴笑,我就知道她又要使妖蛾子,严肃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妃看本公主不顺眼明说,何苦找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较量 “在太子妃面前,居然还敢自称本公主?如此目中无人,龙泽帝君,你们妖族也该好生整顿整顿了。”东华大帝君声音冷厉。 龙泽脸色果然难看起来,只是这老狐狸向来喜欢在幕后指使他人当他的马前卒,自己却稳坐钓鱼台。 “亲家,凤公主一向如此,倒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龙泽语气温和。 “帝君仁义宽和,却由此纵出目无尊上之人,岂不有损帝君威严?”金婵娟义正严辞。 我说:“本公主几时目无尊上了?还请太子妃示下。” 金婵娟声色俱厉:“凤无双,本妃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我轻蔑一笑:“说到亲眼所见,本公主也曾亲眼所见,太子妃曾向东王公要几个高手,想带回天龙宫,好尽快掌控天龙宫大权。” “你胡说八道!”金婵娟大拍桌子,气得双颊通红,双目狰狞。 我扬眉:“太子妃自从嫁到天龙宫,从五重天带回了多少高手?这还需要本公主胡说八道?” “你……一派胡言。” 东华大帝君也大怒:“凤无双,你胆敢血口喷人,简直找死!”身上气势飙升,滔天冷厉的杀意朝我涌来。 东华大帝君是是天界有名的大能,师出名门,有身份,又有来历,又位高权重,老牌大罗金仙,此刻散发出的气势,如滔天怒龙朝我涌来。 我瞧到附近诸仙脸色大变,我却是不屑冷笑,身上气势迸射而出,太乙金仙的修为,几乎是碾压对手的存在,东华大帝君那怒潮般涌来的威压,如泥牛入海,瞬间就消失于无形。 大殿内寂静无声! 一双双惊骇的、吃惊的目光纷纷望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诸仙,龙泽阴沉凝重,龙默然微缩的瞳孔,金婵娟那因不可置信而瞪圆了的眼珠子……顿觉扬眉吐气,不过如此。 在当下吃惊而寂静的气氛中,我的声音清冷凛冽地响来:“金婵氏,别以为你来自九重天,就可以在我地仙界放肆无礼。你也别仗着自己闺女嫁入天龙族,就可以在我妖族横行无忌。今日看在沐泽帝君圣寿的份上,本公主就饶你这一回。若下回再敢对本公主无礼,可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耳边尽是倒吸气的声音,东华大帝君身边几位大能,也是吃惊地盯着我,一个个轮圆了眸子,正要发声,也在我刻意释放的威压下,不敢发出任何声息。 正在我与东华大帝君暗自较量时,一道庞大的力量涌来,我被这股力道一震,差点儿就出了丑。好在我及时来了个以柔克刚。我身子顺着这股力道,往后飞了出去,待这股力道消失后,方翩然落回坐位。动作优雅,姿态潇洒,从容不迫。 对上天龙族众人惊疑不定的眸子,我莞尔一笑,对龙泽说:“帝君好强悍的实力,无双刚才差点就出丑了。” 龙泽哈哈一笑:“大侄女也不遑多让。大侄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本王欣慰得很。” 欣慰个鬼! 刚才要不是没有对东华大帝君用全力,加之丰富的临敌经验让我采取了以柔克刚仙法,在龙泽的攻击下,怕是要受伤了。 我心头暗恨,只是成为人后,演戏是必须的,众人回过神后,纷纷夸我年少英才,成就非凡,翼族在我带领下,必定走向辉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大出风头 而被落了面子的东华大帝君看我的目光仍是带着不屑,肩背依然挺得笔直,但那闪烁的双眸已出卖了他的内心,显得色厉内荏。 我不屑讽笑,果然是个欺软怕弱的。 金婵娟更是恨毒了我,看我的目光恨不得生吃了我。那种刻骨的恨,仿佛一头被拴了绳子的野狼,一旦松了束缚,就会朝我扑来不顾一切撕咬我。 我冲她轻蔑一笑,赤裸裸的挑衅。她区区大罗金仙初期修为,还不够塞我的牙缝。就是把五重天的精英一并叫来,也休想占到便宜。在我进入太乙金仙后,忽然发现,九重天以往那些让我仰望的大能,也不过如此,思想保守,墨守陈规,本事没多大,却倚老卖老,固步自封。 金婵娟父女当场被我落了面子,正是下不了台,龙默然适时出声:“无双公主。拙荆才嫁入天龙宫不久,还不大熟悉我妖族的规矩,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龙默然举起酒杯,不顾金婵娟猛然变色的脸,对我说:“我敬公主一杯,恭喜公主成就太乙金仙之无上大道,公主得此成就,不但是我天龙族之福,也是我妖族之福,本君身为天龙族太子,甚感欣慰。” “当不起太子殿下如此纡尊。”我并不去思索龙默然这话背后的用意,举杯与他遥遥相敬,一口干了。 金婵娟脸色大变,轮圆了眸子,瞪着龙默然。 龙默然却并不理会她,喝了口酒,继续道:“我们妖族的内部事,自是由我们自己解决,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这话立即惹来四周哗然,我抿唇微笑,冷眼看向东华大帝君,这老头儿铁青着脸,看得我大快人心。 龙泽在东华大帝君的瞪视下,赶紧打圆场:“刚才只是一场误会,金婵,你嫁入天龙宫不久,自然还不大清楚妖族的规矩,五大妖族向来是平起平坐的。也是我龙某得老天厚爱,让四大妖族尊为首,实际上,我们五大妖族向来是同进退,共生死。刚才无双侄女也没做出格的事,金婵你在九重天呆久了,习惯了九重天的森严环境,但在我天龙族,倒是不必如此。” 龙泽笑眯眯的话,面上是替我说话,实际上是给金婵娟一个台阶下。金婵娟果然就换了副小女儿语气:“原来是这样,那刚才还是我误会了,无双公主,刚才本妃多有得罪,请公主原谅。” 我微微一笑:“太子妃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了。大家还是自己人嘛。” 之后,金婵娟没有再找我的茬,但我依然感觉得出她那如刀的眼神不时剜向我。 我也回她一个凌厉的眼刀。 …… 今儿在天龙宫我倒是大出了回风头,比起我的光茫四射,虎族狐族可就低调多了。这也难怪,人的自信都是建立在实力上。凤蛇两族有钱,又有拳头,自然是挺直了腰杆。反观另外两族,禽首之王虎族,虽然也很厉害,可因为有大放异彩的天龙族在前,又有凤蛇两族的实力在后,也就不那么出挑了。狐族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几百年前老狐君私生子狄煌彬曾在仙界灿烂过一阵子后,这些年来狐族再无出挑者。全靠多方联姻,方勉强保住如今的地位。 说起狐族,不得不提一下狄净。 之前狐族第一美女的狄净,被凤蛇两族收拾得脸面无存,就算成为了龙默然侧妃,据说在仙妃里头排名已是惦底。这狄净是龙默然侧妃中长得最美的,又擅使媚术,可惜仍是没能讨得龙默然欢心。加之狄净狗改不了吃屎,总喜欢背后阴人,刚开始倒也顺利。金婵娟嫁入天龙宫后,狄净还想旧伎重施,但金婵娟根本不给她算计的机会,直接武力镇压,连续几次的镇压,狄净还真老实了。 暴力破局是碾压一切阴谋诡计的最好办法。 这么一想,又忍不住看向金婵娟,这女人尽管刚才丢了一回脸,但此时已恢复过来,又是端庄高贵,宝相端严的太子妃了。龙默然对她态度相当冷淡,金婵娟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依然腰背挺直,如一只骄傲的孤鸟。 我暗自点头,你们夫妻感情不好,我就会很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将乾的威胁 晚上,还进行了晚宴,也就是歌舞助兴而已,说不上多出彩,我对此并不感兴趣。大概在座的神仙对这些歌舞也不怎么感兴趣,渐渐把话题扯到新冒出来的魔王将乾身上。 魔族兴风作浪也不过是最近五六百年的事,因一直不成气侯,九重天也就不曾放心上。直至一百多年前,将乾在灵霄宝殿大开杀戒使之血流成河的消息传来,这才引起九重天重视。当时情况相当危急,将乾一人之力,就把高手如云的灵霄宝殿内的仙将们杀得片甲不留,并且出手狠辣,在连续砍杀了三十多个天将,其中包括玉皇上帝身边最为得力的啸虎大将后,众仙被吓破了胆,居然无人敢上前助阵。幸而龙泽独自一人站出来,力挽狂澜,击退将乾。不但奠定了龙泽在九重天的地位,也让全仙界见识了妖族首领的无边力量。自那时起,天龙族在九重天的地位扶摇直上,第二年的蟠桃会,直接跃过诸多大能,坐在了排名最为靠前的位置,仅次于上神的尊位。 说起来,龙泽是踩着将乾的肩膀扬名立万的。可自那日后,将乾就消失匿迹,只偶尔冒出来制造一两起震惊仙界的血案后又消失无踪。 整个仙界,居然无人知那将乾的来历。 六十年前三重天有九位神仙前往太上老君的三十三重天的途中,遭受将乾攻击,全军覆没。四十多年前,将乾袭击紫梁横洲,杀光了该仙王一家子包括上千名家将护卫。三十多年前,将乾又袭击云横梦州,更是腥风血雨,赤血千里,整个天界无不闻将色变。九重天和地仙界各势力还纠结了不少兵力追剿此人,却毫无收获。如今,将乾又消失了三十余年,也不知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众说纷芸,有的神仙说,将乾是以战养战,以杀养力,端得霸道歹毒。但凡被他杀掉的神仙,无不被他用魔功练化,进而成为提升将乾修为的能量。意思就是将乾杀的神仙越多,被杀的神仙修为越高,将乾所获得的能量就越高,修为也就越高。如此以杀人来提升修为的行为,那是何等的歹毒。 我心头一跳,与白契飞快互望一眼。 万煞魔功确实是以杀人来提升修为的。那将乾应该修炼了万煞魔功,堕入魔道后,更是肆无忌惮,以杀养杀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那将乾当真如龙泽所说的无限接近副天尊修为,那么大罗金仙在他眼里已起不了作用,下一轮的目标岂不变成太乙金仙? 这么一想,恰巧又碰上金婵娟的目光。 “无双公主已是太乙金仙了,那可得更加小心才是。”金婵娟笑得不怀好意。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龙泽也朝我望来,目光带着我所不解的光茫。 白契冷笑一声说:“将乾虽厉害,但也不是没克星。” 无数双目光向白契扫来,有人说:“是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再厉害的动物,也终将有天敌虎视眈眈;再强大的神仙,也终究有天道这个紧箍咒;再厉害的法宝,也有相克制的法宝。那么,同理,堕入魔道的魔族中人,也不是没弱点的。就是不知这将乾会有什么弱点。” 众仙闻言,精神为之一振,刚才因将乾而弄得紧张胆寒的气氛立即被希望取代。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将乾的弱点 就是龙泽也赶紧问:“白贤侄既然知道将乾有弱点,可否与在场诸位仙友分享?今后遇上将乾,至少也有个还手之力。” 众仙赶紧说:“还请蛇君大人不吝告知,我等必感激不尽。” 白契环视周围,最后朗声道:“修炼万煞魔功之人,修为一日千里,以杀养杀,固然歹毒霸道,但并非没弱点。”他特地顿了下,这才道,“万煞魔功极其阴毒,但凡阴毒修炼者,皆怕火。” 众仙愣了下,忽然大喜,纷纷说,阴阳相克,用火攻之,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有些神仙就苦着脸说,“唉呀,我一向最怕火的,只修习了控水、控木、控土、控风、控雨术,唯独没有修习控火术,这可怎生是好?” 这话惹来不少神仙的庆幸,有的说他自小就修习控火术,已甄完美。有的甚至还半开玩笑,让那些不会控火术的神仙,日后外出,紧跟着他便是。 龙泽迟疑地问白契:“将乾怕火?此话当真?” 我也看着白契,努力回想着昔日与九天交战时的情景,当年修炼了万煞魔功的九天并不怕火呀。 白契说:“龙王莫急,我话还未说完。大家也别高兴太早了,本君所说的火,并非普通的火,而是能溶尽万物的先天之火。” “先天之火?”众神愕然。 白契颌首:“不错,天地间,有三大先天之火,一乃三味真火,二乃太业之火,三乃黑暗之火。” 众仙惊讶莫名,议论纷纷。 “也唯有这三大先天之火,才能够克制将乾。普通的火,包括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文武火,都难以制伏他。”白契淡淡地说。 众仙不淡定了,先天之火,固然厉害,可到底可遇而不可求呀。在场诸位神仙,这三种火,连见都不曾见过。 龙泽期待地看着他们:“咱们仙界,有哪些神仙能够操作先天之火?” 众仙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昔日的上古神祗,也有的说是祝融火神,但无论是昔日的上古神祗,还是祝融火神,他们都已不在仙界了。 说来说去,整个仙界,还是无人能够克制将乾。 “怎会无人克制呢?九重天有元阳真君,地仙界有沐泽帝君,有两位擎天玉柱在,那将乾又有何惧?”东海龙王大声说。 众仙一听,被打击到谷底的自信心又回来了些许,笑着说:“是呀,多亏还有元阳真君和沐泽帝君。” 但命运到底不能掌握在自己手头,又有多少神仙是真心高兴呢? 金婵娟巧笑倩兮地对我说:“据说那将乾最是贪花好色,无双公主,您不但是天界第一美人,还是地仙界唯一进入太乙金仙的女神仙,您务必要小心哦。以免让我等遗憾。” 我平静地回道:“多谢太子妃关怀,本公主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九重天出动所有力量,居然查不出将乾的出身来历,大家不觉得奇怪吗?”白契忽然开口。 到底是大名鼎鼎的蛇君,又有个上神老子,还有个极其厉害名声响亮的儿子,白契的话在神仙中还是相当有份量的。 众仙果然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凡间那么多个大小世界、空间,百万亿人口,每一次的死亡、投胎等都会有完善的记录。没道理区区不到亿万人口的仙界,居然连个神仙来历都查不出来。 到底与白契认识多年,深知他的尿性,在他开口后我就知道他要打的主意了,故作深沉地说:“不错,确实奇怪。今儿听蛇君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多双眼睛又望向我,纷纷询问我。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滚蛋 我清清喉咙,朗声说:“众所周知,神仙分先天神仙和后天神仙。如今的仙界,经过万亿年的演变,昔日太古包括远古、上古时期的神仙,大都已身归宇宙。如今的仙界,经过七万多年前的天魔大战,上古先天神仙被屠怠尽,如今仅存的上神已所剩无几。白世兄,之前你就曾说过,魔皇九天有可能还活着。” 白契点头:“不错。”目光一闪,忽然豁然一惊,“世妹的意思是,那将乾,便是九天?” 众仙一个个脸色大变,当年的天魔大战,那是何等的惨烈,用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也不为过。魔皇九天尽管身死,但当年见识过九天凶名的神仙,无不胆寒。 “将乾是九天?这……这……如果真是如此,那咱们仙界又将迎来一场血腥风雨。” “我有一种预感,那将乾应该是九天转世。”我停了下,又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但众仙已一心认定,那将乾必是九天的转世。否则,将乾横空出世,怎会查不出来历呢?如果是九天转世,那一切就说得过去了。九天转世后,刚开始实力低下,自然要低调行事,不敢抛头露面。待有了与天庭叫板的实力后,这才横空出世 而昔日九天在仙界造下的血腥风雨,众仙无不谈之色变,惶恐不安。也因为有将乾这把悬在头顶的利箭,九重天好些大能都结伴而行,不敢落单。虎君路战天与狐君狄真同行。白契与我并肩离开天龙宫,宫门前,我的仪仗队已静静地候在那。我上了自己的辇车,白契非要挤上来,大声道:“那将乾神出鬼没,我护送世妹一程吧。” 到底还在天龙宫的地盘上,周围都是天龙宫的护卫,不好让外人瞧到凤蛇两族的不睦,只好让他坐进了我的辇车。 等上了天后,我就说:“靖扬神君好意,无双心领了。” 白契说:“我不放心你。” 我横他一眼。 “那将乾神出鬼没,又心狠手辣,你又长得这么不安全,我不放心你。” 我说:“别人怕那将乾,我却是不怕的。” 白契脸上带着怒气:“你以为进入太乙金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天真!” 我似笑非笑:“本公主记得,靖神扬君还只是太罗金仙吧。”他连我都打不过,就算将乾来了,他也无法保护我,反而还会成为我的累赘。 白契傲然说:“我虽然修为不及你,但我却有克制将乾之物。” “三味真火?”我略有意外,但转念一想,又了然。 白契也是意外地看着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翻翻白眼:“据我所说,坤海就擅使三味真火。”那将乾如此厉害,刚好三味真火能够克他,坤海自然会留下一簇火苗给白契的。 忽然间又有些嫉妒了,我这个当母亲的都未享受过儿子的孝敬呢。又有些瞧不起这家伙了,坤海能有今日成就,全是他自己努力奋斗而来。白契这个便宜老子,包括我这个便宜老娘连半分助力都没有给过他。我自是不好意思找坤海。但白契这厮实在是不要脸至极,他居然好意思让儿子孝敬他,哪来的脸? 白契丝毫不知我内心的不满,居然得意洋洋地说:“坤海给了我三味真火的火苗,遇风则涨,遇阴则猛。那将乾要是使出他的万煞魔功中最为厉害的万煞归心魔法,三味真火必会像闻了腥的猫,对之穷追不舍。” 我依然担忧:“三味真火固然厉害,可坤海那点修为?三味真火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吗?” 白契说:“修炼魔功后的身体对先天之火的畏惧,别人不知道其厉害,我却是最有发言权的。” 好吧,这家伙也曾修炼过万煞魔功,也曾在仙界掀起了比乾将更为恐怖十倍的血腥风雨,确实比我更有发言权。 只是,这等造下无边杀孽的大魔头,居然没有遭受天谴,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 似是瞧出了我的想法,白契淡淡一笑:“老天爷向来是公平的。造了那么多杀孽的人,如何不遭受天谴?” 我有心事被揭穿的尴尬,讪讪地说:“乱讲,我看你一直威风八面的。” “谁说我没遭受天谴?”白契反问,脸色不是很好看,看我的眼神也带着怨怼和愤慨,“你就是我的天谴,一直都是。” “胡说八道。”我斥他胡言乱语。 他忽然叹了口气,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无双,看在我爱你多年而不得,长年饱爱相思之苦的份上,就让我圆满一回吧。” 我拍开他的爪子,嗔道:“少给我灌迷汤。栖凤山已经到了,您请回吧。” “你真不留我?”他涎着脸凑向我。 我推他一把,没好气地道:“留你做什么?暖床都嫌你那东西小呢。” “又嫌我小。”他脸色带着不豫,忽然撩了白地金蟒纹的袍摆,“今儿咱们再试试……” 羞愤的血液直冲脑门,我一巴掌拍开他:“滚!”伸手捏着他的衣领,暗自施展仙法,把他丢出了辇车,趁他还未回神之际,太**叶出手,把他扇飞出去,直至身影消失在目光尽头,这才吩咐护卫进山。 辇车才刚落地,我忽然就想到,白契曾说过,我们的长子虎臣,好像也还活着。忽然一个激灵,赶紧吩咐梓盈,摆架灵雾山。 梓盈一万个不愿,说:“那白契才刚被公主赶走,如今又眼巴巴得赶过去,未免……” 我挥挥手,让仪仗队停下来,对呀,为什么要去问白契,我完全可以去问坤海。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阴谋排座 只是坤海一直在九重天,他怕是还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凡间的生母吧。或许白契已告诉了他,可我要以何面目去找他呢?无论是凡间,还是在仙界,我都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实在没有颜面去见他呀。 “公主,还去灵雾山吗?”梓盈轻声问我。 我回过神来。摆摆手,颓然道:“不去了。” 回到寝殿,我一边喝着梓盈端上来的蜜瓜汁,一边回想着今日在天龙宫发生的种种,抛开白契那厮故意把将乾引到九天身上的阴谋不谈,单说今日在天龙宫的排名座位,始母有些不对尽。 “梓盈,我晋升太乙金仙时,你们在外头可有感受到?” 梓盈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并不曾。我也挺奇怪的呢,公主明明已经是太乙金仙了,可为何在突破当日毫无动静呢?” 神仙第一个修为的晋升,都会有较大动静的,随着修为的提升,动静只会越来越大。晋升太乙金仙必定风吼雷动,四海震惊,八荒云动,不说空间撕裂,天地变色,移山倒海,至少也是金光冲天,威压遍地。当年龙泽晋升时,我年纪还不大,却也打从灵魂深处感受到深深的忌惮和惊惧,当时要不是太**叶护主,怕是要步上别人忍不住伏地叩首的下场了。 龙泽突破就有如此动静,我则毫无动静。并且也从未召告天下,今日去天龙宫,在与东华大帝君交手之前,天龙宫的人包括所有神仙都不曾得知我的修为。为何事先会给我安排了第一尊位呢? 以往在天龙宫我都是排在白契或路天南后边的。甚至前些年翼族在最弱势时,还曾排在最末位过。 燕灵却说我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三百年前公主被朝圭重伤,公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闭关养伤。大家都知道公主与白契起了龌龊,凤蛇两族要是分崩离析,最高兴的莫过龙族。” 我若有所思,龙族以为我和白契闹崩了,抑蛇族扶凤族的事儿不过于在座位排名上动手脚,更能刺激我和白契之间的恩怨。 以龙泽表面爽朗大气实则小肚鸡肠又诡毒的性格,这种事儿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 呃……其实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干的。 灵娟拿着金缕坊的账本进来,与我对了一下午的账,临走时这才说了句:“给公主说件事儿。今儿个,龙默然的两个侧妃路洁和廖姝居然也来金缕坊制订羽衣。百里红掌柜亲自接待的,这两个大嘴巴,当着百里红掌柜就说起金婵娟的闲话来。” 金婵娟的闲话,我肯定是要听的,于是赶紧让灵娟讲道。 “那路洁说,早知这金婵娟这么凶悍蛮横,当初还不如让龙默然娶公主您。”灵娟说。 我笑呵呵地说:“这路洁活了大把岁数,怎么还不学乖?这话要是传进金婵娟耳里,有她受的。”以金婵娟的德性,肯定还会怪罪在我头上,像朝圭那样,欲除我而后快。 不过我与金婵娟本来撕破了脸的,也不差这一项罪名。 灵娟说:“路洁在天龙宫日子也不好过,天龙族越发势大,金婵娟背靠九重天,有财有貌,还有庞大娘家势力,在龙默然后宫中简直是横着走的。几位侧妃包括路洁都被她打压得只剩下喘气的份。” 金婵娟在龙默然后宫大杀四方的事儿我早已有耳闻,倒是同情起那四个侧妃来。不管是飙悍的路洁,还是狐猾的白莲花狄净,还是失去娘家庇护的廖姝,抑或是有脾气暴躁的敖红,在金婵娟面前,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其实我还听闻狄净也曾故伎重施、上跳下蹿过,挑唆他人与金婵娟斗,或是挑唆着龙默然替她出气。 “那狄净,怎么不拿出她的压箱底本事呢?就任由金婵娟欺负?”想着狐族的挑唆本领,我是深有体会的。狐族的阴谋诡计,简直是手到擒来,已到随便一片落叶,随便一道风,都能为他们所利用的地步。没道理到了金婵娟那吃不开。 灵娟就笑了起来:“公主,您这是明知故问嘛。狄净的三板斧,不就是离间、背后捅刀子、唆使别人替她出头嘛,她这些本领确实是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只是她唯一失算的就是,再也无人继续当她的火山考子呀。” 这话说得……也太粗俗了。不过话躁理不躁,狄净那一身的挑唆诡计,只对男人管用,对女人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灵娟又说:“那金婵娟也是个厉害的,她哪里是肯吃亏的主,不说吃闷亏,就是看谁不顺眼都会上前抽一顿的主,要是遭了暗算,还不掀破天?我听说有好几次金婵娟在龙默然那受了委屈,二话不说,直接就抓住狄净抽一顿。连抽几回,狄净想不老实都不行。” 我哈哈在笑,对付狄净这种擅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暴力破局。连着收拾几回,被抽怕了,也就老实起来了。当年白契也就是这么干的,这么多年过去,狐族再也不敢跃雷池一步,也不是没道理的。 我有些不解地问:“当初龙默然不是挺稀罕狄净吗?”狄净长得并不差的,只比我差了一点点儿,比金婵娟还要美上几分,狐族媚术无双,又是男人最喜爱的丰胸纤腰长腿,没道理龙默然会不喜欢。 灵娟不屑地道:“男人哪个不喜新厌旧?”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忽然又庆幸,幸好当初龙默然退了婚。 灵娟又闪动着我不解的光茫问我:“那龙默然虽然有着天界第一美男子的美称,可在我看来,并非女人的良配。我倒是觉得,名声不大好的蛇君都比他好一百倍呢。” 梓盈赶紧说:“姓白的有什么好?长得那么丑,之前与朝圭的事可把咱们公主祸害惨了。你还认为他好?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白契派来的奸细。” 一提起白契,我的所有好心情全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魔族标配装扮 “就是,私生子都有了。” “梓盈姐姐,你是说玄冥天君吗?我听说这玄冥天君长得相当俊美呢,一来仙界,不出几年功夫,就打败清阳上仙二徒弟无海神君成为九重天第一美男子。” “无海神君算得上哪门子美男子?九重天全是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头儿,无海神君法这是矮个子里拔高个罢了。”梓盈说得不屑。 “无海神君确实不怎样,但玄冥天君确实很优秀的。” “再优秀也是个私生子,白契的私生子。一想到他是白契的私生子,我就什么心情都没了。” “……”忽然又无比愧对坤海怎么办? …… 本来已过了就寝时间,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和坤海的事。 我知道坤海已来了仙界,还拥有了较高的名气,那么我的呢? 忽然间又恨自己,当初在灵眺岛只顾着描补自己的尊严脸面,居然忘了问的事。 我真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呀。 当年凌峰那般对坤海,利用坤海,坤海都还能相认,那么我呢?坤海还能认我吗? 心中忐忑,心神混乱,不由又想起了将乾的事。 万煞魔功功法还一直刻在沧蛮山下的混沌钟内,当年只有师父、我、九天得知。再到后来的飞鹰家族,以及还在我空间修炼的玉烨,那将乾仿佛凭空而出,查不出来历身份,也不知他是如何习得万煞魔功的。 又想起了铁恒父子。 说起铁恒父子,我心头疑惑加剧,心念一动,放出了玉烨。 大概是修炼万煞魔功的缘故,原本嗜白色的玉烨,居然穿上了黑色服饰,一袭宽大的玄黑长袍罩在身上,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脸上肩上,大概是久未打理的缘故,头发比较凌乱,加上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配上紫黑色的唇色,十足的魔族人打扮。 我吃惊地看着玉烨:“怎的这副模样?”我生平喜洁,厌恶凌乱,某些神仙总爱披散着满头长发总认为是神仙风姿,于我来说就是不修边幅的叫化子,如今见玉烨也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眼里便添了厌恶,“赶紧把头发束起来,披散着像什么样。”心头不禁在想,这般披头散发,不影响打架吗? “还有,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又肥又大,合身吗?” 玉烨摸了一头凌乱的黑发,讪讪地解释:“本来扎得好好的,可每次修炼功法时,气流总会冲破全身,甚至把头发弄散掉。连续几回,实在懒得梳理。衣服也是如此,以前那些衣服,在练功时全被身上散发的气流冲击成烂布条,因此只好穿这种宽大的长袍。” 我愕然,紧接着恍然。怪不得,当年的铁恒、后来的铁玄风,再到如今的将乾、玉烨,都是披头散发的模样,敢情并非他们故意耍酷,而是不得已为之。 我又打量他紫黑色的唇:“你这双唇……也是修炼魔功所致?” 玉烨情不自禁地摸了双唇,说:“是。” 我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怪魔族中人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因为他们的外型,与神仙实在大相径庭。 我又问玉烨:“最近修炼得怎样了?” “已经无限接近太乙金仙。” 我深吸口气,玉烨也才修炼三百年时间,就进入如此境界,一来是他有修炼经验,二来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三来是修习紫阳真袂,再加上心无旁毋,确实能起到冲墙倒壁一日千里的功效。但还是有弊端的,那就是容易造成根基不稳。但凡受伤,就容易掉修为。 “对了,我听说修炼万煞魔功会怕火,你怕火吗?” 玉烨微笑着说:“我也不清楚,要不,公主您试试?” 我捏了个控火袂,一团火焰冲向玉烨。 玉烨面不改色,任由火焰包裹住他的身子,但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玉烨脸上还出现享受的神情。 须臾,火在他身上自动消失了。玉烨脸上似有得色,“我之前就试过了,这套功法,不惧水火,不惧雷电。除非是极其厉害的雷霆,普通雷霆对我也是无用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受伤的白契 我轻声说:“那自是极好的,那再试试这个。”心念一动,一道淡金红色的火焰突兀地出现在食指指尖。金色火焰只有小小的一簇,相当于蜡烛点燃时的火焰。但火焰一出,周围气温就发生了变化,空气变得干燥而炙热,我寝宫内的一应物体,有逐渐蒸发的迹象。我见状,赶紧把火焰收了,幸亏只用了三成念力,不然我的寝宫怕也要化为灰烬了。 而玉烨却是脸上大冒热汗,声音颤抖:“这是什么火?好可怕,刚才……我只觉全身有喘不气的感觉,身上的念力居然停滞不动。” 我微笑着说:“这是太业之火。” “太业之火?” “太业之火乃我本人的独门绝技,也是压箱绝技。如同你一样,今后将是我压箱底的王牌之一。” 玉烨抹了额上的冷汗,忽然朝我跪下来:“公主威武。玉烨能追随在公主身边,是玉烨几世修来的福气。玉烨在此向公主保证,玉烨将永生永世追随公主,竭尽忠诚,肝脑涂地。” 我坐了直来:“起来吧。人与人之间,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但因你修炼万煞魔功,这魔功极是恐怖歹毒,极容易影响心性。所以为了避免将来有可能发生的惨剧,我才不得不给你下了灵魂禁制。我并非要控制你去做你所不愿做的事,更不会逼着你当我的杀人工具。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成为我今后的压箱王牌。也因为修炼万煞魔功之人,大都会变得嗜血好杀。我并不希望你落得他们那样的下场,因此,咱们约法三章,一,不得杀害与你无怨无仇的神仙,二,不得以杀养杀。三,每日念清心咒三遍,保住本性,不至于被邪念占据。” 玉烨点头,他还未修炼至魔功最后一层,心性还有几分善念。自然不想沦落为杀人狂魔。 我看着他一头凌乱的头发,无比嫌弃,只好说:“你这头发那么长,一旦交战,未免要受影响,干脆就剔了吧。”难怪当年的九天会把头发剔得精光。 忽然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撕裂声响,尽管只是极其轻微的响动,但进入太乙金仙后,我的耳力和感应能力比以往强大了无数倍。这种如纸片撕裂的声响,我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有神仙在施展空间瞬移法。能够施展空间瞬移的神仙,要不本身实力强大,要么有极其强大的师门。因为能施展这等仙法的,整个天界数不出五个人来。 不管这人是敌是友,我骤然警惕,太**叶赫然在手。并对玉烨使了记眼色,要他见机行事。 一个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并且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就那样,以极其狼狈的姿态,掉落到我面前不远处。 “你是何人?”我怒喝,太**叶已化身为一条墨绿色的长绳,正要把对方绑起来。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我收回了太**叶,但警惕之心仍是没有解除。我上前,踢了踢白契的屁股,“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这儿做什么?”心头却奇怪,我这栖凤山好歹布置了天罗地网阵法,敌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闯入,弹何容易。除非对方拥有空间转移仙法。但这个仙法一般神仙就是想学都学不会,连我学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掌握了皮毛而已。 白契却捂着屁股“唉呀唉呀”地叫着:“轻点,轻点,刚才摔着屁股了,疼死了。” 我鸡皮疙瘩起了满身满地,这厮平时都是走下巴朝天、舍我其谁的倨傲路线,此刻一副可怜兮兮博同情的鬼样子,实在违和。 “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我又踢了他一脚,这回改踢他的肩膀。 他大叫出声,捂着肩膀,可怜兮兮地说:“刚才被人打伤了,又从半空中摔下来,现在全身都痛。” “伤到哪了?”我这才发现,他肩膀已冒出些许殷红。 “谁偷袭你了?” “我没看清楚,但那人修为极高,我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就被一掌击落下来。”他又捂着肩膀,大声叫痛。 “先扶我起来好吗?我都起不来了。” 看他模样不似作假,尽管疑点重重,尽管早已打定主意与他保持距离,但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无法拒绝,上前扶起他来。好家伙,站起身后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看来伤得确实不轻,只好扶着他进入屋子,让他躺在榻上。 “伤得怎样了,我看看。”我神识探遍他全身,肩膀上果然有他血窟窿,心下一惊,白契好歹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战斗力又强悍,想要伤他的人,少说也是太乙金仙。仙界拥有这等实力的实力,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脑海里忽然浮现龙泽那张阴沉沉的脸。 白契的呻吟声拉回了我的思绪,我赶紧撕了他的衣裳,正要查看伤口,他却一把抱着我的腰,把头埋入我胸口,声音喃喃:“小璐,当时遇袭时,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身子一僵,一边把玉烨收回空间里,一边推开他的额头,让他远离我的胸脯,“受了伤就乖乖躺着。”都受伤了居然还不安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叫你装 我撕了他的衣服,露出肩膀上的伤,我仔细打量,说:“行呀,白契,这么点伤势,居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虚弱,还要脸不要?”白契这伤口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只是身为身经百战的神仙,这点儿伤,实在不够瞧的,当年白契与东海龙王交手,肩膀骨尽碎都不见他示弱,现在却一副求安慰的模样,白痴才相信他。 白契却是委屈地说:“这点伤确实算不得什么的,只是不知为何,我现在全身提不起劲来。你帮我检查检查。” 检查他的大头鬼!真当我是白痴,看不出这伤有假?我虽然很想揭穿这混蛋的嘴脸,又觉得一旦揭穿定然惹来这厮更不要脸的歪缠。只好虎头蛇尾地给他检查了一遍,“确实有些不对劲,你的仙丹呢?吃上一颗不就好了。” “我的仙丹早就用完了。到现在还没有炼出来。”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们凤族的疗伤仙丹刚好也没了。”就是有也不会给他吃。 “无事,我躺上一个晚上,应该就没事了。”他故作虚弱地躺下来。 我说:“那不行,你这伤口确实有些诡异。你等着,我去叫黑童。” 黑童是翼族有名的大夫,是一只啄木鸟仙,一身医术没得话说。我们随身携带的各类丹药,大都是由他制出来的。 黑童很快就来了,在我的授意下,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又装模作样地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病理,开了几样草药,让人赶紧去抓药并煎好,让白契服下,保证药到病除。 如此动作,自然惊动了栖凤殿的仙娥,梓盈和燕灵也过来问情况,当看到躺在榻上的白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摆摆手,一脸正色地说:“靖扬神君被人偷袭,身受重伤,燕灵,你赶紧吩咐下去,让人去抓药。梓盈……你去灵蛇宫,通知蛇族中人,让他们来接靖扬神君回去。” 白契赶紧说:“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再躺躺就好。”他又说,“我忽然想睡觉,无双,就让我在你这歇一晚上可好?” “行。” “这榻我躺着不大舒服,可否扶我到你床上去?” 得寸进尺的家伙! “好。”我笑笑,伸出手来扶起他,他反而紧紧捉着我的手腕,目光盯在我手上。顺着他目光瞧到两种不同颜色的手,他的皮肤还算白净,但与我胜雪的皮肤相比,又要逊色几分。在他的皮肤映衬下,我的手腕确实是肤白胜雪。紧接着,我还发现他心跳如雷,呼吸急促,脚下发飘,双眸游离,这不正是登徒子发情的模样么? 我恨恨地瞅了他腰侧,他“哎哟”地惨叫着。 “靖扬神君这是怎么了?”被派进来服侍的灵娟赶紧奔过来,犹豫着要不要扶他。 白契却把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虚弱地说:“无事,就是扯痛了伤口。” 灵娟脸上也闪现问号,她茫然而疑惑地看着我,又看着他。 我扶着白契,让他躺在我床上,这厮又作妖,居然称自己口渴,要我给他倒杯水。 我看了灵娟一眼,灵娟赶紧去倒了杯水来递给我。 我把水递给他,他正要伸手,却一声闷哼,脸上显出痛苦之色。 ?“手臂上有伤……” 我扬眉:“是不是要我喂你?” “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劳烦无双了。”白契脸上带着歉意。 我深吸口气,忍着揭穿他的冲动,拿起水杯递到他唇边。 他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我却说:“你不是口渴吗?来,多喝点。”把一整杯水全喂进他肚子里了。 我放下杯子,又问灵娟:“药煎好没?” “我去看看。”灵娟赶紧跑出去了。不一会儿,灵娟就端了一碗药进来。 我看着熬得浓浓的药,问灵娟:“是谁熬得药?” “燕灵和梓盈亲自熬得药,是梓盈亲自抓的药。” 梓盈之前被白契打成重伤,养了几十年才养好伤,怕是恨白契入骨,这药没有放毒吧? “放心,燕灵说,梓盈只是多放了半斤黄莲而已。”灵娟小小声对我说。 我端过碗,来到床前,把碗递到白契唇边:“药熬好了,是我身边的一等仙娥亲自熬的,你可不能辜负了她们的一番心意。来,喝了吧。” 白契看着散发着浓浓的苦到光闻进鼻尖就让人打呕的药,脸上闪过挣扎:“怎么这么黑?” “药熬得浓,药水自然就黑了。” “看起来好苦。” “良药苦口。”我把药碗递到唇边,“快喝了吧,受伤的人就该喝药。” “为何不制成丹丸呢?” 呵,这家伙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见招拆招:“时间有限,要制也要等明天了,你伤势这么严重,可是拖延不得。只好委屈你了,先把药喝了吧。直接喝药比吃药丸更管用。保证药到伤除。” 我再一次把药碗逼到他唇边,他要是敢不喝,我就让人灌他。 白契大概也明白躲不过了,捏着鼻子喝了。只是才喝一口,就赶紧吐了出来,并干呕了几声。 我板着脸说:“连药都不肯喝,该不会你是在装病吧?” “没没,只是药太苦了,我喝不下。” “良药苦口,喝了就好了。不然我会认为你是在装病。” 白契只得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正要喝的时候,却翻手把药打翻了。我早就有防备,手一翻,解救了药碗,又笑盈盈地端到他唇边。 白契脸上闪现视死如归,他眼一闭,鼻子一捏,最终把药喝了,只是喝到一半,就忍不住跳下床,冲到窗台边,拿着窗台下的鹤松盆景狂吐着。 我捂着鼻子,待那股难闻的气味散得差不多后,这才上前几步,不咸不淡地道:“靖扬神君好俐落的动作,看来你这伤势并不严重。” 白契生龙活虎的动作立即变得虚弱不堪,捂着肩膀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我尴尬症都犯了,实在忍无可忍,扬眉:“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白契茫然,满脸无辜。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公主被非礼了 我紧抿唇角盯着一心作死演戏又演得惨不忍睹的男人。 如果他只是普通凡人,我还会相信他确实因伤势而动弹不得,但他是谁?他可是白契呀,身份高,修为也高,又身经百战的蛇君大人,白契。无论是昔日的九天,还是这一世的白契,不管伤得再重,只要还剩下一口气,也绝不可能在人前示弱。 灵娟忽然大叫:“奴婢总算明白了,刚才靖扬神君为何看起来总是不得劲,原来是装出来的,我就说嘛。” 我好笑地看着忽然身子一僵的白契,灵娟这丫头,向来是口无遮拦的,现在却让我无比喜欢起来。 我凉凉地看着白契:“说吧,你这伤口是如何弄出来的?自己划的吧?” ?白契看了自己的肩膀,再抬头看着我,脸上总算闪过心虚。我脸皮好一阵抽搐,这厮居然还会心虚,脸皮还不算太厚。 我故意问灵娟:“你是如何瞧出他是装的?” 灵娟不以为然地道:“神仙哪有这么虚弱的,当年奴婢被铁六打断了几根肋骨,甚至还被打回原形,也不见得像他那样虚弱嘛,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灵娟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怎么觉得靖扬神君这是在向您博同情呢。” 灵娟声音尽管小,但神仙的耳朵何其灵敏,估计白契也听到了。只见他轻咳一声,冲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丝毫不为被拆穿伎俩的难堪。 活了上百万年的神仙,果然脸皮够厚。 “我竟不知道靖扬神君除了会打架,如今连演戏也学会了。”我冷冷地说。 ?白契眨眨眼:“那个……我这不也被逼的嘛。” “哦,谁逼你了?”我淡淡地问。 白契语气幽怨:“还不是你。” “我?” “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账,伤了你。可自我知道自己铸了大错后,就第一时间来找你,想求得你原谅。可你一直闭关,一闭关就是数百年,害得我望眼欲穿,又成日里担惊受怕,生怕你一直闭关下去,让我独守空闺到老。好不容易等你出关,你却是不肯理我,也不肯给我机会。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方出此下策。” ?“白契!”我气结,指着他的鼻尖,“你还要脸不要?” ??“不要。”白契也不装虚弱了,上前拉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忽然放轻了声音,“我只要你。” 忽然心头一跳,竟慌张起来,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只是他却用力,我跌进他怀中,脸还朝我压来。 我已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得一声响,白契轻轻抓住我手腕,委屈道:“都还没亲下去呢,就挨了打。真是白挨打了。” 总算明白他刚才脸上闪烁的纠结,我说:“……你要是敢轻薄我,就不止挨打那么简单。” 他还真胆敢吻我。 我气极,猛地推开他,可他双手就像钳子似的,把我的身子箍得老紧,我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动用仙法,但他却先一步用仙法困住我,让我使不出力来。灵娟上前,也被白契设置的仙障弹了回去,只得大叫道:“靖扬神君,公主,你们,你们……快来人呀,公主被非礼了,公主被非礼了。”还边喊边大叫着奔了出去。 我气得半死不活,灵娟这个二百五。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死不承认 只顾着生气,哪还有功夫动用仙法,再一次被白契攻城掠地,把我整个人都抱在怀中。这厮除了护着他的命根子外,无论我踩他的脚,踢他的膝盖骨,还是击他的腹部,掐他的腰,咬他的手,都不肯放开我。 等外头的侍卫仙娥奔进来,看着我们亲密搂抱在一起的画面,气势汹汹全转变为惊愕。 这时候我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了,冲他们叫道:“赶紧把这登徒子拿下。” 众人却呆若木鸡地望着我们。 连我的四哥凤无拘这个混蛋也进来了。 “妹妹,你,你居然与白世兄……白世兄……你们,你们……”四哥语无伦次,不用看他,都知道他那双桃花眼肯定都快要掉出来了。 白契总算放开我的唇,但双臂仍是紧紧搂着我,他对一群呆若木鸡的人说:“放心,我会对无双负责的。你们赶紧择个吉日,不日我就正式迎娶无双。” “啊?哦,好,好……哈哈,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凤无拘先是吃惊,之后居然是狂喜地同意了。 更可恨的是,这帮侍卫,还真信了他的话,一个个居然说:“公主与蛇君大人?唉呀,我老鹅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公主与蛇君大人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一群二百五根本不顾我的想法,还在那热烈地讨论。 “公主总算有人要了,谢天谢地。” 我气得双眼发昏,一口咬在白契受伤的肩膀上,直至咬得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方松了牙齿。 我恶狠狠地瞪着白契,这家伙呲牙咧嘴地说:“没事,你继续咬。” 我果然就继续咬了下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反正他是神仙,既使咬下一块肉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复原如初。 嘴里血腥味蔓延,这滋味并不好受,我吐出嘴里的血肉,抹了唇角的血污,冷冷地说:“你走吧。” 他居然问:“不咬了?” “你的肉很好吃吗?”我没好气地说,又踹他一脚,“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身上气势飙升,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太乙金仙之境,还打不过他。 这家伙应该是打着死缠烂打的主意,我才不会上他的当。他要是敢缠我,我就直接开打。反正我目前修为比他高,就算他继承了女娲娘娘血脉,要越级而战的本领,我也有。 于是,我身上战意飙升,我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很快就把他震了出去,白契知道我是认真的,果然不敢再死皮赖脸了,灰溜溜地走了。 “站住。”忽然想到,还没有问他是怎么闯入我寝殿的。 白契原本颓废的身躯骤然来了精神,他忽地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我:“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拌落满身鸡皮疙瘩,冷冷地问:“说!你是用了什么法子闯入我的栖凤宫?” “……仙法,我施展了空间瞬移仙法。” “谁教你的?” “我自己施展的呀,这还需别人教吗?” 笃不定他这话的真假,如果他拥有空间瞬移的仙法,那以后进入我的栖凤宫,还真是无人之境,除非我在寝殿四周设置仙障或布下阵法。 “怎么了?”白契小心地望着我,脸上闪过不安。 我冷冷地盯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摸摸鼻子说:“是坤海教我的。只是,我还没怎么学会。” 我愣了下:“坤海?” “嗯,是坤海,咱们在凡间的儿子,你应该还有印象的吧。这孩子师拜元阳子张瑞,两百多年前已经证道成仙。这孩子可厉害着呢,小小年纪,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了。咱们的儿子厉害吧?”一副求夸赞的语气。 坤海,我的坤海,我心头一软,忍不住说:“他现在还好吧?” “还好,就是很想你这个母亲。”白契目光幽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坤海是我儿子,却无母亲。你忍心让坤海没了母亲?” 这厮还真是好算计,居然把儿子推出来,想逼我心软不成? 我清清喉咙说:“坤海都这么大了,早已过了母爱的年纪。不过我会找时间见见他。” 白契再无话可说,幽怨地望着我。 我别过头:“你走吧。” 白契跨下双肩,幽怨地望着我。我别过头去。 白契仍是没有走,他对我说:“那个,小璐……” 我瞪他,“谁是小璐?” 他赶紧说:“我知道,就算你不说,想来你心里还是很想念坤海的。我这便去七重天,接坤海来见你。”也不等我说话,人就消失了。 …… 因为深夜与白契在寝宫那一抱,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暧味。凤无拘那张大嘴巴,更是到处嚷嚷,连在三万里之外与友人下棋品茗的父君他老人家也被惊动了。第二日一大早就回到栖凤宫,开门见三问我:“双儿,你与白契总算修成正果了?”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淡淡地说:“没有的事,大家都误会了。” “可无拘亲眼所见,还有栖凤宫那么多仙兵仙将都亲眼看到了,这还有假?” “有时候,亲眼所见,也并不一定代表是真的。”我耐着性子说,“当时只是凑巧而已。靖扬神君受了伤,他刚好脚滑,我去扶他,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我们搂抱在一起。刚好又被大家撞到,因此就产生误会了。” “是这样吗?”父君将信将疑。 得到我的再三肯定后,父君失望地说:“害为父白欢喜一场。”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澄清了与白契的误会,我稍稍松了口气。父君也没再过问我的事,又去了西海找西海龙王下棋去了。 父君是个棋痴,为了下棋,连翼族事务都是早早就交给我打理的,自己去潇遥快活,为此没少被母后谴责。但父君仍是我行我素,母后无奈,只得嫁鸡随难,嫁狗随狗了。 父君每次去西海,少说也要三五年才能回来,但这回却只去了半个月就回来了,还是一脸的气如斗牛。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天龙族的威风 我偷偷问母后:“父君下棋下输了吗?” 母后长长叹了口气,拉着我进入寝殿,挥退服侍的仙娥,这才说:“西海龙王被龙泽降旨惩罚了。” “原因呢?”我问。 母后说:“原因是上回龙王过寿,西海龙王送去的一头修炼九千年的海东青贺礼,在天龙宫好像闯了些祸,龙王就降旨西海龙王,责令西海龙王闭门思过三百日,并罚三千枚仙晶。” 我轻吸口气,说:“天龙宫也太霸道了吧?” 西海龙王是地仙界的四品仙王,家大业大,势力也大,在地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地方诸侯,虽然与天龙族有天道法则下的从属关系,平时也要听候天龙族差谴,但这都建立在双方相互客气相互支持的基础上。九重天就好比凡间的帝王,四海龙王相当于帝王的臣子,而天龙族则是四海龙王的家主。四海龙王要听命于家主的命令,可更要听命于九重天。天龙族直接下旨惩罚,还罚人家仙晶,虽霸道了些,外人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家主本来就有教训族人的权利,但罚这么多仙晶可就有些过了。 母后说:“可不是,西海龙王当场就恼了,就连你父君和我也忍不住说了两句,谁知那前来传旨的仙将居然二话不说,就以‘抗旨不尊,理应锁拿天龙宫问罪’为由,把西海龙王给挡锁了去。” 我赶紧问:“西海龙王就不反抗?” “如何没有。”母后脸色凝重起来,“可那天龙宫派来的仙将法力强高,西海龙王堂堂金仙之尊,居然像小鸡一样被人家擒下。若非你父君出面讲好话,又承诺尊龙王法旨,不日就上邀仙晶,并闭门思过三百日,西海龙王说不定就真要被锁去天龙宫了。” 我拧眉:“天龙宫什么时候这般霸气了?” 四海龙王实力都不算高,不过金仙之境,确实不是龙族对手,可四海龙王屹立仙界的根本并不在于修为,而是他们的资历和声望,以及庞大的海底势力。天龙族说惩戒就惩戒,就不怕激起四海龙王的同仇敌忾? 母后说:“自从龙泽被封为帝君后,就渐渐霸道起来。之前你忽然失踪,若非白契时常护着,以及王母娘娘三五不时的敲打他们,怕是我们凤族也要受他们的搓磨。” 我拧眉,忽然想到,万一龙泽也要找凤族开刀,我是硬顶上去呢,还是避其锋茫?息事宁人? 母后忧心地说:“幸好你已进入太乙金仙,倒是有与天龙族勉强相抗的资格。你有所不知,这些年来,虎族和狐族日子也不大好过。虎族那么勇猛的族群,位于白泽郡西部的那座十万公里的山脉,已被龙族用区区一件万年天蚕衣就霸占了去。狐族地盘倒是没有被霸占,但狄真已接连送了三名族人进天龙宫,服侍龙泽呢。” 我大为鄙夷,龙泽那条老龙,一大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吃的还是自己从属下族的子民,真是个老不羞。 只是,无论仙界还是凡间,权贵男人,就是行将就木半只脚踏进棺材了都还要吃下嫩草的比比皆是,像龙泽这种集权势于与一身的老色龙,哪会放过这等大好福利? 可怜的龙后,与龙泽差不多的岁数,早已年老色衰,这日子怕也难熬的很吧。 脑海里想到那张满是皱纹的龙后,我摇了摇头,人家哪会不好过呢?唯一的儿子是龙泽诸多子嗣里唯一继承了青龙血脉的,又是太子,下一任龙王,有这个儿子撑着,龙泽就是养再多的小老婆,也不敢怠慢这个嫡妻的。 “双儿,在想什么呢?”母后打断我的沉思。 我说:“父君当时应该站出来给西海龙王撑腰的。而不是一味的息事宁人。” 母后苦笑:“凤族能有今日局面,已是你殚精竭虑努力多年的结果。我和你父君于翼族事务上,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也帮不上你任何忙。总不能再扯你后腿吧?”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翼族向来没什么野心,就是父君母后都是小富即安的思维,性格决定命运,这样的性格脾气,放在普通人家,倒也自在其乐。可放在一族之君的位置上,就相当不利了。幸而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早早让我主持翼族事务。不然凤族还不知要被带到什么局面。 虽说父母不得力,是个软弱性子,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得力,才有我的大权在握。就是龙默然,虽是天龙族太子,却也并未领龙族大权,平时不过领些不要不紧的差事罢了。想要真正掌权,也不知要何年何月去了。 想到这里,我说:“西海龙王就算被责令闭门,但又没规定不能待客,您和父君完全可以登门,我倒要瞧瞧,那龙泽到底能猖狂到何等程度。” “无双,你虽有突破,可与龙泽之间实力相差还是太远。还是低调行事吧。龙泽此人心胸并不宽广,要是惹了他的忌恨,咱们翼族的日子又要难过了。”母后劝我。 我说:“既然知道那龙泽心胸并不宽广,那我的突破,迟早会成为龙泽的眼中钉。就算我忍气吞声,龙泽就会放过我吗?” 母后一时无言以对。 我冷哼一声,我可没忘,当年龙默然单方面退婚后,其他各族的嘴脸,落井下落,冷潮热讽,我不过是暴发了一下,就惹来龙默然的碾压。后来发现我不好惹,身后还有一大批势力相护,这才改变策略,表面上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龙凤两族的恩怨,从那次退婚后,就已正式结下。 龙泽之所以不敢轻易动翼族,除了我不好惹,与蛇族结下盟约外,也是因为我身后还有九重天各大势力。 只是可怜了那西海龙王,这回不但损失仙晶,还要受一番折辱,日后还要如何统领西海? 我再一次拧眉,龙泽朝西海龙王下手,会不会有敲打凤族之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龙泽的底气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果天龙族存了敲打翼族之心,那么我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毙的。 只是龙泽势大,我再如何目中无人,目前也是不敢直接与龙泽对上的。我只是猜测而已,又没有实质证据,这口气也只能暂且咽下,或另想办法把场子补回来。 我还来不及行动,天龙族又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北海龙王夫人寿辰,虽未大办,却邀请了较亲近的女神仙参加,我也在受邀之列,等吃了寿宴,回来,次日清晨,就听到天龙族向北海隆旨申饬,理由是北海龙王不尊天龙族,夫人过寿,宴请了地仙界各夫人公主小姐,却不宴请堂堂龙后,显然眼里没有天龙族的存在,责令北海龙王立即携夫人前往天龙宫请罪。 而我在接到消息后,北海龙王已携了夫人在前往正龙宫的路上了。 我则觉得,天龙宫确实是故意针对翼族而来。 东海龙王夫人才不久过了寿,也不曾邀请龙后,也不见天龙宫说过什么,没道理北海龙王夫人过寿就成了不敬天龙族了。不过是我与东海龙王有宿怨,与北海龙王颇有交情罢了。 天龙宫如此赤裸的欺辱他们,就是给我下马威,我若是闷不吭声,代价可就大了。一来天龙族就有理由向两海龙王惯输我凤无双见死不救的不良为人。二来也能打压离间凤族在地仙界交好的各势力。 我哼了哼,重重拍了桌子,冷声道:“来人,摆驾天龙宫。” …… 我与北海龙王夫妇一前一后抵达天龙宫,相较于我的摄人的气势,东海龙王夫妇气色可就萎缩多了,脸上带着忧苦之色,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子,也不自觉矮了半寸。 我故作不解地上前问他们:“您二老怎么也来天龙宫了?” 北海龙王苦着脸说:“今儿一大早,天龙宫降旨,斥责夫人过寿,只请各族夫人小姐,却不请龙后,是为不敬天龙宫。要我夫妇立即前往天龙宫请罪。” 我一脸惊讶:“东海夫人过寿,不也没请龙后吗?” 北海龙王一张脸快皱成苦瓜,却机警地没有说半个字。我们在天龙宫前等了许久,才见到迟迟升座的龙泽。 一身青衣五爪龙纹袍的龙泽,龙行阔步走来,尽管已是中老年的面容,但气度非凡,岁月虽在他身上留下了较深的痕迹,却也沉淀出了无上气度,其浓浓的王者之威,给他较平凡的面容渡上了一层说不尽道不明的沉醉气质。光静静站在那,扑面而来的威严气息,也让人脚下发软,不敢造次。 天龙宫的仙娥个个娇美动人,面对我们这些从属首领,也是倨傲地昂起下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族千金呢。侍卫也是气宇轩昂,十足的精神气。天龙宫果真养人,龙王不必说了,就连使响的仙娥侍卫,都是人中龙凤。 我和北海龙王赶紧恭身作揖施礼,口称“拜见龙王。” 龙泽叫了免礼后,还说了句玩笑话:“无双,你向来不大踏我天龙宫大门,今儿怎么来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帝君明知故问嘛,我自被太子殿下退了婚,让诸仙嘲笑,遮羞都来不及呢,哪还有脸一个人单独来天龙宫?” 龙泽:“……”脸色抿了抿,脸色阴沉下来,“无双还在怨恨默然?” “岂敢?要怪也只能怪无双福薄罢了。”看龙泽的模样,就知道此人确实被九重天捧得骨头都轻了,加上底气加身,腰杆子硬了。腰杆子硬了,就会随心所欲,随心所欲之人,就会视他人为蝼蚁。 他哪来的底气呢?太乙金仙中期之境,被封为二字帝君,妖族之王,位高权重,在地仙界,确实是横着走的份。 但光凭这些,还无法支撑他如此的目中无人啊。 除非……他还有别的依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借机解围 面对我的谦虚之词,龙泽居然说:“既然你能这样想,那便再好不过了。” 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恼怒,笑着说:“还有三个月便是王母娘娘寿辰,往年王母娘娘寿辰,都是身边女官恒玉仙子亲自送请柬,而今年恒玉仙子有要事在身,暂且走不开。只把地仙界的请柬一股恼全给了我,要我代王母娘娘向各族送请柬。帝君乃地仙界第一仙王,无双就先紧着您老人家了。”大红烫金的请柬被我双手相持,恭敬交了上去。 过了良久,才有侍卫上前,把请柬收了去。龙泽看着请柬,神色莫测:“连请柬都要委托无双亲自来相送,王母娘娘对无双可是厚爱有加呀。” 我谦虚一笑:“帝君说笑了,娘娘这哪是厚爱,不过之前无双帮了娘娘一个小忙,娘娘特地给的恩典和脸面罢了。不然” 以龙泽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想,堂堂西王母,居然也需要我去帮忙,显然这个忙不会是平常普通的小忙。这么一想,龙泽就越发认为西王母对我是相当特别的,自然不敢轻易得罪我。 龙泽笑道:“西王母的恩典,一般人就是想要都得不到呢,无双倒是好福气,居然得了西王母的青眯。” 我恭敬地说:“这也是帝君领导有方,方有无双的今日。”我又对北海龙王说,“北海龙王也在此,倒是省了我的脚程。”把请柬递给北海龙王,笑咪咪地说,“北海龙王已有五年不曾参加过蟠桃盛宴,今年无论如何也是要参加的。” 北海龙王双手接过,受宠苦惊。 我又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递给北海龙王龙人:“夫人此次过寿,恒玉仙子本是要来讨一杯喜酒喝的,耐何恒玉仙子有要事在身,就没来能。就把这颗夜明珠给我,要我转送给夫人。昨儿个我喝酒喝得痛快,倒把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只好今日补上,还望夫人恕罪。” 北海龙王夫人受宠若惊地接过,欣喜地说:“岂敢岂敢,多谢无双,也请无双替我转告王母娘娘,多谢娘娘还惦记着妾的生辰。” 恒玉是西王母身边的首席仙娥,恒玉所到之处,便是西王母亲临,恒玉给北海夫人送礼,代表的自然是西王母,难怪北海龙王夫人会如此兴奋。 其实,我也不过是假借恒玉的名义送礼,其目的不过是震慑龙泽,不让他借题发挥罢了。 以我与恒玉的交情,相信就算事后被揭穿,恒玉也会替我圆过去的。 北海龙王确实是个人精,居然来一句:“夫人庆生,我们并未大办,也未曾向王母娘娘发请柬,王母娘娘却派了恒玉仙子送来礼物,这可怎生是好?岂不折煞老龙?” 我笑着说:“这便是王母娘娘的过人之处。娘娘身为诸女仙之首,仙界诸位实权女仙,甭管有无贴子,只要知道了,肯定会送上一份薄礼的。”这话我也是说给龙泽听的。虽然龙王是天下妖族之首,但北海龙王夫人过寿,堂堂女仙之首的西王母都送了礼物,你的龙后明知人家夫人过寿,不但不去,反而还问罪人家,难不成你脸比西王母还要大? 北海龙王赶紧朝九重天的方向作了的一揖,感激涕零地说:“王母娘娘胸怀广大,天下女仙尊你为母,确实是众望所归。老龙感激不尽。” 龙泽就笑了起来:“王母娘娘乃女仙之首,确实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北海夫人,无双,日后你们可得好生孝敬娘娘。” 我和北海夫人恭身领命:“是,多谢帝君教诲,无双铭记于心。” 我很快就告辞而去。我前脚走了没一会,北海龙王夫妇后脚也跟着离开了天龙宫。在半路上与我相遇。 “无双公主,请留步。”北海龙王乘着彩碧辉煌的九龙宝冠辇车,气势万钧,威风凛凛。仙界四大水龙王,确实是一方诸侯的存在。可惜在九重天依然只是个普通的臣子罢了。就是天龙族都可以把他们呼来唤去。 四海龙王底蕴是相当深厚的,无论财力物力还是武力值。可他们也有最明显的弱点,那就是身为龙王,修为实在太低。区区金仙修为,确实不大拿得出手。如果在数百年前,金仙还算得上香馍馍,可随着时代的变化,不说金仙,就是大罗金仙都不那么值钱了。可他们仍是原地踏步,而眼红他的邻居,早已发展得有声有色了。 看着又恢复龙王威仪的北海龙王,我笑了笑说:“北海龙王,这么快就离开天龙宫了?” 北海龙王说:“刚才的事多亏了无双公主。” 我淡淡地说:“不过是代恒玉仙子送请柬罢了,哪值得北海龙王道谢呢?龙王实在太客气了。” 我微微提高了声音,说:“离蟠桃盛会还有三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们结伴一起去昆仑圣山,如何?” 北海龙王咽下即将出口的话,颌首道:“好,到时候我们结伴前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点点头:“族中还有要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先走一步。” “公主路上走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回到栖凤山,灵婉就对我说:“公主前脚走后,玄冥天君就来了,等了有老半天,后来被靖扬神君叫走了。” 我一脸懊恼,忍不住说:“那你为何不给我发个传音符呢?” “公主去天龙宫,肯定是有要紧事,奴婢哪敢为了这些小事通知您?”灵婉有些委屈,喃喃道,“更何况,那玄冥天君又是靖扬神君的儿子。他来拜访公主,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目瞪口呆:“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灵婉嘟了嘟唇,说:“显而易见的嘛,公主身份不俗,若公主当真嫁给他老子,那玄冥又已成年,岂会甘心尊公主为母。换作是我,也不会甘心的。”灵婉的母亲去逝多年,父亲另娶继母,灵婉早期抵触情绪较为严重,不然也不会自动来栖凤宫做仙娥了。 梓盈也添了一句:“白契只有玄冥这么一个儿子,将来石渠郡说不定还要由玄冥继承。倘若公主嫁给白契,生下嫡子,玄冥天君就得靠边站了。利益之下,亲情尊卑又算得什么?” 我抚额,忍不住说:“八字都没撇呢,你们就想的那么遥远。本公主几时说过要嫁给白契了?” 众人一顿,一时间无话。 我说:“我也没说非要嫁给白契呀?那玄冥我在凡间就认识了,品性还是过硬的。你们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几个嘴碎的丫头打发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榻上,望着窗台上那一珠移栽在瓷盆里的小金桔,摘下其中一颗,放在嘴中咬了一下,纯甜的味道,比在阳间吃过的金桔还要甜。一如我此时的心境。 以前在凡间时,坤海这孩子带给我的只有酸涩的愧疚,如今我们终将在仙界团圆,也不知他不会认我这个母亲。 坤海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应该会认我的吧。 坤海来仙界不过两百余年,却已在九重天斩露头角,在地仙界都有他的大名。据翼族探子回报,坤海去了石渠郡,在半路上还遇上去西方灵山回来的几位九重天神仙,这帮神仙仗着身份,公然欺负地仙界的弱势神仙,叫坤海撞见,人才刚站出来,那几个九重天神仙就赶紧收手,不但放了那神仙,还与坤海陪笑。 梓盈神色凝重地与我说:“那玄冥不过四品恩荫仙位,那几个神仙却是六重天的着名大能,出身来历皆大有来头,在那玄冥面前,如同见了猫的老鼠,极尽谄媚。由此而推,那玄冥要不在七重天耀武扬威,仗势欺人,要不就是那几个神仙有什么把柄在玄冥手上。否则堂堂六重天的神仙,最低也是三品的上仙之尊,如何会对区区四品恩荫神仙如此兢惧?” 三品与四品看似相差一品,却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四海龙王、八洲仙王,也不过四品而已。九重天那帮拥有独立仙府的大能们,少说也是三品以上仙位。 我就笑了起来:“一个区区小仙,就能让那些大能忌惮,这也是好事呀。本公主活了七万年了,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盘呈威,真是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 “公主……”梓盈黑了一半的脸。 我掀眉,不屑地说:“九重天那帮大能,无才无德,不过仗着出身来历,得天独厚罢了。真要说起来,他们对仙界又有何功劳?文不能安邦,武不能震摄屑小,不过是仗着身份耀武扬威欺压弱小罢了。凡间士族把持政权,打压寒族的本领,还是与他们学的呢。” 梓盈说:“我也不大看得起那帮大能,可那玄冥,不也仗着其师的威风耀武扬威么?与那些大能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梓盈:“你对玄冥似有偏见哦。” “我看公主才是爱屋及乌。”梓盈跺脚,“公主没有瞧到玄冥对那三个大能的嘴脸,嚣张跋扈,趾高气扬,心狠手辣,狂妄自大,真真一奸人角色。其中有一个仙侍,言语上稍微冒犯了些,就让玄冥一巴掌抽了回去,半边脸都肿得老高。” 我捧着脸,欣喜地道:“不错嘛,梓盈,居然会用成语了。”一口气用了这么多。 “公主!”梓盈气得跺脚,“重点不是我的成语。” “那你的重点是什么?” “自然是那玄冥呀。此人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对三个大能都这般毫不留情面,那白契三番五次来纠缠公主,那玄冥保不齐也要给公主一个下马威呢。” 灵婉也走过来说:“是呢,成年继子与继母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隼族大公子与他继母不就水火不相溶么?后来隼族老大不得不带着继妻另立门户。” 燕灵也插话进来:“听灵婉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那玄冥有些棘手。” “不是有些,是绝对棘手。”梓盈气愤道,“公主闭关三百年,并不清楚这玄冥的脾气,此人极得白墨上神的喜欢,在伏虎神仙呆了三年,修为就蹭蹭上涨,曾经玄仙之境,连蛇族大长老也给打了,也是不了了之。当时白墨上神本要罚他,白契可是拼命护着的。由此可见,那玄冥极得白契宠爱。将来万一此人与公主起冲突,白契会不会站在公主这边也不一定呢。这样的人,做他的继母,绝对是件苦差事。” 几个丫头七嘴八舌,又说起继母与继子间的关系来,听得我脸色发黑,赶紧把她们打发了。看着几个丫头忧心忡忡的模样,我忍着笑,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真是妙呀。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碰壁 夜间的栖凤山冰凉刺骨,一旦天黑,除了巡逻的守守,大家便入巢归歇。唯独我辗转反侧, 最终还是母亲对孩子的思念占据了上风,待夜深人静时,我一个人施展空间瞬移仙法,去了白契的灵蛇宫。 灵蛇宫依山而建,山体与宫殿合为一体,我平时只在灵蛇殿呆过,白契的后宫包括其他宫殿倒是从未去过,也不知白契住在哪一所宫殿。 空间瞬移法只能让我停留在灵雾山上方,本来我的目标是灵蛇殿,却被一股坚硬的力道相阻,差点碰得我头破血流。还来不及感受鼻子传来的疼痛,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气让我不得不打起精神躲避。 一道道白色雾剑朝我射来,轰隆隆的雷霆也朝我轰来,我用尽洪荒之力躲避、抵抗,依然被其中一道雷霆击中,我被击得头晕眼花,宛若天劫降临其身,令我肝胆俱裂。白契精通阵法,果然名不虚传,什么时候灵雾山的防御阵法如此厉害了?连空间瞬移术也被挡在外头,还被打击得狼狈逃蹿。 我也来不及逃跑,因为如此动静,早已惹来蛇族的护卫,一个个散发出滔天冷厉气势的蛇族仙将们,一边叫着:“抓刺客”,一边结阵团团把我相围。 其中一个仙将厉声大喝:“哪来的野仙,胆敢闯我灵蛇宫,还不束手就擒,不然爷爷保你有来无去。” 我内心那个崩溃,想我堂堂凤族公主,居然沦落为擅闯别人仙山的野仙,还被区区仙将威胁。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对那仙将说:“我找白契。” “我家蛇君的名讳岂是你一个野仙能浑叫的?”那仙将厉声喝道,“赶紧束手就擒,爷爷可饶你不死。” 长这么大,还从未这般丢人过,空间瞬移术居然也破不了灵雾山的阵法,反被人家当场捉包,还弄得不上不下。 幸而,老天爷总算没有耳聋,知道我此时的崩溃,居然派来一位天使。 “都住手,踉环,不得无礼。”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来,紧接着,天使从天而降。 叫踉环的也就是刚才那名说话的仙将,闻言赶紧恭身施礼:“见过蛇君。蛇君,这不知打哪来的野仙居然强闯我灵雾山,被我等围困,还不知悔改,忘想拿蛇君来吓唬我们。” 白契身穿简单的白色长袍,金色简袖,金丝腰带,碧玉压袍,头发束髻,极其简洁,却又相当精神干练。夜间的白契如清冷皎月,又如秋风中的青柏,刚劲而凌厉。 我愣愣地看着白契,夜深人静了,他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得齐齐整整,那淡金色箭袖可不是用仙法就能施展的,因为箭袖是为了方便做事或练功才设计出来的,取较坚硬的料子,两边都有多个细孔,需用丝线用手穿进穿出再系带,在仙界,仙法并非万能的,神仙穿衣也需要自行动手。这便说明,白契并未歇下。 白契轻斥踉环:“瞎你的狗眼,凤族公主都不认得了?” “……” “还不退下!”白契喝了一声,又朝我走来,脸上带着某些光亮,“无双,这么晚了,你找我可是有事?”上下打量我,又皱了眉头,“你受伤了?可伤到哪?”情不自禁朝我走了两步,声音急切。 我撇唇,忍下满心的不自在,后退两步,一本正经道:“靖扬神君,本公主找你确实有些事儿,一时情急,倒是没有顾上灵雾山还设有防御阵法。倒是我的失礼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另一个儿子 “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上下打量我,笑道,“无双深夜前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我犹豫了会,只好点头,随他一道飞入灵雾山。 七彩祥云上,他还想牵我的手,被我打开,瞪他一眼,“手放规矩点。” 他无奈地缩回手,但很快就眉开眼笑地道:“深夜找我,肯定是想我了对不对?”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来看坤海的,坤海在你这儿吧?” “坤海在七重天。” 我蹙眉:“不是说坤海在你这儿吗?” 他“呃”了声,说:“张瑞有事找他,已经走了。” 我气得扭头就走。 他赶紧拉住我:“别走,我骗你的。坤海在我的寝中呢,走吧,我带你去。” 我甩开他的手,还拿手帕擦了擦,以示对他的厌恶。 他脸上果然闪过无奈。 一路上七拐八进,进入一间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竹舍,峭壁上刻出一条六尺宽的道路,峭壁另一边却是悬崖,仙雾缭缭,看不清悬崖下究竟有多深。 从这条道路过去,爬墙青藤树下,一道六尺宽的大门上,赫然写着思静轩。一道半人高的篱笆虚拦在门槛处,门口立着两名身穿青衣短打的小仙。 “靖扬神君住在这?”我问。 “是。” “坤海也在里头?” “嗯,进去吧。” 我不再多问,跟着进入院子。 跨过门槛,就发现里头别有洞天,阔大的院子里,栽满了各种花草树木。一株矮壮的海棠树下,设了一桌数椅,桌案上摆着茶水瓜果。 一颗夜明珠放在海棠树上,照亮了四周,树下的景象一目了然。 我看着石桌上的瓜果酒水和几盘子菜,以及一双筷子,便明白过来,道:“这么晚了,靖扬神君倒是有闲情逸致对月品酒。” 白契脸色有些发炯,说:“睡不着觉,就起来喝酒。”顿了下,又说,“一个人喝酒实在无趣的很,幸好你来了。” 夜间他的眸子依然炯炯发亮,眸子里更是带着无限期待。 我别过头,问:“坤海呢?” “坤海就在里头,我带你进去?” 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石门,漆黑夜空下,在院子里光亮的夜明珠映射下,像极了张着巨嘴的怪兽,只等我自投罗网。 “怎么不进去呢?你不是说想念坤海吗?”他问我。 我剜他一眼,说:“还有一件事。” “你说。” “当初在元阳真君的灵眺岛上,你曾与我说过,朝圭知道玄野的下落?还活着吗?” 他望着我:“你深夜前来,就为了这件事?” “不然呢?” “……那个,刚才,你不是说要见坤海吗?”他迟疑地问我。 我冷笑扬眉:“你当真觉得,你这点伎俩很高明?还是你认为我真的很好骗?” 他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却说:“不急,来,先坐下,坐下说话。”他拉了我的手臂。 我拍开他的爪子,坐在石凳上,与他对坐。 “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那么关心,是因为是咱们儿子的缘故吧?”他望着我,目光晶亮。 我拧眉:“废话少说,赶紧说玄野的事吧。”玄野是我们的长子,凌湛,字玄野,我在凡间时才得知玄野在五十二岁时阵亡沙场。一直以为他投胎去了,就没有再过问。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玄野的故事 他满脸无耐:“无双,你别这么公事公办好不好?之前是我不好。我也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重代价,这些年来一直想弥补你,你为何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说。”我提醒他。 “玄野……我也有几百年没见过了……”他一脸心虚。 我气极,压抑住火气,问他:“现在在哪?” “他还在凡界,因尘缘未了,还不曾回归天界。” “白契,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的事。不然……” “不然怎样?”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不然你就打我?踹我吗?” 我别过脸,咬牙道:“别油嘴滑舌了,快说,我的耐心有限。” 只见他长长一叹,“那你先坐下嘛,我再慢慢与你说。” 看他讨好的面容,高大的身影像只笨拙的松鼠扬着讨好的话,明明走狂拽冷傲酷霸天路线的人忽然换成这副小意讨好的嘴脸,实在是违和。 想着当初翼族被飞鹰大举进攻,他力排众议率领蛇族高手助阵身受重伤的画面,一时间又心软了,于是我坐了下来,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来话就有点长,来,你先吃瓜果,这是才从深山中摘来的密瓜,又脆又甜,你尝尝。”他一会儿招呼我吃甜私,一会儿又给我端茶水,团团转地忙着。 等他总算“忙”完了,才问:“好了,瓜果吃了,茶也品了,瓜子也嗑了,酸梅也尝了,现在可以说了吧。”语气带着讽刺。 他脸上讪讪的,最终摸摸鼻子,嘟嚷道:“还不是想多留你一会儿。” 我忍下暴走的冲动,一把拍在石桌上:“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大老粗,居然还有自动加料的本领。他的故事,明明就一篇短篇小说,在他嘴里说出来,倒成了跌宕起伏的特长篇小说。偏他又没讲故事的天赋,讲得结结巴巴,如老太婆的裹脚步,又臭又长。我忍了又忍,没有打断他的话,好在,故事终究有结尾的时候。耐着性子听完,一段话概括就是,我们的长子玄野,后来屡立奇功,被皇帝亲赐“虎臣”。这孩子本是终南山神徐甲的弟子,原身也就是一条叫徐庆的蛇精。好不容易证道飞升,却因与紫玉元君的深仇大恨,却被剔去仙骨,打下凡间,永世不得成仙,只能生生世世为妖。徐甲为使徒弟脱离妖身,就让徐庆投胎为人。徐庆投胎后就是我们的长子凌湛,字玄野,五十二岁卒。后被徐甲接回终南山重新修炼。玄野极有修炼天赋,不到百年,就证道飞升。但因天界还有徐甲的死对头紫玉元君,徐甲生怕凌湛去了天界受到紫玉元君的迫害,并未让玄野去天庭。只呆在终南山神洞府,终日与徐甲为伴。 而与徐甲有宿怨的紫玉元君,居然以分身下得凡界来报复徐甲,徐甲不敌,玄野舍命相救,肉身骤毁。为了给失去肉身的玄野重塑仙身,徐甲又耗费上千年功力,用泥土捏出肉身。玄野不想用原来那具肉身,颇为羡慕弟弟坤海年轻英俊的模样,让师父照着与坤海当时在凡间二十八岁时的面容,捏出了一模一样的身子,重塑肉身。 玄野复活后,还与坤海相认,兄弟俩一起收拾过紫玉元君,还助下界的狐族狄氏一族一起对付过喜马拉雅山神,待下界狐族首领狄煌彬历劫圆满回归狐族后,重回终南山修炼。因在下界惹下尘缘,并未与坤海一道升天。 白契并无讲故事的开赋,好在我了解了玄野的近况,总算松了口气。凡间并非神仙修炼圣地,但只要玄野过得快乐安全我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情急之下 白契讲完玄野的事,又问我:“玄野是咱们的长子,修炼天赋也是绝佳,他师父徐甲,是太上老君记名弟子,尹喜真人的师侄。虽修为不及坤海那般变态,但精通排兵步阵。我想,将来由他来继承我的蛇君之位,你看如何?” 我按捺住心头的震惊,淡淡地说:“你是蛇君,继承人的事自然由你说了算。”看看天色,月已升高,时候确实不早了,我起身告辞。 “这么晚了,还回去做甚?就歇在我这儿吧。我已给坤海递了消息,他明天一大早就能过来。你就不想见坤海吗?” “我若是想念坤海,自然会去七重天找他。”再说了,他的话若是能信,母猪都得上树了。 “无双,你还在怪罪我?”他忽然说。 我淡淡地说:“人嘛,哪有不犯错的,又不是圣人,神仙也一样呢。我并未怪罪靖扬神君。” “还说没怪罪,你都不肯理我。”他目光幽怨。 哟,他倒还委屈上了。 我说:“我要是不理你,也不会主动来找你了。” “可是,咱们明明亲密无间,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陌生呢?” 我额头冒出黑线:“正经点,谁与你亲密无间了?” 忽然一个大嗓门响来:“白世兄,听说你夜里睡不着觉,还在练功,我也来与你切磋切磋。” 我呆了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我下意识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进入白契那个叫“翠竹轩”的石门背后。 外头响来凤无拘爽朗的声音:“白世兄,刚才我明明瞧到一个女神仙在此,怎的转眼间就不见了呢?”目光还朝我这边望来。 不得已,我只好躲在石窗下,凤无拘这个混蛋,深更半夜的跑来找白契做什么? 此时躲在石窗处才发现,这根本不叫房屋,而是一方巨大山洞开劈而出,里头的布置倒与正常的屋舍相差无二,只除了四周墙壁换成了坚硬冰冷的石头而已。 就连窗户也是用石头堆砌而成,我站在石洞中间,打量这个属于白契的房间,山洞很是阔大,只是用屏风和纱帘分别隔出了几个格风炯异的房间。 “无拘,你今儿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呢。”白契语气听起来相当不爽。 ?我终于回过味来,看着昏暗的房间哭笑不得。 然而这个时候不便再出去了,整个灵雾山设置的防御阵法正是我的空间瞬移术的克星。而我又没有二郎神君的七十二般变化,也只能呆在此处了。 凤无拘手上还提着卤牛肉,另一手拧着一酒坛子,本来正大光明在院子中还能解释一番,现在要是出去,那可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当真打扰到白世兄的好事了?” ?凤无拘把牛肉放到石桌上,笑容灿烂。忽然发现桌上多出的杯子,笑容就带上了暖味,“看来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那小弟还是告辞吧。” “无碍,既然来了,就陪我喝口酒吧,正巧,我酒瘾也犯了。”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院子里两个喝酒喝得正痛快的男人,他们倒是喝得爽,可怜我却在石窗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白契偶尔把目光瞟过来,脸上的得意笑容让我恨得牙痒痒。再一次恨起自己来,生平第一次干出这样的蠢事。? 这边,凤无拘几口黄汤下肚,就本性毕露,说起女人来头头是道,还撸着袖子要与白契切磋。 “这阵子听闻世兄每日深夜在思静轩修习一套仙法,不知可有成效?” “还好,已略有小成。只是还不大熟练,需多加施展方能熟练。” “以白世兄的出身和本领,还需重新修习仙法,想来这套仙法必是相当厉害的。世兄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没问题。只是这套仙法复杂深奥,为兄修习了半个多月,也不过略有小成,离熟练还远远不如。就不献丑了。等熟练了,再给四弟瞧瞧。” “如此甚好。”凤无拘又拿着酒坛给白契倒了一杯酒。 见他们短时间内还不会有散场的可能,我只能无奈地在白契里的室内闲逛来打发时间了。 石洞内很是阔大,尽管没有光亮,却也难不倒我,整个寝殿布置奢华,清一色乌木家具充满了古朴大气,却也带着股冷凝的气氛,与我的暖色系寝殿天壤之别。好在地上铺的白毛地毯,中和了这股冷沉色调,变得阔朗大气起来。白契的起居室则在旁边八折乌木屏风后,绕过屏风,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巨床,紫色帐帘下是洁白的床单,我被这张床的巨大给吓住了,心想:白契这厮再高不过九尺二,这床最少有一丈宽两太长,实在不明白这厮为何要弄这么一张巨床,睡十个人都绰绰有余了。 正想着,忽然脚边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我一个激灵,从脚底蹿出一股不知名的战栗及鸡皮疙瘩,莫名尖叫一声。才叫到一半,骤然又想到什么,生生把剩下的半声尖叫压在喉间。施展仙法,五道劲气把那条缠上脚的蛇给烧成了灰。 “哇,白世兄,你居然金屋藏娇哦。”凤无拘的大嗓门使得我情急之下,传音给白契,威胁他,要是敢暴露我,就要他好看。 白契的声音传来:“只是仙娥而已。” “仙娥?” “大概是做了噩梦的缘故。” 哪知四哥声音更大声了,居然带了质问:“白世兄,你之前不是曾对父君承诺过,你一只喜欢我那妹子吗?矢志不俞,绝无二心吗?” 我赶紧来到石窗前,明亮的夜明珠的光茫把海棠树照得格外醒目,四哥的指责和白契的哑然都让我有发笑的感觉。 白契愣了愣,很快沉着脸对一旁影子般的玄丰斥道:“以后不许带仙娥回来胡闹!”? 可怜的玄丰,先是莫名其妙,紧接着又是愕然,再后来就低下头来,一脸委屈了。 四哥又说:“白世兄,你以前不是曾说过,这洞府只你一人住吗?” 白契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以前,现在玄丰搬进来了。住在侧殿。” 四哥鄙夷地看了玄丰一眼,又说:“白世兄,其实呢,我这么晚了还来找你,是想请白世兄帮我个小忙。” “什么事,四哥请说。” “今晚我就住你这儿可以的吧?你那妹子,最近为了个小青蛇,乱吃飞酷,之前还拿刀砍我呢。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白世兄都见不到我了。” 这下子轮到我吃惊了。 四哥与白灵又吵架了?还闹到拿刀砍人的地步?四哥究竟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呀? 白契当下就拒绝了。 “为什么?只住一晚而已。”四哥语气哀求。 “我一向喜静,不喜与人同睡。我灵雾山房间多的是,我让人给四哥安排一个房间便是。”白契如是说。 “不成,你那妹子彪悍的很,整座灵雾山,除了你的思静轩,怕是再无我的容身之处了。”四哥忽然又惊慌失措起来,“不好,她来了,世兄务必替我顶住白灵。” 然后,四哥就跑进了石洞。 进洞内寝殿后,如打晕了的鸡,团团地找着隐身之处,在一番东躲西藏都不得法后,最后目光四射,朝我藏身的石窗望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我是来捉奸的 我一个激灵,来不及反应,四哥已朝我这边奔来。 我脑海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哥冲过来,一把掀起窗帘,然后…… “啊!”四哥的惊叫声几乎要把整个山洞揭穿。 就算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可他的半声尖叫声,还是惹来白灵那无比尖利的怒斥。 殿风忽然光茫大绽,白灵和白契一前一后进来,看着动作滑稽的我和四哥,白灵嘴巴张得老大。白契却是一脸无奈。 兵荒马乱过后,我尴尬且无奈地看着跳起脚来指责我的四哥,又看着一脸兴奋的白灵,不住地叹气。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四妹,你你你……”四哥指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是白灵反应贼快,拉过四哥,就开始控诉起我来:“四妹,你竟然与我兄长在一起了,你们瞒得我们好苦呀。” 我嘴角发苦,最后闭闭眼,说:“我是特地来捉奸的。” “啊?”几双瞪大了的目光望着我。 我瞪着白契,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混账,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人,没想到居然金屋藏娇。哼哼……” “什么?” “金屋藏娇?”四哥和白灵夫妇一人一句,又瞪大了眼睛望着白契。 “刚才我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难不成,那不是玄丰的相好,而是白世兄你的相好?”四哥指着白契,指尖发颤。 我昂着下巴,“问他去。”走到白契身边,还特地甩了他一记耳光,“渣男。”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出了石洞,我赶紧施展飞行术,走为上计。 白契追了上来,我早有准备,甩出一个圆形气体,把他挡了回去。我则赶紧飞出了思静轩。 灵雾山有强大的防御系统,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罩子罩在整个灵雾山上方,我不敢飞上天,只能往灵雾山下飞去,那儿有出口。 守山的仙将看到是我,还愣了会儿神,他们也认出我来,茫然问道:“凤公主?这么晚了,您怎么……” “还不把山门打开让本公主出去。”我摆出凤族公主的威仪吩咐。 白契御下极严,这些人尽管认出了我,为怕有错,还特地验证我的腰牌,还拿了一面镜子往我身上一照。我被这镜子照得反胃,冷声问:“这是做什么?” 那仙将收了镜子,陪笑说:“公主请恕罪,这是我凤族的照妖镜。为免有人混入灵雾山作奸犯科,那些易容、或是拥有七十二般变化的神仙,在这照妖镜下,必能显出原形。” 我来了兴趣,既为蛇族的森严防守喝彩,也佩服白契的御下有方,不禁问道:“如果那人冒充你们蛇君呢?你们也要拿照妖镜来照?” “那倒不会。”我看到另一名仙将忽然扯了那名说话的仙将一把,并对我说,“蛇君大人出入,自是不必检查的。” “你们就不怕他被人冒充?” “如果光凭易容术和七十二般变化就能冒充我们蛇君大人,那也太小瞧我们蛇族了。” 我笑了起来,瞧这人傲娇的小模样。 身后响来衣袂翻衣的声响,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白契,我赶紧施展飞行术走人。 凤族的飞行术在仙界还是相当有优势的,白契那条又粗又笨的大蠢蛇,如何飞得过我?不多时就被我甩在身后了。 等我回到栖凤山,那薄弱的防御让我叹了口气。有了灵雾山森严的防御系统,栖凤山的御防阵法也该重新设计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被骗 我前脚回了寝宫,后脚四哥就追来了。不过我没给他找我兴师问罪的机会,让仙娥把他挡在外头。 翌日,白契那厮果然来了。 不过我有先见之明,早已让我守山仙将严防死守,不让他进山。 听灵婉回来说,白契在山下被阻,倒也没有强闯,也没有坚持,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鼓掌。 但到了晚上,我正要准备就寝,屋外响来急切的脚步声,燕灵敲了三下门板,我扬声道:“燕灵,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今晚值夜的是燕灵。 “公主,刚才靖扬神君派人来,说要请黑瞳去蛇族。” 黑瞳是一只檀长治病的逐木鸟仙,是翼族公认的神医,擅治各类凝难杂症。神仙不生病,却容易受伤,比如练功练到走火入魔,或被敌人的诡异法宝所伤,就是通通的骨折也需要黑瞳亲自出马,因为再好的仙丹都是不得法的,必须要有系统的医治手法。黑瞳在沐泽龙洲还是拥有较超然的地位。 蛇族也是有大夫的,这回却要借用翼族的黑瞳,那么受伤的人要么是身受重伤,要么是身份贵重。我就问:“可有问过,是何人受了伤?” “据说是靖扬神君的公子,玄冥天君。” 坤海受伤了? 我翻身下了床,打开门:“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燕灵回答:“这个不大清楚,应该挺严重的吧,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半夜来请黑瞳了。” 我心乱如麻,一想到坤海受了重伤,哪还坐得住,吩咐了几句,就往灵雾山飞去。燕灵在背后追着我,问我各种必去的理由。 夜间冷风刺得皮肤隐隐作痛,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漆黑当中。我没有叫仪仗队,也没有叫青鹤,只抓着黑瞳的手,施展飞行术迎着冷风往灵雾山奔去。 黑瞳只是啄木鸟仙,飞行速度只是普通,如今被我拖着,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的速度,黑瞳被半空中的罡气吹得叫苦不迭:“我不行了,公主,无法呼吸了。” 我施展仙法,在他面前护了一层仙障,不让因速度而变厉的风伤着他。 燕灵费了些功夫才追上我,狂风已把她头发吹成一条直线,座驾与自行飞行就是不一样,光空气当中的厉风就能让人脱一层皮。 “公主,白契儿子受伤关您什么事?值得大半夜就追去吗?”燕灵很是不解,更多的还是对我行为诡异的疑惑。 我心乱如麻:“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以后再给你解释吧。” 灵雾山很快就到了,我和燕灵双双落到灵雾山山门口。 守卫仙将大概是得了吩咐,远远就开了山门放我们进去,并对我们说:“公主可直接去思静轩。” 又是思静轩。 我心头传来不好的预感,但因担忧坤海,并未想太多,我们驾着祥云,越过脚下占地广阔的灵蛇宫上方,直奔半山腰。 灵雾山地形与栖凤山大不一样,灵雾山山势并不高,但占地广阔,深涧山泉,流水瀑布随处可见,遍山瓜果,就算身在半空,也能依稀闻到鼻间飘来的瓜果之香。 妖族中,唯独翼族与蛇族喜食瓜果。 白契的思静轩,却是远离山泉瀑布,相当清静,大概是设了隔音阵法的缘故。 我担心坤海的伤势,也顾不得礼节问题了,带着黑瞳直接飞进思静轩。我却不料白契的思静轩居然也设有阵法,我脚下的祥云生生撞到一个无形的屏障,又被弹了回来。我和黑瞳燕灵毫无防备,从祥云上落下。 幸而我赶紧施展仙法,稳住身形,徐徐降落地面。 玄丰和白敬已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朝我恭身施礼:“公主,蛇君正在里头,请公主和黑瞳大夫随我来。” 我担心坤海伤势,也没功夫过问刚才差点让我丢丑的破事,沉着脸进入思静轩。 进入思静轩,又穿过厚厚石墙,在玄丰带领下,来到白契的寝殿。 那张我昨晚才参观过的巨大无比的床上,正躺着满身鲜血的男子,头发散乱地披在洁白洁头上,满面血污,已看不出原来英俊白皙的脸庞。坤海光裸着上半身,胸膛上一道深见骨头的伤口,似是用利器由上而下砍中,外翻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揪心。 “坤海。”我的心脏紧紧被揪起一团,想也不想就奔上前去,蹲在床前,一手去握坤海的手腕,一手去探他的心口。 心跳微弱,脉搏似有似无,伤势果然沉重。我赶紧让黑瞳给坤海辽伤。 黑瞳挽着袖子上前,跪坐在床前,开始把脉并探视伤口,我则后退一步,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坤海,问:“坤海怎么伤成这样,是何人所为?”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说话的声音,不由看向玄丰和白区,二人神色尴尬,低下头去。 我正自纳闷,燕灵已轻声提醒我:“公主,靖扬神君什么时候改名了?”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燕灵又说:“奴婢记得靖扬神君叫白契吧,什么时候更名为坤海了?” 我双眼发直,赶紧看向床上的人。尽管头发披散,满脸血污,可分明就是白契本人。 一道天雷轰然砸向我,砸得我又疼又怒。一切的种种不合理和我内心深处传来的种种疑惑全在这句话中得到了完美诠释。 躺在床上的人分明就是白契,也只有我这种关心则乱的蠢蛋才会先入为主地把白契认成是坤海。 难怪这张脸躺在床上,屋子里那么多人服侍,还任由他满面血污。 也因为我太关心坤海了,以至于乱了方寸,闹出这样的笑话。 “你们居然骗我!”我愤怒地瞪着玄丰,“是谁告诉我坤海受伤了?” 玄丰和白敬不住地作揖施礼,向我赔不是。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受伤 “公主请恕罪,并非我等有意隐瞒公主,而是蛇君刚才交代过,也只有对公主说是二公子受了伤,才会引起公主的重视的。” 我眯了眼:“白契亲自交代的?” “是。”二人不敢看我,只一味低着头。 羞恼过后,理智回归脑海,坤海既然没事,受伤的是白契,看着这家伙气息奄奄地躺地床上,动弹不行,晕迷不醒,不知为何,心头也不好受起来。 是了,这家伙平时都是倨傲狂傲酷拽的做派,骤然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实在不符合他平时拽上天的作风。 我看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他不是受伤了吗?不是晕迷不醒了吗?如何能够交代你们?” “公主有所不知,刚才蛇君身受重伤,是强撑着一口气吩咐了我们,这才晕过去的,直到现在都未曾醒来。” 我将信将疑地盯了玄丰一会儿,玄丰任由我盯视。 我又看向白契,仍然晕迷不醒着,我只好问黑瞳:“靖扬神君伤得怎样?” 黑瞳说:“挺严重的,已伤及骨头,肋骨断了两根,其中有一根骨头刺中肺腑,这才是最棘手的。” 神仙并非就是万能的,受了重伤,尤其这种伤在骨头和肺腑的,也必须要请大夫,自行处理一个不好也容易遭罪,甚至丢掉性命。 尽管讨厌白契,但这时候我也顾不得羞恼了,赶紧让黑瞳救人。 黑瞳挽着袖子,一道道指令吩咐下去,玄丰白敬以及一众蛇族仙卫们忙得团团转,我和燕灵反倒是最清闲的。 “公主,偌大的灵蛇宫,难不成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大夫么?”燕灵扯了我的衣袖小声问。 我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不曾启口。凤蛇两族相交多年,我要是这么说,岂不显得冷血,不近人情? 白契与我的恩怨,并未大肆宣扬,如今整个天界的人只知道,朝圭妒忌我长得比她美,生怕白契被我勾了去,这才数度对我痛下杀手。我也因为朝圭的原因,对白契冷淡起来。 黑瞳正忙活着,我则问空闲下来的玄丰:“靖扬神君这是怎么回事?是何人伤了他?” 玄丰眉毛拧得死紧,说:“卑职也不甚清楚。蛇君回来时就已身受重伤。” “连你也不知道?”我目光紧紧盯着玄丰,“白契所到之处,都有你和白敬跟着,你们居然不知道?” 玄丰在我的压迫下,额上淌出汗水来,他苦着脸,沉声道:“卑职真的不知道。最近蛇君正在修炼一种功法,这种功法极是难练。蛇君练了大半个月,到今日总算有些眉目,迫不及待施展,可没过多久,人就从半空中落下来,刚好落到山门处。我等也是吓坏了,赶紧扶着蛇君回来,刚开始以为只是外伤,蛇君说肋骨断了,骨头刺理肺腑,以坤海名义去栖凤山黑瞳,说完这句话后,人就晕了过去。” 我拧眉,又问:“白契修炼的什么功法?” “这个……” “说!”我怒了,念力往外涌,以我太乙金仙的修为碾压他。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吞吞吐吐的。 玄丰再如何厉害,修为远不及我,在我的气机压迫下,挣扎半晌,最终跪了下来,脸上带着受不住压力的痛苦和颤抖,他颤声道:“是空间瞬移术。” “空间瞬移术?”我不可置信,忍不住重复。 “是的,就是空间瞬移术。蛇君练了半个月,也不过摸索到一点儿皮毛,就妄想施行,便成了这副模样。” 我拧眉,空间瞬移术确实难练,因为要在第一时间集齐日月星辰念力于脑海,再在第一时间齐全身念力,以十二分的力道扭转乾坤,才能划破空间,穿越时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要在短短的一息时间穿破空间,进行空间瞬移,所需能量是相当庞大的。当大脑启动空间瞬移术时,需在一息功夫内,把日月星辰所有念力全部收集完毕,并进入四肢百骸。不但要拥有无穷的速度,还需要有庞大念力。一般神仙就是想学,也没那个能力。因为收集日月星辰的念力,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相当深奥且庞大的仙法。学会了其中一种都是相当了不起的,四种功法全部学会,还要在第一时间同时施展,其难度之高,不亚于让三岁小儿背万字文。 “他怎么想到学这个仙法?”我纳闷。 玄丰低头,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再问,毕竟以拳头定排名的仙界,多学一门仙法,也是多一项保障,在逃命时就能体现出优势来。 但我还是有疑惑,空间瞬移术,乃极少数大能的独门绝学,轻易不会外传。放眼整个仙界,会这门仙法的神仙少之又少,白契怎会学到这种仙法呢? 想着之前他半夜三更闯入栖凤山时的情形,他也声称是空间瞬移术,只是施展得不够灵活,这才受了伤。当真只是坤海教他的?坤海也会这门术法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讽刺 黑瞳忙活了一阵子,总算起身,对我说,已医治妥当,白契矫正了骨头,并把伤口包扎妥当。等他清醒后,可用外力施展仙法便能恢复骨头和肺腑伤势。 我来到床前,白契一张脸已被清理干净,露出原来的模样。闭上眸子的他,居然显得牲畜无害,下巴冒出些许的青茬,脸色有些腊黄,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神识往他身上探去,果然,比起刚才微弱的气息,此刻又要好上太多,大概是九转还魂丹起的效果。 这时候,白契的堂妹,我的四嫂,白灵也进来探望白契,她暧味地看着我:“早知五妹也来了,我就不来了。” 我佯装没有瞧到她脸上的促狭,一本正经地道:“四嫂既然来了,那我便放心了,我这便告辞。” “哎,等等,”白灵拦住我,“我想兄长醒来看到五妹肯定会很高兴的。五妹,看在兄长重伤的份上,你就留下来满足他这个小小愿望吧。” 我摇了摇头说:“四嫂你太爱说笑了。既然靖扬神君已经无碍,那我也该告辞了。” “无双别走,危险。”一个粗哑的声音响来。 我回头,白灵已扑向床边:“长兄醒了。五妹,长兄在叨念你呢。” 我只好来到床前,这厮的床根本就不叫床,不过是用厚厚的毯子棉絮在地上铺出来的床而已,连床架子都没有。我这么站在他面前,就显得过于居高临下了,不得不蹲下身子,问他:“你可有什么话与我说?” “不要走,外边危险。”白契说完话,又咳了起来,只是咳得很是吃力。骨头断了又刺伤腑脏,确实难受,咳都是不敢咳的。 我只好说:“别急,慢慢说,你说外边危险?那么你这伤,是被别人伤的?是谁?”白契修为并不低,又有越级而战的本领,就是普通的太乙金仙也休想占到便宜。 白契咳得脸有些潮红,他微微摇了摇头说:“没看到人,只是我才刚施展空间瞬移术,失败了,身子从半空掉落下去,摔在地上,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耳边依稀听到有个声音说‘那人不是白契吗?’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一股庞大杀气朝我涌来。我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人又来了第二记,我没有躲开,身上挨了一刀,胸口也被重重拍了一巴掌,我强撑着一口气,捏碎了父君给我的保命符逃了回来。” 我说:“看来那人认得你,并且,与你有仇。” 白契点头,苦笑:“我的仇家多着呢。” 这倒也是,这家伙平时行事猖獗,遇神杀神,遇佛挡佛,完全不知怕字是怎么写的。那些怕他的人通常也会恨上他。 “那对你动手之人是谁?”我又问。 白契凝眉想了想,迟疑地说:“那人背对我,我并未看清他的脸。不过,他身形高大是事实。” 身形高大的神仙多了去,我们妖仙普遍都较高大。相比龙族,虎族,翼族和狐族体形就相对娇小些。蛇族身形修长纤细,唯独这白契是个例外。 我还是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难怪你这儿的防御做得滴水不漏。敢情你也知道自己嚣张跋扈,树大招风呀。”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苦大仇深 他并不以为耻,只轻轻一笑:“如何,我的防御阵法厉害吧?连空间瞬移都能抵挡在阵法之外。” 我又想到昨晚的丢人事件,恨不得扇他一巴掌,我皮笑肉不笑地道:“灵雾山的防御阵法确实厉害,你只需呆在灵雾山,只要不外出,再厉害的仇家也奈何你不得。”只差没讽刺他今后只要当个缩头乌龟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也不知他是否听出来,居然让屋子里的仙娥仙侍退下,等屋子里无人后,这才说:“这也还多亏了坤海。他也精擅阵法,之前曾与我说,我这灵雾山阵法确实不差,却不能防空间瞬移术。因此他又帮我在原来阵法基础上,又加了一层阵法,专门抵御空间瞬移术。” 我那个郁闷,坤海这个臭小子,敢情这个升级型的防御阵法,没整到别人,倒把我给防住了。另一方面又特别不是滋味。 我指责白契:“你也够无耻的,当年为了凌氏家族的荣华,牺牲自己的儿子,如今还有脸要坤海替你做牛做马,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坤海自出生起,就被元阳子张瑞抱走,每年呆在凌家不过十日。直到十八岁那年,被张瑞送去了五百后的时空,他一个人要在人生地不熟的时空下生存并振兴麻衣门。凌峰那个混账东西,反而还死不要脸地要求坤海若在那个时空遇上凌氏后人,务必襄助凌氏重振门楣。他也不想想,坤海在那样的地方,自保都困难了,还给他提那么多要求。而坤海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明明就是被牺牲的一个,却毫无怨言。一个人在凡间披荆斩棘,负重前行,所经历的血腥风雨,笔墨难以形容。但这孩子仍是负重完成,好不容易升了天,又继续让白契这个混账压榨。 他哪来的脸? 白契眨眨眼,一双不大却滚圆的小眼睛在夜明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亮。 “你这是妒忌我?”他不答反问,但所出的话没把我气死。 “我妒忌你?”我从鼻吼喷出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道,“本公主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坤海是咱们的儿子,做儿子的对老子好,你这做娘的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他咧嘴笑道,“难不成你要咱们的儿子仇视我这个做老子的你就开心了?” 我一时无言,只好说:“我狡辩不过你。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等等,先不要走,外边危险。”白契疾呼,忽然又闷哼一声,我赶紧回头,发现他正捂着胸口,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我赶紧奔过去,说:“你别动,躺好。” 他却捉着我的手说:“你现在不能出去,刚才那个偷袭我的人,还提到了你的名字。那人相当厉害,我连照面都没打就被他重创。”他一口气说完,又痛苦的咳了两声,脸上似有痛楚之色,额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是知道骨头刺入腑脏的那种痛楚的,强行让他躺平,神识检查他的身子,还好,断掉的骨头还没有错位。 “好,我知道了,我不离开就是了,你好好躺着。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把你移到外边去,运功疗伤。”心头却在想,那个重伤白契的人会是何方神圣。能把白契打成重伤,这人肯定不会是普通神仙。 “我不要,你就在这儿陪我好不好?”他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唇角抽搐,这家伙前后两世加起来,也是老大把的岁数了,居然还撒娇,羞不羞? 我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理会他的话,只冷声问他:“你们蛇族没有大夫吗?非要跑到我翼族找黑瞳?” “我们蛇族的大夫虽然也有,但医术并不高明。” “你这伤势看起来沉苛,但普通大夫应该也能医治。” “如果我只是普通神仙那也就罢了,可我是蛇君,玄丰他们自然会替我请最高明的大夫的。黑瞳医术精湛,在地仙界那是有口皆碑的。” “怎么我听玄丰说,是你让他来我栖凤山叫黑瞳的。还骗我说坤海受了伤。” 他脸上毫无被揭穿真相的难堪,反而一脸委屈地说:“如果我说是我受了伤,你会来看我吗?” “不会。”我毫不犹豫地说。 他脸色黯淡,一副“果然”模样:“我只是想让你瞧瞧我现在有多惨,顺便想看看你。” “再惨又如何?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尽可能地打击他,以报当初我所遭受的罪。至于他后边那句话,我自动忽略掉。 “你可真够狠心的,我都那么惨了,你还来打击我。” “比起梓盈当初所受的伤,你这又算得什么?”我横眉。 他一时哑然。 我起身说:“我走了,你好生躺着吧。” “别走。”他又起身拉我,又惨叫一声,那声音极其刺耳,听得我心脏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一脸的痛楚之色,以及胸前渗出的血液,“你是吃定了我是吧?” “小璐,不,无双,别走,你坐下来陪陪我好不好?”他一脸可怜相,仿佛被人抛弃的小奶狗。 虽说拿奶狗形容他实在不妥当,不过我也找不出别的形容了。白契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还真冷不下心肠不顾他,他应该也吃定了我的心软,又说了一大堆的软话可怜话。 “……我知道因之前我对你的误会伤了你的心,可我也不好过。你关闭修炼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痛苦中煎熬,脑海里总会浮现你全身是血被朝圭刺穿的身子,以及你脸上的决裂和冷漠,每每想起,简直痛不欲生,笔墨难以形容这等痛楚。我每次去栖凤山等你出关,可你一闭关就是三百年,这三百年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既怕你不肯原谅我,又怕你不肯再见我,这颗心不知被油煎了多少次。” 他声音低哑,像极了即将被抛弃的小奶狗,又像等待被原谅的负心汉的表白。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能说什么呢?说你活该吗?”我才不会被他左右,依然坚持自己的心硬如铁。 “哈哈,说得好,这小子就是活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来,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寝殿内。 “白爷爷?”我吃了一惊,看着一身白色文士装扮的白墨,有些无语,明明就是好战脾气又坏的老黑蛇,偏要穿得一身洁白。明明脾气孤拐,不通文墨,偏要作文士打扮。 白墨穿着文质彬彬的白色长袍,头发用淡黄色方布包裹,手上一把白色的扇身写着“关我屁事”的紫玉扇,站在那摇呀摇的。合身的衣服加上修长的身材,也还有几分仙家道骨的气慨。 白契见到老父亲,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这老家伙,你还有脸来?” 我吃惊地看着白契,这厮居然如此对自己的父亲说话,够种!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隐瞒的真相 白墨却难得没有生气,“关我屁事”的扇子招了两下子,又唰得一声收起来,冷笑地说:“你以为老子喜欢来看你这张臭脸?要不是为了无双,你以为老子愿意来?” “赶紧走,不然我就让双馨拔光你的胡子!”白契怨气深深。 白墨居然笑嘻嘻地说:“看你这副苦大仇深的鬼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老子做了对不住你的事。” “你还有脸说!”白契怨气冲天,“你明明知道小璐就是无双,居然一直死死瞒着我。” 我吃了一惊,如果白墨一直知道我就是徐璐,却一直瞒着白契,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白墨回答:“老子怎会知道,你回到仙界后,居然还忘忘不忘徐璐。当时无双可是顶着龙默然未婚妻的身份下凡间来助你历劫,要是被天龙族知道,可就害了无双。” “后来无双不是与龙默然退了婚吗?为什么你仍是不告诉我?还苦苦瞒着我?”白契咬牙质问。 “唉,你这个蠢货,当初不是与你说过了嘛,你在凡间马革裹尸还,算得上是最光荣也是最完美的历劫,也是有助于你的功德累积。按着规矩,在凡间历劫成功的神仙,可以享受仙界的接引天光回归仙界。可偏有小人作祟,仙界的接引天光并未开启,你即将被一群阴兵捉去阴间报道。幸亏元阳子及时出现,助你飞升。你回了仙界,却一直关注着在你在凡间的妻子。当时无双可是私下凡间助你的,又顶着龙默然未婚妻的身份,我如何敢暴露无双的身份?那样岂不害了他吗?更何况,当时天龙族势大,蛇族也需要仰仗他们鼻息,更不敢把这件事捅出去,只能死死瞒下。” 白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契,继续说:“后来龙默然与无双退婚,我确实有些心动的,可也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当时我正在历劫的紧要关头,若成功还好,倘若失败,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就能撑起蛇族?” 我深以为然。 白契沉默了下,脸上的怒色倒是褪去不少,但很快又怒气冲冲地说:“好,估且就信你一回。你晋升上神之后,总该没有顾忌了吧?为何还要一直死死瞒着我。” 白墨脸上带着委屈:“还是要怪元阳真君。” “这关元阳真君又有何相干?”我情不自禁地问。 “元阳真君因在凡间数次相助于你,后来飞升成仙,很快就与你相交莫逆。我也知道你曾拜托元阳真君替你找寻徐璐,他也给你画了个大饼。但转身却对我说,你和那个投胎为徐璐的神仙,暂且还不能相遇。除非让你自行找出来。什么时候找到人,什么时候才能功德圆满。若借用了外力,你的剜心劫将不能平安度过。” 白契愣了半晌,似是不相信白墨的说辞。 就是我都有些将信将疑。白契居然还历过绞心劫? 白墨说:“尽管我也有些不可思议,但天道之威,深不可测,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就算贵为上神,更是不敢逆天而行。”他望着我,说,“因此,我还特地交代了你父君,要他死死瞒着这件事。” 我苦笑,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事实真相 白契脸色不似刚才那般难看,带着深深的怨怼之色,但仍是不满地质问:“你明知朝圭是假的,为何不揭穿她,还任由她欺骗我,伤害无双。” 白墨长长一叹:“你以为我不想吗?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挫骨扬灰。可元阳真君说了,这是你和无双的必经之劫,你的是绞心劫,无双的是生死劫。” 绞心劫?我愣了下,忍不住又看向白契,这家伙居然还经历了剜心劫?剜心劫与诛心劫差不多,都是情劫的范畴。历来神仙所历的各种劫,唯有情劫最难历。因为情劫是所有劫难中,历经时间最长,并且最为痛苦的。什么时候中的招都不知道,无声无息。 “屁的绞心劫……”白契怒火重重,但说到一半,他又愣住了,捂着心脏处,怔怔出神。 白墨没好气地说:“绞心劫,绞心绞心,最近两百年,是不是时常感觉到心痛如绞?” “胡说!不过是因为愧对无双,心疼无双所遭受的痛苦罢了。”白契反驳,但语气已没刚才好般强硬了。 白墨解释:“情劫有四种,诛心、剜心、绞心、相思。比起相思劫,另外三劫,都能让人心痛如绞。这些年来你是不是如此?” 剜心,诛心,绞心,是了,虽然都为情劫,但还是有不同之处。诛心是饱受算计之苦,而剜心则会因情人误会、欺骗饱受无边痛苦,绞心则是由自己造成的悔恨愧疚引发的痛苦。相思尽管不会造成多少痛苦,却不显山不露山,反而更会折磨人。 我忍不住看向白契,这厮正躺在那,面露惊讶,微张着一张阔唇,呆呆地看着我。那模样,说多蠢就有多蠢。 白墨对我说:“你因朝圭的事,与白契闹翻后,我本想把事情真相告诉你们,可元阳真君却拦着我,还与我说,你当时正在历剜心劫和生死劫两个连环劫。是不能依靠外力的。” 我面露迷茫,也有些不可思议,玄女替我算出了诛身劫和诛心劫两大连环劫,我以为已经历完了,短时日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二三十年功夫,还有剜心劫和生死劫等着我。 白契带给我的伤害,就是我历的剜心劫吗?朝圭那一剑,就是我的生死劫?我自己身在劫中,居然毫无察觉。并且,这生死劫未免也太好历了吧? 回想这三百多年来的种种,固然痛苦过、不甘心过、难受过、也受伤过,但离生死边缘的九死一生也差得太远了吧,这哪能叫生死劫呢? 生死劫至少要经历九死一生才能称作生死劫。 又忍不住看向白契,满心怨怼,认识这厮这么多年了,还从未听他历过什么劫,除了八百多年前下凡劫的天劫外,也没听说过他还有别的劫。今日听白墨这么一说,才知道这厮比我还倒霉,居然历了那么多劫。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这厮占了便宜。带着这股怨怼和不平,我向白墨告辞离去。白墨也没有留我,反而亲自护送我回栖凤山。 “岂能劳烦白爷爷亲自相送?” 白墨说:“最近地仙界不大太平,时常有神仙莫名消失。虽说你修为不低,仍是小心谨慎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我又想到白契遭遇的袭击,心头也闪过一层阴影,敌人隐身暗处伺机而动,而我们却连敌人长什么模样什么身份都不得而知,这种感觉确实不爽。 白契赶紧催促白墨:“时辰不早了,父君还是赶紧护送无双回栖凤山吧。” 白墨没好气地说:“还需要你说?好生躺着吧。” 今晚出行过于勿忙,并未带座驾,但青鹤仍是尽责尽守地候在灵雾山外围,一瞧到我,忽然发出响彻云霄的戾鸣之声,一个俯冲,气势汹汹地飞到我面前,再一个急刹,带着扑天盖地的狂风气流,忽然又立定在我面前,动作迅猛,身姿矫健,姿态潇洒。 我摸着青鹤的头,笑道:“今儿怎么这般神气?往日都不见这么威武。” 青鹤的脑袋在我身上蹭了蹭,小脑袋瞥向另一边,眼里还带着一丝怨怼。 顺着青鹤的目光望去,这才瞧到不远处的金丝楠树下,卧着一头巨狮。 这头狮子一身柔亮的金毛,尽管卧在那,身上散发的精神气也是不容忽视的。这金毛狮子不止神气活现,看我的目光还带着不屑。他瞥了我一眼后,又把目光收回去,很是倨傲。 “他是白墨上神的座驾,刚才还把我赶去了别处,强占我的位置。”青鹤向我解释,语气怨怼。 灵蛇宫殿前,有很多株金丝楠木树,每棵树下都设有软垫子,专供各神仙座驾休息用的。刚才那颗最大,垫子也是最奢华的金丝楠,原本让青鹤占领,后来白墨座驾一来,就把青鹤撵去了别处,难怪青鹤怨气深深。 白墨的坐驾是一只金毛狮子,目光炯炯,精神十足,看起来威风凛凛,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也让人心惊,我暗自吃惊,人家的座驾,都是大罗金仙的修为呢。 看着金毛狮子那副倨傲样,我莞尔一笑,玄蛇族人也不知哪来的底气,还是生来就种族变异,从来都是一副战斗狂人模样,比虎族还要好战,也不知是不是基因突变的缘故。 这金毛狮子显然是以上神座驾为荣的,瞧那神气活现的模样。又想到初次见白契时,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天仙,也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不由抿唇一笑,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时,我与白墨各自坐在自己的座驾,飞去栖凤山。 夜间晚风凛冽,伸手几乎不见五指,我们各自的座驾脖子上都挂了颗夜明珠,即避免夜间飞行被别的神仙冲撞,也能避免撞上别的神仙。夜明珠如此光亮,在夜间也不过照射出方圆丈许范围的亮度。 我和燕灵还有黑瞳站在青鹤背上,尽管半空中冷风罡气如刀,但因有座驾担去了九成外力,与我并无半分影响,不过是微风拂面的那种清爽之感。 白墨斜座在金狮子背上,一派文雅风范。看着他大冬天的还拿出扇子轻摇的姿态,我唇角抽了抽,忍了又忍,总算没有说出失礼的话。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相思劫 我对白墨说:“白爷爷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不敢,白爷爷只是有求于无双。”白墨说。 “白爷爷客气了,但凡用得着无双的,白爷爷尽管开口便是。只是无双实力有限,若超出了无双的承受范围,恐就无能为力了。”心头却是不敢大意,白墨堂堂上神之尊,还有求于我,显然不会是些许小事。于是我打起精神来,看着白墨。 白墨墨长长一叹:“无双,白契自三万多年前就继承了女娲娲娘娘血脉的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早有耳闻。”心头却是相当妒忌的。女娲娘娘自来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居然找了白契这个干下伤天害理的大魔头做继承人,实在是挖心挖肝的妒忌。 “女娲娘娘乃上古先天神祗,法力无边。她老人家的血脉,那是何等的强大。可我儿继承娘娘血脉,整整三万余年,如今也不过是太乙金仙之境。若非凡间有他的香火供奉,以及无双你的帮助,白契还在大罗金仙徘徊。”白墨说,“龙庆继承上古青龙血脉,不过两万余年,就进入副天尊修为。龙默然,继承青龙血脉不过三百余年,却已无限接近太乙金仙。为何白契整整三万多年,还是这么点修为?” 我说:“大概……是厚积薄发的缘故吧。”我差点没说出是白契领悟力太差的缘故。白契领悟力肯定不会太差的,这家伙也算得上修炼天才了。不然也不会成为魔皇了。 白墨摇了摇头:“错了,并非如此。白契之所以修炼增长缓慢,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之前只顾着羡慕妒忌恨白契的好运道,如今让白墨这么一说,这才想到了不对劲。对呀,龙庆当年因缘巧合继承了青龙血脉,实力大增,这才有胆量敢与天庭叫板。龙默然自继承青龙血脉后修炼速度确实奇快无比。青龙血脉与女娲娘娘血脉相差无二,甚至女娲娘娘血脉理应更强悍些才是。没道理白契继承了血脉三万多年了,修为增长会如此缓慢。 “以前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白契每一次的进阶,都是相当的困难。之前的每一次进阶,也是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可进入大罗金仙后,没了天材地宝的支撑,修为越发缓慢。刚开始我也与你一样,以为只是厚积薄发,并一心认为白契天赋不足的缘故,幸而他极擅刀法,在刀法上造诣颇深,又精通阵法,方能使蛇族勉强立于不败之地。直至元阳真君的出现,才给我解了惑。” “哦,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我赶紧问。 “相思劫。”白墨看着我,缓缓地说。 “啊?”这下子我是真的吃惊了。 “相思劫,这个劫数在四大情劫当中,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最为折腾人的。而白契的相思契,居然已长达整整五万年。” “啊?”我再一次吃了一惊。不用白墨说,相思的危害我也是知道的,长时间的单相思,极能折魔人的,不止是精神上的折磨,还能给肉体带来难以言喻的损害,于修炼更是毫无益处。 相思劫虽无外力伤害,却是所有情劫中,最难熬的。一旦陷入其中,始终难以走出伤感的境地,呆在原地不可自拔。不但伤神,还波及修炼。神仙一旦被困入此劫,几乎无解。除非他自己能够挥剑斩情丝,或是得到感情上的圆满。 如果白墨说的是真的,那么白契继承女娲娘娘血脉整整三万年才这么点修为,也就说得过去了。 龙默然在继承青龙血脉之前,不过区区天仙境界。后来继承了青龙血脉后,短短千余年时间,就已无限接近太乙金仙了。相信再过不久,进入太乙金仙也是迟早的事。 白契的修炼天赋并不差,由女娲娘娘创造出的第一批先天神仙,修炼天赋大都不会差到哪儿去。两世为人,接近百万年的阅历和修炼经验,白契就算没有继承女娲娘娘血脉,这七万年时间,少说也该进入太乙金仙了。而他偏偏才这么点修为,这还多亏了凡间的香火念力,以及之前与我在灵眺岛上那一场活色生香的阴阳交合。 那么问题来了,让白契相思的人又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阴影 白墨继续道:“元阳真君点明白契早在不知不觉中困入相思劫,我还以为他不过是最近几百年为情所困而已。没想到,这混小子,居然整整被困了五万年。” 我乍舌,五万年呀,算起来,白契自成年后,就陷入了相思情劫当中,整整五万年啊,这……可能吗? 但我仍是有些疑虑,相思劫我并未体会过,但也听说过,这是个说痛苦又不算太痛苦,说不痛苦,又比较痛苦的劫难,是极影响精神和修为的。 “那个,让白契犯了相思病的人,是谁?白爷爷知道此人吗?”我轻声问。 白墨看我一眼,缓缓说:“以前并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 我沉默了,没有继续再问,也不敢问。 “无双,白契的相思劫已深入骨髓。按元阳真君的说法便是,如同病毒已完全溶入他血肉当中,倘若割舍……除非失去这条命。” 我心头一紧,说不出的复杂慌乱。 “白爷爷千万别自乱阵脚,肯定有解决方案的。”此时的我思绪混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活了百万年却依然为小辈担忧的老人,我想了想,“既然元阳真君查出了白世兄所犯劫难,那应该有解决的方案的。是不?” 白墨长长一叹:“解决方案倒是有,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心头一个咯噔,什么意思? 白墨不再多说了,因为栖凤山已经到了。 等我回了栖凤山,却是睡不着觉了。 冬季里的夜晚寒气袭人,栖凤山更是寒气森森,夜风吹打着从凡间带来的琉璃窗户,窗子发出细微的怦怦之声,似鼓捶,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我本来就紊乱的心脏。 寝殿内尽管冰凉似水,但我这用千年野雁绒织就的锦被柔软似云,和暖如春。我躺在舒适的被窝中,本该早早睡去,此刻却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脑海一片紊乱,白契的相思劫如果是真的,那么,他的相思对象又会是谁呢? …… 冬阳缓缓从东方天际升起,金红色的火球除了带给人们纯亮的光线外,并未带来任何时暖意。不知何时,那颗调皮的老梧桐又跑到栖凤宫,巨大参天的梧桐树枝包括枝叶,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四处散落的枯叶使得整个栖凤宫看想来相当萧条,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 “老梧桐,你这老混蛋,谁让你跑到这儿撒野的。”梓盈的怒吼举山响动,栖息在梧桐上的各类飞鸟也扑闪着翅膀跑得飞快。 “好久没晒过阳光了,就让我晒晒嘛。”老梧桐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平。 “栖凤郡那么宽的地盘随你去找一处晒太阳,为什么非要来霸占公主的寝宫,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梓盈火气老大,吼声直达天际,足可预见她的愤怒之深。 “栖凤郡唯有栖凤山最高,当然要在最高处晒太阳,这样才暖和嘛。” “放屁,你这臭梧桐,我看你就是欠打。” 连续几个晚上失眠,清晨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正由燕灵拿熟鸡蛋热敷,正头昏脑胀的,闻言扬声道:“梓盈,拿斧头把这老梧桐砍了,本公主用来当柴烧。” 梓盈果然就变出一把黑漆锃亮的斧头,不等砍将过去,老梧桐已收掉一身耸入云霄的枝叶,变回原身,一个又瘦又滑稽穿着灰袍的老头儿一边大叫“救命”一边抱着脑袋化为一道黑烟就溜走了,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只有空气中还传来老梧桐委屈的声音,“太没天理了,太没天理了,鸠巢雀占呀……” 我冷笑:“那需要本公主把地盘还给你吗?” “不不不,不用了,我这便走,这便走。” 梓盈横着一张脸指挥着仙娥们打扫宫内枯叶,进来对我说:“这老梧桐,越来越不像样了。” 我问:“好端端的怎么又跑来搞破坏?” “谁知道呢?不过每次这老梧桐一来,咱们公主就会倒霉,公主,您今日务必小心。”梓盈说。 我笑笑,正要斥责梓盈无稽之谈,梓盈却一脸正色地说:“这些年来,老梧桐每次来搞破坏,都会发生些不好的事。以前倒是没察觉,最近几百年却是略有感触。就拿当年飞鹰进犯栖凤山,老梧桐头天就来了,赶都赶不走呢。那一次,咱们翼族可是几乎灭族。第二回,公主您被聚海隆洲的廖明欺负,差点命丧黄泉。第三回,龙默然与您退婚。第四回,咱们被维光和金婵娟追杀,掉落混沌涯……” 我怔了怔,梓盈这么一说,确实激起了我内心的阴影。 “不过公主不必惊慌,此次那老梧桐不过呆了区区两个时辰。比起当年飞鹰欺上门来足足呆了七个日夜可轻多了。婢子估摸着,也就是遇上一些不顺心的事吧。” 正这么想着,灵婉进来禀报:“公主,靖扬神君要见您。”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桎梏 梓盈的话多少还是给了我些心理阴影,此刻我正心烦意乱,立即说:“不见。”顿了下,又说,“就说本公主有事在身,不见。” “可是……” “没有可是,本公主不想见到他。”当我看到一脸尴尬的灵婉背后那道高大的身影时,总算明白灵婉的无奈了。 “无双,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白契语气无奈。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冷溲溲地眸子盯着灵婉。 灵婉跪了下来,语带哭腔:“公主恕罪。奴婢早已三令五申让山下守卫严防死守,可靖扬神君,靖扬神君他……他……”抬起头来,愤恨地瞪视着白契,脸上带着控诉。 “靖扬神君可是对你们做了天怒人怨的事?” 灵婉跪在地上,脸上带着羞愧。 倒是白契若无其事地说:“此次我来,是为了还债。” 什么债? “上回不是借了你一百枚十二品仙石吗?这次我特意来还你。”白契手一扬,一堆散发浓浓仙气的白色仙石浮在我眼面前。 我说:“靖扬神君客气了。”仍是让梓盈把仙石收下。 “这么点小事,靖扬神君让底下人送来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这样才好显现出我的诚意。”白契微笑着说,“本来我都快忘了的,后来让父君知晓了,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态度冷淡,并不接话。 白契却是不以为意,说:“父君说……” “公主,只有八十枚仙石。”梓盈忽然来一句,成功打断了白契的话。 我扭头,看了梓盈一眼,又看了白契,其后又说:“你可数清楚了?” “数清楚了,真的只有八十枚仙石。”梓盈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契,“靖扬神君若是缺钱尽管开口,我们公主绝不会催您还的。但您这样故意欺骗,未免欺负人。” “确实只有八十枚仙石。”白契大方承认,“最近蛇族手头紧,剩下二十枚仙石,怕是还不上了。” 我假假一笑,蛇族才得了一座仙旷,绝对富有仙界,居然还大言不惭说自己缺钱,骗三岁小孩吗? “不过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偿还。” “不必了,区区二十枚仙石,以凤蛇两族的交情,实在不值一提。此事就到此为止吧。”这家伙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吗?我淡淡一笑,说:“之前我说过的话,想必靖扬神君应该是听明白了,不需要我再重述一遍吧?“ 昨晚白墨的话还是给我造成了重大影响。能让白契犯五万年相思劫的人,我再怎么自信,也是万万不敢去想的。 白契皱眉:“就是你说要与我一刀两断的话?” “是。” “之前确实是的过错,有眼无珠,让人蒙骗,也让你受尽委屈。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判我死刑呀,好歹也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嘛。”白契沉声说。 “有些错误,一旦铸下,就再无重新的可能。”我转身欲走,手腕却被拉住。 “放手。”我挣脱不得,只能怒斥。 梓盈一掌击向白契胸膛,怒道:“靖扬神君请自重。” 白契任由这一掌击在他身上,身子摇了摇,依然拉着我的手,并且顺着梓盈的力道,使瞬间拉近了双方距离,我被他抱了个满怀,身子也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冷硬的桌角抵着我的腰,令我不适皱眉:“放手!” ?“不放!” ?我一只手抵在他肩头,开始用力:“再敢动手动脚,就把你打出去。” 梓盈的剑尖也抵在白契脖子处,声音冰冷,粉面含煞:“靖扬神君请自重,不然休怪奴婢放肆了。” 白契这才松了手,他瞥了眼梓盈,眼里带着警告。 这厮一身杀孽颇重,万千鲜血尸骨堆积出来的煞气,使得梓盈被他这么轻轻一瞟,身子都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好在,梓盈比燕灵稍微争气些,须臾就又欺身上来,一剑横在我和白契之间,硬邦邦地说:“靖扬神君请退后,不然奴婢只好失礼了。”白契看了横亘在面前的剑,不得不后退半步,对我冷哼一声:“你这仙娥倒是忠心。” “好说,好说。”我扬眉,“今儿本公主心情不好,实在没心情待客,靖扬神君还是请吧。” 刚开始白契的脸色还阴沉沉的,但很快又复原,他对我说:“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找你。” 白契一走,梓盈收了剑,蹙眉说:“公主,姓白的天天跑来骚扰您,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我揉了揉额角,堂堂石渠郡君,一族之君,居然这样的死皮赖脸,实在颠覆了曾经魔皇的形象。面对这么一个脸皮比墙还要厚,实力又不弱的男人,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去了偏殿处理翼族事务,其实身为一族之王还是颇为自在的,除了提升修为为首要已任外,其他吃穿住行都有下边子民负责。翼族事务都有族中各大家族首领职守,每年上供一定数额仙石、金汁、瓜果及天材地宝即可。另设八大摄政长老,遇上犹豫不决的事,方呈交栖凤殿桌案。而翼族这些年来一直自给自足,我身为首领,只需制订一系列奖罚分明的制度与律法,再设立监察司和律刑司。而栖凤山向北面的八座岛屿则是凤族私人领地,所产营收皆归入我的私库,自然,栖凤山上万仙将仙娥的开支消耗也由我私库所出。 另外,拱卫栖凤山的八座神山,分别进驻有八十万仙兵仙将,由翼族八大家族首领统帅。那些投靠凤族的散仙,和我用仙晶培养出来的翼族高手,分别安插在这八支军队当中任职。不但能节制各大首领的野心,还能进一步提升战斗力,也有利于我进一步收笼翼族权利。 而栖凤山各处关隘还分别驻扎有上万金仙以上高手,这些全是我的私兵,上马为兵,下马为民。 每年的十二月月底,是对直接效忠于我的所有仙兵仙将包括仙娥们发放奖励的日子,我的奖罚分明并非摆设,这几日我每天都要召见几位督察队队长,各个都递交了厚厚的册子与我,我身边的八位一等仙娥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熬工赶夜制订奖罚份例,忙得脚不点地。 “公主,奖赏已经分发下去了,将士们都非常开心呢。”八大仙娥中,梓盈年纪最长,资历最高,自是由她向我汇报奖励的发放。 我点点头,挥挥手说:“这阵子你们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众人鱼惯而出,我发现燕灵还在殿内磨蹭,不由失笑:“燕灵,你有心事?” 到底一起生活了数万年,对燕灵的性格还是颇为了解的,一旦有心事,就会故意在我身边磨蹭半天,直至我主动叫她。 果然,燕灵丢下手中的花瓶,向我走了过来:“公主……”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燕灵迟疑了半晌,这才说:“刚才,我感觉公主待靖扬神君与往日不同。” 提起白契,我心头又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我故作冷淡地问:“哦,是不是对他太过热情了?” 燕灵摇头:“不是,恰恰相反,是过于冷淡,比往日还要冷淡。”她一脸纠结迷惑,“公主真不考虑下靖扬神君?” 看着这丫头的苦恼样,我失笑,挑眉问她:“怎么,他给了多少好处,值得你这么帮他说好话。” “那倒没有。”燕灵跺脚,“人家只是关心您而已。我觉得靖扬神君对公主挺真诚的,至少比龙默然还要真诚。那天晚上……那晚公主对受伤的靖扬神君明明一脸关切,为何到了今日,就这般冷眉横眼呢?” 我沉默。 “公主,虽然以前我们确实挺怕这靖扬神君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与公主牵扯到一起。可直到如今,我却觉得,靖扬神君与公主还挺般配呢。”燕灵说。 我心情越发沉重了,挥手让燕灵下去,望着窗外开得正艳的梅花。昨晚下过一场小雪,此刻渐至正午,少许积雪已在冬阳的烘烤下化去,只余下越发娇艳迷人的粉红花蕊,山风把梅香送入鼻间,深吸口气,把这沁人心脾的寒香之气纳入腹中,再缓缓吐出。 我起身,踱步来到院子里,折下一枝红梅,虽说凡间有不少才华横溢的才子总会惋惜花朵生命的短暂,于我来看,那些人不过是故作伤春悲秋之举。花朵寿命固然短暂,待来年,必定又能芳华满枝。 神仙虽是所有生灵中最为高级的存在,可也还是有诸多桎梏呵。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坤海来了 到了下午,听仙娥禀报七重天玄冥天君拜见,我赶紧丢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说:“快请,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还有靖扬神君,纯汐元君。”梓盈老大不痛快地说。 我动作顿了顿,无奈地道:“罢了,先把人迎进来吧。” 我则重新换了一套仙衣,皆竟是自己的儿子,在主殿内见面过于生疏,索性在后殿见了他们。 梓盈又是老大不痛快,不肯出去转达我的吩咐。燕灵倒也机灵,一溜烟就出去。 不多时,白契和坤海夫妇一前一后进来。白契身穿藏青色外袍,里面是雨过天青色长衫,头戴金蛇冠,身形高大修长,气势慑人,倒也人模狗样。坤海穿着月白色金团花对襟开袍,里边米白色金团花圆领长衫,那活灵活现的团花图案,衬得一张脸更加白净温润。记忆中少年时期的坤海性子跳脱活泼,古灵精怪。在凡界时的坤海已是沉稳内敛、气宇轩昂。成为神仙的坤海更是如画中走出来的俊挺人物,即有着神仙的风流潇洒,又有着权贵子弟的贵气威仪。但这份威仪却让脸上温和的笑意中和不少,只剩下让人耳目一新的阳光俊挺。 坤海的媳妇穿得要稍艳丽些,玫瑰红的羽衣,身段儿苗条中又见丰满,她非常适合这种艳丽的颜色,衬得一张脸蛋儿更加富贵端庄,让人打从心里亲近。想那金婵娟美则美矣,过于张扬,盛气凌人中又带着刻薄,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还是坤海的媳妇看着顺眼舒服。 坤海和他的媳妇跪在我面前,口称:“娘。您好狠的心,到现在才肯见儿子。”坤海委屈地控诉我。 我本来还想说你这小子现在才来见我,但见他如此说,尽管有倒打一耙之嫌,却也让我无言以对。 我心头百般不是滋味,上前扶起他来,双目含泪:“对不起,坤海,是娘对不住你。”看着坤海脸上的孺慕之情和红通通的眸子,愧疚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上掉。 我牵着坤海,与我坐到上首的榻上,上下打量他,果然是好模样,好精神,好气质,气血旺盛,生机勃勃,并且修为已隐隐逼近太乙金仙境界,顿觉欣慰,这孩子果然是修炼天才,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完全碾压我们这些老牌神仙。我再看了白契一眼,忽然就高兴起来,这厮枉活了上百万岁,如今修为也才与儿子差不多,到时候打起来,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激动过后,坤海叫来他媳妇,给我磕头。“娘,这是您媳妇,你在凡间就见过的。” 我笑着亲自扶起了要磕头的张韵瑶,亲切地拉着她的手细细看了,这孩子生得果真好,第一眼或许不太惊艳,但第二眼,第三眼,就让人移不开眼了。这是个美得毫无攻击性,并且让人爽心悦目还给人亲切的孩子,水汪汪的大眼,桃花般水嫩可口的苹果脸颊,真是越看越欢喜。 “真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坤海多亏你照顾了。”我把戴了多年的七彩手串撸了下来,亲自戴到她手腕上。“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枚手串就当作给你的见面礼吧。” 坤海媳妇欣喜收下,羞涩地说:“多谢母亲。”看着手腕上的手串,问,“这是什么材质做的呀?刚戴在手上,只觉身子骤然轻省了不少。”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昆仑后山中偶然捡到的几颗漂浮在半空的彩色珠子,我觉得好玩,就取了来,串成珠子。紧要关头,还可以扯断当成暗器掷出去,倒是百发百中。最要紧的是,这些珠子被掷了出去,还能主动飞回来原地归位呢。” 坤海媳妇欣喜不已,摸索着珠子说:“看来还是件攻击法器呢,以后再有人对我无礼,我就掷他一头一脸。”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我对孩子们亲切不少,也有着说不完的话。我也知道坤海很爱他的媳妇,我也着重与他媳妇陪养感情。儿子大了,与当娘的就不会再亲近了。但可以与媳妇亲近呀。我也格外喜欢坤海媳,刚开始也不过是面子情,但越到后来,越是真心喜欢上了。这孩子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机,拥有高贵的出身,还能有如此谦虚有礼的举止,实在是难得。 拉着坤海媳妇,问了许多话,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灵娟进来传饭,仍意犹未尽。我自然是要留饭的。至于白契,罢了,看在孩子的面上,就留他吃一顿饭吧。 我们移驾到偏厅用餐,圆桌上,我是主人,自然坐在主位。我先一步拉了坤海和坤海媳妇,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白契只好摸摸鼻子,坐在我的对面。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敢用强? 吃饭期间,坤海对我说:“娘,如今整个天界都知道,我是蛇君白契之子。但所有人都知道,父君并未娶亲,居然冒出这么个儿子出来,大家都认为我是父君的私生子呢。” 看这小子说得这般委屈,我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白契一眼,后者立即说:“是呀,这也太委屈坤海了。”他看着我,“以前咱们在凡间就愧对坤海,如今又让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声,也太委屈坤海了。” “依靖扬神君之见?” “为了坤海,咱们是不是该组合成一家?反正你我二人在凡间就是夫妻;在仙界,也是相识多年,知根知底,渊缘颇深。”最后一句话说得意有所指,还冲我眨眨眼。 我老脸一红,忽然就想到在灵眺岛与他的那场颠龙倒凤。 “说起来,你父亲确实亏欠你良多。”我对坤海说,“如果我儿实在不想顶着私生子的名头,那就与他脱离父子关系吧。” 父子俩同时滞了滞,还相互看了眼,最后白契向坤海使了记眼色,坤海就委委屈屈地跪在我脚下,抱着我的膝盖,道:“娘您太也狠心了。儿子若是与父亲脱离父子关系,不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吗?仙界本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了父亲的庇护,儿子岂不任人欺凌?娘您就忍得下心?” 我弹了他的额头,说:“如今你已无限接近太乙金仙境界,又是元阳真君的高徒,谁还敢欺负你?你不去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 “娘,看在儿子的份上都不行吗?” “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我横了白契一眼。真是好样的,居然把儿子也诓了来,不过他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白契沉声问我:“你既然不打算嫁给我,那坤海怎么办?你也不打算认他吗?” “我会认坤海为义子。”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执衷的法子。 坤海一脸委屈,提着我的手委屈大叫:“义子与亲生子可差远了。您若只认我为义子,儿子想借你的身份作威作福都硬不起腰杆。”然后又说,“不行,我不接受。我还想借着爹娘的威名当个逍遥自在的二世祖呢。”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他的额头:“你靠你父亲就够了,靠我怕是不成的。”凤族虽然在地仙界还有一席之地,但在九重天,可就不大说得上话了。白契却不一样,蛇族不但实力强横,他还有个上神老子,自是可以挺直腰杆做人。 “不过,在地仙界,我倒是可以给你撑腰。但在九重天,说不定呀,还需要你来给娘撑腰呢。” 坤海跨下双肩,他站起身来,对白契摊摊手:“父亲大人,儿子也尽力了。”语气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白契却笑了起来:“坤海,你带你媳妇离开吧,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看着白契的神情,我就知道,这家伙要放大招了。心头纳闷,难不成,这家伙当真要撕下昔日的伪装,对我霸王硬上弓不成?不过想来他应该占不着什么便宜。我如今可是太乙金仙境界呢,修为比他还要高些,他拿什么与我硬? 除非他拿出蛇族的镇族法宝七彩荷花。 但……至于吗? 坤海带着他媳妇离去后,白契忽然在周围设置了仙障,脸色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我心下也紧张起来,但面上却是一冷,挑眉道:“怎么,要对我用强?” 白契笑了笑,只是笑容极其短暂,很快脸上的笑容一冷,这令我心中一紧,惴惴不安,该不会这家伙来软的不行,要对我用强的吧?如果真这样,我是绝不会对他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那个 我是九天转世的身份,莫非你给忘了?” 已开始戒备的我愣了愣,说:“你是九天转世,我是一刻都不敢忘记。” “那你可知九天昔日的脾气?” “……怎么,当真要学昔日的魔皇九天,要对我大开杀戒?”我冷潮热讽。 白契幽幽地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当年好歹我还救了你一命。” “救命之恩,无双没齿难忘。”我揖了一礼,然后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难不成,这家伙要夹恩图报? 白契冷笑一声:“你知道当年我为何要修炼万煞魔功?” 我沉默了半晌,说:“因为云洋师徒老是欺负你。”之前他是这么说的。 “错。”白契说,“都是为了你。”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瞠目,叱道:“你少乱扣帽子给我,当年我可从未欺负过你。” “当年,你知道云洋为何总是找我麻烦?” 我想了想,说:“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喜欢仗着权势和拳头平白欺负人。云洋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越发糊涂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你这个笨蛋。”白契气得捶了身边的桌子,我大好的金丝楠木棹就被他给捶坏了,气死我了。 “云洋喜欢你,你当真不知道?” 云洋喜欢我,这怎么可能?百万年前,凡间还只是一片汪洋,只有少得可怜的陆地,而陆地上,还没有人烟,只有猿猴。 百多万年前的神仙,大都是先天神仙,是不可能拥有男女之情的,神仙想要继承香火,只能找女娲娘娘,请女娲娘娘动用仙法,捏造一个先天人类出来,再养到自己跟前,慢慢培养,继承衣钵。 当时,就是包括我,九天,云洋……这些同辈神仙,都是女娲娘娘用泥人捏出来的,再由各自的师父领回去传授仙法。 “当时的神仙怎么可能会有感情,云洋怎么可能喜欢我。你简直一派胡言。”我沉声说。 白契说:“起初我也不信。但每次只要我多看你一眼,云洋就会来找我麻烦,回回都如此。他也对我承认过,他就是喜欢你。” “……”我呆若木鸡。 白契又说:“其实,昔日的九天也喜欢你。” 我再一次呆若木鸡。 “我不信。”我喃喃地说,“你当初一心要杀我的,怎么可能喜欢我。” “因爱生恨你不懂吗?”白契忽然上前,把我抵在墙体之间,双手撑着我的肩膀,紧紧扣在墙体上,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说,“我一直喜欢你,为了你受了云洋不少欺负。可你从来都对我不屑一顾。只与云洋好。你对我一次次的漠视,云洋一次次的找我麻烦,直到你把我最心爱的玉佩打落苍蛮山下,我这才对你彻底死心。” “幸好老天有眼,我去悬崖下找玉佩时,阴差阳错,进入了混沌钟,学得了万煞魔功。” “刚开始我并不想杀你,我本来打算等杀光所有神仙,再与你在一起的。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心要杀我。”随着他的话语,他的动作也越发激烈了,最后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吻着我。 我听到这里,人已经傻住了。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他的唇舌长驱直入地攻占我的双唇。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带着发泄性质的粗鲁。 要是以往被他这么冒犯,早就一个耳刮子甩过去,但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好意思反抗,仿佛愧疚的人是我。被他喜欢多年却让他一直爱而不得而我却从来不知道所引发的歉意,让我接受了我的无礼,仿佛承受了他这无礼的欺负,就能一赎当年我对他的漠视之罪。 白契向来是见缝插针的人,见我不反抗,越发得寸进尺,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的理智也逐渐回归脑海,赶紧推开他,忿忿地道:“你胡说,少诓骗我。当时你可是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可是半点感觉不出你有放我一马的意思。”在我失去肉身,元神也虚弱不堪,甚至都无法逃跑了,他的元神还一步步朝我走来,狰狞地对我说:“一刀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我会把你捉回去,让你尝尝我魔族的千种酷刑。”当时他满面厉色,真真如世间恶鬼。 他摸了摸鼻子:“当时只是气话而已,我如何舍得杀你呢。” 我用怀疑的眼神对他进行控诉。 白契也没过多纠结,最后又笑了起来,双手撑着我脑袋两边的墙体上,额头顶着我的额头,说:“不管如何,当年我堕入魔道,你要付一半责任。但我到底还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得感激我。”因为隔得很近,他说话时热气喷在我脸上。 我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也没想到,自曝元神后,我居然还能活下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居然修炼出了两个元神。”白契脸上闪过回忆的神色,“等转世投胎为白契后,我就一直四处找你。在我出生两千多年后,凤族公主也出生了,出生时还带来异象,还从娘胎里带着太**叶,当时我就隐隐怀疑你的身份。不过你隐藏得很好,一直到九数梅花旗的出现,我才能真正确认是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随着他的话语,我的记忆也回到过去,自我转世投胎后,白契对我确实是不一般的。在我有难时,他总会站出来助我,当年飞鹰入侵凤族,也是白契帮忙打败飞鹰的。之后凤族式微,时常受他族挑衅,白契也一直站在我身边。就是被乾风父子碾压我时,他都顶着压力替我解围。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并非他所说的“我救了你,可不能让你轻易就死掉”,而是他喜欢我。因为他喜欢我,这几万年来,一直或明或暗地助我。 脸颊被拍了拍,我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他一脸“收割利息”的模样,问我:“冲着这些年来我对你的爱护,还不能抵去我之前对你的伤害吗?” 我一个激灵,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忽然给了他一拳。 他被我打得后退了半步。 “既然喜欢我,那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我怒目而视,恶狠狠地说,“当初父君曾向你提亲,你一口就回绝了。父君可是连着向你提过两次亲,都让你拒绝了。三百多年前,我还主动投怀送抱,你还是拒绝了。” 白契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不自在,他摸摸鼻子,讷讷道:“那个……那个……”目光闪烁,却半天无解释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这就是当初拒绝你的答案 我冷笑,又恶狠狠捶了他一拳,嚷道:“你说呀,你说呀……” 他被我推得连连后退,大概是心虚的缘故,一直没有还手。最后被我一路推着抵上背后仙障,又反弹回来,总算说了句:“当时情况有些特殊……” “呸,少给我装蒜。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否则怎会一次次拒绝我?害我成为仙界笑柄?” 他挠了挠了脑袋,一时无话,神色讪讪的,还有心虚。我越看越气,手就越痒,真想挠花他那张脸。但也顾忌他暴戾的脾气和睚眦必报的德性,不敢太过分,但踹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还是敢的。 在我踹了他两脚后,白契?忽然说:“当初龙默然退婚,也没见过你这般生气。” 他不说还好,越说我就更来气:“当年父君向你提亲,你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还说出那番话来,害我成为九州笑柄。龙族忽然来求亲,父君以为那是对我名声的挽救,这才二话不说同意的。”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他。 “可是龙默然向你退婚,也没见你这般生气。” “如何不气,不过比起你来,他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耐烦地说。 “我明白了……”他一脸恍若大悟,“原来,你是因为爱我而不得,才会这般生气。” “白契,你不要脸。”我尖叫,大概有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也有因他的脸皮厚而气急败坏。 整个身体骤然腾空,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在了桌面上,白契撑着双臂悬在我上方,眼睛好似着了火。 “你……” 这个姿势,我其实是相当十分熟悉的…… 忽然,腰间有种凉凉的感觉,更有种毛骨悚然的冰凉感,仿佛……仿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了我的腰…… 就那么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只见一条白色的巨大的蛇状物正缠着我的腰,还缓缓蠕动着…… 我喉咙差点就逸出尖叫来,全身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心脏也紧紧揪成一团,我天生就怕蛇,那种冰凉凉又软腻的触感,光瞧到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全身不舒服,更何论还缠在我腰上…… “这就是我数次拒绝你的答案。”白契的声音响在耳边,缓和了我心头的压力和兢惧。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这蛇身正是他的,不知何时,白契下半身已不见了,腰腹以下全是蛇身,那硕大如水桶粗的蛇身正缠在我腰上,并逐渐往上,渐渐地,我脖子下方的身躯全被他蛇身绕上。 陌生又熟悉的动作,让我动弹不得,往日恐怖又甜蜜的回忆进入脑海。 当年在凡间,凌峰也喜欢用他的蛇身缠着我,与我肢体交缠,当时还只是区区凡人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蛇身,也是吓得魂飞天外,好不容易逃离他,又被他算计,成为他的妻子,洞房花烛夜看到那张脸孔和那条恐怖的蛇身,由起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勉强接受,再到全然爱上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咬他 “你……”我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想着他不但是九天的转世,还是与我在凡间有过一世夫妻情份的凌峰,又不那么害怕了,我努力平复心头因恐惧而剧裂的心跳,轻声说,“你怎么会是这副模样?”蛇族就算变回原形,也是全然的蛇身模样,如何会是这种人首蛇身? 我见识过蛇族人的变身,由人变回去,是全然的蛇身,黑乎乎的,这白契倒是个异类,他的蛇身居然是白色的,还是人首蛇身模样。要不是他继承了蛇君宝座,我都在怀疑,这厮是不是白墨的种。 白契无奈道:“三万多年前,我因缘际会,继承了女娲娘娘的血脉,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我呆了呆,说:“那,也算是便宜你了。”女娲娘娘可是仅次于鸿蒙道祖的上古先天神仙,比起现在的那些上神,还要厉害无数倍呢。 “确实便宜我了。”白契无奈一笑,“只是,这世上终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是继承了女娲娘娘的血脉,可越级而战,还得到了她老人家的七彩荷花、五彩石、先天灵火等法宝,可我这人首蛇身的模样,让我连媳妇都娶不到。” 我顿了下,忽然就笑了起来,忍不住捶他:“活该。” “你说我冤不冤,上一世喜欢你,又不敢对你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与云洋好。这一世,又因为这条碍事的蛇身,不敢接近你。”白契委屈得不行。他蛇尾巴淘气地在我胸前使着坏,他可恶的蛇身把我的身子紧紧缠住,却单单放过我胸前的小太阳,使得太小阳越发挺拔,被薄薄的衣衬撑得出饱满的曲线,他的蛇尾巴还可恶地在上头使坏。 我捏着他的蛇尾,狠狠用力,怒斥:“给我安分点。” 他蛇尾赶紧缩了回去,并在地上甩动着,他呲牙咧嘴:“你还真下得了手。” 我冷哼:“你快放开我。” “不放。”缠在身上的蛇身反而加紧了力道。 他捧着我的脸,使劲地亲着,一边亲一边控诉我:“小没良心的,你明知我到处找你,居然装作不知道,你这个可恨的女人。” 我捂着他的唇,不让他亲我的脸,努力找回自己的主动权:“你真的只是因为有这个蛇尾巴,才不敢接近我?” “对。” “那你还四处找你凡间的妻子。”他一边喜欢我,又一边找着他在凡间的妻子,这不自相矛盾吗? 他愣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你居然连自己的醋都吃?” 我翻翻白眼:“少给我转移话题。” 他又挠了挠了脑袋:“怎么说呢,当时确实是喜欢你,可是因为这条蛇身,又不敢亲近你,怕你嫌弃我。因为我一直知道你最怕的就是蛇,连龙族人你都嫌弃得不行。正因如此,我才一再拒绝了凤伯父的提亲。” “直到我下凡历劫,遇上我生命中的小璐,她不嫌弃我的蛇身,她很爱很爱我,我也很爱很爱她。我死后,灵魂并未立时回归仙界,我亲眼看到她抱着我的棺椁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真恨不得带她走,或是留下来,一直留在她身边。是元阳子,这个老东西,老杂毛……”白契说到此处,又咬牙切齿,“他对我说,小璐也是仙界的神仙,她今后也会回归仙界,要我先回去,至多等个十几二十年,我就可以在仙界与小璐重聚。我带着期待的心回到了仙界。可我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小璐,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了凡间,小璐已经离世几十年了,魂归不知处。我下黄泉,上碧天,到处找,都没找到小璐。” 他看着我,一脸控诉:“谁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每次看到你,就让我想到小璐。我一边喜欢着你,又一边愧对小璐。因此,我一边帮助你,却又疏远你,因为怕对你太亲近了,又对不住小璐。当时我一颗心都快要被撕成碎片。谁会知道,我心心念念的小璐,就是我喜欢了多年的女人投得胎。而我更没想到,你眼睁睁得看着我四处找寻小璐,却不肯告诉我,你就是小璐投得胎。” 见他越说越怨怼,我赶紧澄清:“你可别冤枉我,我回归仙界后,就失去了在凡间的记忆。” “你这话骗谁呢?” “是真的。”我低下头,有些难过,还有些心疼,“是父君,父君说,我到底是龙默然的未婚妻,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凡间曾与男人有过夫妻情份,岂不膈应?便让我喝了忘情水。” “他让你喝你就真的喝?”他捏着我的脸,咬牙切齿。 想着他这些年来四处找寻我的劲儿,我也流下了心疼的泪水,哽咽着:“他悄悄把忘情水渗在我的茶水里,我不察,就喝了。” “又一个坑闺女的父亲。”白契喟然长叹,忽然搂过我,在我颈窝处说,“我父君,父君他也坑了我。” 我也回搂着他,想着这些年的阴差阳错,他找我而不得的痛苦,我找他坦白时他却不肯相信的难过。 “父君一直知道小璐就是你投得胎。”白契恨恨地道,“可他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只一味要我娶你,还要我忘掉那个凡女。这老东西,老混蛋,他骗我好苦。” 我长长一叹,拍了脑袋说:“当年,你下凡后不久,白爷爷就找上父君,说你下凡后受人算计,还带着一条蛇尾巴。生怕你在凡间遭受魔难,无法成功历劫,要父君帮忙。父君等白爷爷走后,思来想去,最终让我下凡助你历劫。” 白契拍了脑袋,有气无力地道:“是了,难怪在你闭关后,我去找凤伯父,凤伯父却对我冷言冷语。当时我还气愤来着,就算我因误会伤害了你,但这些年来,我对凤族也付出良多。现在想来,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个原由。”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良久,我忽然咬他的肩膀。 他吃痛,捂着肩膀:“你咬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贼胆 我恨恨地说:“还是要怪你。放着美貌如花的我不娶,居然心心念念一个凡人。活该你要遭受这么多罪。” 白契委屈得不行,忍不住说:“那个凡人,正是你投得胎呀,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虽是如此,但投胎后的我,并非真正的我。那个徐璐,无论是容貌还是脾气,性格,都继承了她凡间父母的性格容貌。你再仔细看我,就算徐璐是我投得胎,但她全身上下,哪一点有像我的?” 白契上下打量我,说:“确实没有一处相像的。但她就是你投得胎,这点是作不得假的。” “那又如何?”我冷哼一声,“放着现存的人你不要,害我受了那么多罪,总之还是你的错。” 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又扁扁唇,无力地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总行了吧。” 可他一边说着他有错,却一边亲我,还解我的衣服,整条蛇尾也不安份,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我拍开他的手,又捏了他的蛇尾,瞪眼道:“做什么?还不放开我?” 他居然控诉我:“你刚才咬我。” “那又怎样?” 双方把话说开后,以往的种种纠结仿佛一下子全没了,身体被打通了任督两脉,一切的一切都变了,面对这个男人的心态也完全不一样了。眼前这个男人,已不再是那个喜怒无常乱造杀孽的九天,也不是暴戾难缠的白契,而是那个一直对我好,把我捧在手心的凌峰。 他忽然低头,吻上我的唇。 我一下子僵住了。 大概是我的反应助长了白契的贼胆,亲了我还不嫌不够,居然还撕扯起我的衣服来。一边扯我的衣服,还一边亲我…… 我整颗身心一时间电闪雷鸣,恍惚着究竟是该推开他呢,还是顺从他…… 白契喘息着把打横换起了我,把我压在棍上,不小心扫中什么,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这一声响骤然把我们拉回现实。 我们就那样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相互对视,他的蛇身紧紧缠着我,可恶的蛇尾更是钻进我衣服里使坏,他双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谁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的?”片刻后,我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他身子微顿,说:“你。” “我?” 他又继续拔拉我的衣服:“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有反抗,没有咬我,更没有给我巴掌,那么证明你应该是……” 我抬手打他,很快就被他捉住手腕,我立即用另一只手,这只手也被他捉住,最后被扣在头顶上方。 “混账,你放开我。”我气得用脚蹬他。 他的蛇尾巴又紧紧地缠着我的双腿,整个身子也压在我身上,“无双,”他粗重地鼻息响在我耳边,“咱们再做一回,嗯?等做了后你再收拾我,任由你打,好不好?” “……不好!”我恶狠狠地说。 “我已经忍不住了,你现在不给我,万一我冲动之下对别的女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没地儿后悔。你也知道,男人都是禁不住诱惑的。” “那关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活该你造孽 “无双,小璐……”他声音变得吵哑,“不要离开我,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耳畔的声音骤然中断。 感到肩膀微沉,我抬眸,忍不住看向他,发现他脸上有懊悔之色,眼里还隐隐有泪意,忽然心头一紧。 这个在仙界所向披靡,叫人望而生畏的有时候又脸皮贼厚的男人,此刻犹如被削了盔甲和护盾只剩下柔软的肉。 忽然间,心头一软,忽然想到,再坚强再强悍的男人,其实也是有脆弱的时候。 “当年我师父被太乙诛杀,又饱受云洋欺辱,你又从来对我不屑一顾,我一直认为老天爷不公平。后来修炼万煞魔功,犯下无边杀孽,却还能够投胎转世,当时我又感激老天爷,原来老天爷我之前受了委屈,这才特地厚待于我。” “等我成为白契后,我的修炼之路也算是一帆风顺,也因父亲的强大,我也很少受过什么委屈。和一直代表正义的你相比,我的日子可比你好过多了。后来我还因缘际会,继承了女娲娘娘的精血,从玄蛇蜕变人首蛇身,当时我还一度认为,老天爷确实是不公平的,是瞎子。所谓的天道也就是诓骗人的屁话。” “后来,我又如同上一世那样,无可自拔喜欢上了你,整颗心思都围着你转,一直都在想要如何把你娶到手,后来却发现你怕蛇。又因为我拖着条长长的蛇尾巴,一度自卑,不敢向你表白,只能埋藏在心中。就连凤君向我提亲,要把你嫁给我时,我虽欣喜若狂,可又怕你瞧见了我的蛇身,厌恶于我,不敢答应。” “再后来,我下凡间历劫,在凡间爱上一个叫徐璐的凡女。等我回归天界后,我的一颗心那才叫煎熬。一方面不愿辜负小璐对我的深情。另一方面,又不想失去你,左右摇摆,难以取舍,无数次令我痛不欲生。” “每次与你见面,总让我痛并快乐,可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要是与你在一起,就辜负了小璐。” “后来我也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情意的,我很高兴,总算不像上一世,你眼里总是看不到我,让我倍加失落。可是,高兴之后,又是无边的痛苦和自责。还有对小璐的愧疚。” “我知道你当时的处境,主动把你介绍给了蕴澜。看着你和蕴澜站在一起,是如此的登对,我又妒中火烧,说不出的滋味。可我又没任何资格说半句不是。因为是我把你推向蕴澜怀抱的。” “当你与蕴澜正式走到一起后,我一颗心跟油煎似的。那时,我才明白过来,老天爷确实是公平的。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相对顺利的成长环境,却让我一辈子爱而不得,为情所苦。甚至不知不觉陷入情劫中不可自拔,张瑞说我陷入相思劫已有五万年,难怪继承了女娲娘娘血脉后修为反而停滞不前。这一切全是因相思劫的缘故。” “老天爷确实是公平的,我上辈子造了那么多的杀孽,还有幸活下来,已是邀天之幸。我的相思劫还未历完,绞心劫又来了。” “你可知道,自我从凡间回来后,那五百多年来,一边是与我有山盟海誓的小璐,一边是爱了数十万年的你,我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煎熬。” “之前那五百多年,我夹在你和小璐当间,更是痛不欲生。” “后来你忽然失踪,可把我急坏了,曾四处找你,都无果,那段时日里,我也极不好受,懊恼悔恨。五百多年过去,我上穷碧天下渡黄泉都未能找到小璐,想来小璐与我已是无缘。我真不该为着虚无的小璐而置眼前的幸福不顾。如果我早日接受了你,你就不会出事了。” 说到这里,他从我的颈窝处抬眸,忽然又狠狠地吻住了我。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脑袋,像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冬猫。 他低头吻了我一会,又说:“张瑞说了,继相思劫,绞心劫后,诛心劫和剜心劫也接踵而至。四大情劫中,全让我历了个遍。而这四大情劫,全都因你而起。” 我无言以对,只能以行动来安慰他。我紧紧抱着他的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下疼惜万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口气历了那么多情劫。当年的诛心劫和剜心劫已让我痛不欲生,而他却同时经历了这么多劫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像受了委屈向我讨糖吃的孩子,紧紧抱着我,说:“为了你,我可是经历了刀山苦海,你说,你要如何补偿我?” 我尽管心疼他,但嘴上却是不肯饶他的,我捏着他的肩膀,哼了声:“活该,这应该是你上辈子造了无边杀孽的惩罚吧。” 白契闷闷地把头埋在我颈窝,喟然长叹:“是呀,也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的缘故。只是,你就没有造过孽吗?” 呵,他还不服气呢。 我扬眉,傲娇地说:“不好意思的很,上辈子,你代表邪恶,我则代表正义。就算我也犯有杀孽,终究功大于过。好在你在临死前做了一回善事,救了我的命,老天爷这才大发善心,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然你造下的无边杀孽,早该万覆不劫了。”看着他苦逼的脸,我又很不厚道地说,“正是因为我身上有功德,而你舍命救了我,老天爷这才网开一面,再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但你上辈子坏事做绝,这辈子总要给你些苦头才好。”所以才会历那么多劫难,每一个劫难还又长又痛苦。一切都只为了赎罪。 他呆了呆,脸色阴晴不定。 我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极了,比平时耀武扬威的嘴脸还要惹人怜爱,忍不住捏他的脸,逗弄他。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突破 白契忽然回过神来,一脸邪笑说:“你说错了,其实老天爷对我还是厚爱的。如果真要惩罚我,就让我永生永世爱而不得,岂不更好?如今我还是拥有了你,果然老天爷还是厚爱我的。” 说着又吻上我,蛇尾也有了新的动作…… 我本来还想拿捏下他的,但想到他这些年也不容易,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这次没有误会,没有怨恨,也没了任何顾忌,我也不再扭扭捏捏,主动环上他的脖子。而他像个急色鬼,三五下褪去双方衣服,急不可待地压在我身上,开始了他最原始的攻击。我在他的攻击下,由原先的半推半就变成主动,最后再演变为最原始的狂野。 当太阳下山,淡金色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室内被撒下一片金子般的光茫。 此次与白契阴阳交泰,并未像初次那样,修为大涨,而是细水长流型的,汇阴处丝丝缕缕的阳气像一条细长的泉水,缓缓流入丹田,再进入命府,这丝阳气流得太慢,又细,一番颠龙倒凤后,修为略有小小的进步,并不明显,远不若之前冲墙倒壁般的蹭蹭上涨。 到底又增长了些修为,我还是很满足的。要知道,进入大罗金仙后,之后的每一道坎,都是遥不可及的。更不必说太乙金仙之后,想要得到小小的晋升,都比登天还难。靠阴阳互补就能增涨修为,我已心满意足,总比原地踏步好。 此次阴阳交合,相当于修炼紫阳真袂三年的时间,也不知白契修为增长如何。 我推了推白契满是汗渍的胸膛,嫌弃地捶了他:“放开我啦,还没抱够吗?”明明都已经完事了,他那丑东西还不肯出来,最可恨的是他的蛇身还紧紧缠着我,像裹蚕蛹一样。他不嫌腻吗? 他仍是趴在我身上,一本正经道:“没够。” ?我费了点力气才推开他可恶的脑袋,使之勉强离开我的脖子,恨恨瞪着他:“混账东西,你就这样一样缠着我吗?”他设置的仙障还没散去呢,外人进不来,但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我们在里头做什么事。 “无双,我又想要了。” ?得寸进尺顺杆爬,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梅开二度后,金乌已然西坠,室内一片昏暗。这回他还总算放开了我,我气打不处来,得了自由后,一脚踹过去,把他踹了个四仰八叉。 白契到底心虚,从地上爬起来辩解道:“那个,我刚才就说过,事后我任由你欺负。” ?我简直要气笑了,他这是笃定我舍不得揍他吧? “所以你就对我胡作非为?” 白契摇头,一脸认真解释:“我只是把之后该做的事提前做了而已……” 什么意思?我回味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实在是太污了,我恨恨地说:“滚!” “无双。” 我别过头去,不理他,动用仙法,开始穿衣裳。 “无双,我好像要突破了。你替我护法。” 我愣了半响,呆呆地瞅着他,这才发现,白契脸上开始呈现淡淡的金光,这片金光渐渐变得金光大闪,不过须臾功夫,金光都开始变得刺眼起来。 果然是要突破了。 我都不知该拿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白契这混蛋,光着身子,盘着那条又长又大的蛇身,在我的地盘上,把我吃干抹净后,就不管不顾地盘坐我的寝宫里,开始突破。 这家伙哪来的自信和底气,认为与我翻了红浪后,我就会替他护法?他就不怕我趁机出手? 我怨气冲天地看着他全身上下被刺眼的金光笼罩,这家伙确实要进入太乙金仙了,呵,与我翻了红浪居然就突破了,也不知他领悟了什么新的天地大道。 想着刚才我们的放浪形骸,前脚我们滚床单,后脚他就突破,这也太……太奇怪了吧。难不成,天地大道,还能与性爱有关? 这么一想,只觉全身说不出的不得劲。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突破2 气归气,但还是老打老实地替他护法,白契的仙障在强大的金光和太乙金仙所散发的能量冲击下,变得稀薄起来,最终,厚厚的仙障被金光冲破,一道道浑厚的仙气从白契身上散发出来,庞大的力道连我都被震得后退好几步。 我震惊地看着白契,这继承了上古先天神祗血脉的神仙就是不一样,同样的修为,人家散发的威力就要厉害得多。 因为没有事先准备修炼洞府,白契进入大乙金仙境界闹得动静实在太大,不但惹来了整个栖凤山的人,连我的栖凤宫也在这浑厚气机下,被震得摇摇欲坠。 我赶紧施展仙法,把我的栖凤宫移到别处,又恐白契人首蛇身的模样泄露出去,不得放下已被移高了三尺的栖凤宫,赶紧施展仙障,护在白契周围,隔绝了外头的探索。 只是白契散发的气机实在强大,不但念力浑厚,破坏力也强,我的仙境并未支撑多久,也给击破,我只得拿出太**叶,把前往栖凤宫一探究竟的仙娥侍卫全扇到山脚下,并严厉要求他们没有吩咐不得靠近栖凤宫半步。 在我左支右拙的应对下,白契那条白闪闪的蛇身,总算没有被外人窥了去,但我的寝宫,包括整个栖凤宫主殿,全被破坏怠尽。瓦烁翻飞中,结实的横梁也给震垮。我只得尽最大努力,把仅存的宫殿收进我的空间里,并拯救我身边的金丝楠木椅子,紫檀木的床,以及目力所及之处的各类家具,饰品,以及我辛苦养出来的盆栽…… 饶是如此,我住了数万年的宫殿,还是让白契给毁于一旦。 看着台风过境后的灾难现场,我不但欲哭无泪,还累得气喘吁吁。为了杜绝外人的窥视,以及护住白契那条可恶的蛇尾巴,短短半天功夫,我也消耗了一半以上仙力,这时候也累得气喘吁吁。 栖凤殿动静闹得相当大,整个栖凤山护卫仙娥包括所有山中生灵全都惊动,低级生灵在这股恐怖威压下远远地逃开了,高修为的扈卫们则匆匆赶来,被我用太**叶扇走,并动用仙法划下了方圆三十里禁地,责令所有人不许进入禁区。 领悟新的天地大道,方能进入太乙金仙境界,而成就太乙金仙之尊,动静又比大罗金仙更要猛烈无数倍,端得惊天动地。要不是有我在一旁拦着护着,白契身上的气机怕是要冲入云霄,整个沐泽龙洲都要被惊动。 听父君说过,一万多年前的龙泽进入太乙金仙时的情形,九洲震动,那些实力低下者,更是被这股无上威严压得伏地不起,惶恐不安。 龙泽是故意为之,也正因为他的故意,使得这些年来,无人敢进犯天龙族,妖族更是无人敢惹。 我进入太乙金仙,因为是在自己的修炼洞府里进行,所有气机全被锁了去,倒是不曾有任何动静。而白契此次闹出来的动静,也不比龙泽差,要不是我要顾忌他那条蛇尾巴,捂住了外泄气机,又隔去了外人的窥视,怕是比当年的龙泽还要恐怖数倍。 青龙虽是四灵之首,但仍是不及女娲娘娘这位先天上古神祗的血脉来得厉害。 白契身上的金光逐渐消逝,附近整片空气中浮动的威压和不安,也渐渐恢复平静。此时夜幕还笼罩着整片天地,也不知黎明什么时候到来。 这混蛋此次晋升,居然用了大约六个时辰。 我也守护了他整整六个时辰。 等所有气机消失无踪,天地恢复清静后,白契那条蛇身也变成为淡淡的金色。 白契依然盘坐在地上,闭着双眸,整个人动也不动。不知是不是进入太乙金仙的缘故,他的容貌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原本丑得不能入眼的容貌居然变得顺眼了许多。身上的气势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但他静静站盘坐在那,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震憾。 如果说大罗金仙是强悍的存在,那么太乙金仙就是领悟天地大道精华后虚无飘渺形象。 修为越高,越发返朴归真。 白契露在外边的元神,金光闪闪,那是一种精纯到发暗的颜色。我如今的元神已是金黄略带点淡红的颜色,这是太乙金仙开始接近中期的颜色。而他的元神居然呈暗金色,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看着闭目的白契,我忽然想到白墨曾说过的,白契陷入相思劫已有五万年。这五万年来,他的修为增长相当缓慢,前期用了大量天材地宝,后期靠凡间香火和上回与我的阴阳双修,这才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此次与我阴阳交合,却是一举突破,难不成他的相思劫已渡过了? 忽然间,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似愧疚,又似怜惜…… 空气中不知何时传来不安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将乾突袭 我灵敏的感观令我迅速恢复心神,目光四处瞟射,很快就锁定在离我三十丈远的巨石上那个黑影。 此时天空仍然一片漆黑,除了白契身上冒出的阵阵金光外,附近并无半丝光亮。正因为白契身上散发的光亮太过强烈,以至于那个在远方给我传来危险信号的身影并未第一时间让我察觉。 直至对方杀气外泄时,我这才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并感受到了厚重的心慌悸乱。 如此远的距离,光凭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都能冲击我的心房,足以证明对方实力远高过我。 远方偶尔响来一声飞禽唳鸣之声,以及翅膀乱扇之音。我的耳朵相当灵敏,这是从此处经过的飞禽在这股杀气的冲击下骤然从半空落下的声音。 我看向白契,他已进入最后关头,更是受不得打扰,不然就有可能走火入魔,或念力倒流,经脉错乱,后果不堪想象。 我警惕地盯着对方,隔得太远,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好施展千里眼术法,宽大的黑袍迎风飞舞,长长的乌发随风飞扬,恶鬼面具在夜下更显狰狞。 “将乾?”我脱口而出,头皮发麻,这副魔族标配打扮,除去将乾和玉烨,实在不作第二人想。 一长串刺耳的厉笑响来,那笑声震耳欲聋,充满了邪恶,令人心神发怵,……紧接着,对方黑袍舞动,整个身子已如箭矢般向白契冲来。 我大惊,太**叶迅速出手,化身为一道闪电流星,击向将乾门面。 将乾大掌一挥,身上一股黑青死气,我的太**叶居然滴溜溜被打回了原形。 而将乾离白契的距离也只在咫尺间…… 我肝胆欲裂,急中生变,骤然想到白契说过,魔族中人怕先天神火…… 只是施展太业之火需要先酝酿,需在第一时间集齐身上所有念力,相当于平时只挑一百斤重的普通挑夫,陡然要一口气挑起三百斤的重物,这不但需要挑夫极其强大的力量,还需要拥有超强悍的暴发力。 而将乾离白契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我也没时间施展太业之火,千钧一刻,我只得拼着全身念力,狠狠咬破食指,以自身精血喂养被打回原形的太**叶。如瓜子大小的小扇子,在我的精血喂养下,很快就恢复过来,身上碧绿光茫大绽,眨眼功夫就变出老大,如芭蕉扇那般巨大时,我狠狠朝乾将挥舞去。 一时间狂风大作,刺耳声响如怪兽般吼叫,排山倒海如浪潮般的龙卷风平地而起,往将乾袭去。龙卷风之威,如同万千刀刃割在其身,堪堪阻止将乾身影。 我不敢太过用力,因为我接下来还要施展太业之火,只是用太**叶把将乾扇出安全范围,让他不能在短时间内接近白契。 只是,将乾不愧为新代魔王,龙卷风之威,也不过困了他十数息时间,很快就从龙卷风里挣脱出来,继续朝白契攻来。 对方显然是要置白契于死地不可。 太**叶连续三次超负荷发挥,此时光茫已然弱下来,但我顾不得其他,身人合一往将乾撞去。过度的危机与紧张,我想我此时的脸孔怕也扭曲到不成人形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殊死搏斗 “将乾,你的对手是姑奶奶!”我一声厉喝,身子腾空而起,往将乾袭去。在离将乾只有三丈远之处,太**叶化为一把长剑。碧绿长剑在我手中化为一道道层出不穷的残影往将乾招呼去。 如此近距离下,加之白契也在眼前,我也没法施展杀伤力强大的仙法,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逼退将乾。 好在我剑法还不错,又夹杂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倒是把将乾逼退了几步。 才刚交锋,我便知将乾在近身肉搏上没什么优势,心下稍安,手中剑法更是滔滔不绝逼了过去,不给对方喘气的空间。论修为我本不是将乾对手,我只能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精妙的剑法,与将乾进行近身肉搏……只要把他逼退就好了。 太**叶乃先天至宝,尽管此刻超负荷发挥,但短时间内还是相当给力。我修为也是大涨,如今散发的威力比往昔更甚数倍。 将乾在我不要命的打法下,果真后退了数里远,他在近身作战和刀剑对决方面确实没有经验,只能连连后退,避过我的凌厉进攻。 我见他往后退,心中暗喜,目测将乾与白契的距离已在安全范围之外,这才毫不犹地丢出我画了多年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的九天风雷符咒。 土黄色符咒从我手中抛出,迅速湮灭于夜风下。 寂静夜空下骤然一声惊雷乍响,震耳欲聋,地动山摇,一道巨大雷霆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将乾身上。 “啊……”将乾惨叫一声,一头乌发立时噼里啪啦传来触电焦响之声,身子也在雷霆的击打下,狠狠抽搐了下。 九天风雷符咒威力比往日更甚,以我太乙金仙之境,画出来的符咒,威力堪比副天尊,将乾被砸得全身抽搐。九九八一道雷霆全往将乾身上砸去,前后也需要半盏茶的时间。我也顾不得去欣赏将乾的狼狈,趁着将乾应付雷霆之际,赶紧退到白契身边,狠狠吸了口气,再收腹,平缓念力,放空灵台,再集中全身念力,开始酝酿接收太业之火。 太业之火的酝酿和接收并非易事,这是需要极其庞大的念力,刚才与将乾激战,我完全是拼着一口气,以十二分的劲道出击,一经松懈下来,本来就手脚发软,此时又拼尽全力施展太业之火,多少有些力不从不心之感。 好在,刚才与白契进行了阴阳互补,念力多少涨了些,在我咬牙坚持下,一缕微弱只有一寸直径的赤红色火焰总算出现在手指尖上。 我并不清楚施展太业之火究竟用了多长时间,等太业之火出现在指尖上时,我用符咒召唤来的雷霆已经过了,而将乾还活着,尽管一身玄袍被炸得破烂不堪,一头长发也只剩下紧挨着头皮的一丁点儿,将乾本人全身也还散发出肉被烧焦的焦味儿…… 将乾一身皮肤也被烧得黑漆漆的,要不是那双眼睛还算明亮,整个身子几乎要与黑夜溶为一体了。 “凤无双,你这个贱人,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断!”将乾怒吼一声,十指倏张,身上黑袍无风自动,当年曾与九天大战七个日夜的我无比熟悉这个动作,这是要施展万煞魔功最一记杀招了呀……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太业之火 遥想当年九天施展最后一招“赤血千里”,必定狂风变刀刃,铺天盖地漫天飞舞,天地间一切生灵尽数绞碎,直至鲜血遍地,血肉横飞成碎肉,元神也将在这股刀风下,被碎成渣。当年我在这记杀招下,用尽罡风保护元神,肉身却被割成碎片。 将乾实力远不如当年的九天,而我的实力,也远不如当年的玄天…… 我不敢力敌,赶紧推出太业之火。 只见越来越暴烈的空气,已带着如雷般的嘶杀狂吼之声,漫天的风刃已化身实质性的锋利刀片,散发出森森寒茫,四面八方朝我和白契奔来。 一道微弱的赤色火焰,在这片漫天刀刃下,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助。 可就是这么一小小的火焰,却击退了漫天的刀刃,那些眼看就要近身的刀刃,在火焰三丈开外,就化为空气,消失无踪。 我的周围罡风依然狂暴,耳边尽是如雷吼般的风声,寒光闪闪的刀片,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朝我们奔来,却总在三丈远处,就化为乌有。 将乾不信邪,继续施展,狂风越发猛烈了,漫天的刀片已加厚加大,铺天盖地朝我奔来,刚开始在火焰两丈远消失,但火焰却越变越小,而刀片包围我的圈子也在缩小。 我额上冷汗大冒,身子开始摇摇欲坠,我拼尽全力支撑着这股微弱之火。太业之火之厉害,毋庸置疑,可也极耗费念力。在支撑了一小会儿后,就力不从心了。而那些锋芒毕露的刀片对我的包围圈子也渐渐缩小,两丈、一丈五、一丈、半丈…… 我额上冷汗更甚,脸孔估计已狰狞起来,死死撑着一口气,拼尽全力护着这簇越来越弱小的火焰,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直击心脏,多年的生死较量让我明白,一旦泄掉这口气,我和白契都要被撕成碎片,元神也将不保。无论如何,我也要坚持下来,尽管此时已是身疲力尽,但死亡的威胁激发了毅力,求生的欲望战胜了因念力的极度缺乏带来的四脚酸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我狠狠憋着这口气,我知道,一旦松懈,就将万覆不劫。 太业之火的光茫越来越弱小,而对方的攻击,也开始放缓,近在咫尺的刀刃也越来越小,变得透明,与我的距离也开始拉大。我就知道,将乾念力也开始枯竭。 白契身上的金光已渐渐弱了下来,应该快要苏醒了吧。只要坚持到白契苏醒过来,我就解放了。 我心下稍安,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再坚持一会儿就成了…… 将乾此时应该比我好不到哪儿去的吧,因为我察觉身边的风刃渐渐退后,我心下大喜,却是不敢放松如今对方进攻,我处于防守,不管对方是否佯退,我也不能松懈。一旦松懈,太业之火就将消失,我想要重新施展太业之火,简直是妄想。我情愿用最后的念力吊着这股微弱到已变成极淡颜色的火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转危为安 果然,我的猜想是对的,将乾收回风刃后,不一会儿,又继续朝我攻来。这回的攻势比刚才还要凌厉,我大惊失色,心想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尽管那些空气所化的刀刃在离我尺远地方仍是化为了灰烬,但我知道,我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阵绝望笼罩心头,今日真是我的死期吗? 白契,该死的白契,如果不是他,我大可一逃了之的。 他怎么还不醒来?这个混蛋! 当天边鱼肚白越来越多,天地间的黑漆颜色也逐渐被光亮取代,我的太业之火更是微弱到成透明的颜色…… 而对方的风刃,我的皮肤已能感受到割裂的痛感了…… 越来越多的绝望笼罩着我…… 当腿再也支撑不住我身体的重量,我一屁股跌坐在地,太业之火也在我手中消失。 我闭眼,趁着刀刃还未近身,元神脱离身体,施展遁地术,钻进了地底,然后静静地等待风刃的降临…… 等了许久,身体并未传来疼痛。反倒是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我心头一跳,以为是白契被袭击了,迅速睁眼,忽然就傻眼了。 白契已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他双腿微张,渊渟岳峙,对着某一处五指倏张,坚毅的双眉紧紧拧成一团,双眸迸射出阴冷嗜血的光茫。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白光闪闪的巨刀,正与一道黑烟较着劲。 那周身漆黑之人不正是将乾么?只见将乾也是双手倏张,在身前形成奇怪的手势。白契指挥的是白刀,将乾指挥的则是一道浓浓黑烟,这道黑烟苑若黑烟却带着吞噬万物之能,与白契的巨刀相互较量着。 将乾刚才与我拼了一场,念力应该是枯竭了不少,而白契如同血气方刚的吃饱又喝足的青壮年,正是无穷劲的时候,只见那道黑烟逐渐后退,将乾的身影也开始摇摇欲坠,此时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可惜,我此刻手脚发软,全身半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懊恼饮恨地看着将乾自爆出一阵浓浓黑雾,然后消失无踪。 我嘶声叫道:“他已是强弩之末,赶紧去追呀,以绝后患。” 白契却是不肯听我的,收起巨刀,警戒的目光四处看了看,这才朝我走了两步,扶着我:“你怎么样了?” 我只觉手脚发软,根本提不出半丝力气来,依然强撑着一口气说:“赶紧去追呀,不能给他踹息的机会。”我看得出来,将乾已是强弩之末,白契刚好还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趁机追击,必定能镇杀将乾。 白契却说:“穷寇莫追。再则,你现在情况也不好,我不放心把你一人丢下。” ……这倒也是…… 总算安全了,我一口气就泄了下来,双眼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 我是被热醒的,身上汗腻腻的,脖子包括全身都有些不舒服,我忍不住动了动,这才发现,我整个人被白契抱在怀中,他把我抱得太紧了,以至于身子被抱得不大舒服。 白契也睁了眼。 一道精光从他黑眸里划过,又恢复平静。 我心头一颤,好利的目光,当年龙泽也曾用这双目光压过我,当时还只是玄仙境界的我,在太**叶的支撑下,还倒勉强扛住了。如今与白契相同的境界下,他刚才那一瞟之威,居然让我有股强烈的心悸之感。 白契看着我,脸上闪过惊喜:“无双,你醒了。” “这是哪?”我一开口,这才发现声音嘶哑,口干舌躁。 “这是栖凤山我设置的结界。” 因将乾的突袭,栖凤山被破坏得相当厉害,好些生灵都被荼毒。 将乾那赤地千里的魔法一经施展,方圆十余里肯定是生灵荼炭。好在,当时白契正在突破,我怕让别人瞧到白契那条巨大蛇身,用太**叶把附近的人全扇走。那些被杀害的生灵,大都只是栖凤山的低级飞禽。尽管栖凤宫破坏得相当彻底,好在并无人员伤亡,不幸中的大幸。 “这回栖凤山遭受的无妄之灾,你要负泰半责任。”我横他一眼。 白契点头:“那是。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我微微哼了哼,一想到刚才与将乾交手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拧了他的胳膊:“都怪你,半天都不肯突破,害我一个人苦苦支撑,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此次被死亡笼罩下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只凭毅力苦苦支撑的绝望场面,除了当年与九天激战外,多年不曾历练过了。而连续两回遭受此等待遇,都是与他有关,就恨不得暴抽他一顿。 “刚才实在是太佼幸了,也多亏了老天保佑,不然,你我都要万覆不劫。”想到刚才白契千在钧一刻恢复过来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幸而我毅力不算差,幸而有活命的动力支撑着我,如果我毅力稍差,后果真不敢想象。 他一把抱住我,说:“其实刚才你完全可以自行逃走的。” 是呀,我完全可以逃走的,也不知当时脑袋是不是被门搞了。 他低头吻我的额头:“你呀,总是嘴上不肯承认,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是有我的吧。” “你太抬举我了。”我凉凉地说,“这些年来你也助我良多,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真的只是礼尚往来?”他轻笑问我,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别开眼,抿唇不语。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轻声说:“栖凤山被破坏得相当彻底,短时间内是无法住人了,要不搬到我的灵雾山?”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最大的功劳 我推开他,傲娇地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挥挥手,一道道金光从我手中散发开来,金光撒遍入眼所有地方,原本被破坏成废墟在凤刃下化为灰烁的建筑忽然活了,以肉眼的速度又重新建了起来。 不多时,新的栖凤宫重新建立了,崭新齐整,恢弘大气,灵禽飞舞,仙光缭绕。 白契震惊地看着重新建起来的庞大建筑群,震惊地看着我:“你居然还能重塑建筑,这……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傲娇一笑,昂起下巴道:“厉害吧?” “厉害,厉害极了。”他狠狠点头,“重塑建筑只能在凡间施行,仙界再厉害的神仙都是没法子施展的,你是如何做到的?教教我?” 我翻了白眼,说:“刚才你突破时,动静闹得太大,怕你把我的宫殿震垮,只好把宫殿给收了。如今不过是原封不动还回来,有什么好惊讶的。”神仙在凡间无所不能,却要被压制三成念力。神仙在仙界倒是可以为所欲为,但在生活方面,也与凡人一般无二。饭要自己吃,衣服要自己穿,房子要自己建。用仙法造出来的衣物和建筑,也只能迷惑一时,无法永久长存。 白契恍然道:“原来如此。”又兴奋地张开双臂,“我总算突破了。”换掉刚才被凤刃割得破破烂烂的衣物,合身的青衣长袍,又让他恢复了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蛇君模样。 我却是黑着脸,一言不发。 他一把抱住我,在我身上狂亲的。 “好久好久没有这般痛快淋漓的突破了。”他那张大嘴几乎要咧到耳后,喜悦之情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散发出。看着他如此兴奋喜悦,我也不好打击他了,只好说,“嗯,太乙金仙了。” “太乙金仙后期境界,我一举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什么?”我心头那个妒那个羡,马上收回刚才对他的愧疚和怜惜。 “厚积薄发,哈哈,果然是厚积薄发。我继承了女娲娘娘血脉整整三万年,这些年来修为始终缓慢,几乎无进展,我都一度绝望了。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老天爷实在是厚爱我。”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心头默默地说,你之前之所以毫无进展,是因为陷入相思劫的缘故。如今骤然突破,修为蹭蹭上涨,应该是破了相思劫,以及与我阴阳交合的缘故吧。 说来说去,也是沾了我的光。 明明付出身体的是我,花费数万年辛苦修炼素女心经的也是我,为什么占大头的居然是男人呢?这一回阴阳交合,我不过增长了指甲壳大点的修为,而他却一举突破了两个境界,老天爷实在不公平。 仿佛他是老天爷的亲生儿子,稍稍努点力,就可以事半功倍,就算做错事,也不过小惩大戒。我则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事倍功半不说,稍微行将踏错半步,绝对是雷霆之威。 白契还在那傻着乐,我则沉着脸,任由他傻乐,我倒要看他傻乐到多时。 白契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变脸,依然沉浸到修为狂增的喜悦当中,搂着我语无论次地说:“……以前父君总是说我不中用,没有修炼天赋,蛇族与我同龄的神仙,不用天材地宝,修为都几乎与我持平。就我让他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我扶持到大罗金仙境界。刚开始我也以为我这副身体根骨差劲,不适合修炼,也曾一度难受自卑过。无双你知道吗?我为什么精通阵法?还不是因为修炼上实在没天赋,只好用阵法来描补。” “你知道为何我每次外出都要带白敬和玄丰?” “那是因为父君怕我修为太低,万一外出遇上仇家小命不保,这才让白敬玄丰寸步不离跟着。” 我很想对他说,你是因为陷入了相思劫的缘故,并非你没有修炼天赋。但我实在插不上话,只好任由他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语无论次,翻来覆去地说。 总算说得差不多了,他忽然一拍脑袋,说:“其实,最大的功劳还是无双你呀。” “嗯哼!”我翻翻白眼,心头总算好过些了。这厮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还是不能在一起啊 管他是不是厚积薄发,管他是不是已然度过相思劫,要是没有与我滚床单,他哪能这么快就突破的? “无双,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福星。”他低下头来吻我,“你看,咱们肌肤相亲几回了,再去睡别人也不合适,你就委屈委屈,嫁我算了。” 论脸皮厚程度,白契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肌肤相亲又算得什么?你以为这是凡间的封建时代呀?与你上了床,就非嫁你不可?做梦。” 他一把搂住我:“误会解开了,咱们也上过床了,有了肌肤相亲,你心中有我,我心中也有你,咱们在一起本就天经地义,你说是不?” 我冷淡地道:“朝圭的事,你就不与我解释一下?” 他“呃”了声,脸色难看至极。 “提她做什么?我已经重伤了她,也算是替你出了气了。” “当年打伤我的不止朝圭一个人吧。” 他摸了摸鼻子,说:“那时候,我被她处心结虑欺骗……哎,朝圭是我几辈子以来最为丢脸的事,每次提起她,又在提醒我以前做过的蠢事,你就别再提了好不好?”看我的眼神带着乞求和讨好。 我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丢脸呀,真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样的骗局就把你骗得团团转。活该。”也害苦了我。 白契尴尬地笑了笑,又蛮横地抱住我,蛮不讲理地说:“朝圭的事就别提了好不好?如今误会已解除,咱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无双,算上上辈子,我一共喜欢你喜欢了四十万年了。” 我轻哼:“那又如何?谁规定别人说喜欢我,我就得非要嫁给他?” “无双,你不能这么绝情。还是你打算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负责吗?” “去你的,再混说,看我不打你。” “那你是要对我负责了?”他双眸晶亮地望着我。 看着他期待的眼,我心头忽然有股钝钝的痛。 白契急了,他轻拍着我的脸:“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当真……” 他的急切和紧张我都看在眼里,这就更令我难过不忍了,我轻轻搂着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轻声说:“上回我就与你说过,我此次闭关,重新领悟了新的天地大道,这才成就太乙金仙境界。可我领悟的天地大道,就与情爱有关呀。”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我紧紧接着他,忽然恨起老天爷来,也太折磨人了。 老天爷折磨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 白契身子一僵,他一把放开我,捉着我的肩膀:“那又如何?” 我盯着他的眸子,沉声道:“你再厉害,岂能与天道作对?” “天道又岂能强人所难?自上回与你行房后,我的修为一下子突飞猛进,但整整三百年过去,也就进入了瓶颈,怎么也无法突破。而此次与你行完房事,居然能得到突破。刚才忽然领悟了天地大道,你知道我领悟了什么吗?” 我沉默不语。 “所谓正道,就是以正义为标榜,但是在修行时会遇到很多的因果纠缠,这个就是修行人的劫难。在诸多磨难中,最难过的莫过于情劫,所谓生死劫,就是要经历生死磨难,过了就得超脱,不过则功果付之东流。自古爱恨情仇多,修行之人要过关,十个里面九难过,英雄难过美人关。修行人首先要面对自己的内心,这个就是本性。” “你内心如何想的就如何表达出来,有的人说我今生修道为己任,怎么能有私情呢,其实,修行人首先要经历的就是一种蜕变这个就是叫做爱的发生,在家中爱父母,社会爱朋友,当成年后要经历爱情,一切修行人要体会到人世间的种种爱,然后才可以堪破什么是大爱。” 我呆呆地看着他:“我已经体会过了人世间的爱了。那感觉……”实在无言以对。 “你说你领悟了生死劫,但你可有想过,过生死劫的关键就是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你是爱我的,我感觉得到。如果明明已经爱了,还装作没有,这反而是修行人的最大障碍,就是后天意识压住先天性,把自心压住了,还有真性可出来吗。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把这个爱变成大爱,与自己爱的人一起把小爱变成大爱,岂不更好?” “你说你是因为‘神仙要看淡爱情,生命大于爱情,面对爱情,要顺其自然’才得到领悟。但我却与你相反,爱情虽然不是人生的全部,只能当作人生中的调味剂中的一种,更不能当饭吃!但是,如果爱情来了,我们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愿,故意逃避呢?” “……”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你知道何谓顺其自然?就是我爱你,想与你在一起。而你爱我,就不能逃避,正视自己的内心,咱们互相爱着对方,为何非要分开呢?在一起岂不更好?这样才叫大道所归。” 这个,好像他说的也有道理。 可是,我领悟的大道与他领悟的大道到底是不同的呀。如果真的在一起,会不会起冲突? “哪来的冲突?”白契说,“你领悟的大道,说来说去,也就四个字,顺其自然。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我领悟的大道,确实是不能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这就对了,既然要顺其自然,你就顺其自然呗。而我领悟的大道,也与你差不多,往简单得说,也就是正视自己的内心。这正视自己的内心,把小爱变成大爱,与顺其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你觉得呢?” 这厮口才一向很好,我是承认的。在他强大的歪理下,我都快被他说服了,但仍是觉得他说得不大对,赶紧反驳道:“不管你如何的天花乱坠,但你我所领悟的大道根本就不同。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感恩龙泽 “你怎么就死脑筋呢?”白契气极,弯曲指头想敲我的脑袋,但还是收回了手,又耐心地与我说,“你明明喜欢我,为何要压抑自己非要离开我呢?你把自己压住了。岂不有违你之前领悟的顺其自然的大道法则?” 我站起了身,说:“我领你当年救我之情,也领你这一世对我的维护之情。你此次的晋升,算是我对你的小小回报吧。” 白契被气笑:“你仍是不愿与我在一起?” 我咬咬唇,于公,白契是个很好的伴侣,也是极好的靠山,嫁给他,我就无惧任何势力,底气也会充足几分。于私,他为我付出良多,我对他也并非没有感情。 可一想到他之前数度拒绝我,又为了朝圭那个冒牌货,就那样对我,害我闭关几十年才恢复过来,又气不打一处来。 我一把推开他:“嫁给你不是不可以,但得看你的表现。”把白契赶出了栖凤山,我又后悔了,我是不是太恃宠生骄了? …… 白契走后,不久就送来了十车的木材,全是清一色的金丝楠木,蛇族盛产金丝楠、紫檀、乌檀等天然带香味的树木,尤其这种生长了万年以上的金丝楠,在仙界也是弥足珍贵。就算是白契所送,我都舍不得全拿出来用。最终不过小用了两车,用来建主殿。剩下的一半收进公库,一半收进我的私库。 因白契在栖凤山得到突破,又因将乾突袭,闹得动静实在太大,整个地仙界稍微有名的神仙全都来栖凤山探望。就是九重天也派了不少神仙来过问,究竟是谁成就了太乙金仙大道。 我并未隐瞒,只说是蛇君白契突破而已。 但问题又来了,白契不在他的地盘上突破,为什么要跑到栖凤山突破呢? 我胸中早有答案,笑了笑说:“说来也是巧了,当时正与蛇君商议着对付将乾之法,说着说着,蛇君猛然领悟了天地大道,来不及回灵雾山,当场就突破了。是以,我只好替他护法了。唉,蛇君此番突破动静闹得实在太大,算得上厚积薄发,不但震垮了我的宫殿,还引来了将乾。这才引发了一系列的动静。” 众人一听将乾,把对白契突破的羡慕嫉恨抛诸脑后,只一味问将乾实力如何。 我脸色凝重,带着后怕之色:“相当可怕,少说也是副天尊的修为吧。若非蛇君及时醒来,与我联手方勉强击退将乾。单我一人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龙泽也亲自前来,闻言大笑,语气相当高兴:“白契贤侄也突破了?哈哈哈,感谢上天佑我妖族。” 我赶紧说:“那也是帝君您老人家领导有方,不然我们也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到突破。况且,我和白契虽有突破,可还是需仰仗您老人家的庇佑。” 龙泽似是对我的诚恳颇为满意,语气也越发平易近人了,哪还有当日我去天龙宫时的傲慢与高高在上。 “听闻你与将乾交过手?” 我轻轻点头,面色凝重后怕:“说来惭愧,无双当时已用尽全力,也非将乾对手。对方应该还未全尽全力吧。” 龙泽拍了我的肩膀:“以你目前的修为,能在将乾手中坚持一柱香的时间,已是难能可贵了。当初我与将乾交手,可是打了两个日夜,才分出胜负。我也不过略胜半筹。” 我神色依然沮丧,又睁大眼,一脸钦佩地说:“两个日夜?老天,无双半柱香都无法坚持。”心里却闪过惊骇,当时我与将乾激战,简直度日如此,至于交战多久,我自己都毫无印象,他远在天龙宫,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龙泽又拍了我的肩膀:“你还年轻,前途远大,来日方长,不急。”语气和蔼可亲如至亲长辈,哪还有之前的高高在上。 但龙泽越是温和,我心里越没底,心头的怀疑种子越发扩大,如发了芽的种子,见风就长,我忍不住突口问道:“昔日帝君收伏的铁玄风,这些年我怎的没有见到他呢?” 龙泽一脸惊讶地道:“你还不知道呀?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尽管被我下了灵魂禁制,依然止不住杀孽,这些年可没少祸害我龙族子民,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把他给杀了。” 我点头说:“难怪呢,这些年一直没见到他。”然后又说,“杀得好。不然要是泄露出去,终究影响不好。” 龙泽又笑问:“不过,伯父还是相当佩服你,那将乾已是无限接近副天尊修为,你以太乙金仙之境,居然能在他手中坚持一柱香之久。无双侄女,快告诉伯父,你应该用了压箱技的本领吧?” 我故作羞涩一笑:“哪来的压箱绝技,不过是拼命三郎式的打法。我知道将乾厉害,我本不是对手,哪敢隐藏实力。” 龙泽哈哈大笑,笑声骤歇,又一脸不苟同地看着我:“无双,你这是与伯父见外吧?打死我都不信你会没有压箱绝技。” 我故作无奈地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伯父。”半真半假地说是用了太上老君昔日赐我的神火符。那神火符威力巨大,能溶万物。可将乾实力太过厉害,神火符也坚持不了多久,眼看就要燃烬,幸而白契及时得到突破,以骄悍之威,方击退将乾。 “神火符?”龙泽面露茫然。 我点头,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幸而有神火符,不然将乾那漫天风刃,我是绝对躲不过的,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龙泽大喜:“居然还有这等神符,你身上可还有?” 我说只剩最后一枚了。 龙泽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否则我还真怕将乾卷土重来,有神火符在,想必那将乾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点头:“承帝君吉言。”但脸上仍是带着心有余悸地忧心忡忡。 龙泽又拍了我的肩膀,宽慰了几句,并给了我几张寻因符,说如果将乾当真进犯,就捏碎寻因符,他必会及时赶来。 我接过寻因符,好一番受宠若惊,热泪盈眶,感恩戴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坤海与龙泽 龙泽又爽朗大笑,一派慈爱长者风范。所有在场的妖族也都欣喜有加,并称妖族有帝君坐镇,何惧将乾?妖族有龙泽帝君在,也是我们的福份。 甚至一些老人还热泪盈眶地说:“三十万年了,我们妖族在帝君带领下总算能出人头地了。” 众人心有戚戚。以往仙界只有先天神仙,这帮神仙哪瞧得起妖仙。因为灵物修炼需吸收天地灵气方能证道,资源用一分就少一分,与神仙自然就形成了天生的利益链。神仙无所不用其极打压妖族。百万年前的妖族,也不过是些低级妖物,也因为被打压的太狠,妖族越发稀少,并激发了以天龙族为首的妖族的巨大反弹,于数十万年前与才刚成立没多久的天庭大战一场,方有了眼下的格局。 而当时,我们这些先天神仙,也还在各自的仙山中,努力修炼,并远离九重天。妖族与天庭爆发的战争,我们这些先天神仙并未参与。直至七万年前九天的横空出世,不但消灭了大量的先天神仙,血腥风雨蔓延至九重天,以及地仙界,改变了仙界的格局,也大大削弱了仙界的战斗力。参与妖仙大战的龙族首领龙庆身死后,其子龙泽继位,因九重天战斗力微弱,而西方教崛起,妖族才得以夹缝中求得生存,成为四海九洲中唯一不受天庭管制的方外净土。 沐泽龙洲表面上威风,不受天庭管制。实际上,妖族在仙界地位也并未提升多少。直至天龙族逐渐壮大,连九重天都要拉拢,妖族子民总算有抬首挺胸的资格。 妖族人包括我翼族子民,对龙泽好一番感恩戴德。 ……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龙啸,我们抬头,往声音处望去,只见天边迅速飞来一条巨大菜黄色巨龙,那巨龙鳞爪飞扬,眨眼间就到了眼前。从龙背上飘下一袭青衣男子,不正是坤海么? 坤海头束墨绿巾,脚蹬黑靴,所着青衣不过是普通神仙惯穿的束腰长衫,外罩青色对襟长袍,但做工良好,刺绣精美,腰间一枚碧绿玉佩闪耀着幽幽绿茫。 坤海身形修长,气质卓然,远望轩昂潇洒,近看俊挺英气,高贵出身带给他的自信风采以及大罗金仙后期修为让他在同龄青年神仙中,多了份不迫的从容和雍容华贵的气度。 有人认出了坤海,胆小者小声说是“玄冥天君。元阳真君高徒,蛇君之子。”有胆大的已上前招呼了。 坤海拱手作揖,态度和气,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坤海来到我和龙泽面前,恭身施礼,口称“翼君。”又对龙泽施礼:“沐泽帝君也在此,小仙失礼了。” 我笑道:“你怎么来了?” 坤海说:“家父已回灵雾山闭关修炼,特地吩咐小仙前来替家父感谢翼君护法之恩。” 我说:“为了你父亲,我这栖凤宫确实破坏得厉害,既是来谢我,那敢情好,就留在栖凤山,帮我督建栖凤宫吧。” 坤海长笑一声,“这是自然。” 龙泽盯着坤海,笑呵呵地说:“玄冥天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后生可畏呀。” 坤海淡道:“帝君廖赞。” “栖凤山离天龙宫并不远,玄冥天君若是得空,记得去天龙宫作客。” 坤海点头:“等得了空,定然前去,只是帝君不要嫌弃小仙叨扰便好。” “翊圣元帅高徒能来我天龙宫作客,亦是我龙族的福气。”龙泽打量他,“咦”了声,“上回见你不过一年,还只是大罗金仙后期之境,不过一年功夫,居然就无限接爱太乙金仙了。好小子,真真是后生可畏。” 龙泽这话惹来妖族诸人的围观,全都震惊地打量坤海。就连我也忍不住仔细打量他,这才发现,坤海身上的气血比之前又要旺盛不少,念力勃发,果然比之前更加精进。心头大喜,这孩子的修炼天赋实在恐怖,完全吊打我们这些活了几万年的神仙。 面对龙泽的夸奖,坤海依然宠辱不惊地说:“都是家师的功劳。不过,家师也已尽力。今后想要突破,全要靠自己了。” “以你目前的修为,继承蛇君之位已绰绰有余。白契也真是的,应该早早立你为世子才是。” 坤海说:“承蒙帝君爱戴。蛇族世子之位小仙却是不敢想的。小仙上头还有一位兄长,长幼有序,世子之位理应给长兄。” 龙泽怔了怔:“你还有兄长?” “是。”坤海微微一笑,矜持端庄,却又自带疏离。 龙泽大笑,对我说:“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子,本君倒是妒忌白契了,有这么出众的儿子。” 我笑了起来,很快就收回了笑容,因为坤海也是我儿子嘛,要是附和了龙泽,岂不有自夸之嫌,并且与向来谦虚形象的我也不相符嘛。 大概是我的笑容回收太过明显,龙泽语气就有些不高兴了:“无双侄女,白契有了优秀继承人,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众人也瞅着我,眼神就有些变了,仿佛大公无私的人是咱们的龙王陛下,而我则是小肚鸡肠,见不得白契的后人优秀。 我却是懒得解释,淡淡地说:“帝君说得极是,无双受教了。” 龙泽又拍了坤海的肩膀,一副长者的慈爱,面对优秀后辈有欣慰还有鼓励。妖族诸人看得眼都红了,纷纷用羡慕妒恨的眼神看着坤海。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怀疑 而坤海依然宠辱不惊。 龙泽又勉励坤海一番,方告辞离去。妖族诸人和各族神仙也纷纷离去。 九龙辇车拉风威武地载着龙泽离去,天龙宫的一众护卫队也呼啦啦地离去了,不但带走了所有妖族中人,也带走了一切暄哗。 等龙泽一走,我神色就凝重起来。 “娘?”坤海小声叫我。 我回过神来,沉声说:“随我来。” 进入用上古先天灵石垒出来的密室里,我神色凝重地对坤海说:“我怀疑,那将乾与龙泽有关。” 坤海神色微变,不过依然冷静,轻声问:“娘可有证据?” 我摇头,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三百多年前,你父亲擒了修炼万煞魔功的铁玄风,那时铁玄风就已经是太乙金仙修为。你父亲还是动用了蛇族至宝七彩荷花才生擒此人。后来让龙泽捡了便宜,把铁玄风要了去,成了龙泽的私人奴仆。” “但铁玄风被龙泽收为仙仆后,这么多年来,已不曾闻得铁玄风的任何消息。” “昨晚我与将乾激战,究竟斗了多久,连我都不清楚。可龙泽却说我足足与将乾斗了一柱香的时间。并且他对我与将乾交战的所施展的太业之火相当好奇,不停追问。我当时便有些异样。” “我脑海里忽然想到铁玄风,就问了一句,龙泽却说两百多年前就因此人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早已秘密杀掉此人。但我却是不信的。” 我见坤海紧皱皱眉,陷入沉思,轻声问:“你信吗?” 坤海说:“我也是不信的。” 我冷哼一声:“如果那铁玄风真是将乾,那么将乾一直戴着面具,又神出鬼没的事,就很好解释了。”妖族有不少人都见过铁玄风。 坤海歪头想了会,说:“听娘这么分析,再加上这些来那将乾的行事风格,那将乾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铁玄风了。” 我也跟着点头,不由冷笑:“怪不得这些年来龙泽忽然变得有恃无恐,越发自大张扬。”敢情有铁玄风这个压箱武器在,要是看谁不顺眼,或是谁碍了他的眼,威胁了他的地位,放出铁玄风,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我暗中培养玉烨,也是有这等打算的。 说起来,我与龙泽,不过一丘之貉。 不由想到这些年来被将乾灭门的那些神仙。这么一想,这些被诛杀的神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生前都曾得罪过龙泽。 坤海又问我:“娘,您也得罪过龙泽?” 我淡淡地道:“我与天龙宫,本就面和心不和。” 这些年来,因龙默然的缘故,加上之前凤族与天龙族的旧怨,我对天龙宫确实不若以往那般恭敬,加上上次因北海龙王一事,龙泽不恼恨我才怪。这才有了昨晚的将乾之祸。 坤海脸上闪过忧心,我又安慰他:“你放心,昨晚若非替你父亲护法,用去了我一小半念力,我还能与将乾缠斗更久。”太业之火确实是克制将乾的法宝。经过昨晚的战斗经验,下回再遇将乾,就能更加从容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天龙宫找茬 坤海摇头说:“儿子担心的不是这个。”他看着我,一双修长剑眉微蹙,“娘您好端端提及铁玄风,龙泽心中有鬼,又是一代奸雄,肯定会多想的。他本来就心虚,您忽然提及铁玄风,他必会往最坏的地方想。到时候……” 我扬眉。 坤海神色凝重地说:“我怕龙泽会杀您灭口。” 我轻轻吐出口一气,以龙泽的性子,确实有可能。错了,不说龙泽,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干的。 “娘您最近可得小心些。”坤海急忙说,“不行,还是去父亲那儿吧,您这栖凤山不能再呆了,去灵蛇宫。至少比呆在栖凤山安全。” 我听着就不大舒服了,难不成我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吗? “我的安全你不必过问。龙泽对你怕也是忌恨在心的,你也得小心才是,还是赶紧回七重天,无事不要下地仙界来。有什么事就烧个寻因符便是。” 坤海说:“不用担心,我有三味真火呢。” “三味真火再厉害,但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要是再遇上将乾,可就凶多吉少了。”我把本来奉白契之命来助我重建宫殿的赶回了九重天。觉得不管将乾是不是铁玄风,防患于未然总归是好的,又让人给白契递消息,让他小心行事。 …… 栖凤山重新修建破损的屋舍宫殿,在这段时间里,又还零星听到,某某神仙被将乾击杀,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又偶尔听说,某某神仙,去了紫茫山找友人下棋,一直不见回来,膝下童子就去紫茫山找寻,到了紫茫山,其友人却说,早在一个多月前该神仙就离去了。那童子脸色大变,两地相隔虽有万里,可来回也不过一个日夜功夫。如今一个多月过去,该神仙就这么平白失踪了。 “唉,泰阳大仙好歹也是老牌大罗金仙,他的金睛兽座驾也是万里挑一的灵物,战力并不低。居然也遭此毒手。” “说起泰阳大仙,也不过失踪月余而已。可你们发现没,最近这几十年,咱们地仙界失踪的神仙越来越多了。” 听某神仙这么一说,众仙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大变。 当然,也有些神仙认为不一定被将乾杀害,说不定出门会友或闭关修炼去了。 神仙嘛,日子何其漫长,大家相隔又远,平时也不怎么来往,有些神仙不说几十年,就是几百年几千年不曾见过的都还大有人在。并不能因许久没见过人家,就认为人家被害了? 有的神仙却摇头说,是真的失踪了,因为再孤僻的神仙,多少还是有一两个知交好友,也因为将乾的横空出现,生怕遭了毒手,于是大家都会相互赠一枚寻因符,无伦何时何地,捏碎寻因符,不管相隔多远,总会感应到的。可他们有的捏碎符咒,却得不到半分回应。这便证明,这人已经没了。 寻因符只是初及符咒,好些神仙都能拥有的,这也是神仙最佳联方式之一,比凡间的电话还管用。缺点就是,那人要是死了,寻因符也就没用了。我则呆在栖凤山督建,因前来找我的人实在太多,大都因我与将乾激战还能全身而退而震惊,纷纷来找我打听,满眼都是对我的敬佩羡慕。 将乾之威,可见一般。 眼看宫殿将要重新建成,一只雨燕急冲冲地奔进来:“禀公主,大事不好了。天龙族太子龙默然和太子妃金婵娟打伤了鹅家世子韵之离,还扬言要杀他,说韵之离以下犯上,还要治公主治下不严之罪。如今已带着韵之离赶往栖凤山。”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龙默然金婵娟来找我的茬了。 也是,我闭关三百年,出关后把周边的神仙都拜见了,却不曾拜见天龙族,确实有大不敬之嫌,天龙族心头不痛快肯定是有的。再则,如今的我实力大增,对天龙族就更没什么恭敬。但天龙族以这个理由来问罪我,又显得小家子气。毕竟天龙族与凤族虽只是上下级关系,但当年天龙族可是当着四族的面,亲自承诺过大家只是平等身份,若治我的罪,实在难以服众。 我起身,说:“他们现在人在哪?” “马上就要抵达栖凤山了。”雨燕声音焦急。 我抚摸了她小雨燕顺滑的毛发,扬眉道:“那便大开山门,恭迎太子殿下。” 栖凤山山门很少真正大开过,除非是有特别重要的贵客登门。大开山门相迎,一来表示对方身份足够贵重,二来也是凤族对客人的足够尊重。 凤族在地仙界,仅次于天龙族,龙默然再是天龙族太子,凤族也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相迎。但我偏要以这种方式来恶心他,让他明白,我只是把他当成贵客,仅次而已。 若贵客在我地盘上撒罢,就是贵客的不是了。 我率领翼族八大家族亲自在山门前相迎,龙默然金婵娟仪仗队由远而至,足足有上百名仙兵仙将,还有三十六位大罗金仙护法拱卫,端得声势浩大,气概如虹。 我率领五大家族及栖凤山成员,恭敬相迎:“太子殿下驾到,无双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我一声大红色鹤氅,头戴凤族特制金色珠饰,红与金的颜色相配,燕灵说我英姿飒爽,一族女君姿态尽显。我以正装与龙默然相见,也算是相当隆重了。 龙默然一身墨青色靛青四爪飞龙滚边长袍,头发高挽,金冠相绾,身姿挺拔,俊秀隽永。金婵娟却是富丽堂皇,一身金色服饰瑞光闪闪,满头珠翠,极尽奢华,艳压群芳,美丽绝论。但我始终觉得此人这一身华贵的装扮有些过于了,仿佛在刻意彰显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霸气的金婵娟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龙默然与金婵娟感情不睦,在沐泽龙洲并非秘密了。金婵娟如同那等要面子之人,越不得男人宠爱,却要把太子妃的尊贵端起来,越要往雍容华贵里钻。她这翻打扮,这翻盛气凌人,高高在上是有了,就是不知会不会把男人吓跑。 龙默然目光在我脸上转着圈,说:“以前龙某登栖凤山,公主从未这般兴师动众过。” 我说:“听属下禀报,太子殿下教训了韵之离,还要治无双治下不严之罪。无双甚感恐惶,只得以大礼相待,望太子殿下恕罪。顺便请教殿下,韵之离究竟犯了何错,要太子殿下亲自教训?” 龙默然不料我如此直接,脸色一抽,冷声道:“你当真不知?” “还望殿下告知。”我已经瞧到了韵之离的惨状,整个身子已被鲜血染红,被小鸡一样被一名天龙族的武士掷在地上,韵之闻还想撑起身来,却被对方一脚踩在背脊上,身子重重扑在地上,面上呈痛苦之色。我心头大怒,龙默然分明是故意挑衅而来。如果我为韵之离出气,誓必要与天龙族扛上。龙凤两族实力本就悬殊,凤族肯定讨不得好。但如果不为韵之离出气,我这个凤族未来女君,连自己族人都不能庇护,在翼族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 金婵娟说:“凤无双,你们翼族中人可真是了不得,胆敢对太子殿下和本妃以下犯上。太子殿下只是略施薄惩而已,此人居然大言不惭,称别以为是天龙族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还称我们翼族也不是吃素的。此等大逆不道之话,居然出自一个小小的鹅仙嘴中,不知该称他胆大包天,还是有所依仗。” 金婵娟抬着下巴望着我,用鼻吼喷出气:“无双公主对天龙族向来恭敬安份,可翼族中人却如此放肆,究竟是公主御下不严呢,还是上行下效?” 这金婵娟显然是有备而来,无论是哪一个罪名,都让对方有理由找我麻烦。 金婵娟恨毒了我,我也同样如此。当年在乌川蛮荒,她勾结维光加害我不成后,便是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的开端。因为我们都知道,这种事儿是不能公诸于众的。双方心照不宣地没有公开那件事,一来我和金婵娟双方都相互忌憧。二来一旦说开了,就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于金婵娟父女,于凤族都不会是好事。 我们就像理智的仇人,相互拭探中,待探得对手实力后就会另作打算。 自我回归天界后,因白契的事,又因闭关修炼的缘故,倒还不曾把金婵娟放在首要的位置,也没有找她复仇。这女人倒认为我怕了她,顾忌她的天龙族太子妃和东华大帝君之女的身份,居然主动出击。呵呵,她以为她来找我的茬,我就该避让不成? 如果我不曾突破,说不定还真要忍气吞生,但如今的我今非昔比,岂能容忍她的挑衅? 对于金婵娟的咄咄逼人下的言语陷阱,我不答反问:“太子妃,您说我翼族人冒犯您,可得有真凭实据才成。否则单听您一面之词,可是行不通的哦。” 金婵娟昂首道:“本妃治谁的罪,不需要证据!” 果然够霸道! 是的,身为上位者,确实不需要证据。只凭自己喜好就可以给他人定罪,决定他人命运,无论是天界,还是凡间,都是不成文的规定。 我点头,不愧为九重天出来的大神之女,果然够霸气。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本公主也很霸气 我又问:“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今儿兴师动众前来,是要治无双什么罪呢?” “御下不严之罪。”金婵娟冷声说。 御下不严之罪可轻可重,单要看上位者的心情了。 我轻叹一声:“无双自认御下极严,可太子妃非要指责无双御下不严,这可怎生是好呢?” 金婵娟昂着下巴说:“本妃治谁的罪,不需要理由。”她以上位者姿态俯视我,“这是身为上位者的权利。” 是呀,上位者确实是威风八面的,一言就可定他人生死。这金婵娟倒是光棍,直接拿权利身份来碾压我,简单粗暴。 若在九重天,身份不如人的神仙,就是吐出一口老血也要生受着。 不过,这金婵娟也太小看我了。 我忽然厉声道:“大胆,敢对本公主无礼。”五指倏张成爪,骤然朝那名踩在韵之离背脊上的武士掴去。 我的骤然出手,对方并未防备,被击了个正着,半边脸被掴了个正着,我再反手一巴掌袭去,把那人打得飞了出去。受伤严重的韵之离也被我救了下来,交给了身边人。 我出手打人,再到救下韵之闻,前后也就两息功夫,眨眼间就完成了。果然太乙金仙之境,又是另一个档次了。龙默然带来的这么多武士,以前给了我沉重压力的大罗金仙,如今在我面前,也不过是拿着武器的三岁孩童。压根不再被我放眼里。 唯一与能给我造成威胁的便只有龙默然,大罗金仙后期之境的他,又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是在场诸人中,唯一对我构成威胁的人。 但龙默然再厉害,在临战经验方面,到底比不上我,在我救下韵之离后,这才反应过来。他厉喝一声“大胆”,正要动手,可不知为何,动作又收了回去。 他把双手背于身后,阴沉沉地瞪着我:“当着本君的面就敢如此放肆,凤无双,你可是没把我天龙族放眼里。” 我讥笑道:“无双自是把天龙族放眼里的。奈何天龙族有人不把无双放眼里。” “一派湖言,倒打一耙。” 我冷眼瞥了那个被我掌了嘴的武士,淡淡地道:“此人对我无礼,不过是略施薄惩而已。” 那名武士赶紧跪下来,悲忿地道:“太子殿下,小的冤枉。小的好端端站在这,什么也没做,何曾对无双公主无礼了?分明是无双公主的欲加之罪!” 我慢吞吞地说:“本公主打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本公主也是很霸气的。 金婵娟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我厉声道:“凤无双,当着本妃的面你就如此猖狂!太子殿下,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竭,若不让她见识下我天龙族的手段,后患无穷。” 我没有说话,再一次挥手,金婵娟旁边的那名神仙忽然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我恨极了此人,上一回乌川蛮荒之战,此人不但参与了,还是当时唯一幸存下来的神仙。此人是金婵娟身边的重要护卫,实力相当厉害。之后连续两回都佼幸逃脱,如今的我已经是境界提升,对付此人,反而轻而易举了。 那人被我击了个正着,我并不罢休,太**叶出手,在那人身上刺了个血窟窿。那人惨叫一声,堂堂无限接近太乙金仙的大罗金仙,就这样被我轻易给诛杀了。 天地间有片刻的寂静。 金婵娟凄厉的尖叫声几乎惹来对面山峦的回声:“……风无双,你好大胆子,你居然敢杀本妃的人?” 我昂着下巴,慢吞吞道:“本公主杀人,不需要证据,更不需要理由,只凭个人喜好。”我瞅着之前被我掌掴过的那名武士,语气轻慢,“本公主就是瞧你不顺眼,所以打你了。不服气么?” “服气又如何,不服气又如何?” “那就打到服气为止。”我慢吞吞地说,再一次掴了他一巴掌。但这回,这人已有准备,居然躲开了。我轻笑一声,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二次。 龙默然出手了,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朝我的涌来,让我的巴掌落了空。我微微一凛,又一巴掌掴了过去。 龙默然再一次出手,外人看起来,龙默然是在维护他的下属,只有我们明白,主要是我和龙默然之间的实力较量。 两道掌风相汇,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如两股不相融的气流相撞,一股无形劲气从四面八方散开来,我们双方的人马都在这股气流中,各自后退了数步远。 庞大的气流消失后,我和龙默然同时收手,相互打量对方。 龙默然语气低沉:“不愧为翼族未来女君,果然厉害。” 我莞尔一笑:“太子殿下廖赞,与太子殿下相比,无双可登不得大雅之堂。”心头却是惊骇,刚才我可是用了八分的劲,龙默然轻描淡写间就化掉了。这人明明还不是太乙金仙呢,就有如此实力了。 金婵娟问龙默然:“殿下,可有受伤?”忽然觉得这些似乎不妥,又恶狠狠地瞪我,厉声道,“凤无双,你杀我护卫,还与太子殿下动手,你这是要造反吗?” “太子妃殿下,您这是要逼本公主造反?”我一字一句地反问。 “本妃几时逼你了?分明是你狼子野心,不甘屈居人下,怂恿属下冒犯本妃在前,杀我护卫,掌掴我天龙族武士在后。你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这哪算得上造反呢?”我淡淡地说,“真要是造反的话,应该是大开杀戒才是。如同当年铁恒的作派。杀一儆百,血流成河,不留活口。靖扬神君说得对,太子妃殿下没读过书就别胡乱开口,以免惹人耻笑。” “凤无双!”金婵娟尖叫,气急败坏,她恶狠狠地瞪我,脸上带着怨毒,似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挑眉,并不因她的气急败坏而动怒,只是不屑地别开眼。有时候,赤裸裸的无视,比言语更能打击人。 金婵娟气得身子发颤,双目气得血红,她忿然拉着龙默然的手臂,语气尖锐:“自己的妻子被人欺辱,你居然毫无反应,你还是不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王母驾到 龙默然看了她一眼,并未理会,而是对我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微愣,不明白这家伙抽的哪门子风,良久才明白他所指的意义,不由冷笑:“太子殿下说笑了,无双一直都是这样的呀。以前呢,是因为无双胆小,腼腆,脸皮还薄,才会给太子殿下软弱的形象。实际上,无双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性子。只是以前脸皮薄,又太过注重名声,不好启口罢了。好在,经过人世间的红尘历练,无双不但胆子变大了,脸皮也厚了,最重要的,无双一颗心,也变得坚硬了。”我妙目微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婵娟,“果然,神仙下凡间历经红尘,确实是利大于弊的。说起来,还多亏了太子殿下您的恩赐,对了,还要特别感谢太子妃呢。” 龙默然紧抿着唇,沉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怨我。怨我……” “太子殿下。”我高声叫住他,“无双重回仙界已有三百余年,闭关就花去了三百年,却是错过了殿下的大喜之日,实在是遗憾。好在,今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相携而来,无双在此,恭贺殿下大喜。无双这声祝福固然迟了多年,但胜在真心实意,还请殿下不吝笑纳。”我恭敬地作揖施礼。 我身后诸人也一并施礼。 我这番唱念作打,倒是成功让龙默然消了声。 他微微瞌了眼,再度睁眼时,光亮已从他眸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灰与不近人情的冷漠。 这男人还算要点儿脸皮,知道在凡间对我过分了,带着对我的几分愧疚,倒是不曾主动找过我的麻烦。今日应该是在金婵娟的怂恿下,来找我兴师问罪,也在我的刚柔并济下,那颗不安份的蠢蠢欲动的心,再一次倾于沉寂。 倒是金婵娟冷笑:“你会祝福我和殿下?你不诅咒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我笑了笑说:“太子妃真是说笑了。” 金婵娟满面狰狞,咬牙切齿,还要放狠话,一只小雨燕忽然飞过来,声音宏亮:“公主,王母娘娘、携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来看您了。” 我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就是燕灵和梓盈也几乎跳了起来。 小雨燕兴奋得翅膀不停地扇动着,狠狠点头:“真的,千真万确。王母娘娘携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来我凤族。公主您还是赶紧收拾下,去接王母圣驾吧。王母圣驾已经快到了。” 西王母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凤族,每次见面都是我去她们的仙府,怎么这回好端端来我这儿来? 来不及反应,梓盈和燕灵已朝我奔来,左右夹击,拥着我回山上换衣服去了。 “来人,赶紧服侍公主沐浴更衣。” “立即通知护山大队,开启栖凤山护山大阵,迎宾队全体列队恭迎王母圣驾。” “赶紧把地窑里的瓜果珍品呈上来。” “栖凤宫所有仙鸟赶紧开门扫尘,净水洒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王母娘娘凤驾到,请恕我等怠慢。来人,恭送默然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两个丫头一人一句就把任务派发下去,不由分说夹着我去了山上,并对龙默然下逐客令。 我本想表现我的虚怀若谷和一视同仁,在龙默然面前谦虚一下的,但两个丫头已不给我机会,拉着我就往山中奔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王母驾到2 “太子殿下请恕罪,改日我家公主自会去天龙宫,向太子殿下请罪。”梓盈说完这话,已挟着我飞出老远。等我回头,龙默然金婵娟夫妇已成为小小的黑点了,再去描补也是来不及了。罢了,就这样吧,猖狂就猖狂吧,目中无人就目中无人吧,反正我可是有靠山的。 进入寝宫,上百个仙娥已小跑步地服侍我沐浴更衣,上妆。我被按坐在梧桐木凳上,燕灵取下我发髻上的珠叉,梓盈手脚麻利地褪去我才换上的春装,我忍不住说:“凭我和圣母娘娘的交情,没必要如此隆重的。” 梓盈严肃地说:“奴婢知道公主与圣母娘娘交情匪浅,可外人不知道呀。” “公主,咱们这是做给外人看的。”燕灵把我的头固定住,取下珠叉,也合着梓盈一道褪去我青色坎肩外裳,并把我拉去浴凤池。那儿已有不少仙娥捧着一应洗漱用具,只等服侍我沐浴了。 “我觉得真没必要这样。”我说,“王母娘娘,咱们平常心接待,岂不更加显得咱们的底蕴?咱们如此大费周章,声势浩大,反而不美。你们想呀,天龙宫才举行了盛大婚礼,不过百年,咱们这边又如此大费周章迎接西王母,外人还以为咱们刻意做给天龙族看呢。遇上心胸狭隘的,还以为咱们为了争面子,故意请来西王母助阵,至于吗?我是真没肥龙默然放眼里,才会这般心平气和。你们两个这么声势浩大的,反而坏了我的名声。梓盈,开启护山大阵就可以了,列队恭迎就没那个必要了。” “奴婢知道公主是真没把龙默然放眼里,可奴婢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梓盈嘴上说了几句,最终还是让人拿着我的令牌,撤销刚才的令谕。 我草草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居家羽衣,舍去了那些夸张沉重的珠饰华服,只一身浅绿宽袖长袍,里罩雪白色百褶襦裙,腰间一根玉色丝带盈盈一系,仙气飘飘又精爽迷人。头梳偏堕髻,细碎的李子花盘在发髻上,一支凤凰展翅衔珠钗衬得我面色如玉,清灵高贵。 镜子里转上一圈,自觉妥当后,这才披着件灰色薄披氅,乘着飞鹤,领着一众仙娥,浩浩荡荡出了栖凤宫,迎接骊山圣母和西王母。 还没有出凤族领地,只见遥远天际飘出仙乐,亮起万道瑞光,空中散落五彩花瓣,纷纷扬扬,上百名彩衣仙女纷纷撒落鲜花,八条神龙开道,左右彩色大鸟随侍,两边金童玉女护法,身为天界女性神中的最高神的西王母,乃生育万物,主管天下女仙,掌管不死药、长生的上古女神,其地位是极为尊崇的,也是天界硕果仅存的先天女神之一。 西王母掌管长生不老,又有能助众神应劫的蟠桃园,在天界地位更是尊崇无比,是天界中影响最大,乃道妖佛魔四界中最为尊贵特殊的女神。 西王母每次出行,都是仙兵开道,十八名大罗金仙级修为的彩衣仙女随侍周围。坐驾是出行之时的座驾非常华丽,元始天尊的九龙沉香辇都不如她的,所乘坐是乃是凤凰之车,车前三朱雀,后驾六赤龙!气势万千,不愧为天界女神之首,硕果仅存的上古尊女神之一。 王母后头还有一铺天盖地的青色大鸟,此乃青鸾,青鸾一出,大家就知道这是闻名天界的九幽素女驾临。 我向西王母福了福身子:“无双恭迎娘娘凤驾。不知娘娘驾临,无双失礼之极,还望娘娘怠罪。” “本是临时起意,倒不是你的过。”西王母明目红唇,宝相庄严。 “娘娘此番驾临我凤族,实在是我凤族几世修来的福气。”我又向九幽素女行礼:“素女姐姐,别来无漾。” 素女一身白色简洁羽衣,仙风浩荡,吹拂在身上,仙衣飘飘,更是增添了一种清灵之美。 素女微微一笑:“妹妹,别来无漾。”脸色又是一寒,“妹妹的事儿姐姐已经听说了,妹妹真真是可恨,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何不早些告诉姐姐呢?” 素女旁边一身黑衣她妙相庄严,头绾九龙飞凤髻,身穿黑缕绛销衣,蓝田玉带曳长裾的玄天打断她的话,凛然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妹妹,还是先去你的栖凤宫吧。” 我赶紧说:“是,此地不是寒暄的地方,请娘娘和姐姐们移驾去我的栖凤宫。最近我栖凤山又产了不少紫葡萄,我也酿了不少梅花酒,桃花酒。杏花酒也有不少,娘娘和姐姐们都尝尝我的手艺吧。” 素女说:“早就馋你的桃花酿了,就是怎么也讨不来喝。今儿咱们可是不会客气的。你就等着大出血吧。” 王母笑着说:“敢情你撺掇我来,就是馋无双的桃花酿呀。” 我们轻轻浅笑,我与素女一同站在青鸾上,一道飞回了栖凤山。而我们的脚下,凤族领地上的子民,大都还跪在地上,恭迎王母娘娘圣驾。 ?我侧身打量素女的装扮,一身素衣,手臂上搀着绿纱飘带,发髻高耸插着金凤钗绿珠花,耳垂摇晃着金叶子,腰系金色丝绦。素色中又见惊艳之美。不愧为闻名天界的大美女。 我握着素女的手说:“姐姐真的好美,只可惜我非男儿身。娶不到姐姐了。” 素女嗔怪地打了我的手:“就爱胡说八道。你真要是男儿身,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呵呵傻笑起来。素女又正色道:“听闻龙默然和金婵娟来找你茬,是什么缘故?” 我轻描淡写地道:“如姐姐瞧到的,就是那么一回事。” 乘丹凤御景坐驾,服九色彩翠之衣的玄女说:“我瞧那龙默然也不是个东西,幸好没嫁给他。” 我冲玄女感激笑意。玄女却冷着脸说我:“你呀,忒不中用。他龙默然说退婚就退婚,在凡间还那般对你,如今又纵着金婵娟找你茬,你就这么算了?” 我耸耸肩:“幸好退婚呢,也幸好在凡间与他有过一段情,不然我还无法安然渡过诛心劫。” “你倒是会想,换作是我,这口气,肯定咽不下。” “咽得下呀。”我一脸莫名地看着玄女,轻笑着说:“当年玄女姐姐下凡助黄帝打败蚩尤,后来黄帝回到天庭,王母娘娘本作主让姐姐嫁给他,却被拒绝了,姐姐不也没拿他怎样呀。” 玄女不屑地说:“那是我本来就瞧不上他。” 我捂唇笑道:“姐姐都是如此,妹妹我也一样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玉烨 玄女看我一眼,说:“那不一样。龙默然本与你就有婚约,当年还是他们龙族主动提出的。后来又悔婚,丝毫不顾及你的脸面。还娶了与你有宿怨的虎族和狐族中人,甚至连那廖姝也一并娶进了门。分明就是故意打你的脸。在凡间他还玩弄你的感情,回了天界,又娶金婵娟为妻。金婵娟还曾害过你,这对夫妇,简直是坏透了。” 素女说:“龙族明知你是咱们最疼爱的小妹妹,还敢公然欺负你。分明就是不把我们姐妹放进眼里。” 玄女说:“不给他们点脸色瞧瞧,还以为他们龙族当真是上天的宠儿。” 我很感动两位姐姐对我的维护,只是,我对那龙默然是真的没什么感情,完全没什么相干,实在没必要兴师动众,只为给我讨一个“公道”。 因为西王母驾到,栖凤宫一改之前的庸懒形象,变得忙碌起来。我亲自迎王母坐于殿中,玄女和素女分坐两侧,我则亲自从仙娥手中接过瓜果点心,给王母奉上桃花酿。 王母小喝了口桃花酿,轻轻品味着,笑道:“不错,你这丫头,手艺倒还没有落下。” 我灿烂一笑:“能得娘娘夸赞,无双也是福气了。” 王母又品尝了栖凤山的紫葡萄,各色仙瓜,赞不绝口。 “平时这些仙瓜,摆在眼面前,都懒得尝一口。不知怎的,同样的仙瓜,在你这儿就变得美味起来,越吃越想吃。” 我说:“那是因为我栖凤山仙气充足,所产仙瓜,才叫美味。” 玄女嗤笑一声:“真真是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了。你也不想想,咱们娘娘可是住在九天宫阙上的昆仑圣山。昆仑圣山的仙气可呈紫色,那是何等的精纯?比起你这白色仙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这栖凤山产的仙瓜,就是用琼浆玉液浇灌也比不得娘娘后花园里最低等的仙果。” 我垮下脸来:“那这么说来,娘娘刚才只是伪心夸我来着。” 西王母笑呵呵地放下茶盏,说:“你别听她们胡言乱语。我今儿来,可不是为了吃你这儿的仙果。” 我见西王母脸色忽然郑重起来,心知堂堂八重天的尊神,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到地仙界,还如此兴师动众,于是轻声问道:“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西王母轻声叹了口气,忽然严肃地问我:“你可知道一个叫玉烨神君的神仙吗?” 我豁然一惊,心头咯噔一声,玉烨神君?如今他修炼万煞魔功已至八重,本来我的打算是让玉烨今后做我的最后一道王牌,轻易不会示人。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认识玉烨神君?” 我并未否认,而是轻蹙眉头:“认识,上回我下凡间,碰巧遇上了,这玉烨当真可怜,昔日的大罗金仙,居然沦落为普通的土狗,受尽凌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这清阳老儿,当真心狠。玉烨好歹跟随了他数万年,说弃就弃,还这般的作践……” 西王母叹了口气:“玉烨神君果然被你所救。” 我直愣愣地看着西王母,轻声问:“我此次在凡间,确实瞧到了玉烨神君,可怜他的遭遇,不忍心他生生世世为牲畜,就略施以援手。娘娘,好端端的提起他做什么?”但心头却闪过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九重天的平衡之道 我看了玄女,玄女说:“你别看我,我并不清楚。” 西王母说:“清阳向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玉烨被打落凡间,生世带着神仙记忆的牲畜,仍是不满足,前些日子听闻九幽地府的神职提起玉烨已被人所救,极是震怒,已职令那位地府神职彻查救玉烨之人。我就猜想着,救玉烨的人,应该就是你。”恒玉亲自下凡间来接过我,黄帅虎的事,我并未瞒着恒玉。王母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让我奇怪的是,清阳老儿居然恶毒如此。 我冷笑一声:“玉烨确实是我救的,清阳要找我算账,尽管来好了。”以往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违心地奉承清阳,视清阳为英雄膜拜着,主要是为了消除清阳那多疑的性格。 五万多年前九数梅花旗的昙花一现,虽从廖明手头捡回一命,却也给我带来了灾祸。那清阳就开始怀疑我与玄天有关。为避免暴露身份,不得不佯装崇拜清阳的模样,数万年如一日地视清阳为神,成功消除清阳对我的猜忌。 如今,我已是太乙金仙,手头又有多张王牌,还怕清阳的找茬? 哼,我就怕他不来找我的茬呢。 西王母轻叹一声说:“清阳死不足惜,只是,他背后有乾风撑着,那乾风也是个蛮不讲理的,怕就怕杀了清苣,惹来了乾风的报复。” 乾风为天界第一上神,就是同样为上神的西王母也要忌惮几分。 我咬了咬唇,说:“也是,乾风我还惹不起。”忽然又泄气,老天爷实在太残忍了,怎么给了我这么一个厉害的仇人? 西王母拍了我的手说:“为了大局着想,你与清阳暂且不要对上为好。我已经暗中交代了玄冥天君,让他偷偷去了凡间,抹去你与玉烨的一应痕迹。相信九幽地府的神职也查不出什么来。” 我愕然,“玄冥天君?” 西王母并不知道玄冥是我的孩子,微微点头说:“玄冥是目前九重天最为年轻的神仙,修为也不低,出身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为人机敏周全,并非一味的呈强斗狠。是个好苗子,得好生栽培。” 看得出来,王母对坤海很是喜欢,我也与有荣嫣。我的坤海与别的神仙不同,他在凡间一边修行一边历经红尘,有了阅历,人情世故也是有的,比那些长年累月呆在深山修行远离世俗太久以至于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神仙自然更混得开。 素女说:“娘娘此次叫我们来,明着是想来地仙界逛逛,钦点了我们姐妹随行。来到地仙界后,听闻龙默然和你之间的事,就想来看你了。顺便让那金婵娟惦惦自己的斤两。” 果然,王母娘娘此次来栖凤山,主要是给我撑腰来着。 我再一次郑重拜谢西王母对我的照顾。今日也多亏了王母的及时驾到,不然我与龙默然金婵娟只有撕破脸的份。 西王母说:“你已是太乙金仙之境,无论是地仙界还是九重天,都有了自保之力。只是近年来,魔族重新崛起,魔王将乾横空出世,整个天界,唯龙泽能够匹敌。”她看着我,“天龙族实力确实强悍,龙泽父子也是少见的修炼天才,四大妖族中,蛇族他们不敢惹,狐族虎族早已臣服,不敢有二心。唯独你们凤族……你还是小心为上吧。” 我心中一凛,这才想到,虽然我一路在成长,但龙泽父子依然在成长,并且他们的成长速度,并不比我慢。我以为我有玉烨做我最后一道王牌,可以无惧对方,这时候才赫然想起,龙泽也还有王牌的。 之前修炼素女心经的缘故,前期成长相当缓慢,以至于凤族实力整体下滑,待我素女心经进入大圆满后,这才厚积薄发,一飞冲天。今后修为增长速度也将一日千里。最近确实开始自我膨胀了,以为已是太乙金仙之境,对天龙族确实不如以往那般恭敬。私心以为,天龙族多少要顾忌我的实力和修为,不敢与我真正撕破脸。可在西王母的提醒下,我才知道,我确实轻敌了。 龙泽是老牌太乙金仙之境,天龙族高手如云,并非凤族可比。并且,我手头有玉烨这张王牌,龙泽也有。 铁玄风,三百多年前修炼万煞魔功已至太乙金仙之境,如今几百年过去,怕是进入副天尊或天尊境界了吧。 相比对比,凤族与天龙族的差距,还是相当庞大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对王母正色道:“多谢娘娘的提点,无双记下了。” 心头还是无比庆幸的,幸而西王母及时登门给我做面子,否则我与龙默然夫妇撕破脸,天龙族肯定就有理由找我的茬。以凤族目前的实力,只有被碾压的份。 人的野心是无限大的,而人的欲望则是用实力撑出来的。如今的天龙族,上有无限接近副天尊实力的龙泽,下有修炼万煞魔功的铁玄风,中有五重天东华大帝君这个实力强横的姻亲,还有如去的龙族高手。随着实力的提升,野心和欲望也将如数冒出。我却差点儿就撞上枪口,成为对方杀鸡儆猴的垫脚石。 也因为西王母亲自给我做脸,使得天龙族又多了层顾忌。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动我。 西王母点头,说:“因将乾的崛起,整个东方天界,唯有九重天元阳真君、地仙界龙泽可以抗衡。龙泽奇货可居,在天界地位扶摇直上。此人又是唯一没被紫薇帝君招揽的神仙,灵霄宝殿那位,对龙泽可是看好的很。龙泽如今在整个地仙界,几乎无人能够制衡。” 西王母说得还算委婉,说白了就是九重天不希望龙泽在地仙界一家独大。因为一家独大的后果会加据此人的野心。不管仙界,还是凡间,平衡之道是必须的。任由底下一家独大,终究会危胁到上位者。 上位者擅长的就是制衡之道。 而紫薇大帝势力也是相当庞大的,就连玉皇大帝都要忌惮七分,如今将乾的崛起,唯一能克制将乾的元阳真君和龙泽,元阳真君已被紫薇大帝招揽了去,那么龙泽肯定就是玉皇大帝极力拉笼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棋子 只是龙泽虽有玉皇大帝扶持,在地仙界肯定会一家独大。这就不符合玉皇大帝的平衡之道,他虽然要拉笼扶持龙泽,却也不想把龙泽变成一头脱疆的野马,誓必要找另一颗棋子来制衡龙泽才是。 唯一能与天龙族对抗的就只有蛇族,白契已进入太乙金仙之境,又继承了女娲娘娘的血脉,又有上神的老子,倒是可以勉强制衡龙泽。 而凤族想要制衡天龙族,估计还不够格呢。 西王母看着我,笑容暖味:“听闻你与靖扬神君……关系匪浅?” 我老脸一红,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与白契的颠龙倒凤,不由脸上热辣辣的。 玄女戳了我的额头,笑骂道:“当初我就觉得你与白契有夫妻相,只因你与龙默然有婚约在身,不好启口。后来又因朝圭的缘故,还以为我的卦术不准呢。没想到,你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 素女含笑,温柔地说:“这样也好,白契固然名声上不大好听,好在不会欺凌弱小,与你又是知根知底的。” 我捂着额头讪笑,要是让他们知道白契乃九天转世的秘密,估计又将是另一副嘴脸了。 “其实我并不认为白契能够配上我们无双。年纪一大把了,还有个拖油瓶,要不是天界实在找不出像样的男神仙,岂能便宜他!” 单凭外表,白契那副尊容,确实配不上花容月貌的我,但说起实力,又轮到我配不上他了。 女神仙生得太过貌美,若无自保实力,也只能依附于别的大能,或沦落为男神仙的玩物。 这些年来,也多亏了玄女和素女对我的帮助。当然,也少不了白契的维护。 不忍白契被她们贬得一无是处,我忍不住替他辩驳两句:“白契也并非一无是处,这些年来,也还多亏了他。不然,早就被飞鹰和天龙族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唉哟,小丫头居然胳膊往外拐了。”玄女又掐我的脸,“眉眼含春,眉毛疏散,已经行过房事了吧?跟谁行的房事?修为可有突破?” 我大窘,玄女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素女轻眉眼含笑:“已是太乙金仙了。昨天晚上栖凤山的大动作,是你弄出来的吧?” 我轻声说:“不是我,是白契。我在几年前就已经突破了。” 二女同时愣了下,最后玄女无奈道:“果然便宜他了。” 素女说:“白契不但享受了你这个天界第一美人,还得到了大造化。这么一想,我怎么有种好白菜让猪给拱了的错觉呢?” 玄女崩着脸说:“可不是呢,你这个素女心经,也太便宜男人了。” 素女赶紧对我说:“必须让白契负责。” “谁要他负责?有多远滚多远去。”我佯装不屑地别过头去。 玄女推了推我:“不稀罕人家负责,那岂不便宜他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白契赶紧负起责。龙族这些年来被九重天捧着,骨头都轻了,最近在地仙界越发不像样。如今地仙界各洲仙王颇有微辞。就是在九重天,也多有狂妄之举。九重天只得借助蛇族,可蛇族向来滑不溜湫,一直保持中立,即不过分热络九重天,又不得罪龙族。想要把蛇族拖下水,还需要些契机。”她含笑瞅了我几眼,说,“现在想来,这倒是这个大好契机呢。” 我蹙眉,看着西王母:“让蛇族成为九重天制衡天龙族的旗子,是云霄宝殿那位的意思,还是娘娘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诱人的条件 西王母缓缓地道:“都有。” 我有些不高兴,白契向来目中无人的很,这些年来,尽管屈居天龙族,但向来是挺直腰杆的。在他的地盘上,他就是当仁不让的王,无人敢逆其锋茫,岂能平白受他人辖制,还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不说我不同意,就是白契本人也会勃然大怒,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西王母说:“让白契替九重天制衡天龙族,固然有些侮辱了他,但九重天并非让他白干活的。” 西王母给出的条件也还相当丰厚,九重天会借白契突破太乙金仙之机,封他为帝君,与龙泽相同阶品。另外,白契之子玄冥天君,也将被恩荫得封玄冥神君,二品仙位,掌雷部北斗征伐司,专司雷部三界除妖之责。? 白契封不封帝君都无所谓,不过是头衔好听些的安慰奖罢了。而坤海得封二品仙位及北斗征伐司的神职,还是让我颇为满意的。要知道,仙界很多三品以上神仙,要么只是靠恩荫得来的虚职或一群没有背景靠熬资历得到的阶品。坤海入雷部,掌北斗征伐司,这可是个实职呢。雷部是东方天庭最厉害最精锐的战斗力量,位高权重,威名显赫。北斗征伐司隶属于北极中天紫薇大帝麾下,权受雷部调动。 雷部众仙将仙官多是威风凛凛,军仪整肃,将军、元帅,天丁力士的威武形象,旌幢飘飘,号角阵阵。只是,我的坤海那般俊品飘逸的人物,理应受文官神职才是,居然被授予武将神职。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坤海身穿一身盔甲的模样,那必定是英武绝论,气壮山河的吧。 西王母又说:“前阵子,龙泽也向九重天给龙默然申请封号,九重天授予龙默然为元庆天王,正二品仙位,掌司水之神。” 我抿唇,按捺下心头的讥笑,四海水龙王也算得上四海水神,以天道法则来讲,四海龙王也要尊天龙族为首,没有天庭的任命,四海水神依然要尊龙默然。如今龙默然被授命掌司水神仙,分明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比起我那任雷部北斗征伐司的坤海,起点高的龙默然,反而是高开低走。与坤海不可同日而语。 九重天特地抬举白契父子,明显就是为了打压龙泽父子。龙泽父子会坐以待毙吗? 我又有些担忧了。 “玄冥这小子年纪轻轻,人可阴着呢。你担心他做什么?”玄女不以为然,“这小子来到天界不过两百多年,就已闯下如日中天的名声,人称玉面魔星,在九重天年轻一辈里,简直是横着走的人。就是那些老牌神仙,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你以为全靠他师父和白契的威风吗?大错特错,全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我的儿子自然是厉害的,但厉害到这等地步,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但我仍是担心,因为龙泽可是成名已久的太乙金仙,龙默然又继承了上古青龙血脉。坤海再厉害,哪可能是对手。就是与龙默然对上,也占不到半分便宜的。 西王母笑着说:“还说不稀罕白契呢,都还没有嫁过去,就开始担忧继子了,口是心非。” 我哑然,很想说,坤海其实就是我的孩子,但又不好说出来,唉,锦衣夜行的滋味,真不好受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顺其自然 我强自镇定地说:“一笃归一笃,抛开我与白契的私事不谈,玄冥我还是很喜欢的,人年轻,还长得俊,品格也好,修为又不差,确实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呢。这么一个青年才俊,却被卷入争权夺利的漩涡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生是好?” “你有空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你的白契更来得实际些。”玄女白我一眼,“白契一旦被封为帝君,与龙泽反目是迟早的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嫁给他,再抓紧时间与他进行阴阳双修,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西王母点头:“玄女的话很有道理。”并明确告诉我,等我与白契修成正果后,九重天再正式加封白契为帝君,让坤海走马上任。 我咕哝道:“这与我有什么好处?”外人并不知道玄冥是我的孩子,这样一来,以外人的目光来看,好处全让白契父子得了去,我却是半分好处都捞不着的呀。 素女便道:“你嫁给白契,凤蛇两族就是强强连手,两个太乙金仙实力,就该轮到天龙族睡不着觉了。更何况,你这些年来修炼素女心经不就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么?你得抓紧时间与白契阴阳双修,假以时日,进入副天尊,就能更加随心所欲了。” 可是,等失去天龙族这个对手后,就该轮到我和白契一家独大了,到时候,九重天又会放过我们吗?就算我们没有野心,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九重天是不是又会像扶持我和白契一样,扶持别人来与我们作对呢? 但这话我并未说出来,王母娘娘对我再好,但她却代表了九重天。 玄女说:“当棋子有什么好委屈的?也是因为你够优秀,才有资格做上头的棋子。若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老脸一红,玄女这话也太直接了,但说得也有道理。 转念一想,做九重天的棋子,还是好处多多的。目前天龙族一家势大,就算没有九重天的干预,凤蛇两族也要联手对抗越来越来霸道的天龙族。既然九重天伸出了橄榄枝,岂有不接的道理? 经过王母玄女和素女的分析,我已不再反对嫁给白契了,其实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一想到我之前成就太乙金仙之道所领悟的大道,又有些难以难以释怀。 这回能进入太乙金仙,也是领悟了“爱情不能强求,需顺其自然”的大道,也不知嫁给白契,会不会与我领悟的大道起冲突。 西王母笑着说:“傻孩子,古往今来,爱情的魔力可见一般。有时候,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你与白契,既是情投意合,就更该顺其自然才是。又非强求。” 真是这样吗?我一时间陷入沉思。 …… 西王母、玄女、素女三人在栖凤山呆了大半天,直到乌金西坠,才起驾离去。这大半天里,我们商议了不少事。除了我的私人问题,凤蛇两族联手节制天龙族外,还有新冒出头的魔王将乾的来历和修为。西王母曾说九重天发动三万天兵天将彻查将乾来历,都一无所获,她怀疑将乾是地仙界里的人物,要我小心行事。因为三十多年前,将乾在云横梦洲大开杀戒,云横梦洲仙王一家子包括上千名金仙玄仙在内的仙兵仙将、散仙、在职神仙全屠之怠尽,造下了无边杀孽。后来隐约听说,云梦横洲仙王得罪了将乾,方遭此横祸。九重天并发出告示,要各洲仙王加强戒备,小心行事。 西王母自然也担心我,那将乾已经是无限接近副天尊的修为,整个地仙界,唯龙泽可抗衡,就算我已经是太乙金仙之境,也绝不是对手。 我点点头,实力相差悬殊,我自是不会去呈这个能的。但心头已在想着克制万煞魔功之法。 至于将乾有可能是铁玄风的事,我最终还是瞒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继翼君位 西王母在我栖凤山呆了大半天,再一次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于我有利的是天龙族对我又客气了不少。弊的是,惹来八方嫉妒,也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不招人妒是庸才,对于那些妒忌之声,我并未放心上。 因我进入太乙金仙之境,无论在妖族还是仙界,已有相当强大的自保之力。父君也彻底放下心来,大肆召告天下,将把翼君之位正式传位于我。 沐泽龙洲虽是地仙界九大洲之一,却是独立成国,不若其他八洲仙王,需受九重天管制。我们妖族在自己地盘上,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也因为凤族最近几百重新崛起,我的继位大典尽管低调,却也搏尽眼球。 龙族携蛇族、虎族、狐族,四海龙王,另外八洲仙王,九重天也来了不少大能。玄女和素女姐妹,以及她们各自的好友;元阳真君、坤海夫妇;雷部诸神及司命星君,司禄星君这两位位卑却权重的仙官也来了。 玄女和素女姐妹是仅次于西王母的神仙,一个是主兵伐的女战神,一个是主阴阳的女神仙,是王母娘娘的左右手。这回为了给我撑面子,带来了不少九重天的大能。齐齐坐了一堂,声威广大。 元阳真君是七重天实权上仙,坤海实力还远不如其师,但在仙界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这对师徒的到来,还是让诸仙惊讶了一把。 上神只来了一位,白墨。蕴澜却差小仙送了一份厚礼,人并未出现。我却是小小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来,不然还真有些尴尬,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继位大典在朝阳殿举行,此时朝阳殿阔大的朝凤台上,阳光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茫,我一身金色盛装,头戴用九十九颗宝石镶嵌而成的九彩凤冠,在翼族八大家族的拱卫下,在翼族子民及宾客见证下,一步步踏入台阶,此时朝凤台上已摆好一应香案,拜天地之后从拜坛上从父君手上接过一枚洁白方正的白玉,这是翼族印玺,上头刻着凤族标志,此印为翼君所有,见印如见翼君本人。但自我被立为继承人后,一直由我保管的。今日正式由父君传到我手上,意义非同小可。 我高捧凤玺,缓缓转身,接受翼族八大家族对我的拜谒。 紧接着去朝阳殿,坐于设置在九九八十一阶之上的金色水晶凤座上,在众宾客的见证下,翼族子民再一次对我三拜九叩,继位大典结束。 接下来是大宴宾客,今天我是主角,高坐于凤座上,我的左边尊位坐着龙泽父子,以及太子妃金婵娟,右边则坐着白墨上神。 元阳真君和坤海夫妇、玄女姐妹及其九重天神仙仅次于后。 白契、路战天、狄真、四海龙王只排到了中间位置。 我亲自举杯,对着诸仙遥遥了拜了一圈:“感谢文靖上神、龙王,以及诸位仙友拔冗前来参加本君继位大典。诸位不必拘束,务必吃好喝好,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本君先敬诸位一杯。” 底下人无不响应,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歌舞等娱乐活动。翼族自来出美女,孔雀、天鹅、百灵鸟、画眉、黄鹂、鹦鹉等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有的擅舞,有的擅唱,比起九重天那些伶仙也不遑多让。 我发现大多数神仙还是很享受的,只有少部份神仙神色闪烁,似是心不在焉,心下冷哼。不过他们也兴不起风浪,翼族已今非昔比了。 就是金婵娟,今日也安份的出奇,尽管不时用眼神剜着我,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不知是上回被我收拾怕了,还是被警告过了。 白契看我的目光却带着哀怨,我没理会他,与就近的诸位神仙闲聊着。 白墨离我最近,既是上神之尊,又是我的长辈,我可以怠慢他儿子,却不敢怠慢他,不时向白墨敬酒。白墨也相当给面子,喝下第三杯酒后,笑呵呵地说:“无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几万年功夫,就能独挡一面,成为一族女君。凤华这小子比我更有福气。” 凤华是我父君的名字。 我笑着说:“白爷爷客气了,比起世兄来,我可差得远呢。” 白墨轻哼一声:“他那点成就算得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也还不及你一个女娃娃,忒是丢人了。” 我半开着玩笑:“白爷爷,您这是瞧不起女神仙吗?” 白墨说:“哪有哪有。不过好在,那没用的混小子总算做了一件有用的事。哈哈!” 我面带疑惑。 龙泽朗声一笑:“白兄,看把你高兴的,白契贤侄最近又做了什么丰功伟迹,让你高兴成这样。” 白墨眉开眼笑地说:“那臭小子总算开了窍,和无双在一起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我故作害羞,并不理会左边三道投射来的视线。 龙泽语气有些吃惊,在我脸上盯了一圈,吃吃地道:“无双侄女和白契贤侄……”声音拉得老长,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不可置信。 龙默然也一脸震惊地望着我,不可置信的同时,目光也尖锐起来。 就是金婵娟也是瞪圆了眼珠子。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公开在一起 白墨声音轻快:“这小子,总算开窍了。”对龙泽那阴沉又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继续笑容满面地道,“那臭小子前天就来伏虎神山找我,要我出面向凤华提亲,哼哼,那混小子,这些年来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总与我对着干。以前让他娶妻就像拿刀逼他似的,现在我放手不管了,他反倒是急了。破天荒来找我呢。”又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无双自小乖巧懂事,我一直想让你成为我儿媳妇,如今总算得偿夙愿。” 白墨嗓门老大,诸仙纷纷看向我,又看向白契,大殿内一时间议论纷纷,震惊的、不可思议的、恍然大悟的应有尽有。 龙默然目光尖锐似要噬我,他一双眸子紧紧地盯在我身上,仿佛我背叛了他似的。 “蛇君和凤君?”诸仙大感不可思议,交头接耳,大叫吃惊。 我与龙默然之前的各种八卦在仙界也非秘密,诸位无不把目光集中向龙默然和我。在我们脸上来回扫视。 就是金婵娟也忍不住看向白契,又看向龙默然。 “蛇君?凤公主?”金婵娟声音尖利,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很快,她那扭曲的脸就被幸灾乐祸取代,“靖扬神君英伟俊挺,气吞山河,威武绝论。乃我妖族中坚力量,又是仙界大名鼎鼎的蛇君。凤公主美貌举世无双,又是翼族女君,与靖扬神君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听她的语气,这哪是什么好话。 大殿内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大部份神仙都说我与白契天作之合,强强联手。只有少数不和谐的声音,我只作没听到。 “哦对了,靖扬神君已有子嗣,恭喜凤公主,这要是嫁给了靖扬蛇君,不但丈夫有了,儿子也有了。”金婵娟又高声说,既是对我说,也是对众人说。 众仙一听,又纷纷看向白契和元阳真君身边的坤海夫妇。 坤海夫妇却是笑逐颜开,坤海更是举杯对白契说:“儿子恭喜父君,总算得偿夙愿。”又朝拱手说,“多谢凤君,以凤君天人之姿,下嫁家父,实在是家父之幸,也是坤海的荣幸。今后我不就有了位美丽高贵的母亲了吗?” 张韵瑶取笑他:“看把你乐的。” 坤海眉开眼笑得意洋洋说:“那是,凤君儿子这个身份,到底也是不差的。” 坤海如此表现,倒是让一些心存看笑话的人不好再说什么了。 白契笑吟吟地对众人说:“本君爱慕凤君多年,前不久才求婚成功,总算得偿夙愿。”笑容庆幸又得意。 众仙只好拱手说:“恭喜蛇君,得偿夙愿,抱得美人归。” 也有的恭喜我,玄女一如以往清冷如皎月:“总算把自己嫁出去了。”这声音不大,只入了我的耳。 素女却是含笑恭喜我们:“凤君与蛇君,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众仙目光还在龙默然身上打着转,也有窃窃私思的声音传来:“我怎么忽然觉得,默然太子很可怜?” 当然,这些都只是不入流的声音,没有人敢当着天龙族和凤族面,再拿我和龙默然以前的婚事,以及在凡间那一段过往说事。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众仙面上说着恭喜,还问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到时候好来吃我们的喜酒,但一双看好戏的眸子却不时往龙默然身上瞟去。 龙默然一如以往寒着张脸,让人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那僵硬的身子还是让人瞧出了端睨,纷纷交头接耳。 神仙也是喜欢八卦的,我与龙默然以前的破事本来就被炒过数回,如今重提旧事,一个个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我也听了个耳朵,不由微弯了唇角。 除了少部份神仙讽刺白契捡了龙默然不要的破鞋这种让人想抽他两耳光的混话外,大多是对龙默然有眼无珠的嘲讽。 也有的说龙默然错把珍珠当鱼眼,以我如今的成就,娶我的话,比娶金婵娟得到的好处更多一百倍。也有的说白契与我结合,必是强强联手,妖族中龙族一家独大的日子即将终结。如果龙默然娶了我的话,龙族更是如虎天翼。可惜龙默然目高于顶,数度失之交臂。今后凤蛇联手,龙族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听了这些话,我既得意,又担忧。得意的是我终究报复了龙默然,忧虑的是,龙族是妖族之首,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凤蛇两族联姻壮大,肯定会引来龙族的忌惮了吧。 正想着,白墨又问我:“无双,什么时候嫁给我儿?白爷爷可是等不及想喝你的媳妇茶了。” 我故作羞涩地说:“白爷爷,能成为您儿媳妇,也是无双的福气。只要您不嫌弃无双就好了。”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嫁给白契。 白契瞪眼道:“别尽说这些客套话。你们年纪可不小了。” “白爷爷,不急的。” “还不急,你们都好几万岁了。坤海也才三百七十岁,儿子都三百三十六岁了,你们身为长辈,反而还单着,像话吗?” 我大窘,故作镇定:“那不同的。” 金婵娟又逮着了把柄,大声笑道:“恭喜翼君,还未嫁给蛇君,儿子有了,现存的孙子也有了,哈哈,恭喜恭喜。” 众仙也跟着笑,但笑容里有几分真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定名份 玄女却是含笑看着我和白契,说:“我才刚给翼君和蛇君算了一卦,两位本就有夫妻缘份呢。” 素女也跟着说:“翼君天人之姿,美貌如花,蛇君英勇无双,威武绝论,乃天界少数的有为神仙。两位结合在一起,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么?” 众仙纷纷附和素女的话,又说我与白契实在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 龙泽在震惊过后,也哈哈大笑地说:“无双侄女秀美娴慧,乃所有神仙理想儿媳之选。奈何当年本王有眼无珠,我儿亦是有眼无珠,错过了无双侄女。这些年来一直愧对无双侄女,却不知该如何补偿。好在老天有眼,白契贤侄英武不凡,乃顶天立地真男儿,与无双侄女也算是天作之合。白契贤侄既是蛇君,又是九重天钦封的靖扬神君,与无双侄女刚好门当户对。本王总算可以放宽心了。” 我故作害羞地说:“帝君这话实在是折煞无双。默然太子乃天之骄子,无双岂敢不自量力?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才是天作之和,门当户对。也是无双不懂事,之前使太子殿下的名声受无双之累,实在是抱歉。” 睁眼说瞎话谁不会呢?反正我与龙默然之前的事,公道自在人心。管他是误解也好,曲解也罢,若是特地去解释,反而落了下乘,轻描淡写揭过便是。就算有人非要唯恐天下不乱,也由他去。反正我和白契并不放心上。 龙泽确实是个袅雄,能伸能缩的本领不在话下,闻言更是愧疚了:“这与你又有何相干?你与默然虽曾有过婚约,但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也只有那些别有居心之人爱搬弄是非。好在,我们妖族从来不把所谓的名声放眼里,白契贤侄亦是个心胸宽阔的,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倒是白忙恬一场了。” 我含笑点头:“帝王说得极是。”目光瞟过金婵娟,后者只是面无表情。 龙默然依然笔直而坐,只偶尔用阴鸷的目光盯着我。 我若无其事地回看他,用我的无动于衷来表达我对他的毫不在意。 …… 也因我和白契的事被公开后,诸位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也顾不得神仙风姿仪容,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白契充分利用众仙的八卦之心和从众心理,以及父君对我的恨嫁之心,三言两语间,我就成了白契的未婚妻了。 等宾客们离去后,白契借口有事与我相商为由,正大光明留了下来,一些最后走的神仙还冲我们挤眉弄眼的。 就连父君母后居然说:“双儿,白契既然还有事要与你相商,你可得好生招待人家,切忌不可怠慢。” 就是几位兄长也对我挤眉弄眼,四哥凤无拘更是一本正经地说:“妹妹,父君的话你听到了吧?白世兄可是咱们的贵客,你一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我警告地瞪他一眼,四哥赶紧笑嘻嘻地跑开了。 我忍下翻白眼的冲动,瞪了白契一眼,“随我来!”袖袍一甩,飞回了栖凤宫。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就是喜欢你的骄蛮任性 已有仙娥准备好了水,在浴室里,由燕灵和梓盈服侍宽衣。 我赤裸着身子进入浴池,池水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玫瑰花瓣,在水中漫漾开来,玫瑰清香扑面而来,我捧起池水,水掌上艳丽的玫瑰花瓣在池水的浸泡下轻轻舒展开来,暗香袭面,盈然入心脾。 忽然腰间传来一股异样的冰凉,我心中发憷,十指如钩,狠狠抓了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紧接着池水一阵怒海翻腾,一道白色蛇身在水里荡来甩去。白契不知何时已站在池边,赤裸着身子,一边摸着他的蛇尾,一边幽怨地望着我。 “你可真下得了手。”他呲牙咧嘴,接近蛇尾的地方汩汩冒着鲜血。 我有些愧疚,嘴里却强硬道:“活该,叫你偷袭我。”栖凤山深山处多潮湿,偶有低级小蛇出没,刚才我真的以为有蛇钻入我的池水中,想也没想就下了重手。 我又瞪着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却朝我游来,一把抱住我,在我脸上胡乱亲吻着,蛇身又缠上我的身子,一圈一圈地往上缠,把我和他缠在一起,我们的身子紧紧相贴合着,毫无缝隙。 我被他缠得除了双手外,其余地方都动弹不得,不得不捶他。 “每次都这样!就不能换点别的花样?” “好,换个花样。”蛇尾巴拼命到处钻,我又动弹不得,只能捶他的肩膀胸膛,“大坏蛋。” “我只对你坏。”他不但用蛇身紧紧缠着我,双臂也使力,把我抱得紧紧的,一双唇在我脸上,脖子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不过他也只能做这些动作了,被他缠得死紧,使我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胸前的小太阳也紧紧贴在他壮实坚硬的胸膛上。他身躯高大强壮,没了衣服束缚的身子极具张力,与我的窄肩细腰不同,他肩膀宽阔,双臂也充满了勃发的力道。如今,他正用他结实粗壮的双臂紧紧搂着我,似要把我嵌入他身体里。 我挣扎了一会,也渐渐沉浸于这具伟岸而极具诱惑的身体里,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是那么的天差地别,我个头并不矮,只因身材纤细,被他双臂揽在胸膛处,骤添娇小。肌肤相亲的滋味曼妙无双,柔软与他的坚硬相触,胸口蔓延出浓浓的柔性,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回吻他。 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可恶可恨,又是那么的可笑可爱。上一世成魔后的他,是那么的可恨可恶,对他只有仇恨,除之而后快的厌恶。从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却反转到他舍去元神救我。恶人临终向善总是让人惦念的,并抹去以往的种种恶行,只剩下对他的惦怀。 九天转世后的白契,一如以往的可恨可恶,却又处处不计成本地助我,替我解围,天长日久的帮助与相处,有种叫日久生情的东西开始生根发芽并状大。但这种感情是理智的,浅淡的。直到得知我们在凡间还有一段让人羡慕的夫妻生崖,对他的思念和爱意如潮水般再也无法遏制。 “我们前后认识也有五十万年了吧?” 当年玄天和九天都是先天神仙,由女娲娘娘用泥土捏造出来的,后来各自被伏真大神和额阔大神收养,并收为徒。成年后大家也还是走得较近的,一直以师兄妹相称的。 白契点头:“前后已有五十万年,但我爱你也爱了五十万年。” 我暗喜,嘴上却说着不信。 “小没良心的。当年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了。你说女娲娘娘偏心不,你是那一批师兄妹中年纪最小的,却被造得最成功,最好看。大家都围着你转,倒是助涨了你的嚣张气焰,从不把我放眼里,时常对我颐指气使。” 我捶他,斥他胡说八道,我向来谦虚有礼的好不好?对每个同辈神仙都很友好的。 “不过我就是喜欢你的骄蛮任性。”他的蛇身从我身上松开了,他把一把抱起我,来到池边,把我平放在浅水区。我如瀑的长发漂浮在水中,像黑色的海带,鲜艳的花瓣混着温热的池水在我身上游走,洁白的肌肤与娇艳的花朵形成极致的美感。 他精壮的身子朝我覆来,我扬起一丝轻笑,双手回搂着他,听着他在耳畔不停地低声呼唤自己“无双”,一会儿又是“小璐”,胸口忽然有种快溢出来的柔情。听到了来自于他胸腔下的心脏激荡之声。我的鼻息里,亦嗅到了来自于他身上的淡淡的犹如温暖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阴人 我突破太乙金仙并继承栖凤郡君之位成为新任翼君,再加上即将与蛇君联姻的消息,如火燃燎原之姿传遍仙界。这些年来凤蛇两族实力相当于地仙界的一方诸侯,两个太乙金仙强强联手,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力量。如果在以前,我们单打独斗,也不过是普通的一方诸侯,一旦合二为一,必将是雄霸一方的人物,无论是名声还是实力,都不亚于九重天任何一位大能。 蛇族本身实力强大,白契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又有个上神老子,还有个同样威名显赫的儿子,在妖族中是仅次于天龙族的存在。 凤族虽然在妖族中实力不显,但这些年来在地仙界还是威名远扬。我本身实力已不弱,既有九重天的深厚人脉,又有翼族女君的身份,凤蛇两族联姻,众仙只有羡慕加妒忌的份。 因有西王母的亲自保媒,我们的婚事进行得很顺利,白契父子亲自来凤族下聘,父君母后亲自接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敲定了大婚日期,和一应事项。 紧接着,坤海携媳妇张韵瑶正大光明上栖凤山拜见我,在外人看来,继子携继子媳妇提前拜见我这个继母,为今后打好母子关系,也说得过去。 只是想着还不能正大光明承认母子关系,还是颇有遗憾。 尽管坤海想得开,但我还是觉得愧对这孩子。 尤其坤海前不久奉王母之命,下凡为我做的事,更让我愧疚。我身为母亲,都不曾为自己的孩子做点儿事,而我的孩子,却已替我做了那么多事了。 坤海笑着说:“有其事儿子代其劳,这有什么的?娘且放宽心。此次下凡,经过抽丝剥茧,我发现您救的那条狗,龙默然,以及凡间那帮神仙大都已知晓,再强硬抹去并不妥当。因此,我就想了个别的主意。” 我赶紧问:“什么主意?” “儿子以前在凡间,好歹在九幽地府呆过几十年,还算位高权重。如今统领地府的阴王又是东岳大帝金虹氏,金虹伯父与父亲以及师父他老人家颇有交情,对儿子也是极好的。儿子只需说明来意,伯父便把那些神职叫了去,做了一番安排。”说到这里,坤海促狭一笑,“那清阳不是乾风的走狗吗?我故意让清阳得知救了玉烨的人是一个身穿白衣青袍的神仙,那神仙戴着个硕大的五彩戒指,脖子上戴着金项圈,腰间挂着一把三尺宝剑,嘴角还有一颗痣,态度傲慢,目下无人,青狮为座驾,青狮也佩戴着一副金项圈。娘您可知此人是谁?” 我当下就笑了起来:“嘴角还有一颗痣,态度傲慢,又是青狮座驾,不就是维光?”只是维光早已被我杀掉,神不知鬼不觉。坤海嫁祸到已经彻底消失的维光头上,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坤海阴阴一笑:“对,我只见过维光一次,不过见一回面,就对此人印象极为深刻。”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好个嫁祸之计,你小子阴起人来,倒是厉害。” 坤海笑着说:“让他们狗咬狗也是一件美事,只要不把娘牵扯进去就是了。” 正与坤海说着话,白契又来了。仙娥前脚禀报,白契后脚就已进入殿中。 看着无可奈何的仙娥,我摆摆手,让仙娥下去。没好气地对白契说:“怎么又来了?”昨天才来下聘,父君也已同意,他又何必急吼吼地跑来惹人讥笑呢? 坤海一脸古怪笑意地向白契见礼,一本正经道:“爹爹大概思念娘亲了,特地赶来一解相思之苦,我再呆在这儿就是多余了。”在我作势打他的偷笑中离去。 殿内只剩下我和白契时,气氛也随之一变。感觉空气也有了几分暖味。 我问他怎么又来了。 白契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我大为惊悚,记忆中的白契,无论是昔日的九天,还是凡间的凌峰,以及以前的白契,向来走高冷路线,今儿骤然换了另一种油嘴滑舌的风格,居然有些接受不能。 我抖了抖一身的鸡皮,没好气地说:“嘴巴抹了蜜不成?” 他上前两步,涎着脸道:“好像是呢,要不你尝尝?”不等我反应,他已搂着我,双唇已朝我压来,狂烈的吻我。 我刚开始还挣扎了下,但他力气太大,挣脱不开,只好半推半就从了他。其实我面上不说,心底还是满喜欢与他肌肤相亲的。大概活了几万年,身子空乏的缘故,抑或是感动于他早在上一世就爱上我,到底还是心疼并愧对他,那么多年来一直单相思,又爱而不得,再是铁石心肠,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我开始回吻他,到底做过一世的凡间夫妻,并不曾有害羞,也无任何隔亥和顾忌,像老夫老妻般,从亲吻再到上床翻云覆雨,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 他的鼻息喷出的热潮犹如荒野中在烈日下蒸蔚出的热雾,夺走了我们各自的呼吸,唇和唇的相依,齿和齿的相撞,他浑厚灵动的舌与我的舌头相互缠绵,唇舌之间,再也空隙。他的力道很强大,在他霸气的进攻下,我的头被迫往后仰,任由他的唇舌犹如暴风雨般的侵夺。 “无双,五十万年了,我总算如愿以偿了。”他一边呢喃,一边扣紧我的腰,似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中途他停了一下,换了口气后,又继续对我攻城掠地。紧接着,他把我整个抱起,将我顶在了坚硬的墙体和滚烫的胸膛之间。 阳光射进屋子里,顿时满室生辉。 幸而拥有凡间的记忆,否则真如白契所说,他这条巨大的蛇尾巴,是不可能以神仙的身份娶到我的,更不用说让我接受他了。 当一切静止后,他那滑腻冰凉的蛇身还缠在我身上,我却并无任何惧怕之意,反而轻轻抚摸着白色的蛇身。白带着淡金的鳞片,触手冰凉,且坚硬。我抠着其中一鳞片,略一使力,他大叫一声,赶紧拍开我的手,蛇身也在我腰上用力,几乎没把我骨头勒断。 “龙之逆鳞触摸不得,你没听说过吗?”他惩罚地用尾巴蹭了蹭我的腿间。 我白他一眼,故意与他抬扛:“明明就是一条蛇,少往脸上贴金。”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坤海遇袭 “龙也好,蛇也好,都是天下生灵,老天爷的宠儿。”他的蛇身松开我,只以双臂把我禁固在他怀中,一只手和蛇尾巴还特别不安份,在我身上游走着。 “说起来,当年我也是被你父亲给算计了。”当年我应白墨请求下凡助凌峰渡劫之前,只是在得知白契投胎后的凌峰,居然是人首蛇身。天生就怕蛇的我,明明与白墨说好的,只是下凡助凌峰找到命定的妻子,从旁协助,让那徐氏接受凌峰的人首蛇身,只要让他们夫妇恩爱到老,就算功成。 白墨也是同意了的,准备让我附身在凌峰的嫡姐凌茵身上,因为当时凌峰姐弟都在凡间一个叫福建的地方,凌茵还特地千里迢迢赶往福建,给凌峰物色妻子。这时候我附身在凌茵身上,绝对事半功倍。谁知白墨背后却使坏,居然直接让我成为了徐璐,凌峰命定的妻子。 白契摸着我的背脊,笑着说:“也多亏了他老人家的当机立断。难怪呢,现在我才发觉,当年你明明只是小门小户出身,怎会拥有那么多的见解和学识修养。原来是换了个芯。” 我捶他:“你们父子俩可把我害苦了。不但背后使坏,连我的记忆也给一并抹去了,害我过了好几年苦日子。” 他笑嘻嘻地亲着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哼了声,掐他的腰身,以表示我的不满。 “别气了,我会加倍对你好的。”他声音温柔,又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他的动作我太熟悉了,推了推他,“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他俯下头,吻了我的吻,呢喃:“不然呢?夫妻间的任何表达方式,再也没有比床上恩爱更来得直接了。” 我捶他:“就你歪理多。”但还是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我的香吻,双腿自动环他的蛇腰,裸呈相对、肌肤相亲,是夫妻最原始的恩爱方式,也是表达爱意的最佳方式。 当最后一丝光亮黑夜取代时,我们才从寝宫里出来,仙娥们那隐忍的笑意让我老脸一红,不由瞪了祸首一眼。 白契自来就是厚脸皮,毫不当回事,反引以为荣。甚至还当着仙娥的面冲我眨眨眼,我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公主,时辰不早了,要传晚膳吗?”升为一等仙娥的灵娟走进来,恭敬问我。 “传。” “靖扬神君也要这儿用膳的吧,我这便交代厨房。”灵娟不等我发话,就已把命令吩咐下去了。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都要成亲了,也有了肌肤之亲,吃一顿也没什么的。 我平时吃饭也较节省的,并不若天龙宫那般,吃顿晚饭也要几十上百道菜。我每顿的菜式也就四五盘水果,一盘点心,一盘补充能量的金汁,相当简单。也就偶尔尝尝人间的美味,用饭成本很相当低。 当四盘切得薄薄的水果,两盅金汁,两鼻蔬菜点,加一壶酒上桌时,白契傻了眼,看着眼前的晚饭,问我:“这就是你们的晚膳?” “嗯,怎么,不合你口胃吗?”蛇族人食量也不是很大的嘛。 白契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进行了一下午的运动,肚子还是有些饿的,我和白契把仙娥端来的晚膳全吃得精光。当我放下筷子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理由懒着不走。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直白,白契被我盯得不好意思,说:“饭也吃了,我也该走了。” 我说:“需要我送你吗?” “你就不留我?”他语气哀怨。 我没好气地说:“留你做什么?” “天气犹寒,夜深露重,留我下来暖暖床也是可以的嘛。” 我又羞又气,都不敢去看拼命忍着笑的仙娥了,低斥:“我是凤凰,何需他人暖床?” “可是,我需要呀。”他居然一本正经地说。 我翻翻白眼:“那关我什么事?” 白契埋怨我:“没良心的女人。” 我横他一眼:“你以为你就有良心了?” “我是否有良心你应该最清楚的,要不你摸摸?”他忽然握着我的手就要往他胸膛摸去。 我顺着他的手,拧了他胸前的肌肉,反复拧过来铰过去。 正抬扛抬得欢,忽然心神一震,一道闪电般的电流冲进脑海,我身子一僵,双眸陡地圆瞪,豁地站了起来:“坤海出事了。”上回我就给了坤海一枚寻因符,一旦坤海遇上困难,只需捏碎符咒,就算天崖海角,我都能感应到。 白契与我同时站起来,他脸色也相当难看:“我也感应到了。” 我脸色大变,以坤海的实力,还能让他对外求救,显然对手是极其厉害的人物。 “随我来!”我二话不说,抓着白契的手,施展我从未在人前施展过的空间瞬移术。 空间瞬移术的优点就是可以在心念间穿过层层空间阻隔,第一时间来到目的地。这是需要耗费大量仙力的。如今又还带着个人,更是耗费仙力,唯一庆幸的是坤海出事地并不远。 只是等我们赶到时,就见夜空下,一道青黑色的气流正与赤色火焰相撞击,一红一黑两道气流交汇在半空中,分别由黑袍人和白衣人指挥。黑色气流相当粗大,是赤色火焰的无数倍,但那赤色气焰仿佛是黑色气流的克星,一旦接触,黑色气流就消失大半,此消彼长,双双刚好斗了个旗鼓相当。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交战 但整体来说,占上风的依然是黑袍人。因为赤色火焰已渐渐缩短,眼看就要被黑色气流吞噬。“将乾?”我脱口而出。黑袍人那宽大玄黑长袍迎风招展,披散着头发,尽管脸上带着个恶鬼面具,但这副魔族标配,又有如此骇人的修为,不是将乾又是谁? 昔日成魔的九天也是这副打扮,只炼到第七重魔功的玉烨也是如此。白契一声厉喝,大刀已轮了过去:“将乾,休伤我儿。”那把散发着寒气森森的厚重大刀,已呈雷霆之危压向将乾。 将乾正与坤海的三味真火相较量,眼看就要吞噬掉坤海,白契的大刀已轮将过来,将乾挥了挥袍摆,一道黑色长戟凭空而出,拦下了白契的大刀。 “铛!”金戈相击之声发出刺耳声响,白契的身子在空中翻了数圈,重落落地,身子依然踉跄后退了数步,显然没能占到便宜。而将乾不过是身形微摇,那把黑色长戟又朝白契飞去。 白契又轮刀格挡。我见白契暂且还能应付,便没再管他,而是专心对付将乾。 因有白契的加入,就给了原本芨芨可危的坤海一丝喘气的机会,那道已差点就要把他吞没的黑色气体往后退去三尺远,赤色火焰再一次发起进攻,但攻击到一半,将乾的攻击又凌厉起来,眼看又要把他的赤色火焰吞没,我不再犹豫,手掌微翻,手掌上出现一簇金色火焰,此乃太业之火。 太业之火的光圈并不大,也就烛火般大小,但威力却是无穷的,我把太业之火推向将乾,火焰的速度去的很慢,却带着燃烧万物的能量,离将乾还有三丈远的距离,将乾就赶紧逃开了。 “这是什么火?”将乾站在离数丈远的地方,声音嘶哑,藏在恶鬼面具下的一双眸子闪烁着惊恐光茫。 我冷笑:“专门克制你的火。将乾,别以为你修炼了万煞魔功,就能所向披靡。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天地大道,相生相克,不管你的万煞魔功有多厉害,天底下总会有克制你魔功之物。” 将乾一声厉笑:“放屁,老子不信,再来。”一头长发骤然漫天飞舞,身上的黑袍也无风自动,被吹得猎猎风响,整个人散发的气势,如同地狱里的恶魔,充满了诡异和邪恶。 “小心了,这是万煞魔功第八重,血海腥风。”白契又扶着受伤的坤海,对我沉声说,“太**叶赶紧扫他,千万别让对方的腥味传过来。” 当年与九天战斗过,知道血海腥风的厉害,一旦发动魔功,扑鼻的腥气迎面而来,一经闻到,就会头昏脑胀,头痛欲裂,元神动荡,并迅速萎靡,失去战斗力,这是专门精克元神的魔功,相当霸道厉害。 当年师父就中了血海腥风,元神第一时间就萎缩了一半,要不是逃得快,第一回合就要吃大亏。当年应对血海腥风,我只能全幅武装自己,不留缝隙。如今的我,实力还远不如当年,但因有太**叶这个先天法宝,倒是无惧。 精小如瓜子般大小的太**叶经过我的心念意动,骤然变成一把巨大芭蕉扇,朝将乾挥去。 将乾到底是无限接近副天尊实力的魔王,实力比我高出数倍,我不敢大意,用尽全力摧发念力,立时狂风大儿,风云变色,如海啸般的狂风席卷向将乾,把他散出的魔功全扫飞了出去,就是将乾本人,在强行支撑了一会后,身子也不得不倒退了数里远。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穷寇莫追 趁他后退之机,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我和白契,坤海同时行动,白契依然用他的大刀,坤海用的是三味真火,而我则用太业之火,三管齐下。 我和白契都是经验丰富之人,坤海也不遑多让,我的太业之火和坤海的三味真火快要袭向将乾,毫无疑问,将乾是不敢硬扛的,只能闪躲。我早就料到会如此,太业之火立即改道,朝将乾逃跑并落脚的方向攻击。 坤海与我一样的操作,如此一来,将乾躲避了我们的进攻,前脚刚落定,后脚我们的攻击已抵达,又刚好是前后夹击。将乾这时候想要躲开已是不可能,只得硬扛了。 将乾一声厉吼,再一次挥舞黑袍,一头乱发又开始群魔乱舞,狰狞如恶鬼。 一道道黑色的气体从将乾身上散发出来,与赤色火焰和金色火焰相撞,居然发出如同肥肉下热锅般的滋滋声响,比起熊熊如烈火般的赤色火焰,我的太业之火虽然只有拇指般大小,但散发的能量并不比三味真火差,将乾身上的黑色气体一接触太业之火,有一半黑气就瞬间蒸发。黑气是将乾用来护身的魔气,也是罡气,一旦被火攻下,将乾的肉身也就暴露在危险下。果然,太业之火灭掉了那些黑色气体后,将乾身上的黑袍黑发立即蒸发掉,露出赤裸裸的身子。但此人不愧为魔王,眼见不敌,立即逃跑。 “哪里逃!”白契一声厉喝,巨大的散发森森寒气的大刀已带着扭曲空气的呼啸声飞向他。 将乾不敢力敌,仓促之下,变出一把黑色巨捶,硬生生与大刀相抗,身子借着碰撞的力道,逃了。 “爹,娘,不能放虎归山!”坤海声音冷厉。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放虎归山终究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和白契相当有默契的追了上去,坤海也紧随其后。 魔族的飞行速度相当快,我全力施展凤族独一无二的飞行术,也只能堪堪紧咬住对手,想要进一步加快速度已是不行。坤海受了伤,也是飞不快的,白契就更不用说了,蛇族本来就不擅飞行,我也不指望他能追上来。待缓了一口气,就与将乾落下相当悬殊的距离。 我不甘心,又拼命全力追上去,后边传来坤海的声音:“娘,穷寇莫追。” 我自然也明白穷寇勿追的道理,加之我与将乾之间实力相差如此悬殊,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对手。幸而我有太业之火,是克制将乾魔功的最佳神器。可惜让对方给逃了。以后将乾有了准备,就更不容易杀他了。 恨恨地瞪着将乾消失的方向,我飞回坤海身边,看到面如金纸的坤海,心头一紧,赶紧扶住他:“怎么了,可有伤到哪?” “我没事,娘,刚才只是脱力而已。”坤海身子轻颤,最终软软地倒了下去。我赶紧扶住他,握他的脉博,这孩子确实是脱力引发的虚软。 我赶紧扶起他,却不料我也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也跟着软软的倒了下去。幸而白契及时赶来,接住了我们。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挨揍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将乾暗算?”白契强有力的臂膀和身躯撑着我的身子。 我此时也是全身无力,双腿发颤,手臂也情不自禁地抖动着,这是用力过度的表现。 “无事,就是用力过度。”在仙界施展空间瞬移本来就耗费念力,加上还带了白契一个大活人,紧接着又施展太业之火。太业之火固然威力强大,但也是极耗费念力的。太业之火说白了,就是把太阳散发的能量用仙法集中到一处。太阳之光的能量何等庞大,加之这又是晚上,而太阳早已落山,强行利用仙力号召天地能量,收取太阳之光,更是难上加难。刚才也只是一股作气,如今力竭,后遗症自然就发作出来。 白契分别给我和坤海渡了仙力,并吃了一颗大还丹,方有所好转,不受控制发颤的双腿双手总算恢复原状。 “爹,我已经没事了。”坤海站直了身子,望着将乾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刚才那人便是将乾?” 我心有余恼地问坤海:“你怎么与他遇上了?”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白契扶着我。因为这儿离灵蛇宫比较近,就直接去了灵蛇宫。 白契的寝殿思静轩,是建立在悬崖边上的一幢宫殿。进入思静轩,坤海手腕一抖,一道红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居然是张韵瑶。 只见张韵瑶站定身形,就论起拳头冲坤海打去,并捶边骂:“你这个混蛋,你真要气死我了。”但打着打着又流起了泪。 我克制了心头的不满,拉住张韵瑶,柔声问:“怎么回事?是坤海欺负了你吗?” 张韵瑶又扑进我怀里,哽咽地道:“他太过分了,刚才遇上将乾,他二话不说居然把我收进了他的小世界里,还设了仙法束缚我。气死我了,他本来就不是将乾的对手,多我一个人,好歹可以多一份力量。他却把我收进他的小世界里,他太自私了。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激他吗?幸好你命大,要是你真有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办?”说着又要去捶坤海。 尽管张韵瑶说得颠三倒四,但我还是听明白了,他们夫妇不幸遇上将乾,坤海生怕张韵瑶遭遇不测,第一时间就把她收进了小世界里。他一个人独战将乾。 我听了也相当生气,这孩子太爱呈能了。但当着媳妇的面,也只能按下不表。 尽管坤海解释说张韵瑶临敌经验不够丰富,将乾修为实在太高,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张韵瑶。连他都在第一时间求援,并拼命逃蹿。张韵瑶实力还不如他,也飞不过他,他肯定不能让她白白送死,只好当机立断把她收进自己的小世界里。 张韵瑶冲他吼道:“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感激你的。你我夫妻,每次遇上危险,你都这样。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小世界里,有多担心你,那种眼睁睁看着你被将乾击中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是多么痛苦。你倒是呈了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 坤海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还说!”张韵瑶又去踢他。 我赶紧拦下她,安慰了几句,又批评了坤海。坤海再厉害,到底修为有限,那将乾可是接近副天尊的修为。他再是天禀异赋,绝对凶多吉少。幸而他求援及时,幸而我们也来得及时,也幸而他有三味真火这个保命仙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契也严肃批评坤海:“你实在太鲁莽了,你以为当年以玄仙境界让你祖父吃了个大亏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蠢,当年你祖父不过使了三成之力。” 坤海有些不服气,“我如今巫力浑厚,又有圣光护体,自可以越级而战的。” “再是越级而战,但你与将乾实力相差实在悬殊。”白契见他脸上还带着不服气,就踹了他一脚,厉声道,“下回再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坤海挠了挠头,咕哝道:“我还有射日神弓未拿出来用呢。” 我狠狠踹了他一脚。坤海抱着腿哇哇大叫:“娘,怎么你也踹我?” 我沉声说:“就算你有先天神器,怕也不是将乾的对手。因为到了将乾那种境界,他完全可以强行夺取,就算神器不能为他所用,他也有本事控制神器。你若当真祭出神器,无疑是三岁小孩子拿着宝刀招摇过市。” 坤海脸上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我朝白契呶了呶:“问问你父亲就知道了。” 白契无声地点头:“你娘说得对。以将乾的实力,就算你有先天神器,非但奈何不了他,反而还容易被他夺取神器。” 坤海不信,因为先天神器一旦认主,就不会再重新认主了。 白契却说:“你错了,将乾有万煞魔功,天生就容易吸引神器,尤其还是有灵智的神器。” “不会吧?”坤海讶然,下意识望向我,想从我嘴里听出不同的话。 我说:“你就听你父亲的吧,你才多大,你父亲多大?他走过的桥都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 听白契这么一说,恍然明白过来,当年九天为何能把师父的混沌钟给霸占去,敢情万煞魔功还有这等本领。 我又问坤海怎会遇上将乾。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算计 坤海也一脸莫名其妙:“我才从不周山下来,半路上就遇上此人,我就知他不怀好意,也知他实力非凡,不敢大意,就把韵瑶带进了我的小世界,再发求救信号。幸好爹娘来得及时。”脸上也是心有余悸。 我也是心有余悸,将乾实力果然非凡凡响,要不是我和白契双双进入太乙金仙,要不是我刚好习得了太业之火,今晚怕是我们一家三口都在双双死于将乾之手了。 坤海的三味真火也是将乾的克星,但因实力相差悬殊过大,三味真火也不能完全克制将乾,唯一的优势在于能够在将乾手中坚持些时候。若是别的同等境界的神仙,估计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对白契说:“坤海有三味真火,到底还能够周旋些时候。我有太业之火,倒也无惧。倒是你……” 白契居然双眼一亮,说:“我不是有你吗?大不了以后咱们寸步不离。”脸上还带着得意。 我闷了半晌,怎么有种反被赖上的感觉? …… 我怕将乾神出鬼没,趁我离去后伤害坤海,不敢放坤海一个人回九重天,正准备亲自送坤海去九重天,元阳真君姗姗来迟。 “爹爹,您怎么现在才来。”张韵瑶嘟着双唇,拉着元阳真君的手臂埋怨道,“刚才要不是娘极时赶到,我和凌阳怕是凶多吉少了。” 元阳真君沉声说:“今儿龙泽和清阳这两个老混账,居然跑来七重天,为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我理论。为父不预与他们费话,直接开打。忽然接到坤海的求救信号,哪有空理会他们,正要出发,他们却一前一后拦住为父。为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坤海,你没事吧?” 我这才发现元阳真君脸色不好看,头发有些凌乱,碧竹簪也摇摇欲坠地插在发髻里,身上的道袍没了半边袖子,袍摆也被撕了一大截,与昔日得体矜持的打扮大相径庭。 “太过分了,清阳那老东西,一定不能放过他。”张韵瑶粉脸含煞,脸带杀气。 我和白契互望一眼:“龙泽与清阳居然走到一起?” 元阳真君说:“清阳那老匹夫,确实是活腻了。坤海,你若是得空,就想办法了结他吧,枕边多有这么一条毒蛇,觉也睡不安稳。” 坤海点头。 我和白契也认为清阳老匹无多活了这么多年,确实该死了。 只是,清阳到底是乾风的走狗,如果把清阳杀了,乾风会不会借口找坤海算账? 不过转念一想,维光的阴阳镜在清阳的地盘上找到,清阳就有杀死维光的嫌疑。以乾风刚腹自用又唯我独尊的性格,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之所以没有动清阳,而是清阳一直呆在七重天,乾风再怎么嚣张,到底要顾忌九重天不可杀人的规矩。除非他准备与九重天决裂。 只是那清阳一直呆在七重天,坤海想找他的麻烦,也得顾忌森严的天规来着。 坤海想了想说:“我就不信他一辈子龟缩在清阳宫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死皮赖脸 “清阳不足为虑,最主要是将乾。”白契说 我点头,刚才集合我和白契坤海之力也不过重伤将乾,如果单打独斗,绝对占不着半丝便宜。显然,将乾确实在太乙金仙后期无限接近副天尊的实力。 太乙金仙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副天尊就更是稀罕了,除了西方两位正副教主外,东方天庭几乎没有。副天尊实力的将乾,绝对是东方天庭所有神仙的噩梦。 我忍不住看向元阳子:“元阳真君还能击退将乾,想来已进入副天尊之境了吧。”修为越到最后,越能返朴归真。此刻的元阳真君,几乎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修为。我的神识探出去,只觉泥牛入海,毫无动静。我就知道,我与元阳真君的差距,绝对是银河级别的。 对于我的神识探索,元阳真君并不以意,淡淡地笑了笑:“还早着呢。” “你太谦虚了。”我有些不信。 “因为我的三味真火是将乾的克星,他本人也挺惜命的,因此不敢与我拼命。实际上,我与将乾确实还有一段距离。”元阳真君回答,他打量白契,“不错,居然已是太乙金仙中期之境。以你所继承的血脉,在不使用先天法宝的情况下,也有与将乾一战的实力,可惜的是你没有克制将乾之物。” 白契说:“无事,无双有太业之火,今后大不了寸步不离无双便是。” 我几乎要抚额了,论厚颜无耻,当属这姓白的。 元阳真君打量我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是了,翼君修为也不低了,太业之火又是先天神火中最为霸道厉害的,有太业之火,倒是无惧将乾。只是……” 我接过他的话:“太业之火固然霸道,也并非没有弱点。”太业之火是用仙法收集太阳内部之火,太阳内部温度何其高,离我们何其遥远,用仙法搜集所需能量,何其庞大。一经施展出来,身上的念力就像流不一样哗啦啦往外流。上回不过支撑了一会儿功夫,就累得气喘吁吁,双腿打颤。如果在巅峰状态下施展,至多能支撑一盏茶时光。如果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没能拿下将乾,我也只有死翘翘的份了。 元阳真君点点头:“再厉害的术法,终究不会太完美,总会有些许缺陷。既然知道缺急便好术法的缺陷,那在战斗中,就要有防制之法。” 我连连点头,打定主意,如果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无法收伏对方,就只能收集念力,施展空间瞬移逃跑了。 忽然我又想到了什么,问坤海:“你明知不是将乾对手,为何不施展空间瞬移术?” 坤海一拍脑袋,大叫:“唉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们又商议了如果以后单独遇上将乾的应对之法,白契的办法是先求救,再一战到底。我则是施展太业之火,敌不过就逃。坤海则是施展空间瞬移。 至于张韵瑶……她想了想,表示:“以后我再也不一个人离开七重天了。” “……”果然是个好办法。 有元阳真君在,我倒是不用担心将乾,告别了坤海三人,我和白契回了栖凤山。 因将乾一事,白契倒是有了正大光明呆在栖凤山的理由了,甚至还与我寸步不离,理由也是现存的:“万一将乾突袭怎么办?” 今日白日里的继位大典,晚上又与白契“战斗”了一场,又去救坤海,身心都累,也没功夫理会死皮赖脸的男人了,由着他爬上我的床,与我同榻而眠。 到了下半夜,白契在我身畔辗转反侧,一会儿恢复蛇身,在床上动来动去,一会儿又恢复双腿,翻来覆去。我被吵醒了,推了推他:“做什么?精虫又上脑了?”昨晚又不是没做过。 “精虫想上脑这时候也力不从心了。”他说,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肚子饿,睡不着,也没力气精虫上脑。” 我微微愣了下,说:“昨晚你没吃饭吗?” 他语气埋怨:“我喜吃肉食,看你昨晚给我吃的什么?哪吃得饱,塞牙缝都不够。后来又与将乾斗了两招,肚子早就空了。” 我愣了下,这才想到,我与白契种族不同,我是凤凰,属于鸟类,就算成了人,平时也爱以瓜果充饥,再喝些金汁琼浆,不但饱腹,还能增加能量。但白契不同,蛇族天生食肉,几乎无肉不欢。昨晚的晚餐也只有瓜果和金汁琼浆,于他来说,吃了相当于没吃。难怪饿得睡不着觉。 我又好气又好笑,埋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是坐起身来,叫来仙娥,重新让厨房准备肉食。 白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感动地说:“有媳妇的感觉真好。” 看他一口气吃了两只鸡,两条煎鱼,一大碗玉米浓汤,及一碗水煮牛肉,不由说:“你也太能吃了,我怕是养不起你了。”我们翼族除去体积较大的鹰仙外,大部份翼仙食量都较小,也就吃些瓜果就能管饱。不像另外四族,非得食肉才能官饱。但肉食类的妖族力量是要比非肉食类妖族厉害些就是了。至少在力量上,非肉食类的翼族确实不若另外四族。难怪这么些年,翼族实力一直排在最末位。 “我养你。”他一边打着饱膈一边说,“嫁到我蛇族去,以后你就是我玄蛇族的蛇后。” “以后再说吧。” 酒足饭饱后,白契又要我陪他去散步消食。 我白他一眼:“深更半夜的,要去你自己去。”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只是,我一个人去散步,万一碰上将乾怎么办?” “栖凤山设有结界和阵法,将乾就算想闯入怕也得费些功夫。”我白他一眼。但心里还是颇有些担忧。将乾那般厉害,栖凤山的防御系统也不知能否防住他。看来重新设计新的防御阵法是迫在眉睫了。我身为玄天的转世,在阵法上还是颇有造诣的,只是继承君位后,翼族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去处理,短时间内怕也抽不出时间来。不由把算计的目光看向眼前这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最高枕无忧的办法 白契笑了起来,笑容暖味:“是不是忽然发现我也秀色可餐?” 我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这个口无遮拦又脸皮厚的家伙。 “我陪你去散步吧。” 白契一脸受宠若惊,紧接着就是喜笑颜开。 深夜里的栖凤山被漆黑的夜色笼罩,天边繁星点点,有大半边月亮露在云层外,月光冷清潇洒地撒下来,整座栖凤山被一层银么笼罩,隐隐绰绰地露出些许轮廓。漫步在碎石压成的小道上,我和白契的身影被月亮拉得格外长,两边茂盛的树木偶尔遮住了月光,树荫下黑漆漆的颜色,倒是适合某人做些坏事。 尽管夜深人静,服侍的仙娥也让我撤了,山中寂静无声,那些低灵力的动物,在我的靠近下,自动消失。这便是身为百鸟之王的魅力和威风。尽管我只是一具人身,但在低灵力的动物面前,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权威。 我与白契握着手,漫步在林间,问他:“转了一大圈了,你看栖凤山的防御阵法如何?” “这是你设置的?” “请玄女帮忙设置,我再进行了些许改动。” “玄天也颇为精通阵法,为何不自己创建阵法呢?” “我怕被人认出来。”玄天虽精通阵法,但比起应天而生的通天教主来说,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虽说通天教主早已身归宇宙,但通天教主还有不少精通阵法的门人,上一世与通天教的神仙也打过不少交道,还在一起切磋过阵法,要是我用玄天的阵法,肯定会暴露的。 “栖凤山的阵法还算完美,但实力偏弱。虽能抵御外来力量,若敌人全军压境,以人海战术也能消耗掉你的阵法。”白契走了一圈,又说,“就是遇上将乾那样的厉害人物,你这阵法也是抵挡不住的。” 我自然是知道栖凤山防守的弱点,随着我的修为的增长,我将来的对手也会越来越厉害,栖凤山的防御阵法,确实不大适合了,也该升级一下了。 “我前不久去了灵雾山,灵蛇宫的防御阵法,确实厉害,大阵藏小阵,环环相扣。就是上神进来怕也找不着北了。” 白契面有得色,一脸得意:“那是,这些年来我对阵法的研究从未停歇,好歹也有些许成就。” 我就请他帮我改进阵法。 “改进是没问题,只是偌大的山门建造阵法,不但要大量天材地宝,还要大把的时间,并非一朝一夕能能够完成的,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我是蛇君,自己的领地不呆着,长年呆在栖凤山,未免影响不好。对外人,对我的蛇族子民,总得影响不好。”微笑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这倒也是呢。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走吧。”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大家无话,一直走了约半盏茶的时间,他总算忍不住:“你这山门防御太薄弱了,堂堂凤族领地,这点子防御?” 我说:“确实薄弱。” “那你还不赶紧改进?要是遇上将乾那样的实力,简直若无人之境。”白契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笑着说:“没事,慢慢弄吧,不急。反正我有太业之火,将乾就算闯入也奈我不得。”太业之火算得是所有先天神火之冠,比三味真火还要厉害数倍。将乾被烧得那样惨,想来短时间内是不敢来犯的。 “以将乾的实力,除你之外,还瞧不上翼族其他人。我觉得,你只需担心你自己的安危便成。”白契说,“我的灵蛇宫包括灵雾山方圆上万里,都设有层层阵法,变幻无穷,就是一只苍蝇都闯不进去。昔日乾风也曾硬闯过,也是弑羽而归。” “这么厉害?” “那是。”白契握着我的手,洁白牙齿在黑暗中犹显突出,“你嫁给我,做我的蛇后,呆在灵蛇宫,将乾就是有心而力不足,看不憋死他。若是外出,咱们就同行,寸步不离。这样一来,将乾也是狗咬刺猥无从下手。” “这样呀……” “这个法子再好不过了。”白契在我手心画圈圈,“我明日就请父君向凤伯父正式提亲,并商议成亲事宜。早早嫁到灵蛇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其实,真要讲高枕无忧,最好的办法是消灭铁玄风。”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阵法不成暂不成亲 白契扬眉。 我把我的怀疑说了。 白契脸上却没多少惊讶之色。 我便问他:“你似乎早就知道似的。” “只是怀疑,不过没有证据,倒是不好声张。”白契说。 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早在将乾横空出世时就开始怀疑。” 我踢他:“既如此,为何不早说?”居然还故意误导大家,认为将乾是九天的转世。 他解释:“我主要是怕打草惊蛇。再则,没有确切证据,也不好胡乱指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之前你闭关期间,就有神仙说九天还活着。我这不是心虚嘛,就只好祸水东引。” 我白他一眼,他倒还好意思说。 “将乾就是铁玄风的消息,我们应该找个适当时机放出去,但并非现在。更不能由咱们放出去。”我想了想说。可是我和白契双双突破太乙金仙后,龙泽果然就坐不住。连坤海都遭了袭击,我们却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但就目前为止,我们又不能主动与天龙族交战,又还有乾风这个老匹夫,唉,腹背受敌,真心不爽。 这成了太乙金仙,顾忌反正更多了起来。 “等你嫁给了我,栖凤山的护山大阵包在我身上。” 我把身子偎向他,笑着说:“嫁给你?我是翼君,你是蛇君,身份相当,为什么是我嫁给你?而不是你嫁我?” 他一脸理所当然:“我是男人,哪有男人嫁到女方家去的?理应是你嫁到我灵蛇宫才是。”又向我保证,我嫁给他后,就是蛇后,蛇后与蛇君平起平座,蛇族子民见蛇后如见蛇君。 “可我是翼君,哪有舍弃自己子民离开自己的地盘去你家的道理?” “不成,你必须嫁到灵蛇宫。你也可以在灵蛇宫处理翼族事务,并不防碍的。反正大家都离得近,也就半个时辰就到了,并不影响什么的。” …… 白契借口将乾这个威胁,死活要跟在我身边,正大光明地赖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直到两日后,白墨亲自前来向父君提亲,双方在敲定成亲日期时,白契说:“有将乾这个威胁在,自然是越快越好。”他看着父君,试图说服他,“伯父放心,成亲当日,灵蛇宫有我父君在,栖凤宫我会请元阳真君坐镇,迎亲路上我会请上神之一的东岳帝君护航,绝不给将乾可乘之机。” 父君说:“你倒是设想周到。” 白契微一笑。 父君又问我的意见。 我面有难色:“我们已与将乾交过手,此人确实厉害,若非我有太业之火,后果不堪设想。”我看着白墨父子,笑盈盈地说,“有将乾这个威胁在,我想栖凤山的防御阵法也该升级了。等新阵法生成,我们再成亲也不迟。不然,我们成亲当日,万一将乾突袭,大家可有想过后果。” 父君点头,认为我说的很有道理,居安当思危。将乾如此恐怖,确实该防患于未然。 白墨却说:“别人怕将乾,我却是不怕的。无双放心,有白爷爷在,量他也不敢来。就算来了,还有白爷爷呢。” 我笑着说:“将乾肯定不是白爷爷的对手。可我还是想先升级了阵法再成亲,不然我睡觉都睡不安稳的,哪还有心思成亲。” 父君也赞成我的话,将乾这个威胁如茫刺在背,如今的栖凤山的防御阵法简直就像一道随手就能推开的破铜烂铁,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更何况还是将乾这种有实力有修为又心狠手辣的魔王。相当于卧榻旁的猛虎,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扑上来撕咬。 “这个……”白墨沉吟片刻,又问,“栖凤山这么大,护山大阵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又问我们,重建护山大阵需要多长时间。 父君看着我。 我笑着说:“慢则一二十年,快则三五十年。” 白墨望着白契,问他的意思。白契黑着脸说:“不成,太慢了。” 我耸耸肩:“我还得请玄女帮我重新堪舆山形,拟阵法,画草图,再进入摸拟阵法试验,再重新修整,光拟阵形,最快也得几个月呢……等阵法万无一失后,再投入建设,栖凤山这么大,少说也要花个几十年时间吧。” 白墨说:“一旦动工,如此大动作,肯定瞒不过众人。在建设期间,阵法并未生成,就是三岁小孩也可以随意闯入。若将乾在这个时候闯入,你又将如何?” 我说:“所以这段时日,我肯定得寸步不离栖凤山。” 白墨说:“这样也成。只是,这么一来,岂不耽搁你们的婚事?” 我笑了笑说:“反正名份已定,早成亲晚成亲,也没什么影响的。” “这个……” 白契忽然问我说:“你的意思是,阵法不成,你就不成亲?” “猛虎于卧榻之旁的危机,相信世兄也是能够理解的。” 最后因我的坚持,婚期暂未定下。白墨遗憾地走了,父君客客气气地亲自相送。 殿内四下无人,白契忽然按着我的肩膀,狠狠地吻我。 我不防他忽然袭击,被他扑倒在榻上,他把我压在身下,灵活的舌头在我双唇和口腔霸气翻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聘礼? 良久,我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说:“别闹了,父君马上就回来了。”坐起身来,赶紧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裳和头发。 他目露凶光,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两巴掌,哼了哼:“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我笑得温柔:“哪有,最近因将乾之故,确实弄得心力憔悴,若阵法不成,实在难以心安,哪有心思成亲呢?还望世兄恕罪。” 他在我身上胡乱摸着,又把头埋在我脖子处,啃我的脖子,脖子处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又舒服又让人沉醉。只是大白天的,可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又拍开他,说:“别闹了,我现在就出发去九重天找玄女帮忙。” “去他的玄女。”白契凶神恶煞地继续吻我,等吻够后,这才恶狠狠地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哪有?”我死活不承认。 白契忽然说:“十二月二十八号,是黄道吉日,宜嫁娶。婚礼就定在二十八日吧。” “刚才我就说了,我眼下没心思成亲。” “我知道,就是等新的防御阵法生成才成亲。” “是。护山大阵若不建设妥当,我哪能安心成亲呢?我是翼族女君,翼族上万子民的身家性命都系于我身,岂能因儿女私情置子民不顾?” “离咱们成亲还有三个月,咱们先写请贴,让我想想,要请哪些神仙呢?” 我掐他腰间:“你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答应嫁你了?” 他一脸指责:“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居然不对我负责?” 他还好意思说…… 我满脸黑线,忍不住说:“我还要忙活护山大阵的事,暂时没心思成亲。” 他却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现在就去金缕坊,给你订几套嫁衣。” 我再掐了他一把:“听不懂人话是吧?我暂时还不想成亲。” “不成亲的话,你这护山大阵怎么办?” “护山大阵一日不完成,我一日不会成亲。” “那这可就难办了。”他一脸苦恼。 “怎么难办?”我故意问。 “我本想着,咱们成亲后,就一起把护山大阵建起来。我原本是这样想的,我是男人,不与女人计较,就吃点儿亏,成亲后就住在栖凤山,等把护山大阵建好,以后咱们就灵雾山栖凤宫两头住,多方便。可你又不肯成亲,这可怎生是好?”一脸苦恼。 我嘴巴张了张,总算明白过来自己被他耍了,实在气不过,又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 青牛悠然自得地扬着牛蹄子,缓缓穿梭在蓝天白云间。 秋风拂面,带来凉风阵阵。我和白契骑坐在青牛背上,身后是大包小包才从金缕坊买来的羽衣珠饰。嫁衣却还要等一段时间去取。 看着脚下缩小的山川河流、城镇宫殿,想着刚才在金缕坊白契的一掷千金,忽然想到当年白契曾用三千枚仙晶给朝圭做聘礼的事,就忍不住问她:“你当真给了朝圭三千枚仙晶做聘礼?” 我的后背感觉到白契的胸膛骤然僵硬,过了一会儿又放松下来:“提她做什么?扫兴。” “你还没回答我呢,三千枚仙晶当真给了朝圭?” “哼,迟早要让她吐出来。”白契声音冰冷。 意思就是还真给了人家,忽然心头一阵堵。三千枚仙晶呀,这已是一笔天文财富了。金缕坊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一年的营收也难见仙晶的踪影。仙晶是可遇而不求的,能量相当强大,对于大罗金仙以下的神仙来说,简直是大补之物。仙晶又是不可再生之物,在地仙界已越来越难觅踪迹。虽说我如今的境界,已不需要仙晶来提升修为,却也可以当成一笔庞大的财富来运作呀。也可以用仙晶提升底下人修为,增强翼族整体实力。三千枚仙晶,可以批量制造十个大罗金仙了。 翼族已有上百位大罗金仙,可比起天龙族的高手数量,还是少了。 这么一想,还是挖心挖肝的心疼。 不过我也知道,白契最不愿我提朝圭,因为一提就会让他回想起以往受骗上当的白痴经历。任谁做了傻事,让别人三番五次提起都会不爽,我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只对他说:“朝圭那种女人你都舍得拿三千枚仙晶下聘,那我呢?” 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人都是你的了,我的一切包括我所拥有的财富,也全都是你的。” “少给我灌迷汤。男人最是靠不住的,要落入自己口袋的东西才实际。” 一外两寸宽刻有金蛇纹的银色戒指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我随身携带的储物戒,现在就交给你。” 我哼了哼:“我又看不到里头的东西。”每个神仙的储物戒都是有仙法护持的,这样也好预防万一弄丢了被别的神仙拾到引发的损失。 “我已收回了仙法,你的神识可以进去了。”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男人的目光在阳光下炯炯发亮,看我的眼神带着温柔和讨好。 忽然心头一软,其实不管他是铁公鸡也好,散财童子也罢,都是他,这个总让我又恨又爱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嗯,还得感谢朝圭 我把戒指放到太阳下打量,应该是戴得时间久了,戒身已无任何光洁度,只有戴久了的灰白色。戒指也相当普通,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枚储物戒。 我把戒指还给他:“戴着吧。” “你不进去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反正人都是我的,你身上的任何一切,包括头发,都是我的。”我主动搂了他的脖子,送上我的香吻。这个男人,虽然缺点一大堆,也不英俊,脾气还坏,却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 回到栖凤山,天色还早,我让人找来笔纸,开始画阵法图,白契却递给我一张牛皮图纸。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他说。 我依言打开来,就惊呆住了,这不正是栖凤山的地形地貌吗?只见缩小版的栖凤山,被标注了不少奇型怪状的记号,这不是阵法图又是什么? “这是……”我震惊地望着白契。 白契微微一笑:“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琢魔了,经过数度修改,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我把目光放到阵法图上,我对阵法还是颇有造诣的,经过仔细观察和分析,也看出了这里头包含了诛仙大阵,还包含了各个小阵,阵法环环相扣,循环不息,首尾呼应,延绵不绝。 白契又指着山脚下的山门,栖凤山一共九道关卡,每一道关卡还设置了重重机关。而整个栖凤山外围,也设置了遮天大阵,太乙金仙以下的神仙,也休想轻易闯入。而栖凤山内围,包括外殿,内殿,主殿,更是层层阵法加持,再厉害的神仙想要闯入,也要费一番功夫。 我再把阵法图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居然没能找到漏洞之处,不由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的?” “两百多年前。” “为什么?”那时候我正在闭关呢。 我来不及思考,他却转移话题:“你看看是否还有改动的地方。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投入建造了。” “这个不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设计护山大阵?当时,我记得,当时为了朝圭的缘故,你我几乎成仇。” 他脸上闪过不自在,并回避了我的视线:“朝圭就别提了吧,一提起她又让我想到我过去干过的蠢事。” 我莞尔一笑:“以前我确实恨朝圭入骨,不过现在嘛,我反倒是感谢她了。” 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桌岸上的图纸,“如果不是朝圭算计你,又让我受了重伤,你应该不会主动帮我设计护山大阵吧。” “……”他讪讪地低头,咕哝道,“过去的事你就别问了嘛,你看看阵法,若需要改动,我再继续改。争取早已投入建造当中。”他明显想转移话题。 我也没有继续再问,其实多少还是猜出了他当时的用意,心头又好气又好笑,因朝圭引发的种种不愉快总算得以释放。 罢了,但凡是人,哪有不犯错的,就是圣人也不能避免。一切都是朝圭的阴谋诡计,有心算无心,算起来白契也只是受害者。这些年来我不好过,他更不好过呢。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另类的生财之道 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吻,轻声说:“因朝圭一事,确实还有些埋怨你。不过看在你为我付出的份上,就原谅你吧。至于朝圭,以后我再也不提她了。” 他脸上闪过动容,忽然抱紧了我。 当天晚上,我们熬了个通宵,经过彻府的讨论,总算设计出一套完美的护山阵法。只等投入使用了。 这等环环相扣的超大型阵法,结合了攻击和防御的连环阵,栖凤山又是如此的宽阔,一经开建,所需天材地宝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我让燕灵梓盈拿出账本,清点库房,估计这套阵法建成,这么多年来累积的财富起码要去掉一半。一时间又心疼的半死,更加憎恨将乾。 “我记得,当年你还是玄天的时候,曾在北昆仑山采过不少仙晶。那些仙晶少说也有数万枚,我记得都让你收起了吧。”白契问我。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心头又在滴血了。三十万年前的仙界,神仙并不多,几乎都是先天神仙及上古大神。当时的仙界,遍地都是天材地宝,像仙石仙晶之类的更是多不胜数。并不若现在这般值钱。因为当时的先天神仙们,大都是太乙金仙以上实力,珍贵的仙晶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而普通小仙也并不知道仙石仙晶的用处,任由大把仙晶流落得到处皆是。 我当时之所以收集那么多仙晶,也不过是为了好看,想给自己制造一个用仙晶打造的屋舍而已,刚好北昆仑山有不少仙晶,就如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谁曾想,七万多年前,与九天大战,肉身尽毁,那枚装有玄天毕生财富的储物戒,居然让清阳老儿拾了去。 我反问白契:“我记得你以前也继承了你师父不少财物吧,你后来成魔,也搜刮了不少天材地宝,后来都哪去了?” 白契面色阴鸷起来:“当年与你大战,肉身消毁,用来储物的手镯下落也不得而知。” 我努力回想,问:“就是那枚碧绿色嵌上一大颗东珠足足有五寸宽的手镯?” 他点头,神色依然不好看。 “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我问。 “多着呢,太乙师徒、包括被我杀掉的先天大神的各类法宝,就连鸿蒙老祖的宝贝也有不少呢。还有不少仙晶,以及先天灵宝……我的所有家当全在里面。”白契越说脸色越难看。 昔日每一位大神都拥有一件先天宝贝,放在现在,无一不是先天至宝,当时那些神仙们的宝贝可多着呢,每杀一位就搜刮人家的财富宝物。当年的九天杀了不少先天大神,其财富绝对是惊人的。可惜和我一样,全为人作嫁了。 我拍了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别心疼了,蛇族现在的财富也不差呀。”白契挺有生财头脑的,蛇族在妖族中向来以财大气粗见长。加上这家伙运气好到又挖了一片宝山,其财富在地仙界更是数一数二的。 他摇了摇头说:“加上在古川挖出来的宝物,也比不上我昔日的财富。” 我也心有戚戚,玄天的储物戒里的宝贝也多的很呢,仙晶成山。可惜全让清阳得了去,一时间又恨清阳入骨。 好在,玉烨曾与我说过,我的储物戒内设有的阵法,清阳费了数万年也没能打开,丢之又可惜,就一直呆在清阳的储物戒内。等活捉了清阳,说不定就能找回我的宝贝呢。 白契的阵法造诣确实厉害,经过数日的讨论,又让元阳真君和坤海帮我把关,最后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开始动工,重新打造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除了大量石头外,还需要大量仙石来提高能量,各个紧要关卡或阵眼还需仙晶补入。可以说,建造如此庞大的大阵,所需财富也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但一经建成,就能抵御外敌,就是上神都难以闯入。如此庞大厉害的阵法,又能提升翼族的整体实力,集合防御与攻击,一旦有外敌入侵,依靠护山大阵,自能事半功倍。 翼族子民众志诚城,全都加入其中,一时间干得热火朝天。 建造新的阵法,旧的阵法自然无法发挥作用了,如今的栖凤山,完全失去了防御,为怕宵小闯入,趁水摸鱼,整个栖凤山就进入全天侯警戒状态,就连我也是片刻不敢离开的。 白契比我还积极,不但亲自指挥,亲自督促,忙里忙外,甚至还从蛇族叫来一批高手,在离栖凤山百余里地之外就拱起了一道护卫城墙。 我觉得他小题大作,翼族高手也有不少,全以阵法擅长,就算将乾之流的高手闯入,也能困他三五天。 与凡间的冷兵器时代一样,个人武艺再高,总归敌不过记律严明又历阵以待的军队。 那将乾再厉害,能以一敌百,可一旦遇上以阵法擅长的守卫,以人海战术都可以让他喝上一壶。 白契却一脸坏笑:“你想咱们在做好事时让外来入侵者打断么?” 我闷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这话里的涵义,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掐他一把,嗔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服了你,” 他把脸凑过来,嘻嘻一笑:“这张脸我不要了,要不你拿去?” 我揪着他的脸皮,想下重手,又有些舍不得,只好改揪为捧,在他下巴上印了一吻。白契一如以往,总会反被动为主动,把我压到榻上,狠狠亲吻一番,再做男女之间惯做的事。 …… 也因为护山大阵所需仙石仙日实在太过庞大,动用我存了几万年私房的库房,又实在心疼,想着昔日被清阳趁机捡去的玄天的储物戒,忽然间,诛杀清阳夺取宝物一事便迫在眉睫。 白契与我差不多想法,也支持我。只是清阳自从与元阳真君起了龌龊,又被坤海逮着收拾了几回,乾光对他也逐渐看不顺眼,九重天也视他为弃子,清阳这些年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应该也知道乾光已有杀他之心,死活不肯离开七重天。 历来便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清阳以前有多风光,如今过得就有多狼狈。他的门人失去了清阳这个靠山,日子也过得相当艰难。那些在九重天担任要职的门人,也逐渐被赶到了冷板凳,有的甚至被找了错处免去了仙职。 如今的清阳已是落水的狗,人人喊打,我们这时候去收拾他,应该不会有人站出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只出不进的坤海 只是我们是地仙界的神仙,总不能公然去七重天诛杀清阳。应该想个办法,把清阳从七重天诓骗出来,在九重天之外的地方才好诛杀他。 白契想了想,说:“那玉烨不是曾说过玄天的储物戒清阳无法动用吗?让坤海想法递消息给他,说有一件法宝可以打开玄天的储物戒。” 我并不赞同,坤海与清阳早就不对付了,清阳如何会相信坤海的话。 白契自傲一笑:“你实在是小看了咱们的儿子,这小子精的很呢,一肚子坏水,鬼主意也多,放心吧,把任务交给他,保证能顺利完成。”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坤海递消息。当天晚上,坤海就趁着夜色来了栖凤山。看着一身黑衣劲装的坤海,我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前,轻斥:“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七重天离栖凤郡可不近,万一遇上将乾怎么办?” 坤海一身黑色劲装,同色束袖,头发束髻,脚蹬黑色长靴,一黑到底。看起来身材更加修长高佻,就算做如此打扮,依然不掩一身如渊气度。 我又说:“你这是干嘛?怎么一副做贼的打扮?” 坤海一脸幽怨,似在不满我对他的形容。 白契上前拍了他的肩膀,说:“你怎么跑来了,也不怕路上危险。” 坤海埋怨道:“还不是接到娘递来的消息特地赶来么?儿子正闲得发慌呢,这不,娘忽然派下了个好玩的任务,自然要好生活动活动的,免得骨头都生锈了。” “那你干嘛这副做贼的打扮?要是被人发现了,人家还以为你要做贼呢。”我说。 坤海撇唇:“还不是想着,万一又碰上将乾,好真正与他大干一场。谁知道这一路上都不见将乾的踪影。” 我狠狠拍了他的背:“你这么点修为,居然敢与将乾抗衡?人家一个巴掌就能拍飞你。” 坤海说:“回到七重天,我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形,将乾实力并非传说中的无限接近副天尊修为。大概就在太乙金仙中后期吧。” “那又如何?人家同样可以秒杀你。”如果我不施展太业之火,也会被将乾秒杀。 坤海说:“我听师父说过,修炼魔功之人,虽说以杀养杀,短时间内修为增长极快。但到底有伤天和,是不会受天道庇护的。另外,这种歹毒的修炼方式,也容易遭受反噬,或造成根基不稳。上回我与将乾交手,基本上也逼出了他全部修为。加上又让娘的太业之火重创,说不定根基已被毁了。” 我摇头说不可能,如果那么容易被毁,也不可能成为魔王了。 白契却是若有所思。 我见状,就问他:“你也认为将乾容易根基不稳?” “以非正常方式修炼出来的功法,确实容易造成根基不稳。这就好比一座高山,看起来耸入云霄,可中间却无坚硬的石头支撑,一旦遇上暴雨,就容易遭受滑坡或断崖的风险。” 我双眼一亮。但还是有些不可想象,能统领魔族给所有神仙带来厚重阴影的一代魔王,会是如此的不经打。 白契想了想,说:“也是,如今的仙界,上古大神少之又少。将乾必须得杀掉那些修为比他更高的神仙才能更快提升修为。但如今的天界,高修为的神仙少之又少,他去哪找那么多高修为神仙?还是坤海说得对,将乾的实力,大概也就在太乙金仙中后期境界。他想要继续提高修为,光靠修炼是不顶用的。” 我说:“修炼万煞魔功不是可以一日千里吗?” “那只是前期。”白契解释,“一旦到了后期,比如太乙金仙中期过后,就会进入瓶颈期,必须要以杀养杀。但如今的仙界,大多神仙都良莠不齐,厉害些的,比如九重天外的那帮上神,他又打不过。依我看,他应该是找不到神仙进行补给,修为就不可能提上去的。” 原来如此。 “另外,修炼万煞魔功之人,越到后头,一日不杀人就会全身难受。将乾肯定是忍不住的,但他只能杀普通的神仙,普通神仙一经杀害,血肉元神就会自动被他的身体吸收去。虽解了他的杀人瘾,但于他的修为并无助益,反而是累赘。相当于暴饮暴食之人,什么都吃,管他好的坏的,全往嘴里塞,天长日久下去,身体不坏才怪。” 神仙修炼,修炼到后头,就会自动排除体内杂质,使身体变得精纯无比,也有助于修炼,更为今后的修炼打下结实的基础。但万煞魔功却反其道行之,什么杂七八糟的全往身体里输送,一旦进入瓶颈期,缺点就暴露无疑。 我听得连连点头,看来同样修炼万煞魔功的玉烨可不能走上将乾的老路。 将乾神出鬼没,直到如今仍是无人得知他的来历身份,但经过坤海父子的分析,我对将乾的忌惮也消淡了不少。接下来就是商量如何收拾清阳。 坤海眼珠子一转,说:“把清阳支出九重天?这个没问题,包在儿子身上。” 我正要问他要如何把清阳骗出不周山,坤海却借口天机不可泄露为由,不肯相告。但他却拉着我的手说:“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哦。等娘得了清阳的财物,记得分我一半。” 我敲他的头:“一半?你小子胃口可真大,看不撑死你。”如果玄天的储物戒指当真在清阳身上,那绝对是一笔无比庞大的财富。 坤海拉着我的手撒娇:“娘,我现在可穷了,你就支援我一点儿嘛。” 我嗔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羞也不羞?” 坤海一本正经地说:“以前娘不是说过,不管儿子多大的年纪,在爹娘眼里,都是小孩子嘛。”这小子!我无可奈何地戳了他的额头,说:“少在我面前装穷,据说前些年你讨了金貔的喜欢,狠得了不少财富。你以为我不知道?” 坤海嘿嘿一笑:“谁会嫌钱多呢?娘您有所不知,我好歹也发展了几个追随者,我得来的仙石仙晶全给他们助增修为。其实,我现在可穷了。一直呆在七重天啃师父呢,师父他老人家都开始嫌弃我了,说我是败家子呢,只出不进。”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一切为了省钱 以坤海一品实权上仙翊圣元帅高徒的身份,必会有人主动来投靠他的,能否让这些人甘心为他所用,甘愿受他驱使,这就得靠坤海自己的本领了。 我说:“想要让他们追随你,并非要当散财童子。”收买人心,最忌的便是一味当散财童子。 坤海说:“娘,我只是拿仙石仙晶给他们,助他们提升修为而已。您想想,追随我的人,要是修为太低,岂不拉低我的格调?” 呃,这倒也是呢,不愧为我的儿子,想法倒是一致。 白契却是哈哈一笑,重重拍在他肩膀上:“果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行了,好,为父答应你,等活捉了清阳,得了他的财宝,就分你一半。” “多谢爹爹。”坤海眉开眼笑,“还是爹爹最疼我了。” 我忽然有些心塞,这小子,也太会见风使舵了吧。 坤海很快就走了,他回去想办法,把清阳支出九重天,到时候以各自手头的传符令互通消息。 …… 护山大阵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和白契的婚期,也逐渐逼近,凤蛇两族都在为我们的婚礼忙得脚不沾地。 我身边的八大仙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出入库房,掌管库房的梓盈每天看着逐渐变少的账单,脸色一天黑过一天。 这一日,她拿来一份厚厚的单子递给我:“这是婚礼当日的流程,请翼君过目。” 我看也没看,就递给白契。 白契随意扫了眼,皱起眉头:“从灵蛇宫出发?再到栖凤宫举行婚礼?宴客也在栖凤山举行?” 梓盈看了我一眼说,抿了抿唇说:“蛇君有意见?” 白契看着我一眼,脸上似乎带着忍气吞生。 我接过单子,仔细看了起来,对梓盈说:“干嘛要在栖凤宫举行婚礼?换过来,在灵蛇宫举行,当晚也在灵蛇宫宴客。婚房也设在灵蛇殿。” 梓盈严肃地道:“这怎么行,事关翼君您的名声,您堂堂翼君,并非普通女神仙,哪能按照普通嫁娶的方式举行婚礼。” 白契横她一眼:“好大的能耐,主子的吩咐也敢不听?谁给你的胆量?”又对我说,“你看看你身边的仙娥,一个个都要上天了。连你的吩咐都敢驳。” 梓盈横了白契一眼,道:“翼君,奴婢全都是为了您好。您堂堂翼君,凤族公主,天之骄女,就更该要有翼君的风范。若按普通嫁娶方式,您的颜面往哪搁呀?” 白契语气凉凉:“本君已答应婚后长住栖凤山,直至护山大阵完成。但婚礼必须在灵蛇宫举行。” 梓盈没有理会他,只是看我:“翼君,婚礼必须在栖凤宫举行。” “我反对。”白契语气开始带着火气。 梓盈冷哼一声:“蛇君若是真把我家翼君放心上,就该在栖凤宫举行婚礼。” “你要讲脸面,本君也要讲脸面,我蛇族也要讲颜面,家父堂堂上神,更要讲颜面。” 我摆摆手说:“好了,别争了,就在灵蛇宫举行婚礼,宴客、婚房全在那边。三日后再回栖凤山长住。这样既全了白爷爷和蛇族的脸面,也全了凤族的颜面。” “可是……” “就这么着吧。”我直接下达命令。 梓盈神色忿忿,白契得意,他拉着我的手说:“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斜了梓盈一眼。 梓盈气得浑身颤抖。 我拍开白契的手:“你也别太感动,我只是为了省钱而已。” “呃?” 我说:“光建造护山大阵就要花去一半财富,若再在栖凤山举办婚礼,三天流水席加上安全保障措施,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白契:“……”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新嫁娘 这一日,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似要下雨,但狂风大作了一阵,乌云又散了开来,阳光从乌云背后冒出来,撒下淡金色的光茫。 金缕坊送来了我的嫁衣和首饰,我让灵娟帮忙接待金缕坊的掌柜百里红。试了下大红遍地金凤凰嫁衣和镶嵌了九十九颗宝石的凤冠,灵娟惊叹道:“公主好美,公主是我见过的最美最美的神仙了。” 看着镜子里穿着大红嫁衣戴着百宝凤冠的我,鲜艳的红与明黄的金,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衬得脸儿越发精致,散发出灼灼光彩。 我理着宽大的袖口,说:“这袖子是不是太宽了?”感觉好累赘。 “不宽,不宽,好多神仙的嫁衣都是这般设计的,多好看。多有气势。”百里红赶紧说。 我左右理了理,袖子不但宽,还长,一旦垂着手,袖子就全往下垂,不但做事特别不方便,还影响打架呢。 “把袖子改短些,袖口再改窄些。”我对百里红说。 “这是为何?”百里红傻眼,有些不情愿。 “影响打架呗。”我脱掉嫁衣,换上我平时惯穿的白色窄袖红色坎肩襦裙。坐在镜子前,让灵娟重新给我梳头发。 百里红捧着嫁衣来到我身边,哭笑不得地说:“我的老天爷哦,你穿着这身嫁衣是嫁人,不是去打架好不好?” 我看着百里红,说:“我知道我是穿着去嫁人的。可万一,有外敌进犯呢?” “这怎么可能?您堂堂翼君,嫁的又是大名鼎鼎的蛇君大人,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防患于未然。” 百里红还想说服我,但架不住我的坚持,只得忍着心痛捧着嫁衣走了。 灵娟说:“公主到底有多喜欢打架呀,成个亲也还想着打架,就不能想些好的?” 我拍了她的脸说:“就当我杞人忧天吧。” 忽然有一只雨燕飞进来,对我说:“禀翼君,外面有一条叫大黄的龙要见您。” 大黄?那应该是坤海的座驾了,我赶紧出了宫殿,招了朵祥云,飞身下了山。 一条菜黄色的巨龙正盘旋在山门处,守卫的仙将正拿着法宝警戒在四周。大黄卧于地面,龙头高高昂起,一脸的睥睨。 我发现,坤海这个座驾实在欠抽的很,不管见了谁,都一副狗仗人势还瞧不起人的模样。遇上比他厉害的,就低眉顺目的奴颜媚骨相,遇上比他差的,就趾高气扬的小人相。这家伙又还特别会察颜观色,总能在使人厌恶与厌恶到出手教训他之间找着平衡点,让人尽管厌恶他,却又不至于痛下杀手。 我驾着祥云,慢悠悠地来落地,刚好落到离大黄不远的空地上。 “见过女君。”仙将们赶紧朝我施礼。 大黄一改倨傲相,龙眼里闪过献媚之色,蠕动着身子来到我身前:“小的见过女君。” “大黄,找我可是有事?”我尽量摆出和颜悦色的笑容。 “女君实乃神机妙算。”大黄摇头晃脑,一副文艺龙的模样,“主人言,蛇君和女君大婚当日必定宾客盈门,万人空巷。但因老蛇君对蛇君大人有所误会,怕是不肯来参加女君和蛇君大婚。主人说了,若无长辈的祝福未免不妥,因此,主人已前往伏虎神山恭请老蛇君。但主人怕脸面不够,无法请老蛇君出山,到时候还请蛇君和女君早早前往伏虎神山恭请老蛇君才是。”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坤海,介意本君会携蛇君亲自去伏虎神山恭请老蛇君。” 大黄腾云驾雾而去,我回了自己殿内,对灵娟说:“你先去外替我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人进来。”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还听到灵娟无耐的抱怨声:“……怎么半点准嫁新娘的自觉都没有呢?”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共同算计 十二月二十号,诸事大吉,也是我和白契举行大婚的大喜日子。诸仙都知道老蛇君白墨性情古怪,之前不知为何与儿子白契狠吵了一架,赌气回了伏虎神山,连白契大婚都不肯出山。白契无奈,只好携翼君亲自前往伏虎神山恭请老蛇君。 灵蛇宫离伏虎神山需要飞行足足半日功夫,我们半夜里就动身,一路飞往伏虎神山。为了表达对老蛇君的尊敬之情,这回我们并未带任何随从,就白契和我二人。 此次舍了白契那慢如蜗牛的青牛座驾,改乘我的青鹤。青鹤速度虽比不上素女座驾青鸾,却也不差了。青鹤也知道我们赶时间,一路上风驰电掣,火力全开,扑闪着翅膀一路疾行,不过半个时辰,就飞到了不周山脚下。此时,天还未亮。 而不周山的山脚下巡逻的天兵天将也看到了我们,不过并未说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去伏虎神山迎接白墨上神。 进入不周山背面,便是一望无际的蛮荒之地,此乃仙界最负胜名的乌川蛮荒,属于三不管地带。很多神仙就在此处消声匿迹的,实在是杀人埋尸、报仇雪恨、杀人夺宝的上好之处。 我和白契进入乌川蛮荒后不久,忽然弃了青鹤,只让青鹤朝伏虎神山的方向奔去。而我却带着白契,施展空间瞬间仙法,来到混沌涯。 夜间的混沌涯一如以往那般寂静沉寞,看不见底的悬崖让人望而生畏,悬崖上那三个红色大字,却闪烁着猛鬼锁命的阴森之感。 我落在昔日我跌落的悬崖之处,回想着当年金婵娟和维光对我的所作所为,心头却是一片平静。让人退避三舍的维光已被我悄悄地诛杀,唯独金婵娟还活得好好的。这么多年的历练,再深仇大恨,已不能激起内心波澜。但金婵娟是必须要死的,只是不是现在。 “也不知坤海的消息是否精准。”望着已出现鱼肚白的天边,我轻声说。 白契据着我的手说:“坤海行事向来缜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那清阳当真会在辰时三刻来悬沌崖?” “坤海是这么说的,我还特地差人去七重天问他。他说有七成的把握。” “只七成的把握,可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这算计人嘛,自然要把对方的性格为人、当时的处境,以及内外在因素全考虑进去。但再精妙的算计,终究算不过人心。坤海又不是清阳肚子里的蛔虫,总不至于逼着他掐着这个时辰来此处让我们痛打。清阳已被坤海的狐朋狗友逼上了绝路,那么每日卯时三刻从混沌崖下冲上来的那股障气便能冲破玄天的储物戒的消息,便是清阳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蹙眉说:“每日卯时三刻,并不一定非要在今天呀。为何坤海如此笃定,清阳会在今日行动?他完全可以明天行动,或提前几天行动。” “清阳已是过街老鼠,他连七重天的大门都不敢出。他一怕比他厉害的神仙找他的茬,二怕元阳真君,三怕乾风。今日是你我的大喜日子,元阳真君师徒,以及那些找他茬的神仙,肯定是要来参加咱们的婚礼。至于乾风,前两日东岳帝君从凡间归来,前去拜访他,至今未回。” 我恍然:“所以,今日倒是清阳出门的大好时机。”冒着夜色出门,再趁着各路神仙前去地仙界灵雾山参加我和白契的婚礼之际赶回七重天,这也是清阳唯一的机会了。 “不错。思来想去,也只有今日出门再适合不过了。如果我是清阳,如果你那枚储物戒里装的当真是好东西,我也会选在这一日的。”白契说。 “自然是好东西。成山的仙晶宝物、各种数不尽的先天灵宝、奇珍异果,最要紧的,还有一枚混沌珠。” “混沌珠?” 不同于身为先天至宝,混沌珠并无等级和威力,只有单纯的法则奥义。故而混沌珠不被天道所妒,躲过了开天大劫,自由游离三界六道之外。 混沌珠乃无上宝物,内含空间法则,乃是盘古开天劈地之后所化的无上宝物,蕴藏三千大道。混沌珠并没什么威力,但却可以借助于它,镇压对方气运,还能借助于宝物躲避天劫。当年还听鸿蒙道祖说过,混沌珠里还有另一个无边的混沌世界,完全可以进入那个世界,成为新的至高无上的主宰力量。 清阳如果当真被众仙逼得在仙界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借助混沌珠的力量,进入另一个混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称王称霸。 白契眼里闪过火热:“居然还有这等宝物。” 我说:“师父他老人家留给我的宝物可多着呢。在诸多宝物中,又以混沌珠为最。” 白契不再说什么,目光闪动着算计的光茫:“那清阳已被逼得走投无路,那混沌珠就是他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今日他必会前来。”顿了下,又说,“如果这混沌珠当真能够助神仙躲避天劫,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宝贝呢。” 我点头,拿回我的储物戒,已是件迫在眉睫之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打劫清阳 当天边鱼白肚越来越多时,神识闪过一丝波动,我忽然来了精神:“来了。” 我和白契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奔去,并躲了起来,隐藏了自身的气息。 一阵破空声传来,清阳驾着一头斑虎由远而近飞来。多年不见,清阳仍是那个神采飞扬高高在上的清阳,估计是玄天储物戒带给了他无穷希望的缘故。 清阳一身白色长袍,头发长长的束在脑后,腰间束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腰带,他面色激动地看着崖下,忽然手掌中出现一颗戒指。 我引颈张望,那枚戒指,尽管已有七万多年不曾见过,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白色的戒身,一寸宽,嵌着颗米粒大小的彩石,那不正是玄天的储物戒吗? 一想到失去了七万多年的宝贝即将回归我手,心头激动,与白契使了记眼色。 我和白契几乎同时出手,我们同时施展定身袂,清阳身子立即定住不动,只眼珠子惊骇地转动着。 以我和白契的修为,同时对付只有大罗金仙的清阳自是手到擒来。但为免夜长梦多,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先把他制住把戒指拿到手再说。 “是你们!卑鄙!”清阳看清了我们,气得破口大骂。 我一把夺过戒身,也顾不得别的,神识探入戒指里,很好,玄天设置的手法还在,费了些功夫解开阵法,里头的宝物果然都原封原样,心头狂喜。给了白契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契也笑了起来,忽然给了清阳一巴掌。白契手劲奇大,清阳瞬间耳鼻溢血,半边脸逐渐肿胀成馒头。 “老匹夫,老子忍了你七万年了。”白契如同一朝得势就猖獗的暴发户,尽可能地羞辱清阳,连踹带骂。 清阳此时又怒又一脸懵逼,偏身子又动弹不得,只能哀求道:“蛇君,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以往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要如何羞辱于我?” 白契又一巴掌掴过去:“本君与你是无仇,但伏真,玄天,九天与你可是有着深仇大恨呢。” 清阳原本怨毒的眸子忽然瞪得老大,失声叫道:“你是,你是……” 白契又给他一巴掌,打得他鼻血横飞,也打去他将出之话,冷声道:“老东西,让你忘恩负义,让你恩将仇报。”又噼里啪啦甩了清阳几巴掌。 我则搜遍清阳全身,这老头儿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好值钱的东西,好在,他腰间有储物袋,手上有储物戒,一并缴了来,神识探入,里头有不少仙晶仙石,还有不少天材地宝,尽管以我目前的眼界来看,都不是很值钱的,但廖胜于无。施展仙法,把这些宝物全装到我的储物戒里,再销毁。 至于清阳,把他丢进了我的小世界,好歹也是老牌大罗金仙,一身修为还是不错的,就让玉烨收拾他去吧。 收拾了清阳后,又清理掉任何有可能被发现的珠丝马迹,我又施展空间瞬移,去了伏虎神山。 此时,天也刚刚亮开,灰蓝色的天空还带着雾朦朦的景象,整个乌川蛮荒充斥着寂静与荒芜,鼻息间,仿佛还遗留下淡淡的怨气。这片偌大的蛮荒之地,也不知有多少生灵在此处消失。不管那些消失的生灵临死前是多么的绝望悲愤,留下的怨气有多深,都被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川吸收并湮没。只剩下狂暴的冬风在这片土地上无情地肆虐着,唯有那永远东升西落的阳光,才是永恒不变的颜色。 从伏虎神山迎接白墨归来,堪堪赶在了吉时之前抵达灵蛇宫。 凤蛇联姻,襄括了地仙界所有阶品神仙、散仙,九重天也来了不少大能,齐齐坐了一堂。 就连之前与白契父子有宿怨的东华大帝君,也赫然在座。 隆重的婚庆仪式,祭告天地,参拜双方父母,都进行得相当顺利。为防乾风和将乾的突袭,灵蛇宫有白墨、玄女姐妹坐镇,正在修筑阵法的栖凤山更是毫无防御力量,不止防御薄弱,就是翼族高手也大都去了灵雾山,只要不笨的敌人都知道找栖凤山下手。因此,栖凤山还特地坐镇了两大高手。一是元阳真君,二是坤海从凡间请来的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就是盘古后人金虹氏?”我问白契。 得到白契肯定的回答后,我又一次拧眉:“不是说之前历劫伤了根基,修为掉了一大半吗?” “已经恢复了。”白契说,“东岳大帝最近这些年在凡间香火旺盛,加之他已经成功历劫,修为便是一日千里。也是堂堂正正的上神之尊。由他和元阳子同时坐镇栖凤山,算得上两重保险。” 又是一位上神,怎么最近上神忽然就多了起来呢?究竟是我境界提升了,打交道的圈子也在跟着提升么?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骊山圣母 按下对东岳大帝的好奇,今日我和白契是主角,双方身份相当,都是一族之王兼地方郡君,我们盛妆高座于灵蛇殿镶金莲花宝座之上。先是接受蛇族子民的三拜九叩,高呼“恭贺蛇君。” 白契唤平身,蛇族子民又再一次向我参拜,口称蛇后。我并不喜蛇后的称呼,一想到滑腻冰冷的蛇,就全身起鸡零狗碎。但谁叫我又嫁给了他们的王呢?也只能安慰自己,只要不化身为蛇,还是没什么好可怕的。 蛇族子民参拜后,接下来就是翼族了民的参拜,由飞鹤、天鹰、天鹅等为首的翼仙率领翼族三百八十余家族代表,向我三拜九叩,继而参拜白契,口称“男君”。 礼成,鸣锣奏乐,鞭炮如雷般响来。接下来便是宾客排秩序就坐,一名身穿玄甲的蛇族男子忽然进得大殿几,半跪于地:“禀蛇君蛇后,骊山圣母驾到。” 我怔了怔,一时间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白契端酒杯的手也僵硬片刻,与我对望一眼。 原本熙攘喧哗的大殿骤然寂静下来。 玄女忽然朗笑出声:“无双,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列队迎接呀?” 我忽然想到我重回仙界,王母娘娘曾许诺过,会请骊山圣母出面给我造势。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骊山圣母的影子,也就淡了此事。今日骤然听到骊山圣母的大名,这才反应过来,大喜,急忙起身:“快请!”与白契站起身来,疾步离开大殿。 众仙也回过神来,惊呼着:“骊山圣母?我没听错吧?” “就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紫薇大帝的老娘?” “除了这位外,仙界还会有第二个骊山圣母不成?” 并不理会众仙的嘀咕议论声,我与白契已急忙出了大殿,驾着青鹤,去山门口相迎。 骊山圣母乃斗姥所化,为上八洞古仙女也。斗母又是北斗众星之母。七万年前那场血腥风雨的天魔大战,上古大神几乎身消魂损,只有少数大神存活下来,其中就有骊山圣母。骊山圣母也是仙界公认的老资格。就是上神之首当年参与消灭九天的将乾,也要退一射之地。论实力,将乾要略胜一筹,但论人脉,论辈份,以及在仙界的影响力,将乾就远远不如骊山圣母了。原因无他,因为骊山圣母是唯一有儿子的女上神,还一气生了九个儿子。 骊山圣母共有九个儿子,长子天皇大帝,就是四御之一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次子紫薇大帝,就是四御之一中天紫薇北极大帝;剩下七子为北斗七星,又是二十八星宿中的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骊山圣母不但是上古先天尊神,也是仙界硕果仅存的上古女神仙之一,比西王母还要高上不少。在如今仙界地位相当于三十万年前的鸿蒙道祖,与女娲娘娘齐名。虽然这些年来不问世事,可人家九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算得上仙界第一豪门宿族也不为过。骊山圣母一直呆在骊山,数万年不曾出山,今日却来到小小的石渠郡。我也不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老人家只是来为了给我造势。 “骊山圣母知道你昔日的身份?”在下山的路上,白契低声问我。 我仔细想了想,说:“这个……应该是知道的吧。” “应该?”白契拧眉。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义女 “王母和玄女素女姐妹都知道我的身份,王母与骊山圣母颇有交情,想必骊山圣母也是知道的吧。”我还是玄天时,与骊山圣母还是认识的,只是并不常见面。因为骊山与伏虎神山相隔十万八千里。但骊山圣母性格平和,为人风趣,想来就算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乱说出去的。毕竟玄天在昔日的上古大能中的名声还是颇为不错的。 此时骊山圣母的法驾已停在了灵雾山山门处,我和白契赶紧飞了过去。 此时的灵雾山山门前,那庞大的仪仗队,仙音阵阵,金碧辉煌,瑞气千条,那华丽的九龙八宝珞璎华盖辇车,更是散发出万道霞光,四周还有灵禽仙鹤飞舞。辇车四周,还有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威严无比的天兵天将。 最正中的龙首莲花座上,那尊正襟危坐,仪表穆穆,身坡锦袍,面露慈祥的老妇人,不正是声名赫赫却一直低调行事的上古尊神骊山圣母吗? 我心头激动,不等青鹤飞近,就从鹤背上跳下,恭敬拜称:“凤族无双携夫君白契,恭迎圣母。无双迎驾来迟,还望圣母恕罪。” 白契与我一同参拜。 我身后的神仙们也跟着参拜。 骊山圣母笑呵呵地说:“不必多礼。” 骊山圣母出行仪仗虽不及天龙宫,但那缭绕仙气和万丈光茫的七彩霞光,却是只有上古尊神才会拥有的。上古尊神所到之处,无不附首。尤其骊山圣母不但是上古尊神,她的九个儿子,都是天界赫赫有名声威显着,跺跺脚都要四方云动的大人物。在所有上神当中,基本上是最顶级的存在。 我起身后,提着裙子上前几步,来到圣母法驾前,再一次叩拜:“圣母,您法驾来此。无双失礼,实乃罪过。” 圣母笑呵呵地说:“今儿是你与蛇君大喜之日,临时想起特地前来庆贺,本不预兴师动众,耐何还是惊动你了。” 我起身说:“圣母您老人家可是想念无双了?只需差仙娥吱一声,无双自去斗姥殿给您叩头请安。今劳您尊驾?无双惶恐。” 圣母指着我说:“你还知道惶恐呀?自上回一见,又有多少年不曾去我的斗姥殿了?” 我一阵汗颜,撒娇地道:“无双脸皮薄,生怕惹了您老人家嫌。既然圣母不嫌弃,那无双以后就厚颜去骊山找您了。只是到时候您老人家可别嫌我烦。” “只要不掀了我的斗姥殿,都不会嫌你烦。”骊山圣母笑呵呵地说,又看向白契,一番打量,说,“本座不请自来,还请蛇君勿怪。” 白契赶紧说:“圣母这话可真是折煞白契了,圣母法驾光临,我灵雾山只觉逢壁生辉,万千荣宠。” “久闻蛇君白契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蛇君顶天立地,气度不凡,与无双实在是天作之合。” 白契赶紧谦虚了几句。 圣母又说:“听闻蛇君还有一子,叫玄冥天君,可否让本座见上一见?” 一身红色绣金蛇纹吉服头戴金冠的坤海,阔步上前,揖首相拜。 “晚辈玄冥,参见圣母。”坤海行的是晚辈之礼,半跪于地,面对骊山圣母这等上古尊神,依然是不卑不亢,进退兼宾。我内心甚是欣慰。 圣母打量坤海片刻,脸上带着欣慰浅笑:“英姿不凡,雄浑内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在是上天的宠儿。” 坤海谦虚了两句。 圣母又说:“听闻你在伏虎神山以琴声就把文靖上神惊得寝食难安?” 我茫然,不解地看着圣母,又看向坤海。这小子还有这等本事? 坤海说:“祖父只是不喜声乐罢了。” “你这孩子也过分谦虚了。”圣母还给了坤海一个金光璀灿的玉佩,“难得仙界出了这么个俊品人物,本座也忍不住欢喜。送你块玉佩,当作见面礼。” “此物虽无甚用处,然佩戴其身,却能略尽修炼之力,于你修为倒也略有助益。你且收着吧。” 我仔细打量这玉佩,玉佩本身看不出什么来,也就是雪白雪白的颜色,三指宽三寸长。身上散发出丝丝白色雾气。戴佩其身,就能助修炼,确实是不错的。 众仙羡慕地看着坤海,能得到骊山圣母的赏赐,绝对是一项了不得的荣耀,比得到玉皇上帝赏赐还要让人激动。 骊山圣母又看向坤海身后的张韵瑶,说:“这便是你的妻子纯汐元君?” “是。”坤海又让张韵瑶上前向圣母施礼。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些年来,每次见张韵瑶,都觉得她是越来越美了。张韵瑶并非一见惊人的张扬之美,而是平和中正的端庄饱满之美,这样的美丽,更得人喜欢,尤其得长辈们青眯。 今日的张韵瑶穿着大红色绣金裙裾,像清晨阳光撒在山尖萦绕的那一抹红光,缤纷而炫烂。她的肤也很是极好的,红唇不点而朱,大眼明亮而纯碎,肌肤薄透莹润得仿佛能通光,染晕出桃花般的嫣粉颜色。 “真真是极为灵妙的女孩儿。”骊山圣母打量张韵瑶片刻,缓缓道,“本座生有九子, 却不曾有闺女。一直想有个闺女陪在身边。纯汐元君灵妙纯净,讨人喜欢,本座也极是喜爱。不知翊圣元帅可否割爱,让纯汐元君做我义女?” 圣母话一出,四下皆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福气还在后头 我和白契面面相觑,只觉天下砸了个馅饼。骊山圣母居然想认坤海媳妇做闺女,这是神马情况? 张韵瑶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望向坤海。 坤海略为思索,就上前一步揖首道:“圣母您老人家可真够偏心的。您刚才还说喜欢晚辈呢,转眼却又要认拙荆为义女。晚辈可是会吃醋的。” 骊山圣母笑着说:“老身认了纯汐做义女,你便是本座女婿,这女婿顶半个儿,你又吃哪门子醋?” 坤海眉开眼笑道:“这还差不多。能得圣母喜欢,是拙荆的福气。韵瑶,还不赶紧谢过圣母。” 张韵瑶依言照做。 坤海又说:“能得圣母青眯,是晚辈们的福气。只是拙荆父母皆健在,认义母乃大事,不敢轻忽。还需禀明双亲,再作决定。” 骊山圣母笑着说:“这是自然。我虽然极是喜欢纯汐,想认纯汐为义女,却也不想夺他人之好。待问过翊圣元帅,再行定夺。” 元阳真君再是猖獗狂傲,但在骊山圣母面前,又不够瞧了,就是脑袋被门挤了,也不会说不同意。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张韵瑶,没想到这孩子也是个有福的,居然得了骊山圣母的喜欢。不过我还是欣喜多过妒忌的,他们小两口感情极好,张韵瑶得了骊山圣母的喜欢,坤海少不得也要沾些光。如此一来,坤海在仙界的能量和地位又能更上一层楼了。这也是我乐见其成的。 骊山圣母说:“嗯,这是自然。待你们……罢了,反正老身近日无事,就亲自去一趟七重天找翊圣元帅吧。” 我再一次惊呆了,看来骊山圣母对张韵瑶的喜爱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厚。 这时候众仙已反应过来,纷纷上前说着恭喜,也有不少神仙向白契和我道贺。 玄女和素女姐妹也上前参拜圣母,邀请圣母入殿。 骊山圣母婉拒:“今儿你们夫妇是主角,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让两名分别穿青衣和紫衣的貌美仙娥上前,各人手上捧着个流光溢彩的匣子,“这是本座给贤夫妇的新婚贺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和白契一人接过一个匣子,恭身称谢。 骊山圣母并未多呆,送完贺礼,又嘱咐我空了去骊山找她玩,还对张韵瑶说,三日后她便去七重天拜访翊圣元帅。 骊山圣母是走了,但留给我们的却是深深的震惊和无法思考的脑袋。 众仙再一次向白契祝贺,看白契的羡慕眼神遮也遮不住。白契是坤海的父亲,儿子这般出息,身为父亲的也是与有荣焉。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恭喜翼君,才嫁给蛇君,不但有了夫婿,连儿子媳妇都有了。儿子媳妇又这般厉害,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能说出这番话的,除了金婵娟不作二人想。 此话一出,众仙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意味深长了。 我微微笑了起来:“承太子妃吉言。本君也觉得,本君福泽深厚,不但儿子有了,媳妇也有了,哦对了,连孙子都有了。”我对上金婵娟挑衅的目光,轻轻一笑,“坤海和他媳妇都是极孝顺的,本君的福气确实还有后头呢。” 坤海的孩子都快成年了,我的人生确实完美。 只是,想着我和白契才刚成婚,儿子孙子都有了,到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洞房 因骊山圣母的出现,在宾客中掀起的狂风骤雨,一时半刻也无法消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些目光生在头顶,修为不算高只因出身显贵熬出了资历的老牌神仙们对我们的态度忽然客气了不少。就是一直视我为仇敌见缝插针都要埋汰我的金婵娟,也消了音。 龙泽态度一如以往的和气爽朗,他正与白墨坐一起喝酒,不时大笑,言语间尽是对我和白契的维护爱惜。 我和白契却不会被他的外表所惑,因为这老家伙向来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不过我们并未过多担心,因为论实力,凤蛇两族强强联手,已能盖过天龙族风头。龙泽想要打压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龙泽忽然一脸担忧地问我的父君:“此次在灵雾山举办婚礼,翼族主要高手皆在灵雾山。那栖凤山岂不成了一座空城?万一有外敌入侵,这可怎生是好?” 父君脸上带着迟疑:“这些年来天界向来太平,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难说,魔族最近可是蠢蠢欲动。”龙泽说,“凤老弟,本王觉得,是不是再派些高手回去扈卫栖凤山?以防万一嘛。” 立刻就有人说:“翼族地盘,谁敢妄动?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大家说是不是?” 立即就有不少人附和。 “以翼族如今的实力,普通势力定然不敢妄动。但大家别忘了,魔族还有个神出鬼没的将乾。” 龙泽一脸忧心,但见大家神色惶惶,又说:“或许是本君杞人忧天了吧。那将乾一晃又有好些年不曾出现在人前了。” 父君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忍不住看向我。 我淡淡一笑说:“父君但请放心,龙王说得对,那将乾一晃鲜少出现在人前,想来不至于今日跑出来找我翼族麻烦。” 父君迟疑地说:“可是,万一……” 我挑眉一笑:“就算将乾突袭栖凤山,咱们派再多的人回去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羊入虎山? “话不能这么说……”父君脸色开始凝重了,小声对我说,“要不,为父先行回去镇守,以防万一。”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将乾真的突袭栖凤山,那父君就更不能回去。” “为……”父君咽下未说的话,忧心忡忡地坐了下来。 龙泽也安慰父君,父君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白墨只好出声安慰:“凤老弟,不必担忧,栖凤山离灵雾山并不远,一旦那边有个风吹草动,我们这边肯定会第一时间得知。到时候咱们再赶过去也是来得及的。” 白契也轻笑出声:“岳父放心,有龙王和父君在,何惧将乾。” 我看他一眼,这家伙倒是转便的快,岳父都喊上了。 龙泽也赶紧附和:“白契贤侄说得对,凤老弟,咱们妖族还有白兄坐镇,为兄亦能略尽绵薄之力。将乾再厉害,咱们又有何惧?” 父君看向白墨,又看看龙泽,脸色这才好转。 大宴宾客直至深夜,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这才进入布置奢华的洞房。 此时我已喝得微醉,头晕晕沉沉的,靠在白契身上,实在不想走路,索性让白契抱我回了洞房。 洞房本是白契原来居住的寝殿,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沉浸在一片汪洋似的大红色中。 灵蛇宫依山而建,整片建筑宫殿群与灵雾山已融为一体,屋舍一半建在平地上,一半建立在山间。白契的思静轩赫然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进入开阔大气的庭院,喜气洋洋的洞府便在前方山洞内,洞门外写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养心殿。” 此时两丈高的石门洞开,我抱着白契的脖子,打量这个已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又喜气洋洋的石洞。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升温 “这便是我的寝殿,以后咱们都住在这儿。”白契抱着我,在我脸上轻啄了下。 今日他一身喜气的大红金蛇纹滚边礼服,头戴蛇君特制的蛇雕金玉冠,衬得一张面容威严内敛。坚硬的金黄色坎肩,霸气张扬。五寸宽的金腰带,勾勒出劲实的腰身,金黄箭袖衬得一双手臂修长结实。 人靠衣装,白契这身装扮,威仪天成,睥睨天下的气势反倒让人忽视了他的面容,只注意到他一身不怒而威的雍容气势。 我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打量眼前的建筑,笑道:“你这蛇窝比我的寝宫倒是宽敞多了。” 他笑道:“宽敞住着更舒服一些,你应该会喜欢的。” 他抱着我进入洗心殿,其实也就是在山洞里开劈出来的宫殿。我以为洞内会因光线不足而变得昏暗,或空气不流通。实际上,洞内光线很是充足,空气也相当好。原来两边山洞居然全部打穿,几颗夜明珠嵌在石柱上,寝殿被照得透亮。 虽然四周墙壁看起来坑洼不平,但因打扫得纤尘不染,墙体凸出来的地方置放有不少装饰性的盆栽及各色饰物,倒也雅致。米白色的地毯在夜明珠的光照下,也折射出柔和的光亮,使得大殿越发蔽亮。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白契的寝殿,不若凤族精致小巧的屋舍格局,洞内阔大疏朗。入眼处是一间布置奢华精致的厅堂,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家具精致高贵,我却没功夫打量这些家具,只问白契:“你的房间在哪?” “别急,今晚我又跑不掉。”他在我耳边坏笑,在我恼怒的瞪视下,这才领着我去了左边的房间。 我看着阔大到可以睡十个人的大床连床腿都没有,仿佛就在地上用棉絮铺就而成。两边挑起的大红色蚊帐下,露出大红色的床单,大红色绣鸳鸯枕头。 看着如此阔大的床,脑海里忍不住想入非非。我没话找话地问他:“怎么弄这么大的床?” “我一个人睡确实有些大,要是再加上你,就刚刚够好了。”他冲我挤挤眼,一脸暖味,把我放到床上。 今酒喝得有些多,此时脑袋又沉又重,一沾上床就想躺下去,却被身上厚重的礼服和凤冠硌得有些痛,不得不强忍着醉意爬起来。 由梓盈和燕灵伺候着取下头上的凤冠,褪下一身厚重华服,只着一件中衣的我只觉身子轻快不少。一个翻滚就滚到床上,蜷缩着身子,想睡觉了。 梓盈却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女君先别忙着睡,还未洗嗽呢。” 仙娥已打了水过来,梓盈和燕灵服侍我洗脸,擦手。这厢,白契也取下冠帽,脱下一身厚重礼服,与我一样,都只着白色中衣,他赤着脚来到我跟前,对殿内服侍的仙娥说:“都下去吧。” 半梦半醒间,感觉他也上了床,开始扯我的衣服,并吻我。 尽管脑袋昏沉,但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和亲吻。 “无双,我的无双,我们总算在一起了,我们总算在一起了了。”白契一边疯狂地吻我,一边呢喃。他动作并不温柔,可我却甘之如贻,任由他摆弄我的身子。 他用急躁到近乎粗鲁的动作解了我的衣服,贪婪地亲吻,急促地用掌心去抚摸我身上每一寸温暖肌肤。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声响。只有昏黄摇曳的烛火留下的影子和夜明珠不解风情的光茫。 我们拥抱又分开,再一次拥抱时,双方已除去所有束缚,赤裸相对。 可能是太过火热,木窗外过了亭台的月光也羞涩地扯过乌云挡住自己,屋子里只剩下双方狂跳的心脏和火热的喘息。一股冰凉爬上我的腰间,不用猜都知道,他又恢复了蛇身,他这条蛇身相当庞大,比在凡间那具蛇身还要大上一号,难怪要睡如此宽的大的床。 他的蛇身又粗又大,层层把我卷起来,也还有剩余。而剩下来的蛇巴,则使坏地在我身上做着小动作,逗得我气喘不已,那一丝醉意也烟消云散…… 许久,我们神魂俱飞成为一体,直到结束了最后一点余味,我们依然交领相缠,发丝散开互相纠葛,我偎在他胸膛,这会儿,眼皮也有些沉重了。 只是天生爱洁净的我,实在受不了某一处的泥泞和刚才出过的汗水,不得不推开他,想去洗个澡。 他却说:“不用洗了。” “腻死了,不行,我会睡不着觉的。” “睡不着吗?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推开我的身子,使我不得不平躺在床上,他翻身,再一次压住了我…… 当摇动的床帐再一次恢复平静后,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的光茫也已爬至床前。我再一次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现在总该让我去洗澡了吧?” 他身子动也不动。 我只好拿开他放到腰间的手,自己坐起来,四处看了下,屋子里静悄悄的,仙娥们还守在外头值夜,但我却不想叫她们进来服侍我。一个人下了床,扯来一件薄薄的披风披在身上。绕过八折乌木梨绘山水画的屏风,从这儿过去,走上一小段路程,有一间紧闭的房门,神识探过去,我知道这是净房。 去了净房出来,我又打开另一道石门,石门进去,里头别有洞天,居然是一处三丈方圆的水池。淡黄的池水散发出氤氲的雾气,这是一处天然温泉水。 我赤着脚进入池子,温热的泉水不但洗去了刚才颠龙倒凤带来的疲惫,也洗去了身上的汗水和男人留在身上的痕迹。只是我肌肤小气,此时全身上下还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尤其脖子处,像被密密麻麻的蚊子咬了似的,幸而气候寒冷,白日衣着厚实,要是在夏日这般景象,还不知如何是好。 石门开启的声晌使我回头,看了从门外拖着长长蛇身进来的白契,抱怨道:“看你干的好事。” 他拖着蛇身下了池水,如此宽阔的池水因他巨大蛇身的涌入,而溢到了岸边,池水漫地,在岸边徘徊一圈后又重新涌入池子里。 我现在终于相信,有些感情是与水乳交融有关的。 而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正在我们心中生根发芽。也许那并不是炙热的爱恋,却是更加的茁壮健康,能经历风雨的成长。 ……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太阳精叶 三日的流水席在灵雾山举办,这还是除了上次白墨禅位以来第一次举办的如此盛大的席筵。 这不但是考验蛇族的接待能力,也是考验灵雾山防御系统的时候。好在,白契御下有方,灵雾山忙面不乱,防御措施做得滴水不漏,三天来也没出个大问题。 以我的眼光来看,灵雾山的防御阵法采用的是灵蛇阵,混合了诛仙大阵和八卦诛魔剑阵,另外还有其他数不清的小阵,包罗万象,首尾呼应。整座万丈方圆宽阔的灵雾山,除了低级普通飞鸟外,任何拥有仙力的灵 三天流水席下来,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并未闹事。第二日西王母也送来的丰厚贺礼,就连其他上神也都派人送了贺礼。 宾客们那惊讶的眼神使得白契私下问我:“我记得……西王母和九天玄女以及九幽素女一直对你另眼相待……” 我淡淡一笑:“当年你自曝元神抵挡乾风,我带着受伤的元神仓皇出逃,逃到了昆仑圣山,我呆在深山之中,修炼了上千年,元神才得以恢复十之其三,还佼幸得了太**叶。刚好西王母即将历劫,是历经上神的最后一道劫,名为火劫。我躲在暗处,亲眼瞧到西王母功亏一篑,功败垂成,眼看就要被天火吞噬,玄女和素女用尽了一切办法依然无能为力。一脑子一热,冲上去,用太**叶狠狠扇了过去,拯救了西王母,也成就了西王母的上神之尊。我于西王母有救命之恩,她自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在她的帮助下,我呆在昆仑后山又修炼了上千年,后来还在她的指点下,投胎到了凤后肚子里,成为凤无双。” 西王母未能靠一已之力渡劫,就算成就上神之尊,却只有上神之无上寿命,而无上神之强悍战斗力,大概也就相当于太乙金仙后期的能量。正因为如此,西王母才会在九重天格处谦虚,对每个大能都谦逊有礼。玄女和素女是西王母身边的两大得力女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要帮着隐瞒西王母实力受损的秘密。 白契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她们对你确实与众不同,原来是这个缘故。”顿了下,又问我,“在西王母眼里,你虽是小人物,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厉害之处。她今后也得借助你这个小人物的能量平衡各方势力。” 我点头,我与西王母之间,虽也有相互利用,但也颇有几分真。因为我手头有太**叶,将来可以助玄女素女姐妹渡天雷地火劫,更因为九天伏诛,伏真等这些上古神祗大都消失让乾风崛起仙界的缘故,而整个仙界,敢与乾风为敌的神仙几乎没有,唯有与乾风有血海深仇的我,对西王母又有恩,自然而然就成了西王母培养的一颗重要暗棋。 白契说:“你已经强大起来了,只要肯下功夫,乾风是迟早要被除掉的。只是到那时,你与西王母,还会和平相处吗?” 我展眉一笑:“就算我能成就上神之尊,但我与西王母并无利益上的冲突,她只要不笨,应该知道怎么与我相处。而不是处处与我为敌。”顿了下,我又苦笑着说,“成就上神之尊谈何容易,也不知要何年何月去了。更何况,上神需历十二道天劫,我如今才历了五道天劫。” 后边的天劫每经历一次,都会是生死之劫。有些人的天劫很容易就渡过了,有些人却是九死一生,因为不知道天劫何时来临。好在玄女能够测算出大致时间和劫数,可以提前做准备。可有时候天劫悄然无声就来了,比如情劫,生死劫。有时候又来得声势浩大,比如天雷地火之类的天劫。 我给自己算了算:“接下来,咱们还要历副天尊,天尊两个大劫,再来是天尊三道劫,每一道天劫都是九死一生,也不知能否历过。” 白契说:“副三尊和天尊两大劫好办,也就是靠个人领悟而已。一旦领悟了就能晋升。至于后边四大劫,分别为天风、天雨、天雷、天火。天雷和天火好办,你的太**叶刚好就可以克制。” 太**叶并非能克制,只是能减轻大部份威力而已。 我轻叹一声说:“可是天风和天雨只能由太阳精叶相助。”可惜的是,太阳精叶一直下落不明。 “你看这是什么?”白契神秘一笑,手掌微亮,一把散发着微红光茫如小树叶大小般的扇子出现在手中。 这扇子与我的太**叶差不多的形状,都是呈扇型,大小也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颜色有区别。 “太阳精叶?”我突口而出。 他微微一笑:“嗯。” 我又惊又喜,揪着他的衣领问:“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他反问我,太**叶是在哪儿得到的。 我的自然是八重天的昆仑后山。 “当年从铁铮那抢来的。” “铁铮?”飞鹰的第一代首领,修炼万煞魔功,当年还是由龙泽与白墨共同联手,才给诛杀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人性的弱点 “是。不然你以为当年飞鹰为何好端端的要攻打凤族?还不是因为你手中有太**叶,太阳太阴两个法宝,既相生又相克。若太阳精叶和太**叶相互结合,威力更甚。” 我恍然大悟,又问他太阳精叶为何会在他手上。 “也是因缘巧合。”白契说,“当年铁铮与龙泽,还有父君激战,铁铮虽然被诛杀,但龙泽与父君也都受了重伤。我则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盗了铁铮遗留下来的储物戒,在储物戒里发现了太阳精叶,就拿了起来,剩下的又给还了回去。” 我嘴巴张得老大,忍不住说:“你还真够阴险的。”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幸好太阳精叶被我得了,若被龙泽得了去,你想想后果。” 这倒也是,太阳精叶与太**叶相克又相生,财帛动人心,宝物更是如此。若太阳精叶被龙泽得了去,凤族就再无制肘天龙族的法宝,我手头的法宝能否保得住也是个问题。 我又问白契,既然早在几万年前就得了太阳精叶,为何不拿出来用。白契撇撇唇:“一来没必要,二来,它不肯认我为主。” 我先是张大嘴巴,最后又很不厚道地乐了起来。 白契哀怨地看着我:“它认为我杀孽太重,又曾是魔族中人,它乃至阳之火,至刚至阳,一身正气,最是见不得魑魅魍魉,只认光明磊落之主。” 这下我笑不出来了,以太阳精叶的标准,我也是大大不达标的。原本所起的小心思,这下子行不通了。 “这怎么办?哪个做神仙的手中没有杀孽?喂,我说你这也太高标准了吧?”我忍不住看着躺在白契掌中那枚小小的红扇子。见它毫无动静,又用神识与它交流。 神识传来钝钝的火辣辣的疼痛,一个尖细的声音响在脑海:“我乃先天灵宝,是大自然赋于我的灵力,本就尊贵矜持,岂能随随便便就认主?” 嘿,居然还是个傲骄的小孩子呢。 我说:“你是先天灵宝,我出身也不差呀,我可是天之四灵之一的凤凰。身份同样尊贵。” “可你是女人。” 我怔了怔:“为什么女人就不能成你的主人?” “女人生性属阴,我最讨厌的就是阴了。” “……” “那你说你要认个什么样的主人?” “我的主人肯定要光明磊落,英俊伟岸,还得至少拥有不亚于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 “我和白契都是太乙金仙呀,白契不英俊伟岸吗?” “他那么丑,你眼瞎了吗?” 我满头黑线,忍不住看了白契。他倒是无所谓,估计被打击惯了。 我故意说:“哦,我明白了,原来你眼光有问题。” “胡说八道,你眼光才有问题。”太阳精叶不服气地反驳。 “所有人都认为白契英俊伟岸,连我也是这么认为。就你认为他长得丑,肯定是你眼睛有问题。” “胡说,他本来就丑。” “既然嫌弃他丑,那你为何不离开他呢?重新找个主人不好吗?” “……呆习惯了。” “那你继续呆吧。”我也实在无语,暂且想不到收伏它的办法。只好让白契把太阳精叶收了回去。 白契收了太阳精叶,说:“幸好法宝不能化身成人。” 我深以为然:“化身为人后,就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自己的欲望,以及人性的弱点。”忽然想到,我们如今都是妖仙,统领的都是一群由妖成仙的神仙。 我笑道:“一旦成人后,都会有自己的私心。这么说来,你在蛇族也并不是绝对的权威。” 白契也笑道:“既然是人,就该以人类的思维管理他们。一手甜枣,一手大棒,再加上奖罚公明,和有力的监管,量他们也翻不出风浪来。那些翻过风浪的人,早就被我镇杀了。我就不信,就算你成为凤凰,就能以鸟类的思维统领底下人不成?” 我说:“翼族本来就积弱,如果再窝里斗,就更是雪上加霜。所幸翼族人天生没什么野心,除了争强好胜的鹰族外,大都喜欢安于现状,如你所说,奖罚分明,加上有力的监管,倒也好统领。少数几个对我不恭敬的,也都叫我压下去了。” 白契说:“成为人后,烦恼也就多了。好在经过多年奋斗,总算可与人仙分庭抗礼,还搏得一席之地,也算成就。” 我点头,想着这些年来的不容易,感慨万千。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等待时机 三日的流水席第二日便缩了一半,好些距离较远的神仙,在第二日便结伴离去。到了第三日,便只剩下蛇族子民还留在灵雾山喝酒。 看看天色,已是戌时三刻。白墨说:“这几日多亏了诸位的护守,想来那将乾不会再来了。诸位还是各自家去吧。” 和他一起留下来镇守的蛇族长老们纷纷附和:“那将乾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老蛇君的对手,所以不敢来了。” 众人大笑。 有神仙说:“栖凤山那边也是风平浪静,有元阳真君和东岳大帝坐镇,那将乾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出于对将乾的忌惮和忿恨,众人把将乾贬得一文不值。 龙泽也附和大家,说那将乾不足为惧,让大家放心吃喝。 白墨感激地对龙泽说:“这几日多亏了大侄子,有大侄子镇守在此,难怪将乾不敢进犯。” 龙泽爽朗大笑:“世叔抬举了。咱们都是妖族,本该团结友爱,相互帮忙才是。实在当不起世叔的谢字。” 白墨笑得越发慈爱,不住地点头:“如今你已是堂堂帝君,还如此谦逊,虚怀若谷,相信我妖族在大侄子的统领下,定能走向辉煌。” 龙泽谦虚地说:“世叔客气了,这是我身为妖族之王的份内事。” 有白墨和龙泽在,大家都相当放心。 一直喝到深夜,好多神仙都离开了,目前留在大殿内的神仙,除了坤海外,全都是蛇族子民。这时,坤海带着满身的酒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我们说:“祖父,父君,母君,儿子也该回九重天了。” 白墨说:“都这么晚了,明日再走也不迟。今晚就留下来吧。” 白契也是赞成的。 唯独我面带不虞,冷淡地说:“玄冥住惯了七重天,想来是住不惯灵雾山吧。咱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坤海看我一眼,改口说:“是,儿子住惯了七重天,实在不习惯住在灵雾山。” 白墨和白契都看我一眼。 我依然用目光逼视着坤海。 坤海低下头来,拱手说:“祖父,父君,母君,儿子告辞。” 又与众仙告辞。 龙泽却皱了皱眉,目光在白墨父子和坤海脸上扫过,眸子微闪。 我一直不动声色观察龙泽,尽管表面上作出一副疲惫模样,内心却提高了警惕。 等所有神仙都离去后,已是凌晨时分。 不多时,灯火透亮张灯结彩的灵雾山也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我和白契静静立于灵雾山之颠,把自己隐藏于黑暗当中。 我们都已换上一身方便斗法的紧身束衣,静静地等待有可能的突发状况。 山风很大,吹得我们的衣服猎猎风响。我们都纹丝不动,任由冰凉的山风吹拂我们的身躯。 我轻声问:“这个时候,坤海应该到了不周山吧?” “这可难说。”白契回答,“如果没遇上将乾,这时候应该快到不周山了。” 从灵雾山出发,以大黄的速度,大概飞行一个半时辰,就该到不周山了。 我一方面希望遇上将乾,另一方面,又不想遇上。 “还是遇上的好。”白契说,“不然实在对不住咱们在这儿吹了半天的冷风。” 还对不住坤海的半夜离去。 估计明天过后,就会有不少人指责我容不下坤海,而坤海为了大局忍气吞生的传闻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将乾偷袭 不知过了多久,寻因符依然没有动静。 我心头有些不安了,看了一旁的沙漏,坤海离去,足足有两个时辰,早该到不周山了。 难不成龙泽没有行动? 白契也有些疑惑。 坤海再是厉害,对上将乾也绝无胜算。如果没碰上将乾,他到了不周山后,也会给我们传来一阵寻因符呀。可两个时辰已经过去,坤海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会不会是忘了?”我喃喃自语。 “不可能,坤海做事向来小心。”白契神色也凝重起来。 “难不成当真遇上了将乾?” 可若是遇上了将乾,他会第一时间捏碎寻因符呀。 “路上耽误了吗?”我又摇了摇头。 心中不安越发扩大。 “寻因符会在什么情况下无法接收?”我问白契。 白契想了想:“不至于,一旦捏碎寻因符,就是天崖海角都能接收到。除非……” “除非什么?”我脱口问出,不等白契回答,我心脏一缩,脸色大变,“不好,坤海肯定出事了。” “走!”白契抓着我的手。 我和白契手握着手,拼尽全力往不周山方向奔去。 没有召唤座驾,夜风吹得我们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唯一能阻挡寻因符的便只有空间术。而在仙界,施展空间术的条件必须要有足够宽广的地盘。” “将乾还没胆量去九重天撒野。那么,他只能在地仙界拦截坤海。” “地仙界拥有宽阔地盘的,唯有……” 我脑海高速运转,开始过滤灵雾山到不周山路线上拥有宽广之地…… “沧浪山!”白契与我几乎同一时间出口。 “走,去沧浪山。”我抓着白契的手腕,施展空间瞬移,眨眼间的速度就来到沧浪山。 空间瞬移术尽管耗费心神念力,但它的神奇之处便在于不管有多远的地方,心念间,便能穿破重重空间,瞬间来到目的地。 眨眼功夫,我和白契便出现在沧浪山。 沧浪山,昔日与九天大战之地。 高山之巅被削成平地,宽阔空旷的地儿,周围上万公里之地,沓无人烟,用来杀人放火毁尸灭迹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举目四望,沧浪山巅依然平坦宽阔,因久无人烟的缘故,看起来相当凄凉,还有几分阴森之感。 “坤海呢?”我心跳加速,为坤海担心不已。 “他们肯定在结界里。”一轮雪白寒气森森的大刀出现在白契手中,他双手一扬,大刀瞬间变大,往半空劈去。 “哐啷!”大刀击向半空,仿佛遇上什么阻力,发出刺耳的金戈铁鸣之声。 我大喜,果然是结界。 白契的大刀并未劈开结界,反而弹了回来。 白契再一次施力,巨大再一次往结界劈去。这回发出的声响更加巨大,但对方的空间结界相当顽固,又被反弹回来。 “我们一起行动。”白契说。 我则说:“不用!你先运转真元,飙升战力。”想要达到最佳战斗状态,也是需要提前酝酿的。 我开始施展全身念力,集中精神,酝酿太业之火。 几息后,太业之火出现在指尖,我顾不得被骤然抽去了一半念力的疲惫,太业之火弹向半空。 “轰”的一声,结界便被烧掉了,果然露出两道身影。 攻破结界的喜悦还来不及品偿,便让我看到肝胆欲裂的一幕…… 坤海如断线的风筝,被击飞出来,无数个飞刀已袭向倒地的坤海…… 极致的恐惧下,身体诚实地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施展空间瞬移术来到坤海身前,太**叶化为剑刃,挡去了那无数飞刀。 对方的飞刀力道相当强大,我每挡一回,虎口便镇得发麻,等把所有飞刀挡完,我一条手臂又酸又痛,软软地提不起劲来。 说起来慢,实则从坤海被击飞,我施展空间瞬移术再到挡刀的动作,不过数息时间。但这数息时间的千钓一发中,我的念力几乎用去了大半。 幸而白契欺身上前,与将乾交手去了,暂时给了我们母子短暂的喘息空间。 “坤海?”我顾不得因用尽力气后的脱力的身躯,赶紧扶起坤海。 坤海口鼻流血,全身多处骨折,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碎,气弱游丝地躺在我怀中,他拼命地睁开双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坤海一口张,鲜血就喷了出来。 我大恸,让他不要说话,颤着双手喂了他一颗九转还魂丹。尽管心痛坤海的伤势,但同样担心白契,因为将乾再是遇上瓶颈,总归实力高出我们太多。我也不敢让白契独身一人对抗将乾。 我望了眼正与将乾打得激烈的白契,白契靠着愤怒和士气支撑,暂时还没有落下风。但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稍不注意便万覆不劫。我对坤海说:“你先安心养伤!”准备把重伤的坤海收进了我的小世界。 但坤海却紧紧抓着我的袖子,竭尽全力才挤出一句话:“他不是……将……乾……”再喷了口鲜血,人便晕了过去。 我心神一震,坤海尽管说得艰难,但咬字还算清晰,他说这黑衣人不是将乾?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以后都不敢揍他了 那此人会是谁? 但此时已顾不得我想,把坤海放进我的小世界,深吸口气,努力吸取天地灵力,再一次施展太业之火。 刚才用去五成念力才施展出的太业之火,因救坤海而熄灭。此时重新施展,更加耗费念力。足足花去了半盏茶时光,方施展出来。 我带着这簇小小的火焰,身火合一冲向黑衣。 白契迅速退后,因为太业之火温度奇高,除了我这个施展之人外,没有人敢靠得太近。全在三丈远就躲得远远的。 黑衣人也是如此,在我欺身上前时,便急速后退。 “哪里走!”我恨及了此人,不是将乾,却打扮成将乾的模样,显然是想杀掉坤海嫁祸将乾,就是不能容忍。 我带着太业之火冲向对方,太业之火能焚毁万物,再厉害的物件,一经接触便化为灰烬。黑衣人再是仙根仙骨,也是不敢硬碰硬的,因为一旦靠近,全身肌肉便发出尖锐比烈火焚烧十倍的痛楚。 黑衣人躲闪,我则欺身上前。 最终黑衣人不敢硬碰硬,只得遁了。 我追了十多里远,一阵力竭,只得停下。 白契也从身后追来,停在我身边:“他不是将乾。” 也不知对方是否真正逃走,我不敢熄灭太业之火,我说:“那此人是谁?” 白契神色阴沉,杀气毕露:“我还不敢确定……”又问我,“坤海呢?他伤势如何?” 此地不宜久留,我和白契回了灵雾山,回到思静轩,把坤海从小世界里移出来。此时的坤海已全身是血。白契大恸,就要上去去摸他的脸,被我制止。 “别动!”我拉住白契的手,“你有没有感觉异样?” 白契看我一眼:“他也是假的?” 我横了他一眼,嗔道:“你没发现坤海元神有变化吗?” 正说着,坤海的元是便渐渐离开身体,并盘座于坤海上方。 “金色元神?”我和白契微微吃惊。 紧接着,我们又想到什么,赶紧奔出石洞。 来到院子里,我们相互望了望,我说:“不成,得把你这思静轩移走。” 白契四处望了望,说:“移不动,这是一整片山相连呀。我可没法移山倒海。” 移山倒海仙法只有西王母才会施展,也是西王母的独家绝技。 普通神仙也会移山倒海,但那只是小规矩的仙法。 把物体移走,我和白契都会。 但要把整座延山脉一并搬走,可不容易。 “那只有把坤海移走?”我说。 “不可,会遭受反弹的。”白契说。 我急得跺脚,“那怎么办?坤海马上就要突破了,你的蛇窝肯定会夷为平地。还有你这灵雾山也要遭受波及。” 屋子里的金光越发耀眼,太乙金仙级的能量也越发强烈…… 白契当机立断道:“设置结界,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也只能如此了。 我和白契同时行动,施展结界,把这片区域全包围起来,尽管思静轩这片山脉会被冲毁,也好比护山大阵被毁的强。 调置好了结界后,又把附近的建筑和山脉移走,并把坤海的气机死死掩盖在结界里。 等我们把能搬走的都搬走,能掩护的都掩护好后,在天亮时分,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机从石洞内冲出。一道金色光茫冲天而起,山石崩裂,地动山摇,厚重的山石被冲垮不说,还冲向云霄。所幸白契布置的结界把这道金光挡了回来,没有冲击到护山大阵。 但我脚下的山脉可就惨了。 白契花了不少代价开发的石洞,我们才睡了两个晚上的洞房,被毁于一旦不说,还连累了其他山脉,不止山石崩塌,还连累了不少建筑。要不是事先有所准备,破坏将会更加恐怖。 天破天惊过后,世界又恢复宁静。但结界外却不平静了,几乎沸腾了。 生怕引发大家的误会,白契赶紧出去安抚大家。我则继续给坤海护法。 在一堆烁石中,坤海盘退而座,他的元神已回归体内,全身上下金光闪闪,这是纯金至赤的颜色。 太乙金仙! 也只有太乙金仙才会有的颜色。 坤海突破了太乙金仙境界,不肖说,这小子绝对是天界最年轻最富有传奇色彩的太乙金仙了。 那个冒充将乾的黑衣人,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白契回到结界,看到全身金光闪闪的坤海,脸上也是难以抑止的喜悦。 “这小子,当真是修炼天才。连我都要妒忌了。” 我糗他:“你我都已渡过情劫,相信今后咱们的修为会一日千里的。”我和白契都有修炼天赋。我一心修炼素女心经,耽误了修炼。白契却是被情劫所困,修炼才会如蜗牛般缓慢。如今我们双方都破除了外在因素,靠素女心经,相信今后修炼速度也会提升不少。 坤海身上散发的金色光茫越来越强烈,颜色已逐渐变至金红色,而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机,更是像海水般袭向我们,逼得我们不得不运功相挡。 我一脸惊讶:“怎么这般强大?” 白契也一脸惊讶,看着被金红色光茫掩盖住的坤海,“太乙金仙是纯金的颜色,越到后期,颜色会逐渐变成金红色。等变成赤红后时,便有副天尊的称谓。而等元神变至正红色,才是天尊,方功德圆满。” 我仔细看坤海身上的颜色,喃喃道:“你看坤海这颜色,是不是赤红色的?” 白契说:“比起真正的赤红,还有些距离,但这颜色,也算得上赤红了。”说到此处,脸上又浮现复杂。 我也是倒吸口凉气,“坤海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白契也一脸郁闷,骂道:“居然比老子还要厉害。以后就是想揍他,都得惦量惦量了。” 忽然好想笑,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腿折 白契又道:“坤海以前曾与我说过,他是巫道双修,对手越强大,对他的修为越有助益。这叫以战养战。将乾这回倒是平白给他做了嫁衣。” 我赶紧说:“坤海说他不是将乾。” 他看我一眼:“与将乾交手我便发现了。” “那此人是谁?”我问。 白契拧眉,沉默。 我陷入沉思,坤海实力并不弱,大罗金仙后期嵮峰境界,即有越级而战的本领,手中又有不少厉害法宝,还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显然这人绝对在太乙金仙中期以上。仙界的太乙金仙本就稀少,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一一搬出来排除,那黑衣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我和白契互望一眼,都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你与此人交过手,对方实力如何?”我问他。 “很厉害。”白契说,“刚开始以为对方是将乾,不敢隐藏实力,可交手后不久,便发现此人根本不是将乾。若非对方一心想走,我压根占不到便宜。” 我冷笑:“好毒辣的手段。”坤海实力最弱,神不知鬼不觉杀掉坤海,便能嫁祸于我。因为在大家眼里,分明是我不待见这个继子。而坤海却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白契和元阳真君便会牵怒于我,说不定还会认为是我暗中杀掉了坤海,到时候凤蛇两族的联姻自然就不攻而破。 白契也想到了,拳头握得咯咯响。 昨晚实在是惊险呀。若非我会空间瞬移术,若非我们及时赶到,坤海再厉害,绝对没有逃不过对方毒手。 天已经透亮,坤海身上的赤色光茫依然强烈,好在已逐渐变弱,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苏醒。 我对白契说:“我在这儿给坤海护法,你出去安抚大家。”好端端的,灵雾山主山脉被毁,若不及时解释,蛇族子民肯定会惊惶失措的。尽管有结界挡去了大部份气机,但外头的动静依然不小,估计这时候外头已闹翻了。 白契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坤海身上的光茫总算彻底消失,我静待时机,这孩子要苏醒了。 果然,一会儿后,坤海轻吁口气,睁开了眼睛。有一道金色光茫从他眼里一闪而过,令人心神剧震。 我大为高兴,尽管被这道光茫震得元神也抖了三抖,但自己的儿子如此厉害,也是与有荣蔫。 “娘?”坤海一跃而起。 我上前,上下打量,成就太乙金仙后,果然又有些不同了,光华内蕴,越发飘逸出尘。 “太乙金仙中期了吧?”我捶他一拳,实在是羡慕妒嫉。 坤海嘿嘿一笑,他身上那种幽深望不见底的气机便消失了,又恢复到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上。 “臭小子,扮猪吃老虎不成?”我轻轻捶他。 “娘,我突破太乙金仙的事,最好不要告诉别人。” 我点头。又问:“说下那个黑衣人的事吧。” 坤海神色一冷,述说了事情经过。 回九重天的路上,坤海确实在等将乾的出现,一直到沧蛮山后,将乾果然就出现了。他知道将乾的厉害,不敢大意,赶紧捏碎寻因符。只是对方动作比他快,居然第一时间就设置了结界,阻隔了寻因符的求救。当时他一颗心便沉入谷,但坤海向来是坚毅从不言败的。尽管双方力量悬殊,他并无半分胜算,却也不愿束手就擒,使出了姥姥劲儿,与对方干了一场。 “那黑衣人修为高出我许多,至少也是副天尊的修为。我再是巫道双修,也不是对手。被虐的很惨。所幸他并不想要我性命,还想生擒我,逼我做他的奴仆,倒是给了我两分喘息的机会,因为我知道爹娘久等我不至,必会心生疑惑,肯定会来救我的。” “于是,我便努力与他周旋。” “直到他耐性尽失,开始痛下杀手,我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儿……”大罗金仙后期对上副天尊修为,简直想都不敢想。 坤海再是巫道双修,再是用尽手段,也绝对讨不着便宜。对方又设置了结界,完全是门关打狗,根本逃无可逃。好在咱们的儿子命不该绝,拥有大气运,我们及时赶到,救了他一条小命。 万分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问:“受了那么重的伤,几乎半条命都没了,怎么还会突破呢?” 坤海嘿嘿一笑:“爹爹没告诉过娘吗?我的巫道双修,以战养战才是最佳的修炼方式。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坚持再坚持,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还得坚持,只要能坚持下来,才会激发体内巫力。” 意思就是,坤海被揍得有多惨,巫力反馈就越多,难怪他能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比我还要厉害了。 想着坤海在我眼皮下被黑衣人击飞的惨状,我忍不住问:“如果当时我不救你,你下场会如何?” 坤海一脸庆幸:“幸好娘及时救了我,不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到此处,坤海又眯起了双眼问:“那黑衣人呢?” “让他跑了。”我一脸郁闷。 见坤海并不意外,忍不住问他:“你似乎……已料到我们抓不住黑衣人。” 坤海咧唇一笑:“那黑衣人修为高深,出手狠辣,至少是副天尊以上修为。并不比上回与我交过手的将乾差。” 忽然坤海又一把抱住我,哭道:“娘,幸好你们及时赶到,您不知道,这回我是真的绝望了,以为真要被交代到在那里。要不是一股‘不能便宜他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力量支撑我,我早就死翘翘了。” 遇上强敌,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孤立无援,被杀了也还无人知晓,这种绝望确实非常人能感受。我心有戚戚地搂着他,心疼不已。 “对不起,娘来晚了。” 好在,坤海因祸得福,修为得到大副度提升,成为少有的太乙金仙,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白契从外头进来,一把拉开我,一脚踹开坤海,骂道:“臭小子讨打,趁老子不在占我老婆便宜。” 坤海被踹出了几丈远,摸着被揣的地方哇哇大叫:“那是我娘!” “娘也不行。”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坤海摸着屁股,走路一厥一拐。 我也觉得白契下手太狠,忍不住埋怨:“自己儿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你也忍心?”白他一眼后,我上前,给坤海揉了揉被踢的屁股。 白契却说:“你也来替我揉揉呗。” 我不理他。 “哎,你不能有了儿子就忘了自己男人呀。”白契语气不满,“我的腿好像折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不平衡 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我瞅了瞅他五色金斓边袍摆下的腿,说:“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 不过他的姿势确实有些奇怪。 我忍不住问道:“干嘛了?” 白契一脸扭曲,语气愤怒:“干嘛,你说我干嘛?我腿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一条腿,瞪着坤海,“臭小子,自己突破却毁了我的灵雾山,还让老子腿折。还不过来,替我接骨。” 我一脸惊讶:“好端端的腿怎么就折了呢?”看了看坤海,他却是一脸得意坏笑,便明白过来,也忍不住发笑。 “你还笑,你居然还有心情笑。”白契越发怒不可竭,我给他接骨时嘴里也碎碎念,指责我有了儿子忘了自己的男人,我模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争风吃醋,丢不丢人?” 白契一身筋骨早已淬炼如钢筋铁骨,就算坤海拥有金刚罡气护体,也不至于踹他一脚就把腿弄折的。原来是他与那黑衣人交战,腿本来就有些骨裂,踹坤海时,没有收敛力道,便受到了不小的反弹,刚好把本来就有些骨裂的腿给弄折了。了解清楚后,实在同情不起来。 神仙嘛,区区骨折实在算不得伤,接好骨,连丹药都不必吃,运转仙力几天时间就复原如初。 …… 坤海突破太乙金仙时,因为结界相挡,倒是没有泄露出去。尽管思静轩这片山脉被毁坏,有白契随便给出的解释便把蛇族子民给打发了。我们隐瞒了坤海已是太乙金仙的消息,只对外宣称,昨天夜里,玄冥飞回九重天,在沧蛮山遇将乾突袭,幸而我和白契及时赶到,击退将乾。但玄冥身受重伤,被接去七重天养伤。 这则消息丢出去,自此,便无人敢在夜里赶路了。神仙们就更不敢单枪匹马外出,大多结伴而行。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在背后嘀咕,大都把坤海受伤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如果我这个后娘不那么恶毒,当晚留下坤海,坤海也不至于夜间赶路,被将乾偷袭。 听到这些流言,我哭笑不得。看来今后是没法洗刷恶毒后母形象了。 不过我也没有纠结太久,坤海是我亲生儿子,不管外界如何造谣挑唆,也不会破坏我和白契之间的夫妻情份,更不会破坏我和坤海之间的母子情份。外人想怎么传都由他们传去。 至于那个黑衣人,不用说,十有八九是龙泽。 坤海满脸戾气:“这老东西,爹娘虽强大,又没抢他的王位,怎么就这么不容人呢?” 我却没多少惊讶,当了多年龙头老大,自是不甘心被底下人超越。对于多疑之人来讲,卧榻之旁也不容他人酣睡。这龙泽本身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主。他下凡间三次,当了三任帝王,每一任都杀光功臣,无不生灵荼炭,血流成河。尽管完成了大业,却也给老百姓带来了无数创痛。 可老天爷却没有给他惩罚。 我特别不平衡。 有时候我都在想,干脆我也当一个无所顾忌的坏蛋得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难堪 白契赶紧制止我:“千万别,你忘了这辈子的惨状吗?”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老天爷是否长眼这个还真不好说,但给我和白契开了后门是事实。 至于龙泽,总处于被动挨打,实在不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性格,总得还击才是。 坤海阴阴一笑:“不急,等我回了七重天,养好伤,就去找龙默然麻烦。” 以坤海如今的修为,就是龙泽出手,也难有胜算。一来坤海有上古巫祖帝江旗,二来他已是太乙金仙中期,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三来坤海巫道双修,有越级而战的本领。他以大罗金仙后期修为都能在龙泽手上坚持大半柱香的时间,大突破后战斗力应该会更加强悍才是。 我和白契都一致认为,隐忍了多年,确实该给龙泽一个反击。免得他总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 …… 婚礼过后,白契便搬到栖凤山,与我一道监督护山大阵的建设。 大概是凤蛇两族的联姻,使得我们双方力量大增,九重天更是重视起来。 没过多久,九重天云霄宝殿便传来旨意,沐泽帝君龙泽之子龙默然被封为元庆天王,正二品仙位,掌司水之神水神。白契之子、元阳真君高徒玄冥,被封为雷部北斗征伐司。 九重天的动静自不必说,地仙界却是炸开了锅。 坤海是白契的儿子,各州仙王和各山川散仙的贺礼便如流水般送往灵雾山。 白契回了一趟灵雾山,晚上便回到栖凤山,看他咧到耳根后的大嘴,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咱们的坤海果然厉害。”白契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龙默然堂堂天龙族太子,原本与你我论辈份,却让咱们的儿子生生压了一头,哈哈!” 相较于虚职的龙默然来说,坤海的雷部北斗征伐司,却是大权在手的实职。尤其这些年来,坤海也拥有了不少追随者,有辖管云梦横洲的奉级天君,南斗天官之一的司禄星君早在凡间便被坤海收伏,西牛贺洲仙君扶风,与坤海交情莫逆,还有天廷供职的其他实权神仙,与坤海都有私交。可以说,以坤海这般年纪,成仙不过数百年,便有如此成就,确实是头一份。 比起光茫四射的坤海,龙默然这个声威赫赫的天龙族太子,确实逊色不少。 最让人难堪的是,如白契所说,明明与我们同等辈份的龙默然,却被小辈给压了一头。 这时候,龙默然怕是要吐血三升吧。 我可没有白契那般乐观,尽管高兴坤海的成就,却也忍不住说:“居安当思危,坤海凭自己的本事闯仙界。龙默然不忌恨才怪。” 白契不以为然:“忌恨又如何?难不成他还敢冲上九重天杀了坤海?也得瞧瞧他是不是咱们儿子的对手。” “你忘了,龙泽还有秘密武器。”我说。 为了防止将乾趁我们举行大婚时搞破坏,白墨坐镇灵雾山,元阳真君和从凡间来的东岳大则镇守栖凤山。还特意让龙泽知道这件事,才保大婚平安举行。 但我和白契都明白,以龙泽的德性,是决不会由着凤蛇两族继续坐大的。以前还隐忍不发,忌惮两族实力。但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如今坤海的横空出世,稳稳碾压龙默然成为仙界闪耀新星,龙泽不愤怒才怪。 白契说:“将乾不足为虑,他的瓶颈期也该到了。” 如今的神仙,比起七万多年前的神仙实力差上十万八千里,那时候上神不说遍地捡,至少不若现在这般值钱尊贵。九天以杀养杀,诛杀了不少上神,实力大增,方有魔皇称谓。 如今的仙界,太乙金仙都是凤毛鳞爪,将乾能碰上一两位太乙金仙,也算是好运气了。长时间找不到厉害神仙补给,魔功又发作,只能以杀来抑止嗜血的魔功。杀的低级神仙越多,体内杂质便越多,受到的反噬力量就越雄厚。 将乾确实不足为虑,但那龙泽本人,却不得不防。至少他目前的实力,都远高于我和白契。 白契分析说:“龙泽短时间内不会与咱们撕破脸。但以他的为人,应该会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来消弱我们的实力。”他看着我说,“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咱们凭什么要被动挨打?你说是不是?” …… 坤海任雷部北斗征伐司的消息后不久,便传出沌汐元君痛打五重天公主金婵娟的消息。 我一下子就乐了,连忙问事情经过。 来栖凤山串门的敖红大笑道:“沌汐元君素有温婉大方的名声,没想到被惹毛了,下手会这么狠。” 据说那金婵娟并未被打得有多惨,只不过头发被烧没了,脸上挨了几巴掌,受伤是小,丢面子才是真的。打不过张韵瑶,又被人家几巴掌扇飞出去,面子里子尽失。身边仙娥护卫也被掌掴得不轻。加之她的狼狈样又让九重天各大能瞧到,恨毒了张韵瑶,只好搁下两句狠话。可张韵瑶却顺着她的话,再一次把她的面子往死里踩,又把她痛打了一顿。还来一句让世人测目的话:“打你又如何?还要挑日子不成?” 尽管在有心人的宣扬下,张韵瑶被传成飞扬跋扈二世祖女神仙,我却高兴非常。金婵娟那样的人,就要狠狠地收拾。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还是要靠自己 前来找我对账的程凤芸不屑地说:“那金婵娟就是个拎不清的,总认为自己还是五重天的公主,在九重天众星捧月,又是天龙族的太子妃,未来的龙后,理该所向无敌,叱咤风云。可她也不瞧瞧自己,如今的仙界,新老势力更潜,玄冥神君后来居上,如旭日初升,可金婵娟所代表的那帮老牌神仙,已是日幕西山。要实力没实力,要本事没本事,只知道借出身余威作威作福。那沌汐元君,虽是新人,可人家后来者居上,出身也不差,翊圣元帅爱女,又是骊山圣母义女,又是你和白契的儿媳妇,无论实力还是身份,也并不比她差。她倒是有胆量找人家茬,活该被痛殴。” 这金婵娟,她的对手明明是我,如今居然自降身份,与我的小辈张韵瑶作对,实在是丢人。 不过,那金婵娟绝对是偏执之人,说好听些,是越挫越勇的坚毅之人。说不好听些,便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小小的恩怨,也会演变为生死大仇。 这样的人,你是没法与她讲道理的。 只有彻底消灭她,才能去除这份隐患。 金婵娟后来被龙默然给禁了足,对外宣称是闭关修炼。但我知道,闭关修炼不过是层遮羞布。 …… 这一日,是白契一年一次与乌戈神山的金貔大神比刀法的日子。 我并不想让他去,因为蕴澜的缘故,我并不敢保证金貔会不会牵怒白契。 白契说:“放心吧,金貔早就释怀。更何况,咱们的儿子在凡间还助过金貔的长子扶风。金貔是上古大神中唯一的妖仙,虽实力高绝,身份稀贵,到底没有其他上神那般恣意。上神之间,也并不团结呢。” 意思就是,成就了上神之尊,同样有烦恼,依然会有对手,同样需要有追随者的拥护。 白契如今的身份实力,不说成为金貔的追随者,至少拥有一份友情在。 于是,我不再规劝,而是让他路上小心,多带些人马护驾。不周山过去那片乌川蛮荒,成就太乙金仙的我都不敢独自前往呢。 白契笑道:“恰恰相反,我要单枪匹马前去。” 我瞪他:“嫌命太长了?尽说胡话。” “龙泽不敢公然与我为敌,他只会暗地里下黑手。将乾也需要我这样的太乙金仙补给能力,地仙界的沧蛮山,只能在夜间痛下杀手。而乌川蛮荒,则是杀人埋尸的大好之地。我相信,龙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白契冷静地分析。 我却不想让他冒这份险。 “论单打独斗,你并不一定会输给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可万一他们一起夹攻你呢?”我说,“我觉得坤海的法子更可靠些。”借着与龙默然交恶,慢慢消弱天龙族的实力。 白契冷嗤一声:“龙泽是咱们的敌人,什么都要让坤海出面,你让我这个当老子的脸往哪搁?” 呃,这个倒也是呢。 我说:“龙泽肯定要咱们亲自收拾,但并不是现在。咱们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我可不想轻易死去,那样就可惜了,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白契想了想,深以为然:“这倒也是。”忽然一把抱住我,往寝殿走去。 我捶他,“干嘛?” “你不是说做夫妻运动便可以提升修为吗?那还等什么呢?”他捏了捏我的屁股。 “……”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演技不错 这天晚上,白契与我缠绵到天亮才肯罢休,尽管夫妻运动是相当美妙的,可我还是觉得我吃了亏。因为白契的修为速度,远比我提升得快。 白契去了乌戈神山找金貔,半个月后才回来,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尚可。 “怎么去了那么久?”要不是他一天发一枚寻因符给我,我都在想,是不是被龙泽抽冷子下了黑手。这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旗逢对手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了。”白契哈哈大笑。 我白他一眼,身子偎向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比起咱们的夫妻运动呢?” 他一把揽着我的腰身,一脸淫笑:“那不同。”双手便不老实了。 我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故意问他:“有何不同?” “我书读得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过为夫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 拜凡间老百姓对春节的重视所赐,神仙们每年的农历年一月初一,也会举行盛重的庆贺仪式,也称朝贺。 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的神仙,都会受邀前去云霄宝殿,参加一年一度的春节庆贺。品琼浆,喝玉露,尝尽天上人间的各种山珍海味。 朝贺并没有蟠桃宴那般盛大隆重,很多大神都没有来。西方教的神仙,更是不见踪影。看着端座九龙雕玉宝座上的玉皇上帝,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其实,玉皇大帝,也是满可怜的。他的尊贵和玉帝的威风,也只能使在那些普通神仙身上。那些出身尊贵,大有来头或实力高绝的神仙,不过是表面尊敬罢了。 后土娘娘宝相端庄地坐在玉帝身边,后土在凡间香火远不若西王母,尽管是仙界之母,无论是威名还是影响力,都远不若西王母。 朝贺是最近千余年才举办的,主办神仙便是后土娘娘。 刚开始举办时,九重天遍邀仙界各路神仙,把云霄宝殿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也闹出过不少笑话,后来变更为发请柬才有资格参加,倒也提升了朝贺质量。头些年神仙们还算给面子,后来千篇一律的朝贺,又毫无新意,渐渐地,便不大受重视了。只是无论规矩还是影响力,都远远比不上蟠桃会。 今年的朝贺,据白契说,比片年还要冷静。因为九重天的大能只派了门人前来参加。 但若因此小看后土娘娘,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位大地之母,掌管天下山川的上古神祗,大地的力量是无穷的,后土的力量便来自于大地。 可以说,拥有大地力量,便掌握了大半的神仙之力。 后土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射在我身上。 我捏了捏白契的腰身:“后土看我的眼光不善呢。” 白契低声说:“这很好呀,证明你不是庸才。” “什么意思?” “我绝对是夸你的,不是庸才不遭人妒嘛。” “她不是妒我,而是目光不善。”我磨牙,怎么与这家伙说话这么累。 “差不多,只是眼光不善而已。若你只是庸才,直接就把你给杀了,理由都不必找。” “蛇君和翼君当真是伉俪情深,大庭广众之下便打情骂俏呢。”后土辩不清情绪的声音传来。 众仙目光朝我们射来,大都笑了起来,恭维奉承的话不要钱似地向我们砸来。 也有一些老牌神仙自恃身份,指责我们伤风败俗,身为神仙,本该六根清净,无欲无为,我们却反行其道,不但结为夫妻,还公然打情骂俏,严重违反九重天“神仙不得婚嫁”的天规。 有的还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还要玉皇大帝严惩我和白契,以儆效尤。 玉皇大帝没有表态,后土已开口了:“九重天天条严厉,多年来犯了天规的神仙,大都被贬下凡间,受那生生世世轮回之苦。蛇君翼君,你二人可有什么话要说?” 白契没有回答,反而看着龙默然,笑道:“太子殿下,您说怎么办?” 龙默然面无表情。 众仙忽然失声。 白契望着那个说话的神仙,冷笑:“广成子,你这是柿子捡软得捏呀,默然太子娶妻在前,本君娶妻在后,你怎的单单指责本君?”又扭头问我,“咱们脸上印着好欺负两个字吗?” 我好心提醒他:“是三个字。” 便有神仙笑了起来。 白契瞪我一眼。 广成子脸色涨得通红,讷讷不成言。 后土娘娘赶紧打圆场,说沐泽龙洲属于自成一国,九重天的天规天条只限九重天神仙遵守。 广成子还是忿忿不平:“再是自成一国,可也不能公然违背天条。若其他神也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后土娘娘和颜悦色道:“有沐泽帝君坐镇沐泽龙洲,本座再是放心不过了。” 倒也恭维了龙泽。 由广成子挑起的风波,便这样无声无息地平静下来。 但后土又关切地问白契说:“听闻蛇君与翼君大婚当日,玄冥神君回七重天途中受将乾突袭,身受重伤,不知靖扬神君现在伤势如何?” 白契回道:“托娘娘宏福,已好得差不多了。”又拱手道:“犬子能有今日,多亏陛下抬举。” 玉皇上帝说:“玄冥神君修为出众,实力高绝,乃我九重天之福。吾不抬举他又抬举谁呢?抬举那帮不事生产的二世祖吗?”目光忿恨地瞪了在座一群神仙。 一群被玉帝眼风扫到的神仙,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后土娘娘又对白契道:“九重天正准备重用玄冥神君,可那将乾之威胁,如梗在喉,蛇君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让玄冥神君万万不能再出半分差错了。尤其夜半赶路的事,再也不能有。” 白契反应平平地应了声,我不得不猛掐他腰侧,他猛然看向我,我不动声色横了他一眼。白契也算是影帝级别的,看我的眼神就带了些许恼怒。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后土娘娘一眼,后者笑得如沐春风。 见我看她,后土开口道:“吾瞧翼君似乎有些不高兴?” 众仙目光看向我。 我勉强一笑:“娘娘说哪里话呢,吾高兴着呢。” 后土笑道:“那便好。” 接下来后土对坤海大加褒赞,神仙们的马屁也拍得震天响。坤海虽然没来,但他的风头和名声,远远盖过龙默然这个数千年一直独领仙神风骚的天龙族太子。 我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因为这帮人每夸一回坤海,总会似有似无地看我一眼。尤其是那龙泽,把坤海夸得天下无双,独一无二,又还大声问我:“恭喜翼君,平白多出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今后未来小翼君有这么个厉害的兄长,也是未来小翼君的助力。” 我勉强一笑:“好说好说。” 龙泽仿佛不过瘾似的,又说了不少挑唆话,我脸色如常,但态度逐渐冰冷,话也越发少了。 看龙泽高兴的模样,呃,我的演技也确实不差。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葫芦里卖什么药 最后还是后土出言制止龙泽,方把我“解救”出来。 今日我算是丢了大脸,不过我是不会让后土高兴太久的,在朝贺结束时,我大声问后土:“请问后土娘娘,朝圭元君何时出关?” 后土慈眉善目的脸孔微微一变。 众仙也停下收拾的动作,看向我,又看看后土。 后土威严地问我:“翼君找朝圭何事?” 我微微一笑:“朝圭元君三番五次算计我,逼我闭关修炼数十年才恢复。娘娘不可能如此健忘吧?” 白契也冷声道:“朝圭还骗取吾三千枚仙石,本君还未向她讨要呢。还请后土娘娘告知朝圭下落。” 后土说:“朝圭正闭关修炼,估计还有几百年才会出关。” “好,朝圭什么时候出关,吾什么时候来找她算账。”毫不畏惧的目光与后土威严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汇,双方眸子里都带着毫不退缩的火花。 最后,后土先收回视线,放缓语气:“翼君,有句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朝圭当年确实做错了,但她已受到了教训,本座已惩罚了她。翼君可否看在本座的面上,放下仇恨?” 我微微一笑:“娘娘的面子,吾肯定是要给的。也罢,看在娘娘的面上,吾便不再追究了。”我不会主动出面杀朝圭,但我可以让玉烨出面呀。 离开云霄宝殿,我和白契上了辇车,白契说:“你呀,真是不能吃半点儿亏。” 我说:“我的脾气本来就如此。以前是因为实力不如人,只得隐忍。现在我实力在那摆着,还要我隐忍,未免委屈。” 正是因为多年的积弱形象已深织人心,就算我在数百年前就开始强硬,依然被认为是软柿子捏。唉,不止人类有这样的惯性思维,神仙也莫过如此。 “你刚才那一番话,后土也是面子尽失,肯定对你怀恨于心了。” 我耸耸肩:“谁叫她要公然挑唆你我的夫妻情份?”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后土恨我入骨也奈何我不得呢。 九重天的大能们,不服云霄宝殿管的多着呢,也不差我一个。 …… 从九重天回来,我和白契都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统计着从清阳那儿得来的财富。 玄天的储物戒已回到我手中,里头的财宝果然没被动过,我大喜过望,这么多天材地宝,那些堆成高山的仙晶,足可以让翼族实力再提升一步。 九天的储物戒只有一个在清阳这儿,剩下的审问清阳后,方得知还在乾风手头。 又把清阳的财宝清点一通,搜刮得差不多后,方让玉烨尽情地报仇。 清阳的肉身早已被玉烨折磨得灰飞烟灭,如今只剩下金色元神,还在那苦苦哀求放他一命,他愿意替我们做牛做马。 给清阳下灵魂禁制倒是可以的,但清阳已经是过街老鼠,留他下来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还是卖玉烨一个人情,让他尽情地报仇吧。 玉烨抓着惨叫连连的清阳主动进入我的小世界,我则与白契继续清点清阳的材物。 清阳是九重天的老牌能仙,出身也算显贵,几十万年下来,好东西确实多。 好不容易把新得来的财富清点妥当,便有一个坏消息传来。 “禀翼君,天鹅族长老和画眉族长老上个月前往云梦横洲九理郡君的寿辰,至今未归。天鹅族和画眉族觉得怕不对尽,这才禀报翼君。” 梓盈这个坏消息,让我心中一沉,问:“可有派人去问过九理郡君?” “问过了,九理郡君说,当天两位长老便告辞了。至今已有整整二十七天了。”梓盈神色凝重。 天鹅族长老和画眉族长老虽算不得多优秀的人才,却也是翼族的中坚力量。如今失踪未归,显然是凶多吉少了。我拿出翼族的召唤术,召唤两名长老的元神魂魄,居然有了动静。只是对方的元神似乎被什么力量锁住。 我连召唤了几回,都被一股力量压了回去,我冷声说:“他们被人生擒了,应该被锁在一个密室里,无法逃离。” 白契问:“不是将乾干的?” 我拧眉,说:“将乾杀人肯定是身消魂灭,不可能还留他们性命。” 排除将乾,那便是两位长老的仇家,但查来查去,也毫无头绪,神仙都会有一两个仇家的,但也并不排除平时偷偷把恨恨种在心里,表面上却与你谈笑风生的那种人。 “我动用了千里追踪术,显然对手早有防备,已抹去了他们身上的任何翼族印记。现在我连两位长老藏在哪里都不知道,完全是双眼一抹黑。” 白契拧眉,说:“他们抓走了两位长老,又没有杀害他们,显然是有所图谋,会不会是另有图谋?” 我仔细想了想,拿我自己来说,如果把仇家捉到手,为免夜长梦多,直接诛杀便是。哪可能给他活命的机会。而对方却只是把二人拘禁起来,又不杀他们,显然是另有图谋。 接下来,我无论我如何动用人力找寻,都毫无头绪。两位长老都还活着,只是一直被囚禁在某一处,仙界这么大,想找个被刻意藏起来的神仙,无异是大海捞针。 这天夜里,将乾突袭云梦横洲,仙王奉极天君率领八大护法力敌将乾。所幸龙泽及时赶到,击退将乾。但奉极天君和八大护法依然身受重伤。 消息震惊地仙界! 各路神仙都视龙泽为救世主,感恩戴德。被龙泽救下的奉极天君更是感激涕零。 我听了大为光火,该死的龙泽,居然朝奉极天君下手。世人皆知,奉极天君与翊圣元帅师徒交情莫逆,甚至以坤海马首是瞻。龙泽来这么一出,显然想收买人心。 “龙泽收买秦极天君是真,这才及时赶到。否则,以将乾之威,奉极天君早该没命了?”白契分析。 当年云梦横洲仙王惨死将乾之手,龙泽怎么就不及时出现呢? “不知龙泽葫芦里卖什么药?” 正纳闷时,两位失踪了一个多月的长老居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有诈 当一身狼狈身受重伤的二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第一要做的便是检查他们是否是本人。 还好,确实是本人,没有易容,没有换骨,真真切切的是两位失踪已久的长老。 我问他们是谁把他们俘虏了去,鹅长老却说是清阳把他们抓去的。 “清阳?”我和白契互望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位长老,问他们怎么会认为是清阳。 鹅长老回答:“刚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是清阳,后来被关在密室里,只有两个仙仆送饭给我们,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开口‘你们这些低贱的妖族‘闭口‘我家上仙’于是我便怀疑,俘虏我们的,必是个上仙。又还瞧不起地仙,应该是九重天的神仙。” 画眉长老接着说:“他们把我们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还逼着我们说栖凤山护山阵法的命门。可我们并不知道护山大阵的阵眼在何处啊,就算知道了,宁死也绝不会说出来的。” 我夸了他们几句“忠心”。 “对方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想杀掉我们。庆幸的是,昨天半夜里,好像有什么厉害的神仙攻打他们。那帮人便御敌去了,之后就没再管我们了。那找茬的神仙果然厉害,我们呆在密室里,都感觉到战斗的威力。后来密室的墙都被打破了,我们这才趁乱逃了出来。” “哦,知道你们被关的地方吗?”我问。 “刚开始我们也一直以为是在七重天,可等我们逃出来后,才发现是云梦横洲的地盘。我们逃出来后,匆匆回望了眼,我们呆的密室上方,正是云梦横洲的仙王宫殿。” 画眉长老说:“那奉极天君受了重伤,龙王正在给他治伤,我们生怕被杀人灭口,不敢多呆,偷偷逃回来了。” 我和白契相互看了一眼。我说:“昨晚,将乾确实突袭云梦横洲。” “啊!”二人大惊失色。 我说:“也还多亏了将乾,不然你们就真的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然后我怒拍桌子,咬牙骂道:“清阳老儿欺人太甚,还有奉极天君,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大卸大块。” 骂了清阳和奉极天君,又安抚了两位长老,又还赏赐了些仙药给他们,便让他们下去了。 我挥退殿内所有人,问白契:“你怎么看?” 白契沉吟片刻说:“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被人收买了。二是有人嫁祸清阳。” 我看着他:“你没发现他们两个身上的异样吗?” “什么异样?” 我沉声说:“这二人的元神有异样。”有将乾的威胁在,这二人失踪了那么久居然还会全须全尾地回来,怎么想就怎么诡异。刚才检查他们的仙骨和元神时,便发现这二人的元神异样。 白契说:“我倒是没注意过,难不成是别的神仙的元神?” “是他们本人的元神。但他们的元神身上,似乎套了一道透明的绳索。” “元神禁制?”白契脱口而出。 我心头一个咯噔,又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灵魂禁制?” 白契不屑地笑道:“当年我统领魔族时,手下的人无不被施了禁制。” 我倒吸口气:“你的意思是,鹅长老和画眉长老已被敌人给控制住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做戏 “那还用说。”白契说,“元神禁制也就是在他们元神身上做个标识,每个神仙下的禁制都不大一样。我给元神下禁制是黑色的绳索,就算被人看出来也无妨。” 鹅长老和画眉长老的元神被人施的禁制是透明状的,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并且,没有哪个神仙会经常施展仙法观察对方的元神的。 龙泽并不知道他早已暴露,还满心算计我们。清阳还在我的小世界里被玉烨折磨得生无可恋,一心求死。这二人又被人下了元神禁制,显然已受人控制。 “应该是龙泽干的。”白契说,“不然我实在想不出地仙界还会有什么人敢公然与凤蛇两族相抗。” 我点头,叫来梓盈,派人紧盯着鹅长老和画眉长老,一有动作,便来禀报我们。 我仍是气得肝疼,龙泽实在可恶,三番五次的算计,烦不胜烦,是该给他些反击了,免得他总认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 “要不,把将乾就是铁玄风的消息放出去。”白契说:“你还不了解九重天那帮神仙吗?那可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德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会迂尊来地仙界讨伐天龙族吗?”我白他一眼,“以那帮人的德性,绝对会封你为护法战神,然后命令你讨伐龙泽。”到时候还不是我们妖族内战,不管谁胜谁负,损失的终究是妖族的力量。 白契拧眉,问我:“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我想了想说:“妖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实在不容易。咱们可不能因为窝里斗而削弱了妖族的实力。”就算要削,也只能削天龙族的实力。既然成为人,哪还会遵守所谓的天道规则,天龙族当了多年老大,也该换个老大来统领妖族了。 白契问我:“你有更好的法子吗?” “有一个,只是想法还不大成熟。” “上回坤海不是说,灵魂禁制也是可以用巫术解除的。如果咱们把将乾身上的灵魂禁制给解了,你说,他会不会对龙泽倒戈相向?”将乾修炼万煞魔功,修为并不低,若与龙泽对上,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契到底不笨,眼珠子一转,便击掌道:“果然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 办法虽好,总归要找到将乾才是,还要把他生擒。这可是个艰巨任务呢。 龙泽诛杀坤海功攻垂成,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轻举妄动。这时候,坤海便只有主动出马了,找龙默然的茬,往死里欺负他。 而梓盈反馈来的消息也称,画眉长老和鹅长老回去后,确实有异动。 “他们二人经常打听护山阵法的阵眼。”梓盈也察觉到了不妥,“他们虽是翼族长老,但这护山大阵的机要秘密,岂是他们能掌握的?鹤长老已严厉喝斥了他们。但我觉得他们并未死心。” 再厉害的阵法,都会有阵眼,也就是俗称的弱点,阵法的弱点一但暴露,就是一银针都能破坏。因此,阵眼是绝对机密之事,阵眼处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或设下重重机关。 不过我倒是不必担心,栖凤山的阵眼被他们找到,因为阵眼只有我一人知道,阵法虽是白契和坤海父子一并设计而成,但为了避嫌,主动把阵眼交给了我,由我亲自埋下。那两个叛徒,想要找到阵眼,比登天还要难。 于是我思索了一会,便对梓盈说:“想些法子,让他们找到阵眼。” 梓盈也是极为机灵的,很快便明白过来,笑了起来,说:“奴婢觉得栖凤崖就不错,那儿地势险要,深渊下又种有从别处移栽来的上百万年的荆蕀,荆蕀下方还有万年冰潭和毒障,这么多年了,一直无人问津,现在也该让这些荆蕀毒障发挥它们的用处了。” 我点点头,说:“栖凤崖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一定要做得逼真才好。” “翼君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的,保证惹他们上勾。”梓盈笑着出去布置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原由 护山大阵还在修造当中,龙泽不可能短时间跑来破坏,只有等阵法生成后,再让画眉长老和鹅长老来破坏,一来可以让我们功败垂成,让我们心痛滴血,二来既然要趁人之危,肯定要等阵法被破坏后,再来打击我们,这样杀伤力才会更大。 但龙泽给我送了这么个大礼,我若是不回敬,也不符合我的作风。 于是,我大手一挥:“咱们也找几个天龙族的核心人物,也给他们下元神禁制吧。” 白契同意,并摩拳擦掌。 但坤海却说没必要舍近求远,干脆给龙泽本人下元神禁制,保证一本万利,不但即时消灭来自天龙族的威胁,还能把天龙族占为已有,又不伤妖族一兵一卒。 我双眸呆滞,与白契互望一眼,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刚开始只觉不可思议,但很快,我就觉得这个神操作简单粗暴,一本万利,不但解除凤蛇两族的危机,又还完美完成九重天提拔我们做对抗天龙族的任务。 “坤海这个主意极好。”我大赞。 只是,龙泽实力深不可测,想要控制他的元神,怕是不容易呢。 坤海不以为然地说:“办法都是想出来的。但咱们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呀,比如说,想办法把他身边的高手一个个诛杀掉,再围困龙泽,一人不行,咱们三个人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以一敌三。” 这个办法果然好。 我和白契二话不说,举双手双脚同意。 等坤海回了九重天,忽然觉得,咱们真是枉活了上百万年呀,论阴谋诡计,论阴险无耻,居然还不如坤海这个小年轻。究竟是现在的年轻人太逆天,还是我们落伍了? 既然改了对付天龙族的计划,那么就必须从长计议。我暂且打消了之前的主意,恰好一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召开,毫无例外,今年我和白契双双都得了请柬。既然要紧抱西王母大腿,蟠桃宴肯定要参加的,还得准备厚重礼物,以示对王母娘娘的尊重。 随着蟠桃宴的隆重召天,凤族取代聚海聚洲受邀参加蟠桃宴,又一次惹来多方注目。 “王母娘娘对您实在是好。”看着大红烫金请柬,燕灵喜悦之中又带着惆怅,“不过,咱们又势必得罪聚海龙州。” 自我失踪二十余年,又闭关三百年,地仙界除龙泽外的八大仙王,四海龙王,都是轮流参加蟠桃宴的。实力最弱的太华阴洲也是每隔三到五年参加一回。九重天还是讲平衡之道,不愿地仙界各洲仙王实力太过悬殊,谁变得厉害了,就会扶持别的仙王与之抗衡。八洲仙王中,沧浪洲实力最强大,仅次于沧浪洲的聚海隆洲、浮沉洲就被九重天大肆扶植。各洲仙王都是人精,自是明白兔死狗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们都不愿当那只被烹的狗,更不愿当独立特行的树木,只当森林里那棵不是最高,又不是最矮的树。 但因凤族的崛起,每次参加蟠桃宴总会挤掉别的仙王的名额,尤其以聚海隆洲和紫梁州为最。 紫梁洲前仙王已被将乾诛灭,新任仙王是奉极天君,也是多方势力较量下妥胁的产物,并不受九重天重视。但奉极天君却是新上任的仙王,生怕他不服众,被其他仙王欺负,西王母多少也要扶持几分。 因此,今年东海龙王和聚海龙州便涮下。 灵娟却笑嘻嘻地说:“咱们翼君什么身份,聚海龙州有几个胆子敢怨恨咱们翼君?再说了,有天龙族在前头撑着,这又算得什么?” 我看着灵娟,这丫头仿佛话中有话呢。 灵娟看着我,笑嘻嘻地道:“翼君有所不知,前些年聚海龙州花了好大代价才收伏了一头上古蛮兽,那头蛮兽可是上古四凶兽之一的梼杌,实力非凡。没承想,让龙王给截了糊,强行要了去。紫梁州仙王气得可不轻呢。另外,聚海龙州这几百年来是越发混回去了,他们以前网罗去的神仙,有不少高手投靠了天龙族。每年龙王寿辰,都要邀请他们,光每年的孝敬,就要把隆海隆洲的宝库给吸干。如今的聚海隆洲,在八大仙王中,已沦落为倒数第二了。他们被天龙族敲精吸髓这么些年,早就精穷了。他们与翼君是有杀子之仇,但比起把他们连肉带骨都想吞下去的天龙族只怕是更加恨之入骨的。” 我万万没想到,我不过闭关三百年,聚海隆洲就混得这样惨了。 “他们不是姻亲吗?天龙族按理说理应庇护他们才是,怎的还要敲精吸髓呢?” 灵娟不屑地讽笑:“天龙族的姻亲,又不止聚海隆洲一个。您闭关这些年,龙默然又娶了好多个小妾呢,大都还是有些来头的。这种贪花好色之徒,幸好翼君当年没嫁给他。” 把聚海隆洲的事抛诸一旁,我开始准备参加蟠桃宴而作准备。 事隔三百多年,重新踏入昆仑仙山,今年的蟠桃宴似乎也发生了些变化。 龙泽父子已从中下排名,晋升到靠前的位置,仅次于上神和四御之位。 我和白契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居然也混到了中等位置。果然,进入太乙金仙后,确实又是另一个新台阶了。那些大能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般或不屑或暗带情欲的晦涩光茫,而是敬畏和妒忌。 当然,蟠桃宴座位排名并非全靠修为,神仙的出身、来历、以及所领神职差事都是王母需考虑的,最后才是修为。那些排在我们前边的神仙,也不过大罗金仙而已,但人家因为拥有显赫的师门又拥有实权差事,就好比凡间的士族,甭管能力如何,人家天生就有身份上的优越。而我们这些妖族中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寒族而已。在师门出身决定一切的九重天,也不大被瞧不起的。 这些固步自封眼界狭隘又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们,说来也是可笑至极。为了维护他们所谓的高贵出身,自己不努力成长,只会卑劣地排挤他人。西方教之所以后来居上,逐渐与九重天平起平座,也是被他们的固步自封逼出来的。 忽然间,我又庆幸自己出身妖族中的凤族。也感激起当年天龙族不畏强权带领各妖族用鲜血铸就出的自由。看活在九重天的那些妖族,不过是神仙们的玩物,毫无尊严,毫无人生自由,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神仙手中,实在可怜。 今年十二位上神来了一半,我所熟悉的乾风、金貔、白墨都来了,另外两位虽不熟悉,也是久闻大名,分别是敬幽提,怀离,最后一位身穿青色儒袍看起来文质彬彬儒雅温文的中年文士打扮的上神,则让我既迷惑,又不解。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最年轻的太乙金仙 “这人好生面熟。”我侧头对白契轻声说。 “此乃东岳帝君,盘古大神五世孙金虹氏。一直呆在凡间,统管人间阴阳两界。” “东岳帝君?”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东岳帝君我自然是听说过的,盘古五世孙,声名显赫,九百年前历劫失败,只剩下一缕残魂,投胎人间,重塑肉身,等肉身成证道成仙后,就一直呆在人间。这么多年了,少有踏足过天界。据说未曾恢复昔日巅峰实力,怕被仇家报复,因此一直呆在凡间。也有的说东岳帝君向往人间的繁华富贵,不肯来仙界过清贫的日子。众说纷芸中,东岳帝君不管实力如何,人家盘古后人的显贵出身,立即秒杀诸仙。更是十二位上神之一。只是实力受损,一直不肯住到九重天划给他的太阿神山。 上回我与白契大婚,东岳帝君也受邀,却并未参加我们的婚礼,只与元阳真君一并驻守栖凤山,以防外敌信侵。 我一直遗憾没能当面向东岳帝君道谢,今日在蟠桃宴见到此人,一会儿肯定要好生道谢一番的。 我又轻声问白契:“东岳帝君好生面熟,他又曾投胎于凡间,还是庆朝,算算时间,刚好与你投胎到同一个朝代。”又是以凡人之身修炼成神。 白契眼里带着鼓励,要我继续猜。 我再度打量东岳帝君,轻声问:“沈任行?” 白契笑呵呵地说:“没想到,时隔两世八百年,你居然还记得他。” 我天生就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只要见过的人,就是再过十万百万年,也不容易忘掉的。 我双眼发亮,低声追问:“真的是他?那他认得你吗?”我记得庆朝时期,凌峰与沈任行私交颇为不错的。 白契淡笑不语,淡淡地说:“元阳真君来了,咱们的坤海也来了,坤海媳妇也来了。” 我也瞧到了,九重天规矩森严,离宴会正式举行还有半盏茶时间,殿内大部份神仙已早早抵达,在仙娥的带领下各自就座。那些少部份还没来的要不是真的在路上被耽搁了,要么就是腰杆子最硬的神仙了。 元阳真君姗姗来迟,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元阳真君一袭灰袍,清瘦的脸上一如以往,毫无表情的倨傲。他头发挽髻,简单地以银簪相束,极其简单的道家打扮。他身后的坤海一袭白衫外罩青色外袍,头束白玉冠,看起来儒雅风流,神采翩翩,年轻神仙惯穿的行头由他穿来,没有任何华丽饰物,只腰间一枚通体雪白刻一栩栩如生刻着的道门标记玉佩让人不敢小瞧他。 坤海的媳妇张韵瑶也是人比花娇,晶亮的杏眼,饱满的脸蛋,娇艳妩媚,端庄娴雅,与坤海站在一起,真真一对璧人。 翊圣元帅的威名如今在九重天可是响当当的,元阳真君一进入大殿,好些神仙赶紧与他打招呼,元阳真君作揖笑道:“路上有事耽搁了,实在惭愧。”又特地向和我白契笑了笑。 我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契却是冷哼一声。我讶异地瞥了他一眼,他当真与元阳真君闹起了矛盾?这家伙哪来的底气呀? 坤海夫妇也在后头微笑以对,但他们并未坐到元阳真君身畔,而是来到白契面前,向白契恭敬施礼,口称:“父君,母君。” 我含笑应了声。 白契只简单“唔”了声,这家伙在人前喜欢端着架子,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样。 坤海并未被白契的冷脸吓住,又冲我施了一礼,却未说话。因为我并未与坤海相认,外界并不知道坤海是我的儿子,一旦说出去,我和白契之间的事儿就有些扯不清了,索性捂着。 坤海和张韵瑶又走向东岳帝君跟前,恭敬施礼:“伯父。”声音简短,显然之前就见过面了。 东岳帝君颌首,微笑道:“时辰不早了,赶紧坐回自己位置吧。”发现我的目光,东岳帝君朝我微微点了头。 我也微笑点头,以示招呼。却侧头轻声问白契:“东岳帝君认识我吗?” “应该……不认识的吧。”白契也有些不确定地望着东岳帝君。 东岳帝君也朝他看来,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是所有神仙中出身最为显赫的,只因肉身损毁直到现在,也未能恢复昔日的颠峰状态,尽管有显赫高贵的身份,在九重天却不大受重视。位置也只是上神最末位。但西王母升座后对东岳帝君却相当重视,还特地与他说了几句话。并对东岳帝君能来参加蟠桃宴表示了热切欢迎和感谢。 西王母又转头来,和颜悦色地与元阳真君、龙泽等实力派大神说了些话,最后才轮到我。 西王母笑着对我说:“不错,已成就太乙金仙之道,实在是我仙界的福,又找得好归宿。沐泽帝君,这也是你们妖族的福气。更是我东方天庭的福气。” 龙泽笑容满面:“娘娘说得是。白契贤侄和无双贤侄女都已成变太乙金仙之道,又喜结连理,强强连手,那将乾就不足为虑了。” 我和白契赶紧谦虚两句:“仍要倚仗帝君才是。” 西王母又说了几句,不外乎是以后大家相互扶持,相互提携,不能仗着修为就为所欲为,否则必为天地大道所不容。 我赶紧表示“谨尊娘娘教诲,无双不敢妄行。” 西王母又笑着说道:“无双与靖扬神君先后证道太乙金仙,又喜结连理,也实在是天作之合。” 我故作羞涩。 白契却大方向西王母举起了酒杯:“承娘娘美言。” “老天爷实在会安排。”西王母笑道,“自古邪不压正,那将乾虽横空出世,但九重天有翊圣元帅和诸位上神抵制,地仙界有沐泽帝君,那将乾也不足为虑。如今,靖扬神君和翼君又双双突破,假以时日,也将是我仙界的擎天玉柱。你二位虽已证得新的天地大道,但与将乾还有不少差距,还得继续固守真元,努力修炼才好。” 西王母说到此处,忽然就问起白契的年龄来:“仙界太乙金仙也不过才九位。靖扬神君却是所有太乙金仙中最为年轻的,果真是后生可畏。” 白契不好意思地笑道:“当不起娘娘如此夸赞,本君今年已是六万九千余岁,不年轻了。”看了看我,说,“翼君更年轻呢。”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偏向虎山行 王母说:“不到七万岁的年纪,就已有如此成就,已经是难得了。”停了下,又“咦”了声,说,“本座现在才发现,靖扬神君与无双居然也差不多年纪呢。” 素女笑道:“娘娘,凤公主只比靖扬神君小两千岁已而已。” 王母笑道:“还真是郎才女貌。” 对面迎来一道怨毒的冷茫,不用说,必是金婵娟。 这个蠢女人,以我目前的修为和眼界,杀她都是辱没我的身份。我的儿媳妇便会帮我收拾她。西王母又说了些话后,便开始上蟠桃,歌舞助兴,接下来是神仙们自由说话的时候。 有神仙忽然说:“咦,清阳上仙怎的没来?” 大殿内有片刻的清静,西王母淡淡地说:“清阳上仙年年参加蟠桃宴,已经腻了,从百多年前开始,便不大参加蟠桃宴了。” 我心头暗笑。 很快,又有新的疑惑,清阳已被我们秘密捉住,九重天不知情,但清阳的那些门人不会也如此粗心大意吧? 白契对我说:“清阳早就对外宣称闭关修炼,没个三五百年,休想被发现。” 我恍然大悟。 王母一直忌惮清阳上仙,此人修为并不是最顶尖的,但当年有诛杀九天之功,又有定海神珠这个极其霸道的法宝,多年来又紧抱乾风大腿,加之本人又是个偏执狠辣脾气也不好,九重天也不敢怠慢,只能优抚,不但给予了清阳一品上仙封号,连麾下门人,也有不少在天庭任职,算得上位高权重。也就百多年时间而已,清阳便从高处低落。 也不知这个时候的清阳被玉烨折磨成什么样了。 白契说:“清阳威胁已除,相信如今的清阳宫,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虽然咱们捡了便宜,但坤海收获也不低。” 我吃了一惊,忍不住看向他。 白契笑了笑,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导火线便是清阳那个女徒弟子央,坤海夫妇才刚来仙界,那子央便想欺负他们,后来特地在乌川蛮荒围攻坤海夫妇,反被坤海活捉,师徒俩用了些计谋,除掉了子央。清阳气忿之余,去西方教搬来惧留孙对付元阳真君。惧留孙并未占着便宜,灰溜溜走了。清阳却成了众矢之的,不但被九重天厌弃,他的成名法宝定海神珠还被坤海给顺了去。” 我又惊又喜,居然还有这等好事。那清阳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给徒弟报仇居然引来西方教的人,于公于私都不容于九重天。 “乾风呢?他就不出面管管?”乾风向来自高自大,又蛮不讲理的。 白契笑容扩大,轻声说:“谁叫维光的阴阳镜在清阳宫被找到了呢?” 我面上作出恍然大悟,心头却暗自偷笑,我的祸水东引果然成功了。 此时东岳帝君端了酒杯朝我们走来:“蛇君,多年不见,别来无漾?” 白契赶紧起身,拿起酒杯,笑道:“托您的福,还好。帝君可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上九重天了?” 东岳帝君说:“忽然想吃王母娘娘的蟠桃,便来了。自上回凡间一别,转眼又是三百多年。你已是太乙金仙之境了。” 白契说:“是呀,时间过得可真快。”微微打量东岳帝君,笑道,“你也别羡慕我,上回在东岳庙相见,你我都在伯仲之间。如今以我的境界,居然无法看透帝君。” 东岳帝君浅浅一笑:“多亏了坤海对我的孝敬。” 白契笑容满面:“您是坤海长辈,晚辈孝敬长辈乃天经地义。”又指着我说,“这是拙荆。” 我赶紧向东岳帝君施礼,并感谢大婚时施加的援手。 东岳帝君客气了两句,又夸了我们,在凡间便是夫妻,回归仙界,仍能结为夫妻,实在是难得了。天廷成立至今,我们还是头一个。 我笑着说:“那是老天爷对我等的厚爱。” 东岳帝君笑道:“蛇君刚正清逸,勇毅非凡,翼君英姿飒爽,不让须眉,老天爷如何不对贤伉俪另眼相待呢?” 蟠楼宴结束后,白契和东岳帝君相约去拜访天界诸位大能,我则一个人回地仙界。 回到栖凤山后,西王母却派来身边的紫衣仙女来请我再去一趟昆仑圣山。 “我家娘娘有急事相邀翼君,还请翼君即刻启程去昆仑圣山。”紫衣仙女态度恭敬。 我看着这紫衣仙女,是西王母身边除恒玉外最受器重的仙女了。 我不疑有他,说:“请仙子稍候,本君去去便来。” 进入内室,燕灵便说:“翼君,当心有诈。” 我说:“我知道,不过,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 “公主千金之躯,岂可冒险?”燕灵不赞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乾风 我笑着说:“白契还在九重天,坤海也在九重天相陪,他们一定认为,只剩下我一人,肯定会很好对付。哼,他们却忘了,我还有压箱底的王牌未出呢。” “公主还有压箱底王牌?”燕灵双眸一亮。 我笑着刮她的鼻子:“天机不可泄露。” “公主,您真要去呀?”梓盈说,“敌在明我在暗,公主还是小心为上。” “自然要小心为上。”我分析龙泽有可能的招数,青天大白日的,将乾若公然现身杀我,必会惹来宣然大波。地仙界的神仙惧将乾如虎,我被将乾袭击,那帮神仙肯定会龟缩不出,说不定还躲得远远的呢。 我一人之力,肯定不是将乾的对手,但我并非没还击之力。将乾想要杀我,也还要费一番功夫。除非龙泽不顾身份,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杀我。但以龙泽的诚府,想来不至于。 不过凡事也非绝对,我还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玉烨已经完全吸收掉了清阳的肉身元神,实力又增长了一大截。但因清阳本身实力并不是最高,玉烨也还未突破到太乙金仙,暂且还无法应付过于强大的敌人。但玉烨已掌握了空间转移的神通,万一我真的不敌,玉烨也能带着我逃走。 就算对方施展结界我也不怕。 紫衣仙女说王母娘娘有急事相召,我不好再耽眈,并未领仪仗队,而是点了青鹤做我的座驾,一路上小心防范紫衣仙子。 紫衣仙子乘座着九重天常见的白鹤,一身紫色彩带随风而舞,仙气飘飘,煞是迷人。 一路上,我笑着问紫衣仙子:“王母娘娘这回召我,究竟有何要紧事?” 紫衣仙子含笑说:“这个本仙子也不知道,翼君去了便知。” 当青鹤飞过沧蛮山时,我心中狂跳,以为对方会在此地截杀我,但让人意外的是,青鹤飞过了沧蛮山,也不见任何动静。不免疑惑,在地仙界,沧蛮山是最好的杀人埋尸之地,因为此地方圆数万公里都无人烟。 除了沧蛮山,也就只有东海那片区域了。除了东海之外,便再无动手机会了。 青鹤进入东海地盘后,我便提高警惕,暗自观察。 一望无际的东海海平面,如一片蓝色镜子,海水微微波动着,不时闪烁着点点金光。 此时的海水异常温柔,像柔情似水的姑娘,正低声浅唱着。 青鹤飞得极快,眨眼间,我们已进入东海地盘三分之一,我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果然便瞧到不远处的海平面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我眸孔一缩,对方这霞光似乎有些异常,这霞光并非普通的九重天大能们专用出行霞光。九重天的大能,至多就五道霞光。像身份最为尊贵的西王母,后土娘娘等尊贵非凡的先天女神,方够资格拥有七彩出行霞光。 但眼前这七彩霞光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光茫只是一闪而过,又恢复平静。 我心中狂跳,紧张与兴奋交织而过,东海龙王会与龙泽勾结对付我吗?他哪来的胆子?如果他真的要当龙泽的马前卒,我不介意让他尝尝出头鸟的滋味。 青鹤渐渐飞近那道霞光,在五百米处,我才看清了,原来是东海龙王出行,一身龙袍的东海龙王身边,还站着个穿灰衣的老者。我眸子一缩,这不正是乾风那老匹夫吗? 东海龙王什么时候巴结上乾风了? 我又惊又怒,对乾风的忌惮和仇恨,使我心中一沉。但我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或就这样不动声色离去。但身边的紫衣仙子却说:“那不是乾风上神吗?翼君,咱们赶紧去打个招呼去。”不等我说话,白鹤便飞了过去。 “婢子西王母座下紫衣,拜见乾风上神。”紫衣仙子声音清朗,清脆甜美。 我心头暗骂,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翼族凤无双,拜见乾风上神。”我站在青鹤背上施礼。 乾风那双吊梢眉在我脸上扫过,目光阴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暗处的高人? “原来是我仙界第一美人儿翼君……”乾风声音粗哑,却又带着几分轻佻,那语气带着沙镰割在身上的钝钝的感觉,又如有虫蚁在肌肤上爬,让人极不舒服。 紫衣仙子捂唇咯咯地娇笑:“上神眼光可真好,咱们翼君可不就是天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吗?” 乾风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再美又如何,还不是被男人压的份。” 这话就太恶心了,也太侮辱人了,我勃然大怒:“上神请注意言辞。本君可不是阿猫阿狗,可以任由上神欺辱。” 东海龙王一脸吃惊:“翼君,你敢对上神如此无礼?”又对乾风说,“上神请息怒,翼君被人捧惯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还请上神大人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我从鼻吼哼出声,这个东海龙王,等我解除危机,一定要好好给他算下总账。 乾风倒是没怎么生气,居然笑了起来,但笑容并未达眼,说:“老夫堂堂上神之尊,岂会与这么一个女娃娃计较。不过,小小年纪,便这般不知轻重,确实该受些教训。”说着一双大掌便朝我伸来。 早在紫衣仙子执意要见乾风时,我便知道,这是个局,也不知这乾风与幕后黑手串通一气,还是巧合,但与乾风相遇,我知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因此我一直暗自戒备着,在乾风出手的那瞬间,我也行动了。 上神之威那是何等的力量,我身边的紫衣仙子早已花容失色,软软地倒在了白鹤背上。 我要稍稍好一些,扛了下来,在乾风出手之际,嘴里喃喃吐出了几个字。 蓦地,一阵白光骤闪,在乾风脖子上极速转了一圈。 乾风“啊”了声,骤然收回抓我的那只大掌,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只见乾风如老树皮般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一道血圈,此刻正汩汩流着鲜血。 “谁!是谁在暗中下毒手?有种给本上神滚出来!”乾风暴跳如雷,但很快他便消了音,因为他才刚一怒吼,脖子上的血喷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施展仙法护住受伤的脖颈,一边四处张望,脸上闪过阴鸷和警惕。 “上神,您,您怎么了?”东海龙王吃吃地道。四光四处张望,平静的海面,连微风都是轻的,哪来的什么人。 “刚才有人偷袭老夫。”乾风目光冷厉如恶鬼,在我脸上转了圈,阴恻恻地道:“老夫没想不到,你背后还隐藏有高人。” 我心脏跳得厉害,这是面对强者时的紧张,尤其对方比我强了无数倍的强者,我都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把所有压箱底拿出来的。我这个秘密武器,今日也不过才施展第二回。这乾风果然厉害,居然只是伤了脖子,并未把他的头给砍下…… 而施展这个压箱底的武器,我的念力已被抽空了一半。 一击不中,只伤了对方一点皮毛,我的一颗心本已沉了下去,没想到乾风居然认为是有高人在暗中助我。我便将计就计,冷声说:“上神还要继续教训本君吗?赶紧动手吧,本君还要赶路呢。” “放肆!大胆!”东海龙王厉声喝道,“凤无双,你好大胆子,胆敢对上神这般说话!” 唉,堂堂东海龙王,四品仙王,居然也有当狗腿子的一天。 我不屑地道:“东海龙王,本君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忽然一阵狂笑传来,众人脸色微变,纷纷仰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头黑发随风飞扬,一身宽大黑袍迎风招展,一张恶鬼面具在阳光照射下更显狰狞。 “将乾!”东海龙王脸色大变。 紫衣仙子也是花容失色。 二人下意识地缩到将乾身后去。 我眸光一闪,看向半空中拉风无比的将乾。 将乾声音冷厉,对乾风说:“乾风老儿,枉你为上神,也就这么点本事。” 乾风气得须发皆张,厉喝:“竖子,刚才是你偷袭老夫?” “那又如何?还第一上神呢,也就这么点实力。丢人。”将乾哈哈狂笑。 乾风气得暴跳如雷,厉吼:“将乾小儿,你别走,老夫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断。”只是脚下却无动作。 将乾振臂哈哈狂笑。 一道白光再一次凭空出现,在乾风脖子处转了个圈。乾风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情不自禁地护住脖子,只听到“锵”的一声,尖利的刀子仿佛遇上了阻力,发出类似于刀刃击到铁块上的声音。 而乾风双手已是鲜血淋漓,其中一只手齐根削断了三根手指头。 紫衣仙子倒吸口气,死死地捂着唇,目光露出恐惧。 东海龙王也是大惊失色,满面惊恐,往乾风身后躲得更彻底了。 “岂有此理,将乾,老夫要杀了你,要把你碎尸万断。”乾风双手都被割破,流了满手的鲜血,又有三根手指被削断,身为神仙,筋骨是相当强健的,真正的铜筋铁骨。但十指连心,甭提有多痛。 乾风痛得全身发颤。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天真的阴谋 将乾却狂妄大笑说:“乾风老儿,你与你儿子一样,都是个怂包,哈哈……” 乾风神色一凝,目光一缩,厉声道:“将乾,老夫儿子维光,是你杀害的?” 将乾仰天长笑:“那小子不长眼,本王不过给他一点教训,谁知那么不经打。” “将乾,我要杀了你!”乾风目眦欲裂,身子如利箭般朝将乾射去。 将乾却“呼”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乾风站在云端上,左右瞧瞧,形如疯虎,嘶吼着:“将乾,有种你别逃,你给我出来,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断。” 回答乾风的,不过是微拂于面的海风,而温柔似水的海水,依然在那不知优愁地浅浅低唱。 天边处传来一个嚣张的狂笑之声:“本王在,乾风老儿,有种你就来吧。” 乾风神色狰狞,如箭矢般射了出去。 我们这片天地又恢复了平静。 我冷眼看了呆若木鸡面带恐惧的东海龙王,不屑地冷哼一声,对紫衣仙子说:“咱们继续赶路吧。” 紫衣仙子神色灰败,目光闪烁,面上闪过紧张。 “是,翼君说得是,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东海龙王回过神来,看我的目光就带着讨好了:“翼君不愧是翼君,真真是风采照人呀。小王自愧不如。” 我冷淡地说:“老龙王同样风采依旧,本君甘拜下风。” 挥了挥衣袖,我冷声说:“王母娘娘还等着本君,赶紧走吧。” 青鹤索先冲入云霄。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紫衣仙子的声音,“翼君,可否慢点儿?我都追不上您了。” 我佯装没听到,赶紧吃了一颗丹药,努力调息刚才因念力被抽空后四肢发颤的窘境。并捏碎了数枚仙晶,迅速补充能量。 尽管仙晶对我的修为已不起任何作用,却可以在短时间在补充力气,不至于露馅。 快到不周山时,紫衣仙子方追赶上我,说:“翼君,请留步,婢子有话要说。”语气已变得讨好。 我横她一眼。 紫衣仙子讪讪地道:“娘娘之前曾交代过婢子,要翼君在辰时之前抵达昆仑圣山,可现在早已过了辰时,现在再去也无用处了。” 我微微一笑,说:“那送本君回去吧。” “啊……” 我说:“本君有办法解除你的元神禁制。” 紫衣仙子先是一愣,然后便是狂喜,其后紧张,最后又变得讪讪的。 我没再理会她,淡淡地说:“想的话就随本君来。” 青鹤往回飞去,紫衣仙子顿了下,随后也跟着飞了过来。 “翼君,我……” “什么话也不必说。” 到了沧蛮山,我让青鹤停了下来,紫衣仙子也跟着过来。她神色忐忑又带着希翼,脸上闪过纠结,最终咬牙朝我跪了下来:“求翼君可怜可怜婢子吧。”语气哽咽。 我赶紧用仙法把她托起来,“别跪,我可受不起您紫衣仙子这一跪。”虽说沧蛮山方圆数万公里都无人烟,可谁又能保证暗处没有一两双眼睛呢?要是让外人知道西王母身边的紫衣仙子给我下跪,那可就玩笑大了。 紫衣仙子的元神被一道透明的绳索裹住,若非仔细瞧,还真瞧不出异样来。一般神仙见面,也不可能动辄就释放神识看人家的元神。同等实力下,也是不易察觉,唯有双方实力悬殊, 方能瞧出来。 元神禁制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想要解除禁制,修为必须要高过下禁制之人。紫衣仙子被下的禁制,实力比我高出了许多。好在,当年师父曾教过我如何走捷径解除禁制,也还教我如何下禁制,并且下的禁制,就是上神都无法解除。 我给紫衣仙子解除禁制后,她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全身激动颤抖,哭着给我施礼,哽咽道:“多谢翼君。翼君大恩大德,婢子永世难忘。今后翼君若有用得着婢子的,但请吩咐。” “吩咐就免了吧。你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禁制,你呆在八重天,王母娘娘身边,怎的这么容易就中招。”紫衣仙子少说也是大罗金仙级的实力,一般神仙可是没法给她下禁制的。 紫衣仙子咬牙说:“是乾风。” 我眸子微眯,意料外的答案,却又没过多惊讶。 “……也就是前不久,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婢子和姐妹们一起奉命去蟠桃园采摘蟠桃。蟠桃园乃天界禁地,除了蟠桃园的土地神和掌司仙丁外,也就我们七个仙女能够出入。蟠桃园很大,我们几个仙子分头去采摘,那乾风忽然就出现了,二话不说就给我下了元神禁制,还威逼着婢子听他吩咐行事,不然就让我尝下被烈火焚烧的滋味。”紫衣仙子痛哭流涕,又惊又恐。 “这事儿,王母娘娘知道吗?”我问。 紫衣仙子摇了摇头,哭道:“婢子不敢说。若是让娘娘知道了,婢子肯定会没命的。好死不如赖活呀,翼君。” 王母娘娘身边的七仙女,那也是天廷中最有身份的仙子了,活儿又轻松,行政地位也高,身边也还有不少小仙子服侍,在八重天,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以王母的性子,若得知自己身边的仙子被别人下了元神禁制,无论是出于对乾风的愤怒,还是出于对自身安危考虑,肯定会灭了紫衣的。 我抚摸着精致的五彩金丝袖口,问:“今日你假借王母名义请我,可是乾风的主意?” “是。”不等我问,紫衣仙子已把乾风的阴谋说了。 “乾风已与沐泽帝君相勾结,要除掉凤蛇两族。此次本想在东海截杀翼君,翼君肯定会捏碎寻因符求救。蛇君肯定会从七重天赶过来,到时候,龙泽再带人在半路截杀蛇君,来个出其不易,龙泽修为比蛇君高,又出其不意,抽冷子下手,肯定会得逞的。”紫衣仙子顿了下,又补充道,“一口气杀了翼君和蛇君,便嫁祸给将乾。上神白墨只会把怒火发泄到将乾身上。” 我微哼,果然是好计谋。 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我和白契,再嫁祸给将乾。白墨肯定会找将乾报仇。龙泽适时杀掉将乾,反而还会让白墨无比感激他。 我嗤之以鼻,计谋好是好,可他们也太真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秘密法宝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已能完全成天龙族分庭抗礼,但现在又多出了个乾风,又让我心情沉重起来。 我对紫衣仙子说:“回去把这件事如实告诉王母娘娘吧。你可以说乾风抓了你要给你下禁制逼着你替她做事,幸而被我及时出现搅黄了。这些话,你总该会说吧?” 紫衣仙子点点头,冲我点点头,又说了两句感恩戴德的话,这才乘着白鹤离去。 回到栖凤山,我把自己关入密室里,放出了玉烨。 玉烨一身黑袍,光着脑袋,若非紫黑色的嘴唇和黑紫色的眸子破坏了些许美感,玉烨实际上还是满英俊的。 “刚才表现不错。”我大力夸赞他。 玉烨笑了起来,露出森森白牙:“那也是翼君教导有方。”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清阳已伏诛,如今你大仇已报。接下来也该报达我恩情的时候了。” 玉烨半跪于地:“请翼君吩咐,玉烨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 白契从七重天回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这家伙还问我:“真的一点事儿都没发生?” 我白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这就奇怪了呀,我如此大张旗鼓去了七重天,就你一人呆在下界,那龙泽不可能还坐得住呀。” 我把之前他们借紫衣仙子的阴谋说了,龙泽还与乾风勾结在一起,白契愤怒地捶了桌子:“姓龙的果然不安份。”又问我,“那你是如何识破他们的阴谋?” “没有识破,我是将计就计。” 白契摇头说:“既然他们连乾风也出动了,没道理你还能从乾风手中逃出生天。你以为上神只是个称谓吗?” 我就笑了起来,略带得色地说:“我确实不是乾风的对手,因此,在他动手时,我便动用了我的秘密法宝。我这秘密法宝生平也只用过一次,这回是第二次。虽没伤着乾风,却也把他吓得够呛。他便以为暗中有高手助我,便有了顾忌。紧接着,我事先就释放出了玉烨。玉烨抢成将乾的模样,把乾风给吸引走了。” 白契皱眉:“玉烨?他是乾风对手吗?” 我说:“刚才我不是与你说了嘛,我施展了秘密法宝,乾风不明就里,以为有高手暗中出手助我。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后来玉烨以将乾身份出现,趁他与乾风出说话时,我又施展了一回秘密法宝,乾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这才让乾风拉虎皮扯大旗。” 白契还是摇了摇头,说:“乾风是上神,无论玉烨外表扮得如何相像,终究只有那么点实力。乾风只需用神识一探便知。玉烨是不可能骗过乾风的。” 我捂唇大笑:“你以为我傻呀?我早就把这些考虑到了。因此,我特地叮嘱玉烨,一定要离乾风上千米远。乾风被我的秘密武器所伤,又隔那么远,神识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探知的。” 白契这才露出笑容:“果然有你的。难怪当年你明明不是我对手,硬是花样百出,把我整得那样惨。”又问我,“你的秘密法宝是什么?可否让为夫看看?” 我原本还不想说的,不过想着白契连太阳精叶的秘密都与我说了,没理道还要隐瞒他。既然成了本妻,就该相互裸呈。 “其实,你也见过的。”我笑着说。 白契茫然了一会儿,又问:“九数梅花旗?” “不是,再猜。”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又出事了 白契想了想,迟疑地说:“当年铁铮忽然被一阵白刀袭击,便人首分离。是你搞的鬼吧?” 我白他一眼,“我搞什么鬼,那便是我的秘密法宝。” 白契问:“你那秘密法宝,能神不知鬼不觉割人脖子?” “嗯。”我矜持地点头。 白契倒吸口气,赶紧捂着脖子:“这么厉害?果真是秘密法宝。”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法宝却是有一项最大的缺点,那便是请它出山的话,需要抽空我体内一半念力。对手实力越强,被抽的念力越多。刚才对付乾风,几乎把我体内念力抽空。差点儿就暴露了。 白契又问我这秘密法宝的来历。 我抿了抿唇,说:“陆压道人你知道吧?” 白契目光一疑,“略有耳闻,是鸿蒙道君最小的弟子。但至少已有三十万年不曾出现过了。”迟疑地问我,“怎么,陆压道人还在这世上?” 我点头:“他便是送我斩仙飞刀的人。”陆压道人尽管不出名,但在天界的辈份,绝对是最高的,比盘古五世孙的东货大帝还要高上两分。乾风这些上神,在他面前也还要孙辈礼呢。 “斩仙飞刀便是陆压道人送我的礼物。” 白契羡慕不已:“你是怎么与陆压道人认识的呢?” “说来也是巧合。”我回忆了当年与陆压道人认识的经过,也颇觉戏剧性。 “我投胎为凤无双后,曾经化身为凤凰,去地仙界的昆仑仙山玩,原想着,能否碰运气找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后来飞累了,便寻了一处温泉洗澡,便遇上了陆压道人。我还是玄天时,便曾见过陆压道人两回,多少知道他的脾性。我装着不认识他,与他交谈颇久。一来二回也就熟了,后来才知道,自从天魔大战过后,他便舍了鸿蒙神山,一个人呆在昆仑深山,深居简出。我是他这些年来唯一认识的女神仙,渐渐便也熟悉了。从他那儿顺来了不少好宝贝。这斩仙飞刀是我磨了他许久才送我的。” 白契说:“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极其厉害,神出鬼没,专斩元神,完全是元神的克星,防不胜防啊。” 我取笑他:“怎么,你也见识过斩仙飞刀的厉害?”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差点就着道了。” 我还要继续追问,不过好像顶了他的自尊心,吭哧了半天,居然直接转移话题:“你这一招可真是妙。龙泽与乾风才刚勾结到一起,又让你给破坏了。” 我挑眉看着他。 白契解释:“将乾故意误导乾风,说维光是他所杀。乾风肯定会恨将乾入骨,不杀之不足以泄愤。而将乾却是玉烨所扮,但乾风本人并不知道,他只会把满腔怒火发泄到真正的将乾头上。而将乾又是龙泽的人……” 我双眼一亮:“咱们是不是可以把将乾就是龙泽的仙仆的消息偷偷递给乾风呢?” 白契盯着我。 “怎么不说话?我这个主意应该不错嘛。”我朝他招招手。 白契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真有你的,一肚子诡计,真真是信手拈来。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说到此处,他又微微皱眉,“只是要如何告诉乾风呢?” 我们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没理出个头绪。主要是忌惮乾风的实力,都是敬而远之,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这老东西一时抽风,一巴掌拍过来,躲都没地方躲去。 也亏得这回我拥有斩仙飞刀,不然就是用尽我一切压箱底绝技,也是休想逃出乾风的手掌心的。 白契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靠近乾风三百米之内。 正当我们冥思苦想奸计时,神识忽然起了波动。 我忽地起身,这是外头出了紧急事务由仙娥捏碎传命符之故。顾不得其他,飞出密室。 一只黑色雨燕如箭矢般冲向山上,大叫着:“翼君,大事不好了。西海告东海岸线上,居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玄冥神君。其中一个被一个陌生的老道人打成了重伤。” 我直觉认为不可能,因为坤海已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境界,在仙界想来也没什么更厉害的对手了。另外,坤海修习的术法是以战养战,对手越强大,反馈回来的念力就越强。突坡太乙金仙后的坤海,不说太乙金仙,就是副天尊也休想占到便宜。 两个一模一样的坤海,会不会是坤海施展的分身术? 只见雨燕焦急的语气和神情不似作假,我定了定心神,冷静地问:“玄冥神君伤得很重吗?” “很重,很重……”雨弱连续重复了数遍,又急忙地说:“穿白衣的玄冥神君就与那老道人打起来啦,翼君赶紧过去制止吧,我怕玄冥神君吃亏。” 我说:“你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听得越发糊涂了。” 雨燕恢复人形,就成一个身形修长,骨架纤细的小美人,她一张脸因焦急而变得通红,她一边跺脚一边大声说:“唉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就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个老道士追着身穿黑衣的玄冥神君打,黑衣的玄冥神君不敌,被打成了重伤。那老道士还想赶尽杀绝,可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衣玄冥神君,这个玄冥神君比之前那个玄冥神君更加厉害,与那老道人打得昏天地暗,但我仍是发觉那老道人似乎更胜一筹,我怕玄冥神君吃亏。因此赶紧赶回来,请翼君和蛇君出马,助玄冥神君一臂之力。” 我越听越糊涂了,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玄冥神君呢? 这时,白契急忙从后头赶了过来,疾声问雨燕:“你可看仔细了,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玄冥神君?” 雨燕狠狠点头:“奴婢视力好得很呢,虽比不上九重天的千里眼,但也不差了。” 白契脸色微变:“他们在哪?快带我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玄野出事了 我和白契跟在雨燕身后,风驰电掣地往事发地奔去。 路上,白契对我说他怀疑那个与坤海一模一样的人,应该是我们的大儿子玄野。 我身形俱震,脱口而出:“湛儿?” “嗯。两个一模一样的坤海,不是湛儿又是谁?”对 西海靠东边海岸线离栖凤山并不远,不过一盏茶时光就到了。一个白色身影正与一个身穿灰道袍的老者斗着法。天地变色,风云怒吼,电闪雷鸣,空中时不是传来噼只声响。色柔软洁白的海岸上,早已聚满了观看的神仙。海面上也还有不少虾兵蟹将正看着热闹。 我和白契落于沙滩上,坤海全身鲜血淋漓,披头散发,面白如纸,神色狰狞如恶鬼,显然受伤颇重。而那灰衣道人除了衣袍被划破外,神色依然从容,面呈傲色。 “坤海!”看着坤海的惨重,我飞奔上前,就要去搀扶他。却被白契捉住,“先看看玄野的伤势。” 我惶然掉头,发现不远处的沙滩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却不省人事的人。 “湛儿。”我脱口而出,又箭步冲了过去。 这张身穿黑衣的年轻人,确实有着与坤海一模一样的面容,此时口鼻溢出的鲜血尽管已被抹去,却擦得并不干净,还留下些许痕迹,干涸的血迹糊在脸上,更添几分凄凉之感。 我神识迅速往玄野身上扫去,全身多处骨折,胸骨尽碎,五脏六腑也全移位,元神也萎缩至晕迷,气息奄奄。 “娘!”一个像从尸山血海里跑出来的女子虚弱地叫我,我迅速回头,大恸:“你是……韵瑶?” 张韵瑶艰难地点着头,她受伤也不轻,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唇角溢出鲜血,身上也有多处刀伤,萎顿地坐在地上,深见骨头的手掌依然紧紧握着剑鞘。 “我和凌阳本在七重天,忽然凌阳说他哥哥来仙界了,还出了事,便与我一并赶往此处。便见那灰衣道人重伤大哥。凌阳大怒,与那灰衣人打了起来,我则替大哥护法,并替他疗伤。没想到那灰衣人还有帮手,我便与对方打了起来。对方实力很高,我不是对手,凌阳为了救我,受了灰衣人一掌。”张韵瑶神色愧疚,又急切地说:“娘赶紧救大哥呀,再晚了就来不及了,大哥就真的没救了。” 我压下心头愤怒到要杀人的心,蹲下身来一边用念力给玄野辽伤,一边问周围的神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头顶着龟壳的老头儿说起了事情经过,原来那灰衣人的孙子赫央及瞧中了玄野妻子的美貌,公然要抢玄野妻子。玄野自然大怒,便与对方干了起来。赫央及被玄野重伤,那灰衣人便出来给孙子出气,不但要杀玄野,还活活折磨了玄野一阵子。西海龙王麾下的龟大仙瞧不过去,跑上岸来求情,被对方毫无顾忌地抽了回来。龟大仙无奈,只好去禀报西海龙王。西海龙王来了,对方依然丝毫不给面子,还放出狠话,谁敢管他的事,就是与西方玉灵山为敌。 “西方玉灵山?”我脱口而出。 西海龙王朝我走了过来:“翼君,你来得正好,赶紧让蛇君和玄冥神君住手啊。再打下去,蛇君会吃亏的。” 我用仙法稳住了玄野的伤势,又给了张韵瑶一颗丹药。起身,看向正与灰衣人打得难分难解的白契。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搅和的龙泽 周围传来神仙们的窃窃思语声,全都在说西方玉灵山的山主,不正是闻名仙界的罗浮真人吗? 这罗浮真人之前明明是东方道教中人,三千多年前被西方教网罗了去,尽管在西方教并未领任何差事,但实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副天尊的实力,放眼整个东方仙界,除了上神之外,几乎可以横着走的。 在东方仙界,太乙金仙已备受瞩目。但这罗浮真人比太乙金仙还要高上一个档次,在东方仙界的地盘上,确实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罗浮真人不愧是西方教的精英,与坤海大战了这么久,又与白契交手,依然不落下风。 我内心忧虑不已,坤海已受了重伤,尽管没有生命危险,却已无再战的可能。若白契出马也占不到便宜,那我们就真的尴尬了。 与罗浮真人决一死战?若罗浮真人一个人还好,但那几个西方教的神仙,显然也不是善茬,瞧他们一个个还在那谈笑风生。 服软? 那更是不可能的。 有不少神仙们在耳边给我们出了各个主意,说的最多的便是赶紧请白墨上神。因为罗浮真人乃副天尊的修为,非天尊级以上修为不可战胜。白契虽然厉害,对上罗浮真人,并无半分胜算。东方天廷并无同等实力的神仙,只有上神才能压制了。 我听了心中一动,正要让人通知白墨。但西海龙王赶紧阻止我:“翼君,万万不可请上神。” 我问原因。 西海龙王解释:“我东方仙界有上神坐镇,但西方也有佛老护航。双方实力都是相当恐怖的。若此次请动了上神,那么西方佛老也有可能出现,到时候,上神与佛老再交战的话,简直不可想象呀。请翼君三思。” 我心中一沉,当真是关心则乱,居然忘了东西方仙界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便是建立在不得出动最高级别的神仙的基础上。若当真请白墨出山,西方佛老便有理由出手了。到时候在东方仙界掀起战事,甭管是什么理由,都会使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耳边响来嗡嗡的议论声,各神仙也都在小声谴责西方神仙。 就目前这样的状况,确实不能请白墨。 西海龙王又说:“翼君您瞧,蛇君大人竟然有如此实力。居然与罗浮真人打成平手。” 我看向白契。 而此时白契与罗浮真人的打斗已进入白热化,白契抡起宝刀,与罗浮真人打得难分难舍。白契攻势凌厉,虎虎生威,连空气中都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不擅武学的罗浮真人在白契这波凶猛攻击下,也节节败退。这便惹来诸仙的惊叹和崇拜之意。 “老天爷,蛇君的战斗力实在强悍。” “罗浮真人真是副天尊实力吗?怎么这么……”有神仙嘀咕。 也有神仙解释说:“蛇君自来便有骁勇善战的英名,传闻蛇君大人还继承了女娲娘娘血脉,此番越级而战,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群西方神仙也渐渐收起了轻松神色,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空气中又传来一股能量波动,熟悉的能量让我不得不抬头看向远方。 只见天边处由远而近飞来一群神仙,那由无数仙娥仙将拥护,奏仙音,鸣响炮,九条飞龙拉着的辇车上的神仙,不正是龙泽吗? “天龙族帝君来了。”有神仙惊呼,高兴地四处奔走,“这下子蛇君有救了。” 我却心中微沉,龙泽这时候来干嘛?我不求他助我们一臂之力,只求他不要表面上帮我,却暗地里下黑手就是了。 龙泽很快就落了地,看着打得正欢的白契和罗浮真人,大声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白契,你是疯了吗?竟然向罗浮真人动手!” “白契,赶紧住手!东西方天界自来友好,相互抚持提携。罗浮真人好不容易踏足我东方天界,咱们就该略尽地主之谊才是。你怎么还与真人交手?这岂是我东方神仙应有的待客之道。” 张韵瑶气忿地道:“沐泽帝君,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罗浮真人的孙子公然强抢我大嫂,我大哥上前理论,被打成重伤,差点死于非命,这又该怎么算?” 龙泽面露迷惑:“你大哥?” 张韵瑶说:“是,我大哥。”她盯着龙泽,质问道,“帝君明明是我东方仙界的神仙,理该替自己人说话才是,却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我公爹。帝君你如此偏袒西方教的人,未免过分。” 众仙也窃窍私语地指责着。但龙泽积威多年,大家尽管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说出来。尤其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将乾横亘在头顶,随时威胁着自己的性命。龙泽便是他们的守护神。 龙泽说:“不管如何,君子动口不动手嘛。若人人都像你们这样,仗着修为就为所欲为,那我仙界的大好河山都要被你们破坏光了。”然后痛心疾首地看着四周坑坑洼洼的海摊,一脸心疼,“此乃西海最美的海岸线,瞧瞧现在,被破坏成什么样了。” 我气得不行,这个老混账,果然不安好心。 我上前大声说:“龙王在上,无双这厢有礼了。” 龙泽仿佛现在才瞧到我,吃了一惊:“无双侄女,白契鲁莾,怎么你也跟着莾撞啊?还不赶紧让白契住手。” 我淡淡地说:“若在平时,无双肯定会听从龙王吩咐。但今日却是不行。” 龙泽沉了脸色:“你什么意思?”又质问我,“无双,你这是要公然与西方教为敌?” 我不答反问:“龙王什么时候加入西方教了?” “胡说八道什么?”龙泽大怒。 “那龙王堂堂帝君,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罗浮,反而给我们定罪呢?这使本君不得不怀疑。” “你!”龙泽气极。 忽然一声声惊叫传来,我赶紧扭头,只见白契被罗浮真人的拂尘击中胸膛,整个身子往后飞去。 我心头一跳,就要飞过去救白契,但龙泽却上前一步,拦住我:“无双侄女,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怒目而视,怒目圆瞪,气如斗牛的模样。一副受了委屈非要问过清楚的架式。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进还是退? 我生生止住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契的身子重重跌在沙滩上,摔得尘土飞扬,嘴里吐了好几口鲜血。 张韵瑶和坤海飞奔过去扶他,但罗浮真人的攻击已到了眼前。 白契顾不得吐血的身子,又一跃而起,硬碰硬地与罗浮真人对击了一掌。 罡风大作,飞沙走石,漫天黄沙下,根本看不清交斗的二人,谁胜谁负。 等黄沙过后,二人的打斗也已停止,各自停在半空中,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罗浮真人面色潮红,头发略微凌乱,气息也有些不稳,却依然睥睨傲然。 而白契却是身形微颤,头发披散,虎口开裂,神色狰狞如鬼,明显处于下方。若非白契拥有丰富对战经验,和彪悍的战斗力,用狂风暴雨般的武学技能攻击对方,只会仙术疏于武学的罗浮真人倒也被逼得手忙脚乱。但副天尊的实力在那摆着,白契再厉害,终究不敌,打了半日功夫,便也渐落下风。 尽管身边神仙都震惊于白契能在副天尊的罗浮真人手上对抗半日的恐怖实力,但我却知道,白契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问张韵瑶:“坤海师父呢?” 经过半日的调养冶疗,张韵瑶念力恢复了八成,她一脸郁闷道:“爹爹正闭关修炼,大概还有几个月才能出关。” 我闭了闭眼,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张韵瑶问我:“娘,坤海大哥怎样了?” 我回答:“还好,保住了性命。”我目力四射,看着那几名神色傲然的西方神仙,问张韵瑶,“罗浮真人那个孙子呢?” 张韵瑶呆了呆,小声说:“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被坤海给杀了。” 我心头咯噔一声,这下子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张韵瑶脸上也带着焦急,小小声解释说:“这也不能怪凌阳,那赫央及太过份了,不但强抢大嫂,还把凌阳大哥折磨成那样。凌阳气忿不过,就把赫央及给杀了。” 说到此处,她又赶紧说:“要不,我还是去找爹爹……” 我断然拒绝:“那怎么行,神仙闭关修炼最忌外界打扰。” “可是,公爹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此时的战斗已呈一边倒的趋势,那罗浮真人尽管勉强占据了上风,却也并不轻松。因为这老东西想在人前维持副天尊的脸面和风采,就得远离白契的近身作战方式。但白契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肯定要扬长避短,拼了命地与罗浮真人进行短兵相接,以武学力压他。这样的情况下,罗浮真人想保持副天尊的风度可就难了。加上白契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般,不止死缠烂打,还越挫越勇,罗浮真人久战不下,也就心浮气燥了。加上这么多神仙围观,他要是再不拿下白契,自己脸面也过不去,便出了几回杀招。 但白契上百万年的战斗经验也不是盖的,活了这么多年的神仙,许多仙法也就无师自通。加之他本身战斗力相当强悍,又继承了女娲娘娘的血脉,拥有越级而战的资本。尽管打不过罗浮真人,也挨了不少打,但一身铜铁骨也是相当结实的。 罗浮真人想要杀他,还是有相当大的困难。 以白契的超强毅力和战斗力,一时半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所担心的是,罗浮真人要是占了上风,肯定会赶尽杀绝。我是先下手为强呢,还是现在就冲过去,抽冷子下黑手? 张韵瑶却是跃跃欲试地怂勇我去救白契,其实她的潜在意思是支持我这么干的。 但我看了看那几个气神定闲的西方神仙,却是不敢轻举妄动。直觉告诉我,这几名西方神仙,修为也不会低到哪儿去。我要是出手了,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八方围攻的窘境。 搬救兵?天界的救兵倒是多,但实力没达到太乙金仙这个层次的,来了也是送死。更何况,一旦涉及西方教,那帮神仙怕是跑得比免子还快。 坤海朝我走来。 我赶紧问他:“你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恢复了八成。”坤海脸色依然苍白,脸上还有未擦试干净残留下的血渍,此时已干涸变成深红色,看起来触目揪心。 白契的及时赶来,解救了坤海,让他得以有喘息的机会,经过半日的调养,念力已恢复了八成。 我稍稍放下心来,低声说:“你父亲坚持不了多久了。” 坤海目光平静,脸上却带着狂热的战意。 “娘,我现在就去替下爹爹。你好生照顾爹。”他身上的战意便熊熊攀升。 我赶紧说:“不成,现在还不是时候。” 坤海紧抿了唇,说:“娘放心,我还未动用压箱底的法宝。” 我心中一动,坤海压箱底的法宝不就是射日神弓吗?这可是上古先天神器,威力无穷。用来对付罗浮真人,倒也绰绰有余了。只是,神器是何等的宝贵诱人,今日要是现了身,肯定会掀起整个仙界的抢夺潮。 当年我的太**叶比起先天神器还要低了一筹,不也掀起了血腥风雨吗? “不成,你现在实力还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不过坤海这句话却给了我灵感,蛇族不是有女娲娘娘传下来的七彩荷花吗?这可是蛇族的镇族法宝呢。 我让坤海立即回灵雾山,把七彩荷花拿来。 坤海说:“我虽是蛇族二公子,但并没有权限动用蛇族至宝。更何况,我听闻,蛇族至宝一直供奉在密室里,钥匙由八位长老和爹爹共同保管。” 意思就是,现在回去取七彩荷花也是来不及了。 张韵瑶急道:“那怎么办?你爹都快支撑不住了。” 白契现在确实很惨,全身已被鲜血浸染,身上也有多处深见骨头的伤口,连武器也不大握得稳。罗浮真人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终究还是占了上风的。而此时罗浮真人已经变得暴躁了,毕竟他堂堂副天尊实力,居然还耐何不了区区太乙金仙。这么多神仙围观下,确实大为丢脸。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给孙子报仇,罗浮真人与我们之间的梁子肯定是结下的,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而西海龙王还在一旁劝我,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得罪了罗浮真人,就是与整个西方教为敌,要我们服下软,退一步海阔天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急什么? 龙泽也走过来劝我:“无双,白契支撑不了多久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西海龙王说:“帝君,蛇君好歹是妖族郡君,龙王就打算一直袖手旁观么?” 龙泽不悦地道:“罗浮真人那等实力,你这是要本君去送死?”目光带着浓浓的不满,身上威压外泄。立时压得西海龙王讷讷不成言。 “帝君恕罪,我不是这个意思?”西海龙王赶紧说,“帝君实力高绝,若连您都没把握胜过罗浮真人,那蛇君今日还真是凶多吉少啊……” 也有不少神仙请龙泽出马。首先,罗浮真人本来就属于无礼的一方。再则,白契是东方神仙,当着自己人的面被西方教的神仙给杀了,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面对神仙们的请求,龙泽却指着我说:“翼君乃蛇君之妻,翼君都不担心了,你们担心什么?”一边说话,还一边瞅了瞅坤海。 这老东西,随时随地都要挑唆我和坤海的关系。 果然,诸仙们就看着我,纷纷质问:“翼君,您实力也不低,蛇君眼看就要不敌了,翼君为何还不出手?” 就是后头赶来的蛇族长老都对我侧目了。 那个一直看戏的西山神山冲我大笑:“美人儿,心疼自己男人了?来来来,让我老牛陪你如何?” “放肆!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坤海勃然大怒。 此时,空中又传来一阵噼哩叭啦的爆响,紧接着,我们便被一股庞大气流给震得老远。 别的神仙都纷纷顺着这道气流往后退去,我却是心中一沉,逆风而上。 因为白契总算完成了大家对他的期待——被罗浮真人打败了。 我接住白契飞过来的身子,便被这股力道给震飞了两里之远。我抱着大口吐血的白契,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白契再度喷了口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胸前衣襟。 罗浮真人却不肯放过白契,又朝我这边攻来。 坤海大喝一声:“罗浮老儿,小爷来会会你。”截住罗浮真人的攻击,与罗浮真人打了起来。 “换坤海打他。”白契艰难地开口,“你与那……大胡子打……”头便歪在我臂弯中,晕了。 “蛇君!”此时,蛇族长老纷纷奔过来,围在我面前,一个个焦急悲愤。 “好你个凤无双,果真铁石心肠。若你早些出手,蛇君也不至于重伤成这样。”蛇族长老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蠢货,你们懂什么?”我冷冷看他一眼,给白契喂了颗丹药,保住他的元神和肉体。 此时,坤海已与罗浮真人交手。 坤海手持一面乌黑旗帜,瞬间化为一条黑色巨龙。 巨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龙嘴里吐出一团赤色火焰,罗浮真人不敢硬碰硬,急忙后退,并施展仙障护体。 坤海一声清啸,黑色巨龙又耀武扬威地往罗浮真人奔去。 罗浮真人赶紧挥动拂尘,白色拂尘化作万千钢剑往黑龙扎去。黑龙龙目怒瞪,急甩尾巴,那万千钢剑便被挥落。而落下来的钢剑纷纷落下,一些修为低下的神仙惨遭无妄之灾,有些被刺了个正中,几乎开膛剖腹,极其惨状。 “快逃呀!”一些没有受伤的神仙一边佼幸大喊,一边拼命逃蹿。 罗浮真人不等招式用老,手中拂尘又化作一把巨伞往黑龙罩去,瞬间天地颜色变黯,罗浮真人不愧为副天尊修为的高手,一把拂尘居然能散发如此能量。我们目力所及的那片天空,几乎被遮得严严实实,巨伞把黑龙如此庞大的身躯渐渐罩在其中。而黑龙的怒吼之声越发响亮了,仿佛在做困兽之斗。 有神仙发出叹息声:“玄冥神君不愧是玄冥神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只可惜了……” 立即有神仙接过话:“是呀,玄冥神君这般年纪,在我东方仙界,绝对是顶尖高手了。只可惜,遇上了罗浮真人。”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黑龙,巨伞已逐渐收拢,黑龙尽管进行着殊死挣扎和顽强拼斗,依然改不了被缚的命运。 眼看黑龙就要被罩其中…… 而坤海面色也变得凝重! 我内心再一次揪紧,罗浮真人与白契打了半日,念力被消耗了不少,但副天尊就是副天尊,一旦发起狠来,也不知坤海能否占到便宜。 蛇族长老又在耳边不停地聒躁着:“翼君,求您了,二公子虽不是您亲生的,可到底叫你一声母亲,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罗浮真人,手下留情。”与此同时,耳边响来龙泽的声音,“玄冥神君可是七重天元阳真君高徒,你若是杀了他,元阳真君必会与你不死不休。” 罗浮真人手中佛尘微顿,又猛地加大力道,哈哈怪笑:“元阳真君?原来你小子就是元阳真君的徒弟。好好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手中拂尘狠狠往下压,黑龙的挣扎咆哮之声已变为痛苦哀嚎。 “唉呀,翼君,本君好像帮了倒忙?”龙泽一脸歉然地看着蛇族众长老。 长老们对龙泽怒目而视,又怒瞪着我,“你当真不肯出手?” 我瞪了回去:“急什么?没看到坤海并未求救吗?”真是蠢人一个。罗浮真人确实厉害,足足高出我们一个境界。父子二人同时上,倒也稳胜不输。可大庭广众之下开了以二打一的先河,西方教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此,白契的计策便是,拼着重伤的风险,先消耗罗浮真人的念力,坤海再上前一战,就算不杀了罗浮真人,也能重伤他。 罗浮真人受了重伤,他的同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时候,就轮到我压轴出场了。 我与白契坤海定下的计谋,别人并不知道。这龙泽便上跳下蹿,极是讨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金牛法王 龙泽居然说:“无双,不是我说你,玄冥到底是你继子,你若见死不救,未免说不过去。” 我心中恨极,龙泽这个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老东西,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断,抽他的,扒他的皮。 不过我并未理会他,因为这等危险情况下,坤海也不曾施展他的压箱法宝,显然还未到最危急关头。 果然,坤海眼见黑龙就要被对方巨网所缚,这才一声清啸,从头顶、双肩、胸膛飞射出四把颜色各异的小剑。四把小剑在空中化身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迅速把罗浮真人围困在阵法内。 我轻吁了口气,这是精通阵法神仙常见的四象诛魔阵。但威力却是无穷的,施展人修为越高,威力越大。以坤海目前的实力,短时间内,应该会让罗浮真人手忙脚乱一阵子的。 果真如我猜测般,罗浮真人被坤海召响来的四神兽围困在当中,罗浮真人只得收了那巨伞,专心对付四神兽。黑龙得了解放,一声气急败坏的震天巨吼,居然又冲向罗浮真人。黑龙散发出的威压,也让不少神仙吓得怆惶出逃。 “这是上古神兽吗?实在是恐怖。” 坤海又一个手印,从他手掌心处飞出一把青剑,青剑带着破空风声往罗浮真人奔去,冲他吐出一大把的黑气。 “啊,那是什么?” 随着众人的惊呼,我们便瞧到,当那股黑气一出,罗浮真人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手中拂尘化为多把扇子,把黑气挥走。 而这些被赶走的黑色气体也钻到了个别神仙面前,那神仙整个身子便摇摇欲坠了,另一个神仙赶紧扶住他,并挥开那些残余的黑气。 “这是煞气,好恐怖的煞气!”那名差点着了道的神仙被救了回来,狂叫着,脸上还有浓浓的惊悸。 “一把能释放煞气的青剑?这是什么法宝?”神仙们纷纷议论着。 蛇族长老公忽然眉开眼笑起来:“咱们二公子就是这么牛掰!”还特地用目光剜我。 西海龙王也赶紧问我:“翼君,您这个继子当真是不可貌相呀。” 我嘴里说:“您过奖了。”双眸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罗浮真人。 罗浮真人虽然挥开了煞气,却也因此而分心,被青龙和白虎分别咬中肩膀和大腿。罗浮真人一声惨叫,不愧为副天尊实力的神仙,尽管已处于劣势,但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当机立断,一巴掌拍下白虎的头,另一只手恶狠狠击在龙青面部。青龙一声痛啸,身子变小了不少。白虎同样如此,但朱雀已飞到他头顶,冲罗浮真人吐出了熊熊烈火。 朱雀吐出的烈火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天地至阳之火,三味真火。元阳真君的成名仙法之一。 罗浮真人再厉害,也是不敢接触三味真火的,赶紧使出一排排透明的白色仙障,隔绝三味真火。 围观的神仙看得目不转睛,不是为双方眼花缭乱的斗法而惊叹,尤其是对坤海的赞誉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这玄冥神君才多大年纪?修为居然如此恐怖,当真是后生可畏呀。” “……罗浮真人堂堂副天尊修为,居然也占不到便宜,反而还狼狈的很呢。” “三味真火,黑巨龙,还有能释放邪气的青剑,以及四象神兽,玄冥天君的宝贝可真多。” “说来惭愧,老夫活了十余万年,就是十个我也打不过玄冥神君。” 西海龙王对我说:“难怪翼君丝毫不感到惊慌,原来玄冥神君这般厉害。” 龙泽也开口道:“玄冥神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我等汗颜呀。无双侄女,恭喜你了。” 我淡淡地说:“本君何喜之有?” 龙泽一脸欣慰地说:“丈夫继子都这般厉害,我就不信你心里不高兴。” 耳边的声音仿佛一夕之间全消了声,纷纷朝我看来。 神仙们那古怪的目光刺得我心中发笑,龙泽这等低劣的挑唆,我岂会放心上? 我淡淡地说:“确实高兴。” 此时天色已黯了下来。此刻的罗浮真人,并不好受,在四象诛魔神兽的围攻下,已是左支右拙,而坤海仿佛有越挫越勇之态。与罗浮真人一起的西方神仙便站出来大声喝道:“你们东方神仙,就是这么无耻,一个人打不过,就两个人打,还轮流开打。无耻,实在是无耻。” 此人生得牛高马大,肥头大耳,五官略为深遂,穿着一身金衣,瞪着一双牛铃般的大眼,叫道:“无耻!哪有你们这种车轮战法的。来来来,我老牛在此,你们谁敢上来与我老牛一战?” 神仙们窃窃私语,就是我也微微震惊,自称老牛的,那岂不就是西牛贺洲的第一世家的金牛法王? 西牛贺洲妖怪最多,也是四大神洲中最为混乱之地,尽管九重天派了紫微帝君大弟子、金貔上神之子扶风任该洲仙王,短时间内也难以看到成效。而这金牛法王虽在西方教实力中并不出众,胜在手下喽罗多,地盘广,早早就占据西牛贺洲最富绕的地盘称王。 金牛法王修为也并不低,少说也是太乙金仙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风凉话谁不会说? 没有人敢与金牛法王接话,倒是龙泽笑吟吟上前:“原来是西牛贺洲的金牛法王,本君失敬。” “你是谁?”金牛法王并不给龙泽面子。 以龙泽的身份,肯定不会主动回答的,自有身边护法代为回答。 “尔好生听着,此乃沐泽帝君,青龙仙王。” “青龙仙王?”金牛法王怪叫一声,“没听说过。” 东方神仙全都怒目而视,而金牛法王身边的人则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沐泽帝君,你们东方教的神仙就爱这个君,那个王的,听都听腻了。” “什么青龙仙王,你们东方教就爱给自己取个响亮的名号,实际上没半分本事。” 龙泽脸都绿了,不过他堂堂帝君,也是不好与这帮人置气。他身边的护卫刚好属于狗腿子的角色,闻言大怒:“放肆,敢对我家帝君无礼!” 金牛法王牛眼一瞪:“我就无礼了,你来打我呀?” “……” 金牛法王又呸了声,动作鄙夷,让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我说:“帝君,人家在挑衅你呢?” 龙泽脸色铁青,目光阴阴地扫我一眼。 我又说:“帝君,你不是常说,咱们妖族要有骨气吗?人家都当众挑衅帝君呢,帝君也该拿出我东方神仙的风采来。给他点颜色看呀。” 哼,风凉话,谁不会说呢? 金牛法王便大声说:“你们东方神仙一个个都是没用的缩头乌龟,只会呈嘴皮子功夫。我量你们都不敢与我打。”还挑衅地四处观望,洋洋自得地嚷道,“我就侮辱你们东方神仙了,怎么着?来打我呀?维护你们的尊严吧。” 众仙面带忿懑,骨气尊严谁都有,可若是建立在宝贵性命的基础上,大多数人就情愿不要尊严骨气。 我又说:“帝君,您可是我东方地仙界的首领呀!” 龙泽目光眯了眯,眼里带着杀意。 龙泽身边的护法不干了,对我怒目而视:“凤无双,你少妖言惑众。这事儿明明就是你和白契引起的,居然还敢把我家帝君拉下水,知道无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吗?” 我挑眉冷笑:“果真是西方教的走狗。在场诸位神仙,哪个不清楚是对方挑衅在先,我等不过被动应战,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护卫大怒:“凤无双,你在说谁呢?” “谁指责我们谁就是西方教的走狗!”我冷声道,目光在诸仙脸上转了一圈,又看着龙泽说,“我明白帝君的良苦用心,帝君是要咱们以大局为重,不管西方教的人如何挑衅,咱们都要忍气吞生,忍辱负重。万万不能挑起双方事端,成为东方仙界的罪人,是吧?” 龙泽沉声道:“你知道便好!今日之事谁是谁非本君已不想追究。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形,本是你们惹出来的,就得由你们来善后。翼君,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冷笑道:“帝君忍辱负重,实在令人钦佩,但我却受不得这种鸟气!” 龙泽无奈地道:“无双,我知你心中不服。可你想过没?两方自来相安无事,若因你与白契的缘故打破平衡,岂不成为仙界的罪人?” 金牛法王不耐烦地叫道:“你们说够没有?你们当中,究竟谁与我老牛打呀?” 而此时,罗浮真人一声惨叫,半边身子被一把青剑刺中,青剑吐出的浓厚煞气,使得罗浮真人半边身子都浸成黑色,青剑一技得逞,立即砍掉了罗浮真人一条臂膀。 惨叫之声便是罗浮真人嘴里发出。 “罗浮真人居然败了。”众仙无比震惊。 “这玄冥神君不愧为天之骄子,连罗浮真人都打败了。” “蛇君刚与罗浮真人交手大半日,早就耗去罗浮真人大半念力,玄冥神君这样的胜出也不甚光彩。” “那又如何?他们以大欺小时,就光彩了?” 耳边还响着众仙的议论之声,罗浮真人被青剑砍掉臂膀后,只能怆惶出逃,青剑紧追不舍,罗浮真人不得不大叫:“金牛法王快助我!” 金牛法玉大喝一声:“小儿休得猖狂,我老牛来会会你。” 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子朝坤海奔去。 我飞身而出,蹁然落至金牛法王面前,大声道:“老牛妖,想送死的话,就让本君来成全你。” 金牛法王厉笑:“好,我老牛正愁没压寨夫人呢。” 我怒斥:“找死!”太**叶出手,化身为宝剑,刷出数朵青色剑花。 “好法宝!”金牛法王拿出他一对飞天三梭轮,这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武器,三片薄如蝉翼的刀片镶在转轮上,旋转而出,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一经击中,必定把肉身搅碎,端得惨烈。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锁龙袂 金牛法王显然很稀罕他的法宝,对他的法宝也相当有自信,并未动作杀招。但此人实力确实不差,竟然与我差不多的实力。幸而我有百万年的战斗经验,和精妙的剑法,手中太**叶也是少见的至宝,在我的剑法加持下,倒也占尽上风。逼得金牛法王左支右拙,节节败退。 逼退金牛法王后,我趁机在他身上刺了几剑,尽管没能刺中要害,也让他失点血。神仙流血不可怕,可怕的是元神受伤。太**叶不伤元神,但在我的仙法加持下,金牛法王的元神也受了些创伤,威力便没有刚才那般刚猛。 老牛妖吃了大亏,气得哇哇大叫,一边厉叫:“好样的,是你逼我老牛的。”飞天三梭轮骤然脱手而出,朝我甩来。急速旋转的转刀发出刺耳的惨响,震得人心神发麻,在空中划过诡异又凌厉的弧度。 耳边传来沧浪洲仙王的惊呼声:“翼君小心,这是对方的三大必杀技,千万不要硬扛。” 光飞天三轮梭那发出的刺耳怪叫和破空风声就让人头皮发麻,我自然知道其厉害,加之这玩意神出鬼没,杀伤力巨大,又能破仙障,刺罡法,除了避让外,别无他法。而这法宝其厉害之处还在于不惧水火,能够破空间,穿透结界,虽不伤及元神,但对肉身的摧残却是相当恐怖的。一旦被击中的神仙,毫无例外,绝无活路。 金牛法王靠这个飞天三轮梭,不知杀害了多少神仙。正是因为这个诡异歹毒的法宝,使得他以太乙金仙之境,称霸牛人倍出的西牛贺洲。 我也知道这玩意的厉害,只能暂且避让。幸而凤族天生体态轻盈,闪躲腾挪已是轻车驾熟,加之多年战斗经验,听力相当灵敏,无论三轮梭从什么地方出现,角度有多刁钻,我都能堪及时避过。 接连三回都堪堪避过对方的攻击,但避让三个回合后,我却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得想办法破局才是。 忽然一只利箭从侧面袭向我的太阳穴,我头也不回,金刚法护住拳头,放在太阳穴处,拳头与利箭相碰,只听到“咚”的一声,利箭被击碎,化为灰烬。 居然有人暗算我! “娘小心!”耳边传来坤海的厉喝。 我脑海警铃大作,来不及查探利箭射来的方向,飞天三轮梭已从背后袭击我,若非我反应奇快,弯腰躲过这一击,怕是身消肉损了。饶是如此,后背仍是被锋利的刀片刮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火辣辣地疼着。 众仙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 我却是顾不得背部的伤势,再一次躲避飞天三轮梭。 我一边避让,一边迅速在我的储物戒里寻找着能够对付飞天三轮梭的法宝,金刚珠?不成,威力还是太小了。 五彩帕?还是不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丢出去也只有打水漂的水。 九数梅花旗?这个倒是可以,可一旦施展,必定曝露我是玄天的身份,肯定会惹来乾风不顾一切的绞杀。 师父当年传给我的打山鞭,还是不行。 躲过了飞天三轮梭连续五次的攻击,早已惹来诸仙的喝彩和惊叹之声。但我心情却沉重,我总不至于一直躲下去吧? 在对方第二次袭击我时,我气沉丹田,朝三轮梭施展我的大力金刚指。 大力金刚指弹出的猛烈罡气如钢刃般击在三轮梭上,发出沉闷的金弋交鸣之响,只阻挡了两息时间,随后又朝我攻来。 我赶紧躲过,又施展别的仙法,锁龙袂。 大罗金刚指与对方的飞天三轮梭都是以刚猛着称,刚对刚碰绝下,无法取巧,除非我实力高出对方许多。 因此,我改变策略,来个以柔克刚。 锁龙袂便是以柔克刚的好法宝,不管对方法器如何厉害,都是以温柔的形式把对方法宝裹在其中。锁龙袂是一道仙法,当年伏真师父亲自教我的。上一世里与九天大战,施展过一次。这一世还是第一次施展,想来不至于暴露。 我双手飞快结阵,嘴里念着锁龙袂口袂,一道道赤色绳索从我身上出现,迅速结成一张巨网,横亘在我面前,飞天三轮梭攻过来时,巨网便把法宝缠住,三轮梭被阻,还在高速旋围,试图以锋利的刀锋割破网绳。 所幸,我施展的锁龙袂,收集的是修炼了十万年之久的冰蚕妖的血肉元神,冰蚕妖化身吐出的蚕丝,柔软结实,富有弹性,遇刚则柔,遇柔则刚。飞天三轮梭固然锋利无比,威力无穷,能绞碎任何法器,撕裂任何仙障罡气,攻击任何束缚类的仙法,但冰蚕丝仿佛是为它量身制订的法宝,无论飞天三轮梭如何锋利,如何顽强抵抗,冰蚕丝却是越吐越多,并顺着三轮梭旋转的方向,把三个刀片紧紧缠住,使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轻,渐渐被裹成粽子,再也无力运转,只得滴溜溜落于地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踩着老牛立威 金牛法王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再一次摧动法宝,飞天三轮梭又一次旋围起来。我也加大念力,死死的控制着冰蚕丝。 修炼十万年的冰蚕吐出的丝柔韧无比,刀剑不入,水火不浸,昔日冰蚕妖被我收伏后,吐尽修炼多年的冰蚕丝,我才得以绕他一命。长达上千米的冰吞丝一直在我肺腑里蕴养,经过多数万年的蕴养,更是变得坚韧无比,自带灵性。 不用我出动念力,冰吞丝便主动地死死地把对方的法宝缠得死死的。经过一番较量,飞天三轮梭最终仍是落于地面。 众仙无不震惊,因为金牛法王的飞天三轮梭不但称霸西牛贺洲,东方地界的神仙更是饱受欺凌,今日也有被我收伏的一天。 我冷声大喝:“老牛妖,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眼里杀机毕现,重创罗浮真人已经是赚到了,若杀掉这牛妖,不但能震慑屑小,扬名立万,还让那些魑魅魍魃不敢轻举妄动。 大概是瞧出了我眼里的杀机,这牛妖居然逃了。 “站住。”我不料这老牛妖如此怂包,众目睽睽之下,就给逃了,他的脸面尊严呢? 我施展凤族傲绝天下的飞行术,那牛妖再厉害,但在飞行速度上,是远远不及我的。很快便被我截住去路。 “你要赶尽杀绝?”金牛法王声色俱厉。 我冷笑:“刚才只是热身,本君还没过瘾呢,再来陪本君打一场吧。让本君打痛快了,就放你走。” “你……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如此好战?”金牛法王气急败坏。 我扬眉:“正因为本君不好战,才使得人人都想踩上一脚。”目光在龙泽身上扫了眼,不耐烦地道,“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迎战吧。” 罗浮真人在白契父子的战术配合下,已受了重创,不但被坤海砍掉了一条胳膊,元神也受了重创,没个三五百年休想出来逍遥。白契父子踩着罗浮真人的血骨扬名立万,我也不能太弱了。就让这金牛法王当我的垫脚石吧。 金牛法王气得哇哇大叫:“老牛与你拼了。”身上战意飙升,身子忽然节节攀升,一双牛眼瞪如铜铃,双腿大张,如擎天玉柱,对方施展法象金身。 我是女神仙,并未修习法象金身,当初修炼仙法时,认为法象金身中看不中用,现在想来,总算明白“技多了不压身”的至理名言。 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晚了,面对牛脾气发作的金牛法王的巨大金身,我只好化身为一只巨大凤凰。活了七万年的凤凰,扑闪着翅膀,不说遮天蔽日,与对方的法象金身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从未化身凤凰与人对打过,这回也多有不便,好在化身凤凰,我便能吐出熊熊烈火。老牛妖一身牛皮筋骨极是坚韧,我吐出的烈火并未对他造成多少影响,我只好集齐火力,专烧他的眼睛,和下巴。牛的眼睛和下巴是身上唯一的弱点,尤其是下巴,一旦被扣住,便能让他主动认输。 我扑闪着翅膀,翱翔于半空中,不时吐出烈火,专攻老牛双眼和下巴,老牛只得施展仙障护眼。我又伸出爪子,专抓他的肚腹。相较于四肢,老牛的腹部也算得上弱点了。 凤凰的爪子锋利无比,加之身形轻巧,老牛身子天生笨重,除了一身蛮力外,在作战和技巧上,就输出老远了。不多时,我的利爪便在老牛身上留下不少印记。老牛的法象金身便被破了,渐渐地缩回原来的身躯。 恢复原身的老牛又变出一对巨锤,朝我压来。巨锤重达上万斤,在老牛手中也被舞得虎虎生威,若被击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生擒金牛法王 我不敢力敌,只能闪躲。对付这种只有一身蛮力却毫无作战技巧的牛仙,硬碰硬只是下策,刚开始我只是故意闪躲腾挪,消耗老牛的体力。等他累得气喘吁吁,动作不再灵敏后,我这才力压千钧地拿出多年不曾用过的金刚尺,狠狠朝他背上打去。 老牛背上挨了一记,惨叫一声,身子趔趄了几步,又重新站定,一脸凶相地拿着巨锤往我挥来。这老牛显然是被我激怒了,被激发了凶性,不管不顾地往我冲来,化身为牛身,十八般武艺都用上,撞、掀、甩、拱一股恼使了出来。 这头修炼了十多万年的老年,修为不是盖的,同等实力下,我也占不着什么便宜。唯一的优势便是这老牛只有一身蛮力,不怎么施展仙法。被激怒的老牛,也就这几板斧,哪有我凤族天生的灵敏矫捷。在同等修为下,我丰富的作战经线和轻盈的身法便占据了些许优势。 平时他在西牛贺洲横惯了,一直靠飞天三轮梭作恶逞威,如今法宝失去了作用,就成了没爪子的老虎,空有一身蛮力,却不得法。 与老牛交战了半柱香时间,已摸清了他的套路,这老牛当真是凶性大发,不管不顾地与我同归于尽的架式,可惜毫无章法。拥有多年战斗经验的我才不会与他硬碰硬,只是以巧劲化去他加诸过来的蛮力。在外人眼里,却是我与老牛力敌而不落下风的威武画面。 摸清了老牛的门路后,我开始反击,十二成念力惯注金刚尺,与对方的巨锤硬碰硬,把对方逼得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持金刚尺,恶狠狠击入老牛的下巴。 老牛的下巴是弱点之一,被我击中后,居然发出“哞”得一声,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不得已化出人身模样,就要逃去。我并不放过这大好机会,金刚尺又重重敲在他手腕上,巨锤被击飞,我又把念力灌注脚尖,飞起一脚踹向老牛胸膛,铁塔般的身子被我踹出去老远,往神仙群中飞去。神仙们赶紧后退,刚好腾出了个空位,让老牛重重率在沙滩上。 我趁胜追击,金刚尺重重敲了他的双腿,咔嚓一声,老牛发出杀牛般的惨叫声。 骨折碎裂那是何等的疼痛,就是神仙也会痛得失去抵抗力或思考能力。光听这惨叫声也能让胆小心善之人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不忍直视。 我却冷酷上前,红色羊皮靴重重踩在老牛的脖子处,把他踩得出气多进气少,一张脸胀得发紫。他双手紧紧抱着我的羊皮靴,被我的金刚尺同样敲断了一只手。 “凤无双,老子与你拼了。”老牛又被激发了凶性,就要放出元神与我同归于尽。 身为有丰富作战经验的神仙,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自爆元神呢?我手轻轻一指,就把他的元神按回了他体内。顺带在他的元神里动了点儿手脚。外人只认为我是动用仙法把他的元神逼回体内。 我脚下施力,冷笑:“想要活命,就给本君磕上三个响头,并当着众仙的面,发下毒誓,今生今世,若再与我凤蛇两族为敌,必受天谴,五雷轰项,神魂俱灭。” “休想!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总有一天老牛会十倍还你。” 这老牛脸上还带着不服输的狠劲。 神仙们都围了过来,有的大为解气,要我严惩这头老牛,让他知道我东方仙界不是他们想欺负就欺负的。 但也有不少神仙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老牛是西方教的人,要是把他杀了,肯定会惹来西方教的不满。 我看着龙泽,挑眉道:“帝君也要我息事宁人吗?” 龙泽脸上再无从容,他深深看我一眼,阴沉沉地说:“人是你打败的,要杀要剐,自然是翼君说了算。” 好大的怨气呢,刚才我没给他面子,讽刺他当缩头乌龟,显然是不高兴了。 坤海这时候走了过来,说:“刚好我儿双馨还缺一个坐驾,就让这老牛做我儿的坐骑吧。” 我双眼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我那孙子凌双馨已经三百多岁了,也该拥有自己的座驾了。这老牛虽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健,修为也高。 金牛法王却大声道:“要我做你们东方神仙的坐驾,我老牛情愿一死!” 众仙也议论纷纷,认为这简直是在与西方教结仇呀,要我还是把人放了,这样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就是龙泽也说:“堂堂西牛贺洲的金年法王,岂能屈尊做座驾呢?未免太侮辱人了。” 我淡淡地说:“既如此,那本君便成全你的尊严。”脚下用力,就要踩断他的脖子。 金牛脸色胀得通红,拼命地挣扎着,半边脖子几乎被踩断,元神拼命地想逃出身躯,却被我的仙法给钉在躯体里,肉身被踩,元神也跟着遭罪,正在身躯里拼命地挣扎。 我正要了结金牛性命,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霸道 “翼君手下留人。”天空中出现一行人影,金甲仙兵拱卫着一个身穿金袍的男子,施施然下了彩云。 “西牛贺洲仙王。”有神仙惊呼一声,纷纷让出道路。 地仙界八大仙王不过四品仙位,但西牛贺洲仙王却是一品仙位,加之这位新上任不久的西牛贺洲仙王又是金貔上神的长子,紫薇帝君的大弟子,身份极是显赫。两边神仙像潮水般,主动让开了道路,让扶风畅通无阻地来到我面前。 “扶风见过翼君,扶风这厢有礼了。”扶风像我施礼。 “仙王多礼了。”我收回脚,拱手施礼。扶风虽然是一品实权仙王,在行政地位上比我高,但我沐泽龙洲却是独立成国,倒也没必要过于瞧轻自己。 坤海也上前招呼扶风:“扶风仙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扶风微笑道:“托您的福,还好。多年不见,玄冥神君风采依旧呀。” “仙王过奖了。” “你我在凡间便相识,又承你助我良多,咱们都老交情了,怎的还如此客气?”扶风亲切地拍了坤海的肩膀。 坤海说:“礼不可废。” “老弟,你这可就折煞我了。”扶风重重拍了坤海的肩膀,“我才刚任西牛贺洲仙王,公务繁重,千头万绪,实在是抽不开身。老弟若是得空,可去西牛贺洲寻我。”又与坤海寒暄了几句,这才回归正题。 扶风向我施礼道:“翼君,这老牛顽劣,冒犯翼君,翼君收拾他天经地义。但扶风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翼君成全。” “仙王请讲。” “扶风由玉帝任帝,掌管该西牛贺洲,如今老牛已是扶风子民。自己子民犯了事,也是我这个仙王没能管教好。如今犯在翼君手上,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还请翼君看在扶风薄面上,高抬贵手,放这老牛一回。” 扶风深深施礼:“请翼君成全。” 我说:“也罢,看在仙王的面上,就饶了这老牛一回。”本来我也没打算杀这头老牛的,只是想给他些教训,顺便拿他立威。有扶风出面,我就顺水推舟放了这老牛。反正我已偷偷给他的元神做了手脚了。也不怕他再翻天。 扶风大喜,又对我千恩万谢,并当众承诺,领我这个人情,他日若有吩咐,尽管差谴。 众仙看我的目光就带着深意和敬畏了。 扶风带着受了伤的老牛走了,被坤海砍了一条胳膊和大腿的罗浮真人也被带走了。 临走前,罗浮真人怨毒地盯了坤海一眼。 “且慢!”我大喝一声。 扶风看着我,拱手道:“翼君还有什么吩咐?” 我上前道:“这头老牛是扶风仙王的子民,但这老头儿可不是。把这老头儿留下。” 扶风脸色微变。 罗浮真人厉声道:“你待如何?” 听起来已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我冷笑一声:“你无故欺我长子,又伤我丈夫次子在先。现在还问我待如何?” 罗浮真人强硬道:“原来那小畜生是你长子?他杀我孙子赫央及,我不该杀他吗?” “你那孙子能死在我儿手上,也是他的福气。你倒是给脸不要脸。”我说。 众仙哗然,议论纷纷。 罗浮真人更是气得全身颤抖,“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辽伤 我又说:“你也别急着委屈,在我东方地盘上就该遵守我东方仙界的规矩。在我东方地盘上作威作福,就得做好被诛杀的心理准备。我儿脾气可不太好,你那孙子自己找死,怨得谁呢?” 坤海接过话:“赫央及死有余辜,你敢伤我大哥,就是十恶不赦之罪。” 我对扶风说:“罗浮必须留下。我儿身受重伤,岂能便宜了他。” 扶风一脸为难,轻声说:“翼君请三思,这罗浮与西方各大能都有交情。看在东西方和平友好的份上,就请翼君高抬贵手,暂放罗浮一马。” “不行。”我正要半推半就应了,但坤海态度却强硬。 坤海看着我说:“娘,您不知道大哥,被这老混蛋折磨得有多惨。这老东西还说,大哥的家人也一并诛杀,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娘,咱们都是大哥的亲人,若放了老东西,他肯定还会报复咱们的。” 我看着扶风:“仙王,实在抱歉。罗浮自己要找死,我便成全了他吧。” 扶风大惊:“翼君请三思,老弟,你也请三思呀,罗浮与西方各大能都有交情,若把罗浮扣在栖凤山,西方大能又岂坐视不理?” 坤海施展仙法,把罗浮真人捆得严严实实,并重重踹了他一脚,这才对扶风说:“既然西方神仙那么团结自爱,那我便给罗浮老儿一个活命的机会。” 扶风大喜。 罗浮则得意冷笑。 坤海却说:“现在便把罗浮丢入沧蛮山那个天坑里,把他囚禁在沧蛮山。我大哥伤势恢复的那一日,才会放他重见天日。” “这……”扶风脸色微变。 龙泽先是拧了眉,很快又擒了一丝冷笑在唇角。 我不解地看着坤海。 坤海又解释说:“我会在天坑埋下一个我师门传下来的陷阱。丑话说在前头,我那个陷阱相当霸道厉害,一旦中了招,就人魂俱灭。没点本事的,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若真死在里头,可是怨不得我。” “这个……”扶风一时说不出话来。 罗浮真人却是大怒:“小子,你胆敢如此作贱老夫,我西方教精英不会放过你们的。必会踏破你的狗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坤海撇唇:“好,小爷就等着你们西方教精英来救你。扶风仙王,麻烦转告西方诸位大能,想要救罗浮,就去沧蛮山。若人没救着,反而性命丢在那,可就怨不得我。” 坤海又看着罗浮真人:“本来我是打算把你带回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看在扶风仙王替你求情的份上,就放你一马,只把你囚禁在沧蛮山。这已是对你格外施恩了,别不识好歹。” 原本还有话要说的扶风也只得闭了嘴,只带着气息焉焉的金牛法王走了。 扶风一走,众仙看我们的眼神全带着崇拜,纷纷惊叹我居然能把在西牛贺洲称霸多年的金牛法王也给打败了。金牛法王也是太乙金仙级的实力,又有飞天三轮梭这个极为霸道歹毒的法宝,在西牛贺州乃至紧邻该洲的各洲神仙,俱苦不堪言,不敢招惹。今日我通殴金牛法王,实在是大家涨了志气。 当然,白契和坤海也厉害,居然能够打败副天尊修为的罗浮真人,实在超乎众人想象。有白契在,有我在,又何惧那将乾? 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神仙马上加了句:“有帝君在,有蛇君和翼君在,咱们又何惧那将乾?” 众仙反应过来,赶紧附和,又拍了龙泽几句马屁。 龙泽脸色不大好看,我却没再理会他。反正今日大家已撕破了脸,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反正九重天本来就打算让凤蛇两族节制天龙族。不过我也不担心龙泽会不顾一切与我们对上。 一如我们,也不会直灭杀龙泽,让九重天有理由重新扶持对手来节制我们。 西海龙王也是老脸欣慰,不住地说“后生可畏。”但又提醒我们,把罗浮攥在手中,会不会惹来西方教的反弹?因为西方教这些年来,已有取代九重天之心。只是一直苦于找不着理由。这回我们扣留罗浮真人,西方教就有理由找东方神仙的麻烦了,到时候又有一场血腥风雨。 西海龙王的话也是众仙的心声。 我想了想,则说:“放心,就凭罗浮一个人,还掀不起风浪。” 坤海大声说:“诸位放心,就算西方教要找理由,也是由咱们先顶上,不会连累诸位的。” 我微微蹙眉,坤海这般扣留罗浮真人,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事已至此,坤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能驳他。坤海拎着满面怨毒又惧又怕的罗浮真人,坐到了大黄背上,和我一并回了栖凤山。 白契与罗浮真人对战,着实拼尽了全力,伤势也相当惨重。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就算有仙法护身,此时元神已萎缩着,动也不动,整个人都陷入昏睡状态。 叫来黑瞳,给白契医治,又把他放在我的温玉床上疗养,周围再置入大量仙晶,修炼三五个月,便能复原。 只是可惜了我这大量的仙晶,都可以养活翼族一半子民了。 玄野的伤势更重,除了肉身,元神也是伤痕累累,全身都有被烈火灼烧的惨状,亏得他毅志力坚定,居然还熬了下来。看着玄野如此惨重的伤势,我咬牙切齿地道:“把罗浮给我丢进地牢里,用文火鞭每天抽他十二鞭子。” 几位蛇族长老仔细打量玄野,相互望了望:“这真是蛇君在凡间的长子吗?与二公子当真一模一样呢。” “应该是蛇君的大公子了。太好了,蛇君总算后继有人了。”一个年纪轻些的老长高兴大呼。被另外几名长老使了记眼色,并轻咳出声。赶紧偷瞄我一眼,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但唇角微弯的弧度怎么也抹不掉。 “大公子修为看起来远不若二公子。”大长老严肃地说,脸上是故作嫌弃。 坤海说:“大哥修为并不低了,大罗金仙之境,在凡间能修炼到这等境界,已是极为难得了。更何况,大哥在阵法上的造诣,远高于我呢。” 凡间确实不是修炼的好地方,但能在几百年时间里进入大罗金仙之境,着实算得上天才了。 黑瞳又给玄野医治,又动用了大量的仙晶。 刚才我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一千枚仙晶,水漂都没打一个,便用完了,于是我又让梓盈再去库房里领两千枚仙晶来。 仙晶是疗伤圣品,只是用掉一枚便少掉一枚,又是不可再生资源,珍贵无比。几个蛇族长老看着脸上也闪过肉痛之色,脸上的怒火倒也褪去不少,但仍有余怒挂在脸上。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计谋 其中一名长老问我:“刚开始蛇君对付罗浮真人时,翼君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我看了坤海一眼,让他来回答。 坤海便说:“你们与人交战时,会轻易把压箱底的绝活亮出来吗?” “这个……不会。” “那不就结了。”坤海说,“娘便是我爹的压箱底绝活,这便是娘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 “……这个,二公子,请恕我们愚笨,我们还是没听懂二公子的话。”几位长老脸上还浮着浓浓的问号。 坤海高傲地哼了声,正要解释,我却打断他的话,问他:“玄野是一个人来的仙界吗?因何与赫央及起冲突的?仔细说出来我听听。” 坤海回答:“我也是一知半解。当时我正在雷部值班呢,刚好瞧到千里眼慌里慌张地带着一大群雷部诸将整装待发,我便上前询问,他们瞧到我,比我还吃惊呢。原来千里眼刚才瞧到在西海东岸边,有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神仙,正被一名灰衣老道痛殴。他还以为是我,正要搬救兵去救我来着。我一听,心下就明白了,能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在凡间的大哥外还能有谁?于是我便赶紧去了西海岸边救大哥了。” 说到此处,坤海又恨声道:“那老道当真可恨,幸亏我动用了空间瞬移仙法。不然大哥不知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只是大哥一看到我,还要我赶紧走,不要管他。大哥也真是的,也太见外了。情愿受折磨也不搬救兵。他身上又不是没有我的寻因符。” 我听的心中抽痛不已,垂泪道:“你大哥并非要与你见外,而是知道那老道修为高深,情愿自己死,也不想连累你。” 坤海沉默地点头:“我早就猜到了。那罗浮老儿确实厉害,若不动用我的压箱绝活,压根占不着便宜。本来我已准备动用的,您和爹爹就来了。” 我说:“不到万不得已,压箱底的绝活最好不要亮出来,以免底牌亮尽,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压箱底绝活之所以要压在箱子里,就是要在最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若回回都拿出来用,让你的对手知道了你的底牌,并非好事。压箱底除了拥有救急的作用外,也是自己的底牌,轻易不得出。 坤海点头,表示受教,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爹爹与罗浮老儿交手,受伤如此惨重,都没有动用蛇族至宝七采荷花,那便证明爹爹还有底牌在身。”他笑看着我,“当时爹爹的底牌应该就是娘您了吧。” 我微微一笑:“你之前不是与我说过嘛,你的修为增长,是建立在以战养战的基础上。因此,你父亲便先去消耗罗浮老儿的念力,等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你再上去打。到那时,罗浮老儿必输无疑。”而我迟迟不动手,也是因为那金牛法王还在一旁虎神眈眈,若我提前下场,那老牛肯定也会出捣乱的。再则,坤海在无干扰的情况下,重创罗浮真人,使之没了再战之力。而我再与金牛法王打上一场,就算输了,还有坤海压轴出场呢。 坤海说:“娘的修为实在恐怖,我自认若我与那老牛交战的话,就算要胜出,肯定也得付出些代价。” 我笑了笑说:“那头牛也就一身蛮力,我才不与他硬碰硬呢。我靠的是智取。”不说还好,一说我才发现,我后背还受了伤呢,这时候全身放松下来,便钻心地痛着。 张韵瑶赶紧扶着我坐下,给我检查背上的伤口,惊呼一声说:“伤口深及见骨,娘还是上些药吧。” 几位长老便退了出去,但临走前仍是忧心忡忡:“此番交战,尽管咱们占了上风,可西方教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呀。” 我也是我所担心的。 我趴在床上,任由张韵瑶给我上药,我问坤海:“那罗浮老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坤海说:“刚才我不是说了嘛,把他丢入沧蛮山那处深坑中,让他自生自灭去。西方教的神仙若是去救他,尽管去救好了。” 我蹙眉:“你当真要在沧蛮山算计他们?万一犯众怒怎么办?” 坤海不屑地说:“西方教这些年来越发咄咄逼人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亲自来救人。二是通过九重天向咱们施压,要我们放人。” “如果他们主动救人呢?” “那就更好办呀,保证他们有去无回。罗浮老儿本人就是副天尊的修为,前来救他的神仙,少不得也是副天尊的实力。西方教再牛掰,副天尊也不过区区四位。死一个便少一个,多好。” 这小子,想法倒是好,只是过于天真了。若堂堂副天尊死在东方地界,西方教哪还坐得住呢,肯定会借此理由讨伐东方仙界的。到时候双方起了恶战,我们一家子岂不成了罪人?说不定还会被九重天牵怒,第一个成为被牺牲的旗子。 坤海宽慰我说:“娘放心吧,我敢打赌,他们至多会派一个副天尊来。只要这个副天尊有去无回,他们是绝计不敢再来找我们的茬了。” 我想了想,这倒也是呢。 毕竟再是神仙,也是相当惜命的。 只是,坤海就真能保证他布置的陷阱,真能困住堂堂副天尊吗?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白契醒来 坤海嘿嘿一笑,神秘地说:“娘请放心。等大哥伤好后,我们一起布置陷阱。大哥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张韵瑶也点头说:“嗯,大哥在陷阱和阵法方面的布置,确实是佼佼者呢。娘放心好了。” 看着坤海毫无芥蒂的脸,我稍稍心安。 我做事向来喜欢把所有有可能发生的后果都考虑在内,于是我又问:“万一他们通过向九重天施压要咱们放人怎么办?” 坤海笑了笑说:“那便依九重天的吩咐,放人呗。” “你还真放人呀?” “不过必须狠狠敲他们一顿竹杠才是。” “你有把握敲了人家竹杠还能平安活着?”我抱怀疑态度。 与坤海说了半天话,把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全考虑进去,并有了应对之策后,方作罢。 而坤海目前要做的便是每日一得了空,便去地牢里,狠狠折磨罗浮真人。坤海既不用鞭子,也不用任何酷刑,只需用三味真火烧他的元神,便能烧得他哭爹喊娘,生死不能。在第五天,罗浮真人实在受不住三味真火的焚烧,为了不再受折磨,居然还说出了一件让我们所不知道的阴谋。 “……你的意思是,罗浮真人与龙泽相勾结,特地来我东方仙界,故意找你麻烦?”我语气严肃。 坤海点头:“是的,我都问明白了。罗浮老儿之所以会出现在东方地界上,还纵容孙子赫央及欺负大嫂,全是故意为之。只不过他错把大哥认成是我。罗浮老儿原先的目的便是活捉我,再引来父亲,再活捉我和父亲,然后与蛇族讨价还价。可罗浮老儿没料到的是,大哥会一怒之下,杀了赫央及,罗浮真人心痛气愤之余,便顾不得与龙泽合计好的阴谋了。事情有了偏差。”说到此处,坤海一脸愧疚,“只是让大哥替我受罪了。” 我磨牙,想着玄野遭受的罪,便恨龙泽恨得不行。 我又问罗浮真人与龙泽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先活捉我,再引出父亲。他满心以为,他堂堂副天尊修为,对付父亲不在话下。等把我和父亲都捉在手中,再逼着蛇族把蛇族至宝七彩荷花给他们。” 我不怒反笑:“果真是好计谋。”龙泽之所以不敢与我们真正撕破脸,也是因为蛇族有七彩荷花和白墨这个上神在。 但白墨虽是上神,可也要受其他上神所牵制。 蛇族唯一的依仗便只剩下七彩荷花了。 如果连七彩荷花都被龙泽得了去,我们可就真正处于被动了。 坤海哼笑:“是呢,当真是好计谋。” 张韵瑶说:“龙泽实在太是坏了,咱们也要以其人之道整治他一回才成。”想了想,又说,“要不,咱们也想个办法,把他儿子给抓起来,狠狠抽一顿。也让龙泽出点血才是。不然大哥实在太冤枉了。” 坤海双眼一亮,说:“这个主意好。” 我说:“你之前不是说想办法生擒龙泽,再偷偷给他下元神禁制嘛。”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斧底抽薪的办法。我和白契也正为这个计谋而努力着。 坤海说:“以龙泽的修为,想要生擒他也不容易。更何况,他手中还有将乾这个大杀器。不过,咱们可以让龙泽主动舍弃将乾呀。” 正与坤海商议着怎么找借口活捉龙默然,再逼龙泽舍弃将乾的阴谋时,白契已经疗好伤出关了。 “爹爹,您伤势好了?”坤海索先走身迎向白契。 白契点了点头,看着我们:“又在算计谁呢,看你们一个个脸上的奸笑。” 我和张韵瑶相视一笑,张韵瑶开心地把我们准备反击龙泽的事儿说了。 白契皱了皱眉:“咱们活捉了罗浮真人,便与西方教结下了梁子。这个时候再与龙泽为敌,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 张韵瑶气忿地说:“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可那罗浮真人就是龙泽叫来对付您和凌阳的。这龙泽太坏了,一个奸计不成,又生一个奸计,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不如以攻代守。一劳永逸。” 得知又是龙泽使的阴谋,白契大怒:“可恶,这只老贼龙。因为他之故,害得玄野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了,玄野呢?他伤势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黑暗之火 我说还在密室里养着伤,这孩子伤得实在太重了,肉身的伤势恢复倒是快,在仙晶的作品下,很快就恢复了。只是元神的伤可就沉苛许多。五天过去,元神也不过才修复了些许。但依然陷入晕迷当中。 白契脸上闪过心疼,拧眉说:“我先去瞧瞧玄野。” 最终我们一起去了密室看望玄野。 白色透明地玉棺中,玄野躺在其中,身上铺满了白色仙晶,有不少仙晶已经融化成粉。我一边清理这些粉状,一边说:“吸收的还不错呢。只是这回你们父子俩可是消耗了我不少仙晶。” 白契说:“放心,迟早要让龙泽加倍还回来。” “还有罗浮老儿。”坤海补了句。 白契打量了玄野有一会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心情极不好受,任谁看到自己的骨肉这般惨状,都会痛不欲生的。 “你放心吧,只要仙晶足够,玄野很快就会醒来的。” 白契问:“坤海你不是说赫央及想强抢你大嫂才惹来玄野动手吗?你大嫂呢?” 我们被问得一愣,你看我,我看你,良久,我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哎呀,玄野还带了妻子回天界吗?人呢?人去哪了?” 张韵瑶呆呆地说:“被大哥藏起来了呀。” “藏在哪儿了呀?” 最后,我们猜测,玄野的妻子应该被他藏在他的小世界里,因为到了大罗金仙境界后,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小世界的。 我们又研究着怎样打开玄野的小世界,只是研究了半天,都不得法。坤海却说:“没用的,只有等大哥清来后才能把大嫂放出来了。” 白契不信邪,又研究了半天,还是无功而返,叹息道:“这小子的阵法越来越精湛了。连我都甘拜下风。” 我说:“罢了,等玄野醒了再把人带出来吧。” 玄野的元神受伤极重,没三五个月休想醒来的。我们又开始计划如何利用罗浮真人来给西方教一个下马威。 我问坤海要如何布置,坤海却摊了摊手掌说:“大哥不曾醒来,我也无法布置呀。” 我迷惑了,忍不住说:“为什么还要等你大哥醒来才能布置?” “因为那件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觉对付西方教的法宝正在大哥手上呀。”坤海又问我,“娘可曾听说黑暗之火?” “黑暗之火?”我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坤海说:“黑暗之火据说是魔族至宝,八百多年前,乃魔族少主巴朗淳的随身法器。不过被我师父给骗到了手。为免被魔族中人发现,一直不曾用过。后来在凡界给了我,我用来对付西方冥界精兵,可是替我立了大功的。我在升天成仙之前,又把黑暗之火给了大哥。让大哥代为保管。” 我说:“这黑暗之火很厉害吗?”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法宝? 白契却一脸惊讶地问坤海:“黑暗之火当真在你手上?” 坤海说:“以前在,不过现在在大哥手上。只是大哥还昏迷不醒,也要等他醒了后才能拿出黑暗之火了。” 白契哈哈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实在没想到,黑暗之火居然被你们给得了去。” 他看着我,解释说:“黑暗之火确实霸道歹毒,再厉害的神仙,一旦靠近,便会被吸取元神,最终落得尸骨无存。黑暗之火的厉害之处便在于,吸收了神仙的元神,反而会助涨其实力。与万煞魔功拥有异取同工之妙。” 我倒吸口气:“真有这么霸道?” 白契点头:“何止霸道,简直毫无人性,歹毒至极。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黑红色火焰,就与普通烛火无疑,若离得远些,还不受影响,可一旦靠近,便立时吸取元神。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我再度轻吸口气后,又赶紧问坤海:“当年你师父是如何把宝物得了去?” 坤海挠挠头,说:“师父没有细说,只听他说了一句,当时他也差点被黑暗之火给吸干,幸而他运用巫力,方挡了回去。” 我大松了口气,说:“这么说来,巫力便是黑暗之火的克星?” 坤海点头,又说:“黑暗之火歹毒霸道,并不受任何人控制。没有修炼巫术的神仙,是不敢靠近的,除了巫力能够克制外,也就剩下盘古大神先天精气所化而成的盖子,是唯一能克制黑暗之火肆虐的利器。”并对我们解释,就是玄野本人用,都是小心又小心地施展,先把黑暗之火丢得远远的,再用法力打开盖子。等不用时,方在安全范围内用盖子盖上。 我听得连连点头,说:“再厉害的凶物,都会有相克之物,这倒不足为奇。” 张韵瑶问:“这么说来,要等大哥清醒后,才能拿出黑暗之火了?” 坤海点头,说:“也不知大哥什么时候醒来。罗浮老儿还被我关在地牢里呢,西方教的人肯定已经坐不住了。说不定已经去沧蛮山救人了,这可怎么办?” 白契说:“这有何难?”轻声念了句咒语,然后手掌一摊,不多时,手掌上便渐渐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类似烛台的影子,并渐渐变为实质性的物件。 这是一个盖着个透明罩子的类似烛火的物件,黑色的看不出质材的三足圆鼎小炉子里,一簇黑色气体包裹着赤色火烛,火烛在白色透明罩子里轻快地燃烧着。 “黑暗之火?”坤海猛地怪叫,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也被他的动作给带倒。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布置 我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拉着张韵瑶逃出老远。 身后传来白契哈哈大笑之声,我这才后知后觉地老脸一红。 坤海幽怨地问我:“娘,既然知道这火危险,你怎的不带你儿子我逃跑呢?居然只带儿媳妇跑。” 张韵瑶瞪他一眼:“有你这样吃醋的吗?” 我白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过巫力能够克制黑暗之火吗?” 坤海拍了拍脑袋,说:“原来如此。”忽然又回头,问白契,“父亲,你怎么把黑暗之火给召唤了出来?” 白契“嗯哼”了声,洋洋自得:“你老子我的本事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子可比。” 我好奇而谨慎地打量这个普普通通的三足圆鼎,不过小小巴掌这么大的体积,居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实在难以置信。 “这真是黑暗之火?”我问坤海。 坤海点头:“确实是黑暗之火。父亲,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怎么把黑暗之火给召唤出来的?” 白契说:“哪个神仙身上没三两件秘密,不过此事最好不要声张。”把黑暗之火交给坤海,“拿去布置吧。有这个凶物在,保证让那帮人有来无回。” 既然黑暗之火如此霸道厉害,确实不必担心西方教的人的找茬了。只是,这黑暗之火如此歹毒霸道,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得了去啊。 坤海说:“娘放心吧,我刚才就说过,黑暗之火唯一的克星便是这个盖子,以及我和师父修炼的巫力。” “我也修炼有巫力呀,是不是就不用惧怕它?”张韵瑶说。 坤海看了她良久,说:“原则上是。只是我还是不能冒这个除,你最好还是离得远些吧。”他收了黑暗之火,说:“我现在就把罗浮老儿丢去沧蛮山。” 等屋子里清静后,我这才问白契:“黑暗之火既然是魔族之物,你又是曾经的魔皇,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来历吧?” 白契坐了下来,说:“万物相生相克,有正义,必会有邪恶。无论是人类,还是神仙,在天地大道眼里,不过是刍狗。黑暗之火再厉害,肯定会有克制它的法器的。” “那会是什么法器呢?”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西方净瓶真人手中的柳枝甘露。” “啊?” “所以,黑暗之火绝对不能与净瓶真人的柳枝甘露相遇。” 我点点头,又问:“你是如何召唤黑暗之火的?”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白契想了想,这才组织语言道,“黑暗之火之不过是数代魔王用自身的怨力汇聚而成的一股邪气。当年我修炼万煞魔功有成,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收集了这股邪气,用法力把它化为一簇黑火,用之噬杀了不少先天上神,使法器实力大增,这才有了黑暗之火的称谓。我也靠着这黑暗之火,排除异已,诛杀了不少先天上神。后来鸿蒙道君身归宇宙后,我去他的仙府扫荡,刚好就瞧到鸿蒙道君的一道残存魂念。他对我说,凡事不可太过,当适而可止。自古邪不压正,要我凡事留一线,不可再利用邪器害人。到底是混沌初期的第一先天神仙,我对鸿蒙道祖也还是颇为畏惧的,便听从他的魂念,给黑暗之火盖了个盖子。” “这个盖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呀。”我仔细打量这个透明圆子。 “嗯,是鸿蒙道祖的魂念指给我的,要我不可再用邪器害人,否则必遭邪器反噬。我这才没有再用过黑暗之火了。” “既然这火这么厉害,你为何不早早召唤它出来为你所用呢?” 白契苦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为什么?” “因为黑暗之火是无主的,它太过强大,又是邪器,我不敢与它建立心神感应,怕被他反噬。意思就是,谁拥有它,它就能成为谁的屠刀。之前我实力弱小,万一召唤出来,又无实力拥有,迟早会被别人夺了去,平白给自己招来祸端。”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厉害如元阳真君,得了黑暗之火,也从来没有用过呢。精明如坤海,也只能偷偷摸摸地用。 第二日,坤海又来了,并告诉我们,大功告成。他给罗浮真人下了元神禁制,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再把他丢入沧蛮山深山中,从蛇族移去了万年玄铁打造的牢房,把罗浮真人锁在那个牢房之中。用铁链子穿透他的锁骨,把他锁在与黑暗之火的安全距离之外,堵了嘴,遮了眼,让他无法动弹。黑暗之火静静地放在牢房正中,盖子已被坤海取走了。 想要救罗浮真人,必定打开牢房。 牢房的锁尽管结实牢固,只要拥有一定的实力,便能用法力打开。 可一旦踏入牢房,便会被黑暗之火攻击,还神不知鬼不觉。 我又有新的担忧了,万一西方教的人不去救人怎么办?这他陷阱不就白设了吗? 坤海却说:“他们肯定会去的。就算为了西方教的面子,也肯定会去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熟悉的手链 与此同时,梓盈和燕灵也分别向我禀报天鹅长老和画眉长老的异动。 “……依照翼君的吩咐,我们故意让他们认为栖凤崖便是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应该骗过了他们。今儿他们便外出了,我让雨燕小心跟着他们,发现他们去了栖凤郡金缕坊总店。在里头耽搁了有半盏茶时光,便出来了。雨燕一直守在金缕坊,他们走后不久,金缕坊又出来两个天龙族的人” 不用说,显然是去找龙泽通风报信了。 我与白契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栖凤山的护山大阵已逐渐修筑完毕,只等阵眼生成,便能投入使用。对方若当真来攻击栖凤山,只要找到阵眼,便能不费一兵一卒,让我花费无数心血的护山大阵毁之一旦。甚至整个栖凤山都暴露在对方的屠刀之下。 “放慢栖凤山修建阵法的速度。等黑暗之火收割了西方教的人后,再拿回来,置放到栖凤崖。” 这是我目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主意。 白契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龙泽这老东西,不能再让他继续作恶。” 我点头,终日防贼实在辛苦,索性主动进攻。 “还是依坤海的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 我把玉烨放了出来,玉烨吞噬了清阳的元神,实力得到了提高,但仍是未能突破太乙金仙,用他去对付龙默然,估计悬。 “那便让坤海助玉烨一臂之力,务必生擒龙默然。”我说。 白契笑了笑说:“没必要,玉烨一人足够生擒他。” “龙默然已是无限接太乙金仙的大罗金仙高手,又继承了青龙血脉,实力比同等修为的神仙还要高出三分。玉烨虽修炼魔功,估计非龙默然对手。” 白契却说:“相信我的眼光,龙默然不会是玉烨的对手的。” 见白契说得斩铁截铁,我将信将疑地让玉烨出马,果然生擒龙默然。 我大吃一惊,龙默然的实力我还是相当清楚的,玉烨虽厉害,但想要轻易生擒他,绝对不容易。玉烨是如何做到的? 玉烨回答:“我也挺纳闷的,按着翼君的吩咐,我神不知鬼不觉先设下结界,绝了他的求救之路。龙默然实力确实比我高出不少,佼幸让我生擒他,也还多亏了他极是宝贝他手腕上的那条项链。” 玉烨说起事情经过,眉飞色舞。 “……与龙默然交手时,便发现此人实力远高于我。我连祭出捆仙绳的机会都没有,他便朝我杀来。我情急之下,赤手空拳近身与他搏斗,恰巧扭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手腕上的链条给拧断了。他居然只顾着掉地上的珠子,这才被我趁机用捆仙绳生擒。” 我一脸惊讶,说:“什么手链这么宝贝?快给我瞧瞧?” 玉烨把手链递过来:“链条已经断裂,珠子虽被捡了回来,却也没法复原了。我左看右看,也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彩色水晶手链嘛。” 我接过已经断裂的链条和珠子,珠子是彩色的,分别有橙黄紫赤黑白绿七种颜色,珠身不过小指粗细。仙界这类似的水晶珠子实在是寻常。珠身也并无半分仙力波动,分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珠子。 我又研究着这链条,倒是发现了奇怪之处。 “这链条是什么质材做的?”我仔细研究着红色的链条,居然还有弹性和拉力呢,“仙界什么时候有这种链条?” 我打量链条断裂处,惊讶地说:“这分明就是凡间的那种皮筋嘛。我明白了,应该是龙默然在凡间得的。还这么宝贝,这手链……咦,这儿还吊着一枚枫叶的吊坠……唉呀,这手链怎么还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见到过?”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千年老二的妙处 白契接近,随意看了看,便收了起来:“天天戴在手上,平时又没避着你,肯定会眼熟的。”又问玉烨,“与龙默然交手,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玉烨想了想说:“疑点?蛇君不问我都差点给忘了。龙默然的元神确实有些不对劲,与我交战时,仿佛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是走火入魔吗?”我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白契说,“这三百多年来,我就发现龙默然的修为一直无进展。对于继承了青龙血脉的人来说,三百多年过去,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这是极其诡异的。要么他已到历劫关口,要么便是走火入魔的缘故。” “看他的样子,走火入魔应该不至于。”玉烨想了想,又说。 剩下的便只有另一个缘故了。 我连续了历了几个劫,深知历劫的防不胜防。就忍不住问:“不知姓龙的此次会历什么劫。” 大多数进入大罗金仙后的神仙所历的劫,都是情劫的范筹。相思劫、剜心劫、诛心劫、绞心劫,每道劫难皆来去无踪,防不胜防,一旦陷入情劫,自己都还在懵懂之中,端得无声无息,又霸道非凡。 白契看我一眼,淡淡地说:“多管闲事,管他历什么劫!” 我白他一眼,说:“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真是的。” 玉烨生擒龙默然后,我原本打算让玉烨公然挑衅龙泽,让他交出将乾来换取龙默然的性命,并把他的恶形召告天下。 但白契却说不能公布,只需暗地里让龙泽交出将乾就是了。 我自然是不同意的。龙泽三番五次暗算我们,给我们下了这么多的绊子,不让他身败名裂,实在难以消附我的心头之恨。 白契便问我:“你可知,若把将乾就是龙泽走狗的消息一旦公布出去,会惹来什么后果吗?” “整个仙界都会谴责声讨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再被群而攻之。咱们便可以坐享渔之利。” “这样固然好,可天龙族被消灭后,你以为咱们凤蛇两族就能免掉狡免死走狗烹的命运吗?” 我抿了抿唇,喟然摇头:“自是不能。”天龙族若是被消灭,凤蛇两族就会大放异彩,取代天龙族成为妖族新领袖,在地仙界更是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九重天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上位者都喜欢讲究平衡之道,哪方势力过大,便会扶持另一方势力来与之抗衡。 白契说:“与其让上头扶持新的势力与咱们抗衡,还不如就让天龙族做咱们的对手。我们嘛,就一直做个千年老二得了。” 我若有所思。老二虽然在地位上,名气上都比不上老大,但老二还是有诸多优势的,可攻可守,又还不拉仇。 我自然明白做千年老二固然在名气和地位上比不上老大,永无出头之日,但千年老二却是相对安全的名次。尤其在这种主动做千年老二的前提之下,主动权便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于是,我便问白契:“你有什么好主意,直接说吧。” 白契说:“很简单,让玉烨以魔族新任魔王的身份,拿龙默然与龙泽私下交换将乾。看他在权利和儿子当中,究竟选谁。” “如果他选儿子,那么失去将乾,就相当于砍掉了他的左右臂膀。”我说。 “如果他选择将乾,他便失去唯一的继承人。”白契冷静地分析,“一个种族,若是失去了继承人,必会江山不稳,人心浮动。如同凡间帝王,一旦失去了优秀的继承人,国本便会动摇,人心浮动之下,朝政铁定大乱。”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将计就计 我接着往下说:“龙泽再是向往权利,应该不至于干这种短浅之事。”更何况,神仙的后代并来就来之不易,有些神仙,穷尽数千年甚至数万年才得以怀胎,龙泽应该不至于为了权利就如此绝情吧。 “不管龙泽是选择权力还是选择自己的骨肉,咱们都得做好应对之策。” 我点头。 “现在咱们又还有西方教这个新对头,就让龙默然牵制龙泽一阵子,等把西方教这个隐患除去,再抽空收拾收他。”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对手,也要一个一个地除去,稳扎稳打,还要不露任何把柄出去。 白契想了想,拍板决定:“也好。相信龙默然被擒,龙泽应该没功夫再来算计咱们。咱们便能安心对付西方教那帮人了。” 如坤海所料,西方教果然派了高手前往沧蛮山,并未救下罗浮真人,反倒折损了一员精英。 “……是夜咖罗,这个老混蛋,老牌的副天尊实力,竟然成了黑暗之火的盘中餐,哈哈!”坤海得意大笑。 我大喜,夜咖罗可是西方教的骨干力量,都悄无声息折戟在沧蛮山,确实是一种士气的鼓舞,以及对西方教嚣张多年的气焰的沉重打击。 “夜咖罗带来的几个喽罗见夜咖罗出事,纷纷往外逃,都被黑暗之火给灭了。我只留下一个实力最弱的回去通风报信。这时候,西方那边的神仙应该已经知道夜咖罗被诛杀的事了。” 我赞赏地看着坤海,这小子年纪虽轻,但做事老练,诡计层出不穷,天生的谋略家。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放罗浮真人。” “啊,什么?” 坤海笑容满面地重复一遍:“放罗浮真人,让他自己回玉灵山。” “为什么要放他?”我心有不甘,本来我还想给罗浮真人下元神禁制,让他们受我所控制,多美妙的一件事。 坤海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便解释说:“那罗浮真人固然厉害,可他已经被我削去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手中法宝和财物也让我抢得精光。他本身实力也受损得厉害,没个三五百年,休想恢复过来。更何况,经此一战,罗浮真人在西方教肯定地位大跌,又为着他,使得他们损失了一员厉害人物,不恨他才惯呢。给他下不下禁制都无所谓,反正他接下来在西方教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 白契也点头说:“坤海分析的有道理。罗浮本就是我东方神仙,后来改投西方教,对东方仙界来说,此人分明就是个叛徒。他在西方教虽拥有不俗地位,但经此一役,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里外不是人的感觉,会让他明白,何谓得不偿失。”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认为白契和坤海说得有道理。 张韵瑶却问:“夜咖罗是西方教副教主之一,此次折戟在沧蛮山,也算是折戟在咱们手上,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白契笑了笑说:“西方教嚣张惯了,自是不会忍下这口恶气。所以,咱们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我说:“龙泽肯定会在这个关口勾结西方教的,而他则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力,这个不得不防。对了,最近龙泽在做什么?他儿子龙默然被魔王生擒的消息已经散播了出去,龙泽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燕灵回答:“天龙族戒备森严,加上天龙宫气机强大,小燕子们根本不敢靠近得太近。到目前为止,只打探出天龙族打发了一批批仙兵仙将外出,并无别的有用的消息了。” “鹅长老和画眉长老呢?” “两位长老也没什么异常。” “继续盯着他们。另外,让建造队去栖凤崖,既要做得隐蔽,又要恰到好处把动静闹出去才好。这个分寸,你和梓盈自己把握。” “是。” 西方教的老牌副天尊实力的夜咖罗折戟在沧蛮山,凤蛇两族的实力,便被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那沧蛮山也变成一道神仙禁地。 西方教自是不甘心,果然如坤海猜想那般,找九重天施压去了。 等九重天来找我们施压时,我们已把罗浮真人给放了回去,理由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虽与罗浮真人发生了些误会,好在误会已经澄清。实在没必要为了个罗浮真人就让东西方仙界不睦。 九重天的仙官见我们如此上道,倒还表扬了我们几句,便回去复命了。 西方教拳头打在棉花上,又找不到发作的借口,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们都知道,西方教丢了这么个大脸,肯定会怀恨于心。两日前,龙泽又与西方教的人接触过,我们便大胆猜想,对方肯定会趁栖凤山护山大阵生成之际偷袭栖凤山的。 那么,我们便将计就计吧。 秋风萧潇,万物萧瑟,当一片红色枫叶从枫树下落下时,秋天已至。 这已是护山大阵建造的第三个年头了。 栖凤山的护山大阵已建造妥当,只等阵法生成。 这一日,栖凤山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收官礼,也在众仙的见证下,启动阵眼,阵法生成。我们在栖凤崖故弄了半天的玄虚,让鹅长老和画眉长老误以为阵眼就在栖凤崖下。 阵法生成后,栖凤山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防守便如数撤了去,只留下少数将领镇守各个关口。其余仙兵仙将也得以去睡个安稳觉。 但我的栖凤宫依然戒备森严,除此之外,就数栖凤崖的防备最为严密。 夜色下,栖凤山在月色的洗礼下,安静详和。 月明星稀,万簌俱静! 栖凤宫依然灯火通明,能进入大殿内喝酒庆贺的都是凤族的各个领袖,以及翼族的各大长老。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行动 “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我老黑从未睡过一场好觉,如今阵法生成,我老黑总算可以痛痛快快喝一场了。”一身黑色衣物的乌鸦仙拼命地往嘴里灌着酒。 彩鸽大仙也哈哈一笑,拿了酒狠狠灌了一口:“可不是呢,这下子咱们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雁仙也笑道:“咱们的护山大阵,一经开启,就是上神都进不来,用固若金汤形容也不为过。” 画眉仙却说:“阵法虽坚固,可还是需要翼族仙将镇守。”画眉长老更是看着我,一脸诚恳地道,“翼君,镇守仙将可得仔细挑选。阵法虽厉害,易守难攻,可到底比不过人心。” 我含笑道:“画眉长老说得极是。这世上,所谓‘固若金汤’的雄关和阵法,是从来就不存在的;而真正坚固的雄关,只有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鹅长老声音铿锵地说:“翼君说得极是。人心,才是真正的雄关,比什么金城汤池还要坚固。” 我欣慰地看着二人,对众仙说:“鹅长老,画眉长老眼界高,见识广,简直说到本君心坎里去了。众仙亦该明白,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金城汤池。只有人心,才能够众志诚城。” 众仙赶紧附和。 我又颁布命令,让各值班镇守的仙将,务必打起精神,小心行事,万不可仗着阵法牢固,便疏忽大意。要知道,千里之堤,便是溃于蚁穴的。 叮嘱了值守仙将后,我又吩咐仙将仔细守护八大阵眼。这八大阵眼都只是障眼法而已,但为了迷惑外敌,我仍是让人设计出了八个阵眼,让敌人疲于奔命。 私下里,我又让梓盈和燕灵,布置重兵,镇守栖凤崖。 这用来当障眼法的八大阵眼只有我们少数几人知晓,画眉长老和鹅长老应该是清楚的。他们不会把这八大阵眼放眼里,只会重点进攻栖凤崖。 而护山大阵的真正阵眼,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是白契和坤海也都是瞒着的。这个地方极是隐蔽,平时也不显山更不露水,设置阵眼时,我也是布置了多个障眼法,并布下了重重机关。若轻易就被敌人找到,那我也不用活了。 席筵结束后,月儿已挂在头顶正空中。 看着寂静的夜色,心头激荡又紧张。 今晚,他们便会行动吗? 坤海看出了我的担忧,说:“娘放心吧,今晚他们肯定会行动的。” 我看着一身胜雪的白衣,这小子,越来越爱装了,不过我喜欢。 “希望他们今晚就来,索性一网打尽,免得夜长梦多。只是,凡事也不可抱以太大的信心,还是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又继承了翼君的宝座,我行事也越发小心谨慎了。我肩负着翼族兴衰使命,我的一个决策,有可能让翼族陷入万覆不劫的地步,也由不得我任性而为。这种事关种族存亡的争斗,少不得慎之又慎。在设施一项决定时,要把各个有可能发生的事儿都要考虑到位,争取做到万无一失。不要光想着如何成功,还得想想万一失败,得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这次我的对手是整体实力都远高于翼族高于我本人的西方教呀。 我再一次问坤海:“那黑暗之火,当真能够一举吞下任何元神?” 坤海点头:“娘刚才也说了,凡事不可想得太过绝对。这世上,终究还有意想不想的意外的。我也不敢保证能全歼那帮神仙。黑暗之火能够吞噬万物生灵,可万一那帮神仙中,有修炼巫术的呢?因此,我也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一会儿我会镇守在栖凤崖,若当真有漏网之鱼,我便祭出我的捆仙绳和神日神弓,保证让他们有去无回。” 我稍微心安。捆仙绳是西方教惧留孙的镇山法宝,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件法宝能够克制这捆仙绳的,除非是天尊级的实力,动用天地法则,否则休想逃脱捆仙绳的威力。再加上射日神弓,应该能万无一失了。 没多久,梓盈进来向我禀报:“刚才鹅长老和画眉长老出山了。还带了不少仙兵仙将,说要沿着栖凤山外沿巡逻。” 梓盈接着说:“而一直严密监视栖凤山西门动静的飞鸽也传话说,地鼠在离栖凤山外围百十里处发现了一群神仙,实力莫测,为免被发现,他们并不敢靠得太近。” 我和白契对望一眼,我重重拍了理桌子,冷笑:“果然开始行动了。” 栖凤山只有一个山门,另外还有一个西山门,西山门是私人通道,是进入栖凤山的最佳捷径,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对住在栖凤山的翼族有身份地位的长老或首领开放。 而西山门直通栖凤崖。 “鹅长老和画眉长老应该是借着巡逻的借口,用自己身边的亲卫把那帮人给换进来,以两位长老亲卫的身份,蒙混进西山门,再畅通无阻进入栖凤崖,破坏阵眼。栖凤山阵法一毁,整个栖凤山包括翼族子民便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坤海冷静地分析。 我点头,按下激荡紧张的心情,吩咐梓盈:“镇守西山门的仙将是你的人吧?给他们打声招呼,一会儿两会长老回山后,直接放行。” “是。” 我又吩咐燕灵:“你现在就找个借口,把画眉家族和天鹅家族的人换到栖凤崖去。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 我可舍不得让我的子民去做无谓的牺牲。反正事后画眉家族和天鹅家族都要被连根拔起,让他们去当炮灰正适合。 燕灵想了想,这才领命而去。 等待敌人上门是一件极为难熬的事。心中的激荡和紧张自不必提。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斩草除根 小雨燕和飞鸽不时传来消息,“……天鹅长老和画眉长老带着人进入西山门。那帮人打扮成两位长老的护身仙兵,尽管隐藏了气息,但还是让我等发现了。” “镇守西大门的仙将幸而得了燕灵仙子的吩咐,佯装不知,并未阻拦。” “他们已经进入栖凤崖了。” 过了不多久,又传来雨燕的消息。 “……鹅长老和画眉长老的人马把镇守在栖凤崖的仙将全给杀了。” 我的心一提,心脏也怦怦跳了起来。忍不住与白契对视。 白契说:“自作孽不过活,咱们赶紧过去吧。” 坤海也全副武装,一身黑色劲衣妆扮。背上扛着一把白色带金的弓弦,脖子上挂着几根让诸仙闻之色变的捆仙绳。白契手一伸,流光溢彩的七彩荷花在手中盘旋着,散发出浓浓的光华和夺人心神的气机。 我则一手太**叶,一手五彩石。 可以说,为了今日一战,我们算得上底牌尽出,只为了全歼来犯敌人。 胜了,栖凤山便会成为整个东西方仙界的禁地。翼族更能威名远播,扬名立万,再无任何人敢打翼族主意。 若败了…… 真是笑话,我,白契,坤海三方力量的共同努力,底牌尽出,又是有心算无心,若还是以失败告终,索性自杀算了。 我们施展空间瞬移仙法,来到栖凤崖处,并各自分开,守株待免。 寂静的夜色下,栖凤崖下一片望不见底的幽暗,那座临时布置的圆形木房顶端那颗夜明珠的照映下,也只能依稀瞧到半空中从峭壁上搭建起来的露天台上,有蔓延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那间飘散浮在铁链上的木房子,此时在牢固的铁链上剧烈摇摆着,不知是被里头的人弄的,还是被山风给吹的。此时正摇摇摆摆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惧留孙,快救我……”一声痛苦嘶嚎,紧紧攥紧了我的心,我握紧了手中的太**叶,目光紧紧地盯着木门处。 这个临时修建的木房子可不简单,不但融入了我们亲自设计的困仙大阵,采用的质材也是极其昂贵的,别小看这些木头制的建筑,在困仙阵的加持下,比金刚还要坚硬,想要出逃,必须走大门。 而此时我和白契坤海三双眼睛都紧盯着大门处,出来一个就射杀一个,出来一对就射杀一双,绝不留活口。 一声求救声传来,紧接着又有几个紧张之声,接下来便是一声响过一声的哀嚎和惨叫求助之声。 “快救我,快拉我出去……我的元神要被吞噬掉了……” “不好,这盏灯有古怪。”有神仙大声厉喝。 “赶紧灭了那盏灯。”有神仙大叫。 惨绝人寰的惨叫依然在继续。木房子抖得越发厉害了,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晃荡着。而里头的惨叫声越发清晰入耳,绝望和哀嚎和咒骂反而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人的音符。 “那火有古怪,灭不掉!大家千万别靠近。”有神仙大叫着。 此时,一把青剑飞到木门边,对里头吐出浓厚黑气。 “不好,是煞气,赶紧逃。”对于根骨纯净的神仙来说,煞气绝对比人间的瘟疫病毒还要可怕。神仙一旦被煞气近身,不止影响修为,还会拉低神仙纯净的根骨血肉,影响元神修炼。 在煞气的入侵下,众仙肯定要要施展罡气护体。 紧接着,又有一道玉色的巨柱撞了进去,一阵惨叫声和呼救声再度传来…… 我听得热血沸腾,手足舞蹈。 “这灯有古怪,大家赶紧逃。” 直至一个身影冲出木门,我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是我的。”心念一动,斩仙飞刀快速出击。 只见白光在那人脖子处一闪,那人便人首分离。并急速往悬崖下坠去。元神正要逃跑,已被我的九数梅花旗给吸了过来。 元神拼命地挣扎着,却敌不过我这个自上古时期就雄霸天界的法宝,九数梅花旗虽是后天法宝,但实力并不弱于先天神器。相反,还是元神的克星。 又一个身影从木门里冲出来,却成了白契刀下亡魂。 第三个奔出来的人,被坤海的射日神弓射杀。第四个第五个也冲了出来,我和白契一人一个迎了上去,出其不意偷袭成功,全成为我们的手中亡魂。 栖凤崖传来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整个栖凤山。 无数仙兵仙将朝这边涌了过来,把栖凤崖包围得严严实实。 “翼族将士们听令,画眉长老和天鹅长老勾结外敌,现已被围在崖下木屋内,所有将士们听令,结阵,抗敌!诛杀叛徒!”我站在半空大喝。 将士们愣了片刻,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就抛下心头震惊,纷纷结阵冲进木屋。 坤海却是大叫:“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后退,别枉送了性命。” 我这才骤然想到,木屋内还有黑暗之火,一旦靠近,必定生灵荼炭。又大喝道:“全部后退八百尺!”这是离黑暗之火最为安全的距离。 我和白契坤海,同时分身到木门处,在门口看到几张惊惶失措的脸。 是画眉长老和鹅长老,以及两名面生的神仙,应该是西方教的人吧。 很好,没有龙泽的身影。 “两位长老,我自认待你不薄。”我冷冷地说。 画眉神色绝望又怨毒,但很快又恶狠狠地瞪着我:“凤无双,这些全是西方教的精英,你今日杀了他们,西方教不会放过你的。” “休要挑拔离间。本君与西方教并无恩怨,更何况,西方教向来不过问我东土之事,怎么可能不远万里来我东方地界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我冷冷地说。 “凤无双,睁大你的眼好生看看……”画眉长老还要说话,已被我亲自手刃。 斩仙飞刀霸绝天下,神出鬼没,画眉实力远不如我,斩杀他不话下。 画眉长老被我斩杀后,元神还想逃跑,却被我的锁龙袂给锁住。 鹅长老则要精明些,眼见不对尽,拼命地往两名西方教神仙背后蹿去。我冷冷一笑,轻念“宝贝,请转身。”斩仙飞刀便在他脖子上一闪,鹅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元神怆惶出逃,也被我的锁龙袂捆住,动弹不得。 “现在轮到你们两个了。”我冷冷地盯着这两名面生的神仙。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大慈大悲? 好家伙,西方教随便出动的都是太乙金仙级的实力,在东方地界,太乙金仙本是凤毛麟角,身份尊贵,可在西方教,太乙金仙就像大罗金仙那般普通了。 好在,刚才被黑暗之火消灭的刚好都是两位副天尊实力的神仙。逃出去又被我们斩杀掉的五名神仙,实力并不比我们弱。只是我们有心算无心,又是绝地大偷袭,占了大便宜。 这两个神仙压根不用我出马,白契的七彩荷花,便能收割他们的性命。 七彩荷花本是先天神器,又是女娲娘娘的随身法宝,威力无穷。这二人前要对付七彩荷花,后又有黑暗之火的相逼,给他们施展的空间并不大。本想暴起冲破木屋,却碰得头破血流。因为这木屋四周已被我们设下了金钟罩,除了大门外,别的任何地方就是上神都休想逃出去。 二人可施展空间并不多,再厉害的修为,没地方施展,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七彩荷花散发的光茫强盛夺目,渐渐把二人束缚住,眼看就要把他们包裹在花朵里。 二人赶紧求饶:“我们是西方教的人,你们若是杀了我,我们教主和佛老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和白契对望一眼。 白契用眼神示意我,该怎么做。 我沉声道:“直接镇杀了吧。” 白契面带惊讶。 我低声说:“黑暗之火不能泄露出去。” 白契恍然,手一扬,荷花花瓣便一朵一朵地合拢。随着花瓣的合拢,两名神仙的惨叫声越发凄厉,直至销声匿迹。 白契收了荷花,问我:“这两个叛徒怎么处理?” “翼君,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呀。”画眉长老和鹅长老面色如土,赶紧求饶。 “割了他们的舌头!”待坤海收了黑暗之火,对冲进来的翼族仙将,我冷冷地吩咐说,“本君不屑从叛徒嘴里听到任何狡辩之词。” 元神禁制相当霸道,一旦说出幕后主使人,必定七窍流血,元神被烈火梵烧七天七夜而亡,极是霸道歹毒。 我之所以不让他们说出龙泽的姓名,一来还不想与龙泽直接撕破脸。二来,也想让翼族诸人见识下,叛徒会得到的下场。 被烈火梵烧七个日夜,实在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尝尝永生永世被烈火焚烧的滋味。 对于叛徒,没有人会心平气和的。看着两个叛徒,居然勾结外人入侵栖凤山,妄想破坏大家好不容易修建而成的护山大阵的阵眼,翼族子民气坏了,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血肉,纷纷要求我重惩二人,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怒难平,我自然要顺其民意,判罚二人,终生囚禁于火牢里,终身被烈火梵烧,受尽痛苦而死。而画眉和天鹅两族的子民,也恨透了他们。因为两族人马镇守栖凤崖,也遭到了这二人毫不留情的诛杀。之前的父子情份,同族情份早已磨灭,甚至比任何人都叫嚣得厉害,严惩两个叛徒,以儆效尤。 我从善如流,除了那些已死去的子民,剩下的子民我并未受他们牵连,两族子民纷纷下跪,称我大慈大悲,毒手佛心。 大慈大悲吗? 我都忍不住笑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震慑 事后,白契向我建意,应该把西方教夜闯栖凤山反被诛杀的消息传出去。 我摇头拒绝:“不妥。这样固然会让我栖凤山威名远扬,可西方教必会怀恨于心,无论是为了脸面,还是为了报仇,都会与咱们不死不休的。咱们目前还不能与西方教正面为敌。” “可是你这样诛杀了西方教,他们同样会怀恨于心呀。” “那不同。”我灌了口上等玉液,解释说,“咱们只对外宣称,鹅长老和画眉长老勾结外人,夜闯栖凤山,妄想破坏阵眼,意图谋反篡位,已被栖凤山阵法反噬,不留一个活口。” 白契愕然:“就这样?” 我点头:“不错,就这样。”看着他呆滞的傻脸,心意大好,忍不住拍了他的脸说,“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方案。” “咱们虽诛杀了这帮人,但并未提及西方教。西方教总不至于主动召告天下吧?那不就自打嘴巴了嘛?我堂而皇之杀了这帮人,他们固然痛恨咱们,但肯定的是,一定会心怀忌惮。你试想一下,两个副天尊修为,六位太乙金仙,都折戟在我栖凤山的阵法里。于他们来说,栖凤山便是龙坛虎穴,神秘莫测。就算恨毒了咱们,但对我栖凤山的忌惮,也会迫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表面上还只能装作不知晓。” 白契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是我鲁莽了,没有想到这一层。” 我说:“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想出来的。”现在翼族所有子民都知道栖凤山的阵法在栖凤崖下那个木屋里,忠心的肯定会想方设法保护这个阵法。心存异类的,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有利无害的。 我对坤海说:“黑暗之火还是置放到栖凤崖,钓钓鱼也好嘛。” 坤海呵呵地应了。 在我的故意引导下,西方教高手入侵栖凤山反而全军覆没的消息,并不被外人得知。唯一知情者,龙泽,以及西方教成员,自然不会召告天下。但这时候,他们估计要气得吐一升老血了。 收拾了西方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会子,也该收拾龙泽了。 恰巧,玄野醒了。 在密室里养伤养了整整一个半月的玄野总算清醒过来,尽管元神仍然虚弱不堪,好在已进入恢复期。 一番契阔自不必提。玄野冷静下来后,从他的小世界里把他的妻子放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识人间烟火的美人儿,清冷而美艳,此时却抱着玄野不肯撒手,并边哭边捶打他,:“你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关在那个毫无人烟的地方,差点就让我崩溃了,你知不知道?” 我正打量玄野的妻子,却让白契拉了出去。 “给人家小两口一点空间嘛,你杵在那做什么?” 玄野小两口的事我并未过多寻问,不过在了解玄野在凡间的所作所为后,还是忍不住高兴一把的。坤海升天成仙后,不能再去凡间,他的麻衣门和亲手谛造的希望之域,便是他放不下的羁绊。而玄野在坤海成仙后,一直替他打理希望之域和麻衣门。如今的凡间,尽管高科技日益发达,但麻衣门已成为了人类的精神信仰。希望之域经数百年的运作和打理,已成为世界级的观光胜地。 经过数百年的沧桑巨变,希望之域已独立成国,并且用他独特的方式,改善了周边的环境和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在凡间的史书上肯定会给留下浓厚的一笔。 命运虽然不公,可道理却是相通的。玄野也因尽心尽力打理希望之域,也得到了不少的造化。他的妻子比他小六百多岁,原本只是一名普通凡人,与他相恋后,这才改而修仙,经过三百余年的辛苦修炼,总算双双飞升。 只是运气不好的是,才刚来仙界,便被罗浮真人盯上,差点丢了性命。 我又忍不住埋怨他:“就算你不想连累亲人招来杀身之祸,为何不施展你的黑暗之火?” 玄野解释说:“黑暗之火太霸道了,我当时要是施展的话,肯定会伤及无辜,要是惹来天界大乱,那岂不连累你们吗?” “你也太仁慈了,你可有想过,如果坤海不及时过来救你,你就会真的没命的。” 玄野低下头,想了想说:“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不过还是老天爷厚爱我,让我命不该绝。” 玄野的妻子叫肖雅涵,挺诗情画意的名字,闻言就说:“都要怪我,一来就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这与你何相干?酒不醉人人自醉,难道还要怪酒太好喝吗?”玄野宽慰她,又对我们解释,“当时我也是过于冲动了,不该诛杀赫央及,只是给他些许教训,想来不至于惹怒那罗浮真人。” 坤海冷哼:“杀了好,就算不杀赫央及,那龟孙子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明知打不过,就赶紧逃呗。还站在那傻着让人家打,你也太傻了。” 玄野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我才升天,对仙界并不熟悉,心头也没什么底气,对方又是西方教的人,更不想因我之故给爹娘还有你惹来麻烦。” 坤海捶他一拳:“果然是乖孩子才会有的表现。” 玄野元神还相当虚弱,说了一会子话便有些经受不住,我让他继续用仙晶休养,反正从那群西方教神仙的储物戒也得了不少仙晶,用起来毫不心疼。 西方教两大副天尊实力的神仙悄无声息地折戟在栖凤山,无论是龙泽,还是西方教,肯定是震惊居多的。愤怒肯定是有的,但栖凤山强大的实力,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动作。毕竟凤族风头正盛,他们先损失了一个夜咖罗,后又稀松平常地损失了两名副天尊修为的高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震摄。在复仇之前,也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趁着西方教堰旗息鼓的缝隙,我们又把目标对准了龙泽。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计划泡汤 龙默然的失踪,确实让龙泽心慌意乱了一阵子,倒也无心对付我们。此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玉烨以魔王身份派人通知龙泽,让龙泽交出魔族叛徒将乾,否则就杀掉龙默然。并且把交换地点设在乌川蛮荒的混沌崖处。 之所以选在乌川蛮荒,主要是此处荒凉,千里无人烟,是杀人埋尸越货的风水宝地。与龙泽的交易,也不易被外人窥去。 坤海笑着说:“将乾便是铁玄风,与魔族根本无关。但他并不了解魔族,眼下只会认为魔王发现了将乾的踪迹,误认将乾是魔族中人,叛出魔族,私自行动,惹来九重天的围剿。龙泽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让龙泽与并不存在的“魔王”做交易。龙泽在不知魔王实力深浅的前提下,又因将乾在他手上,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要是传出将乾便是龙泽仙仆的消息,必定会惹来上至九重天,下至地仙界的众仙怒火。加上龙默然又在“魔王”手中,他赌不起,也不敢去赌。 在消息递去天龙宫后,我们也开始悄然行动。 与龙泽约好的时间是三日后的乌川蛮荒的混沌崖处交换龙默然和将乾。早在三日前,凤蛇两族便高手尽出,掩身埋伏在混沌崖附近。 随着时间的推近,我们的内心也开始紧张起来。 “那龙泽会来吗?”连我都有些不确定了。 坤海神色也有些凝重,说:“他若是重视这个儿子,就必须舍弃将乾。不过,那龙泽老奸巨滑,又是一代袅雄,万一他对权利的渴望超过了父子之情,那咱们也没撤了。” 我揉了揉因吹了三天的冷风而有些酸痛的脸和脖子,说:“如果真那样,事情还不好办呢。”既然一心要做千年老二,天龙族最好在前边顶着。但又不能让龙泽处处与我们作对。唯一的办法便是把龙泽捏在手里,让他当我们的“保护伞”。既能维持天界的和平,又能满足上头的平衡之道,还能让我们高枕无忧,消匿龙泽这个心腹大患。 想法虽美好,但我们却无法掌控人心呀。 白契却肯定地说龙泽会来。因为“魔王”已经知道将乾就是龙泽的人,如果他不来,“魔王”发怒,把这件事抖了出去,对龙泽也是个灭顶之灾。 “我认为,龙泽不但会来,他还会做好万全之策,借此灭杀魔王。” 我和坤海同时点头,不说龙泽,就是我也会这么干。身为做大事之人,岂能被别人拿捏住把柄威胁呢? “如果龙泽存了灭杀魔王的心思,肯定会带足兵马。那咱们带来的这些人,怕不是他们对手了。” 白契蹙眉:“他们天龙族再厉害,也就龙泽一人厉害,其他人也不过是大罗金仙而已。” 我还是隐隐有些不安,龙泽做了多年龙王,向来老谋深算,又阴险狡猾,岂会做没把握之事? “龙泽并不知道魔王的实力深浅,在所有人眼里,魔族在天廷多年的剿杀下,依然活得好好的,肯定有着非凡的本事。龙泽必会把魔族视为最大劲敌。若他赴约,必会带足高手。或许,找帮手?” “东方仙界的神仙,又有谁会来淌这趟混水?”白契反问,“西方教吗?他敢这么明张目胆吗?” 坤海便笑了起来:“我之所以放罗浮真人回西方,便是想借他的嘴,公布龙泽的居心叵测。加上西方教又接连损失几位高手,早就怀恨于心了。帮忙?呵呵,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排除西方教这个帮手,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我和白契互望一眼,我们都不是笨蛋,很快便猜到了一个人。 “乾风?” “他肯定会找乾风的。合着天龙族一并消灭魔族,这绝对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龙泽肯定会找乾风的。遭了,我们轻敌了。” 白契和坤海脸色也微变,坤海说:“咱们现在通知祖父,还来得及吗?” “我马上通知父君。”白契声音也崩得紧紧的,立即捏碎一枚符因符。 “乾风是老牌上神,父君晋升上神时日尚短,怕不是乾风对手。”我一脸忧心。 “只要能克制乾风,等咱们收拾了龙泽,再一并收拾乾风就是了。” 我想了想,说:“罢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来日方长。”如果龙泽真的请了乾风,就算有白墨助阵,我们就算险胜,也会底牌尽露,于我们来说并无益处。更何况,上神之间的大战,必定会惊动各路神仙,就算暴露出将乾的身份,我手中的玉烨,也会让我蒙上一层不好听的名声。 白契点头同意。但坤海却不信这个邪,问我:“上神实力真的很厉害吗?” 我知道这小子实力不凡,副天尊修为都敢硬扛。我说:“太乙金仙后期便称为副天尊。天尊实力更加恐怖,十个副天尊,都不是天尊的对手。而上神实力,犹在天尊之上。最重要的,非上神实力,是杀不死上神的。也就是说,但凡成了上神,只要不逆天而行,不倒行逆施,便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你区区太乙金仙中期实力,就算能越级而战,就算手中有上古先天神器,于上神来讲,不过是蚂蚁撼大象。”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能勉能与副天尊交手,但绝不是天尊级的对手。上神就更不用说了,蝼蚁一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坤海乍舌:“上神这般厉害呀,那圣人呢?” 我面色古怪:“圣人……圣人与上神一样,一旦成就圣人之身,与上神一样,只要不做倒行逆施之事,便能不死不灭。但比上神更多了层护身符。” 白契接过话:“据说成就圣人之身,就是上神也是杀不死的,真正的不死不灭。” 我问:“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这小子还想圣人不成? 目标远大,值得鼓励。 只是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坤海说:“早在凡间时,师父就说我有成就圣人之身的资格。这不,我一直都在努力成为圣人嘛。只是太难了,我都想放弃了。” “成就圣人之身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做出功在千秋的善事,就像凡间的孔圣人,能够以儒家思想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而铸就的圣人之身。古往今来,成就圣人之身的不过廖廖数人。这些圣人自由于天地间,不受天道束缚,不受天规管制,自由自在到让人连羡慕都是奢侈的。因为想成就圣人之身,实在太难了。”我上下打量坤海,“才德全尽谓之圣人,你小子才德全尽吗?” 坤海撇唇:“那是自然,我在凡间,也做了不少善事呀?我所做的善事,也同样影响了许多代人。我如今的功德,已集满了七成,师父说我在凡间的成就若能继续影响下去,成就圣人之身指日可待。” 我双眼一亮:“真的吗?”简直欣喜若狂。 难怪这小子实力增长得这么快,难怪他每次遇上颈敌都能化险为夷,原来是因为有气运加身的缘故。 坤海嘿嘿一笑:“那还有假?就算不成就圣人之身,但因为我在凡间建立的千秋善事,也替我累积了不少天道气运。因此,不管遇上多厉害的对手,我都能化险为夷。这便是天道反馈给我的运道。” 坤海又拉着我的袖子说:“因此,那乾风来了我也不怕,反正我有大气运在身。与之斗上一斗又何妨?”身上熊熊飙升的战意。 白契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便复苏了,跃跃欲试的。 我却踹了他们父子一人一脚:“不行,太危险了。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娘,咱们就试一下嘛。万一成功了呢?” “我绝不能拿我翼族所有子民的身家性命去赌你这万分之一的成功。”我严肃地说,并批评他,“既然你要成就圣人之身,就尽量少造杀孽。乾风龙泽固然该死,但若因诛杀乾风而造成大量的杀孽,我想老天爷也会收回你身上的气运的。” 最终,我们没有等到与龙泽约定的时间,便悄然撤离。 虽然放了龙泽一记鸽子,但能粉碎他一举消灭我们的阴谋,还是值得的。 果然如我们所料,龙泽此行,当真把乾风也给带去了。 有乾风这个超级劲敌在,我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得想办法,打掉他们之间的连盟才是。”白契有些不爽。 筹谋了这么久,却功亏一篑,实在是不甘心。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因为我也正有此意。 “要怎么离间呢?” 我想了想,忽然双眼一亮:“龙默然现在还在咱们手上,要不,趁乾风不在他的太阿神山,咱们施层空间瞬移仙法,把龙默然丢去太阿神山。然后……” 父子俩双眼一亮,白契说:“把龙默然丢入太阿神山,再把消息传进龙泽耳里。” “龙泽肯定会找乾风要人,乾风若矢口否认,龙泽也是没辙。”坤海喃喃地说。 “要不,把龙默然丢进太阿山,再把他痛打一顿……给他留口力气求救?”这样一来,龙默然重伤在太阿神山一事便是板上钉钉了,无论乾风如何自辩,他们之间的同盟便不攻而破。 “就这么办。”白契说。 “好,趁着乾风还在乌川蛮荒,咱们即刻行动。”我当机立断,把被捆仙绳绑成粽子,又堵住耳朵遮了眼睛的龙默然交给坤海,让他施展空间瞬移法,去了太阿神山。 没过多久,坤海回来了,我赶紧问他:“怎样了?” 坤海叹了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心里一个咯噔,沉声说:“先说坏消息吧。” “事情办砸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那你没事吧?” “没事。” 我长疏口气,说:“被乾风发现了?咱们的阴谋败露了?” “那倒没有。”坤海说,“我抵达太阿神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着乾风的仙洞,我把龙默然丢进了一处荒芜的丛林里,本想先弄醒他再痛殴他,谁知乾风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老东西果真厉害,一回太阿神山,便发现了有陌生气息,正用神识四处寻我。我只好把龙默然装进我的小世界里,再施展龟息大法,骗过了他。一直等乾风放松了警惕,我这才放出龙默然,把他弄醒了。” “然后呢?” “然后呀,我让龙默然认为我和他一样,都是被乾风捉来的可怜人。”坤海摊摊手,一脸坏笑。 我翻翻白眼,拍了拍胸口,这混小子,果真胆大包天,迟早有一天,不被他气死也要被吓死。 “龙默然信以为真,便与我一道想法子离开太阿神山。” 我闷了一会,才道:“你这算是好消息吧?” 坤海点头:“应该算是吧。” “应该?” “我和龙默然一起逃离了太阿神山,被乾风发现了,他一路追了出来。我情急之下,拉着龙默然施展了空间瞬移仙法。”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抚额,沉默良久,这才道:“被龙默然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乾风之威 坤海沮丧地点头。 空间瞬移极为厉害,正是因为其独特之处,就算会施展这个仙法的神仙,也绝不会四处宣扬。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儿,明明不是你干的,可因为你有空间瞬移仙法,也会怀疑到你身上。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过当时龙默然并未说什么,但我想,等他回去后,与龙泽一说,肯定会猜想到的。娘,咱们不能不妨,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了?” 看来,是该早早对他们下手了。 但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无论是乾风还是龙泽,在不暴露底牌的前提下,我们并无胜算。唯有离间他们,不让他们结盟,便是我们的胜利。 办法都是商量出来的。 “……乾风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这种人是不能轻易撩拔的,以免惹他发狂。”我冷静地分析着乾风的性格,“不过,他唯一的弱点便是他的儿子唯光。” “唯光不是已经死了吗?”白契说。 我暗笑,并未说出维光早已死于我的九数梅花旗的事儿。 “唯光确实死了,乾风肯定会给他报仇的,这也是乾风活下来的唯一动力。”我说:“若咱们再把将乾就是龙泽仙仆的消息透露出去,咱们便坐等他们的自相残杀。” 白契说:“果真是个好主意。但要如何做呢?” “这事儿,还得玉烨出马。” …… 仙界的秋天,依然美丽如画。比起夏季的明媚热情,秋天下的景色显得稳重不少。枫叶红了,绿色植被颜色更深了,气侯变得寒冷了些,除此之外,并无什么区别。 将乾这两日又神出鬼没了一回,诛杀了一名从九重天下来的二品神仙,又惹来人心惶惶的讨论。 没有人知道将乾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也无人知道此人下一步的目标会是谁。整个地仙界,几乎人人自危。几乎不敢独自出马。 没过两天,将乾又犯下一起杀孽。 沧浪洲仙王夫妇在参加了黄角大仙的碧根果会回来的途中,遇上将乾突袭。与沧浪洲仙王一道同行的奉极天君也是不敌,赶紧怆惶出逃搬救兵,半路上有幸碰到乾风。恳请乾风上神施救沧浪洲仙王夫妇。 乾风本来就深恨将乾,二话不说便赶了过去。将乾眼见乾风到来,自知不敌,迅速逃了。 “哪里逃!”乾风哪会让他轻易逃掉,拼命追击。于乾风来讲,将乾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他铁定要给儿子维光报仇。只因这些年将乾神出鬼没,从不曾碰上罢了。今日总算遇上,铁定要取他性命。 将乾一路逃亡,往天龙宫方向奔去,在抵达天龙宫后山时,将乾的身影莫名消失。乾风停在天龙族宫殿上方,又打量脚下的天龙宫。 上神驾临,动静闹得有些大,龙泽赶紧率领天龙族诸仙相迎。只是还没说上两句话,乾风便出手了,一掌击向龙泽。 龙泽再厉害,当然不是乾风的对手。乾风盛怒之下出手,龙泽压根不是对手,痛失爱子的乾风,压根不想听龙泽的解释。上神之威,何等可怕。天龙族的仙将们死伤极其惨重。 我们站在高山之巅,看得相当清楚。 乾风这个第一上神果真名不虚传,天龙族高手出尽,乌压压的天龙族高手,清一色大罗金仙的仙将,武器精良,人手一件法宝,看起来声势浩荡,杀气腾腾。 可在乾风面前,仿佛变成了纸老虎,豆腐渣,一碰就灭。乾风两臂避袍左右甩动,袍袍发出呼啦声响,仿佛两顶铁布衫,赫赫声威的天龙族高手便被甩飞出去,有的被摔成肉泥,有的被得断手断脚。 天龙族如此实力,在乾风面前,也不过大蚂蚁与大象的区别。 坤海倒吸口凉气,不无后怕地说:“以后见了这乾风还是离远一些吧。” 乾风法力广大,不说移山倒海,乾坤颠倒,斗转星移,少说也是空间撕裂,罡气大作,每一次施法,那些天龙族高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就是龙泽,几个回合下便被击飞,化身为一条巨大青龙。 青龙一声龙吟,巨大龙身足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青龙一声震天吟啸,地动山摇,山石崩裂。 乾风施展指物为龙仙法,与青龙大战在一块。飞沙走石间,几乎不能见物。我们也看不清战况,只能不住地后退。 尘土飞扬,山石崩裂,化身为青龙的龙泽实力更加恐怖,感受着扑天盖地的恐怖气机,我倒吸口凉气。 “这龙泽果然隐藏了实力。” “我估摸着,比那罗浮真人还要厉害几分。” “居然是副天尊修为了。”我深吸口气,忽然觉得以前对天龙族的挑衅实在是不自量力。 坤海笑望着我:“在外人眼里,翼族女君也是实力非凡。不但是太乙金仙实力,还有位不弱于上神修为的高人暗中保护呢。” 我迷惑地看着他:“什么高手保护?我怎么不知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明白,应该是我人前用斩仙飞刀诛杀了铁铮,之前还对付过乾风的缘故。尽管上回动用斩仙飞刀,并未对乾风造成太大伤害,但对乾风的震慑力还是相当强悍的。 这样也好,有个不弱于上神修为的高手暗中保护我,好歹也是一道护身符。 龙泽果然厉害,副天尊的修为,加上青龙血脉,战斗力相当强悍,不亚于天尊级的实力了。刚开始与乾风斗了个旗鼓相当,乾风也没占多少便宜,但我看得出来,乾风还未使出绝招,而龙泽,加上天龙族高手倾巢而出,几乎是用尽全力了。 果不其然,战斗了小半日,大部份天龙族高手尽被伏诛,天龙宫更已被破坏得相当彻底,原来富丽堂皇的宫殿已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堆堆建筑残渣和破烂的瓦烁。天龙族的人全都紧张地看着打斗的一人一龙。 龙默然更是全副武装地握着宝剑,他的几个侧妃也跟在身边,全如临大敌的模样。 居然没瞧着金婵娟呢。 龙后率领天龙族众仙,与龙默然正商议着什么,隔得远,也听不到。 一阵风吼云涌,空气中散发着扭曲的撕裂之声,整片天地夹裹着浓厚的威压,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青龙一声震天怒吼,硕大的龙尾狠狠砸在地上,卷起漫天风尘。青龙散发着浓郁的气机,往乾风席卷而去。 乾风一声蔑笑,扬手,一道道五彩光华从手心中射出。 “这是乾风的成名绝技之一,五彩华光!”白契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逼迫 我神色凝重,乾风的五彩华光,昔日我身为玄天时,也见识过其威力。虽时间久远,如今重伎重施,也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血腥风雨。 当年,因激战七天六夜的我和九天,就是被乾风的五彩华光所伤。 五彩华光化为一把把尖锐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刺向青龙。青龙扬尾,卷起漫天尘石,打掉了这些利箭,其中仍是有两道利箭击在龙尾上。 青龙一声痛苦撕吼,龙尾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尘土飞扬中,毁天灭地的气息也让我们不得不再后退了两里之遥。 “孽畜,交出将乾,老夫可饶你不死。”耳边响来乾风杀腾腾的声音。 众仙议论纷纷:“乾风上神什么意思?怎么让龙王交出将乾?” “将乾在龙王手中么?” “听说乾风之子唯光,就是被将乾所杀。乾风诛杀将乾也情有可愿,可怎么与龙王打了起来?” 此时,有不少九重天的神仙也赶了过来,太白金星也曾试着与乾风说理,却被乾风一巴掌扇飞了。 “今日龙泽必须死,谁劝也没用。” 九重天的人不敢与乾风硬抗,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乾风是上神,实力恐怖,不说天龙族,就是整个地仙界都无人敢上前阻拦。 龙默然也想救龙泽,却被乾将轻轻挥了一掌,人便扫飞出去,不但失去再战之力,还生死不知。 乾风还想诛杀龙默然,被龙泽用龙尾巴所救,但龙泽也受伤不轻。青龙的吼叫越发愤怒凄厉,声音逐渐变小。 我心中固然痛快,可龙泽要是真被杀死了,也有违我们原先的初衷。天龙族要是被灭,凤蛇两族便成了出头的鸟儿,我们就会成为九重天忌惮和打压的对象。 “咱们该不该现在出手?” 白契说:“再等等吧。” “还是出手吧。”龙泽现在已身受重伤,就算还有再战之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虽在紧要关头救下他,固然对我们有利,但于人性来讲,未免有投机之嫌。 明明可以早点出手,非要等到生死存亡才出手,于龙泽这种人来说,估计也会怀恨于心的。 白契却说:“你还不了解龙泽的为人吗?就算咱们救了他,他会感激一时,可等他没了危险之后,肯定会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以龙泽的为人,固然会感激我们救了他,但在心中肯定会生出对我们实力壮大的忌惮,一山不容二虎,权利之道,加上龙泽的小心之人,恩将仇报又算得什么? 我扬眉说:“所以,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虎君路天南和狐君狄真也赶了过来,四大水龙王也朝我们走来,一个个忧心忡忡,东海龙王大声说:“帝君身为我妖族首领,身为妖族中人,如今龙王有难,二位岂能坐视不理?” 白契冷声说:“东海龙王深明大义,本君佩服。只是,已物不欲,勿施于人。东海龙王在此光说不练,又有何用?” “本王若有那个本事,早就去救仙王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不肯救仙王。”东海龙王怒气冲冲,“白契,若是帝君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我妖族祸首。”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将乾出山 西海龙王赶紧说:“东海龙王休要胡搅蛮缠。蛇君翼君虽实力高绝,可也不是上神对手呀。你这么做,岂不是逼着两位郡君白白送死么?” “他们不去救帝君,谁去救?咱们妖族中,就数蛇君和翼君实力最高。”东海龙王说得振振有辞。 我说:“东海龙王,本君贪生怕死,惜命的很。既然东海龙王对帝君这么忠心耿耿,还是你去救吧。放心吧,等你死后,本君会给你立个长生碑,将永远悼念你的。” “你!”东海龙王气得大怒。 我一个含威的眼神射过去,太乙金仙特有的锐光,刺得东海龙王元神荡漾,差点一头栽倒。 而此时此刻,青龙再一次被乾风击飞,庞大龙身落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大地也颤抖起来。 天龙族一声悲呼,却无人敢上前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乾风那只巨掌落在自己的龙王身上,紧紧捏着龙王的身躯,慢慢施力。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青龙在地上痛苦哀嚎,尾巴拼命地挣扎,带起了漫天尘土,沙石飞扬中,青龙的哀嚎端得不忍耳闻。 同样恢复龙身的龙默然飞到我们跟前,他的背脊上还有斑斑血迹,这是刚才被乾风一巴掌打出来的。 “蛇君,冀君,默然恳求二位相助。”龙默然那只比门板还要粗的龙头低低地趴在地上,眼神忧伤地看着我。 “让太子殿下失望了,我和翼君也并非乾风对手。”白契说。 “不是对手就见死不救吗?都是妖族中人,为何就不能助一臂之力呢?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咱们的首领被活活诛杀吗?你们想成为妖族罪人吗?”东海龙王声色俱厉。 白契冷声说:“东海龙王,你不必给我们扣那么大的帽子。” 东海龙王疾色道:“首领有难,你们却贪生怕死,不肯施救,是我妖族败类。人神共忿。” 我一巴掌掴了过去:“既然东海龙王这么的舍生忘死,深明大义,那本君便成全你。”一巴掌把东海龙王打飞了出去,顺便把他丢向乾风。 对于东海龙王这样的角色,乾风眉头都不皱一下,随手一掌便拍飞出去。 东海龙王一声惨叫,身子飞出老远,身子化为白色龙身,重重砸到地面,口吐鲜血,尾巴挣扎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东海龙王的虾兵蟹将赶紧过去施救,一个个对我怒目而视。 我冷笑,冷清的声音传遍天地间。 “东海龙王舍身成仁,本君会给他立个长生牌,永远记念他。你们天龙族的人都记着,东海龙王为救帝君,已经壮烈牺牲。以后得把东海龙王的牌位永远供奉于天龙宫。” 人群哗然,有的悲忿,有的不以为然,也有的怒目而视。 龙默然的龙头重重磕在地上:“蛇君,翼君,我知道家父之前做了不少对你们不利的事,我也不求你们原谅。可眼下事关我妖族生死存亡,还请二位以大局为重,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二位应该明白的。” 我正色道:“太子殿下要我们如何帮忙?让我们去送死么?然后太子殿下再坐收渔翁之力?” 龙默然说:“不需要二位以命相搏,只求二位助我一臂之力。”龙默然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我有些惊讶。他要干什么? “我准备与乾风同归于尽,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救下我父君。妖族不能是一团散沙,天龙族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父君。”龙默然一双铜铃般的龙眼看着我,带着哀求和让我无法形容的情绪。 我略微动容:“为了救龙王,你要以元神相搏?”这也太惨烈了吧。 龙默然神色黯淡了下,又说:“我已别无选择。”目光又看着我和白契,“请蛇君和翼君相助。”声音倒是坚决。 此时,龙泽已被乾风那双大掌捏得哀嚎不止,一道黑色身影迅速出击,冲向乾风。 “啊!是将乾!”众仙惊呼,并迅速后退。生怕被将乾瞧中,失掉性命。 乾风果然松开巨掌,厉声道:“龙泽,将乾果然是你豢养的妖孽。”便又与将乾撕杀起来。 但乾风这句话,却迅速传遍天地间。众仙惊讶的声音几乎盖过一切打斗的声音。 “什么?将乾居然是沐泽帝君豢养的?” “这怎么可能?将乾可是魔族中人,自古正邪不两立,沐泽帝君为何要这么做?” “可是,将乾确实来帮助沐泽帝君的。你们快看,将乾与乾风上神斗在一块了。” “这么说,将乾当真是沐泽帝君一伙的?” “岂止是一伙的,分明就是龙泽的走狗。”有神仙反应过来,便破口大骂起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将乾是龙泽的走狗的消息瞬间传遍众仙,诸仙对龙泽更是气得不行,纷纷破口大骂。 我和白契互望一眼。 白契对龙默然说:“太子殿下多虑了,龙王根本不需要我等出手呢。” 看着正与乾风斗得欢的乾风,龙默然神色黯淡:“父君行事确实大为不妥。可是,将乾绝不会是乾风的对手。” 果不其然,声名灌耳让众仙闻之色变的将乾,在乾风手上连十招都没有走过,便被击飞,身上黑气大冒,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众仙看得颇为惊奇,纷纷猜测:“这将乾怎的这么不经打?副天尊修为就这么点本事?” 我也颇觉奇怪,都在猜测,这个将乾会不会是龙泽为了自保丢出来的冒牌货。 白契却与我解惑:“修炼万煞魔功的人,根基极易不稳。如同没有打好地基的高楼,稍微风吹草动,便会倒榻。将乾应该是遇上瓶颈了吧,加之乾风又是上神实力,对上乾风,便如同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果不其然,白契话才说完,将乾再一次被乾风击飞,半空中喷出一道道鲜血,身上更是黑烟大冒。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白契出手 乾风恨极将乾,又是一掌击出,那堪比一座高山般的无上巨掌狠狠朝将乾压去,将乾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将乾被那巨掌活活压于地上,惨叫声也逐渐湮灭。 高山般的巨掌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巨掌印后,再被收了回去。 灰尘扑闪而出,等尘埃复于平静手,我们透过目力,四处已无将乾的身子,连丝骨灰都没落下,已被乾风用控火仙法化为灰烬。 将乾的元神也没能幸免,被活生生捏死,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于天地间。 一代魔王,给仙界带来无数杀孽让人闻之色变的魔王,便这样落幕。 亲眼见证一代魔王的殒落和灭亡,众仙先是一阵轻松快意,对乾风的霸道做派倒也没那么反感了。 但众仙对龙泽却是恨之入骨。 身为一族首领,正派神仙,一边偷偷培养魔王,排除异已,造下无边杀孽,一边当救苦救难的菩萨,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这种人,比杀人如麻的将乾更加可恶,比真小人还要恶劣一百倍一千倍,假慈悲,伪君子。之前大家对龙泽有多同情,现在便有多痛恨,恨不得啖其肉,食其血。 乾风杀了将乾,并不满足,又把屠刀对准了龙泽。 “龙泽小儿,你这个阴险无耻的小人,指使将乾诛杀我儿,还与老夫惺惺作态,你这卑鄙小人,老夫今日要把你挫骨扬灰。” 而龙泽却变回人身,身子往相反方向冲天而起。 原来龙泽想逃了。 “哪里逃!”乾风一声厉喝,双手一探,施展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很简单,但凡神仙都会施展,只是谁的修为高,施展出来的威力便越大。乾风老牌上神,实力惊人,龙泽再厉害,至多天尊修为,哪是乾风对手。 以乾风这样的境界,一招一式都随意起来,仙法也越发的返朴归真。尤其双方实力悬殊,压根不需太花哨的招式。面对龙泽的逃跑,并不若别的神仙那般,还要施展飞行术追击。只是随心所欲地施展吸星大法,便让龙泽逃不出五指心。 只见龙泽拼命地往前奔走,但身子却一个劲地往后退,往乾风方向退去。尽管隔得老远,依然看得出龙泽的绝望和挣扎。 眼看龙泽的身子离乾风越来越近,不过上千米的距离。龙泽挣扎不过,只好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护驾。” 立即有天龙族将士飞奔上前,袭击乾风,都杯水车薪,反被击伤。 又一拔天龙族将士上前,但这回人数稀疏,不足刚才的一半。 这些人仍是被震了回来,但受伤却不那么严重。 不是乾风手下留情,而是这帮人在乾风出手之际,逃得很快而已。 龙泽在乾风的吸星大法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乾风奔去,看着他拼命挣扎的模样,连我都不忍细看了。 一道青色身影冲了过去。 只可惜的是,还未靠近乾风,便被乾风一袖子拂出去老远。 “默然!”一声悲呼,一身锦衣华服五彩缤纷的龙后赶紧甩出一条彩带,卷住了他,才不至于落于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龙默然倒在龙后怀中,捂着左肩膀,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又喷了一口鲜血。他还想冲过去,却被龙后死死拦住:“你疯了,你根本不是乾风对手呀。” 而此时,龙泽离乾风很近很近了,乾风一掌击在龙泽后背。龙泽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射了出去。 龙泽身子一落地,身子便化为青龙的身子,只是青龙的身躯在地上翻了数翻,挣扎了几下,想抬起脑袋,却也徒劳无功地垂下了去。 现在龙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而乾风却满成怨毒地说:“龙泽小儿,你害死我儿,今日老夫把你碎尸万断都难消我心头之恨。”他目光阴毒地盯着龙默然,怨毒地道,“今日老夫也要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手掌朝龙默然一招,龙默然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朝乾风飞了过去。 “不要!”龙后悲呼一声,飞身阻拦,也被乾风一掌击飞。 我对白契使了个眼色,白契会意,巨剑飞出,一声厉喝:“乾风,休要呈能。” 巨剑化为一把重达万斤的钢刃,重重朝那只虚化的大掌击去。 以白契的修为,宝刀威力再强,也不过对乾风造成了一定的干扰,无法再控制龙默然的身子。龙默然身子一轻,半空中落下,幸而被天龙族高手救去。 白契巨刀出击,虽未击退乾风,却也解救了龙默然。 众仙一阵欢呼响来!纷纷称白契深明大义,不畏生死。 尽管大家都憎恶龙泽,但妖族不可群龙无首,更不能变成一团散沙。白契的主动出击,对各自为政的妖族也是一种救赎。 白契救了龙默然后,横刀立马立于半空中,手中七彩荷花绽放,发出恐怖而令人心悸的华光。 “乾风!龙默然乃我妖族太子,杀他便是羞辱我妖族!”白契说得冠冕堂皇,深明大义,正气浩然,惹来一阵阵敬佩之声。 乾风满脸厉色:“白契小儿,看在你老子的份上,老夫不预杀你,给老夫让开。” 白契手中七彩荷花往前一探,冷喝道:“将乾已死,你儿子大仇已报。你若再赶尽杀绝,未免不仁。” 乾风大声道:“将乾便是这龙泽小儿的走狗,将乾诛杀我儿,分明就是受龙泽指使。老夫不杀他,杀谁去?” “龙王乃我妖族首领,怎么可能与将乾有瓜葛?上神休要中了魔族的奸计。” 乾风微愣,语气微顿:“老夫亲眼瞧见将乾逃去了天龙宫,将乾被龙泽召唤出来,也是大家亲眼所见,这总没有假吧?” “那可难说!本君倒是觉得,你与魔族是一伙的。” “混账!”乾风暴跳如雷。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与乾风交手 白契大声说:“乾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这个天界第一上神是怎么得来的,你比任何人清楚。昔日你勾结魔皇九天,祸害仙界,诛杀异已,多少上古大神惨遭你毒手。你为了排除异已,独享仙界第一高手的尊荣称号,力战九天本已占得上风的伏真师徒便是惨死在你的毒手下。你敢否认?” 白契此话一出,众仙皆惊,议论纷纷。 我却是暗笑,这家伙也太能编了,不过也没冤枉这乾风。因为伏真上神确实是被乾风抽冷子杀害的。正是因为上古大能大都被九天诛杀怠尽,使得硕果仅存的伏真和乾风受到了九重天和整个仙界的尊敬和拥戴,成为唯一克制九天的高手。当初伏真师徒打头阵与九天绝战,本来已占据上风,却让乾风抽冷子杀害,趁机捡得便宜,独占诛杀魔皇大功,这才有了天界第一尊神的荣誉。 乾风被白契揭露隐藏多年的秘密,大惊失色,厉声道:“胡言乱语,你是谁?你是伏真转世?” 白契昂着下巴道:“本君谁也不是。不过是有幸碰到伏真上神的魂念。”他顿了下,又继续说,“谁说老天爷不长眼?你以为伏真上神被你诛杀,你的阴谋诡计就神不知鬼不觉吗?可老天爷都看着呢?伏真上神虽被你杀死,却佼幸留下了一缕魂念。”看着我,向我使了眨眨眼。 我心神理会,清清喉咙,大声说:“五万多年前,我被聚海隆洲世子廖明欺负,眼看对方就要得逞,忽然出现一楼上古大神的魂念,他不但消灭了廖明,还赠我一法宝,九数梅花旗。”一个绣了九朵形状不一颜色不一的梅花旗出现在我手中。 众仙惊呼! 乾风更是眸孔剧烈收缩了下。 我扬了扬九数梅花旗,大声说:“那位上古大神也向我告知了天魔大战的真相。天道何其不公?让你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坐享闲福多年。但天道何其公平,就算你诛杀伏真上神,却让伏真上神留下一楼魂念,进而让你的阴谋大白天下。”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扬了扬九数梅花旗,心情激动,难以自持。 师父他老人家死得太惨,太冤枉了。 众仙惊呼,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就是姗姗来迟的其他几位上神也是愕然地盯着乾风,其中一位上神冷声质问乾风:“凤无双说得可是实话?” 乾风神色狰狞,满面怨毒。忽然仰天大笑,声音直震九洲。 “是又怎样?我堂堂第一上神,你们以为是叫着好玩的吗?”乾风身上忽然飙升无上战意,汹涌的杀气毁灭地铺散开来。 我们被这股杀气冲击得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后退数十米远,才堪堪躲过这道杀机。 我倒吸口气,第一上神,实力果然恐怖。 其他上神也被冲击得后退数步,白墨又惊又怒地道:“白契,拿七彩荷花拿来。老子今儿要好好与这伪君子战上一场。诛杀你这个天界败类。” 七彩荷花极其厉害,先天神器之一,威力自是不同反响。由上神之威的白墨施展出来,威力更是无穷。比刚才龙泽与乾风的大战更要恐怖无数倍。天地大变,惊雷大作,狂风怒吼,乌云密布,飞沙走石,整个天地昏暗无光,仿佛世界末日。 那些实力低下的神仙,更是被这股气流冲击得败溃千里。 如今,能留下来观战的,也是数里开外的高手了。放眼望去,除了上神外,也就只有我和白契,以及坤海三个最低修为的神仙还杵在这儿。 上神交战实在恐怖,真正的神仙打战,凡人遭秧。而我们则成了那遭秧的普通凡人了,根本就不敢靠得太近。 龙泽以及天龙族的人也全都溜了,我们也没去过问。反正龙泽此时身受重伤,想弄妖蛾子也没那个功夫了。更何况,国不可一日无主,龙默然就算代理政权,想要统领龙族内部,也需要一段时间。 如今的天龙族自保都属勉强了,要不要落井下石,纯碎看我们的心情。 我们目前唯一的对手只剩下乾风。 乾风与白墨接连大战了一个日夜,依然不分胜负。白墨依靠七彩荷花,勉强追平了与乾风之间的距离。但乾风身上的法宝也不弱,虽非上古先天神器,却也是先天灵宝。此乃阴阳境,一面让人生,一面让人死。一经照上,上神也得死翘翘。 白墨虽不敢与阴阳镜打照面,但七彩荷花却是可以,双方斗得天昏地暗。直至第三日,太阳初升,方分出胜负。 乾风大概已是穷途末落,已开始作困兽之斗。这困兽所散发的威力更加可怕。连白墨都不敢硬碰硬,几个照面下来,便不敢力敌。而乾风却是一声怪笑,不逃反进,逼得白墨连连后退。 “白兄小心,这乾风已经是破罐子摔碗了,谨妨他玉石俱焚。”金貔上神大声疾呼。 其余几位上神却是呼啦啦地后退了数十里远。 “坤海!”我大喝一声,“行动!”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乾风,死! 坤海一言不发地拿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弓,一支带着阴气森森的箭矢出现在手上,搭弓拉弦,一道凶猛之气冲向乾风。 “这是什么神弓?”有上神被这股凶猛气机所慑,顿时惊呼。 坤海弓弦拉至满月,对准乾风,咻得一声,神箭带着刺破风声,射向乾风。 乾风再是厉害,与差不多实力的白墨斗了三天,也是筋皮力竭,此时哪还有反击之力,只得后退,躲避。 与此同时,我大喝一声:“伏真上神助我!”但嘴里却暗念“宝贝,请转身!” 一道白光,突兀地出现在乾风脖颈处。只听到“咻”得一声,白光一闪,乾风原本后退的身子便动也不动。紧接着,射日神弓夹杂着天地之威已射至跟前,正中乾风胸膛。 乾风脖颈处渐渐喷出红色液体,那应该是他的鲜血。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 一切的风起云涌全都消息。 我紧张地以剑驻在云端,支撑着身体。刚才施展斩仙飞刀,已是抽去我大半念力。因为敌人越强大,所消耗的念力越强大。 乾风的脑袋忽然从脖子上断裂,并往下掉落。 紧接着,身躯也跟着落下云端。 乾风的元神正要怆惶出逃,坤海又搭弓拉弦,与刚才散发阴柔气息的箭矢不同,这回射出去的箭居然带着熊熊烈火。 射日神弓果然不同反响,遇刚则柔,遇柔则刚。元神属阴,神弓则化为怒火金刚,以刚克柔。 乾风的元神经过久战,本已疲惫不堪,此时哪有反击之力,被击个正着,惨叫一声,元神渐渐变得透明。 但乾风不愧为上神之首,被神弓射伤,居然还有能力逃跑。 “坤海,再射一箭,不能让他逃了。”我和白契同时大吼。 坤海再一次提弓搭箭,火箭射出,只是,此次神弓威力远不若刚才那两箭,尽管仍是射中了乾风元神,但乾风依然逃得飞快。 “不能让他逃了。”我大急,顾不得被抽掉大半的念力,施展凤族飞行术,追了过去。 “九数梅花旗,快用你的九数梅花旗。”白契在身后大吼。 我这才反应过来,九数梅花旗是元神的克星,赶紧把法器追掷而出。 九数梅花旗丢入空中,立时光茫大绽,九朵梅花从旗织上飘出,汇聚成一条直线,迅速朝乾风的元神奔去。 乾风元神拼命逃蹿,但哪逃得过梅花的吸引,梅花散发的光茫,很快就把元神吸住,如吸星大法般,无论乾风的元神如何逃蹿,如何挣扎,都敌不过梅花的力量。 乾风元神总算慌了,赶紧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手中还有不少宝贝。你们若是杀了我,这些宝贝你们也没法得到。” 我控制九数梅花旗,让梅花旗把乾风元神吸进了梅花,花瓣缓缓合拢,乾风元神还在拼命求救,直至他的惨叫之声传来,再到消声,不过数息时间。 几位上神全都赶了过来,纷纷望着我:“这便是当年玄天的成名法宝九数梅花旗吗?” 众人打量我手中的旗帜,脸上是感慨万千。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敢招惹 看着这几位并不常见的上神,我神色伤感,说:“这是伏真上神的魂念留给我的。”又顿了下,加了句,“刚才也多亏了伏真上神留下的魂念助了我一臂之力。不然,以我目前的实力,哪能留下乾风。” 几位上神不疑有他,纷纷伤感地道:“没想到乾风居然是这样的人,咱们被骗了这么多年。” 白墨走过来,经过三个日夜的大战,脸色并不是很好,一身白衣也破烂如乞丐,一头白发凌乱如麻,身上还带着大战过后的肌肉微颤。 白契扶着他,问:“父君您没事吧?” “还好,就是用力过度,有些支撑不住。”白墨喘着粗气说。 高手过招,讲究的是一鼓作气,靠的是意志力支撑。等战事结束,这股锐气没了,身体机能便真实地反应出来,全身肌肉酸痛,体能不足,甚至出现四肢不可自抑的颤抖。 几位上神围着白墨,说了些奉承话,有的说蛇族的镇族法宝果然强大。也有的说白墨战斗力强悍,也还有人夸赞坤海,称蛇族后继有人。 也有上神直接问坤海:“你刚才所施展的神弓,可是太古时期传下来的射日神弓?” 坤海脸色也不是很好,是念力用尽后的虚脱。他轻轻喘了口粗气,说:“这是射日神弓,是东岳帝君的宝物。我特地借来对付乾风的。” 上神们大都不信,上古先天神器,威力无穷,极其珍贵,任谁拥有法器,也不可能康概借人的道理。再好的关系都不可能。 只是上神们都是极有城府的,并不点破,只是笑着说:“由此可见,东岳帝君与小友关系匪浅呀。” 坤海灿烂一笑:“东岳帝君与父君他老人家,以及师父老人家都是多年的知交好友。” 不管上神们心中作何想,此时看白契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凝重和惊讶。 “原来如此。怪不得,东岳帝君连上古神器都能出借,原来蛇君与东岳帝君交情莫逆。” “我忽然想了起来,蛇君与翼君喜结连理,向来不过问仙界事的东岳帝君也难得来参加二位的婚礼。”一名上神笑盈盈地说,“由此可见,蛇君与东岳帝君交情当真不浅呀。” 白契但笑不语,并不作答。 上神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全是关于伏真上神和九数梅花旗的来历。 我半真半候地说:“伏真上神被乾风所杀,只是乾风手段太过歹毒,为人太过下作,伏真上神怨力实在太强,居然存得一缕魂念,附在九数梅花旗下。五万多年前,我被廖明袭击,眼看性命不保,九数梅花旗乍现,诛杀了廖明。我得以见到伏真上神的魂念。上神与我说起了那场震惊仙界的天魔大战的真相。我感念于上神救命之恩,向上神承诺,穷尽我一生之力,也要替上神报仇,诛杀乾风。这九数梅花旗便是上神赐予我的。刚才诛杀乾风时,伏真上神的魂念也是出了力的。”我一脸伤感,“伏真上神的魂念也跟着消失了。” 上神们全都唏吁不已,纷纷感慨:“一代上古大神,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令人惋惜。不过翼君也不必伤感。神仙也有生死,只是早晚而已。伏真上神虽身归宇宙,到底借翼君之手,报得大仇。也算是求仁得仁。” 又与几位上神寒暄了几句,上神们这才施施然告别。 等上神们离去后,坤海这才撇了撇唇:“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享受了尊崇地位,却不肯出力。” 白契笑着说:“幸好他们没出力,咱们倒是不用欠他们人情。” 白墨说:“乾风积威已久,在无绝对把握之前,他们也绝不会与乾风为敌的。那金貔还算有良心,前后提醒了两句,不然真要那乾风自曝元神,后果不堪设想。” 上神要是自曝元神,整个沐泽龙洲怕也要被毁掉一半,我们这些离得近的,也要遭秧。 更何况,那乾风唯一的儿子也没了,了无牵挂,四面楚歌之下,极容易走上极端,夹着哀兵之势的玉石俱焚,威力更加恐怖。其余上神要么牵挂着上神的无上尊荣地位,要么牵挂着自己的后代,多少有其弱点。也因为有了人性的弱点,面对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危险和敌人时,才会袖手旁观,各扫门前雪。 我与白契说:“金貔上神这份人情,咱们可得记在心里。” …… 与乾风这场大战,我和白契,坤海算得上真正的威名远播。 乾风的种种恶行不必赘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定律,已经身死的乾风已是过往云烟,不必再多费笔墨。 白契以太乙金仙之境,为了妖族和天龙族,就敢与上神之威的乾风叫板,这是何等的强悍,何等的义薄云天。 而我也被人冠上一诺千金的美名,因感念伏真上神魂念的救命之恩,居然发下宏愿,以诛杀乾风为毕生已任。这是何等的涌泉相报! 坤海凭借一张神弓,便诛杀乾风肉身,这是何等的实力?尽管射日神弓乃东岳帝君所有,但东岳帝君能大方出借神器,足以证明我们与东岳帝君的交情之深。 东岳帝君虽常年呆在凡界,但在仙界的威名,也随着射日神弓之威,让各路神仙把此人的大名记到了“不能招惹”的名单上。 也因为东岳帝君的威史,倒也无人敢打射日神弓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感谢当年的不娶之恩 唯一的遗憾便是,此次我们算得上底牌尽出,好在亮出了拳头,倒也能震慑住那些厉害大能。如今的我们,无论在九重天,还是地仙界,就是西方教那边,也属于不得轻易招惹的人物。一时间,我们的名气,如日中天,所到之处,无不歌功颂德,众人附首。 但我们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我们目前所展示的实力,各方势力都是不敢轻易招惹的。就是九重天外的上神,西方教的佛老,也不会轻易与我们撕破脸皮。 无论是蛇族的灵雾山,还是凤族的栖凤山,前来拜年访的客人络绎不绝,收礼更是收到手软,听到的承奉话,也把耳朵给听出茧来。 九重天也下了圣旨,封白契为石渠帝君,封为我百灵圣母。坤海也官升三级,由原本的四品雷部仙将,升为一品仙将,掌雷部一半兵权,声名显赫,耀眼如炬。 天龙族依然是妖族首领,龙默然暂代父职,以太子身份,掌管天龙族。至于其他妖族怂恿我们取天龙族而代之的事,我们都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龙泽成了过街老鼠,也有不少受将乾迫害过的幸存下来的神仙向九重天申冤,重惩龙泽,为死去的无辜神仙讨一个公道。 九重天左右为难!迟迟不肯答复。 我冷笑,对白契说:“九重天这是忌惮咱们了。” 白契淡淡地说:“事实本就如此,没必要惊讶。” 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并不惊讶,只是到底心头不爽。毕竟受人管制和牵制的滋味,绝不会让人舒服。 白契说:“九重天只是忌惮咱们而已,但想要真正撕破脸,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本领。但他们一定会重新扶植龙泽。只要龙泽不死,就能从中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九重天才不于坐立难安。” 我说:“可是龙泽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要闭关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关。更何况,他这种臭大街的名声,九重天就算想重用他,也得先给他洗白才成。只是,勾结魔族,残害同胞,这要如何洗白?” 白契便笑了起来:“这个嘛,咱们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因为这也是我的想法。 为了凤蛇两族今后的太平日子,我和白契商议了良久,还是觉得,有必要让龙泽重新站在人前,当妖族老大。我们就当个千年老二得了。当老二固然不那么风光显赫,但做了多年神仙,看惯了凡间的风风雨雨,无论权贵泼天声威赫赫,还是低溅如泥,终究比不过平安二字。 千年老二也有千年老二的好处,低调,平稳,踏实,不受人注目,有着不容人欺辱的实力,又披着不会让人眼馋的朴实外衣,刚好适合我们这种没什么野心,只想追求更高天道的神仙。 …… 龙泽如今的名声已经是臭大街了,九重天不是不想舍弃他的。拜我们的骤然强大所赐,龙泽反倒觅得了一线生机,居然让九重天舍不得丢弃他,又把他重新拾了回来。 只是要赌住悠悠众口,强行洗白谈何容易。 这时候,就轮到我们出场了。 “……什么?将乾是乾风故意丢进天龙族嫁祸龙泽?”一群深受将乾荼毒的神仙听得白契的言论,无不惊讶。 白契说:“乾风与龙王本就有宿怨。乾风想杀龙泽之心,非一日之心。奈何一直找不到发作的借口,这才故意以将乾为借口找茬。大家千万别上了乾风的当。龙王乃我妖族首领,若乾风奸计得逞,损失最大的便是我妖族。诸位又不是不清楚,乾风向来瞧不起妖族,想消灭妖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岂能由乾风说什么便是什么?” 有白契“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在先,又有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在后,倒也打消了众仙的疑惑。至于诸仙所认为的将乾是由龙泽放出来的理由,都被白契一一化解。 “……以乾风的实力,想要做假迷惑人心,实在太容易了。”白契说,“若非我们夫妇早就知道乾风为人,一相仔细盯着他的举动,还真难以发现他做的手脚。” 众仙再无疑惑,又纷纷改口,称他们冤枉了龙王,也向我们说了不少感激话。 天龙族的人对我们感激涕零,龙默然更是双目含泪地向我们一揖到底。 “多谢蛇君,多谢翼君替我们解围。”龙默然一身明黄五爪龙袍,华贵非凡,长长的宽袖被风吹得猎猎风响。这人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气宇轩昂,加上华贵的仙衣,明黄色冠戴加身,更加显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白契语气豪爽:“都是妖族同类,理应相互帮忙,互相提携。更何况,我妖族一直以龙族为先,龙族不但是我妖族首领,更是我妖族的精神象征。龙王绝不能倒下,有龙王在,我们妖族的精神便在。” 我看了白契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会说话。与白契差不多年纪的龙默然反而像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被白契铿锵语气弄得双眸微红,鼻尖微颤。 我说:“白契所言,说到本君心坎里去了。太子乃我妖族储君,有太子殿下在,我妖族才有底气。龙王和太子殿下千万要撑下去。为了我妖族,也请龙王和太子殿下保重自己。” “无双……”龙默然看着我,声音低喃,语气迷离,神情复杂。 我心里一梗,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到底曾做过多年未婚夫妻,在下界,又还有过夫妻之实,他曾经是我的情劫之一,虽我已从那场情劫中挣脱出来,进入另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但人非草木,熟能无情。夜深人静时,依然会闪过与龙默然在下界的种种回忆。这无关情爱,无关风月,只是单纯的追忆而已。 曾经我恨龙默然入骨,也曾有过“发奋图强,壮大自己,定让他刮目相看,后悔舍弃我”的想法。但当我真正壮大后,开阔了眼界,提升了实力,有了我的心爱的另一半后,对龙默然的报复心理便淡了下去。甚至还得感谢当年他的不娶之恩。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正大光明的暗算 白契看我一眼,又对龙默然道:“太子殿下,拙荆如今是凤族女君,除了蛇族子民称呼她为蛇后外,外人一般都称呼拙荆为翼君。” 龙默然怔了怔,脸上闪过难堪和复杂。他抿了抿唇,浅促一笑:“是我唐突了,还望翼君勿怪。” 白契哈哈一笑:“太子殿下客气了。龙王现在还在闭关养伤吧?” 龙默然神色黯淡:“父君身负重伤,大夫说,需要闭关三五百年,方能恢复。”他又看着白契,说,“我实力低微,尽管暂代龙王一职,可实在无法服众。今后还要仰仗蛇君。”又看着我,拱手道,“以及翼君。” 白契说:“殿下太客气了。龙王伤势沉苛,我等也心下难安。龙王乃我妖族首领,没有龙王坐镇的沐泽龙洲,便是一盘散沙,我等心中也是不安。沐泽龙洲可是我们妖族亲自打下的江山,可不能任由外人和九重天占了去。真心希望龙王能早日康复。” 龙默然深深看了白契一眼,脸上闪过愧疚,他沉默了一会,说:“借蛇君吉言,父君一定会早日康复的。不枉蛇君翼君,以及诸位首领对父君的一片赫诚之心。” “其实,我这儿倒是有一珠天地至宝,九皇果,对医治元神颇有奇效。龙王元神受创惨重,我想给龙王试试。”白契说。 龙默然大喜过望,狠狠感激了白契一番。 龙默然那激动到湿润的眸子感染了所有天龙族的人,一个个全都用感激和愧疚的目光望着我们。 九皇果乃仙界至宝,对元神的疗养有着奇效。只因生长之地极其严苛,数万年才能生长成结果,极其珍贵。刚好灵雾山在建郡之初,便得了几枚果子,一直保存至今。平时都舍不得用,今日却要用在龙泽身上。 连我本人都感到肉痛。 因为九皇果不但能够复原元神,还能滋润元神,使之变得更加强大。龙泽服用九皇果后,不但能得到救治,修为又能增长几分。这对于无限接近天尊修为的人来说,每一丁点进步都是极为珍贵的。 玄野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能让白契舍得下血本。这回倒是便宜龙泽了。 肉痛的人当瞧到一双双感激涕零的眸子后,又让我不忍细看了…… 耳边还响来龙默然语无论次的感激之声,白契右手微展,一珠散发出奇香的奶白色果子出现在掌心。 “当真是九皇果!”众仙惊呼。 白契说:“带我去见龙王吧。” 龙默然忙不矢地让开身子,并作了请的姿势,态度极其恭谨尊敬。 白契也没客气,当仁不让地大步往前走去。龙默然这个堂堂天龙族太子,反倒略退半步,紧跟在身后。 白契没走两步,又回头来看我。 我微微一笑,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每位神仙所修炼的密室都是相当隐密的,不但机关重重,戒备森严,建造密室的材料也是采用昔日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五彩石不但刚固永存,无坚不摧,还能抵挡一切厉害仙法。无论是空间瞬移术,还是任何攻击类的法宝,都无法攻破。一旦启动密室,就是上神都无法入侵攻占。 当日龙泽若能够从乾风手中逃得生天,所逃之地,铁定是这间用五彩石修筑而成的密室。 五彩石极其珍贵,我们凤族也有,只是比起天龙族阔大如宫殿的密室来说,简直小巫见大巫。 进入由五彩石修筑而成的宫殿,只有我,白契,和龙默然有资格进入。 在通过一道道关卡后,龙默然施展仙法,启动机关,一道厚厚石门被打开来。石门开启,扑面的冰气向我们袭来。 我深吸口气,好强大的仙气,好充足的灵气。天龙族果然得天独厚。 “蛇君,翼君,父君便在里头。二位请。”龙默然沉默地看了白契,目光又在我脸上打着转。 我神色自若地与他做了个“你请”的姿势。龙默然推让一番,最后紧次我半步的距离,紧跟在我身侧,一道进入龙泽修炼的密室中。 阔大的密室目力所及之处,约有三十丈方圆,水声潺潺,仙气充足,元神在这股仙气的洗礼下,似乎也纯净了几分。我暗自妒忌,真想把这间机关重重又仙气充足的密室占为已有了。 “父君俐在这个水晶棺中。”龙默然指着被仙气笼罩下若隐若现的水晶棺。 透明的水晶棺极长,足足有十余太,六尺宽。一条青龙正躺在里头,身了散发着微弱的气机。 这便是龙泽,此刻正在修养。只是元神受创极重,并未苏醒。 白契打量水晶棺里的龙泽,说:“龙王受创果真严重。幸而我还有九皇果。” 龙默然赶紧说:“多谢蛇君康慨。蛇君大恩,我天龙族上下,莫齿难忘。” 白契说:“太子殿下不必言谢,本君也是为了妖族太平。”他拿出九皇果,对龙默然说,“麻烦太子殿下退后,我要给龙王疗伤了。” 龙默然果然后退几步。 “太子殿下再后退几步,以免气机外泄伤到您。” 龙默然再度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方停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 白契与我施了个眼色,我会意,与他同时施展仙法,用仙障把水晶棺包括龙泽全围了起来。以我们的实力,除非副天尊修为的神仙驾临,方能解除我们共同设置的仙障。 透明的仙障带着层层水光波动,外人看得清我们的身影,但也只是一道不甚清晰的身影而已。 而我们却能清楚地看着外头的动静。 龙默然略有些担心地走了两步,我不过我们并未理会。反正以他的实力,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休想破除我们的仙障。 “可以行动了。”看着水晶棺里动也不动的龙泽,我声音冰冷。 白契拿出九皇果,用仙力催发九皇果,一阵奇香传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元神禁制 我强忍着元神带来的舒爽感,施展仙法,把龙泽的元神强行从他身体里拉了出来。 龙泽的元神还是颇有些知觉的,刚开始还相当抗拒,但因为有九皇果的勾引,很快便不便挣扎,主动往九皇果移去。 九皇果于元神来说,不亚于猫见着了鱼,极是馋人。龙泽元神尽管无甚知觉,却也下意识地往九果皇凑去。 白契控制着九皇果,把龙泽的元神彻底从龙身里脱离出来。 “行动!”待龙泽元神彻底从龙身上出来后,白契低喝一声。 我赶紧施展仙法,一道道透明的丝线状的物体缠上龙泽元神,丝线把龙泽元神缠了一圈又一圈,从头到尾,连口鼻五官都不放过。当丝线绕过龙泽下半身时,我一发狠,把他的那个传宗接代,不对,应该是用来享乐的玩意也给缠上。 “哼哼!”耳边传来白契的闷笑。 我瞪他:“不要分心。” 白契收回眼神,九皇果已被龙泽元神吸收了一半左右。 我的丝线继续往龙泽下半身缠去,直至把他整个元神全部缠完,最后,把丝线打成一个又一个的死结。 师父当年教的我的元神禁制独特而霸道,这根丝线是修炼十数万年的冰蚕妖所吐的丝,不惧水火,不惧任何利器。除非上神级别的神仙,动用天地法则生生拧断。 但元神虽强大,可本身却是相当脆弱的,稍不注意便要受到伤害。元神就好比人的精神气儿,若精神气儿受了损,就会精神不济,睡眠不足,周身不舒爽,可得养诸多时日方能复原。 上古大神可以动用天地法则拧断冰蚕丝,但多少也会伤及元神呢。 当年伏真时代,仙界还有不少上古大神,为了杜绝元神禁制被别的上古大神解禁,师父又还融入了阵法在里头,大大增添了解禁的难度。而我又把龙泽那个用来享乐的玩意上也给上了禁制,又还打成了一个又一个死结,除非三个上神级别的神仙共同施展仙法,还要配合得当,方能给他解开。 饶是如此,元神也会受到损伤,龙泽那个丑玩意,轻则不举,重则成太监。 我就不信,龙泽会冒着当太监的风险找各上神解禁。 天界还有好几位上古大神,大都各自为政,我也不信,龙泽有那个本事让三位上神同时给他解禁。 并且,我设置的禁制,本就是透明的丝线,附入元神后,就会自动消失,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除非让人把元神释放出来,仔细寻找。龙泽会这么傻地把自己的元神释放出来,任由他人观看吗? 一旦下了元神禁制后,他是绝不能说出去的。一旦说出去,必会受尽各种痛楚而死。 龙泽的元神极需要九皇果,为此便不顾一切地主动吸收九皇果身上的能量。白契为了方便我行动,不得不捏紧了九皇果,让他不那么快地吸收掉。 足足过去了一柱香时间,我的元神禁制方施展完毕。等我再一次打入仙法进龙泽元神身体里时,那一道道原本就透明的丝线也消失不见,真正融入了龙泽元神身子里。 为了慎重起见,我又施殿千里眼,仔细观察,元神上略有些被束缚的痕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白契这才把九皇果递给龙泽的元神,任由元神彻底把九皇果吸收完毕。 龙泽元神吸收了九皇果,原本虚弱近乎透明的元神也变得饱满而真实起来。身上又散发出强大的气机。 九皇果果然厉害,不但使龙泽元神得以恢复,还让他元神更加饱满,比之前的实力又增进了一些。 元神得以修养强壮,龙泽很快就醒了过来,巨大的龙身在水晶棺里动了动,便恢复了人身。 穿着白色中衣的龙泽从水晶棺里起身,看着我和白契,脸上闪过警戒。 白契说:“帝君清了,可还有什么大碍?” 龙泽飞快地四处望了眼,脸色越发凝重。他从水晶棺里起身,并离我们三尺远,一脸戒血地看着我们。 “白契贤侄,无双侄女,贤伉俪怎的来我这密室了?”龙泽语气紧崩。 “帝君不必紧张,我和拙荆是为治帝君伤势而来。”白契说,“吃了我的九皇果,帝君感觉如何?” 龙泽赶紧试了试元神,大喜:“已经完全康复了。贤侄的意思是?这九皇果……” 白契笑了笑:“帝君与乾风一战,伤势沉苛,元神更是受到重创,没个三五百年休想恢复。可我妖族不可一日无主,因此,小侄这才忍痛拿出珍藏多年的九皇果给帝君服用。帝君伤势恢复,小侄这便放心了。我妖族又能重绽异彩,可喜可贺。” 龙泽眼里的警戒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动容。 “九皇果?贤侄给我服甩了九皇果?” “是。不然太子殿下也不可能让我进入帝君的修炼密地呀。”白契说,“帝君现在感觉如何?” 龙泽试了试身上的仙法,哈哈大笑起来。 “好,很好。白契贤侄,无双侄女,伯父承贤伉俪这份情。”龙泽感激涕零,对白契招招手:“无双侄女,你过来,伯父有个很重要的秘密与你说。” 我略策犹豫了下,便走了过去。 我慢吞吞地往龙泽走去,龙泽脸上依然是一片慈爱之色。 我心中却是冷笑,好你是个龙泽,果然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敢恩将仇报。若非我给他元神下了禁制,肯定不会想到,这老东西居然会干这种恩将仇报过河折桥的歹毒主意。 不过这也难怪,以前这老龙恩将仇报的事也没少干,不足为奇。只是我实在没料到,他会当着白契的面对我下毒手。 以龙泽眼下的实力,如此近距离下,确实有一举击杀我的能力。白契再是震怒,也绝不是龙泽对手,毕竟这是天龙族的地盘。 这老东西,真真是坏透了。 我离龙泽还有三步远的距离。 “再靠近些,大侄女,这个秘密,只能你一人知道。”龙泽说。 我淡淡一笑,再度走进他。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求生不得 龙泽脸上依然是慈爱的笑容,但在他扬手之际,慈爱神色化为狰狞的杀气。我昂着下巴,傲然而悠然地看着他忽然眸子大睁,然后情不自禁地惨叫出声来。 “啊……”龙泽痛苦大叫,神色扭曲,身子倒在地上,并在地上翻来滚去。 龙泽一边翻滚一边痛苦大叫,不时扯着头发,抠着全身,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哀嚎之声。不若别的元神禁制,一旦发作,便会被烈火包围,而他的元神则是被看不见的无形丝线拉扯着,并渐渐收力。捏得龙泽痛苦大叫,元神受束缚本就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我的千年冰蚕丝周身冰冷,堪比万年玄铁,也会把他的元神冻得生死不能。 烈火梵烧是极为惨烈的酷刑,但极致的冻结,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快救我,快救我?好冷,好冷,啊啊……” 冷到极致时,全身打着哆嗦,鼻涕横流,五腑六腑也会紧紧绞成一团,并不比烈火梵烧的滋味好过。龙泽也想试着把元神排出体外,却徒劳无功。他似着施展控火袂,也力不从心,只能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大叫着。 仙障内全是龙泽的痛苦哀嚎,但声音却传不出去。龙默然看在地上翻来滚去的龙泽,赶紧奔过来,重重地拍着仙障,大声问道:“怎么了?蛇君,冀君,你们对我父君做了什么?” 白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则收回对龙泽的惩罚。 龙泽的翻滚的速度便停了下来,却四脚大张地摊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是心有偌季悸的后怕之色。 过了良久,他的眼珠子才得以恢复清明。龙泽动了动眼珠子,就这么看着我。 我依然用高深莫测和傲然的神色瞅着他,居然临下,占尽先机。 “怎样,被冰冻的滋味,舒服吗?”我语气淡淡,“这便是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下场。”我蹲下身来,轻轻在他身上揉捏着,在龙默然看来,我是在给龙泽按摩。 “刚才想杀我是吧?你再试试看看?看能否杀得了我!”我鼓励龙泽。 龙泽脸上闪烁着难堪,以及被揭穿阴谋后的恼羞成怒,他脸色阴了阴,果然又想动杀意,却再一次禁制发作,又在地上滚来翻去,极至痛苦。 “怎会这样?你究竟对我做什么?”龙泽痛苦哀嚎。 我背对着龙默然,对他说:“你是如何对待铁玄风,我便如何对待你。” “你,你你……元神禁制!你居然给我下元神禁制?”龙泽惨叫,气急败坏,又惊又怒,但更多的还是哀嚎和不绝于耳的惨叫之声。 我说:“若非为了给你下禁制,你以为我舍得让白契拿出九皇果来医治你?”九皇果虽贵重,到底比不过让堂堂天龙族首领,无限接近天尊修为的龙泽做我的仙仆来得重要。 “你,你你……”龙泽目光大恨,但又顾忌着禁制的厉害,把未出口的话如数吞了回去。脸上闪过愤怒和不可置信。 我站起身,对龙默然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并微笑地安抚他。 我转过身,面对龙泽却又是一副嘴脸。 “铁玄风便是将乾,你以为你能瞒过天下人,就瞒过我吗?” “罗浮真人便是你引来对付我们,西方教的人夜袭栖凤崖,鹅长老和画眉长老也是受你指使的吧?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蠢货!” “你在背后干的好事,一件件一桩桩,你以为真的就天衣无缝?” 我每说一句话,龙泽脸上的震惊之色便越浓,到最后,他脸上的挣扎已化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木然和狰狞。 果然,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人的阴谋被揭穿后,索性彻底撕破脸皮。 “你那么喜欢在背地里干尽坏事,为什么我们不能将计就计?你与乾风由合作再到绝裂,不过是我们送你一份大礼罢了。” 龙泽脸上闪过怨毒和恨意,但顾忌着禁制的厉害,只能隐忍,敢怒不敢言。 我冷冷一笑:“我知道你是个人物,不甘愿为我走狗。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选择,自掌天灵盖,一了百了。如何?” 元神禁制之所以歹毒霸道,主要是受控之人,连死都不能死,一旦有自杀之意,便会立即受到反噬,让他陷入痛苦不堪的境地,他能毁灭外界一切,偏偏不能消灭自己。 如果龙泽当真有骨气,我便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行了断。 龙泽脸上闪过种种神情,不甘,怨毒,气愤,绝望,沮丧,种种情绪交织而过。 良久,我才问:“怎样,想好了没?我给了你选择自我了断的机会。你若是不及时抓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庙了。” 龙泽狰狞的脸上交织出绝望和不甘,但最终,他仍是没有行动。因为他没那个勇气。 身为堂堂天龙族首领,在妖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在九重天,也是挺直了腰杆做人的。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轻易死去,任谁都不会甘心。龙泽不是乾风,那个老东西,活了百万年,早已活得腻了。他只享受了神仙对他的尊敬,却没有享受过一呼百喏一句话就决定他人生死的无上权利,加上唯一的儿子也没了,对生活便没了盼头,索性死了算了。乾风这种活腻了的人,反而比龙泽这种向往权利的人更难对付。 因此,乾风必须死。而龙泽可以活下来。 因为他有欲望,他对权利有着无与论比的向往,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优点。 龙泽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拿捏 我与白契互望了眼,我淡淡地说:“虽然我对你下了禁制,也是出于无奈的自保之举。你能做初一,就休怪我们做十五。要怪,就要怪你自己,心胸狭隘,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与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龙泽,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仍是龙王,天龙族首领,沐泽帝君。出了这道门,咱们龙凤蛇族依然和平共处,以前的恩恩怨怨,就当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白契说。 “你仍是妖族首领,表面上,我们依然要尊你为首领。”我说。 “只要你肯识趣,你身上的禁制就不会发生。” “我们也不会逼着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只要你今怕不再背地里干坏事算计我们便成。” “若再敢背地里算计咱们,我会让你知道禁制的厉害。” “实话与你说吧,本君设下的元神禁制,整个仙界,无人能解。就算要解,除非有三个以上上神实力的神仙出手。就算给你解开,也要耗费三天两夜。并且你的元神也会遭受重创,修为倒退一半。”我好整以遐地看着脸色大变的龙泽,很是好心地提醒他,“对了,我再提醒你,我若是死了,你也会七窍流血,肉身和元神会受尽七七四十九天折磨而亡。” 龙泽倒吸口气,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好了,别丧着这张脸了,赶紧起来吧。天龙族如今群龙无首,还需要你坐镇呢。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的,不打凤蛇两族的歪主意,绝不会惦记你屁股下的位置的。你仍是威名赫赫的沐泽龙洲仙王,妖族首领,九重天亲封的沐泽帝君。我们仍是你的同族。” 龙泽咬牙,抿唇,阴情的神色交烁不定……良久,他闭了闭眼,压下脸上的不甘,跪在地上说:“龙某多谢翼君不杀之恩。”这话说得有气无力。 我和白契对视一眼,果然,尊严又算得什么?性命和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白契双手扶起龙泽,口称:“龙王客气了。” 白契靠近他:“今日之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你儿子也是不知情的。聪明如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吧?” 我挥挥手,收回仙障,龙默然赶紧冲进来:“父君,你没事吧?” 龙泽不愧为一代岛雄,不管内心是如何的挣扎,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的,他声音爽朗地说:“我能有什么事?此次亏得蛇君和翼君不计前嫌救我助我。” 龙默然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们,又向我们郑重施礼:“多谢二位。二位的大恩大德,默然没齿难忘,将永远铭记于心。” 一番冠冕堂皇的对话不必再提,龙泽伤势大好,修为还略进一步,很是高兴。基于我们的恩情实在太大,便把天龙族的一半身家送给我们。 龙默然脸色微变,但最终还是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这事。 我和白契笑纳了龙泽的这份“感激”。 当天晚上,龙泽在天龙宫设宴,一来庆贺元神恢复,二来感激我们对他的救助。 我们欣然接受。 天龙族歌舞升平,一片喧嚣繁华,山珍海味,金汁玉液,连地仙界少有的龙肝凤胆果,也任我们吃了个够。龙泽坐于金色五爪巨大宝座上,我和白契坐于龙默然下首左边位置,龙默然则坐在我们对面。 经过这场变故,龙默然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了,双眸幽深,双唇紧抿,脸上带着严肃而木然的神色,像一块摸不透底的深渊,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在些什么。 我笑着问龙泽:“怎的不见龙后?” 天龙族对龙后并不重视,这是众所周知的。但龙后毕竟是龙后,又生下了龙默然这个继承了青龙血脉的太子。比起龙泽其他侧妃,地位可高多了。 龙泽脸上稍稍抽搐了下,淡淡地说:“上回为救小儿,被乾风所伤,至今还在养伤。”顿了下,又低声说,“若翼君想见拙荆,那我便让她出来拜见翼君。” 耳边听到一阵惊呼声,一双双惊讶吃惊的眸子全望着我。 我莞尔一笑,龙泽果然是能屈能伸的枭雄,为了巴结我,连结发妻子的尊严都可以舍弃。 我说:“不必了,就让龙后养伤吧。”不过也难怪龙泽会这般对待龙后,那日乾风要对龙泽下死手时,龙后并未出手相助。也不曾有任何担忧之色。在龙后心里,儿子的地位肯定要远远高过龙泽这个丈夫。 显然,龙泽与他的夫人,夫妻关系铁定不怎么好。 看着孓然一生的龙默然,又又想起了那个被张韵瑶痛殴到已有一两年不曾出现过的金婵娟,又问:“怎的不见太子妃殿下?” 龙泽脸色一瞬间的僵硬,就是龙默然,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一阵沉默后,龙泽这才问龙默然:“金婵氏呢?” 龙默然看我一眼,又垂下眸子,回答:“金婵氏忽然领悟天地大道,至今还在闭关修炼。” 我脸色就沉了下来,对龙泽冷冷地说:“说起这金婵氏,此人三番五次冒犯本君。怕是没有把本君放进眼里。” 龙默然依然木然地坐着,反倒是龙泽,赶紧说:“果真有此事?那金婵氏也太不懂事了。翼君放心,我这便让人把金婵氏叫出来,让她给你磕头赔罪。” 耳边又是一阵惊呼,不过大家也不曾说什么,白契顶着乾风的压力,毅然决然救了龙泽,事后又毫不犹豫地献出珍贵无比的九皇果。天龙族欠了白契天大的人情,区区太子妃的脸面又算得什么? 倒是龙默然脸色略有些动容,对龙泽说:“父君,金婵氏正在闭关……” 龙泽马上打断他:“就是闭关也得给我出来,给翼君磕头赔罪。” 龙默然双唇蠕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看我一眼。 我正要说话,白契已开口道:“时辰不早了,帝君,我等就先告辞了。” 龙泽赶紧挽留,白契又与他相互客套了几句,这才携着我扬长而去。 坐到青牛背上,在龙泽等人的目送下,青牛平稳升空,往灵雾山飞去。 我侧头,看着白契坚毅的侧面,问:“刚才发哪门子风?好端端的就走人。”害得我也没喝多少金汁玉液,那可是最顶级的神仙饮品呢。 白契扭头看我一眼,眼神哀怨,还带着几分质问:“你当真不知?” “我知道什么?”我反问,“还是我该知道些什么?” 他盯我两眼,又转过头去,说:“罢了,就当我没说过。”语气听起来颇为郁闷。 我轻哼一声,这家伙,也太不可爱了,居然吃龙默然的醋,至于么? ……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金婵娟的下场 回了栖凤山,我和白契还有玄野坤海一并庆贺,多年血海深仇总算报了,来自天龙族的威胁也除去。九重天不足为虑,西方教那帮大能,暂且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总算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这神仙般的日子。再努力修炼,争取早已领悟更高天道。 没过几天,金婵娟便来栖凤山,向我赔罪。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龙泽居然来真的。 果然下了元神禁制的人就是不一样。龙泽这老东西,还算识趣。 “翼君要见此人吗?”梓盈问我。 冬阳温暖,暖洋洋照得人格外舒服。 我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翼族人都喜欢在冬天里晒太阳。成为凤凰后的我也不例外。 “见,为什么不见?”我淡淡一笑。我与金婵娟嘛,一个算得上草根逆袭为白富美。另一个则恰恰相反,从白富美沦落为草根,对于骄傲惯了,又威风惯了的金婵娟来说,昔日身份尊贵的五重天公主,却要向我一个地仙界的小小郡君磕头赔罪(她眼里,我这个凤族女君,就是撑破了天,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一如凡间那些落魄贵族眼里经过奋斗才冒出头的寒族)。不过她越是自恃身份,今日的磕头赔罪,越能让她回味无穷。也让我感受到权利实力的好处。 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从来没有众生平等的说法。到处都充斥着权利与实力的碰撞。 金婵娟被人领了进来,我用眼角扫了她一眼,果然状况不大好,神色萎顿,精神奇差。应该是被张韵瑶打伤后,还未恢复,便被龙泽逼着来找我道歉。 无论是闭关修炼还是闭关养伤,都是不容人打扰的。一旦受了打扰,轻则元神受创,重则经脉混乱,走火入魔。尤其金婵娟身上还带着伤,正在养伤的人,非要被逼着出来向我赔罪,这口气也够她憋了。 “见过翼君。”金婵娟装扮上还算得当,只是没有以往的盛妆打扮,脸色不大好看,看起来也憔悴,背脊倒是挺得挺直。脸上是倔强后的屈辱。 “她来做什么?”我问梓盈,“刚才不是说要与我赔罪吗?” 梓盈回答:“是的,若非她对守山仙将说是要向翼君赔罪,守山仙将根本不会通知我的。”我看了金婵娟一眼,就:“既然要赔罪,那便拿出赔罪的诚意。” 金婵娟脸上闪过屈辱,双眸似要喷出火来,但她仍是倔强地站着不动。 金婵娟身后的两名女神仙却狠狠踢了金婵娟的腿弯,逼她跪了下来,并重重地按着她的肩膀,金婵娟恶狠狠地反过头去瞪着她们,却被大力按着头,被逼着与我磕着头。 “太子妃得罪了。我等是奉了帝君的吩咐行事。帝君反复交代了,一定要让太子妃向翼君磕头赔罪。翼君不说原谅,太子妃这个头就要一直磕下去。”女仙一边按着金婵娟的头,逼着她向我磕头一边说。 “你们……你们放肆!·”金婵娟都气哭了,拼命挣扎着,却又挣扎不过她们,只能被迫向我磕头,双眼血红,怨毒神色比我给龙泽下元神禁制时收到的眼神还要怨毒十倍。 我看得大乐,金婵娟昔日有多尊贵,在我面前有多嚣张,现在向我磕头,就有多屈辱,多愤怒。 金婵娟被逼着向我磕了十来个头,额头磕得红肿,对方见我并未叫起的意思,继续逼着金婵娟磕头。金婵娟气得大怒,尖声叫道:“你们太放肆了……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拼命挣扎不过,又大骂我,“凤无双,你这个贱人,你别得意,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磕头的,你们放开我……凤无双,你会不得好死的,别以为你现在风光,你就能永远风光下去,总有一天,你也会遭报应的,万人骑,千人践踏的贱人……呜……”嘴巴也被堵上了。 “翼君请息怒,我们太子妃大概是修炼时走火入魔了,以至于脑子坏了,胡言乱语。”那穿藏青仙服的女神仙把金婵娟下巴一扭,使让金婵娟歪嘴斜唇。她脸长胀得通红,双眸也是血红,神情已逐渐陷入疯狂之色。 我暗叹,这女人果然是偏执的性格,由云端跌落泥里的巨大落差已让她内心积了把火,又被逼着向我这个她从来没放进眼里的人磕头赔罪,更是压跨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偏执之人受激之下便容易走极端。这金婵娟便是如此,她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喝我的血,喝我的肉,在极致的愤怒下,人也爆发了无穷威力,居然把压制她的两名女神仙震了出去,并朝我扑来。 “贱人,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我身边的侍女赶紧出手向她刺去,我轻轻手一挥,一道仙障便坚在她面前,金婵娟撞上仙障,又狠狠弹了回去,再一次被两名女神仙制住。 “放开我,我要与这贱人同归于尽。”金婵娟声音凄厉,冲满了怨毒,形同疯虎。 “不好,她已经疯了。咱们赶紧带回去,由帝君发落。”两名女神仙拼命地架着金婵娟,见实在制不住她,只好一个重击,金婵娟便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翼君恕罪,太子妃疯了,我等不敢自专,只好带回龙宫,由帝君发落。翼君放心,我们帝君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我淡淡地说:“嗯,本君就等帝君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九重天的忌惮 翌日,龙泽便带着五花大绑的金婵娟来栖凤山,一来便疾言厉色地喝斥了金婵娟一顿。金婵娟不但被绑,嘴里还塞满了破布,口不能言,只能用双眸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懒得再看金婵娟,以我目前的修为,早已不把她当对手,摆摆手说:“这是帝君的家务事,就由帝君自行处置吧。” 龙泽便说:“这贱人善妒,脾气乖张,不敬长辈,不侍奉夫君,草菅人命,早已惹得天龙宫上下众怨难平。本王看在东华大帝君的面上,一直睁只眼闭只眼,谁知她越发变本加厉,居然数度得罪翼君,翼君可是龙某的大恩人。这贱人不知死活,按罪当诛。”杀气腾腾说完,又看着我。 我说:“金婵氏是天龙宫的人,该怎么处置帝君自行处置便了,不必问我。” 龙泽只好咬牙说:“翼君仁义,但我却不能任由她继续作恶。金婵氏屡教不改,还口出恶言,又怀恨于心。为慎重起见,还是就地诛杀,一了百了。” 金婵娟被龙泽一掌击毙,元神正要从身体里飘出,就被龙泽一掌击得粉碎,化为点点星茫,消失于天地间。 一个在九重天横行了八万年之久的金婵公主,便这么香消玉殒。 龙泽尽管给我出了气,却也让我得罪了东华大帝君。东华大帝君自知打不过我,就去九重天告了我们一状。九重天把我和龙泽叫去,斥责了一通。尽管没对我们伤筋动骨,但面子上到底下不来。我恨透了龙泽,在离开九重天时,恶狠狠地瞪了龙泽一眼。转身离去。 自此,天龙族与凤蛇两族的蜜月关系,又因诛杀金婵娟的缘故,再一次破裂。 …… 没过多久,又传出消息,九重天任命龙默然为二品仙王,地位仅次于坤海。 这九重天当真看重龙泽呀,居然把龙默然也提拔去了雷部,任二品仙王,成为坤海的副手。这不明摆着拿龙默然节制坤海吗? 不过坤海无所谓,龙默然实力差他太多,他并不把龙默然放眼里。再则,仙界太平了这么多年,想来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战事,在雷部每天都闲得蛋疼,去不去雷部点卯都无所谓。他还是把心放到正事上要紧。 “龙默然成为雷部实权仙将,又才刚死了老婆,九重天当真喜欢他喜欢得紧呀,居然又给龙默然指婚。全然把神仙不可通婚的禁令当屁放了。”坤海说着这番话,语气却稀松平常。 今日,我们一家子正在灵雾山用饭。 白契给了玄野一颗九皇果,助他修复元神,并提升修为。玄野闭关出来后,就向我们提出请求,想与雅涵正式成婚。我们也都同意了,如今灵雾山已是张灯结彩,为玄野和雅涵的婚事做准备。 玄野已经知道我们与龙族的关系了,闻言便笑道:“九重天越是抬举龙泽,那便证明,九重天越发忌惮爹娘呀。” 我们都呵呵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龙译虽然是无限接近天尊的顶级高手,是东方天界除了上神之外的最为厉害的一方势力了。但龙泽再厉害,我们凤蛇二族也不差,尽管修为不及龙泽,但蛇族有七彩荷花这个镇族法宝,白墨这个上神。 凤族稍差些,也有九数梅花旗这个元神大克星,以及太**叶,栖凤山还有黑暗之火,这个不为外人知的厉害大杀器,外人只知道栖凤山阵法霸道,再厉害的神仙闯进去,都是有去无回。加之咱们的儿子坤海,师门强大,本身在仙界也有相当深厚的人脉,又还能使射日神弓。乾风的死让九重天集体打了个寒颤,能不忌惮我们吗? 他们越是忌惮我们,便越要抬举龙泽。 玄野又问坤海:“九重天给龙默然赐婚的对象是谁?” “你们猜!”坤海眨眨眼。 脑海里把九重天的大能千金都想了遍,都想不出来。因为九重天的千金并不多,就是有,也不适合龙默然。有的太老,有的长得太丑,稍微几个长得漂亮的,又不是大能们的嫡系。 “朝圭元君,后土娘娘的七弟子。”坤海说。 我们长长“哦”了声,便没有下文了。 玄野则问:“朝圭元君是何方神圣?” “刚才不是与你说了嘛,后土娘娘的七弟子。”我说。 坤海在我和白契脸上左看右看:“爹娘不发表意见?” 我耸耸肩,朝圭能有什么本事?若非背靠后土和玉皇上帝,根本毫无出彩之处。我要是把她当成对手,实在降低了我的格调。 我看着韵瑶和雅涵,愉快地笑了起来。让我出手对付朝圭已是不可能,不过我还有两个儿媳妇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最终章(完结) 玄野的婚礼办得相当盛大,四海九洲九重天的诸多大能几乎都来了。白契不但隆重把玄野推到众仙面前,还特地钦点了四名蛇族高手做他的护卫。并且在穿戴上,也与白契无二,都是白地蛇纹的蛇君标志性仙服。唯一不同的是,玄野衣领、袖口、袍据上的蛇纹是赤色的。 蛇族以金为尊,其次是赤、红、黑、紫四种颜色。赤色是仅次于蛇君的颜色,这便让人瞧出了玄野的与众不同。坤海虽是蛇族二公子,却从来没有穿过蛇族的标志性服饰。 我发现白契对玄野态度与对坤海态度大有不同,不但让玄野住进灵雾山,还把他正式隆重地介绍给了蛇族众位长老,又是钦点护卫,又是打造出行仪仗队,以及挑选厉害座驾……件件桩桩,心下隐隐有些眉头,便问他:“你是不是打算把蛇君宝座传给玄野?” 白契倒也没否认。 “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留给玄野的。” “你真的想好了?玄野虽是长兄,也很优秀,也稳重周全。可是坤海……”说到此处,我说不下去了。 白契反问我:“你担心坤海也在肖想那个位置?” 我咬了咬唇,我自己的儿子,自然希望越优秀越好。可涉及权利传承时,孩子们过于优秀,反而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凡间那些皇子们,为了那个位置,不知掀起了多少血腥风雨。 坤海极其优秀,有胆识,有谋略,有城府,有实力,有人缘,有靠山,样样都比玄野优秀。玄野唯一的长处便是占了个长字。如果他们当中能够有一人选择退一步,那还好说。 怕就怕二人都不肯退让,那便不妙了。 白契说:“放心吧,坤海这孩子,没有那么多的野心,他的野心只有追求更高天道,为做不死不灭的圣人而努力。玄野,玄野虽不若坤海那般优秀,但胜在稳重,守得住江山。” 白契又安慰我说:“最重要的,太阳精叶,居然肯认玄野为主。” “真的?”我大喜过望。 “嗯。说来也是巧合,玄野修炼的功法是他师父徐甲传授的,徐甲又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玄野不过才露了两手,太阳精叶便主动飞了出来,认玄野为主。原来玄野修炼的仙法,刚好是太阳精叶的大补之物。说什么看我不顺眼,不肯认我为主,原来全都是屁话。” 我便笑了起来。 白契又拥着我说:“我会把蛇族事务逐渐交到玄野手中。以后咱们便能真正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了。” 虽正值冬季,空气中更是带着萧瑟的冰寒,但阳光下的景色,依然炫烂多姿。 白契今日破天荒换下了蛇君特制的金蛇纹服饰,一身青衣长袍,碧竹簪馆发,虽简单,却也精神。此刻他正温柔地盯着我,脸上带着追忆,一半惆怅一半甜蜜。 我问他:“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我这种罪孽深重的人,居然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比龙默然幸运多了。”白契脸有庆幸,也有得意。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前不久,龙默然迎娶朝圭元君,九重天相当重视这件事,双方都办得相当盛大,比当年迎娶金婵娟时还有盛大一倍。可最终却因为传出龙默然金屋藏娇的消息,惹得朝圭元君大怒。当着龙泽的面逼龙默然交出那个被龙默然藏起来的美人。但龙默然宁死不肯交出来。朝圭元君气得差点回了九重天。后来还是在龙泽和陪嫁神仙们的劝解下,方平息下来。但有关龙默然不喜新妻子,在自己小世界里金屋藏娇的消息,还是传遍九重天。 不说九重天,就是龙泽都是极为震怒,逼着龙默然把那狐狸精交出来,龙默然宁死不交出。龙泽再是震怒,可自己的亲骨肉,也不好往死里逼迫,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白契这个醋坛子,我却是不好说什么的,只能说:“你怎能与他比?” 白契脸上果然就有了晶亮的笑意,过了会,他忽然问我:“对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年你下凡后,在凡间呆了二十多年,你回到天界后,你在凡间的肉身呢?” 我纳闷地看着他,说:“我回归天界,便交给了恒玉仙子。怎么了?” 白契脸色不大好看了。 我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问我这个问题,又问他:“怎么了?我那具凡间肉身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白契别开眼。 没问题才怪呢。虽说都是活了数万年的神仙了,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但与白契朝夕相处这么久,哪不知他的德性。这家伙但凡生气,双眸就会微微眯起;但凡吃醋,双唇就会微微抿起。这家伙紧抿着唇,不是吃醋是什么? 难不成我那具肉身落到了别的神仙手中吗?那也没什么嘛,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凡间肉身罢了,哪位神仙吃多了才会瞧上。 但白契吃醋,还是让我颇为高兴,因为这家伙吃醋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于是我又逗他:“我不信。” “只是因为想起双馨要下凡去历经红尘,这才想起你那具肉身。” 说起双馨下凡的事,又让我颇不是滋味了。坤海和韵瑶的孩子,我们的孙子,双馨,都已八百余岁了。可玄野和雅涵的孩子却还没着落呢。 “好端端的,双馨为何要下凡呢?”我问。 “是元阳真君的意思。说身为麻衣门的弟子,巫道双修,就必须去凡间走一趟,在凡间历尽红尘,识遍七情六欲,方能继续修炼。” 我颇为不解:“历经红尘也就是下凡投胎呗,怎么把肉身也一并带下去了?”双馨虽然才八百多岁的年纪,也不过才刚成人,已经是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境界了。 白契回答:“听坤海说,双馨忽遇劫数,始终无解。经过元阳子的测算,才知道双馨情劫在凡间,这才打发双馨去下凡走一趟。” “唉,神仙虽好,可总要历劫方能重获新生。”我叹气,对双馨颇为担忧。谁说做神仙好呀,神仙也有紧箍咒的呢。凡人死了还可以投胎,神仙历劫失败,就身死魂消呀。尤其是双馨这种没有半分功劳的二世祖神仙。 “别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元阳子的卦术乃仙界一绝,双馨应该会逢凶化吉的。”白契安慰我。 我点头,说:“你的蛇族倒是后继有人,我的凤族还没着落呢。”几个哥哥也只有大哥生了孩子,可那孩子资质普通,我早就打消了立他为继承人的想法。 白契一脸坏笑:“咱们再努力点,不就有继承人了吗?”打横抱起我,往里室走去。 我捶他一拳,笑了起来。 窗外寒风萧瑟,但阳光依旧。